《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 第1章 要不要娶我? 盛夏晴朗的夜,蟋蟀叫得刺耳,星月的光辉将大地照亮。 晚风吹过郊外长满高草的小路,一个瘦小的身影此时正摸索着前进,她身着红艳短袖连衣裙,脚穿红色平跟单鞋,斜背着小巧精致的红色挎包,来到一山洞前停下。 眼前漆黑的山洞似一口古老的深水井,诡异的呼啸风声从洞底传出,带着清晰的潮湿霉腐气息,让安向晚微微地皱起眉头。 她站山洞前好一会,反复深呼吸后才鼓起勇气,打开手电筒,沿着洞壁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洞里环境并不算复杂,一路上,她看到几副死人的骸骨,在电筒光下森白得瘆人,特别是头颅骨眼部那两个洞,有种它们似在盯着她看的毛骨悚然,但她却未有半点退缩逃跑之意。 她行走的脚步声在洞里回荡,引起了洞中主人的注意。 在这样的环境里,听起来十分的刺耳,乍听好似身后有谁在跟着她,或许是她多心了,忍着浑身寒毛鸡皮疙瘩,硬着头皮一路摸索到山洞最深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摆有口刻满咒文的黑棺,安向晚的目标是它。 她手中电筒,往黑棺处照了照,棺壁上的咒文刹那间闪过一道血光,她头皮早已似麻厚了好几层高,喉咙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液。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已无退路,不作多想,把电筒放到地上,伸手从挎包里取出张金漆黑符,右手用中食指夹紧,凛然正姿,目光如剑直视黑棺方向,开口中气十足地念出:“吾行一令,黑棺之主,速速显形,如有违逆,立入聻境,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后一秒,一道朦胧的挺拔身影在黑棺上方渐渐清晰,是个身高腿长的古装男鬼,穿着暗紫色长衣,银色宽腰带,黑长裤,银色长靴,头顶长冠束发。 男鬼五官棱角似出自远古名师的精雕细琢,轮廓十分的俊逸出众,剑眉丹凤眼,鼻峰笔直高挺,含珠薄唇,面色苍白,却依旧能令安向晚惊鸿不已。 洞外的村民,都传洞中黑棺里躺着的是只面相狰狞的魔鬼,食人不吐骨,法力高强,至今为止从未曾有高人能将它降服。 但就是这么一个古老传说中所谓嗜血的魔鬼,宛如王者降临,此时就飘在她眼前,他看她的眼神里夹着危险的气息。 “鬼先生,晚上好。”安向晚故作镇定,俏皮地笑着给他打招呼,脸蛋上凹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宗澈面无表情,清冷的目光落在安向晚的身上打量,她的脸蛋生得十分明艳,似春光里桃花,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气质得体出众。 “你一身红,是来嫁人?” 宗澈浑厚的声音里带着空灵,话道出口令安向晚挺意外,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看来也并非传说中的可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是啊,鬼先生看着可喜欢,要不要娶我?”安向晚直视男鬼俊逸的脸庞,表面看似镇定自若的调侃,心里已为自己的大言不惭深感担忧。 第2章 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 “确实不错,娶你就免了。”宗澈庸懒地飘到棺材边上优雅坐下,唇角扬了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这女人道行不浅,前来目的并非表面的简单。 “是阳间的男人已不堪入眼,逼得阳间的女人嫁鬼了?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你想太多了。” “哦?是么。”宗澈戏虐。 “鬼先生,我想跟你订契约。”安向晚坦言,这便是她今晚到这来的目的。 “拒绝。”宗澈笑意深入了几分,目光仍然在她身上若有似无地游视,居高临下的视野角度,隐约能看到她领口内的雪白,但比较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用现代阳间网络流行的话形容——腿玩年。 安向晚站在黑棺前三米左右的距离,在心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直接走到黑棺边,在男鬼身边坐下,近距离直视他的狭长深邃的眼眸。 “鬼先生,我的道行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阳界外头尔虞我诈,与其在这里等到有天,被人用卑鄙降服,不如跟我订下契约,我不会让你成为仆役,同时你也不必保护我。” 宗澈听完未作回应,讳莫如深地看着她。 安向晚等了他好一会,见他不语,又道:“鬼先生,你若跟我订下契约,我定不会亏待你。” “你可知跟鬼所谓的契约是何?”宗澈轻呵。 跟鬼订契只有一个途径——冥婚。 “当然。”安向晚意味深长地勾起笑弧。 “我今晚才一身红妆前来,就是了跟鬼先生订契约,鬼先生在这里躺这么久了,难道不想找个人舒缓一下?”话了,安向晚伸手搂住男鬼颈脖,主动投怀送抱,即便她很清楚此举有多危险,跟男鬼订契约之事,她是势在必得。 见男鬼未有推开她之意,便更进一步贴进他胸膛,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如同冷藏室,冷得她浑身泛鸡皮疙瘩,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纤长的睫毛清晰可见,低垂的眼帘里眸光微闪,让她禁不住有些意乱情迷。 倘若是个大活人,那就更完美了。 宗澈迷人的双眸依旧静若止水,教人看不透他心思,他抬手捏起她下巴尖,动作很是暧昧,稍俯下首似要吻上她的红唇。 看着她那张跟他巴掌大小的鹅蛋脸。 “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对宗澈而言,她只是个打扰他清修的不速之客。 安向晚红唇弯了弯:“当然,就凭我是安极行的孙女。” 安极行——在民.国时期乃是家喻户晓驱魔师,如今亦是,门下弟子遍布全国,被业界美誉为“道王”。 宗澈闻声玩味地笑了笑。 “安极行是我亲爷爷,而我,是安家长孙女,只不过,他似乎准备要帮我妹妹来跟你订契约,但我不希望他们得逞,不知鬼先生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据闻安极行只有一个孙女,你自称他的孙女并不见得我就相信你,何况,安极行算什么东西。” 宗澈说着眼眸危险地眯了眯,捏着她下巴的两指施重力道。 令安向晚吃痛,目光里带着几分怕色。 “鬼先生似乎轻敌了,‘道王’安极行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弱小,要知道人心是比鬼还可怕的东西,一但你被他控制,结果可想而知。而我不同,只图个好听的名声,你依旧是自由身,不会给你添麻烦。” 安向晚知道男鬼厉害,但安极行岂是好对付,他对付鬼可是很有一套,属于那种遇强则强的驱魔师。 相信男鬼肯定也清楚安极行的为人和道行深浅,这笔交易他一点也不吃亏。 第3章 给你一分钟时间,即刻消失。 宗澈听完思维有些疲惫,神色里已露出不耐烦,毫无怜香惜玉地把怀中人儿扬手挥开。 安向晚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重重摔坐到地上,两手本能撑住身体,肘部和掌面与地面摩擦,被沙石划伤渗出血,火辣刺痛得她大皱起眉头。 宗澈身影闪了下,眨眼俯身到狼狈的人儿眼前,身上冰冷的气息比刚才更甚,寒意扑面而来。 “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并不讨喜,只会让人觉得愚蠢至极。” 安向晚倒抽了口冷气,胸口里心跳如雷犹在耳际,僵直保持摔倒的姿势倒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一分,生怕男鬼索了她的命。 “给你一分钟时间,即刻消失。” 宗澈无情的口吻,说完起身飘回黑棺边坐下,不再看她一眼。 安向晚见状松了口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小命要没了,不过男鬼这反应,看得出来他并非真的冷酷无情。 想着,她吃力从地上爬起身,忍着两掌的痛意,拍拍身上的尘土,故作镇定,逞强地挤出个微笑:“鬼先生,契约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捡起地上的手电筒,转身挺直腰杆,不紧不慢地走出山洞。 安向晚前脚刚走,漆黑的洞里便亮起几团青幽的鬼火。 “主,要不要我们去吓唬吓唬她……”鬼火的声音听起来像顽童般调皮,空灵而飘渺。 几百年来,山洞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胆大不怕死地闯进来,且还是个女人。 宗澈未理会下属的话,目光被一旁闪着光点的手机吸引,意识稍动,手机眨眼落入他手中,虽他死了几百年,但对外界的所有事物了如指掌。 按开手机,屏保是女人笑容明艳的自拍照,黑亮过腰的长发,皮肤白皙,额前空气刘海,水灵的杏眼,鼻子小巧笔直,粉润的含珠唇,齿如珍珠白贝,整齐美观,手里捧着只白白胖胖的小仓鼠。 点开设置图标,便看到机主名字:安向晚。 “去安家查下,顺便跟着这女人。” “是。”几团鬼火齐声恭敬回应,眨眼后消失,山洞里仅剩下安向晚手机屏幕投射出来的光,映照出宗澈眼中的若有所思。 安向晚离开山洞后,卸下了伪装的逞强面具,刚才男鬼浑身杀气逼近的刹那,还以为死定了,吓得膝盖现在还软着,真狼狈。 抬起辣痛的两条手臂,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伤口里嵌入了细小的砂粒,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今晚这结果,在预料之中。 伸手摸索挎包,想打电话给闺蜜,叫她开车过来接她去一趟医院,结果发现手机丢了。 不用猜,肯定是刚才被男鬼推时掉在山洞里了。 无奈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山洞口,下秒,她突然勾起唇角——也好,可以作为下次进山洞找男鬼的借口。 安向晚加快脚步朝马路方向走去,打车到市医院挂急诊处理伤口,完事后走出诊室,她去了住院部八楼VIP606病房。 今晚她没有地方去,只好在这里待一晚。 病房里躺着的是个年纪跟她相仿的男孩,是她继父跟前妻生的哥哥,安维艺。 第4章 我要结婚了 翌日大早,两个年轻的护士进来给安维艺做惯例检查,进来看到趴睡在病床边的安向晚,有些为难地过去把她叫醒。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给安先生做检查了。” 安向晚警惕性高,一整夜处在半醒半睡的状态,生怕自己睡过头,会被安家的人撞见她在这里。 在护士近身时,她意识就醒了,起身时四肢有点发麻,对护士投以抱歉的讪笑:“我手脚有些麻,等我缓一下,很快。” “好的。”护士点头答应。 因为安向晚一身红艳的打扮令人刺目,两名护士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小姐,我以前怎么没见你来过这里?” 安向晚闻言心头一惊,赶紧编了个谎:“噢,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他是我堂哥,昨晚受了点伤来医院处理,就过来看看他。” 护士听理由也觉得合情理。 “两位护士姐姐,可否帮我保密我来过,我想给亲人一个惊喜?”安向晚怕安家的人知道后,会找她麻烦。 “嗯,可以啊。”两护士信以为真,笑着点头答应。 安向晚缓过来后,就起身离开了。 乘电梯刚下一楼,门打开时,意外看到母亲苏佩慈迎面走近,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过来。 “向晚,你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实,苏佩慈昨晚就接到护工打来电话给说,看到安维艺病房里来了个陌生的女孩子,清早起来看到护工发短信来说女孩在病房里陪了一夜,当时没敢进去打扰。 她猜到可能会是大女儿安向晚,未惊动安家的人,就匆忙赶过来了,没想到真是,她对大女儿是有所忌讳的。 “怎么说,维艺是我的哥哥,来看他是理所当然,妈妈难道是害怕我会再杀死他一次吗?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他而已。” 安向晚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看到苏佩慈的一刻,脑海便映现出三年前她狼狈至极的画面——苏佩慈和安郁雅合谋陷害她做代罪羔羊,送上法庭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向晚,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当年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何况这些年我也没说过责怪你的话。”苏佩慈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目光瞧见女儿手上伤假装关心问道:“你手怎么了?” “妈妈,你和妹妹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奥斯卡的小金人。”安向晚看眼前虚情假意的母亲,不禁眼睛犯酸,心里难受。 “向晚,我们母女俩能不能好好说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既然你出狱了,我回去后会跟你爷爷商量一下,让你回家。” 苏佩慈这话不过是说说,毕竟现在外头得装装样子,要知道,安极行那老东西最不待见的就是大女儿,她要真说了就是跟整个安家过不去。 小女儿安郁雅不同,是安家嫡出孙女,未来的安家继承人,而安向晚不过是她跟前夫生的孩子,对安家来说只是个外人,同时对她作用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个拖油瓶。 安向晚闻言似听到了荒诞的笑话,冷嘲一呵:“回家?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家可以回呢?” 从她幼年学会记事开始,母亲为图权利,抛弃了她和贫穷的父亲庄元生,嫁给了大名鼎鼎的“道王”的儿子安兆堂,次年后生下妹妹安郁雅,一次意外安极行看到了安向晚,觉得她是棵好苗子,便让苏佩慈把她带到安家来学习驱魔。 在安向晚被接到安家后半年,亲父庄元生娶了新妻,隔年生了个儿子,庄煜。 苏家本就书香门弟,苏佩慈在当年便是小有名气的名媛,如今借着慈善事业,已成为举国上下无人不晓的演说家。 而庄元生经历多年拼搏后,也成了国内知名的企业家,集团总裁。 唯独安向晚越活越糟,这些年所发生的事件令到她苦不堪言。 苏佩慈听完顾及面子,轻责:“向晚,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我的号码一直都没有换过,你想好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先上楼看维艺,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正好有电梯抵达一楼,“叮”一声开门后,苏佩慈绕过她径直走进去。 安向晚自然不会给苏佩慈打电话,在她走进电梯时,突然转身冲她故意说道:“啊——忘了告诉妈妈,我要结婚了。” 跟男鬼订契约的事她势在必得。 第5章 怎么可能,我心硬着呢。 苏佩慈闻言始料不及,担心安向晚会丢了她的脸,赶紧按住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合上,皱眉问道:“结婚?你跟什么人结婚,信得过吗?要不带出来给妈妈和郁雅看看?” “妈妈大可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带给您和妹妹看的。”安向晚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医院。 刚才苏佩慈的反应,她在心里看得很清楚,她这些年有多凄惨痛苦,苏佩慈和安郁雅就有多安逸享受。 对于母亲和妹妹是恨之入骨,每每想起当年她们嫁祸令她入狱吃尽苦头,她就巴不得她俩死后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苏佩慈看着大女儿远去的背影,这才松开按键,从包里取出手机,给小女儿安郁雅打去电话。 * 离开医院后,安向晚去买了支临时手机用,所有来电设为呼叫转移,在打电话给闺蜜后,便打车去了她公寓。 出狱半个月,她一直住在闺蜜(田依然)家,这是她如今唯一能落脚之地。 她才一进门,闺蜜瞧见她手臂有伤,裙摆上还有磨坏的痕迹,关心问:“你昨晚出去了下,怎么回来变成这个鬼样子?” “就是鬼弄的。”安向晚闻声想起昨晚去山洞的事,打算这两天再去一趟。 “小晚,你能不能别说这么吓人的话。”田依然晓得闺蜜天生拥有异于常人的阴阳眼,也知道她曾跟“道王”安极行学过驱魔术,世界上是有鬼的,只是自己至今尚未见过,心里对鬼还是比较忌怕的。 “难道你不想听我昨晚干嘛去了?”安向晚挑眉,故意吊起闺蜜胃口。 田依然一听立即有了兴趣:“你昨晚干嘛去了?手还痛不痛?我这有云南白药止痛酊。” “不痛了,记得我先前给你说过,安郁雅就要继承安家祖业的事吗?”安向晚卖了个关子,田依然闻声点等着听她继续说下文。 安向晚把事情除了契约具体是怎个模式外,简明扼要地道了一遍,田依然听完后惊呼脱口:“小晚,你胆子也太肥了,居然孤身一人去那种地方找鬼订契约,换我早吓死了。” “我当时也怕的呀。”想起男鬼无情摔她到地上画面,他的杀气溢出将她笼罩,现在想想,她两膝盖都有些发软。 话刚说完,她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掏出看到来显上一串数字,尾末四位是安向晚再熟悉不过的4428,没想到他这么快收到消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田依然见闺蜜久久不接,电话响停又响,好奇瞧了眼来显的号码问:“小晚,是谁打来的?” “宋绍。”安向晚叹了口气。 “啧啧啧,你居然还记得他号码,换我早忘了。”田依然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痛。 宋绍是安向晚青春时期里唯一暗恋过的男孩,足足等了五年她才暗恋成真,结果第六年却成了她最不想去回想起的恶耗。 见他不死心打来第三次,她才勉为其难接听,假装不认识:“请问哪位?” “小晚,是我,宋绍。”熟悉的声音,让安向晚记忆恍惚间闪过青春时期的某个美好画面,但也仅是刹那,过后是一阵恶心。 “有事?”她语气很冷,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刚接到郁雅致电说你回来了,晚上有空吗?我在希尔顿酒店订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顺便有些话想跟你说。”宋绍若无其事地自顾自说,仿佛当年的事情没发生过。 “不必,光听到你的声音我就饱了,我跟你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安向晚无情拒绝,她对恋爱有洁癖,容不下一丝暇庇。 面对讨厌的人,怼起来半点颜面都不会留。 三年前,在她被母亲和妹妹陷害入狱,最需要宋绍帮助的时候,他居然跟安郁雅上了床,这事情就好比吃着美味佳肴时,突然发现菜里有颗老鼠屎一样恶心。 第6章 只要你愿意,我没问题。 她当年真瞎了狗眼,居然会暗恋这种渣男五年,还交往了大半年,简直是人生里的一大污点。 末了,听到宋绍还有话要说,安向晚不给他机会,直接结束通话。 田依然在旁听着闺蜜说的话,大概猜出宋绍致电目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找你,不过小晚,要是他来求你复合你会不会答应?” 安向晚闻言可笑地挑眉道:“怎么可能,我心硬着呢。” “那就好。”田依然就怕闺蜜吃回头,毕竟那是喜欢了整整六年的男人,要放下谈何容易? 通话结束后,宋绍仍不死心发来两条短信,告诉安向晚详细地点时间,会在那里等她来,有很多话想跟她说诸如此类的。 安向晚看完直接删了,她肯定不会去的,跟他亦无话可说。 昨晚在医院里睡得不踏实,跟闺蜜说:“然然,我午饭就不吃了,先补个眠,困得不行。” “哦好,午饭我会给你留出来,你睡醒后热一下吃吧,我今天中班,要晚上九点才回来。” 田依然看着闺蜜进房的背影提醒了句,之后起身走去做午饭。 * 睡到下午三点多,安向晚接个电话,便起来梳洗,化了个淡妆,换上身素色的夏季运动短款套装,白色帆布鞋,这身打扮衬得她清新俏丽。 吃过闺蜜留她的午饭,便出门打车去了金喜莱酒店。 她在酒店大堂坐等了一个多小时,要等的人才姗姗到来。 是个年轻男子,一身西装革履,进门看到她便露出欣喜的笑容:“小晚,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下班高峰期堵车厉害。” 安向晚起身走上前去,动作十分自然且亲密地挽上男人手肘。 “没事,走吧。” 两人便双双进了电梯,上了七楼。 金喜莱酒店七楼707号VIP豪华套房,位处酒店客房的末尾,通常末尾的房子入住率偏低,人气太少,以致引来阴气聚集,这样的客房对正在走下坡路的人影响极大,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近来三个月里连续发生闹鬼事件,导致二死三伤,据调查受害人均是背叛婚姻与感情的狗男女。 头一个月找驱魔师来做过‘清洁’,可次月又闹了起来,安家的人也来看过,可情况周而复始。 这事情阴间那边也在密切关注。 套房内,宗澈仍是之前那身打扮,长冠束发,紫色长衫,银色宽腰带,黑长裤,银色长靴,不同的时,这次他背后多了柄古老的银色十字长剑。 宽大的蝙翼剑柄,如鹰爪般的尖锐锋利,剑身银亮,似竹节从上往下由宽变窄,剑节位置均嵌有棱形紫宝石,重金属质感的剑身中央漏空,被宝石的紫光填充,两刃开锋,冰蓝色的剑气外溢,十分的华丽与霸气。 “主,房中未有找到可疑之处。” 一道空灵的顽童声在空气里响起,旋即青幽的鬼火从地板、天花、墙面如气泡冒出,飘到宗澈身边。 “嗯。”宗澈语气听似平静,眼眸里早有烦躁之色。 “嘀” 房门锁乍然响起一起刷卡开启的机器声。 宗澈余光睹了眼,下秒跟鬼火隐身于空气之中。 一道清越的男声在门开时响起:“房费你不用担心,这些天先在这里住下,等我下班就过来看你。” 男人看似二十出头,五官清秀,梳着过背头,上流社会精英人士的打扮,挽着他手肘进来的是安向晚。 “好。”安向晚进门前便察觉到房中的空气里混着浓重的阴气,但她并不知是宗澈和鬼火所散发出来的。 “住这里,夜里会不会怕?” 男人停下脚步,侧身面向她,温柔宠弱的语气,两人关系匪浅。 “我说怕你难道会留下来陪我?”安向晚打趣笑问,其实并不需要他陪,她一个人就能搞定,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 “只要你愿意,我没问题。” 暗处。 宗澈看到房中女人那抹眼熟的倩影,稍作回想才记起来,听着两人暧昧的对话,眉峰微敛,深邃的眸子眼帘垂了垂。 昨晚才去山洞勾引他,今晚就跟男人到酒店开房,眼前她那身的打扮,在他看来是扮清纯,这女人为图名利金钱,不惜出卖.身体,真脏。 “主,阳人的心果真可怕。”鬼火记得安向晚,眼前这一幕令它们唾弃。 宗澈心里烦躁又浓了分,不再多看房中男女半眼,转身悄然离去。 第7章 只可惜家都没有,买了放哪? 房中阴气逐渐淡化,安向晚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给弟弟庄煜提醒了声后,走到窗边的鸟巢椅坐下。 这种千秋椅她一直很喜欢,只可惜家都没有,买了放哪? “小晚,你手怎么弄的?” 庄煜从刚才就想问了,只是碍于她说房中有情况,需要配合她演一下戏,走去冰箱里拿盒牛奶递给她。 安向晚接牛奶,扎入吸管喝了两口,不以为然道:“哦,昨晚不小心给摔的,有去医院处理,放心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些年你过得那么不如意,爸也真是的,唉……”庄煜心疼地看着姐姐清瘦的娇小身材,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因为他得到了父亲的疼爱与关心,而她父不爱,母亲不要,三年前还遭陷害含冤入狱。 自己的姐姐是什么品性,他心清眼明,可他们的父亲却是个重面子的人,因为姐姐花了底子,所以从不曾打算对外公开父女关系,安家那边更是直接把她扫地出门。 为此,他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在经济上给予她帮助,可她的性子又很倔,问起来的时候,明明有事却总说没事。 那是因为安向晚不喜欢欠人情,不到走头无路,她都不会去求人。 “好了,难得见面,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不许说。”安向晚看到弟弟的神情,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多少能猜到,这样的气氛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刚下班,走,一起吃晚饭去。”说罢,起身拉着庄煜离开房间,去了二楼餐厅。 晚饭后庄煜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得走了,临走前叮嘱她:“小晚,夜里要保护好自己,我明天下班再过来看你。” “嗯,好,这次的事谢了。”安向晚最近手头紧,想找个单子赚点保住温饱的小钱,因为底子花了,去应聘也没有人敢录用她,唯独剩下驱魔这行,可安家早已在业界断了她的路,所以只能通过熟人暗里悄悄介绍。 金喜莱酒店是庄煜一个同学家里开的,安家那边安排人来过,却没处理干净,安向晚才有机会。 她若是成功解决,这笔佣金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刚出狱,她经济还处在困难阶段。 707是两房两厅的套房式,对于安向晚一个人入住来说实在太大。 回房后,她首先拿过摇控打开电视,然后走去盥洗室里打开洗手盘的水龙头,冲下抽水马桶,告诉藏在房中的鬼物知道,她今天起是这里的主人。 忙完这些琐碎事,她回到柔软床边倒头重重躺下,胸口内总有股郁气堵在那里,很不舒服。 看着天花板沉重地叹了口气,她早已疲惫的身心,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安心依偎的怀抱。 安家把她逼得走头无路,为了自己日后能安生,她必须跟山洞的男鬼订下契约关系,毕竟安极行看中的绝非池中物,另外也为了哥哥安维艺。 只是,一但契约建立成功,她将要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 躺了小会,安向晚起身走进浴室,泡个澡,缓缓压。 * 套房里安静得诡异,亮堂的灯光,逐渐变得昏暗下来,似电压不足,温度在几分钟后骤降至零度以下。 浴室里,安向晚感应到阴气在房中凝聚,立即从浴缸里起身,取过浴巾裹好。 幸好她把挎包带进浴室,否则武器不在,她将处弱势。 从包里取根黑色小棒和朱砂黄符,右手中食指夹住符纸,按在左手的黑色小棒上,中气十足地念出防鬼咒护身。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第8章 鬼先生,想就这么走掉不了了之吗? 咒语念完,安向晚手中黄符自燃烧成灰烬,一道常人肉眼看不见的朦胧薄光笼罩在着她。 取出张金漆黑符塞进胸口,按下开启皱起,黑色小棒前端眨眼射出一缕笔直如剑的红光,她挥了挥,确定光速稳定后,换上沉着冷静的神色,开门走出浴室。 此前,宗澈察觉到房中有异样,早已到来,隐身于空气之中观察,意外看到勾人犯罪的美人出浴,眸色眨眼深了几分。 人儿未施妆粉的素颜,底子极好,有着很高的识别度,几乎看不到唇纹的含珠小嘴,似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它一口。 看似瘦小却丰盈饱满的身板子,优美的天鹅颈下,锁骨如蝶展翅,浴巾上缘裹紧出一道浑圆的V弧,下摆秀出她修长笔直白玉大腿,极具的诱惑,无疑是异性眼中的性感尤物。 安向晚并不知宗澈在。 屋里阴气浓重,灵压极强,若换作常人将导致耳膜鼓胀,严重的话会七孔流血。 玄关处,传来里两道刺耳的女人吵架声。 两只女鬼死前打得头皮血流的狰狞相,一女鬼脖子后方还插着把锐利的水果刀,手里拿着剪刀扯住对方的头发,一刀刀从它头皮凶残剪下,怵目惊心的血液染遍全身,沿着衣摆滴落地面,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的头皮隐隐生痛。 被剪的女鬼在现身后数秒,伸手掐上剪它头皮的女鬼,用力一掐,眨眼灰飞烟灭,扭头恶狠狠瞪向安向晚,它现在想要杀了她。 在安向晚进入房间不到一分钟,迎面便遭到了一股狠劲的冰冷袭击。 面对女鬼的雕虫小技,安向晚轻蔑地勾了勾唇角,伸手从胸口里抽出黑符,中气十足地将杀鬼咒念出: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宗澈看到她这小动作,剑眉微微敛紧,眸子眯了眯,看着她跟女鬼交手。 一人一鬼交锋的胜负在刹那分出,女鬼的攻击如同脆卵击石,安向晚的光束棒在杀鬼咒的作用下,对鬼的杀伤害是普通法器的两倍以上。 就在安向晚要将女鬼处灰飞烟灭时,宗澈现身,丢出一条灵线把女鬼拴住,拖到脚下,无情踩住。 这让安向晚始料不及,没想到他会这里,还截了她的糊,看他对女鬼如同贱泥,不是很懂他想要如何,稍稍卸下攻击姿势。 阴阳怪气地戏虐笑道:“没想到鬼先生如此自由进出女子的房间,是否习以为常了?” 宗澈淡漠看了眼她,没作回应,意念召唤鬼火随从出来把女鬼带走。 “关进地狱。” “是。” 空气里回荡开一声恭敬,旋即,青幽的鬼火像几个泡泡从地板冒出,粘到女鬼身上。 宗澈松开脚,拔出背后的剑,在地板上画了个圈,眨眼亮出个幽蓝的无底黑洞,鬼火拽着女鬼进入圈内,最后沉没在漆黑里,数秒后消失,屋里一下子恢复光亮,阴气和灵压消减大半,温度也逐渐回升正常。 安向晚见状,大概猜到宗澈的身份,见他转身想走,故意道了句:“鬼先生,想就这么走掉,不了了之吗?” “不然?”宗澈冷睇着她,反手把剑背回身后。 见他收起武器,安向晚也随即把光束熄掉,迈步走近。 “鬼先生,别人都说,打开的红酒,就得喝完它,你看了我身体,是否该负起责任。” 第9章 痴心妄想 “是吗?”宗澈听完冷呵,想起之前跟她一同进房的男人,眸色露出几分鄙夷,要真是瓶红酒,那也是她自己打开的,真是欲求不满。 “先前那个男人对安小姐负的责任还不够?” 这话,安向晚听完察觉什么,男鬼先好肯定是看到她和庄煜演的戏,才有所误会。 她原来想解释的,可话到嘴边,脑子倏然里思维一转,对上男鬼嫌弃的眼眸,勾起唇角暧昧笑道:“鬼先生,我可是心心念念着要跟你订契约,做你的鬼新娘,自然是最想让你对我负责了。” “痴心妄想。”宗澈不留情面拒绝。 安向晚闻言未受半分打击,反而越挫越勇,心里鼓起勇气,又朝他走近几步,自信道:“鬼先生,你跟我订契约并不吃亏,何况我不需要你保护,更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需要,我还能帮得上不少忙。” “我不缺随从,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宗澈听完冷呵,这女人真难缠。 安向晚听完走到床边坐下,动作很轻,两条玉白长腿优雅交叠,秀出几分妖娆,媚眼含笑吟吟:“没关系,我会给时间鬼先生考虑。” 她顿了下,旋即故作出一副醒起什么的神色,道:“啊——对了,鬼先生可否把手机还给我?那晚意外掉在你的‘住处’了。” “不考虑,至于你的手机,自己去找,与我无关。”宗澈真没见过如此厚颜乖张的女人。 安向晚听唇角笑意浓了几分,调侃戏问:“鬼先生这算是默许让我自由出入您的‘住处’?” 话道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厚颜无耻,不过那又怎样,一个女孩的大好年华被关在监狱里三年,那些所谓的脸面,她早已荡然无存。 宗澈自知跟一个装傻的女人对白,是剪不断理还乱,索性直白:“肮脏的女人,省省你那些小算计。”话落的同时,他的身影已淡出了房间,离开了。 房中阴气和灵压随即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安向晚浑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便感觉到膝盖在发软,反复深呼吸,好一会才缓过来,起身到衣橱里取出浴袍换上,回床上扯过被单躺掖盖住肚子,躺好。 刚才她的镇定自若都是装出来的,在强大的男鬼的面前,她如同脆壳的鸡蛋,他只需握手稍用力,她将丧命黄泉,甚至灰飞烟灭,她其实很恐怕他,只是已无退路。 就算她最终无法跟男鬼订下契约,也绝不能让妹妹安郁雅得手。 * 翌日上午,青空中的艳阳已晒得头顶生痛。 安向晚起来时,给庄煜发了条短信,告知他:“阿煜,酒店的麻烦事已完美解决。” 庄煜收到短信时刚开完早会,给她回复:“我们家小晚就是厉害,今天要加班,等过两天再请你吃饭,一会我代朋友先把钱转给你。” 安向晚没想太多,回复:“好,今晚我也正好有事,这次谢了,么么哒~” 小会后,她便收到了银行转帐提醒的消息,三万八千元整,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本来预算顶天就五千,庄煜这同学出手真阔气。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更能解决,为何安家的人却解决不干净,这就让她匪夷所思了,或许昨晚有男鬼半路插足,把女鬼送下地狱,事情才顺利画上句号。 提到男鬼,安向晚决定今晚再去山洞一趟,以取回手机为由。 因为时间不多了。 第10章 以为躲过电话,就能躲过人 中午,烈日晒得柏油马路冒热气,花草树木萎靡蔫蔫。 安向晚打电话叫闺蜜·田依然出来一起庆祝,顺便让她到酒店来住两天,毕竟难得有福利享受一次。 酒店三楼有家五星级中华食府,古韵华夏格调的装潢,踏进门,一股檀木独有的轻微气息扑鼻而来,使人夏季浮躁的心情能够渐渐地恢复平静,服务员穿着清一色的汉服·短褐,布鞋子,簪子挽发,令两人似有种穿越的错觉。 挑了个临窗雅座坐下,点了几样爽口小菜后,两人便聊起安家的事。 “小晚,你这次接了酒店的单子,要是被安家那边的人知道,肯定又会对你不知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毕竟关乎到他们的名声。”田依然说起安家就唾弃,要不是他们心眼那么黑,闺蜜哪用得着受无妄之灾。 “知道又能怎样,钱我收到手了,说句难听的,哪天安极行那糟老头子两脚一蹬,安家也气数尽了。”并非安向晚妄下言论,拿这次酒店的事情为例,便已看出苗头。 昨晚男鬼不插手,要解决对她来说是易如反掌。 “很难说吧,道王要帮安郁雅降服山洞的男鬼,届时成功了,安郁雅就是安家的继承人,拥有厉害的鬼为她仆役,就算她道行再不济,还有只厉害的鬼仆……” 田依然现在担心的是闺蜜,先前她就想捷足先登,跟山洞里的男鬼订下契约,只是风险那么大,道王那么厉害都得挑极罡日行动。 “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就算我赶不上极罡日前跟男鬼订下契约,我还能去捣乱搞破坏,反正我在业界名声早已被毁,还有什么可怕的。”安向晚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带着几分讥讽。 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把握并不大,男鬼挺抗拒的样子,可她岂是轻言放弃的人,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愿错失。 “话说道王见过那男鬼长什么样吗?”田依然虽怕鬼,但又很好奇——山洞里的是男鬼还是女鬼,道王他老人家可清楚? “照理他们肯定没见过,不过山洞里有口黑棺,只要对着它念召鬼咒,男鬼就会现身。”安向晚说到这,心里不免又担忧多几分。 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去山洞一趟,缠着男鬼把契约给立下来,极罡日还有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聊了小会,两个打扮像古代侍女的服务员送餐上桌,便中止话题,毕竟不适合让外人听闻。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最基本的用餐礼仪。 一顿饱足,茶余饭后,歇了小会,田依然便要上班去了,因为安向晚要去山洞找鬼,想到这酒店里的707闹过鬼,她自然不敢一个人过来住,至少得明晚吧。 安向晚送闺蜜到酒店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后,才转身回楼。 “小晚?!”一道久违的熟悉男声,令她始料不及地从背后响起,令她浑身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以为躲过电话,就能躲过人,没想到世界真小,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第11章 人前逞强 安向晚深呼吸转过身,唤她的人就是宋绍。 其实她并没有在闺蜜面前说的那般镇定自若,毕竟爱了那么久的男人,事隔三年,她的心仍然会难过得隐隐作痛,只是人前逞强罢了。 “宋先生,有事?”她一点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再见到他。 宋绍闻声眼神里闪过小小的失望,旋即用微笑掩盖,走近她柔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巧,午餐用过了吗?一起用个午餐吧。” 安向晚扯了扯嘴角轻呵:“宋先生,不好意思,我刚用完,若没特别重要的事情,先失陪了。” 宋绍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印象里的安向晚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女孩,只要多求她几次,她就会答应了,何况,她爱了他六年,他不信她真的已放下这段感情。 “小晚……”他刚伸手出要拉住她柔荑,就被她稍侧身回避开了。 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子声意从斜后方传来:“宋少,我好了。” 安向晚下意识看了眼,忍不住在心里对宋绍的轻蔑又浓了几分,讥讽道:“宋先生,我就不打扰你和女朋友用餐了,用餐愉快,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电梯走去。 安向晚为自己刚才还为过去感到有所心痛和难过而懊恼不己,对他那种渣男不值得。 宋绍无奈看着安向晚走进电梯,女伴近身伸手勾住他手肘,口气有些不悦问:“宋少,那个女的是谁呀?” “我一个堂妹。走吧,你不是说饿肚子了么。”宋绍闻声回神虚伪冲女伴笑笑,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朝电梯走去。 * 傍晚时分。 安向晚午休起来,刚开门要走出房间,迎面看到宋绍站在门前,手里捧着束精致的巧克力秋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可如今再喜欢的花,捧在这个男人手里,她是半点也喜欢不起来。 “你怎么会这?” 宋绍正午时在大堂遇到她,猜她可能住这里,正巧这里是朋友家开的酒店,打听了下,得知她真住有这里,于是就去花店买好礼物,都说鲜花和贵重的礼物用来哄女孩是最好的利器。 “小晚,我还记得这是你最爱的花。”宋绍说着把花递向安向晚。 “正午那个是我一客户的女儿,约好一起用餐谈合作的事,希望你别误会。” “是么。” 安向晚听完讽刺地轻呵了声,伸手接过花,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下花束,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宋绍见她收下花,以为她心软被打动了。 “小晚,我在三楼华夏食府订了位置,可否赏脸?” 安向晚心里是抗拒的,但该面对的问题,如今是时候有个了断了,说清楚后希望他别再来烦她,耐下性子点头答应。 “好啊。” 合上门,安向晚随他一同走进电梯。 三楼华夏食府,正午时,她刚和田依然在那用过午餐,这次宋绍订的是东皇雅厢,低消3888元,有专属的服务员——为了哄前女友,他也真够破费的。 入厢就座,位置面对面,服务员适时过来倒上茶水,询问点餐情况,完事后,候到一边不起眼的位置,以免妨碍到客人交谈进餐。 安向晚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手中茶杯水面上。 宋绍犹豫了下,轻叹了口气:“小晚,三年前我犯了大错,内疚至今,一直在想着要怎么跟你解释,才能得到原谅……” “呵呵,是么。”安向晚嘲讽的反问,她苦苦追了五年的男人呵,终于走到一起,傻气地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呢,到头来被安郁雅放个电眼就勾到床上去了。 第12章 宁愿跟鬼在一起 法庭上需要他帮忙作证的时候,他非但没露脸,还关机切断了跟她的联系,当时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那么狠心,无情。 既然和她在一起了,为何还要背着她跟安郁雅搞到一块? 那可是她的亲妹妹,他却明知故犯! 在监狱里,她一遍又一遍地自问:她到底是哪一点比不过安郁雅? 到底做错了什么,妈妈和妹妹要这么陷害她,这些都是她曾最信任的人,为什么? 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沉痛往事,握着杯子手无意识收紧,她在极力忍耐着内心里的愤恨。 “小晚,当初是我年少不更事,原谅我可以吗?这一次,我会更加珍惜你的。”宋绍这话真假参半。 安向晚听完咬牙切齿地笑了,气得差点掐爆杯子,这男人难怪会跟安郁雅搞上,原来是一丘之豹。 “好一句年少不更事,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可能吗?” 宋绍有些听得不是很懂她的话,自以为是道:“只要你点头,一切皆有可能。” “宋绍,我啊……宁愿跟鬼在一起。” 鬼比人诚实多了,宋绍想跟她重修于好,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监狱三年,支撑住安向晚熬过来的全是对他们的恨,她发誓出狱后,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抱歉,你请的这餐饭我吃不下了,麻烦你找别人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安向晚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宋绍见状立即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却被甩开了。 “小晚,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走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心的。” 安向晚稍侧过身鄙视他,把她伤得千疮百孔后,他真以为过去对她的伤害,是一顿高额的饭,一束稀有的花,一番花言巧语就能抵消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宋绍,别演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对我?你的嘴脸,在三年前已看得很清楚,我以前也是年少无知才会瞎了狗眼看上你,你现在来给我说和好,把我当傻子吗?” 她的话越说越激气,心不知是太愤怒才引发的刺痛,还是曾经的感情太过深沉,带着轻微的哽咽,眼眶跟着红了起来,她的人生有一半是被他给摧毁的。 “小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宋绍皱眉,眼中挤出几分真诚,希望她能够相信。 安向晚没理会他的话,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转身促步离去。 身后,宋绍没再追来。 乘电梯上楼回房,合上门,背靠着墙面滑坐地上,无助地两手抱住双膝,埋首哭泣。 人前表现得再冷硬,人后却是成正比,她并没有表面的坚强,只是不愿意再让自己软弱的一面示人,因为那样会更被人瞧不起与被欺负。 空气突然变得冷静,一股阴气开始在房间凝聚。 安向晚察觉后立即抬手擦掉眼泪,抬头起身,以为房间又闹鬼,岂料—— “真看不出来,像你这种人会哭。”宗澈意外出现,令她始料不及,狼狈的一面让他看到,说不糗是假,避开了人,却躲不了鬼,真教她无奈。 他过来是为了取先前房中那只女鬼死后寄宿的那幅油画,没想到她会中途回房,还撞见她在哭鼻子,挺尴尬。 第13章 或许,但对你不会。 安向晚闻言笑笑,将“面具”重新戴上,调侃:“鬼先生出现得真及时,难道是来安慰我的吗?” 说着迈步走向他,泪意未干的美眸,几分楚楚可怜,惹人心疼,而他却依旧是冷漠回视。 “自信是好,但过了,就自以为是了。” 宗澈并不喜欢她阴阳怪气的态度。 安向晚不以为然,故意贴近他,伸手轻轻按在他冰凉胸膛,暧昧道:“鬼先生,我哭得这么伤心,真的不打算安慰我一下吗?” “我觉得你并不需要。” 宗澈眼底藏着几分嫌弃与兴味,倘若真的伤心,哪还有心思勾引他,虚伪的女人。 “当然需要,难道鬼先生不觉得落泪的女人惹人心疼吗?”安向晚继续着大言不惭的表演,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胆量。 宗澈拿开她的手,不留情面说:“或许,但对你不会。” 说完,闪身飘到一副看似极普通的花草油画前,将它取下准备带走,只要销毁它,便可杜绝女鬼越狱作崇。 安向晚见状才明白他过来的目的,男鬼真的很难搞掂,她想快点跟他把契约订下,否则安极行一但行动,她将前功尽弃。 “鬼先生,极罡日快到了。” “那又如何?” 宗澈并不认为极罡日会对自己有任何影响,至少这几百年来他从不曾有过担忧。 “安极行会在那里行动,听说他有个信物,跟你生前有莫大关系。”安向晚咬了咬下唇,感觉自己快要找不到有力的条件去跟他谈判。 “他大可放马过来。”对宗澈来说,安家根本不足为患,至于她说的信物,他倒是有几分好奇。 安向晚面对他的自信,摇头无奈轻笑,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改天再慢慢跟他磨吧。 “有鬼先生这话,我就放心了,因为你是我的,可不能让我爷爷安极行降服了呀。” 宗澈见过不自量力的,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女人,冷呵:“我是不是你的,就看你有没那本事了。” 说完身影淡淡消失在空气里,空荡荡的房间,阴气逐渐散去,恢复正常。 安向晚在他离开后,沉重地长叹了口气,胸口的压抑令她窒息,说真的,她确实想能有个来安慰一下,可惜没有…… 在男鬼的眼中,她就是个没有眼泪,心冷如铁石的女人,他所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她在逞强罢了。 越想鼻子越酸,眼泪控制不住重新落下,为什么她的人生会如此,在这样的时刻,想要个寻常的怀抱让她埋首哭泣的都没有。 没有,半个都没有…… * 安向晚心情沉甸甸了一夜,差不多天亮才疲倦睡去。 翌日下午两点大几,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震动声吵醒。 不知是谁打来扰她清梦,伸手胡乱摸索到手机接通,原来是田依然给她打来的。 电话里闺蜜给她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清楚,只是含糊不清地回应:“唔……嗯嗯嗯……好……嗯……会的……拜拜” 结束通话后,继续睡到傍晚五点大几才起床。 晚饭后,安向晚回房沐浴完,换上套淡黄素雅的休闲套装,出门前往北郊山洞。 第14章 姐姐找男人的眼光真差 晚上九点大几,北郊。 人烟稀少的大公路两旁,路灯忽明忽暗,不时发出嗞嗞的漏电声。 安向晚打车抵达目的地附近,她刚合上车门,司机便神色惊慌地把车驶离,因为这里有令人恐惧的鬼山洞。 长满高草的野路,在晴朗的月光下,勉强能看清楚路的方向,从包里拿出迷你手电筒摸索前进。 …… 在拔开高草走出空地时,一道警惕男声:“谁!” 安向晚闻声心头一惊,怎么这么晚会有人来这种地方? 刚想完,一道刺眼的白炽强光射到她眼前,跟着听到一声熟悉又令她极讨厌的女声。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姐姐啊。”安郁雅见到她时,心里挺惊讶,但旋即思维一转,觉得安向晚会来这里也能猜到她的动机,不就是自不量力地来跟她抢东西么。 “安郁雅……”安向晚有些切齿念出口,这个令她厌恶到骨子里去的妹妹,每每看到她的嘴脸,就会想起当年那些事情。 安郁雅就是那种人前装得大方得体的名媛,背地里品性和手段肮脏得难以示人,就拿她当年勾引宋绍上床的事来说,就是个“好”例子。 长相跟安向晚有四五分相似,但她五官并不如安向晚明艳,而是那种看起来给人清纯可人儿的感觉。 身体稍丰盈一点,但比安向晚矮了两三公分,下半身略胖,脚显得有点粗,打扮看似十分的有白莲花的气质。 “怎么,刚出狱就按捺不住来跟我抢东西了?” 安郁雅嘲讽的语气,轻蔑的目光嫌弃地挑剔着安向晚浑身上下,犹如在看一堆垃圾。 这样的眼神让安向晚很不舒服,也讨厌至极,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的好妹妹,向来都是你抢我的东西,甚至我前男友都被你抢到床上睡了,事后还有爷爷和妈妈护着,我哪敢跟你抢啊。” 看似自嘲的反唇相讥,让安郁雅有些挂不住面子,毕竟身边还有同门两个师弟和保镖,但想到这事情能把安向晚气得跳脚,旋即勾起红唇。 “姐姐找男人的眼光差,还怪做妹妹的给你验证。” 话说到这,顿了下醒起件事情。 “听说你插手了安家的业务,这事情爷爷知道后很生气,正打算找你聊聊,没想到就在这里遇上了。” 安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安家的业务?亏你们还有脸说呢,技术这么差还当大户,这么简单的委托都办不好,还不给客户另请高明,安家的脸还真是大得遮天了。” 安郁雅讽刺了呵笑了声。 “哎呀,姐姐啊,我知道你出狱后找不到工作,也没收入,也不必冒险抢安家的业务。如果你实在缺钱,可以告诉我嘛,我说不准还会大方的给你个三五千缓缓。” 三五千对她而言不过是打发乞丐的数字,塞牙逢都不够,清纯的容颜,美眸里却藏着浓重的心机,看似一番好意的话,却字字如针锋扎心。 安向晚又岂是软柿子,恶趣味地讥笑道:“可不么,我缺起钱来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既然能抢安家一次生意,就有第二第三次甚至更多次,指不定哪天安家的生意都落我手里了。” 第15章 那就请妹妹拭目以待咯。 “噢,所以姐姐今晚到这里来,是想跟我抢山洞里的东西吗?” 在安郁雅看来,安向晚完全是不自量力的人,居然跟踪她来到这里,果然是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安向晚闻言笑意明艳,自信十足:“你可得小心了,一个不注意就归我名下了。” “就凭你?”安郁雅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可笑的话,有爷爷(安极行)在,安向晚算哪根葱?想跟她抢,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就请妹妹拭目以待咯。”安向晚说完直接从她身边越过,就算抢不到,安家也休想得。 面对安向晚的自信笑脸,安郁雅心里说不担心是假,记得安向晚小时候被人夸过是驱魔界的天才神童,后来因为那起出祸和哥哥安维艺的事,她开始被爷爷痛恨,甚至封杀,从此天才神童也被贬为一文不值的垃圾。 就在安向晚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恶意伸脚过绊她,就在她绊到的时候,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侧身用力撞多她一把。 安向晚被她这一陷害,脚步趄趔,身体刹那失衡,毫无借力可扶住身体,漆黑中她根本不知自己将摔到怎么样的环境里。 “啊——!” 猝不及防的密集钻骨刺痛令她险些窒息,其程度超出了她承受范围,令她一时间麻痹了神经起不来身。 “哎呀——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安郁雅装无辜,眼底满是恶毒,她这样做无非是让别人觉得是安向晚在施苦肉计陷害她。 保镖和她的两个师弟闻声,立即用电筒照去安向晚摔倒的地方,没想到是一颗老荆棘,那此勾刺跟鹰爪尖的锋利。 眼前安向晚大半张身摔在上面,尖刺扎穿衣服,腥红刺目的血渗出染红好大一片,光是看着,自己都觉得痛,画面惨不忍睹。 因为安郁雅的话,所以他们以为是安向晚自作自受。 安向晚没想到安郁雅已变得如此歹毒,她不仅身上摔到荆棘上,靠近的那半张脸也扎了好几下,要是摔得再狠点,估计得瞎一只眼睛。 眼下这个状况,她不知该怎么起来才好,除非有人拉她一把,要自己起来很困难,挪动一下,刺会把她的皮肉伤口割得更宽,这棵老荆棘长得很大,长满了几近两公分的尖粗老刺。 “安郁雅……” 她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这三个字,旧账未清又添新账,很好,她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乍然,空气里阴气开始凝聚,盛夏的夜里,开始刮起呼啸的冷风,令人禁不住头皮发麻。 “师姐——不好,咱们快走!” 候在安郁雅身边看戏的一师弟神色凝重,山洞里住的可是只凶残的魔鬼,听师父安极行说过,血对鬼来说可是致命的诱惑。 眼下安向晚摔到荆棘上,出了这么多血,肯定会把它吸引出来,所以得赶紧辙。 “那她……”安郁雅假惺惺的指了指安向晚,其实她根本没想过要救安向晚的意思,但还得意思意思地问问。 “小姐,这种人就甭管了,自作自受,您的安全才是首要。”保镖冷酷无情的话,由此可见安家的人都什么心肠。 “是啊,师姐,我们赶紧走吧,我们不能因为这种人陷入危险,不值得。”安郁雅另一个师弟,话急急说完,三人丢下还倒在荆棘里的安向晚,无视她的死活,神色匆匆逃离。 第16章 后座染满了血 山洞口处,一直以悄悄观战的几团鬼火,看到安向晚被阴的一幕,咂嘴替她不值,那安家的千金真不是个东西。 血腥弥漫的刹那,差点让它们把持不住,幸好宗澈及时出来。 鬼火担忧:“主,是那个女人。” 宗澈飘在洞口处,远远看着那三个人冷血地丢下那女人逃走,那棵老荆棘的刺连野猪皮都能轻易扎破,何况细皮嫩肉的女人,她倒在荆棘里动弹不得的画面触目惊心。 随着时间推移,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倘若他不管,拖下去会引来附近游魂野鬼的侵袭。 “主,快去扶她起来吧,要不再得大件事了。”鬼火虽对安向晚印象不好,但看她现在这样,于心不忍。 “嗯。”宗澈低沉应了声,飘到安向晚身边,伸手把她拉起。 这一拉让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冰凉的怀里,狠狠地倒吸了口冷气,身体与荆棘分离的刹那,感觉比刺扎进肉里时更甚。 等她从回神过来时,才发现是男鬼救了自己,心里对他是感激不尽。 “谢谢。” 宗澈听闻她略带沙哑的微弱道谢,看着她布满血丝的赤红双眼,明明眼角早已湿润,却倔强地忍着泪水,不让它滑落。 “能自己离开?” 血虽对他而言诱惑力不大,但对他以外的阴物就难说了。 安向晚大半边的身上,扎了不少断刺在肉里,稍动一下,对她来说都是万分的折磨。 “不能呢,可否麻烦鬼先生?” 宗澈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的语气和为人很不喜欢,但为了不造成影响,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可以。” 话落,打横把她抱起,飘向大公路方向。 他这一举动,让她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会答应,大概是见她太可怜,出于同情心吧,这鬼似乎没想像中的可怕。 来到大公路旁,宗澈把她放下,正好有空车经过,施下鬼迷心窍,车子小会后靠边停下,司机下车二话不说打开门,小心翼翼扶安向晚上车。 这过程让她有点懵圈,待回过神来时,男鬼的身影已消失在夜幕里,这让她有些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他肯帮忙给她叫车,已是十分的难得。 去医院的路上,她的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填充,被迷魂的司机毫无感觉,目无表情地开着车。 待抵达医院,座位上已被染上大片血迹,司机下车去叫护士推白床过来,把安向晚送进急诊室处理伤口,他去挂号后把单子交给负责医生后,转身走出医院。 待司机恍惚回到车前时才乍然清醒过来,困惑自己怎么会开车到这里,余光注意到后门几斑血迹,困惑地瞧了瞧副座,当即给吓得失声尖叫:“啊——我的车里怎么会这么多血?” 路人不懂他这是怎个回事,投来奇怪的眼神。 站门口的一咨询护士正巧听到,告诉他说:“师傅,你刚才送了个受了重伤的小姐过来,车子上当然有血。” “什么?我送了个受重伤的小姐过来?”司机听完却毫无印象,稍回想了下,令他忍不住寒毛竖起。 因为记忆还停留在先前,他打算快速穿过北郊山洞附近的公路,等回过神来时,却听闻这样的事情,是细思极恐。 看着车里那滩血迹,他满脸煞白,赶紧拿出车里自己的东西,急匆匆地丢下车走了,发生这么邪门的事,车子他哪还敢要,打电话叫的士公司来回收吧。 第17章 没差 安向晚被送进急诊室后,等了小会医生才匆匆赶过来。 恭泽准备要下班了,听说送来了个浑身扎了刺的伤患,立即匆匆赶过来。 刚走进急诊室,就看到她大半边身被血湿透,白床单都也染开了好大一片,苍白如纸的脸蛋上还扎有几根芒刺,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看得他大皱眉头,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摔到那种地方去? “怎么摔的?” 幸好这荆棘没毒,要带毒,还流这么多血她不得丧命了。 安向晚闻言苦笑,虚弱回了句:“不小心摔的。” 她并不想对外人透露自家的糗事。 护士把装满医疗用品的车子推到恭泽身边,他伸手拿起夹子,用酒精棉擦过后,轻轻地给她先把扎在脸上的刺给拔掉。 “通知家人过来了吗?” 问完旋即交代护士去取盆温水过来。 “我没有家人。”安向晚无奈,她哪还有家人? 虽说跟庄煜关系不错,但庄元生并不喜欢他们之间有所来往。田依然是闺蜜,但这么晚了,不想让她担心。 “你是孤儿?”恭泽有些意外。 “没差。” 听到她这话,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识相不提,介于男女授受不亲,就交代护士怎么操作,帮她把身的刺清理干净,上药包扎,之后去给她取药。 一个没有家人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怪让人心疼的。 去取药的路上,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快接近零点,今晚跟宗澈约好去斋市买东西,看来要晚点了。 斋市是阴阳交界的地方,他白天里在医院里给阳人看病,夜里会去给阴人治疗。 他从药房里取药出来,就感觉到背后有股阴气靠近,下意识回头了眼,旋即冲来者抱歉笑道:“阿澈,抱歉,临时加班,拖了点时间。” “没事。”宗澈轻淡应了句,随他身后飘去急诊部。 急诊部。 拉上遮隔白帘的病床位里,两个女护士还在给安向晚清理芒刺,数量有点多,大小都有,很费眼力,一边拔一边给她止血,那一个个密集小小的血洞,就跟马蜂窝似的,血肉模糊,拔完后还得给她输血。 “护士,会留下疤痕吗?”安向晚担忧的是自己的脸,身上的话有衣服挡着,问题不算大。 护士安慰地笑道:“只要好好护理好,不会留下疤痕。” 安向晚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旋即感觉到有股阴气靠近。 “等这处理完这个病人,就好。”恭泽的声音在白帘外响起,但他并没有冒然挑帘走进去看安向晚的情况。 “嗯,不急,时间尚早。”宗澈依旧清淡的语气,听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 男鬼的声音让安向晚十分意外,没想到他来了,但听到他和医生的对话,彼此间是认识的,没想到世界真小。 看样子,这孽缘无论他或她是躲不了。 第18章 似在交代遗言的错觉 包扎了伤口手,她的痛楚减少了大半,但需要留院观察一夜,伤口太多,倘若不小心会受到感染化脓,届时不仅会留下伤疤,不走运的话,还会得破伤风。 护士收拾好东西,挑开白帘走出去,给恭泽说了下情况后,便去附近的病床照看病人。 恭泽在白帘外询问了句:“安小姐,药我给你取回来了,现在方便我进去吗?” “嗯,方便。”安向晚虚弱的声音透过白帘传出。 宗澈闻声微微敛起眉峰,没想到她会在这里接受治疗,因此,他并没有打算进到白帘里,却在恭泽挑开布帘时,跟她的目光不其而遇。 安向晚也没想到会跟他四目交接,趁着恭泽给她放下药的时候,做了个无声的口型:“鬼先生,谢谢咯。” 宗澈见她还有精力做这种小动作,看来也不是那么的虚弱,刚才她倒在荆棘里,浑身是血的的模样就跟要死了似的。 恭泽并不知安向晚能看到宗澈,本来没打算飘去的,他却后知后觉飘到了病床边,回过神来时,剑眉不禁又收拢紧三分。 “今晚你要留院观察,等明天看情况才能确定你的去留。”恭泽放下药,回身仔细检查了下她伤口的包扎情况。 “好。” 安向晚点头,现在伤成这样,她想走都走不了了,余光在注意着飘在医生身后的男鬼。 这时,一护士走过来微微挑开白帘,低声道:“恭医生,麻烦您到这边来,给病人看看。” “好。”恭泽回首应了声,旋即给安向晚抱歉:“你稍等一下,我先过去看看,输液滴完你按铃会有护士过来。” 安向晚点头后,他就走了出去。 宗澈并没有跟着飘走,而是面无表情地定定飘在原地。 “鬼先生,这是不放心我吗?”安向晚见他没走的意思,暧昧戏言。 “想多了。”宗澈冷漠回应,他只是等恭泽罢了。 “可你刚才帮了我。”安向晚声音听起来似有气无力。 “因为你会给我带来麻烦。”宗澈不懂这女人哪来的自信,有些不愿与她对白下去。 他说的是事实,血对鬼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但他也没受到影响啊? 可见他的实力非一般的强大,难怪安极行那老东西想擒他为己用。 “鬼先生,刚才事发时,你应该看到是谁推我的吧?”她试着问出口,希望他能看清楚安郁雅的本性,倘若真被安极行把他降服给安郁雅仆役,将来她将陷入如同世界末日的生活里。 “那个推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妹妹,安极行将要在极罡日把你降服,让我妹妹跟你订契约,让你成为她的仆役,她心肠那么歹毒,我不希望你成为她的鬼仆。” 安向晚面唇无血色,双眼里布满红血丝,有气无力的话语,让宗澈听起来有几分似在交代遗言的错觉。 自己都伤成这副德性了,还有心情惦记着跟他订契约的事,明明不是出自真心的话,甚至对他有所惧意,却总是故意在他面前逞强,将自己扮演成乖张的性格。 这样的表现,他该怎么评价她才好? 第19章 你觉得可能吗? “你妹妹那么坏,我倒想跟她订个契约试试。”宗澈知道她执着地这个,故意逗她一下。 “不行,你绝对不能跟她订契约……无论如何!” 安向晚听到他这话,心头咯噔一下立即乱了节拍,慌得激动得想要爬起身,结果却扯到了伤口,血很快渗透了纱布,晕开一片腥红。 “你觉得可能吗?”宗澈淡漠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笑意。 安向晚察觉后,才反应过来。 “你……哼!”这男鬼也太坏了,明知道她现在受不了刺激,居然还故意捉弄她,余光察觉身上的包扎的纱布透出血色,有些困难地伸手按响电铃。 宗澈半点帮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看着她被气得微红的脸蛋,看起来意外的有几分可爱。 铃声响起后,恭泽小会便走回来了,看到她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上有血渗出,皱眉问:“怎么弄的?” “他气我的。”安向晚知道恭泽跟男鬼认识,气得直接指向他。 “你……你们认识?”恭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脸色露出惊讶,困惑看向宗澈,没想到安向晚能看到他。 “不认识。”宗澈态度傲骄地否认,他认为跟安向晚之间顶多算是见过。 安向晚见他否认,她忍不住要跟他对着干。 “认识啊,还是他抱我上出租车的。” 恭泽看这小女人说话的态度,怎么跟刚才的印象不大一样? “丢只阿猫阿狗罢了。” 宗澈撇得干净,他是不愿意跟这种女人扯上任何关系,今晚是无可奈何才帮了她一下。 “阿猫阿狗都是萌物,鬼先生这是拐个弯在夸我可爱吗?” 男鬼越是想撇清,安向晚越是胡搅蛮缠,谁教他刚才气她。 恭泽看这一鬼一人对话气氛微妙,静静地暗里观察,同时不忘给她拆开手臂上的纱布,止血后,重新上药包扎。 宗澈闻言觉得这女人太过牙尖嘴利,脸皮太厚,跟她辩下去只会剪不断理还乱,便没再理会她。 等恭泽替她包扎完,他也该下班了,临走时不忘给她叮嘱:“伤口不能沾水,服药时间到了护士会过来。有什么事按铃找护士就会帮忙,我和他还有事要去办,明天见。” “好的,谢谢医生,明天见。”安向晚对恭泽的态度是礼貌客套。 在宗澈角度来看,这女人太会演。 恭泽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身上那件大白褂并未脱下,因为上面沾有浓郁医院气味,鬼物忌讳,所以到了斋市能起到保护作用。 前往停车场取车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好奇追问:“阿澈,你跟刚刚的小美人是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宗澈依旧是这个答案,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恭泽接触那个女人,心机太重,并不适合他。 “啧,小气。”恭泽才不信他的鬼话,刚才他俩的气氛非比寻常。 不过来日方长,明天他可以去找小美人问问,认识宗澈十几年,头一回遇到除了他之外的人能看到他,可想而知,那小美人定不简单。 “她不适合你。”这是宗澈给好友的警醒,色字头上一把刀。 恭泽闻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边的男鬼,他可没说要追她,这反应肯定有妖。 第20章 床尾有人 夜深人静的医院,不时传来病人咳嗽,痛苦的呻吟。 安向晚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只飞蛾不停地撞着电灯,今晚发生的事,令她很不甘心,以至失眠。 总是让安郁雅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去反击,她明明不想做软柿子,却总被人搓圆捏扁。 刚听到男鬼说想跟安郁雅订契约,她心里不知有多慌乱,要他真跟安郁雅订下契约,那她未来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安郁雅那种人会被老天恩宠,而她却什么也没有。 从小到大,父母把她当球一样踢来踢去,谁也不想对她负责任,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么不公平的对待? * 翌日上午,医院外头下起了雷阵雨。 安向晚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这般恶劣天气,心情都跟着遭到了极点。 刚叹完口气,轰隆隆的雷鸣闪电划过窗户,灯光受到磁场影响闪跳了几下,险些烧坏,待恢复稳定后,在她病床尾处,突然闪现出一个面色如蜡的女人。 它一头湿露的长发披散开,眼神里找不到聚光点,穿着蓝白条纹的泛旧病号服,身上都是湿哒哒的,脚上没有穿鞋子,水从她身上滴到地面,会浅开一朵朵似冷水溅到热铁板上的效果。 安向晚皱眉,以她经验推测,这女人已死了,看它散出发来的阴气混浊寒冷,应该没死多久,只是它为何目的出现在她这里,眼下有伤在身,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有可能会遭到它攻击。 这时,白帘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靠近,随即,来人把帘子乍然拉开——是恭泽。 他手里拿着个黄色罗盘,神色几分凝重,一进来就立即捉住女鬼的手臂,他手上戴着双看似普通的白手套,仔细看会发现手套上有些若隐若现的银色符纹。 由于着急忽略环境,等回神过来时才发现是安向晚的床位。 “嗨。”他讪笑打了声招呼。 安向晚见他过来,总算松了口气。 对于恭泽有这种本事,她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跟男鬼关系不错,只是有些好奇这女鬼跟他之间是怎么个回事。 “这是……” 他看了眼女鬼,轻摇了下它,哄道:“给安小姐道歉。” “对不起。”女鬼十分听话,声音给人感觉像是很冷的颤抖。 “安小姐,吓着你了,抱歉,我先带它走。”恭泽没有打算透露,说完取出枚白符折成的五角星,把女鬼吸进。 “不要紧,恭医生慢走。”安向晚笑笑,目送他离开。 田依然中午时分,有打过电话来问她情况,没敢把事情告诉她,骗她说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忙,怕她会担心,反正现在没事了,等伤好了点后,再让她知道也不迟。 *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治疗,安向晚的的伤口都已愈合结血痂,伤口因为长新肉的原因,有些发痒,护士叮嘱她不要挠。 晚上,恭泽下班前过来看了下她情况,已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当然想多住两天也没关系。 “安小姐,你跟阿澈是怎么认识的?”这问题他从昨晚就憋到现在,好奇心的作祟就似蚂蚁啃咬般在折磨着他。 “阿澈?”安向晚不确定是不是男鬼的名字。名字对鬼来说很重要,从来不会轻易被人所知晓,除了契约者……等等,这么说的话,难道宗澈跟恭泽已经有契约…… 可跟鬼订契约不是只有冥婚的方式吗? 想到这,她难以置信看向恭泽,没想到他和男鬼会是那种特殊关系,真的假的?! 第21章 那你说说看。 恭泽模样生得挺俊秀,浓眉桃花眼,高挺笔直的鼻梁上长有颗小黑痣,蜜色皮肤,两腮胡子刮得干净利落。 梳着个时尚的短背头发型,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白大褂里穿着淡蓝衬衫,灰色领带,浅灰色西裤,个子目测到少有一米八出头,特别有偶像剧里男主角的感觉。 “嗯,昨天那只男鬼。” 他说这话时,稍俯身凑近安向晚安耳边压低声音。 “噢,原来如此。” 她明了点头,旋即意味深长地问道:“他跟你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听说跟鬼有契约才会知道他名字……” 恭泽闻言自然知道安向晚在套他话,调侃笑道:“想知道?” 安向晚本想点头,突然察觉恭泽挺机智,反钓她胃口。 “不想。” 恭泽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不上钓,还一脸兴致缺缺,旋即拉了把椅子在她病床边坐下:“你真不想知道他的全名,还有跟我的关系?” “嗯。”安向晚点头,她这是欲擒故纵。 恭泽听完瞅了她好一会,试图看穿她的破绽,结果她眼神却藏得滴水不漏。 “要不这样,我们交换答案,我先说,如何?” 安向晚有些不信地看向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出卖朋友的老底? “那你说说看。” 恭泽点头,随即左右打量了圈,旋即神秘兮兮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凑过去。 “他叫宗澈,我小时候被人绑架到野外,是他救了我,之后就成了朋友。” “噢,不用契约也能知道鬼的名字吗?”安向晚不大相信,宗澈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种久远的古老味道,仿佛他夸越了千年来到当今,或许他真的做了上千年的鬼,要真如此的话,真就不得了了。 “谁给你说必须跟鬼有契约才知道名字,那是谣传,鬼的名字跟人一样,愿意告诉你,是它们给予你信任的象征,没那么复杂。”恭泽摇头,纠正安向晚的错误观念。 安向晚才明白过来,她对鬼的认知,都是安极行教的,后来被逐出安家,在一些小道消息里了解到一些,看来她还真的太浅了,难怪宗澈不屑跟她订契约。 “那你现在把他卖了,似乎不大好吧?” 恭泽闻声有些糗,明明是他好心告诉她,居然被反将一军。 “没事,毕竟你不一样,我相信你不会害他,该你告诉我了。” 安向晚闻声在脑子里编了个原因:“就昨晚我不小心摔到荆棘里,他正好路过把我救了,你看他长得那么英勇神武,换作你是女人,肯定也会想对他示好吧。” “噢,我明白了,那你觉得我跟他比起来谁更好一些?” 恭泽这话拐弯太快,问得一脸认真,让安向晚有些意外。 这样的问题不大好回答,她选择蒙混过去,脸色稍做认真,说:“各有春秋。” 这答案让恭泽听完蛮开心,旋即起身。 “好了,时候不早,我该下班了,明天见。” 安向晚点头:“嗯,晚安。” “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住哪,到时候我可以开车送你。”恭泽对她印象蛮好,宗澈却不怎么高兴他接近她,看他样子又不似对这小美人有执念,想不通。 第22章 劳您费心。 “送我回金喜莱酒店吧。” 安向晚闻声思考了两三秒,觉得有顺风车也好,现在没可去的地方,就回酒店先待两天,等伤得差不多了,再去租个房子,总是给闺蜜添麻烦不好。 恭泽明了点头,给她道了声:“晚安”后,就离开了。 漫漫长夜,安向晚有些难熬,契约的事,她越来越没把握,宗澈那句玩笑,也让她耿耿于怀,担心他会跟安郁雅订契约,即使机率很低,但也不无可能。 或许,她能借助恭泽…… * 翌日傍晚。 护士过来告诉安向晚可以出院了,随她去办理了手续后,收拾时东西,恭泽正好过来了。 “安小姐,手续办好了么?” 安向晚闻声抬头看向走近的恭泽,一脸微笑,十分有亲和力,仿佛在散发着“可以接近我”的信号。 “嗯。” “一起晚餐,我请,庆祝你出院。” 恭泽无事献殷勤,让安向晚忍不住猜他有什么目的,毕竟他病人不少,他总不能见一个出院庆祝一个。 “好啊。”但想到宗澈,她就答应了。 “那你在这里先等下,我去换衣服过来找你。” 安向晚点头,恭泽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先前因为今天调回早班,才让她多住了一天院,这小女人,让他很感兴趣。 换好衣服,他走去找安向晚时,她正好在打电话,停下脚步站一边,等她聊完才过去,但看她聊电话的神情似乎挺不高兴。 安向晚正跟通话的是宋绍,安郁雅不知又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又找到了借口打电话过来,还莫名其妙地说起了教。 “小晚,听说你插手了安家的事,安爷爷和慈姨现在很生气,下次别再这么做了。” 安向晚听完就心里就忍不住呵呵了。 “宋先生,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却脉,就别打电话来乱说一通,我没空跟你瞎扯蛋,这么相信我妹妹他们的话,尽管去相信好了,别再来烦我,你并没有资格对我说教。” 宋绍太过自以为是,为人虚伪做作,总是以耳朵去了解她,烦人。 “小晚,我只是为了你好才提醒你,安家的人不待见你也是知道的,别跟他们对着干,那样你捞不到好处还会吃苦头。” 宋绍说得似苦口婆心,其实他不过是听到安郁雅说安向晚不自量力,插手了安家的业务,说她那么做是在丢安家的脸,影响安家的名声,他才想劝劝她。 安家对他来说,是个不可缺少的合作伙伴,如果可以娶到安郁雅,对宋家也是有着极大的帮助,对于安向晚,以前跟他谈过恋爱,当时没得手过,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让它过去了。 “宋先生,既然你这么想讨好安家,尽管去好了,别再来烦我,你还没资格干涉我做任何事情。还有,我跟你并不熟悉,麻烦请称呼我为安小姐。” 安向晚无法忍受宋绍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当年发生的事,他居然还有脸来找她,真教人恶心。 “小晚……忠言逆耳,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宋绍这话让安向晚觉得无比可笑,看到恭泽在附近,下意识降低音量。 “劳您费心。” 说完便直接挂断,她是时候换个号码了。 第23章 净做些小动作 恭泽看到她聊完电话,这才走过去。 “好了吗?” “嗯,好了。” “走吧,想吃什么?” “我不挑。” 安向晚拎起挎包背上左肩,边聊边随恭泽离开医院。 恭泽开的是辆国际某知名品牌的跑车,银白色的车相十分骚气,香车美男,是多少女人心中的美梦,坐过他车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在安向晚坐上他车的刹那,不知羡慕死多少护士和路人女。 晚餐地点是家五星级华夏食府。 进厢就座,服务员过来负责给两人点餐,之后随便几句寒暄客套的话后,两人便没再聊到什么,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是华夏的传统礼仪,加上她跟恭泽并不熟悉,不知该跟他聊些什么。 饭局后,恭泽车子驶到回金喜莱酒店迎宾门口把她放下,结果经过前台时,就被领班礼貌地叫住。 “请问您是住在707的安小姐吗?” 她一身白衬衫黑西裙的通勤打扮,脸上带着商务式微笑。 “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安向晚困惑。 领班眼神露出抱歉,笑意几分为难。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我们不能再给您办理入住,就算您自费也不能,另外关于您的行李,我们已收拾整齐,放在前台里保管着,您过来清点一下吧。” 听完她的话,安向晚知道这事情怪不得酒店,用脚指头也能猜到是安家干的,他们只会在背后净做些小动作。 “好。” 随领班到前台接过东西,没点转身就离开了酒店,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才走到大马路边,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她还以为自己挡了路,回头看去时,没想到是恭泽。 见她回头,恭泽调下车窗,冲她问道:“怎么了?” “我被酒店赶出来了。”安向晚没打算隐瞒,直接道出口。 恭泽听完以为她是欠了酒店的房费,想说借钱给她,可旋即想想,这是个大好机会,在心里打了个鬼主意。 “唔……那你今晚可有地方去?” 安向晚本想让恭泽送她去闺蜜家,可看自个身上的伤,会把人吓到,摇摇头说:“没有……” “这样啊,嗯……要不这样,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的别墅小住段时间。” 恭泽这话让安向晚稍稍拉起防备的心理,狐疑地看着他眼神,试着能否找到他的意图。 “恭医生对病人都这么热情吗?” “当然不是。”恭泽意识到她的提防,旋即做出副正经八百的神色道:“其实看在你跟阿澈认识的份上,咳……难道你不想跟救命恩鬼近水楼台吗?” 安向晚听到近水楼台一词,不大确定问:“你住处跟宗澈的山洞很近么?” “是啊,就在隔了个山前山背。” 恭泽故意大卖军情,请君入瓮。 这消息让安向晚挺意外,但她要考虑一下这其中利害关系。 …… 十来秒后。 “嗯,好吧,那麻烦恭医生了。” 她这个决定显然是偏于轻浮的,但想到极罡日就快到了,她得把宗澈看紧点,若一个不留神,被安极行用卑鄙手段降服了他,跟安郁雅订下契约,那她往后的日子就吃不了兜子走了。 “不麻烦,安小姐是大美女,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恭泽下车,为她绅士地打开副座门。 安向晚上车后,轻手合上门,恭泽从车头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平稳起步离开金喜莱酒店。 第24章 受宠若惊 本以为,恭泽那座别墅位置会处在偏僻地带,没想到位置挺不错,面朝大海。 这里虽不是富人的集中区,等安向晚随他抵达后发现,在这里自建的私有别墅挺多,随手数数都有十几二十户,且这里有着理想的无敌海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他们这座山的背后,有着个骇人的千年鬼洞,敢在这里住的估计是豁出去了,毕竟像恭泽这般特殊身份的人,应该不多吧? 带着好奇与猜测,随恭泽走进别墅,刚进门,便听到两个女佣跟他们问候。 “少爷,欢迎回家。” “小姐,晚上好。” 安向晚见安家的古老大宅,很有华夏传统的奢华与古色古香的风韵。 但恭泽的别墅却是截然不同的调调,别墅占地面积挺大,目测有四百多个平方米,一共有三层半,中通复结构,现代中式装潢,可以直接在一楼的大厅里看到夜空里的星月,营造出一种十分有童话气氛的唯美。 所谓物出人样,不难看出恭泽是个浪漫主义的撩妹高手。 恭泽带她走到大厅,稍停下脚步给她说:“这里房间很多,除了主卧,你可以随便挑一间来住。” 这话让安向晚心里受宠若惊,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故装淡定点头:“好的,谢谢。” “不客气。”恭泽大方地摆摆手,随即看了眼表,没想到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等下他还要跟宗澈去斋市,想到这,下意识看了眼安向晚,心里又开始打起鬼主意。 “安小姐,我先上楼沐浴,晚点我跟阿澈有事要去斋市,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阿姨她们说下就行了。” “哦,好的。”安向晚对斋市并不算熟悉,只是听过,并未去过。 传闻斋市位处于阴阳交界处,同等于三无管理地带,具体是什么样的,她并不清楚。 恭泽刚上楼梯几步,突然转过身问了声暧昧不明的话。 “要一起?” 安向晚听完脸蛋一热,没好气白了眼他。 “不要。” “确定不去?阿澈也在哦。” 安向晚才明白过来他所问何事,这男人不好好说话,害她误会了。 “噢,斋市吗?”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恭泽察觉到她误会,两手环胸看着人儿红润起的小脸蛋,挑眉坏笑。 安向晚糗,狡辩道:“你在说什么自己不是最清楚。”说完转去找佣人阿姨去找房间。 恭泽笑意颇浓,转身上楼回房。 安向晚随佣人阿姨上楼,这位阿姨姓张。 张姨给她选了个窗户面朝大海的房间,这是有生以来,头一次接受到的顶级待遇,而她住的房间就在恭泽旁边。 在张姨铺床的时候,她去了浴室里擦身子,伤还没痊愈,还不能沾水,比较麻烦,替换的衣裳在房间的衣橱里有,件件都是牌子,不知是谁在这里住过,张姨说衣裳能随便穿,她才敢拿进浴室,尺寸还算合身。 梳洗好走出房间时,看到张姨候在门边,见人出来,客气说:“安小姐,刚才少爷来过,让我转告,他在楼下等您。” “好的,谢谢张姨。”安向晚礼貌地微笑点头,随即转步下楼。 等下到一楼楼梯口时,远远看到大厅里宗澈的身影,心里没由地咯噔漏跳了拍,旋即加速跳动起来,不知是心慌害怕,还是怎么的。 他还是那身不变的打扮,长冠束发,额头散落几缕梳不上去的碎短刘海,紫色长衫,黑色长裤,银色宽腰带,银长靴,蝠翼十字宽剑背在身后。 第25章 跟紧点,走丢不负责 第25章跟紧点,走丢不负责 宗澈正跟恭泽低声聊着什么,听到身后轻盈的脚步声,下意识回首看了眼,剑眉立即蹙起。 “怎么会是她?” 跟着听到恭泽带着几分惊艳的口吻:“哇噢。” 恭泽打从一开始就没直接道明要等的人是谁,只给宗澈说了声:“人下来时就知道了。” 结果让他始料不及,完全没想过他会把这女人带回家里来,叮嘱过他离这女人远点,可他偏偏不听。 楼梯处,女人身着浅绿的雪纺衫,浅蓝休闲雪纺短裤,斜肩背着个黑色手机包,白色单鞋,黑亮的马尾高束,明艳的五官淡妆点缀,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美眸,在灯光下似两颗耀眼的星星,整个打扮清爽俏丽,活力四射。 安向晚自然清楚宗澈不高兴见到她,可那又怎样? 他越是不想见,她越要在他眼跟前晃荡。 “鬼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宗澈看着她似微笑的礼貌相,可听着她的话调却不是那么回事,隐约里带着几分让他讨厌的感觉。 他没理会安向晚,转身朝屋外飘去。 “安小姐,出发吧。”恭泽见状并未觉得有任何尴尬,反而觉得很有趣。 宗澈性子寡淡向来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可每回一遇上安向晚,他的表态就变得反常。 虽说是一人一鬼,史上人鬼情未了的故事也不少,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什么,再者,能看到宗澈的人,世界上真没几个,越想恭泽的好奇心就越发膨胀。 去斋市的入口,目前宗澈仅透露过一个给恭泽知晓,地点在魔都博物馆后门的小巷,那里每逢天黑下来后蟑螂成灾,连阿猫阿狗见着都得退避三宿。 安向晚下车后,随同前往睹见,浑身禁不住毛骨悚然。 蟑螂她并不害怕,只是眼前所见到的密密麻麻,如同大箩筐里装满的芝麻,数量令人寒毛卓立。 “这什么这里会这么多蟑螂?”虽她身为驱魔师,但经验尚浅,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碰到。 “这个嘛……”恭泽本想告诉她真相,可怕吓着她,于是绕了个圈给了个暗示的提醒:“你有没有看过一部恐怖片叫《七月又十四,信不信有你》。” “嗯,看过,有什么关联么?”安向晚小心翼翼地跟在恭泽身后,他今晚出门依旧是一身医生打扮,脚步还没靠近,蟑螂群就跟退潮似的左右撤开条大路,加上他身旁跟着的可是宗澈,他在阴界的地位不容小觑。 “影片开头你还记得吗?”恭泽边说边注意脚下有没踩死蟑螂,倘若踩死了,会招惹来麻烦。 “好像是一个男的半夜三更回家,踢到了路边的祭品,然后被一个男鬼跟了回家,印象里那片段好像挺恐怖……” 安向晚不知是环境气氛影响所至,还是那片子本就很恐怖,此时浑身鸡皮疙瘩犯起一层又一层,头皮跟建高楼似的麻厚。 “嗯,总之呢,记得千万别踩死蟑螂。” 听到他这一声提醒,安向晚大概明白了其后果。 穿越过小巷,前方豁然一片开朗,阴风阵阵迎面拂来,灯光昏暗,亮度仅仅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装饰着白色灯笼白绫的现代与复古楼房店铺,交错在街道两旁,鬼来鬼往,不同年代的汽车穿梭,气氛给人感觉更像电影里的民.国时期。 刚看到斋市时,它宛如海市蜃楼,待两脚踏入它范围,画面一下子变成了真实。 “跟紧点,走丢不负责。” 宗澈睹了眼东张西望的小女人,傲骄地提醒了声,随即先行飘入一家名***风得意’的酒楼里。 第26章 作奸犯科……么? 进酒楼当然是喝酒寻乐。 酒楼环境看起来比较像民.国时期的歌舞厅,彩灯不时交替,一束聚光灯照在一只穿着无袖青花旗袍的女鬼身上,它在幽幽唱着久远的歌曲,中空复式四层高,舞台居中,来客都能欣赏到它的表演。 “安小姐,你先跟阿澈一起,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保护你,我先上楼去会个鬼客,时间会久一点,失陪。”恭泽抱歉说完,便转步匆匆走上楼梯。 宗澈没出声表态,安向晚就当他默认会保护她了,他飘哪,她就跟到哪,最后在二楼临街阳台处坐下,一个古装小二打扮的年轻男鬼飘来招呼,宗澈轻声道了句:“照旧。” 一听便能听出他是这的常客。 “好的。”鬼小二礼貌地微笑颔首,旋即询问安向晚:“小姐,请问需要喝点什么?”说完给她递去个标有阳界字眼的小本。 打开里面是阳界的饮料和小吃,价格还不低。 安向晚现在收入不稳定,钱得省着花,就点了瓶橙味汽水。 点完东西,鬼小二飘走后小会,东西便送到了桌上。 宗澈只当她是空气,自顾自饮。 以往他过来,身边除了恭泽,从未见带过其他阳人,眼下安向晚在旁鬼看来是厚脸皮过去蹭桌的。 “鬼先生,契约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安向晚拧开盖子小饮了一口,夏天喝点冰镇气水感觉特别爽,只是在斋市里这种阴气偏重的地方,喝了会忍不住打寒颤。 “不必考虑,你并无资格。”宗澈语气很冷,连余光都未曾落在她身上。 他的话令安向晚颇受打击。 不错,他是很强大,但再强大也敌不过卑鄙小人,就像一只小小的老鼠能杀死一头大象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有无资格,不过是鬼先生点头一下。” “我的契约者必须身家清白,未曾作奸犯科。” 安向晚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似被针扎痛了下,暗里深呼吸了下,自嘲叹:作奸犯科……么? 那并非她所为,世人都被表面的“事实”所蒙蔽双眼,她很想为自己洗刷冤屈,可能力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思忖之际,佯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可犯红的双眼早已出卖了她的逞强。 “鬼先生,明人不做暗事啊,既然你已对我有所调查,何不查得彻底一点?” 如果他深入调查过,说不准,能替她找到还自己清白的证据。 “没兴趣。” 宗澈随意捏起小瓷杯,薄唇无声轻啜了口,动作十分的儒雅,加上禁欲的气场,除了赏心悦目轮廓外,更多的是令异**摆不能的荷尔蒙。 “鬼……”她才开口说话,毫无征兆地边打两个喷嚏。 等完了,才察觉四周温度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不少,今晚出来时,她大意没带外套,看样子要感冒了。 “小姐,是不是觉得冷了?要不,哥俩带你去做点暖和身子的事?” 一道猥琐的男声从左侧传来,安向晚闻声立即提高警惕,随即余光看到两个男人从左右把她卡在座位上,完全无视宗澈的存在。 与其说他们无视宗澈,不如说他们道行太浅,看不见他的存在。 第27章 官人,我被吓坏了 “抱歉,我没空。” 安向晚冷漠拒绝,可这两个男人并未当回事,继续纠缠。 “美女,要不咱们先来喝几杯,培养下感情。” 安向晚眉头不悦皱起,懒得理会这两个人。 可她的清高,却激起两个无赖的流氓挑战心理,左边的男子伸手过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捉的刚好是她受伤的手臂,下手力道有些重。 “放开我。” 安向晚吃痛,以至心生浮躁,挣脱男人的拉扯,语气已是明显的不耐烦。 “啧,还装矜持啊?能来这种酒楼的,会有几个是正经人家。” 男子见她不依,露出几分羞恼,出口伤人。 “呵呵。” 安向晚闻声笑了,哪条法律道德规定女性到这种酒楼坐,就不能是正经人家? “小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右边的男人冲她警告,一副再不从就施暴的表现。 安向晚心知惹不起,转头看向依旧对她遭遇视若无睹的宗澈,憋屈地咬了咬下唇,心一横,豁出去了! 起身推开左边挡路的男人,躲到宗澈身后,两手慌忙揪住他背后衣裳一角,如同救命稻草。 “官人,他们轻薄我!” 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似快哭了。 宗澈喝酒的动作稍顿,眼帘微垂往后睨了眼,纤长的睫毛遮去他眸中神色,心里轻呵:演技真好。 被推的男人恼羞成怒,走过去,把她从宗澈的身后拽出去,用力往桌面一摔,动作快得让人始料不及。 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就真的很过份了,就算佛见了都有火。 宗澈支着左肘继续喝酒,右手眨眼抽出十字蝙翼宽剑,往桌面空的位置一插,强劲的剑气刚好把欺负她的两个流氓痞子冲开,直直撞到附近顾客的椅脚下。 被摔趴的小女人与刺穿桌面的剑身仅有十公分的距离,额前的刘海在插下来的刹那,被剑气削掉了一缕,吓得她后怕地咽了口唾液。 不过她总算得救了,赶紧从桌上爬起来,拍拍衣裳,躲回宗澈身后,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他了。 这一波小骚动引来四周的人、鬼注意,台上唱歌的女鬼也渐渐停下了表演。 店小二和掌柜的见大事不妙,立即过去了解情况,这要是闹大了,今晚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先一步来到两个无赖身边,左右眼看了看,跟着抬头看向宗澈那方,他一副若无其事地喝酒,另手握着的宽剑刺穿桌面,可见他已动怒。 掌柜的并不晓得宗澈什么来头,仅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深知是个狠角色,可这两个瞎狗眼的阳人居然敢招惹他,简直是活腻了。 “官人,我被吓坏了……”安向晚一副余惊未了的怕色,话是故意说给在场的人、鬼听的。 俩无赖刚被打得一头雾水,等他们再次听到女人说话时,才注意在女人稍前方的位置有个小酒杯在动,顿时把他俩吓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才彻底体会到时运低,闯大祸的恐惧感。 斋市是阴阳两间的三无管理地带,在这里可谓是卧虎藏龙,谁也不能任意横着来,否则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第28章 官人这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撵出去,本店以后不再接待此二人。” 掌柜脸色难看地吩咐小二做事,接着过来给宗澈哈腰点头赔不是。 “让二位客官受惊,真是万分抱歉,为表诚意,今晚二位在小店的消费全免。” “掌柜客气了。” 安向晚闻声有些不好意思,若说受惊,宗澈是完全没有的,顶多是有点烦。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掌柜微笑着摆摆手,道了句话后,就走了。 事件平息,安向晚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被那渣男摔桌面上时,真担心宗澈会袖手旁观。 想着瞄了眼他侧脸,旋即笑吟吟地在他旁边坐下,有点讨好的感觉。 “鬼先生,你又救了我,我该怎么回报你的恩情才好呢~?”安向晚明摆着是要调戏他,不过他肯定不会买她的账。 宗澈就知道这女人刚才都是装出来的,亏他真有那么点信了。 “想报.恩?” 他放下手中酒杯,转向她稍俯身,一手轻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尖,姿势看起来十分的暧昧,再凑近点,就能一亲芳泽,彩灯交替的环境里,气氛微妙。 “官人这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安向晚顺势两手勾上他肩膀,本来还觉得冷的,现在被他一撩,身体微微发起了热。 “不要。” 宗澈斜扬起一抹的笑弧,仿佛在昭示他的恶趣味成功了。 “姑娘家家的,莫张口闭口乱唤谁做官人。” 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安向晚微怔了下,闻言赶忙跟上,忍不住眉开眼笑,有戏。 “哪有,我就只唤过官人你~而已啊。” 宗澈从未遇到过像安向晚这么脸皮厚的女人,今晚算是见识到了。 鬼小二见他俩要离开,赶紧上前去恭送:“二位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宗澈飘得有些快,她跟在身后走两步跑三步,回头看了眼酒楼。 “你不等恭医生吗?” 宗澈没理她,自顾自离开。 安向晚见他这样,自讨没趣,只好默默地紧跟着他走,生怕跟丢了,毕竟这里是三不管龙蛇混杂地域。 才走出客栈没多久,她的右眼皮开始跳起来,好像在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许是她疑神疑鬼了? 可不知怎的,这路越走她心头越慌呢? “那个……鬼先生,你有没觉得不妥?” 问完近两三分钟过去后,宗澈还以她的依旧冷淡无情的背影,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她下意识警惕地左右看了下昏暗的环境,很僻静,除了他俩外,半只鬼影也没有。 待差不多走到出口时,一道寒光似闪电般,冲着她后背袭来! 突如其来的杀气令她浑身寒毛刹那竖起,出于本能条件反射,回过身用手一挡——乍然间,温热的腥红溅了她一脸,猝不及防的剧痛令她倒抽了口冷气。 定眼后,才看清楚是把尖锐的水果刀,她赶紧用手捂住被刺伤的手臂,可是血却止不住地疯狂溢出,滴得满地都是。 “宗澈——救我!” 眼下情况紧急,关乎到她生死存亡,她慌怕中喊出了他的名字! 第29章 偏偏来找鬼 宗澈闻到血腥味的刹那已回过身,但在下秒被她唤出自己名字,魂魄瞬间犹如脉象搏动,震开几层朦胧叠影。 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闪,长剑在同时间握上手,一招击退袭击她的敌人,将她保护在怀里。 怎料那“敌人”突然炸开一阵薄烟,转眼变成两段白纸屑,掉落地面后,才看清楚原来是只小纸人。 等他缓过神来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并非他所愿。 安向晚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自己,刚才他出手的刹那干净利落,被他保护在怀的感觉,差点让她那颗少女心爆炸,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宗澈看到眼前鬼魂越集越多,打横抱起她速度离开斋市。 路上,她的血染红了他大半个胸膛,他眉头为此皱成了“深川”。 血液独有的惺甜在阴气浓重的鬼街迅速弥漫开,对鬼魂如同罂粟的诱惑,很快将它们吸引过来。 即便离开了斋市,它们仍然穷追不舍,以至他无法将她送去医院。 “鬼先生……”安向晚唤他的语气有点意味不明。 “安静点。”宗澈现在没闲功夫理她。 人儿闻声憋屈,把脸蛋往他怀里埋了埋,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可能是她流血太多,被血腥覆夺了味吧。 宗澈却把她这小动作误以为是在勾引他,冷哼:到了这种时候,还有那种心思。 以她长相和那些小手段,要找个好男人是轻而易举的事,却偏偏来找鬼,她就这么想跟他结冥婚? 这时,远处有辆出租车驶过来,宗澈在车子经过的刹那,对司机施下鬼迷心窍,飞速驶过去的车子,小会后,倒退回到他俩眼前。 司机目无神色下车打开门。 就在上车时,身后穷追不舍的鬼魂已逼近十米之内,宗澈拔剑往后方一挥,剑气立即冲它们冲飞数丈之外。 趁此大好时机,赶紧抱人上车,操控司机以最快的车速驶离。 可那些鬼魂岂是省油的灯,有能力重新追上的来仍旧有不少。 安向晚这次真是被害惨了,偷袭她的家伙,十有九成是今晚调戏她那两个渣男的所为。 逃亡的路上,她用完车里的纸巾都止不住血,最后找到根坐垫上的弹力筋,让宗澈帮她扎紧在伤口上方的位置,减轻了出血量,但血仍然慢慢地渗出来。 等熬到车子驶到北郊山洞附近,她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被扎的手臂下方因为血液不流通一片淤紫冰凉,就跟中毒似的,可没办法,要不扎紧,血流得更多。 宗澈看着她眼下奄奄一息的模样,于心不忍。 车窗外爬满饥渴难耐的鬼魂,要不是他背后的剑气撑住,它们早已疯狂涌入车厢,把她吸成人干。 眼下,要带她离开车子是容易,但车厢里滴有不少血,离开后少了他的剑气庇护,车外的鬼魂肯定会进来抢着舔食,会对司机造成生命危险。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司机一并带离车子,丢在山洞前,吩咐鬼火看好,他带安向晚去处理伤口。 第30章 要不再牺牲色相,勾引一次? 时间越长,对安向晚来说愈发折磨,扎紧的伤口早已麻痹丧失知觉,发冷发麻,仿佛这条手臂不是自己的了,浑身冒冷汗,呼吸急促,耳膜鼓起,意识都有点不清晰了。 “鬼先生,你要带我去哪?” 原以为他要带她进山洞里,结果他却走去偏僻的地方。 “怎么,怕我把你弃尸荒野?” 宗澈闻声垂眸看了眼怀里女人,先前还活蹦乱跳,总是逞强自以为很厉害,其实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 “你会吗?” 安向晚声音虚弱得有些沙哑,知道他说的不过是吓唬人的话。 宗澈没理她,带着她走进一条人造隧道。 待抵达后,让安向晚很是意外,没想到通往的是恭泽的别墅。 屋里值夜的佣人听到有动静,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就被‘鬼遮眼’,转身走去取医药箱。 宗澈所把她放到沙发上,帮她解开绑在伤口上的弹筋,眼前这条惨不忍睹的手臂,真难想像一个女人会遭到如此待遇。 忽然间,挺同情她。 “忍耐一下,佣人一会取药箱过来,就给你处理包扎。” 安向晚闻言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伤口虽然还在慢慢渗出血珠,但已算止住。 听他对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亲切了些。 佣人提着医药箱,匆匆回到客厅,之后取温水来给她清理伤口,再作包扎,处理完后,又给她递了消炎药服下,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手臂下半淤青状态消退,也逐渐恢复了知觉,伤口隐隐的刺痛,让她心有余悸。 “你这两天好好养伤,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宗澈看她已无大碍,叮嘱了句,转身要离开。 安向晚见着起身跟上。 宗澈听到她跟来的脚步声,皱眉侧过身,冲她不悦道:“上楼回房休息。” “我手机还在山洞里,没有它的话,我联系不上朋友,鬼先生也不想看到我总赖在这里吧。”安向晚拉下小脸,清澈的美眸里露出无辜的神色。 她的话说得有几分在理,可眼下她有伤在身,更该好好休息,她那点小心思,未免表现得太过明显。 宗澈听完沉下脸色。 “不必跟着,手机会替你拿过来,麻烦你伤养好后,尽快消失在我视线范围。” 安向晚得好就收,佯装乖巧听话地点点头,站在原地冲他即将消失的背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想要她消失? 怎么可能! 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两个结果,一是跟他订下契约,二是搅黄安家的继承仪式。 刚走开的佣人回来,扶她上楼回房休息,抬脚上台阶时才察觉脚步有多沉。 回房躺下后,不到半个钟,听到有谁敲门,应了声:“进来。” 没想到是宗澈。 “鬼先生这是不放心我?” “想太多,对你伤势不好,早点休息。” 宗澈无奈,这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给根竿子就顺着往上爬,对她好不得。 手机递还时,一条短信提示亮起屏幕,是田依然发过来的。 “小晚,那男鬼搞掂了吗?要不再牺牲色相,勾引一次?” 宗澈正好看了个全,安向晚尴尬想找个洞钻进去。 第31章 怎么,只敢说不敢做吗? 老天,这短信要不要来得这么及时,晚一秒也好啊。 刚想完,田依然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小晚,虽说鬼是死的,但他也是男的,美色当前,岂有不从的道理。” 安向晚心头一惊,吓得赶紧抢过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生怕田依然再发些什么见不得他的信息过来。 “啊……哪个……别当真,她说笑而已。” 宗澈俊眉微挑,居高临下俯视着坐躺在床上的紧张的小女人,谐谑:“美色当前,岂有不从?” “额……咳,没有,她瞎说的。” 安向晚被质问得不知所措,她快尴尬死了。 “瞎说要勾引我?” 宗澈眼帘眯了眯,语气似冷似暧昧,脸色却平静无澜。 安向晚闻言心里泛起几分怂意,仰头看着他深邃双眸,暖洋的灯下,似泛着星光的汪洋海面。 不可一世傲姿,犹如九五之尊,令她生畏。 可想到安向晚自己的目的,忽然眸光一闪,冲他嫣然一笑,掀开薄单,露出笔直修长的玉腿,摆出勾人的姿势,眨了个调皮的电眼。 “那…我的美色,鬼先生是从,还是不从呢?” 这般娇嗲的腔调,安向晚说完连自己听到都受不了。 宗澈看着眼皮底下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女人,倾身俯下,一手撑住床面,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鼻尖之间不到十公分距离,能清晰感应到她轻微的呼吸。 “受了伤,还这么卖力,我若还不从,似乎于理不合……” 安向晚没想到自己反被撩,见他有所回应,为了计划,她鼓起勇气,主动伸手抱上他宽厚的肩膀,媚眼微垂,纤长如扇的睫毛半遮眸光,珠唇凑近他耳畔低声轻蠕。 “倘若鬼先生想要,我随时都可以……” 说完微微后退半寸,注视着他深沉的黑眸,想要从中寻找出他的一丝想法。 宗澈看着粘到怀里的小妖精,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色确实能让不少男人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这般虚伪的伎俩,眼神里却毫无勾引他的诚意。 刚才他喝过酒,眸中似有两三分醉意。 “是么,那就现在吧。” 话落,猿臂用力将她蛮腰勾紧入怀,清冽的气息与她微热的体温冲击,涌起一股暧昧的气流。 她娇小的身体贴紧在他结实的胸膛,找不到一丝缝隙。 安向晚在他抱来的刹那,一阵惊慌掠过心头,当即就怂了,眸中反应出来的真实被宗澈一眼看穿。 可下秒,她又将‘面具’戴上,掩饰道:“鬼先生,我手上还有伤,现在有所不便啊……” “你伤的是手,不是身体,何况……你刚才不是说随时吗?” 他暧昧不清的话语,俯视着女人粉润的珠唇,灯光下,她越发娇艳的脸蛋惹人蠢蠢欲动。 明明已乱了方寸,她却依旧逞强演下去,对他而言,她那些不知所谓的妩媚姿态不知有多笨拙,让他忍不住想要撕裂她的伪装。 “怎么,只敢说不敢做吗?” 安向晚闻言娇躯一震,他的声音从她唇边掠过,仿佛间接已被他吻过自己的柔软。 第32章 祸水 “我只是思考着如何让伤手避免二次受伤,还是鬼先生喜欢被鬼围观?” 她脸上强颜欢笑,本想撩他未料反被撩,一看就知道他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只是,她还未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是人还是鬼,她都不曾有过经历,倘若他今晚真要了她,那…… 想着,故意把伤手弄出血。 宗澈鼻尖嗅到血腥味,眼看着她受伤的手臂,血液已渗透纱布,滑落滴到床单上,眉峰蹙起,旋即把她松开。 “抱歉……扯到了伤口。” 安向晚故作一脸无奈与楚楚可怜,殊不知宗澈早已看穿了她的把戏。 这女人,总是逞强,不懂爱惜自己……他如何评价她才好? “等下,我去找佣人过来给你重新包扎。”宗澈无奈说了完,转身飘出了房间。 他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佣人受他鬼术迷惑,帮她处理了伤口后,佣人在房间为她守了整整一夜,他这样,也算对她有心。 宗澈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她窗外守到天亮,忍耐着满怀久违的烦躁,就像是欠了她的一样。 恭泽天亮才从斋市回来,刚进门,眨眼宗澈飘到他眼前,活活把他好大一跳,拍拍自己受惊的脆弱小心肝,故作露出一脸命苦求饶。 “大哥,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宗澈没理会他的反应,直接说道:“她昨晚被刀刺伤手臂,你去房间给她看看伤口。” 恭泽闻言难以置信,明明宗澈那么厉害,都有人能把安向晚伤了? “怎么好端端的被刺伤了?” “祸水。” 宗澈嫌弃地丢出两个字,倘若不是,怎会到哪都招蜂引蝶? “噗哧……” 恭泽听完忍不住笑出声,居然有这种解释,就算是玩笑未免太冷了点吧。 宗澈冷冰冰地看了眼过去,恭泽见状立即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咳……我这就去给小美人检查伤势。” 说完,大步走进屋,朝安向晚房间走去。 安向晚昨晚一夜没睡好,伤口火烧似的让她煎熬,反反复复,折磨得她呼吸困难,满身冒冷汗。 挺到恭泽回来给她检查伤口,她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错觉。 宗澈飘在窗户外看着房中情况,烦躁得只能皱紧眉头看着。 恭泽取来医药伤,清水,小心给她拆开纱布后,看到她伤口受了感染,发炎化脓,伤口有些大,需要缝针,如果早点回来,可能她的伤口不至于恶化成这样。 她上回刺伤才刚好转大半,现在又被扎刀子,真不敢想象她的运气是有多背。 缝针的时候,需要局部麻醉。 安向晚压根不敢看自己的伤口被缝针的画面,撇开脸,咬牙忍着,光是感觉到有尖锐的东西刺穿皮肉,针线一拉一穿的反复,她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比挨刀子还要她肉麻惊悚。 恭泽处理完后,给她递去消炎药片。 就在安向晚服下药后,突然听到他问了句:“安小姐,昨晚我看到你跟阿澈在偏僻的小角落里亲小嘴了。” 第33章 阿澈,我手疼…… “噗——” 听完她才喝的水惊得一口喷了出来,还好恭泽反应快,躲过了。 “嘿嘿嘿,后来你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顾着搂搂抱抱,手臂不小心扎到他背上的剑柄了?” 窗外,宗澈有种想一剑劈了他的想法。 安向晚汗颜地看着恭泽,面对他天马行空的瞎猜想,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想太多了,我是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暗算的。” 恭泽听完不再调侃,正了正色。 “咳,我说笑的,下次注意保护好自己,你一整晚没睡,我就不再打扰了。” “嗯,谢谢恭医生。”安向晚点头,目送他离开后,这才闭上眼休息。 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附近有股阴气在,或许这里靠近山洞吧。 * 安向晚睡醒时,已是晚上八点大几,手臂伤口的痛楚已消减大半,进盥洗室梳洗时,自理不便,折腾了好久才出来,动一下会牵扯到伤口,疼。 睡了一天,醒来饥肠辘辘,走出房间找吃的,刚下楼,就看到宗澈从隧道里飘出来。 一见到他,她浑身神经就跟着紧绷起来,却又装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调侃口吻。 “没想到,鬼先生跟我是心有灵犀啊。” 宗澈闻言选择沉默,这女人越是理会,她越是来劲。 安向晚见他不理,只好作罢,转身走去找佣人。 刚坐在餐厅坐下等了小会,佣人就把晚餐给她做好了,三菜一滋补汤,份量不多,卖相却精致诱人食欲。 可伤的是右手,她没法拿快子,左手执叉子勉强能进食,不禁吃出几分无奈。 抬眼瞅见宗澈坐在大厅里,下意识找了眼佣人的位置,确定不在后,故意冲他喊了句。 “鬼先生,可否帮个忙?” 宗澈闻声侧回首看了眼,女人手拿着叉子,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不禁皱起眉头。 “说。” “我手疼。” 安向晚话里夹着几分撒娇,美眸看着他几近完美的俊逸侧脸轮廓。 “所以。” 宗澈站站起转身正视又在耍花样的小妖精,把戏真多,就没有一刻是安份。 “你喂我好不好?反正我们迟早要办冥婚的。” 她的话说得笃定,好像他真会答应似的。 “不可能。” 宗澈直言嫌弃,是谁给了她这么厚的脸皮。 “阿澈,我手疼嘛……” 安向晚就是喜欢跟他作对,越是不依,她越是纠缠着不放,甚至厚颜无耻地撒娇发嗲,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爱吃不吃。” 宗澈听完眉头皱成深川,看着坐在餐桌处托腮装可怜的小祸水,依旧态度冷漠。 “好狠心噢,昨晚明明那么~猴急……” 安向晚说完直接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般不要脸的功夫都不记得是几时修练成的。 话刚落,两团鬼火轻飘飘从地板冒出来,刚好听了个一清二楚。 还以为是谁这么不要脸,没想到又是这女人,刚才居然在说它们家的主昨晚猴急她? “主……” 虽不想相信,可这女人长得挺漂亮,主三番四次救她,现在还带到这来了,难道主开窍了? 第34章 我和你打不过她…… “说。” 宗澈语气里夹着几分不悦,好似在怪鬼火出现得不是时候。 鬼火听出他的情绪,吓得身子抖了抖,赶紧掏出个小物什,恭敬递去。 “主,这是您要找的东西。” 安向晚闻声,坐在位置上拉了拉长脖子去看,宗澈接到手里的是个十公分左右大小的方形锦盒,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宗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把物什收入衣襟内,示意鬼火退下。 鬼火接收到信息,偷瞄了眼安向晚,随即没入地板里。 “鬼先生……” 安向晚刚唤出来,就被他不耐烦打断。 “吃你的饭。” 宗澈说完转身消失在空气里。 安向晚撇撇嘴,无奈自讨没趣,继续艰难进食。 吃饱喝足,左右看了圈,佣人不知去了哪,若大的别墅里静得像剩下她一个人。 正好瞅见隧道的隐门,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圈,起身悄悄走进去,不知道宗澈刚才是不是回山洞了。 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安向晚打开手机电筒照路,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半点坍塌的痕迹,可见其牢固。 走了近十五分钟才到隧道口,依记忆拐左就是山洞。 此时,守洞的鬼火睹见安向晚身影出现,当即一惊。 “那女人不是在恭先生家里么,怎么跑过来了?” 躲在暗里有些不知所措地原地打转了圈,其中一团才匆匆飘进洞里找宗澈。 “我和你打不过她,我跟主汇报。” 剩下的那团小鬼火来回飘了会会,见安向晚走到洞口,一副豁出去的心把她拦下。 “安小姐,你不能进去。” 安向晚见状冲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伸手把它拨向一边,大步朝洞里走去。 “安小姐,安小姐,主在忙,不方便见你。” 鬼火想挡都挡不住,急急跟上,真怕主一会不高兴,会怪责它没尽职。 安向晚没理它的话,继续往里走,等差不多走到黑棺那时,远远便看到了宗澈挺拔高大的紫衣身影,此时他正跟一个老鬼不知道在谈着什么。 老鬼注意到安向晚走进来,目光里不禁露出惊奇。 “少爷,这阴洞几百年了,除了恭先生,还是头一回有阳人进来,看来是有缘人啊。” 宗澈听完心里冷哼,有也是孽缘。 “晚上好,鬼先生。” 安向晚自来熟的口吻,随即给老鬼微笑点点头,暗中试探了下它的实力——在她能对付的范围,在心里松了口气。 宗澈对她这种不来自请,难缠的女人实在无可奈何。 “回去。” 声音很冷,犹如十二月里的冬风,令安向晚背脊一凉。 追着安向晚的鬼火正好飘到,宗澈冲它下令:“送客。” 鬼火闻声忍不住抖了三抖,它家主真动怒了,这事肯定要怪它了。 “是。” 老鬼对安向晚打量了番,这阳人女子功底不错,只是跟少爷比起来,还差很远。 “少爷,这姑娘不错,可以让老太爷过过目。” 安向晚听到老鬼的话,心里暗喜:有戏! “不必。” 可宗澈初衷依旧,说完转头对鬼火再度下令:“送安小姐回去休息。” 第35章 比登天还难 老鬼是宗澈的老管家,从生前死后,追随他左右几百年,他家少爷的性子看似对人对事都表现得淡漠无情,可实际上恰巧相反。 “且慢。” 他叫停鬼火,回身给宗澈提了个议。 “少爷,再过两日,便是张家那边的宴席,安小姐倒是个好人选。” “刘伯,你越来越多事了,我的事情,自有分寸。” 关于张家的宴会,他本不想让安向晚听到,省得她又打歪主意,现在刘伯开了口,提到女伴的事,眼前这小女人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安向晚听到他们提到张家,不知说的是哪个张家? 想着,冲他调皮地眨了个小电眼:“鬼先生,想找我当女伴么,我可是很乐意的噢~” “那有劳安小姐了。” 刘伯见安向晚主动开口,嘴快替他家少爷给答应了下来。 “刘伯。” 宗澈严厉唤了声,这事情他尚在考虑,刘伯就这么轻易答应,可知会给他添麻烦。 “总而言之,少爷,老太爷的意思我已转告完毕,他还有事找我,少爷,您保重。” 刘伯见事态不妙,说完身影一飘,眨眼消失在黑暗里。 洞里两团鬼火挨紧在一起,担心宗澈一个不高兴把它们劈个灰飞烟灭,都怪这女人。 “你该回去了。” 宗澈有事情准备出门,让她在洞里逗留不安全。 “噢~那…鬼先生,晚安咯。” 安向晚见好就收,刚才刘伯已给她制造了大好机会,那位老太爷不知道是多厉害的老鬼。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宗澈还有亲属陪在左右,几百年了,还挺难得的,真让她羡慕。 “送安小姐回去。” 宗澈话语轻淡,说完紫衣身影渐渐没入黑暗。 两团鬼火有些警惕地飘到她身边。 “安小姐,请。” 宗澈的阴气一散,安向晚立即恢复原来的本性。 “不用送我。” 鬼火闻声又一度受惊,刚才她还笑脸盈盈,主一走,她整个气场立即变得高冷不近人情,令它俩还以为自己眼花。 “那那……安小姐,您慢走。” 安向晚转身走出山洞,便直接回了恭泽的别墅。 刚回房间坐下小会,兜里的手机传出震动,掏出看到来显是个*号,铃声响了好一会,她才接通,听筒里旋即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 “安姐,我打探到个事……” 安向晚听到男人的声音,神色立即凝重起来,待听完男子相告的消息后,她决定明日出门一趟。 结束通话后,她看了眼时间,已是23点大几,犹豫了下,才打了通电话给庄煜。 庄煜此时正在夜总会里应酬客户,感应到手机在震动,掏出来看到是安向晚打来,随即向客户抱歉了声,起身走出包厢外,到稍安静的位置接通电话。 “小晚,怎么了?” 他关心的语气让安向晚孤单心头一暖,近日来受的委屈稍稍得到了抚平。 “阿煜,能把爸爸最近的行程告诉我吗?” 庄煜听到她客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不禁有些心疼,明明他们都是一家人。 “当然可以,明天中午爸会去泰华庄用餐。” “好,阿煜,谢谢你。” 安向晚拿到消息后,心里稍微算松了口气。 庄煜无奈笑笑:“咱们两姐弟,用不着客气,更何况,父女见面也是理所当然啊。” 父女见面自然是正常事,可发生在她身上,就变得难比登天了。 第36章 你来这里做什么? 泰华庄,位于魔都东山半腰,浓重华丽的华夏复古风格,是富人钟爱的圣地。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朝海,不仅风景怡人,菜色更是深得人心,其价格对普通收入的老百姓而言,更是贵得离谱,一顿下来能抵他们一两个月的工资。 安向晚过来时,因为手臂上有伤,不想让庄煜担心,特意换了件长袖衬衫,稍微精心打扮一下,举手投足间十分有名媛的派头,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千金。 但…… 她并不是,而是名声狼藉的牢改犯,一切多亏她的好妹妹安郁雅和母亲苏佩慈。 打车到正门,她差不多到时,接到庄煜打来的电话,说在门口接她进包厢,以免她会尴尬。 有这么细心体贴的好弟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车子抵达,刚停稳,庄煜就主动过去给安向晚开门,伸手挽她下来,随即掏了张红皮直接递给司机:“谢谢师傅,不用找。” 师傅闻声乐得见牙不见眼,随即愉快使离。 “阿煜,今天跟爸爸用餐的是些什么人?” 安向晚好做个心理准备,方便一会扮演好个不会让父亲丢人的角色。 “小晚,不用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好,这不过是个普通的饭局。” 庄煜倒觉得没什么,姐姐本来就挺好。 “嗯。” 安向晚点了个头,但还是很紧张,前往包厢的路上反复暗里做深呼吸,胃里隐隐地犯起小小的寒抽。 两人走到包厢前,庄煜推开门,让安向晚先进去,随后他进来合上门,刚回过身,就听到有人八卦问了句:“小庄,这是你女朋友?” 庄元生听闻回头看了眼,没想到会是女儿安向晚,脸色顿时露出几分难看,眉峰蹙起个小‘川’。 庄煜这时过来在他身边拉了个位置,招呼安向晚坐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向晚早预料到父亲会以这种顾忌与不悦的语气问她,虽早已做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后,仍然忍不住鼻子犯酸,眼底氤氲出薄薄的泪雾,却故作若无其事,带上微笑的面具。 “爸爸,好久不见,女儿想你了而已。” 大伙听到安向晚的话,才恍然大悟过来。 刚才瞎问话的人尴尬地道歉了句:“小庄,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 “林老板,言重了,不知者不罪。” 庄煜大度摆摆手,这种不过是小误会,他并没有放心上,像这种误会以前也常有。 这时,在座另一位中年男人打趣笑道:“没想到老庄总女儿这么漂亮,真是好福气。” “还好。”庄元生无伤大雅地意思回了句,随即转头,低声在女儿耳边道了句:“你有什么事,可以私底下找我,要分清楚场合,我不想丢脸。” 这话无疑让安向晚心头一阵揪痛,妈妈不喜欢她,爸爸也嫌弃她,好几年才见上一面,却怕她丢了他的脸。 她听完这番话后,只能强颜欢笑。 “我当然知道,所以过来时有特意打扮过,刚才不是有人夸我了吗?” 纵使别人把她夸得再好,也不及父母一声认同,只是她的这小小心愿,恐怕有生之年也难以实现吧。 第37章 你待这里只会让我丢脸 庄元生暗里沉长吁了口气,这女儿是他最头痛,说她难缠,她并不常在自己身边,说她独立,可一有事准来找他,不找妈。 不过,她找了也没用,因为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说吧,这次又为什么事?” 他无奈,好说歹说都是自己的女儿,不到走头无路,她也绝对不会拉下脸来求他。 庄煜知道姐姐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跟父亲谈,所以这饭局他来应酬,腾出时间让父女俩有机会相谈。 “爸爸,我看中一根小叶紫檀,打算用来做点法器,我希望能在极罡日之前入手,想跟你借两千五百万。” 这便是安向晚今日过来的原因,她必须抢先入手,这根印度小叶紫檀听说是当年进贡给皇帝御用的,后天就开始拍卖了,竞价一千五百万起,她预算了下,至少要两千万出头。 “这么多?我现在在公司里不过是其中一个股东,你让我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会引来商罪科调查我,这忙我帮不了。” 庄元生自有的存款,最近刚好要投资项目,别说两千五百万,就是两百五十万现在也挪不了给她。 再来,安家已在业界封杀了她,还买什么小叶紫檀做法器,这么大的人了,也吃了不少苦头,却还是不成熟。 安向晚听完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本以为父亲能帮上忙,没想到最后被一口气回绝了。 “爸爸,我现在正处在事业起步阶段,两千五百万我以后会还你的……”说着声音里隐隐透露出轻微的哽咽。 她坐过牢,要找普通工作谈何容易,从小到大驱魔是她唯一的本领,安家封杀她又如何? 她就不信以安家现在这副德性,天底下谁都服他们。 倘若那样的话,金喜莱酒店最后就不会落到她手里。 再者,她非要去竞拍那根小叶紫檀也是有原因的。 昨晚接到那通电话,打听到安郁雅要用它在极罡日做为法器,对宗澈下手,所以她才会执着要得到它。 “你要没重要的事,快离开吧,你待这里只会让我丢脸。”庄元生不想让外人知道关于女儿过多的事。 安向晚听完满心委屈,她也清楚因为自己花了底,会令到亲友为此而感到不光彩。 父亲如今已是有头有脸的商界名人,不再是当年的穷小子,因此他才会更加爱惜自己来之不易的名誉,这种心情她能理解,可是…… 就算今天不是来求他借钱,至少假装一场父女该有的温馨也好啊,还是她不该一来就问他借钱,才惹来他不悦? 唉,终究是没有顾及到父亲的感受吧。 庄元生见她没再说话,执扭坐着不走,干脆不理她,跟儿子庄煜应酬客户。 庄煜偶尔停下来看看安向晚,看她那样子心里也挺不好受,要是自己有能力帮上她忙就好了,只可惜刚毕业出来,爱莫能助,只好先让她静静。 乍然,一股阴气涌入包厢,令在座所有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空调是不是失灵了,怎么突然这么冷。” “感觉像大冬天似的。” 庄煜闻声走去检查空调,是平常的适合温度,只是室内的温度明显跟先前落差甚大…… 刚想完,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前一秒还沉在失意中的安向晚,察觉到后,下秒立即抬头寻找阴气的源头。 第38章 二十四,单身 四团鬼火若无其事飘进包厢,注意到安向晚在时,顿时吓得挤到一块,直到宗澈跟刘伯穿墙飘入,它们才找回了底气。 “主,刘伯……是安小姐。” 安向晚定定看着门口方向飘入的紫衣身影,背着蝠翼十字宽剑,那身古老华贵的王者打扮,仿佛是错入时空的匆匆过客。 她意外地瞪大眼睛,好奇瞅着他们看。 刘伯客气地给她俯首打了声招呼:“安小姐,午安。” 因为人多,她不方便出声回应,只能轻点头以表回应。 宗澈当她形同空气,未有停留之意,直接从包厢穿过,飘入隔壁房中。 安向晚趁人不注意,对刘伯做了个口型问:“你们在做什么?” “回安小姐话,我们随少爷过来办点公差事。” 刘伯简单回了句,随即宗澈便不见了踪影,赶紧给她道声抱歉,匆匆没入墙中。 安向晚闻言心里暗嘀咕:办差事? 没想到这么巧在同一个地方。 犹豫了下,轻声道句:“爸爸,阿煜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去吧。”庄煜点头,以为她察觉这里有什么不妥,想一个人悄悄去解决。 庄元生没作回应,没听到似的,跟在座继续谈话。 安向晚垂了垂眼帘,起身给大伙抱歉了句,转身走了出去。 跟包厢仅隔一扇墙的房间,得绕到后方,可等她来到后发现——居然是女洗手间! 里面人进进出出,他们进去不觉得尴尬? 可等安向晚走进去后,发现里面阴气稀薄,并没有看到预期的身影,难道只是刚好经过? 在附近找了圈,没找到阴气凝聚的地方,猜会不会是了离开山庄,没找着,只好返回包厢。 刚推开包厢的门,里头一阵烟雾弥漫,气味有些呛,让她感觉到不适,但出于表面功夫上的礼貌,只好忍下来了。 安向晚刚进包厢,林老板似乎小酌两杯后,似乎有些上头,放下手中的已吸了半的雪茄,另手拿着两杯酒水走到到她面前。 “庄小姐,刚才还没跟你敬酒,现在补上。” 安向晚见着有些为难,庄煜本想给她挡下,不过她想了下,给庄煜摇了下头,伸手接下林老板递来的酒,意思意思地喝了口。 “多谢林老板抬举,可惜我对酒精过敏,只能喝一点,还望林老板包涵、体谅。” 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如果林老板坚持让她喝完,那就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再来庄家父子都在,岂能不买面子。 “没事,意思一下就好。”林老板看似若无其事摆了两下手,旋即拿着酒杯回到座位上。 这时坐在林老板旁边的朱书记,开口问了句:“庄总,令千金今年芳龄,可有对象?” “二十四,单身。”安向晚大方地微笑回应,对方的话不难听出他的意思。 庄元生有些忌讳地看了眼女儿,但没出声。 朱书记一听,欢喜地拍了下手掌,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走到安向晚身边,把手机递给她和庄家父子俩看。 “庄小姐,这是我儿子,比你大三岁,刚从国外讲完研究生回来不久,你看看怎样?” 朱书记以为是庄元生的女儿就一定是姓庄,其他人闻声,好奇过来一起凑热闹。 安向晚看了眼手机画面里的大男孩,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幅细金框眼镜,皮肤偏白,有点哈里波特的风格,个子比朱书记高些许,目测应该有一米七八左右。 说实话,这种类型完全不在她择偶的范围,但对方一片热忱,碍于父亲的面子,又不好立即回拒。 第39章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一家人。 朱书记没等安向晚答应,就替她做了决定:“哎呀,要不这样,改天约个时间,让你们两个年轻人坐下好好谈谈,要都合适,自然更好了。”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而且最近我有事在忙,时间上……可能要推迟些时日。”安向晚是在婉拒,心里正犯愁。 “朱书记,这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庄元生看出女儿的为难,同时也不想女儿坐过牢的事被他知道。 “是啊,朱书记,这种事情急不来。” 林老板这话实际是出自私心,凭什么漂亮的妞就得便宜他家儿子,好似他没儿子似的,好说自己的儿子也正巧二十四岁。 安向晚心知父亲的话并非是替她解围,而是顾及他的面子,再说了,以她的身份,现在不说,日后也会被揭穿,安郁雅和苏佩慈怎会让她好过。 只是朱书记回位置后,想了又想,觉得如此大好的机会,岂容就此错过了。 思忖之际,掏出自己的名片,起身,又走去递给安向晚。 “庄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考虑好了,一有时间,可随时给我致电。” 安向晚见状头大。 正当这时,一股阴气霎时涌入,冷得在场所有人忍不住又一度打了哆嗦。 “今天这空调怎么老失灵啊?”林老板捂了捂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他话刚说完,便有种身体像被一股极寒冷的东西穿过,那种感觉不仅恶心还恐怖。 “什么鬼?” 安向晚闻声看去,乍见宗澈带着鬼火从南墙飘入,刘伯没在,跟着恶作剧似的从林老板身体穿过,难怪林老板会恶寒。 宗澈一脸若无其事的打酱油飘过,顺便施了阵阴风吹走了朱书记手里的名片。 安向晚见状心里暗赞:干得漂亮。 不知怎的,总觉得他是特意来给她解围,要不怎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朱书记看到名片被吹走,抱歉地俯了个首,赶紧追上去捡,哪知,阴风把他名片一路吹出了房门外,这令到他满面尴尬。 安向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宗澈一副傲娇态飘过,唇角忍不住勾起抹愉悦的笑弧。 刚才被父亲拒绝帮忙还挺难过,现在她心情又变美丽了。 等回去后,她要去探探宗澈的口风。 安向晚一直待到午餐结束,才起身随大伙离开泰华庄。 出到大门口时,庄煜趁父亲去取车,给她安慰道:“小晚,别难过,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钱投资,所以才帮不了你,其实爸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没事,我再想办法就好,是我让你和爸爸难做了才是。” 安向晚又岂不知自己是狮子开大口,几年不见,一见面就伸手要这么多钱,任谁心理都不会舒服。 “怎会呢,我们可是一家人。” 庄煜说的是真心话,虽然父母和安家那边怎么看安向晚,他改变不了,但他把她当亲人看待便好。 ‘家人’这词语,对安向晚来说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就在她要开口时,被林老板突然叫住。 “小庄,庄小姐。” “林老板,有事?” 安向晚对他印象马马虎虎,回身看到他一脸自来熟地拿着手机走来,不知要给她看什么。 第40章 打翻陈年老醋坛子么? 林老板就是看到朱书记去了停车场,他才找到机会跟安向晚推荐自己的儿子。 “庄小姐,这我儿子,跟你同龄,现在国外读研究生,暑假会回来,也就一个礼拜后,你看看觉得如何?” 说着把手机递到庄煜和安向晚眼前,顺便冲庄煜做了个暗示的眼神,希望他以帮忙说说好话。 庄煜摸摸鼻梁假装没看懂,相亲这种事,其实以姐姐的条件,完全没必要,她就光往人多的地方一站,准是招蜂引蝶的主。 安向晚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一团青幽冰凉的东西乍然撞了上来,以至林老板的手机摔落地上。 “哎呀!” 等林老板反应过来,手机上蜘蛛网裂了个满屏,嘴里忍不住抱怨地嘀咕:“今天怎这么邪门啊?” 鬼火刚才是想进庄里取落下的物什,手机信号的磁场干扰影响,导致它鬼术失灵,才撞掉了林老板的手机。 回头看到安向晚嘴角含笑正盯着它看,吓得立马溜之大吉。 安向晚看清楚它真面目后,左右找了圈,没见宗澈的身影,这男鬼要不要这么傲娇? “小晚,出租车来了。”庄煜给她截下车子,没理会在旁可惜手机的林老板,打开车门,让安向晚上车。 林老板余光看到人上车了,这才反应过来,给她道别。 “庄小姐,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再见。” “好的。”安向晚颔首,跟庄煜挥手后,便叫司机启程。 回到恭泽别墅。 安向晚上楼换了套清凉的衣服,打算去山洞一趟。 刚走到隧道口,宗澈那抹熟悉的紫衣身影飘到她眼前。 他突然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又披上了伪装,调侃道: “鬼先生,今天可真巧啊。” 宗澈府视着她,两三秒后,轻呵了句:“为了钱,你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安向晚听完有种被扒光衣服站在他面前的难堪,颇尴尬。 可旋即思维一转,开口谐谑。 “鬼先生,对我还真是了如指掌,为防止我犯错,今天还真是辛苦你了。” “自作多情。” 宗澈冷脸反驳,可在安向晚看来,他不过是心口不一。 “鬼先生,难道不是因为我要去相亲了,打翻陈年老醋坛子么?” 宗澈面无表情看着她逞强的笑颜,岔开话题。 “你要买那根小叶紫檀?” 安向晚闻言,没想到这事他都听到了,明明当时说得很小声……都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承认是在吃醋? “鬼先生,原来有喜欢偷听的嗜好。” “……” 宗澈欲言又止,这事他是意外听到,并非存心去窃听,可话在这女人嘴里说出来,再正经的事都能歪曲。 安向晚见他不说话,静了十来秒,才接着道: “因为安家打算竞拍下这根小叶紫檀来对付你,所以我才想抢过来。” 说着倾身靠过去,伸手轻按到他的胸膛,语气故作讨好,媚眼勾魂,含笑仰视着他。 “先前朱书记和林老板给我介绍他们的儿子,我也很难为情的,他们一番热忱,碍于我爸爸的面,又不能不给面子,既然你不希望我跟别的男人相亲,那我就不去好了。” 第41章 我早一步跟鬼约好了 宗澈面无表情拿开她的手,完全不买账。 “与我无关,你随意。” 安向晚故意把身子贴到他冰凉的胸膛,三分勾引,七分卖弄笑靥。 “鬼先生,倘若不是,那~为什么要把朱书记的名片吹走?让小鬼火撞掉林老板的手机,嗯~” 她的话似在将他傲娇逼到无处可避的角落。 “你高兴爱怎么想都行。” 宗澈稍用力,把她从怀里推开,不再似初遇时那般粗鲁。 安向晚见状厚颜戏笑,得寸进迟道:“那我能不能想成是…鬼先生开始在意我了?” “别给根竿子就顺着往上爬。” 宗澈看着她笑靥如花,想怒怒不起来,就像心头痒痒,想挠挠不了。 人儿闻言正了正身,脸色一改认真,岔开话题。 “明晚张家是什么宴?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宗澈对张家的宴席并未多放心上,只因届时祖父宗璞也会去,他于礼上意思意思地过去露个脸。 可笑的是,会有几个人能看到他们爷孙俩? 说白了,张家是借此试探业界人士的实力。 思忖之际,不忘给她回道:“不必准备,管好嘴巴少说话便好。” “噢,难道我嘴巴不甜吗?” 这女人正经不过三分钟,宗澈是无可奈何她了,收回视线,转身往前飘了段距离,眼看他的紫衣身影就快消失。 “我还没问完呢,就这么走了,明晚几点啊?” “亥时以后。” 话声落下,他挺拔的身影眨眼后无影无踪。 安向晚闻言纳闷,他就不能报个现代时间么? 低头掰手指算了算,亥时就是……十点左右。 那个张家,若没猜错,应该就是武当那个张家了,毕竟能请动厉害角色参加的也只有他们。 张家在业界很低调,向来做事只讲求一个“缘”字,即使对外的一切从不干涉过问,影响力却不小,对业界而言,它如同中枢一般的存在,具有强大的威信力。 安向晚回到房间,刚打算躺下午休,放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拿过手看了眼来显,是个陌生号码,本不打算接,拒听后又再响起,不知是谁打来的,接通后,声音令她大皱眉头。 “小晚,可算打通你电话了。” 是宋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冷漠问道:“宋先生有事?” “小晚,明晚有空吗?我想让你当我的女伴。” 安向晚有些意外,旋即想了下,大概猜到是张家的宴席,呵呵,他还真懂利用人。 “抱歉了宋先生,我早一步跟鬼约好了,没空呢。” 张家的宴席虽不是什么商业大亨,但在驱魔界的狠角色却不少,有时候,人光有钱,缺少一点异能,还是少了一分本事。 “小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是诚心邀请你去参加的,明晚是张家的宴席,你不是一直希望有翻身之日吗,以你的天赋,到了武当,说不定被哪位得道高人收为徒……” 宋绍自顾自说,还没说完就被安向晚打断了,这男人是来搞笑的吧? “宋先生,我再给您说清楚,我跟你不熟,麻烦称呼我为安小姐,此外,我并不需要你带我去参加宴席,最后,十分感谢您的抬举,再见。” 说完直接终止通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第42章 你想太多了,小心被他听到揍你。 傍晚时分,恭泽从医院里回来,看到安向晚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笑眯眯走过去坐下,张姨随即给他送去碗饭后,便退到一边不起眼的角落待着。 “恭医生,好难得啊。” 安向晚跟他打了声招呼,继续吃饭,并未因为他人回来,而变得拘束,仿佛这里已是在她家一般。 “饭菜合胃口吗?” 恭泽像跟她拉家常一样。 “手艺一级棒。”安向晚这话可是肺腑之言。 “对了,明晚张家宴,阿澈有没有找你?” 恭泽扒了口饭,咀嚼了咽下后问了句,看他样子是还没收到消息。 “嗯,找了。” 安向晚直白,不过恭泽的女伴倒是让她有几分好奇。 “果然有奸.情,快说,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方了?有没有……” 恭泽越说越邪恶,笑得一脸暧昧,仿佛早已经洞悉了一切。 “你想太多了,小心被他听到揍你。” 安向晚可算彻底见识到了恭泽的八卦天赋。 恭泽听完嘿嘿笑了声。 “食不言,吃饭吃饭。” * 宴会当天下午,恭泽让人给安向晚送来礼服,是无袖夏荷图的旗袍,浅绿色的披帛,银白色的暗纹绣花鞋,还有荷叶发钗。 安向晚刚收到时,忍不住想吐槽恭泽的眼光,可等她换上后,又觉得蛮好看的,清新脱俗,很有旧上海时的名媛范。 用过午餐,恭泽从外回来,看起来有些匆忙,看到安向晚赶紧走过去。 “安小姐,东西收拾好了吗?等下去机场飞武当了。” “嗯,收拾好了。” 她今晚对武当颇为期待,自然是对安家的人,一直以来他们想要降服为仆役的鬼,就被她挽着走进宴池,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光是想到就禁不住有些兴奋。 “现在就出发吧。” 恭泽看了眼手表,得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机场。 “那宗澈呢?” 安向晚记得昨天他说是亥时的? “他亥时会准点出现,不用担心,倒是我俩是凡人,行程比较麻烦。” 恭泽快嘴解释了下。 “哦,那走吧。” 安向晚听完点点头,其实她早已按捺不住了,有种今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的直觉。 恭泽开车载着她来到魔都国际机场,车子找位置泊好后,便进大厅领取登机牌,安检之类的比较麻烦,排队如长龙,所以才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机场,否则容易误了航班。 恭泽订的是头等舱,独立休息隔间,两人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面对面坐,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从魔都飞到武当,要两个多小时,下机会,刚出机场就看到武当的专属车早已恭候多时,上车时,看到有两三个同行,安向晚和恭泽并不认识,只是客套地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武当山,环境清幽怡人,深呼吸上一口空气,是那么的新鲜,从山脚朝上望,登山的天梯远望尽头埋没在云雾里,特别有古道西风的仙境味道。 乘坐索道抵达山顶,就有小道士负责安排来客休息的客房,安向晚和恭泽正好为邻,同车的几个,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安向晚前脚刚踏进房站,身后乍然传来道她期待已久的声音。 第43章 阿澈喜欢什么类型的? “呵呵,这不是姐姐么,没想到这么快就赶到武当来了,都赶上拼命三郎了呢。” 安郁雅是真没想到安向晚居然能厚脸皮混到武当上来参加宴会,莫不是借了他们安家的名义进来是什么。 安向晚听到她声音,转身故作一脸哀叹的愁容。 “可不是么,为了抢妹妹的风头,我可得努力啊。” 安郁雅闻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就她这种下等身份,居然大言不惭说抢她风头,想要抢,尽管来试试。 “那姐姐今晚可得好好加油了。” 安向晚意味深长地笑笑,旋即把房门合上,这么快冤家碰头,好戏还在后头呢。 房门外,安郁雅恶毒地瞪着那叶门扉,还以为能气到她,哪知她还能笑得出来,呵,就看她能不能笑到今晚。 * 晚上十点不到,恭泽过来敲门,今晚他一身黑色中山装打扮,戴着白手套,上面描着若隐若现的金纹,左眼戴了块复古单镜,很绅士。 身旁是宗澈,还是那套万年不变的紫衫黑裤银靴打扮。 “安小姐,晚上好,这套衣裳衬得你很漂亮。” 恭泽笑得有些戏虐,细心点就能看穿他那八卦的小心思。 “谢谢,恭医生今晚也很帅气。” 安向晚赞他的时候,眼睛却在看宗澈,此时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身上打量,这套夏荷旗袍很适合她的气质。 刚在心里暗夸完,就见她抛来了个媚眼,没领情,选择冷漠无视掉。 “时候差不多。” 恭泽瞅着这一人一鬼在他眼皮低下耍花枪,自觉成了二百五的灯泡,轻咳了声,转身,决定先行一步。 “我够钟去接女伴了,阿澈,安小姐就拜托你了。” “恭医生慢走~” 安向晚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恭泽一走,她立即走出合上门,伸手挽上男鬼的手肘,神色愉悦。 “鬼先生,我们走吧。” 宗澈见着立即敛起眉头,话语里有些嫌弃:“放手。” “不要。” 安向晚不依,挽着他的手,直接改成了抱,整个身子贴在他手臂上,稍稍仰高小脸看着他,语气柔柔的。 “鬼先生,我今晚漂亮吗?” 他手臂很结实,隔着衣布都能清晰感觉到裹在里面分明的肌块,散发出冰冰凉凉,在这样的盛夏里让人感觉很舒服。 “站好。” 他把她扶了扶正身,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用力推开又怕弄伤了她,这女人脆得跟陶瓷似的。 安向晚很喜欢他的声音,浑厚的低沉里略带沙哑,特别磁性。 发现他如今对她的态度温和了许多,才使得她得寸进迟,故意又问了遍。 “阿澈,我今晚漂亮吗?” “还行。” 宗澈意思意思地看了眼,有些心口不一,衣裳很合适她,模样本来就生得很漂亮。 “到宴池后安份点。” “阿澈喜欢什么类型的?” 安向晚伺机打听,她现在开始在意他的事情了。 宗澈闻言斜睇了眼话多的小女人。 “除你之外。” 安向晚听完笑笑,其实不用宗澈说明,她也能猜到答案,这段日子以来都是她对他死缠烂打,包括这次张家宴,是刘伯多事的结果,宗澈并不怎么想带她。 第44章 那~我说是你的夫人可好? 月光洒在前往宴席的小径,女人婀娜多姿的背影分花拂柳,藕臂浅挽在男鬼手肘,似在谈情说爱般,看起来很是亲密般配。 路上,安向晚内心情绪复杂,有紧张、期待、兴奋、甚至忐忑不安。 侧头看看身旁的男鬼,他看起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安极行一会看到他,不知会否猜到就是山洞里他要降服给安郁雅做仆役的?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极罡日了……怎么办? 今晚不过是场鸿门宴,里面虽是分庭抗礼,却属龙蛇混杂其中。 宴席很有古时的味道,大到整体着装打扮,小到餐具酒杯都十分的古韵,令人有种穿越去到某个朝代的错觉。 安向晚刚到门口,便亮起了大方得体的微笑,挽着宗澈,优雅迈过门槛,就在那一跨过的瞬间,她从今往后,将是整个业界的焦点话题。 记得刘伯先前说过,今晚宗澈的祖父会来,不知会是何等厉害的角色? “鬼先生,听刘伯说过,你祖父今晚会来?” 她小心观察着男鬼的眼神试探着,同时在心里估摸,等下老鬼来了,以她的修为能否看得见? “所以?” 宗澈睨了眼侧身的小女人,不知她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你祖父问起我的时候,你会怎么介绍?” 安向晚一脸有所期待地看着他。 “你随意就好。” 宗澈似在暗示他并不想介绍她给任何人或鬼认识的样子。 “那~我说是你的夫人可好?” 安向晚拉长暧昧的调调,当众跟他耍花枪,就是为了让安郁雅看到,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降服的男鬼,眼下就在她侧怀。 “你的脸呢?” 宗澈发现这女人愈发厚脸皮,难道她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脸红? “我的脸!在这里啊,好看吗?” 安向晚故意歪曲他的话意,手指着自己的鹅蛋小脸对他卖萌。 “丑。” 宗澈口是心非,对这女人就是夸不得,不能纵容。 安向晚闻声无奈苦笑了下,本想寻他开心,没想到是自讨没趣。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令她畏怕的声音,是安极行,这个向业界宣布,封杀她的老人,不管过去多少年,当年他发怒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仍然记忆犹新,令她忍不住两手微微颤抖,肢体僵直。 宗澈感应到她的反应,眉峰不由得敛成个小川。 “宗先生,许久不见。” 安极行带着孙女安郁雅走到宗澈面前,向他客气打招呼,可当他看到安向晚的时候,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旋即冰冷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责备她的存在,是在丢人现眼,不自量力。 安郁雅跟在安极行身边,迈着淑女的步姿,走到宗澈面前。 安向晚见着下意识看向宗澈,此时此刻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想法? 面对安极行的招呼,宗澈并未作任何表示,可以说是,完全没把他放眼里,这个老东西不就是想极罡日,进山洞暗算他吗? 眼前却是一脸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安家的人真是好会演。 第45章 爷爷,好久不见。 安极行已近耄耋之年,满头鹤白,眼睛却仍然精明有神,今晚他身着黑色长衫布鞋,头戴圆帽,下巴一把雪白的公羊须,苍老的皱容看起来十分的有威严,在业界他的形象也是相当的光辉耀眼,今晚上武当,多少人想跟他举杯交谈。 他见男鬼不作回应,自觉几分尴尬,旋即拿孙女做话题再度搭话。 “宗先生,这个是我的孙女安郁雅。” 安郁雅闻声看了眼爷爷目光所视的方向,这才开口问安,对于安向晚的存在,她高傲地选择了无视。 “宗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认识您。” 宗澈闻声才大方地应了声:“嗯。” 安向晚挽着宗澈的手稍稍施力,她面对安极行并无表面的镇定自若,乖戾的话语,不过是粉饰外在罢了。 “爷爷,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看起来还挺硬朗,真替您高兴。” 安极行是个爱面子的人,安向晚的话无疑是令他不悦的,安家之外,无人知她的身份,这个挂名的孙女,让他很丢脸,同时也令他痛恶至极。 若不是她,他的儿子安兆堂就不会死,孙子安维艺就不会变成植物人,最后怕罪名被揭发,还想把已成为她哥哥也杀了……如此歹毒。 虽如此,但安极行还是会装装样子,这是安家人的特长。 “嗯。” 安向晚话中的刺,他似乎没听出来,这冷漠的态度仿佛是刚跟宗澈学的,她无所谓。 安极行这次带安郁雅参加宴席,是为了日后她继承家业而打通人脉,让这些叔叔伯伯日后多多关照。 难得今晚能跟这么厉害的鬼搭上话,自家孙女各方面条件也不错,或许男鬼可以是她第二个选择,于是乎。 “多年前,多次受宗老先生照顾与帮助,实在感激不尽,这是老朽的孙女,当年宗老先生说过,若安家他日有女眷,原与安家结冥亲,不知此约定可否还生效?” 安极行这话不知是真是假,但看他眼神判断,不似撒谎。 没想到安极行跟宗澈祖父还有过这样的约定,这让安向晚始料不及,倘若那位宗老先生遵守承诺,那安郁雅这次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想到,安向晚故意叹了口委屈气。 “爷爷啊,你不是要在下礼拜的极罡日,让妹妹跟北郊山洞的鬼订契约吗?” 宗澈对安极行的话无所谓,安家算什么东西,想跟他结冥婚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 安郁雅听到安向晚的话,胸口里掠过一阵心惊肉跳,这事情可是秘密,她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道出了口,倘若失败,安家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向晚,说话要知分寸,出门在外,不得胡言乱语。” 安极行听完很暗怒,这个野丫头太过嚣张,这些年苦头看是没吃够,才如此跋扈。 安向晚挽着宗澈的手力道加重,她在跟内心的阴影战斗着,为了不输底气,她强撑笑脸。 “哎呀,爷爷我可没胡说,那晚妹妹可是有去北郊山洞的,不仅口承认,还对我格外的‘照顾’,对吧~宗先生。” 第46章 噢~那我呢? 安郁雅闻声脸色顿时煞白,暗里下意识掐起了拳头,没想到那晚的事情,让宗先生给看到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当时只是正好路过,怎知会遇到姐姐独身一人到那里去。” 安郁雅想把责任推得干净。 安极行闻言,侧目淡淡地看了眼孙女。 宗澈没作声,飘在原地,有些去留两难。 “好吧,就当我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去山洞找鬼聊人生咯。” 安向晚闻言无所谓耸肩,旋即轻摇了下宗澈的手臂。 “鬼先生,我口渴了,想喝点东西。” 语气里三分撒娇,说完咬了咬下唇,她快装不下去了。 宗澈点头,正好他也不想多作逗留,身旁的小女人眼里的伪装,根本瞒不过他。 “安老先生,我还有事。” 安极行闻声老脸笑容又是一僵,刚才他跟男鬼说了那么多,他只嗯过一声,而安向晚只是撒娇了下,就把男鬼给叫走,这无疑是他的担忧。 可脸上仍然要做做样子,尽管男鬼很不给面子。 “那好,祝宗先生今晚愉快。” 安郁雅本以为说了那句话,会令到安向晚在男鬼面前留下坏印象,没想到男鬼居然被她一句撒娇给叫走了? 此时她脸色几分难堪,因为刚才男鬼说过什么,她并没有听到,因为她根本看不见男鬼,更别说跟他通灵言了。 看着安向晚转身走远的背景,内心里不甘到了极点,回头,不愤气地冲爷爷小跺了下脚。 “爷爷,为什么安向晚会跟宗先生在一起?当初你跟宗老先生说的话,真有那回事吗?” 安极行闻言收回刚才对安向晚若有所思的目光,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关键是今晚能否接近宗老先生,还是个问题,毕竟,那是接近鬼神的厉角。 “等宗老先生来了,我再向他介绍你,成大事者,要懂得忍耐,沉稳。” “噢,小雅谨记爷爷教诲。”安郁雅听到爷爷的话,她心里可算放心了。 倘若,山洞里的男鬼跟宗先生能一并降服为她所用,他日整个驱魔业界必定控制在她的指掌之中。 安向晚随宗澈走到餐区,便立即松开挽住他的手,拿起杯果汁一口气喝到见底,这才把紧绷神经缓和下来,安极行所给她带来的阴影仍然没办法克服。 放下杯子,回身面向宗澈,仰望着他目无波澜的神色。 “我……爷爷说的话,是真的吗?” 安极行的心思是再显而易见不过,如果宗老先生真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就意味着…… 总之她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因为那将是她末日的开始。 宗澈目光平淡地看着眼前忐忑不安的小女人。 “不清楚,但以你妹妹道行修为,想要在阴界立足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他的话让安向晚很是意外,原来阴霾的心情刹那好转。 “你意思是说,她看不见你?” 宗澈轻点头表示默认,旋即拿起杯水酒,浅饮了口。 “安家想高攀,再修为一百年,也无人有这资格。” 安向晚听完在心里苦笑,明知宗澈不会看好她,仍然厚脸皮地自嘲问出口。 “噢~那我呢?” 第47章 再这样,你就回去。 宗澈抿了抿薄唇,看似不大情愿回答。 “马马虎虎。” “阿澈,对我真好。” 安向晚听完心情一片大好,拿起杯果汁,重新挽上他的手肘,眉眼笑眯眯地把头靠到他手臂上,气氛看起来很有温馨的即视觉。 宗澈见状无奈用手轻轻推了推开她脑袋瓜。 “站好,出门在外,不可失礼。” 安向晚听完红唇扬起,语气暧昧问道:“那~阿澈的意思是在家里可以咯?” “再这样,你就回去。” 宗澈对这女人真的很头大,她的一言一行,容易令他浮躁,心头痒痒。 “好嘛,我乖咯。” 安向晚听完低头,吐了吐舌头,这男鬼真小气,撩一下都不给。 她话刚说完,便有一股强大的阴气在靠近,带着压迫感,令她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困难,脸色稍微犯起清白,犹如大敌当前,己方寡力难抗的害怕。 “爷爷来了,我去接他一下,你到那边的椅子坐会。” 宗澈放下酒杯,给她指了个位置。 安向晚闻声才晓得阴气的来源,给他点头后,他转身便飘出了舞池。 宗澈前脚刚走,安极行就过来了,这在安向晚预料之中,好不容易平息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又汹涌了起来。 “你给我说说今晚怎么回事?” 老人的语气很不友好,严厉的责任,像在痛斥着她抢走妹妹的东西一般,这样情况,小时候常有。 “就这么回事啊,爷爷也是有眼看的。” 安向晚无奈地笑了笑,一脸无辜。 安极行动怒,神色看起来略显狰狞,对安向晚说话的口吻仿佛是不可违抗的命令般。 “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这里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赶快走,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安向晚听完,苦涩在心里无边蔓延开,所谓的亲人啊,可惜亲情何在? “我才知道爷爷原来还懂得念旧情啊?” 她只觉得可笑至极,凭什么要她离开,这里又不是安家,越是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她,今晚这好戏,她演定了! “放肆。” 安极行最不喜欢别人违逆他的意思,尤其像安向晚这种言行。 安郁雅习惯了在老人家面前扮乖巧孝顺的好孙女,见着赶紧装腔作势安抚出声。 “爷爷,别动怒,小心您的血压。” 说完抬头冲安向晚惺惺作态。 “姐姐,别刺激爷爷,好不容易见上一面……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安向晚闻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可笑的话,忍不住自嘲:“家人?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家呢?” “你是不是非得要这样,才高兴?”安郁雅装出一脸委屈。 安向晚冷呵一笑:“我的好妹妹,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为什么她会跟这样的人是有血缘关系? 到底她做了什么这么惹他们针对,总是要来伤害她? 不懂,她真的不懂…… “你够了,现在在外头,管管好你的坏性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等下宗老先生进来,你最好回避一下,否则……” 安极行的话到最后虽没说完,但言中之意已是十分明显,倘若不遵从他的意思,日后在业界岂止封杀。 第48章 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她的天灵盖上…… 面对安极行的警告与要挟,安向晚说不害怕是假,但这一切是否会顺着安极行的意进展,那还得看宗澈和老鬼最终答案。 安极行忌讳她在场,也就是说她的存在造成了安郁雅的不利影响,既然如此,她何不一争到底,反正横竖都得遭殃。 想着,她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爷爷,您是有所不知啊,上次我去医院看维艺哥的时候,撞见了妈妈,当时给她说过我要结婚了,难道她没告诉您吗? “谁许你去看维艺,离他远点!你要跟什么人结婚,与安家无关。”安极行一听涉及到孙子安维艺,立即就动怒起来。 当年若不是这野丫头,他的儿子和孙子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安向晚面对老人家的盛怒,吓得两手有些微微颤抖,同时心里也在隐隐揪痛着。 “爷爷,我可没说要跟人结婚。” 安郁雅一听,警惕追问:“姐姐……难道你要跟鬼冥婚?” “胡闹!” 安极行闻言怒气更盛。 “不管你要跟什么鬼结婚,都不允许,你若想结婚,只能跟人结,少给安家丢脸抹黑,我警告你,今晚宗老先生来了,记得躲好点。” 他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 “这是要让她往哪里躲好点?” 苍老的沙哑腔调,透露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光是闻声就能让众生臣服,不敢抬头直视。 安极行这时身体一颤,怒容旋即僵硬,赶紧转身,笑靥相迎。 “宗老先生,您可算来了,幸会,幸会。” 说的时候余光却在瞪着安向晚。 “怎么了?” 宗澈没理会安极行爷孙,绕过他俩走到安向晚身边,伸手虚搂住她腰身,关心问了句,他注意到了她肩膀在颤抖。 “没事,不过是跟爷爷和妹妹聊了几句。” 安向晚见宗澈回来,总算松了口气,刚才她真的很害怕安极行会对她做出些什么可怕的事。 当年,他盛怒之下,动手差点毁掉她与生俱来的驱魔天赋。 因为这件事,所以她才会害怕安极行。 宗璞顺着孙子走去的方向,看到了刘伯说的那个阳间女子,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她的天灵盖上…… 安极行察觉到宗璞打量安向晚的目光,故作不知情走上前一步挡去了他的视野,示意安郁雅走上前两步,让老鬼好好看看,毕竟是安家的后,他很有信心能让老鬼看好。 “宗老先生,这位是我的孙女安郁雅。” 安郁雅朝着爷爷面向的方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宗老先生,晚上好。” 宗璞被挡去视线有些不悦,面对安极行的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 “嗯,没想到你的孙女都这么大了,是有十几年没见了。” 安极行难得再次相遇宗璞,自然想抓紧机会。 “是啊,当年跟宗老先生临别前还许下过约定。” 宗澈闻言皱起眉头,爷爷并不似会做那种失态的约定,何况他都看不好安极行,对他又怎么会看得入眼,只是安极行口中所说的约定又是怎个回事? 宗璞闻声神色露出几分茫然,抬手捋了捋下巴的花白长胡子,挑眉又皱眉地回想了会。 “不知安老先生,指的是何约定?” 第49章 勾心斗角 “宗老先生,这事情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年您对我有过颇多的帮助,于是乎,我给您说将自己的孙女许给您的孙子,亦就是宗先生做配骨。” 安极行这话说得合乎情理,引来附近宾客的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着安家如何命好。 安郁雅闻声暗里睹了眼身侧方的安向晚,有了爷爷和老鬼的约定,她倒要看看安向晚今晚要如何抢她的风头。 瞧瞧她现在一个人不知所措站在那,只要老鬼亲口承认,那只叫宗先生的男鬼,还不收入她囊下为己用,光是想着,安郁雅便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大好光明前途。 宗璞听完仔细回想了下,这才恍然大悟点头。 “好似有这回事。” 安极行闻言立即露出喜色。 “那宗老先生,您觉得我们家小雅如何?” 安向晚忍着笑,装模做样哀叹了口气,让安郁雅先高兴高兴。 宗澈闻言剑眉微微一拢,这老东西还真敢问出口。 安郁雅听到爷爷的话,对宗璞的评价自然是期待不已,除此之外,能看到宗家爷孙俩的人对老鬼的答案也分外关注。 宗璞老眉皱起,他心里有所为难,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人前脸皮薄,名声对她亦相当重要,委婉道: “安老先生的孙女自然是人中龙凤,天资过人,有安老先生的教导,未来自是一片大好前景,至于约定,老朽自然不会食言——她” 指着安向晚。 “便好,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毕竟是给我孙子配骨,让您的小孙女委屈,自然是说不通,我看您的大孙女相格与我孙子正好合适,安老先生,老朽这个决定,您不会有意见吧?” 安极行的小孙女其实资质平庸,并未得到安极行的真传,就在刚才她过来向他问候时,便注意到她的视线集中点偏差,根本看不到他和孙子宗澈。 而孙子搂着的小丫头就不一样,即便身患隐疾,仍然能看到他们,那天赋根本就在安极行之上,若不是她的天灵盖出了问题…… 安极行此时脸色难堪,安郁雅看着也能猜到结果,倘若老鬼看好她,爷爷肯定会露出喜色,只是她根本听不到老鬼跟爷爷说了些什么。 “爷爷?” 安极行抬手做了个示意她暂时别插嘴的动作,跟着给宗璞道。 “宗老先生,她并非我安家的血脉,是我儿媳妇与前夫所生,当年随嫁才进了安家大门。” “是么?”宗璞意味不明地反问。 安郁雅听到爷爷道出这番话后,迫不及待想要在人前揭安向晚的短。 “宗老先生,不瞒您说,我姐姐在监狱里吃过不少苦,才刚放出来,我希望她从此以后能过上平凡人的幸福生活,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姐姐……所以……” 安向晚苦笑,原来害怕的情绪,如今激得浑身发抖。 安家的人啊,真教她心酸,瞧瞧安郁雅惺惺作态扮好人的嘴脸,真教她恶心,这种说话的方式,都十足了母亲苏佩慈,仿佛是得了真传。 “她曾作奸犯科过么?” 宗璞脸色稍冷,目光落在安向晚身上,这丫头虽好,但他们宗家不能让个背景不干净的人进门。 第50章 心,真的很寒…… 宗澈感应到安向晚的情绪变化,误会以为她在害怕,搂着她走到宗璞身边。 “爷爷,这事情有所误会。” 安极行未料宗澈会偏帮安向晚说话,刚才老鬼听完孙女的话,明见已有所动摇。 刚想到这,听到宗澈继续道。 “爷爷,其实我早日跟小晚已订下契约,只欠个仪式,以她的实力刚好。” 安向晚知道宗澈这么说不过是给她解围罢了,契约的事,他根本没答应过。 宗璞闻言始料不及,早天才听闻刘伯提前,没想到孙子这么快便跟个阳间女子私下配骨,不过相比较之下,这个确实又比安家那个好得多。 无论是长相,亦或是实力上。 “宗先生,望三思啊。” 安极行是万万没料到,宗澈跟安向晚已订下契约,如此的话,自己孙女就会相当的吃亏。 安向晚心里压抑,暗里深呼吸了口气。 “鬼先生,我去一趟盥洗室。” 说完给老鬼抱歉地俯了个首,转身暂离。 虽然她很恨安家,但他们的话,仍然会令到她难受心痛,就算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也不至于非得将她置于死地吧。 心,真的好寒…… * 盥洗室里,安向晚在隔间待了好一会,才稍缓压过来。 开门时,发现室内静得异常,迎面看到安郁雅站在前方洗手台处,正透过镜子看向她,红唇得色的微微勾起,除她之外,再无旁人。 “好巧啊姐姐,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 安向晚心里轻呵,反唇相讥道:“难道不是妹妹有心装我吗?” “姐姐哪来这么大的脸,我需要吗?”安郁雅挽尊的言词说得勉强。 安向晚懒得理她,走到水台处洗手,哪知刚开水龙头,就被安雅泼了半身水。 “安郁雅,你有病是不是!” 这女人简直疯了。 “对,我就是有病!但总比你臭不要脸勾了我未婚夫来着强!” 安郁雅今晚是吃了瘪,心里当然不爽到了极点。 安向晚抽出巾纸不停地擦湿透的衣服,越擦心情越浮躁,听完安郁雅的话忍不住冷笑。 “你哪个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有抢过?” “你是不是一早知道我和宗先生的事,所以才去抢了?”安郁雅眼下是火遮眼,早已丧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呵呵了,不过,这世界有些事情,是挺巧的。 “那你就当是咯。” 看到她被气得扭曲的嘴脸,安向晚原本坏掉的心情,刹时间又好了起来,丢掉手里的纸巾。 “安向晚!”安郁雅气得切齿将她名字一字一字挤出来口,一副似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怨怒眼神。 安向晚笑笑,转身绕过她,优雅走出盥洗室。 她本想告诉她,宗澈就是北郊山洞,他们安家心心念念要降服的厉鬼,可想了想,过早揭开答案,届时这戏就不好看了。 在她弃之不顾的身后,安郁雅目光恶毒,姣好的面容愤怒,忽然转成阴险。 “安向晚,别得色太早,好戏才刚开始。” 第51章 安小姐,有何事关照? 等安向晚回到宴池,现场早已进入正题,此宴非彼宴。 主持的道士,先把能否看得到宗家大小鬼物的业界人士划分开,看不到的,把他们请去了另一个宴席招待,剩下的开始划分级别,说白了今晚是驱魔界职称评颁大会。 不过,安向晚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说来有几分奇怪,但久了也就见惯不怪了。 “安小姐,您的位置在这边。” 思忖之际,一团青幽鬼火飘到她身边,顽童的空灵腔调。 “嗯,好。”安向晚认得这团小鬼火,上次就是它撞掉林老板手机。 来到座位,恭泽冲她招招手,笑笑走过去坐下。 “恭医生。” 恭泽看到人过来,立即八卦凑了过去,把身旁的鬼女伴凉到一边。 “安小姐,我刚听说了,你跟阿澈真订契约了?” 安向晚闻声笑笑,这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跳过他,看到鬼女伴脸色有几分尴尬,回眸看向恭泽,岔开话题。 “你不打算介绍下吗?” 女鬼面容姣美,眉清目秀,纤长细密的睫毛如扇,特别吸引人注意,梳着旧上海时流行的发型,别着朵新鲜的白芍药,空气里能若有似无地闻到花香。 孔雀翎为坠的耳环,戴着食指大小的香槟色珍珠项链,身穿暗纹藏青色的中袖旗袍,银纱披帛,鲜明的对比衬得女鬼气质十分的高贵优雅,由此推断,她生前定是名门大家闺秀。 “没什么好介绍的,鬼仆而已,来说说,是不是真的。”恭泽无所谓女鬼的存在,继续追问。 安向晚闻言讪笑,这样子气氛挺尴尬,恭泽平日里看起来挺好说话随和,没想到会这么对待自己的鬼仆,真叫她意外。 “这个嘛,你直接问他呀。我衣裳刚进盥洗室不小心弄湿了,要回客房一趟。” 恭泽听完无奈耸了下肩:“好吧,你回客房注意安全。” “嗯。”安向晚点头,随即起身,朝宗澈走去。 宗澈看到她走过来,无视围观他的人群,转身走到她跟前,伸手虚搂上她纤细的腰身。 “怎么了?” 他突如其来的柔声细语关心,令她心脏没由地咯噔一下,跟着加速搏动起来,脸蛋渐渐泛起热意。 “我衣裳刚才在盥洗手弄湿了,想回客房。” 安向晚不好意思地稍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脸。 “好,我让随从护送你回去。” 宗澈话刚说完,两团鬼火便轻飘飘来到她身后。 “那我先走了。” 安向晚点点头,说完转身走出宴池。 她的离开,碰巧让安郁雅看到,趁宴池里人多,没人注意到她,悄悄尾随安向晚身后,看看她要去做些什么,好趁机揪她小辫B子。 等跟到客房附近,安郁雅才停下脚步,眼珠子狡猾地滴溜转了圈,旋即掏出手机,给宋绍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对方才接通。 “安小姐,有何事关照?”电话里宋绍的声音听着有些不耐烦。 “你到武当参加宴席了吗?”安郁雅意味深长地笑问。 “刚到……有事?”宋绍显然不愿多跟她聊下去。 安郁雅站在偏角,看着安向晚走进客房,笑意更深。 “想不想见我姐姐安向晚呀?她今晚受了大的委屈,心情挺差的样子,还喝不少酒,看着怪可怜的,你看……” 她话还没说完,宋绍便打断道:“给我地址。” 安郁雅得逞地笑道:“好……” 第52章 怎么会是你? 安向晚进房后,立即把旗袍换下,湿了半身穿在身上难受得紧,刚换上干爽的衣服,毫无征兆地打了几下喷嚏。 鬼火隐守在房门左右的地底下,听到房里动静,两小商量了下,蹲在右边那团轻飘飘地冒出,往厨房方向游去。 安郁雅见着没理会,等了大概十来分钟,看到它怀抱着汤盅回来,美眸阴毒地眯了眯起,掏出拷鬼棍,趁它经过时,一棍子敲了下去。 鬼火立即停下,木乃转身飘到她眼跟前,语气机械化地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安郁雅没说话,伸手揭开盅盖,闻了下气味是姜汤,旋即盖上,勾起红唇 * 安向晚此时正在房里跟田依然通话,聊着彼此最近的状况,聊了十来分钟,田依然说庄煜给她打电话,就跟她结束了通话。 说到庄煜和闺蜜,安向晚不禁犯起头痛,以前田依然追求过庄煜,但被拒绝了,后来两人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做朋友,可田依然却没有那么单纯的想法,只是不想破坏现状,把内心里对庄煜的感情,埋得很深。 刚想完,听到房门被敲响,打开是团小鬼火,怀里抱着盅姜汤给她暖身。 “安小姐,趁热喝下吧。”小鬼火意识仍然处在不清醒的状态。 “好,谢谢你了。”安向晚接过汤盅,伸手摸摸鬼火的头顶,表示感谢。 鬼火被她触碰头顶的瞬间,恢复了意识,没想到姜汤已送到安向晚手中,听闻她的道谢,腼腆地恍了恍身子。 “没,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安向晚笑看小鬼火飘出去,心里猜着是不是宗澈担心她会感冒? 没想太多,一口气把姜汤饮尽,过后嘴里火辣辣,不过身子感觉暖和了许多…… 大概是时间太晚了,喝完姜汤就一直忍不住打呵欠,困得视线犯起模糊。 刚走到床边要躺下,听到阂门扉又一度被敲响,强撑着意识,走过去开门,哪知迎面看到宋绍的脸映入眼帘。 “怎么会是你?” 安向晚见到他,立即提起戒备。 “小晚,我听说你不舒服,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脸色不大好,没事吧?” 宋绍哪里是担心,说话的时候,手顺势反锁上房门,旋即一个快步逼近,抱上人儿的柔软的腰身。 安向晚吓得花颜失色,想要把他推开,却发现身体竟然使不出力气…… 错愕了小会,她这才反应过来。 “宋绍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绍听完笑意里露出几分邪气,凑近她耳边小声:“我可没做什么,难道不是你太爱我了,就似当年一样,才轻轻碰你一下,就害羞得浑身无力……” 安向晚使尽所有力气去挣扎,宋绍的力道却越抱越紧,他的话更是令她恶心至极,居然有脸跟她提过去,简直人渣。 “宋绍,你放开我——否则休怪我不可气了……” 因为药效的关系,困意愈发强烈,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气若游丝,她想要保持睁开眼睛,眼皮却一直重重地掉下,该死的…… 第53章 下次离我的女人远点 宋绍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昏昏欲睡的逞强模样,让他有种异样的激情澎湃,当年没得到手,现在可算找到机会,如此大好春.宵,他岂会就此错失大好良机。 “小晚,何苦跟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过不去,这些年,你也很想我的对吧……小晚……” 他话越说行为越过火,上下其手。 “宋绍,你给我滚开……” 安向晚已没有力气,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眼下大伙都去了参加宴席,鬼火直到现在都没进来,恐怕被人做了手脚。 她被如此,最后利益最大的是谁,便是设的谋。 “小晚,睡吧,等你醒来后,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了……我还是那个爱你的绍哥哥,你依旧是我日思夜想的宝贝……” 宋绍用力把她打横抱起,走到床上一起,和她一起摔躺下去,边说边解开她上衣的钮扣,脱下来把她双手绑到床头柱上。 安向晚喉咙里此时就像掉了条蛆虫进去般恶心,看到手被绑住,吓得心脏蓦然犯起一阵梗痛。 “不——宋绍,你放开我——不要!” “放心吧,我会好好疼你的……我那么爱你……” 宋绍就像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疯子,任何话他都听不进去,眼下他只有把她吃干抹净的念头。 安向晚恐惧到了极点,脑海里不停闪过在监狱时,发生过的恐怖画面,浑身悸栗冒冷汗,眼前一片黑暗,两耳失聪,嘴里仍然在无助地求救着…… “不要……阿澈…救我……” “小晚……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小晚,你是我的……” 宋绍听到她的虚弱的呼喊,目中生出三分嫉怒,手中原本要脱的动作刺激了下,直接用力撕烂了她的下裙,仅剩下春光诱人的遮羞。 他刚要下口轻薄她雪白的浑圆,乍然一道阴冷劲风袭来,将他重重撞击开,整个人犹如脱弓箭矢,直直射到墙面,慢慢滑落到地上,顿时痛得他五脏六腑似破碎了般。 宗澈千钧一发救下安向晚仅着寸缕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着,面唇苍白,两眼通红,就像一朵被摧残的红玫瑰,令人心疼。 “阿澈……救我……” 她无助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别怕,没事了。” 宗澈柔声安哄,抽剑划开捆绑住她的束缚,拉过被单将她羸弱的身子裹好。 宋绍被打懵了,待他吃痛从地上狼狈爬起身时,抬头,仅是在眨眼之间,一个紫衣黑裤银长靴的高大挺拔身影,头顶长冠束发,君临天下于他眼前。 他辩不清眼前看到是鬼还是神,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与压迫力,足以令他窒息,愄惧——他很强大,在他眼前,他如同一只蚁蝼般弱小。 宗澈危险地眯起眼帘,手握蝙翼十字宽剑,指着宋绍的鼻子,冷冷地发出警告:“滚出去,下次离我的女人远点。” 他刚才宋绍施了鬼术,所以他才能看到自己。 宋绍吓得两眼珠盯紧他的剑尖位置,豆大的冷汗不时从额角滚落,喉咙里艰难地咽着唾液,宗澈对无疑是强大的存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应答:“我我会记得的……” “滚。” 宗澈说话的音量不大,但对宋绍而言却有着极具的杀伤力。 “好好好……我现在就滚,现在就滚……” 说完连滚带爬冲出房间,这次他被安郁雅差点害死了,那愚蠢的女人,回头再跟她算这笔账。 第54章 安小姐,您放心吧,昨夜主没让您吃亏。 宋绍滚后,四团鬼火从地板下冒出,其中两团飘去合门。 “主,就这么放过这渣滓,安小姐岂不是太吃亏了?” 宗澈冷呵了下:“我有仁慈过吗?” 四团鬼火闻声本想说有的,特别是对安小姐……可想想现在的情形,如此回答,似乎只会惹火上身,才刚点的头,立即改成了摇头,话语里带着几分谄媚地拍了个马屁。 “主,您一向行事英明果断。” 一团鬼火开口,另外三团赶紧做应和。 “对对对。” 宗澈淡淡看了眼它们四小只。 “出去吧。” “是。” 四团小鬼火如获大赦,眨眼便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宗澈轻扬了下手,熄掉房中灯光,转身回床边,把可怜的人儿移正,掖好被子。 可灯一熄,安向晚就挣扎哭闹起来,此时她饱受着梦魇的折磨,那是初进监狱时里所遭受欺凌的恐怖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如同毒蛇紧紧地箍紧在颈脖,那是令她窒息的冰冷与黑暗。 “没事了……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再敢伤害你了……” 宗澈怜惜地将她抱入怀中,不时为她抹去额上的汗水,就这样一直到临近天亮,人儿的梦魇才得以平息入睡。 这时,一道顽童的声音从地板下低低响起,生怕吵到房中熟睡的人。 “主,老祖宗有要事找您。” 宗澈闻言给鬼火回了个答应的提示,跟着轻轻把怀中人儿放平,让她躺好,掖好被子后,这才起身飘出房间。 临走前,特意交待守在门口的鬼火守好。 * 等到安向晚睡醒过来,已是下午三点大几,意识刚归位,昨晚被宋绍侵.犯的画面刹那涌现脑海,眼还没来得及睁开,人已被惊得蓦然坐起身,可下秒,就被一阵晕眩猝不及防袭来,身子一歪,整个人差点摔下床底,幸好两团鬼火及时从地板飘出,把她扶稳。 “安小姐,您放心吧,昨夜主没让您吃亏。”鬼火扶正她后,补充了句,好消除她的担忧。 安向晚听完不由得受宠若惊,没想到宗澈真的来了,还以为是做梦……那昨晚她听到的话都是真的? 想完,给两团小鬼火道了声谢谢,在床上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起身走进浴室净身,昨晚让宋绍碰了,真令她恶心。 等她洗好,光着脚丫子走回房间里,地板下突然冒出个声音。 “安小姐,主在房门外,有事找您。” “好,我知道了。” 安向晚应了声,便去化妆换衣服,打点好形象后,这才开门走出去,迎面就看到宗澈熟悉的紫衣身影,坐在院子的石凳处。 “鬼先生,让您久等了。” 说完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不久。” 宗澈看到她精神恢复得不错,心里便放心了,昨晚她犯病的模样,跟她现在正好形成鲜明反差。 外表有多逞强,内在就有多脆弱。 安向晚闻声,突然想到昨晚自己病发过,不知道有没被宗澈看到,她并不想自己脆弱那一面被他发现,因为她担心那样会被他更嫌弃,更不愿意跟她订契约。 第55章 他的答案,令她受宠若惊。 可她担忧的想法仅是一秒即逝。 “阿澈,昨晚你有没有给我说过什么话?” 宗澈余光淡淡略过她过份美艳的脸庞,阳光下格外的惹人注目。 “没有。” 她就知道他会选择否认,但自己也不确定那些话是否具备真实性,毕竟当时神智不清,也可能是自己太渴望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噢~那你昨晚陪了我整整一夜总该是真的了吧。” “所以?” 宗澈剑眉微挑,这小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且还话多。 “你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安向晚记得当时衣服被宋绍扒剩下**……想着,她若有所思地瞅上他过份平静的脸,在心里猜测着他此时与当时的观后感。 宗澈闻言,对她的回答十分的直白。 “看了。” 安向晚听完脸蛋瞬间犯起了蜜桃色,有种惹人犯罪的可疑。 “那……鬼先生可要负起责任了。” “可以,我爷爷蛮看好你。” 对宗澈而言,跟她订契约与否都无所谓,只要是爷爷的意思,他会照做。 他的答案,令她受宠若惊。 “鬼先生言下之意,是愿意跟我订契约了?” “嗯,不过是个仪式,记住你先前所提过的契约条件。” 他是那样骄傲的鬼物,岂容被一个阳间小女人驱使为仆役。 安向晚听到他的提醒,这才想起先前说过的话——不用他保护,不会驱使他为仆役,她也不会给他添麻烦,他是自由的。 想到这,她心里微微泛起苦涩,他确实只给了她一个好听的名声。 “当然。”安向晚强扯出一抹微笑,假装若无其事,这是她最初所选择。 不过,刚才听到他答应,感觉挺梦幻,在此之前,她总担心着,他会被安极行收走,或是因为跟安家有约定,现在她总算可以安乐了。 “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她有点等不及了,怕煮熟的鸭子会飞走。 “看爷爷的意思,吉日由他来择。” 宗澈一副无所谓的口气,仿佛主角不是他。 “哦,好吧。” 这让她无奈,还以为就今晚或明晚,没想到是个未知数…… “宴会今晚还有吗?” 她岔开话题,因为昨晚发生了那种事,对这里难免有所排斥。 “可有可无。”对宗澈而言,张家宴无所谓,倘若想走,随时可以。 “那我能不能今天离开?要不要等上恭医生?” 想到这里有安郁雅和宋绍,她就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令她作呕。 “不必,去收拾东西吧。” 宗澈随她意,随即看到人儿唇角愉悦上扬,没想到这么细小的事情,都能让她轻易得到满足,感觉她也不是印象中的虚荣。 安向晚听到他的答应后,高兴得起身,回房收拾。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他很不一样,明明是往常的表情,可在感觉里却变了,或许因为他终于答应跟她立契,又或许是他昨晚守护了她一夜的原因。 她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下,走出房间时,看到他还坐在原地,令她嘴角忍不住要高高扬起。 第56章 昨晚……额…… “我收拾好了,现在走吗?” 宗澈余光看到人儿身影,抬眼看着她轻点了下头,在她走到身边时,拔出背上的蝙翼长剑,在地上画了个圈,旋即石板瞬间龟裂,坠落下圈中深处,就似个无底洞,阴风隐隐若若从里面吹出,跟上次在金喜莱酒店捉女鬼时的情况一样。 小鬼火这时从附近地面冒出,飘到宗澈身边。 “主,我们准备好了。” 宗澈点头:“嗯,走。” 小鬼火先一步飘入,旋即原本漆黑的洞口,眨眼变成一处陌生公共环境的画面。 安向晚闻声还没反应过来,腰上他伸来手一搂进,把她带去了洞里。 本以为会像断裂的石板一样坠落,没想到只是一念之间,他们便来到了机场大厅的偏角——这令安向晚震惊得小嘴“哦”了久久,没想到他还有叮当猫的本事。 登机时,他施了鬼迷心窃术,整个行程她是‘白搭’回到魔都,抵达时已是下午两点大几。 刚下机,安向晚就接到了田依然的致电,她没立即当着宗澈的面接,生怕会发生上次那种尴尬的情况。 “鬼先生,我先电话。” 她讪笑说完,拿着手机走到个离他稍远的地方,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闺蜜百无聊赖的话语。 “吼,小晚,你电话可算接通了” “噢,我刚才在飞机上,怎么了?” 田依然闻声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最近闺蜜的活动,她都一无所知了呢? “你又干什么大事去了?” 安向晚听完好笑:“没有啦,只是去了下武当山,结果留下了阴影。” “怎么了?”田依然似听到了什么八卦事件的开端。 安向晚悄悄地回头看了眼宗澈,给闺蜜无奈说道:“说来话长,我刚下飞机,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再给你说。” “好吧,我前天刚调班,就明天吧,我请个假,最近被同事调班,折腾得好累。”田依然电话里叹了口气。 “嗯,行,先这样吧。” 安向晚说完收起手机,走回宗澈身边,随他走到个偏僻的地方,再度走入他那个“任意门”里,转眼就回到了恭泽的别墅里。 看到这熟悉又不算熟悉的环境,有种离开了蛮久的感觉。 刚到大厅沙发坐下,就听到宗澈低沉的声音说:“等阿泽回来,让他开车帮你回原来住的地方收拾东西,以后你都住这里。” 安向晚听完心里自然是很高兴,这么一来,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好,一切听从鬼先生的安排。” 其实她的行李不多,刚出狱,一穷二白,哪怕是放在田依然家中的旧物,也寥寥无几,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宗澈听完她的话,转身飘向隧道,眨眼间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同日当晚,恭泽也回来了。 安向晚刚吃完饭,恭泽进门看到她人,就立即走过来,一脸似有什么大事要找她说的样子。 “恭医生,有事?” 恭泽走上前,把她拉到回餐位一起坐下,神情有些严肃地皱眉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额……” 安向晚现在最不想提起的就是昨晚,那简直是她人生里新增的又一大败笔。 第57章 不要祸害医生。 恭泽看了她老半天,都吱唔不完一句话,干脆直接说开。 “昨晚有个被人剑气伤了五脏六腑,今天下午才抢救过来,要是死了,事情会很麻烦。” 安向晚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哦?” 她没去细想,只是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有点多了。 恭泽见她反应这般冷漠,忽然对自己心里原本的猜测产生了些许动摇,可…… “你难道没想过会有人想要陷害阿澈?” 安向晚闻言微微皱眉:“陷害他有什么好处?” 恭泽这种猜测她就想不通了。 “那你总该认识宋绍这个人吧,所闻他是你前男友。”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无疑是泄露了背后调查过她隐私的事情,都不知道他摸了她多少底。 “恭医生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犯法?” 不过,恭泽会知道她的事也不出奇,他跟宗澈关系这么铁,说不准是宗澈叫他去调查的。 恭泽听到她的话,原本严肃的脸立即扯开个讪笑,打起了哈哈。 “小晚,你想想看,整个武当里,谁的懂剑术?能用剑气伤及活人五脏六腑的,当今哪个阳人能做到?不是阿澈还能有谁,所以我才问昨晚你仨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话越说越是八卦,仿佛是嗅到了三角关系的酸臭味。 安向晚听完恭泽的分析,有那么一刹那猜想过昨晚宗澈因为看到宋绍轻薄她,于是乎一怒为红颜——哇,要真那样的话,简直帅呆了! 等晚点再去探探他口风。 虽她在心里想得美滋滋,表面却是若无其事,一脸认真地回道:“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当事人才对,我昨晚被人下了蒙汗药,睡得不省人事。” 在恭泽听来这话有几分玩笑的成份。 “对了,明天我要出门一趟,恭医生方便载我一程吗?” 安向晚想起收拾行李搬到这来定居的事。 “方便,能为美人效劳,再忙也有时间。”恭泽这话说得讨喜,撩妹手段一套一套。 “阿澈让我以后住这里,你没意见吧?” 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恭泽的地方,得事先说一声,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Ofcourse。”恭泽爽快答应,旋即倾身,笑意邪恶地凑近美人。 “本医生可是很乐意金屋藏娇的,想想还有点兴奋。” 安向晚见他老不正经地靠近,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没好气白了眼他:“没点正经。” 她话刚说完,前方乍然传来宗澈冷冰冰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恭泽闻声赶紧端正起身,心虚地整理了下衣服,轻咳了声。 “没有,闹着玩呢……噢,我等下还要去斋市,先上楼冲凉,你俩慢慢聊。”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上楼。 安向晚却不以为然,反而扬起红唇,起身走到男鬼身边,媚眼有些勾魂看着他。 “阿澈这是吃醋了吗?” 宗澈眼底藏着几分嫌恶,真不该对这女人产生怜悯之心,转头跟别的男人又纠结不清。 “不要祸害医生。” 安向晚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噗出声,没想到他傲骄起来这么可爱。 “噢……那我不祸害恭医生,就来祸害你咯~” 说完小手不安份地攀上他脖子,这动作最近试过几次,都被他惯得熟能生巧了。 第58章 是么,那我倒是很期待。 宗澈没拿开她的手,飘在原地定定看着她故弄骚姿,胸口里痒痒的感觉,想挠挠不到。 “祸害我?”他薄唇含着几分谐谑。 “阿澈如果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噢~反正手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安向晚料到他不会推开她,才会得寸进尺。 “是么,那我倒是很期待。” “鬼先生,倘若是现在想要,那就得先把冥婚仪式办了,如此,才好洞.房.花.竹——啊!” 宗澈看着粘在怀里作死的小妖精,猿臂将她纤细的腰身箍紧,刹那间,他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惊慌,虚伪的女人。 安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却依旧逞强,只为了能快点把契约的事定下来。 “你刚才是说现在就可以是么……” 宗澈俯首在她耳边沙哑呢喃,带着诱惑的魔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对她却是适得其反,身子一点点发烫起来。 “鬼先生这是打算耍赖吗?” 安向晚轻咬下唇,深呼吸,让她自己大脑保持冷静,这男鬼好危险,没想到会被他反撩,看他平日里冷冰冰的禁欲范,没想到撩起人来,杀伤力这么强。 “不是你说的,要勾引我么,现在反悔了?” 宗澈的激将法,令到怀里的小女人似乎又勇敢地挺进了一步,有趣。 “话是这以说,可我不知道鬼先生喜欢玩什么花样啊,要不,你给我点提示。” 她继续作死,分分钟惹火烧身那种。 “甚好,那今晚就好好给你提示,提示。” 宗澈邪恶的笑意加深,搂着小妖精身影一闪,便进了她的房间,怀中人儿往柔软的床上一丢,轻弹两下后,他已俯身欺去。 安向晚被床垫弹得有点头晕,眼前男鬼逼近的暧昧姿势,冒着小火苗的眼眸,她如同他的猎物,今晚无处可逃。 胸口心脏怦怦快跳得不像话,犹如雷声贯耳,浑身力气似在流失,一点点滚烫起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凉,对她而言就像冰火两重天。 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液,说话因紧张变得有些结巴。 “鬼鬼先生要怎么提示?” “这样……” 宗澈伸手扣过她后脑,昂藏的雄姿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薄唇下秒霸道地含上她粉润,很柔软,越吻胸口里越痒,用力着想要索取她更多。 安向晚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冰凉裹来的刹那,犹如电光火石,大脑瞬间空白,丧失了思考能力,支撑的手肘无力软下,整个人倒躺到床铺上。 他的唇稍松开一秒,但下秒精准捕捉回她的软瓣,辗转…… 大手将她柔荑困在头顶上方,一手扣紧人儿近似无骨的腰身,将它贴紧过来,感受着她逐渐发热的娇躯…… 她从震惊到半合迷离的妩媚眼神,最后享受的闭上,令他有种征服的满足感。 才知道,原来触碰她并不是印象中的令他厌恶,甚至有些欲求不满…… “咚咚咚——” 乍然,门被谁不识相地敲响,刹那间破坏了房中美好的气氛。 安向晚惊得立即回神,蓦然睁开眼,看到宗澈眉头深皱,很是不悦的眼神,吓得赶紧把他推开,自己手忙脚乱整理衣衫下床,这提示未免太过激情……好险,差点就被他吃了,没想到他是这种鬼。 第59章 害人终害己。 宗澈被扫了兴,飘正身,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刚才吃她豆腐的鬼不是他,傲娇丢下句话就消失了。 “害人终害己。” 安向晚听完哭笑不得,他说得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差点丢了清白之躯。 门这时又被敲响,她有些不爽地回应了声:“谁啊?” 隔着门传来张姨的声音:“安小姐,我是张姨,您的手机掉在大厅了,有致电,所以我就给您送回来了。” 闻言,安向晚走去开门,刚接过张姨还来的手机,致电又一度响起,是个星号来电,她大概猜到是谁,给张姨道了声谢后,便合门接通电话。 “安姐……” 安向晚听到电话里男子的声音,果然猜到了,又有料到。 今晚是小叶紫檀的竞拍会,可她却借不到一分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安郁雅拿到手。 虽说宗澈已经答应跟她立契,但不是还没举办仪式吗? 距离极罡日还有五天时间,要是没赶上,被安极行帮安郁雅逆袭怎办? 宗澈是很厉害没错,但宫极行也不是省油的灯,加上极罡日和小叶紫檀的效果,她还是有所担忧的。 * 翌日,阴见多云,天看似要下雨的感觉。 安向晚起来得有点晚,因为昨晚被宗澈亲了,所以导致失眠,到头来,被祸害的成了她。 恭泽早饭吃到一半,看到安向晚下来,气色粉润,十足恋爱中的小女人,啧啧啧,昨晚这一人一鬼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着,他八卦的小细胞又开始作祟了。 安向晚到餐桌边坐下,张姨给她递来干净的碗筷,盛粥时,就听到他暧昧不明地冲她眨了眨巴眼睛。 “小晚美人,昨晚睡得可好,看你气色粉红花绯,好事近了?” 安向晚一听立即否认:“近你个头,食不言。” 假装认真吃早饭,天晓得昨晚跟宗澈亲过小嘴的画面有多美妙,但她潜意识里却死活不承认。 恭泽会意地笑笑,继续愉快地用餐。 上午十点左右,他才出门上班,安向晚拿好东西,跟他一起出门。 路上,恭泽想问又不敢问,最后选择默默地开车,送她到说的目的地后放人下车。 “小晚美人,需要回家给我说一声,随时效劳。”他说得很是暧昧。 安向晚听完噗哧笑出声:“真没见过这么闲的医生。” 要不是没见过他本事,还真以为他混进去的。 “本医生任性。” 恭泽今天其实休息,原打算跟小女人约个会玩玩,可有鬼不答应字,隔三岔五警告他离她远点,啧啧啧,这占有欲真强。 “鱼肉郎中。” 安向晚故作唾弃地丢了他一个小眼神,随即愉快地跟他挥挥手,走进田依然住的小区里。 田依然正在屋里凉着衣服,听到有开门声,她猜到准是闺蜜来了,赶紧麻利把衣服凉好出去。 “小晚,你个大忙人,可算有空来约我了。” “哟,我的小宝贝,才几天不见,这么想我~” 看到闺蜜一脸小怨妇的模样,安向晚忍不住调戏了她一把。 “你还好意思说,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快担心坏了。” 田依然想起闺蜜要找鬼立契约的事,她心里就忐忑不安,这事情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60章 包你惊喜无限 安向晚闻声心头一暖,摸摸闺蜜脑袋,像哄小孩子似的安慰。 “安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懂分寸的。另外呢我还有两件事情要跟你宣布。” 田依然皱眉看问:“什么事?” “第一呢,那男鬼终于答应跟我立契约了。” “你都折腾好长一段日子了,好事,恭喜。” 田依然觉得替闺蜜高兴的同时,仍然很担忧,毕竟是鬼,应该很瘆人吧? 安向晚笑了笑,接下来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说,毕竟闺蜜打从她出狱后,就一直收留她,现在突然要走,会不会显得她没心肝。 “依然,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为什么生气?” 田依然不解她怕什么,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我因为跟男鬼立了契约,所以要住在他附近,不过你放心他跟一个大活人关系很好,做医生的,我就住在那个医生家里,他人很好,长得还很帅,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人好就行,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就怕你除了我这里,就没地方落脚,你不知道你不回来,我就担心得不行,我就你这一个好姐妹……” 田依然这话说得跟老妈子似的,不过安向晚却不嫌啰嗦。 “你不生气就好,下次我带你去他家玩玩,包你惊喜无限。” 安向晚带人回去,还得征得同意,宗澈是关键。 田依然听完讪笑了下:“呵呵,我怕到时候惊是有了,就怕没法喜。” 毕竟那里靠近男鬼坟墓,光是想到,她就毛骨悚然。 “其实那男鬼比医生还帅,不过一般人是看不见他的。” 安向晚说起这个,就想起在武当时发生的事,跟着把来龙去脉给闺蜜简明扼要地陈述了遍。 田依然听完简直不敢相信,堂堂安家未来继承人,居然实力这么低下,这日后如何平定安家上下、还有安家以外对他们信仰的民心? 聊了关于极罡日的事,安向晚就催闺蜜换衣服,出去压马路,可不能辜负了这么好的天气。 出门打车去步行街,逛到一半,田依然突然想起件事。 “小晚,听说前晚宋绍那渣男在武当受了重伤入院。” “这事我听说了。” 可不就是因为给她下药,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 他是走狗屎运才活着,若是碰上别的鬼,早就去阎罗王那报道了,就怕连报道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事,她猜到十有九成是宗澈把宋绍给伤了,只不过伤得有些重了,但是想到那晚自己差点被他侮辱,那感就像被人往喉咙里她喂蛆虫一样恶心。 人没死,伤他躺个一头两个月还是合情合理的,说白了也是活该。 * 逛完街,安向晚请客,特意挑了家五星级餐厅,好好慰劳自己和闺蜜。 可谁知道刚点上餐要吃,就看到苏佩慈带着安郁雅从斜前方经过,两人气氛看着十分的母爱女孝,让安向晚扎眼的同时更扎心。 那画面,说真的,她很羡慕,也一直很希望有这么一天。 可是等了这么多年,始终等不到,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了。 第61章 嗯,我还好。 鼻子一酸,赶紧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 田依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顺着她视线的方向,回头看了眼,没想到会是她们母女俩,真是冤家路窄,好端端在她们享受的时候出来破坏美感,真是烦人。 收回视线,安慰闺蜜说:“小晚,别理她们,就当那些人不存在,她们不疼你,我疼!不必为了这种人伤心……” 其实她知道闺蜜心里在渴望,试问谁不渴望能得到母亲的疼爱,跟自己亲姐妹感情和睦共处。总是针锋相对,即便表面再怎么逞强,也骗不过自己内心。 “我没事,只是觉得被恶心到了。”安向晚自欺欺人地道了句,但她也是有着恶心感觉的。 刚说完,那头安郁雅就注意到了她俩,示意了下母亲苏佩慈走了去,一副趾气高扬的态度,看着安向晚和田依然。 “咦,姐姐、依然姐好巧噢,怎么你俩也会来这里用餐,就吃这点够吗?” 苏佩慈没说什么,只是皱眉看着大女儿,认为女儿虚荣心作祟进来逞强消费。 “最近刚好减肥,这点我还嫌多了,哪像有些人吃得跟猪一样多,难怪长了萝卜腿。” 安向晚说着故意看了看安郁雅的大腿,那个部位正好是她最致命的地方,一直想减却怎么也瘦不下来,天生的。 田依然听完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要说吵架,闺蜜真的蛮厉害,记忆里只有安郁雅被呛得份,但安郁雅往往在吵不过的时候,就会动手,所以闺蜜检到口上便宜,却在身子上吃了不少苦头。 “妈妈,你看姐姐真可怜,总是说些逞强的话,本来还想请她一道同桌的,眼下看来是不必了。”安郁雅说不过就搬母亲,她也很清楚安向晚很羡慕嫉妒恨她得到了母亲的全部疼爱。 打从她出生那一天开始,母亲便将全部的心血放在她身上,把她当成掌上明珠,而安向晚在母亲的心中不过是棵草。 “既然这样,就不要打扰她跟朋友用餐了,向晚,你好自为之吧。”苏佩慈看大女儿的眼神很淡漠,回头对小女儿的口吻却是温柔慈爱:“走吧,妈妈带你换家餐厅吃,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泰国菜。”安郁雅故意扬声说给安向晚听。 安向晚闻声没抬头看她们一眼,余光在意着她们走远的身影,眼睛里酸涩得凝出泪珠,好好的用餐心情就这么没了。 田依然拿出纸巾塞到她手里,安慰道:“小晚,别理那些人,就当她们早死了,是两个陌生人。” 她很清楚自己代替不了她心中所渴望的,所以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给予她温暖和关心。 “嗯,我还好。” 安向晚听完扯开个笑脸,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假装若无期事:“早就习惯了。” “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就你那点尿性我还看不清楚?” 田依然毫不客气地撕开她的面具,在她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她的脆弱她的缺点毛病,她全部接收。 “嗯,不装,用完餐,陪我去喝几杯。” 安向晚想缓缓压,在这种时候,酒就是个好东西。 第62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田依然闻声瞅了眼窗外,纳闷:“大白天喝什么酒,为那种人不值得,再说,男鬼都答应跟你立契约了,你该想想安郁雅他们得知后,得气成什么样。” 安向晚听完噗哧笑出声:“知道啦,去喝几杯小酒当庆祝行不行?” 虽说宗澈点头答应了,但也弥补不了她心中最渴望的亲情啊。 田依然自知拧不过她,只好逐她意。 午餐用过后,姐妹俩便去了酒吧街,这里白天人气冷清,进去闲坐,就当歇歇脚。 挑了家欧式古典的门面,推门走入,便能听到令人舒服的音乐。 内里装潢是独有的北美风情,黑木做的天花吊顶,与巴台一样的色调,祼.露的红砖墙面上挂着不少动物的头部,例如经典的犄角霸气的公鹿头,昏暗的灯光,踏入的刹那,仿佛被混淆了黑夜白天 安向晚点了半打啤酒,薯条、花生、小吃,跟田依然慢慢喝,聊着些有的没有的。 聊了小会,田依然看了看闺蜜,她犹豫不决的眼神,挣扎了好一会才问出口。 “小晚,你这几天有没见过庄煜?” 安向晚闻声正要喝的动作顿下看向闺蜜,一眼就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嗯,见过,上次让他帮安排跟我爸见面,他似乎挺忙。” “那个……快到他生日了,等极罡日过了,我俩去给他挑礼物吧,到时候,你顺便帮我把礼物给他。” 田依然说得小心翼翼,可心思在安向晚面前根本藏不住,庄煜的生日她记得比她还清楚。 “干嘛不跟我一起参加他生日party,亲手送给他不是更有意义。” 话是这么说,但田依然始终觉得不大好意思,自五年前被拒绝后,她就不敢去跟他见面,每年给他的生日礼物,都是让闺蜜代劳,后来闺蜜入狱,已有三年没给过,但礼物她都一直有买,放在抽屉,保存得极好,就像刚从商店里买回来时一样。 时隔三年没联系,在街上见着,她也会自动回避开,去参加他的生日Party不大适合吧。 “不了吧,都几年没联系,他可能也没想起来要请我……”想想她就觉得难过。 “你不过去,他更记不住你了,其实姐弟恋也没什么,干嘛不勇敢一点。” 安向晚倒没觉得不妥,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庄煜又不是高冷型。 “可他不喜欢年长的女生啊。”当年庄煜就是以这个为由拒绝她的。 “唉……当年是当年,人是会变的,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取,别人是帮不了。礼物你亲自交给他,否则我不会帮你的。”安向晚大道理说尽,只愿闺蜜能参透。 虽说宋绍是个渣,好说她当年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啊。 “好吧。”田依然被说服,开始在心里想今年送什么礼物,该如何打扮自己,才能让庄煜眼前一亮,对他有所吸引。 小姐妹俩一喝,就喝到了晚上九点大几,后又续了半打,俩人酒量不怎么好,有些醉薰。 安向晚迷迷糊糊里接了个电话,也不记得是叫了谁来接她。 电话过后,二十分钟不到,人就到了。 第63章 你脱我鞋子干嘛…… 恭泽一直等到九点大几都没见安向晚的电话,本来人家难得跟小姐妹一起玩,就算在外头过夜也是理所当然,可身边有只鬼浑身阴气弥漫,他若是再不打去把小女人叫回来,估计他得体验一把盛夏飞雪的酸爽。 电话打去,听人儿声音似乎醉了? 问到她地点后,身边那只男鬼已拉长脸,抓起车钥匙赶紧过去。 车子刚到,宗澈闪身便进了酒吧里,恭泽反应钝了秒,没想到他那么紧张,先前还死活高冷不承认,如今奸.情都露馅了好么。 仰靠在座位上的小女人,视线有些不清楚,昏暗的灯光里,隐约里似看到了男鬼的身影。 “唔……你怎么会在这,想尝尝阳间的番鬼凉茶吗?来……嗝~这里还有一瓶没喝,给——拿去喝。” “小晚,你在跟谁说话?” 田依然尚算清醒,看着闺蜜拿起瓶酒对空气说话,看她样子是醉得不轻了。 “……” 宗澈眉头皱起个‘川’,看着眼前醉得满脸桃红的小妖精,美眸迷离看起来有点蠢,旁边的田依然,他瞅都没瞅上眼。 “起来,回去。” 话刚落,恭泽人才姗姗赶到,看到美人醉酒,手里拿着瓶,打开,又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再看宗澈表情,他赶紧上去夺过啤酒,当即惹来人儿不满嘟嚷。 “干嘛抢我的酒,还来,小心老姐姐打爆你狗头。” “小晚美人,你醉了。”恭泽闻声哭笑不得,放下酒瓶。 宗澈捞起老姐姐,闪身带走,省得她闹下去。 田依然看到恭泽,还以为眼花,惊得呆坐在原地久久没说话,直到闺蜜整个人突然眨眼凭空消失,才震惊得反应过来。 “小晚人呢?” 恭泽闻声看向她,笑笑不以为然掩饰:“刚刚被我朋友扶走了,你没看到吗?” “这……才两三秒钟时间,刚不是还在吗……凭空消失的……” 其实她也不确定男人的话是真是假,或许她也醉得不轻了。 * 安向晚头昏眼花,眼前一晃了几下,等晃停后,糊涂里发现自己好像在回到自己房间了?! “学喝酒了?” 宗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头发衣裳凌乱的小女人,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听着似生气又不似。 安向晚闻声有些摇晃爬坐起身,努嘴看着他,小孩子脾气冲他不满说道:“我早就会喝酒了,用不着学。” 宗澈无奈,飘近她,弯身给她脱鞋子。 “下次想喝,在家里喝。” “你脱我鞋子干嘛……”安向晚见自己鞋子被人脱下来,闹不清楚情况,抬脚踢了踢,不给脱。 宗澈差点被她踢到了鼻尖,疾手握住她脚裸:“乖点。” “咦……你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向晚醉得视线重叠好几个花影,辩不清楚眼前的是谁,伸手往他脸上糊乱地摸了起来,还靠近嗅了嗅他的味道,冰冰凉凉的,这么热的天里碰着感觉挺舒服的,顺便把有些发烫的小脸贴上去。 第64章 你看,它这么直,这么白…… 宗澈没避开,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下次再喝成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听起来还有那么点温柔。 安向晚听完当即坐正身,看着他抗议:“打断我的腿……你舍得吗?你看,它这么直,这么白……唔,难道没有让你有腿玩年的感觉?” 说着把自己那条白花花的玉腿往男鬼肩膀上一搭,小手还在自个大腿上摸了摸,露出一脸勾人的妩媚,还不忘补上个小电眼。 宗澈斜睨了眼伸来的诱.人大长腿,这女人可知自己在作死玩火。 “安份点。” 他不想趁人之危,可小妖精似乎越作越勇,大白腿在他肩膀上挪了挪动,倾身靠近他俊逸的脸庞,伸手在上面轻轻地抚了抚。 “真的……没有感觉吗?嗯……” 男鬼听完,薄唇邪气扬了扬,美色当前,岂有不从的道理。 “有,怎会没有……” 脱掉她的鞋子,一手握住她的玉腿,顺势把人儿推翻在床,欺身而上,俯首含上人儿红润得似诱人食欲樱桃的唇瓣,霸道地品尝…… 嘴里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让她羞怕又喜欢,胸口里似有头小鹿在疯狂乱撞,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是谁,朦胧里依旧能清晰感应到附近有阴气在围绕,轮廓好像是那只男鬼…… * 隔天正午,窗外烈日已是当空,微热的风吹入,轻扬起窗边的白纱帘。 一阵悉邃从床上传来,随即传来女子伸懒腰轻柔的低吟。 安向晚醒了,睁开眼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想要爬起身时,不知怎么的,除了有点偏头痛之外,还腰酸背痛腿发软,不禁让她忍不住怀疑昨天去的酒吧里喝到了假酒,以前顶多是头痛,现在醉醒浑身不舒服。 刚想完,她才注意到在自己房间里,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用力回想了下昨晚发生过什么……隐约里好像是恭泽过来接她的。 不作多想,起床泡个温水澡舒缓下筋络,结果照镜子时,却发现脖子往下浑身淤青斑斑,惊得她瞪突了双眼——搞什么飞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难道是恭泽昨晚趁她之危——真是医冠禽兽啊!? 要事情这样的话,她还怎么跟宗澈立契约,该死的,喝酒误事! 可旋即,她又很快地冷静了下来,或许昨晚不是她想的那回事,可能是她真的喝了假酒,这是过敏现象呢? “呵呵呵呵……”她假装冷静,对着镜子傻笑了下,转身走去泡澡。 梳洗完,换上衣服,稍作打扮了下,反复深呼吸,才敢打开门走出房间,下楼去。 一楼大厅,只有张姨和几个佣人在那里开小会,看到她人下来,左右列开给她问安。 安向晚左右看了圈,问道:“恭医生呢?” 张姨走上前一步,两手交叠放在侧腹,微微俯首回道:“回安小姐话,少爷上午用过早饭就回医院了。” 第65章 这里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家 “噢,好的,谢谢张姨。” 安向晚本想找恭泽试探下,看样子只能等他下班了。 吃过午饭,她刚上了段楼梯,突然想起来昨晚醉后,闺蜜怎么样了,打电话过去时,她人已在上班。 田依然看到闺蜜来电,看了圈四周环境,确定经理不在后,这才匆匆小跑去去茶水间接电话。 “小晚,我在上班。” “依然,你昨晚是怎么回去的?我又是怎么回去?” 安向晚只想知道,昨晚到底是谁对她做了手脚。 田依然听闺蜜这问话好像有哪不对,有些懵。 “哦,就你那个帅气的医生朋友送我回去,你跟另一个人先走了,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安向晚听完闺蜜的话,她大概猜出了答案……没想到他是这种色鬼! 真是看错他了,说好的高冷禁欲呢!? 问完后,安向晚便结束通话,刚转身,那疑是“肇事司机”的鬼乍然出现,吓得她手一抖,手机飞了出去! “你你你你……”都忘了在意自己的手机。 宗澈饶有兴味地睨了眼摔下楼梯的手机,回眸目光落在眼前脸蛋一点点涨红小女人,说话语气结结巴巴,活似见鬼……噢不,她现在根本就是见鬼了。 “我?” 安向晚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虐,昨晚的事他表现得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让她惆怅,那种事情又不能问出口,这可怎么办才好? 想着,试着问道:“你……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不然?” 他似笑非笑地回答,看起来很像只狡诈的狐狸。 “哦……”安向晚这下算是看清楚他嘴脸了,果然是他,居然趁人之危,唾弃:“色鬼。” 宗澈听到那个称呼,挑眉,两手环胸,耍起了流氓。 “美色当前,岂有不从的道理?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安向晚闻声耳根子瞬间通红,她她……他这也太卑鄙无耻了,好歹在她清醒下……不对,就算清醒下,也得她心甘情愿啊。 咬了咬下唇,不甘心。 “你简直是老太婆喝粥——无齿下流!” 宗澈轻淡地笑了笑,松开手,旋即恢复几分严肃:“下次不准再出去喝酒,要喝在家里喝。” “家里?” 安向晚听到这两个字,不禁觉得可笑,她哪来的家。 宗澈闻言,捕捉到她眼中的黯淡,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安慰:“这里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家。” 安向晚听完身子没由地抖了抖,他干嘛突然间这么温柔,一时间好不习惯,胸口里心肝快跳得虚,下意识稍稍后退两步避开他摸来的手,矮身穿过去跑了几步楼梯后,回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说转身“咚咚咚……”快步冲上楼回房。 男鬼回身眯了眯起眼帘,看着那两条奔上楼的长白玉腿,确实能玩好几年。 安向晚回到房间,背对着门,有些虚脱地滑坐到地板上。 刚才男鬼的话,还有他那淡淡掠过嘴角的笑,让她很在意,浑身发热无力,昨晚跟他确实是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怎么办? 跟鬼之间,她一点经验也没有,更没听人说过要怎么处理…… 第66章 再烈的鬼也逃不出指掌 他说,从今往后恭泽的别墅就是她的家,这怎么可能,对于‘家’她已不敢再去奢侈,因为害怕去期待了,最后得到的是心痛与失望。 曾经,母亲在改嫁那年,挽着她的手跨过安家门槛时,也曾经承诺过:“向晚,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 何况,她跟宗澈之间不过是互惠关系,她也不敢对他抱有任何想法,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毕竟她醉得不省人事。 * 傍晚,恭泽回来,进门看到安向晚已坐在餐厅里等饭吃,把外套和公文包交给佣人后,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本想问点八卦,结果被她事先白了眼,当即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梁。 一直纠结到晚饭后,见人儿到大厅看电视,才挤过去暧昧问:“小晚,昨晚你喝醉阿澈送你回来,早上起来有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 “有啊,我每天都不同,每天都是展新的自我。” 安向晚就知道他会打听昨晚的事,说完才注意到他手戴那只描有淡金咒纹的白手套沾了些血迹,上面散发出来的气味有些古怪。 “你这是……” 恭泽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不以为然笑笑:“今天给病患治疗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噢。”安向晚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他不说,那她就不问。 “再过三四天就是极罡日,有没有打算?” 恭泽突然问起这事,让安向晚挺意外,随即意味深长地笑开。 “去看戏。” “在哪看,捎上本医生可好?” 恭泽这是明知故问,他真想看看安家那天会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好啊,反正不远。” 安向晚现在是期待不已,但也有些许担忧,因为宗澈还没跟也办冥婚仪式,所以这也意味着,契约还没生效。 * 极罡日当天。 传闻午夜零点一过,便会进入十年一次的阴阳两失衡状态,阳气一点点将阴气吞噬,等到正午烈日当空时分,阳气盛世。 阴间此时就像阳间活人缺氧,对鬼物而言就是灾难日,灵力被削弱到最低,倘若这种时候它们上阳间,只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份。 所以安极行才会挑这个大好时机去北郊山洞,他今天有着九成把握。 只要降服了山洞里的鬼,他才能安心放手,把家业交到安郁雅手里。 安家的十几辆商务车停在北郊大公路旁,排成一条长龙,路过的司机看到,忍不住跟着靠边停下,跟过去看个究竟。 此时正值上午九点大几,安家已经在山洞附搭帐.篷,安极行坐在里面,看着门下负责的弟子布置法坛。 另一个帐.篷里安郁雅和苏佩慈正坐在里面享受着红茶蛋糕,这一天,可让她久等了,山洞里的鬼很快就是她的,什么安向晚要跟她抢,简直是痴人说梦。 坐了小会,她醒起先前买下的小叶紫檀,如今已做成法器,木剑,雕了地藏头的金刚橛,招魂幡,法珠……每一件都用了精练的黑狗血泡制,加上极罡日的影响,再烈的鬼也难逃出安家的指掌。 第67章 说不定还有压轴好戏看 安向晚这些天并没做任何准备,因为没钱,先前自己从某宝上面便宜包邮买驱魔材料,还够用一阵子。 临近极罡日的几天,宗澈都没现身过,上次在楼梯被他撩一撩,手机都差点报废,幸好国产机最大优点是耐摔。 恭泽今天特意请假在家里,等着安向晚带他一起去看戏。 午饭过后,准备出门时,安向晚接到个陌生号码致电,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令她讨厌极致的声音。 “哎呀~我的好姐姐,今天这个黄道吉日,不是说好了,要跟妹妹我一较高下吗?怎么,临阵退缩了?” 安郁雅此时正坐在帐.篷里,耳上戴着蓝牙耳机跟安向晚通话,两手把玩着戴在手碗上那串用小叶紫檀做的法珠,想到等下要成功了,心里就忍不住打电话去挑衅安向晚。 现在都快接近正午了,还不见她人来,不是临阵脱逃了是什么,这么怕丢人,当初别不要脸地给她下挑战书。 安向晚背起挎包,听完电话里安郁雅的冷嘲讥讽好笑道:“可不是么,本来以为妹妹把我忘掉就不用过去了,唉~既然妹妹亲自打电话叫到,身为你的好姐姐又岂会错过呢,说不定还有压轴好戏看。” 安郁雅听完勾起嘴角,轻蔑地笑了。 “好呀,妹妹我就坐等姐姐带来的压轴好戏咯,北郊山洞等你。” 不给安向晚回话时间,她就结束了通话,心中自信的把握十足。 安向晚听到结束通话的提示音,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死女人的性格真让人厌恶得想吐她两口唾液。 下楼来到大厅,远远瞅见恭泽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聊地托腮闲看昨晚的综艺重播,听到她的脚步声,赶紧起身,拿过遥控器关上电视,眼神里一下子变精神奕奕,转步走到她眼前。 “出发了?” 今天他依旧是穿着大白褂,戴着那对描有淡金咒纹的白手套。 “嗯,出发。”安向晚暗里深呼吸,说完跟恭泽走进隧道。 越靠近出口,安向晚的心跳就越快,下意识用手抓紧挎包带。 宗澈这几天没出现,她说不担心是假,等下安家的人会做些什么,对宗澈存不存在危胁,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今天是阳气极盛时刻。 恭泽走在她身后,拿着手电筒照路,眼前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僵硬。 “恭医生,阿澈这些天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没有,估计在忙阴间的事情,毕竟现在极罡日。” 对于宗澈的事情,恭泽也极少过问,彼此有事需要帮忙时,才会见面。 “哦……” 安向晚有些失望,恭泽听出她的心事,走到她身边,轻撞了下她瘦小的肩膀,暧昧笑着。 “怎么,几天不见,是不是望穿秋水了。” 安向晚闻声侧头冲他皮笑肉不笑了下,旋即板正色。 “我只是担心安家的人使卑鄙手段,安极行就不是个东西。” “这么说自己的爷爷不大好吧?” 恭泽哭笑不得,这小女人说话可真直接。 “又不是亲生的,再说他对我不仁,我又何必有义。” 安向晚切了声,说完回神看到已差不多到道口,隐约里能听到外头传来人声的吵杂。 第68章 来把椅子我坐这里乘乘凉呗 走出隧道,恭泽收起电筒,跟着安向晚不急不慢地朝山洞方向绕去。 刚绕出隐蔽,远远就能看到,烈日下,安家在山洞前扎了近七个帐.篷,洞前十米不到的位置法坛已摆好,一切准备就绪。 安向晚下意识拿过恭泽手腕,看了眼他的表时,还有十分钟就是中午十二点,从那一刻到一点为止,是全天阳气最鼎盛时段。 恭泽对她这行为有些无语,回神,抬头看向前方,忍不住摇头咂嘴。 “安家今天为出风头,摄像机都准备好了,这波广告要能打成功,我把膝盖献给他们。” 安向晚闻声顿下脚步,侧头看了看恭泽。 “你这么确定他们装X失败?” “噢……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恭泽说这话时显然是有所保留的,见安向晚站在原地不走,忍不住问了句:“不出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去,怎么不去。” 安向晚听完像中了激将法似的,呵笑了声,朝帐.篷那方走了过去。 安郁雅眼看着作法时间就到了,见安向晚还没过来,不免担心会错过让她看自己如何得到洞里魔鬼的胜利画面。 不过,在安极行起身走到法坛的时候,安向晚的身影从洞的北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安郁雅觉得那男人好眼熟,忘了在哪见过。 安向晚一出现,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安极行刚拿起的小叶紫檀木剑,余光注意到安向晚的身影,老眉刹那皱成了深川,转身,木剑往身后一背,另手指着她,一口毫不给情面的驱逐语气。 “谁准你来这里,快走。” 他话刚落,附近的弟子便立即走上去拦住她去路。 恭泽担心他们会伤害安向晚,走快两步绕到她面前挡住,出口把安极行的话呛了回去。 “呵,这里几时面安家的地方了,我们还得征得你们的同意?” 拦路的弟子对他们同样是不客气,尤其是看安向晚的眼神里,带着唾弃与轻蔑,安郁雅在他们面前说了她多少坏话,由此可见。 “今日是我们作法降鬼的黄道吉日,业界都知道,对安家更是避让三分,你们来这里分明是捣乱。” 安向晚面对这些路人甲乙丙丁,完全不放眼里,后退两步,倚到棵小树身上,笑呵呵冲安极行说道:“爷爷何必紧张,我不过是来看戏的,放心吧。” “安向晚,你脸皮还真是厚,居然真的敢过来。”安郁雅是巴不得她来,要不然,她的胜利给谁看? “可不是么,为了响应妹妹的要求,我这个做姐姐的,才顶着烈日赶过来给你鼓掌啊,顺便来把椅子,让我坐这里乘乘凉呗。” 安向晚看似一副局外人的淡定言态,胸口里其实早已紧张得心跳如雷惯耳。 眼前安极行一副势不可挡的自信,等下会发生什么事,让人期待的同时,亦让安向晚担忧不已。 安郁雅听完她的话,冲身边一个师弟无所谓地吩咐了句:“给她两把椅子。” 哼——看她等下还能不能坐得稳。 第69章 哇——不愧是道王,真真是厉害啊。 今天安家花了钱请电台午间直播,安极行顾及到这个,才没再跟安向晚计较,看着弟子把椅子过去,安向晚和男人坐下,心里对他俩仍然有所顾及。 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他手里戴着的白手套非同寻常。 “师父,吉时已到。” 有弟子过来提醒了他一句,他闻声点头。 安郁雅同时收到提醒,起身拿起八根金刚橛,走到法坛右边的明黄蒲垫那,盘腿会下。 安极行站在她身边,手持小叶紫檀木剑,挥舞几下,两手捏起桌上黄符,放到剑柄上,将符纸点燃。 这一把戏,令现场拍摄直播的电台记者情绪一下子就高.潮了,个个开口大夸称好。 “哇——不愧是道王,真真是厉害啊。” “居然能让道符自燃。” 一边坐在小树下凉快的两人,看着远处对安郁雅施防身咒的安极行,忍不住嗤之以鼻地小声议论, “小伎俩,眼瞎的才没瞧见木剑上设有隐蔽打火点。” 安向晚早就见识过安家的小摆戏,安家那种所谓的意念燃符不过是江湖把戏,专门演给外行人看的。 “安极行不是挺厉害吗,极罡日还要施防鬼咒?” 恭泽越看越觉得好笑,不过刚才确实是物理点燃,真正的意念燃烧,他只在武当见过,其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估计他这是人老技术退步了。” 安向晚见着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印象中的安极行是挺厉害的角色,否则他如何在业界稳立不倒几十年。 安极行施完防鬼咒,将木剑交给安郁雅,随即拿起帝钟和黄符,示意她跟着一起进山洞,在他俩身后,还有七个弟子和电台拍摄记者。 恭泽见着捏了捏下巴,桃花眼瞅了瞅身旁一脸认真看戏的小女人。 “他们进去了。” 安向晚看着自是心急,可她现在又进不去,前面有四个挡着他俩去路的安家弟子,只能在心里暗咒:该死的。 “阿澈在不在里面?” 恭泽闻声摇头:“这个不清楚。” “……” 安向晚此时此刻严重怀疑他跟宗澈之间的关系,怎么一问三不知,说好的基友呢? 这椅子是越坐越不安,起身想要过去,前面那四个安家弟子,立即拦成人墙,语气嚣张得不行。 “乖乖坐好,乘你的凉。” 安向晚听完有点气,乘凉是吧——行。 恭泽看着安极行进去将进十分钟,洞口一点反应也没有,说真,他心里也渐渐地担忧起来。 “啧啧啧,这老东西真心卑鄙。” “可不是,呵呵。” 安向晚现在好气啊,眼前要是四只男鬼,她完全没问题,关键是活人,她根本没辙。 那四个家伙闻声,轻蔑怼道:“你俩就剩下嘴皮子有点用处了,趁现在多嘲讽几句,等下看着我们师姐风光吧。” 安向晚听完好笑,憋在心里已久的话忍不住道了出口。 “你们家师姐,连洞里的鬼长什么模样都看不到,还想收他,说不定降错了对象,那岂不是很尴尬?” “是尴尬。” 恭泽记得安郁雅是看不见宗澈的,倘若宗澈真在山洞里,那安极行看到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想想,还真教他俩期待。 第70章 物极必反 提到这事,安向晚担忧又不担忧,这矛盾的心理,让她产生几分抓狂。 安郁雅是看不见宗澈,但安极行能看见,指不定这老不死的趁机把宗澈给降了,过继给安郁雅。 “你俩就继续吧,啊。” 安家的四个弟子听完就不爽了,一副自我感良好,对安极行爷孙俩更是过份自信。 “切。” 安向晚现在也无可奈何了,随手摘下两片树叶,放嘴吹了起来。 恭泽见着不免有些惊奇,没想到她还懂吹叶子? 结果她一吹出口,却是漏气的“哔……哔哚……”声,让恭泽惊得差点被口水给呛了,这诡异的调调是什么情况? “你……”他哭笑不得。 安向晚闻声顿了下,不解看向恭泽:“嗯?” 恭泽看她美艳的小脸上神色迷茫,这模样挺可爱,就任由她继续吧。 “没事,你继续。” “哦。” 安向晚不理他,继续研究怎么吹,她这么做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吹了没小会,前面那四个家伙就淡定不了了。 “别吹了,再吹撕烂你叶子。” 安向晚一听,抬眼,故作一脸震惊。 “哎呀,我好怕,还以为你们要来撕烂我的嘴呢,原来是叶子,没事,拿去撕吧——给。”说完伸手把叶子递向四人。 结果他们像看傻子似的,横了她一眼,回过身去又回了记头提醒了句:“警告你啊,别再吹了。” “我这不是无聊么,又不能进洞里看,要你们师姐在,肯定会给我吹的。” 安向晚若无其事地叹了口气,无奈把手里叶子丢掉。 她话刚说完,前方四人又再开怼:“所以你就只配坐这里吹叶子,我们家师姐进山洞做大事。” 他们话落后,天空上方开始阴云汇聚,风渐渐地吹起,扬卷起杂草落地,让人不适地扬手挥去吹过眼前的枯叶子。 恭泽看了看天色:“看样子要下雨了。”说完掐指算了算。 他这话,让安家弟子不爱听了。 “你眼瞎,这分明是我们家师父师姐降服洞里魔鬼的大祥征兆。” “就是。” 这话让安向晚和恭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原来降服厉害的鬼物还有这种天地变色的现象,玄幻影视看多了吗? 恭泽算完,脸色有些不妥:“物极必反。” 安向晚闻言,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你是说反阴了?” “嗯。”恭泽严肃应了声,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四周空气温度开始骤降,天色一点点昏暗,似今日的黑夜提前降临——是阴气在聚集。 安向晚以防万一,伸手从挎包里摸出黑符,夹于中食指间,起身,姿势凛凛而立,中气十足念出天尊宝诰。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语落,在她身上闪过一道灵光,旋即隐回体内。 恭泽是第一次见识安向晚的道术,她对咒语的使用不仅灵活,在她施咒时,自身的潜能如同打开了储存库的门,稍懂道的人都能一眼判断其资质深浅。 第71章 她太强了,强大得超乎他们的想象。 苏佩慈一直在帐.篷里,并未跟进山洞,远远看到大女儿的举动,她猜到了天色变异的严重性,起身走出去让候在附近的弟子赶紧做防御工作。 顺便让拦路的四个弟子回来,问他们刚才大女儿念的是什么咒语,让他们跟着做,而她拿起剩下的八根小叶紫檀做的金刚橛,在帐篷里扎上,瞬间形成牢固不摧的保护阵。 她自身并没有一点资质修为,但这防身道具利用还是懂的。 如他们所料,就在天色全黑下来后,四周开始出现大量鬼物,安家个别胆小的弟子见着当场被吓昏了过去。 其他弟子抵抗了下,由于实力不足,险些丢了小命,苏佩慈见着,急得把人叫进帐篷里,这才保住了他们的小命。 然而昏倒在地的弟子,无人施救,鬼物就似恶狼扑羊,眨眼吸干他们的精气,变成了脱水人干。 再看没有任何庇佑之地的安向晚和恭泽,他俩并没有离开,这里鬼物那么多,因为不放心山洞里还有人没出来。 安向晚早在鬼物出没前,取出小黑棒,按下开关,就能射出光束,颜色还能变换,某宝99.9包邮,质量还不错,买的时候她肉疼了好几天。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每洪亮念一句出口,她目光如炬,手中光束棒似锐利长剑,动作干净利落,凛凛英姿敏捷躲避开袭击,无情斩断迎面扑来的恶鬼凶灵。 苏佩慈和安家的弟子躲在帐篷里观战,他们原本还低估安向晚的实力,当他们看到一只只向她前扑后涌的鬼物犹如布段被削破,露出她坚毅冷艳的双眼。 她太强了,强大得超乎他们的想象。 与她并肩作战的男人,阴风吹乱了他的短发,神色却依旧镇定自若,手捧圣经,念着他们听不懂的拉丁文,他戴着白手套,泛着淡淡的圣光,在漆黑天色下宛如萤火虫,鬼物恶灵被挡在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外,这一切对他而言,仿佛是那样的游刃有余。 可其中艰苦与危险,只有他俩清楚。 数量太多,他们的精力有限,倘若宗澈再不来,只怕会有危险。 此前,山洞里。 安极行带着孙女、众人打着手电筒慢慢摸索进洞,地上的白森森的骸骨吓得电台记者脸色铁青,顶着发麻发厚的头皮,跟着安极行深入洞府。 等他们走到尽头,借着电筒光,总算让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那口黑棺,上面刻满了他们看不懂的古代铭文,在微弱的光照里,似有一道血光泛过。 电台记者以为眼光,抬手揉了揉,再看时,黑棺什么也没有,静静地摆放在那里,阴森的画面,寂静得只有他们的心跳与呼吸声,听起来是那样的惊骇,毛骨悚然。 第72章 小雅,你来念招鬼咒。 安郁雅看着眼前那口神秘黑棺,忍不住咽了咽唾液,不知里头住着的是个怎样厉害的鬼物,同时已在脑海里开始幻想着日后如何带着它四处炫耀,让安向晚自我惭愧。 安极行对这口黑棺已经虎视眈眈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他岂容失手。 “小雅,你来念招鬼咒。” 安郁雅听到爷爷的提醒,赶紧回神点头,但她并未先念咒,而是先把手中八把金刚橛先扎好在四周,形成阵法后,才开始。 她将小叶紫檀木剑立于正前方,两指捏紧黄符,一口中气利落吟出:“吾行一令,四方游魂,速速显形,如有违逆,立入聻境——急急如律令!” 末了,按下木剑隐蔽开关,点燃符纸,这一切看来十分的完美。 安极行看着很满意,在他们身后电台记者也将这画面直播了出去,此时正在围观电视机和网络视频的吃瓜众们,为此震撼不已,一个个心脏提到嗓子眼紧盯着画面,等着安郁雅把黑棺主人召唤出来。 阴气在她咒语念完后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摄像机画面受磁场干扰,开始有雪花横条闪烁不停,吓得电台记者失声大呼:“来了——来了!” “洞里气温开始下降,我寒毛都冷得竖起来了。” 他话刚说完,口里意外喷出了薄白的水雾,正好飘到镜头前拍到,令到场外远方正在观看中的吃瓜众,也跟着泛起浑身鸡皮疙瘩。 安郁雅见状大喜。 安极行上秒面带喜色,下秒老眉立即凝成死结。 “不好——小雅,你刚才念错了咒语!” 小叶紫檀在极罡日里,威摄力极强,用它来召唤阴界来客,其影响非同小可,刚才安郁雅召的是四方游魂,亦就是说,她除了招引黑棺主人之外,还召了不相干的鬼魂,数量不可估计。 正因安郁雅这一拙举,导致了极罡反阴的恶果。 “什、什么?” 这话让安郁雅和其他人始料不及,看着安极行的难看的脸色,气氛一下子陷入无边恐惧中。 “安老先生,不知请我们来,有何贵干。” 一个飘渺的男声乍然从空气中回荡开,电台记者当即被吓得杀猪一声刺耳的尖叫:“啊——鬼啊!”就昏倒在了地上。 安家弟子虽没叫,但已有人被吓尿。 安郁雅稍好点,脸色惨白,躲到安极行身后不知所措,这些年学来的道行,在这一刻已被吓得抛置脑后。 “爷爷,怎么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 安极行在男鬼声音响起的同时,正掐指算着形势变化,闻声后,他立即加速念算,为今之计:“撤!”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刘伯带着几团小鬼火现身,他灰白无血的脸上挂着森白笑意,挡了他们的退路。 “安老先生这是在寻我们开心吗?” 安极行闻声,赶紧拿起电筒照向前方,看到刘伯时,他立即便认出了它的身份,正是宗家老鬼身后的鬼管家。 他并未因此感觉到任何庆幸,心里此时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惊悚后怕。 第73章 回去吧 “鬼先生,您误会了。” 安极行这话在刘伯听来不过是狡辩,冷呵:“你们在咱们山洞外扎帐.篷,设法坛,请问何来的误会?” “刘伯,这里先交给你。” 宗澈声音在众人身后方响过,紫衣身影在安极行的电筒光里眨眼即逝,刹那间,让安极行有种跟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 掉在地上的摄像机仍然保持直播状态…… * 洞外,依旧昏天暗地,恶鬼凶灵数量虽已有所减少,但情况依旧犹如闹蝗灾。 安向晚跟它们战斗近半个小时,身上已挂彩,恭泽的结界罩不住她,但能助她弹开围攻。 而苏佩慈和安家的弟子一直躲在帐.篷里独善其身,丝毫没有帮忙之意,或许他们太过有自知之明。 此外,除了跟安极行进山洞的电台记者,帐里还有两个,他们对帐外的惊魂画面并未错过。 乍然,一缕紫影从他们镜头前掠过,紧接着是一抹寒光划破昏暗,战斗现场在一秒内进入定格状态,仿佛被冻结了般。 这神奇的画面仅存在了一瞬间,眨眼后,所有鬼物似气球般无声炸开,化成浓郁的黑尘,紧接着凝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以疾快的速度在空气中盘旋缩小,数秒后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随即,漆黑的天空逐渐恢复明亮,艳阳拨开乌云,转眼功夫已风平浪静,仿佛刚才的不过是午睡里的梦魇。 这一捕捉,令电台记者震撼又惊喜,虽不知是神是鬼,但他的出现却如同君临天下,额前碎发随风轻摆,凛冽的眸光微闪,手握蝙翼宽剑,绣着银色边沿的黑披风,随风扬动,与生具来的威严令众生敬畏,甘愿臣服。 等安向晚和恭泽反应过来,战斗已结束,回神看到宗澈威风霸气飘在正前方,将手中长剑插回背上的鞘套。 “阿澈。” 安向晚看到他忍不住露出欣喜,他可算来了,再迟点,她跟恭泽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收起光束棒,小跑过去。 幸好他没遇上安极行,她刚才还担心呢。 恭泽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的小命可是掌握在这大爷手里。 “辛苦了。” 宗澈平淡的口吻,看着奔到身旁来的小女人,浑身破破烂烂,立即皱眉看向恭泽。 恭泽接收到他眼神,立即心头一惊,怎么感觉他似在责怪自己没保护她,明明是他来晚了。 思忖之际,不忘提醒:“那老东西进洞到现在还没出来,你看要怎么处理?” “交给刘伯了。” 宗澈根本没把安极行当过一回事,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患。 “回去吧。” 说完,伸手搂过小女人的腰身,眨眼带着她一起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恭泽见着自己被丢下,不甘心地磨磨牙,转身孤身折返。 帐.篷里,电台记者正拿着拍摄的手机在宗澈消失的刹那,乍然四分五裂掉落地面,惊得他们瞠目结舌,久久都没能缓回神来。 苏佩慈看到大女儿凭空消失的刹那,她站不住脚了,几度犹豫,直至看到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也走后,她才匆匆走出帐.篷,来到女儿刚消失的位置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蛛丝马迹。 第74章 阳躯阴体 安向晚本想等安极行从山洞里出来再走的,可宗澈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腰身一紧,眼前景物晃了下,两三秒后,她已被带回房间——这效率太过神速。 “乖乖坐好,等阿泽回来给你处理伤口。” 宗澈指了指椅子,一副不容反抗的言态。 安向晚努努嘴,转身照他意思坐下,回到家,整个人都放松下了,刚才惊险的一幕,简直难以置信,那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遭遇数量如此庞大的战斗,还以为会撑不过去。 想到这,目光斜向飘坐到对面的男鬼,装模作样地悲哀叹气。 “唉……有的鬼真过份,打开的红酒都偷偷喝完了,居然还不负责。” 说好举办完仪式才可以的,结果他反齿了,虽说是她酒后乱性,但趁人之危就是他不对。 宗澈闻言挑眉看着这虚伪的小妖精,那晚是她醉酒惹火上身,自己造孽。 而,契约早在那晚完成,否则她如何能活过今天,至于仪式,不过是些可有可无表面罢了。 见他不作声理会,刚想开口,挎包里蓦然传出手机震动铃声,摸出来看了眼来显,是闺蜜打来的,下意识看了眼宗澈,起身走到稍远离他的窗边,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她激动的切问,音量有点大。 “小晚,你没事吧?我刚看网络直播了。” “我没事,已经离开好一会了。” 田依然得知闺蜜没事,总算松了口气,跟着噼哩啪啦给她说了一大堆对直播的观后感,就像看恐怖大片似的惊心动魄。 特别是安极行他们进山洞,受灵波磁场影响,一直在闪跳的镜头里出现的半截古装打扮的鬼影,它两脚虚浮离地,摄影师被吓晕后,镜头里捕捉到的那抹诡异的紫影,话末之际,还不忘告诉她在哪个站能看重播。 直播里有安极行他们对鬼道歉认错求饶的对白,这下安家要颜面扫地了, 安向晚听到闺蜜提到紫影时,目光下意识看了眼宗澈,碰巧跟他对上视线,心头一惊,赶紧撇开。 聊了将近十分钟,才结束通话。 在她要回椅子坐下时,房门被谁敲响,本想过去开门,却见男鬼轻扬了下手,门便咔嚓一声自己开了。 是恭泽回来了,一脸气喘吁吁,手里提着个药箱子。 “你就不能带上我吗?” 他走进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宗澈重色轻友,用力把药箱子放到他手边的桌面上,以示心中不满。 “你给她处理伤口,我回山洞一趟。” 宗澈见他回来,这才放心把人儿交出,话刚说完,本还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刹那间已消失不见。 “……” 安向晚见着有欲言又止,随即恭泽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开始给她处理伤口,扬好受伤的地方非隐私部位,要不就难办了。 活人被鬼物伤的到的地方,外表看起来只是片青淤,但内在的魂魄部分已有同等大小的伤口,需要用特殊的阴阳药物治疗才好转得快。 若否,拖着的话,会饱受折磨好几个月,例如会有偏头痛,浑身神经疼痛,夜里发冷发热……所以很多时候,阳间医院里找不出毛病,那是因为伤的非阳躯,而是魂体。 第75章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怎么报答我? 安向晚伤口处理完,恭泽给她片古怪的药片后离开。 药片服下没小会,她就犯困得厉害,回床去睡觉了。 不知睡了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响起,她眼皮都没睁开,手已先一步本能朝声源胡乱摸了摸,迷糊接通电话…… “安向晚,你个卑鄙无耻下作的贱人!” 听筒里传来安郁雅情绪激烈的破口大骂,闻声她立即就清醒了。 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眨巴了几下才缓过来。 “安郁雅,你有病就去治,一大早打电话发什么疯。” “你三翻四次抢我东西,次次都用卑劣手段,你早知道宗先生就是山洞里的魔鬼,你怎么不早说。” 安郁雅之所以这么火气,是因为昨天在山洞里犯了大错,不仅丢了大脸,还险些丢了小命。 更可恨的是那些都被直播了出去,安家颜面一夜之间荡漾无存,出门被人指指点点,她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忍不住笑了:“我为什么要早说,跟你很熟吗?” “安向晚,你可知道昨天我们差点被你害死了!”安郁雅现在是气得丧失理智。 本以为没了宗先生那男鬼,还有山洞的魔鬼,可谁知道居然是同一只鬼。 更可恨的是,听爷爷说那宗先生跟安向晚已立了契约,为什么好事都让安向晚遇到了,她凭什么? “呵呵,这叫人在做,天在看——报应。”安向晚听完直接拍手叫好,论卑劣,哪及得上她,那晚要不是宗澈及时救下她,恐怕她清白要被宋绍沾污了。 “你现在除了打电话来冲我咆哮,你还会什么?噢~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还会勾引渣男,例如宋绍这种。” 她如今敢把这些往事说出来,证明已毫无影响。 安郁雅被戳中痛穴,气得“你”了声后,半天吐不出个字。 不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安向晚结束了通话,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大几,没想到她睡了这么久。 起床走去盥洗室梳洗好出来,刚好看到宗澈飘进她房间,手里拎着个包袱,好奇伸手指了指。 “什么东西?” 他把东西放到桌面,打开示出:“小叶紫檀做的法器。” 安向晚见状激动得赶紧走过去,没想到是八根雕了地藏头的金刚橛,做工精细,还是泡过黑狗血的,极品法器啊。 开心的随口问了声:“哪来的?” 上次她还想问父亲庄元生借钱竞拍,没想到现在免费送上门来了? “捡的。”男鬼惜字如金,详情不愿透露太多。 安向晚听完显有不大相信,把金刚橛放下,走到他面前,稍倾身靠近,暧昧道:“鬼先生,这是要当订情信物送给我吗?” 宗澈闻言意味深长地勾起抹轻淡的笑弧,伸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尖,俯首,凤眸微垂,看着她粉润的桃唇。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怎么报答我?” 安向晚被他反撩得措手不及,脸蛋和耳根子一下子红了个通透,羞得立即挥开他的手,想要逃开,却被他反手拉了回去。 第76章 想到这事,她就怂了。 宗澈猿臂将她箍紧贴在怀,暧昧的气流从彼此间隙碰撞时涌起,下秒抬手扳正人儿小脸俯首吻下,含住她那粉色温柔,胸口里令他几近抓狂的骚痒,越是触碰她,越难以遏止,仿佛要将她再一次深深地揉入怀中,才能平息与满足。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快,让她猝不及防,他冰凉的薄唇刺激得她心脏怦怦快跳,在耳边声响如打雷。 每一次被他用力辗转,尝到他口中的清润,体温便愈发升高,一点点将她意识燃烬,丧失思考能力,笨拙地回应他的索取,先前明明提醒过自己,可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往他这方沼泽往下陷…… 他凤眼半合,感应到她的回应,某处已熊熊燃烧起原始的孽火,闪身,将她带到床上,现在就想…… 安向晚背贴到床铺的刹那,惊得立即拉回神智,两手用力抵住男鬼胸膛,推开一段距离,神色惊慌,找了个借口。 “你你你你……色鬼给我停下来,我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了,要下楼吃早餐。” 宗澈被怀里小女人推得始料不及,下秒像条小鱼钻出他怀抱,满脸通红把话说完,转身夺门逃跑。 飘正身,看着房门方向,他无奈暗叹了口气,身影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安向晚神色慌张,捂着胸口,“咚咚咚……”冲下楼,大上午的,他刚才的举动实在太刺激心脏,若是再多来几次,只怕她的小心脏会承受不住负荷。 餐厅里,恭泽还在吃早饭,一边吃一边看着立在斜前方的平板电脑,不时会笑两声。 安向晚远远瞧见,好奇,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这么欢。 走到餐桌边,张姨及时给她送来套餐具,之后退回到厨房里,跟几个女佣人开早会。 安向晚接过餐具,给自己倒了杯豆浆,喝了口。 “恭医生,你在看什么?” 恭泽老早注意到她过来了,只是昨天的重播太好看,他这上午不过是忍不住看了三四遍。 “给,你自己看。” 安向晚狐疑移正他推过来的平板电脑,正好看到昨天山洞里拍到的画面,恭泽顺手把耳机拔掉,扬声一下子扩开,听到安郁雅对着黑棺念招鬼咒…… 听完,她嘴角住往上抽了抽,无语到了极点,没想到反阴的罪魁祸首是安郁雅,真是活久见。 “四方游魂——呵呵……她是草包吗?” 恭泽听完噗哧笑出声:“岂止草包,真不知道安极行为什么会把她当宝。” 论资质,安郁雅实在太普通,跟安向晚完全是天壤之别。 “……” 安向晚欲言又止,安家的情况相对来说十分复杂,再者她跟安家并无血缘关系,想到这,她暗里安慰了句自己,没关系,那些的人如何都无所谓。 于是岔开话题:“今天不用回医院吗?” “下午两点的班,不急。”恭泽说完,执起刀叉,切了块三明治送入口。 安向晚点头表示明天,之后便没再说话,遵守餐桌礼仪·食不言。 早餐过后,恭泽接了个电话便提前出了门,偌大的别墅里又剩下她一人。 闲坐在大厅沙发那看了会电视,她突然起身,打算去山洞那看看情况。 可起床的时候,宗澈才来过,还被他吻了,现在过去碰见他的话…… 想到这事,她就怂了。 第77章 这个广场的建筑造型很诡异 临近午饭时分,安向晚接到闺蜜打来的电话,提醒她后天就是庄煜的生日,今天一起出去挑礼物。 给张姨说了声后,她拎起小挎包出了门。 打车来到魔都的市中心购物广场。 这个广场的建筑造型很诡异,像一个香炉。 这里曾经是一片老坟地,后来开发商为图入手便宜,就买下了这块坟地开发,特意请来厉害的风水大师给他设计辟邪方案,由于购物中心建筑太过庞大,有些地方必然光线昏暗,容易聚集阴气招来鬼物,它内部是中空钢化玻璃为顶,如此,整个购物中心里,即便停电,依旧亮堂。 钢化玻璃上面用金漆描了天干地支,阴阳太极,乍一看并没什么特别,其实它是由很多细密的咒文汇成,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香炉建筑,同时也成为最繁华的地段。 但这个购物广场里有个地方很邪门,每年都有人喜欢在那跳楼,只要从那个特定的位置跳下去,绝对是必死无疑——听说上个月又跳了个,今年是第九个了,但这里依旧出奇的人流鼎盛。 安向晚其实也猜到这广场是怎个回事,说白了那些跳楼的人不过是祭品,皆属死于非命,那些人死后,不断地用鬼术吸引人进来,否则如何找替死鬼,毕竟香炉本就是用来拜祭的。 踏入购物中心内部,她便能感觉到哪个方位有阴气,虽不强烈,却让人感觉不怎么舒服,细心点能看出地砖图案的用意。 田依然本就胆小,没安向晚陪同的情况下,她不敢独身一人来这里,每次她都会暗里带着她走往安全的地方,今天当然也不会例外。 田依然最近苦思了很久,才想到今年给庄煜挑什么做礼物——领带夹。 这种小物件平日里并不起眼,但有点身份的男士,都会配上一个,在这样的细节上,能体现出一个男人的品味与绅士风范。 安向晚随闺蜜进了家某世界知名大牌店内,这妞要不要这么拼,难道不怕到最后血本无归? 不过,话又说回来,宗澈那身万年古董紫衫黑裤,她看得有点腻了,如果让他换上西装革履,不知会是怎样风貌? 只可惜她没钱,要不然肯定买一套送他,只是依他性子,可能不会穿。 田依然挑好夹子,让店员包装成礼物后,两人就离开了,下到一楼经过家玉器店时,安向晚看到柜台面上摆着的板玉佩,其中一枚引起了她的注意,忍不住便拉着闺蜜过去看看。 来到柜台前,店员小姐便笑脸吟吟走过来招呼。 “两位小姐随便看看,最近我店搞年中大促销,两件起打88折……” 安向晚听完回以笑笑,拿起那枚玉佩端详,刚看了会,身后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稍大的声响:“Pa——!”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在同一时间不知是谁先一声尖叫脱口而出,跟着频频有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又、又有人跳楼了!” “快打120!” “……好多血!” 第78章 她要掉下来了! 安向晚闻声,立即放下玉佩,回身看去时,已是一片血腥。 见闺蜜要回头去看,立即伸手捂住她眼睛,扳她回过身,不让她看见。 “别看。” 田依然刚才是本能反应才回的头,心里好奇想看但又害怕今晚会做恶梦,幸好闺蜜及时,晦气说了句:“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居然遇到有人跳楼……” “你在这里一下,我过去看看。” 安向晚在捂闺蜜眼睛时,余光注意坠楼者的正上方有什么东西。 田依然一听浑身抖了抖,有些害怕地伸手拉住闺蜜小手:“去多久,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别怕,这里不是有店员吗?我很快就回来。”安向晚说完拍拍她手背,起身走出玉器店,地点是六楼。 那个地方以前经过的时候,她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之后她和闺蜜来都会绕道走。 六楼,坠楼地点正上方,那里是个空铺面,因为频频发生事件,所以一直租不出去。 等安向晚来到,意外看到有四团小鬼火在那里打转,当即皱起眉头,带着猜疑走过去。 小鬼火注意到安向晚靠近,惊得身子微微一颤,转身飘到一边,祈祷它们家主快点来,否则被她误会,估计吃不了兜子走。 “你们躲什么?”安向晚冲缩在墙角根的四团小鬼火唤了声,她很可怕吗? 话刚落下,宗澈紫衣身影眨眼从空铺门面里穿出。 他刚飘出来,没想到那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主。”小鬼火激动地从墙角里飘出,聚到宗澈面前。 “嗯。”宗澈轻淡回应,飘到事发起点,环视环境,靠近边缘往楼下瞧了眼,不知道看到什么,忽然疾速往下飘去。 这让安向晚吓得赶紧走到围栏边看个究竟,谁知她刚靠近,身体似铁被磁石吸住,失重往楼下坠去,当即吓得她花容失色,反应得及时,一手抓住围栏,才没掉下去,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四团小鬼火见着急得团团转,想过去救人,却怎么也飘不过去,无形中有什么东西把它们阻隔了。 楼下围观的人正好看到她险些掉下去,吓得又是一度惊声尖叫。 “啊——上面,上面有个女人,她要掉下来了!” “好恐怖!” “这才死了个,又来一个吗?” 玉器店里,田依然闻声想转过身去看,但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做恶梦,没敢回头。 刚才招待她们女店员见着,冲她紧张告知:“小姐,那个要掉下来的好像是你的朋友?!” 田依然闻声吓得立即转身刻意往楼上看,不让自己去看地下,果然。 “小晚!” 她捂着嘴叫出声,眼看着她单手抓住围栏,另手怎么也抓不回去,时间一但拖久,肯定会滑手,看得她胆颤心惊,不作多想拿起东西,赶上楼去救她。 宗澈刚才是故意让磁场把他吸下去,想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在作怪,谁知那女人居然跑过来看,见她要掉下来,想去救她,却发现被脚下那片密集怨魂震惊到了,其数量之庞大,让他不敢想像。 虽如此,他已做好随时接住她的准备。 安向晚眼看着徘徊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她深呼吸,小心翼翼用另手从包里摸出金漆黑符,结果散了好几张下楼,让她心疼。 第79章 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王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光神咒吟到一半时,安向晚的手滑了半环,当即把她吓得冒了身冷汗。 幸好她及时念完,手里和地上的黑符在同一时自燃烧化,吓得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惶恐惊呼,往后退了好几米,不少人拿着手机把过程录了下来。 安向晚咒语念完,身体立即恢复自由,稍用力,便翻身回了楼上,好险,差点小命没了! “安小姐,您没事吧?” 小鬼火见着担心飘过去,刚才真替她捏把冷汗,要是人掉下去,说不定主会把它们灰飞烟灭了。 “嗯,没事了。”安向晚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团小鬼火。 因为黑符的效果影响,在短暂的时间里往楼下看不会再被磁力吸下去。 她刚喘口气,那头看到闺蜜满头大汗朝她跑来。 “小晚——噢!你可爬回上来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田依然紧张地拉过闺蜜左右上下打量了圈。 安向晚担心会有后患,拉着她往楼下走去:“没事了,下去吧。” “嗯,快离开这里吧,多待一秒钟我都觉得浑身寒毛竖起,还好你没事,要不我怎么跟阿煜交待。” 田依然想到刚才千钧一发的惊险画面,喉咙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就这么一个好闺蜜,怎可以没了。 “以后都不来这里买东西了,瘆人。” 安向晚听完哭笑不得,刚才的情况虽然惊险,但也是她修行的一次经验。 现在她想赶紧下楼去找宗澈,担心他,刚才他肯定是被吸下去。 回到一楼,田依然原是拉着她朝离事发地点最远的门走的,可她没答应,让她先到门口等等,编了个借口说去买那块玉佩。 田依然信了,点头先到门口等着。 安向晚转身朝宗澈刚才坠落的方向走去,靠近时,保安看到她,立即过去把人拦住。 “小姐,我们要保护案发现场,警察和法医收尸后,你才能进去。” 安向晚不想张扬,闻声点头稍稍退到边,找了找,跟着绕到目的地。 等她来宗澈身边时,注意到他神色凝重,顺着他目光朝下看,她并没有看到地板下方有什么东西。 “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宗澈闻声抬头看向她,不确定问道:“你看不见?” “看见什么?” 安向晚听到他这么问,低头又看了看他刚才看的地板位置,除了她的倒影,什么也没有。 宗澈大概猜到了,但没给她说明,怕吓着她。 “你给阿泽打个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安向晚听出事情不简单,点头应了声:“哦。”掏出手机给恭泽打去,响了两三下电话就接通了。 把事情给他简单说明了下后,他便立即答应过来。 十分钟左右他赶到,警察和法医比他早到五分钟,此时已开始清理尸体,确认已死亡。 第80章 这是……炼狱吗? 恭泽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武当那晚的鬼女伴,安向晚记得他说过是他的契约鬼仆? 想起这事,她才惊觉原来他是已婚人士,虽说是阴亲。 恭泽过来时脸色带着几分严肃,给安向晚点了下头,表示打过招呼,走到宗澈身边问道:“阿澈,有什么发现?” “这里。” 宗澈指了指他脚下的地板,下方是一豢养鬼的风水池,它藏匿得极好,上面还有施加了密咒,就连阴阳眼都无法识破。 恭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结果跟安向晚刚才是一样的,什么也没发现。 但跟在他身后的女鬼却脸色震愕得难看起来:“这是……炼狱吗?” “里面有什么?” 恭泽和安向晚见状,浑身掠过一层鸡皮疙瘩,情况似乎很大条。 “在我们的脚下,是一个庞大的怨灵池,数量密集似蚁巢,那边刚才坠楼死人,他的魂魄已被吸收进去……” 女鬼眼睛怔怔紧盯着脚下方的鬼魂,它们一张张痛苦不甘的面孔,怨气被压缩在时池中,浓郁如血,这就是香炉建筑的作用。 “这里之所以人流不断,是因为这些鬼在不停地用它们的怨念,将人吸引到这,寻找着替身,等候解脱的机会。” 听完女鬼的话,两人才恍然大悟——这购物广场的开发商真真是黑心肝啊,不怕生孩子没Pi眼吗?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安向晚 “这个超出我们权限范围,只能让鬼官差来处理。” 宗澈无奈说完,转身飘了出去,小鬼火看到他身影,立即从楼上飘下来,围在他左右。 恭泽转身打量了圈四周后,注意到:“那个玉器店有点问题。” 安向晚闻声顺站他说的方位看去,那里正是她刚才看玉的那家。 “嗯,那里的有块玉佩看着挺诡异。” “先回去吧,你刚才的符效要过了,不宜久留。” 宗澈提醒了句,随即身影闪了下,眨眼回到六楼,跟小鬼火一起没入店门内,离开了。 安向晚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忽冷忽热的,让她心里不爽。 “小晚美人,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恭泽跟在安向晚一同走向门口,对他身后的女鬼视若空气,怎么说也是他的鬼老婆,不过女鬼却毫无怨言,默默跟随。 “不用了,我跟闺蜜约会中,不需要你这个电灯泡。” 其实是她不想做电灯炮,不懂恭泽跟女鬼之间是怎个回事,看他俩关系似乎不怎么好,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立契约? “真伤我心,晚上不回家陪你吃饭了。”恭泽这话说得有几分刻意,似故意给女鬼听。 “说得好像你经常有回家吃过饭一样,好好跟你夫人约会吧,我去跟小姐妹汇合了,拜~” 安向晚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愉快地走向田依然,她的小宝贝都等得快不耐烦了。 田依然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见人回来,买块玉佩这么久,有些小幽怨地板了眼她。 安向晚笑笑,挽住她手臂,撒娇道:“别生气嘛,等下晚饭我请客谢罪咯。” “哼,算你识相。” 田依然故作生气,其实请不请她无所谓,闺蜜平安回来就好,有时候她都担心到梦里去了。 第81章 你们在我房间做什么? 离开购物广场,安向晚跟田依然到美食街逛到天黑,才打车回恭泽别墅。 进门时,恭泽还没回来,张姨和值夜的一佣人闲坐在大厅里看电视,看到她回来,赶紧起身过去问安。 “安小姐,晚餐用过了吗?” “跟朋友在外头吃过了,谢谢张姨,我先上楼回房。”安向晚笑笑,径直走上楼梯…… 刚打开房门,一阵不小的阴气扑面而来,透过走廊的灯,看到是宗澈和小鬼火在里面。 “……”这令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愣站在门口。 “主,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小鬼火见人回来,道了声后,便从宗澈身上散开,像几个青幽的泡泡轻轻没入地板里。 “嗯。”宗澈轻声应了下,抬眼看着安向晚:“进来。” 安向晚闻声缓过神,伸手摸开灯开关,走进房间,问道:“你们在我房间做什么?” 刚放下包包,他就说起了教。 “下次不许去那种地方,你道行尚浅。” “我今天过去是买礼物送人……”她刚表明用意,旋即意念一闪,冲他挑了挑眉,调侃。 “阿澈这是在担心我安危吗?” 宗澈看着她没回答。 安向晚有种自讨没趣的小尴尬,轻咳了声,岔开话题。 “你今天怎么会在那里?” “公事。”他并不愿透露太多,毕竟是阴间的事情。 “哦。” 好吧,今晚也不知他怎了,态度这么冷,该不会是早上没得逞,跟她闹情绪吧? 可看他样子又不似那么回事…… 就这么跟他僵持坐了两三分钟,房间气氛尴尬里夹着些许凝重,安向晚终于憋不住气了。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总不可能只是来跟她对坐相望吧。 宗澈若有所思看着她,忽然来了句:“下礼拜,举办仪式,你准备一下。” “仪式?”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秒醒悟后,美眸立即盈出悦色:“下礼拜几?” “三。”男鬼惜字如金,神色平淡,仿佛事不关己。 “哦,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终于落定下来,她翻身做主指日可待,再也不怕安家的封杀打压,不用再落泊了。 “不用,平时一样便好。”宗澈说完起身:“今晚还有事,你早点休息。” “好吧,拜拜。”安向晚点头,跟他挥挥手,没有半点不舍。 这让男鬼禁不住皱眉,这个善变的小女人,没得手前,三翻四次勾引他,得手后就无所谓,以后再慢慢收拾她。 两三秒后,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男鬼离开后,安向晚拍拍怦怦快跳的心口,反复深呼吸几下,试图让情绪冷静下来。 下礼拜三举办仪式,应该不会有洞.房花烛夜这种事吧? 光想到这个,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回放起,早上发生过的事。 现在只要看到他,就会记起当时他充满欲.望火焰的双眼,勾魂摄魄,令到她浑身发软升温,她清楚这是受荷尔蒙影响产生的反应。 想到这,她用力拍了拍脸蛋,试着让自己振作点。 第82章 我不同意 晚上九点多,安向晚刚从浴室里出来,注意到手机有来电未接的提示灯在闪,走去拿起来看,没想到是母亲苏佩慈打来的,打了三次。 因为没及时接到,所以她发了条短信过来:看到回我电话。 这近似命令的信息让安向晚看着心里不怎么舒服,犹豫几分钟,她才下定决心回复电话,甚至心里带着一丝丝期待。 电话响了小会,苏佩慈这才接听。 “妈妈,找我什么事?”安向晚试着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淡漠。 “明日下午两点半,夏洛莉咖啡酒廊VIP009,你早点到。”苏佩慈的声音听着是有命令的口吻,不难听出她此时情绪里的不悦。 安向晚听着心里难受,那本抱着的一丝期待,被母亲就这么狠心的掐断了,忍着酸楚,答应了下来。 “好,那明天见。” 苏佩慈听到她答应,便结束了通话,通话时长仅有十秒…… 安向晚沉重地叹了口郁气,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倒头把自己重重摔到上面,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不能再让那种人伤害自己,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希望她过得不好,所以不能如他们所愿。 * 翌日下午两点半不到,安向晚便提前来到了夏洛莉咖啡酒廊。 她刚进VIP009雅座就坐,服务员给她送来柠檬水,点餐时,苏佩慈才到。 苏佩慈如今已年近四十七八,保养得不错,外貌年纪比她实际要小十岁,不知情的人,根本猜想不到她有两个这么大的女儿。 她喜欢打扮得知性化的端庄优雅,气质大方得体,容易给人留下不错的印象。 安向晚看着她面无表情走进雅座,她的眼神表现得似乎不怎么愿意见她,即便是她主动约出来的。 “妈妈,下午好啊。”安向晚微笑着跟她问候,不用想也知道母亲今天为何事而来。 服务员见苏佩慈入座,询问她想要喝点什么,她闻声轻淡笑着应道:“给我来杯红茶吧,谢谢。” 回眸看向安向晚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安向晚心里苦涩开始一点点弥漫,在母亲的心里,她竟连个外人都不如。 苏佩慈看服务员离开雅座后,才开口严肃责问:“向晚,你上次说结婚,是要跟宗先生那只男鬼吗?” 果然,一开口就是责问,半字关心她的话都没有,真的很失望。 “没错,嫁给鬼没什么不好,比起活人强多了。”安向晚话中带着讥讽,跟鬼冥婚,凭的是道行实力,有契约束缚。 但跟个活人不过是一张表面化的结婚证书,能有何用? 那头被别个女人勾勾手指就爬到床上去了,就好比安郁雅和宋绍这对狗.男女。 “我不同意。”苏佩慈听完态度十分的冷酷无情地作出反对。 “那宗先生本就跟小雅有婚约在先,后又是你爷爷准备降给她做鬼仆,继承家业的,如今你任性横插一脚,令到事情不好处理,你可有为安家的颜面着想过。” 她的话说到最后已非质问,而是定罪。 第83章 这都什么人啊? 安向晚听完好气又好笑,敢情安家这是没面子跟她说了,所以让苏佩慈出面找她吗? 自己得不到,还不许别人得到,这都什么人啊? “妈妈,我和宗先生契约早已成立生效,在武当那晚,他本尊就亲口给爷爷和妹妹说过,何况我的事情,并不需要妈妈的同意。” 这话说得讽刺,令苏佩慈听完脸色难堪。 苏佩慈见来硬的降不了女儿,就来软的,她心知女儿耳根子软,就跟她打起了亲情牌。 “小晚,妈妈把你从小拉扯长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一直是最听妈妈话的孩子,希望这次你不要让妈妈失望。” 这话真亏难她说得出口,没错,她是得过不少东西,但些都是安郁雅不想要的东西,从不过问她喜欢与否,当她垃圾筒一样倒过来。 而她拥有的,安郁雅却不停地去破坏、抢夺,小到玩具,大到她的男朋友。 即便母亲知道安郁雅睡了她的男友,依旧没有半句责备安郁雅,而她俩却佛口蛇心,将她送进了监狱,这些往事,她每次想起都会恨得睡不着觉。 苏佩慈见她不说话,语气又低了几分。 “小晚,就当妈妈求你一次好不好?别跟那宗先生结冥婚,只要你答应,你爷爷说了,会解除对你的封杀,念你先前落下过案底,在外头不好找工作,所以让你回安家,参与安家的业务,如此一来,你就有经济着落了,不用再在外头吃苦受罪。” 安向晚自然能看出来她这不过是糖衣炮弹,让她回安家? 别开玩笑,发生过那些事,她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听她片面之词就点头答应。 “妈妈,我想你太把安家当回事,哪怕我不跟宗先生冥婚,安郁雅到死那天也不会有机会,安极行连宗先生的管家都敌不过,何况他本尊?说句不好听的,自己的实力还得配得上想要的,否则就自不量力了。” 她这话让苏佩慈听到羞恼了极点,估计是没想到她会油盐不进吧。 当年的安向晚并非真的什么都听母亲的,只是逼于无奈,她只能忍耐,寻找着摆脱的机会。 如今她已是脱缰的野马,安家如何驯服? 苏佩慈心知女儿说的话属事实,小女儿道行实在不怎样,平日里修炼不用功,吃不苦,原本安向晚在的时候,她还会发奋想要赶超,可安向晚自从被逐出安家后,她就开始散漫度日,以致成了现在这个娇生惯养的模样。 想到事情如今已成定局,这契约不订都订了,女儿现在这态度,逼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于是换了个话题。 “既然如此,那妈妈也不想多作勉强。极罡那日,你妹妹弄掉了几根小叶紫檀做的地藏头金刚橛在山洞里,你去帮个忙捡回来给我,你妹妹这两天一直为极罡那日的事情不高兴。”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笑了,安郁雅不高兴她就得去帮捡回她弄丢的东西,哄她开心? 开什么玩乐,那八根金刚橛她都收入囊中了,还指望她掏出来还给安郁雅,世界上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想都别想。 第84章 突然发现,他老了。 “抱歉,办不到,如果妈妈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拿起挎包起身离开,正好遇到服务员送喝的进来。 苏佩慈见她要走,并没出声挽留的意思,看着她离开的视线,愤恼里带着几分冷漠,随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女儿,叫过来陪她喝下午茶。 * 安向晚离开夏洛莉咖啡酒廊后,抬头看到马路对面有个小公园,就想走过去散个步,碰巧遇到父亲庄元生在小广场里喂鸽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心,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跟母亲在对面约谈,他却在这里喂鸽子。 “爸爸,午安。” 庄元生闻声挺意外,原来含笑看着鸽子吃谷子的表情僵了下,旋即板起严肃脸,将手里最后一把谷子撒到地上,拍拍手起身,回头看了眼她,坐到身后的长木椅上盛凉。 “你怎么会来这里,又跟踪我?”语气听着不大好,但他向来就是这个态度对女儿。 “刚好跟妈妈在对面的咖啡酒廊喝了杯。” 安向晚无奈笑笑,她又不是跟踪狂,自己的父亲不需要跟踪,这样的话,说出来挺滑稽的不是? 庄元生自然不是故意到这里,或许是孽缘。 “她找你说了什么。”虽料到不是什么好事,但作为父亲,稍微关心下还是该的。 安向晚苦笑,后退两步坐到父亲身边。 “为了妹妹的事,让我放手,成全。” 庄元生听完大皱起眉头,前妻偏心他不是第一次听女儿提及,一两次还说得过去,可总是这样,作为人母亲那就很过份了。 “别理她,你照着你自己的想法过日子就好。” 安向晚面对父亲的安慰,不免有些受宠若惊,稍微好像体会到了父爱是什么感觉,刚才还纳闷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嗯。对了爸爸,明天是阿煜的生日,我会去参加。” “随你喜欢,别给他添乱子就行。” 庄元生心里其实也清楚,虽以前他不希望儿子跟女儿有来往,但两个孩子却相反的感情出奇好,现在想想他倒觉得挺欣慰,至少不会出现安家那种情况。 “嗯,我会乖乖的,”安向晚开心点头。 随即庄元生又问起昨天购物广场发生的事,当时庄煜拿着视频给他看时,他担心了整整一天一夜,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对女儿漠不关心,只是出于很多原因,一些他不愿意去面对的过往,女儿存在仿佛是他曾经失败过的痕 迹,那时的家庭,事业,甚至人生…… “昨天在购物广场差点摔下楼的人是不是你?” 安向晚闻声像犯错的孩子,低头抬手抓抓后脑,回答里有些吱唔。 “是我,不过已经没事了。” 庄元生当然知道她人已经没事,否则哪还能坐在这里闲谈,说来,已有十几年没这么跟她好好说过话了。 “没事就好,下次别去那个地方,太邪门。” 安向晚觉得父亲今天特别的慈祥,看似凶巴巴的严肃表情,其实对她还是很关心的,说白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树荫剪碎的阳光,斑斑洒在他们身上,她侧头看看父亲,突然发现,他老了。 第85章 短暂的温情 难得庄元生这么好说话,安向晚厚着脸皮跟他去了庄宅,记得上一次回去已是七年前。 庄元生没意见,随她跟着,顶多今晚添份碗筷罢了,只是出门在外见客户谈生意应酬的时候,她不要出现。 车子驶进庄宅大门,管家还是原来的刘汉叔,七年不见,他两鬓已花白。 “老爷,小姐,欢迎回来。” 汉叔颇意外,没想到老爷会亲自带小姐回来,情绪难免有些小激动。 安向晚下车时给他打了声招呼:“汉叔,好久不见。” “小姐,留下用晚餐吗?明日是少爷的生日,过不过夜?” 汉叔难得人齐一次,就忍不住多问了两句,同时暗里观察了下庄元生的神色变化。 “嗯,晚餐在这吃,过夜的话,要看爸爸同不同意。”安向晚说着看了看父亲,他依旧是一脸严肃。 “随你。” 庄元生说时脸色有些不自然,其实这里一直留有个空房,是庄煜的意思,汉叔也会经常吩咐家佣去打扫收拾,想必也是为了今天。 看汉叔那脸高兴,也不好让他失望,毕竟在一起生活十几二十年,汉叔也是他的家人了。 “谢谢爸爸。” 安向晚闻声鼻子微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与感动,一时开心忘形,伸手挽上父亲的手臂,不过他也没抽回去,只是皱眉淡淡地看了眼。 进屋时,安向晚看到了继母·敦荷,她长相并没母亲苏佩慈出众,但给人感觉十分的随和,耐看,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就感觉她是很懂持家的贤妻良母,印象里她待她还是挺不错的,且还有一手好厨艺。 都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难怪她能抓住庄元生这么多年。 敦荷没想到安向晚会跟着丈夫一同回来,看起来父女俩感情似乎好了,见着她心里一喜。 “向晚,你来了,还有一个多钟头就到晚饭时间了,留下来吧。” “嗯,难得尝荷姨的手艺。”安向晚欣然点头回应,还是庄宅比较有家的感觉,只可惜这份殊荣,她却不能长久拥有。 她是父亲与前妻苏佩慈生的孩子,如今父亲已有新的家庭,她怎么看都像是多余的,就像一个流浪者,站在人家窗外,看着别人和乐融融的画面,心里酸到苦涩。 即使眼下她有幸得到短暂,未敢有半点奢望与贪婪。 * 临近晚饭时分,庄煜从公司下班回来,看到安向晚在,立即满面悦色放下外套和公文包,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小晚,你怎么来了?” “跟爸爸一回来的。”安向晚这话说得有点像炫耀,因为这真的值得她如此。 “开饭吧。” 庄元生听完神色有些不自然,故作严肃地岔开话题,来掩饰自己的难为情。 大伙对他的反应是心知肚明,一餐吃得和乐融融。 此外,庄宅里有股来路不明的阴气,让安向晚挺在意,饭后,她假装若无其事,找了个借口让庄煜她过去了解下情况。 第86章 宅中生桩 阴气散发出来的地方,是入门花院右边的假山鱼池,安向晚记得七年前并还没有修建。 “阿煜,这池子什么时候造的?” 庄煜闻言不以为然:“哦,这是三年大几前,有个风水大师路过我们家,说风水需要改一下,才能转运,爸他本就信这个,就听那风水师的话,修了这池子,后来也没多大改变,不过倒也挺别致。” 安向晚是不懂看风水,但这池子时有阴气散发出来,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好不坏,稍靠近点,会感觉不大舒服。 她试着往水池里看了下,猝不及防地跟池底深处的两双漆黑的眼睛对上视线,吓得她当即浑身毛骨悚然,怕影响到庄煜,假装自然地转头,走开两步, 池底的是两个三四岁大的男童女童,身上缠了几圈符条平躺在池里,苍白无血的脸色,双目漆黑无神,朝上看,若没猜错的话,这就是打生桩。 像庄煜看不见池中情况,这么看假山鱼池是挺别致,衬出家宅更上档次,只是,为什么父亲会搞这种东西在家里,一般不是弄在做生意的地方吗? 幸好这对生桩没有什么怨气,一但有了怨气,可能会导致家宅不宁。 刚想完,余光里意外看到团青幽的小玩意没入地里,定眼看去时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她多心了,怎么感觉很像经常飘在宗澈身边的小鬼火呢? 天黑后,她便和庄煜一起回屋,进房时,给恭泽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在庄宅过夜。 她今晚睡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意外正对着打生桩的水池,夜越深阴气越重,令她不寒而栗。 去洗澡时,敦荷给她拿了套新睡衣,最近去商场里买的,款式有是有老土了,不过她并不在意。 等她洗好回房时,看到窗外有团小鬼火在打转,于是走过去打开窗户往外一瞧,果然,是宗澈来了,心里不禁有些小惊喜。 “你怎么来了?” 宗澈闻声回身朝她看去:“下来。” “哦。” 安向晚没多想,直接打开窗户往下跳,宗澈见状立即大皱起眉头,示意鬼火过去把人接住。 小女人却一脸欣喜小跑过来,真任性。 “你是笨蛋吗,不怕摔伤?” 安向晚听完调皮地冲他冲了个舌头:“反正料准你会接住我。” “我若是不接,你不得进医院了。” 宗澈有种被这女人吃住的感觉,或许是契约生效,才受她牵制。 安向晚笑笑,旋即又转回正题。 “你怎么会来这里?” “鬼火发现这里有生桩。”宗澈轻淡概括,其实那团小鬼火,是他不放心,特意安排跟在她身边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安向晚不敢看水池里的画面,太瘆人,鬼是见过不少,但它们的样子,她依旧看不习惯,除了宗澈和恭泽的鬼老婆这类外。 “今晚会把它们送走,否则日后怨气破封,后果不堪设想,宅中不宜打生桩,设这风水的人心术不正。” 宗澈凝视着池底,家宅风水中的养鬼阵,不是这么养的。 第87章 可能吗? 安向晚听完不免有些担忧:“送走鬼童,那对这里的运数会影响吗?” 宗澈静静看了她几秒,发现她身上穿的睡衣真老土,眸中露出几分嫌弃。 “不会,运数是个人前世修来,风水这种东西无法左右,但可以辟邪挡灾,阿泽懂这个,有空你可以找他来看看。” 安向晚听完明了点头,话语峰回路转,又问道:“为什么你的小鬼火会知道这里有生桩?” 想起先前看到的那团小玩意,看来不似巧合。 宗澈闻言未作理会,直接拔出背后长剑,双手将剑身用力插入鱼池中,水面却未泛半圈洮涟漪,就似刺穿了块透明的水晶膏。 紧接着,安向晚听到一下清脆似玻璃破裂“咔嚓”声响过,两三秒后,他将长剑稍用力再往下深刺,池里的水似玻璃爆破——“哐啷”,弹飞起似冰的水块,水块里还有被分尸的鱼段。 眨眼后,化成点点彩色晶粉散落地面,八团小鬼火在这时飘下池底,分别粘到鬼童,宗澈将剑抽起,水池立即化成一道黑洞,鬼火便带着鬼童慢慢没入,渐渐地消失不见,假山水池转眼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宗澈将剑回鞘,转身打算要走。 安向晚下意识多看了眼水池,确定生桩已不在,回头看到他飘远的紫衣背影。 “阿澈打算就这么走了?” 宗澈侧回过身挑眉看着她:“不然?” “噢,还以为回娘家,阿澈不放心我才派小鬼火跟着过来,原来是我多心了啊……” 安向晚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美眸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可惜他藏得太深。 “可能吗?” 宗澈微唇浅扬,看似有些讽刺,令她心头微微一痛,或许想多了,旋即扯开个笑容。 还以为他对她的态度改变了,没想到还是那样的冷漠。 “哦,那行吧,我回房休息了,晚安。”说完转身进屋。 汉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安向晚从外头回来,神色有些诧异,因为他坐的位置是可以清楚看到门口情况,他先前怎没看到她出去? “小姐?” “嗯?”安向晚闻声看了看汉叔,花了两三秒才醒起来,赶紧打哈哈蒙混过去:“哦,汉叔不用管我,您继续看电视,我回房休息了。” 汉叔听完点了下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妥,但又说不上来,目光看着人儿身匆匆上楼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 安向晚回房,躺下休息后,有些辗转难眠。 此时在她的窗外底下,两团小鬼火正来回飘荡着,男鬼站在窗外屋檐上方,眺望着远方星晨。 * 翌日上午,庄宅来了不少客人带礼上门给庄煜,本想午饭先在家里吃,晚餐再到酒店,无奈客人来了,只能提前到酒店去。 庄家如今在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商之一,庄煜是未来的集团继承人,要来巴结的人自然不少。 田依然上午的时候,已经接到闺蜜的电话,午饭时一起到了酒店,她想见又不敢见的人,今天可算见到了。 第88章 又喝酒了? 安向晚接闺蜜进酒店,知道她想见庄煜,就直接带到人面前去了。 吃饭的时候,特意让她坐在庄煜旁边,她整个饭局上脸都是红通通的,特别可爱。 庄煜见着以为她哪不舒服,关心问候了几句,小女人整个就羞哒哒得不知所措了。 晚宴的时候,蛋糕切过,剩下的就交给庄元生和敦荷他们招呼,他们这些年轻人转战去了夜总会。 因为高兴,大伙都喝了不少酒,回去时庄煜找了代驾,安向晚让他帮忙送田依然,她打车回恭泽别墅,等回到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进门,屋里只留了壁灯,刚好能看清楚路上楼,走到客厅,就见宗澈坐在沙发上正看着她,活活吓了她好一跳,拍拍受惊的小心肝,跟着听到他不悦的责问: “又喝酒了?” 这话让安向晚犯心虚,好似做错了什么事。 “今晚是我弟弟生日,一时高兴就喝了点。” 她站在原地没打算走过去的意思,男鬼却起身飘近,人儿身上那股酒味让他皱起眉头。 上次她喝醉发酒疯的模样,他还记得很清楚,一个字形容——浪! “只是一点?” 他声音中起来挺严厉,居高临下的目光紧紧将她笼罩,似把她的谎言当场揭穿。 “知道现在几点吗?” 安向晚闻声低下头,捏着手指,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被老师训话。 “准备两点……” “还没进宗家的门,就学会晚归,成何体统?” 安向晚听着觉得挺委屈,不都说是弟弟生日才会晚归吗?再说,她才初犯…… 宗澈见人儿低头,不高兴地崛着小嘴,严厉神色稍稍放松。 “只准这次,下不为例。” 安向晚听到他的让步,立即抬头卖乖,伸手抱住他手臂。 “遵命——阿澈不喜欢的地方,我以后保证不去。” “少拍点马屁。”宗澈说着拿开她抱来的小手。 安向晚见状,自己松开手,果然他还是没变过,变的只是她,可能是痴心妄想了吧。 想着故作戏皮笑脸:“嘻嘻~人家说的可是真心话,我回房睡觉了,鬼先生,晚安。” 说完冲他抛去个飞吻,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小跑上楼,身后他是怎样的表情,她不知道。 * 第二天阴见多云,上午九点大几,早餐时间刚过。 恭泽准备出门时,张姨从屋外进来说有客来访,问他可方便接见,说是对中年夫妇,男的叫宋执。 安向晚从餐厅里走出来,刚好听到,来访的客人正是宋绍的父亲,宋家在魔都也挺有名气。 恭泽看了眼时间,随即让张姨把人接进来,跟着和安向晚一起到沙发那坐下。 “恭医生,这两个人我认识,就是上次阿澈在武当打伤那人的父母,我需要回避吗?” 安向晚不懂为什么宋执夫妇会找到这里,难道是宋绍跟他们说了什么,于是他们找到了她住在这里? “不用,他们会来,在我预料之中。”恭泽这话听着有些神化。 这时,张姨把宋执夫妇接了进来,等两人来到沙发时,赫见安向晚也在。 第89章 宋先生,你可知自己的儿子得罪了何方神圣 宋绍自从进医院后,安向晚并未关注过他后来的情况,如今宋执夫妇一大早过来,想必是事情很着急。 夫妇俩进来,看了眼安向晚后,便迫切向恭泽道明来意,态度十分的诚恳。 “恭医生,我夫妻二人因小儿性命犹关,才逼不得已上门打扰,听闻恭医生懂得阴阳医术,所以此次上门拜访,是想恳求恭医生救救小儿。” “二位先坐吧。”恭泽态度一改常态,稍显几分严肃。 张姨和一佣人送来茶水菓子,道了声:“宋先生,宋夫人,慢用。”便退到一边候着。 安向晚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静坐在恭泽旁边,听着他们交谈。 “恭医生,这次只能您能帮到小儿了。” 宋执态度拉低,只希望能让恭泽看到自己是真心来请他去给儿子治疗的,那次儿子从武当山上回来,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当晚毫无征兆吐血重伤,送进市医院,那里医生说他们治不好了,就转去了魔都有名气的私家医院,依旧束手无策。 后来花钱打听到恭泽这个阴阳医生,于是就抱着希望找上门来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向晚,记得她好像是安家的人,三年前入了狱…… “宋先生,你可知自己的儿子得罪了何方神圣。” 恭泽看着坐在对面的夫妇俩,神色憔悴焦虑,看着让他挺心软,可……他们那渣儿子是咎由自,惹谁不好,偏偏惹宗澈。 其实恭泽是不知道,宋绍其实惹的是安向晚。 宋执夫妇闻声脸色一僵,旋即追问:“恭医生,是否找到小儿得罪了谁,就能解决问题?” “差不多,只要他点头,我才能救令公子。”恭泽一脸高深莫测。 安向晚静静的在旁看着他装模做样,天晓得他哪有这么正经。 “恭医生知道小儿得罪的是谁吗?可否告知,我夫妻二愿意亲自负荆请罪,只要能救回小儿一命。” 宋夫人话语迫切,想到她的宝贝儿子,她就寝食难安。 “不必,你们就是想见也看不到他,我会替你们问问他的意思,我上班时间到了,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跟小晚说,她事后会转告我。” 恭泽这是装不下去了,把祸甩给安向晚解决。 安向晚闻声斜睨了眼他,说实话,她并不想跟宋执夫妇谈话,因为很多过去的事情,可能会被提及,谈话中难免会尴尬。 “这……”宋夫人不大放心的欲言又止。 宋执觉得也无妨,便点头:“那行,有劳恭医生了,您慢走。” 恭泽闻声点头,起身接过佣人递来的公文包,换鞋子出门。 大厅里如今剩下安向晚一个应付宋执夫妇,这让她一个头两个大,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们有所交流,她属于好种恨屋及乌的人。 宋绍是罪不至死,但想自己差点被他沾污了,心里就气愤。 “向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宋夫人的话说得让人听着有些不舒服,什么叫这么快就放出来了,敢情是希望她在监狱里再蹲久点? 第90章 我试给他说说看吧。 安向晚听着心里就不舒服了,但脸上依旧是保持着微笑:“宋夫人记性真好。” 宋执意识到了妻子的话不妥,暗里提醒了下她别乱说话,旋即给安向晚抱歉:“向晚,别介意,你宋姨她不大懂说话,别往心理去……那个,你能跟我们说说阿绍在武当时,得罪了谁吗?” 安向晚听完在心里轻呵,可不就是得罪了她么,之后被宗澈剑气大创,直接报废回厂维修。 不过说句实话,如果是问她答应不答应救宋绍一命,她是有所犹豫的,但决定权不在她手里,而是宗澈。 “刚才恭医生不是说了么,那怕说出来,你们也看不见他,不如想想打算出多少钱聘请恭医生比较实际,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人人皆爱财。” 眼下情况,谈钱比较实际,套近乎就免了。 “这……” 宋执来时太急,也没想过花多少钱。 宋夫人一听觉得有希望,快口答应:“向晚,钱不是问题,你给恭医生说,只要他能救阿绍,多多钱都不是问题。” 宋执一听,担心安向晚会跟恭泽狮子开大口,赶紧斥住妻子的话:“你个妇道人家,胡乱说些什么。” 随即觉得自己有所失态,赶紧掩饰。 “向晚,我俩夫妻不是那种意思,这次过来找恭医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价格方面好商量,不如你帮我们先探探恭医生口风,看看他心目中的价位,如此我们才能更好的进一步深谈。” 他是个生意人,凡事都讲究利益,亏本太大他从来不干,儿子要救,但钱也不能花得太冤,得有个合理数字。 安向晚听着他俩夫妇的话,多少能猜到他们的想法。 “我试给他说说看吧。” 宋夫人闻声心里打起了安向晚的主意。 “那个……向晚,你跟恭医生是不是很熟?” “不熟,正好受了伤,在他这疗伤一段日子。” 安向晚说完在心里轻笑,这如意算盘他们打错了。 宋执夫妇听到这回答,态度一下子冷淡了许多。 “这样……那好吧,你就帮我们打听下恭医生的意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话,让恭医生给我们回电最好。” 安向晚听完心里不禁犯起无奈,有的人啊,总是太过现实,所以才会看不清楚状况。 她没接宋执推到眼底下的名片,垂眸看了下,意思意思地点头:“嗯,两位还有什么事吗?” 他们不把她当回事,她还不想搭理呢,果然是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真心不懂自己当年怎会看上宋绍这种人渣。 宋执夫妇闻声笑脸微僵,旋即起身,讪笑。 “没事了,既然恭医生已回医院,我们也不多作逗留叨扰,向晚你记得帮我们给恭医生说一下,让他给我们打个电话。” 安向晚笑笑,没说答应或拒绝,就他们这个种前后不一样的态度,真教她心里不舒服。 宋执夫妇二人话说完后,就离开了。 安向晚看了眼他俩离去的背影,没理会那张名片,让它就这样留在茶几上,求人办事的态度那个样子,她是犯贱了才会帮他们。 第91章 小晚,我出大事了! 宋执夫妇离开恭泽别墅,刚回到自家车上就吵起了架。 “你刚才乱说什么,不懂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哑巴。”宋执扯了扯领带,恶眼怒瞪妻子。 “我怎么就不懂说话了,我刚才完全是为了让那死丫头帮忙救儿子,有什么不对了,再说了,她没坐牢前跟儿子谈过,你刚才没听到她说爱财吗?” 宋夫人听到丈夫的话气愤得快嘴反驳,情绪也是分外激动。 宋执并不觉得妻子的话有道理。 “你刚才说多多钱都不是问题,就大错特错,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他们,处在被动那方,你那样说,我们只会落到被黑钱的份,所以说你们这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这话对宋夫人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本来就很气,旋即又冷了下来,轻蔑呵笑丈夫:“哼,你头发短,也没见得有多少见识,救自己儿子还怕花钱。”说不定现在那丫头在屋里嘲笑他们家拿不出钱救人呢。 “我懒得跟你这泼妇吵。”宋执心烦气躁,启动车子离开,在别人家门口吵,要让看到多没面子。 开车离开时宋夫人还在车里喋喋不休,宋执眉头紧皱。 * 别墅里,佣人收拾干净桌面,给安向晚重新换上杯新的茶水。 安向晚闲着无聊打开手机,看了这几天关于业界的新闻,因为驱魔界的事件跟娱乐圈大明星或是国家大事比起来,不足挂齿,所以未在网络圈里掀出什么风浪。 刚看了小会,看到闺蜜致电,电话刚接通,她就激动地抢先开口。 “小晚,我出大事了!” 安向晚闻声当即皱起眉头,担心问:“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不不,暂时不用找我……我……那个……昨晚,你不是让阿煜送我回去么,他当时其实喝醉了,还在车上吐,我见他这样就去了酒店……结果我和他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田依然电话里吱唔了半天,才把事情说完,昨晚她也是借着三分酒意,豁出去了,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庄煜,说来这应该也算是份大礼吧…… 昨晚发生的事,她并不后悔,只怕庄煜得知后会觉得她不自爱检点。 “我的天,妞你厉害啊,居然睡了我弟——好样的!”安向晚听完忍不住好笑调侃,其实她挺希望闺蜜和庄煜能在一起,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阿煜他事后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完事就逃跑回家了。”她哪有胆子面对庄煜,万一他知道了,那以后见面肯定很尴尬。 “照理不是应该等他起来,哭着让他负责吗?生米煮成熟饭,以阿煜的性子肯定会负责的。”安向晚太了解庄煜,只是他对田依然似乎并没那种想法,她想想也挺头大。 “没事,我会做好事后安全的,绝对不会给阿煜添麻烦。”田依然这话说得挺心酸。 安向晚听完安慰道:“唉,傻丫头,我去给你试探下阿煜吧,你可是我的好姐妹,不帮你帮谁,你这么好,跟我们家阿煜最配了。” 第92章 嫂嫂?恐怕你承受不起。 安抚好闺蜜慌乱的情绪后,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实在太闲所至,看了眼时间,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想了下,起身去朝隧道走去,好些天没去山洞了,不知道上次被安家直播出去后,会不会多了一些“观光客”。 等来到山洞前,依旧一片冷冷静静,今天烈阳依旧,上午十点大几就已晒得人头顶热得有些生痛。 刚踏进山洞,就看到有团小鬼火在打盹,感应到安向晚的气息在靠近,惊得立即有了精神,赶紧飘到她面前。 “安小姐,主今天不在,要明天才回来。” 安向晚听着它声音里有所慌张,像在掩饰什么。 “噢,没事,我太闲了,想进去研究一下他棺材上的铭文。” 越不给进去她偏要,说不定又能发现宗澈在忙活什么,例如上次张家宴。 小鬼火见拦不住安向晚,犯难地原地飘了圈,见人走远,立即快快跟上去。 “安小姐,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没事,他不会怪你的。”安向晚不以为然地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鬼火头顶,跟哄小狗没两样。 小鬼火闻声只能憋屈地跟着。 差不多走到时,安向晚意外听到洞深处传出阵女子幽幽的飘渺歌声,那是首久远的曲子,她稍等下脚步,仔细听了下……好似卓文君的《白头吟》。 好呀,难怪小鬼火不许她进去,原来婚前带别的女鬼回洞听风花雪月,哼,没想到他是这种鬼。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女鬼这么受他青睐,主动带回山洞。 黑棺处,女鬼斜坐,她一袭白襦裙,裙摆处绣有莲叶荷花,乌亮直顺的长发拖地,淡薄青烟在她身旁环绕,面容病态的苍白,五官清秀,微垂的八字哭眉,楚楚可怜的泪眸,琼鼻樱唇,瓜子脸,额头发际线有个美人尖,似盛夏里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又似江南三月春雨绵绵里烟波江上的小舟,充满了诗意。 歌声软糯,仿佛是男人们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难怪宗澈会喜欢,还把她回洞里来。 女鬼注意到安向晚的气息,歌声便停了下来,在安向晚打量她的同时,她亦在打量着她。 安向晚跟她是截然不同,她过份张扬的明艳却没有半点俗气,十分的惹人注目,让女鬼心里忍不住有所羡妒,打量完,目光变得警惕起来,这女人的道行修为高得让她有所忌讳。 “你是谁?” 安向晚闻声桃唇微扬:“不是该我来问你是谁吗?” 说的同时,不忘伸手进袋里摸到黑符,这女鬼身上有些怨气,以防万一。 女鬼突然想起先前听说过,宗澈要跟个阳间女子冥婚的事,故意说:“我是澈哥哥的青梅竹马。” “噢~~原来是他活着时,住隔壁的邻家小妹妹,好说了,我是你邻家嫂嫂。” 安向晚笑靥相还,宗澈活着的时候,没娶她,死了做鬼几百年还是没娶她,没想到她还在等,又怎会没有怨气呢。 “嫂嫂?” 女鬼幽幽地看了眼安向晚,跟着轻呵:“这辈份,恐怕你承受不起。” 第93章 噢~?那还得先动过才知道。 “也是,毕竟你那么老,我还这么年轻,让你唤我做嫂嫂确实显得我太老了,所以还是不要了。” 安向晚这话是故意呛女鬼的,效果是立竿见影。 女鬼没想到安向晚这般嚣张,居然敢说她老? 她死的时候不过十九,一直为澈哥哥守身如玉至今,就是为了将完整的自己交付给他。 小鬼火见一人一鬼吵起来,不知所措地飘在原地,唯今只能祈祷主快点回来,要不这山洞要翻天。 “安小姐,主今天不在,你改天再来研究他棺材吧。” “不了,就现在吧,趁着你家主当年邻家小妹在,让她帮我翻译翻译也好。” 安向晚怎可能现在走,她要是走就代表示弱,盲的都能看出来,女鬼对宗澈意图不浅,敢打她的男鬼主意,窗户也没有。 女鬼闻声脸色立即变得不自然。 “没何可供你研究的,打哪来回哪去吧。” 安向晚听着这话怎觉得挺滑稽呢,不是应该由她来说么,这里可是阳界。 “邻家小妹妹说得及是,打哪来的,就该打哪去。” 话落摸出黑符和小黑棒,夹紧在两指间,按下开关,射出黄色光束,吓得跟在她身后的小鬼火见着,赶紧飘走,免得遭殃。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女鬼见着吓得立即飘身到一边,跟安向晚拉远距离,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女人,你敢动我半分,澈哥哥定不过放过你。” “噢~?那还得先动过才知道。”安向晚邪邪一笑,说完挥光袭去。 女鬼脸色大变,这女人居然来真的,今天宗澈哥哥不在,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先撤吧。 “哼,好鬼不跟贱人斗,你等着澈哥哥找你算账吧。” 女鬼神色难堪地逞强,目光死死盯着安向晚的一举一动,生怕稍有不留神会被伤到。 安向晚不以为然:“好啊,反正我刚也有账要跟他算算,关于婚前出轨他怎么解释。” “你——” 女鬼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不甘的怨气离开。 安向晚在女鬼的阴气消失后,暗里松了口气。 那只女鬼至少有四五百年的修为,交手起来,她虽占上风,但宗澈跟女鬼之间什么关系,她还待进一步了解,万一真伤了她半毫,指不定宗澈会取消跟她立契约的事。 仪式还有四天时间,不能出岔子。 什么婚前出轨,她哪有权利去管他,当初约定好的,他是自由身,她的事情不会过问不会管,而她也管不来。 女鬼在逞强,她何尝不是,最后谁也没有捞到好处。 想着,收起装备,转身离开山洞。 * 傍晚时天边泛红霞,入夜后星月晴朗,蔓延万里长空,一看便知明日又是大晴天。 恭泽今晚也没有回来吃晚饭,安向晚怪寂寞的,总是一个人吃饭。 晚饭后回房,歇坐玩了会手机,便起身进浴室洗澡。 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宗澈飘了来。 第94章 就算是男鬼,她也不想跟别的女鬼分享 宗澈进房,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下意识刀看去一眼,旋即飘到小沙发处坐下。 坐等了小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道伴着轻微震动铃声,他下意识瞅了眼,是串数字号码。 本不想管,反复响到第三遍时,他拿起接通,便听到对方迫切又虚弱的声音。 “小晚……你可算肯接我电话了,小晚,我知道错了……那晚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事情……原谅我好不好……” 宗澈听完他的话,猜到是哪位,薄唇斜扬了下,重伤躺医院里还敢掂记他的女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在洗澡,不方便接你电话,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话刚说完,屏幕上眨眼显示通话结束,他见着冷呵了声,放下手机,顺手删掉来电记录。 二十多分钟后,安向晚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件刚过漆盖的浴袍,洗澡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房间里有阴气进来,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除了他敢进来,还有谁? 他今晚过来该不会真是为了女鬼的事找她算账的吧?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青梅竹马。 想着,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鬼先生,这么晚过来,该不会只是等着看我出浴吧。” 宗澈看着她出浴的模样,头发半干随意散开,几缕刘海粘在额了前,肉色丝绸浴袍,紧靠根单薄的缎带系牢在她纤细的腰间,均匀修长的玉腿,未穿鞋子踩过木地板,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两腿交叠,是有几分诱惑,惹得他心头难免有些痒。 安向晚见他没作声回答,只是微皱着眉头看着她,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我今天去山洞了,然后看到你那个小青梅,长得可真是楚楚可怜,惹人呵护啊。” 话越说越酸,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宗澈听完看着她眼神深了两分,依旧没有作答。 安向晚见他这种态度,心里不爽,干脆一次过说完,他不就是来找她为那小青梅讨公道么。 “她当时坐在你棺上唱的《白头吟》,什么白首不相离可真动听,一口一个澈哥哥,从活着到死后还追在你身后,还真是痴情一片呐,话说你怎么还不娶她?” 男鬼听完她的话,眉头顿时舒展开,饶有兴味问道:“我若娶了她,你是打算做小妾?” “……” 他这话,让安向晚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怎么没想过他活着的时候,可能是妻妾成群? 可那并不影响她跟他立契约,只是身份上不大光彩,是个小妾,想想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排斥感,当下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男鬼,她也不想跟别的女鬼分享,可她似乎没得选择。 一时间心里酸楚蔓延,掌心微微生痛。 宗澈见她听完皱眉不说话,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改口问道:“那个男人……我不管你和他曾经如何过,但我不希望从今往后你们还会有联系。” 安向晚闻言有些不明看了他小会,才理清楚是什么意思。 第95章 都说一酒解千愁,可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我和他当初不过是牵过小手,亲过小嘴咳……现在是他对我纠缠不清。倒是你,生前妻妾成群,还有各路青梅竹马,现在还找上门……” 安向晚很在意他和那女鬼之间有没发生过什么,还有他眼前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度,让她好气啊。 “不管我生前如何,如今宗家少主夫人的位置都将会是你的。”宗澈笃定的口吻,让安向晚心里稍松了口气。 眼前他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高兴被她干涉了隐私,担心他会反悔跟她订契约。 如今她最终目的是跟他完成契约仪式而已,这也是最初接近他的目的,既然只为求目的,他生前或是如今的事情跟她又有何关系,或许是她有些贪心了。 “既然鬼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放心了。”她假装没事的口吻,扯出个笑弧,掩饰着心中的真实想法。 “鬼先生,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呢?” 宗澈今晚过来是有话要问她,但她刚才的话中已经得到答案。 “下次看到她,不用理会。她修为不高,你跟她动手,会伤到她。”他这话不过是念旧情,手心手背都是肉。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有些自嘲地轻笑了声,忍着胃犯起的寒抽,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旋即起身。 “我知道了。”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今天宋执夫妇过来的事,说道:“今天上午,那个男人的父母过来了,求恭医生救人,恭医生说需要你点头,他才敢救,人命关天,鬼先生大人有大量,估且放他一码。” 毕竟人死了,对她并无半点好处。 宗澈听到她替那男人说话求情,心情稍有不悦,但还是答应了。 “可以。” 安向晚现在想出去透透气:“那鬼先生要没什么事情,我先下楼看会电视。” 她这话根本没询问的意思,说完,拿起手机,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宗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总觉得是他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 他坐房间里想了会,起身飘下一楼,结果并没有看到她人在客厅里看电视。 安向晚哪有心情看电视,现坐在楼顶眺望远方夜幕下的汪洋海,银河倒映在海面上,耳边听着隐藏传来的海浪声。 恭泽别墅的楼顶很有地中海风情,蓝色的门,白色的墙,种着些艳丽的藤本月季,朦胧地倒映在透明的钢化玻璃楼顶面上,很浪漫,有种坐在水上的错觉,跟这片海影对衬。 刚上楼顶时,她拿了四听罐装啤酒,一边看海一边喝,突然间有种无尽的孤独在心头扩散,就像病毒感染,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一酒解千愁,可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好想哭…… 但她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想被发现,否则会显得她很愚蠢的。 喝完三听后倦意袭来,也好,至少没影响她的睡眠质量,放下酒罐,仰躺在长椅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伴着微咸的海风,不时吹拂熟睡的人儿长发,星月的华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淡淡地描出柔和的荧光线。 男鬼悄然飘近,而她却浑然不知。 第96章 多事,吃你早饭去。 天亮,旭日从蓝海的尽头升起,金光耀眼渗透熟睡人儿的眼帘,逼着她醒过来,守了她一夜的紫衣身影旋即淡淡消失。 安向晚昨晚在楼顶喝了些酒,迷迷糊糊在长椅上睡了一夜,等到她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张薄毯,头垫软枕平躺在椅面上。 记得,昨晚她并没有拿枕头毯子上来,除非……他昨晚有上来? 也可能是恭泽回来,上楼顶看到她睡在这里? 想也知道那男鬼肯定不会有这么好心,说不准昨晚在安慰他那只心灵受创的小青梅——哼。 起身拎起东西下楼,回房洗漱,梳理稍作打扮后下楼吃早饭,正巧看到恭泽,上前去给他道了声谢。 “恭医生,昨晚谢了。” “为什么谢我?”恭泽刚走进餐厅要坐下,被她谢了一脸懵,他昨晚没见过她人啊。 “昨晚不是你上楼顶给我送毯子枕头吗?”安向晚闻声不确定,难道是宗澈? “没有。”恭泽摇头,旋即暧昧地冲她笑了知。 “看来,阿澈对你挺体贴温柔嘛,快说你俩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被他这一问,安向晚当即脸蛋犯起了热意,每次宗澈偷偷做些她后知后觉的事,她就误会是恭泽干的,结果事实证明那男鬼真的很傲娇,所做所为跟他最初留给她的印象早已背道而驰。 “多事,吃你早饭去。” 恭泽看她那害臊的小表情,大致能猜到,冲她笑得有些邪气。 两人坐下,张姨和佣人及时马碗筷送上,给他们倒上豆浆,便退到一边候着,等着吩咐。 “对了,昨晚阿澈答应救那人渣了,至于价格你记得剁狠点,以帮我泄心头之愤。” 安向晚拿过豆浆喝了口,说得漫不经心,她当年的遭遇的一半是拜宋绍所赐,不剁他剁谁? 恭泽听完故作严肃点头赞同,宋家在魔都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少说也要剁他个一两百万。 对恭泽而言,治愈宋绍的魂魄是易如反掌,但要看他愿意不愿意,这次是看在宗澈和安向晚的面子上才会答应,否则哪怕是给他再多钱还得考虑一下。 早餐吃到一半,安向晚忍不住试探恭泽,语气故带暧昧。 “恭医生,我昨晚看到只唱小曲的女鬼,长得挺漂亮,她说跟你认识,你俩之间什么关系?” 恭泽闻言先是微微皱起眉头回想了下,旋即恍然大悟:“噢,那个啊,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她跟阿澈是青梅竹马,道行没你高,所以你不用害怕她。” 安向晚昨日已领教过,是没她厉害,但心思可就难说了。 她得防着点,即使宗澈说过宗家少主夫人的位置是她的,但一天未成定数,何况刚坐热就丢了宝座的例子不计其数,她还是担忧的。 思忖之际假装明了点头:“噢,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她,所以才冷漠你的鬼老婆?” 恭泽听完眉头立即皱成了深川:“那个是我爸年轻时订契约的女鬼,因为他近两年身体不行了,让她来辅助我。” 第97章 阿煜,怎么了? “契约能过继?” 安向晚目前为止,头一次听到这种模式,这有种父子共用一妻的不伦画面,或许是她想多了。 “哼,她想要跟我立契约,还得我点头啊。”恭泽提到女鬼就显得一脸厌恶与嫌弃。 安向晚察觉到他的反感,便岔开话题。 “那个阿澈的青梅竹马做鬼也有好几百年了吧,怎么还不去投胎?” 恭泽闻声八卦立即上脸,笑嘿嘿:“想知道?” 他那点尿性,尾巴一竖起,安向晚就知道他会开个交换条件,假装随便:“那你可以不说的,时间是最好的答案。” 恭泽点头赞同,因为他也不晓得女鬼为什么没去投胎,论修为她还未到资质中等的级别,修炼了几百年,还不如一个二十年出头的女人,这其中的秘密只有宗澈清楚了。 “不过,宗老爷子很不喜欢她,所以小晚你大可放心。” “噢,那我呢?” 安向晚记得在武当那晚,宗家老鬼当着安极行的面,指名让她跟宗澈立契约,当时宗澈也给老鬼说,他和她已在契约,老鬼没反对,事到如今,老鬼对她的评价和印象,她是全然不知。 “我听刘伯说,老爷子亲自给你和阿澈挑吉日举办仪式,应该是挺满意你这孙媳妇的。” 恭泽很少见老鬼主动出面做某些事,可见他对安向晚有多看重。 恭泽的话让她受宠若惊,能得到那老鬼的看好,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 只是宗澈对他那小青梅那么保护,昨晚还明当当说不许她伤害女鬼——唉…… 安向晚想起这事就心梗,她真的不该去奢望太多,可她一度忘自己曾经承诺的交易约定,她现在似乎已越界限,得冷静点才醒,毕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 早饭过后,恭泽时间到便出门回了医院。 安向晚一个人在家,想到昨天这差不多这个时候,女鬼在山洞唱小曲,本想再过去瞧瞧,但想想还是算了。 直到午饭后,她接到了庄煜打来的电话,正好,可以帮田依然问问他事后有什么想法。 “阿煜,怎么了?” “小晚,昨晚那个神秘的风水师来我们家了,说水池里的东西不见了。” 庄煜打电话地过来就是想问问水池的事,里头具体有些什么他不知道,但听风水师说得挺严重的样子,庄元生得知后脸色挺难看,怕会加深误会。 “水池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安向晚假装听不懂,不过她已经猜到是那对生桩。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他说好像是肉眼凡胎看不见的东西,你那晚跟我过去的时候,有没看到有什么在里头?” 庄煜很好奇,因为安向晚可不是普通人。 “没有,你也说是肉眼凡胎看不见的东西,那肯定只有风水大师才清楚,话说会不会是上门骗钱的?例如让你们重新放回东西进去之类的借口。” 安向晚觉得有必要见一下这位风水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在住宅里打生桩,如此邪术,哪里会是好心。 第98章 爸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那位风水大师说会在这两天凌晨过来动工,重新找相同的东西放回水池里。” 庄煜直白告知,其实他也想听听安向晚得知后会怎么说,然而她似乎也不清楚自家水池里有什么东西。 不过东西不见了几天,家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风水师真变态,居然还想找对生桩埋回去,这是多大的仇口才干得出来。 不过,生桩才被宗澈遣走没几天,那风水师就赶来了,莫不是这阵里少了对桩,对他有什么不良的影响? “噢,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那风水师什么时候来通知我一声,我蛮好奇的,想见识学习下。” 庄煜闻声没作多想就答应了,随即听到安向晚问他:“阿煜,那晚有好好送依然回家吗?我这些天都没跟她联系。” 闻言,他静了三四秒。 “嗯,有送她到楼下才走的。” 安向晚一听便听出了端倪,他既然会撒谎,应该是知道那晚发生过的事情,本想再问他点什么,但怕他敏感,还是等下次去庄宅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刚想完,庄煜就先一步找借口结束了通话。 随即,安向晚快手按了串数字拨了出去,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通了。 电筒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一声男子恭敬:“安姐。” “帮我做件事,酬劳好说……”安向晚眼帘低垂,眸光微凛,低头用拇指弹了弹中指指甲。 * 接到庄煜通知的当天,安向晚独身打车去了庄宅,这事情她并未告知宗澈和恭泽,她觉得自己能够一个人解决。 风水师到庄宅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安向晚便在十一点开始车子抵达时,她怕去早了打草惊蛇,她算了下时间,从恭泽别墅过到去,大概是四十分钟。 也就是他们仪式也差不多完毕,零点准备埋桩,如此,她去到刚好捉个正着。 车子抵达庄宅门口,安向晚下车时给庄煜打了个电话,结果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以为是因为仪式的原因,她抱着困惑朝宅里走去。 等她走到院子右边的水池时,看到那里有好几道身影,其中一道是父亲庄元生的,但庄煜和敦荷、汉叔并不在。 他们此时正集中精神在埋桩上,对安向晚的悄然接近丝毫没有察觉。 “爸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安向晚稍靠近,便闻到一阵血液独有的腥甜,透过昏暗的烛光,她看到脚下石卵小路面到水池的方向拖一道长长血迹,令她当即皱起眉头,胃感不适合,有种想吐的冲动。 莫非他们真的把两个幼龄孩童活活打死埋了? 这念头似闪电劈过她后脑勺。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走到庄元生身边,看到水池的已抽干,原来水池左右两边设有暗槽,也就是原来两个生桩躺的位置,眼下,他们已把两个身浑身头破血流的孩子放置其中,身上缠了写满咒文的白绫,眼睛瞪大朝上看——跟宗澈上回弄走的那对生桩一模一样。 第99章 她的本事,是遇强则强 庄元生没想到女儿会在这种时间过来,还让她撞见了不该示人的画面。 “你怎这么晚过来,谁许你进来的?”他声音里有些微颤,却掩饰不了自己的心虚。 “庄先生,她这样是坏了规矩,影响仪式就等于影响了风水阵的日后效果。” 说话是那个风水大师,一个中年妇女,外貌看起像个十分和善的普通大妈,体型略显发福,眉尾有颗显眼的肉痣。 她话中玄外之音是安向晚看到了他们埋桩,留不得。 安向晚不难听她话中之意,抬头打量她的模样,意外让她发现了个问题。 这风水大师的脚跟是没着地的,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爸爸,你别听它胡说八道,它根本不是人。” 她想提醒父亲不要上当,否则替鬼做了嫁衣,自己造孽一世。 可庄元生听来却误以为,女儿因为风水大师这行为是丧失人性。 “这里没你的事,你先离开,我改天再给你解释。” 他当然知道风水大师想对女儿干嘛,这话听起来是很重,但亦是为了她好。 但,风水大师可没打算要放过安向晚。 “庄先生,照咱们的约定,不许有第二个人知晓打桩一事,如今令爱破坏规矩,自当由我们处置。” 庄元生一听,心里急了,赶紧为女儿求情。 “大师,这样不妥吧,不知者不罪。” 安向晚才不怕它,摸出光束棒和金漆黑符。 “凭你这区区小鬼,就想处置我,论道行你还早一百年!” 风水大师听完阴森森地:“呵呵……”笑了起,四周的阴气随即慢慢地聚集了过来。 庄元生被阴风吹得打了个寒颤,眼皮开始跳了起来,直觉会有大事发生,趁还有逃命的机会,对女儿劝道:“你快走啊!还愣这里做什么!” “庄先生违反我们的约定,可是要受惩罚的。”风水大师闻声出言要挟, 安向晚听完皱眉,从小挎包里掏出四把普通桃木做的迷你金刚橛递给他。 “爸爸,你先回屋,这个你拿着,在前后门左右扎上两把,它们就进不了屋了,你拿着的时候,它们也近不了你的身。” “向晚……”庄元生有些怔神地伸手接过,担忧地唤了声女儿。 “爸爸,快走啊。”安向晚厉声催促提醒,庄元生点头:“那你小心点。”转身快快进了屋,候在冒牌风水大师身边的鬼并未追去。 四周阴气郁发浓重,温度急骤下降,风似从十二月的寒冬里吹来,刮得安向晚骨肉生痛。 从它释放出来的阴气可以判断修为至少有两百年,难怪敢有资本嚣张。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可两百年的修为又如何,她同样是有备无患,中食两指夹紧黑符,底气哄亮念出天尊宝诰护身,随即又念出杀鬼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每念一句,黑符便在光束上抹过一寸,等到念完,另手黑棒在射出红色烈焰,犹如利剑出鞘,不再是以前的细长的淡黄光束。 她的本事,是遇强则强。 第100章 她都死这么久了,还要什么奶妈 就在安向晚跟冒牌风水师交手时,一道银光从天直直射下,锋利插入战场中间,震开一波冰冷刺骨的阴气,掀起地上沙尘滚滚。 冒牌风水师被冲撞向一边,魂体受剑气重创,挥发出不少黑尘,而安向晚却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不适地抬起手肘挡住口鼻,防止沙子吹入眼睛,影响视野。 等沙尘过后,宗澈已站在安向晚正前方,高大挺拔的宽厚背影,瞬间似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下秒却传出一道破坏和谐的声音。 “澈哥哥,不要,她是我奶妈,不要伤害她。” 女鬼的话让安向晚大皱起眉头,这鬼奶妈居然跑来祸害她的家人,口口声声说要索她的命,如今她打半路冲了来跟宗澈求情,不要伤害鬼奶妈,这话真是可笑 了,她以为自己多大的脸? “嫤儿……” 安向晚刚想完,便听到前方传来宗澈一声对女鬼的亲密称呼,当即酸了一肚子,斥驳。 “哦,女鬼小姐意思是说,你的鬼奶妈可以伤害我,残杀阳间孩童,而我不能够替天行道,伤害你奶妈咯?” 女鬼闻声神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卖弄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不是的,我奶妈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澈哥哥,你不要听这女人胡说,先前在山 洞的时候,她差点把我灰飞烟灭了。” 宗澈闻声稍侧回身看了眼身后的女人,旋即正身,召出小鬼火,一口秉公办理的语气。 “一事归一事,你的奶妈犯了错,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地府鬼官自会定夺。” “澈哥哥……不可以,我不能没了奶妈……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亲属了,澈哥哥,就算奶妈有错,但也情有可原啊……” 女鬼声腔哽咽地哀求,满口偏面与牵强的解释。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冷呵,她都死这么久了,还要什么奶妈,当然这样的话只能说在心里。 “女鬼小姐,要知道犯罪不治,让阿澈包庇罪犯,日后他拿何颜面在阴间立足?”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更何况是索自己命的鬼。 宗澈在她话说完后,让小鬼火上去粘住鬼奶妈,女鬼见着匆匆飘到他面前,紧紧抱住他手臂,整个身子贴在他侧怀,一看就是故意的。 “澈哥哥,奶妈也是为了能陪伴我久一点,才会一时糊涂走了岔路,她知道错的了,何况她现在也受了重伤,也算是得到惩罚……你饶了她这一次吧,不要送 她去地府交给鬼官好不好?” 安向晚看着心里很不爽,想上去推开女鬼,可宗澈先前对她说过不许伤害女鬼的话,刹那闪过脑海,令她憋气。 “宗少主,这两个孩童非我杀害,我捡来时,他们早已丧命……” 鬼奶妈这话不知是真是假,安向晚反正是不信,倘若不是身有屎,她的所做所为又怎个解释? “先撇开这事不说,那她干嘛这么执着要在庄宅里打生桩,还要把我灭口?” 女鬼没想到安向晚硬是咬着不放,宗澈面对她的苦苦哀求,又一言不发,这女人真惹她憎恨,抢走了她的澈哥哥,还想害她跟奶妈分离。 第101章 希望事后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嫤儿,你的奶妈已非初犯。” 宗澈轻轻拿开女鬼抱来的手,走上前地,拔起长剑,在地面上画了个圈子,那是通往地府的入口,随即小鬼火将鬼奶妈和困在水池槽里的生桩带下去。 女鬼哭兮兮站在原地看着鬼奶妈被带走,旋即回砂,怨恨地瞪了眼安向晚,这仇,她记下了。 地府入口消失后,女鬼稍走上前两步,继续跟宗澈求情:“澈哥哥,能不能替我奶妈求求情?” “尽量。”宗澈口吻有些淡漠。 安向晚听着女鬼一口一声澈哥哥,浑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抖掉一地。 “希望事后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话,她是冲宗澈说的。 熄掉光束,收把黑棒收回包里,心有不甘地看了眼他和女鬼,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进屋,先前打不通庄煜的电话,加上刚刚的情况,她多少有些担心。 宗澈闻声回身时,看到她已转身快走到屋门,眸底藏着几分歉意。 “澈哥哥?” 女鬼注意到他的目光,想把他唤回神,那女人迟早有一天的,哼…… 安向晚进屋时,注意看了眼门左右,父亲有按她的说法扎上金刚橛,但他这似乎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此时正坐在沙发处发,抽烟缓压,夹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 “爸爸。” 庄元生是没想过事情会恶化成这样,他也不知怎的会答应那个什么风水大师的话,让她在自家院里打生桩,现在脑子清醒了,才知晓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有鬼 邪的。 听到女儿走进屋唤他,立即回神抬头,将烟往烟缸里碾熄,起身担心问道:“向晚,你没事吧?”说的时候,不放心地往屋外看了看 “我没事,爸爸放心吧,以后那只女鬼不敢再找这来了,生桩已经处理掉,您不用担心。” 安向晚看到父亲神色彷徨不安,走上前去,拉他坐回沙发上安慰。 “没事就好……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庄元生语气里满是懊恼,感觉自己人生为何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失败…… “爸爸,这不是您的错,无须自责,是那些邪物的东西迷用旁门左道迷惑了人心,不过它已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这话说得有些大声,是故意说给屋外头的 两只鬼听,那两股阴气还在。 “对了,阿煜呢,怎么他的电话打不通?”这事情让她挺不放心。 “好像在楼上睡觉吧?”庄元生自己也不确定,说完脸色一变,赶紧让女儿一同上楼去看看情况…… 看完确定没事后,父女俩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被迷昏了在走廊上了,至于汉叔和敦荷在各自的房间里睡觉,外头发生的事情他们浑然不知。 事情算是靠一段落,安向晚见时间不早,劝父亲先休息,知道他老人家不安,主动提出在这里过夜。 可回房躺下后想想,这有点像两夫妻吵架,她闹脾气回了娘家,或许是她想多了。 说不定,他今晚抱着小青梅坠入温柔乡了,真是越想越来气。 刚胡思乱想到这,身后乍然一股阴气凝聚,她惊得立即回过身,一袂紫衣眨眼出现在视线里。 第102章 你的阴气好烦,我要睡觉了 安向晚看到是男鬼,心里明明已泛起小欣喜,却傲娇翻身背向他,口是心非。 “哼,我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你。” 宗澈闻言没当回事,飘到床尾,默默坐下,等着小女人转过身, 安向晚还以为他会过来哄她,谁知道并没有,他那股阴气却没离开,停留在床尾后面。 大概过去了十来分钟,她突然烦躁地翻身坐起,生气指着他不满。 “你的阴气好烦,我要睡觉了。” 男鬼看到床上的小女人终于炸毛坐起,似笑非笑地戏虐道:“你不是让我给你个解释吗?” 安向晚被他话郁结得无语,既然是来解释的,他倒是说啊,一直坐在床尾浑身阴气弥漫算几个意思? “那大可改天作解释。”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在巴不得他快哄她,越死皮赖脸她越喜欢。 宗澈起身眨眼飘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床上故作生气的小女人。 “嫤儿奶妈的事,我会处理好,以后绝不会再来犯你的家人。” 她觉得这并不算解释,听起来倒像任务式的交代。 “这不是事情解决的基本么,还有,我很讨厌那只女鬼。” “嫤儿并不坏,有时候是小气了些。” 宗澈并未觉得这是在替女鬼说好话,但在安向晚听来,却是偏袒之言。 “哦,是不坏,她奶妈都往我家里打生桩,要杀我灭口来了,是挺小气的。” “那是她的奶妈,不是她,对事不对人。” 宗澈并不希望关系闹僵,嫤儿生前,他视她如亲妹妹,死后做鬼亦是,他仅仅是想珍惜身边的每一份缘。 “噢,那她说我那天差点灰飞烟灭了她的话,你信吗?” 这是安向晚对他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那跟他之间也没什么可谈下去了。 “不信。” 宗澈的回答说中她心中想要听的,不知他是太了解女人,还是说真话,不过这次算了,他都主动过来给她说明情况了。 “哦,那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说完躺下,假装要睡觉,天晓得她现在开心得有些失眠。 她这话激起了男鬼的不悦,他可不是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下秒,他飘身一闪,欺到她身上,凑近她耳边低低道了声浑厚的沙哑:“一起睡。” 他不过是说了三个字,令她娇躯一震,紧接着感应到他身上的冰凉猝不及防覆来,吓得心惊翻过身,两手抵住他胸前。 “不要,你唔……” 她话刚说出口,他薄唇已含来,才稍作辗转下下,身体已经开始发热,紧张得僵住…… 见她不作回应,他故意加深吻的力道,旋即耳边满意地听到人儿吃痛的低吟。 男鬼深邃的凤眸中饱含着欲望,还有几分怒意,在他怀里的小女人眼神迷离,酡红的脸蛋,在他的循循善诱下一点点被他随波逐流…… 抱紧她炽热的体温,让他有种活着的错觉…… 比起上次醉酒,眼前的小女儿让他更有征服的满足感。 平日里看起来禁欲高冷的君子,到了床上,就化身成了野兽,真教安向晚对他刮目相看。 第103章 嫤儿小姐有意见? 安向晚天亮后醒来,浑身腰酸腿胀,整副骨头就跟被他抽去了似的。 最该死的是,他把她人吃干抹净后,却不见了鬼影,这男鬼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临近正午,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身,等下都不知道要怎么走下楼才好。 “醒了?” 刚在心里咒骂了他几句,转眼阴气在房间凝聚,他不知打哪回来了。 “……” 安向晚拿被子裹住身子,紧张里带着一分警惕,说来明天就要举办仪式了,他居然提前……噢——不对,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开车了,可恶! “色鬼。” 什么高冷禁欲的外表都是假的,她算是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宗澈闻声挑眉,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小女人,身上斑斑淤痕,邪恶道:“是挺色。” 安向晚注意到他看来的眼神,警惕地抓紧被单,往角落挪了挪。 “你适可而止啊,我现在浑身疼痛。” 男鬼闻声不以为然回道:“放心,我现在对你暂时没兴趣。” 说完,他把拎在手里的餐盒放到床头柜上,跟着转身,眨眼消失在她眼前。 安向晚见他走后,当即松了口气,看了眼他放下的餐盒,心头莫名地生出感动,他其实也挺体贴的,只是想到他跟那女鬼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心里难免会生出几分浮躁。 这时,敦荷走来敲门,问她起来没有,安向晚现在浑身骨头散架似的难受,编了个借口,暂时不出房间。 * 吃过宗澈给她带的午餐后,她倒头回床上,继续睡到傍晚,天刚刚开始黑。 窗户玻璃上传来好几下敲击响,好似有谁在故意,同进一股陌生的阴气渐渐聚集,安向晚意识到后,立即惊醒睁开眼,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被子裹好身子,将房中灯打开,找到挎包,摸出黑符,光束棒。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防鬼咒念完,她走到窗户前才看清楚,窗外的是谁。 “嫤儿小姐,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这才晚上七点大几,哪有鬼这么早就出没的。 嫤儿看到安向晚身上有层护体淡光,稍稍飘开段距离,神色警惕。 “安小姐,我听说你明晚要跟澈哥哥举办冥婚仪式,是不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安向干脆点头。 嫤儿听完轻淡地笑了声,说道:“安小姐,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被鬼缠身,会缩短寿命,我们做鬼的,多少需要吸食阳人的精气。” “哦~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做驱魔师的,生来就有异于凡人的天赋,跟鬼冥婚也是我们变强的途径,嫤儿小姐,觉得我们驱魔师还怕没精气养鬼?” 安向晚可是记得宗澈和恭泽都给她说过,嫤儿的修为连中等资质都达不到。 刚才女鬼的话里带着要挟与恐吓,而她正好很不喜欢被这般对待。 嫤儿被她怼得脸色难看,好一会才缓过来,岔开话题。 “昨晚,澈哥哥没回山洞,他是不是在你这里过了夜?”嫤儿打从刚才看到安向晚这模样,心里有种不大舒服的预感。 安向晚闻声勾起抹戏虐的笑道:“没错,他昨晚不仅在这里过夜,还抱了我,嫤儿小姐有意见?” 第104章 难道安小姐不就是吗? 其实安向晚并不喜欢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但面对女鬼这种类型,她就不想让她心里好过。 嫤儿听完,一副委屈到骨子里去口吻问:“听说仪式的吉日是宗爷爷挑的?” “嗯。”安向晚点头,在她问完这两件事后,大概猜到了她前来的目的。 “其实,我和澈哥哥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只是后来因为发生了不测,才没能在活着的时候完婚,一直拖到现在” 嫤儿突然道出令安向晚始料不及的消息,顿时让她大脑空白了过去。 难怪宗澈不许她伤害嫤儿,原来是因为这个。 古时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而他又是来自那个时代。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差点被带偏了思绪,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女鬼那不过是想让她听完会自扰。 “既然如此,怎么到现在都没配骨呢?还是嫤儿小姐如今对我说这翻话,是在责备我抢了你的未婚夫?” 她话里带着几分嘲讽,要知道这冥婚,可是那晚在武当张家宴上,宗老鬼亲点,仪式的吉日也是他一手择取。 “难道安小姐不就是吗?” 嫤儿很不甘心,她从生等到死后做了鬼依旧一直守着在澈哥哥身后,这几百年的感情,是她所能比拟的吗。 “哦”安向晚耸了下肩,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前听她继续卖弄可怜。 “这冥婚是宗老先生挑的,嫤儿小姐若是觉得受了委屈,不甘心的话,那你大可去找他说理去,让他答应让你和阿澈成亲,只要他点头,你不就如愿了是吧。” 嫤儿听完她的话,哀叹了声。 “既然宗爷爷让你坐澈哥哥的正室,我也无话可说,只要能待在澈哥哥身边,当妾我也心甘情愿,以后见面,我就唤你姐姐吧。”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被恶心到了,她以为现在还是古代? “打住,我一点也不想当你的姐姐,你年纪那么大,我可不想被你叫老了。再说,我并没打算跟让你平分我的东西。” 房间里的灯光照亮着窗外女鬼气愤得有些扭曲的面容。 嫤儿自问已经是对她再三退让,为何她还要如此得寸进尺。 安向晚见她不说话,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嫤儿小姐,也许是出生的时代不同,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人,是无法接受一夫多妻制,所以还望嫤儿小姐多多包涵。” 话虽这么说,但她和宗澈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互惠的交易。 他的私事,她哪有资格管,说不定在仪式举办完后没多久,他也大有可能跟嫤儿完成婚约,这种事情,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得摆正心态,当初她半夜三更摸进山洞找宗澈,可不就是为了跟他立契约,图个好名声,有翻身之日,不再被安家打压,封杀。 只是如今,打从武当那晚后,也不见有人敢请她去驱邪,可见安家在整个业界之中影响之在,哪怕他们极罡日那天直播了失败被业界看了出好戏,地位仍然毫无撼动的样子。 第105章 这洞是通向地府的? 安向晚思忖之际,窗外女鬼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了初临的夜幕里,阴气也随即散干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黑符和光束棒,换上衣服,走去浴室泡个澡。 洗完澡出来,刚好到晚饭时间,昨晚的事,庄元生和安向晚都没有提及半字,不过是庄煜通知她过来,晚饭后,有特意去找她问了昨晚的事,她找了个借口蒙混了过去。 时至九点,恭泽给她打来个电话,说是宗澈让他接她回别墅。 恭泽过来的时候,还特意买了礼物,这阵势像是女婿见老丈人,直接让庄家二老一小给误会了。 不仅问了职业,还有年纪,甚至家中老少,临走时,敦荷还让安向晚好好跟恭泽相处,说他这人条件和品行都不错,记得把握——这番话直接让她汗颜, 回去的路上,恭泽一边开车一边笑,安向晚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要是让父亲知道她明晚就要嫁给鬼了,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恭医生,嫤儿小姐是不是经常跟阿澈见面?”她忍不住问出了口,因为心里很介意宗澈跟其他女鬼有亲密的来往。 “哦,她啊,早十几年是经常见,后来这四五年,听说要去修行,就很少来了了。” 恭泽是很乐意给安向晚出卖关于宗澈的任何情报的。 安向晚听完后心里那股郁气更浓,虽然他昨晚抱了她,但那并不能意味些什么,他既然能点头答应跟她立契约,哪天对她不满,同样能撤消。 何况当初的约定,她只是得到了跟他之间有契约的头衔。 女人有时候就是特别的天真,以为被抱后,就是得到了对方的心,然而事实上,太容易得手的反而不被珍惜。 何况安向晚发现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送上门去的……所以她还是摆正心态为好。 至于嫤儿跟宗澈之间的婚约,她没打算问恭泽,问太多了,也会透露自己过多的心里想法。 也许是昨晚太累了,车厢时安静下来后,她就睡着了过去。 等回到别墅,恭泽才把她唤醒。 进屋换鞋上楼,刚走进房间,便感觉到有股阴气在里面盘旋,打开灯,赫然看到地上有个一米直径的黑洞,阴风从里面不停冒出,长得很像宗澈用他剑释放出来的效果。 刚想完,四团小鬼火从洞里飘上来,一见到她站在洞口边,当即被吓得身子抖了抖。 “安小姐,您回来了。” 听声音似做了什么亏心事,四团缩粘在一起,生怕会被安向晚施暴逼问。 安向晚见着皱眉,说实话,她可从来没虐待过它们,为什么四小只这么害怕她? “这洞是通向地府的?” 四小只听完慌张得点头又摇头,让安向晚心里的怀疑又浓了几分,低头往洞里看了眼,记得上次,宗澈好似有带她走进过里面,只是刹那间,已空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眼下这个门,不知会是通向何处? 她瞅了瞅小鬼火,跟着心里有生出个大胆的念头,跨脚走进了洞里。 小鬼火见着吓得赶紧追进去:“安小姐,安小姐,你不能进去的——安小姐!” 第106章 她应该看开点,再不济就当自己被猪拱了。 安向晚对身后小鬼火的劝阻置之不理,进入洞后,只是眨眼之间,她已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阴气很重。 这里光线昏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四周各个不同时代的建筑犹如一幅幅浮映,让人有种穿梭在时空隧道的错觉。 唯独前方一座民.国风味的房子看起来是真实的感觉,她试着走上前,推开小铁门,里面有个大天井,周边花坛种着的植物看起来蔫蔫一息。 房屋门开着,稍走近,能听到里面传出隐约的聊天话语,听着很像嫤儿的声音,她怎么会这里? 宗澈在她房间里开了个洞,未免太冒失了? 带着怀疑,悄然潜入屋内,侧方一个稍里的房门半掩,床上坐躺着只冒着黑尘的中年女鬼,她眉尾的那颗肉痣太抢眼,安向晚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床边坐着嫤儿,手里捧着个奇怪的东西,一点点掰给鬼奶妈吃。 前晚宗澈不是把她送地府去给制裁了吗,怎么还安然无恙地躺这里疗伤? 呵呵,也难怪,毕竟那是他生前的未婚妻,她那晚一直在求情,他能不心软? 她居然真信了他的鬼话,这个就是他所谓的交代。 看清楚事实后,气得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屋门,四团小鬼火慌慌张张飘到面前。 “安小姐,您快回阳间去吧,这里阴间不适合活人进来,要是门合上,你就被困在这里了,到时候哪怕主都难找到您的位置。” 安向晚听完小鬼火的话,淡漠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她何必去自取烦恼,难道就因为被他抱了,所以觉得他的私事她就得在意?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她应该看开点,倘若真的无法得到回应,就当自己被猪拱了。 像他曾经说过的,贪心的女人不讨喜,明晚仪式举办过后,她的目的达到,拿到契约蒂印,从今往后实力将更上一层楼,她初衷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安生。 可是,她犹犹豫豫的心态,一边防备着他纳妾,一边又纠结提醒自己不要对一只男鬼有过份的奢望,一个人要做到清心寡淡,谈何容易? 在小鬼火的保护下,安向晚沿着原路来的方向回到房间。 “好了,我现在回来了,你们可以走了,顺利把这洞关上,阴气太重,会影响我休息。”她现在心情不好,那只男鬼最好…… 其实希望他能来给她好好说明情况,但也不怎么想看到他,总之,两个字——纠结。 “好的,安小姐晚安。”小鬼火给她道了声后,相互看了眼彼此,飘到洞边沿,跟收毯子似的闭上了地府门,之后沉下地板,阴气消失,意味着它们已离开。 叹了口气,放下挎包,转身走进浴室。 * 小鬼火飘走后,便回了宗澈身边。 此时它们家主正在地府里开会。 鬼火青幽的古老华夏大殿中央,摆着张长长的方形会议桌,宗澈坐在主席位,雕着游龙腾飞的坐椅,犹如国君在早朝,四周围坐满了鬼官,刘伯候在他身旁, 拿着毛笔小本,做会议记录。 阴间的会议,无非是游魂野鬼收不尽,暗里受贿让该下地狱的鬼魂轮回,等等…… 第107章 好好说话,我不喜欢阴阳怪气的态度。 “主,东区阳气过剩,阴阳失调,鬼魂栖息地寡,六殿阎罗所管区域的落难鬼魂大量涌入,导致被东区的驱魔师大量降收,东区轮回数量大量下降,对东区新 生人口将受到严重影响,加之如今阴间存在地上组织使旁门左道影响轮回的公正……” 说话的是朱判官,他管辖的正是东区,那边情况目前严重,令到他束手无策。 宗澈神色严肃,听完,斟酌了下,道:“东区阴气稀薄,那便让新增的鬼魂移至其他三区,驱魔师那边我会让刘伯到武当进行交涉,尽量不要让它们在白日上 阳界,若有作奸犯科,重新收编押送服刑,刑满才能安排轮回,其余事宜,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明白。”众鬼官听完主的安排,齐声回应。 宗澈看到四团小鬼火飘进来,跟着其中一团飘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当即令他蹙起眉峰。 “嗯,我知道了。” 小鬼火汇报完刚才在安向晚房中的情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的神色,听闻他的轻淡的回应,它犹豫了下,才道:“主,那我们先回去保护安小姐了。” “去吧。”宗澈应了声,在小鬼火离开后小会,他想了下,觉得不放心。 “今晚会议先到这,还有什么问题,找刘伯商量。”说完身影一淡,眨眼便从龙椅上消失。 丢下一脸懵的刘伯和犯难的鬼官在大殿里不知所措。 * 安向晚在浴室里烦躁地泡在SPA浴室里,想到刚才宗澈对她敷衍,心里就不舒服到了极点。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房间里有股阴气凝聚,不用猜也晓得这股阴气的主人是谁。 察觉到后,她心脏没由来咯噔漏跳了拍,旋即怦怦加速跳动起来。 他现在过来是找她道解释,还是怪她擅自进了洞里,她猜不到。 想着从浴缸里起来,擦干身子裹上浴袍,走出去,回到房间,看到他坐在落地窗边的软垫椅子上。 “鬼先生,怎么来了?” “刚才做什么去了?” 宗澈眸底有几分担忧,明知故问,他是想知道她进洞后,看到了什么。 安向晚闻声自嘲地扯出个笑容。 “鬼先生既然知道,又何须问我?” 宗澈不喜欢她竖起浑身的刺来跟他说话,他不是她的敌人。 “好好说话,我不喜欢阴阳怪气的态度。” 安向晚听完更是觉得心里委屈,呵呵笑了声,走到床尾沙发处优雅坐下,两腿交叠,直视着男鬼。 “鬼先生,当时说好给我的交代,最后却敌不过你的未婚妻求情心软,把她的鬼奶妈释放了,如今安心在家里养伤,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给不起交代,那便 不要承诺,真教人失望。” 说到这事她就气愤,但那又能如何,他们都是鬼,跟她一个大活人比起来,当然护短。 “我说过,宗家少主夫人的位置是你的,其余事情你无须担心。” 宗澈语气铿锵,他几时失信过,至于嫤儿奶妈的事,他承认是有所心软,但他已下令,禁止鬼奶妈离开阴界,她为了能陪着嫤儿已经放弃轮回的机会,如此已 是最大的惩罚。 一但放弃轮回,将会化作青烟,永不超生。 第108章 放心,我不会纳妾。 男鬼的话,让安向晚本就烦躁的心里更加难受,他这话是在绕个圈怪她越矩了吗? “啊,我向来都是这种方式说话的,鬼先生以往都适应得来了,今晚怎就觉得不舒服了呢?还是鬼先生比较喜欢嫤儿小姐的那种温柔的小鸟依人?哎呀,真不 好意思了,我这种粗枝大叶的女汉子,是学不来了。” 这话说得真是酸到安向晚心底里去了,说完连自己都受不了,所以正正应验了那句:说多错多的至理名言。 宗澈听完当即明白了怎个回事,起身,影子闪了下,眨眼已飘到她眼前居高临下,微凉的气息将她笼罩。 “你就这么在意嫤儿?” 安向晚被他突然的飘近,惊得心跳乱了节拍,逞强抬头跟他目光对视,不想输了底气,面对他的他这问话,她不是很懂其中的意思,以为他生气了。 “是啊,傍晚的时候,她还敲我窗户来了,说要做你的小妾,可是我这个正室可容不下别的女鬼来,不好意思呢,我伤了你家小青梅的心。” 宗澈俯视着闹别扭的小女人,浑身酸气弥漫,这醋呷得太显眼,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一下。 “哦,占有欲这么强,晚上你承受得住吗?” 男鬼这话说得邪恶,安向晚听完当即红透了小脸,谁来告诉她眼前这男鬼是谁,为什么跟她印象里的差那么远,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看他生得好貌好样,没想到居然是个臭流氓。 “呵,敢情鬼先生家的小青梅晚上能承受得住?” 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根本无法容忍跟别的女鬼共享一夫,光是想到,她就觉得脏。 “除了你之外,你觉得谁能承受得住我。” 宗澈这话说得笃定,直接反咬了一口在胡思乱想中的小女人。 安向晚听完大皱起眉头,脸蛋酡红欲滴,她才没有觉得……不对,怎么聊着聊着被他套路了。 “下流。” 这色鬼动不动就说骚话,乱开车,她才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宗澈被骂并未因此不悦,反而勾起抹淡淡的笑意。 “放心,我不会纳妾。” 这答案瞬间让安向晚的心里似被灌入了蜜糖,甜得她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假装若无其事。 “哦,你纳不纳是你的事,我又管不了。” 宗澈知道小女人不生气后,飘开段距离,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暂时不再调戏她。 “明晚,我过来亲自接你去举办仪式。” “哦,我知道了。” 安向晚见他飘开,暗里松了口气,刚才他靠近,她浑身神经都紧绷住了。 “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 阴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东区不过是其一,与另九殿阎王之间的竞争,一直是他最头大的问题。 “嗯,拜拜。”安向晚听到他要走,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刚把她哄好就走,感觉挺像被他敷衍了。 她话声刚落,他的紫衣身影便淡淡消失在落地窗前。 * 翌日,上午,天色有些阴沉。 恭泽休息在家,早餐看到安向晚下楼进餐厅,立即给她道贺。 “小晚,今晚你跟阿澈要拜堂成亲了,来,我在这里以豆浆代酒,祝你们百年好合,甜甜蜜蜜。” 第109章 没错,就是它,东龙珠。 安向晚听完哭笑不得,这哪门子的道贺,不过是跟只男鬼立契约,根本不是真的结婚好么。 恭泽道贺完,还把准备好的礼物递去给她,很小份,但里头的却是十分贵重的东西。 “是什么来的?”安向晚好奇接过来,也猜不出来会是什么。 恭泽神秘笑道:“你打开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安向晚当然相信东西会让她满意,恭医生那么会撩妹,送出手的东西肯定讨喜。 打开礼物盒子,里头装着的是枚拇指大小的珊瑚红珠子,安向晚不大确定是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东西。 “它……是不是那个……” “没错,就是它,东龙珠。”恭泽点头揭晓答案。 东龙珠,是魔都东海域很有名气的里特有的驱魔灵物,每三年才出产一颗,那个秘密基地老神秘了,是怎么产的,完全无人知晓其中的门道。 再有钱,也难将它买到,那个组织就跟武当上的道士一样,只赠一份缘,所以东龙珠是只送不卖的。 没想到让恭泽拿到手了,只是东龙珠虽难得,但其作用,目前都没听人提及过。 刚出现时,挺多人追捧,后来因为用处不详,渐渐地也降了温,不过仍然很多人想要得到它。 “厉害了,我的哥。你是怎么拿到手的?”安向晚正是想要它的一员,没想到今天意外得到了。 “哦,上次去斋市看诊,那病患觉得没用,就顺手给我了。” 恭泽说得轻巧,不过事实上正是如此,东龙珠跟谁有缘,它就会出现。 安向晚在此之前,想得到东龙珠的原因是想给她的小黑棒加个装饰,现在意外得到,她光是看着就爱不惜手,心里已想好等下挂在小黑棒哪个位置。 早餐过后,安向晚接到苏佩慈的来电,她给恭泽抱歉了声,便走到花园里接听。 “妈妈,好难得啊,最近这么频繁给我打电话。”她这话里带着三分讥讽。 “向晚,你爷爷让你今晚回安家一趟。” 这通电话来得真是时候。 苏佩慈这话让安向晚颇感意外,安极行居然叫她回安家,只是用“回”这个字,对她来说适合吗? 从不曾是她的家,何来回一说。 “抱歉了妈妈,麻烦您给爷爷说一下,今晚我有事,去不了。” 苏佩慈闻声静下,似乎在做退让的决定,犹豫完后才道:“行吧,那你明天中午回来吃个饭。” “我考虑一下,去的话,会给您回电话的,妈妈还有事吗?” 安家的饭吃了,她怕会从背脊骨下去。 安家这次不知会玩什么把戏,她得小心点。 “好。我亲自下厨煮好你爱吃的菜,等你回来。” 苏佩慈言中之意是再明显不过,必须让她去安家一趟。 “真难得,妈妈居然记得我爱吃的是什么。”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忍不住嘲讽起来,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说实话,她从小到大,也没特别爱吃什么东西,更没跟母亲提及过,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能吃的就吃什么,根本由不得她挑,否则她将饿死。 第110章 不是,别瞎想,去忙吧。 苏佩慈早料到女儿会这么跟她说话,她无所谓,只要女儿明天回安家就行。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妈妈,你的喜好我自然清楚,明天记得早点回来,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她话说完便结束了通话,丝毫不给女儿考虑的余地。 安向晚听到结束通话的提示音,心头不由一沉,看样子是不去不行了。 * 天,渐渐黑下,清朗的星月光辉映亮万里铅云。 今晚契约的仪式就要画上句号,具体是如何的,还得看宗澈过来接她过去后才知晓。 恭泽为了庆祝,特意让张姨做了几道应景的菜式,布置餐厅环境,让人一眼看去特别有大喜日子的气氛。 张姨和其他佣人还一时闹不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感觉像是新婚夜? 就忍不住好奇问他:“少爷,今晚你跟安小姐好事近吗?” 恭泽听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突然间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不是,别瞎想,去忙吧。” “噢,好的,少爷。” 张姨似懂非懂地点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餐,她仿佛Get到了少爷新的撩妹技法,毕竟安小姐长得那么漂亮,试问多年来,少爷带过哪个姑娘回家过过夜。 楼上。 安向晚打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紧张到现在。 想到今晚仪式后,不知道还需要做些什么……先前没得逞的时候,她想尽千方百计勾引男鬼,如今得逞,她就开始胆怯了。 下楼吃晚饭的时候,她被恭泽精心布置的场面给吓着了。 “这什么情况?” 恭泽笑嘿嘿调侃:“应景啊。” “好吧。” 安向晚无语,那不过是冥婚仪式而已,虽说是喜事不错,但她嫁给的只是只鬼,总觉得这场面有几分诡异。 晚饭后不久,安向晚便回楼梳洗打扮,差不多的时候,她接到闺蜜打来的电话,先前有给她说过今晚要举办仪式的事。 电话一接通,立即就传来了她的紧张又八卦的声音。 “小晚,你现在人在哪?快开始了么,是不是有很多鬼在场?” “还没开始呢,我也不晓得会是怎样的场面……”等下宗澈过来,她可得保持镇定才行。 终于盼到了这一天的到来,现在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这其中包含着紧张、期待、小兴奋,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害怕。 田依然对于这事情,她帮不上忙,也陪不了她去,只能打个电话过来,安慰鼓励。 “等仪式结束后记得给我回电话。” “嗯,好。” 安向晚话刚回完,身后便感觉到有股阴气在聚集,不用猜也知道他来了。 “先这样,我要出发了。” “好,我等你电话。” 通话结束,安向晚收好手机,转身看向男鬼。 “走了吗?” “嗯。” 宗澈点头应了声,看着那精心打扮过的小女人,很亮眼,漂亮得像朵在雨后娇艳绽放的红蔷薇,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摘下,据为自有,摆在房中,让她的芬芳甜美陪伴入眠。 思忖之际,拔出背上的蝙翼宽剑,在地上画了个圈,一口一米大小的黑洞,旋涡式裂开。 第111章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不会发生。 安向晚看着那口黑洞出现的位置,跟昨晚通往嫤儿的一致,看着它心里不免有些排斥。 “鬼先生,倘若我和你的小青梅在同一时间遇到危险,但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话问出口,她便感觉自己是个傻瓜,不用猜,他肯定会救嫤儿。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不会发生。” 他说得自信十足,仿佛命运早已被他掌控手中。 安向晚不死心,改口又问道:“那有一天我和嫤儿小姐决裂,必战一生死,你帮谁?” “你近来是脑子太闲了?” 宗澈眉尾微扬,这小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这种事情,不觉得累? 安向晚听完欲言又止,却找不到反驳他的话,她确实太闲了,因拜安家所赐,她一点工作收入也没有。 “走吧。” 无奈之下,之好自行结束话题,先一步走进黑洞,宗澈尾随其后,仅是眨眼之间,眼前已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院落,跟苏式园林差不多。 “随我来。” 宗澈这时提示了声,安向晚点头跟着他走,走出小院的圆拱门,穿过黛瓦黑柱的长廊,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声沸鼎,很热闹的样子。 经过吵闹的地方时,她看到一群鬼里男女老少聚在一起谈笑风声,不知道宗澈带她来的是什么地方。 待走到目的地,刚入门,迎面走来个一身艳丽打扮的喜婆,手里拿着把葵扇子,体型发福,看到安向晚就立即飘近拉住她的手,谄媚笑着。 “少主夫人,您可来了,来来来,让奴家给您稍作改扮,等会晚点月老一到,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月老?” 安向晚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那不是编出来的神仙吗? “是呀,这月老天上地下都有不少,就像阳界民政局里当差的相似。”喜婆这话解释得直白易懂。 安向晚晓得原来所谓的仪式,也就跟去民政局领个结婚证差不多。 回头看了眼宗澈,他就旁边的椅子坐下,什么也没说,任由着喜婆拉着她进了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折腾,换上凤服,头戴凤冠,盖上喜帕。 换好后,等了好久,害她忍不住打起了盹,差点睡着的时候,喜婆给她说吉时到了,随即把她扶起,走回刚才进来的大厅里。 此时,大厅里除了阴气之外,还有一股让安向晚说不出是什么的气息,并不觉得讨厌,还有点热呼呼的感觉,或许那便是来自月老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好了,吉时到,可以行礼了。” 一声苍老沙哑的腔调话语响过。 喜婆便带着她,走到宗澈面前,一朵白绫系着的白花,跟他各执一端,开始行夫妻结拜之礼。 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拜天地,唯独二拜是拜月老,成礼后,宗澈便揭开了她的喜帕。 眼前人儿白里透红的脸蛋,小巧琼鼻,樱唇悬珠红艳欲滴,杏眸似有流光华彩,刹那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心痒,比以往的更甚。 安向晚被掩开喜帕后,视线立即变得明朗,可她却未察觉到男鬼眼中的惊艳,而是在意起了月老的。 “咦,月老呢?” 第112章 宗夫人,这个是您的蒂印。 “在这里,在这里,呵呵呵呵……”她话刚说完,便听到前方八仙桌面上传来一道苍白沙哑的声音。 看去时,没想是个才只有一寸高的小老头子,他手里持着桃花拐杖,身上穿着蓝色襦袍,一头花白的头发,留着一把蛮长的山羊须。 安向晚没想到传说中的神仙这么小只,有种类似西方小精灵的感觉。 月老面对安向晚的惊讶反应,并未介意。 “二位倘若需要结阴阳胎,记得到阳阴两界的合卺泉取水饮用,宗大人您饮阳,宗夫人饮阴,如此很快便见喜来。” 安向晚听完懵了,没想到冥婚后怀个孕,还有这种操作?! 刚想完,月老突然腾着小云雾飘到她头上方,两手凝出一个小腾图,脸上笑眯眯。 “宗夫人,这个是您的蒂印。” 安向晚听他说完这话,自己具体要做些什么,刚想完,就看到他把蒂印烙到了她的天灵盖上。 印完,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有那么一瞬间似摸到了像瓜蒂的东西,但下秒感觉便消失了。 “多谢月老。” 没想到仪式就这么个回事,在她稀里糊涂中结束了。 月老看事情都办妥,抬头看了眼天色,抱歉道:“我还得赶下一场,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他便轻飘飘飞出屋门,似随风高升的风筝,最后消失在云里。 月老走后,宗澈给喜婆赏了个东西,她当即眼前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宗大人真大方,教奴家受宠若惊,如今仪式完毕,奴家便不打扰二位的良辰美景。”说完身影朝门口一飘,眨眼没了踪影。 古老的大厅里,眼下只剩下宗澈和她,气氛微妙。 安向晚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把这身行头卸下来,你等等。” “不必,就这样回去吧。” 他话刚说完,手已拔出宽剑,划开黑洞,带她回阳界。 回到房间的刹那,原披在安向晚身上的喜服,眨眼如云烟消散,恢复了她先前的打扮。 “我今晚还有会要开,有什么事,可以到山洞找鬼火通知我。” 宗澈交代了声,打算等她应完后才走。 “哦,好,你去忙吧。”安向晚乖巧点头,今晚她蒂印得手,这下她安心了。 * 翌日,天色有几分阴霾。 上午十点左右,安向晚才给苏佩慈回了电话,告诉她会去安家一趟。 正好可以把她跟宗澈完成冥婚的大好消息告诉他们,光是想到安郁雅听完后,会嫉妒得两眼发红的模样,她心时就解气。 久违的安家,她已快四年没回去过了,打车来到门前,一切依旧是她所熟悉的环境。 左右各长十米的江南风格的围墙,居中是一扇朝两边敞开的宽厚木门,白日里迎客,所以是开着的。 安向晚站在门前,反复深呼吸好几下,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刚走进门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子话语不善,安向晚闻声抬头看去,她记得他当年是给安维艺做保镖的男人,三年前,她遭人陷害被误会给已成为植物人的安维艺下毒,当时是他做了目击证人。 第113章 是啊,安家的日子还真让我难以忘怀。 安向晚闻声看去,勉强扯出个笑脸,念在他曾是安维艺的保镖份上,对他还算是平静的态度。 “是爷爷让我回来的。” 男子看她的目光里有着明显的敌意与警惕,听完冲对讲机里给其他人说了几句,因为是耳机,安向晚并不清楚他们之间交接了什么。 小会后,男子这才放她通行。 安家属于华夏的复古风格,亭台水榭、长廊阁楼、修道场,假山花园,记得屋内的布置多数是红木打造。 走过前院,路上遇到不少安家的弟子,在他们议论的异样眼神洗礼下,安向晚每走一步,都很想转身离开,但想到终于扬眉吐气,有了足够的本事跟安家对抗,胆怯的心里刹那间又恢复了底气。 迈步走进屋门,便看到安郁雅一副趾高气扬嘴脸,穿着套白色休闲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等着她门,想必是刚才那个保镖通知了她,否则这臭脸为何摆得如此及时。 安郁雅其实很不想看到安向晚进安家的门,看到她心里就像触碰到了芒刺,很不痛快。 不过,因为三年前的事,如今安向晚的人品和形象早已不堪,前天安极行吩咐苏佩慈让她回安家一趟,就是为了劝她放弃跟宗先生立契约的事。 一但她真跟宗先生立下契约,那往后的日子还得了? “姐姐,没想到你过来得真早,看来你还是很相念在安家的日子么。” 安郁雅并不想用回家个字,要那样说的话像是默认她是安家的人,她是打从潜意识里排斥。 “是啊,安家的日子还真让我难以忘怀。” 安向晚又怎么会忘了以前他们是如何对待她的? 刚进门,便已擦出硝烟战火,这顿午饭想必敢是咽喉咙的了。 “但你别忘了,在这里我是少当家,这门你要进来,还得经得我同意。” 安郁雅这话说得显摆,就算极罡日那天事败,却未有并不影响她继承安家。 虽是丢了脸,但安极行游营销手段很在一套,那时丢失的尊严早已挽回。 “哦。”安向晚轻淡笑了笑,不当回事,走到沙发处随意挑了个位置。 想起四年以前,这里是她极少能涉足的地带,因为安极行不喜欢她这个外来的孙女,所以吩咐苏佩慈把她看管好,不能够乱跑。 在他们用餐的时候,她根本不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更别说同台共食。她大多数的时候,是跟着前来学艺的弟子在大食堂吃饭,但后来因为那场祸事倦令安兆堂去逝,安维艺成植物人后,她就连食堂都不能去了,而她的三餐是被人想起来才有得吃,甚至是他们故意想不起来。 安郁雅总是假惺惺的态度对她施舍,为了生存下去,她一直忍气吞生,相信着总有一天,她会出人头地,自强,不再需要安家给她施舍一口冷饭。 可那时的她还没盼到,已经遭陷害,被判入狱三年,过往对安向晚来说,是煎熬的炼狱,是吞食人心的梦魇。 安郁雅见着她这般冷淡的回应,心里有些不如愿,本以为自己继承了安家,安向晚就会失落难过。 这时楼梯处,苏佩慈尾随安极行下楼,真是孝顺个公公的好媳妇。 第114章 姐姐,你的位置在那。 安极行看到安向晚,眼中的不待见明显,想到今天把她叫来是为了契约的事,所以表面上只好把情绪压制。 “向晚,你回来了。” 苏佩慈这一声听着像是女儿出远门难得回家一趟的慈母,然而一切不过是虚伪的表演。 她知道女儿重情,打亲情牌是对的。 安向晚闻声淡笑,看到人走近,意思意思地唤了声:“爷爷,妈妈。” 可心里那股酸胀却又再发酵,视线里渐渐地氤氲水雾,在下秒,她告诉自己不能示弱,不能再受这些人影响。 她其实很恨他们,但,心里仍然有所期待,毕竟是亲人…… 安极行无视了她那声称呼,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从她面前走过。 “既然人齐了,开饭吧。” 家佣闻声立即去厨房张罗,把菜端上桌。 安郁雅看到爷爷对安向晚的态度,心里得意,因为这些疼爱,是安向晚永远也无法得到的,想着起身走过挽住爷爷的手肘走往餐厅。 安向晚无所谓他们的态度,起身,随他们走进餐厅,来到桌前时,安郁雅突然侧身,指了指,稍远的位置。 “姐姐,你的位置在那。” 安向晚顺着她指的位置看了眼,餐桌是长方形的,而那里正好是他们三个的下方,是蛮远。 她的饭菜是分配好的份,可见这挤兑多明显。 也好,总比跟他们同吃一盘菜好,想必他们的想法亦是如此。 安向晚无所谓坐下,今天的饭菜看起来确实是比以前吃的好很多,感觉挺讥讽。 “在咱们华夏,很多事情都是在餐桌上谈的,爷爷不如开门见山。” 安郁雅听完嫌弃地瞪了眼过去。 “姐姐,看来你是离开安家太久,不懂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了。” “向晚,先吃饭。”苏佩慈声音有些严厉地命令。 而安极行的脸色已明显不悦。 “可不么,我本来就是个野孩子,大宅门的规矩我不懂的了。” 安向晚看着眼前的菜,她实在没有半点食欲,旋即想到他们叫她今天回来的目的。 苏佩慈拿里着筷子正准备给安极行夹菜的动作一停:“向晚,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是非得要让妈妈难做?” “妈妈难不难做我不知道,等我以后跟宗先生有孩子后可能才体会得到吧。” 安向晚看似说得漫不经心,含笑的嘴角,目光里却隐藏着紧张与几分怕意,安极行对她而言,仍然是令她害怕的存在。 “安向晚,你是有多不自量力,才会痴心妄想怀上宗先生的孩子。” 安郁雅听到她那番话,忍不住厌恶唾弃,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恶心到了,本来就不想看到她在安家里。 安极行这时放下筷子,脸色十分的严肃,直视安向晚的眼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要你远离宗先生,只要你照我的意思做,我可以取消对你的封杀,让你在安家接驱魔任务,谋取生活费,你以前住的房间我已让佣人给你打扫干净,你想通了,可以立即回来,不用在外吃苦受罪。” 第115章 说的自然是人话,你难道听不懂吗? 他这席话觉得已是对她大发慈悲,要知道她才刚出狱不久,连生活费都捞不到,与其在外头租个简陋的单间,相比较之下,安家自然是她最佳的选择。 要知道,多少业界的驱魔师想加入安家,都还得进行严厉的考核,才能持牌就职。 安向晚听完觉得挺可笑,放下筷子,两手交叠平放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爷爷想得可真周道,我听完差点就心动了,只可惜这份殊荣,恐怕我消受不起了。” 苏佩慈听出了女儿的拒绝之意,这事情关乎到小女儿的利益,换个好点口吻对她劝道:“小晚,何必倔强跟自己过不去,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接受不是挺好?” “既然我说给你了,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 安极行的话无须是打算把准备好的东西硬塞给安向晚,也不管她领不领情。 安郁雅皱眉,厌恶地看着安向晚故作清高。 “安向晚别不识好歹,让你进安家,是对你的恩赐。” 苏佩慈看了眼小女儿,担心她这话会激怒了大女儿,自从她出狱后,性子似乎已脱离了她的掌控。 “小晚,你妹妹的话,别往心里去,毕竟是一家人,才会把真心话情不自禁说出口,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安向晚看着苏佩慈浑身是戏,为了安家的利益,可以对她再三低声下气,好难得。 “唉,可惜我昨晚跟宗先生已完成冥婚仪式,蒂印都烙好了,这不,正好洛在我头顶上,这位置真让我出乎预料。” 她话刚说完,对面三人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 安郁雅接受不了这事实,她始终想不明白,像安向晚这种花了底子,没有背景的低等人,居然能跟宗先生订成契约。 “说的自然是人话,你难道听不懂吗?” 安向晚满意地笑看安郁雅受打击的铁青脸色,扭曲得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真是大快她心。 “安向晚——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佩慈回神满目怒色地看着大女儿,事情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而且是在昨晚,想到这时间,她昨晚应该强制让她回安家的,想着真是来气,就差一步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三天之内,去跟宗先生和离,我刚才说的还是算数的,否则过期不候。” 安极行天真地说着,以为安向晚会答应,哪知她听完笑出了声。 “我说爷爷啊,您肯定是老糊涂了,跟宗先生订契约是我初衷,相比较之下,您所开的条件根本不足挂齿,敢情安家已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出手如此穷酸。” 安郁雅被这话羞恼成怒,当即激得情绪失控,起身走到安向晚面前,伸手过去,一把用力揪住她的头发,果真看到在她头顶上有个近似纹身的黑色腾图,那是来自远古时期的神秘印记。 “蒂印烙在头顶是吧,今天我就给你把它给抹了!”咬牙切齿,行为似个疯子。 “啊——安郁雅……你个疯子——放手!” 第116章 放手,我会自己走! 安向晚没想到她会这么野蛮,猝不及防的被扯得头皮辣痛,凭什么他们中伤她的时候,她要继续选择忍气吞生。 如今她有底气反击的时候,仍然要遭受他们的攻击。 安郁雅现在怒火烧心,气得两眼充血,她现在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把安向晚烙有蒂印的头皮给削了! “抢了我的东西,你还有脸了是吧——你这个下作的东西!呸!” 说完还往她身上吐了口唾液。 安向晚现在顾不得安郁雅的辱骂,只想快点让自己的头发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安郁雅!你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苏佩慈和安极行此时坐在位置上看着,半点没有出声劝阻安郁雅的行为,甚至苏佩慈还若无其事地夹菜孝敬安极行:“公公,这菜如何?” 安向晚听到她这一声话,心寒到了极点,那老东西夹起菜细细咀嚼,没有半点劝架之意,分明是在隔岸观火,任由着安郁雅欺负她。 而这样的事,在小时候也经常发生,苏佩慈在旁看着是从来都不管的。 她乱手中抓到桌上的菜盘子,直接往安郁雅那方砸去! “哐啷——” 一声陶瓷摔碎的声音响过。 苏佩慈看到小女儿被大女儿拿盘子砸了一脸血,赶紧放下碗筷上前,怒斥:“安向晚!” “啊——我的眼睛!安向晚你这个贱人!爷爷,妈妈,我的眼睛好痛……” 安向晚的反击令安郁雅猝不及防,一只眼睛被她砸伤,眼前被血染红一片,在母亲过来劝架的时候,恶意用力扯掉了她一缕头发,就算削不掉蒂印,她也要让安向晚吃苦头。 安向晚挣脱安郁雅的魔爪,捂着顶头麻麻刺刺的平辣痛,赶紧退开离她两三米,定眼时,才看见她手里,扯掉的头发。 但安郁雅也没落得好下场,苏佩慈护着她,明明是她挑起的事端。 安极行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放下碗筷,一掌用力往桌面打下。 “呯——!” “你个畜.牲!我们三翻四次给你机会,非但不领情,还出手伤人!来人,把她撵出去,通知业界甚至界外,任何人不得接济安向晚,否则就是跟安家过不去!” 安向晚抱着疼痛难顶的脑袋,冷冷地笑了出声。 “安家算什么东西,封杀我?那就看看你们如今是否还有这个本事!” 她话刚说完,就被三个男弟子进来,毫无怜香惜玉地用力拽着她往外带出。 “放手,我会自己走!”她挣扎了下,却没挣开,脚底走不成步。 “同样是人,可你这种人就是死也不足为惜。”押着她的其中一个男弟子唾弃地说了句。 “我几时稀罕过你们的可惜,少往自个脸上贴金。”安向晚倔强地反驳,力气仍然抵不过三个男人的钳制。 他们三个拽着她从客厅到院子,一路承受安家弟子和佣人的厌恶与谩骂,最后被扔出了安家的大门。 受冲力的影响,她脚下一个趄趔,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说不出的狼狈,就像被狂风暴雨的凋零花儿。 门里的的站着十几二十个弟子,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安向晚倒在地上,因为地上有砂粒,手臂和大腿擦伤了不少伤口。 第117章 发生了什么事? 她忍着刺痛,两手暗里掐紧成拳头,咬紧牙关爬起身,深呼吸,不让自己露出丁点脆弱,哪怕再狼狈,她也要笑着转身离开。 “安家的待客之道,我今日是领教到了,他日我定会十倍奉还。” 安家门里的人闻言,一脸极瞧不起的轻蔑笑貌,嘲讽:“呵呵,就你这牢改犯,还想跟我们安家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换我是你被封杀,没钱吃饭,就会选择去卖了,你若这么干,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给你钱的,哈哈哈哈哈……” 做人最没素质的就是用性攻击女性,安家的人品由此可见,不过如此。 因为是对方是安家,路人经过时也只敢看看,没人有敢过去扶安向晚,站在附近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安向晚无所谓,拍拍身的灰尘,说完转身抬头挺直腰杆离开。 这点侮辱并不能将她摧毁,因为她本就高傲,所以做不到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垂头丧气。 安家位置不算方便,但由于刚才她是被撵出门的,所以候在附近的出租车都拒载她,无奈之下唯有再走远点。 今天答应苏佩慈去安家,她并没有后悔这一举,虽被修理得很惨,但她也达到了想要的目的。 跟宗澈的契约,除非她灰飞烟灭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自动开口和离。 走了不知多远,终于打到了车,为了假装若无其事,她让司机送到附近的酒店,开个钟点房,梳洗干净再离开。 洗头的时候,洗发水沾时天晓得有多痛,让她抓狂,咬着牙关忍住了,这仇她一定会报的。 可她头发刚洗好,还没来得及吹干,就听到了房外一阵敲门声,还有房中座机不停地响,不知道发了什么紧急的事,头发湿辘辘地就冲出去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 在心里猜着:该不会是失火了吧? 门才刚打开,迎面看到刚才给她开房的前台小姐一脸焦虑。 “安小姐十分抱歉,我们刚收到上头的消息,不允许我们接待您,让您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几个就得被炒鱿鱼。所以希望您能行行善……别让我们难做,毕竟打工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想的。”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心一沉,拧眉不悦。 “可以,我进去收拾下东西。” 她心中虽有不满,但事情又不能怪酒店的员工,安家真是讨厌。 如此大费周章对付她,安向晚想到这,心情不由得变愉快起来,如此不就说明她对安家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么,既然如此,那她还真得好好利用这个资本了,否则就太辜负安家的一片“期盼”了。 安向晚拿起挎包,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下楼去前台退款离开。 本来还想着梳洗干净后,去找家诊所带是医院处理一下,可如今的情况,她只能打车回恭泽的别墅,要不到时候又给别人添麻烦。 离开酒店,路边的出租车,她没找,而是走远些才打车,幸好还有愿意载她的车子,否则她出入就很不方便了。 第118章 不幸遭遇了疯婆子病发。 算来上次金喜莱酒店的那笔收入也花得差不多,她要是再找不到活接,只会落得个坐吃空山的份。 如今她跟宗澈已有契约关系,照理找活做应该不难。 回到别墅,刚进门就看到宗澈坐在大厅的沙发那,四团小鬼火原来还在他身边飘荡,见她进屋,旋即沉入了地板。 宗澈看到小女人从外头回来一身狼狈,当即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安向晚听到他的关心,鼻腔忍不住犯酸,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朦胧了视线。 她没让眼泪流下来,倔强地抬起手背擦了擦,崛起小嘴,嘟喃:“不幸遭遇了疯婆子病发。” 说完端着满腹委屈,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宗澈看着她手上细密的伤口,几处还些许血水渗出,看来这疯婆子病得不轻。 “下次离那种人远点。” 宗澈话完,暗里给张妈下了鬼术,让她过来给安向晚处理伤口。 这女人总是不懂保护好自己,认识她才多长时间,她受伤的次数已超过一个巴掌。 安向晚听话点头:“嗯。” 张妈端水过来为她清理伤口,之后上药包扎。 静了好一会,在张妈处理完她的伤口,人退下后,她才试着开口道:“阿澈,我想找活干,要不快没零花钱了,但是安家对我封杀太厉害……” “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说。” 对宗澈而言,安家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患。 这次欺负她的是谁,他心里也清楚。 “好。”有了宗澈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晚点阿泽回来,记得让他给你重新检查一下伤口,下次不要再随便被人欺负,否则我会很没面子。” 宗澈这话乍一点似自私,语气听上去有几分宠意,他的女人被欺负了,那是他的失责。 “其实我是昨晚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安极行喊我去安家,结果被安郁雅欺负了,她拔了我蒂印上的头发,还吐我口水,最后被他们撵出了门……他们还逼我跟你和离……” 安向晚说得委屈,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以她现在的本事自然斗不不过安家,但宗澈可以,自然是希望被他保护的,只可惜当初口头约定过,不需要他保护,想想挺傻的。 宗澈听完目光暗沉了好几分,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她扯你头发,你就任由着她扯?” 安向晚低头有些心虚,声音低了两分:“我拿菜盘砸伤了她眼睛……” “那是她咎由自取,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宗家少主夫人,下次别去让鬼火靠近不了的地方。” 宗澈这话已暗示得很明显,如果小女人还听不懂他的意思,那就是猪。 安向晚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她经常能看到小鬼火出入,原来是他安排它们暗中跟随,鬼火散发出来的阴气太微薄,让她很难察觉。 听完他的话,今天受的委屈都值了,至少她发现了自己原来也是受保护的人。 “好。”意识到后,忍不住愉悦笑出脸。 宗澈对她无奈,被欺负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后晚,我带你去个地方,你把东西准备好。” 第119章 鬼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安向晚一听,暗暗在心里嘀咕:这是要给她的零花钱? 思忖之际不忘点头答应:“好。” 今晚男鬼真好说话,跟最初比起来,他现在热情多了。 所以谁说鬼可怕了? 明明比起很多人,它们却是那样的温和友善。 这时,屋里一股阴气从地板下蹿出,渐渐地感觉它就像深埋的水管爆水汹涌喷出,最后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是个中年男子,它身穿古代官服,脸色灰白,两眼却格外有神,看着特别像病态书生。 男鬼是有急事上阳界来禀报,没想到刚冒头,便注意到屋里有个女人,浑身挂着细密的伤口,仔细辨识一下,能闻到空气里带着轻淡的血腥味,而这一味道,可是上等极品,倘若在阴气重的地方,稍流多点血,就会招惹四方游魂对它前扑后涌。 不过这女子能坐在这里,亦说明她跟他们的主关系匪浅,何况她五官还生得如此抢眼的艳丽。 打量之际听了宗澈一声冷冰冰的问话:“什么事?” 他仿佛是听到了主的警告:不要对我的女人目不转睛——或许是他多心了。 赶紧收回视线,正色地稍俯首恭敬道:“主,上次会议半途中断,还有多项重要事宜,刘伯无法定夺,鬼官们希望主能再召开一次会议。” “可以。”宗澈听完点头答应,上次会议中断,是因为听到鬼火汇报说,安向晚看到了嫤儿奶妈的事。 安向晚坐在一边听得不大懂是为什么事,胡思乱猜着该不会是为了嫤儿吧,一想到嫤儿,她的醋劲当即就上来了。 “另外,这里还有几份公文需要您过目,签字盖章。”男鬼双手将锦布做的公文双手逞到宗澈面前。 乍看着特别像以前古装电视剧埯的大臣,带着奏折找皇帝批阅。 宗澈接过公文,并未打开,而是看着鬼官,淡漠问了句:“公文稍后我会让鬼火送到刘伯那,还有事吗?” 鬼官听完语塞,摇摇头,之后告退离开,临走时,他莫名有种主近来沉迷女色,开始不务正业了错觉,或许是他想多了。 安向晚见鬼官带着他的阴气消失后,好奇地冲宗澈问道:“鬼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现在想想,她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相比较之下那个嫤儿肯定知道他的全部吧。 “如你所见。”宗澈并未打算让安向晚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什么?”安向晚听不懂,她什么也没看到啊。 宗澈没回应,而是翻开手边的公文看了起来。 安向晚见着想问又不敢问,只好先走去厨房找吃的,现在都下午了,她的肚子早已空空。 一佣人正好在厨房里收拾,见她进来,询问了下后,更让她先到餐厅等着。 等餐送来的时,正好看到送来的菜,有两道跟今天安家吃的一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愤怒与心酸,一下子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汹涌,一发不可收拾。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那些人掉眼泪,伸手抽过桌面的餐巾纸擦干眼角刚冒出来的泪水,吸吸鼻子,告诉自己要坚强。 第120章 是不是想让自己脑袋上有片地中海? 宗澈的坐的位置能看到餐厅里的情况,虽在审阅公文,余光却在注意着那头的小女人,她的举动他都一一看在眼里,暗里沉了口气。 召出鬼火去通知恭泽回来给她处理伤势,就算她伤口流血不多,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他一点也不想闻到,因为那会令他感到有微微的心痛。 小会后,鬼火回来告诉他,恭大医生手术室里忙着,没有一两个钟头估计是出不来了。 听完男鬼眉头一敛,抬头看了眼在餐厅里吃饭人儿,正好这时她抬头视线朝他这方投来,刹那间对上,心头一阵微痒里还带着几分抓狂,旋即起身,飘到了过去。 安向晚恰巧感觉到他好像在看她,没想到抬头发现真是,刚确定,他突然就飘到了眼前,惊得她小心肝没由地漏了拍,跟着咕咚咕咚地怦怦加速快跳起来。 “怎么了?”一时间闹不明白他是怎个回事。 “吃完了,去阿泽的医院,让他给你处理伤口。” 男鬼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刚才让张姨给她处理包扎过伤口,说等恭泽晚上回来再做检查,怎么现在又叫她去医院:“鬼先生,我这不过是小伤……” “是不是想让自己脑袋上有片地中海?” 他看着她头顶空缺的那小块地方,血迹斑斑,蒂印上的皮肉像被蚂蚁啃掉了似的,坑坑畦畦,让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我知道了。”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有些被吓着了,难道是这头发被拔了后不会再长了吗? 想完赶紧把碗里的饭菜三两口吃完,起身拎好挎包换鞋准备出门。 只是突然想到件事情…… “鬼先生,因为安家封杀了我,不许任何人帮助我,现在就连打车都被拒载,你能不能帮我一下……”说到这个她就头痛。 “我会陪你一起去。” 宗澈轻淡给她道明,旋即人儿明朗地咧嘴一笑,换好鞋子,随他出门。 安家太不把他的女人放在眼里,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了,否则他们太不懂做人的规矩。 车子抵达医院,安向晚在挂号的时候,要求递出身份证,结果遭到了拒绝。 她知道这是安家所为,宗澈施了鬼迷心术,才让她顺利通过,挂号的医生自然得是恭泽。 宗澈让安向晚跟着走,他知道恭泽的办公室在那。 刚走到,就看到恭泽累得跟条咸鱼似的瘫坐在办公皮椅上,天晓得他已经是忙了三个手术……其他有很多医生可以主刀,但病患指命非他不可——累人。 看到安向晚和宗澈进来,好奇地立即坐正身。 “怎么过来了?小晚你又去哪闹腾了?”瞧她一身伤应该是摔的。 “一言难尽。”安向晚无奈叹了口气,就位坐下,着急问:“我被疯子扯没了把头发,恭医生你帮我看看还有没得救,以后会不会成秃子?” 恭泽一听忍不住笑出声,结果被宗澈冷冰冰地瞪了眼,生怕他说破什么,他只好忍着笑,起身走去给小美人检查,因为有只鬼比当事人还担忧的样子。 第121章 去,当然去,顺便帮你报个小仇。 恭泽给她处理好头顶上的伤口,便八卦地问起她的事因,记得她今天好像回安家去了。 安向晚声言,叹了口气,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过程陈述了一遍。 “听完佛都有火,安家太过份了。不过小晚你放心,有阿澈在,很快他们就知道错了。” 恭泽相信宗澈肯定不会坐事不理,话顿了下,旋即又道:“只是他们大费周章对付你,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不容易解释,因为我跟阿澈订下契约,把他们的目标抢走,所以羞恼成怒。” 安家死爱面子的尿性,她太了解。 “那你以前呢?” 恭泽觉得事情肯定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安向晚区区一介弱小女子,安极行名望那么高,至于这么费尽心思? “这个就不清楚了……” 以前,是她不想提及的惨痛往事,所以选择避重就轻带过。 恭泽大概也猜到她的想法,刚要岔开话题时,门口走来一护士敲响了三下门,看到办公室里有病人在。 “恭医生,安家那边指名要您出诊,挂的是眼科。” 安向晚闻声看向恭泽,好像在用眼神问他:你会不会去? “好,我知道了,你去找护士长安排下。”恭泽没想太多回应了声。 护士听完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安向晚见人一走,眯起眼睛问他:“你真的打算去?” 不过恭泽会去也是理所当然吧,医者父母心,何况是她跟安家有过节,又不是他。 “去,当然去,顺便帮你报个小仇。”恭泽阴险险地笑了笑,他像这么好心的人吗? 指不定等会到了安家,他们看清楚他样子,估计会吓一大跳。 “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捉住把柄。”宗澈腹黑提醒,这样的男鬼,再度刷新了安向晚对他的认知。 不过,他们这么为她,虽说做的是怨怨相报之事,但心里挺感动的。 伤口如今已处理完,恭泽开了个小方子,让安向晚去取药,他得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安家了。 安向晚拿着方子去结算,走去取完药后,她本想去住院部看看安维艺,但想想学是算了,现在风头火势,刚闹完矛盾,便跟宗澈一起离开了医院。 打车回到别墅,已临近下午四点。 宗澈送她走进客厅,停下说道:“你先回房休息,我阴间还有事情要去忙。” “好,你去忙吧,今天谢了。” 安向晚点头,今天多亏他才能顺利,否则还似以前孤身一人的话,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他身影淡化消失后,转身回房梳洗,今天虽狼狈,却远不及三年前被捉判刑时。 回房清洗干净浑身上下后,她感觉舒服多了,走到桌子那,倒了杯水服下消炎药,便回床躺下休息。 可刚有睡意的时候,放在床头柜面上的手机乍然传来频频的震动响,她无奈地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拿到眼前看了眼屏幕,是串陌生号码,不知是谁,猜着可能会是电销,直接拒听了。 哪知刚拒听又响起,她犹豫地看着屏幕好一会,才试着接通电话。 “喂,谁啊?” “小晚,是我,听说你又回安家闹事了,伤了安郁雅是不是真的?” 第122章 烂桃花 安向晚没想到又是宋绍,这人怎么比鬼还阴魂不散的难缠呢? 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不带脑子的质问,他当自己是谁,拿什么身份来责问她这些事情? “宋先生,我看你在武当上受伤的是脑子,建议你挂个脑科专家看看。” 宋绍像听不懂似的,话里还带着笑意。 “小晚,没想到你还关心我……” 他这话让安向晚胃里顿时一阵翻腾,懒得跟他多说。 “说你脑子有病,听不懂我也没办法,智商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会有。还有警告你,再骚扰我,保证让你承受的报应比武当更甚。” 安向晚真的很厌恶这个人渣,每一次被他骚扰,她都会忍不住自问当初自己是什么眼光,居然会看上他,还追了五年,真是她人生里的一巨大污点! 结果宋绍就是装作听不懂啊,自以为女人都是喜欢男人死皮赖脸的,可那也得看人啊。 “小晚,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知道过往做了无法弥补你的事情,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武当山那次,我是情难自控才会做出那种事……对了,我还有个事情告诉你,你被鬼缠身了,长得很恐怖……你是不是因为这事才去安家?” 宋绍也不管安向晚有没在听,一副语气深长说了一堆。 安向晚其实早已把手机放因床头柜上,调成静音,瞬间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谁要打来就打来吧,等她睡醒再回电,至于像宋绍这种死缠烂打的桃花劫,她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 另边 恭泽带着医助护士来到安家,一进门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恭泽这是第一次到安家,确实挺有派头,不仅家宅占地面积宽阔,前来学艺的弟子与在岗驱魔师人甚多,感觉比较像是一个驱魔大公会。 安极行亲自出来迎接,但他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恭泽,道貌岸然老脸笑得些讨好 “恭医生,您可算来了。” “嗯。”恭泽神色淡漠地应了声,给安家人的感觉他是个十分高冷的人。 “恭医生,我孙女眼睛让恶人给伤了,血一直没止住,情况比较紧急,有劳您随我这边走。” 恭泽听到恶人二字,俊眉微敛,在心里冷呵,面无表情:“好。” 尾随安极行前往安郁雅房间,看他老人家的样子如此掉以轻心,可不大好啊,想着忍不住嘴角悄悄扬了扬。 安郁雅现在是一脸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眼睛做了简单的包扎,仍然会有血水不时流下来,前得她直嚷嚷:“妈妈,我的眼睛好痛,会不会瞎了?” 苏佩慈坐在床边干着急,安慰女儿:“没事的,你爷爷把恭医生请过来了,他的阴阳医术那么厉害,肯定能把你治好的。” “那恭医生什么时候到?” 安郁雅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了,眼痛得难受,心里对安向晚的憎恨又浓了几分。 她刚想完,就听到门口传来几道脚步声,紧接着听到母亲告诉她,恭医生来了。 第123章 我是恭医生的……患者。 安郁雅闻声稍稍挪了下身,看向来人,赫然震惊得脱口而出,指恭泽说道:“怎怎么会是他,妈妈这男人就是极罡日跟安向晚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恭泽了声立即驻步在门口处,尾随他的医助护士随即停在外头。 安极行和苏佩慈闻言,才反应过来,仔细多看两眼后,才发现真是。 “你真是阴阳医生恭泽?” 苏佩慈有些戒备,女儿刚被安向晚伤着,现在这个男人跟安向晚又有瓜葛,说不定他是被安向晚颠倒是非游说,才故意冒充身份过来给安向晚报复他们的。 “你可以当我不是,无妨。”恭泽觉得这家人挺搞笑。 安极行冲苏佩慈怒瞪了眼,旋即好声好气请恭泽给安郁雅治疗眼伤。 恭泽给她检查完,缝合伤口时,故意不给她做局部麻醉,痛得惨叫个不停,苏佩慈和安极行把她当宝一样哄着,劝她忍忍,还让平时说话幽默风趣的弟子过来给她讲笑话。 恭泽见着心里替安向晚心酸,他并不怎么清楚安家与安向晚之间的恩怨有多深,但经过几次下来,对安家已无感。 收线时,他故意抹了点东西在安郁雅的伤口上,这种药的效果因人而异。 * 夜,星月黯淡无光。 安向晚一觉睡醒,已是晚上八点大几,拿过手机看了眼,宋绍在她睡着之后,又打了三四次过来,简直是没完没了,拉黑也没用,他总换着打给她,这渣男的毅力真是强得让她觉得可怕。 起来摸摸头顶的伤口已经不痛,结了好些小血痂。 进盥洗室洗了把脸,下楼吃晚饭,之后在大厅里打开电视看综艺节目。 大概看到临近十一点时,她突然感觉到有股强烈的阴气在逼近,速度不快不慢,像极了个优雅女性的信步。 大厅里温度骤降,令人浑身寒毛竖起。 安向晚拉高警惕,感觉阴气已距离她蛮近,事先念好防鬼咒。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没有黑符,效果不怎么好。 刚念完,沙发外围倏然惊现一道略显发福的中年女鬼身影,她脸上的法令纹明显,眼角有比较清晰的鱼尾纹,一身时尚端庄的打扮,气场有点大,不知是否跟恭泽认识。 “请问您找谁?” 这里可是活人住的房子。 “我澈儿不在吗?” 女鬼没理会安向晚的话,出口就反问,这感觉让安向晚挺尴尬。 听到女鬼刚说澈儿,指的可是宗澈? “请问您是……?” 女鬼目光有些挑剔,打量着安向晚,听说她的澈儿娶了个阳间的女人,特意过来看看什么情况,该不会就是这长得跟个狐媚子的小妖精吧? “我是澈儿的娘亲,你是谁?” 女鬼的话让安向晚始料不及,当即惊愕过去了好一会,没想到是宗澈母亲?! 恭泽今晚不在,宗澈也不知会不会过来,照理她不是应该去山洞里么,怎会到别墅里来找? 女鬼来得太过唐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 安向晚犹豫了下,才回道:“我是恭医生的……患者。” 女鬼听完不免觉得有几分可笑:“患者?” 她还是头一回得知恭泽那小子会带个患者回家,事情照理不可能似女人说的这般轻巧。 第124章 老夫人,您来了。 “是的。”安向晚心里有些紧张与担忧,明明感觉到已被女鬼识破谎言,仍然坚持撒谎到底。 “看你道行不错,只可惜还是欠了火候。”女鬼高人一等的口吻评价着安向晚的实力,至于她自身的能耐有多大,安向晚是不得而知了,女鬼城府蛮深。 “是的,我还很年轻,还得多多努力修行。”安向晚总觉得来者不善,才进门,一言不合就怼她。 都说自古婆媳矛盾多,这不,安向晚跟宗澈的鬼母初次见面,身份都未曾表明就擦出战火,日后,还得了?! 女鬼扯了个轻笑,旋即飘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处,优雅坐下,两腿交叠,当即散发出给人一种‘我是皇太后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她记得澈儿娶的女人叫什么晚来着。 安向晚并不知她前来的具体用意,不过还是老实回答:“我名字叫安向晚。” 女鬼听完她的名字,立即想起了那个女人的全名,刚才她就觉得可能是眼前这狐媚子了,没想到还真是。 哼,估计这女人是自知配不上她澈儿,才没敢在她这个做母新面前承认身份。 就这种靠脸上位的女人,古今上下她见太多,好看有什么用? “原来你就是我澈儿娶的阳妻,刚才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安向晚没想到女鬼是知晓她身份的,只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装做不知道,现在又来责问她? 想着她笑笑,故作镇定说道:“啊,刚才我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哪个澈儿,以为您是在说恭医生。” 既然女鬼要装傻,那她就奉陪到底咯,若是不小心激怒了她,动起手来,她未必会处下风。 可转念间想到,宗澈知道后,有可能跟她解除契约关系,到时候就不好了。 女鬼在安向晚说话时,目光直视着她双眼,仿佛能直击到她心底,读出她的破绽。 “老夫人,您来了。” 一声孩童的空灵乍然突兀插入,安向晚旋即看到有两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来,飘到女鬼身边,恭敬问候。 “嗯,你们少主呢?” 女鬼看到两小只,脸上的高傲眨眼缓和了下来,笑靥似温柔的母亲注目着自己的孩子。 “回老夫人话,主公务缠身,暂时无法上阳界见您。老夫人不如先随我们到山洞稍作休息,等主回来。” 小鬼火这是在给安向晚解围,把它们这老夫人引走,天晓得她打从生前就很钟意嫤儿姑娘的。 “好,我们走吧。”女鬼闻言,道了声,眨眼身影便从沙发上消失不见。 小鬼火见着松了口气,回头瞅了眼安向晚,跟着轻飘飘没入地板,阴气两三秒后散尽。 安向晚见女鬼一走,立即抬手轻拍了好几下胸口里受惊的小心肝,吁了口气——老天,吓死宝宝了! 好端端的宗澈的鬼母怎就突然现身了,真教她压力山大,总觉得打下来的日子可能会难以清静。 这事情还是等宗澈来找她时,再问问他要怎么办吧。 第125章 现在才来知道后悔,太晚了…… 看时间不早,安向晚关上电视回房睡觉。 睡到夜半的时候,突然感应到房中有股浓烈的阴气凝聚,惊得她立即从熟睡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结果…… “……” 令她无语,他是鬼不错,但过来找她好歹看看时间啊。 “鬼先生可知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半。”宗澈似笑非笑的扬了扬薄唇角,现身在她床边。 安向晚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算来她才睡下两个半小时,不带这样子的,她现在可是伤患,需要好好休息养伤。 “鬼先生,扰人清梦是不对的。” “既然你嫁给鬼,就得习惯跟鬼的生活。” 宗澈这话说得挺霸道,实际上是因为鬼母今晚来找过安向晚,他不大放心。 “好吧,那鬼先生这么晚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她问的同时在心里猜测会不会是为他鬼母今晚过来的事。 只是,小鬼火先前接她去山洞了,如今这个点数,他不是应该在山洞里陪鬼母才是吗? “我娘亲你不用在意。” 他确实是为这事来的,鬼母从芒山过来,其目的用意,他心里也能猜得到。 安向晚闻声点点头,不大放心问:“哦,不过你鬼母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那并不重要,她奈何不了你。” 宗澈这话似在揭他老娘的短处,今晚女鬼过来的时候还瞧不起她道行不够,他这么说似乎不大好吧。 “噢,那鬼先生喜欢我吗?”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巴掌大的脸蛋上微微笑出两小梨涡,看似若无其事的俏皮,实则心里早已在打鼓。 “你觉得呢?”宗澈直接反问题丢还给她,有逃避的嫌疑。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会知道……” 其实安向晚心里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喜欢她的,要是喜欢的话,他的态度为什么会如此。 她刚想完,男鬼突然欺身下来,吓得她失声惊呼:“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一言不合就扑上来,这样子很过份的好么! 关于上一次,她还记忆犹新,是不是男人做鬼后,就不需要讲究体力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吗?” 宗澈一脸痞色,简直就是衣冠禽.兽,惹得她心跳快得发慌,浑身有些发软无力。 安向晚倾斜开身,伸手抵住他胸口,犯难笑道:“鬼先生用嘴巴说就好……” “用行动表示比较实际。”男鬼无耻地凑近,伸手勾住试图想逃的小妖精,是谁三翻四次打他主意,用美色勾引他的? 若换以前的安向晚是一点也不冤,可她今晚很安份啊。 何况他这也不算是用行为表示啊,分明借机耍流氓,她还是比较喜欢他正正经经,特别是高冷有些不大想理她的时候。 安向晚被他突然用力抱紧,惊得到抽了口冷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呼吸进鼻腔,让她禁不住犯起小小的晕眩。 “宗澈,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么蛮不讲理,还这么无耻……”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男鬼醇厚的声音受欲.望的影响变得沙哑,俯首吻在她胸口雪白的交界线。 第126章 有事回山洞说。 冰凉的软柔触碰到她的肌肤的刹那,身体似产生了反差的化学反应,一点点升温,随着他每一下下的蜻蜓点水,似带着令到她酥麻的电流,穿梭过每一个细胞,令身体颤栗不止,神经紧绷,抵在他胸口的小手难耐地揪紧他的衣襟。 “你别这样……” 女人气若游丝的话语,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令男鬼听完心头更痒,拿开她抵在胸口的小手,困在她头顶上方,一手挑开女人的睡裙肩带,轻啃着她的香肩,咬出好几处小小的淤青。 她被他困住双手,带着三分泪湿的双眼里充满了无助,像极了只鲜嫩美味的小兔子,招惹着眼前的大灰狼赶紧把她吃干抹净。 安向晚对自己犯规的表情,毫不知情,知觉上感受着他每一个吻烙下的所带来的冲击力,令到她大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被随波逐流。 “叩叩叩——” 乍然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将房中的暧昧游戏打断,房外有着另一股阴气聚集。 宗澈最不喜欢的就是在他正兴起的时候被人打断,但门外前来打扰了他美事的,可不就是他的鬼母么。 “阿澈,你回来了,怎么不到山洞见我?” 女鬼飘渺的空灵声在昏暗中响起,似午夜凶灵来袭。 要不是安向晚早已习惯,换作普通人,要被吓破胆。 眼前那只想开荤的男鬼,闻声无奈飘开,只好择日再做继续。 安向晚见他一撤,赶紧爬起身,把睡裙穿好,扯过被单裹好身子,盯着他,等他走后,才能安心睡觉。 宗澈睹了眼床上小女人警惕的模样,心里立即生出几分不悦。 明明是她穿得太少,勾引了他,居然装无辜。 “下次不准穿这种衣服。” 她听完木讷地点头,旋即回神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胸口——老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种了这多“小草莓”! 不用他提醒,下次她也会换上中袖套装。 跟着男鬼便飘身从门扉穿了过去,几秒钟后,门外两股阴气随即消失了。 房里安向晚松了口气,为了防止再被打扰清梦,她决定用小叶紫檀做的金刚橛扎在四角,如此一来,什么阴气都飘不入,她可以安心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宗澈飘出房间后,未正视鬼母一眼,冷漠丢了句:“有事回山洞说。” 话落,身影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女鬼见儿子消失后,得逞地勾了勾白唇,跟着身影消失,随儿子身后离开。 宗澈回到山洞,小鬼火立即飘到他身边围绕,仿佛是他随身装饰品,他在黑棺边沿坐下,等着鬼母进来。 女鬼现身,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怪儿子,一脸不悦的神色。 “澈儿,为娘不同意你跟阳间女子成亲,嫤儿是你的未婚妻,你却让她等了这么久,这像话吗?” “娘,我娶她,是爷爷的意思,如果你觉得有何不满,可以找爷爷商量。至于嫤儿,生前我已说得很清楚。” 宗澈剑眉敛成个‘川’,口吻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第127章 你分明是想找那狐媚子风花雪月吧 “澈儿,你如今是不是觉得自己位高权重,所以就不想听我这鬼老母的话了?为娘生前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扶养成人……” 女鬼眼眶一红,越说越哽咽,跟着两横血泪滚滚滑下苍白的脸颊,光线若隐若现的环境里,看起来特别的瘆人。 “娘,又何必每次拿同样的话来说,您明知道我不会娶嫤儿的。” 宗澈胸口沉闷,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鬼母每回都以生时为母的话来压制,哪怕是活着的时候,他也未曾听从过半分。 “那你倒是说说嫤儿哪里不好,你要如此辜负她一番等候?” 女鬼无论如何,不管用尽什么手段都想让儿子娶了她看好的佳选。 “照娘亲这么说,老王叔等您亦有几百年,为何不改嫁于他?”宗澈的反驳让鬼母心塞。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我可是有夫之妇,怎么能改嫁。”女鬼拿捏起了旧社会观念说事。 宗澈不想再跟鬼母多言,对她会行孝,但不会样样都顺着。 “娘,您若无事,我还得回地府忙事。” “地府忙事?你分明是想找那狐媚子风花雪月吧。”女鬼的话说得好不幽怨,儿子脱离了她的掌控,日后如何是好。 “请收起您的无理取闹,我做任何事情自有分寸。” 宗澈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事情被受限制,除了爷爷宗璞之外,无论从生前到死后做鬼,他都是他最敬重的长辈,追逐的榜样。 女鬼闻声哭腔一梗,抽出手绢拭干净脸颊上的血泪,自嘲冷笑了下,转身气恼飘了下身影,旋即消失不见。 * 别墅。 恭泽从安家离开后,回医院又接了三个手术,他感觉自己快不是人了,是牛。 钱虽好东西,但一下子来太多,他亦有心无力,毕竟钱是赚不完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二楼,立即就被安向晚一把拉进了她房间,没想到小美人今晚这么热情,只可惜他身心疲惫,已是无福消受。 “恭医生,你可算回来了,我给你说,今天阿澈的鬼娘亲来了。” 安向晚一副紧张兮兮的口吻,突然见到了婆婆,她内心里根本没有当时表面的镇定。 因为刚才被宗澈种了很多小草莓,她换上了圆领的中袖睡衣,很保守那种。 恭泽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听完她的话,神色里露出几分意外。 “她过来给你说了什么?” 这鬼母山长水远从芒山过来刺探军情,可见她有多在意。 “没说什么,就是过来找阿澈,不过他当时没在,鬼火出来把她接去了山洞……” 安向晚说到这,美眸滴溜溜转了圈,跟恭泽打听起鬼母。 “恭医生,阿澈的鬼母你有没跟她相处过,了不了解?” 恭泽闻言,立即便猜出小女人的这番话的用意,但为小美人出卖军情,向来是他最喜欢的事。 “阿澈母亲姓沈,名媚妆。享年四十一,听说她是十六岁生下阿澈,亦就是说,阿澈享年二十五……至于他们全家是怎个回事,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给你说件事,你千万别难过……” 安向晚见他说得有些严肃,不禁犯起小小的紧张,问道:“什么事?” 第128章 她在上面刻着的是什么? 恭泽犹豫了下下,给她说道:“沈媚妆打从生前,就很钟意嫤儿,当初亦是她亲自挑选的娃娃亲,不过阿澈为何到死都没娶她,我就不知道了。” “哦……” 这事情对她来说是有所打击的,沈媚妆喜欢嫤儿,她也猜测过,娃娃亲那种事,在古时候常有,不足为奇。 今晚宗澈让她不必在意沈媚妆,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我还听说,当年嫤儿在阿澈死后,自愿为他殉葬,那口黑棺是她给阿澈准备的,上面的铭文还是她临死前刻的。” 恭泽给安向晚爆的料越来越多,让她始料不及。 那口黑棺没想到会是嫤儿给宗澈订做的,而且他死后一直住在里面,那棺上那些字,她一直以为是什么犀利的咒文,没想到是嫤儿临死前刻的字,光是想到这个,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在上面刻着的是什么?” 她认真看过一回,完全没懂刻的是什么意思。 恭泽闻声俊眉尾一挑,故意卖起关子:“想知道?” “想啊,你要是不说的话,也没关系。” 安向晚故作无所谓,恭泽这点尿性,经过几回,她早已熟悉。 “小晚美人,你就不能让我找点乐趣么……” 恭泽无奈,每次想稍微套路她总被反套路,感觉被她吃得死死。 安向晚闻言哭笑不得:“你直接说出来,不是更有乐趣。” 这男人简直就是大活宝,能跟他做朋友,是她的无上荣幸。 “好吧,我说……嫤儿在上面刻的字是小篆书,铭文是关于阿澈生前传事,另外还有一点,所闻是她对阿澈的思念之类的……” 最后一句是恭泽添油加醋加上去的,其实有没有他根本不知道,但上面确实有宗澈的生前传事记载。 安向晚听完恭泽的话,美眸阴险险地眯了眯,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故作豪爽态地拍拍了他的肩膀。 “没想到恭医生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老铁。”恭泽回应她一个认真脸,刚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还好及时用手捂住了嘴,要不得失礼了。 安向晚见状,说道:“今天辛苦了,时间不早,你去休息吧,明天再聊。” “嗯,明天我再给你说安家的事。”恭泽困倦地口吻丢了句,转身离开。 安向晚合上房门,回床躺下,在心里斟酌起…… * 翌日上午九点,太阳已晒得人有点生痛,明明已快立秋,却毫元季节要变换的感觉。 安向晚下楼吃早饭时,刚好看到恭泽从外头晨跑回来,这男人体力未免太好了,昨晚至少三点大几才睡,居然还有精力去路步,厉害。 “恭医生,早安。” “早啊。”恭泽回应了声招呼,一佣人及时过去给他送杯水和干爽的毛巾,接过后,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看到安向晚走下来后,跟她一起走近餐厅。 两人坐下后,张姨分别将碗筷送上。 “谢谢张姨。”安向晚觉得她们每天都如此,虽是工作需要,但还是该道声谢。 “安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份内事。” 张姨闻言微笑回应,这些早已是她习已为常的事,突然听到有人给自己道谢,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动和温暖。 恭泽听到安向晚致谢,觉得他这个当少爷的,更应该拿出点实际行动。 “张姨,等下告诉其他人,这个月有奖金。” 张姨听完稍稍一愣,旋即回神喜颜笑开道:“好的,多谢少爷。” 第129章 那嫤儿坟墓在哪? 吃过早饭,安向晚跟恭泽在餐桌上接着昨晚没聊完的。 安家的事,她现在暂时不想听,还是说说关于宗澈的事吧。 “恭医生,阿澈是做什么的?” 恭泽吃饱喝足了,从桌底下摸出平板电脑,想看看新闻,听到安向晚的话,他思索了下,摇摇头:“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在阴界肯定是个大佬级别的角色。” 安向晚当然晓得,这个光看他外表就明了。 “听说他有挺多坟地产,整个阴间的华南地区基本上都是他的。” 恭泽补充了句,这鬼要是在阳界是个活人,那还得了,必是富可敌国的首富。 “坟地产?”安向晚不是很懂这新鲜词,是不是说他有很多坟地可以出售? 可那不是阳界的吗? “这个就跟咱们的房地产差不多。”恭泽严肃地点了下头,说得好像做鬼比做人还风光似的。 实际,阴间的坟地,并不用花钱买,只需要为阴间做贡献,自然是能者居上。 这么说来的话…… “那嫤儿坟墓在哪?” 恭泽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女人该不会是想去把情敌的坟给掘了吧? “这个……我不大清楚,好似在芒山,葬在沈媚妆旁边。” “……” 安向晚听完有些无语,这两只女鬼还真是感情深厚,死了都葬到一块去了。 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俩葬在芒山,宗澈的黑棺却以洞葬的形式安在这里,该不会是风水问题吧? 刚想完,看到恭泽突然做了个受惊的小反应,跟着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瞅了眼来显后,薄唇勾起得逞的笑弧,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味道。 “成了。”他愉快地嘀咕了声。 “什么成了?” 安向晚好奇地拉了拉长脖子,想看看他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什么内容。 “安家给我打电话来了,嘘~”恭泽给她做了个禁声动作,跟着接通电话,打开扬声,故作高冷的语态。 “你好。” 电话听筒里这时传来苏佩慈着急万分的声音。 “恭医生,昨天您过来给我家郁雅眼皮上缝合的地方今早起来化脓了,这怎么回事?” 苏佩慈觉得是他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变成这样,否则怎会这点小伤口都处理不好。 恭泽听完憋着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 “你们昨晚是否让她伤口沾水了?如果是那必然。” 苏佩慈有些恼怒:“这点常识我们还是懂的,没沾水。” “噢,那如果没沾水,估计是伤了魂体所致。”恭泽觉得面对这种人,他的医德还是收一收。 “伤了魂体……苏佩慈不是很懂驱魔界里的术语,毕竟她不是修学道术驱魔的,但听起着似乎挺严重。 “不错,既然不是外在的影响,自然便是内在,安小姐长期跟鬼物打交道,魂体上难免会积攒不少伤痕,一但发作起来,可大可小。” 恭泽这话半真半假,安郁雅有没有积攒魂伤,他是不清楚。 “那恭医生现在可否有空过来看看我女儿,你也是知道的,容貌对女人有多重要。”苏佩慈心急如焚。 第130章 你是不是也看现代校园偶像剧? 安向晚听着,心里郁闷得梗痛,母亲若能分一半的疼爱给她该多好,可惜不会。 她们也知容貌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当初她被安郁雅绊脚推落老荆棘里,大半身和一边脸上扎满了芒刺的时候,安郁雅可有替她着想过? 恭泽听到这,下意识看了眼安向晚的反应,她两眼开始泛红,在鼻梁靠眼角的位置因极力隐忍,浮出了的青筋,刚才她还两手放在桌面的,如今已放到大腿上…… 或许他不该放扬声让她听到苏佩慈的话。 “今天恐怕不行。”恭泽难得休息,拒绝接活,昨天他已累得半死,得把精力补充回来。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阵小小的杂声,跟着说话的声音换成了安极行的沧桑沙哑腔调。 “恭医生,我孙女今晚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要您能来,条件您随便开。” 安向晚听完安极行的话,冷冷一呵。 “安老先生,您明知自个孙女有伤在身,却不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是什么事情值得你们扑上性命?” 恭泽这话挺嘲讽,面子这种事,对安家到底是有多重要,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突然间,他不由得觉得安郁雅挺可怜,但她却有着十分令人可恨的地方。 “恭医生,事情一言难尽,希望您通融下,只要能让我孙女能在短时间里感觉不到疼痛感也好啊。” 安极行自然是为了挽救上次极罡日失的面子,孙女伤固然重要,但此次关乎安家日后在业界中的立足之地,不能不去,何况孙女已是安家的少当家。 恭泽听完,抬眼看向安向晚,在用眼神询问着她:我到底去还是不去,全看你的意思了。 安向晚想了下点头,压低声:“去吧。” 不知道安极行说的是什么事情,着急着今晚去办,她得让人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捞到好处。 等等…… 先前宗澈说过今晚带她去赚零花钱的,不知道跟安极行说的事情有没关联,倘若有,正好报昨日羞辱一仇,哼,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咯。 * 夜,经过休息,安向晚昨天摔伤的地方,都已经好了大半,头顶掉发的位置已无影响,只等着它重生,这得多亏恭泽的良药。 沐浴完,安向晚稍做打扮,收拾好东西,等着宗澈过来。 恭泽今天中午出门后,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他在安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时至晚上十点,宗澈可算姗姗来了。 安向晚感觉到他阴气,看去时,被他惊鸿到了。 本以为他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打扮,没想到他今晚居然变装成现代风格。 刚过耳际的小碎短发,额前刘海稍稍从中间分岔开,身着白衬衫,领口松开颗钮扣,长袖折半到手肘处,腕上戴有块银亮的机械手表,黑色西裤,黑色系带板鞋——配上他俊逸出众的轮廓,棱角分明且识别度极高的五官,整个打扮分明就是现代在大屏里的‘鲜肉’标配! “鬼先生,你是不是也看现代校园偶像剧?”否则他这身打扮为何如此眼熟?! 第131章 说的也是,宗先生应该是穿古装的…… “没有。” 宗澈否认,他确实没看过,只是记得外出时,经常会看到这种打扮会出现在广告上。 安向晚不晓得他今晚受什么刺激开窍了,直言夸赞:“鬼先生这身打扮真帅气,比起大荧屏上的当红鲜肉还诱惑人。” 这话似乎夸得露骨了,等反应过来时,是听到他的谐谑。 “夫人既然喜欢,等今晚事情忙完,可以尝尝鲜。” 安向晚听完立即被自己口水给呛得咳出几声。 “不不不,不用尝就知道很鲜了。” 她哪敢跟一只无体力限制的男鬼抗衡一夜。 宗澈听完勾起抹若有似无的邪恶笑意,飘到人儿身边,伸手往她腰上一揽。 “走。” 说完,抽出背后蝠翼十字长剑,在地上划出个黑洞,带着她飘入,眨眼过后,来到一处极具华夏古典的大宅里,比苏式园林更具古色古香。 他们落脚的是一个偏僻别苑,等走出去后,穿过荷塘上的小木桥,入拱门后,来到一个聚集了不秒驱魔界人士的大厅。 仔细看,这其中还掺有不少鬼,应该是他们的鬼仆。 不知道他们今晚都聚这里,要做什么大事。 眼前人这么多,怕是僧多粥少,她的零花钱有保障吗? 安向晚刚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全因飘在她身旁的男鬼太抢眼。 “怎么看她身后的鬼仆,跟宗先生很像?” “别胡说,宗先生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做那黄毛丫头的鬼仆。” “说的也是,宗先生应该是穿古装的……” “就是。” 听到众人议论,安向晚似乎懂了他今晚换装的原因,回头瞅了眼他,发现他原来背在身后的蝠翼长剑都隐藏起来了…… 这还真教她伤心,原来是他这么怕被人认出来是她的鬼仆。 “要进去吗?”她问了声男鬼,进去的话可能真会被人认出他身份。 “嗯。” 宗澈轻淡应了声,搂着她直接穿过站在大厅门口的人群,进屋后找了个空位让她稍作休息。 今晚主持的不知是谁,看起来声势挺浩大。 刚坐下,屋外传来一阵不少的骚动,跟着听到人提到安家,安向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那些极品亲戚到了。 像这样大场合,安家不来个人,那太阳得从西边升起来。 安向晚坐在位置上,等着安家的人进来,看看今晚会是谁…… 啊,对了! 她突然想起早饭的时候,安极行说过今晚要让安郁雅参加个重要的事宜,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这时,见安郁雅半张脸缠着纱布,挽着安极行走进来,身旁另一边跟着苏佩慈——啧啧啧,还真是够拼命的。 安向晚记得,安郁雅眼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缠这么多纱布,是否太浮夸了? 安郁雅刚进厅门,抬眼就见安向晚坐在里面,位置还十分的显眼,这女人居然还有脸也敢一个人过来,她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局面? “爷爷,是姐姐,她在那。”她故意指给安极行看的。 昨天安向晚伤了她的眼睛,早上还化脓得厉害,刚好安家昨天已明说过要封杀安向晚,等下看她有多少脸丢。 第132章 古宅大事 安极行和苏佩慈闻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 “昨天才在安家闹了事,今天还有胆子跑这里来丢人现眼,哼。”安极行声量压小,他昨天是说过要封杀安向晚,只是事情却出现阻碍,看来是小瞧她了。 “公公,要不我过去叫她走。”苏佩慈提议了句,想要讨好他老人家。 “不必。” 安极行之所以现在不敢动她,是因为她身旁飘着的男鬼很像宗先生,它身份没确定前,不可冒然。 “可是爷爷……”安郁雅现在是不想看到安向晚,希望她会立即出糗,最好是被在场所有人像打老鼠一样,把她轰出去,如此才能稍缓她伤眼之恨。 安极行压住怒意,给孙女说:“莫急,眼下还不是时候,她身边跟着的男鬼好似宗先生,宗家在业界影响力比安家高。” “哦,我知道了。” 安郁雅听到‘宗先生’,这三个字就有所顾忌,偏偏她就是看不见那男鬼长什么样,真教她不甘心,为什么那宗先生不让她看到他? 要是能看得到,她一定要跟他说安向晚有多肮脏,身份有多低下,让他别跟安向晚立契约,而她才是最适合做他女主人的。 安向晚坐在位置上警惕地看着他们走进来,注意到他们充满敌意投来的目光,难免会有所担忧,毕竟昨天安家放消息出去要封杀她。 今晚还大大赤坐在这里,一会他们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让她狼狈又难堪的事情来。 但他们瞪了她小会后,就走开了,位置正好挑在她对面坐下。 安向晚看着业界不少人过去对安家三口阿谀奉承,对安郁雅的眼伤还特别的关心,询问的时候说话都格外大声,好似要把整个大厅里外的人都引去关注般,总之是浮夸。 安郁雅装着一脸无辜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讨到了不少同情心,不少未婚少男见着,还自告奋勇说要当她的护花使者,助她降魔成功。 而安向晚这边的人气跟安郁雅刚好形成鲜明对比,其实她倒乐得清静,养足精神等下好好干活,她今晚目的不过是捞点零花钱,顺便等候个反击的良机。 坐了小会,主办方可算出现了,是几个武当道士,年纪都在中年以上,光看他们的外表就十分的有信服力。 刚才还乱糟糟吵嚷的人群,立即变成分庭抗礼,安静听道士讲解今晚的驱魔事宜。 这古宅是国家重点保护景区,目前仅是半开放状态,因为这里时常出现闹鬼的现象,偶尔还会死个人。 前段日子,守宅的义工在重修的时候,意外发现这里有个庞大的地下室,有业界的人士致电通知武当说那是个养鬼池,数量其多如芝麻,阴气浓如血液,可见里头的鬼鬼怨气多重,推测它们至少被困在里面有上千年。 所以这次的驱魔任务就是将地下的凶鬼怨魂净化,能者多劳,自然拿到的酬劳更多,这次是国家出钱,酬劳自然比平时要多一倍,完事后,还颁发奖章,荣誉证书。 只要拿到这两样国家认证的东西,以后在业界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第133章 不知诸位对我夫人前来有何不满? 古宅的养鬼池设在古宅的西南面,这个交界位是阴气最重方位,血色的阴气从养鬼池里袅袅飘出,在夜色下泛着瘆人的异光。 道士带着大伙来到目的地,鬼池四周已摆满各种法器,还有祭台,其中有道教,佛教,甚至西方那边的阵。 在众人脚底下,是一张张苍白无色的面孔,目光怨恨地仰望着地面上的人群。 “这怨气……”安向晚皱眉嘀咕了句,太过强烈令她寒毛卓立。 “有怨气,很正常,这位小姐觉得有何不妥吗?” 站在她旁边这男的说话几分挑衅,语气里带着意有所指。 “何先生,那位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打小她的天赋就挺好。” 安郁雅这话说着像是在夸赞与认同安向晚,其目的她心里清楚。 “啊,原来她就是那个想要毒杀安少爷的毒妇,昨天还去安家大闹伤了二小姐的眼睛,不是说封杀她么,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人群里不知谁扬声道出这番话,跟着其他人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真有这种事?” “是谁请她来的,照理来这里都有邀请的帖子。” “估计是混进来的,让她把帖子交出来,没有的话,就轰出去。” “对,没有就轰出去。” “真真是蛇蝎美人啊,这么好的皮囊白给她长了,安家怎么会遭遇到这种白眼狼。” 安向晚听得背脊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 这里本就怨气重,倘若有人搧动负面情绪,很容易被怨气控制。 安郁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民心这种东西只要装装可怜,搏到他们的同情心,势利必将一边倒。 她倒要看看安向晚等下如何收拾。 “大家稍安勿躁,私人恩怨请离开后再解决,这里怨气重,负面心理会让自己神智受到控制。” 道士闻声皱眉提醒,这些人就没半点常识么,到底谁才是混进来的。 “道长,咱们还真得看看她的请帖,否则逢人都能混进来就不好了,毕竟这次是国家下达的任务。” 刚才接安向晚话的男人给道士提议,一看就是跟安家一伙的,阴险。 安向晚根本不知道有请帖这回事,是宗澈直接带她过来,当时也没想太多,岂料会被安郁雅揪到小辫子。 道士听着有几分犹豫,因为他并不确定在安向晚身后的男鬼是不是宗澈,倘若是的话,有无请帖都没关系。 “请问是宗先生吗?” 另一个道士在他思忖之际,先行问出口。 这问题亦是今晚很多人想问的。 宗澈闻言魂影稍微淡了下,眨眼恢复原来那身古装,醇厚的声音淡漠问道:“不知诸位对我夫人前来有何不满?” 大伙见状揉揉眼,才确定没眼花,刚才他说“我夫人”……莫非眼前这不被看好的黄毛丫头,真的跟他立下了契约? 记得极罡日那天的直播,安家本想去山洞降服里头黑棺的魔鬼,结果那是宗先生老庙,吓得安家一行人连连求饶。 说来,安极行当时的老脸也是丢尽了,打谁主意不好,偏偏自信以为极罡日能降了宗先生。 众人醒起这些刚发生过的往事,眼神里相互交会意思,那些墙头草立即往安向晚这方倒。 第134章 人才拍完马屁,众人忽然有种煮熟的鸭子要飞的错觉。 “没有没有,宗澈先生带夫人来,是我等的荣幸,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望宗先生有怪莫怪。” 这话说出口众人齐声应和,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男鬼,生怕被说无礼。 “对对对,我们今晚一定会好好协助宗夫人完成任务。” 这人才拍完马屁,众人忽然有种煮熟的鸭子要飞的错觉。 今晚过来就图点钱和荣誉证书,结果…… 安郁雅刚才还祈祷跟着安向晚的男鬼只是她虚荣心强,找个长得像宗先生的装装样子,没想到是本尊。 昨天她看到安向晚头顶的蒂印,也不愿相信是真的,直至如今听到众人对安向晚开始阿谀奉承,心里嫉妒得不行,却没敢再说半字关于安向晚的不是。 怎么她就看不见宗先生呢,刚才他给大伙都说了什么? 安向晚面对突如其来的阵势,蛮头痛,讪笑道:“多谢大家的美意,今晚是自由活动,都不容易,倘若各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开口。” 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人帮,如她所说的,都为了混口饭吃。 大伙听完暗里抹了把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叫她帮忙啊。 “宗夫人客气。” “是呀是呀,宗夫人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人心往往是吃软怕硬,且势利。 安向晚听完闻声笑笑摆摆手:“目前暂时不需要帮忙,多谢各位。” 说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男鬼,他刚才那一变装,活似上演了场压轴戏,很有趣? 不过多亏他在业界的影响力好,否则她刚才要被轰出去了。 古宅在此前已设好阵法,接下来将鬼池的封印揭开,里头的恶灵怨魂就会释放出来,得在天亮前将它们净化干净,再由宗澈通知鬼官差上来收押。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只有武当的吴悔道尊知晓,那道尊据闻今年已有两百岁出头,但能见到他的人不多,依旧是讲究一个缘字。 那头安极行见着,心里已有所忌讳,今晚绝不能让孙女安郁雅落安向晚一筹,否则名誉会有所下降。 开始前,大伙先让安向晚去挑仪式祭台,看在宗澈的面上,自然得把最好的让出给他的夫人。 安向晚见着也不跟他们客气,在宗澈的陪同下,走到设在鬼池边的祭坛区看了圈,挑了个正东方的祭台前停下,台下放有几本佛教经书,都是常用的超度经文《佛说阿弥陀经》《金刚经》《地藏经》等等…… “就这个吧。”宗澈觉得可以。 安向晚颔首应了声:“嗯,好。” 旋即转身面向在场众人说:“我就选这个吧。” 取出块黑色的软蒲垫,趁还没开始前,将天尊宝诰先念一遍,以作提前的防御准备。 安郁雅见着安向晚能得到那样的待遇,自是不甘心,不过由于她是安极行的孙女,第二个挑选祭台的是她。 安极行随她一同过去,位置选在安向晚旁边,苏佩慈因为没有任何驱魔能力,在此前已先行一步离开古宅。 其他人在这两个大头选完后,争先恐后地抢着东向的祭台,他们都认为大头都选东方,自然是那边地理方向最有优势。 第135章 顺利 其实,安向晚选得挺随意,凭感觉而已。 净化开始,道士负责把封条拆去后,鬼池里的恶灵怨魂瞬间似挣脱了囚笼,疯狂从池里汹涌而出,带着尖锐刺耳的鬼泣嚎叫,修为单薄的承受不住,五孔被震出了血,让人看着分外触目惊心。 道士见着,叫来做后勤的小道士过来把这些人带走。 安向晚面对这些阴界噪音,未有任何影响,神色泰然自若进行立香案,随即盘腿坐到软蒲垫上,口念了三遍:“恭请南无大慈大悲地藏王菩萨慈悲护持。”之后翻开《地藏经》诵起。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 在她念的时候,鬼魂一直围绕在她四周穿梭,企图恐吓着她,但有宗澈在,它们又不敢靠近,由于长年累月被困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宗澈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张狂。 因为这里并无佛台,所以在念经的时候,她需要每隔一小时恭请一次护持。 念《地藏经》久了,自身会好几现异象,例如能感应到怨魂的情绪与它们的伤痛,为此落泪,身感其受。 坐在旁不远的安极行见着,大概猜到她念的是什么,在旁指导道孙女进行,安向晚先念了《地藏经》,那他便让孙女念《金刚经》,如此他们也能抢到不少势利。 安郁雅听着爷爷的指挥,身旁有他老人家的保护,希望今晚能争到个风头,让宗先生记住她,她可是安家的少当家,论哪一点都比安向晚好,走着瞧吧。 其他人经验深浅不一,道行不够的自然不用说了,没多久就被后勤的小道士抬了出去。 这个好比一场大筛选,最后剩下的都是业界精英,同时亦有苦苦死撑的意志坚持者,但并未能撑到天亮。 超度净化这活若道行浅些,精力都单薄许多。 满屋的鬼魂,在佛经的影响下逐渐地安静了下来,静静地飘在安向晚四周,狰狞的面孔出现了难得的祥和貌,就连鬼池里弥漫出来的阴气也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青烟状。 此时,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 宗澈看了眼四周的鬼魂,今晚任务很成功。 他要在天亮前,让这里的所有鬼魂送到地府接受审判,拔出背上蝠翼长剑,在地面画了个比以往大两倍的黑洞,阴风不时从洞的深处吹出,引起了周围的鬼注意。 一只本飘在安向晚身边静听经文的老鬼,感应到后,朝洞的方向看去,不确定问:“这是……” 它话刚问完,四周飘出大片青烟的鬼火团,宛如夜中萤火,前来做引魂灯。 “天要亮了,老爷爷,您跟着我们走吧……” 一团小鬼火似俏皮的小童,绕着老鬼飘了圈,老鬼见着开心地笑呵呵,跟着它一同飘入黑洞,其他鬼魂见着,也相续紧随。 “好了,可以停下来了。” 宗澈温柔的声音在人儿耳际响起,将她从中唤醒过来,超度这种事情,下次还是不要让她沾手为好,太伤元气。 第136章 嗯,为夫如今不过是在履行夫人给的自由权。 安向晚睁开眼睛,意外看到漫天鬼火飘荡,还有那些恢复平静的鬼魂,排队进入地府,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几分恐怖里却又带着令人无尽的感慨。 宗澈飘在她身旁,俯视着人儿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为她拨去。 安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仰头看了看他,结果被他倾身吻了下来,但只是一下蜻蜓点水。 “鬼先生,现在可是在外头,人多。”安向晚害羞地红了小脸,捂住嘴,稍远离他两步。 男鬼闻声露出个轻淡的笑弧,旋即飘过去伸手搂住她腰身,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本来还想等安向晚走过来汇合,哪知她却神话般不见踪影,不禁感叹:“宗先生跟宗夫人果然恩爱理如胶似漆,羡煞人鬼。” “咳……”不知谁故意轻嗓子提醒,安家的人还在。 安郁雅今晚表示还不错,只是真实效果马马虎虎,成绩在较后的排名,不过道士给安家面子,未作公开。 但经过今晚,安向晚的名声足已震响整个业界,当然是以宗夫人的名号。 安郁雅是气得不轻,离开的时候,那些原来巴结安家的人,都在聊安向晚,连跟他们安家道别一声的人都少了很多。 回到自家车上,她就忍不住抱怨:“爷爷,你看今晚这些都什么人啊,简直是墙头草。” 安极行听完没有说话,倒是在车上等了一夜的苏佩慈,因为不清楚情况,安慰女儿:“小雅,人都那样,不忠不义的人日后不见得他们混得好。” “可不是,没了我们安家,日后看谁接济他们,白眼狼。” 安郁雅想到就气,特别是听到有人说安向晚和宗先生恩爱,她就嫉妒疯了。 要是她看得到宗先生,还有那安向晚什么事,哼! “爷爷,有没办法让我看得见宗先生?” 孙女这问题,安极行最近也在想办法解决,孙女天资很一般,这是事实,但他一直坚信可以后天改变。 例如他自身便是一个好例子。 * 安向晚跟宗澈回到别墅房间,她人还没回神,男鬼转眼就把她扑到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装变回了现代打扮。 “那个……鬼先生,我现在很累。” 她先前明明有说过不尝鲜了,他没听懂吗? 何况她做完超度,一点精力也没有,此时此刻想只埋头睡一个饱觉。 “嗯。一起睡。” 宗澈说着给她扯来被单,搂着她打算就这么入睡。 “不要,你在这里会影响我睡眠质量。” 突然间说什么一起睡,她哪习惯得了,总得慢慢养成吧……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嫁给了为夫,就得同床共枕。” 宗澈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不容人儿拒绝。 “咳……虽这么说,但也没这个必要吧,我说过契约成立后你还是自由身……” 安向晚有些语无论次,她快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好了。 “嗯,为夫如今不过是在履行夫人给的自由权。”宗澈一脸痞笑说出口,简直就是只衣冠禽.兽。 第137章 我有这么容易让你吃空山? 安向晚现在真的没力气,可怜巴巴眨巴着美眸,苦求:“那官人能否改天……” 宗澈闻声皱眉,看似很不悦,松开她,飘正身:“可以。” 说完眨眼身影消失不见。 安向晚见着心头咯噔了下,担忧猜测刚刚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话说今晚他才带她去赚了笔零花钱…… 不对,刚才走的时候,都没去领工资,就这么一声不坑走了,不知道那些道士会不会赖帐不发,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天晓得今晚念个《地藏经》就跟被千百只怨魂附过身似的,它们的幽怨让她现在胸口里还有股郁气堵在那里,似亲身经历过般,很虐很虐…… 有些人生前已过得很惨,死后还要被恶人封印在养鬼池里,去不了地府投胎,见不到天日。 光是想起当时他们的悲苦,她的眼泪就会忍不住流下。 下次她不会再做超度了,太过折磨身心。 想着爬起身,走去盥洗室泡个温水澡,驱散一整夜的疲劳,之后回床倒头睡个饱觉。 等她睡醒过来已是傍晚,下楼时意外看到恭泽在餐厅里,张姨正好端菜上桌,眼尖见着她。 “安小姐,开饭了。” 安向晚闻声肚子很给面子地叫了声:“饿……”小脸一羞,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进餐厅。 “小晚,我今天都听说了,你昨晚在古宅大出风头,武当那边刚打电话过来,说后天会把荣誉证书和奖金亲自送上门。” 恭泽笑脸吟吟给她报喜,这小女人他打从第一天就看好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没了。”安向晚拍拍胸口以示压惊,还好,跟着像醒起了什么。 “有说多少奖金吗?” 恭泽闻声回想了下,摇摇头:“没有,你很缺钱么?” 她人明明住在别墅里,虽说是他的不动产,只是她都没怎么出门花钱,缺吗? “当然缺,我都没工作,没收入,迟早有一天会坐食空山。” 安向晚说得理所当然,钱对她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我有这么容易让你吃空山?”恭泽挑眉调侃,同时执起碗筷,准备开动。 安向晚怎么听这话有点不大对妥呢? 不过,她现在确实是在这里白吃白住白喝白拿,只欠问他要钱花了,突然想了想,钱好像又就得不怎么重要了…… 刚想完,旋即又清醒了过来。 不不不,她本来就是个穷人,本来就很缺钱,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必须要有独立的经济基础,才能在这社会站得住脚。 * 晚饭后,恭泽接了个电话,说要去斋市出诊,别墅里剩下安向晚一个人,闲坐在客厅里拿着平板电脑看业界新闻,昨晚古宅的事处理得很成功。 还有人拍了些照片登在上面,不明觉厉的吃瓜众,觉得是电脑合成图片,其中一张聚集点比较远,看得不是很清楚,画面里是一对男女在漫天鬼火下亲吻,看起来很唯美…… “咦?” 她看着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刚在想着,屋里突然一股阴气袭来,凝聚速度很快,位置是她对面沙发地板下方。 第138章 我?我怎么了?呵呵…… 女鬼身影逐渐在沙发上明朗,等安向晚看清楚是谁后,女鬼已自来熟地坐好,一身素白襦裙,裙摆处绣有夏荷图。 “安小姐,晚上好。”嫤儿软糯的腔调,似江南三月里吹拂翠柳的春风,两手交叠优雅放在两腿上,让自己坐姿显得端庄大方。 安向晚坐在她对面,姿势很随意,不知道嫤儿今晚怎会孤身过来了,难道不怕被她一棒子灰飞烟灭? “原来是嫤儿小姐呀,我还以为是哪只女鬼不请自来,差点要上法器招呼了。” 嫤儿闻声脸上微笑一僵,旋即扯开个讪笑:“安小姐真会说笑。” “噢,承蒙嫤儿小姐夸奖,我向来都是幽默风趣的人。”安向晚这话咋一天,似厚脸皮的自卖自夸,但认真听能辨别出其中的讽刺之意,说白了是高级黑。 嫤儿抬袖,微微颔首挡了挡白唇,轻笑了下声。 “其实我今晚过来,是想把另外三份坟契还给澈哥哥的,先前我修行回来,没坟地寄宿,澈哥哥就拿了四份坟契让我去挑,现在挑好了,就想拿过来还给他。” 说完从袖里了取出三份坟契,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用的银票规格。 安向晚看着她放到茶几上的坟契,眉头煞时间不高兴的皱了起来,先前听恭泽说整个阴界的华南地区所有坟地都归宗澈管辖,他给嫤儿安排寄宿的坟地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为何是给她四份坟契挑着住,他那算几个意思? 心里此时很不爽。 “噢,原来是这样。好吧,我会替你转交给他的,还有事吗?”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过坟契,胃里犯起了寒抽,胸口里闷闷得有些难受。 “噢,没有,我就想过来还坟契而已,安小姐记得一定要帮我还给澈哥哥,要是丢了,会对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嫤儿笑靥温和,语气里却有着一种在交代下人办事的感觉。 安向晚眉头皱得更紧,本来就不爽她,还跑上门来耀武扬威,不就是给她挑个坟墓住么,多了不起的事似的,真可笑。 想着直接把拿到手里的坟契给撕了。 “你干什么?” 嫤儿本来还想看安向晚难受的样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过份。 “啊~你是问我这个吗?” 安向晚故作一脸不懂她意指什么,扬了扬手里撕成好几瓣的坟契。 “说了不要给澈哥哥添麻烦,你干嘛不听,真不知道宗爷爷为什么让澈哥哥娶了你。”嫤儿气得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安向晚听到她酸溜溜的话语,心情立即由阴转晴,笑道:“是啊,爷爷宁愿让阿澈娶我,也不叫他娶你,真叫你不甘心呢。” “你……” 嫤儿被气得两眼充血,这女人,妆姨迟早有一天会替她治的。 “我?我怎么了?呵呵……” 安向晚继续撕多两下坟契,嫤儿的脸色就显得更难看。 “我是阿澈的妻子,宗家的少主夫人,我们阳界结婚都讲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叱,阿澈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撕自己的东西,不知嫤儿小姐,为何如此动怒?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第139章 不影响,你放心寄宿吧。 “安小姐,我不过是来把坟契还给澈哥哥,你为何要这般蛮不讲理,我知道你定是因为上次生桩的,才会如此怨恨地针对我,可是我奶妈已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外出修行多年,原来的坟墓早已易主,如今澈哥哥不过念旧情,给我安排个坟地,你却……” 嫤儿说着流下两行血泪,举袖轻拭,低低轻啜,看着好不楚楚可怜。 “吓?嫤儿小姐,你这是来表演的吗?”安向晚说着把撕碎的坟契,往茶几上一丢,这白莲花可真会演,全球人民都欠她一个小金人了。 她话刚说完,身后一股阴气从四方凝聚成形,跟着传来宗澈严肃的低沉。 “怎个回事?” 安向晚闻声背脊心虚地一僵——糟糕! 刚才一时意气用事,把他的坟契撕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大发雷霆。 “澈哥哥,我今晚过来还坟契,结果安小姐却不知怎的,把坟契都撕了。” 嫤儿哭兮兮地说着,让自己尽显无辜。 安向晚听完嫤儿的话,本来还有点心虚的,当即冷嘲地笑了笑。 “对,没错,是我把坟契撕了。” 如今是到了男鬼选择帮谁的时候了,如果他选了嫤儿,她认了。 宗澈看着这场硝烟战火,皱起了眉头。 “澈哥哥,安小姐好似不高兴你安排坟墓我寄宿的样子,既然如此,我到别区去找找吧,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影响了你和安小姐的和睦相处。” 嫤儿哭腔浓重,边说边抬着手袖擦血泪。 好一招以退为进,看来是低估她本事了。 安向晚侧脸,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男鬼,现在想听听他的反应,会说些什么,暗里咬牙忍着。 宗澈俯视了眼沙发上满脸不高兴的小女人,再看看茶几上被她撕得稀巴烂的坟契,敢情她是野猫转世? “不影响,你放心寄宿吧。”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鼻子一酸,眼睛里泛起薄薄的水雾,心里顿觉憋屈,到底是不及他的小青梅,红唇扯出个自嘲的笑弧。 “影响,怎会不影响呢?我一点也不高兴她在你这里得到特殊待遇,倘若你选择她,我无话可说,你们高兴就好。” 嫤儿听到宗澈的话,再看安向晚生气的模样,胜利笑意藏在眼底,表面却故作蹙眉叹气。 “澈哥哥……对不起……” “没事。” 宗澈的话让安向晚显得难堪,刚才还得色嚣张的态度,令到她仿佛就是个跳梁小丑,被羞得红了脸。 她暗里咬了咬下唇,极力忍着眼角的泪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靥。 “好吧,既然如此,我已无话可说。” 她输了…… 输了理智,更输了尊严。 她不该对一只男鬼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话落起身,她坐不下去了,好狼狈,不再多看一眼,上楼回房。 宗澈见着对嫤儿说了句:“你先回去吧。” 说完飘身跟着上了楼。 嫤儿启齿又止,看着宗澈追安向晚而去的背影,白唇若有似无地笑了下,到底他还是犹豫不定的,那证明她仍然还有机会。 第140章 什么时候,他懂幽默了。 安向晚本想回房,但感觉到身后有股阴气追来,直接上了楼顶。 她现在很生气,对男鬼是想见又不想见的心理,希望他哄自己,便想到他帮嫤儿,心里就很不甘心,这脚踏两条般的花心鬼。 “你跟上来做什么?” 她一屁股用力坐到长椅上,别过身子,娇情不想理他,但心里又很希望他别走开,死皮赖脸地过来哄她。 “你这么用力坐椅子,它会痛的。” 男鬼这话说完,安向晚听完想气却气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他懂幽默了。 可是,用力坐痛的是她好么,他却关心椅子,可恶! “它痛关你什么事,你走,我不想理你。” 宗澈看着堵气的小人儿,飘到她身边默默坐下,目光眺望远处无尽的漆黑海域,星月乌云倒映其中,看起来很梦幻。 远方传来浪潮反复拍打礁石的“哗啦”,几声断续的蟋蟀,不知从哪个小角落里悄悄发出。 感叹了句:“心境放宽自然开。” 他这话没别的意思,仅是想表达,在烦恼的时候,看看海,会发现,其实自己很渺小。 有的人却又不甘弱小,想要变得更强大,甚至于想要征服全世界,唯我独尊,这样明明很累,可那并不能让追逐者停下他们野心勃勃的脚步。 安向晚现在正气上头,听到他的话当即误会了,转过身恼恼地瞪着男鬼:“你意思是说我太小心眼,小家子气了?” 人儿转身,宗澈这才看到她美眸含满眼泪的委屈模样,当即心头一软,伸手把她拉进侧怀。 “嫤儿撼动不了你宗夫人的位置,爷爷亦不会让她进宗家的门,你大可放心。”话里带着几分温柔。 “是啊,爷爷是不会让她进门,但你对她有所偏心,搞特殊待遇……我不想你对她比对我还好……” 安向晚酸溜溜地说着,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背着他。 宗澈听完薄唇微微上扬起个好看的弧度,人儿犯红的小耳朵露在黑发外很抢眼,忍不住凑近逗她。 “可以,但……那要看你是否能把为夫伺候好……” 安向晚闻言心脏受他话刺激,咕咚咕咚快跳得跟打雷似的在耳际回响,视线和脑子意识有些晕眩。 伺候什么的,她她她她…… “什么伺候,我听不懂……” 对,在这种时候她必须装疯卖傻。 这色鬼,愈来愈不像话了。 “夫人,为夫说的是房中秘事。”宗澈侧过身,将娇小的人儿笼罩,霸道地将她身子扳正面向他。 安向晚有些不知所措,不敢正视的脸,生怕多看一眼,会晕得更厉害,这种事情,亏他说得这么露骨。 “没羞没臊……” 逞强地嗔了句他,结果却被他冰凉柔软覆来,她的大脑就像装了定时炸弹,瞬间爆炸,糊了。 他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搂紧人儿往怀里揉入,尝着她口中的醇酿,戏绕她躲闪的丁香小舌,她鼻尖薄喷出的温热呼吸,逐渐发热的体温,与他清洌的阴气,彼此似身处在冰与火的世界。 第141章 夫人,此话怎讲? 她朦胧的意识时,感应到他的大手在游走不定,每一次冰凉的触碰似有电流般,本应该能拉回理智,却适得其反,酥透了她的所有神经线与细胞,控制不住想要被他触碰更多…… * 等她缓过神来后,已是又一度被随波逐流,吃干抹净,身上斑斑密集的青淤,太过扎眼! 而且还是在楼顶的长椅上,这只万恶的禽.兽,他的节操呢?! “你无耻,下流!” “夫人,这是过河拆桥?” 宗澈邪邪的笑意,怀里人儿正坐在他大腿上,两手搂在她似柔软无骨的腰身,衣裳凌乱,画面春光无限。 “色鬼,说话不算数!” 安向晚脸蛋酡红欲滴,小手打了他胸口两捶,湿润的双眸,似秋水剪瞳,有华光流转。 每次都是她吃亏,他占尽她便宜,明明她在生气,不哄她就算了,还把她‘吃’了——过份! “夫人,此话怎讲?” 宗澈明知故问完抬手帮她身理身上的衣裳。 “嫤儿是你生前的未婚妻,但我现在是你的夫人,你要我履行妻子的义务,那你就不能对我以外的女鬼好,女人更不行。” 可是话说出口,安向晚又觉得很傻,事后才来跟他谈判……可就算事前谈判又能如何呢? 要食言的终会背叛。 “嫤儿自幼跟我一起长大,我视她如亲妹妹,再来,亦是我母亲的主意。” 宗澈提到母亲就头痛,她一心巴望着他能把嫤儿娶进宗家大门,这事情,几百年来,已不记得闹了多少回。 这次亦是母亲硬要他给嫤儿补偿,非他意愿,但也仅此一次,虽他如今位高权重,但不代表可以从他这里打开后门。 安向晚没想到他会解释,只是他的话还有待考验,嘴上说是妹妹,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哦……” 虽有质疑,却未有再去追问。 “今晚就当作是夫人撕毁为夫三份坟契的赔偿。” 宗澈对人儿今晚的伺候很满意,其实坟契撕了,再命鬼官重新印制便好。 安向晚听完当下皱起眉头,他这算什么? 刚瞪完他一记,眨眼四周环境一闪过后,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早点休息,我阴间还有事情要忙,有事可以叫鬼火通知我,它们就在附近。”宗澈把人儿轻放到床上,轻声交代。 “唔?”安向晚听着忽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妥,鬼火在附近的话,那刚才他们在做不可描述的事,岂不是被它们看到了?! 然而这不过是安向晚多心了,小鬼火还是个孩子,稍见有苗头冒出来,它们就赶紧撤了,妈妈说过非礼勿视。 宗澈拉过被单,往人儿身上盖了盖,俯首在她眉心蜻蜓点水了下。 “晚安。” 安向晚感觉额头痒痒的,被吻过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触碰过的位置,害羞地颔首,搞不懂他的意思。 “嗯,晚安。” 宗澈把人哄好,这才离开。 在他走后,安向晚躺在床上久久都没能入睡,胸口时心脏仍然怦怦跳得厉害,他事后看起来好像变得温柔了,是她想多了么? 第142章 那女鬼的侧脸看起来好像…… 翌日上午,恭泽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来。 安向晚才到餐厅坐下吃早餐,便接到了闺蜜的来电。 刚接通,听筒里立即传来她慌张的话语:“小晚,大件事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安向晚皱眉喝了口豆浆,放下杯子。 “我怀.孕了……不过,我事后有吃药的,可它还是中招了……怎么办,小晚?” 田依然现在昨天看了眼大姨妈助手,发现都超过一个月多没来了,不放心就去验了下,结果验棒上是两杠红…… “什么时候发现了?”安向晚算算庄煜生日那天至今已有一个月出头了。 “昨晚,我纠结了好久才敢打电话给你说……怎么办?”她很慌,看到结果的刹那,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你给阿煜说过吗?” “还没有……我在想要不要悄悄地把孩子打掉……” 田依然哪里敢跟庄煜说,本来那晚是她趁他醉酒主动撩起的事端 “先给阿煜说下吧,他有权、也有必要知道这件事,万一他愿意负起责任呢,你偷偷把孩子打了,他知道后,你有想过后果吗?” 安向晚劝着她现在最好别做傻事,何况以她对庄煜的了解,他绝对会负起这个责任。 “可是阿煜不喜欢我啊,他只把我当姐姐,发生这种事,他一定觉得很膈应吧……”田依然根本拿不出颜面去见对庄煜。 “依然,别妄自菲薄,你很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阿煜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不仅手艺好,对他还一往情深,你何不试着给自己一次突破的机会,反正不发生都发生了,或许是你和阿煜之间的转折点呢。” 安向晚说得苦口婆心,闺密的性子就是这样,有时候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给别人麻烦,可是这样子太傻了不是吗? 但她心里也很明白,再自信的人一但爱上了谁,都会变得自卑,就像是一个谁人都逃不出魔咒,何况女孩子心里本来细腻,重视感情。 “那我就听你的吧……那个……小晚……你现在有空吗?” 田依然有些吞吐地小心翼翼问道。 “有啊,今天天特别闲,想去哪,我今天陪你。” 安向晚暗时回想了下,明天武当那边才送东西过来。 “好,不过我想先去医院再确认一下。” 田依然祈祷那个验棒是山寨货,出错了。 安向晚闻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结束通话,给张姨说了声后,收拾东西出门。 * 市医院,周三来看诊的人不多,安向晚陪田依然进诊室里,医生问了两句,递给她一个透明的小塑料杯子和验棒,让她去女厕一趟,等显示出来了,再拿回去诊室。 田依然在间隔里鼓捣,安向晚在外头等她。 等了小会,忽然感觉到男厕里有阴气出现,这大白天的,居然有鬼魂出没了。 她试着左右瞧了瞧,确认没人,这才悄悄走到门口往里探头看了眼。 结果不得了! 男厕尽头靠窗边下水管旁边,一对鬼男女正在里头私会,四下无人无鬼,好不激情,那女鬼的侧脸看起来好像…… 刚猜着,女鬼的脸正好转了下向她那边,但女的并未发现她的存在,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宗澈的鬼母! 第143章 缺男朋友吗? 安向晚看清楚是沈媚妆后,心里大惊——不、不得了! 再看跟她亲热中的男鬼,十分的年轻,长得跟宗澈一点也不像——居然让她不小心撞见婆婆在外偷腥! 刹那间,她仿佛预见了宗澈老爹头顶上那片萋萋芳草。 唔……仔细想想,宗澈他们一家子死了那么久,不知他的鬼爹还在不在,不在的话,鬼母外出偷个腥乐乐也是允许的吧? 倒是……为什么挑在男厕里私会? 实在教她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要掺和进去为好,今天出个门能抓到了沈媚妆的小辫子,是个不小的收获。 缩回脑袋,刚转身,发现有四五个男子正排队站在她身后,直接把她吓了一大跳,背脊冒汗。 “没想到是个大美女。” “你在看什么?” 身后排队的男子看到安向晚的脸后,眼睛里闪过一片惊鸿,旋即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笑意。 “长得不仅漂亮,胆子还挺大,我喜欢,缺男朋友吗?” 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偷窥男厕,不过看在她高颜值的份上,他一点也不介意美人猥琐。 安向晚听完尴尬得胀红了小脸,连忙道了几声抱歉,转身撒腿冲进女厕里躲着——好丢人! 田依然正好从隔间里出来,看到闺蜜慌慌张张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小晚,你怎么了?” 安向晚闻声心虚得又是一惊,呵呵干笑了两声。 “没什么,结果如何?” 田依然拉长小脸叹了口气:“真怀上了。” 安向晚闻声沉下脸色,岔开话题,一脸正色说道:“走吧,先去找医生,等下我打电话让阿煜下班后过来,跟我俩一起晚餐,顺便把事情给他说了,早说早了解,省得你夜长梦多,胡思乱想。” “嗯,也好。” 田依然听完闺蜜的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回到诊室,医生也问过田依然的意思,她仍然是犹豫不定的,不过安向晚看得出来,倘若庄煜答应负责,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很好的,作为培养他俩感情的基石。 医生打好报告书给田依然后,安向晚便陪着她离开了医院。 本想去住院部看看安维艺的,但想到最近才跟安家闹僵,这个时间去的话,肯定会撞见苏佩慈,届时就不好了,所以还是等过段日子再去探望吧。 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是否有所好转,真希望他能快点苏醒过来,如此,她内心的罪恶感才能减轻。 当初安兆堂若不是保护她,而是只保护安维艺的话……情况或许有所好转,但也可能比现在更恶劣。 在监狱的时候,她曾消极的想过,如果可以,她希望用自己命,换回继父与继哥的平安与性命。 可一切已成定局,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交易存在。 她如今能做的,只能是祈祷安维艺能快点好起来,安家应该由他来继承,而不是安郁雅那个草包女。 其实,安维艺打小天赋就不错,当年若不是出那场车祸,这么多年下来,他道行修为绝对在安向晚之上。 离开医院,打车去步行街时,安向晚在车上给庄煜打了电话,约他下班出来一起用晚餐,他二话不说就高兴地答应了。 第144章 我会负责的。 晚上七点出头,华灯初上,天色刚黑下来,素锦阁。 安向晚和田依然已等了一个多钟头,庄煜才姗姗来迟。 他本以为只有安向晚,等进包厢门,才发现田依然也在,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小晚,依然姐。”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坐下,目光却未曾正视田依然一眼,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 看人到了,安向晚按了下钟,服务员随即敲门走入,询问三人的点餐,之后道了声需要等十分钟左右,便退了出去。 包厢里气氛又一度隐入尴尬。 安向晚把装着柠檬水的透明玻璃拿在手里,目光在田依然和庄煜之间流转。 静了两三分钟,庄煜才微笑貌开口。 “小晚,驱魔业界的新闻我看了,你这次要大出风头了。” 安向晚闻声笑笑,不好意思地轻轻抓了下脸颊。 “也没有什么了,就是想去捞点零花钱,没想到会闹这么大的风头……” 说着她突然想起个事,脸色微微一变,问道:“爸爸他知道吗?” 庄煜不确定地摇了下头:“这重我不清楚,但那件事情,我建议你亲自去给爸解释一下比较好。” 他从未想过安向晚会有一天跟鬼冥婚,一直以为她会嫁个好男人,幸福地生活一辈子……结果让他很意外,也觉得很可惜。 “嗯,我会找时间去庄宅给爸爸说清楚用意的。” 安向晚无奈地挺了挺眉头,说完喝了口柠檬水,目光又看向田依然,感觉她似被凉在一边了。 想着闺蜜怀孕的事情还是等吃饱喝足了,再来想事情比较好。 跟着聊了些有的没的,田依然始终没插上一句话,安向晚也晓得她在挣扎中。 上菜后,食不言,慢吞吞地吃了好久,才让服务员进来收拾桌子,上些茶水甜点。 田依然神色已开始变得很不自在,她甚至想逃。 安向晚给她丢了记暗示她淡定的眼神,随即由她先说,毕竟这事情,总得有个突破口。 “阿煜,今晚叫你出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完示意田依然把报告书拿出来,递去给他的时候,她是有所犹豫的,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为难是肯定,深呼吸了下,才递出去。 庄煜看到田依然拿出报告书的时候,他已有种不好的预感,当看到安向晚将它递到眼前,看到是个妇产检查报告书,刹那间头脑空白了下,好几秒他的思维才顺归正位,有些迟疑地接过,仔细看了遍。 他没有说话,但也猜到田依然怀了他的孩子。 那晚的事情,他是事后到前台办理退房时才知道。 “我会负责的。” 就算有着不甘愿,但自己锅还得自己背好。 “阿煜,你别勉强,趁现在才刚怀,我可以……” 田依然在给庄煜台阶下,她知道自己很傻,只是不想用个意外怀.孕绑住一个不爱自己,自己却深爱着的男人。 庄煜没让她把话说完,打断,几分无奈说道:“我说了我会负责。” “阿煜,你想清楚了,你们一个是我的闺蜜,一个是我的弟弟,我都希望你们能各自好过……” 安向晚看着他们这样,自己也很难做,唉,清官难断家务事。 第145章 密码是你的生日。 田依然闻声也愧疚,当初要不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就不会让事情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对不起,阿煜,小晚。” 她万分抱歉的语气,说完,起身拿回摆在庄煜面前的报告书,情绪有些低落。 “阿煜,我不需要你负责任,因为你并不爱我,所以我不希望用孩子来束缚你,那晚是我犯下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实在很对不起……小晚,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拎起包包夺门离去,她感觉自己实在没有颜面站在庄煜面前,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肮脏。 安向晚见着起身,庄煜则不知所措,在犹豫着要追还是不追。 见他这样,催促了句:“去追呀,阿煜。” “小晚……我……”庄煜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也想过很多,对田依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哎呀,你什么,快去追呀。”安向晚看着急了,再晚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追见人。 “好。”庄煜听到安向晚的继续催促,心里跟着下了决定,掏出钱包,取出张信用卡递给安向晚:“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麻利地收拾了下,便匆匆追了出去。 安向晚有些意外,没想到庄煜的信用卡密码会是她的生日,没想太多,先把他的卡收起来,这顿饭她还是有钱支付的,等下次见面再把卡还给他。 走出包厢,随服务员去收银台结账时,身边有个人突然冲她惊讶地唤了声:“宗夫人?!” “嗯?” 安向晚下意识看去,是个三个稍年长的男人,没想到他们会认得她? “幸会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宗夫人。” 刚才先开口唤她的男人笑脸吟吟,并不算谄媚,他本想伸手跟她交握,可伸到半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觉得有所不妥吧。 “你们好。” 安向晚轻淡笑着回应了声,突然在外头被人认出来,令她稍微有些虚荣心,没想到仅是一天晚上,就能有如此效果。 “宗夫人,您这顿饭,我请客,来,合并到我这单子一起结。” 另个略带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豪爽地说了句。 直接从她手里夺过单子压到自个那份,加上信用卡一起递给收银员小姐。 安向晚见着有些不知所措,今天的财运怎么来得挺意外,不过无功不受禄,所谓拿人手短,这样的人情还是不要欠为好。 “这位先生,我和你并不熟悉,所以这个帐单我自己负责就好,多谢美意。” “这……” 男子闻言有些尴尬,最后他的朋友帮打了个圆场。 “既然这样,那下次有机会再请宗夫人吃顿饭吧。” 安向晚点了下头,随即让收银员把单子分出来,付完钱后,给三人意思意思地又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酒店。 她的性子并不算随和,跟不熟悉的人,她会保持距离,态度亦会淡漠许多。 打车子回别墅。 刚进屋,看到张姨和两个佣人在厨房开小会,她悄声换鞋走到楼梯口,余光下意识看了眼隧道,说来她有好些天没去山洞瞧瞧了,不知道那里现在成了什么样。 嫤儿是否还会趁她不知情的时候,跑去坐在黑棺上唱小曲。 第146章 哎呀,不小心脚滑 提到那口黑棺,安向晚心里顿觉不舒服,凭什么她的男鬼要睡在别个女鬼送的棺材里?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讽刺,想着转步走进隧道。 等来到山洞,快到底时,看到有火光在闪跳,空气里有点烧纸的气味。 走到时一看,没想到又是那个嫤儿在这里瞎折腾。 黑棺前,她摆了好些祭品,还弄了个铜盘子在烧阴施纸,竹篮子还有很多。 “哎呀,嫤儿小姐,怎么这么早跑来找我家官人啊,在烧什么呢?” “安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晚还跑山洞里来。” 嫤儿今晚的语气听着有几分嚣张。 安向晚猜,她是不是因为昨晚宗澈偏帮了她,才会这样,想着冷冷地呵笑了声。 “可不是么,我家官人说了,我晚上要是睡不着就到这里来找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咳,原话其实并不是这么露骨的,只不过是对付非常的鬼,要用非常的手段。 “恐怕今晚安小姐要孤枕难眠了。”嫤儿哭眉皱了皱,满目里写满了对安向晚的同情。 安向晚见着就觉得可笑了,她还需要一只女鬼同情? 想着走向前去,故意用脚踢开火盆,吓得嫤儿失声惊叫,飘身闪到一边。 “哎呀,我脚滑不小心踢到了,抱歉抱歉。” 安向晚说完走到黑棺边上,懒洋洋地坐下,故作一脸大惊,捂住小口,样子有多欠就有多欠,气得嫤儿掐起拳头。 “你故意的!” 安向晚耸了下肩,从黑棺上轻跳下来,又故意地往祭品上踩了一脚,直接踩了个稀巴烂一地。 “哎呀呀,实在对不住了,山洞里太黑,我有点夜盲症,嫤儿小姐有怪莫怪。” “安小姐,你别太过份了,这些是我特意给澈哥哥准备的祭品,他在阴间忙碌,每天都需要祭品来维持精力,你现在把它们毁了,会影响澈哥哥的,你什么都不了解,都不清楚澈哥哥的需求,总是任性地破坏,昨晚也是,今晚也是,你这种公主脾气,澈哥哥迟早有一天会休了你。” 嫤儿苍白的脸色因气愤而变得有些扭曲,双眼氤氲出血泪,怒瞪着安向晚,似要把她煎皮折骨来泄心头之恨。 “噢,抱歉了,我家官人对我喜欢得紧,倒是你,都过去几百年了,他都没不娶你进门,却娶了我,当然是因为不喜欢你咯,一看你八字哭眉,天生就是克夫相,啧啧啧……谁敢娶你。” 安向晚摇头咂嘴,嫤儿越气她心里就越解气,让她嚣张。 嫤儿被她气得半天说不出口。 安向晚见着,继续又道:“嫤儿小姐,奉劝你还是离我官人远点,大清已灭亡,一夫多妻制是不存在的,倘若嫤儿小姐不听,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要知道,你的修为跟我打起来,就好比以卵击石,懂么。” “哼,你以为妆姨会让你坐稳宗家少夫人的位置,该醒醒的人是你。” 嫤儿怨恨到了极点,可自己又打不过安向晚,只能等着沈媚妆替她修理这个狐媚子了。 第147章 哦,我等着你来找我算帐。 “哦,那我拭目以待咯。” 安向晚听到嫤儿搬出沈媚妆来压她,不禁觉得可笑,天晓得她今天才抓到婆婆的小辫子,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直到竹篮前,拎起来看了看,这些阴施纸档次还挺高。 “放下我的东西。” 嫤儿生怕她会再破坏,警惕地冲她斥了句。 安向晚红唇扯了扯,笑道:“好呀,那看嫤儿小姐能否接住了。” 说完扬手往她方向扔去,竹篮里的阴施纸太轻,眨眼随风从篮子里吹散了出来。 嫤儿见着赶紧飘身过去接住,可数量已所剩无几,眼眶通红,好不委屈。 “安向晚,我跟你没完,走着瞧。” “哦,我等着你来找我算帐。” 安向晚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修为不高总是指望别人帮忙,还想当小三,简直极品。 在她话落后,嫤儿就拿着篮子消失在了黑暗里,一旁还在燃烧的火盘附近,有块东西引起了安向晚的注意。 走过去捡起来,仔细看了眼,原来是块月牙白玉佩,玉的正面调有几朵祥云,背面是一个古代记载时间的字样,玉端打有个小圆孔,系着根编有喜结的白绳子,末端挂有玉珠白穗。 应该是刚才嫤儿弄丢的。 这时,四团小鬼火从地底下冒出来,飘到她面前恭敬问候。 “少夫人。” 刚才嫤儿小姐跟她在开战,它们四小只哪里敢冒头。 安向晚见着它们,微皱着眉头交代道:“下次别再让她随便进来,知道吗?” “呃……要跟主请示过才能给夫人准确答复。” 小鬼火为难,嫤儿小姐是老夫人的心腹,它们做小的,不敢待慢。 “好吧,你们辛苦下,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先回去了。” 安向晚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瓜,有种冰冰凉凉的触觉,说完转身回别墅。 幸好她今晚过来了,否则又让那嫤儿给宗澈献殷勤,最看不惯她那非要去做小三的心态与嘴脸,烦人。 倘若她安分守己,跟她做个姐妹还是可以的,可惜呢。 回到别墅,上楼洗过澡后,想到庄煜和田依然,不知道他们现在说清楚没有,看看时间,快十点半了。 试着打了电话过去给田依然,响了小会,她接通了。 “小晚……” 声音听起来像刚哭过。 安向晚听着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关心慰问:“你还好吧?阿煜有没追上你?” “嗯,有追来。” 田依然说着吸了吸鼻子,她觉得自己这次做得很过,一直在自责。 “阿煜怎么说?” 她觉得庄煜肯定会负责任,就是闺蜜的想法如何,她这人吧,在感情方面挺示弱,明明可以迈前一步的,就像这次。 “说会负责,跟我结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周末带我去庄宅见家长……” 田依然的话里却没有一点欢喜,而是担忧。 “傻丫头,这不是很好吗?” 安向晚觉得这个结果挺圆满的,至于庄煜之后会如何对待田依然,应该……再差也不会到落漠她的份。 田依然闻言苦笑了下,似乎有所隐瞒,本想说的,但最后还是选择咽回肚子里,点头:“嗯,这次谢谢你了。” 虽然并是她渴望的结果,但也是她所不愿看到的局面,因为庄煜是真的对她没有那个心啊…… 第148章 她就跟只小野猫一样,爱兴风作浪 安向晚多少能了解闺蜜现在的心情,安慰了她几句后,听到她说累了就结束了通话。 今晚不知道宗澈会不会来,不过他就是来了,恐怕也是为了嫤儿的事吧。 她回床躺下,胡思乱想了下,便进入了梦乡。 凌晨五点大几,宗澈的紫衣身影出现在她床边,人儿睡得正熟,他来时把阴气封住,为了不吵醒她。 悄悄在她身边躺下,端详她白皙的鹅蛋小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如扇,此时她安静地模样,完全无法跟她醒来后的性子联想到一块。 醒来后,她就跟只小野猫一样,爱兴风作浪,醋劲大,否则又怎会总是针对着嫤儿,但这些他倒无所谓。 就这样陪着她睡到天亮,他才悄然离去。 回到山洞,小鬼火立即飘到他身旁围绕:“主,您可回来了。” “嗯。” 宗澈应了声,等着听小鬼火的汇报。 小鬼火跟了安向晚一天,发现了不少事情,其中他们家老夫人男厕私会年轻男鬼的事,也一并告知,另外还有嫤儿跟安向晚硝烟战火的事件。 安向晚让鬼火告诉他,以后不许嫤儿进山洞…… 宗澈听完鬼火的汇报,眉头皱成了深川,鬼母的事其实他早已知晓,只是不想去干涉她的自由,只要别太过份,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父亲早已轮回多世,把他们遗忘。 撤退鬼火,他飘身慢慢沉入黑棺里。 * 上午十点大几,屋外天色转阴多云,遮去了太阳光。 恭泽因为得知今天武当的人会过来,所以请了假在家里,安向晚跟他用过早餐后,一起坐在客厅沙发那恭候着。 等的时候,安向晚试着跟恭泽问起关于宗家的事情。 “那个恭医生……” 恭泽此时正民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果盘子摘黑提吃,闻声看向身旁边的小美人,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猜到又想从他身上挖崛军情。 “嗯,说吧。” 说完摘下一颗黑提扔进嘴里,咬得“嘎吱”响了声,满足地在心里感叹,张姨今早去买的水果真新鲜 “宗家现在还有谁?阿澈他父亲还在不在?” 安向晚这问题问得恭泽有些弄不懂她的意向,俊眉微皱看了她好一会,才摇摇头:“不在了,轮回好几趟了,怎么了?” “没,就是感觉都见过差不多了,好奇问问。”她避重就轻地回了句,这么说的话,沈媚妆私会年轻男鬼也是可以的吧…… “哦,真的只是这样?” 恭泽听着却不像那回事,这小女人一肚子坏水,肯定有什么事情让她发现了,否则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事情怎么会跑来问他。 “不然呢?” 安向晚不承认,昨天看到的事她暂时还不能跟恭泽说,说出来的话,就不叫把柄了。 恭泽刚要说什么,那头张姨匆匆走过来,说道:“少爷,安小姐,武当的道长来了。” 听完,他立即把果盘子放回茶几上摆好,起身,整理了下衣裳:“把道长接进来,准备好茶水菓子招呼。” 安向晚瞅见恭泽紧张的反应,忍不住好笑了声,搞得好似个父亲准备陪女儿上台领奖状似的。 第149章 没想到他们会过来 等了小会,张姨带着三个道士走进别墅,正是当晚在古宅主持的那三个,每人手中都各捧着个大小不一的明黄色锦盒,看起来十分的贵重与庄严。 道士走近,主动先行招呼礼。 “宗夫人,恭先生,午安。” “道长有礼,请坐吧。”恭泽客气地邀请三人坐下后,才与安向晚坐下。 安向晚眯微微俯了下首,坐下后,心里在估算着这次她会拿到多少薪酬,毕竟钱这种东西只会嫌少,绝对不会嫌多。 张姨和另一个名佣人送茶水菓子过来,之后退到一边候着,等着吩咐。 三名道士坐下后,各自把锦盒放到茶几,顺便打开,让安向晚看到里头装的是什么。 锦盒从左往右,第一个是一面锦旗,常有的玩意,她并不重视。 第二个是一个红布缎封面做的荣誉证书,跟大学毕业证蛮像,感觉没啥看头,要是给块银牌或是金牌,会比较实际。 第三个锦盒最小,里面装着的是一张银行卡,估计里面应该是存好了给她的薪酬? 跟着道士介绍锦盒里装的东西含义,跟她猜的一样,银行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总金额是二十万元整。 恭泽觉得这个数尚算合理,当相对来说还是偏低了些。 但对安向晚来说,穷惯了,突然间收到二十万,犹如受宠若惊,没想到第二桶金,这么多,这笔钱,她该怎么花才好呢? 她想了下,突然想到个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够不够钱,等改天约闺蜜去木材市场问问。 道士们东西送上,坐了小会,便客气道了两声抱歉后起身离开了。 恭泽看着人一走,这才伸手过去拿起证书和锦旗看了眼,之后嫌弃地放回锦盒里。 “就喜欢送这种玩意,一点用处也没有,还不如多给点钱实际。” 安向晚跟恭泽的想法刚好相反,觉得挺满意了,她那晚要的是名气与威望,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 当晚,恭泽让张姨加菜,给安向晚庆祝,顺便让她把朋友也一起叫过来,但田依然说有些不舒服,她猜是因为先前的事,只好天再给闺蜜补顿餐了。 本来想在饭后,跟答应恭泽一起去酒吧浪的,可想到宗澈先前说过不许她喝酒,只好婉拒留在家里喝可乐看综艺节目,忽然间好羡慕恭泽自由自在噢,原来婚后生活是这样子。 就在她闲得打盹之际,身旁和身后忽然袭来两道阴气急速凝聚,很陌生,同时也很强大,令她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压迫力。 两三秒后,来者身影呈现,她才看清楚是宗璞,宗澈的爷爷,还有刘伯,没想到他们会过来?! 安向晚看清楚后,睡意惊消退,起身恭敬问安:“爷爷,刘伯,晚上好。” 宗璞轻点了下,说道:“不用紧张,像平时那样便好。” 他今晚过来打扮跟武当那晚有些许不同,身上没有那晚的正式,头上只是用个玉冠束起花白的头发,身上穿着黑金色朱子深衣,但气场仍然庄重逼人。 第150章 那你来说说,她平日是如何个跋扈? “爷爷今晚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呢?” 安向晚这话问得战战兢兢,毕竟是只厉害的老鬼,稍有惹他不满,说不定自己连青烟都不剩了。 “就过来看看。” 宗璞苍老的空灵腔调,旋即又道了句:“鬼火,去把少主叫回来。” 话了,地板下方冒出半颗鬼火的脑袋,恭敬回应了声后,旋即沉下地板前往地府通告。 “少夫人,这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刘伯这时稍飘前些,在安向晚前方一米多处停下,双手奉上只长方形的黑色锦匣,说完揭开示给她看。 “是长白山的野山人参,参龄两百年,可助少夫人滋阴补气补血。” 安向晚又一度深感受宠若惊,今天真是个大好日子,怔神了好一会她意识到失态,才赶紧缓回神来,讪笑着不好意思接下,随即放在茶几上。 “刘伯客气。” 不过,照这形势,沈媚妆是无法影响到她宗家少主夫人的位置半分的。 宗璞在安向晚收下礼物后,关心问道:“最近阿澈对你可好,有没有欺负你?” 安向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欺负,好像有也好像没有,倒是她挺讨厌嫤儿,但又不能在老鬼面前提及,毕竟在背后打小报告,容易留下不好的印象。 思忖了两三秒才回答:“还不错。” “嗯,你们感情稳定便好,听说早日,沈眉妆过来过,她有没有为难你?”宗璞这话的口吻似在谈问公事,又似在试探安向晚的意思。 她听着自然不能够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避重就轻地一句话盖过。 “并没有,她只是过来找阿澈,后来阿澈不在,鬼火就接她到山洞去了。” 她话刚说完,沙发外又来了两股阴气,等来者身形清晰后,才晓得原来是沈媚妆和嫤儿。 没想到她今晚还真把沈媚妆给带来了,可惜啊,宗家老太爷来了,恐怕她计划要落空了。 在老鬼面前,她得安安份份,少说话为妙,要是只有刘伯在,她恐怕早就开怼嫤儿了。 “爹。” 沈媚妆现身后,飘到宗璞身边礼貌地问候了声,等宗璞点头示意她坐后,才飘到对面沙下优雅就座。 嫤儿有些胆怯,站在沈媚妆身边,恭敬地俯首开口:“宗老先生,晚上好。” 宗璞闻声点了下头,未看她一眼,这让嫤儿有几分尴尬,随即飘在沈媚妆身边,没敢坐下。 “爹,叫澈儿回来了吗?倘若没有,我让嫤儿去地府一趟。” 沈媚妆的话,自然是希望能让嫤儿在老爷子前面多多表现。 可惜这如意算盘打晚了。 “回夫人话,刚才老太爷已让鬼火去通告。” 刘伯在她话后,不温不火地回了句。 沈媚妆听完有些闷气,暗里瞪了眼安向晚,神色露出不满。 “爹,您给澈儿找的阳间媳妇,挺失家教,看到婆婆过来,都没声问候,平日里听说她行事作风还挺跋扈。” 安向晚没想到沈媚妆会在老鬼面前告她一状,这给她小鞋穿得可真是及时。 “那你来说说,她平日是如何个跋扈?” 宗璞神色平静看向沈媚妆,两手交叠放在拐杖的龙头上。 第151章 丫头,你也来说说。 安向晚闻声背脊一凉,老鬼听完会如何判断,说不担忧是假,但她现在又不能插嘴打断,否则,会显得她欲盖弥彰。 沈媚妆看了眼安向晚,轻视地冲她看了眼,呵笑道:“大概早两个晚上吧,嫤儿过来还坟契给澈儿,结果她却蛮不讲理却夺过手里撕了,就因为看不惯嫤儿跟澈儿有个婚约,还不许澈儿纳妾,您说她成何体统。” 说到这,她静静地观察了下宗璞脸色,见依旧平静,顿了下,继续告状。 “还有昨晚,嫤儿不过是给澈儿烧些阴施纸和供些祭品,她一过去就二话不说,上前去就踢了火盆,践踏给澈儿的祭品,你说这么个刁蛮泼妇,怎么能进宗家大门?” 她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不时幸灾乐祸地睨眼安向晚,这一状告下去,这狐媚子看她怎么死。 嫤儿虽是一直低着头,但听到沈媚妆帮她打压安向晚,笑意便藏满了眸底,祈祷着安向晚今晚就被逐出宗家大门。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暗里倒抽了口冷气,沈媚妆说的虽属实,却存在添油加醋,事情起因只怕一言难以解释清楚。 宗璞听完轻叹了口气,转头目光依旧,看着安向晚问道:“丫头,你也来说说。” 安向晚一听,大好机会,赶紧换上一脸委屈与无辜,语气里故意带些哽咽的颤音,这招可是跟嫤儿学的,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爷爷,其实我也只是被气上头了,您说,我一个现代女子,思维固然是跟古时代的女子不同,岂容忍得下跟其他女的共享自己的丈夫,您说是不是?” 宗璞闻声同意地点点头,见着,她继续又可怜兮兮地说道:“爷爷,还有个事,不知道您有没听说,就是嫤儿小姐的奶妈,到我父亲家里,亦就是您的亲家那住宅里打生桩,先前阿澈发了,把那对鬼孩童送去了地府。” 说到这,她下意识看了看嫤儿,似乎挺紧张的样子,跟着沈媚妆伸手轻轻拉过她手背拍了拍,以示安慰,让她不要紧张。 嫤儿此时说不担忧是假,因为奶妈那件事有很多问题,幸好她求情了,否则宗澈调查下去,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安向晚暗里轻呵,继续道:“可没多久,嫤儿小姐的奶妈又故计重施,不知打哪找来两个血淋淋的孩子,埋到我父亲家的水池里,意外让我不小心撞见,嫤儿小姐的奶妈居然要杀我灭口,幸好阿澈来了,本该嫤儿小姐的奶妈要接受惩罚的,可是嫤儿小姐却跟阿澈求情,又释放了出来……” “这是怎个回事?”宗璞听完龙颜不悦,严厉的目光看向嫤儿, 嫤儿听到宗璞的一声严厉责问,身子吓得明显地抖了抖。 她是万万没想到会被安向晚反将一军,以为有沈媚妆就可以压制下去,刚才打安向晚小报告时,宗璞都没什么反应,这下,估计她是要保不住奶妈了。 意识到会是这种结果,嫤儿便暗里不甘心地掐紧了拳头。 沈媚妆没想到安向晚的段位这么高,本以为她只会用蛮力。 第152章 我会改进的,爷爷。 “爹,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嫤儿的奶妈已被没收轮回的资格,从此不得上阳界,已是落得灰飞烟灭的结局,这惩罚很重了。” 沈媚妆自觉还有两把刷子,要对付这种黄毛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嫤儿听完沈媚妆的话心里得以松口气,旋即抓紧机会卖弄可怜,说得好不冤枉。 “宗老先生,嫤儿的奶妈在被澈哥哥压下地府时,已受到剑气重创,如今卧病在床,丧失行走能力,安小姐却依旧咄咄逼人,要置嫤儿奶妈于灰飞烟灭,嫤儿当澈哥哥如同亲兄长,我对澈哥哥好,真的不该吗?” “爹,我待嫤儿如己出,她唤澈儿一声哥哥,对澈儿好,我觉得是理所当然,应该的。” 沈媚妆应和说情,边说边察言观色。 安向晚听完暗里忍不住翻了记白眼,这地板洗得可真是给力。 宗璞听完沉长地叹了口气,都说三个女的一台戏,清官最难断的是家务事,各执一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想做个和事佬,让她们三个言和。 “丫头,爷爷知道你担心阿澈会被别人抢了去,但你放心,有爷爷在,宗家不会出现一夫多妻的现象,放开点心态,大肚包容些,知道吗?” 他说这话的同时,亦是断了沈媚妆和嫤儿的念头,但愿她俩能听懂他的意思。 安向晚已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帮作乖顺点头答应:“我会改进的,爷爷。” 宗璞满意地颔首:“嗯。” 这个孙媳妇他很看好,内外得体,道行修为的晋升空间还有很大,跟孙子正好般配。 可沈媚妆可不这么认为,闻声反驳宗璞的话。 “爹,嫤儿跟澈儿他们自小就有娃娃亲的婚约,嫤儿从生到死后做鬼,一直在坚守约定,如此辜负她,我们宗家是否太过份了。” 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替嫤儿感到委屈的神态。 “那老王等了你几百年,他不是一样委屈。” 宗璞这话跟宗澈那晚如出一辙,老王人不错,修为也可以,就是矮了些,秃了点。 “爹,您这话是要让我背弃信义于宗家么?” 沈媚妆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儿子和公公每次都拿老王那事作题。 “你以为你在外头做什么事,我和阿澈会不知道?” 宗璞声音听似平静,却夹着几分寒意。 沈媚妆听完当即脸色铁青,无话可说,心虚得半天说不出话。 客厅里气氛渐渐地沉寂了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宗澈从地府上来,现身坐到安向晚身边,给长辈问候。 “爷爷,娘。” “澈儿,你回来了。”沈媚妆像是找到了喘口气的台阶,打破沉寂。 “嗯。”宗澈回应有些冷漠。 “既然这要,那我跟嫤儿没什么事了,先回阴界了,爹,你们慢聊。” 沈媚妆自觉尴尬待不下去,说完带上嫤儿先行告辞。 宗璞听到她说要离开,只是意思地点了下头,随即开口问道:“阿澈,阴界的事务是不是很忙?” 跟孙子谈话的语气里带着随和的慈祥,明显与沈媚妆对白时,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嗯,最近东区游魂野鬼数量泛滥,比较忙。” 宗澈有些疲惫,他近来忙得精力几乎是负值的,哪怕有祭品摆在他面前,根本没时间去补充。 第153章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宗璞听完语气深长地给他劝道:“事务再忙,也要抽时间回来陪陪丫头,要知道,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我会的,爷爷。” 宗澈严肃地点头答应,其实他一直都有在意这个问题。 安向晚没想到老鬼这么护她,心里稍稍的安心了下来,只是她目前并没有考虑得太远,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心里不禁犯起几分感触。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抬头看去,是恭泽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高档的礼物长盒子。 “宗爷爷,我得知您过来,就立即赶回来了,还特意买了您喜欢喝的洋酒,82年的白香槟。” 他就跟见了自个亲爷爷似的一脸欢喜,把手里拎着的盒子,放到宗璞面前的茶几位置上。 “你这孩子,真有爷爷的心。” 宗璞闻声乐呵呵地笑了出来。 安向晚见着挺惊讶,还以为老鬼是个不言苟笑的长辈,没想到在恭泽一翻甜言蜜语之下,露出了难得的笑靥。 恭泽这小子可真真是男女老少通杀,拍得一手好马屁。 “可不么,难得爷爷您来一次,当得好好孝敬一番,要不我这做契孙的,就太不像话了。” 他刚喜颜悦色地把话说完,身旁边旋即传来一道轻飘的女子声。 “宗爷爷,晚上好。” 宗璞闻声,抬头看去,含笑点头:“嫣儿,最近阿泽这小子对你好不好?” 他这话是故意问的,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别扭。 从名义严格来讲,林嫣是恭泽的鬼粥母,但恭泽父亲却未曾跟林嫣阴阳结合过,从理论上讲,并不算正式的夫妇。 不过尴尬的是,当时,恭泽的母亲尚在,他父亲却跟林嫣儿结了冥婚,之后不久,恭泽的母亲得了怪病离世,恭父对那病也束手不策,最后恭泽因丧母伤心过度,把事情的结果强行怪罪到林嫣身上。 后来恭父在一次出诊回来的路上,被暗算受到重创,从此瘫痪躺在家中病床上,恭泽继承了他的阴阳医术,于是就让林嫣保护他,但他对林嫣很排斥,于是有了如今的局面。 “还行。” 林嫣早已习惯恭泽待她的态度,反正她只要守到恭父去逝,契约就会自动解除,届时她便可以恢复自由身。 恭泽听完抿唇斜扬了下轻呵,这女鬼真虚伪,明明他对她差得不行,心里肯定怨话很多,却假装一副清高的模样,当初要不是她,母亲就不会得那种怪病。 宗澈在趁着爷爷跟恭泽说话这际,低声给身边的小女人提醒了句:“很晚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安向晚听完颔首:“好。”起身,给宗璞和恭泽道了声:“爷爷,恭医生,时候不早,我先上楼回房休息了,晚安。” “嗯。阿澈你陪丫头一起休息吧,这里有阿泽陪我就好。” 宗璞有意给小俩口制造私人空间,心里盼着能有个僧孙子抱抱。 安向晚听完当即脸蛋一热,耳朵立马红了起来。 宗澈没错过她悄悄害羞起的反应,薄唇轻浅勾起弯弧度,回应了声后,伸手搂住人儿眨眼便上了二楼。 人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回到房间。 第154章 看情况,应该可以的。 房间里,安向晚刚站好,手忙脚乱地把宗澈推开,从他怀里逃到一边,生怕他今晚又会开荤。 “那个……我和你在宗老先生面前,装装恩爱的样子就行,不必真要一起睡……” “夫人这是要毁约?” 宗澈看着已脸色红润的小女人,看起来十分的可口,正想方设计引她入瓮。 “我好像并未跟鬼先生有过那种约定吧……” 安向晚耍赖,想当初为了立下契约,不惜牺牲美.色。 如今得手了,却告诉男鬼,她这块肥肉可不是给他吃的,这叫他如何舍得把刚尝进嘴里的鲜美嫩肉吐出来? “夫人不是说了不希望为夫被别个女的共享么?既然如此,夫人是否该好好履行本份?” 安向晚记得上次有说过这事,可她还是没习惯。 “可是,鬼先生,你总得让我先适应一下吧……” 宗澈听完不以为然,闪身飘到她眼前,伸手一搂,眨眼到了床上,他凤眸里含着邪气的笑意,人儿的美颜倒映在其中。 “夫人若不跟为夫睡,又何来的适应?” 安向晚咋一听,他的话是很有道理,但她害怕他会开荤,这才是重点。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只是睡觉?” 宗澈闻言笑意更浓,意思意思地答应:“看情况,应该可以的。” 这问题其实挺傻,男方到了床上,嘴上说的话都是相反的,就好比,一句经典的:“我就蹭蹭,不会进去的”——道理差不多。 安向晚将信将疑,不晓得男鬼为什么非得要晚上跟她一起睡觉,无奈叹了口气。 “我要去洗漱,换衣服才睡觉。” “嗯,去吧。”宗澈松手,暂时放她自由活动。 安向晚见着赶紧溜进盥洗室里,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劝走他才行。 一边刷牙一边想,可想到洗好脸,涂完保湿乳,还是没想出来,看着镜子里女人眉头深皱——好愁。 房间里,宗澈已经变装成一身睡衣,现代版的自己,记得,她上次好像挺喜欢的样子,估计今晚能得手。 “夫人,可梳洗好了?” 他躺在床上,悠哉地冲盥洗室方向问了句。 却把里面故意拖时间的小女人给惊得背脊一紧,这分明是催命咒,好像不要出去,可是……拖太久,就怕她不出去,他穿墙进来了。 最后,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扭扭捏捏走到床的一边,本打算挑距离他最远的位置,哪知他倒聪明,占在中间! 阿一西!还变装成现代人,睡衣半秀他那片精壮的胸肌,虽是病态的苍白,却有种类似二次元特有白色肤质的即视觉,他这样子分明是在犯规兼犯罪! 勾引良家妇女是不道德的! 天晓得她真的很喜欢他的现代模样,可理智却告诉她要冷静,不可以被美.色误事。 “鬼先生,你能不能躺过去一点……” 她要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好。” 宗澈笑笑点头,话落往她那方挪了挪近。 这一举动,可把她的心脏给刺激到了,他今天怎么了?! 第155章 夫人今晚吃过饭,是否明日就不用吃了? “……” 安向晚欲言又止,没想到他这么痞。 可心里却有一种想逃又不想逃的小抗奋是怎个回事? “啊——!” 刚想完,男鬼伸手把她往床上一带,人儿大半个娇嘀嘀的身子刚好压在他上面! 安向晚面对突如其来的举动始料不及,失声惊叫出口,旋即本能反应想要挣扎起身,他的猿臂却横到她柔软的腰身。 “鬼先生,别耍赖。” 说好只是睡觉,却吃她豆腐,这男鬼她是相处久后愈发看不懂他了呢? 明明平日里像朵高岭之花,关上房门到床上后,整只鬼转眼颠覆了她对他的印象,有种他被套路的错觉。 “夫人先前不是答应过要好好伺候为夫吗?” 宗澈谐谑的口吻说完,跟着把小妖精整个身子往自己上面一盖,女上男下的姿势好不H,羞得也人儿小脸红成玫瑰色。 安向晚听完咬了咬下唇,他这分明是在要挟她。 “可早天不是才刚……” 她说不出口,先前那些大胆都是装的,她根本没这胆量。 如今是骑虎难下,她坐在他身上,连动都不动弹一下,生怕会撩起他熊熊的孽火。 “夫人今晚吃过饭,是否明日就不用吃了?” 男鬼这歪理说得头头是道,安向晚想不服都不行,既然如此…… “好吧。” 她豁出去了,闭上眼,任他鱼肉。 宗澈看着女人视死如归的表现,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勉强她,翻身让她躺好到床上,掖上被子,搂着睡觉。 “……?” 安向晚还以为他要‘开动’了,结果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动静,困惑睁开眼,正好跟他四目交接,惊得赶紧挪开视线。 “睡吧。” 宗澈伸手轻轻抚了抚摸她的脑袋。 “鬼先生,你今晚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似个温柔的流氓,让她一时间好不适应。 “没有为什么。” 其实原因很多,他只是不想一一解释给她听。 “哦……” 安向晚微微低垂着头,眨巴了下眼睛,之后假装闭上眼入睡,可听觉与感观却清晰无比。 他微凉的阴气淡淡地弥散开,但并不会让她觉得有一丁点寒意,反而在这种近接三十度的夜里,很舒服,就跟吹空调似的。 宗澈怕会影响到她睡觉,特意封住阴气。 没了阴气冲击她的第六感,困意立即袭来,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宗澈在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后,才确定她已入睡。 时至凌晨三点,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宗澈悄悄收回搂在人儿身上的手,翻身坐起,衣裳在他意念稍动后,眨眼换回了紫衫黑裤银靴的古装打扮,头戴长冠,背上蝠翼长剑如闪干扰的画面闪跳了下,旋即定形在他背上,一道微弱的寒光从剑身掠过。 他飘身离床,目光淡淡地睹了眼窗外,是鬼火来通报了,穿墙出去。 “什么事?” “主,地府鬼官已到齐,在等您开会。” “嗯。” 宗澈低沉应了声,四团鬼火便在漆黑的空中,正下方位置拉开一道裂缝,阴风阵阵从里吹拂出来,夹着几声怨魂若有似无的幽幽哭泣…… 第156章 真是活久见,她的活宝闺蜜绝了! 翌日,中午。 安向晚起来时已是这个点数,明明昨晚并没有干那档事,居然还睡得这么沉。 吃过午饭,正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时,地上突然传来一声轻脆的“叮铃”,低头看去,是枚月牙白玉佩,捡起来稍回想了秒,才醒起先前在山洞里时,嫤儿掉的。 上面的日期她查过,是以前某个羊年的八月初七,算来,今年的中秋也快到了。 这上面刻着的应该是嫤儿的生日吧? 这玉佩她暂时等找到机会再还她吧,现在还不适合。 想完收回口袋,打电话给闺蜜,让她出来一起去逛木材市场,就当是出门散散心。 田依然接到电话答应了,约在木材市场的正门见面。 安向晚下车跟她汇合后,她纳闷问:“小晚,你来木材市场做什么?” “找上等木材去订做一口棺材。” 安向晚不以为然笑着回了句,伸手挽住闺蜜的小手肘往里走去。 田依然听完顿时语塞,这妮子…… “你为什么要订做棺材?” 她有些担心闺蜜因为嫁给鬼后,会想不开。 安向晚闻声侧头看了看她,在纠结着要怎么给闺蜜说这些关于鬼的事情,原因深知她怕鬼。 最后她还是选择说了。 “我早段日子发现,我那死鬼躺的那口棺材,是别个女鬼生前给他做的,所以我要把它换了。” 田依然听完当即抽了抽嘴角,见过换床换沙发的,没见过换棺材的,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事,真是活久见,她的活宝闺蜜绝了! 安向晚边走边用手机在网上搜索,用什么木材做棺材最好,有的说金丝楠木,不知道跟小叶紫檀比起来差了多少? 不过小叶紫檀的价格比金丝楠木贵得很多。 网上也说阴沉木最好,耐潮耐风化耐旱,不容易腐化,最好的是阴沉杉木,这个听说极稀有。 去的路上,打听了几家,问到C区那边好几家卖阴沉木的,便过了去。 等到后,没想到还真有她要的阴沉杉木。颜色跟山洞里那口差不多,几近黑色,木质细腻光滑,不过是否真品,还有待验证。 临走前,她问了下一口棺材用料的价格,老板开价是三千万出头,两小妞听完不禁有些眼黑,好贵,真要买下来的话,去哪抢这么多钱? 安向晚离开的时候,仔细想了想,最后给她想出去了。 转身拉着闺蜜去了拍卖公司,打算约人去山洞看看那口黑棺值多少钱,然后卖了,再买口新的。 只是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山洞,她想了下,决定晚上回去再打电话找人。 走近拍卖公司,安向晚问过大概价格,那里的人开价很低,理由是棺材。 逛了一天,安向晚送闺蜜回到她家楼下后,便回了恭泽别墅。 进屋后直接上楼回房,她掏出手机快速按出一串数字,拨出后响了三下,对方接通了,是道男声,听起来十分的恭敬。 “安姐。” “帮我找块阴沉杉木,急用,价格尽量压最低。”安向晚话语略显严肃。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成,等我消息。” “嗯。” 说完,她便结束了通话。 有些用力地靠到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第157章 她大意了……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再借用那人的力量,次数越多,她以后更难还欠他的人情。 晚上八点大几,安向晚洗完澡出来,听到手机传来震动声响,没想到是个座机号。 她电话刚接通,对方便着急地抢先一步开口,是道女子声。 “您好,请问是安维艺的亲属吗?我这边是市医院。” “我是,请问我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安向晚闻声大脑掠过一阵空白,没想到会是医院打来的,一下子担心得立即走去换衣服,准备出门赶去医院。 “病人正在抢救室里急救,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安向晚听到抢救急救这几个字眼,已慌得六神无主:“好,我知道了,现在立即赶过来。” 安家那边是怎么照顾安维艺的,居然弄出这么大的事。 一边在心里责备,一边收起电话,随便把头发往脑后一扎,衣服换好,拎起挎包匆匆出门。 经过大厅时,张姨见着她神色慌张,关心问了句:“安小姐,这么晚了要去哪?” “要去医院一趟。” 安向晚快语回了句,走到玄关换鞋,夺门冲了出去。 刚才用手机叫了出租车,来到路边时,车子刚好驶到。 路上,她催了几次司机加速,她现在就跟热锅上的蚂蚁,坐如针毡,胸口里心脏忐忑不安,右上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仿佛在预兆着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维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她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好过的,越想心越急得慌痛,几度眼泪就掉下来,好怕被司机见着笑话她,抬手快快把它们擦掉。 车子抵达医院,安向晚回拨了先前打给她的号码,询问到位置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等她快跑到抢救室时,远远看到安郁雅戴着个白眼罩,和几个师兄弟守在那里,爷爷和母亲怎么没来? 安郁雅听到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猜到肯定是安向晚来了,红唇扯了扯,轻呵:安维艺果然是她的软肋。 想着示意几个师兄弟起身,目光落在安向晚身上。 安向晚停住脚步,犹豫了好一会,不确定地走过去,两眼通红地看着安郁雅他们。 “维艺他怎么样了?” 安郁雅闻声好笑安向晚那一脸的天真,好蠢。 “维艺哥不就在病房里好好地躺着么。” 安向晚闻声大脑立即掠过刹那空白,背脊一寒,旋即渗出层薄薄的冷汗——她上当了。 原来这一切是安郁雅设下的圈套,骗她过来的。 “安郁雅,你想怎样?” 眼下情势,若说不怕是假,表面不过是逞强罢了。 安郁雅闻言冷冷地讥笑了下,跟着似受了大刺激地冲安向晚怒吼。 “呵呵……你上次毁了我的一只眼睛,你说我现在想怎样?!” 安向晚被她吓得身子抖了抖,这下大事不妙,今晚恐怕是在劫难逃。 刚才听到安维艺出事,她一颗心担忧得无遐顾及,才会中了安郁雅的计,现在回头仔细想想,她根本没给市医院留过联系号码,安维艺倘若真出事,医院通知的肯定是安家——她大意了…… 第158章 宗老夫人果然是深谋远虑。 “安郁雅,你别乱来,我要少根毫毛,宗家不会放过你的。” 安郁雅听完她的话,脸上故作怕怕,旋即又转变成轻蔑的冷笑。 “是么?可惜宗老夫人似乎并未认同你这儿媳妇呢。” 宗老夫人? 安向晚听到这四个字,想了下,才猜到是沈眉妆。 没想到她勾搭起安家来了,哼,为了把她赶出宗家,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呵。 “宗老先生认我这个孙媳妇就好。” 安向晚才怕沈媚妆,眼前只是怕安郁雅不要命地报复她。 安郁雅看着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稍抑高下巴,跟着毫无征兆地拍拍手。 “出来吧,好好替我招待宗夫人。” 安向晚闻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寒毛掠过,管她三七二十一,先逃为妙。 可她刚转身,四周乍然间冒出七八个混混把她包围住,吓得她当即艰难地咽了咽唾液,胸口心脏惊受吓得快速搏动,如雷在耳际打响。 “你们想做什么?” 警惕看着眼前那些混混笑得一脸猥琐,有的还恶心地舔着嘴角口水冲她上下打量。 “上等极品啊!” “让我先上吧了,光是看着就等不及了。” “白嫖还能拿钱,这种事哥几个今天是走狗.屎.运了,哈哈哈哈哈……” 他们乱七八糟地说着些难听的秽语,伸手过来强行把安向晚带进漆黑的小花园里,那里有片密集的芭蕉小林,位置偏僻,正适合干坏事。 “不要……你们放开我!安郁雅,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女!你们放开我……” 安向晚闻声被吓得花颜失色,眼下根本无处可逃,倘若是鬼,她完全无须惧怕,可大活人,还是混混,在他们面前,她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挣扎不了最后只能被鱼肉。 安郁雅看着安向晚被吓得苍白无血的惊恐脸色,心里有种似报了大仇的爽感。 可就算这样,她的眼睛也恢复不了光明,这一切都是安向晚的错,要不是被她先伤了眼睛,她就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看着她被混混越拖越远,任凭她叫破嗓子,这里也不会有人干涉,因为这是安家的事,谁敢出来做架梁? 安向晚无助又绝望,被混混带入漆黑芭蕉林,跟着他们逐个脱下上衣,用衣服把她手脚绑住,而她却完全抵抗不了。 混混划拳决定先后,排着队等着享用,第一个眼看着就要上了,地上突然冒出四团鬼火。 “夫人——夫人,我们来救你了——啊!” 安向晚见着总算有了希望,可鬼火刚要靠近,却被混混身上携带的东西弹开,鬼火想要吓走坏人,但他们根本看不见,急得它们围着安向晚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远处住院大楼的走廊上,昏暗的节能白炽灯光下 安郁雅正站在那里,欣赏着芭蕉林里的好戏,看到有鬼火出现时,忍不住哼笑。 “宗老夫人果然是深谋远虑。” “哪里,哪里,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安少当家亦出了不少好点子。” 一道妇人的空灵声响过,旋即身影闪了几下,在安郁雅旁边现形,此鬼正是沈媚妆。 第159章 女女女女人……你这是在念什么鬼玩意? 漆黑的芭蕉林里,男子正要对安向晚上下其手,被这些男人碰一下,她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排斥到了极点。 “她给你多少钱,我付双倍,你们去上她!” 安向晚咬牙切齿地道出口,如果钱能解决问题的话,是再好不过。 “妞,我们比较想上你……那个没你漂亮。” 对她动手的混混下流地看着她胸膛上的两团雪白流口水,两眼发青光,欲.望早已占据了他的理智。 “倘若你出十倍价格,我们会考虑考虑。” 在等着的混混嘲讽地说了句,那可是安家,她给再多钱,他们都不敢答应,就围在旁边看着,直接当成了现场直播。 安向晚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牙,两眼通红,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鬼火围在她身边也帮不上忙,混混身上不知道放了什么辟邪的东西,鬼火根本奈何不了。 “快去通知你们的主来救我……” 安向晚给鬼火说了句,如今只能指望宗澈了,这种时候,不知道他会在哪,赶得上吗? “少夫人,已有鬼火去通知,应该就快来了。” 鬼火现在很无奈,都怪它们的灵力太单薄,平日里只能当个小小的辅助差。 “你在跟谁说话?”混混闻声脸色有些铁青。 “你们刚才有听清楚她说的话吗?” “是在给我们说的吗?” ‘好像不是……” 这混混话刚说出口,他们几个脸色立即铁青一片,其中一个出声警告她。 “女人,别在这里故弄玄虚。” 安向晚从他们的话中听出惧意,有救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芭蕉林里阴气最重,厉鬼最多吗?” 她这话可不是编的,自小便听到老人家的口中都这么传,相信他们肯定听说过。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阿豪动作麻利点,我等不及了。” 说这话的混混有些不耐烦,语气里明显能听到他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俯撑在安向晚上方的混混闻声点头,伸手开始要脱她的衣服,鬼火见着冲过去想撞开他,可又被混混身上的东西弹了回来。 安向晚大概也猜到是鬼火灵力弱小的原因,既然这样,那她便置于死地而后生,稍用力咬破嘴角,让血腥弥漫于芭蕉林的空气之中,加上招鬼咒,相信很快,这附近的怨鬼就会朝她这方汹涌而来。 “吾行一令,四方游魂,速速显形,如有违逆,立入聻境!”——急急如律令。 正在脱她上衣的混混听到她念的咒语,吓得口舌结巴,停了脱她衣服的动作,手指着她鼻子,斥道。 “女女女女人……你这是在念什么鬼玩意?” 其他混混一听到让他们敏感的字眼,更觉得寒瘆了,芭蕉林阴气重,闹鬼的传闻他们是打小听就听过的。 “你少提那个字……嘶,你们有没发现背脊后面在发冷?” 这混混话刚说出口,突然浑身一阵颤抖。 “你别自己吓自己……” “哎呀——好像有什么冻冰冰的东西从我肚子里穿过去……” “快别说了……肯定是这女人刚刚念了什么咒语,心里作用吧?” 安向晚已经看到不少游魂野鬼向她这里飘来,只是混混身上不知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令到它们徘徊不定,久久不敢接近她。 第160章 抱歉,来晚了。 芭蕉林外,安郁雅看到大量鬼物不断飘入,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正想问沈媚妆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 沈媚妆刚才听到了安向晚的招魂咒,那个咒语,只要是在附近的鬼物都能听到。 不得不说,她的言灵术很强,就连她都没能幸免。 沈媚妆进入芭蕉林稍有点晚,因为她有抗拒过,但她最后还是被强制牵引到了安向晚的面前。 安向晚没想到沈媚妆也在附近,想必是被她的招鬼咒,强迫地现了身。 因为她的出现,那些孤魂野鬼自然不敢跟她抢,万一惹她不高兴,来个鬼吞鬼,这就不好办了。 今晚这出好戏,是她跟安郁雅一手策划的吧,否则她如何解释在这附近? 难道又是偷情,刚好被她不小心招到了这里? 沈媚妆神色很不悦,她知道安向晚道行修为不低,但她接受不了最后的结果是,她实力居然不如一个才活了二十来年的黄毛丫头。 安向晚未理会旁边在恐怖边缘挣扎的混混,讥笑地咧嘴笑了笑,狡猾不堪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受刺激过度的疯婆子。 “婆婆,看到儿媳妇被人侮辱,难道您不打算出手相救吗?若是我清白被毁,宗家的声誉可就不保了。” 混混听到安向晚这番话,吓得本能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当即吓得失声大叫,四处逃方向逃跑。 “哼,难道你不知,你一但清白被毁,就被扫地出门吗?” 沈媚妆一点也没打算救她,但眼下就算不救她,她自己也自保成功。 刚才嚣张得不行的混混,眼下只是被鬼魂吓一下,就屁滚尿流地夹着尾巴四处逃蹿,那安家的丫头找的什么东西,生人不生胆的废物。 安向晚闻声无所谓地扯出个狼狈笑靥。 “婆婆救不救我无所谓,反正阿澈要到了,你好好给他解释解释吧。” 安向晚话虽这么说,但她并不希望拿这事,令到宗澈和他鬼母之间不和。 这时,她感应到一股强大的阴气正急速往这方袭来,犹如风驰电掣。 如她所言,宗澈赶到了,不过她已过危险难关,幸好得到小鬼火的提示。 宗澈一身现便立即帮安向晚解她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整理她的衣裳,所幸事情还不算太坏。 “抱歉,来晚了。” 他没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她,这是他作为丈夫的失责,抬手给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还好,婆婆赶到了。” 安向晚这么说,不过是希望多一个友军,减少一个敌人对她是件好事,何况这是宗澈的鬼母。 或许她不该替她狡辩,但她真正的敌人是安家,至于嫤儿对她而言,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是太烦缠。 宗澈闻声自然想相信安向晚的话是真的,但他清楚鬼母的性子,喜欢排除异己与绊脚石。 沈媚妆没想到安向晚会给她台阶下,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改变逐她出宗家的目的。 “是啊,刚好在这附近经过,被她的招鬼咒招过来,下次好好看住她人,只会四处乱跑添麻烦。” 她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说完便先一步撤了,那丫头可真傻,难道没听过‘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古训吗? 第161章 说说,为什么又被欺负了。 宗澈看了眼鬼母离去的方向,收回视线,小心扶安向晚起来。 “鬼先生,难道不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安向晚觉得宗澈大概猜到了吧。 “回去再说。” 宗澈的话听着很平淡,此时他是如何的心情,她猜不出来。 四周的鬼魂看到他,没敢逗留,在沈媚妆离开后,也散得差不多了。 原来还站原地看戏的安郁雅,察觉沈媚妆不见,以为发生了大麻烦,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所以宗澈过来时,才没发现她的踪影。 安向晚得救后,终于能松口气,刚才那种情况,她真的很害怕会被那些混混给轮了,天晓得那种事情多恐怖,等回去了,她要把身子彻彻底底地洗个干净。 临走前,宗澈吩咐鬼火把今晚犯事的人,都找出来,欺负了他的女人,哪可能还有安生的日子过。 * 宗澈拔剑开了个黑洞,跟着搂紧女人飘入,眨眼便回到她的房间里。 人儿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往浴室里跑去。 他大概猜到她的想法,目光深沉地看了眼浴室方向,随即飘到沙发处坐下,召出鬼火,让它们把今晚的事情给他道一遍。 鬼火想起来刚才少夫人没抖老夫人出来,所以在陈述的时候,把沈媚妆当时有在场的事隐瞒了过去。 宗澈听完鬼火的话,打消了对鬼母的怀疑。 又安家,好大胆子,上次损她一只眼睛,居然还不知错。 不过今晚安向晚用了招鬼咒,让游魂野鬼看到她被侵的一幕,恐怕阴间会有大新闻,虽她为了保住自己,但同时亦是在破坏她与宗家的声誉,做法有所欠佳,但她亦是别无他法。 之后让鬼火去把刘伯找来,吩咐他安排些鬼官把今晚的事情压下去,倘若有谁敢提一个字,关押地狱一个月。 刘伯听完得知事情严重性,立即便回地府去办了。 今晚的篓子,安家捅得太大了。 等安向晚从浴室里出来,宗澈已把该办的事,都安排妥当,假装还不知情,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 “说说,为什么又被欺负了。” 安向晚闻言当即崛起了小嘴,委屈兮兮模样。 “我今晚是因为接到市医院里打来电话,说我继哥出事了,在抢救,让我过去一趟……我就信了,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留过号码给医院,是安郁雅故意设陷阱让我跳的,之后就发生了那种事……” “为何还要在乎安家的,他们那么对你。” 宗澈想不明白,安家薄情寡意地待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不是的,我继哥以前对我很好的,是因为多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我继父和继哥在同一时间保护了我,我继父丧命,而我继哥成了植物人……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希望他能早日苏醒过来,这么一来,安家就不用被安郁雅糟粕了,再怎么说,安家里再糟,仍然有我想要去保护的那么一点东西。” 安向晚说着声音不由地哽咽了,她从小到大,最想得到的就是亲情,一个完整的家庭,想在大冬天里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丝丝家的温暖。 第162章 想听真话? 宗澈把她搂进怀里,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听得懂她的内心渴望,沉长说道:“我先前就给你说过,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至于安家,以后都不要管了。” 安向晚闻声有些意外,今晚的他特别温柔,难道是因为她刚才被欺负,所以大发慈悲对她好一点? “我以为你先前是说说而已。” 宗澈闻声目光柔和含笑:“怎会,阿泽早把你当亲妹妹看了,否则,你认为他会给你住在这里这么久?” “噢,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太美了?” 安向晚嬉皮笑脸地自夸了句,今晚的他好好说话,真希望他以后都这样。 “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宗澈没怼她,回答让安向晚又是一个意外,听到他间接承认了她长得美,禁不住在心里犯起小小的窃喜,仰头望着他。 “那鬼先生觉得我漂亮吗?” 问完脸蛋犯起微热。 “嗯,很漂亮。” 宗澈诚实的点头,她虽不是他见过最惊艳的,却是最有趣的。 “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是怎么看待我这个人的?” 安向晚越问越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难得他肯打开心扉跟她聊天。 宗澈闻声俊眉微微一挑,看着怀里跟个好奇宝宝的小女人,调侃反问:“想听真话?” 安向晚点头,当然是要听真话,要不然问来做什么。 “想睡你。” 男鬼这过份诚实答案一道出口,安向晚整个人就震惊呆了! 这什么跟什么,他当时明明一副高岭之花范,心里居然是在惦记着要睡她? 想着尴尬地笑笑:“鬼先生真会说笑,呵呵呵呵……” 说完赶紧推开他起身躲开,缩到小墙角。 被一只成天惦记着要睡她的色鬼搂在怀里,天晓得是有多危险的事情。 “说笑?” 宗澈勾起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安向晚听完拍拍胸口:“是说笑说好。” 虽说他长得也很诱人犯罪,但毕竟……那种事情,她还是挺保守的,所以…… 就算他们已办完冥婚仪式,但是他们之间还不算爱情,所以在没有感情基础上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算不算是网络上那个很不好听的两个字的称呼? “夫人,觉得为夫似在说笑?” 男鬼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飘到她眼前,两手把她困在墙角,让她无处可躲。 安向晚一看这形势不对,要被壁咚的节奏。 “那个……鬼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说……” 她今晚才差点被混混沾了清白,现在还膈应着,暂时不想做那种事,何况,她和他不过是契约上的互惠关系。 刚想完,他便低头覆盖她粉润的柔软,动作很轻,像是小心翼翼地品尝,生怕会令到她害怕…… 安向晚料到会被他吻来,可是提前打好的预防针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微凉的唇瓣印下,令她震撼得刹那间迷失方向,他眼帘半生,迷离的眸色,看起来是那样的性感,勾魂摄魄,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明明刚才提醒过自己…… 却抵不过他的勾引,最后随波逐流。 第163章 真感动,没想到宝贝还记得我。 天亮后,中午临近一点,安向晚才睡醒过来,男鬼早已不知几时离开。 昨晚被他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现在想起身,两腿窝酸酸胀胀,想要挪一下都使不上力气,或许是她缺乏运动,才导致了肌肉拉伤吗? 想到这,她有些哭笑不得。 起来泡过热水澡,她才有种自己两条腿终于回来的感觉。 想起先前,嫤儿去洞里给宗澈烧阴施纸和上祭品时说的那番话,她决定今天出门去买些回来给他弄点补充精力。 活人吃的东西,要做过法,鬼魂才可以吃。 安向晚不知道宗澈喜欢吃些什么,就照着自己的喜好,买了些时令水果。 刚出门,就接到了个“*”号来电,她大概猜到是谁,立即接通电话,她先一步开口问:“找到了吗?”。 “当然,我的宝贝要找的东西,岂会待慢。” 一道醇厚沙哑的磁性男声响起,跟她预期的声音有着明显出入。 “江洛凡?” 安向晚不确定地试问了声,他之前不是去了忙啥秘密任务吗,走的时候还说要好几年。 “真感动,没想到宝贝还记得我。” 江洛凡语气听着带着几分轻浮,此时正坐一处装甲车内,隔着平视镜的锐利鹰眸,正盯着十几个差多不大小的屏幕画面,荧光淡淡地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他高挺的鼻尖凝成一点光晕。 他身着身白色迷彩服,梳着个干净利落的短背头,耳垂带着枚宝蓝色的耳钉,两腮上有些许青渣,神色里透露出几分疲惫,他已在这里指挥了两天一夜,为了提神,才给安向晚致电。 而这一通电话,他已按奈了一年多。 早知听说到手下说,她要找阴沉杉木,这玩意可是木中钻石,贵得紧,世上还少有,正好他半年前基地附近的湖里意外打捞到一整棵千年阴沉杉木,一直找不到时间去处理。 早上接到安排给她的手下汇报情况,正好可以献一次殷勤。 电话那头。 安向晚闻言讪笑了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江洛凡的模样,她其实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印象里特别有军官威严感觉,但她并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 认识的时候,他也在服刑……不知是犯了什么事,离开的时候,他穿着一套白色迷彩服跟她道别。 “你回来了?” 她试探的问了句,要不他刚才说已帮她找到阴沉杉木是怎个回事? “没有,只是刚巧我有,这两天就安排人给你托运过去,就当作是给你的订情信物。”江洛凡这话说得跟闹着玩似的,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安向晚听完极度无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会给女生送这种东西当订情信物的人,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男人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忽然发现他跟恭泽撩妹的手法差好远。 虽说很想要阴沉杉木造口棺材,但她总不能拿着别个男人的订情信物,给自己丈夫做口棺材吧…… 咦? 等等……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总觉得像是哪里表达起来不大妥当…… 第164章 不许拒绝,先这样,我忙了。 “那个……江洛凡,如果你要当订情信物送我的话,我恐怕不敢收……” 宁愿他走个友情价,大甩卖给她。 “不许拒绝,先这样,我忙了。” 江洛凡看到其中一个屏幕里出现了异常,便结束通话。 安向晚没来得及说拒绝,听筒里就传来了通话结束的提示音,他这样子,让她很惆怅啊。 不过暂时先这样也成吧,总比自己的男鬼天天睡在别只女鬼送的棺材里来着强。 收起电话,出门买祭品去。 安向晚今天是一个人出门,昨晚发生的事情,心理感觉已没什么,大概是多亏了宗澈昨晚…… 咳——不管怎么说,下次看到安郁雅,街头见着街尾走吧,要是躲不了,到时候只能见步行步了。 魔都做寿衣的地方,她有好些年没去了,但哪家店有好货,她依旧记得。 一番搜索完毕,去水果超市再买些葡萄,龙眼之类的时令水果,酒水的话,应该就不用了,毕竟他阴间还有公务要忙的。 回去的时候,她直接让车子驶到北郊大公路旁,从那过山洞比较快。 洞口两团小鬼火正嬉戏打闹,跟两只小猫似的追来追去,余光看到安向晚过来,赶紧飘正恭迎。 “少夫人,午安。” “嗯,你们家少主呢?”安向晚伸手摸摸它们,问了声后,打开手机电筒照路,往洞的深处走去。 “主在地府忙,还没回来。”鬼火不紧不慢尾随飘在安向晚身后。 看着她手里拎的东西,好像是祭品,她可算是记得自己要做这事了。 来到黑棺前,安向晚捡起那天嫤儿落下的铜盘子,放正,跟着把祭品逐一摆好。 小鬼火在她身后看着有些嘴馋,龙眼和葡萄,还有珍珠果都是它们的最爱,而那个嫤儿小姐每次不是苹果橘子就香蕉……看了几百年,它们都腻了。 安向晚摆好后,做了个简单的拜祭仪式,上香点蜡烛是必须,敬的茶她现买的是冰镇绿茶,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她个人倒是觉得蛮好喝,清甜里带着淡淡的绿茶香。 她现在供的祭品,据闻会在一天内,送到奉阴殿,那里就像阳界的快递公司,之后由相关的阴差派送出。 * 晚上。 恭泽有回来跟她一起吃晚饭,之后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安向晚猜大概是有急诊吧。 时至九点大几,就在她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一股阴气忽然在她前方凝聚,眨眼后现形,是嫤儿。 她刚来就摆出一副臭脸,眼睛十分的愤怒,像是来跟安向晚讨债的。 “嫤儿小姐,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看女鬼那样子,活似她掘了她老庙似的。 “你还有脸问,你这种女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嫤儿对她的愤恨,已到了想动手掐死她的地步,可偏偏打不过她,握拳咬紧牙关忍住,气愤得她脸部狰狞。 安向晚闻声冷呵笑道:“嫤儿小姐是前记恨前晚的事情吗?我不过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罢了。” 第165章 何必在我面前像只丧家犬一样叫唤,不觉得丢脸? “谁给你说是前晚的事,我问你,今天是不是给澈哥哥供了阳界垃.圾食品?”嫤儿这话说得很是难听。 安向晚听完有些生气,很不给面子地怼了回去。 “吓?我供奉祭品若是垃.圾,那嫤儿小姐你吃的是米田共吧,要不嘴怎这么臭。” “哼,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这么飞扬跋扈,你今天害惨了澈哥哥知不知道,不仅让他魂体受到了损害,还令到他无法及时处理阴间的重要会议事宜,现在泽哥正给他治疗呢,还敢说你给他供奉的不是垃.圾食品是什么。” 嫤儿越说越激动,两眼因激动的情绪泛起层薄薄的血雾。 安向晚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她今天供奉的没有她说的所谓垃圾食品啊。 “我今天确实是有供奉,但我不过是买了绿茶,和时令水果,何来的垃.圾可言?” 女鬼分明是在栽赃她,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让宗澈吃坏身子。 “时令水果?”嫤儿闻声喃念了下,旋即问道:“你买的什么水果?” “葡萄,龙眼,珍珠果这些咯。”安向晚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龙眼?你居然给澈哥哥吃这么阳烈的东西,澈哥哥是不能吃龙眼的,你这分明是想要谋害亲夫,简直蛇蝎心肠,毒妇。” 嫤儿话语歇斯底里,宗澈这一禁忌,她很清楚龙眼对他的伤害有多严重。轻侧昏昏沉沉两三天,重侧得去阴泉泡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 “我怎么知道他吃不了龙眼,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买来作祭品。” 安向晚委屈,这事情都没谁给她提起过,而且他明知道自己吃不了龙眼,为什么还要吃,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你还好脸说呢,作为宗家少夫人,连这么点小事都不知道。” 嫤儿嗤之以鼻地冲她怼了句,仿佛终于找到了让她不快的机会。 “啊,是啊,我确实很不了解他,就算这样,并不会影响我和阿澈之间的感情,否则,他明知道在龙眼吃了对自己不好,知道是我送的都要去吃,可见呢……” 安向晚话不过是表面的逞强,用来刺激嫤儿的,其实她心里早在听到嫤儿的话后,内疚不已。 恭泽现在给他做治疗,希望他能早点恢复,这次是好心做了坏事,唉…… “你这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拿伤害澈哥哥的事当光荣来打击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嫤儿气得浑身发抖,对,她是真的被安向晚给打击得不轻。 她说的了是事实,澈哥哥明知道龙眼吃了会出事,因为是安向晚送的竟然吃了,这事实就好比,安向晚送他毒药,让他吃都义无反顾…… 为什么澈哥哥偏偏会选择这个女人? 她真的好不甘心。 “呵,嫤儿小姐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若是不爱听,大可滚蛋,何必在我面前像只丧家犬一样叫唤,不觉得丢脸?” 安向晚真的很讨厌嫤儿,总是三翻四次挑战她底线,怎会有想当小三,想得这么出脸的? 第166章 你说你没事干嘛吃那玩意? 嫤儿说不过她,气得飘身离去,她真的很不甘心,让安向晚这种女人做澈哥哥的正室,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让宗老先生不许澈哥哥纳妾,倘若,她能进宗家大门,她肯定不会让澈哥哥落到这个地步。 在嫤儿的心口,安向晚一点也配不起她的澈哥哥。 安向晚见女鬼走后,不放心地转身走进隧道,去山洞看看宗澈的情况。 洞底,黑棺处。 恭泽在昏暗的烛火下,正给宗澈配药,跟阴泉水调和。 在他面方摆着口大黑色的木桶,白烟袅袅升起,宗澈不着寸缕,坐在里面,闭目养神,眉峰紧皱。 恭泽调配得差不多,拿起个东西往阴泉里测了测水温,零下十五度,刚好。 “你说你没事干嘛吃那玩意?” 他开始收拾东西,忍不住好奇问他,明知道吃了对自己魂魄不好,他还要吃。 “因为是她供奉的祭品,部下不知情就拿了进来。” 宗澈这话听着似是把锅丢给了部下,丢得可真干净。 “拿进去你就吃?” 恭泽觉得这男鬼自从遇到安向晚之后,好像变得有些钝化了,难怪谈恋爱不止让人变傻,鬼也会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是事实,但就摆在眼前。 “……” 宗澈闻言没作否认。 这时洞里传来阵轻盈的脚步声,跟着人儿娇滴滴的身影,出现在烛光中。 “小晚,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一趟,晚点再过来跟你交接。” 恭泽见人过来,当即让座,他是不想当电灯泡,这一人一鬼的恩爱秀起来,能亮瞎掉他的铝合金狗眼。 “嗯,谢谢恭医生,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阿澈可是我老铁。”恭泽麻利收拾好东西,回应了声后,匆匆离开了山洞。 安向晚微笑给他点头,上次人离开,随即走到木桶边坐下。 因为桶面不停地氤氲出寒气,所以看不到桶里面男鬼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宗澈没睁开眼,但能听到人儿在哪个位置坐下。 “你好些了吗?” 安向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惭愧,她对他了解太少,才会导致这种恶劣的事情发生。 “嗯。” 宗澈低沉地应了声,听不出情绪。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吃不了龙眼,要是知道我就不会给你供奉了……” 安向晚见他态度淡漠的回应,猜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没关系。” 宗澈没怪她的意思,是他要吃的。 安向晚闻声更内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弥补,看着桶里冒烟的水,试着用手探了探温,没想到食指头刚沾水,立即感觉到一阵难顶的冰冷刺骨,跟触电似的,立即缩回,离开水后,手指头麻麻的,几秒钟后开始明显的发热。 “安份点。” 宗澈微张开眼帘,烛光照亮他的双眸,将她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噢,抱歉……” 安向晚有些尴尬。 “这里有鬼火守着就好,时候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宗澈重新合上眼帘,轻淡道了句。 安向晚闻声心头一慌:“我一向晚睡,没事……你要不要按摩肩膀?我技术还不错的哦。” 宗澈直接拒绝了她歉意:“不用,你回去吧。” 第167章 这种少女心要爆炸的亢奋,简直就像是谈恋爱了。 安向晚听完掌心瞬间犯起一阵刺痛,一息间蔓延到心脏,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不知所措地闪避了几下。 “对不起,我如果真的知道你不能吃龙眼,我肯定不会给你供奉,我今天只是想到,嫤儿先前给你供奉祭品是为了给你补充精力,我才想尽一下身为宗家少主夫人的责任,可是……我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以为自己喜欢吃的,你也会喜欢……真的…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对不起……” 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份久违的冷漠与排斥。 或许她犯了女人不该犯的那种天真期待。 宗澈听完她的话,睁开眼帘,抬起搭在桶边的手,拉她坐下来,目光里含着几分无奈。 “我并没有怪你,不用道歉。” 她说那些都是她自己爱吃的,他记住了。 “可是我不道歉的话,我怕你会真的生气,不理我了……” 她是很担忧这个,害怕会保住不宗家少夫人的位置,也怕被他会纳嫤儿为妾。 “小事情而已,不至于。” 宗澈的话依旧惜字如金,他魂魄现在很难受,那种折磨,就似活着的时候,在发烧时被风吹到,导致浑身神经刺痛,又像胃里火辣辣的烧得攻心。 “这哪里是小事,你都……”安向晚都快内疚坏了,他说小事,肯定是安慰她才说的好听话。 宗澈没给她说完,伸手用食指按住她粉唇,她的心情,他能理解。 “昨晚夫人才伺候完为夫,没想到夫人还有精力再伺候一夜。” 安向晚闻声当即涨红了小脸,他冰凉的手指覆在唇上,似间接被他亲吻的感觉,心脏咕咚咕咚快跳得厉害,怕被他察觉自己的变调的小情绪,赶紧拿开他的手,嘟嚷道:“你少这壶不提,提那壶。” “回去休息吧,夜晚这里阴气重,对你身体不好。” 再者他现在有疾患在身,封不住自己的阴气。 安向晚知晓他是在关心自己,总算是松了口气,临走前不放心地交代了句。 “那好吧,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让鬼火找恭医生过来。” “嗯。” 宗澈沉声回应,看小女人眼神里对他的担忧,很欣慰。 “晚安。” 安向晚站起身,犹豫地看了他小会,跟着俯身,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下。 宗澈被这轻柔的碰触,弄得心头痒痒,这小妖精又不许他要,这头又趁他病玩勾引。 跟着看到人儿吻完就羞嘀嘀地转身逃走了。 安向晚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主动,能不害羞才怪。 逃回别墅,她开心得冲回房间,合上门,捂着嘴窃笑,这种少女心要爆炸的亢奋,简直就像是谈恋爱了。 只是,下秒她又冷静了下来。 他并没说他喜欢她之类的表白字眼,会不会高兴太早了。 外头都说男的跟女的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并不代表他就是爱这个女的,何况,他还有个小青梅。 她现在若是沦陷下去的话,只怕会是一身伤,还是等听到他表白再来高兴吧。 第168章 如她所愿,是安向晚来了。 明天就是周末,正是庄煜带田依然回庄宅见家长的日子。 安向晚躺下后,上线给闺蜜发了条语音消息,想跟她谈谈心,开解开解,生怕她明天会临阵脱逃。 田依然今晚是紧张得失眠,一想到明天要跟庄煜去见他的父母,真担心会被问起事情起因,她到时候,真的是…… 于是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安向晚。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给她保证道:“依然,你大可放心好了,我爸爸和敦姨不会问你那种问题的,顶多问问你背景。” “但愿……” 尽管田依然听完闺蜜的话,她仍然是心虚得紧。 聊好久,因为时间关系,才不得不留到明天再说。 * 一早,天空阴霾,上午八点零的时候,下起了雷阵雨。 安向晚调了闹钟,起得很早,下楼用过餐,拿了把伞,就去了山洞,她并不知道恭泽昨晚有没回来。 从隧道出来到山洞的那段路稍长,雷阵雨依旧,打着伞走过去,感觉风里阴气有点浓,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进山洞里,里头的阴气更浓,刚才过来的时候,身上被雨水浸透了些地方,遇到阴气,让她冷得浑身有些发冷。 洞底深处。 宗澈依旧坐在木桶里浸着阴泉水,经常一夜的调理,稍微好转了些,加上今天下雨,环境相对比较良好。 “澈哥哥,我先回去了,等下泽哥应该就过来了。” 嫤儿过守了两个多钟头,还带了些祭品过来给他补充精力。 看到他愿意接受她的一番心意,觉得自己比那个女人懂事多了,感觉能做他妾氏的希望又大了些。 宗澈知晓外面已天亮,点头:“嗯。” “剩下的祭品,你需要的时候,就让鬼火给你弄吧……那澈哥哥记得好好保重身体,我今晚再过来看你。” 嫤儿边说边整理了下摆在黑棺前的祭品,转身时,感应到有生人的气息在靠近,她猜若不是安向晚就是恭泽,于是就想等看清楚来人后再走,来的是安向晚更好。 如她所愿,是安向晚来了。 安向晚进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洞里有两股明显的阴气,其中一团是故意张扬,等她走到的时候,电筒光里照见了嫤儿的鬼影。 在黑棺前,还摆了好些祭品,看祭品摆放上有缺了几处,一眼便能看出来是用过了。 这嫤儿是几时来的,安向晚不知道,但看到宗澈用过嫤儿的祭品,还让她在这里照顾,心里顿时觉得酸痛起来。 昨晚他不让她留下,就是为了让嫤儿过来吗? 因为她在这里,他担心嫤儿会被她欺负,所以哄她离开是不是?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嫤儿小姐照顾了官人整整一夜。”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道出口却是她极不爽的事实。 宗澈闻声当即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安向晚会这么早就过来。 至于嫤儿过来,并非像她所猜的那样。 “安小姐一大早是酸东西吃多了吗?” 嫤儿嘲讽地回敬,现在她自然有资本得色。 第169章 可不是么,我才刚怀孕 安向晚闻声反唇相诛地笑道:“可不是么,我才刚怀孕,自然得多吃点酸东西止呕,省得我肚子里的宝宝看到某些鬼太恶心,逼着我这做妈的吐出来那可就失礼了。” 宗澈闻言眉峰微微收起,这女人撒起谎来,还真教他意外。 嫤儿闻声大脑不禁空白了过去,不确定她说话是不是真的,回头看看宗澈,他脸色依旧。 “澈哥哥,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安向晚担心宗澈会揭穿,因为他们还没喝过阴阳合卺泉。 “时候应该差不多。” 他一脸讳莫如深,没否认,也不算承认。 嫤儿受打击了小会,旋即自我开导,不就是怀了孩子,既然想进宗家的门当澈哥哥的妾氏,正室有个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等她进门后,再跟妆姨慢慢收拾掉也不迟。 想着她当即振作了起来,恢复笑貌。 “恭喜澈哥哥,但愿安小姐能为宗家延续灯火。”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间明白了宗老爷子为何会让安向晚嫁入宗家,人鬼结合,生下来的后代,属于半人半鬼,再多承接几代下去,宗家就后继有人了。 想到这个,嫤儿心态不由得放得更宽了。 宗澈的回答,让安向晚听着有中立的意思,只是嫤儿信以为真,不过倒正合了意。 “嫤儿小姐还真是不懂说话,我现在可是宗家少夫人,你却唤我安小姐……这似乎太不懂规矩了。” 安向晚说着,走向她摆的那些祭品前。 嫤儿见着立即上前走挡在祭品前面,生怕她会再像上次那样把践踏了。 “我这么称呼习惯了,澈哥哥也没意见。” 嫤儿就揪着这点反怼,可她话刚说完,便听到被打脸的话。 “嫤儿,下次记得改口。” 她是没想到澈哥哥这次偏帮安向晚,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 “我知道了,澈哥哥你别不高兴。” 嫤儿说的时候,往他那方走去,卖弄乖巧。 安向晚见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鬼还真是厚颜无耻,真把自己当什么身份了。 “嫤儿小姐想当小三总是想得这么出脸,不是给你说了么,离我家官人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她这话可不是说笑,管他宗澈怎么个想法,再敢绿她,分分钟让他的小青梅变成小青烟。 宗澈闻声微微皱起眉头,他现在抱病在身,她俩要真打起来,他只怕阻止不了自己女人犯错。 嫤儿让她很讨厌,他知道,但嫤儿目前尚未作恶,若是安向晚对她执行驱除,会种下恶果,日后百年归老到了阴曹地府,这罪名她不好背。 “嫤儿,你该回去了。” 在小女人犯下错误之前,他得劝嫤儿离开。 嫤儿闻声会错了意,以为宗澈是怕她被欺负,开眉笑道:“嗯,那我先回去了,澈哥哥,你要好好保重身子,莫再乱吃东西。” 说完,她魂影轻飘了下,眨眼后消失不见。 安向晚听着这两只鬼的对话,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他果然是护着她的小青梅,可恶。 第170章 无碍,夫人约过的男人顶多是断条腿。 在宗澈面前,她又不能像上次蛮横地毁掉嫤儿的祭品,看着真是碍眼。 “鬼先生,现在是你不遵守约定啊,昨晚叫我离开,原来是为了私会小青梅。” 她站在原地,远远看着泡在木桶里的男鬼,心里感觉挺不甘心,认为因为昨天给他供奉了龙眼,所以他不想看到她,才让嫤儿过来陪他过夜。 这种感觉就像是古代宫中的皇帝,哪个妃子讨他欢心,就夜夜宠幸,反之改找其她。 “夫人想多了。” 宗澈现在无力去多作解释,等时间长了,她自然会得到答案。 “难道我亲眼看到,还不是事实?” 其实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吵,可心里又觉得憋屈,想要跟他理论个清楚。 “嫤儿是两个小时前来的。” 宗澈语气淡淡,坐在木桶里轻挪了挪,大概是坐久了。 “……” 就算才来两个小时,她也不乐意啊,那嫤儿想做他妾氏的心太出脸了好么,别告诉她,他看不懂。 “鬼先生,你让我履行为妻的责任,那麻烦鬼先生了谨记,自己已是有妇之夫。” “夫人说的是。” 宗澈闻声微微扬起个好看的弧度,这小怨妇的醋劲真大,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生出愉悦。 安向晚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好,但想到他可能真是踏两条船的鬼,心里又很不爽。 “我讨厌她,刚才的话我说真的,她要是再阴魂不散缠着你,我绝不手软。” 怨妇也好,毒妇也罢,她的东西,讨厌被别人碰。 宗澈听完当即又皱起了眉头:“夫人行事莫冲动,你若真把嫤儿如何了,可有想过你自身的利益后果?” 安向晚听着误以为他在暗示她些什么,心里没由来又是一阵揪痛。 “你就护着她,你要是再跟她纠结不清,跟她见一次面,我就去找其他男人约一次会,咱们走着瞧,哼!” 她这不过是赌气的话罢了。 男鬼听完危险地眯了眯起眼帘,这小女人胆子肥了,看来她最近太闲,得多给她找些事情忙才行。 “无碍,夫人约过的男人顶多是断条腿。” 是第三那条。 他的话里满满的要挟,小妖精的本事他自是清楚,光是往人堆里一站,准是招蜂引蝶的主,真让她出去浪,想要跟她约会的男人能绕魔都好几圈。 “哦,那鬼先生先尽管试试好咯,我今天要回庄宅,可能要住段日子才回来,我不在,那嫤儿过来肯定能把你照顾得好好……” 安向晚说着瞧了眼黑棺前摆着的祭品,真的很碍眼,好想把它们扔出去喂野狗。 “嗯,我明晚去接你回来。” 宗澈不以为然,小女人的要挟对他一点威力也没有,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模样很可爱。 安向晚闻声心里没出息地悄悄生起小愉悦,逞强地转开脸,傲娇地“哼”了声,转身就走了。 嫤儿的祭品就暂时留着吧,他现在魂体受损,她对鬼这方面并不了解,改天她再跟恭泽好好来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不想再让嫤儿耍宝似的去宗澈面前邀功讨好。 安向晚转身走后,男鬼若有所事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想起刚才她说怀孕的事…… 第171章 帮我把它拿去订做一口合葬式的棺材吧 山洞外,已放晴,几缕阳光从乌云缝里漏下,投射在远处的大海面上。 安向晚仰头看了眼天空,嘀咕:“今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吧?” 说完转身回别墅换衣服出门。 走出隧道,进到别墅大厅,远远看到恭泽从餐厅里走出来,给她打了声招呼。 “小晚,这么早就过山洞了,吃过早餐了吗?” 安向晚闻声点头:“嗯,吃过了。恭医生要去给阿澈复诊了吗?” 希望宗澈能快点康复。 “阴泉里的药效差不多过了,得过去给他重新再调一桶。”恭泽走向楼梯。 “我没想到他会吃了龙眼……” 安向晚一提这事情就感应内疚,她应该在祭祀前,问一下恭泽的,现在才醒起要问,感觉太晚了。 “小晚,你别内疚,是他自己要吃,你别生心里去。” 恭泽觉得这次纯属是宗澈自作自受,所谓牛不喝水按不低头。 安向晚听完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既然他知道龙眼对自己不好,为什么还要吃,难道是忙昏头了吗? 见恭泽上楼,随即醒起自己今天要干嘛事,随他一起上楼。 “恭医生,我今天要去庄宅一趟,估计要明天才回来。” 她这话有点似给监护人汇报情况。 恭泽听完直接点头:“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阿澈的。” 安向晚听完微微红了小脸:“咳,那有辛苦恭医生了。” 上到二楼,两人各自回房间收拾。 安向晚换好衣服,用软件叫了出租车到附近,准备出门时,就接到司机的电话。 上车坐好后,安向晚接到了个“*”号来电,心里猜着不知会不会是江洛凡。 犹豫了小会才接通,试着:“喂”了声。 “安姐,你要找的阴沉杉木到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好几来验收?” 听到声音是别人,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就把东西运回了,就是不知多大一棵,千年以上的话,应该挺粗壮。 “嗯,多谢了,帮我把它拿去订做一口合葬式的棺材吧,人工钱你跟木匠谈好后,发总额给我。” 她这话自认没毛病,却把电话那头的人给吓一大跳。 男子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安安安姐,你确定是用来做棺材的?” “嗯,确定,记得是合葬双人那种尺寸……那个我想问用料够吗?” 安向晚说完这才想起来。 “……够的,您就是要订做两口双人合葬式棺材也绰绰有余。” 男子汗颜,没想到安向晚找阴沉杉木是为了做棺材,太出乎预料,想必他们家老大也没想过,这女人做的还是口双人式的,这是要给谁订做? 安向晚听完这就放心了,说不定做守完木材,剩下的边角料还能赚点零花钱。 “嗯,那行,做好了就给回个电话。” “好的。” 男子回应完后,便结束了通话。 安向晚收起电话,斟酌着要怎么给宗澈说,要换掉他棺材的事…… 但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斩后奏,就算他到时候会生气,她也有理由说得过去。 第172章 加料的花茶 安向晚在司机载她到半路时,给田依然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她在哪,说现在过去她。 结果那妞告诉她昨晚跟庄煜在外头的酒店过的夜,现在已在庄宅。 这结果让出乎预料,似乎两人有了良好的新进展,这是个好消息。 * 庄宅。 田依然上午跟庄煜在酒店用过早餐后,就直接回了去。 昨晚田依然是打听到庄煜从国外出差回来,所以去接机,由于时间太晚,就在机场附近酒店落脚,但他们各开了间房,不是睡在一起的。 在电话里,田依然那样说让安向晚产生了些许误会。 庄元生她见过,但他老人家并不记得她。 进门前,她紧张得头脑有些晕眩,因为她真的很心虚。 庄元生和郭荷听儿子先前说今天事未来儿媳妇回来见他们,顺便把婚事订下来,择日举行仪式,是奉子成婚。 听到奉子成婚,二老挺意外,不过后来觉得那样也挺好,儿子结婚一年后,他们就有孙子抱了。 看到儿子带人进门的时候,那小丫头蛮有礼貌,打扮也很得体,印象不错。 敦荷对这这未来儿媳妇也是满意的,就是听她自我介绍时,背景普通了点,不过没关系,最重要的还是人品,且跟安向晚是闺蜜,得知是熟人后,感觉更好了。 庄元生也觉得能包容女儿,不嫌弃女儿有那种出身背景的女孩,愿意跟她做朋友,很难得,所以他也没意见。 田依然忐忑不安的心情,因为敦荷的随和善谈,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就是庄父神色严肃了些,家里人汉叔和其他佣人也很友好,严父慈母很有家的感觉。 只可惜这里却不能成为闺蜜的家,若是她从小能住在这里,就不用在安家吃那么多苦,实在想不明白。 等到安向晚进到达后,田依然突然发现庄家的所有人待她挺好,难道是她刚才会错意了吗? 趁两个人的时候两人悄悄把事情相互说开,才明白过来。 午饭过后,敦荷让田依然跟安向晚一起在庄宅过夜,等明天再让汉叔开车送她们回家。 如果可以她其实更希望田依然能快到搬到庄宅来住,这样她可以做好吃的供她未来的宝贝孙。 夜,晚饭后,敦荷进厨房泡花茶,在她转身从蒸笼里取菓子出来时,一团小鬼火悄悄从地板飘出来,怀里抱着杯微微冒寒气的透明液体,往在花茶里倒下。 倒水的声音有点响,敦荷闻声下意识回头,但并未发现异常。 飘躲在她脚边的小鬼火拍拍胸口,抹了抹小额头,抱着杯子沉下地板,主今天交代的任务,它已顺利完成,现在只要确定他们家少夫人喝下花茶,它就可以汇报情况了。 敦荷端起加了料的花茶和菓子出去给大伙享用。 安向晚在毫不知情下喝了,喝的时候,总觉得口感有些凉,或许是敦姨特意弄凉才端出来吧,便没作多想。 晚上,回房休息的时候,总觉有点闷热,明明空调都打开了。 第173章 完了,她今天到底在闹什么毛病? 山洞里,宗澈早已从木桶里出来,此时自斜坐在黑棺边,薄唇嘴角含笑,手中拿着凤鸟纹爵,里面盛着的液体隔着爵壁都能感觉到它的温意。 稍举起看了会,随即一口饮尽,放下爵,他紫衣身影,鬼魅一飘,便消失在漆黑的环境里。 * 庄宅。 安向晚闷热了一夜,把空调温度调到零度还是觉得不够凉快,甚至怀疑是不是空调坏了。 起来想要走出房门去找水喝,结果前脚才迈出房门步,她立即缩了回去,怎么房外头热得跟烤炉似的。 她不想出去,回房拿起手机打去给庄煜,让他给帮忙拿点冰镇饮料来缓缓。 庄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等走到她房间时敲开门后,里头的温度就跟十二月深冬似的,冷得他出于本能反应地打了个哆嗦。 “小晚,你这空调怎么开这么低,不觉得冷吗?”说着把手里的饮料递给她,总觉得她反应很异常。 “我还觉得很热呢,不知道怎么的,都开尽了还是觉得热,你真的觉得冷吗?” 看庄煜的反应,安向晚好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都这么低温度了,她居然还要喝冰镇饮料。 “会不会是撞邪了?” 庄煜猜测问了句,不过安向晚道行修为挺高,邪物应该侵犯不了她。 “不知道,刚才回房后,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明天起来就好了吧。” 安向晚不想让庄煜担心,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喝一口,感觉这温度才有点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那种很冰的爽口感。 完了,她今天到在底闹什么毛病? 该不会是被嫤儿卑鄙地在暗里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吧? “嗯,你要是真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手里晚上都开着的。”庄煜不放心地叮嘱。 “嗯,你先回房休息吧,晚安。” 安向晚点头,挥挥手,在庄煜给她回应:“晚安。”后,赶紧把房门合上。 嗷——!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热疯了,好磨人,完全找不出原因。 放下饮料,回床上躺着,感觉被单上烧着火似的,瞅了眼木地板,伸手把被子枕头往板上一扔,今晚这么过应该可以的…… 就在她刚躺下,一股阴气突然袭来,吓得她浑身神经立即紧绷起来,这股阴气里带着些诡异的微妙感觉,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夫人,睡地板可是会着凉的。” 宗澈浑厚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乍然响起。 安向晚一惊,两手下意识抓紧被单,转头往声源看去,男鬼那身紫衣立即映入她的眼帘,刹那间令她倒抽了口冷气。 “你……不是说明晚才来吗?” 她的小心肝怦怦跳得好快,好似下秒要蹦破胸口出来。 “过来看看,夫人有没约野男人。” 男鬼戏虐,凤眸里写满了异样的炽热,感觉熟悉又陌生,不知道他这神情想要做些什么,总觉得今晚会有“大事件”发生。 “鬼先生可真会说笑,倘若我要约野男人,怎么可能乖乖在家里睡觉。” 第174章 这词听起来挺没羞没臊…… 安向晚话刚说完意外读懂了男鬼眼中的调戏,不小心被套路了。 “夫人,今晚是否该为自己犯下的错,弥补下一为夫。” 宗澈说着手已经开始不安份在她身上游走,冰冰凉的触感,正好能帮她驱散热意,想拒绝,又舍不得,咬住下唇忍着,不让自己因为舒服发出丁点声音,怕会被他笑话。 “你身体好了?” 她想岔开话题,让自己分散注意力,可男鬼却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当然,为了能抱夫人……” 说完,他翻身覆在她上面,大片冰凉瞬间驱散走她身上的热度,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享受。 今晚感觉好奇怪,感觉自己现在表现好大胆,控制不住想要豪放,明明她不是这样的人,这感觉就像是吃了x药。 “鬼先生今晚怎这么坏……” 而且是越来越坏,虽然很喜欢他高冷的范,但眼前他邪恶的模样,让她欲罢不能。 “是夫人的错。” 男鬼把锅甩得干净,等小女人反应过来时,她已不着寸缕,想害羞挡住的时间都没有,话落,他冰凉的柔软已含上她温润的桃唇,细细地品尝着…… 安向晚早已丧失抵抗的理智,身子热得像被熊熊烈燃烧似的,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能扑灭,她身上那团来历不明的火焰…… 夜,那么的长,花前月下正好。 翌日,安向晚被冷醒,整个房间里像十二月深冬似的,冷得她浑身发抖,赶紧高温度,好一会才缓过来。 等调完温度躺回身时,一条猿臂将她箍入个微凉的怀里,吓得她浑身立即紧张得僵住。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他和她又一度做了不可描述的事,过程她已不记得,唯一留给她的事后感两个字形容——舒服。 这词听起来挺没羞没臊…… “叩叩叩……” 窗外被谁敲响,旋即安向晚感觉到小片微弱的阴气,若没猜错,应该是小鬼火。 她刚猜完,身边男鬼松开了手,飘起,身上的打扮睡眼一换,变回那身紫万年不变的古装打扮。 不知他做了什么,小鬼火的声音便从窗户那边响起。 “主,阴间的鬼官等了您整整一夜,都没走,刘伯让您快回去给他们谈谈。” “嗯。”宗澈给小鬼火应了声,旋即飘回床边,给人儿说:“你再睡会,我有事要回阴间一趟,今晚接你回家。” “哦,你去忙吧。”安向晚乖顺点头,她现在确实还很困,昨晚可是被他折腾到天亮才睡去的。 有他在,她怕想再入睡会难以入眠,因为还不习惯。 宗澈听完她的话,看她两三秒后才消失。 他走了没小会,她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沉到正午,田依然过来敲门,她不想起来,摸过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告诉她还很困,午饭等睡够了再起来吃,让她帮忙转告一声。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宗澈过来接她。 安向晚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第175章 裤子换掉,太短。 窗外天色已黑,安向晚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大几了。 “鬼先生这么早就过来?” 她边说边起身,浑身酸胀仿佛没有减轻过半分,等下她要去泡个热水澡才行。 宗澈飘到椅边坐下,小女人皱眉的小模样,看似挺不悦的样子。 “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省得她太闲,胡思乱想。 安向晚闻声挺意外:“去哪?” “到后你便知晓。” 宗澈卖起了关子,看人儿慢悠悠起身,不知在顾虑着什么。 “哦,好吧。” 安向晚耸了下肩,起身下床,有些难迈开腿,但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态,勉强维护住正常的脚步,收拾替换衣服去浴室。 浴室里,她刚退完衣服,意外到肚脐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块像勾玉一样的黑斑,试着用手指用力搓,却怎么也搓不掉。 昨天傍晚洗澡的时候是没有的……莫非这个跟她昨晚发热有关系?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可作回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带着满腹狐疑,敷着面膜泡了老半天才出浴室,那只男鬼悠哉坐在窗边椅子,难道他不会觉得有无聊的时候? “夫人若是再不出来,为夫就要进去了。” 宗澈已坐等了近一个多小时,看到人儿出来,下意识瞅了眼她平坦的小肚子,若有所思地弯起个可疑的弧度。 安向晚闻声心里庆幸他没进去,否则估计要天亮才能出来,思忖之际,讪笑调侃道:“鬼先生真有耐心。” 宗澈看了看小女人的打扮,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裤子换掉,太短。” 大腿露太多,他不想让别的野男人死鬼盯着她看。 安向晚闻声低头看了下,这哪里会太短,很正常的夏季短裤,大家都这么穿。 “不短了。” 夏天就得秀秀她那又直又白的大腿,自己看着也觉得蛮好看的。 “至少过膝盖。” 他语气霸道,不容拒绝。 安向晚闻言,当即努起小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又不是古代,大家都这么穿。” “我不喜欢,乖,去换。” 宗澈带着几分似哄小孩子的口吻,这么短的裤子,只能在他面前穿。 “哦……好吧。” 这让安向晚挺无奈,天气这么热,中筒裤她没带过来,闺蜜可能也没有,那得找敦姨借了…… 敦荷正好在房间,看到安向晚过来找,笑脸吟吟地关心问道:“小晚,醒了,晚饭下楼吃了吗?” “谢谢敦姨关心,还没吃。”安向晚腼腆地礼貌回了句,旋即道出前来目的。 “对了,敦姨,我想跟你借条中筒裤,今晚有活动。” “中筒裤有的,正好有几条弹筋系带的,你们小姑娘穿着也适合,你试试。” 敦荷说着转身到衣橱里找了两三条出来,看起来是很时尚,料子摸上手极舒服。 别看她日里看着是个很低调的家庭妇人,但在她的衣厨里,挂着不少全球知名牌子。 若说苏佩慈是庄元生的红玫瑰,那敦荷就是他窗前的白月光。 安向晚接过裤子,夸赞道:“敦姨的衣裳真好看。” 敦荷笑笑,走去合上门,方便她换裤子。 第176章 令她意想不到 安向晚把裤子换上,照了照全身镜,看着刚好合适,浅色系的碎花雪纺上衣,配上浅粉蓝的中筒裤,等再搭双小白鞋,整个形象将变得活力四射,娇俏可人。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再看看刚才的短裤,她忽然间也觉得很不好看了。 给敦荷又道了声谢后,便回了房间。 进房后看到男鬼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真真是给足了耐性。 宗澈看着人儿进门,对她这身打扮很满意。 “换好,就出发吧。”说完起身。 “哦,好。” 人儿闻声,赶紧麻利收拾东西,拎过一旁的小白鞋换上,效果跟她预期的一样。 走到男鬼身边,在他拔剑划开个黑洞后,搂着她,带入洞中,眨眼过后,来到一处五星高档酒店宴场门外。 宴池暖调的灯光,走廊上的地板光亮如镜,门很高,直通天花板,左右守着四个安保人员,神色严谨,进入的宾客都得示出请谏。 安向晚见着有些方,环境跟她预想中出入太大,这身打扮,似乎不大适合这样的场合? 再看看身边的男鬼,依旧是那套万年不变的古装紫衣黑裤…… “进去吧。” “嗯。” 宗澈伸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身,微凉的手温隔着衣布浸入她肌肤,令她禁不住微微一颤,他掌面的触碰的位置似有电流,让她感觉酥酥麻麻,迈步的时候膝盖有些使不出力气。 入门时,八团小鬼火不知打哪冒出来,像随身装饰品似的围在他们身边飘。 “少夫人今天好漂亮。” 稚气的话声低低,能听起小家伙愉快的心情。 安向晚伸手摸摸它小脑袋:“谢谢。” 走进富丽堂皇的宴池,金白色的主调,每五桌设一个开放式小灶房,里面安排有主副厨,十分的气派奢侈。 场内,今晚宾客多是业界人士,带着自己的契约鬼仆,捏着酒杯,寻找着目的攀谈。 安家自然不用说,肯定会来,但目前安向晚尚未看到他们人。 正要找位置坐下时,前后左右的人,忽然把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这方,惊得以为要被围攻了似的,宗澈趁着人围过来前,飘身一闪,带着她离开人群圈,去到一处偏僻的位置坐下。 远处本要围上去巴结安向晚的人群一脸懵圈,难道是他们集体眼花了,彼此相互看了眼。 “咦?人呢?” “大概是宗先生和宗夫人不想被打扰吧……” “咳——说的也是,我们这么多人围上来,肯定吓着宗夫人了。” “知道就好,下次别跟着我。” “是你们不要跟着我才是。” 群人幼稚地互怼两句后便散了。 安向晚坐下后,拍拍受惊的小心肝,真是不出名被封杀,出了名被“围歼”,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宗澈就人儿身旁就座坐,示意小鬼火给她倒杯柠檬水来,压压惊。 两团小鬼火飘去一起抱起水壶倒水,另团抱起个杯子盛住,八分满后飘身恭敬递上。 “少夫人,请用水。” “嗯~真乖。” 安向晚闻声笑眯眯接过水杯,感觉他们家的小鬼火跟萌宠似的,不仅聪明,还有点小法术。 她刚在心里表扬完,宴场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 下意识看去,原来是安家的人来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沈媚妆竟是跟着安家一同进来的,她面带微笑,不知在跟安极行谈着什么,关系看着挺融洽。 第177章 看着夫人,不能让她喝酒。 在安极行之后,安郁雅和苏佩慈随后进入,安向晚直觉今夜即将有狂风暴雨袭来。 在她皱眉看人进来的时候,小鬼火已照它们家主的吩咐,取来食物摆到她面前。 “先填饱肚子,再去管不相干的人。” 宗澈唤回人儿注意力,他自然有看到鬼母跟安家进来,她打的是什么歪主意,多少能猜到。 倘若她要跟安家人的结蒂,他也不会干预,只是她得记得后果自负。 “哦。” 安向晚闻声拉回神,看到有可口诱人的食物摆在眼前,这才感觉到饿意,拿起刀叉开吃。 刚吃小会,恭泽和林嫣来了。 “阿澈,小晚,你俩来得真早。” 恭泽手里拿着支装了小半杯香槟的高跟酒杯,身上还穿着在医院里的大白褂,林嫣那身旗袍看着也很简单,完全没有武当那晚的隆重感。 对比他们以外的人,个个打扮得光鲜得体。 在恭泽话落时,林嫣笑笑俯了下首表示打过招呼。 “你来得正好,跟我过去一下,嫣儿你在这帮照看下我夫人。” 宗澈说着起身示意恭泽跟他暂时离开,交代的林嫣的话,让安向晚感觉自己似被他当成了小孩子。 林嫣点头轻声答应:“嗯,好的。” 安向晚加速咀嚼,吞下口食物,问了句:“你去哪?” “今晚有几个大户,我和阿泽过去跟他们谈谈。” 宗澈轻淡道了句,未打算给她道明用意。 实际上,今晚这场宴席是宗家举办的,每年不定时会举办一次,先前是看在武当要求的份上,这次是宗澈为了给自己夫人找事做。 业界人士得知后,自然会对此事格外关注,消息才放出去半天,报名的人就破了四位数,3字开头,有钱聚集的地方,他们肯定蜂拥而来。 安家在业界收费是出了名的贵,但因为是百年老字号,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近些年经常有负面新闻在业界传开,但影响却极小。 以往都是安家拿了大头,今晚若不把大客户争到手,那这场宴席就白搭了。 “好。” 恭泽往年是无所谓,今晚要目的,那就不同了。 “看着夫人,不能让她喝酒。” 宗澈离开前,给围在安向晚身边的小鬼火提醒了句。 “主,您放心吧。” 小鬼火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小身子。 “小气,居然真的不许人家喝酒。” 她不就是喝醉过一次,发了那么下下酒疯,至于吗? 宗澈和恭泽暂时离开后,林嫣笑笑给她说道:“没想到阿澈这么关心你。” 安向晚却不这么认为:“比起我,他更关心他那个小青梅。” 说完叉起块鲜嫩的牛肉,沾些酱汁往嘴里送去,入口的美味,简直好吃到爆,且不会像外头那些会塞牙逢,美食等于享受,太满足了。 “你说的是嫤儿吗?” 林嫣不大确定,其实她跟宗澈也认识了很久,都是同一朝代的人,只是她比他晚死几年。 安向晚一听这名字,感觉嘴里的牛肉都有些变了味,眼神里毫不掩饰对嫤儿的嫌弃:“嗯,挺痴缠。” 第178章 他对嫤儿真是好到骨子里去了 林嫣对嫤儿的印象一般般,不好不坏,不算了解,所以无法去评价,不过宗澈以前对嫤儿是挺不错。 “嫤儿姑娘,不算坏,就是喜欢阿澈太久了,感情太深,得知阿澈娶了你,估计是钻牛角尖了吧。” 安向晚对嫤儿是厌恶至极,但跟林嫣不熟悉,自然不能在她面前说是非,不过,听她对宗澈的称呼,他们之间应该也挺熟悉吧? “林小姐,以前阿澈跟嫤儿为什么没有成亲,你知道吗?” 林嫣闻声稍作了下回想,小鬼火却抢先一步出卖情报。 “原因是老太爷不喜欢嫤儿姑娘。” 安向晚没想到这小家伙知道还挺多事,伸手摸摸刚吱声的小鬼火,连哄带骗跟它打听了起来。 “那以前你家主对嫤儿姑娘是不是特别好?” 肯定是比她还好,不用想也知道。 小鬼火身子点了点,表示默认。 林嫣见着好笑,给安向晚说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是阿澈的妻子,宗爷爷也明说不许阿澈纳妾,嫤儿自然无望入宗家大门。” “可嫤儿小姐单相思了阿澈那么多年,岂会轻易死心,阿澈现在已是有妇之夫,她却依旧隔三岔五地找他,这可不好啊。” 安向晚这话说得含蓄,实则每次见她阴魂不散地飘在宗澈附近,就有种想送她回阴间的冲动。 林嫣认同的点点:“确实不好。” “林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说说阿澈和嫤儿以前的事?” 安向晚好奇的同时,又不大想听到可能即将要面对的事实。 林嫣有些犹豫:“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乱呷醋。” “嗯,好。” 安向晚放下叉子,点头答应。 “阿澈跟嫤儿在生前就订下了娃娃亲,是妆姨和阿澈的爹亲自选的亲事,后来不知怎么的,宗爷爷看过嫤儿后,摇头说不同意。 以前阿澈他们家是从军的,宗爷爷在那个朝代是一代家喻户晓的悍将,阿澈受老人家影响,从小跟在宗爷爷身边习武,稍长大后,就跟爷爷一同出征,因得此捷径,他比其他人都早功成名利,惹人眼红是肯定的了,那些人还试图欺负他,最后都被他教训了回去,阿澈生前就很厉害。 每个英雄的背后,都有一个贤惠的女人默默守候,嫤儿正是在那个时期,做了他背后的那个女人,他对嫤儿的好当时羡煞了不少姑娘,有次,得知嫤儿生病了半个月未见好,担心得连夜马不停蹄地从关外赶回来照顾她。” 安向晚听林嫣说到这,心里酸楚蔓延,自嘲地扯开个笑弧:“他对嫤儿真是好到骨子里去了,连我听着都羡慕得不行,呵呵……” 林嫣闻言对她安慰道:“不过都那都过去了,何况当时宗爷爷都没答应这门亲事,阿澈尊从老人家的意思,现在他娶了你,那些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阿澈对谁好,证明他在意谁,他若不喜欢,肯定看都不会去看半眼。” 就算林嫣这么说,可嫤儿却在宗澈活的那些年,做了在他背后默默支持的女人,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而她却一无所知,相比较之下,她和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 想想还真是可悲呢。 第179章 喝了几杯马尿,就壮胆了 安向晚暗里叹了口气,旋即假装若无其事地扯出个笑脸:“嗯,我没事,谢谢林姐姐相告。” “不客气。” 林嫣摆摆手。 这时有四个男人走过来,其中三个年长稍大,大概四十出头左右,有个年轻比较轻,大概跟安向晚同龄,不知他们是客户还是业界人士? 刚猜完,便听到为首那典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意。 “这不是林姑娘么,今晚怎没跟恭医生一起?” “林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什么时候恭家那老不死嗝屁了,跟我订契约如何,你若是改跟恭医生立契约,那可是违背道德的事。” “就是,要不你看我们四个,谁好,随便挑一个,也比跟你儿子来着强啊。” 四个男人说着下流无耻地哈哈笑出声。 安向晚没觉得哪里好笑,怎么听都特别的侮辱人,见他们说的话让林嫣脸色难堪,忍不住出声嘲讽了回去。 “有的人平日里话不敢多言,摇首摆尾跟只哈巴狗似的,今晚喝了几杯马尿,就壮胆了。” “呀喝,你个死丫头……说什么你!?” 还是先前为首的啤酒肚中年男子,听到被个女人骂自己是狗,当即恼羞成怒,把手里的酒杯用力放到桌面上,想要走过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骂他,也不打听打听,他在业界的名望有多高。 “不对啊,老成,那丫头看着好眼熟啊……”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喝得有些眼花,看过去时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影重叠。 “哟~呵呵呵呵……这小妞长得比林姑娘还漂亮,有没有男朋友?说说多少钱,叔叔以后养你!包你吃香喝辣,住别墅豪宅,花不完的钞票嗝……” 中年男子走过去看清楚安向晚的模样后,大言不惭地拍拍自己的啤酒肚保证,听完他这番话,已知晓醉得不轻。 “对对对,我们老成哥可厉害了,你若跟他,下半辈子打断腿都不用愁了。” 另一个微醉,尚算清醒,但他一时间没能认出安向晚的身份,只想拍老成的马屁。 “是么,想养我?你有这资格吗?” 安向晚说完,看到男人欲伸手过来,当即一个疾手拿过桌面的柠檬水,往他脸上泼去。 “死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啤酒肚男子被泼一脸水,觉得被下了面子,当即扑了上去,想要教训她。 林嫣见着抬脚一记横踢,直接把啤酒肚男子踢飞向一边的墙角落,眯起美眸,看着他整个人重重地砸烂了张桌子,旋即收腿站正身,走到安向晚身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安向晚没想到林嫣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娇滴滴,没想到一出手,会如此彪悍,看了眼远处惨痛哎呀叫着的啤酒肚男子,回头崇拜地看着林嫣,起身走到她身边。 “林姐姐,你功夫好厉害,刚才那一踢简直帅呆了,有空可不可以教教我,好让我防身用。” 省得她老被人欺负时还不了手。 “可以啊。” 林嫣闻声爽快答应,感觉自己跟安向晚挺投缘,倒是跟嫤儿认识这么久,也没交谈过几回。 第180章 呵呵……我给你们说,这妞也不是什么干净货 骚动很快便引起了宴场其他人、鬼的注意。 此时恭泽和宗澈正跟大客户谈着,安极行也在旁应和,他身边是沈媚妆,怎么看怎么像搅.屎.棍。 听到宴场里闹出不少的动静,交谈被打断,看向事发的方向,好像是安向晚那边。 宗澈当即皱起眉头,放任那小妖精一小会罢了,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招蜂引蝶。 “阿澈,我们先过去看看。” 恭泽有些不放心,怕那些人会被林嫣打得满地找牙,那女鬼别看她一副优雅端庄,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她的实力正好跟外貌成为鲜明对比。 “宗先生,我们随您和恭医生一同过去瞧瞧情况。” 那几个大客户主动开口,言下意向很明显是选择他们的。 再来,近日宗少夫人的本事在业界也是被传得沸沸扬扬,正好可以大开眼界一番。 待走过去后,情况如恭泽所料,有人被林嫣打了,还砸烂了桌子。 “发生了什么事?” 宗澈皱眉,看了眼墙角落被砸得头破血流的啤酒肚男人,旋即目光落在他家小祸水身上。 安向晚迎上了的目光,心头一惊,怎么感觉他是在质问她呢? 看到四周围来那么多人,赶紧先一步过去抱大腿,装无辜。 “官人,人家好怕哦,那个大叔刚才说的话好难听,还出言羞辱我和林姐姐。” 宗澈和恭泽听完顿时皱起眉头,四周的宾客指指点点地议论开。 “每年都有这种人,只是今年不要脸的做得太出格。” “简直眼瞎,我刚看到他扑身向宗少夫人,所以才被林姑娘一脚给踢飞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 宗澈听着四周的人议论,冷声吩咐鬼火:“把人抬过来。” “是,主。” 鬼火恭敬回应,飘身到啤酒肚男人身边,把左右两团鬼火,把他扶起来,带到宗澈前方两米左右的位置。 “还有他们三个。” 安向晚岂会漏了这几只老鼠。 四人被带到跟前,其中两上却是一副不屑得拽样挣扎了几下,真是酒误人生,等他们清醒后肯定要悔到肠子都青。 那具尚算清醒的见情况不对路,赶紧认错道歉:“宗先生,宗少夫人,我刚才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刚好跟他们走过来。” “你刚才有跟他们一起嘲笑。” 小鬼火多嘴说了句,这种人最坏了。 那人闻声煞时间变得难看,没再敢吱声。 沈媚妆这时跟安家三口才刚走进,看到地前方那四个人和眼前的情况,便明白了发生什么事,趁人不注意,嘴里不知在碎碎念念了些什么,随即笑了个阴险。 苏佩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大概猜到些什么,她假装不知道,移开视线。 旋即,一道男子的声音道出了令人始料不及的消息,而他正是刚才跟叫出老成名字的中年男人,样子偏瘦,有点像瘾君子,一副鼠相,话中带着讥讽与唾弃。 “我刚才就说怎么这妞看着眼熟,原来是那个宗家少夫人,呵呵……我给你们说,这妞也不是什么干净货,早些天她在医院里差点被几个混混给轮了,还有早些年还坐过牢,她是杀人犯来的……前段日子还毁了安二小姐的眼睛,这种毒妇,居然能嫁进宗家,真真是教人意想不到啊。” 第181章 众人舆论的风尖浪头 他的话企图将她安向晚推入了众人舆论的风尖浪头。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知道这么多事,听完惊得冒了一背脊冷汗,为什么那些事情,明明没有传来,就像医院那晚发生的事…… 宗澈察觉到她异样,伸手把她护进怀里,神色淡然,浑身却在散发着令人压迫的气场。 “这位先生,你所说的事我为何闻所未闻。” 男子感觉到宗澈身上那股杀气,浑身本能反应地打了个哆嗦,意识随即清醒过来,抬头看清楚是宗澈,吓得瞳孔收缩,视野颤动,心跳如雷惯耳,好似下秒就蹦烂胸口出来,喉咙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液,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不是他本意,而且宗少夫人在医院发生的事,他根本不清楚,也不知怎么嘴巴就失控说出来了,宗先生是何方鬼神,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他夫人半字不是…… 想着,他双膝扑通跪到地上,害怕地求饶:“宗先生,宗先生,您听我解释……我刚才也不知怎个回事,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来了。宗先生……” 旁人听来觉得是男子在狡辩。 但沈媚妆的小动人作,林嫣刚才有注意到,只是她无法确定是否因为她的小动作,才导致了男子祸从口出,眼眼她不知该如何道出口,最后选择了沉默。 宗澈听完男子的话,眉头皱成个小小的“川”,对在场道歉。 “抱歉,今晚让些不干不净的人混入宴席,令到大家扫兴。” 说完冲鬼火使了个眼神,将四人撵出宴场。 众人闻声连忙给宗澈摇头摆手笑脸应和:“没事没事,人多了在所难免。” 末了,又在暗里悄悄议论:“我记得安家说过要封杀她的。” “噢,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倒是安家居然要封杀宗少夫人,未免太……” “咳……那是以前的事了吧……” 安极行听到这一番议论,心里打起了鼓,那丫头如今已是宗家少夫人,他已无法再压制她。 “安老先生,有我站在你们这边,无须担忧。” 要封杀安向晚依旧是可以的,论辈份,她可是宗家老夫人。 安极行闻声暗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宗老夫人抬爱。” 沈媚妆笑笑,她现在不过是利用安家罢了,能治安向晚的目前亦只有安家作用最大。 他俩之间的对方,其他人、鬼自然听不到。 这场闹剧起得快,落得快,人撵出去后,服务员进来收拾了下烂桌子,宴场渐渐恢复原样。 毕竟今晚来这的,一方是想花钱消灾解难,另方是图个财,何况这是宗家的场子。 刚才那几个大客户见事情解决完了,便上前去打破尴尬,纷纷给安向晚递名片,打招呼。 “宗少夫人,这是我的名片,我姓钟,单名一个浩……” 钟浩之后,其他几个也赶紧递上,就算不找她驱魔,巴结下也是非常需要的。 毕竟是宗家的人,刚才看宗先生对她的保护,这女人日后在宗家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恭泽和林嫣站在一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刚才男人的话,他们并不算完全清楚实情。 恭泽看到身旁若有所思的女鬼,问了句:“他们说了你们什么?” 第182章 这套路,啧啧啧…… 林嫣闻声以为恭泽关心她,目光微微一闪,下秒想到他应该是关心安向晚,无奈扯了个轻淡的笑弧。 “流氓嘴里能说出些什么好话,无非是以男尊女卑的旧思想来侮辱人。”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恭泽听完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两三秒后,投向宴门那方,岂能就这么让他们相安无事地离去。 思忖之际,安向晚已拿下大委托,安家三口看着自然是恨得牙痒痒,却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虚伪地笑脸相迎,去给她道贺。 安向晚见着他们这副有气发不出的模样,刚才被搅坏的心情,眼下又恢复了一片美丽。 大客户见完,宗澈便带着安向晚先一步离开。 恭泽见他俩走了,觉得也没意思,留下些小虾小鱼给安家慢慢捡吧,大鱼早已被他们都捞到手。 * 回到别墅。 安向晚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总算缓过来。 只是今晚被那个男人道出那些话,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业界新闻写她的丑闻出来。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喝完洗干净杯子放回原位,转身走到沙发坐下,跟宗澈正好面对面。 他没说话,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有些不大自在。 “那个……鬼先生你痊愈了吗?” 安向晚试着找了个话题。 “嗯。” 宗澈低沉应了声,他直觉人儿似乎有很多事情要问,静待她开口。 安向晚被他看得生起紧张,不自然地摆了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纠结了下,才道:“你那晚叫我回去睡觉,后来又让嫤儿照顾你……” “是她自己来的,我控制不了。” 宗澈把责任推得干净,但也是实话,他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没有抱恙,他也不知该如何叫她离开,比较尴尬的决定。 “好吧,你赢了。” 安向晚无奈,旋即想起个事,撩起衣服,把小肚子亮给他看。 “我肚子这里不知怎么多了个黑色的勾玉状斑块,你有没见过这种玩意,那天晚上……咳……我还热得离谱……我要不找下恭医生给我看看是什么毛病。” 宗澈眼眸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眯了眯起,他当然知道这块黑勾玉斑块是怎么来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假装一脸不知情的正经貌,给她回了个点头。 “嗯。” 这时,门口传来开锁声,是恭泽和林嫣回来了。 恭泽一进来,安向晚就立即冲他招招手。 “恭医生,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肚子上长的这块东西是什么病症?” 恭泽闻声点点头,带着几分好奇走到她身边,坐下,在她要撩起衣服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妥,旋即想了下,侧头看向宗澈,见他没什么表示,这才回头看安向晚肚子上的那块东西…… 唔? 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男鬼动作可真快!想当初还说人家是祸水,叫他远离来着,可现在呢? 这套路,啧啧啧…… 第183章 以小晚的性子,无非两个结果 安向晚见恭泽看完皱眉又挑眉,神色变幻莫测,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恭医生,如何?” 恭泽闻神微惊,旋即假装若无期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没事,很健康,冥婚后都会有这黑斑,每个人体质不同,出现的前后时间也不同……” 林嫣飘近看到时,微微皱起眉头,这块勾玉黑斑,不就是太极印记里的“阴”么,喝下阴合卺泉后便会出现…… 想到这,看向宗澈,他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目光转来,她冲他笑了个意味深长,旋即飘到安向晚身边坐下,安抚。 “向晚,不用担心。” 恭泽忍着笑意,他们家有男鬼要秘密播种,某个小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多久,倘若宗澈已喝下阳合卺泉,过不了四个月,安向晚的小肚子就会慢慢隆起,届时看他要如何解释。 安向晚听到答案后,可算松了口气,放下衣服,拍拍紧张得怦怦快跳的小心肝。 “还好还好,真担心会有些什么。” “放心吧,不是什么坏事。” 恭泽意有所指,但小女人现在根本听不懂。 某只男鬼估计是心虚,对安向晚提醒:“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言下暗意是要让她去养胎,他确实已喝下阳合卺泉。 恭泽一听就听懂了,应和道:“对,小晚,你该去休息了,熬夜伤身,憔悴就不漂亮了。” 安向晚听完看了眼时间,已接近凌晨两点,点头起身:“好,那我先回楼休息了,晚安。” “晚安。” 恭泽笑笑跟她挥挥手,目送人儿上楼。 安向晚转身时,看了眼对面的男鬼,此时,他目光正好也在看她,似乎没有跟着一起上楼的意思,不知怎的,心里犯起有些小小的落莫。 可她不知道,在回房后,楼下炸开了锅。 恭泽故作抿嘴斜睇向宗澈,调侃:“呵~有只鬼当初还清高,现在却摆了我们一道。” “是爷爷的意思。” 宗澈撒谎撒得面不改色,把锅甩得干净,宗爷爷表示很冤枉。 恭泽咂嘴,鄙视道:“咦,我好像没指明是什么事呐,果然不老实。” 宗澈自知理亏,说多错多,最后选择沉默。 林嫣想到今晚安向晚对了嫤儿的态度反应,帮她试探宗澈。 “阿澈,嫤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分寸,她不喜欢嫤儿,以后在她面前,尽量回避提及嫤儿的事。” 宗澈未正面回答,嫤儿确实曾是他珍视过的女人,但那都早已过去,他态度表明过,只是她依旧放不下。 “换作谁也不会喜欢自己的情敌,你若再不果断跟嫤儿说清楚,以小晚的性子,无非两个结果;一是跟你做个了断,二是让你跟嫤儿做个了断,你最后选择哪个?” 恭泽对女人的了解,就跟看诊差不多,女人处理感情的态度差不多都这样。 宗澈听完他的话,想起先前安向晚问过他,如果有一天她要跟嫤儿决裂,一战生死,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帮谁? 第184章 嗯,晚安,记得梦到我。 林嫣在恭泽话后,故意搧风点火:“向晚长得那么漂亮,阿澈,你不担心她跟人跑了?” 宗澈闻声眯了眯眼帘,那小女人敢跟哪个野男人跑,他先前说过的话,是说到做到。 * 二楼,房间。 安向晚洗漱完,刚贴好面膜,就听到手机传来了震动,看了眼来显,是个“*”号,大概猜到是谁,电话接通后,但并未听到预期的声音。 “小晚,是我。” 安向晚听到声音差点想暴粗,怎么又是宋绍,不是说过,让他别再打电话来烦她吗? 都这个点数了,还打电话过来,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倒胃,立即结束了通话,哪知他又打了过来,反复到四次后,她忍无可忍了。 “宋绍,你有病是不是,人话听不懂吗?” “谁把我的宝贝给气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里略带鼻音。 “江洛凡?” 安向晚挺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个点数打过来。 “嗯,有没想我?” 江洛凡问得有些轻浮,眼前某格小荧屏上,却摆着张与画面格格不入的照片,正是安向晚的近照。 画面里,她走在一处郊外的马路上,身着青色上衫,蓝色短裤,长发高高扎成一束马尾,空气刘海,白皙的皮肤,明艳的小脸,清澈的大杏眼,睫毛纤长浓密如扇,鼻子小巧高挺笔直,粉润含珠桃唇,化了淡妆,让人看着更加赏心悦目。 江洛凡很喜欢这张照片,已设成他的手机桌面和锁屏图。 “大哥,你具体长什么样我都忘了,怎么想?” 安向晚无力冲天花板翻了个小白眼,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成,那哥等下给你发张近照,你记得设成手机桌面。” 江洛凡说得轻松,实在他早在打电话来前的一天,翻开自己的网络相册里逐张找了很久,想找张比较深得女孩子心的,当时还找部下帮忙选。 最后从安排在国内帮安向晚的部下那打听到,她喜欢鲜肉,于是呼…… “诶?这个……” 安向晚听完很惆怅啊,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把别个男人的照片放在屏幕里是不可能的,让宗澈看到了怎么办? 她纠结之际,听到手机传来声短信提示音。 “好了,你看了下,可喜欢。” 江洛凡自信十足的口吻,仿佛是在送什么哄女孩开心的礼物。 安向晚犯难地抓抓后脑勺:“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让我验收你发来的照片吧?” “嗯,为了不让宝贝把我忘了。” 江洛凡这话听似说着玩,其实也属真心,漂亮的人儿总是容易让人牵肠挂肚,何况,她还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安向晚听完哭笑不得,只当江洛凡的话是寻她开心的。 “江洛凡,我这边现在可是凌晨两点了,我要去睡觉了。” 江洛凡不以为然,把她这反应当作是女孩子惯有的害羞,笑笑答应:“嗯,晚安,记得梦到我。” “嗯,晚安。” 安向晚说完便结束了通话,江洛凡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愿他只是开玩笑。 刚才他发来的照片,不知长什么样,点开短信后…… 画面令她震惊! 第185章 夫人,犯七出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照片里,晨光穿透浴室的玻璃窗,洒在正淋浴中的男人身上。 他及耳的深棕色短发湿透贴在额头,低垂的鹰眸里华光微闪,高挺鼻梁,悬珠薄唇略宽,很性感。 小麦肤色,棱角分明的强壮身材,结实的肌块上青筋凸起,充满阳刚的力量,深邃的人鱼线‘捧’着八块腹肌,下半身一条过份低腰的中筒迷彩裤,好似下秒就要滑落,画面足以令大众女性热血沸腾到喷鼻血! 安向晚只是看了眼,就让她脸红,没想到江洛凡居然给她发这令人印象深刻的照片过来,简直造孽,打死他也不敢设成屏幕,好羞人,要她还是未婚少女,她说准会悄悄收藏起来。 “夫人,非礼勿视。” 宗澈声音乍然从安向晚身后响起,令她猝不及防地颤身抖了三抖,刚想完不能让他知道,结果真被撞见了,心好虚…… 女人回头的看向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化,说话像偷腥的猫被逮了个正着,男鬼看到她贴着面膜转过来的样子,立即皱起了眉头。 “呵呵……我……那个……” 安向晚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都怪江洛凡那混蛋,没事发什么***过来。 “夫人,难道为夫没他好?” 他说的同时,伸手拿过她手机,凤眸低垂看了眼后颦眉,画面里的男人身上煞气很重。 安向晚见他夺过手机,伸手想要回,却被他往他身后一扔,正好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收回视线,瞅了眼他的神色,令她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鬼先生,你听我解释,我……我是刚好收到这条彩信,才打开就被你撞见了……” “夫人,他是谁?” 宗澈欺身俯下,一手撑在她坐的椅背另手捏起她白皙的下巴尖,话语里夹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安向晚闻声背脊一紧,想打哈哈蒙混过去。 “是一些公众号的推送……嗯,是的,就是这样子的……” “夫人,难道没有人说过,你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吗?” 宗澈打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他直觉这个男人跟她是认识的,甚至对她存有歪心思。 安向晚没想到他到这么不给面子的揭穿她,心里有些羞恼,鼓了鼓腮帮子,冲他说道:“是啊,我撒谎了,我跟他是认识的,鬼先生还不是跟嫤儿纠缠不清,哼,凭什么我就不能认识其他鲜肉小哥哥。” 男鬼听完她的话,突然间想起林嫣刚才说过的话:“向晚长得那么漂亮,阿澈,你不担心她跟人跑了?” 她真想跟别人跑? “夫人,犯七出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他吓唬地说了句,心里已经开始在隐隐担忧。 “鬼先生,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七出这种说法是古代的淘汰规矩了。” 安向晚才不吃他这一套,说到他眼嫤儿的事,突然间在这事情上,她稍微找回了底气。 “在宗家依旧会执行,所以夫人请谨记。” 宗澈说完轻啄了口人儿柔软的小嘴,她必须只能是他的。 “那鬼先生趁早跟嫤儿撇清楚关系,省得她哪天被罚骑木马。” 安向晚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嫤儿每次都趁她不在的时候,使尽千方百计勾引他,想进宗家大门,当个妾氏。 第186章 你……这是做什么? 宗澈闻声勾地弯浅浅的笑弧,他好似听懂了她真正想要表达的。 刚要开口,后方,沙发上的手机乍然传出一阵震动声响。 安向晚闻声又是一惊,才找回的底气瞬间消散了个干净,生怕担忧的事情会发生。 宗澈抬手往后勾了勾手指,地板下一团小鬼火眨眼飘出,抱起手机,送到他手里后,沉回地板下待命。 安向晚睹了眼手机来显,一个“*”号,她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该死的江洛凡! 宗澈看着身下方一脸惊慌无措的小女人,将电话接通,打开扬声。 “小晚,刚才你挂断电话后,我一直打不通你电话……” 又是宋绍,他怎这么烦呢? 到底是有没长脑子和耳朵,她已是把话说得很难听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死心呢? 宗澈注意到人儿的神色变化,电话里的男声,听着挺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宋绍,上次在武当让你住院,看来是太轻了,这么烦人舌噪,我觉得应该把你毒成哑巴比较合适。” 宗澈听完安向晚厌恶的回话,立即想起了是谁,随手结束了通话,跟着按出江洛凡的半果照,对她提醒道:“夫人,下次对付他,就跟刚对付刚才那个一样。” “哦,那鬼先生也记得对付嫤儿的时候,像我对付刚才那个一样。” 说完,撕开脸上的面膜,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稍挪开点椅子起身,走进盥洗室里净脸,涂好保湿,再回到房间时,看到男鬼又耍起了宝。 变身成现代模样,穿站灰白色睡衣,短发随意散开,此时已坐躺好在床上,等着她过来一起睡觉。 “你……这是做什么?” 安向晚警惕。 “当然是跟夫人同床共枕。” 男鬼厚脸皮说着,稍稍掀开被子一角,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到床上来,她肚子上还没完成‘太极’印记,所以他还得多多努力。 “不要,你还没答应我去跟嫤儿断干净关系呢。” “可以。” 对他而说不过是迟早的事。 “……” 安向晚怎么觉得他像是在敷衍呢? 天晓得她两腿窝现在还酸胀着,他就不能帮她节制点体力? “鬼先生,你阴间不是挺忙吗?沉迷女色不好的……” 她对他好言相劝,为求自保。 “原来夫人这般不纯洁。” 宗澈故作出一脸无辜的青白貌,说得安向晚有冤枉了他似的。 这时,房外忽然一股阴气凝聚,不知道是谁来,跟着敲响了三下门扉。 “澈儿,在吗?娘有些话要找你商量。” 是沈媚妆,来得可真是时候。 安向晚刚松口气,以为可以安心睡觉了,哪知…… “澈哥哥?” 她才知道门外原来不止一只女鬼,本想睡觉的,可听到了嫤儿那恶心人的声音,转身直接走去找开房门。 真是极品,不知道这房间是她的吗? 门一开,迎面就看到沈媚妆一脸高傲,嫤儿那朵装可怜的白莲花。 “婆婆,嫤儿小姐,这么晚了,来敲我房门不知所为何事?不懂扰人清梦是很没素质的吗?” 安向晚手拄在门把上,稍打开一个人宽的门缝,看着眼前两只女鬼,暗带嘲讽地的口吻,说完旋即又补充了句。 “啊,我差点忘了,大部分女鬼都是生前怨气太重,喜欢半夜三更出来吓人的。” 第187章 安家找你过去,要去吗? 沈媚妆听完呵了声,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 “安小姐,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我可没承认你,别婆婆长婆婆短得叫,知道羞脸吗?” “妆姨,我们是来找澈哥哥的,别跟她怄气。” 嫤儿说着挽上沈媚妆的手肘,那几分讨好太明显。 “噢,我可不需要你俩承认啊,有爷爷和阿澈喜欢我便足够了。” 安向晚无所谓,沈媚妆认同与否影响性就跟蚊子般大小,可有可无。 今晚宴席也跟安家走得那么近,上次医院的事,她不由得怀疑当时跟沈媚妆也有关系。 沈媚妆听到她这话,顿觉挺没面子,不想再理她,冲房内又喊了句。 “澈儿,随娘回山洞,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安向晚听完不禁心烦意乱,主要是她不想在嫤儿在的情况下,宗澈还跟沈媚妆回山洞,天晓得他们会说些什么。 刚想完,宗澈便飘身来到安向晚身后,看着鬼母的腔作势,总是大摇大摆地来破坏他的好事。 “娘,时间不早,有什么事可以跟鬼火说一下,让它们转告我,若是再急,可以跟刘伯说,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他这话听起来,似对犯错的部下发话,沈媚妆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但儿子的话她又不敢逆,都说死后阳界一切前生缘分便是走到了终点如今过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他还肯唤她一声娘,已是很念旧情。 沈媚妆在死后并未给宗家做过任何贡献,娘亲的本责同样少之又少,唯一剩下的,就是仗着是宗家老夫人这身份,四处拿人鬼的便宜。 这次她跟安家走近,目的无非两个,一是拿好处,二是利用安家。 安极行又是好面子的人,否则如何会上沈媚妆的当。 嫤儿见宗澈这样,便放柔了声音去劝他:“澈哥哥,妆姨是真的有事找你去商量。” 那一声澈哥哥叫得可真酥,安向晚听完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心里对她唾弃得不行。 “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说完,转身搂着安向晚回房,随即后将房门合上。 小鬼火见着,从地板下冒出来,飘在两女鬼面前。 “老夫人,嫤儿姑娘,有何事可告知我们。” 沈媚妆听完气得不轻,但是想到跟安家之间的交易,咬咬牙,忍下怒气。 “给澈儿转告,让他明晚到安家一趟。” 她话说完她便带着嫤儿眨眼凭空消失,具体什么原因未说明。 嫤儿没想到,才不见没多久,澈哥哥对她的态度,居然变淡了,肯定是安向晚在他面前说了坏话,心里对安向晚的恨意又浓了两分,却只能不甘心地跟着沈媚妆先行离开。 房间里,她沈媚妆这话说得音量挺大,安向晚和宗澈能听得一清二楚。 “安家找你过去,要去吗?” 安向晚并不意外,毕竟安家打他主意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去。” 宗澈压根没把安家当回事,鬼母的这种小动作,他早已看惯。 自以以为找到了利益,最后她会发现不过是自作聪明。 “噢。” 安向晚听到他笃定的回答,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跟着酸溜溜说了句:“刚才嫤儿唤你那一声澈哥哥,唤得可真是酥啊。” 第188章 为了跟夫人把关系正当化 “夫人,要觉得喜欢,也可以这么唤为夫。” 宗澈说完,将人儿往床上一带,当即把她吓得浑身明显抖了抖。 安向晚手忙脚乱把他推了推,却没推开。 “那个……鬼先生,时间很晚了,我又困又累的……” 宗澈看似很好说话的样子:“嗯,睡觉。” “……” 她有些不相信他的鬼话,因为他看起来不像这么安份的鬼。 宗澈给人儿盖上被子,手搂在她腰身上。 “鬼先生,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的契约关系,总是做那种事不大好,毕竟没有感情,让人觉得挺像不正当关系。” 安向晚并不觉得跟他之间有任何改变,先前那些话,仿佛是他在跟她开玩笑。 “夫人,明日想去哪?” 宗澈这话让她始料不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又是为了防她跟江洛凡? 拜托,江洛凡人现在在哪,她都不知道,他占有欲真强,倘若是吃醋……可感觉他不可能会因为她吃醋吧? “没特别想去的地方……” “嗯,睡吧。” 宗澈没再说下去,稍抬手轻轻拍了两下人儿的背脊,声音听着挺柔。 这让安向晚听着不大习惯,甚至感觉有些恐怖,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 翌日中午。 安向晚醒的时候,没想到那只男鬼还在,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夫人,早。” 话落,把她往他怀里拢了拢。 安向晚闻声惊得立即清醒过来,这男鬼今天怎这般反常? “鬼先生,你怎么还在?” “为了跟夫人把关系正当化。” 男鬼这话说得没羞没臊,安向晚心情有些复杂,猜测着他的真正想法。 “呃……怎么个正当法……” “去约会。” 宗澈的话听着不似在开玩笑,神色认真,这让安向晚出乎意料。 “鬼先生这是要跟我拍拖吗?” “嗯,跟夫人培养感情。” “哦……” 这话让安向晚受宠若惊,她对他是有所期待不错,但,光天化日之下,跟只鬼约会,会不会不大适合? 虽这么想,可她心里却是很期待,甚至还有些过份的兴奋。 “鬼先生打算带我去哪约会?” “今天正好有部新片上映,挺有趣。” 宗澈最近经过时,有看到宣传的大海报,阳界如今的约会,男女都喜欢去看个电影,之后一起吃个晚饭,去兜风。 “没想到鬼先生还关注这个。” 安向晚想到他那一身古装打扮,总觉约会这种事情,不大像他的做事风格。 “刚好看到。” 宗澈说的时候,有些不自然,跟着看到一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物什。 “你先起来,晚点过来接你,阴间有事情。” “嗯,去吧。” 安向晚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有些…… 男鬼在她应完后,便消失了。 安向晚起来后,又接到了个“*”号来电,她突然间对这号码有些排斥,主要怕是宋绍打来。 她试着接通电话,跟着传来道男子的声音。 “安姐,您要订做的棺材已做好了,要送哪?” 第189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安向晚没想到棺材这么快就做好了,还以为要等个十天半个月呢。 “送到魔都北郊那个山洞,我在洞口等你。” 电话里男子闻声吓得背脊一寒,抬手擦了擦冷汗。 “安姐,那个地方……听说很不吉利啊……” 他话说完,更觉得安向晚的行为诡异且严肃不妥了。 好好的干嘛要找这么贵重的木材做口双人棺,最让他无语的是,他们家老大还让以最快的速度把棺材造好,感觉好像是谁赶着去投胎…… 呸呸呸,吐口水重新说过,真是大吉利时。 “没事,你安姐我何许人也,不怕,到了给我电话。” 安向晚说完,便结束了通话,换衣服准备出门。 刚才宗澈走时,说阴间有事要忙,趁他现在不在山洞,正好把棺材换了,省得老躺别个女鬼的棺材里,还在上面刻什么相思铭文,光是想到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下楼的时候,恭泽早已回医院。 张姨和两个佣人在大厅里看电视,见她下来,连忙起身给她打招呼。 “安小姐,午安。” “张姨,你们不用客气。” 安向晚正想着要怎么走进隧道,话说以前恭泽进去的时候,张姨她们应该觉得没有什么吧? 张姨看到她刚下来,关心问道:“安小姐,你还没吃午饭,我去给你摆上桌吧?” “呃,暂时不用,我有点事要去忙一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看电视吧。” 安向晚摆摆手,说完转身有些不自在的走进隧道,等到山洞前等着。 小鬼火看到安向晚这个点数过来,飘到她身边。 “少夫人,主现在阴间忙事,不在洞里。” “没事,我过来不是找他的。” 安向晚摸摸它脑袋,小家伙便像饰品一样围在她身边,其实她不是很懂它们这个举动具体体表着怎样的心情,感觉有点像小猫小狗的性子。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一辆中等货车驶到山洞前方不远外的草地上,安向晚见着,猜测应该就是送棺材的来了。 她踮脚望了望,小会后看到七八个男人跳上车把棺材从上面卸下来,远远看着就觉得很大一口,就像两米大床。 棺材这个东西,就像是鬼死后的房屋,凡胎肉眼看着就这样子,其实对鬼物来说,它是别有洞天,具体是什么模样,还得等人死后躺进去,他们的魂魄才能看到。 棺材很沉,等抬到她眼前时,看到做工非常的精致,完全看不出是赶工做出来的,深棕色的哑光外观,浮雕刻着游龙在浮云间戏珠,很华丽,比起嫤儿那口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小鬼火看到那些人抬了口大棺材到洞口,好奇问:“少夫人,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家主换棺材。” 安向晚不以为然,反正换口棺材也没什么影响。 “诶?!” 小鬼火听完惊得一脸懵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主换口棺材,这种事情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安姐,好久不见。” 棺材送到洞口前放下,帮忙抬着的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走到她面前,打了声招呼。 第190章 卖了 男子目测身高一米八出头,小麦肤色,双眼炯炯有神,嘴唇略厚,剪了个小平头,看着十分的阳光。 他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和迷彩中筒裤,带着白色作业手套,刚扛过棺材的肩膀压有个明显的红印。 “嗯,好久不见。” 安向晚应了声,随即示意他们抬进山洞,她拿手电筒在前方带路。 男子叫牧易,江洛凡当年离开时,特意安排给她做调查情报专用的部下,一共有两个,但都是牧易联系她,另一个仿佛是不存在的一般。 牧易看着黑呼呼的山洞,进去的路上还有不少的阴森白骨,若不是知道安向晚是做什么的,他肯定以为她撞邪,疯了。 等到洞底,安向晚让小鬼火给宗澈的旧棺材收拾下,之后把棺材换上,旧的那口让他们抬走。 小鬼火见着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旧棺材里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它现在纠结的是,等下主回来后要怎么交代才好? 眼看着,那些阳人就要把旧棺材抬走,急争叫住:“少夫人,您可有给主说过要给他换口棺材的事?” 安向晚闻声摇摇头:“先斩后奏。” 若敢有异,她跟他没完! 昨晚才答应过要跟嫤儿撇清楚关系的,现在换掉她送的棺材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不能让宗澈知道这口棺材的用料——是江洛凡送给她做订情信物…… 唔? 怎么感觉江洛凡这是间接之中,送了口棺材给她做订情信物呢? 意识到这,她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真是厉害了。 “安姐,这口旧的棺材你打算怎么处理?” 牧易虽不懂古玩那些东西,但看这口棺材肯定是老古董,价值不菲。 “卖了。” 安向晚一不做二不休,不过是卖了座鬼的房屋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鬼火听完又一度被震惊到了,这阳界的人真是…… 它这到底要怎么跟主说才好,死了这么久,头一回觉得心好累,想哭…… “少夫人,要不先给主说下吧?” 嘤嘤嘤嘤,它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团小鬼火,奈何它们家少夫人好事多磨,多折腾。 “不用怕,凡事有我替你扛着。” 安向晚现在已不再害怕宗澈,也许因为摸清了他的性子。 牧易听到她在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当即让他浑身毛骨悚然,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阴森山洞,仅有她手中电筒的光,勉强照亮一角。 “安姐,你在跟谁说话?” 安向晚闻声回神,抬头看向牧易时,不好意思地搔了下头发,打哈哈说道:“噢~刚刚我在念咒语,放心吧,啥事也没有,好了,你们把这口棺材拿去卖掉吧,能卖多少是多少。” “哦哦……” 牧易讷讷地点了下头,随即示意其他人把棺材套上绳子,抬出山洞。 棺材刚换完,安向晚便感应到一股强大的阴气、犹如疾风闪电从地下汹涌冒出来。 等他现身后,才看清楚,原来是宗澈回来了,时间不早不晚。 安向晚和小鬼火见着他有些心虚,担心着,他看到自己棺材被换掉之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第191章 晚上再试比较好,现在去约会。 宗澈没想到才离开一小半天时间,他的地盘已翻了天,眉峰不禁一拢,后那口棺材肯定是她的杰作。 “我觉得你先前躺的那口棺材太小了,就去重新订做了一口,是上等阴沉杉木做的,现代工机雕刻,做工精致,鬼先生看着可喜欢?” 安向晚边说边观察男鬼的脸色变化,见他皱眉,心里不禁担心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和小鬼火一剑劈了。 宗澈听完自然能猜到她换掉棺材的原因,心里无奈,但并未有责怪她的意思。 “夫人送这么大口棺材,夜里是想和为夫在这共度良宵?” 安向晚听到他开玩笑的口吻,心里当即松了口气,上前去讨好卖乖,抱住他手臂,撒娇说道:“等我百年归老后吧,毕竟活人躺棺材是很不吉利的。” “嗯。” 宗澈看着她又开始做起那套虚伪的小把戏。 小鬼火在旁静静地飘着,看着新换上的棺材,除了大得夸张之外,还是蛮好看的,挺霸气,幸好主没有龙颜大怒,可见主对少夫人是真的很喜欢。 旧的那口棺材是嫤儿小姐生前倾尽所有的银两给主订做的,如今换掉了,一时间,它们可能会不大习惯之外,也没别的。 安向晚确定他没生气后,坦白说道:“对了,旧的那口,我让人拿去卖了,到时候卖到的钱,我再还给你。” “阳界的钱,我用不上,你留着便好。” 宗澈对钱财这些东西无所谓,那口棺材应该能卖不少钱,正好给她防身用。 “噢~鬼先生这是打算给我上交家用吗?” 安向晚听完仰头看着他,美眸含笑,模样有些欠。 “嗯。” 宗澈反应很平淡,现代阳界男人给女人家用是理所当然的事。 安向晚听完笑笑:“鬼先生要不要试试这口棺材?” 咳……总觉得这些话说出来特别的别扭。 宗澈稍侧首回头看了眼,旋即目光重新落在身旁落着他的小女人身上。 “晚上再试比较好,现在去约会。” 安向晚听完稍微一惊,松开抱住他的手:“鬼先生要带我去哪约会?” 跟鬼约会她还是头一回,以前跟宋绍在一起的时候,多数是在图书馆、公园、看电影、游戏机室、游乐园这类的地方,那时候的时光看似挺美好,现在对她来 说却是排斥的。 宗澈闻声没有回答,拔剑在地上画了圈,旋即带她进入。 原本“挂”在安向晚身上的小鬼火见着,赶紧识相飘开,它可不要喜欢做电灯泡。 安向晚感觉到眼前闪过一片漆黑,下秒来到一家主打某世界三大品牌汽车店前,当即让她懵了,在这约会? 宗澈早天有问过恭泽,现在阳界的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约会方式,恭泽的答案是:“跑车,鲜花,惊喜(礼物),浪漫的气氛,要让别人羡慕她。” 在古时候,男女之间哪有这么多弯弯肠子去研究约会,平日时吟诗作对,赏花喝酒,放在如今而言,简直是枯燥乏味,对很多男女是毫无情调可说。 所以,他第一步是在阳界买辆跑车,这家店是恭泽力荐的。 第192章 这男鬼今天怎这么甜蜜 等安向晚再看男鬼时,他已变装成现代模样。 纯宝蓝色桃心领T恤,牛仔中筒裤,夏季透气的浅灰色系带运动鞋,发型是个蛮潮的小背头,腕上带着块机械手表,配上他妖孽的长相,乍一看,还以为是偶像剧屏幕里跳出来的长腿欧巴。 只是看了眼,她就承受不住地捂住自己怦怦快跳的胸口,她的少女心差点爆炸了! 宗澈注意到人儿的小动作,满意地勾起薄唇,搂着她朝车店里走去。 “鬼先生,你该不会是带我来这里约会吧?” “约会岂能没车。” “可以打车啊。” 在安向晚看来是这样,但对宗澈来说是理所当然,就像古代出门,岂能没有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走进店内服务大厅,一男销售员,身着白衬衫黑西裤擦得光亮的黑皮鞋,精神抖擞的发型,商务式微笑地走来给他们招呼。 “先生,小姐,午安,请买需要购买什么样的车型,或是已有看好的车型?” 安向晚闻声困惑了,为什么这人能看到宗澈,不是说需要修为才能行吗? 或许是宗澈故意让销售员能看见他,就跟上次在武当他教训宋绍的时候,宋绍也看到他了。 思忖之际,她听到男鬼报出个世界某大品牌的车型,看样子他是做足了功课,察觉到后,心里忍不住悄悄地泛起愉悦。 倒是,他哪来的钱买车,不是说阳界的钱对他来说没用么,所以她觉得他是没有华夏币的。 男销售员闻声脸上的笑意出现了谄媚的讨好,带着他们前往车子所在展区。 安向晚没想到会是一辆跑车,皓月白,造型十分的拉风,想像宗澈坐在里面开车的模样,四个字形容:香车美男。 迷死万千少女少妇。 男销售员本想说让客户试试车,结果却让他受宠若惊,这个月业绩最好的肯定是他了。 “结账吧,就这辆。” 宗澈说不用试,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个钱夹,取出张银行递给他。 虽是恭泽推荐,但他看着也挺钟意。 安向晚没想到他这么爽脆,不试车就买了,这牌子的车在她印象中是个天价。 “鬼……阿澈,这车子多少钱?” “不知道,喜欢就好。” 宗澈大土豪说的话就是与众不同,小晚平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要买车子,她干涉不了,只是他刚给的那张银行卡应该是真的有华夏币吧? 车子买好,宗澈便载着小女人风风光光去约会。 安向晚坐在车里,若说没有飘飘然的感觉是假,当初坐恭泽的车,都没现在这般激动。 “接下来要去哪?” “等到后就你知道了。” 宗澈装起了神秘。 “噢。” 安向晚心里挺期待,这男鬼今天怎么这么甜蜜,难道他喜欢上她了? 这时,她手机从包里传出震动铃声,掏出来一看,是个“*”号,她有些担忧会不会是江洛凡,照理这个点数他应该不会打来吧…… 心里祈祷着是牧易给她打来的,电话响了好久,她都没接,宗澈看似专心开着车子,却感应到他锐利的目光正注视着她这边,难道是因为她心虚了? 第193章 送去的是什么地方? 安向晚有些为难地接通了电话。 “喂……” “宝贝,我给你的……” 果然是江洛凡,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向晚结束了通话。 “是谁打来的?” 宗澈见她一脸心虚的表现,明知故问。 “噢,就是那个在武当被你教训的渣男。” 安向晚这谎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为防止江洛凡二次打来,她索性把电池给抠下来,有些手乱地塞回包包里,这样就好了。 刚才差点穿帮了,怎么可以让宗澈知道那口棺材是江洛凡送的呢。 当然也不能让江洛凡知道那口棺材是她送给别只男鬼的,这谎话撒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宗澈刚刚明明听到她手机里男人的声音明显不一样,还唤她宝贝,想到这,他危险地眯了眯起眼帘。 电话那头 江洛凡今天难得有半天休息时间,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给他的宝贝,结果却让他不爽,照理她不是那种女人。 思来想去,担心她想不开,做那口棺材是为了自寻短见,但回头又想了想,她要订做的是双人棺…… 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路,掏出电话打给牧易。 “阿易,她要的东西送去了吗?” “老大,我中午的时候,就给安姐送过去了……话说送去的地方挺阴森,怪瘆人的,我正想去菜市场找点柚子叶把晦气洗了。” 牧易面对自己老大的时候,就跟见了妈似的,特别话多,面对以外的人,正好成反比例。 “送去的是什么地方?” 江洛凡看着屏幕前那张人儿俏丽的照片,在桌面上支起手肘,掐着下巴,食指摩挲了下,鹰眸微垂似在盯着猎物般的眼神。 “魔都北郊外那口山洞,挺有名气的,上次听说在驱魔界还闹得沸沸扬扬。” 要不是有安向晚在,牧易当时肯定不敢进去,何况是换了里头那口棺材,思忖之际他把这事情给江洛凡又说了下。 “……还有这种事……” 江洛凡不是很懂那个小东西在搞什么花样,敢挂他电话,待他回去会可是要受“惩罚”的。 “估计是安姐接了什么驱魔的委托吧。” 牧易也不清楚详细情况。 江洛凡觉得不大可能,以前听她提过自己在驱魔界被封杀的事,他当时听着觉得这种事情挺不可思议,没多在意,可现在牧易说到,他突然想调查一下他的小宝贝最近在折腾些什么。 “调查下,她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住址,跟什么人接触。” 总觉得她有事情在蛮着他,虽答应过不能对她背景进行调查,那他稍微调查一下她最近情况,总该可以吧? 安向晚不知自己将大祸临头,坐在车里假装若无其事。 “午饭吃了吗?” 宗澈突然意外地问了句,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吃午饭,摇摇头。 “还没……” 她话刚应完小会,宗澈便驶到一处食府前找位置泊好,准备带人儿去吃东西。 车子刚停好,宗澈便先行下车,走去副座给女人开门,今天太阳有些大,抬手为她挡在头顶上,这一举动,是恭泽教给他的,说是特别管用。 第194章 他呀,可不就是妹妹你心心念念的宗先生么 安向晚没想到他是这么会撩人的鬼,怎么以前从未发现? 走进餐厅,咨客小姐第一反应是乍然眼前一亮,两三秒后才回过神来,为来客服务,等把人带到位置后,恨不得也点送餐都是她。 她吃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着,附近的人也是,都往这边看,这让她浑身不自在,一心只想赶紧吃完走人。 吃完东西,宗澈带着她去看电影,就他先前说的那部新戏,是爱情片,没想到这男鬼感情原来这么丰富? 其实这部并非他原来说的那新戏,还是恭泽神助攻推荐的片子。 进场前买爆米花饮料时,四周的人一直往他们这边看来,这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洗礼,她真的很吃不消。 好端端的,他干嘛让自己被人看到? 买好东西,要进场的时候,没想到会冤家路窄,撞见安郁雅和女孩一走了过来,依旧带着个白色方型的独眼眼罩,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玩cosplay。 安向晚是想避都避不及,只好站在原地应战,这次宗澈在身边,安郁雅应该不敢乱来。 安郁雅没想到会在这里撞安向晚,此时她身边带着个帅哥,模样还超合她胃口,心里不甘心,为什么安向晚总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咦,这不是姐姐么,好巧啊,这位是……” 说的时候,目光放肆地在宗澈身上打量,还明目张胆冲他眨了下眼,仿佛是有所暗示。 宗澈冷淡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安向晚自然没看漏安郁雅的小动作,既然这么想知道是谁,那她就大方告知好了。 “他呀,可不就是妹妹你心心念念的宗先生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长得很合你的心水?” 站在她身边的男鬼闻声,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安郁雅当然听得出来她话中的讽刺,只是万万没想到宗先生长这模样,她挺喜欢,恨不得想从安向晚手里抢过来,就像当年抢走宋绍一样。 只是,她突然发现…… “姐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宗先生可是需要修为很高才能看到的,而我身边这两个朋友并未修行过,都能看得到。” 虽说这男的长得很惹人犯罪,但绝不可能是宗先生。 “无所谓,妹妹爱信不信。” 安向晚无所谓摊手,随即挽着男鬼入场。 安郁雅见着安向晚和男鬼关系那么亲密,心里嫉妒得不行随即对身边其中一个女孩说道:“你负责买零食,我和阿淳先进去,一会找不到我们,打电话联系。” 说完,也没理会那女孩愿意与否,拉着叫阿淳的女孩紧随安向晚他俩身后入了场。 安向晚自然知道安郁雅在跟着来,只是没想到她整个过程都在充当着搅屎棍。 安郁雅从小到大就是以欺负安向晚为乐,她跟两个人故意跟要换了座位,坐在安向晚后一排对正的位置,稍见他俩有点亲热,她拿吸管往安向晚头发上喷冰可乐,要么是丢爆米花,甚至是让朋友把吃过的鸡爪骨头丢过去,丢完还捂嘴笑个不停,见人转头就惺惺作态的厚脸皮笑着道歉。 安向晚头一两次还能忍可,可她越来越过份,要不是在电影院里,她早还手了。 “安郁雅,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再丢多一次试试。” 她怒了,今非昔比,她现在可不会再害怕她。 第195章 说到底,谁才是最招蜂引蝶那位? 安郁雅闻声故作一脸无辜。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伤了我的眼睛,我都没跟你计较,反倒你,用得着这么污蔑我吗?” 安向晚明明看到是她干的,却死活不承认,这么装无非是想装给宗澈看,呵,这女人是有多恬不知耻,还有脸拿她眼睛说事。 “安二小姐,你若敢再碰她半根毫毛,别说一只眼睛,你另只眼睛,我会帮你一并把它挖下来。” 宗澈伸手帮安向晚整理头发,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却让人听出了几分杀意。 “我……” 安郁雅闻声当即吓得喉咙一梗,背脊渗出薄薄的冷汗,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识相,既然知道她是安家二小姐,怎还分不清楚她比安向晚还好,瞎眼了么他? “小雅,不如我们走吧,小心他俩疯起来,就不好办了。” 阿淳毕竟怕事,说的时候拽了拽安郁雅的手,刚刚明明是她仨一直在恶作剧安向晚,那男的看着是挺帅,但不知怎么的,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让她感觉挺可怕,刚才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听着也怪怪的,到底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对呀,小雅我们走吧。” 另个女生同样担心,那个帅哥给人感觉挺不舒服,脸唇发白的…… 安郁雅有些舍不得走,她还没确定这男的是不是宗先生,倘若是的话,她不能错过机会,好不容易看到他。 “你真的是宗先生?” 她对两个姐妹的相劝,完全听不进耳朵,仍然厚着脸皮问出口。 安向晚听到安郁雅的问话,就觉得膈应。 “鬼先生还原吧,你太招蜂引蝶了,我不喜欢。” 他今天就不该现身的,遇到安郁雅,简直不要太烦缠了。 宗澈闻声深深地看了眼人儿,说到底,谁才是最招蜂引蝶那位? 本来现身这一计,是听了恭泽的主意,如今实施后,才发现他的话也不能照着全做。 “啊——那那那那个男人……怎么不见了?” 阿淳吓得弹跳起来,浑身寒毛竖起,本就觉得那个男的挺诡异,现在竟然凭空消失了。 “是是啊,那个男的怎么消失了?明明前一秒还在那里。”另一个女孩见着也被吓得大惊失色说话都跟着结巴起来。 刚才她俩听到安郁雅问那个男的是不是宗先生,记得她口中说的宗先生是只男鬼。 难道说…… 那个男的是…… 真是鬼? 此时四周的观察不明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有惊叫声,纷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相互问着:“她们在吵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每次看电影都能遇到这些没素质的家伙,就不能好好看个电影吗?” “好像是什么东西不见了。” 安郁雅此时两耳已听不到四周的声音,她只知道自己真看到了宗先生,她现在看不到,肯定是因为安向晚做了什么,起身激动地冲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安向晚,你快把宗先生放出来。” “吓?” 安向晚听完怔了秒,旋即回神笑出声。 第196章 鬼先生,这块玉佩…… “安郁雅,你就是无须质疑的一个大草包!毫无自知之明,不仅修为差,还厚脸皮,你以为有安家这个背景,就光环无限了吗?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背景,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说完,拎包包起身,挽上男鬼离开出去电影院,如今被安郁雅她们引发骚动,再待下去会有大麻烦。 安郁雅见她要走,立即伸手过去想要捉住她衣服,结果被两团鬼火一把将她撞开。 “啊!”她猝不及防地吓得惊叫了声。 鬼火只是一闪即逝,却让不少人看到了,跟安郁雅一同来看电影的女孩,吓得大惊失色。 “小雅,刚才是不是有什么青幽幽的东西,把你撞了?” “嗯,是鬼火……”安郁雅虽道行低,但鬼火这种低等级的阴物,她并不会害怕。 没想到安向晚居然这么卑鄙,为了不让她接触宗先生,召鬼火出来攻击她,哼,等下次再见着,她一定要把宗先生抢到手。 “我们走。” 她现在起身追出去,或许还能追上安向晚,宗先生见不着了,这电影已没心情看下去,四周人都往她们这边看,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走出电影际,她正好看到安向坐在一辆敞篷跑车上,眼睁睁看着她走了,气得当即跺脚。 “该死的安向晚,咱们走着瞧。” 回头她要让爷爷跟宗先生的鬼母再商量一下,今天见过本尊后,她更想要得到那只男鬼了。 就在安向晚离开电影时,暗处被人连拍了几张照片。 大热天里,他穿着一身米白色工作工厂服,头戴鸭嘴帽,墨镜,口罩,手里拿着的相机,镜头长很,一看便知是专业偷拍人士,从他高大的身形可以判断出是个年轻的男性。 他拍完后,站在原地看着皓月白的跑车疾速远去,收回视线,把刚才拍到的照片调出来看了下,结果令他震惊得难以置信。 刚才看的时候,明明是安向晚在开车,怎么照片里却是个穿古装的男人,他不可能眼花,再看下一张照片,发现那古装男人的视线是朝他这方向看来的,看到这,男子顿时浑身寒毛卓立。 若他没记错,安向晚比较擅长跟阴间打交道…… * 驰骋的跑车上。 安向晚毫不知情,心情有些纳闷,本想好好的约个会,结果弄成了这样。 宗澈见她不高兴,随手变出个小礼物,递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安向晚没想到男鬼还有这种撩妹技巧,看到他递来的精美礼物盒。 “干嘛送我礼物?” 嘴上虽是傲娇的口吻反问,心里却是欣喜得不行。 宗澈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重复了遍刚才说过的话:“打开看看” “哦。” 她接过盒子,拆开后,没想到是块白玉月牙玉佩,上面雕有朵浮云,除了绳子颜色不同外,跟她那天在山洞捡到嫤儿那块一模一样。 心里顿时像被重物狠狠地撞痛了下,问道:“鬼先生,这块玉佩……”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现在是约会中,她不想令到气氛变得尴尬。 第197章 她最终还是憋不住问出了口。 宗澈以为她会说下去,等了好一会没再闻声,剑眉微微皱起。 “玉佩不喜欢吗?” 安向晚闻声,立即作出否认的反应。 “不是……” 只是…… 为什么要送她跟嫤儿一样的玉佩,背后雕刻的时间稍有不同。 原本还觉得他今天挺甜蜜,眨眼间,令她偿到了苦涩。 宗澈注意到她的神色变黯淡了几分。 “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说,我再重新找份好点的送给你。” 安向晚听完摇摇头,玉佩拿在手里刺痛了掌心。 “这玉佩有什么寓意吗?” “宗家入门的钥匙。” 宗澈轻淡的口吻,却激起了安向晚心池千层浪花。 “原如如此。” 安向晚叹了口气,旋即把玉佩还给他,强颜挤出个笑脸。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抱歉。今天的约会,我玩得很开心,虽然刚才看电影被安郁雅搅黄了,但你帮我说话,我挺感动的。” 宗澈听完目光一沉,她居然不要,这让他很怄火,语气有些不悦。 “恕不接受退还。” 安向晚没想到这鬼居然强送,嫤儿得到玉佩时间比她早,或许那玉佩可能是生前,沈眉妆送她的,可是想到嫤儿也有,她心里就不舒服,即使清楚这样会显得她很无理取闹…… 就算嫤儿那块玉佩也在她手里,哎呀,总之,她现在心里很不平衡。 “我问你,谁才配拥有宗家的钥匙,这个钥匙有多少把?” 她最终还是憋不住问出了口。 “只要是宗家的一份子都有一把这样的钥匙,但,玉佩背后雕刻的时辰,代表着在宗家之中的身份与权限,而你这把,是我生前所佩带的。” 宗澈闻言,猜到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便耐心给她做解释。 安向晚听到他说‘生前’两个字,鼻子顿时犯酸,不知该说些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她才跟他坦白。 “那个……我上次在山洞的时候,捡到了嫤儿的那把钥匙,一直没有还……” “那就不用还了。” 毕竟嫤儿不是宗家的人。 “她那把钥匙刻的时间是羊年八月初七卯时,是你生前跟她订下婚约时给的吧?” 安向晚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天她要弄清楚才行。 “是我娘当时让玉石铺订做的,但只是块普通的玉佩,并不能打开宗家任何一扇门。” 宗澈毫无保留告知,希望这小女人别再胡思乱想。 “噢,那我下次有机会把玉佩还给她吧。” 呵呵,嫤儿不见了宝贝的玉佩,心里肯定很着急。 安向晚在打什么主意,宗澈一眼便能看穿,却未有劝阻她的意思。 “随你高兴。” “嗯,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安向晚心里谜团拨开云雾后,如今又恢复了美丽的心情,默默地把玉佩收下,男鬼还是那样的甜蜜。 “宗家。” 宗澈不再卖关子,答案让安向晚始料不及,没想到会是…… “宗家也在魔都吗?” “不在,但有个捷径可以回去。” 宗澈目光平视前方的道路情况,提到宗家,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感触的,那里,他极少回去。 上一次回去,已不记得是多少个十年了。 第198章 阿澈,这里是谁住的院子? 宗澈车子驶到一半眨眼又换回了现代打扮,这一变令安向晚猝不及防,因为她还不习惯他现代打扮的模样,太新鲜刺激。 胡思乱想了下,摇摇头甩开这些有的没的。 “宗家现在有谁在住吗?” “爷爷和刘伯,还有些鬼火。” 宗澈车子速度很快,在环都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半个钟头,车子便从岔路驶离了高速,进入了一处村子。 村子看起来并不算富裕,随处可见盖着平顶楼,贴瓷砖的做墙面的很少,多半是红砖裸墙几处还参插着几座久远时期的泥房屋,平坦的水泥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稻田、菜地。 正在田间忙碌的农家看到有豪车驶入,忍不住多看两眼,议论着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有出息回来了。 车子来到一座祠堂前的空地停稳,大正门顶上挂着块匾额,写着“宗氏祖庙”。 下车后,宗澈带着人儿直接走进祠堂内,里头有个庙祝坐更,看到有人进来,刚要抬头,已经被宗澈施鬼术迷惑住。 来到一处侧门,宗澈伸手打开,门里看着并无异样,可等他们进入后,眼前画面一闪,转发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里。 等安向晚看清楚眼前后,顿时有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宗家属于古代府宅建筑,看着十分的雄伟气派。 他们眼前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院落,一棵三人才能抱完的巨型枫树,落叶飘满地,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咔嗞咔嗞”的枯叶破裂声。 原本修在树旁的六角亭子被树根龚起,看起来有些危险,正对面是一座二层红漆木阁楼,挂着的灯笼被风吹日晒退了色,惨白,有些破烂。 围墙的边上,砌着绕围的花圃,上面的的杜鹃开得正好,却衬出一片寂寥。 “阿澈,这里是谁住的院子?” “我的。” 安向晚有些意外,没想一进来就直接到了他的住处,或许因为那块玉佩的原因。 宗澈牵着她走出院子,眼前画面闪过几下后,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前,阵阵檀香味从半开的雕花纸窗里头飘出,隐约里听到有悉邃的声音传出。 “爷爷,我带小晚回来了。” “爷爷。” 宗澈边说边带着人儿踏入,前后各打了声招呼。 宗璞此时正站案桌前练书法,他的苍劲有力,宛如游龙。 是当今许多书画家所无法达到的境界,毕竟他是只已存在上千年的老鬼。 宗璞闻声,未有停笔之意,只是低沉地应了声:“嗯,先坐会。” “好。” 坐下后小会,刘伯将茶水菓子送上,是阳界的食物,或许是宗澈带她过来前,提前让准备的吧。 宗璞写完一幅大字,搁下手中粗毛笔,稍退一步,坐到身后的红木长椅上,神色看着有几分老皇帝的威严。 “来了,一会晚膳后,今晚在这留宿吧,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老鬼的话里透露出无尽的孤寂,他与古老的府宅在漫长的岁月一年年沉积,生与死,早已分不清孰轻孰重。 第199章 一杯倒 “嗯。” 宗澈点头答应爷爷的要求,宗府处在阴阳交界裂缝,对安向晚不会有任何影响。 安向晚挺意外,其实听到老鬼的话时,她是犹豫的,在宗府过夜不大好吧,这里好像只有她一个大活人…… 听到宗澈答应,她最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的,爷爷。” 宗璞闻声颔首,脸上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看着稍微有些严肃。 他刚才说的热闹,以前宗府确实热闹过,在这里上下共计两百多个人,只是后来…… * 晚膳时分,宗府偏厅,满屋烛火,映出一片暖色的明亮。 圆木桌上,摆着六荤一素一汤,还有一壶美酒,但坐在桌边的只有宗家爷孙、刘伯,和安向晚,四团鬼火飘在他们身后,随时候命。 宗府秉承食不言的传统礼仪,厅里只有碗筷碟轻微的清脆碰触不时响起。 不知怎么的,安向晚吃着却吃出了一种哀伤,他们明明是鬼却也在小酌吃菜,感觉有点像在自欺欺人的行为,或许是为了陪她一起吃晚饭的原因吧。 桌上摆着的那壶不知是什么酒,闻着挺香,吃到半路觉得口渴,拿起来尝了口,结果味道是令她猝不及防的劲酒辣感,当即被呛,咳得满脸通红。 宗澈没想到她会喝了他那杯酒,其实它并怎么不适合阳人喝,虽说没任何影响,但会一杯倒。 见她被呛到,起身,走去轻拍她的背脊帮她顺气,对鬼火吩咐:“给少夫人倒杯温水来。” “好的。” 候在安向晚身后的鬼火闻声,立即飘出了厅门。 “少夫人喝了那杯酒……” 刘伯见着不免有些担忧,这饭估计她要吃不完了。 “不碍事。” 宗璞话面上听着似了平淡无常,其实他心里是另有所想的。 安向晚缓回口气后,深呼吸,抬头发现自己眼前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感觉到头晕眼花。 “阿澈,你练分身术了?怎么这么多个影子?” 宗澈闻声微收敛眉峰。 “没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感觉有些抬不直腰,四周天旋地转的,好难受。 “阿澈,这里怎么摇晃得这么厉害,灵震吗?晃得我好难受……” “你喝多了。” 宗澈无奈,旋即抱歉道:“爷爷,刘伯,我先扶她回房。” “去吧。” 宗璞轻点了下头,心想:就快有孙子抱了吧,到时候宗府就能恢复热闹了。 安向晚迷迷糊糊被宗澈带回进来时的院落,这里像装了感应灯似的,灯火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唔……阿澈,你这是带我去哪?” 她抬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记得刚才不是在吃饭吗,吃完了? “房间。” 宗澈轻淡回了句,楼着她身影一飘,上了二层,房中床榻鬼火一早便已铺好,以便晚上就寝。 “回房间做什么……唔?” 她醉得不轻,脸蛋酡红欲滴,看着就像夜里绽放的玫瑰,妖艳得惹人犯罪。 “夫人,你觉得回房后……可以做些什么?” 宗澈带人儿到床畔坐下,唇角勾起的那弯邪魅笑弧。 第200章 真的可爱吗?(带着痛楚的甜蜜) 安向晚听完当即皱起小脸,指着男鬼鼻尖骂了句:“你个……你个大混蛋。” 宗澈听完挑眉:“夫人,为夫做错了什么?” “你当然有做错,还错得过份。” 安向晚说着小手气恼地往他胸膛打了记棉花拳。 “例如?” 宗澈问完,弯身给她脱掉鞋子,人儿这次没像上次那样挣扎,乖乖地让他代劳。 安向晚看到男鬼给自己脱鞋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触手有些冰冰凉凉。 “宗澈,你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 很难得,没想到她会唤他的全名。 “当然可以。” 给她脱完鞋子,起身站在她眼前,看着她醉醺醺的小模样,仿佛在强烈地招惹着他去欺负她。 “骗人,你话说得好听,调头又跟嫤儿好……她是你生前的未婚妻,我还知道她曾经是你背后的女人,你知道她病了……连夜从关外打马赶回去照顾她……你说要我尽妻子的责任,而你却对我忽冷忽热……我知道,我比不上嫤儿在你心里的份量,也知道你和她之间共度的漫长岁月,是我所不能比拟的……” 安向晚一喝醉心里这些日子里的憋屈忍不住道了出口,说着胸口就痛得她落下眼泪,好难受,好辛苦……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子。 宗澈不知她是打哪听来的这些往事,但那都已是过去,而且那次从关外赶回去,是因为……算了。 看到她越说越伤心,还掉眼泪,这让他哭笑不得。 “我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 安向晚哭着鼻子指控。 “我若对你不好,又怎么会样样都顺着你。” 打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个不安份主,他依旧惯着她‘胡作非为’。 “你哪有顺我?每次我生气你都不哄我……你那次把我叫回去睡觉,让嫤儿来照顾你……还吃她给你的祭品……你明知道她的心意……既然你想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跟我冥婚……我不喜欢跟别的女鬼,共享一只男鬼……” 她越说哭得越凶,这段日子受了很多委屈。 “为什么要哄你?” 宗澈循循善诱的口吻,想听到人儿更多的心里话,抬手给她拨掉滑落脸蛋的泪水,却不料伤到了她。 安向晚挥开他的手,起身,气愤说道:“不哄拉倒,不稀罕了……外头要哄我的男人多着去了,我何必……” 她越说胸口越痛,为什么这酒喝了会心痛呢,说完,咬着下唇,捂着胸口弯身蹲下,原本酡红的脸色,消退了大半。 宗澈见着立即飘身扶她起来,担心地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要你管……你去找你的嫤儿吧……” 人儿自暴自弃地用力推开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下,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能动情的……她真傻。 “乖……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你意思是说我无理取闹咯?” “没有,很可爱。” 宗澈说着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 哭闹着的人儿听完,稍稍安静了下来,眨巴着含满泪水的杏眸,望着他。 “真的可爱吗?” 第201章 你手机上那张照片里的男人 “嗯,不仅可爱,还很漂亮。” 宗澈看着她跌宕起伏的情绪变化,决定下次不能再让她沾酒了,虽说她醉了能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 “那……我漂亮,还是嫤儿漂亮?” 在安向晚的心里,嫤儿就是她最大的情敌,至于安郁雅,那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不必总是拿自己跟嫤儿作比较,要对自己有信心。” 宗澈无奈,这小女人就爱瞎想。 “信心能当饭吃?你喜欢她,都不喜欢我……” 安向晚说着眼泪滚滚滑落,她干嘛要爱上只男鬼,外头那么多男人,却要跟自己过不去。 “谁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会带你回宗家?不喜欢你,会把家里钥匙给你?不喜欢你,会……” 最后那句,他故意凑到她耳边悄声告知。 安向晚听完,刹那时间又涨红小脸:“你、你个、你个大色鬼,流氓……” “夫人,那个男人是谁?” 他想到刚才女人说外头有野男人会安慰她的话,就想起先前她手机里那张男人浪荡的照片,心里很是不快,居然敢用那种下流的手段诱惑他的女人。 “哪个男人?” 安向晚眯着眼睛看着男鬼,天晓得她有多喜欢这张脸,要是个大活人,对她更是致命一击,其他男人在他面前统统皆是浮云。 “你手机上那张照片里的男人。”宗澈要以绝后患。 “不、不熟悉……” 安向晚就算醉了,也不敢把江洛凡的事情透露半分。 “夫人喜欢他吗?” 宗澈没想到这小女人居然醉了还能撒谎。 安向晚摇头确定说道:“他不是我的喜欢的类型……不喜欢……” “那夫人喜欢我?” 宗澈对她的答案很满意。 “喜欢……很喜欢,你难道没发现吗……特别是你的脸……” 安向晚醉薰薰地说着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轮廓。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她一直很想知道答案,可是想到嫤儿,心里又很介意。 “嗯。” 宗澈的回答很简单,却是十分笃定,不容质疑的。 “那以后,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不要理那个嫤儿……好不好?” “嗯。” 她湿润的眼角,画面很犯规,他已是忍耐到了极限,俯身盖上,含住她柔软湿润的粉唇,尝到她口中淡淡的酒香,甘醇可口…… 人儿小手在他身上游走,隔着衣布能感觉到她掌心传递而来的温热,醉后她诚实多了。 “夫人,想要吗?” “想……抱我……” 她伸出藕臂搂上他的脖颈,稍用力让他重新吻下来,她从来都抵抗不了他容貌,还有他的身体…… 房内春色旖旎,窗外月下花开,良宵正好。 * 天亮,深秋的晨光透过退色的红漆雕花木窗上的薄纸,映入房中,落着白色薄纱复古木榻上,人儿翻了翻身,薄单微微滑开,露出她雪白的香肩,上面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斑斑印记。 “唔……” 安向晚刚翻过身,手脚往外一搭,意外碰到一阵微凉,迷迷糊糊地摸索了下。 第202章 太极印记已完成 “夫人,昨晚还要不够吗?” 男鬼略带鼻音的话语,倏然响起,惊得她立即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帘,他结实的胸膛映入眸中,令她猝不及防。 “你你……我我我,你居然又趁我不备。” 这头大野兽。 “昨晚可是夫人迫不及待要为夫抱的。” 男鬼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完,凤眸往被子里看了眼,春色无边。 安向晚察觉到他的视线方向,赶紧伸手捂紧被子,这个色鬼怎可以老干这种事情,还一脸乐不思蜀。 “哼,这都第二次了,卑鄙。” 他可是有前科的鬼,居然还把锅甩她。 “夫人醉酒生猛,为夫如何招架得住。” 宗澈这话说得有些无奈,仿佛在说着他是无辜的,明明是他昨晚循循善诱的结果。 “吓?你骗人。” 安向晚听完他的鬼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嘴里说的女人肯定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 虽说真的很喜欢他,可是她也是个有理智的人,就是不知酒后,理智何在…… 宗澈仿佛是料到早上会这样,昨晚有施鬼术,把重要部分,用她的手机录下来,正好现在重放给她看。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屏幕画面时的人影对白,看得她脸红心跳加速,没想到她醉酒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可昨晚她才喝了小小的一杯,怎就醉得记忆断片了呢? “那酒……”总觉得很可疑。 “阳界俗称一杯倒。”宗澈谐谑,这可不能怪他。 安向晚看完震惊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想要抢过手机把视频删了。 “还我,你这是侵犯我个人隐私权,何况,我昨晚喝醉了,胡言乱语不能相信的。” 她居然表白得那么露骨,好羞。 “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宗澈脸色有些不悦。 安向晚见着顿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心事被他察觉太早,何况视频里她问他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回应挺敷衍…… “我喜欢鬼先生的长相很正常,我本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所以毕竟我醉了……” 在他没亲口确定地告诉她之前,她绝对不要承认自己内心真实想法。 宗澈眸色一冷,掀开被单起身,眨眼已将衣服变回身上,依旧是昨天那身现代打扮,因为她喜欢。 刚才掀开被子时,看到她腹上的太极印记已完成。 安向晚见他生气下床,赶紧扯过被子挡住身子,想要起身却发现腰酸腿疼,他昨晚要不要这么卖力,当鬼后不费体力也用不着么狠吧。 “鬼先生,你别生气。” 真是伴鬼如伴虎啊,担心伺候不好,他会去找嫤儿…… 想到这,突然胸口生起阵刺痛,鼻子一酸,眼角微微充血犯红,赶紧低下头,这种心情,被他抱完后,就会越发沉积理浓郁,她要怎么办才好? 宗澈没有说话,只是飘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在清醒的时候,清楚地承认自己的心情。 安向晚又何尝不想听到他对她是如何想的。 第203章 你们希望少夫人生几个小主好? “在意我?”宗澈看着她问了句。 “嗯。” 安向晚闻声点点头,但他却让她感觉不到安全感,总是担心着什么时候,他会因为嫤儿取消跟她之间的契约,被打回原形。 “在意我什么?”男鬼飘到木凳处坐下,冲人儿招招手,示意她到怀里来。 安向晚见着咬了咬下唇,委屈兮兮地说:“过不了,腿疼……” 这话听着很是暧昧,说完她脸蛋立即红了个透,虽不记得昨晚的情势,但想到刚醒来的画面,她膝盖立即就软了。 “先回床躺会,我去吩咐鬼火给你送热水进来。” 宗澈柔声说着,飘身过去,扶她回床边。 “哦。” 她听话坐好。 “以后别胡思乱想,我跟嫤儿的婚约,早已成为过去,她对你影响不了半分。” 宗澈绕了个圈给她解释如今的跟嫤儿的关系,能否悟懂,就看她自己那颗脑袋瓜了,暗里用意念给鬼火传达命令,让它们送热水过来。 “可我就是讨厌她靠近你啊……” 安向晚听完他解释,小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 宗澈正好听了个一清二楚,伸手摸摸她的头:“嗯。” 这时,门口传来鬼火的敲门声。 “主,少夫人,热水送来了。” 速度很快,好似早已事先准备好般。 “送进来。” 宗澈轻抬了下手,房门随即打开,便见几团鬼火,拎着桶水进来,把水倒进了沐浴的大桶里。 “主,少夫人,水倒好了,请慢享用。” 说完小家伙们愉快地拎着空木桶飘走,在最后那团负责合门,离开的路上,吱吱喳喳地议论起来。 “少夫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少夫人要生小少主了吗?” “嗯,应该快了。” “你们希望少夫人生几个小主好?” “七八个吧,这样才热闹。” “我也觉得。” 房内。 宗澈扯开人儿身上的被单抱起,吓得她当即倒抽了口冷气,昨晚才……刚想着,眼前画一眨,跟着已被他放进浴桶里。 “你先泡着,有事唤鬼火,我去给爷爷请安。” “好。” 她应完,男鬼便直接穿墙离开了房间。 安向晚泡在浴桶里,水面刚好盖过胸口,不知是水压问题,还是心情本就压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低头喘了口气,余光意外看到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吓得定眼一看,隐约里好像瞅到有什么东西附在她肚子上,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浴桶里水花溅了一地板。 原来只是块黑色的勾玉黑印,如今变成了个太极图案。 她试着伸手搓了搓,搓红了肚皮,印记却毫无变化。 安向晚想了想,总觉得这印记应该有什么寓意,对她自身的影响? 越想她就越在意,等下泡完热水澡,再打电话去问下恭泽。 * 书房里,一尊半个人高的铜制瑞兽香炉,燃烧檀香的薄烟从它嘴里袅袅飘出,弥漫整个空间。 老鬼正坐长椅上,斟酌一盘未破解的围棋局。 深思之际,余光注意到孙子飘过来。 “爷爷。” 闻声抬头看去,颔首:“嗯。” 第204章 有事找就有事找,干嘛毛手毛脚。 宗澈飘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棋局,伸手拿起枚黑子,往一处空位放下,便收走了一片白子。 宗璞没想到居然仅需一枚黑子便可破局,刚才他也有考虑过像孙子走的这一步,但他终究没有,那一步棋,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是因为他老了,所以才顾虑过多。 “你娘跟安家的事,你要如何处理?” “只要别太过,暂时睁只眼闭只眼。” 宗澈是念旧,顾及生前的母子情份。 “嗯。” 宗璞又何尝不是,死后做鬼还能在一起,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可惜并非谁都会珍惜。 “那丫头,你得好好疼着,不要再让她受任何委屈,这是你欠她的。” “我会的,爷爷放心吧。” 宗澈点头,他确实欠了她不少,当年…… “嫤儿,你得狠心点,再这么下去,只会害了她。” “嗯,澈儿明白。” 宗澈凤眸垂下,退去眼底的犹豫,似终于下定了决心。 * 等宗澈再回到房门前,安向晚已泡完澡,此时正给恭泽打电话。 “恭医生,真的没事吗?” 电话里恭泽没宗澈的允许,自然是不敢告诉她真相。 “没事,放心吧,我待会还有个手术要做,现在要去做消毒了,回聊。” 安向晚听到恭泽的话,总觉得他是在隐瞒着什么。 宗澈等她结束通话,才飘入房间。 “回去吧,等晚点我还要回阴间。” 安向晚也没东西需要收拾,起身点头:“嗯,要去跟爷爷说一声吗?” “不用,爷爷刚才出门了,走吧。” 宗澈说完,带她一起走出房门,眼前画面已回到昨天那个祠堂里。 走出祠堂,他们的跑车还在,上车后,更直接驶离村子。 车上,安向晚头靠着车窗看着飞快掠过的路景,从宗家回到恭泽的别墅,进门的刹那,有种恍惚间眼过了一世的错觉。 宗澈刚送安向晚进门,便看到嫤儿一脸焦虑地在大厅里等着。 嫤儿看到宗澈进屋,好似早预料到般,赶紧急急飘到上来,抓住他手臂,眼角挂着血泪珠,似要哭了。 安向晚管她是天塌下来呢,上前一步挥开她抓住宗澈的手。 “嫤儿小姐,请自重。” 嫤儿一脸委屈相冲安向晚气愤地道了句:“你,走开,我要急事找澈哥哥。” “有事找就有事找,干嘛毛手毛脚。” 安向晚两手环胸站在宗澈身边,不许嫤儿靠近半步。 嫤儿见着暗里咬了咬牙,掐起拳头忍耐,两眼充血犯红,鲜红的泪珠滑落,楚楚可怜。 “澈哥哥,我奶妈快不行了,能不能救救她?她陪了我那么久,跟我最亲了,我不想失去她……” 宗澈听完皱起眉头,安向晚侧回首看了眼他,回头不客气冲她说道:“嫤儿小姐,你奶妈快不行了,不是该赶紧去找鬼医吗?我官人又不懂医术,来找他难道你奶妈就有救了?还是借你奶妈做借口,又来痴缠我家官人,唔?” “你懂什么,我在跟澈哥哥说话,你走开,我和澈哥哥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嫤儿血流滚滚滑落,像是安向晚给了她千万的委屈受。 第205章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安向晚冷冷一呵,什么叫她和澈哥哥之间的事,宗澈现在是她的鬼老公好么,这女鬼是有多分不清楚情况。 “夫人说得对,嫤儿这种时候,你应该去找鬼医比较适合。” 宗澈这话听起来有些无情,但更多是无奈。 嫤儿没想到宗澈居然不帮她了,明明他一向什么事情都会答应她的。 “澈哥哥,你不帮我了吗?你若是不帮我,就没谁能帮我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本该挺招人可怜,可在安向晚看来,女鬼那两行血泪,瘆人得很,要有其他活人能看到,不得被她吓死。 “嫤儿小姐,你与其有闲功夫在这里卖弄可怜,不如赶快去找鬼医给你奶妈医治,要晚了,说不定届时就灰飞烟灭了。” 安向晚实在看不去了,要真那么在乎鬼奶妈,她就不会过来拿鬼奶妈作梗,在宗澈面前表演。 嫤儿的演技眼下很烂好么,倘若宗澈要信了她的鬼话,这绝对是真爱才会做得出来的事。 “澈哥哥,你别听安小姐乱说,我是真的很担心鬼奶妈,澈哥哥求求你去帮我看看她好不好?” 嫤儿哭腔浓重,血泪簇簇,两边白袖上染红,好似地狱里被阴风吹败的彼岸之花。 安向晚听完朝天花板翻了记白眼,这女鬼真是…… “嫤儿小姐,难道我们说的话你还听不懂吗?能救你奶妈的是鬼医,不是宗澈,他不懂医鬼;或是你更该求的人是恭医生,他精通阴阳两界的医术,说不定你现在去求他,救你的奶妈还来得及。” 不是不想救鬼奶妈,只是嫤儿装腔作势真的很讨厌。 “澈哥哥……” 嫤儿选择无视安向晚,现在只希望宗澈能跟她一起回阴间,如此至少能证明他还是在乎她的心情,愿意为了她不惜一切的,就像当年,他连夜顶着狂风暴雨,从关外赶回到她的身边,那个美好的回忆,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明明她曾经在他心里是如此的重要。 如今肯定也是的,他和她都已存在于这个世间这么久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比安向晚要深厚,她不过是个空降者。 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把她送给澈哥哥的棺材给换了,简直可恨。 “嫤儿,我很忙,你去找鬼医吧。” 宗澈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可是澈哥哥……” “说了,叫你去找鬼医,你这里哭这么久,是真担心你奶妈,还是做可怜戏给我们看的?” 安向晚实在没办法让自己拿平常态度去对侍她,隔三岔五的跑来,真是够了。 “我……澈哥哥……我其实是没有阴钱去请鬼医了,才来求你的……当初若是没受到剑气所伤,就不会变成这样……如今还被安小姐这么……” 嫤儿说着抬起衣袖,哭得我见犹怜,好不委屈。 安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这女鬼真是,她要缺钱,一早就清楚不就好了,现在才来说没钱请医生,还甩黑祸。 有脸提当初呢,当时是她的奶妈搞事情,要杀她,才被宗澈剑气伤到,那么弱还出来造孽。 有句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第206章 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宗澈听完脸色一沉,眉头皱起个‘川’。 “小晚,打电话给阿泽,让他回来。” 安向晚这是第几次听到他唤她小晚已不记得,不过在嫤儿面前,这么唤,她听着心里觉得挺舒服。 掏出手机打给恭泽,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她突然想起先前打给恭泽的那通电话。 “没人接,刚才离开宗家的时候,恭医生说有个手术要做,估计现在在手术室里。” 嫤儿觉得安向晚是故意的,可她刚想要这么说。 安向晚直接把电话屏幕示给她看,一眼就看穿嫤儿的小把戏。 宗澈闻言柔声给她道:“嗯,你先回楼睡个午觉,阴间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好,你先去忙吧。” 安向晚说完转身贴到他怀里,小手揪住他衣襟,踮角在他脸上亲了下。 “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她这话是故意的,上次在山洞里骗嫤儿说,她怀孕了,所以这戏当然得做全套。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真怀了,只是傻傻地被男鬼蒙在鼓里。 男鬼很满意她刚才那一下蜻蜓点水,随即身影淡淡消失,离去。 安向晚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嫤儿,也不着急着上楼,讥讽道:“嫤儿姑娘,你所熟悉的一夫多妻制时代已过去,醒醒吧。” 既然宗澈不在,嫤儿也没必要再装下去,抬起袖子擦干眼泪,态度有些高傲地稍稍侧过身。 “我和澈哥哥曾经的岁月,安小姐自然是不会懂的,澈哥哥心肠是很软的,又念旧情,安小姐恐怕对他并不多了解吧。” 安向晚看女鬼终于露出本性,说实话,她是挺在意宗澈跟嫤儿的那段往事。 即使听完她的话,心里不舒服,但她仍然要保持笑脸,怎能在个过气前任的面前输了底气。 “噢,你说那连夜打马赶回去看你病死没有那件事情吗?我是挺不懂的,嫤儿小姐当时用了什么法子把他骗回去了呢?真是好高明的手段,至于我现在是不了解他,但我和他今后的日子还很长,而嫤儿小姐的” 嫤儿依旧自信,认为宗澈最后肯定会回到她身边。 “安小姐,到底谁才是他背后的女人,可别高估了自己。” 安向晚笑了,懒得再跟她说下去,迈步上楼,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在她耳边扔了句:“可惜,你已死透成女鬼,而我,才是他现在的女人。” 嫤儿气得顿时掐紧拳头,转过身,怒瞪着安向晚上楼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背上瞪穿两个血窟窿。 安向晚回到楼上,进房后,换了套衣服便回床休息。 想到刚才宗澈对嫤儿的态度,她稍微放心了。 * 下午三点大几,窗外烈阳当空,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乍然传来震动铃声,把安向晚吵醒。 她伸手过去摸索到手机,迷迷糊糊拿到眼前看了眼,是个“*”号,猜大概是牧易把棺材卖到钱了吧? 接通:“喂……” “宝贝,哥回来,在魔都国际机场等你来接迎接。” 江洛凡的声音乍然从听筒里传了,带着她始料不及的‘好’消息。 第207章 惊是有了,喜…… 安向晚闻声一下子没了睡意,江洛凡居然回来了?! 他突然间回来,就要她去接机,这不大好吧,万一让宗澈知道她私会照片里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打断她的腿腿。 担忧之余,不忘找借口给他说道:“呃……江洛凡,我现在暂时没空过去,等改天我请你吃饭作补偿吧。” “就今天请吧,不是刚睡醒吗?” 江洛凡很不给面子地拆穿了她谎话,此时,他正坐机场内的咖啡厅里,身穿白色迷彩服,梳着时尚的小背头,戴着副细框大黑镜,衬出他高挺笔直的鼻梁,略宽的薄唇噙笑,指节分明的手,扣着翻沿白瓷杯耳,说完无声喝了口,随即放回小垫碟上。 强烈霸道的气场,令周围的人无法忽视,对异性而言,他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欲摆不能。 安向晚躺在床上,听完整个都懵了,两三秒后才回神抓抓头发,无奈。 “为什么非得今天,改天不行吗?” 她还没想好要该怎么跟他见面,总觉得挺尴尬。 “我的宝贝这么久没见,已迫不及待了。” 江洛凡声音醇厚富有磁性,很悦耳。 安向晚犯难,这可怎么办才好,好端端的,他人怎就突然跑回来了,不是挺忙的吗? “江洛凡,你回来之前应该事先通知我一声的,好让我做心理准备啊。” “宝贝难道不觉得很惊喜?” 江洛凡话中笑意愈发明显。 惊是有了,喜……她现在心虚,完全感觉不到,正愁着要怎么办才好。 宗澈现在不在,她出去见一下江洛凡也行吧? 要是不见,就怕他找上门来,这个男人有时候做事情,根本不会按理出牌。 “江洛凡,我今天真的有事出不去,你说个时间,改天吧,你回来得太突然了。” 江洛凡一听便听出了端倪,正要说下去的时候,意外看到咖啡厅门口走来个熟悉的面孔,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换成了冷漠。 “宝贝,那就改天再约吧,记得想我。”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安向晚听完到手机传来通话终断的提示音,有些懵,江洛凡这人……果然很难琢磨。 电话说挂就挂了。 * 魔都国际机场,咖啡厅。 江洛凡收起电话,看到来人到他面前坐下,却未有摘下墨镜的意思。 “洛凡。” 来人一副热络的口吻,随即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是个年纪大约二十八九的男子,个子不算高,体型微胖,剪了个小平头,嘴边有颗显眼的黑痣,一身随意的牛仔黑T恤打扮,是江洛凡同父异母的哥哥,江亚天,彼此间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机吗?” 江洛凡言态平淡,跟来人的热络形成鲜明对比。 “祖奶奶的意思,我哪敢不来。” 江亚天无奈地叹口气,整个江家,祖奶奶的话就是皇令。 “走吧。” 江洛凡听完站起身,拎起手边那个黑色行李代,转身先走一步。 “哎,好。” 江亚天在他转身后,露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暗里刚要掐起拳头,旋即意念一转,松开,插进裤袋里。 第208章 没有,只是想家了,回来住住 安向晚醒来后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是办法,担心这几天江洛凡肯定会找她,打算着要不先回庄宅住些日子,如此一来,可以避开好多嫌疑。 于是说做就做,收拾好几套衣服,给恭泽打电话过去说了声,就打车回了庄宅。 好些日子没回去,那里的情况变化大许多。 刚进门就看到田依然跟也敦荷坐在门口,有说有笑的,围坐在一张簸箕前不知挑着些什么,看到她身影,抬头前后打了声招呼。 “咦,小晚你过来了。” “小晚。” 安向晚笑笑走上前去,汉叔在屋里似乎听到了声音,走出来瞧了眼,看到果然是她来了,走去接下她手里的行李袋。 “小姐,这次打算回来住几天?” 安向晚看了眼闺蜜,她等下,有很多话要跟她聊。 思忖之际,不忘给汉叔回道:“大概几天吧,说不准的。” 就怕宗澈半路会强行把她带回恭泽别墅,刚给恭医生电话的时候,他以为她又跟宗澈闹别扭要回娘家。 敦荷听完,让田依然陪安向晚上楼,剩下的她自己来挑便好。 小姐妹俩上楼,进房便合上门,聊起了悄悄话。 安向晚忍不住抓住闺蜜的娇小的肩膀,眯起小眼神,故作要挟道:“好家伙,一段时间没找你,说,最近是不是跟阿煜发展得很顺利,我看敦姨对你很喜欢的样子。” 田依然闻声无奈地拿下她抓来的手,说道:“跟阿煜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不过庄叔叔和敦姨对我确实挺好的,为了能照顾好她肚子里的宝宝,他们让阿煜接我到庄家住,我爸妈也同有意见,不过婚期吉日还在定,红色小本,预计会在过完中秋后,阿煜跟我去办。” 安向晚听完闺蜜的话,对她的事可算放心了。 “你呢,最近跟那只鬼怎么样了?换棺材的事如何了?” 田依然近来都在忙着处理她跟庄煜之间的事,闺蜜都没联系上。 “换好了,不过,我可能要完蛋了……” 安向晚提到换棺材,就想起了江洛凡,她这次到庄家小住,是怕江洛凡有可能会去恭泽别墅找她,虽机率不大,但他为人的做事,就很难说了。 毕竟棺材的事,她是不能够让江洛凡和宗澈知道的,越想心就越虚,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她把憋了许久的话给闺蜜说完后,心情才稍微有点放松下来。 田依然在这种事情上,不知该怎么安慰闺蜜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听她唠叨。 * 晚饭的时候,庄煜和庄元生从公司回来,进门时,还在谈着公事,两人本来严肃的脸色,看到安向晚在后,立即明朗了起来。 “小晚,你怎么过来了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今晚要住下吗?” 庄煜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他和田依然的位置刚好被她隔开了。 “嗯,过来小住几天。” 安向晚见着,不免有些尴尬,居然就这么卡在这位置,真是…… “怎么,跟男……朋友吵架了?” 庄元生已经知道女儿跟鬼结了婚的事,刚才问出口时,差点说漏了嘴,这事情如今只有他和庄煜知道。 “没有,只是想家了,回来住住。” 安向晚这话说得心虚,这里哪算是她的家…… 虽然她也很希望能名正言顺地把这里当成娘家。 第210章 真该送她去投胎了 晚饭后,庄元生跟敦荷事先约好要出门,剩下三个小在家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聊着。 看到一半,安向晚又接到了“*”号来电,惊得掌心渗出薄薄的汗雾。 起身给闺蜜和庄煜道了声,便走开去接通电话:“喂?” “安姐,先前你让我拿去卖掉的棺材,已经完成交易了,三千七百多万,等会合同签完,就可以给你转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安姐你还真舍得,那可是接近千年以前北宋时期的古董。” 电话里传来的是牧易的略显激动的声音。 安向晚听完后总算是松了口气,给他回道:“好,辛苦了,零头你拿走吧,当作是给你的报酬。” “安姐,这钱我不能要,老大知道会揍我的,何况他人现在回来了。” 牧易对江洛凡是敬畏的。 “好吧……” 她对江洛凡也很无奈,自从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后,就一直忐忑不安。 牧易汇报情况后,便结束了通话。 安向晚收起手机,想起刚才牧易说过的话,才知道,宗澈他们原来是北宗时期的人。 男鬼的事,她总是从侧面听说,想想这一点是真的远不及嫤儿。 刚想完,便感觉到一股阴气袭来,它就在窗外。 安向晚警惕地掏出光束棒和黑符,做好防御准备。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咒语念完,一道淡淡的明黄光在她身体弥漫开,眨眼一下,收隐了回去。 这时,窗外被谁敲响了三声。 “叩叩叩” 稍走过去看了眼,没想到又是嫤儿,这女鬼的消息可真灵通,居然跟踪着她到庄家来了。 “嫤儿小姐有事?” “安小姐,你为何要把我送给澈哥哥的棺材给卖了。” 嫤儿的话不是质问,还是责怪,这个女人居然敢碰她的东西。 “因为我不喜欢,所以就卖掉咯,那口棺材被刻得乱七八糟,又小,光看着就觉得寒酸,跟我家官人的身份一点也不配。再说了,我是的他妻子,给给他换张好点的床,是很有必要的。” 安向晚用同情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这前任都过气好几百年了,居然还死缠烂打,真该送她去投胎了。 “哼,别以为你进了宗家在门,就能得到澈哥哥,告诉你,他的心里始终装着的是我,而你,不过是宗老爷选来延续宗家香火这点用处罢了。” 嫤儿对上午的事,她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想去反驳安向晚,看不惯她得色的嚣张模样。 安向晚听完不以为然,眼前嫤儿摆出一副什么都一清二楚的样子,看着真心让人讨厌得不行。 “你要觉得是就是咯,对你来说,正好是个不错的安慰方式。” “呵,爱信不信,不知道对谁来说才是安慰的话。倘若澈哥哥心里真没了我,他又岂会给我精心挑选坟墓寄宿,你那晚撕掉坟契的和我现在寄宿的坟墓,在阳界来说,是最昂贵的墓园。” 嫤儿飘在窗外,傲慢地看着房间里的女人,她始终不认为澈哥哥娶了安向晚进门后就会不再管她。 “想必安小姐,也清楚我修为浅薄,可我魂魄却能存在于近千年之久,我话说到这,安小姐肯定也能猜到,倘若澈哥哥心里没有我了,又岂会如此为我?” 第211章 哼,你别得意 安向晚听完嫤儿的话,确实受到不小的打击,但她特意过来跟她讲这些,只会让人觉得她已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话说得越多越显得她狼狈不堪。 “噢,那嫤儿小姐,你话说完了么?说完的话,我要去洗澡休息了。” 嫤儿没想到她居然没反应,本以为能把她气倒,哪知她刀枪不入,最后被气到的反而是自己。 “哼,你别得意。” 说完鬼影一淡,眨眼阴气消散。 安向晚确定女鬼离开后,这才露出无奈又难过的神色。 嫤儿的话其实有打击到她,刚才只是不想输底气。 鬼魂修为不行,是无法长存于世的,嫤儿的修为真的很低,可她却能存在至今,自然是多得宗澈,他是有多不想失去嫤儿? 这真是个讽刺的事实。 怔神不知坐了多久,才起身去沐浴,最近情绪起伏得厉害,有种似坐过山车的错觉。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上十点,都这个点数了,还不见他鬼影出现。 因为之前嫤儿说过的那些话,令到她胃现在很不舒服,有下没下的犯寒抽。 该不会是,跟嫤儿去看鬼奶妈了吧? 她今天去别的时候,哭得那么楚楚可怜,他心软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多遍,就是没有阴气出现,他今晚不会来找她吗? 真是在跟嫤儿在一起了吗? 乍然间,一股阴气开始在她床边凝聚,当即把她惊到了,立即翻身背向它,假装睡着了。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男鬼弄亮房间的灯,床上人儿随即动了动身,但并未转过来。 “夫人,这是要为夫代劳吗?” “我要睡觉。” 安向晚睹气地说了句,其实他一来,她心情早就开朗。 宗澈看着人儿倔强的小背脊,不知道她今天又因何事跟他闹别扭,伸手掀开她盖在身上的被单,坐下,把人儿捞起来,让她面向着他。 “说说,这次又因为什么生气?” “没什么,只是想回来住而已。” 其中原因很复杂,她想说又不想说,总之,她现在生气的原因是他对嫤儿太好,回头看看他待她的态度,真是……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回家。” 宗澈见她不肯说,只好霸道地替她决定,这小女人一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 上次那几个大单子,原本是已达成,后来他们又反口去找了安家。 安家现在敢跟宗家作对,完全是因为鬼母在背后撑腰,从中作梗,不过单子丢了些也无碍,她现在有孕在身,不适合操劳。 想到这,男鬼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结果人儿一句话,当即让他笑不出来。 “不回,你找你的嫤儿去吧。” 安向晚想到男鬼为了让嫤儿长存,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事实让她胸口郁闷得厉害。 “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宗澈闻声眉峰蹙起,神色有些不悦。 安向晚本想说些气话的,可她旋即想到最初他们之间是为了什么才订下契约,成冥婚的。 “她说了什么不重要,你回去吧,我想在庄宅住一段日子……” 说完想要用力推开他,哪知男鬼却翻身搂着她一起躺下。 “既然夫人想在庄宅住段日子,那为夫当得陪着。” 第212章 他今天秀逗了?! 安向晚两手抵在胸膛,心想着他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哄嫤儿入睡的,想到就心又烦躁起来,皱眉不高兴。 “你放开我,下去。” 宗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人儿努起小嘴的气愤模样。 “今天太忙,我累了,想要这休息。” 安向晚毛了,这男鬼怎这么…… “你不要拿哄嫤儿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宗澈闻言这才明白她在生气些什么,伸手把她搂紧贴在自己怀里。 上午的时候,他已拒绝嫤儿的要求,态度已表明,说好的跟宝宝一起等他回来,结果却跑回了娘家,撒起了小脾气。 “听到没有,你放开我……”棉花拳打在他胸膛,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好一会,都没见他有反应,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每次他都这样,从来不给她作解释,好歹说点什么也好啊,她现在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看了他一会,想要翻身关灯,结果却被他搂紧得伸手摸想摸床头开头都勾不着。 这让她无奈,只好作罢。 * 天亮,橘色的晨光透玻璃窗映亮房间。 安向晚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时,看到男鬼坐在床后沙发处,茶几上摆着个小物什和一小叠本子,两团小鬼火正跟他不知在忙着些什么。 男鬼注意到床上人儿有动静,便示意鬼火把东西先带走。 鬼火收到命令,抱起东西轻飘飘地沉入地板。 “想好,要跟我回家了吗?” 宗澈起身飘到床边坐下,看着人儿刚睡醒的样子,眼前她的皮肤比平时要细嫩白里透红,很惹人犯罪。 “不回。” 他都没解释,她就这么答应跟他回去,以后岂不是更容易被他吃得死死的,她要主导权! 说完起身下床,哼了声,转步走进盥洗室梳洗。 等她了来的时候,赫然迎见男鬼变装成现代的模样,且让她感觉不到一丝阴气,刹那间,让她有种他复活的错觉,但看他双脚离地,这种错觉眨眼即逝。 说完转身开门下楼,男鬼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一同来到客厅,由得他,反正庄宅里的人又没修为,看不见他。 此时,庄家三口和田依然已在餐厅里吃早饭,看到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就知道是安向晚起来了,抬头看去。 “小晚,快过来吃早饭吧……这位是……” 话刚说到一半,他们几个顿时愣了,这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怎没听汉叔说起,昨晚可是他值的夜。 汉叔看见男人,他亦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安向晚闻声困惑:“什么?” 察觉他们视线方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当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这男鬼真是不安份。 “呃……他是我男朋友……” 这么说应该也没问题吧。 宗澈显然不喜欢她说的身份。 “岳父、岳母早安,小婿宗澈。” 他这一简单的自我介绍,似一块巨石掷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高浪。 他这……要不要这么突然,就连安向晚都被他的话话震愣过去了久。 侧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今天秀逗了?! 第213章 别介意,我只是关心小晚而已。 敦荷愣了会,意识到气氛尴尬,难得安向晚带男朋友回来,他们这般反应显得怪失礼,只是他的招呼挺特别,听着文绉绉的,尽管如此,她仍然让自己的笑脸看起来如常。 “啊,过来一起吃早饭吧。” 庄元生缓回神时,下意识看了眼宗澈脚步……是着地走的,既然如此,那先前听说她跟只男鬼结了冥婚……越想越不明白,皱眉不住微微敛出个小川。 “嗯,过来坐吧,阿汉,添碗。” 他心中困惑挺大,一时间也不好问些什么,等过后再问问女儿是怎么个回事。 “爸爸,敦姨,你们别介意,阿澈他家教比较传统,所以说话方式比较特别。” 安向晚闻声看向父亲和敦荷,尴尬地打哈哈想蒙混过去,桌底踢记他脚祼,暗示他别乱说话,吓到她家里人可就不好了,没事干嘛乱现身。 看着安向晚和宗澈走到餐桌边坐下,庄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位‘空降兵’,很可疑,猜测会不会就是跟她配骨的男鬼。 可鬼应该是在夜里出现的,大白天里应该不可能出没才对? 这个他并不确定,不过听说跟安向晚配骨的男鬼很厉害,是安家一直虎视眈眈,垂涎三尺已久目标,倘若是真,那男鬼白日里能出没也是极有可能的。 毕竟安家看中的猎物肯定不会差。 汉叔给宗澈递碗筷过去时,看到他脸唇有些微白,皱眉关心问了句:“宗先生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安向晚听完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编了个借口。 “汉叔,他天生的。” “多谢汉叔关心,我很好。” 宗澈平淡地回了句,执起碗筷,先给安向晚盛好粥递去,才到自己,他的小体贴,让她心里又暖又感动。 “噢,没事就好,宗先生不好意思。” 汉叔放心的点了个头,随即走回自己位置坐下。 食不言,餐桌上只有碗筷碟子碰撞的轻微清脆声响,安向晚下意识看了眼宗澈,这男鬼居然有模有样地吃了起来……这演技真好。 暗里摇摇头,继续吃早饭。 一餐尽宜。 庄元生和庄煜到点上班,临出门时,下意识多看了眼宗澈,总觉得这女婿身份太可疑,特意交代敦荷记得打探下他口风。 敦荷没作多想,只当他是关心女儿,目送丈夫和儿子出门后,回到沙发处坐下。 安向晚和宗澈此时亦坐在那里,田依然感觉气氛怪怪的,坐在一边假装看电视,她只知道闺蜜嫁给了只男鬼,听她说过颜值很高,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男子,确实长得蛮帅。 男鬼一脸淡定,安向晚在纠结着中…… “阿澈,你是哪里人?” 敦荷坐下后,找了个话题切入。 宗澈闻声回道:“魔都本地人。” “噢,从事什么工作,家里都有谁?” 敦荷问得有些心急,察觉后,抱歉了地补充道:“别介意,我只是关心小晚而已。” “没关系,我是自己开公司,家里还有爷爷,母亲。” 男鬼这话半真半假,开公司什么的这种谎言,不怕被拆穿吗? 第214章 以后不用理她 敦荷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信了。 当初他们还以为安向晚会跟那位恭医生一起,没想到不是,现在带了个更厉害的回家,不过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 田依然却瞧见了闺蜜脸上的表情反应,猜到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 安向晚见男鬼撒谎撒得这么顺口,真是低估他了,当初的印象如今已是完全破碎了一地。 刚想完,兜里手机有电话入,掏出来看到是串陌生号码,猜会不会是电销人员打来的,直接拒绝,发了件短信过去问:有事吗? 一分钟不到,对方回复短信:宗夫人,我宅子近日闹腾得厉害,不知道您可有时间,方便出来面谈一下事宜么? 安向晚看完短信被惊喜到了,没想到有单子找上门了,管它是小虾小鱼,照不误。 起身给大伙道了声,拿着电话走上楼,回拔过去,进房跟对方谈好,约定午饭时间面谈。 安向晚看了眼时间,还早,正要下楼给敦荷说这事,今天不在庄宅吃午饭,刚转身,男鬼身影乍然惊现,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静悄悄地就进来,好歹吱一声啊。” 鬼走路本来就没声音,多替她着想一下嘛,真是的。 “我和你一起出门。” 宗澈刚才看到她的短信内容,不放心她独身外出,怕她又被人欺负。 “鬼先生今天这么空闲,不用去陪你的嫤儿了?”说到嫤儿,她就来气。 宗澈听完俊眉微微一挑,这小女人的醋劲可真大。 “夫人这么希望为夫去找别的女鬼?” “哼,你把最好最贵的墓地精心挑选给她住,她修为不高,为了能陪你一起长存,竭尽所能让她魂魄留存至今,在你身边……啊,也是,她曾经是你的背后的女人么,什么事情都对她心软……” 安向晚的话越说越酸,心里气得不行,怎么她就非得跟只女鬼争只男鬼不可呢? 好烦。 “夫人何必执着于过去,难道为夫对你不够好吗?” 宗澈总算弄明白了,她闹脾气的原因,至于这些事情她是如何知道,他也能够猜得出来。 他清楚嫤儿的本质,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或许她跟鬼母在一起相处太久了……她原来并不是这样子的。 安向晚听完露出憋屈兮兮的小眼神。 “我也不想的,谁让你那个小青梅老跑来给我说这些话,我真是听够了。” 女鬼就是女鬼,怨气重,总来缠着她,好似欠了她债似的,简直难缠至极。 宗澈还不许她伤害嫤儿,要他没说那话,她早把嫤儿打到不敢上阳界了,说到底,他心里还紧张嫤儿。 “以后不用理她。”宗澈听完眸色深了几分。 “哦。”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希望他能跟嫤儿,撇清关系,这对他来说有多难做到? 她本想问他昨晚怎会知道她在这里,后来想想,应该是恭泽告诉他的。 嫤儿的事情,暂时就不提了,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江洛凡,好头大。 一想起他,安向晚就心虚得不行,那口棺材啊…… 第215章 总觉得他有那么一点可爱 出门的时候,安向晚给闺蜜和敦荷说了声,她俩就送他俩小口到门口。 安向晚才出门口,就看到先前宗澈买的那辆皓月色的跑车停在门庭前,敢情他昨晚是大老远开了半个钟头车从恭泽别墅开到庄宅的? 上车后,她凑近问了句。 “你昨晚是开过来的?” “嗯,感觉还不错。” 宗澈意外发现夜间开跑车在沿海跑驰骋是件很快意的事,就好比当年策马奔腾于平原,倘若她也在,那定是十分美好的事情。 安向晚听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发现熟悉他后,其实他性格属于腹黑,外向的类型。 明明可以画个圈就能来到庄宅,却学活人开车过来,总觉得他有那么一点惹人想抱抱他的冲动的那种可爱。 跟客人约定的地点是市中的特洛西餐厅,五星评价,虽没低销,但这里的菜价所闻不便宜,可见客户的诚意。 这家店很有意思,以希腊神话为主题背景,包厢牌子全是古希腊神话里神的名字,主海蓝与白云色间隔的主调,很有地中海风情的味道。 进门的刹那,就像从叮当猫的如意门来到了爱琴海的岛屿。 在咨客小姐的带引下,来到波塞冬包厢,推门进去时客人已在里面等着。 “宗夫人,劳驾您大远老来一趟,请坐。” 客人是个中年大叔,莫约四五十岁之间,体型仿瘦,给人第一印象是脸尖额窄,脑袋偏小,穿着身上白下黑的休闲套装,给人态度很随和。 “哦,忘了正式自我介绍,我姓江,江仁忠,是名军人。” 安向晚一听对方姓江,且还是军人,顿觉有种不好的感觉,这身份恰好跟江洛凡相近,该不会是他的亲戚吧? 但愿别是。 “江先生,我辈份比您小,不必对我敬语。” 她讪笑道了声提醒,不过宗夫人这名气在业界应该挺惹人想要巴结,只可惜,现在要跟安家竞争还有很大的距离。 安家哪怕现在口碑大不如前,但有句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有人敢逆着安家的意思,来委托她驱魔,已是很大的改变,只要这一单完成,以后将会有更多人的找她。 江仁忠听完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好,我们先点餐,等用完餐后,再慢慢商量事宜。” “好。” 安向晚应了声,随即看看身旁的男鬼,今天他没让外人看到,果然是省事了很多,否则再像上次那般招蜂引蝶,会头痛的。 按钟让服务员进来点餐,江仁忠给她说,别跟他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安向晚笑笑,随意点了两样,能填饱肚子就好。 点完餐后十分钟,服务员送餐上桌,刚要吃,门外传来一阵三下敲门声。 “叩叩叩” 跟着门锁被来人拧开,走进来三个身影,两男一女,其中一男子,让安向晚顿时心惊肉跳。 “来了,我给你们介绍,这位便是宗夫人;宗夫人,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内人,这两位是我的外甥。” “宗夫人,你好,我叫江亚天,没想到宗夫人这么年轻漂亮,幸会。” 第216章 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很重,能辟邪 安向晚在心里千祈祷万祈祷江洛凡别出现,可他最后学是猝不及防来了,面对江亚天的招呼,她只能挤出个讪笑颔首。 “江先生过奖了。” “宗夫人,你好。” 江洛凡的态度反应出奇淡漠,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态度。 这让安向晚很是意外,暗里那口气不知能松不能松,猜不透这男人到底是怎个回事…… 宗澈坐在安向晚身边,看到江洛凡进来的刹那,已认出他就是安向晚手机上那张**里的男人,世界真小,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眼前他的言行举止看着不像会发那种照片的人。 安向晚也觉得。 服务员进来询问点餐情况,因为他们三个的没有送来,所以暂等片刻,小聊起这次江宅里的情况。 江仁忠说起这事,他脸色便立即露出惶恐。 “大概是一年多前的事,记得是洛凡刚出国的同一天晚上,江宅大厅的中间的位置传出轻微震动,之后都在夜里发生,刚开始要走近才感觉得到脚下有动静……渐渐地,随着时间越久,震动声越明显,白天请过人来挖开 地板,看看是什么东西可什么也没有……” 说到,他已经两手发抖得,目光晃动不定。 江亚天见着替说下去,这事情他也很清楚。 “当时过来施工的人说,可能是我们家被人下了降头,地板下其实是有东西的,只是我们凡胎肉眼看不见,得找安家解决。” 安向晚听他提到安家,照理应该解决了,怎么还找她? 江亚天顿了下,接着道:“可安家却治标不治本,收费一次比一次贵,时间虽有所延长,可长久下去不是办法,最近又闹了,震得比以前厉害,以前夜里在房间完全感觉不到震感,如今白天的时候偶尔都能在房间里感觉 到清楚的震动。” “那你们怎么不先搬出来?” 安向晚有些不明白,都震成这样了,他们不怕会有些什么意外发生吗? “我们也有想过搬的,但安家那边说了,如果我们都搬走,没有生人的气息,更加压制不住那个东西。” 江仁忠的妻子皱紧眉头,试问有头发,谁想长瘌痢。 “不过,说来也神奇,洛凡回来后的晚上就没犯了,在他回来的前一晚,还震动得厉害,弄得江家上下人心惶惶。” 江亚天觉得这一点就蛮神奇的,当初也是江洛凡一走,江宅就发生了这事,他一回来就平息了。 “安家有说是个什么东西?” 安向晚好奇到江家地下到底藏着的是什么,像心脏一样在夜里跳动!? “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很重,能辟邪。” 宗澈这时给安向晚道明一句,那个男人的煞气,是与生俱来,但凡军人之家,必定会有这么一个人诞生,那是他们家族的祖魂,只要后续不断,它便会不断地在自己的后代中轮回。 这样的人在他的前生定是杀戮者,染满活人的鲜血,可能是刽子手,也可能是个上阵杀场的将士…… 第217章 甚好,那我便陪夫人随你们走一趟 安向晚听完宗澈的话后,下意识看了眼江洛凡,恰巧他也正好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是刚对上,她就快快移开视线。 “这位江先生身上的煞气重,能辟邪镇宅,比起请安家,他更凑效。” 江洛凡闻言挺意外,正要开口,却让张亚天抢先一步。 “没想到是这样,那洛凡以后就留在家里吧。” 他这话,让江洛凡听完眉峰微微敛起,却没说些什么。 “这怎么行,洛凡可是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这次请宗夫人来,就是为了能让宅子恢复平静,我相信,宗夫人一定可以的。” 江仁忠的妻子听完,轻责了句,旋即把话题绕回原题上。 江亚天不大懂说话,容易让人误会他的意思,但心地不坏。 安向晚听完江夫人所言,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压力,她并未有100%的把握,毕竟江宅下的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她还没见过,但有宗澈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夫人,这还得去看过才清楚,安家有说底下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她把话题又问了遍。 “没有。”江仁忠想了下,摇摇头。 “安家的人过来后,就直接开坛作法,没说什么。” 江亚天和江夫人也不大清楚。 “那午饭后,有劳安小姐随我们到江宅一趟。” 江洛凡这话说得及时,让安向晚听着怎么有种被引君入瓮的错觉? 宗澈听完眯了眯眼,这男人没安好心,随即现身。 “甚好,那我便陪夫人随你们走一趟。” 对于宗澈的乍然出现,惊得江仁忠手里拿着的刀叉,顿时脱手掉到餐盘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与瓷器碰撞的声音。 江夫人和江亚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反应,心想着,这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刚才没见他在? “……” 江洛凡见着先是一惊,随即听完‘男人’那一声“夫人”,俊眉当即皱成了深‘川’,这男人若没记错,就是那天他收到部下发给他看的照片里,那个开跑车的神秘古装‘男人’…… 正确实来说,他是鬼,非活人,他说话的声音里,听着不大真实,与常人的声线有所不同,仔细听能听出轻微的空灵。 “您就是宗先生?” 江仁忠四五秒后才缓回神,反应有些激动,毕竟宗先生可是要修为高的人才能看到,如今他能看到,是否意味着他也是个有潜力的人? “嗯。”宗澈颔首。 安向晚完全没料到他会现身,这下好了,瞒着的事情就快要穿帮了,老天,谁来救救她? 此时,她坐如针毡,却只能逞强着保持讪笑。 江洛凡和宗澈好似正用问罪的眼神正投视在自己身上,有种要被判刑的错觉。 嘤嘤嘤……不作死就不会,这个道理,她如今已深切体会到。 不知情的三人听到宗先生答应出面,心里开心不已,江宅这下终于有救了。 这时后点的餐,服务员敲门送进包厢,道了句:“各位慢用”后,便退了出去。 “夫人先用餐吧。” 宗澈这话是故意说给江洛凡听到,语气听起来比平日经温柔得多。 安向晚听完背脊一紧,心虚得冒出薄薄的冷汗。 第218章 这宅的阴气很重…… 江洛凡鹰眸微垂,余光却在注意着安向晚的一举一动。 他起初对宗夫人并不关心,没想到会是她,这让他很意外,据闻宗先生是只男鬼,没想到她竟在他离开的一年多时间里,委身给了只男鬼。 是什么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先前答应不对她作调查,但,现在他要反口,他想知道她背后的所有事情。 一餐下来,安向晚根本没尝出来食物是什么味道。 午餐后,没聊什么,江仁忠便提出要求,让安向晚和宗澈现在就随他们去江宅。 走出包厢时,宗澈身影一淡,除了安向晚,其他人不再能看到他。 江洛凡下意识看了眼过去,收回视线时,若有所思。 等来到停车场,看到那辆皓月色跑车,他更确定那天照片里的男鬼就是他。 路上,安向晚坐在车里一直在心里纠结着,不时看看他,欲言又止,好想跟他说些什么,可男鬼默默了开着车,一脸淡漠的神色,最后还是放弃了,前方是江家的车子。 江宅。 安向晚第一次来,车子快靠近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宅顶浓烈的阴气冲天,鸡皮疙瘩霎时间冒出,这宅子里到底被什么邪物寄宿了? “这宅的阴气很重……” 宗澈皱起眉头,车子在江宅路边停下,没打算开进去。 江仁忠见着,赶紧下车过去问情况。 “宗夫人,宅子里有停车的地方。” “不了,停这里就好。” 安向晚视线一直在盯着江宅里的阴气,最顶的阴气是黑色,但宅地交接的界点,阴气是血色的。 江仁忠闻声点点头,随即看到江洛凡车子驶近,对她抱歉了声后,转身回到车上,驶入宅门。 等江洛凡开车子进去时,那些嚣张的阴气立即缩了回去,就似被压缩了般,聚集在地下更加红得鲜艳,犹如一汪血池。 看得安向晚眉头大皱,总觉得,江洛凡下次或是再走出江宅,散发出这团阴气的主,即将爆发。 “阿澈,我想今天就把它给解决了。” 安向晚在宗澈下车给她开门时,仰头给他说了句,随即下车。 “怎么,担心他?” 宗澈闻声,有些不大高兴问。 “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寄宿在江宅里的东西,已经快到极限了……” 届时,江家上下都会有生命危险。 “嗯。” 宗澈听完,做了个淡漠的回应。 随即变回古装的紫衣打扮,搂着人儿走进江宅。 “那个,鬼先生出门在外,要注意礼数……” 她换作别的时候,肯定很喜欢他这样子搂着,可是在江宅里,她并不想…… 担心会因此发生些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故,例如那口棺材的事,说白了,她现在只害怕这事情会露馅。 “夫人在担心什么?” 宗澈闻言有些不悦,那个男人让他挺忌讳。 “没有,我只是担心等下进去,看到地板下的东西可能会很吓人而已。” 安向晚语无伦次的回答,一眼就能看穿是在犯心虚,让宗澈更觉得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有些什么不可告他的秘密。 第219章 阴蛹 踏入江宅屋门,安向晚便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腐烂的蒜头和血干的混合味道,最近这两天的嗅觉特别敏感。 屋里没有一个佣人,其他人也没在,只有江洛凡、江亚天,江仁忠两夫妻,这情况让安向晚觉得奇怪又不奇怪。 江夫人注意到她抬手捂住口鼻,自己暗暗闻了闻,家里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气味啊…… “宗夫人,你还好吧?” 安向晚摇摇头,目光没在看她,是看着她脚下溢出来的艳红气体,没过脚裸,接触时有些冰凉,若不走远,定定站一会,会感觉到刺骨的寒痛,眼下,气体已将地板覆盖,原来是什么地板,她根本不清楚。 江家的情况已到了十分严重,先前他们请安家过来,都对这邪物做了什么? 倘若有好好驱魔,肯定不会恶化成这个地步,所以只能说安家里头多数是草包。 “你看出来了是个什么了吗?” 她转首问男鬼。 “嗯,是团阴蛹,体型差不多已有这个厅的面积大小……” 这让宗澈比较头痛,阴蛹原来跟茧差不多大小,眼下这团已是受到后天刺激产生了变异。 它大量吞噬了附近的游魂野鬼,还地下某些生物,例如蜈蚣。 倘若宅中有人心中存在邪念和怨气,无疑成为了它成长的温床。 阴蛹这个东西安向晚也见过,只是它如今恶化成这样,天晓得安家对它做了什么。 江仁忠走到安向晚身边,注意到她视线一直在看着地板,浑身寒毛掠过一次又一次,胸口心跳如雷。 “宗夫人……情况如何?” “不大乐观。”回应了声后,她转首又问宗澈:“今晚能解决完它吗?” “可以,只是比较费尽。”宗澈来时已在想着解决的办法,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 “那我需要些什么?” 安向晚还没处理过这么棘手的委托。 “不用,你等下回车上等我。” 宗澈今天答应让她过来,只是让她露个脸,其余事情他解决,她只负责收钱就好。 谁知会遇上她手机里那张**的男人…… “哦……” 安向晚听到他的话,心里美滋滋的,有这么一只强大又帅气的男鬼,为她效劳,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 换刚开始的时候,她完全不敢相信会这么一天的到来。 “那你记得小心点。” “嗯。” 宗澈闻声俯首啄了记她粉唇,旋即柔声哄道:“回车吧。” “好。” 安向晚应完,转身给江仁忠他们说:“江先生,我先回车,这里宗先生会解决。” “这……” 江仁忠闻声有些不大想让她离开,虽她说宗先生会处理,只是他们现在看不到宗先生的身影,要是他们悄悄走了,那他们家怎么办? “二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江洛凡走过来,说话的口吻有些不大给江仁忠面子。 江仁忠听完露出尴尬的神色,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江洛凡先一步对安向晚道:“安小姐,我送你出去。” 宗澈自然是不答应的,旋即现了身,将人儿拐回身后,不许男人碰到她一下。 “不必。” 第220章 江亚天的信 宗澈的话对江洛凡而言犹如宣战。 “宗先生不是要处理江宅的事吗?我不过是代劳送安小姐平安上车。” 宗澈看着江洛凡目光冷淡,显示是不领情的。 “不必,江先生还是站在这为好,你若一走,阴蛹将会再次发作。” 安向晚听着犯难,讪笑道:“你俩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出去就好,没那么娇气,我还是很厉害的,放心吧。” “嗯,那你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 江洛凡看出了她的为难,便不再跟男鬼争论。 “我让鬼火守着,要是看情况不对,就让鬼火车开带你先离开。” 宗澈也不敢保证一会驱除阴蛹时,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现在太极印刚完成,阴胎的气息刚开始形成,他不想让她犯险。 “好,我知道了,你们小心行事,我在车上等你们好消息。” 安向晚何尝不是一样,变异的阴蛹,就好似洪水猛兽。 江仁忠在旁看着侄子跟宗先生剑拔弩张,感觉像在是争风吃醋? 安向晚有些不放心走出宅门,刚要走出大铁门时,身后突然传来江亚天唤她。 “宗夫人,请等一下。” 回身看到他正小跑来到眼前。 “江先生,什么事?” 江亚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下头,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封折叠的信。 “希望宗夫人,能在事完后,帮我交给洛凡,可以吗?” 说着,他把信递向安向晚。 安向晚不大明白他此举为何,困惑问:“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他?” 江亚天苦涩地笑笑,没道出理由,坚持道:“宗夫人,麻烦你了。” “这……” 安向晚有些为难地伸手接信,接触的刹那,大脑里瞬间闪过几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画面,浑身鸡皮疙瘩冒起,头皮缩紧发麻。 那画面里的是什么? 等她从震惊中缓过来后,抬头时,张亚天已走到屋前开门进去,不知怎么的,在他进门的时候,看着有些不真实的黑白视觉。 或许是阴蛹的影响。 拿着信回到车上坐下,一直在想着刚才闪进脑海里的画面是怎个回事,刚闪现的时候,感觉还看得很清晰,但现在越想,她就越觉得模糊。 “为什么江亚天会给我这种感应?” 她看着有些绉的信封,看面上的除旧程度,他应该犹豫了很久,都没勇气交给江洛凡,挺好奇里写的是什么内容。 在车子里坐了会,她不知不觉睡梦了过去。 …… “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们?” 一处院子里男童的小手揪在个中年男人的西裤一角,男人的五官朦胧。 “天天,妈妈去了个很远的地方,爸爸再给你找一个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心疼。 “我不……我只要妈妈,不要别人……” “新妈妈也会很疼天天的噢,天天要乖,以后还会个弟弟跟你玩,好不好?” 男人弯身抱起男童在他脸上亲了记响亮的吧唧。 跟着画面一闪,来到一处大宅前,视线只有一条缝隙大小,四周一片昏暗。 缝隙外,喜庆满堂,新郎扶着新娘从花车里下来,走上红地毯,一身红色华夏复古的礼服打扮,宾客纷纷给他们道贺…… 男童哭泣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为什么要关我在这里……爸爸……天天肚子好饿……爸爸……” 第221章 他的命,是你拿走的。 轰隆隆—— 一道像是爆炸声乍然响起,令到附近产生剧烈的地震感。 安向晚被惊得立即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看向声源传来的方向,赫见到整座江宅被血色的阴气笼罩,房子已无法看清,就像是被赤红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情况看起来糟糕透顶! 打开车门,拿出黑符和光束棒,正要进去,却被鬼火给拦了下来。 “少夫人,您不能进去,主吩咐过让我们看紧你,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您进去的。” 四团鬼火眨眼横到安向晚面前,它们就是拼了小魂魄,也要保住少夫人和未来小主! “里面什么情况了?” 安向晚着急得跺脚,她不进去的话,真的可以吗? “少夫人,您放心吧,主那么厉害,区区阴蛹难不倒他的,所以您快回车上坐好吧。” 鬼火担心她会被阴气伤到,着急地催促着,贴到她身上,努力把她往车里带去。 安向晚见着哭笑不得,这些小家伙要不要这么紧张,阴气那么远,怎么可能伤得着她。 只是话虽如此,她总不能干看着什么也不做吧。 想了想,随即打开手机,搜索到《地藏经》或许对阴蛹也凑效吧。 鬼火围在她身边飘,就像一圈青幽的小饰品,看着她点手机,问道:“少夫人,你要做什么?” “诵经。” 安向晚不以为然回了句,搜到后,在车里盘腿坐下。 “噢,我们也喜欢听经,刘伯说多听听对咱们的修为有帮助。” 鬼火开心地说完,随即便安静了下来,听安向晚诵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 * 宅内。 一口黑洞,正开在阴蛹寄宿的位置,嚣张的阴气从它里面不断汹涌冒出,犹如火灾现场,江仁忠夫妇已昏被在地,不省人事。 江洛凡定定站在原地,看眼前方,洞口里的那团巨大的蛹上,露出一只只有半身的女鬼,长相不算熟悉,小时候他经会看到它出没,是江亚天的已故的母亲。 此时它正怒瞪着他,通红眼睛,满止怨恨,令到她面部扭曲,狰狞得让人心惊胆颤。 “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对他——为什么?!” 它歇斯底里地冲江洛凡咆哮。 “他的命,是你拿走的。” 江洛凡话语听着很冷,仿佛没有一丝感情,可胸里的那颗心有多痛只有自己明了。 “是你们害死他的……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他怎么可能会死,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女鬼听完情绪已彻底失控,闪身飘到江洛凡面前,笑了个嗜血。 “只要没有你,这一切都会是我儿子的……” “只可惜,他永远也得不到,因为是你,把他带去了另一个世界,他和爸爸一直在替你赎罪,你却变本加利……” 江洛凡面对女鬼毫无惧意,在父亲与兄长替女鬼赎罪的同时,他亦在替自己的母亲赎罪。 第222章 他没事,回去吧。 女鬼听完江洛凡的话,情绪愈发激动,却又不敢靠近,他身上的煞气让它胆怯。 “他死了,却一直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当作活人一样,跟我们一起生活,你不该…把他生命结束的,因为他还想活下去……” 江洛凡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色有了变化,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做得很过份,即使这样,江亚天却依旧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赢得认同。 每次,看到江亚天,他就会内疚,不知道该拿什么言态去对待他,一个已死去一年多的人,还魂回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死了…… “不——天天是因为你们才死的……你们对他不好,才求我带走他……你们怎么对他的……我死得早,你母亲嫁进江家,容不下我的天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天天,被她虐待……” 女鬼赤目血泪滑落,别人的儿子就是宝,它的儿子为什么要被那般对待,它想要报复江家,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后来,多亏了安家那些草包。 “朱姗,女,死于1989年,享年25岁,你的时辰到了。” 宗澈的声音乍然插入,手拿十字蝠翼宽剑,穿过血色阴气,衣服受阴气被吸入洞中的气流响影,发出猎猎作响,现身在女鬼身后,目光凛洌地落在它的身上。 多亏江洛凡,鬼火才把它栖息的阴蛹拆除带下地府,此时阴气已从黑洞流入阴间,再过不久,江宅便可恢复正常。 只可惜江亚天永远也不会再活过来,为了能够让自己母亲下地狱后能少受点苦,刚才他给完信安向晚后,已与女鬼擦肩而过,先一步下了地狱。 “不……我还没为天天报仇,我不走!” 朱珊拒绝宗澈的拘捕,它不要去阴曹地府,哪怕要去,也要带走江家的人一起去垫底! “由不得你。” 宗澈无情话落,鬼火便从四面八方冒出,粘到女鬼身上。 “直接带下地狱。” “是,主。” 鬼火恭敬回应声,强行把女鬼带入黑洞内,随即阴气在女鬼入洞后,黑洞似被吸尘器吸去般,迅速流入洞内,一分钟不到,原本嚣张得冲天的阴气眨眼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事情了没有发生。 安向晚在宅外,《地藏经》念到第二遍一半时,便感觉到阴气在消淡,其速度极快。 这令她很是惊讶,当是看着那情况,还以为会磨很久,没想到太阳刚西斜,就解决完了。 鬼火听她诵经,正听得舒服地打起了盹,差点睡着的时候,居然停了,意识立即又清醒了过来。 “少夫人……” 困惑地唤了声,下秒注意到江宅恢复风平浪静,开心地围着安向晚飘转了几圈,欢呼它们家的主和少夫人都好厉害之类的话。 安向晚并不认为这是她诵经的效果…… 起身下车,她正要进去,宗澈身影便出现在她眼前,当即一阵欣喜上前。 “平安解决了吗?有没有谁受伤?江洛凡呢?” 她刚才答应江亚天给他信。 宗澈没想到刚出来,就听到这小女人紧张地关心起别个男人,蹙眉。 “他没事,回去吧。” 第223章 宗家便是一个例子。 男鬼说着把她往车里送入。 “不行,我有东西要给他。” 安向晚挣扎一下,不大想上车。 宗澈听完脸色一沉:“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就是江亚天让我转交给他的信。” 安向晚说着把信从兜里掏出来,示给男鬼看。 结果刚拿出来,信却在刹那间化成缕尘埃,被忽然吹来的秋风,吹向了遥远的天方,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 这让她始料不及,信怎么突然间…… “江亚天死很久了……他魂魄不存在后,他用意念留下的东西,会随同他一起灰飞烟灭。” 宗澈语气里带有几分伤感与无奈。 古有皇室九王夺位,今有豪门是非争斗。 宗家便是一个例子。 “他……我怎么没感觉出来他是个鬼魂啊?” 安向晚听完很吃惊,没想到以她的修为,居然还有看不出来是鬼魂的阴物。 “那是因为他太过渴望自己还活着,意念很强烈。” 宗澈其实也没发现,直到听见江洛凡的话,他才反应过来。 “他是怎么死的?那变异的阴蛹是他弄出来的吗?” 安向晚好奇刚才宅里事情的过程。 宗澈轻摇了下头,随即示意人儿上车。 “先回去,之后我再给你说。” 安向晚闻声下意识看了眼江宅的方向,不等江洛凡出来,给他道一声真的好吗? “那个,还是等江洛凡出来先吧……江宅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我有些不放心他,毕竟他跟我是朋友。” 她确实是关心朋友,江亚天死了,他应该会蛮伤心的,毕竟是亲人。 “不必,他坚强得很。” 宗澈不想让她跟江洛凡接触太多,那个男人…… 安向晚听完本想反驳,结果意外悟到了什么。 “鬼先生难道是在吃醋?” 宗澈没正面回答,直接岔开话题。 “回去吧。” 说完把她塞进副座,飘身一闪上车,随即驶离江宅。 安向晚见他这反应,心里暗暗窃喜,看他一本正经开车的模样,却给她有种心虚的表现呢? “鬼先生,到底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担心我被江洛凡拐了去?” 宗澈闻言斜睨好了她,故作一脸平静。 “你要跟他走吗?” 安向晚听完本想立即她反驳说不会,但话到嘴边旋即想了想,这男鬼真狡猾,居然反套她话。 “噢,如果鬼先生想知道的话,先把你跟嫤儿之间的关系处理好,再问我要答案吧。” 她才不要吃亏,绝对不能先承认心事。 宗澈听完薄唇微微上扬起个好看的弧度,没作回应,这小女人。 这时,安向晚的手机从包里传出伴着震动的铃声,拿出来看到是串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谁。 号码归属地是魔都,犹豫了好一会,她才接通。 “喂……” 电话里静了好一会,跟着响起江洛凡的声音。 “宝贝,今天谢了,顺便帮我给那只男鬼也道声谢,现在江宅已经没事了。” 江洛凡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却充满了哀伤,江宅是没事了,但他的心有事啊…… 第224章 安家又截糊 安向晚听他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时玩世不恭,忽然间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情。 “好,我会给他说的,你节哀顺变……” 除此之外,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嗯,晚点再联系。” 江洛凡说完便结束了通话,他现在需要静一静。 本以为离开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可以减轻心中的罪恶与疼痛,岂料到最后发现,却是…… 安向晚收起电话,心情也跟着低了几分,原本以为只是驱个魔,没想到江家会是这样的结果。 宗澈下意识地看了眼人儿,见她因为江洛凡变得不开心,他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回到别墅,还有半个钟头才开晚饭,恭泽比他们晚一步下班进门,看到安向晚和男鬼坐在沙发那,一言不发,气氛看着有些微妙。 到沙发处坐下,张姨立即给他送来冰镇饮料,喝了口,放下,想起今天在医院时,听到有病人说的那事。 “小晚,你有生意做了。” “嗯,是啊,刚忙完回来。” 安向晚以为他说的是江宅那事,说完暗里叹了口气。 恭泽听完有些意外,旋即摆摆手说道:“不是你今天忙的,是我听到的,如果你想接,我可以给那个病人回个电话。” “是什么?” 安向晚听到有驱魔委托接,她自然不会错过。 有一单接一单,让自己的实力与名气一样响亮,到时候,要取替安家,指日可待。 “是一橦出租房里的住客在里面搞些邪恶的东西,我那个病人是房东,正想找驱魔师把房子做一下‘清洁’,应该挺简单,不过相对而已报酬会低一些,你考虑下要不要接?” “可以,我不挑的。” 安向晚现在哪有挑单子的资格,安家把业界动向盯得那么紧,就算如今封杀不了她,在业务上,他们一直都在抢,上次本该有好几个大单子,结果一个都没了。 江家那个,是因为江洛凡的关系,才会找她。 恭泽听完下意识看了眼男鬼,见他没意见,这才放心。 “行,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回复他。” 说完,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安向晚接到了庄煜打来的电话,起身道了句抱歉,稍走远接通。 “阿煜,什么事啊?” “小晚,明晚爸说带你去见他一个老朋友,你小的时候也见过,你有空吗?” “明晚……应该有的。” “那行,我给爸先说一声,明天你给我答复。” “好。” 聊完电话,安向晚回到沙发那坐下时,看到恭泽一脸抱歉。 “小晚……不好意思,我那个病人说安家的人跟他联系,所以委托了安家。” 安向晚听完也无可奈何,安家连“小鱼小虾”都抢得紧。 “没关系,由他吧。” 安家有心人去抢,宗夫人的如今不过只是个名声响亮,实力估计要得到大众的认同与认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累积。 “我明晚不回来吃饭了,我爸爸说要带我去见个老朋友,估计晚上会在庄宅过夜。” “明晚阴间有事,陪不了你,自己外出注意安全,晚上回来的时候,让阿泽接你。” 宗澈听到她说不回家,便觉得不大放心。 第225章 千万别是老江…… 恭泽原本想点头答应安向晚在庄宅不回来的,结果听完男鬼的话,没想到他现在开始懂得要把人儿看紧了。 “行,那小晚你要是回来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去接你。” “好。” 安向晚点头,结果却听到…… “必须回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许在外过夜。” 某只男鬼霸道宣言,抵制自家小媳妇夜不归宿的行为,就是回娘家也不行。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再说,我回庄宅又不算在外过夜……” 安向晚抗议地嘟喃了句,低头捏了捏手指头。 就算她这么说,男鬼依旧是不答应。 “算。” 恭泽听到这答应,哭笑不得。 安向晚是无奈至极,只好从命。 “今晚要回阴间,你记得早点休息,少玩点手机,辐射大,对身体不好。” 男鬼的话听着有点像老妈子,安向晚听完挺意外,没想到他开始关心她到这个份上了,那…… “哦,鬼先生管我这么多,是否决定好,撇清楚跟嫤儿小姐之间的关系了?” “嗯。” 他跟嫤儿之间本就没什么事,倒是她手机里那张男人的**,似乎至今还没删除…… “咳,开饭了。” 恭泽看不下去了,这一人一鬼耍起花枪来,狗粮能把他撑死。 安向晚听到宗澈的确定答复,心情瞬间变美丽,伸手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嗯,正好饿了。” “那我先回阴间了。” 宗澈话说完,看到人儿冲他回了个点头,便眨眼凭空消失在空气里。 晚饭过后,安向晚给庄煜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明晚有空。 恭泽如常要去斋市出诊,安向晚直接上楼回房。 临近休息去沐浴的时候,她下意识多看了眼肚子上的太极印记,不知怎么的,心里对它老在意了,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因为它发生似的。 可恭泽又说没事…… * 翌晚,六点左右,安向晚出门前给庄煜打了个电话,问了地点,在瘦西湖山庄,那里夜景不错,还提供24小时垂钓娱乐休闲服务。 抵达后,庄煜在门口迎接,包厢在五楼“月西吟”雅厢。 推门进去,看到庄元生和他的老朋友已在里面,看到庄煜带她进来,抬头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来了,没想到十多年不见,小丫头变成得这么漂亮。” “老江,让你见笑了。” 庄元生谦虚,其实他身边那些朋友,但凡见过女儿的人,都会对她夸赞一番,无论是他狼狈的过去,还是辉煌的现在。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能有这么一个女儿,是他的骄傲,只是自己糊涂了大半辈子,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如今还嫁给了鬼,唉…… 安向晚听到父亲唤对方的称呼,有些意外,或许是她听错了,心里猜着是老张? 老姜? 还是老蒋? 千万别是老江…… 总觉得最近不大想跟姓江的扯上关系,因为宗澈,还有昨江宅发生的那些事,她暂时有些缓不过来。 “对了,凡哥差不多过来了吧?” 庄煜绅士地给安向晚拉好位置,随即在她身边坐下,随口问了句。 安向晚听到‘凡哥’这称呼,当即又是一惊,呵呵……应该没这么巧吧…… 第226章 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小晚,这位是江叔叔,小时候你也见过好几次,那时候我俩跟凡哥玩过家家酒,你当时特别喜欢扮演那些狗血八点档里的剧情,你老让凡哥扮演出轨的劈腿男,你扮委屈的小媳妇,总要我扮你俩的儿子,还让凡哥哄你的时候唤你做宝贝……” 庄煜说起小时候发生的事如数家珍,庄元生和江父听完乐咯咯地笑出了声,年幼时期的安向晚,在庄宅时确实很活泼可爱,是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小活宝。 “我……呵呵……童言无忌,让江叔叔见笑了。” 安向晚听完尴尬地扯开抹笑意,居然有这种事…… 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所以,她很想问庄煜口中说的凡哥……是谁? 该不会真是江洛凡吧? 天哪,要真是他的话,这下糗大了,她对儿童时期的记忆一点也没有,因为那场车祸,她忘了很多事情。 这时,江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乍然响起,他看了眼笑道:“阿凡打来的,应该是到了。” 道了声,随即接通电话。 “喂,阿凡啊,是不是到了?……噢,五楼的月西吟雅间,嗯,就差你俩了……嗯,好,待会见。” 安向晚坐在他对面,听完他的话,莫名地紧张起来,甚至有种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的冲动,为什么她小时候,要做那么丢人的事情。 啊——真是…… 江父结束通话,给大伙笑道:“阿凡马上就到,你们仨也勉强算是青梅竹马,有空多出去聚聚联络下感情……阿凡总是一个人……” 说到这,他的笑容稍微僵了下,安向晚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旋即听到他又岔开话题,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更像是害怕被旁人提及他内心敏感的事情。 “小晚,交男朋友了吗?” “呃……这个嘛……” 这本来是个很寻常的问题,但在安向晚如今的情况看来,却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她嫁给了一只男鬼,这种事情,实在道不出口。 庄家父子闻声,神态也跟着有些不自然起来。 “咳,江叔叔,你该不会是想撮合凡哥和小晚吧?” 庄煜一时嘴快问了出口,记得小时候,江父也曾跟父亲说过,等孩子长大后,如果看着合适,就结为亲家。 “诶?!” 安向晚听完庄煜的话被惊吓到了。 “是有这个意思,小晚,我给你说,我们家阿凡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们当军人的身材……” 江父说到这事,情绪就有些亢奋的样子。 “呵呵……” 安向晚听着犯难地讪笑回应,这……阿凡要真是江洛凡的话,他身材确实是容易让人脸红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他浑身上下,就连根脚指头也在散发着荷尔蒙。 “叩叩叩” 雅间的门再度被敲响,来人随即打开走了进来。 他身穿浅灰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目测一米八出头的个子,棕色的短发随意散开,凛凛的鹰眸,高挺笔直的鼻梁,犹如平原上飞起的秀丽山峰,略宽的含珠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第227章 嗯,我跟宝贝一直都有联系 安向晚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回头一看——大惊! 真是江洛凡! 这世界真不要太小了,刚才庄煜说的话,让她现在羞得好想找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为什么她小时候跟其他的小女孩不同? 她那个时候就该去玩泥沙的,可偏偏她找江洛凡演什么劈腿男与宝贝什么的故事…… 唔? 这么说来,他现在开口闭口唤她做宝贝,是因为小时候那些家家酒的原因? 好丢人啊!!! “庄叔,好久不见。” 江洛凡走进来,目光早已注意到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反应看着特别可爱,让他阴霾的心情,瞬间投射入一缕温暖的阳光。 “来了,坐吧。” 庄元生笑笑点头,对如今的江洛凡看着十分的满意,倘若可以,他倒是希望女儿跟他成事,只可惜她已跟只男鬼结了冥婚,还是先斩后奏的。 若那不是只鬼,是个大活人,倒也跟女儿很般配,可始终…… “凡哥,好久不见,我是阿煜,这是小晚。” 庄煜从小就特别崇拜军人,但庄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敦荷舍不得他去吃苦,所以没能跟江洛凡一起去部队里训练,倘若那个时候跟他一起去了……估计安向晚身边更没有人去探望了吧。 想到这,他暗赶紧甩开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今晚难得重逢旧友。 “嗯,我跟宝贝一直都有联系。” 江洛凡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安向晚的情意,坐下后目光就时不时瞅着她看,可惜啊,等了这么多年……结果他却是晚了一步。 “咳” 庄元生听到江洛凡唤女儿的称呼,不免有些尴尬,忍不住清个嗓子提醒。 庄煜倒没所谓,只当是江洛凡是对儿时的怀念,才以这种玩笑的口吻唤安向晚。 安向晚听完挺犯难,以至整个饭局下来,她就跟昨天的午饭一样,都不知道自己吃过什么,菜都是什么味…… 饭局完后,江父提议瘦西湖边玩一下垂钓,大伙听着没意见。 分散钓位的时候,江父拉着庄元生去了稍远的位置,说要留些空间给孩子们。 江洛凡和庄煜聊得挺投机,不过他俩小时候就趣味相投,边钓边聊起了最近发生的趣事,安向晚坐在庄煜旁边,假装一脸认真地钓鱼,心里却在想着找借口先走人吧…… 结果庄煜接了个电话后,说有点事要走开下,让安向晚给他看会鱼竿。 安向晚听完怎么觉得……他们像是有意在给她和江洛凡制造独处的时间呢? 庄煜一走,气氛立即就变得微妙起来,有些尴尬。 安向晚愁,满心里在找话题,聊昨天的事情,又不适合,其他她更不了妥…… “你为什么要嫁给那只男鬼?” 江洛凡突然开口,问题让她始料不及,令她神色变得不自在,抬手勾了勾头发回耳后,难为情。 “姻缘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 她不想说是为了报复安家,更不想说,那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安家的委屈与封杀,为了让自己出人头地,得到庇护。 第228章 江洛凡,谢谢你。 江洛凡听完她这回答,神色无奈地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侧头看向她。 “安家,我也可以替你摆平。” 安向晚听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摆平安家什么的,她并没有想过,因为她相信终有一天,安维艺会苏醒过来继承安家。 安家只不过是因为有几只令人痛恶的奸诈小人,但它本身并无错。 “我……” 她想说些什么,心情又是无比的复杂。 江洛凡等着她下文,那个男鬼能给她的,跟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给。 安向晚知道江家厉害,只是驱魔界又岂是现实势力就能摆平的事情,他的好意,她心领了,如果他现在所说的一切,放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又不同。 或许她这么想存在着利用他的卑鄙心理,当初在监狱里的时候,他也没有跟她相认,这一切或许早已冥冥中早已注定,和他之间有缘无份。 江洛凡之所会入狱,是代替母亲受刑的,为了救赎内心对江亚天的愧疚与罪恶感…… 重逢安向晚,他当时已没几天便即将刑满。 当时以为她还记得他,离开后,还让人在监狱里保护她不再受到欺负。 安向晚因为牧易他俩是江洛凡派给她的,所以并不想让江洛凡知道,关于她不堪回首的过去,没敢让牧易他俩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彼此静了许久后,她婉转地拒绝了他。 “江洛凡,谢谢你。” 江洛凡闻声心像被什么狠狠地刺痛了,他居然不及一只男鬼,或许是他错过良机,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 “客气什么,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呢。” “呃?” 安向晚不大明白他的话中之意。 这时,水底下…… 四团小鬼火费了九牛之力,终于把一条肥肥的鲫鱼往鱼钩挂上了,完全是为了能讨它们家少夫人欢心,暗里做些小动作还是必要的,顺便干扰一下少夫人跟别个野男人的微妙气氛。 “阿煜的渔竿有鱼上钓了。” 水里四团鬼火闻声一惊,听到它们家少夫人的话,才发现把鱼上错钩了。 嘤嘤嘤……自觉它们四只生前肯定是笨蛋。 安向晚感觉时机来得正好,听到水里有动静,赶紧岔开话题。 说完起身过去拿起渔竿,没想到蛮沉的,想必这条鱼一定很肥大? “这鱼好有力气……” 她惊呼,要不是前面有围栏,估计要被鱼拽下湖里。 江洛凡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竿子,用一扬,鱼就甩到了岸上,是大条鲫鱼,有他手臂那么粗,四十左右公分长,难怪那么重。 “阿煜什么人品,人不在都能钓到这么大条鱼。” 安向晚其实对这鱼无所谓,只是不想气氛尴尬。 “野生鲫鱼味道很不错。” 江洛凡说着弯身蹲下,把鱼放进水桶里,给鱼嘴拆去钩子。 “哇——好大一条。” 庄煜假装若无其事出现,故作一脸惊喜。 这家伙跑回来得真是时候,安向晚其实早猜到他是故意给她和江洛凡制造机会的,没揭穿他。 第229章 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吧,快来吧。 她刚要说什么,包里手机突然传来带着震动的铃声,她掏出来看到是恭泽的致电,不用猜,肯定是某只男鬼在背后施压的后果,否则恭泽哪会这么鸡婆管她。 给两人道了声抱歉后,稍走远才接通电话…… “恭医生,有事?” “噢,你家官人让我来去接你回家,现在人在哪?” 恭泽就是个老实人,特别是面对美女的时候,尤其是安向晚这种,该出卖情报的时候,就得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安向晚闻声却是松了口气,正好找到机会可以离开了,要再待下去,好尴尬。 “好,我在瘦西湖那钓鱼,你到了响我电话。” “这么乖?” 恭泽挺意外,还以为这小女人要在外头野一个晚上呢。 “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吧,快来吧。” 安向晚感觉跟恭泽这类人相处,挺舒服,就像无话不谈的老朋友,有点类似田依然给她的感觉…… 呃……这事实不能让他知道。 “别急,我这就出门,等我啊。” 恭泽顺着她的话,回应得有几分暧昧,他是故意的,因为林嫣此时就在他身边。 林嫣听着无所谓,反正她知道他在给谁通话,这男人挺幼稚。 安向晚聊完电话,走回去。 庄煜看到她人走回来,欣喜地提议:“小晚,难得钓到这么肥的鱼,等下做个烤鱼,吃完宵夜再走吧。” “这个嘛……我刚以为没节目,答应了朋友。” 安向晚为难,阿煜做得太明显了,老给她和江洛凡制造机会…… 明知道她都嫁给鬼了,是不可能和离的,因为她假戏真做了,对宗澈早已产生了爱情,而且最近跟他发展得也挺稳定,要不是嫤儿那只烦人鬼来扰,会更顺。 江洛凡却不以为然,提议道:“既然这样,让你的那位朋友也一同留下吃个宵夜。” “是啊是啊,这么大条鱼,我和凡哥两个人吃不完的。”庄煜连忙点头应和。 “这个,等他来了,我问问……” 安向晚真的好为难,笑容都不自然了,庄煜那小子难道没看出来? 庄煜当然看得出来,只是他打从心里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嫁给只男鬼,虽表面上是没什么异议,但父亲和他私底下是很惋惜的。 所以听到江父说江洛凡从国外回来了,目前还是单身未娶,才有今晚这一出。 而江洛凡猜那个朋友会不会是男鬼,他同样,不希望自己守着的女人,便宜了只死鬼。 “小晚,我记得你喜欢吃微辣的。” 江洛凡还记得关于她的一些小细节。 “嗯,那就让厨房帮我们做成烤鱼吧,好久没吃了,想想都觉得馋人。” 庄煜应和,不由安向晚分说,拎着鱼便去了厨房。 “走吧,走找个位置坐等。” 江洛凡在庄煜稍走远后,给人儿道了声,垂钓不过是即兴节目。 “嗯。” 安向晚点头,随他走到店外,一处靠湖边的佳位,但已是尽头,有点僻。 坐下后好一会,两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她暗里找了久话题,才开口。 “那个……” 话才开口,她又止住了。 本来想问他怎么回来了,可想到江宅发生的事,觉得这话题又很不适合,好尴尬,只求恭泽快点到。 第230章 我可以陪你一同老去 “嗯?” 江洛凡等着她下文,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知道她有所为难,却依旧想留她待久一点。 “你……” 安向晚几度犹豫,但开了口,不把话说完,会很奇怪吧,抬手不自在地轻抚了抚脖子。 “呃……我忘了要说什么……” 她最终实在找不到话题,只好这么说了。 江洛凡听完笑笑,调侃了句:“宝贝,还是这么可爱。” 安向晚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更愁了,干脆直接给他说清楚吧,省得时间拖得越久,手尾越长。 “那个……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嫁给鬼吗?” 虽然刚才有说过答案,但那并不是真心话。 “嗯。” 江洛凡知道她要宣判了。 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江宅,二是为了她,因为得知她跟了一只男鬼冥婚,说真的,这事实让他很受打击,本以为他和她之间还有时间的,没想到…… “因为我需要他,这就是我冥婚的理由。” 这个答案所包含的意义很多层。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安向晚听完江洛凡的话,胸口里的压抑让她呼吸抽搐了下下。 “我爱上他了。” 说得这么直白,他应该懂了吧。 江洛凡听到这答案,自嘲地扯出个笑弧。 “他是鬼,倘若在你有生之年,丢下你去轮回,你要怎么办?你有想过吗?又或是,他已是鬼,模样不会变化,等你以后老了,他依旧一层不变,而你已是白发苍苍,迟暮花颜尽……他无法与你一起老去,你难道不会在意吗?” 他这话,忽然间像道闪电,从她后脑背劈过,是个很打击人的事实,她先前好像有想过……但现在被他提醒,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些问题的。 “而我不同,我可以陪你一同老去,哪怕你成了皱巴巴的老太婆,我依旧会陪在你身边,牵着你看尽毕生夕阳。” 江洛凡这些绵绵情话,真是让人听着像是信手拈来,他平日里嘴巴就很会哄人……这些不过是安向晚在找借口让自己不要受他的话影响。 她听完愣坐了久久,没作声。 直到恭泽的电话打来,她才回过神。 “我接个电话。” “去吧。” 安向晚说完起身,稍走远到一边。 江洛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遥不可及的浮躁感,原本还很自信的,现在却一点把握也没有,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吗? 在他情绪低落之际,看到一个身穿大白褂的年轻男人笑吟吟走到她身边,当即皱起了眉头,这又是谁? 看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即男人跟她一同走了回来。 江洛凡一看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什么好鸟,平日里肯定是骗小姑娘的花花公子。 安向晚带恭泽回到位置坐下,给他俩简单地做了番介绍。 “恭医生,这位是我……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小伙伴,江洛凡。” “江先生,你好。” 恭泽客气地给江洛凡主动打了声招呼。 从他第一眼看这男的,出于原始的第六感,就知道他对安向晚有企图,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包含着明显的敌意。 嘿嘿嘿~~某只男鬼的的情敌来了,长得还这么招蜂引蝶,跟安向晚就是一类人,还是小时候玩过的小伙伴,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真想看看那只男鬼吃醋的样子。 第231章 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恭医生,你好。” 江洛凡社交式的微笑回应招呼。 这时庄煜从厨房回来,找了圈,才看到他们的位置,等回到位置时,没想到安向晚说的朋友是恭泽。 “恭医生,没想到是你来了啊,你今晚有口福了,刚钓上来的野生鲫鱼。” 只要不是宗澈过来就没什么问题,假装随和地打了声招呼,挑了个位置坐下。 恭泽对吃的欲望一般般,不过野生的鱼肉所闻是很鲜美的,闻声点头答应留下来先吃完,再帮某鬼带他的小媳妇回家。 坐着闲聊了些有的没的,厨房很快便把烤鱼连同设备一起送来了。 这条鱼可是小鬼火的功劳,在湖里找了才半天才找到的,此时四小只躲在桌底光是闻到烤鱼的味道就好满足。 满足归满足,但它们突然意识到一个蛮严重的问题。 “咱们这算不算杀生?” “好像算是间接杀生噢……” “完了……” “跟主商量一下?” “那快走吧!” 四小只乱糟糟地小声聊完,立即沉下地板,回了阴间。 杀生对它们来说,是要受惩罚的。 鱼送上桌的时候,还是生料,服务员候在桌边开火慢慢烤。 安向晚不知怎么的,才闻到生鱼肉的那股血腥味,忽然胃里有种翻江倒海的冲动,喉咙痒痒的感觉就要吐出来,立即抬手捂住口鼻,起身就往洗手间方方向冲去。 “小晚她怎么了?” 庄煜见着有些担心。 恭泽见着挑眉,旋即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事。” “……” 江洛凡听完当即皱起眉头。 洗手间,安向晚站在水盆前,拧开水龙放水,她连续好几下干呕,也不知怎么的,以前闻到鱼腥味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今晚也不知是出了什么毛病。 漱了下口,才缓过来,就接到闺蜜打来的电话。 “喂,小晚,昨天一起去逛超市吧,敦姨也去,一起去淘点宝宝穿的衣服,还有纸尿裤之类的……” “好啊,正好我想起来,我要买些‘M巾’。” 安向晚提到这事,突然发现她这个月好像推迟了,照理应该是这个月初来的,可现在快月底了…… 想到这,她当即一惊,给闺蜜说了声:“你等一下……” “嗯?”田依然有些不解她要做什么。 安向晚缩小通话界面,点开记录助手查看日期——果然,居然延迟了一个月多! 这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跟鬼‘那个’了,影响到生理健康? “坏事了……” 她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对闺蜜欲哭无泪。 田依然听到她声音有些不妥,担心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这个月没来,准确来说,快两个月没来了,明天得去医院挂妇科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毛病。” 安向晚隐隐担忧。 “啊?” 田依然闻声挺吃惊,旋即脱口问了句:“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没理由吧……” 安向晚觉得这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吧,因为跟鬼做‘那个’要怀上的话,得喝阴阳合卺泉才会怀上,她都没喝过,照理是不会的。 第232章 宝贝,试试味道 田依然当然是不晓得人鬼结合要怀上的话,需要喝阴阳合卺泉,问她道:“你跟那只男鬼有没有……‘那个’?” 安向晚被她这么一问,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咳咳咳……有的……但是得喝个特定的东西,才会怀上啊,不是做了就会怀的……” 这话虽是跟闺蜜说的,但她仍然觉得不好意思。 “那没理由好好的两个月不来呀,你说那男鬼会不会悄悄让你喝下了,而你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自身有什么不同?” 田依然已开始脑补,给闺蜜加戏,否则那真找不到原因了。 “他……不像是做这种事的鬼吧……” 安向晚始终觉得可能是因为阴阳结合后,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会不会跟那个太极印记有关系? 不过还是等明天去医院挂妇科看看再做结论吧,否则要不来大姨妈,无法新除代谢发,女人会老得很快的。 思忖之际听到闺蜜给她说:“小晚,你不如试探一下那只男鬼,倘若他真对你做了手脚,让你怀了……你到时候要怎么办?” “问我怎么办,我现在也不知道,倘若真怀了……我都不知生出来的是人是鬼……还是不人不鬼……” 她现在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当初只是为了气嫤儿才说怀了,那男鬼像是做这种小动作的吗? 跟闺蜜结束通话后,再回到位置时,鱼已烤得飘香,上面的酸菜,炒酥的黄豆……惹人垂涎。 “小晚,你没事吧?” 庄煜看到她回来坐下,关心地问了句。 “没事,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吧,现在好多了,明天我再去医院看看。” 安向晚现在心情七上八下,担心明天的检查结果,会吓到自己。 “我明天有空,过去接你。” 江洛凡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势。 “不用,我就是医生,今晚回去就可以给她做检查。” 恭泽这话说得挺暧昧不明。 什么叫今晚回去就可以做检查,安向晚听完当即小脸红了个异常,旋即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恭医生,你这是在搞事情?! 她真是有理说不清,他是医生不错,难道是她太污了? 庄煜在旁听完感觉有些尴尬,这什么情况? 江洛凡颦眉,这医生难道也是他的情敌? 气氛静了小会,安向晚讪笑道:“恭医生擅长所有科,他等下可以直接带我回医院做检查。” 这么说应该可以圆场了吧? 现在她可是特殊情况,倘若真是怀孕了,这结果并不想让庄煜和江洛凡知道,因为她现在连自己都没有做好接受的心理,何况别人听到后,肯定会说些什么…… 她在意身边亲友对自己看法。 “我和阿煜不放心,等下吃完夜宵,陪你一起去医院。” 江洛凡说着,夹了块鲜嫩的鱼肉,剔去鱼骨后,递到安向晚面前。 “宝贝,试试味道。” “……好……” 安向晚有种死定了的感觉,但愿恭泽别给那只男鬼说,她今晚根本不知道会遇上江洛凡。 恭泽见着挑眉,一副看好戏的似笑非笑。 男鬼的这位情敌来势汹汹,不好对付。 第233章 你都知道了,还去医院做什么? 宵夜过后,安向晚坐进恭泽的车副座,本来江洛凡想让她到自己车上去的,见她这样,他只好作罢。 刚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子便驶离瘦西湖山庄。 安向晚犹豫了一下,才问出口。 “恭泽,你老实告诉我,我肚子上的太极印记是怎个回事?” 恭泽听到她稍显严肃的声音,有些心虚,目光闪避,余光看了看她。 “嗯,先前不是给你说了么,冥婚之后不久就会有的。” “我好像怀孕了,我两个月没来葵水,是不是跟太极印记有关系?” 安向晚这话说得含蓄,挺不好意思,所以才用比较古老的称呼。 “这……” 恭泽吱唔了下,旋即叹了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嗯……太极印完成就意味着阴阳胎已开始萌动。” 说到这,他赶紧道:“你千万别跟阿澈说是我说的,其实是他悄悄给你喝了阴合卺。” 安向晚听完倒抽了口冷气,旋即阴险险地眯了眯起美眸——好啊,这男鬼居然背着她搞这么多小动作,就不能事先跟她商量一下吗? 想着她问了句:“那我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生出来的是人是鬼?” “呃……跟普通的孕妇一样,不过阴阳胎比起凡胎要坚强得多,生出来的是半人半鬼,你听过兽人的朔月传说吗?” 恭泽说的时候,掌心已渗出薄薄的汗水,这小俩口没事搞这么多小秘密做什么,害他夹在中间,忐忑不安。 “听过。” 安向晚点头,大概猜到了他话中的暗示的意思。 “就跟那个兽人一样的,朔月的时候,会完全变成普通人,朔月之后变回鬼。” 恭泽见过人鬼的后代,但由于自身弱小,很快就被驱魔师给灭亡了,根本等不到第四代,第四代的时候便能完全变回人。 不过宗澈不一样,他在阴间的身份非同寻常,据闻就连十殿阎王都得敬他三分面子。 所以他的后代肯定不会被轻易灭亡,倒是,谁胆子那么肥,敢动宗家的人鬼。 “是么……” 安向晚听完满心复杂,低头看了看自己尚平坦的肚子,那只阴险的男鬼,回去跟他没完! “小晚,你要怎么跟阿澈说这事?” 恭泽有些担忧,这小女人刚才的话,让他打了个寒颤,说不准回家就成母老虎了,暗里替那只男鬼捏把汗。 搞这么多花样,好好的跟自个媳妇好好商量不好吗?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人儿皮笑眼不笑的模样,让恭泽不知所措,干笑了两声。 “那你现在还去医院吗?” “去,怎么不去。” 安向晚咬牙切齿地回了句,心里在想着要怎么治那只男鬼才好,真是坏死了。 好气啊,居然偷偷让她怀了,想想就觉得抓狂,这混蛋! “你都知道了,还去医院做什么?” 恭泽担心她会做些出乎预料的决定,例如不要这胎……到时候就难跟宗老爷子交代了。 “没看到身后跟着的两辆车吗?” 安向晚只是想让江洛凡和庄煜知道自己没事后,她可以跟恭泽回别墅。 那口棺材的事,还有恭泽的住址她是怎么也不能让江洛凡知道,这事情她在心里提醒过自己好多回了,可就是不放心。 害怕被发现了后果…… 她不敢想象。 第234章 夫人此言差矣? 医院,肠胃科室。 恭泽换了件消毒过的大白褂,诊听器挂在脖子上,戴着金色细框眼镜,特别有偶像剧里男主角的范,一个字——帅! 安向晚托腮偷偷欣赏,不过跟她家那只可恶的男鬼还差了一筹。 心知肚明的两人装模做样地做了会诊断,恭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嗯,胃胀气,近期要注意饮食,不能吃辛辣生的东西,不是什么大问题,小毛病,开两天药吃就好了。” 安向晚认真地点点头:“好。” 庄煜和江洛凡坐旁边听完,这下放心了。 拿单子去取药后,便离开了医院。 江洛凡看着她上恭泽的车,其实他早在刚才前往医院的路上,收到了牧易给他发来邮件,安向晚近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她最近住在那个医生的别墅里,而那个别墅,跟先前她让送那口棺材的山洞正好跟别墅是山前山背的距离。 另外,她让卖掉的那口棺材上,正是跟她冥婚的那只男鬼当年下葬所用,如今被她换了…… 想到这,他有种给情敌做了嫁衣的郁闷。 那口棺材,居然是他做给自己情敌躺的…… 本还以为她要给哪个重要的亲戚,因为过世了,想让它风光大葬,没想到…… 这事情让他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生气。 有空他得去山洞单独会会那只男鬼。 此时,恭泽的车里,安向晚还以为一切还能够隐瞒,殊不知早已被察觉。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分道扬镳后,安向晚暗里总算是才松了口气。 回到别墅,屋里很平静,没有丁点阴气,这说明宗澈不在。 进房,走进盥洗室洗漱完出来,男鬼的身影乍现,早已变装成现代的睡衣打扮,这厚脸皮的家伙。 “你回山洞去,我今晚暂时不想看到你。” 她生气了,两腮帮子鼓鼓。 “今晚谁让夫人受气了?” 男鬼闪身飘过去,从她背后抱住,这举动分外甜蜜,撩得她心儿小鹿乱撞,脸蛋发红发烫。 今晚在瘦西湖的事,他听小鬼火说了,他自然得好好迷惑住小女人,否则她‘带球’跑了怎么办。 “你。” “夫人此言差矣?” 宗澈尚不知已被恭泽出卖,装出一脸无辜,微凉的薄唇在她耳际轻触,惹得人儿感觉到小痒,缩开了下下。 “放手……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肚子上的太极印记是怎个回事?” 到这种时候,他要是再敢撒谎,她就…… 就揭穿他,除此之外,她根本变不成母老虎。 “夫人明知故问。” 宗澈听她的语气已猜到被发现了,死皮赖脸,反正生米已煮熟饭,那个不长眼的男人敢再发那种照片色引他家的小孕妇,说不准会废了他第三条腿,以绝后患。 “你为什么不事先给我商量过才这么做?我很害怕的好吧!” 说着感觉挺委屈,他总是瞒着她进行,嫤儿的事,太极印记的事,还有他自己的……把她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不是夫人先说自己怀.孕的吗?” 男鬼话中之意,这锅他不背。 什么鬼啊,自己干的卑鄙事,居然赖她? 第235章 下次离那个男人远点。 安向晚抗议,当初她那么说完全是为了气嫤儿,结果他居然把它给实现了。 “你……” 她气得牙痒痒,男鬼却在她脖子上吃豆腐,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到床铺,覆到她身上,他微凉的薄唇封口,湿滑的柔软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惹得她大气不敢喘,胸口里的小心肝怦怦跳得跟打雷似的,浑身刹时间失去了力气。 他越吻越霸道,辗转间有些用力,让她感到酥酥的轻痒微痛,这样的吻让她很喜欢…… 等他稍松口时,她赫然发现,彼此间衣衫凌乱的姿势,早已暧昧得一塌糊涂。 他俯首吻上她胸口的雪白,像尝到了世间美味,细细地吮吻,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你……你个色鬼……放开我……” 她还没把话说完呢,他就想开荤,可恶,不能总被他随波逐流。 “今晚,有没被碰哪里?” 宗澈意犹未尽地稍抬头,看着人儿,他要清除掉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过的气息,哪怕只是被他碰过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没有……你做什唔嗯……” 才开口,粉唇再度被他吻住,这次被他吻得更用力,令她吃痛,他像疯了似的,“嗞啦”地撕烂她身上的衣服。 那个男人说可以陪她一同老去,真是可笑,他怎可能会让他的女人这么轻易老去。 “听着……既然跟我立下契约,你就只能永远是我的人……下次离那个男人远点。” 说着,在她身上继续烙印记,将自己与她相融一起…… 安向晚耳边早已听不清楚他的话,他浑身明明是凉凉的碰触,却似火上浇油,浑身似着火般,香汗淋漓…… 在漫漫长夜里,被他二度带到了“小死”的边缘…… * 翌日正午,窗外下起了小雨,再过几天,便是中秋了。 安向晚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男鬼闭着眼,平躺在身边,除了脸唇有些苍白之外,就跟正常人睡着了一样。 昨晚他可真粗爆,居然直接撕烂了她全身的衣服,光是回想起来就浑身无力,大概是最近习惯了,腰腿没再有那种酸胀感……说出来都觉得羞脸。 起来的时候,她动作很轻,床上的男鬼,没有醒来的意思,走进浴室梳洗一遍后出来,他还在睡。 鬼和人正好相反吧。 下楼给他弄了点祭品,吃过午饭后,拿上房,没想到他起来了,身上已变回原来的紫衣古装,似乎要回阴间办事的样子。 “吃过东西再走吧。” 说完拿着东西放到桌边的小圆桌上,他飘到她身边坐下。 “嗯。” “下次不许再先斩后奏,否则我不理你了。” “嗯。” 他点了下头,随即拿起杯子喝了口豆浆,好久没有喝过这个了,他以往的祭品多数是茶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特别在意这事。 “不是夫人想要么,所以为夫便成全夫人了。” 男鬼依旧是甩锅的态度,明明大部分原因是自己想要,其次是宗老爷子意思,很小很小的部分原因才是她的。 第236章 没辙了,不卖都卖了。 安向晚自知辩不过他,哼了声,转身走到一边挑衣服,等下要出门跟闺蜜和敦姨逛街,给她未来可爱的小外甥挑萌萌的小衣裳。 宗澈看到小女人心情大好地挑衣服,心里却有种不滋味。 “今天要出门吗?” 安向晚从衣橱里拿出套衣服往身上比了比,背着他点点头,言态漫不经心。 “嗯,跟依然和敦姨约好了去逛街。” 男鬼听完这才放心,若无其事地点头:“嗯,别去太晚,早点回来,最好天黑前。” 安向晚听完纳闷转身看着他:“你这是要给我设门禁?” 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小气了,跟以前的的高冷无情判若两鬼啊。 “夫人有孕在向,不宜劳累。” 男鬼小器地提醒,心里其实在想什么自己清楚,还不是担心会他家的小孕妇会跟那个男人在街上撞见。 “鬼先生,我听恭医生说,鬼胎很坚强的,还耐劳,你……” 安向晚话刚说到一半,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立即停顿了下来,她刚才好像把恭泽给出卖了。 没辙了,不卖都卖了。 “恭医生?” 宗澈闻言俊眸微微一眯,果然是那个多嘴的家伙,真有他的。 “没错,是我对他严刑拷问的,你有意见?” 安向晚死鸭子嘴硬地逞强。 “没有,夫人高兴便好,时候不早了,夫人记得为夫说过的话。” 男鬼说完紫衣身影渐渐淡化,随即消失,回了阴间。 男鬼刚走,安向晚便接到了闺蜜打来的电话,问她出来没有? 安向晚听完给她说:“就出门,等我半个钟,在哪集合?” “去那个市中心的购物广场吧……虽说上次那里发生了可怕的事,不过唯独那里东西都集中,且款式多……那个地方的话,我们到时候绕路走就好了。” 田依然中试着说服闺蜜,出门的时候,庄元生也叮嘱过,那里最好能不去就不去的。 安向晚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上次那个地板下方的东西,不知道宗澈通知鬼差处理完没有。 不过倘若处理掉了,那个地方估计会少了很多人流吧,毕竟是靠“那玩意”招人进去的。 “好吧,等我半个钟左右就到,正门见。” 安向晚说完便结束了通话,麻利换衣服,化上淡妆后拎起包包出门。 * 市中心购物广场正门,安向晚一下车,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里面的阴气比起以前更甚了。 她刚迈脚上台阶,四团小鬼火立即从地下冒出来,横到她面前阻断去路。 “少夫人,您不能够进去,里面的环境您上次也是知晓的。” “还没处理掉吗?” 安向晚感觉是白问了,这很明显没有,只是情况那么恶劣,为什么? “处理掉里面养鬼池的怨魂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阴间那边已经开始立方案……具体我们不能给你说,因为是阴间的机密……” 小鬼火话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小嘴,生怕说多错多。 安向晚听完往里面看了看,犹豫了下点头答应:“嗯,我不进去了。” 旋即打电话给闺蜜,把她和敦姨叫出来。 第237章 死鸭子嘴硬地逞强 安向晚刚把人叫出来,就看到安家的车队驶过,数数大概有六部加长商务车,这么大阵势,不知是干嘛事来了。 田依然和敦荷走到她身边,看着安家那么大阵势,挺纳闷。 “你说他们这是要干嘛?”田依然边说边挽上闺蜜的手肘,皱起眉头。 安向晚摇摇头:“不清楚……” 她猜会不会是有人让安家进去处理那个养鬼池的事? “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田依然八卦心开始作祟,心想着,反正有安家在,进去应该没什么事情。 “不要了吧……” 安向晚不大放心,这里可是有两个孕妇,要是有个闪失,都不好交代。 “有安家,问题不大吧。” 敦荷只是从外听说安家的名望,是个很厉害的驱魔世家,既然有他们在,完全可以进去凑个热闹。 安家,呵呵…… 安向晚不好点评,最近安家捅的篓子可不少,像金喜莱酒店,江宅这两个,还有极罡日安郁雅那个草包念错咒语导致极罡反阴。 有多不靠谱她就不说了,不过他们这次进去,不知道又会搞什么玩意,要把商场里那个养鬼池弄出个幺蛾子,那就大件事了。 “嗯,进去吧。” 小鬼火闻声连忙劝道:“少夫人,万万不可啊,您现在怀有小少主,要是有个闪失……我们怎么跟主交代。” 它们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安了,我就围观一下,不靠近。” 安向晚悄声给它们回了句,不巧让田依然给听到了。 她一脸怕怕地问:“小晚,你在跟谁说话?” 敦荷闻声看了看安向晚,旋即听到她笑眯眯说:“几只小可爱。” “可爱么?” “可爱。” 田依然显然不觉得鬼魂这种阴森森的东西会有长得可爱,想想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鬼火听到少夫人夸它们可爱,羞嗒嗒地点点小身子,随即在她身上围成一圈,像小饰品一样,表达自己对少夫人的喜欢,就像喜欢主一样。 安向晚并不知道它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它们想保护她。 安家的车子在露天停车场处泊好后,走下来将近四十号人,其中安郁雅也在,这次安极行那个老家伙没来。 想必是安郁雅自以为能独当一面了吧。 那她倒要看看安郁雅这草包能干出点什么花样来。 本来想悄悄跟去看的,结果安郁雅眼尖,还没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下车后,戴着挡去她半张脸蛋的大墨镜高傲地走到她眼前,扬起个得色的弧度。 “咦,这不是姐姐么,怎么,又来这里买东西吗?不怕像上次那样险些摔下楼?” 安郁雅出口就是歹毒的诅咒。 她刚凑近,四团小鬼火忍不住相继打了几下喷嚏,安向晚下意识看了眼,没多在意。 “呵呵……妹妹你都还没从那里摔下来,我怎么敢抢一步。” 安向晚绕了个圈怼了回去。 “姐姐果然只剩下一张嘴皮耍功夫了,难怪落泊。” 安郁雅始终觉得安向晚在自己面前是低两三等的人。 “这就是安家二小姐?” 敦荷挺意外,知道安向晚跟安家的关系恶劣,没想到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道出口的话里带几分嫌弃。 第238章 会不会是装神弄鬼的 安郁雅看了看敦荷感觉好似在哪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正要开口说什么,保镖过来提醒她该进去了。 “哼。” 临走时冲安向晚三人甩了个轻蔑的眼神。 “呀,她哪来的自信,敢甩我们脸色看。” 田依然是见安郁雅一次就想揍她一次,可惜她打不过,只能脑补KO草包的画面。 看安郁雅随安家弟子身影走进购物中心大门后,安向晚她们三个这才跟上去,瞧瞧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进门的时候,鬼火对安向晚说道:“少夫人,我们去阴间一趟,很快回来,您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好。” 安向晚回应后,鬼火便从她身上轻飘飘坠入地面,每次看到它们这样子,就跟潜入水中差不多的即视觉。 因为安家来势汹汹,引来商场里的路人顾客围观。 安向晚看到他们走去的位置,正是经常有人跳楼的位置,还有上次宗澈飘去看的地方,他们要做什么? “原来是商场请他们过来驱魔啊。” 田依然似懂非懂,看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会不会是装神弄鬼的?” 敦荷还没见过,感觉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鬼怪这一说的,她上次看到宗澈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他是鬼。 因为是安家现场驱魔,引来围观路人录像。 安郁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所以今天出门还特意打扮了番,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公众人物,现任的安家当家。 她今天要让安向晚好好瞧瞧她的本事,正好今天有请帮手。 安家现在开始布阵设坛,看着有模有样。 大约十来分钟后,商场的负责人才姗姗来迟,走去跟安郁雅打招呼,还一脸的热情欢迎。 那是个中年大叔,看安郁雅的眼神带着明显下流本色,时不时往她胸口盯。 不过也难怪,安郁雅今天的打扮,大秀胸口前傲人的事业线,比套路还深,就算是个女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仿佛是别有用心,可惜她长了双萝卜腿,以致美中不足,出门总见她穿黑丝袜来掩饰。 这时,安向晚意外听到身后路人的议论内容: “哎,这安家是第三次来了吧。” “嗯,是第三次,听说要做七次法事,才能驱除那个地方的束缚灵,说是挺大一片。” “听着怪瘆人的。” “哎,管它呢,又不在这里过夜,就进来买点东西也没事,既然安家能解决,以后这里也就干净了。” “但愿吧。” ……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冷冷一哼,这分明是骗人的把戏,还需要分七次,明摆着是A钱,他们的前科真不要太多。 她倒要看看安郁雅一会要搞些什么花样,看她那德性哪算是驱魔,分明当自己是个明星过来演以的。 不过那个位置确实有一大片怨灵,不知安家是靠蒙的还是真知道。 倘若是真的知道,像安郁雅这种办法哪可能驱得了那一大片,上次林嫣说过,那里的养鬼池犹如炼狱。 恐怖到什么地步,她是不知道,但情况肯定不是安郁雅能解决得了的。 第239章 小晚你在跟谁说话? 安郁雅看法坛和阵法设好,按照来时,爷爷给她说的流程,先念防鬼咒,再作法。 安向晚站在外围看着她的操作,先上防鬼咒是对了,可接下来,她在那里瞎舞木剑是什么梗? 像养鬼池里的的怨魂,上次在古宅也有过经验,她不是应该念《地藏经》吗? 果然草包就是草包,最后只是耍了套华丽的剑舞,安郁雅这分明是来表演杂耍的。 围观的不明觉厉的吃瓜众还纷纷给她鼓掌。 末了,她舞完还抹了把汗,那姿势真是骚情万种。 “小晚,这安郁雅看着挺厉害的嘛。” 田依然是不懂,但看安郁雅的表演蛮精彩的样子。 安向晚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哪门子的厉害。 摸摸闺蜜天真的小脑袋,说道:“她在耍杂技而已,乖,别当真。” “噗哧……” 田依然听完闺蜜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居然是在耍杂技,她刚才不是还用意念把符纸点燃了吗?” 安向晚一脸唾弃地给她小声说:“她那剑上有个隐藏打火点,江湖伎俩,专骗吃瓜众。” “这么坑,安家看来也是不行了。” 田依然还以为安家是有多了不起呢,没想到原来是江湖术士,得知后更唾弃了。 “安郁雅是草包而已,安极行很厉害的。” 安向晚对那老东西的实力还是知情的,只是,安郁雅明明是安家的血脉,却没继承安家的驱魔天赋,她连安维艺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倘若安维艺苏醒过来,就没安郁雅什么事了。 想到这,意外看到安郁雅在阵法的特定的位置,不知撒了些什么东西,大概几分钟后,商场里的阴气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刹那间令安向晚浑身汗毛逆起,安郁雅是怎么做到的,她撒的是什么东西? 总觉得有古怪,不可能突然间就阴气消散完的。 宗澈都没法子,安郁雅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十来分钟里清理干净。 突然,她想起江宅的事,那只阴蛹的变异,不知是否跟她刚才撒的粉沫有关系? 刚想完,身后乍然一股阴气凝聚,回首一看,宗澈的紫衣身影眨眼出现。 “你来了。” “嗯。” 宗澈看着前方那两个诡异的阵法,还有上面那股异样的味道,跟上次在江宅里闻到的差不多。 刚才鬼火去通知他时,一直在打喷嚏,说闻到了不好的东西,想必就是因为安家用了那种东西所致。 “小晚你在跟谁说话?” 田依然每次听到闺蜜对着空气说话,她就浑身忍不住泛鸡皮疙瘩。 敦荷顾着看安家的表演,完全没留心安向晚,听到田依然二度问话,她渐渐地相信了世界上是真有些什么的。 “就是他啊。” 安向晚有些不了意思地介绍,现在地宗澈,敦荷是看不见的。 “噢,代我向他问声好。” 不知怎么的,田依然听到是闺蜜的鬼老公就觉得不害怕了,反而生出小八卦,想到那只男鬼偷偷让闺蜜怀孕的事,感觉他们这一对挺有趣。 宗澈在田依然的话后,下秒便现了身。 第240章 不好,溢出来了! “啊!” 田依然余光突然注意到多了个紫衣身影,吓得低沉叫了声,旋即拍拍胸口。 “吓、吓坏我了,怎么突然出现不提前说一声……” 果然是神出鬼没,她可是孕妇,需要关爱身心健康的。 安向晚看到闺蜜被吓,伸手轻拍闺蜜的背脊安慰。 “他就这样……闷骚。” 宗澈垂眸看了眼自家小孕妇,愈发‘嚣张’了,以前,她说两句就得看他脸色三次。 “夫人,撒谎是不好的。” 男鬼并不觉得自己闷骚。 敦荷听到田依然的话时,才回头,看到宗澈时,仍然没反应过来,没想太多别的。 “阿澈,你什么时候来的……这身打扮是……刚去拍戏回来吗?” 记得他那天说自己是开公司的呀…… “她……他……” 田依然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安向晚本想反驳宗澈话的,闻言顿时语塞,这……敦姨反应好像比较迟钝,该怎么解释给她听才好。 讪笑着打哈哈道:“敦姨……他有喜欢穿古装的癖好,别见怪,你看,挺帅挺合适的对吧,呵呵呵呵……” 倒是四周的人好像没什么反应? “嗯,是挺好看的。” 敦荷看了看点头。 这时,四周忽然响起一片哗然。 “这……怎怎么回事……那些红烟……” 抬头看去时,田依然惊呼,不知怎么四周空气好像变冷了,浑身起鸡疙瘩。 敦荷还以为是安家又做了什么江湖伎俩搞特技。 “不好,溢出来了!” 安向晚见着心惊胆颤,安郁雅搞什么鬼,怎么有种地狱大门被她打开的感觉? “你们先走!” 宗澈脸色大变,语气紧急,现在还够时间离开,养鬼池的封印被安家破坏,再过不久,关在那里的怨魂即将冲破枷锁,所以拖不得。 “好,你自己小心点。” 安向晚说完,抓住闺蜜和敦姨的手,转身挤过人群,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 围观的人看到她们三个神色不妥地往外走,当即吓得相互疑问: “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怎么走了?” “不知道……” “要不我们也走吧,感觉这里好像变冷了……” 不知谁说完这句话后,四周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发生,毛骨悚然的气氛立即席卷而来。 田依然和敦荷还搞不清楚情况,身后不少人也跟着神色恐慌地逃出。 “小晚,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总之要出大事了,快走。” 安向晚打算等下让两人坐车离开后,再进商场里看看情况,或许有她能帮上忙的地方,里面人那么多…… 光是想到就担心不己,加快两步,拉着她们来到路边,示意她们赶紧上车。 “你们先回去,或是到其他地方逛,千万别回来,知道吗?” 安向晚紧急交代了声,说完转身就想冲回商场里,结果被闺蜜拉住了手腕。 “小晚,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田依然想到头情况危险,闺蜜虽懂驱魔,但是她不放心。 “没事,有他在,你们赶快离开吧。” 安向晚快语说完,推她俩上车,合上车门。 第241章 安郁雅,你们还不快出来?! 敦荷现在还处在一头雾水,但看安向晚的反应,事情应该很严重,不放心是肯定了,如今她和田依然能为她做的,便是离开,不让她分心来担忧她们。 “那小晚,你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等事情平息,我再陪你们好好逛上一天,司机,开车吧。” 安向晚点头,话末,冲司机提醒了声,站在原地给她俩挥挥手,目送车子远去后才转身,匆匆赶回好商场里。 当人们都从里面争先恐后地逃出来时,她却逆向而行,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丝毫未受到人群的负面情绪影响而产生半分退缩之意。 掏出光束棒和黑符,念出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一层令人不易察觉的柔和明光,在她念咒盈出,在咒语完成后缩回她体内。 说不怕是假的,上次林嫣说过里面的那口养鬼池里鬼,多得就得芝麻堆似一样犹如炼狱,怨气吓浓郁的血色,可见之重。 里面不乏会有些不怕死的人,她岂能独善其身,她想给宗澈分担,不能每次她都走了,剩下他在危险的地带里。 安郁雅那个草包到底对血池做了什么? 她撒的粉沫是怎个回事,哪弄来的? 安向晚此时心里疑问重重,等她再走进商场时,那些血色的怨气已经渗出人膝盖那么高,整个空间环境里也被蒙上了层薄灰的雾色。 “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走吗?” 宗澈惊见人儿身影,担心地闪身飘到她身边护着。 “我不放心你啊,何况我又不弱,完全可以跟你并肩作战的。” 安向晚可不希望自己被当成花瓶,或许这样子,显得她挺任性。 “你现在有孕在身,我不想你涉及危险。” 宗澈当然知道她道行不浅。 “恭医生说了,阴阳胎比凡胎要坚强。” 她不依,再一度把恭泽给卖了。 宗澈听完,暗暗决定回去要好好把教育教育恭医生。 “等下跟紧我。”事到如念已没辙。 “好。”安向晚颔首卖乖答应。 再看安郁雅时,她和安家弟子已身困险地,在看不见的血色的怨气里,地板下方伸出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苍白手臂,把他们死死的抓住,想逃都逃不了。 然而,安郁雅他们却没有要逃的意思,因为他们的阴谋才刚开始,其实他们现在也没发现自己的脚被抓住了…… 以安向晚的性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坐事不管,要让她中计,很容易。 如他们所料,安向晚走了又回来,有时候真的不要太有爱心了,往往会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一如安向晚现在,简直就是作死。 “安郁雅,你们还不快出来?!” 安向晚冲他们着急地喊了句,那个位置正好是范围内。 “出不来了……” 安郁雅装可怜,跟着就地坐下,血红的气体下,那片鬼手她丝毫没有感觉,甚至可以说,她眼下是连那些气体都看不见。 倘若能看到,她肯定不敢坐下。 第242章 从今往后只要再看到安郁雅,她肯定会有想吐的冲动 “……” 安向晚闻声欲言又止,这算什么,明明能走出来,居然就地坐下,皱眉看着满地血气。 “安郁雅,你不嫌脏吗?” 安郁雅完全不知道安向晚在说些什么,叹气左右看了下。 “这里脏是脏了点,但也不及姐姐你脏啊。” 安向晚听完超想揍她,决定暂时不理她,劝其他还在拍摄的人先行离开。 “先生,小姐,别拍了,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路人闻声非得不走,反而拉住她,指着屏幕里的血色气体,追问。 “小姐小姐,你是不是懂驱魔的,这些红色的气体是什么?” 这人刚问完,突然有人惊悚出口。 “你你你们看……那红色气体里那些一根根白白的是什么东西?” “我我也看到了,我的天,好恶心……” “没想到安家那女的居然敢坐下去……好重口味……完全接受不了!” “是啊……” 现代电子设备是能够拍到一些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安向晚凑近看向那些拍到奇怪东西的画面,等她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吓得背脊似被冰冷的水蛇爬过。 那些都是一条条森白的手臂,就像风吹的长草,又像茅坑里的蛆虫,抓在安郁雅他们身上,尤其是安郁雅坐下后,那些手在她身上已抓满,五官都看不见了。 “呕……” 安向晚看完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江倒海,转身扶墙立即吐了出来。 宗澈见着飘过去给她拍背,柔声轻责道:“所以我才说让你先走……不听话。” “不是……我是因为看到那些手……好恶心……” 脑海稍作回想起,胃里就恶心得难受,她敢说,从今往后只要再看到安郁雅,她肯定会有想吐的冲动。 “你先回家,这里我来处理便好。” 宗澈哄着,她在这里他会不放心。 “可是我……” 她还没说完,商场内的阴气似灌入的狂风,席卷整个空间,顿时昏天暗地,她倒抽了口冷气,好强大的灵压,浑身寒毛卓立。 “走——拖不得了!” 宗澈感应到身后的怨魂厉鬼蜂捅而出,伸手一把搂住人儿,闪身带出商场外。 幸好这个香炉设计的建筑,除了养鬼池里的封印外,自身也是一个超大的封印容器,所以里面的鬼魂是出不来的。 安向晚出来后,呼吸到新鲜空气,有种似终于活过来的感慨,刚吐的时候,感觉肠子都差点吐出来了。 “我先进去,你快回家。” 宗澈边说边抬起衣袖给她擦了擦嘴巴。 “好吧,那你小心点。” 安向晚最终还是没能帮上他的忙,还给他添了麻烦。 “乖,听话就好。” 男鬼在她脸蛋上轻啄了口,随即松开她,示意她上车。 “嗯。” 人儿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那个水汪的小眼神,惹得他心头痒痒,要不是身后有大麻烦等着他处理,说不准…… 商城内,稍有点修为的安家弟子,看到情况不妙,想带安郁雅先撤,结果却动弹不得,四周的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烟,阴气肆虐,此时温度已聚到零下…… “师姐,我们动不了了!” 第243章 阴间的引路灯 “哎?怎么回事?” 安郁雅闻声脸色一变,找了圈四周,莫明的有种心慌,正要起身,这才惊愕发现。 “我、我我起不来了!这怎么回事?” 安家弟子一个个面露惊恐,来的时候,听师父安极行说过,这个商场里都是怨魂厉鬼,数量多如牛毛,由于地上血雾太多,他们看得不怎么清楚地下是什么情况。 “师姐,我有种咱们被那女鬼卖了的感觉……” “我、我也觉得……” 安郁雅只觉得四周环境看得不大清楚,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 商场里还有不少人在,此时被吓得扶墙挣扎,尖声恐叫,哭喊着救命。 见着在心里鄙视起这里凡夫俗子,区区鬼魂居然能把他们吓成这样,男的更是一个个孬种。 想着念出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她以为念完就可以起身了,非但不凑效,还引爆了地下养鬼池里的幽魂的愤恨值,灵压令到整个商场都处在震动的状态,就似遭遇了七级地震,地动山摇。 商场里的人满目恐惧,面部扭曲得难看,承受不住的早已被吓昏了过去。 宗澈见着,往地下画出六七个黑洞,咬破拇指,在空气里画了个诡异的符图,目光凛冽,嘴里中气十足地念念有词……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念完后俯身,单手将符圈按下地板,眨眼间迅速扩大,犹如树根疯狂生长,伴着幽紫暗光蔓延整个空间,化成一朵巨大的血莲。 通往阴间的黑洞里,传出阵阵野兽的嘶吼,黑洞似水珠相互滑近,最后在安郁雅他们的位置融合后,地板瞬间崩裂,断开的碎土块往洞的深处坠落,似无底洞,阴风伴着凄楚的鬼泣,不停地从里面吹出。 安郁雅他们感觉到身体在迅速下坠无边的黑暗,不知要掉去何方,商场的天板顶被括成一个光亮的画面,距离他们越来越遥远。 “该死的!倘若我能活着回去,我非得让爷爷好好收拾那只老女鬼!” 她咬牙切齿,明明快要死到临头了,还逞强耍嘴皮子,倘若真有本事,就不会搞成这样。 那些粉沫,是沈媚妆给他们安家的,也不知是打哪弄来,总之是来路不明,说是能治鬼,现在倒好了,他们的命都要没了。 由于情况紧急,宗澈才逼不得已越界执权,活人进入阴间多半是有去无回,鬼火在人掉下去后小会,似大片萤火虫般冒出,粘到人身上,以便事后带他们离开阴间。 鬼火在阴间,如同夜里的北斗星,是阴间的引路灯。 “这是什么?” 黑暗里,不知谁问了句,这般场景,他们先前有见过…… 第244章 原来你体内还存在小宇宙这种东西 “……我只记得当时,在昏过去前,看到四周黑呼呼的,突然间冒出很多青青的火光,跟夏天荷塘边的成群的萤火虫一样,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已躺在医院里……” 电脑屏幕里正播放着网络视频,画面中被记者采访的男人情绪激动,恨不得把他昨天昏过去前的事,跟记者说上三天三夜。 安向晚戴着耳机,手里抱着袋红薯干,抓起一片,往嘴里用力咀嚼,此时她正看着昨天的市中心购物广场事后采访。 在她身后的床上,男鬼从昨天傍晚回来后,便一直睡到现在都没醒来的意思。 鬼火送他回来时,说他精力透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具体要睡多久,她不知道。 安家这次捅的篓子这么大,采访时非得没有被追究,反而被同情了起来。 最可气的是,他们明明是作案者,却变成了受害者,还被人歌颂赞美,安向晚对他们这扭曲事情实的经营手段,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咬牙切齿地看完视频,愤愤地在心里想了想,随即在网上搜索了下网商平台,找了家店铺订做了块牌子,要刻的字,让店家简直难以置信,还再三询问,等确定了,才接下单子,下午两点的时候可以拿。 午饭后,她便出了门,特意去花店买了束白菊花,之后去那家网店的小工厂拿牌子。 去到时候,那工作人员一个个好奇地暗里打量着她,等她结账拿东西走后,才议论了两句。 “你们说,现在漂亮的女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真遇上那种人了吧……” “应该是……” 安向晚打的来到市人民医院,下车时,戴上大墨镜,便径直走往住院大楼,VIP0911。 走近,就看到打开的病房门外好几家媒体在排队,等着进去采访,这还真是大阵势。 安向晚心里轻哼了声,越过了那些记者,直接入房。 门口排队的记者见着大惊,个个面露八卦神色。 “哎,这人是谁呀?” “她这是来探望人的吧?” “是啊,怎么带这种花来……” “估计有大新闻。” 说完那几个记者相互看了眼,赶紧稍跟进病房内几步,做好捕风捉影的偷拍准备。 安向晚就是来搞事情的,明明昨天是她家的男鬼救了所有人,结果却成了安家的功劳,这口气,她哪咽得下。 她刚进去,就听到采访安郁雅的记者夸她当时是小宇宙爆发。 安郁雅闻声故作一脸谦虚的回应,实在教人看不下去。 “呵呵,爆发?安二小姐好厉害啊,我才知道,原来你体内还存在小宇宙这种东西。” 安向晚一手拎着牌子,一手斜抱着把白菊花,形象给人第一印象挺优雅的样子,只是仔细看着又很违谐。 刚才夸安郁雅的记者,闻声回头看去,困惑:“这位是……” 安郁雅头上缠着白沙布,加上先前瞎了的那只眼睛上戴着块白眼罩,看着伤得挺严重的样子。 其实她屁事也没有,不过是为了装可怜炒作,蹭个公众知名度。 在她病床边,苏佩慈陪着,画面让安向晚如今看着仍然有几分刺眼。 第245章 什么奖牌…… “这位是我异父同母的姐姐,没想到她还会来探望我……” 安郁雅言态故意装出一副有所隐情,记者一听立即把摄像机镜头拍向她。 “向晚,你能不计前嫌来探望妹妹,妈妈真开心。” 苏佩慈总是喜欢在人前装出个深明大意的好母亲范。 安向晚看着心不由得一梗,呵笑了声:“妈妈和妹妹的演技还是这么的好,我当然得来,来给你们颁个奖牌。” “什么奖牌……” 安郁雅闻声大皱起眉头,光是看到她手里那束白菊花,她就早已想开口骂人,但碍于公众面前,又不能发作,否则她非下床教训她不可。 “外头的人都说妹妹品德高尚,有着纯洁的心灵,正好了,这白菊花表达的就是这种意思,我觉得十分合适送给妹妹,还有这个木牌,是我一番心意。” 白菊花是干嘛用的,大伙心里都心知肚明,安向晚把意思扭曲了个说法,硬生生地塞到了安郁雅怀里,还有那个木牌,怎么看着那么像灵位,上面的字样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已被在拍摄录像的记者笑出声。 “噗哧……天下第一婊。” “还是绿字……原谅色啊!” 在场记者见着镁光灯一阵狂闪,生怕是错过这八卦热点。 “别拍别拍……” 苏佩慈闻闻赶紧走过去,推开正在拍的记者,挡在女儿面前,回头不忘冲大女儿责了句。 “向晚你这是做什么?” 安向晚无所为地耸了下肩,一脸无辜地说道:“就妈妈您看到的这回事。”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你不满我继承了安家,可没办法,毕竟你的身份悬殊……” 安郁雅咬牙切齿地装出一副可怜样,就是要让记者觉得了安向晚是在嫉妒她。 不过,此时在安郁雅看来,如果安向晚不是在嫉妒她,怎么会过来搞这么多事情。 安向晚听完,隔着大墨镜,忍不住朝天往天花板,翻了记白眼。 “妹妹也清楚你我之间身份悬殊,毕竟我可是堂堂的宗夫人,安家再怎么说也是家喻户晓的驱魔世家,居然让妹妹这般庸才继承,看来安家是后继无人了。” 安郁雅稍低下头,假装心情低落,声音像是哽咽了。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若不是你害维艺哥哥成那样,我一个女孩子又岂会扛下安家这个重担……我本该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天天去跟闺蜜逛街,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妈妈……我好想爸爸……” 安向晚看到她这演技,摘下大墨镜,露出一脸惊奇的神色,忍不住对她鼓掌嘲讽。 “哇~~~妹妹的演技真的好棒棒哦,我感觉今天给你少颁座奥斯卡小金人奖!” “向晚,你够了。” 苏佩慈怕大女儿再乱说话下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慈母样开始对她训话。 “妈妈,妹妹,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么?非得在公众面前暗示这么多,莫不是身有屎,否则何须欲盖弥彰呢。” 安向晚漫不经心地说完,重新把墨镜戴上,她今天到医院来的目的已达成,得回去看看她家的男鬼醒没有了。 “安向晚,你闹了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安郁雅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第246章 既然她要过来撞枪口,那就成全她 安向晚不以为然地转过身,完全无视安郁雅的叫唤,这种人就是越理会,她越上脸。 “向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 苏佩慈满目怒意看着大女儿,果然是不能让她当上宗夫人的,如今倒好了,都被她踩到头顶上来了。 安向晚背着他们,懒洋洋地回了句:“妈妈,看来你还是很不了解我啊,其实我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们曾经怎么对我,我以后会一分不少地奉还。” 她的语调像在道家常,却是在揭穿苏佩慈母女的恶行般,令她俩扎心得闷堵,脸色难看。 在旁采访的记者听到大爆料,没想到今天会撞到大家族里的纷争。 在安郁雅听来,安向晚那番话根本不足挂齿,她那些所谓的睚眦必报就是做这种小动作,损安家的面子,居然敢在她面前拿宗夫人的身份炫耀,再光鲜的外表,也洗刷不了她坐过牢的肮脏内里。 “姐姐,你的性子真的该改改了,你坐过牢,却还死性不改,你这样,会令到我和妈妈还有爷爷伤心的,你弄瞎了我的眼睛,我都没跟你计较,你犯下这么多错事,我们都原谅你了,可你却这般的……” 说着她强行挤出两滴眼泪,这演技真是逼真得不行啊。 “安郁雅,你的戏演得可真好,说哭就哭,你该当演员的,而不是驱魔师,真是可惜了你的天赋。” 安向晚话里满是讥讽。 可在安郁雅听来,却犹如赞美,她本来就想加入影视圈,当个明星什么的,再套上她安家当家的身份,感觉自己头顶上的这光环,天生就自带好了。 “她……难道就是安家先前要封杀的那位吗?” 有个记者突然开口,他听说过一些,毕竟安家驱魔业界的地位与身份举足轻重,谁有点那种事,首先想到的也是安家,所以关注安家的人也是蛮多。 “是她……” 安郁雅被气得通红的眼睛,眸底饱含着对安向晚的愤恨,既然她要过来撞枪口,那就成全她。 损了她的面子,岂能让安向晚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走掉。 记者听到安郁雅的答案,摄像机和镁光灯一下子全部集中到她身上。 安向晚戴着大墨镜,挡住了她眼中不安与怯意,若说她完全不在乎人言是假。 “清者自清,我无须多作解释,安家的某些人……等着遭报应吧。” 暗里深呼吸,故作镇定自若,伸手把挡路的记者左右推开,在镁光灯与摄像机的镜头洗礼下,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出病房。 进电梯要按楼层时,看到八楼的按键,安向晚忍不住又是一口深呼吸。 安维艺就在那里,可惜她现在却不能够去探望,刚才安郁雅提到他时,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重重地撞痛。 安郁雅就是喜欢往她伤口上撒盐巴,但以后不会了。 可安维艺一直沉睡,她又接触不到几回,传言,植物人其实是魂魄丢了,才会苏醒不来。 只是,安维艺的魂魄去了哪? 安极行道行这么高,没理由找不回来才对? 第247章 任由自家小孕妇为所欲为 安向晚意识到这,突然发现安家有什么秘密…… 可那样的话,没理由吧…… 回到别墅后,刚进大厅,摘下墨镜就看到宗澈坐在沙发处,在他对面还坐着嫤儿——画面顿时让她大脑空白了下。 旋即回神,心里挺不爽,这女鬼真心是不要脸,总趁她不在的时候过来玩勾引。 “咦,这不是嫤儿小姐吗?怎个今天这么有空,修为这么差,再不去修炼的话,估计要灰飞烟灭了。” 还想指望宗澈给她什么支助她存在下去,那就想错她的心了。 嫤儿没想到安向晚会这种时间回来,明明料准她出去,才过来的,而且她进来的时候,怎么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还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不必安小姐担心,不是顾好自己再多管闲事吧,我过来有急事找澈哥哥,与你无关。” 她那一副自以为是的傲慢态度,完全不把安向晚当回事。 就算安向晚真怀有宗家的种又如何,始终不过是宗老爷子想要利用她延续宗家血脉罢了。 “既然嫤儿小姐,这么没礼貌,正好我也挺不欢迎你。” 安向晚说着从挎包里掏出光束棒和黑符,随即念出杀鬼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她一边念一边信步走向沙发。 宗澈见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坐在沙发那,任由自家小孕妇为所欲为。 嫤儿这次过来是为了问他要食阳珠,一年里她得服用四次。眼看着中秋就要过了,临近初冬前,她必须服下它。 “澈哥哥……” 嫤儿担忧地唤了他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觉得宗澈一定会开口帮她的。 只可惜宗澈令她失望了,甚至连劝她先走一步的话都没有说出半字。 安向晚可不是吓唬她的,虽不至于打到她灰飞烟灭,但至少把她打回阴间,永远也上不来的想法是很强烈的。 “澈哥哥……安小姐她……” 嫤儿眼看着安向晚就要走近了,仍然没有走,她认定安向晚在宗澈面前是不敢动她一分半毫的。 可安向晚并未有任何顾忌,小三跑到家里来,男鬼敢阻止,连他一同打了! 嫤儿如意算盘打错了,安向晚的杀鬼咒吟完,光束棒立即变成一把红色烈焰长光剑,劈头就往嫤儿挥去,吓得她脸色骤变,赶紧闪身躲开。 拍拍胸口,对宗澈说道:“澈哥哥,安小姐她疯了,你看到没有!?” 她没想到宗澈就这么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只是看着她被安向晚攻击,不为所动?! “嫤儿小姐,所以我说了,不要太高估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尤其你已是过去式。” 安向晚觉得这嫤儿真心是来搞笑的,比起安郁雅,她更讨厌嫤儿,或许因为是情敌关系。 第248章 嫤儿的苦肉计 嫤儿眼看着安向晚要打过来,就是不躲,抬起手肘,故意让她打中,跟着惨痛地惊呼出声。 “啊——澈哥哥救我!” 安向晚一眼便看穿这白莲花的招术,苦肉计。 “明见着我打过来了,你还有心让我打中,你说你是不是犯贱?你觉得我老公会救你吗?别天真了。” “澈哥哥,你怎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这疯女人打呢……你不疼我了……你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的……” 嫤儿这话说得好不委屈,两眼泛起血泪,话说完簇簇滑落,好似宗澈真的辜负了她一般,捂着被安向晚打得伤的手肘,轻微的黑尘不停地从伤口里冒出。 宗澈听完皱起眉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曾经是说过,但那已成为过去。 安向晚看对她是无语至极,她那一辈子早已结束近千年的历史,现在还拿来的,何况,宗澈在生前死后待她不薄,现在还想咋样? “你走不走?再不走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刚才那一下打得算轻了。 “你何曾对我客气过,我今天过来找澈哥哥,本来就跟你无关,你非得无理取闹,还故意伤害我,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又没做伤天害理之事……” 嫤儿流着血泪说得好苦涩,话刚落,屋里乍然有两股强大的阴气凝聚,顿时令到她脸色一僵,哑了声。 “胡搅蛮缠也得有个限度啊,嫤儿姑娘。” 是刘伯的声音,看去,正是他陪着宗璞过来了。 昨天市中心购物广场的事,他们知晓后,便过来瞧瞧情况,没想到刚进屋,就看到那嫤儿又来烦缠,这都千百年前的事了,还不死心。 “宗老爷,刘伯……我没有缠澈哥哥……我只是有事要找他……” 嫤儿神色有些僵,原来还装委屈的模样,眨眼变得不知所措,抬袖擦掉血泪,手里的黑尘稍动一下,就也冒得更厉害,看着挺可怜,但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安向晚实在没眼看她,稍转身,收起光束棒。 “爷爷,刘伯,你们怎么过来了?” “老太爷得知昨日的事,过来看看少主的情况。” 刘伯飘在宗璞身后,语气稍显恭敬,随即在老鬼坐下的单身沙发旁候着。 “爷爷。” 宗澈问候了声,随即看了眼安向晚,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坐着。 嫤儿的事,他知道她懂分寸,所以他才不管,只要不给嫤儿希望,她才会看清楚立场关系。 “嗯,没事就好。” 宗璞听完放心地点头,旋即目光淡漠地看向嫤儿。 “你这次,又为了何事,过来找阿澈?” 嫤儿被问得满怀心虚,不知该如何道出口才好,几度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低头捂着手上的伤,去留难选。 安向晚看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讨厌她,但又对她于心不忍,好烦她。 “爷爷,嫤儿小姐好像是来找阿澈要什么东西的。” 嫤儿听到安向晚戳穿她前来的目的,惊得心头一慌,生怕宗老爷子会…… 宗璞闻声,花白的眉头立即皱起个小川。 “又是让阿澈去给你找食阳珠吗?” 第249章 何不去轮回重生做人 他早就知晓这漫长的岁月以来,就凭嫤儿这种连中等修为都达到不的鬼魂,能存活至今,一年四季都靠食阳珠来维持。 可想而知,在这千百年来,孙子给她找了多少食阳珠,才能存留至今,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本来嫤儿轮回的日期早已到,只是她哭哭啼啼,看着让他们心软,才拖到现在,可如今再拖下去不是办法。 “嗯……因为时候又到了……” 嫤儿点点头,似乎早已把宗澈给她提供食阳珠当作理所当然,但被宗璞问起,多少还是会有心虚的。 “嫤儿姑娘,你与我们早已毫无关系,为何还要让我们家少主给你提供食阳珠?” 刘伯这话说得几分无情,可事实便如此,食阳珠可不便宜,宗家却不停地给她一年四季地提供,若说生前有那么一点恩惠,那这千百年来的数额早已抵消兼有余。 “可是……我没有食阳珠就……” 嫤儿听完刘伯的话,觉得他不念旧情,再怎么说,她跟宗澈之间婚约还是在的,如今他娶了个阳间女子,辜负了她,食阳珠作为后续的补偿也是应该。 但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在宗璞在,她哪有胆子道出口。 只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小的在想些什么,宗璞岂有看不穿的道理,就嫤儿那点小心思,从前活着的时候,就觉得没看好过她的品性。 “若我没记错,嫤儿姑娘投胎的时间早就到很久了,何不去轮回重生做人。” 宗璞早很久之前就想说了,只是对她再三心软,如今她跟鬼母沈媚妆暗里兴风作浪,他不是不知道,安家那边的事,她俩就没少添乱。 “嫤儿,你是该考虑投胎的事了,食阳珠本就稀少,我已无精力再去找,你若要坚持留变凡尘,到时候只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收场。” 宗澈也觉得是时候说清楚了,一味的心软,对谁都不好。 “什么……” 嫤儿早料到会有一天被宗老爷子叫她去轮回,可没想到宗澈也这么绝情。 “澈哥哥,我还不想去轮回,我只是想再陪在你身边久一点,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曾经答应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吗?” 这哭戏说来就来,给宗澈说完,转头又对宗璞哀求:“宗老爷,求求您成全我吧,我只是想永远陪着澈哥哥……只是小小的愿望……求您成全……” “可我并不需要你陪。” 宗澈无情的回绝,令到嫤儿刹那间如同遭到五雷轰顶,偏偏在这种时候,沈媚妆又不在,她这该如何是好?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宗澈的态度会变得如此…… 莫非是因为有宗老爷子在场,所以他逼不得已才对她说出狠心的话吗? 或许她该先走,等宗老爷子不在了,再找宗澈谈一谈,食阳珠她一定要拿到手,想让她轮回重生,怎么可能,做鬼比做人好多了。 安向晚坐在男鬼身旁,看着嫤儿变换的脸色,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宗家爷孙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还听不明白,那就真没办法了。 第250章 这嫤儿……真的教人头痛。 “嫤儿小姐,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我家官人已在这漫长的近千年时间里给你提供了这么长期的食阳珠,如今已是无能为力,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都得量力而行,该投胎赶紧去投胎,别老给我们宗家添麻烦,不欠你的。” 安向晚也不怕把丑话说尽,有的人呢,生前是什么德性,死后也不会改变,所以不能把他们给惯坏了,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嫤儿听完她的话,暗里掐紧拳头,不过是趁着妆姨不在,她才敢这么说话,上次医院和宴席的事,看来她是还没吃够教训。 心里恶毒的想着,脸上却是无辜可怜。 “宗老先生,我生前跟澈哥哥有婚约,死后做鬼亦未解除,我应该算是半个宗家的鬼吧……我如今已不求能做澈哥哥的正室……难道还不可以吗?” “嫤儿姑娘,我想你对我们宗家有所误会。你与澈儿之间的那个所谓婚约,不过是沈媚妆的口头约定,我打从一开始便是不同意的,所以嫤儿姑娘可得好好摆正自己的立场,希望嫤儿姑娘日后好自为之,打点下,便上路投胎吧。” 宗璞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他代表着宗家。 嫤儿早料到会变成这样,但仍然抱着一线希望等到了今天,宗璞不认她没关系,沈媚妆认就好,还宗澈还愿意对她好就行。 眼下宗老爷子在,仍然自以为如此,才没法子跟宗澈好好谈话。 “既然宗老爷今心情不佳,那嫤儿便先行告辞吧。”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随即身影一淡,眨眼便消失离去。 这嫤儿……真的教人头痛。 刚才她那话,很明显还会再来,总觉得她听不懂别人说话似的。 “吩咐鬼火,下次禁止嫤儿进别墅和山洞。阴间五大殿那边也不准她踏入涉足,传令下去,一个月内要让她去轮回投胎。” 宗璞态度强硬,这事情已拖太久,再不处理只会更加麻烦。 “我知道了,爷爷。” 宗澈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松了口气。 因为这长时间以来的麻烦事,总算有个了结了。 安向晚没想到宗家老鬼这么给力,这下她可算放心了,但愿以后不用再看到嫤儿上门烦缠。 只是要让嫤儿乖乖去投胎可能没这么容易,毕竟在她背后还有个沈媚妆,除非把她也一并弄去投胎……所以说斩草得除根才行。 思忖之际,听到宗老爷子意外的关心。 “丫头,你如今有孕在身,阳界驱魔的事,你暂且搁一搁,钱不够花,阿澈有。” 这番话让她受宠若惊。 “多谢爷爷关心,我会的。” 宗璞闻声老神在在地点了下头,旋即给孙子又交代道:“购物广场的养鬼池,多少得填回去鬼魂进去,否则会令到阴阳失衡。” 只要数量不多便好,阴阳两界里的有些东西,是相互作用的。 宗澈闻声点头,神色带着几分严肃。 “这事情已安排鬼官去着手。” “嗯,能交给鬼官帮忙,便尽管放手让他们去办,别总把大小事务都拉身上管,多抽些时间陪陪丫头,她现在有孕在身,行动不便。” 其实宗璞说这些,不过是对孙子多少有些担忧的,否则他也不会让嫤儿拖得这么久。 第251章 夫人不舍得吗? “我会的,爷爷请放心。”宗澈郑重点头。 安向晚听完宗老爷子的话,难免觉得夸张,她现在才刚怀上,还没到大肚隆肿时期,行动很方便的。 让男鬼经常陪着她,有好也有不好,例如她想做一些事情,会被他发现。 山洞那口棺材的事情,她至今提心吊胆,倘若不是江洛凡回来,肯定不会这样。 之后,宗璞和刘伯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说阴间跟鬼伙计有约。 大厅里剩下她和男鬼,气氛感觉怪不好意思,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真舍得让嫤儿去投胎?” 宗澈挑眉谐谑反问道:“夫人不舍得吗?” “求之不得。” 她怎可能会舍不得那种鬼,嫤儿能即刻就去投胎更好,省得碍眼。 “嗯。” 宗澈深沉地回应,旋即静了会又道:“阴间那边还有事,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如果太晚,早点休息。” “噢,我会的。” 她刚颔首,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此时屋外已天黑。 层里的鬼走后,张姨和今天过来上班的佣人这才有动静,先前她们都被鬼术定住了,如今鬼一散,效果消失。 “咦,怎么这就天黑了,暴风雨要来了吗?” 张姨走到窗边,这才察觉到天色跟她先前看到的有所不妥,根本不知自己和佣人的时间早已被冻结了两个多小时。 “张姨你俩刚打瞌睡,现才醒,外头肯定天黑了。”安向晚编了个谎言圆场,今天真够呛的。 先是弄安郁雅,回来又遇到嫤儿找上门来烦,这古代来的鬼,三观真歪。 * 翌日中午,阴见多云。 山洞外,一辆黑色悍马驶到不过处的草坪上,开车的人戴着幅黑镜,挡去了半张脸,但隔着干净的车前玻璃,依然能看到到他的颜值之高。 他棕色的头发,随意散开,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略宽的薄唇,粉润性感,身穿军色T恤,迷彩中筒裤,看起来很有部队里士兵的感觉。 在他旁边开车的是牧易,今天他家老大就是过来看看那口山洞的,理由他没问半字,猜着,会不会是那口棺材的事? 车子停稳后,江洛凡从副座上跳下来,径直迈步走到山洞前,里头不知什么情况,那只男鬼就住在里面吧? 守在洞口的鬼火,被江洛凡身上的煞气,吓得缩到一旁小角落,生怕会被他的气息煞伤自己。 这男人先前不就是跟它们家少夫人表白的吗? 居然跑这里来了,总觉得将会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 “怎么办,这个男人好可怕,你们谁去通知少主回来,这边要出大事了!” “这男人分明是过来搞事情的……我魂魄发软,没力气飘去找主了,你你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江洛凡看不见鬼火,但他多少能感应到些阴气,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站了小会,牧易走到他身边,随即他打开手机电筒,照亮跟前的路,往山洞深处走去,不知道里头除了男鬼之外,是否还有其他鬼之类的。 第252章 没错,就是这口。 洞里,四周横着几副森白的骸骨,由于年经已久,骨头上有些已风化成粉碎,残缺不齐。 空旷的洞道里回荡开他们的脚步声,听着令人寒颤。 没有光的地方,让人不大有安全感,江洛凡用光往四周照了照,惊扰到倒挂在洞顶的蝙蝠,“吱吱吱”地叫着扑翅飞开。 几只掠过牧易的头顶,顿时吓得立即抬手挥了挥,浑身起鸡皮冒冷汗。 一路有惊无险走到洞底深处,一口哑光大黑棺出现在两人眼前。 “没错,就是这口。” 牧易用电筒照着仔细看了看,确定回答。 黑棺摆在这里,连块墓碑也没有,那只男鬼姓宗,死于北宋时期,旧棺上的刻的资料说他生前是个大将军。 挺厉害,死了上千年之久,魂魄居然还存在,且实力强大。 “宗澈,出来吧。” 江洛凡冲黑棺扬声唤道,可等了久久都未见他鬼影,传闻要看到他,需要很高的修为,但那天,却能看到他。 暗处,只有几团小鬼火在远远躲着观察敌情,小声讨论着。 “这两个男人来找主做什么?” “后边的男人上次送棺材过来的。” “前边的男人好像是主的情敌……” “额……看样子是来搞事情的……” 听完它们的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表示汗颜无力。 牧易手电筒的光,扫过小鬼火,但因为时运过高,所以完全看不到。 宗澈并不在山洞里,此时正阴间会议大殿里开会中…… 昏暗的的深灰色石块砌成的大殿,左右的石柱上,浮雕着阴间十三站所代表的鬼物,大殿中央一张十米长的寒石方桌,围坐满了鬼官,鬼官椅后飘着的鬼使,还有维护大殿秩序的鬼差。 宗澈凛然正坐在暗金色的龙椅上,听着下方的鬼官汇报近期阴间的情势。 “主,上次阳界市中商场鬼池里的怨魂数目庞大,目光地狱位置不足,尚有七成鬼魂无法收关,现流放在干戈赤壁服役。” “嗯,暂时先这样。” 宗澈也无奈,安家这次给阴间添了大麻烦,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的。 “明白。” 那名鬼官应了声后,坐下。 另名鬼官起身,微微俯了俯首。 “主,老宗主的命令已开始执行,鬼差会在一个月内尽力劝嫤儿姑娘到孟婆那报道,倘若不从,我们会用强制性的方式,将她押回阴间投胎。” “可以。” 宗澈回答时面无表情,如今唯有如此。 鬼官颔首随即坐下。 这时一团小鬼火从灰墙那穿进来,急颠颠地直直冲向宗澈。 宗澈余光注意到,抬手示意刚站起来的鬼官先坐回去,让小鬼火先汇报情况。 “主,那个那个……有个浑身煞气的男人到山洞找您来了……” “男人?” 宗澈想不出来会是谁。 “就是上次处理江宅阴蛹时那个煞气很重的男人……” 鬼火说完拍拍小胸膛,那个男人真是把它给煞到了。 “对了,他身后还跟着个上次送棺材来的男人。” 小家伙完全不知已把自家少夫人给卖了。 宗澈听完凤眸眯了眯起,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幕。 第253章 主……这算不算是沉迷女色? 送棺材的男人跟情敌一起过来,看样子,他不回去看看,就太对不住他俩了。 随即起身,平静宣布:“今天会议暂时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刘伯,下次会议今晚再继续。” 话落,他鬼影一飘,眨眼便消失在众鬼面前,令它们极度无奈。 “主自从娶亲之后,变得愈发任性了……” “同感……” “主……这算不算是沉迷女色?” “那咱们需要跟老宗主提议给主做防沉迷的思想工作吗?” “所闻,老宗主很想抱孙子……” “哦……” 这个事实它们又是一度汗颜,只能等主今晚再继续开会吧,刚才会议通过的事情,先去执行。 * 山洞 江洛凡将近半个多钟头,都没见宗澈现身,几度猜测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修为不高,又或是宗澈不敢出来见他?还是她在跟安向晚甜蜜约会中…… 想到男鬼可能在跟他的宝贝约会,心时那团嫉妒的小火苗就烧得噼哩叭啦响。 “江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宗澈从阴间上来,直接对江洛凡和牧易现身,看看他们过来的目的。 男鬼一身古装君主似的打扮,紫衣黑裤、银色宽腰带,银色长靴,头戴长冠,身后背着把蝠翼大剑,气场大开,让人不免生出几分压迫感。 江洛凡薄唇斜斜一扬,底气十足地开口:“宗先生,可让人久等了。” “未有预约,该。” 宗澈不以为然回敬了句。 江洛凡走到黑棺边,伸手轻轻拍了下棺尾处的朵浮云雕。 “这口棺材,睡得可好?” 宗澈闻言已猜到他前来的大概目的,那口黑棺可能是他做的。 “明人不说暗话,江先生有话直说。” 江洛凡本想告诉他这口棺材是他送给宝贝的订情信物,但想了想,送这种东西做订情信物,似乎有所不妥,尤其是告知的对象是情敌,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傻子才会做。 “没,只是好奇过来看看。” 牧易暗里抹了把汗,幸好他家老大今天情商在线,要吃醋起来把事情一抖,糗的可是他…… “那江先生现在过来已看完,是否该走了?” 宗澈心里的疑惑在听到他的回话后,更加确定这口棺材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等下回去得好好审问家里的小孕妇。 “宗先生可真不近人情呢。” 江洛凡笑笑,收回搭在棺尾处的手,随即拍了拍手。 其实黑棺上并无灰尘,因为小鬼火每天都有擦得干干净净。 “做鬼久了,人情是什么。” 宗澈可不见得要对情敌谈什么人情,打别人老婆歪主意的,都不是好鸟。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希望宗先生能够答应。” 江洛凡平视男鬼清高的目光。 “说说看。”他不一定会答应。 “都说人鬼结合,必遭天遣,还望宗先生放我家宝贝一条生路。” 江洛凡不知是打哪听到的小道消息,但这种事情偶尔也是会发生,得看是什么样。 “那种事,机率不到百分之一,多谢江先生的关心。” 宗澈并不买账,这种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第254章 好走,不送 江洛凡没想到他不吃这一套,既然如此,那他就直言吧。 “宗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把宝贝抢回来了。” 说完,转身要离开山洞时,宗澈不客气地道了句:“好走,不送。” 江洛凡才走两步,闻声,背着男鬼道了句话中有话,便大步离开。 “宗先生,这口棺材,希望你睡得舒心。” “自然。” 宗澈目光低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棺,旋即抬眼望着江洛凡的背影,这个男人对他而言,是有危胁性的。 * 别墅。 安向晚正坐大厅沙发那看电视,怀里抱着个装满黑提的盘子,每颗放嘴里咬碎时,都会发出嘎吱的脆裂声,爽口脆。 张姨在厨房里给她炖鸡汤,是恭泽今天出门时特意交代的。 男鬼悄声无息在她身旁的位置,直接把小人儿吓了老大一跳。 “哦……你来的时候,能不能来点阴气提示一下?孕妇是不能吓的,对宝宝不好。” 安向晚这话顺口就说了出口,等话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孕妇这个身份。 宗澈闻声本来不怎么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美丽起来。 “看来夫人很满意。” 他的杰作。 “满意什么?” 安向晚听得不是很懂皱眉懵懵地看着他。 “夫人,山洞那口棺材是怎个回事?”他岔开话题,这才是他要问的她的事情。 安向晚一听,心里大惊,装傻卖萌地打哈哈。 “你不喜欢吗?不喜欢那我再给你换过一口?” 反正她现在有钱了,再说那口棺材是江洛凡送她的订情信物,换了也好,省得被发现,很解释清楚。 “今天江洛凡来山洞找我了。” 宗澈不买账,女人蒙混的招式并不凑效。 “啊……哈哈哈……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山洞在哪?江宅又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吗?” 安向晚故意避棺材的话题,想岔开话题,结果又被男鬼绕了回去。 “没有,他来找我说棺材的事。” 这话让安向晚浑身寒毛竖起,江洛凡到底给宗澈说了多少? 该不会真给宗澈说那口棺材是送她的订情信物吧,这样子,她将会死得很惨。 不管江洛凡有没说,她都不能承认。 “哦,没事他来找你说棺材做什么?” 男鬼看着在装傻的小孕妇,微微眯起凤眸,继续套话。 “这口棺材是他做的?” 安向晚听他口气,猜到江洛凡应该是没有说出口的。 “不是,造棺材的时候,他人还在国外呢,我送你的那口棺材是国产的机雕,非人工。” 江洛凡哪可能懂那种造棺技术,其实他是做什么的,她至今未了解过,估计是跟军人有关系吧,国家秘密组织部队之类的。 宗澈看她样子不像在撒谎。 “那这口棺材是他花钱送的?” “嗯,对,我和你的冥婚贺礼。” 安向晚正好找到个撒谎的切入口,同样是送,只是意义不同,照理正常思维情况下,应该不会联想到是订情信物吧?! 话说…… 等等! 怎么有种被男鬼套话的感觉? 他该不会是怀疑她了吧? 第255章 鬼先生,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宗澈自然不会相信江洛凡会这么好心,今天他还亲口宣战,要从他手里把安向晚抢走。 “以后不准跟江洛凡见面。” “为什么?” 安向晚瞪大眼睛,今天江洛凡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为什么。” 男鬼霸道宣布,怀孕了还不安份,见什么野男人。 “噢~难道鬼先生你呷醋了?” 安向晚一脸恍然大悟地瞅着男鬼看,随即放下盘子,往他身上挤了挤。 “那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防着点好。” 宗澈一脸淡定回答,以为别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哦。” 安向晚开心地点头,总觉得他今天特别暖心,嘴上虽没承认吃醋,可他的言行已表现得非常明显。 “鬼先生,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倘若不是,为什么要干涉她去见谁,江洛凡造成他不安了吧。 “时候不早,我还有会议要先回阴间了。” 宗澈起身想走,结果被她拉住了手。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逃避呢?告诉我爱或不爱有这么难吗?” 她不信地努嘴,明明感觉他像爱上她了,却又忽然疏远,这样子的他,会令到她会产生不安的。 一边又让她感觉很像,一边又不肯表白,他这算什么? “说与不说有这么重要?” 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白? “当然重要,否则那还要沟通干嘛?” 安向晚今天就是就想知道答案。 “姑娘家家,要矜持点。” 男鬼依旧回避,他实在说不出口。 “哦……” 安向晚露出一脸失望,松开手,旋即掏出手机,准备给江洛凡打电话,他若不说,她就去找江洛凡。 “喂,洛凡……” 她才唤了声,男鬼便立即抢走了她的手机,往身后一扔,伸手扣住她后脑勺,压向自己,微凉的薄瓣覆上人儿艳丽的柔软,辗转的吮吸力道有些重,另手箍在在她腰身,有种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闪身便把她带回房间,想起先前她那记两眼汪汪的勾魂眼神,他就很想抱她…… 这个祸水,迟早要被她迷失心智。 男鬼这般激烈的反应,早已说明一切。 宗澈有大男人主义,但并不会令到她感到不舒服,有时候霸道得来,还特别的体贴。 她只是稍微刺激了下他,他就立即强行吻过来把她带回房间,这算用行动表明心意,还是一时即兴的欲望? 稍用力推开他,又问了遍:“快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嗯。” 宗澈低沉地应了声,爱这个字,实在太过难以启齿。 “不说的话,不许亲我,更不许抱我,你走开,应了声嗯算什么?” 她就是想听他的表白嘛,有这么难吗? 男鬼无视她的抗议,覆身贴上,将她两手困在她的头顶,她小小的挣扎,让他很在征服感。 “夫人不听话,自然得接受处罚……” 宗澈凑近她耳边低喃了句,举止犯规,惹得人儿脸蛋红似要滴出血,恰巧他却很喜欢她会露出这般反应,因为这个时候的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第256章 她又不会一孕傻三年 “我不管……快说唔嗯……” 安向晚不依,可她话还没说完,再度被男鬼封住了小嘴。 他微凉的灵舌缠绕上她的柔软,亲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松口,人儿唇瓣被他吻得有些红肿,加上酡红的脸色,颇有贵妃醉酒的性感,十分的诱人。 宗澈想到等下还要回阴间忙事务,今天只好暂时放过她。 那口棺材的事跟江洛凡具体是什么原由,他就不再去追究了,反正是她当初吃醋才换掉,有时候糊涂比清楚更幸福。 “你为什么总是不说呢……问你的时候,就知道占我便宜,你再这样我真去找江洛凡了……他嘴巴比你甜多了……” 安向晚鼓着红润的腮帮子,说着堵气的话,冥婚这么久,孩子都怀上了,他就快当爹了,居然连个表白都没有,这很过份好么。 “夫人,是有M倾向?” 宗澈眯起眼帘,这小孕妇怎么就学不乖呢? 安向晚闻言惊讶,没想到这男鬼懂得还真多,居然连‘M’是啥都知道,是她太把他当老古董看了吗? “这跟M没关系,我只是想听你说爱我而已,你对我干了这么多坏事,悄悄让我怀上孩子,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却从来不给我道明心意,却对那嫤儿曾经无微不至……啊,我也知道,毕竟是初恋,都是特别的存在,哼!” 她的话越说越酸,就跟掉醋缸里,刚爬出来似的。 宗澈看着身下撒娇的小女人,薄唇勾起抹浅浅的弯弧,俯首凑近她耳边悄声道出她渴望已久的三个字。 安向晚听完心跳没由地咯噔漏跳了拍,旋即怦怦快跳得如雷贯耳,掐起个棉花拳捶了下他胸膛。 “算你识相,这次也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他,稍抬起身,主动往他薄唇亲了口。 这甜蜜的感觉,还是头一回尝到,教她今生都难以忘怀。 男鬼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她还是头一回真正的主动,看来下次可以多说几次。 “嗯。” 愉悦地应了声,俯首又啄了两口人儿小粉唇,这才舍得飘起身。 安向晚以为他会继续下去,没想到居然起来了,心里不免有点小失落,爬起身,稍整理了下衣裳,挪到床边坐着,跟他面对面。 “晚上记得好好吃饭,我得回阴间忙了。” 宗澈不放心地交代了句,最近心总牵挂在她身上,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丢下阴间大小事务,赶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嗯,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她又不会一孕傻三年。 “嗯,我走了。” “好。” 宗澈点头,旋即身影淡化,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安向晚看到男鬼一走,赶紧抬手拍拍胸口,好险啊,刚才真害怕他会继续追问棺材的事,好怕招架不住,会说漏嘴。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先睡个午觉,压压惊。 不知睡了多久,乍然一股阴气迅速袭来,在房中凝聚,温度骤降。 第257章 那东西来得太早了…… 安向晚向来浅眠,阴气来得这般急,来者不善。 她立即便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抹出张黑符,中食指笔直夹住它。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阴气虽来了,但它却未有现象,不知道是什么鬼,气息很浓烈,让她浑身寒毛卓立。 “出来!” 她冲阴气的方向喝斥了句。 “嗯?” 阴气的方向这时传出一声中性的回应,却依旧没有现身。 安向晚提高警惕,最近得罪的鬼,无非就那三两只。嫤儿和鬼奶妈,还有沈媚妆。 只是,她们仨的阴气并没这么强,这个隐藏者的阴气,是故意释放的。 新鬼的阴气没有这么纯浓,应该是只资历挺老的鬼。 “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说完小会,阴气也乍然消散,让她一时辩不清楚,它是否还在…… 等了小会,仍然没有动静,忽然发现这鬼像是来试探她的。 完全猜不出它的动机。 地板下,几团小鬼火忽然冒了出来,担心地围到她身边。 “少夫人,您没事吧?” “那只鬼有没有伤害你?” “话说那个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嗯嗯,比那个浑身煞气的男人还让咱们害怕。” 安向晚听着它们几小本来还关心问着她的,话说着就变成了味,容易分心的小东西。 “刚才你们有看到是个什么东西吗?” 鬼火闻声,赶紧打住讨论,回以点头。 “看到了,是一团大大的东西…… “大概这么大……” 说着张开短短的小手,比划了下,反正安向晚是没能领悟到底是多大,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长什么样?” “好像是个带血管的大肉球……” “总之长得很恶心。” “对对对,少夫人不见为妙。” 一个带血管的大肉球? 安向晚第一个想到的是枚心脏的模样,只是谁的心脏这么惊悚,能独立自由活动。 在她思忖之际,几小只突然飘到一边,又开始悄悄地讨论。 “等恭医生回来问问。” “那东西来得太早了……” “是太早了,可能会对少夫人有影响。” 刚才说不知道,是为了不让她害怕。 安向晚看着它们这鬼鬼祟祟地背着她,不知在聊些什么。 不过,她直觉小鬼火是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玩意的,只是它们不肯让她知道。 她凑过去,想听听,鬼火立即假装若无其事地排成一列,一看就是心虚的反应。 这些不老实的小东西,想着伸手从枕头里掏出光束棒,只是想吓唬吓唬它们。 “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边说边用小棒的一端敲在另一只手的掌面,威胁力十足。 “啊?呃!” 鬼火没想到她会亮出武器,惊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滴。 “少少少夫人,有话好好说……” “嗯……好好说……” 几小只目光注意着安向晚手里那根黑棒子,生怕她会冲动,按开冲它们打去一棒子。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安向晚笑眯眯地看着它们,皮笑肉不笑。 第258章 怎么,小晚想约我吗? 小鬼火敌不过自家少夫人的‘淫威’,乖乖招供。 “那是阴界负责检查轮回母胎的鬼怪,但凡有鬼魂即将出生,它们都会去巡看母胎情况,一般会在最后的一两个月……” “可是这鬼怪来太早了……” “嗯,来早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鬼怪来看母胎的事,阴间有规定是不能够泄露的……” 几小只听完不开心地努起小嘴,在担忧自己的同时,更多是在担忧它们家的小少主。 安向晚如今怀孕才准备三个月,负责巡视母胎的鬼怪来这么早,这其中估计有什么意外情况。 “鬼怪来早,会发生什么事……?” 听完小鬼火的话,她也跟着担忧起来。 几小只摇了摇小身子,假装不知,不吉利的猜测,它们不敢道出口,怕一语成谶。 安向晚见着无奈,冲它们挥挥手。 “解散,自由活动去吧。” 小鬼火闻言如获大赦,刚要沉下地板,旋即又转身回去,飘到她面前。 “少夫人,我们刚才说的话,要是让主知道了,您千万要记得帮我们求情哇……”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 “好,去玩吧。” 安向晚像哄小孩子似的,摸摸靠自己最近的那团鬼火脑袋瓜,感觉有点像冰冰凉凉里带着毛茸茸的小球球。 “嗯~” 小鬼火闻声可算放心了,开心地转身,轻飘飘沉入地板。 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晚饭时分。 梳洗过后,拿起手机,刚走出房间就接到了闺蜜的来电。 “小晚,明晚有空么?” “有怎么了?” 安向晚接下来的日子估计要闲到发慌,宗家老少让她安心养胎。 “阿煜明晚带我去一个慈善宴会,我对那里人都不认识,想叫上你一起。” 田依然从小到大,这种高端的场合,她几乎未曾涉足过。 “唔……我问问恭医生有没空,否则我没男伴。” 去那种宴会无非是蹭吃蹭喝,扩大一下社交圈子。 “好啊,你一定要来啊,你要实在找不着,我让阿煜给你找个临时的顶替?” 田依然一心只想着闺蜜能够一起去。 “嗯,行吧。” 安向晚答应,等下恭泽回来,问问他意思。 通话结束,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恭泽走上来。 “今晚这么早下班?” “嗯,前段时间太忙,这两天放闲下来了。” 恭泽觉得自己要是再忙下去,估计要成咸鱼了。 “噢……” 安向晚应了声,看着他快要从身边经过,犹豫了下,问道:“恭医生,明晚有空吗?” 恭泽闻声顿下脚步,稍侧过身看向她,调侃笑道:“怎么,小晚想约我吗?” “老不正经,明晚有个慈善宴会,我缺个男伴。” 安向晚想到宗澈近来都得忙阴间的事务,去宴席的话,他肯定来不了。 “行,明晚正好有空。” 恭泽听完思考了两三秒,点头答应。 其实他明晚是约了外科那边新来的漂亮小护士夜游的,但相比较之下,安向晚这边比较重要,谁叫某只男鬼在背后施加了压力。 第259章 驱魔界第一名媛 宴席时间地点,田依然当晚就发送给她了,请柬的话,庄煜会在宴席门口等上她一起进去。 晚上八点整,维也纳五星酒店,六楼A厅,灯火璀璨的殿堂内,已有不少宾客入席。 恭泽今晚开的是宗澈买的皓月色跑车,戴着安向晚来到酒店正门停稳,迎宾服务员上前服务开门,泊车。 安向晚在恭泽走过来后,才挽着他手肘下车,刚进门,便看到庄煜和田依然坐在大厅沙发处,气氛看着不错。 庄煜余光注意到安向晚的身影,抬眼,确定是她后,示意田依然随他起身,走上前去打招呼。 “恭医生,小晚。” “小晚,你来了。” 田依然看到闺蜜来,就安心了,否则她老感觉不踏实。 别看她跟庄煜看着不错,其实,他对她挺淡漠的,并非似人前这般体贴温柔。 不过,她也能明白他的感受。 “晚上好。”恭泽闻声微笑回应了声。 “嗯,现在进去么?” 安向晚看了眼陆续入场的宾客,不知有没迟到。 “嗯,进去吧。” 庄煜颔首,挽着田依然走在前头带路,入门时递上两张请柬,其中一张写的就是安向晚和恭泽两人。 咨客收下请柬后,给四人分别递去个标志性的勋章,佩戴在礼服心口位置。 今晚的举办方是江家,请柬这种东西,要给安向晚多写一张,江洛凡是十分愿意的,他就差点没给咨客看安向晚照片,开通特限了。 在场的宾客各行各界,说是有个神秘的千年古董要拍卖,这笔钱将拿去做慈善基金会。 像这样的场合,安家是永远不会错过,毕竟是能上电视屏幕的美事。 苏佩慈虽是嫁入驱魔世家,在各个社交圈子吃得很开,安郁雅在她的精心包装下,逢上杂志,都会挂外驱魔界第一名媛的头衔。 安向晚对这些事情并不关注,倘若她知晓,说不准会笑掉大牙,安郁雅这草包不过是浪得虚名。 苏佩慈带着小女儿来得比较早,此时已跟不少人攀谈交杯过,给小女儿打开了脉,她只希望小女儿今后的道路能更加的平坦顺畅。 上次医院的被那些记者拍到的糗事,她花了好大一笔名才收买通那些记者,剪了安向晚送木牌和菊花的画面,并再三叮嘱那些记者回去后,一定要把画面做得温馨感人,但然这不过是掩饰罢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那些记者根本不可能剪掉,因为那些要求剪掉的料才劲爆。 在她思忖之际,意外传来不想听到的声音。 “咦~话说,妹妹不用住院了?来得可真早啊!” 安向晚挽着恭泽,原本是跟着庄煜走的,只是看到“亲人”,当然得过去打声招呼,话道出口时故作出一脸惊讶。 安郁雅光是看到安向晚就来气,想起那天在医院她送的菊花和牌位,就怒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前去掐断她脖子。 苏佩慈定力向来很好,心里虽对大女儿有着很多不满,甚至不想见到她,但在人前,她还得装出大度的。 第260章 她现在就跟我住一起 “向晚,今晚宴席注意下言辞。” 安向晚自然能听懂母亲的言中之意,无非绕个圈警告她别乱说话摆了。 上次去医院闹事的视频,最后放出来,居然被剪成了假到爆的感人宽容画面,差点没恶心坏她。 “哦,呵呵。” 她回应了声冷漠,随即轻轻拽了下恭泽:“恭医生,我们走吧。” 恭泽打从刚才就憋着笑意,安郁雅看向他的视线充满了恶毒,活似要用眼神杀死他般可怕。 不过也难怪,估计是她从沈媚妆那听说了什么,又或许因为他跟安向晚关系过份要好。 无论任何理由都好,安郁雅算什么东西? “恭医生,像我姐姐这种人,奉劝你还是少跟她靠太近,她可是已嫁给鬼了。” 安郁雅故意做了个好心提醒的嘴脸,就是见不得安向晚好。 “她现在就跟我住一起。” 恭泽意味深长地笑着回应了句。 “小晚,恭医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怎可以如此……不检点。” 苏佩慈恨铁不成钢的言态,这演技真心到位。 “是啊,总比为求荣华富贵的妈妈抛弃前夫来着强。” 安向晚想到父亲,她就很替他不甘心,遇上这种女人。 “向晚,休得胡言乱语。” 苏佩慈没料到女儿口无遮拦到这种地步,这附近不少人听到了她的话,一下子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走吧,阿煜他们在等着呢。” 安向晚对苏佩慈眼中的盛怒视若无睹,这女人掩饰的功夫做得太好,喜怒不形于色。 “嗯。” 恭泽应完挽着人儿转身朝庄煜那方走去。 安郁雅看着那两人刺目的背影逐渐远去,心里超不痛快,为什么安向晚越来越顺,她却越来越倒霉,命运不该这么对她的。 安向晚算什么东西,她根本不配拥有幸运这个东西,她不过是个牢改犯,就该活在社会的最低层,最好形同蛆虫般地活着,仰望着别人的鼻孔过日子。 越想,拳头越是恨恨掐紧得指节青白。 苏佩慈见人走了,暗里反复几下深呼吸,让自己情绪恢复平静,再看小女儿依然一脸负面情绪,叹了口气。 “小雅,别忘了今晚来这里的目的,要把最好的印象留给江家,成不成看这次了。” 安郁雅这才想起来,心里责怪着差点安向晚坏了她的好事。 “我知道了。” 爷爷说江家二少是鬼的克星,与生俱来的浓烈煞气,对安家目前状态来说是不二人选。 被安向晚抢走了宗先生,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只能退一步来选,安郁雅心里觉得有点委屈,可听完母亲的话,又觉得比没得选来着强。 这时,江仁忠挽着妻子走进宴席,立即就被宾客上前去敬酒挡下了脚步。 苏佩慈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拉着女儿朝那夫妻俩走去。 “江先生,幸会。” 她手优雅地捏着高脚杯,向江仁忠敬酒,暗里不忘暗示女儿给人问候。 “你是……” 江仁忠觉得苏佩慈母女俩挺眼熟,但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安郁雅一时间表错情,心急口快地唤错了称呼。 “江伯伯,晚上好,我是安家现任当家,安郁雅,这位是我的母亲·苏佩慈,很荣幸能跟您认识。 第261章 像这种人,哪配得这么好的皮囊 江仁忠听闻安郁雅的称呼,不免生出几分尴尬,他这个年纪顶多算叔叔的辈份…… “哦……嗯。” 讪笑地回敬了口酒,便挽着妻子直接绕过苏佩慈母女俩身边,去跟其他宾客打招呼。 苏佩慈自然能看出来是女儿说错话所致,硬生生地把对方唤老了一辈的称呼,任谁心里都会不多舒服。 冲女儿丢了记暗示的眼神,随即拿着酒杯,稍快几步追上去。 “江先生,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太过紧张一时说错话,请您多多包涵。” 她的言态有十分诚意,希望能挽回第一印象,毕竟为了女儿未来的前途。 江仁忠闻声微笑着颔了下首:“无碍,我还有宾客需要招呼,失陪。” “好的,您忙。” 苏佩慈知道,江仁忠并不多想搭理她俩,不用想这第一印象是崩了,唯有等下在江二少那找回来。 她刚想完,就不见了女儿的踪影。 “这丫头,跑哪去了?” 安郁雅还能跑哪,刚才看到安向晚单独走开,她就急匆匆跟上去了,这可是报复的大好机会。 安向晚尚不知情,直到从隔间里开门走出,走到水盆洗手时,安郁雅这才现身走出来,两手环胸的高傲嘴脸,透过镜子不屑地看着她过份明艳的五官。 这张脸她真的好嫉妒,还有那双腿……像这种人,哪配得这么好的皮囊。 “哎哟,这不是妹妹么,怎么老喜欢做跟屁虫呢。” 安向晚余光注意到镜子里那碍眼的身影,抬头,果然是她。 不过也是,谁叫自己对她和安家这么有影响力。 “安向晚,你可真是浪荡的女人,那头抢了我的宗先生,这头却又勾搭一个阴阳医生,你可真本事,你不做*还真可惜了你的姿色。” 安郁雅的话说得不堪入耳,安向晚听完冷嘲地呵了声。 “我的好妹妹,狗嘴吐不出象牙,姐姐我这种本领你是恨不来的了,你除了胸够大,脑子却依旧派不上半点用场。” 安郁雅听完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得愈发明显,跟着把心里期盼的结果道了出口。 “安向晚,你别得意太早,等我今晚跟江二少好上,你就算是宗夫人也不过如此。” 有时候把期待说出来太早,只怕结果会很狼狈。 江二少? 安向晚并不清楚她具体说的是哪位,不过她要跟谁好上,跟她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跟她炫耀这个,压根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安郁雅见她不作声,以为她受到了打击,稍扬高下巴。 “今晚这场慈善宴会,就是江家举办的,江二少天生煞气重,到时候只怕你的宗先生,也要敬他三分。” 煞气重,且还姓江……难道安郁雅想要好上的是江洛凡? 不是吧?! 不过也可能是巧合,倘若真是江洛凡,那安郁雅还是别痴心妄想了,以江洛凡的性子,安郁雅根本不在他法眼范围,主要是太无脑。 “噢,那你好好加油,争取坐上江家二少夫人的宝座。” 懒得理她,洗完手,抽了张纸擦手。 第262章 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能敌得过吗? “有妈妈的帮忙,江家自然好办,再者,江家跟安家比起来还差了一个档次,虽说是军人世家,但安家可是家喻户晓的驱魔界的龙头,兼豪门。像安家这么好的门户,江家自然不会错过。何况我可是安家现任当家,江安两家结亲,我便拥有更多,而你始终不过是从我这,抢走了一只鬼罢了。” 安郁雅的话说得事情已成定局般,口气大到不得了,眼前看安向晚,自觉她又比自己矮了好几分。 安向晚闻言,猜到肯定是江洛凡无疑,又姓江,是军人世家,忍不住:“呵呵……” “安郁雅,你是没睡醒吧?我得到的这只鬼,可不是安家能够比拟的。你痴心妄想要当江家二少夫人是你的事,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江二少是不会看上你的,识趣的话,就别去丢人现眼,给维艺哥的安家留点面子。” 安家可不是安郁雅的,那是安维艺的。 虽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但她会想尽办法让他苏醒过来,安家可不能让安郁雅这个草包给毁了。 安向晚不提安维艺还好,一提安郁雅就犹如火上浇油,最近安家里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说她不配继承安家,要是安维艺醒来,就没她什么事了。 这无形中创伤了她的自尊心和面子,安维艺不过是个植物人,想让他苏醒过来? 哼,简直天真,他这一辈子是不会再醒过来了,哪怕是醒过来了,说不准已成痴傻儿,就算不痴傻,那安家也必须是她安郁雅的。 也不看看现在她已继承了安家,母亲对安家的重要性,影响着整个安家的社交扩张收缩,安家这些年的人脉,可都是靠她母亲才打开的门道。 眼前安向晚那口气,在她看来不过是逞强跟她对峙,也不想想看,姓宗的,始终是只鬼,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能敌得过吗? 想着,自信满满地反驳了回去。 “安向晚,你就等着看我风光吧,你嫁给鬼的事早已人尽皆知,你这次想耍心计去抢,抢也抢不动了。” 安向晚可没想过要跟她抢当江家二少夫人的位置,再说,她要当,江洛凡保证八人大轿把她抬进江家大门。 像安郁雅这种草包,她还是别理会了,有失身份,跟她再做辩论,只会影响自己智商。 不再理会,转身走出盥洗室。 安郁雅见她背向着自己,突然放开环在胸口的双手,走快来步跟上去,想要伸脚把她绊倒。 哪知她却被四团鬼火给用力地往后推了把,下秒,她重重地往湿意的地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刚好被走进来的女宾客看到,以为她脚滑不小心摔倒了,好心上去把她扶起来。 安向晚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回头时看到安郁雅已经狼狈摔倒在地,姿势看着挺不雅观,轻笑摇摇头继续转身离开。 推完安郁雅后,躲回地板下的小鬼火,一只只恶作剧地捂住小嘴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第263章 只是谁这么想恨她 “刚才推倒那个坏女人好解气啊!” “就是,这坏女人都欺负我们家少夫人好几回了,可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 “等下再捉弄她一下。” “嗯嗯,让她吃点苦头。” 跟着四小只认认真真地商量起捣蛋小计划。 安郁雅被女宾客扶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崴了脚,这都第二回被鬼火暗算了,该死的,等下次再看到,非打到它们灰飞烟灭不可。 她心里恶毒的想着,脸上却是伪装善良的笑脸,给扶她出去的两位女宾客道谢。 苏佩慈看到女儿被人扶着走回来,担忧地上前去问道:“小雅,你这是怎个回事?” “刚才在盥洗室里滑了一跤,还崴到了脚。” 安郁雅在人前当然这么说,等人走后,才把实情告知母亲。 苏佩慈听完有些不高兴女儿这么自作主张,她现在摔得这么狼狈,等下怎么把最好的印象留给江二少? 刚在心里想完,那头目标出现了。 “来了。”苏佩慈提醒女儿。 安郁雅闻声当即慌了,她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办才好? “妈妈,我怎么办才好?” 苏佩慈看了眼女儿,旋即想了想才安慰她道:“你就坐着,我去带他过来跟你聊天,你等下好好表现,抓紧机会。” “嗯,我会的。” 安郁雅点头,回头看了眼身旁的位置坐下,假装若无其事。 苏佩慈其实也清楚女儿的尿性,她在不说话,装样子的时候,还挺像话,可一张口,整个画风都变了。 看她坐好,转步朝目标走去。 安向晚此时在偏僻的小角落跟闺蜜聊天,两个都是孕妇,操劳不得。 恭泽识趣地给两妞找了个借口,带庄煜去转,看看今晚举办方搞些什么名堂。 天聊到半路,田依然突然提起上次去购物中心的事,脸色立即就变铁青了。 “……其实那天我和敦姨根本没计划过去那里,可不知怎么的,在电话里居然会约你去那边逛,更恐怖的事,我们完全连想都没想过要去那里,我们都清楚购物中心的情况,敦姨那天劝你的话,她事后还纳闷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劝你……” 安向晚没想到事后会听到闺蜜说这番话,如此分析,这背后肯定是被谁操控了,故意让她俩引她去购物中心。 养鬼池怨气溢出,封印被打破,早已被人设好了局,而安郁雅那人草包已对方为了个“借刀杀人”,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背锅的肯定是安郁雅和整个安家。 幸好,宗澈最终把事情解决了,当时在场还不少人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谁这么想恨她,名单屈指可数,若说是安家那些人的话,他们的把戏无非就是封杀她之类,那会是谁? 嫤儿和沈媚妆吗? 她们要置她于死地也不无可能,不过嫤儿如今已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沈媚妆也许久未见人,最近跟安家走得很近,这个她知道,可想想沈媚也没什么非常强硬的理由吧? 思忖之际,抬眼刚好看到苏佩慈在跟个年轻男子攀谈,男子身边还有个中年男人。 第264章 嗯,安家想跟江家结姻亲。 仔细一看,不就是江洛凡和江父么! 没想到安家真把主意打到江洛凡身上来了。 田依然说着,突然发现闺蜜在分神,顺着她视线方向看去,发现她居然在偷瞄帅哥。 不过她会这样也难怪,毕竟那个男人真的很抢眼,只是看他一眼,就难以再移开目光。 精致深邃的五官,识别度极高,特别是他的略宽的薄唇,说话时一张一合,特别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他一口,说白了,那个男的,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异性,令人热血沸腾。 田依然猜测,估计是哪个大明星,否则长得这么好看的,除了闺蜜的鬼老公,真没谁了。 只是安家的人挺厚脸皮的,这么快就出手。 “呵,真想看看等下安郁雅的结果。” 安向晚着苏佩慈引江洛凡到安郁雅身边坐下,她有的是游说本事。 “怎么?” 田依然闻言,直觉闺蜜肯定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那个男人,跟我、阿煜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上次跟江家吃饭,你没在。” 安向晚只是说了点,但信息量已经很大,足够让闺蜜自行脑补。 “你是说,安郁雅想勾搭你的竹马小哥哥!?” 田依然一猜就中,毕竟她脑子里对这类八卦最为感兴趣。 “嗯,安家想跟江家结姻亲。” 安向晚挺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倘若换过来,是安维艺跟江氏千金结姻亲又不同。 可江洛凡跟安郁雅……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啊?!这……” 田依然听完大皱起眉头,这还真是让人膈应的听闻,要江家答应了安家的请求,那岂不是…… 这时,苏佩慈走开,给女儿制造跟江洛凡单独相处的空间。 安向晚一眼就瞧出了母亲的心思,随即拿起饮料起身,同时给闺蜜说道:“依然,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竹马。” “好。” 田依然心里清楚这算哪门子的介绍,分明是去搅和安郁雅的计划。 安郁雅没想到江家二少爷这么出众,光是这外表,她就两百个满意,有没煞气都无所谓了,有什么能比高颜值的长相重要? 心想着他肯过来跟她单独聊聊,想必对她也是有着好感,否则为何呢? “嗨~” 乍然一道女声突兀插入,惊得安郁雅立即抬头去看清楚来人,她本以为只是听错,没想到安向晚居然真的跑来了! 她都嫁给鬼了,还厚颜无耻地来跟她抢江二少,这女人真不要太贱。 “宝贝,你来了。” 江洛凡闻声看去,看到是她,旋即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弧,放下手中酒杯,起身给她和田依然绅士地调了调椅子,邀请她俩坐下。 人儿会来,是他让庄煜特意安排的。 安向晚听到江洛凡对她的称呼,心情有着虚荣与尴尬。 田依然是没想到江洛凡对闺蜜的称呼这么热情,这股浓浓的三角恋酸味刹那间就藏不住了。仿佛在整个宴席里不断发酵。 安郁雅是万万没料到江洛凡跟安向晚认识,刚才在盥洗室里,说江二少不会看中她,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早已认识,这女人嫁给鬼了,还勾三搭四,什么都跟她抢。 第265章 你傻吗?安家可是驱魔界的龙头老大 “江二少,你跟我姐姐关系很熟络吗?” 安郁雅见着恨不得让江洛凡知道安向晚的背景有多糟糕。 “青梅竹马关系。” 江洛凡在安向晚身旁坐下,未正视安郁雅一眼,这女人背后对他的宝贝做过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这样那就更好了。” 安郁雅假装跟安向晚姐妹感情好,要不是母亲说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好?”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好笑反问了声,其实她已猜到安郁雅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当然,江二少跟姐姐是青梅竹马,那也是我的哥哥了,以后我就唤你做江哥哥吧。” 安郁雅红唇含笑,怀抱几分羞涩,厚颜套近乎。 “姓江的,你们家缺妹妹吗?” 安向晚忍着好笑,侧头冲江洛凡问了句,安郁雅可真够不要脸的。 “不缺,但缺宝贝你。” 江洛凡说这话时,故意暧昧地凑近她耳边。 这言举,让安郁雅暗里气得牙痒掐拳,愤愤地在心里骂安向晚下作,居然用狐媚功夫迷惑她江哥哥的心智。 “江哥哥,我姐姐已经嫁鬼了,你这样子不大好吧。” 她又一度刻意提醒,江洛凡全当耳边苍蝇嗡嗡叫。 “安小姐,我跟你不熟悉,麻烦你还是称呼我为江先生,或是江二少吧。” 他这话无疑是羞透了安郁雅的脸,她以为他会看安家的面子,没想到他居然不领情,直接就拒绝了她? 这男人眼瞎了吗? “江哥哥,我可是安家的现任当家。” “所以呢?麻烦安小姐纠正下称呼。” 江洛凡不以为然反问,现在的安家算什么东西,他们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难道他们不知道? 安向晚和田依然俩人坐在旁边笑看安郁雅被江洛凡残酷拒绝,换作她俩是安郁雅,早就掩面而逃了,亏她遭到二度拒绝,还厚脸皮唤‘江哥哥’,才发现,原来她这些年的时间,都花在修炼脸皮厚度上去了,眼前成果可谓是炉火纯青。 “江二少,难道你不觉得江家跟安家结合,未来可拥有更好的前景吗?” 安郁雅被羞得有些脸红,咬了咬唇,道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要江洛凡是个聪明人,就该选择安家才对。 “并不觉得。” 江洛凡根本没把安家放在眼里,何况像安郁雅这种不懂察言观色的蠢女人,不仅没趣,还很烦缠,是男人所讨厌的类型,论长相也不过一般,跟安向晚简直没得比。 “你傻吗?安家可是驱魔界的龙头老大,弟子遍布全球各地……” 安郁雅没想到江洛凡居然被安向晚迷惑得这么厉害,谁来帮她给这男人醒一醒脑?! “安郁雅,傻的是你,有时候真不要把自己看得在别人心中那么重要,相反的,可能刚好一文不值。” 安向晚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 “确实,简直蠢钝如猪,没救了。” 田依然看着安郁雅嫌弃地摇摇头,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因为她是超级讨厌这女人,因为她总是欺负闺蜜。 第266章 你想说什么? 安郁雅听完田依然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江洛凡拒绝她的时候,她还可以忍,毕竟那是安家重要的目标。 可田依然这种草民身份的人,有什么资格评论她,竟当着江二少面前,跟安向晚这么抵毁她,无非是怕她跟江洛凡成好事。 想到这,她稍作深呼吸,那头余光看到母亲苏佩慈过来了,她要是再不回来,她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妈妈,你可回来了。” 苏佩慈看到大女儿跟朋友过去插足,担心影响不好,推了几个宾客跟她的攀谈,走到小女儿的身边坐下,目光淡淡地扫了圈在座。 “怎么了?”她尚不怎么了解情况。 “妈妈,原来姐姐跟江二少认识,还是青梅竹马。” 安郁雅这么说,无非是希望母亲叫安向晚少多管闲事。 “原来是这样,向晚,既然你跟二少认识,就好好地给妹妹介绍一下吧,她跟二少看着挺合适。” “妈妈,你得了健忘症吗?” 安向晚呵笑,他们以为对她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以为能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吗? “你想说什么?” 苏佩慈深知大女儿一早脱离了她的拉掌控,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得预先想好对策,毕竟她跟江二少的关系匪浅。 安向晚两手环胸,轻蔑地笑了下。 “安家如何对我,我将如数奉还,劝你们还是别痴心妄想跟江家联姻,上次你们处理江家里的阴蛹,令到他们苦不堪言,就你们还痴心妄想自称为驱魔界的龙头老头,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的自信。” 这事情不提还好,一提,就戳中江洛凡的伤心事,对安家更是嫌烦。 “我还得招呼宾客,二位自便。” 他不想多说,起身给安向晚点了下头便走开了。 “二少……” 苏佩慈想要唤住他,结果人家半点面子都不给,旋即,回头脸露怒色冲大女儿责斥。 “出门在外,你就不能消消停,少挑拨点是非吗?你这种性子得趁早改改了,否则哪天惹宗先生不高兴,安家可没地方容你。” 田依然闻声想要反驳,闺蜜却拉了拉住她的手,暗示她别冲动。 “呵呵,从不曾指望过安家能容我,妈妈担忧我,不如先担忧你们,你们已不止一次出现这种严重的问题,最早的是金喜莱酒店,接着是江家,跟着又到市中心的购物广场……你倒是说说,这些铁铮铮的事情,还需要我去挑拨?” 安向晚将知晓的例子一一数出,安家如今是气数将近,安郁雅又是个草包,毫无修为可言。 倘若安维艺继续沉睡不醒,安家就真的被安郁雅给玩完了。 “现在业界里都这样子操作,不懂你就别乱说话。” 安郁雅自以为专业,完全当安向晚是外行人。 安向晚听完觉得好笑了。 “原来你们那个所谓的业界还有这种肮脏的骗钱操作,厉害了,那你们可得好好捧着自己的“良心”,别有一天翻船了,臭名无昭,永不翻身。” 第267章 食阳珠?! “管好你自己,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安郁雅越看安向晚得色的模样就越是讨厌到骨子里,刚才被她搅和了跟江二少的相处,越想越不甘心。 安向晚听完摇摇头,起身,挽着闺蜜转身离开。 安家算老几,她才不屑去管,前提是只要别祸及到她身边的人。 本想回原来的位置坐,结果看到有人,只好另找。 刚坐下小会,庄煜就给安向晚打去电话,问她和田依然的位置,等他跟恭泽回来坐下后,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据闻今晚有个重量级的木制古董拍卖,年份已有千年之久。 这噱头打得极好,来这的宾客都是冲它而来。 开场前,主持的司仪先念了长长的一段开幕序言,随即是江仁忠和江洛凡一番客套的祝词,预祝今晚顺利。 安向晚听完他们的发言,才知道原来举办方是江家…… 忽然间让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眯了眯眼睛看了眼庄煜,这小子居然敢套路她。 思忖之际,她注意到四周的女士,在江洛凡上台的刹那,立即掀起沸沸扬扬,绝大多数就是冲江二少来的,想一睹他的雄姿风采。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江洛凡本身也是慈善拍卖会的一个噱头。 江洛凡发表完后便下了舞台,径直走到安向晚身边的空位坐下。 “宝贝,今晚看中什么,我可以直接送你。” 今晚的慈善拍卖会赞助的大亨可不少。 “暂时不用。” 安向晚哪怕收他的东西,要是恭泽回去给男鬼打她小报告怎么办,再说,她身后还跟着四条小尾巴,那只男鬼的线眼真不要太多。 这时,舞台上负责展示拍卖物的小姐,身着中袖青花长旗袍,捧着个托盘进入观众视线。 托盘上放着三个褐色的四方锦子,看着十分的精致,负责展示小姐将托盘放到展桌,打开其中一盒,从中取出一枚泛着淡淡光晕的金珠子,大概有拇指般大小。 “食阳珠?!” 恭泽这时意外道出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食阳珠可是稀有物,懂得炼制它的人鬼已为数极少,而且它方子很难找齐材料。 他试炼制过,但都失败了,因为方子不全。 安向晚听到“食阳珠”这三个字,头一秒还觉得很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下秒她便想了起来是嫤儿想要的东西。 “恭医生要买吗?”挑眉看向他问了句。 “买,怎么不买,稀有物,可遇不可求。” 恭泽纯属是想着拿它去倒卖,反正斋市需要它的鬼魂多得是,不过今晚想要食阳珠的,想必也是抢着砸钱。 “哦。” 安向晚有一半是误会他会帮嫤儿的忙,另一半猜是他身为阴阳医生,当然也需要到这种东西。 舞台上司仪已开始介绍食阳珠的用处,对它不了解的人,会认为是骗钱幌子。 “我还以为是颗普通的金珠,没想到是这种玩意……听着有些邪乎。” 田依然听完忍不住感叹,看来她见识太少了。 第268章 安家衰败是必然。 司仪公布起拍价后,陆续有人举报报价,恭泽并没有一开始就报数,而是观察那些人的报价动态,才做出决定。 可他还没来得及报价,安郁雅那草包已把价格直接翻一番来报! 瞬间引起大波喧哗,安家这是疯了吧?! 这食阳珠哪里值这么多钱,本来一枚大概五十来万左右,如今她搞到一百万出头一枚,而且她还是全包了,三盒一共是三十枚,也就是三千万出头。 恭泽无奈摇头,拿起酒杯喝了口,缓缓气。 没想到安家的现任当家居然能疯成这样。 “草包就是草包,真是蠢得让人对她五体投地。” 安向晚朝天花板翻了记白眼,简直无语至极。 安家是驱魔世家,要食阳珠很正常,具体用处,就不得而知了。 “安家衰败是必然。” 恭泽倒无所谓食阳珠被抢走,傻子才会花那么高的价格买下来。 “安家如今收的弟子,素质也差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走后门进去混日子的,装神弄鬼人占了不少,真正有本事的不多。” 江洛凡给大伙分析了下调查回来的安家情报。 “安家现在的实力已所剩无几,说句难听的,哪天安极行‘卖咸鸭蛋’后,就真得崩盘了。” 恭泽接着他的话后感叹地说了句。 他对安家是没什么好印象,但曾经也是有着极佳口碑一时的驱魔大户,眼看着他们步入中落,挺教人唏嘘。 “其实还有救,只要长男能苏醒过来,他道行修为实力当年可是在我之上的。” 安向晚并非想看到安家变成那样,只要安维艺能苏醒过来。 但是他的魂魄,她又不知该如何去找回来。 倘若他的魂魄能归体,有八成高的机率能苏醒。 “安家长男?” 恭泽对安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好像是有长男,先前不是听说是在那场车祸去世了吗? 关于那场车祸的传闻有挺多个版本,但每个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安向晚是负面的描述与评价。 “嗯,小晚的继哥。” 田依然对当年的事情具体也不是很了解,那段往事,对闺蜜来说犹如梦魇缠身,久久不散,她也很少敢去提及。 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些事,安郁雅、苏佩慈还有安家个别弟子污蔑安向晚想要下毒谋杀安维艺,才令到她吃了牢狱之灾。 可天晓得,安向晚根本不可能这么做,毫无动机可言,但法官居然信了,还判了她三年有期徒刑,毁了她的清白底子,到现在都没能洗刷冤屈。 “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小晚的错……” 庄煜叹了口气,那些事情他试过找私家侦探去调查过,可安家布置得太过慎密,完全找不到缝隙钻他们空子。 “那些事情,暂时先不提,我现在只想让维艺哥哥醒过来,安家那边都不许我接近,天天派人守在那里。” 刚出狱的头几天,她到医院陪安维艺一夜后的第二天开始,情况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安向晚不知是心里错觉,还是安家真的如此。 总觉得守在门口的人不是为了保护安维艺,而是防止有人进入病房。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安家就很可疑了。 “要不,我改天去看看你继哥情况。” 恭泽没想到安向晚还会对安家里的人有所关心。 第269章 宝贝的事,就是我的事。 安向晚闻声自然是求之不得,恭泽是阴阳医生,他能够去看,说不定安维艺很快就能有新的转机,只是…… “门口有安家安排的保镖守着,怎么进去?” 江洛凡闻言笑了个邪恶,道:“这个包在我身上。” 他可是生在军人世家,要做点什么事,完全难不倒他。 “这个感情好,有凡哥帮忙,安家的区区几个保镖根本不足挂齿。” 庄煜点头严重赞同,如此一来,安维艺说不准就真的能苏醒过来了,传闻恭泽的本事很厉害。 “嗯,那就拜托你俩了。” 安向晚对江洛凡的帮忙,心里挺不好意思。 “宝贝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洛凡侧过脸,目光深邃,微笑看着她,受了这么年的委屈,他都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如今是时候为她做点事情了。 安向晚闻声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田依然在旁静观,未有作声,倘若那只男鬼没出现,江洛凡能早些回到闺蜜身边,或许,她现在下嫁的人就是他了。 只可惜命运捉弄人。 食阳珠在他们聊着的时候,安郁雅已在母亲的陪同下,随展示小姐去后台办理手续。 接下来的是一些,别的古玩,对安向晚他们来说,并无任何吸引力。 等了近一个多小时的拍卖,压轴终于在登场了。 听说这木制古董挺大件,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抬得动,这倒是值得令人期待。 东西台进来的时候,灯光调得比先前要亮许多。 安向晚远远看着抬上舞台的古董,很长,用一块写满朱砂符文的黄布裹着,给人不大舒服的感觉,可能是什么阴邪气重的‘脏物’。 江洛凡摸摸鼻梁,有些心虚的不自在,却未引起旁人注意。 直到司仪介绍,揭开谜底,安向晚才发现那舞台上,所谓千年木制古董,不就是嫤儿送给宗澈的那口黑棺么,没想到今晚居然拿来做慈善拍卖…… 等等,先前牧易不是给她说卖了三千多万吗? 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 难道是买走的人,觉得晦气今晚又拿来拍卖,正好江洛凡也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妥? “怎么会在这里?” 江洛凡闻言立即轻咳了声作掩饰,其实先前那笔钱是他先垫付给安向晚的,知道她缺钱花。 “估计是之前买走的家伙又不想要了吧?” 他话刚说完,一股阴气旋即在安向晚身边迅速凝聚,下秒男鬼便现了身。 安向晚瞧见,心脏当即跳咯噔漏跳了拍,他他他他怎么来了……不是阴间有事要忙吗? “你忙完了?” 人儿假装淡定地问了句。 “嗯。” 宗澈低沉地应了声,凤眸的余光注意了眼江洛凡,这男人总是想尽千方百计勾引他家的小孕妇,真是无耻。 这一切,多得小鬼火的通风报信,所以他才来了。 眼下为符合现场气氛,他变装成现代打扮,三七分的复古西装发型,蓝白细条纹衬衫,腕上带着块黑带金手表,浅灰色西裤,棕色皮鞋,十分有霸道总裁的禁欲气场,跟江洛凡完全是不同的类型,彼此平分秋色。 第270章 没想到他这么幼稚。 江洛凡没想到男鬼会来,此时他看到自己先前躺的那口棺材,被情敌拿来拍卖不知会是怎样的感受? “哦……!” 田依然余光注意到有身影突然出现,吓得拍拍胸口,孕妇是不能够受惊吓的,这鬼怎么两次出现都这样。 “依然,你还好吧?”安向晚为掩心虚,关心地问了句闺蜜后,转头冲男鬼道:“你下次别再这么出现了。” “嗯。” 宗澈点头接受,只是人儿给他感觉怎么像是欲盖弥彰呢。 “台上的棺材是怎个回事?” 他问了——安向晚心肝怦怦快跳得厉害,有种下秒就会崩破胸口出来。 “呃……就是先前买下的人,又拿来卖掉啊……我们过来看看而已。” 这话说的时候,让人听着有些语无伦次。 “夫人,为夫不是给你说过么,你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 宗澈毫不给面子地揭穿,其实这口棺材对他已无所谓,他过来是为了防着江洛凡。 “哦……我知道了。”安向晚闻声难为情地低下头。 宗澈见她跟江洛凡坐太近,用鬼术把她椅子往自己这边拉近。 江洛凡睹见,心里低哼:没想到他这么幼稚。 在恭泽看来也觉得这男鬼特别的幼稚,以前都不觉得的,估计是谈恋爱后,智商掉线了。 所以谈恋爱这种东西,他还是不要碰为好。 可在田依然看来,这男鬼对闺蜜却是很有爱,对情敌小心眼,挺好的 不像她,得靠孩子绑住心爱的男人,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只能苟且着这份心情。 想着低下头,不让眼中的苦涩被旁人发现。 司仪在舞台上卖力地大捧着黑棺,台下的出价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最后以一千万出头的价格,被安家收入囊中。 这价格距离江洛凡先垫给安向晚的差了近三倍。 不过安家今晚出手挺大方,开始是食阳珠,现在是黑棺。 黑棺售出后,江洛凡起身,说去趟洗手间,其实安向晚一眼便瞧出了端倪,他果然是故意的。 那口黑棺他当初根本没有出售,那笔钱是他给她的。 等迟些时候,把他给多的钱还回去,毕竟无功不受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们之间是青梅竹马关系没错,但现在见面却也是那样的尴尬,她不想耽搁了他的时间,得跟他把话说清楚才行。 “戏看完了,回家吧。” 宗澈话刚说完,伸手把人儿拄怀里一拢,瞬眼便带离了旁人视线,就似凭空消失了般。 恭泽皱眉,心里感到无奈,今晚小晚美人可是他的女伴,这男鬼忒小气了。 庄煜则是哭笑不得,他这位特殊的姐夫还不错,虽说不是个活人,但胜在他关心紧张他家小晚,这一点就足够了。 田依然对闺蜜自然是羡慕不已,什么时候,庄煜能够像男鬼那样?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吧。 * 宗澈带人儿上车,直接把跑车驶走,也不管恭泽有没车子回家。 “你直接把车子开走,恭医生怎么办?” 安向晚来时,可是恭泽开的这车,宗澈这么做就不厚道了。 等下他走时,肯定是要郁闷的。 第271章 你怎能如此狠心呢?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他是成年人,大把办法可以回家。” 男鬼觉得这庸医活该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带他家媳妇去见野男人,这是对他的惩罚。 “……” 安向晚听完无言以对,这男鬼要怎么跟他讲道理才好? 回到别墅,刚进门,就感觉到屋里有股挺浓烈的阴气,等看到大厅情况时,才发现原来是沈媚妆来了。 许久不见,她最近都在安家里混,没想到今晚会到这里来了,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为了嫤儿的事情来出面说情。 “澈儿,你可回来了,娘都等你好一会了。” 沈媚妆语气里有些不满,但又不敢明扬,光是看到安向晚,她就恨不得想轰她出宗家。 偏生,自家老爷子又宠得紧,后来她才明白原因。 “有事?” 宗澈的反应挺淡漠,扶着人儿到沙发处一起坐下。 沈媚妆看到儿子对这女人这么好,果然像嫤儿说的那样,儿子被这狐媚子给迷惑住了,才会看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好的。 “我这次来自然是为了嫤儿的事。” 安向晚闻声心里轻哼:不出所料,果然为了嫤儿。 “倘若娘是为了嫤儿的事,你不必再说,说了也不会改变。” 宗澈不想再让过去了的事情重蹈覆辙,那些早已不再是他的责任,却要他背负了千年之久,一次又一次他真的很疲惫。 “你怎能如此狠心呢?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沈媚妆没想到儿子会变得如此绝情,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只要嫤儿一有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解决,如今却坚持要让嫤儿去投胎,不是这狐媚子吹的枕边风是什么。 “娘,嫤儿早已不是我的未婚妻,何况爷爷从未曾认同过这门亲事,你又何苦一意孤行,让嫤儿去投胎是爷爷的意思,当然,我也会给她找户好人家。” 宗澈不给商量的余地。 “不行,无论如何,嫤儿都不能去投胎,除非我灰飞烟灭,否则我一定保住她。” 沈媚妆坚持反对,哪怕这是宗璞的意思,嫤儿对她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忠心不二,就跟自己生的女儿一样,对她又孝顺。 “娘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保不住你。” 违反阴间的纪律,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尤其是让该投胎的鬼魂逃离轮回,这可是重罪。 “儿子,你怎能如此糊涂,嫤儿这千年来对你哪里不好,你要如此回报她对你的付出?” 沈媚妆快要气炸了,两眼怒瞪向安向晚,都是这女人的错,这样的女人就是留不得在这个世间上,祸害谁不好,祸害她儿子,还损坏她的利益。 安向晚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老女鬼怎就这么蛮不讲理呢,于是反驳了回去。 “婆婆,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闭上你的嘴,这里还轮不到你出声。” 沈媚妆厌恶地喝斥了句她,态度让人很不舒服。 安向晚自然不会再跟她客气,对她更是鄙视。 “有些话不说出来,只怕你会不明白。嫤儿在这千年来,跟我们宗家要了不少食阳珠,一年就是四颗,千年下来,可是四千余颗,这食阳珠可是稀有物。“ 第272章 他不打算管了。 “何况人都死透,骨头都氧化成尘埃了,还惦记着生前那个口头之约,宗家哪有欠过嫤儿什么? 倒是嫤儿一直承受着宗家的恩惠。你倒是说说,宗家哪里亏欠和亏待过她? 她生前是外人,死后是外鬼,顶多是跟你关系好些,可跟我们其他可是没半毛钱关系。” 她快嘴把心里话道出口,完全不怕得罪沈媚妆,她道行在她之下,用不着怕她,何况宗家老少都保她,沈媚妆能奈她如何? 沈媚妆被她的话呛得胸口起伏得厉害,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但那又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嫤儿这千年来,她为了能够长存下去,让儿子找了不少食阳珠…… 既然已无商量的余地,又到了逼不得已的困境,那她只好走那一步了。 “哼,那就走着瞧好了,嫤儿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的。” 沈媚妆不知是哪来自信与勇气,竟任一己之力保嫤儿?! “娘,我给你提醒过了,听不听由你。” 宗澈神色冷了下来,不能再让她俩为所欲为下去了,他现在所坐的位置,可不是用来开后门的。 “哼。” 沈媚妆盛怒,拂袖离去,接下来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很难预料,但那必定会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安向晚皱眉,对于鬼母的性子还真是一言难尽,总之是恶劣又任性到了极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宗澈如今也头痛,他怕自己到时候会心软,既然沈媚妆不听,那他只能把事情,交给其他殿的阎王处理了。 “阴间到时候,会有其他鬼官去处理。” 他不打算管了。 “嗯,为难你了。” 安向晚伸手握紧他微凉的大手,抬头在他俊逸的侧脸颊上亲了记响吻,以示安慰。 “夫人,安份点。” 男鬼感觉到脸上酥酥麻麻的柔软碰触,那股原始的火焰就会失控燃烧起,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孕妇,得节制。 “什么,人家只是给你个安慰的吻而已,哪有不安份了。何况我可是你的夫人,亲亲你也是理所当然啊。” 安向晚越说越羞,说到最后直接丢他的手,起身先上楼。 宗澈不解她这个反应,迟钝了下,才回神跟上去。 女人心,深海针,有时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教人摸不着头脑。 * 慈善宴席,结束出来时,恭泽发现车没了,第一反应还以为谁这么沙胆,居然敢偷他家的车,后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那只男鬼! 明明他有捷径门回去,非得把车开走。 既然如此,那他只好叫江洛凡送他一程,正好可以气气那只男鬼。 江洛凡是没想到恭泽会搭他的车,本不想送他的,毕竟不熟,他可没那么善良的好人心。 但想到安向晚跟他住一起,于是点头答应,顺便来个突袭,让那男鬼好好感受他所带给他的危机感,如此,他应该会好好待他的宝贝了。 虽仍然无法接受,也很不甘心她已嫁给只男鬼的事实,但只要她喜欢,觉得能够幸福快乐,他会祝福她。 第273章 恭医生该不会是…… 恭泽觉江洛凡这人挺好,看似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心思挺细腻,看他待安向晚就知道。 第一印象也蛮可以,但站在宗澈的角度,无疑是情场上的头号劲敌。 想到男鬼紧张又幼稚的反应,他就觉得好笑。 江洛凡开车,余光注意到副座上的恭医生莫名其妙地笑了,不由得让他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发毛…… 从宴席到恭泽别墅,大约四十来分钟车程,金属灰色的敞篷跑车顺着沿海路线驰骋,车厢里恭医生那抹意味不明的笑,乍一看,似有种恋爱中的甜蜜,若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和江洛凡是一对。 他俩性格看似差不多,都很会撩妹,只不过是一个浪漫主义,一个“二哈”主义。 江洛凡若没“二哈”属性,岂会送口黑棺给心爱的女人做订情信物,这是史无前人,后无来者的创新。 在恭泽的指路下,江洛凡把车子驶进了他的别墅。 别墅看着不大,却十分的精致,星月璀璨的夜空下,犹如童话城堡一般迷人。 相比较之下,江宅就显得老成了。 本来江洛凡送恭泽到家门便就打算走了,结果恭医生一肚子坏水,硬是让人家进去喝杯茶坐坐。 这令到江洛凡一度误会,恭医生该不会是…… 否则那只小气的男鬼怎会那么放心让安向晚住在他家里,还允许她当他的女伴。 想到这,他果断拒绝:“时候不早,我还有事先走了。” 恭泽一下车,他就调头驶走了,本来打算想恶作剧男鬼的小计谋失败了。 看着江洛凡远去的车背影,无奈摇摇头,旋即转身进屋。 走到大厅,看到张姨还在厨房里忙活,便让她泡杯解酒茶,他就坐在客厅沙发那歇着。 张姨把茶泡好后,送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但并没立即走开,而是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恭泽见她欲言又止的神色。 “张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张姨两手捏了捏指尖,这才皱眉开口:“少爷,最近我感觉别墅里挺奇怪……是不是跟这背后的山洞有关系?” “张姨,放心吧,没事,有时候可能你会觉得奇怪,但不失是件好事。” 恭泽安慰了下,想到安向晚来之前,宗澈来这里的次数十根手指有找,宗老爷子来都没来过半次,更别提其他鬼魂了。 不得不说,安向晚那小女人的影响力还真不小。 张姨听完纠结地点了下头,仍然有两分担忧,随即回到厨房里收拾。 二楼房间里。 安向晚沐浴完出来,看到男鬼已变好装,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穿着交错V领的睡袍,风骚地坐躺在床上,画面挺勾人犯罪。 这到底是谁不安分了? “夫人,天气还未凉,睡衣不必穿这么厚,会闷到我儿子的。” 安向晚听完好无语,她能不穿保守吗? 她现在可是怀孕头三个月,那档事是不做的,否则会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官人,我肚子时的说不定是个女儿呢,再说,你就跟空调制冷似的,我当然得穿多一点。” 第274章 顺便今晚再添一个。 人儿边说边爬上床,男鬼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闷头就吻了下来…… 彼此柔软的交触,舌尖在不知餍足的缠绵,辗转…… 男鬼吻着吻着,在不知不觉间已翻身上位,那姿势让怀下小女人见着一惊,赶紧回神推了推他。 “是谁说要安分?” “夫人刚才不是很享受吗?” 男鬼甩锅成习,分明刚才是他在犯规。 “亲小嘴跟那、那个是两码事……” 人儿羞得小脸红润,娇艳得像颗成熟的樱桃,惹得男鬼更是蠢蠢欲动。 “夫人刚才不是说了肚子里可能是个女儿吗?” 男鬼这锅已甩出十万八千里之外。 “所以?” 安向晚听懵了,完全没领悟他的意思。 “顺便今晚再添一个。” 男鬼为了开荤是无所不极,这小借口编得溜口。 “吓?都怀孕这么久了,还能添?” 这男鬼敢情是在欺骗她对阴间不了解吗? “应该还赶得及。” 他明显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安向晚听完无言以对,没想到阴间还有这种操作…… 她还没纠结完,男鬼已重新含上她的温软,感受着她的炽热,仿佛得到了重生。 一夜春色旖旎到天亮…… * 翌日正午。 张姨过来敲门唤醒她,是恭泽出门前特意吩咐的。 安向晚起来走去开门后,仍然是一脸惺忪,随即转身走回床边倒头扑躺回去,她被男鬼折腾到天亮才能睡,他造个娃娃要不要需要这么卖力吗,她可是孕妇啊,可怜…… 张姨端着午餐上楼,准备送进房给安向晚,没想到会迎面看到她脖子和胸口上的‘小草莓’,顿时联想起昨晚他们家少爷喝了不少酒回来…… 下次是否该改口称她为少奶奶了? 思忖了两三秒,才缓回神,跟着她身走进房内,把午餐放到靠窗边的那张白色圆木桌上。 “安小姐,午餐我给您送上来了,放在,您等下梳洗好后,记得吃。” “好……谢谢张姨。” 她含糊地应了声,翻身把被单一卷,张姨合门退出房间后,又睡着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被恭泽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时间正好下午两点大几,窗外的太阳晒得正烈,再过两天是中秋了。 “恭医生,怎么了?” 她接通电话,抬手轻轻扒了扒凌乱的头发。 “我刚去看过你继哥的情况。”恭泽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安维艺以往的检查资料。 “如何?”安向晚闻声立即没了睡意。 “身体早已没任何大碍,跟正常人差不多,照理是应该苏醒了,只是他丢了魂魄……要找起来,估计难,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除非……” 恭泽的话正中了安向晚的猜测,他的话说到一半没说完,因为他也不确定。 “除非什么?”安向晚也大概猜到下文。 “除非安家的人有心让你继哥醒不过来,他的魂魄也可能是被安家的人藏起来了,只是安家照理应该不会会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没好处吧……” 恭泽想不明白,安极行的本事不小,自己的孙子魂魄丢了,不可能不去找…… “我也想不明白……” 安向晚觉得费解,安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75章 等下陪我吃晚餐 “你可以跟阿澈问问,他对阴间的事情最了解。” 恭泽现在也没有办法,要让安维艺苏醒,前提得把他魂魄找回来才行。 “嗯,我会问问他的。” 安向晚其实觉得就算问了宗澈,估计也难办,总觉得安维艺的事情没表面上那么简。 当年到底是谁想要毒死安维艺的? 想毒死他的人,还借刀杀人,偏偏倒霉是她被冤枉,这个问题她现在是细思极恐。 “这事情,你最好先别让安家的人知道。” 恭泽提醒了她一声,毕竟打草惊蛇不好,目前并不能确定是否是安家之中有内鬼。 “我会的。”安向晚应了声后,恭泽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好一会才起床梳洗,看到正午时张姨拿进房间的午餐,都凉了。 坐下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想到安维艺的事情,她心情压抑。 三点左右,她接到了江洛凡打来的电话。 “宝贝,我调查到了些关于安家的事情,想知道吗?”江洛凡卖起了关子。 安向晚知道他肯定会开什么条件。 “想,说说看,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 “等下陪我吃晚餐。” 江洛凡只是想见见她,再过不久他又得离开了。 安向晚考虑了下,想到昨晚黑棺拍卖的事情,她早猜到是他先垫的钱,等下顺便把他给多的钱还回去,否则她会过意不去。 “好。” 江洛凡听到她的答应,原本阴霾的心情顿时转晴。 “嗯,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你说个时间地点,我打车过去好了。” 安向晚哪敢让江洛凡过来接,要让宗澈看到那就大件事了。 “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正好昨晚我送恭医生回去,知道地方。” 江洛凡态度坚持,不由人儿分说。 安向晚是没想到恭泽都跟江洛凡说了,原本还以为他只会对她出卖情报,没想到他还会给江洛凡出卖她,这八卦的大嘴医生。 “好吧,你准备过来的时候,响我电话。” “好,那等会见。” 江洛凡说完,听到人儿回应完先结束通话后,他才收起手机。 他确实是调查到了安家里的一些见不得人的蛛丝马迹,但要了解具体内幕,还得深入调查。 当年发生的事情,布置得太过周密,很多线索早已中断,难以摸索到。 * 下午五点整,安向晚便接到江洛凡的电话,告诉她,还有十来分钟就到。 在他抵达门口,准备上车时,总觉得身后有几股微弱的阴气在弥漫,回头又找不到具体位置,带着几分担忧坐上了副座。 江洛凡回到车上,侧身,从后座拿过束巧克力秋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花语是珍惜眼前人。 安向晚接过花,有些意外,没想他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调查到了,该怎么说他才好呢? 说来,宗澈好像都不知道她的喜好,而她也不清楚他的事情。 每次想到这事,她就会很介意嫤儿都了解他的事情,而她一无所知。 思忖之际,不忘给江洛凡道了声谢,她很喜欢。 “喜欢就好,出发了。” 江洛凡调头,驱车驶离别墅。 在他车子后方的地下,四团小鬼火贼兮兮地盯着车子上的男人,看到车子调头,那个男人的煞气令它们不敢靠近。 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们家少夫人坐上野男人的车走了…… 第276章 少夫人这不叫出墙,是被拐了。 “少夫人要出墙了,我我我负责追,你们快去通知主。” 一团小鬼火看到车子驶远,回神不知所措,说完才注意到另三小只正无语看着它。 “少夫人这不叫出墙,是被拐了。” “就是,刚才那男人是用花把少夫人拐出门的。” “肯定是主平日里没给少夫人送花,才让阳界外头的男人有机可趁。” 它说完,另三小只严重点头表示赞同,它们家的主确实闷骚了些,得好好给他进言一番,否则少夫人真的要‘带球’跑了。 商量完,四小只分头行事。 * 江洛凡的车上。 安向晚坐如针毡,单独跟他相处总觉得不自在,纠结着双手该怎么办才不觉得别扭。 江洛凡感觉得出来,抬手打开无线电台缓缓车厢里的气氛,正好是有人给自己思念的女孩点了首甜蜜的抒情英文歌——《永恒的火焰》。 这首歌以前安向晚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经常会去广播室点歌,点给宋绍听,现在想起来,还真叫她倒胃,不过与歌无关,纯属是那段记忆太恶心人。 车子驶到市中心繁华地段,路上塞车好几回,等到后已是晚上八点多。 柏晶五星级酒店,在这里低销至少要888,江洛凡提前预订好了包厢,低销是整个酒店价格里的中等以上,只是两个人,根本吃不了多少,但这里的厨子做出来的菜肴口碑却极好。 安向晚自然不清楚有这种规矩,更不知江洛凡会带她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早知道她就好好打扮一下了、 进门的时候,跟好几个名媛擦肩而过,她们都忍不住回头看多她两眼,估计是觉得她的打扮与环境格格不入,让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因她个人觉得自己今晚的打扮素了些。 其实她是不知道,宗澈让恭泽帮忙给她准备的衣服、鞋帽、包包、首饰等等,均属世界知名品牌的限量版,甚至有的是量身订做的孤品,好比她现穿在身上那套自认为很素的,其实是出自于某设计大神的限量版名作,售价六位数。 刚才那几个名媛是不确定她身上穿的衣裳,是不是她们认知里的限量名牌。 服务员随同两人走进包厢,点完餐,便轻脚退出,顺手合上门。 安向晚答应陪他吃晚餐,是为了知道关于安维艺幕后的事。 “那个……你说调查到了些线索,是什么?” 她现在就想知道。 “嗯,是调查到了些零零散散的事情,时间要是再长点,估计连这些线索都会被抹得干净。” 江洛凡俊眉微敛,安家是经不起深入调查的。 “都是些什么……?” 安向晚问出口时,胸口里心脏咕咚咕咚地跳得厉害,是情绪紧张与害怕事实的降临。 江洛凡给她倒了杯温柠檬水,递到她手边,在心里犹豫了会,才道出口。 “你可能……不是苏佩慈生的……” 他这话虽是不确定的,但却令到她大脑刹那间空白了过去,倘若这是事实,那苏佩慈为何会偏心,那就解释得通了…… 第277章 想跟别个男人风花雪月吗? 江洛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这事情尚未确定已对她有所影响,眼前她明显转为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她内心里所想的一切,让他心疼。 “只是可能,还未调查清楚……不过,就算是真的,她那么待薄你,也无须为此而难过。” 话是这么说,但人心肉做,真要做到,谈何容易? 这时,送餐的服务员来敲门,江洛凡应了声后,他们便开门走入,将点好的菜逐一摆好上桌。 “江先生,安小姐,请慢用。” 恭敬说完后轻脚退出包厢,顺手合上门。 安向晚深呼吸,叹了口气,看着这些美味佳肴却没有一丝食欲。 如果苏佩慈不是她亲妈,那谁才是? 这个答案父亲知道吗? 倘若知道,那当初为什么还让她跟苏佩慈进了安家大门,改名姓安? 苏佩慈倘若知情,那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江洛凡见她想得出神,没作回应,餐送到迟迟水见她动手。 “先吃饭吧,事情不是还没调查清楚吗?等调查清楚后再想吧,安家也不值得你难过。” 听完他的话,安向晚点点头,抬手拿起筷子,捧起饭碗,试着尝尝,味道还不错…… 刚吃两口,身旁一股阴气迅速凝聚,下秒后便现了身。 安向晚没想到宗澈这么快收到风,在他出现的刹那,让她有种被捉奸的错觉,瞬间令她倒抽了口冷气。 “官人……你怎么来了?” 江洛凡并不意外宗澈会来,摆出一幅镇定自若的神色,心里已猜到等下人儿会被他带走。 宗澈冷着张脸,看着放在她座位旁边的那束巧克力秋英,再看看包厢的奢侈环境,桌睚精致的佳肴…… 他才打量到这,又一度传来敲门声,跟着走进来的是个穿黑白西装红人领结的中年男子,打扮看起来十分的有精神,手里拿着把原木色的小提琴。 “江先生,安小姐晚上好。”中年男子是看不见宗澈的,进来打过声招呼后询问:“不知二位想听什么曲子?” “……” 安向晚本就心虚,没想到江洛凡居然还有这个助兴小节目,最该死的是恰逢男鬼在“捉奸”的时候进来了,害怕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一阵猛咳。 “咳咳咳……” 放下手中碗筷,拍着胸口。 “宝贝,喝口水。” 江洛凡见状赶紧给她杯子倒上八分满,示意她缓缓。 宗澈就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助她舒缓。 江洛凡起身给小提琴师打赏了小费,便让他退出去了,本来他是想取悦她的,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男鬼破坏了计划。 安向晚缓过来后,抚了抚胸口,抬头,无辜的小眼神看了眼男鬼。 “你怎么会来这里?” “夫人,这是背着为夫,想跟别个男人风花雪月吗?” 宗澈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洛凡听完男鬼的话,略宽的薄唇微微上扬起个好看的弧度。 “原来宗先生,这么信不过我家宝贝。” 他这话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安向晚怕男鬼误会,赶紧澄清关系。 “江洛凡,别胡说,我不是你家的……” 第278章 恭泽说那是女人的禁区 “其实我是过来听听他调查到了什么,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所以就出来当面聊一聊……” 安向晚转头又给男鬼解释。 “调查到了什么?” 宗澈可不认为自己调查到的会比江洛凡少,只是不想告诉安向晚,怕她会胡思乱想,难受地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泣,深知她的性子便是如此,太好了解。 江洛凡说的话不过是逗她玩的,看着她紧张澄清的关系,真教他羡慕那只男鬼,居然这么快就掳走了他宝贝的心。 安向晚闻声轻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下才道:“我可能不是我妈生的。” “不是还没调查清楚么,顺其自然便好。” 宗澈安慰人儿,抬手轻摸了摸她脑袋。 对于苏佩慈的为人,他不想去作任何评价,倘若是真,对安向晚来说亦是件好事。 “嗯。” 安向晚还以为,宗澈过来看到她跟江洛凡背着他私下见面吃饭,会很生气……没想到他会这么温柔,只是不知怎的,总觉得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男鬼自然不能在情敌对自己女人好的时候凶她,恭泽说那是女人的禁区,应该比情敌待她要更温柔体贴。 眼下气氛渐渐地沉寂下来,让安向晚坐如针毡,感觉好尴尬。 “吃饭吧,吃完回家。” 宗澈若无其事地轻声道了句,仿佛是当江洛凡不存在般,这顿饭刚才他来时,已让小鬼火去结了,他女人吃饭的钱,不用外头的男人给。 本想等人儿吃好了,亲自送她回去,刘伯却在这时,匆匆赶上了阳界来找他回阴间。 安向晚感觉到有另一股阴气从地下涌上,两三秒后,刘伯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宗澈左侧身后方,稍稍俯了个首,表示行过礼。 “少爷,少夫人。” 安向晚点头。 “什么事?” 宗澈闻声微敛起眉峰,他知道肯定是要忙了。 最近阴间事务堆积如山,他却放心不下自家那朵妖艳蔷薇,家墙头上趴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野男人,让他很不放心。 “少爷,阴间出了紧急状况,需要您回去亲自处理。”刘伯说的时候避重就轻,有些事情,不宜在外人面前说。 宗澈自是无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稍逗留片刻就走。” “是。” 刘伯应的同时,稍留心打量了下江洛凡,总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那少爷,少夫人,我先行告退。” 他说完又稍稍俯了下首,便化成一团阴气,沉下地板,最后无影无踪。 江洛凡看不见刘伯,但他能感觉到包厢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来过,他并不讨厌,但也没有任何好感,因为这那气息,跟阴蛹散发出来的差不多,但相对而言,比较清淡。 看到安向晚和男鬼朝一方看去对白,他才晓得有阴客来了,这些鬼魂还真是出入自由,让他挺无奈。 刘伯走后,宗澈不放心地看了眼江洛凡,越看越觉得他碍眼。 回头冲人儿叮嘱道:“吃完饭,打电话让阿泽送你回家。” 第279章 嫤儿姑娘轮回的事,遇到了阻碍 江洛凡听完差点笑出声,这男鬼是有多不放心他? 安向晚是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好。” 男鬼这才点头,虽心里仍然是不放心,但他不得不回阴间去。 * 阴间议事大殿,昏暗的鬼火勉强将环境映亮。 “主。” 鬼官看宗澈在议室首席龙椅处现身,有些不齐声地给行了个君臣礼。 “坐吧。” 宗澈坐下龙椅,神色威严地看着一众鬼官。 紧急事宜需要汇报的鬼官未坐,在他话后数秒后开口。 “主,关于嫤儿姑娘轮回的事,遇到了阻碍。” 宗澈闻声大概猜到是鬼母所为,没出声,等着鬼官继续下文。 鬼官见主没反说什么,继续道:“是老夫人把她从鬼使手中劫走,今凌晨,嫤儿姑娘跟安极行立下契约……” 它说到这,已很明确受阻的原因。 如今嫤儿跟鬼母调头一炮,搭上安家,想再捉嫤儿去投胎,不容易,安极行岂是好对付,何况嫤儿一但服下食阳珠,将在短时间内无法去轮回。 安家此前刚购到一批食阳珠,如今嫤儿跟安极行那老东西立契,两家之间的互惠关系很明显。 在鬼官看来,只能等嫤儿食阳珠效果过后,再采取行动,只是安家如今至少有三十枚食阳珠,他们还得等个十年八载才能将嫤儿收押回阴间。 嫤儿这次是故意逃避轮回罪,情节恶劣,倘若她能回头是岸,宗澈还能保住她,否则…… 刘伯候在宗澈身后方,他在刚听到这消息时挺震惊,没想到嫤儿为了能长存下去,不惜委身给一个已黄土盖过大半身的糟老头子。 更过火的是,鬼母沈媚妆插手扰乱,这事情,老太爷若知道了,她俩日后估计收场会很难看。 “尽快将嫤儿收押回阴间,阻止她下次服下食阳珠,在安极行阳寿尽后立即执行轮回。” 宗澈这是最后一次给嫤儿和鬼母机会,否则,别说轮回,届时等到宗璞出面,她俩的下场只会剩下灰飞烟灭。 “是。” 大殿中所有鬼官差齐声回应。 随即,另名鬼官才开始汇报其他阴间问题。 “主,东区灾情已得到控制……” * 柏晶酒店,时至晚上九点大几。 包厢里,江洛凡按钟让服务员进来结账,没想到已结过,顺便还将发票与收据递给安向晚,上面的签名正是“宗澈”,刚想说这男鬼背后的小动作真多,结果一看惊额,差点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和江洛凡也没吃什么,居然消费了四千多…… 这一顿算下来,今晚犹如在吃的是钱而不是饭菜。 江洛凡已料到是宗澈,无妨,唤了声人儿收拾东西离开。 今晚确定男鬼对她是真的好后,他要离开也能放心了,就怕他不在的时候,安家又再欺负她,没有个庇护怎么行。 男鬼的具体身份不清楚,可他能清楚感受到男鬼的强大,强大的程度无法估量。 但再强大,也敌不过人心。 安向晚走时,没打电话给恭泽,因为走进电梯的时候,听到江洛凡那句无奈的提前告别。 第280章 紧紧包裹整颗心脏,让他有些窒息 “宝贝,再过几天,我要走了,记得想我。” 他的话听着似那样的轻松没有压力,可话落后,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小伤感。 安向晚听完默了两三秒,才开口问道:“要回去继续执行秘密任务吗?” 好突然,还以为他会待得更久一些。 “嗯。” 江洛凡两手插进裤袋,看着有几分潇洒,不过是假装出来的表面,天晓得他的内心里有多舍不得,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来。 结果他的宝贝却没了…… 时间总是让他视如珍宝的东西在不断失去,什么时候……它才能手下留情? “虽然不知道你的任务有没危险,不过你要记得保重好自己,下次回来的时候,可别瘦了……否则我当不认识你了。” 安向晚这话说完不禁酸了鼻子。 江洛凡回来的时候,让她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心虚的秘密,会东窗事发。 可在他要离开了,却有着不舍,当然是朋友之间的不舍情谊。 “嗯。” 江洛凡看宝贝对他不舍,心坎一软,稍靠近她两步,本想伸手抱抱她以示安慰,动作刚做了一半,旋即改成摸头。 或许他该先退后一步,假装是她的哥哥,或许如此对她好,会显得比较名正言顺,可他又不甘心。 “如果他对你不好,记得告诉我,我会回来取代他。” 江洛凡简单粗爆的表白,他对她的心意无须遮遮掩掩。 跟某只死要面子的男鬼恰好成鲜明的对比。 “……”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选择沉默。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抵达负一楼地下停车场。 安向晚跟他肩并肩走出电梯,朝车子走去。 在她身后四团小鬼火默默地尾随,刚才的话它们都听到咯,这野男人刚才把话说得太露骨了,等少夫人平安回到家,它们要去给主打小报告! 主才不会欺负少夫人呢,外人自然是不清楚主对少夫人都快宠上天了,就是闷骚了一点点而已。 安向晚上车坐好,在江洛凡开车驶离酒店好一会,才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不用送,我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你。” 江洛凡驶到路口处停下等红绿灯,闻声余光看着人儿,扯开抹苦笑。 “我才没要送你……” 她是有想过去送机,但想到他是回去执行秘密任务,行程肯定是不能透露,至少让她在他上机的时候,给他发句‘一路顺风’的信息吧。 江洛凡听完笑笑,五秒后道路恢复绿灯通行,车厢里两人没再有对白,直到抵达恭泽别墅。 他下车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只打算目送她进屋。 “进去吧,晚安。” “嗯,你回去的路上注意车速路况,晚安。” 安向晚还以为他会提出些什么要求,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小道别,今晚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重逢。 上一次距今十几年,这一次到下次会是多少年后? 人生总是这么的令人无可奈何。 “宝贝,会舍不得我吗?” 江洛凡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想听到她说会,哪怕是骗骗他的,也好啊…… 要不是遇到这一刻,他不会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情愫早已如大树生根,紧紧包裹整颗心脏,让他有些窒息。 第281章 鬼火传情,这撩妹技术好新颖 “自然会舍不得啊,毕竟朋友一场,你又帮了我那么多。” 安向晚被他的正色吓了一跳,也不是哄他什么的。 “嗯。” 江洛凡暗沉长地叹了气,仿佛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管是真是假,日后重逢,她还记得他是江洛凡便好。 “进去吧。” 眼角不知不觉已泛起小小的红血丝,失去她的事实,他的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隐隐作痛。 “嗯。” 安向晚颔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门。 刚才的气氛让她感到分外沉重,江洛凡今晚估计是快要离开了吧,那样的言态与以往截然不同,让她一时间难以习惯。 走到大厅,张姨跟两个佣人正坐在大厅里看电视,一个两个拿着纸巾抹着眼泪,吸着鼻子说剧里的人有多悲情,听到她的步脚声,难免有些尴尬,从沙发上起身,给她问安:“安小姐,您回来了。” “嗯,你们继续看电视吧,我先上楼,晚安。” 安向晚闻声点了下头,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哎,安小姐,晚安。” 张姨和两佣人给她道了声后,目送她上楼,这才转身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安向晚上楼,刚开门要进房间,突然感觉到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阴气残留,并不是鬼火所散发出来的,那是股陌生感觉的气息。 下意识从包里摸出光束棒,以防万一,伸手按亮房中的灯光,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那股阴气很微弱,却弥漫在房间每个角落,如同被它包围了般。 “少夫人。” 两团小鬼火一起抱着束大花从窗外飘入,它是代主给少夫人送的。 安向晚闻声看去,只看到一束花在朝她飘近,完全看不到鬼火的影子。 等来到眼前,她才看清楚两小只各揪着花束一角,甩着小汗珠把花送到了她眼前,天晓得它俩飘了多长的路程。 “怎么送花来了?” 她挺意外,收起光束棒,伸手接过花束闻了闻,这粉红色的月季的香味闻声来带点甜意。 “是主送给您的,喜欢吗?” 两小只期待地飘到她眼前,小眼睛晶晶亮。 “嗯,喜欢,辛苦了。” 安向晚一手抱住花束,另手分别摸了摸它俩的小脑袋。 没想到宗澈会玩鬼火传情,这撩妹技术好新颖,估计今晚是受江洛凡刺激了。 “不辛苦,不辛苦,少夫人怀宝宝才辛苦。” 鬼火轻摇了下小身子,左右各一团粘在她的肩膀上,想给她按按摩。 “对了,这房间里的阴气是怎个回事,你俩知道吗?” 安向晚试着问了声,它们都是来自阴间,应该能识辩出来? 小家伙闻声,嗅了嗅气息,说道:“是鬼怪,它来过,刚走没多久。” “鬼怪应该是不放心少夫人吧,上次我们问过主,主说鬼怪那边在着重关注你和小少主的情况,所以才会早早过来巡视,夫人您放心吧,鬼怪不会伤害您的,倘若正巧它在的时候,您遇到了危险,它还会帮你一把哦。” 小鬼火边说边在她肩膀上用力蹭蹭,试图达到按摩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安向晚听完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就怕鬼怪提早出现,会是什么不好的结果。 余光左右看了眼肩膀上正调皮给她挠痒痒的小东西,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第282章 厉害了,这女鬼。 安向晚把两小只轻轻地从肩膀上拨下来,好笑道:“好了,时间不早,我要休息了,代我给你们主说身谢谢。” 小鬼火听完点了点身子:“好,我们知道了,少夫人晚安。” “嗯。” 她回应了声后,两只小家伙转身轻飘飘地沉入地板下,淡淡的阴气随着它们离开,很快便消散了。 起身走进盥洗室,卸妆梳洗完后,便回床上躺下休息。 后天,便是八月十五,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大半年。 在监狱的时候,她度日如年的煎熬,出来后,忙着跟安家斗。 今晚宗澈阴间有事务繁忙,不会回来,她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会,很快便睡着了过去,自从怀上宝宝后,她睡眠质量变好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下楼,走进餐厅,就看到恭泽翘着二郞腿坐在那里,拿着平板看新闻。 恭泽余光注意到人儿身影,抬头连忙冲她招招手。 “小晚,你过来,业界有大新闻看。” “什么新闻?” 安向晚猜测有大半的可能性是安家又闹了什么事件。 待她凑近看了小会新闻内容后,令她震惊。 那只痴痴缠缠着宗澈一口一个澈哥哥的女鬼,居然跟安极行冥婚,订下了契约——也就是说,她又有奶奶了,呵呵。 “厉害了,这女鬼。” 安向晚讥讽,中秋节前搞出这种事情。 怪不得安家愿意花那么大笔钱,购下食阳珠,原来是为这个。 而嫤儿从宗澈这边已无法再得到食阳珠,所以为了能够继续长存下去,嫁给了个糟老头子,想想都觉得恶心。 “难怪宗爷爷不喜欢她。” 恭泽本来还觉得嫤儿挺可怜的,但眼下看来根本是浪费自己的同情心。 就算她可怜,也是作的。 “阿澈应该知道了吧?” “嗯,应该比我们早知道,毕竟发生这种事情,嫤儿就不能送去轮回,这次的事情,沈媚妆插手,半路拦下鬼使,劫走了嫤儿,估计是跟安家早计划好。” 恭泽对阴间的事情,都知道不少。 别看嫤儿修为不行,弱不经风的样子,她可比狐狸还狡猾,性格这种东西,天生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是隐藏不住的。 安向晚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愿接下来可别让她遇到她俩,届时她可不会手软。 “沈媚妆是阿澈生前的娘亲,碍于这重关系,他现在估计很难做。” “嗯……” 恭泽俊眉微皱地点头,张姨跟两个佣人将早餐送上桌,他顺势收起平板,放到桌下抽屉。 食不言,早餐过后,恭泽道了声,就出门回医院了。 安向晚闲坐在了会,给闺蜜打了个电话过去,约去逛街买过中秋要送的礼物。 其实她也没有朋友要送,除了庄宅,外加一个江洛凡,就没了。 田依然刚好想晚点打给她,叫她过庄宅来,跟敦姨一起做月饼,田妈今天也会过来帮忙。 安向晚听完闺蜜的话,觉得也挺好,自己动手来做,总比外头的好多了,又充满了心意。 第283章 就算她可怜,也是作的。 她从小到大从未做过这种有趣事情,还是跟亲友一起参与,想想都觉得期待。 结束通话后,起身上楼收拾了下行李,决定去庄宅过完中秋才回来。 宗澈那边让小鬼火通传一声就好,至于恭泽,等晚点再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不用回本家陪家人过中秋,那到时候没节目的话,到庄家一起过也挺好的。 庄宅的家庭气氛浓郁,她真的很喜欢。 出门时,叫的车子刚好驶到门外,给张姨说了声后便出门。 去庄宅,肯定不能两手空空,路上顺便买点水果。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红绿灯时,她意外看到苏佩慈的敞篷轿车停在斜下方,副座上是安郁雅,一副处尊养优的模样,让安向晚突然想起她那个浪得虚名的“驱魔界第一名媛”的头衔。 不认识的安郁雅人,看着她这模样是挺有那个范,可稍作了解,那可是完全的颠覆。 安向晚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苏佩慈母女俩发现了她身影,旋即安郁雅便总她做了个挑衅的眼神,嘴时不知说了句什么,车前玻璃看不清楚她口型。 懒得理她,收回视线时,正好绿灯通行,本以为就这么算了,谁知道苏佩慈却开车尾随跟着。 跟了小会,她便看到苏佩慈的电话打入。 安向晚见着轻笑了声,随即接通:“有事?” “停车。” 是安郁雅的声音,口气里十足的命令。 “没空。” 她是完全不卖面子。 “是么,那我们只好来硬的了。” 安郁雅阴险的语气,让她有种不好预感。 刚想完,在她乘坐地出租车附近,左右前方惊现三辆轿车包围,将车塞下,吓得出租车司机有些反应不及,直接重重地撞到了塞在前方的路虎车尾,这一撞可得赔不少冤枉钱。 “糟了!” 司机吓得脸色刹那间青铁一片,因为他没装行车记录仪,就他那点微薄的薪水哪赔得起。 “别慌。” 安向晚闻声给他安慰了句,倘若真要赔钱,她代司机给。 “能不慌吗,这下要吃死猫了,看他们也不是好惹的主……倒是他们冲你来的吧?” 司机眉头皱成了深川,犯愁啊,眼看都快过中秋了,还遭遇这种破事。 “嗯,司机大哥,您放心吧,不会祸及到您的。” 安向晚又安慰了他一句。 此时车窗外,安家母女和轿车里的人下了车,直接在大马路上围塞,逼她下车。 今天真是衰到姥姥家了,出个门都能撞到这种倒霉事。 安向晚不想连累司机,掏了两百块递给司机,倘若一会真要赔大金额再说吧。 就在她下车后,苏佩慈给穿斜前方黑西装的男人丢个眼神,随即那个男人便走到车窗前,掀一西装外套一边,伸手进去不知道要掏些什么出来,当即把出租车司机吓得大声喊救命,以为他要掏枪出来杀.人吧? 结果男人是掏出了两叠未拆封条的百元红钞,从车窗往里丢司机身上,没礼貌喝了句:“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快开走。” 第284章 你们是流氓吗? 司机被对方拿钱打发得一脸懵圈,完全没弄懂情况,惊喜来得太快了。 男人见他还不走,催促:“还不快走。”又掏出一叠钱,往车里砸了进去。 “好好好,我这就走。” 司机这把被砸醒了,赶紧捡起掉落在车里的三叠钱,藏到屁股下坐着,立即倒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安向晚见着很无语,安家的行事作风真叫人咂舌。 “妈妈你们找我什么事?” 向晚手里拎着水果篮子,站在路边感觉有些重得累手,说完就地放到路旁的花圃边上。 “安向晚,这是要去哪?” 安郁雅可算是找到机会报复她了,被她嚣张了这么多次,瞅了眼她放下的水果篮子,给身旁的保镖示意了个眼神。 保镖接到暗示,上前一步,直接把她的果蓝子给砸了,无辜的水果滚在地上,还被安郁雅踩偏了大半串葡萄。 经过的车子车速放慢好奇地持了两眼,有的还拍了照片和视频。 安向晚见着气得胸口气伏得有些厉害,眼角充起淡淡的血丝,他们现在人多是众,就欺负她一个人,今天出门真该提前看看黄历的。 “你们是流氓吗?” “呵呵,姐姐看来是健忘了,我不过趁着中秋佳节,给你补个礼。” 安郁雅姣好的脸蛋上,左眼依旧带着个白色眼罩,这清纯的外表里裹着的是颗霉烂发臭的黑心。 “噢,是么。” 安向晚无奈地回应,看着满地被浪费的水果,心里挺可惜,后退两步坐到花圃边上,想着自救的办法。 魔都秋季中香十点大几的太阳,已晒得柏油马路泛起袅袅的水蒸汽,幸好花圃里栽的树都长得挺大棵,她才不至被晒着。 “向晚,妈妈也不想让你难做,只要你肯答应我们的要求,以前你跟安家的所有过节,你爷爷说答应一笔勾销。”苏佩慈站在她面前,语气很商务式,不带一丝感情,满是要挟。 “要求?”安向晚假装顺从。 “要求就是——把你肚子里的阴阳胎打掉,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安郁雅得知她怀了宗家的种,简直不敢相信,这消息是从嫤儿那听说的,说安向晚如今是母凭子贵,宗老先生就是看中她腹中那块胎盘。 只要让她把胎打掉,她就会丧失在宗家里的地位,届时她再趁虚而入,给宗先生献身,江家那边对她来说始终不是佳选。 “这个,我拿不了注意。” 安家的要求,让安向晚很意外,想让她把宝宝打掉,是不可能的。 “姐姐,你应该了解爷爷的性子,给过一次机会,你若不从,后果是很难看。” 安郁雅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这番话可是警告,倘若再不听,到时候,就别怪他们没人情味了。 “如果你们敢动我,安家的下场也会变得很难看。” 安向晚说出这话时有些逞强,她并不确定宗家真会因为她,会去把安家给掀了,倘若会,那先前她被欺负的的时候,安家估计早就不存在了吧。 偏生在这种时候单落,眼下她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第285章 不好,她手流血…… “姐姐,你说像这种时候,我们真把你的胎怎样了,你觉得宗家会管你吗?” 安郁雅认为安向晚肚子里的阴阳胎没了,宗家就不会再器重她,从此安家就除了后患。 “向晚,你妹妹说得对,宗家不过是利用你特殊的身体,再续宗家香火,一但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不会再顾你的生死。”苏佩慈道貌岸然的言态。 顿了下继续道:“向晚,只要你肯答应我们把阴阳胎打了,很早之前我们说过的优厚条件还是继续有效的,你离开宗家后,安家还有你的一席之地,可以让你接任务混个口饭,有瓦遮头,总比你无依不靠,在外头流氓乞讨过日子的好。” 她这话足已经透露她对安向晚的看法,认同感很低,很低,完全是瞧不起她。 安向晚听完,想起江洛凡昨晚说的,苏佩慈可能不是她生母,眼前她这番话,她甚至有种肯定的心理,她真的不是苏佩慈亲生的女儿,否则她怎么会此相待。 “我想我没有那个福气享受安家的‘优厚待遇’,这胎我是不会打的。” 在她把话说出口的同时,暗里把手指弄裂了道伤口,把血用力挤出来,滴到花圃的黄土里,通常这样的泥都沾了不少阴气,只要她的血渗入其中,把招鬼咒念出,很快,就能吸引四周的鬼魂过来。 从包里摸出黑符,夹在两指之间。 “吾行一令,四方游魂,速速显形,如有违逆,立入聻境。” 在心里默念最后的急急如律令。 大白天里,在烈日当空之下召唤鬼魂她机率并不高,但有了她的血,效果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 “你做什么?” 安郁雅没想到会听到安向晚念招鬼咒,心里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佩慈也没搞懂,右眼皮却在这时候跳了起来……这仿佛是不祥的征兆。 “不好,她手流血……” 在场有会点道行的安家弟子在,看到眼前这情况,接下来的结果会很恐怖。 血对鬼魂而言,犹如凡人吸食鸦.片,诱惑力极大,不得不说,安向晚很聪明,居然懂得这用招来对付他们。 “她手受伤流血你心疼?” 安郁雅听完根本没想太多,以为那人是关心在乎安向晚受伤了。 “不是不是……当家,血对鬼魂来说是至极的美味,尤其是年轻的女性,你应该记得吧?”该名弟子无辜解释,话到最后试着提醒安郁雅。 安郁雅听完却翻了他个白眼,有些不满地斥道:“大白天,太阳这么烈,正午阳气最旺盛的时候,鬼魂出来不怕被烧灰飞烟灭,你怂什么。” 虽现在烈日当空的正午的阳气只有极罡日的十分之一,可不见得鬼魂就有那胆子为了安向晚那点杀鸡的血量出来。 另名弟子闻声提醒道:“当家,刚才她有念招鬼咒……” 他话刚说出一半,四周已经有阴气迅速汇聚。 花圃内是人行道,经过的路人困惑地聊了起来。 第286章 四只小迷糊蛋 “咦?这位置的温度真凉快,跟开空调似的。” “对呀,先在这坐着歇会吧,这都中秋了,气温还这么热。” “可不是么,听说今天这个时候,是全年里温度最高的,接近四十度呢!” “嘶……怎么突然觉得变冷了?” “哎——你嘴唇发紫了?!” 花圃靠马路那一边,安家的人听完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当家,阴气变重了……不好,那边有鬼魂过来了!” 一弟子察觉到四周环境变化,转身环视了圈,惊见地下陆续冒出不少透明的身影,一张张苍白如纸的人脸,翻白的眼球里充了不少血丝,它们临死前的模样,惨不忍睹,有的一出来就找自己被车轮辗扁的肢体部件,一片血肉模糊。 “安向晚,你这贱人!” 安郁雅见着急坏了,她出门时,都没带什么法器,她从来都没有这个习惯,除非要办事了才会带点在身上,想着反正在有懂道行的师兄弟在,她只管出来撑撑场面,做个样子而已。 母亲也是这么给她说的,只要跟厉害的鬼物订下契约,指望它来消灭凶鬼恶灵就好。 “安郁雅,所以说你是草包就是草包,还驱魔界第一名媛,简直笑死人了,这些鬼魂都是低级阴物,你就拿来练练手吧,拜~!” 安向晚说完用力蹬上花圃,穿过花丛好逃走。 稍一远离安家,四只小鬼火立即就从地下冒出来了,拖着长小尾巴,可怜兮兮紧随飘在她身后。 “少夫人,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刚才安家的车有驱魔阵效果,我们修为低,出不去。” 安向晚边逃跑边给小家伙说道:“没事,去通知你们家主了吗?” 小家伙闻声完全不记得有没去,刚才心里都在着急着想要冲出去救少夫人,主什么的,呃…… “好好像去了……” “我们有谁去了吗?” 一只小鬼火问了声,随即另只数了数: “唔?一二三四……都在啊!” 这才大惊发现:“啊——没去啊!” 四小只立即道歉:“对不起少夫人……” 安向晚无奈摇头,不能指望这四只小迷糊蛋,身后安家的保镖穷追不舍。 “没事,先逃脱再说吧。” 至于安郁雅和苏佩慈如何,她无暇顾及。 “嗷~~少夫人我们给你带路,保证能把那些跟屁虫甩掉哦。” 小鬼火见少夫人没生它们的气,赶紧狗腿地将功补过。 这里小巷多,不熟悉环境的人,这里就跟迷宫一样,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绕了不知多少条小巷道才把安家的保镖甩掉,他们的意志简直坚定得令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追得她腿都差点跑断了。 此时她正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石蹬喘气,浑身汗淋漓,两鬓头发都湿透了。 小鬼火围飘在她旁边,不停地给她吹凉气,只不过它们的凉气有限,吹了好久好久,它们家少夫人的汗才开始有干的迹象。 “安家的人真坏。” “对,居然打我们家小少主的主意。” “我要让刘伯告诉老太爷,让他去惩罚安家的人。” “好~~惩罚安家的坏蛋。” 第287章 神秘诡异的老太太 安向晚听着这四小只的吱吱喳喳的讨论,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了。 不过,刚才苏佩慈的话,让她有些在意,宗家是否真的只是想利用她再续香火后代? 但看着又不像,仔细想想倒像安家想挑拨她和宗家之间信任与感情关系。 这时,包里传出一阵伴着震动的铃声,是闺蜜打来的。 “依然,我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稍晚点就到。” “嗯,好,吃饭了吗?” 田依然跟敦荷是见她人一点半了还没到,先前打电话说过来的时候,才十点多,田妈比她电话来得晚,人都到好久了。 听到她没事,她们就放心了。 “还没,等下我就到了。” 安向晚话语里带着几分撒娇,是为了不让亲友担心。 “嗯,你快过来吧,有给你留午饭。” 田依然开心地催促,期待着闺蜜快到。 “就快了,再等等哈,别急~” 安向晚暧昧地调侃,听闺蜜回应后,便结束了通话。 她看似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刚才从困境中脱险,安家的人实在太过阴毒。 “吱呀……” 一道老旧木门打开声音响过,屋里随即走出来个拄着拐杖的,陀背的老太太,已是耄耋之年。 她满头微卷的白发苍苍有些凌乱,脸容已褶皱长出老年斑,深凹下去的眼眶,眼珠已退化成白蓝色,嘴时大部分牙齿已掉落,身上穿着已洗旧发白的灰蓝色衣裳,穿着双素面的米灰色鞋子,特别有民.国时期的感觉。 安向晚听闻赶紧从石蹲上起身,老太太的模样把她吓了一跳,因为活到她这把年纪的形态,只有在恐怖片里常出现,现实中极少见。 “奶奶,你好。” 老太太年纪大了,耳背,听不见安向晚的问候,她才走出门口,就厉声斥骂了出口:“快滚,打哪来回哪去,滚!” “啊?!” 安向晚对她反应始料不及,这老人家不好惹,还是赶紧走人吧。 她刚转身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老太太扬声又道:“人鬼结合,必有一劫,今若不见,是时辰未到,好自为之吧。” “什么?” 她听完惊得浑身犯起鸡皮疙瘩,待回身看去时,那个石蹲和老旧木门消失了,刚才走出来的老太太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死胡洞的深灰色砖墙。 一切仿佛是她的错觉。 这时,听到小鬼火嫌弃地说道: “唔……刚才那个老太太的气息好讨厌……” “是哇是哇,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讨厌的气味!” “肯定不会是个活人!” 说完赶紧想起刚才老太太的话,赶紧补刀安慰。 “少夫人,那个老太太刚才说的话,您别放心上,她不过是危言耸听的,我们家主可厉害了,就是神仙也得敬他三分。” “嗯!主很强的!” 安向晚没想到小鬼火的嗅觉能识辩这么多不明物种。 “刚才的老太太是什么?” 小鬼火闻声摇摇身子:“不知道……只是奇怪她的气息非阴非阳,还很让我们讨厌。” 第288章 姑爷会过来吗? “好吧,这事情迟点再说,先去庄宅,带路。” 安向晚点头,今天一下子发生了蛮多事情,让她精神有些犯恍惚了。 那老太太身份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说话诡异得很,不知是否真有那回事,倘若真有一劫,不知道会是多大的劫…… 这事情让她想想越在意,先前江洛凡在挑衅宗澈的时候,也提过一次。 边想边跟着四小只走出巷道,出到大公路边,打车继续前往庄宅。 先前买的水果安郁雅叫保镖毁了,等下看看路上还有没水果店,有就再买一篮子,如果没有就算了。 今天好心累。 先前用血召唤鬼魂出来的时候,幸好她提前止血,否则身后得除了被安家保镖追,还有大群鬼魂。 曾经在斋市的那次,她已深彻体会,所以那种危险的事情,她不会再让它发生。 车子行驶了二十来分钟才抵达庄宅,付钱下车,走到黑色的雕花大铁门前,看着里面的院子,熟悉又陌生。 抬手按下门铃,很快汉叔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给她开门。 四团小鬼火见有人出来,赶紧沉入地下,暗中保护与监视。 “小姐,你回来了,这次打算回来住多久?” 汉叔合上门,转身热络地问了句,因为有小姐在的话,庄宅里的气氛会热闹很多。 虽现庄煜虽娶了老婆,但气氛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俩就似那种貌合神离。 听到汉叔这话,安向晚突然醒起自己那袋行李,刚才被安家的人拦路逼下车时,落在那辆出租车上了,真是…… 不过还好是便捷软件上叫的出租车,等下打电话给那司机,让他把行为拿过来。 思忖之际不忘给汉叔回道:“住到过完中秋。” “姑爷会过来吗?” 汉叔只见过宗澈一次,他家小姐回来住的话,身为丈夫的他应该没理由不随妇。 现在不是妇唱夫随的社会吗? 就好比他家老爷,看着严肃,可夫人叫一声,人就立即过去了。 “会过来,不过要晚点。”安向晚笑笑回了句,已跟汉叔一起进了屋里。 客厅内,田依然和田妈,敦荷正坐在那里看电视剧,看到安向晚进来,立即露出开心的笑脸。 “小晚,你可算来了。” “小晚,给你留的午饭,快去先吃饱肚子再说。” “对呀对呀,快去吧,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再慢慢聊。” 田依然起身走到闺蜜身边,拉着她往厨房里带去。 刚进厨房,她就拿起闺蜜的手仔细看看中指上那道有些大的新伤口,血刚止住没多久。 “怎么弄的?刚才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怀孕后心思变得比以前敏感了,想到闺蜜如今的身份也容易招惹到小人和祸事,她就不放心。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给刮伤了,小事情,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 安向晚避重就轻地笑笑掩饰。 “真的?” 田依然表示有些不大相信。 “珍珠都没那么真。” 安向晚用力点头,旋即岔开话题:“我肚子快饿扁了。” “嗯,我这就去给你拿。” “嗯。” 安向晚点头,偶尔这样子挺好的。 第289章 汉叔满意的点头,这个姑爷他很看好 待她吃好后,给出租车司机打去电话,他很快就答应把行李给送过来了,见他心情大好,还不收她路费。安向晚猜大概是他今天被安家砸了三万块,够本了吧。 今天安家对她所做的事,鬼火已到阴间去汇报给宗澈。 这事情很严重,安家居然敢哪些胆大妄为,一尔再,再尔三地动宗家的人,似乎先前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若非上次购物广场里,安家那几个人阳寿未尽,他保证不会让他们重返阳界继续做人。 由于是阳界的事情,他不能插手,一界自有一定的规矩,所以他只能通过阳界合法的途径去惩治安家的恶行。 天刚黑下来,宗澈便开着皓月色的跑车长途驱车到庄宅,路上已提前变装好现代打扮,还特意去买了果篮和礼物,是替安向晚补的。 进门的时候,是汉叔给他开的门。 汉叔跟在他身后,一直打量着他的背影,心里带着点胡思乱想。 “姑爷您也会住到中秋过后吗?” 宗澈从汉叔话中已听出安向晚打算在这里住的时间,回头给汉叔应了声:“小晚在这住几天,我便住几天,打扰了。” 汉叔一听,开心都来不及呢 “不打扰,不打扰,你和小姐能够经常回来住更好,人多才热闹。” “嗯,我随她。” 宗澈说的时候薄唇轻浅地勾起抹好看的弧度。 “这个感情好。” 汉叔满意的点头,这个姑爷他很看好,因为懂得顺从、宠爱老婆的都是好男人。 进屋的时候,刚好开饭。 敦荷是第一个看到宗澈进门的,开心地冲他打招呼。 “阿澈你来了。” “嗯,岳母好。” 宗澈回应了声问候,随径直来到人儿身边,他听鬼火说她今天自残招鬼脱身,拿起她受伤的手,看了看。 “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会刚过来的时候,已调了几只鬼使暗中保护,以防下次安家再犯。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安向晚委屈地努起小红唇,今天她挺害怕真被安家的人拖去强行把胎儿给打了,虽它来得后知后觉,但这是她和宗澈的孩子,必须保护好它,不让坏人伤害到。 男鬼瞅着她这可爱模样,忍不住亲了记响吻她嘟起的小嘴巴。 画面甜蜜得令田依然扎心,闺蜜跟只男鬼恩爱如胶似漆,她却跟庄煜貌合神离的勉强捆绑在一起。 有时候她若不是怕闺蜜和家里人担心,她真想就此悄然离开了,蛮辛苦的,因为庄煜对她并没有爱情啊…… 心里的苦,跟闺蜜的甜蜜正好形成鲜明对比。 刚想完,庄煜和庄元生就回来了。 田依然看到庄煜进门期待又浮躁里带着心酸。 其实庄家里除了庄煜,其他人对她都很好,或许是她太贪心了,也或许老天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 想着上前去假装若无其带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这些都是普遍的妻子恭候丈夫下班回来的日常必,敦荷是这么教他,这样能够让他感受到家是有人在等候着他归来的。 只是,她一直在等候他的心情,他到哪天才会回应? 第290章 所谓的三界六道内外 开晚饭的时候,除了汉叔和敦荷不晓得他是鬼之外,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假装发若无其事。 宗澈坐在安向晚身边装装吃饭的样子,不时给安向晚送菜送到备碟里,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让安向晚很意外,没想到他了解她这么多,惭愧的是,她至今都摸不清楚他的喜好。 晚饭后,庄元生跟敦荷习惯地到附近的小公园散步,那里每晚都是老夫老妇们的约会圣地,熟悉的坐在一块拉拉家常。 现在住宅区里,都知道他们庄家双喜临门,儿子低调地娶了老婆,女儿嫁了个帅气的金龟婿,简直羡煞旁人。 庄宅内。 宗澈给庄煜小俩口道了声,便拉着安向晚回房,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要好好跟她谈谈。 合上房门,男鬼执起她受伤的手,随即变出一个白瓷瓶子,让她坐到椅上,给她伤口上药,涂上去感觉凉凉的,完全没有辣痛感。 “今天那个老太婆说的话,别在意,不会有事的。” 宗澈给她涂好药,抬头看着她安慰了句。 “嗯,话说,那个老太太……鬼火说她非阴非阳,那是什么?” 安向晚觉得劫是会有的,老太太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她才出现。 “非阴非阳,通常指修行已达到超脱五行与轮回的限制之外,可能是某位神,也可能是三界六道之外。” 宗澈的解释听着十分的深奥。 所谓的三界六道内外,安向晚并不是很了解。 倘若那个神秘的老太太是三界六道的之外的来客,那就可怕了,因为没有约束的它们都很强大。 可她回头又想了想,自己那么的渺小,还不至于有令到三界六道外的大角色来警告她的影响力吧。 思忖之际,不忘回道:“嗯……那个,嫤儿和你娘的事,你要怎么办?” “交给其他大殿去处理了,好好养胎,别胡思乱想,安家和我娘他们动不了你。” 宗澈铿锵的保证,如果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岂不是很窝囊。 “噢~” 安向晚点点头,美眸忍不住多瞅了他两眼,心里想着,他的小青梅原本还口口声声说要做他的小妾,转头做了她的奶奶,不知他此时心里有何感想。 乍然,兜里手机传出震动与铃声,把她吓了一小跳。 掏出来看到是串陌生的数字,不知是谁打来的,结果拒听后,对方又打了过来,狐疑接通。 “小晚,你可算接我电话了,今晚有空吗?我爸妈想见你……” 安向晚听清楚对方声音,立即大皱起眉头,喉咙里似被只蟑螂不小心飞了进去般恶心。 “宋绍,你有病就去治,神经病。” 这男人根本就听不懂人话,总是隔三岔五的换电话打来骚扰。 “小晚,别挂电话——别挂!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爸妈是真有事想找你……” 宋绍紧张地赶紧叫住,他这次是真有事要求她帮忙。 “我帮不了,就这样。” 她的耳朵是半字也不想听宋绍说出口。 第291章 不必,我老公有车 “帮得上的,我爸妈最近被鬼缠身,需要你帮忙……而且那鬼指名要找你。” 宋绍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缠着他父母的鬼居然指名要找她?! “宋绍,你最好不要对我撒谎,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安向晚是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才想去看看。 宗澈坐她旁边,施点鬼术就能窃听到她跟宋绍的通话内容,如果宋绍所言属实,那他陪人儿去看看也无妨。 电话里宋绍听出安向晚有想来的意思,语气里立即透露出欣喜。 “千真万确,我去接你?” 安向晚怎么听着他情绪变得这么快,有些反悔了,但又在意,犹豫了下。 “不必,我老公有车。” 男鬼听到人儿称他为‘老公’,听起来比官人悦耳多了,心里很满意,伸手揽过她娇小的肩膀,在她白板的侧脸颊上亲了记响吻,为了能让电话里那个打他歪女人主意的野男人听到。 对于宋绍这路炮灰货色,他完全辗压,但,换作是江洛凡,对他便有着不小的威胁。 想到安向晚曾经暗恋了这渣男近六年时间,宗澈就想送她瓶眼药水治治。 安向晚结束通话,看了眼身边的若有所思的男鬼。 “陪我出去一趟吧。” “嗯。”宗澈点头答应。 “你不问我去干嘛吗?” 安向晚有些担心宗澈得知她要去见宋绍,他会不高兴。 “知道。” 男鬼毫不掩饰自己刚才偷听她讲电话的行为。 “你听到了?” 闻言,让她不禁质疑自己手机喇叭有这么大声?! “嗯。” 安向晚半信半疑,随即起身,走去行李包里取出件单薄的外套。 “走吧,现在过去的话,大概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庄宅跟宋绍的家所在的分区距离隔市那么远,这个点数依旧塞车得厉害。 “不用开车。” 宗澈说着,空手变出蝠翼十字长剑在地板上画了个圈,阴风阵阵的黑洞眨眼呈现。 “……” 安向晚是越来越不了解男鬼的情趣了,他明明可以这样,有时候还非得开车。 随他一起踏入黑洞,眨眼后,便来到了宋绍家门前。 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宋宅,很平静,并未感觉有阴气肆溢的现象,跟江家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安向晚不禁怀疑,是不是被宋绍骗了。 “现在进去吗?” “嗯。” 宗澈抬手按响门铃。 很快门领视频亮起,传来宋绍的惊喜的声音。 “小晚,你可来了,等你一个小时了,进来吧。” “哦……” 安向晚闻声有些意外,不是才过去两三分钟么,敢情这男鬼弄的是如意时空门,还能穿越到未来时间? 铁门背后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咔嚓后打开。 “怎么回事?” “他们鬼迷心窍了而已。” 宗澈简单解释,护在人儿身后朝别前方一座偌大的都铎式建筑走去。 走到屋门前,宋绍亲自出来迎接,他此时是看不到宗澈,以为安向晚是独身过来,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搂上她的腰身,结果被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冲来,被重重地撞倒在地。 “看来我是被骗了。” 安向晚看到宋绍死性不改,满目是唾弃与厌恶。 第292章 进去吧,我赶时间 宋绍闻声立即摇头否认,急急解释道:“不是——小晚,我真没骗你,真有鬼缠着好我爸妈,我还见过它们,一只现代打扮,挺时尚,一只古装,眉毛上方还一颗显眼的肉痣,外貌年纪看着跟我爸妈差不多。” 眉毛上有颗肉痣的? 嫤儿奶妈有这特征,只是她已无被禁足上阳界,照理不可能是她,听宋绍简单的描述,应该是不认识的,既然不认识,那它们为什么指名要找她? 还找得这么急? 今天正午发生过的事情,加上现在这单,不可能这么巧合吧? 想着不忘冲他又一度警告:“既然如此,就别对我动手动脚,我可是有夫之妇。” 若是再不听,休怪她不客气了。 “小晚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宋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仔细看了圈四周,自从回武当回来后,他开始变得多疑,刚才那一下阴风…… “我老公也在,只是你看不见罢了,难道你没听安郁雅提起过吗?我现在可是宗夫人。” 安向晚要是一个人过来,估计会被宋绍给强了,之前武当时就有过前科,刚才那一下,若不是有宗澈在,把他挥开,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宋绍听完她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赶紧对着空气道歉,连宗澈在的方向都搞错。 “宗先生有怪莫怪,我刚才只是想表现得友好些,并无轻薄宗夫人的意思。” 他没正式见过传闻中的宗先生,要让他知道是那只用剑气重创他入院的男鬼,恐怕会吓破狗胆。 安向晚只想速度解决离开。 “进去吧,我赶时间。” “好。” 宋绍点对转身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两眼,一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表现。 进屋后,安向晚依旧没感觉到有阴气,不过在踏进宋执夫妇房中时,倒是能感应到了一丝微薄的阴气,但并不足构成他们的危险。 只是宋执夫妇二人对比起上次他们去恭泽别墅求助时,瘦了一圈,精神呆滞,坐躺在床上,给人感觉特别不舒服,类似活死人…… “他们被吸走了不少精气,不过鬼魂已逃走。” 宗澈观察了下宋执,确定道出口。 安向晚听完觉得那两只女鬼不走才怪,宗澈跟她一同过来,肯定是打草惊蛇。 不过有他跟过来,她才安全。 “那现在如何?” “你安插个金刚橛做的简单阵法,倘若是修行停的鬼魂,便无法再靠近。” 宗澈看了圈四周,正合适。 “好。” 正好她随身都有带四把迷你型号的,这个顶多是一个房间范围的效果,暂时来说,应可以了。 只是让安向晚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两只女鬼有年轻精气旺成的宋绍不吸,而去宋执夫妻。 扎好金刚橛,安向晚回身部精神犯恍惚的宋绍道:“承惠一千五百块。 “啊?” 宋绍听完迟钝了秒,下秒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掏了钱包直接付现金。 “你数数够不……那个,小晚……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宋绍刚才只看到她往房间四周安了东西,完全没有像安家需要做仪式之类的事情。 第293章 找安家呀 “当然,信不过我的话,你可以找安郁雅来给你再净一次,虽然安家收费又贵又坑,但你跟安郁雅的关系,说不准你再出卖一次身体,她会给你免费净。” 安向晚揶揄,要不是听他说那两只女鬼指明了要找她,她才懒得过来。 这话让宋绍自觉挺难堪,背叛了安向晚是不争的事实,安郁雅说到底不过是他睡过的女人之一,听到安向晚咄咄逼人的口吻,觉得她还是很在意他跟其她女人有关系的不是? 否则为什么揪着他跟安郁雅的事不放。 “我信你,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只是小晚,我跟小雅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本想骗骗她说,他心里依旧是她最重要,可想到她的老公在,怕说出来会挨揍,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安向晚压根没仔细听他在说些什么,钱数好后收起,见他又要说话,先一步道:“好了,我还要跟我老公去约会,以后别再烦我。” “那要是女鬼又回来怎么办?你今晚不留下吗?” 宋绍试着留人。 “找安家呀。” 安向晚愈发觉得宋绍是在忽悠她,宋宅闹鬼是真,鬼说指名找她估计假的,瞧他那别有用心的贱样,真心想来个回到过去,给当年的自己甩几个耳光醒醒脑。 “小晚,我刚才说了跟小雅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宋绍误以为她是在吃醋,又再重复地解释了遍。 “宋先生,我再说一遍,请称我为安小姐,或是冠上我的夫姓,叫我宗夫人。” “好好好,宗夫人,我不敢找安家,安家好像不怎么行的样子,小雅都没你厉害……” 宋绍这话是真,安郁雅确实没什么本事,除了靠安家撑腰胡作非为,就是脸跟身材跟安向晚比起来,是天壤之别。 心里一直在惭愧当年要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睡了安郁雅,说不准安向晚的初.夜就是他的了,现在他看到安郁雅,要不是冲安家的面子,他才懒得屑那女人,难缠得很,又骚。 上次在武当差点让安郁雅把他给害死了。 “宋先生,我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操劳。像这种粗重的事情,请您以后勿再找我,女鬼真要找我,让它们到北郊外的山洞来,我随时恭候它们的大驾光临。” 安向晚完全不把宋绍说的两个女鬼当回事,说不准压根没这回事,是宋绍捏造的。 “走吧。” 宗澈觉得在宋宅里多待一秒都嫌弃得很。 人儿应了声:“嗯。” 随即搂住她腰身,疾身一闪,便消失在宋绍眼前,两三秒后已出到大铁门外。 四周路灯亮度不知是否因宗澈的灵压影响,时暗时明地闪跳。 他幻出蝠翼长剑,在地面上画出黑洞,走入,眨眼功夫便回到庄宅,她的房间里。 此时的宋宅。 先前暂时离开的女鬼再度回来,宋绍见着吓得心脏咯噔漏了拍,旋即惊恐地怦怦快跳,这种在恐惧与威胁交集的日子再过下去,他得疯。 第294章 他或许不知道,这是天给他的报应 “愚蠢的狗东西,让你引诱安向晚,怎么把宗澈也叫来了。” 可不就是鬼奶妈的声音么,安向晚先前猜得不错,只是她不确定而已。 “嫤儿的奶妈,消消气,这蠢男人也就这点用处,不过样子我看着还行,在我玩腻前,可别拿他开刷。” 沈媚妆看宋绍的样子年纪,还有几分俊色,很合胃口。 “我知道了,夫人。” 鬼奶妈无奈,她和嫤儿如今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安向晚害的,不想法子弄死她,心里难以平息怨恨之气。 “嗯,退下吧。” 沈媚妆飘到宋绍身边,背着鬼奶妈命令了声,抬手捏起他的下巴,眼帘微垂,神色里浓浓的暧昧溢出。 宋绍背脊发寒,害怕却不敢反抗,他或许不知道,这是天给他的报应。 “是。” 沈媚妆就连嫤儿都要忌讳和讨好,但鬼奶鬼只认嫤儿这个主,让嫤儿以外的鬼命令,心里虽有不舒服,却只能先行退下。 因为她还得靠沈媚妆帮治好宗澈给她的剑气重创,所以宋家这次是她挑的第一个地点,吸了宋执夫妇的精气,她的魂伤果然有了好转,且还增长了灵力。 等她的魂伤康复,届时就没沈媚妆什么事了。 沈媚妆自然清楚鬼奶妈是什么品性的鬼,打从她生前就很了解,对于她来说,鬼奶妈不过是尚有利用价值罢了。 “小宝贝,我们回房就寝吧,好好伺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话说完,搂紧宋绍身影一闪,眨眼便到了他卧室的床上。 “……” 宋绍不敢抵抗,只能吞声忍受着老女鬼对自己的侮辱。 * 庄宅。 宗澈送人儿回房间后,没能逗留多久,鬼火便从地板下匆匆冒出,告诉他要回阴间处理事情了。 安向晚跟他挥挥后,就去沐浴休息了。 翌日早上,阴见多云,偶尔会漏出几缕淡淡的阳光,天气很凉快,已是中秋当天。 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影响到晚上的月亮出来。 安向晚一早起来看到宗澈已不知几时回来,此时就躺在侧身,睡得正香,她起床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到他,刚坐起身,又被他伸手拉了回去,翻身低头含上她的柔软的唇瓣,尝起来就像蜜桃果冻…… 吻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松嘴,醇厚的腔调里带着些许鼻音。 “再睡会,还早。” “不早了,今天要做月饼……” 安向晚不依,她长这么大还没做过月饼,光是想到就跃跃欲试了。 “不准。” 男鬼霸道地说完,把人儿搂紧人入怀,眨眼又睡了过去。 “……” 安向晚无语,他什么时候学会耍赖了,谁教的? 待到她能挣扎起床时,已是临近正午十二点。 厨房里,田家母女和敦荷已把月饼做得七七八八,还剩下末尾一点,安向晚只能过把手瘾的份了。 “小晚,阿澈起来了吗?快开午饭了。” 敦荷把做好的月饼,码好上烤盘,在田依然的帮忙下,把它们逐一放进去合上箱门,调火开烤。 第295章 我会的,岳母言重了。 “还没,昨晚他……临时跟公司的人开了紧急的视频会议,开到凌晨四点多才睡……估计要睡到下午。” 安向晚临时编了个谎话,说完暗示地看了眼闺蜜,这可是说不得的秘密。 “那好,我把他的那份备出来,他睡醒下楼时你记得唤他吃。等下我要跟你爸爸去一趁阿煜的外公家,送些月饼过去,顺便接他们出来,去酒店吃团圆饭。” 敦荷每天都会这么安排,如此一来,大家都能在节日里聚在一起不用分开了。 “好,我知道了。” 安向晚点头,心里祈祷着今晚千万别再有破事情发生,这两天,她是受够了安家。 午饭过后,大伙帮忙把月饼分装好,庄元生便带妻子回了娘家。 田妈也说要回家一趁,晚饭的时候再过酒店,庄煜主动开口,说开车送她回去。 路上,田妈坐在车后座,看着庄煜认真开车的背影,几度欲言又止。 “那个,阿煜啊……” 庄煜闻声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嗯?岳母您说。” “我家依然,有时候脾气不大好,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能多多包容她……” 田妈语气诚恳,想起当初突然间听到女儿说怀孕要结婚,是她趁庄煜醉酒才落下的结果,庄煜却负起了这个责任,这事情……让他们家自觉羞愧。 “我会的,岳母言重了。” 庄煜平静地回了句,田妈透过后视镜观察了眼他的神色,却猜不出他此时的真正想法。 随后彼此间没再有对白,直到车子驶到田家楼下,才道了声暂别的话,之后田妈站在原地目送庄煜的车子远去。 * 庄宅。 宗澈还没睡醒。 一楼客厅,安向晚和闺蜜坐在沙发上尝着今天做的月饼,比外头卖的好吃多了,今天做的所有月饼,成本只须外头一盒高档月饼的价格,且赋有意义。 趁汉叔不在的时候,田依然问起了安向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安向晚简明扼要地给她道了一遍。 田依然听完嫌弃地撇撇嘴:“宋绍这种渣男真是不要脸,明知道你已婚还想轻薄你,怎么跟个留有地中海的猥琐怪蜀叔似的。” “我也觉得,不过缠着宋家的两只女鬼不知道是谁,让我有些在意。” 安向晚严重点头赞同,说完又咬了口月饼,心里感叹真香,好吃! “缠就缠呗,反正是宋家的事,宋绍说女鬼指名找你,说不准安家那边可能不想帮他,他故意这么说,骗你过去的。” 田依然压根觉得是宋家活该,能教出那样的儿子,想必父母也不是什么好鸟。 “有可能……” * 傍晚时分,宗澈睡醒过来,看到安向晚坐在床边看《孕妇指南》,薄唇忍不住微微扬起,刹那间心情大好。 安向晚余光注意到床那方有动静,抬眼时刚好看到他把一身睡衣变装成休闲居家套装,发现他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过常人的生活了。 “你醒了。” “嗯。” 他飘到她身边坐下,在她白里透红的侧脸颊上亲了口。 第296章 怎么没见我的继奶奶呢? 安向晚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猝不及防又被他咬了下小嘴,这男鬼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甜蜜了? “叩叩叩” 这时传来三下敲门,是田依然来通知她要出发去酒店了。 安向晚稍扬声回应,旋即合书起身。 宗澈顺手帮她拎起件披帛,怕今晚降温,她会着凉。 走出房门,下楼时,安向晚听到他有些严肃地说:“以后宋家的事,你不用再管,我自会处理干净。” “哦,好。” 昨晚回阴间,一是因为鬼奶妈被鬼母强行离阴间的事,二是东区近三个月里,连续发生阳人被鬼魂吸**气的恶劣事件,受害人目前共计有三十余人,人数看着不多不少,但后续需要提高防范。 吸食了精气的鬼魂,会给阴阳两届带来不必要的大麻烦。 吸得越多,它们的邪气越重,得在它们变异前,收押进地狱处理掉。 吸食宋执夫妇的鬼魂,他已确认是鬼奶妈,其实她在早些年也有吸食,只是量很薄。 鬼奶妈当时的便是庄宅先前的生桩,通过它来收集精气,这间接性的微薄量,影响会有,但很小,尚可原谅。 只是她如今直接吸取,触犯了阴阳两界法规,本来就是带罪身,如今她是变本加厉,一但捉到,必肯是就地灰飞烟灭的下场。 * 抵达酒店,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泊好,电梯准备到一楼时,安向晚感觉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阴气。 等上到一楼时门“叮”的一声打开,迎面看到安家一行人候在那里,准备要进来。 安向晚立即就明白了刚才那股阴气是谁的,只是眼下她躲了起来,先不说其他,就凭嫤儿昔日跟宗澈之间的关系,如今她嫁给了安极行,岂有脸在宗澈面前出现。 安家母女俩左右扶着安极行,看着一家三口和睦的画面,让安向晚看着有些扎心。 “安向晚!” 安郁雅没想会在这里撞,昨天的本想逮她去打胎的……结果让她逃了不止,还惹来了一身骚,被冤魂缠身,狼狈不堪。 苏佩慈想到昨天的事,对大女儿是有所忌讳的。 安向晚挽着宗澈结实的手臂,动作看起来十分的自然,可因为像安郁雅这种修为不高的人看来,却十分的诡异,因为宗澈未施鬼术,所以修为低的人,是看不见他的。 “咦~这不是爷爷么,听说您老最近新婚燕尔,今晚八月十五团圆夜,怎么没见我的继奶奶呢?” 安向晚揶揄,故意膈应他们。 谁不知道安极行娶了嫤儿呢,老夫“少”妻,还真是老当益壮呢,呵呵。 “安向晚,你少得色。” 安郁雅如今是只要听到安向晚嘴里说出一个字,就能立即把她怒火点燃。 家里来了只老女鬼,可没少给脸色她看,这当家位置近日坐得很不舒服。 “我有吗?妹妹今天记得多吃月饼,压压火气。” 安向晚心情大好地说完,伸手按下关门键,反正安家的人是不可能进电梯的。 哪知门刚要合起,安郁雅走上前伸手挡下,随即先一步走进来,按住开让键,冲门外说道:“妈妈您扶爷爷进来。” 第297章 哼,像你这种草包懂什么 “有的人脸皮还真厚。” 田依然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嘲讽了句,电梯里空间有限,安郁雅听了个一清二楚。 “哟,这不是田姐姐么,听说被庄煜先上车后补票呢,差点要打胎的说,现在这么嚣张,不怕他今晚回去就跟你堕胎离婚吗?” 安郁雅这话说得恶心人,亏她敢想还敢说出口,什么驱魔界第一名媛,分明就是驱魔界第一草包,加泼妇。 “安三小姐似乎管得太宽了,我们庄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庄煜亦是极不喜欢安郁雅这个女人,原因是她以前总欺负安向晚,加上她刚才说的话,实在太过难听,根本就是在诽谤他的人格。 安郁雅被打脸太快,脸上火辣辣的,苏佩慈看着女儿走了进电梯,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旁边的电梯正好打开。 “小雅,出来,我们乘另一边的电梯。” “还不快出去。” 田依然嫌弃地催促,她可不想跟安家的人乘同一部电梯,空气会被污染的。 安郁雅被气得胸口被起伏厉害,怒意冲冲走出电梯,没想到大好节日里要受气,这笔账,她一定会找安向晚算的。 苏佩慈扶着安极行走进电梯,安郁雅跟上,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安极行器重的弟子。 进电梯后,嫤儿才敢现向在,刚才幸好她躲得快。 “哎呀,继奶奶,你可现身了,怎么,看到老情人做贼心虚吗?” 安郁雅刚才从安向晚那受的气撒到嫤儿身上,若是沈媚妆在,她肯定不敢这么怼嫤儿。 “哼,像你这种草包懂什么。” 嫤儿反唇相讥,像安郁雅这种垃圾,她才不会放眼里,压根构不成她的半点影响,甚至她完全可以把她按在地上虐打,可见安郁雅道行修为有多弱。 “爷爷,你看她。” 安郁雅如今除耍嘴皮功夫厉害,她拿嫤儿是没办法的,像这种时候,她只有搬爷爷的份。 “好了,今天是中秋佳节,小雅你消消火气。” 安极行是一个头两个大,刚才宗先生在,他没敢多言,嫤儿躲起来是必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何况她现在正被阴间追捕。 可安向晚却不给面子地戳穿,这丫头片子,像沈媚妆说的,得尽快把她的阴阳胎打掉,否则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一点好处。 她现在得到了宗家的庇护,对他已产生严重的威胁,当年就该斩草除根的,拖到现在……手尾要收拾起来,恐怕很难干净。 两部电梯一前一后在八楼开门,安向晚他们刚出来,庄元生正好站在门口讲电话,看到女儿身影,抬头若有似无地浅扬了下嘴角,可旋即在看到另台电梯开门时,他的表情定格了。 苏佩慈跟小女儿左右扶着安极行从电梯时出来,抬头刚好看到十多年未正式见面的庄元生,平日里只在新闻杂志和网络上看到他,或是路上经过的时候,刚好远远看到。 “爸爸,怎么了?” 安向晚注意到父亲奇怪的反应,回头看了眼,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今晚不真是够“团圆”的。 第298章 果然是宋绍搞的鬼 “没事,进去吧,等你们好一会了,我聊完电话就进去。” 庄元生回神,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说完,转身拿着电话稍走远到安全通道里,没想到今晚会看到那个女人…… “真讨厌,他们订的包厢居然跟我们正对面门口。” 安郁雅一脸唾弃,撇撇嘴说了句,随即包厢门打开,宋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第一时间并未察觉安向晚在。 “安老先生,慈姨,小雅,你们可算来了,正等你们点餐呢。” 话说完才注意到安向晚和田依然在,脸色一下僵,立即铁青了过去,想解释却又找不到借口来掩饰。 安向晚可算悟懂了出门时,宗澈说的那番话,果然是宋绍搞的鬼,跟安家串通好了,想阴她。 难怪事情都那么凑巧的来,两只女鬼指名了要找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也罢,反正她不会再管,宋绍最好别再来烦缠她,否则她说不准一个狠心,把他打残永远躺医院里一辈子出不来。 田依然是没眼看,宋渣男的行事作风,还真是教人大跌眼镜。 “进去吧。” 宗澈轻淡地道了声,他刚才看到沈媚妆在包厢里,碍于今晚是中秋,加上他的身份已不适合插手这些事情,阴间那边已经派了人暗中跟踪着他。 嫤儿和沈媚妆最后什么下场,她们只有听天由命的份。 “嗯。” 安向晚点头,挽着他一起走进包厢,田依然和庄煜走在他俩身后,顺手合上门。 庄煜进包厢的时候,余光多看了眼苏佩慈,这个女人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知道她就是父亲的前妻,当年为图名利荣华富贵,抛弃父亲嫁入安家,但次年就做了寡妇,或许那是她的报应。 刚才父亲的反应,庄煜并不希望父亲今晚,跟苏佩慈之间会出现任何接触与交谈。 既然他这么想,刚才开门的时候,敦荷也认出了苏佩慈,虽没正式见过,但关于丈夫的过去,她都了解的很清楚,她并不担心丈夫会跟前妻有些什么,但她担心苏佩慈会对他有些什么,因为庄元生已是今非昔比。 庄元生的电话打了很久才回来,知情的人都在猜着他刚才是不是跟苏佩慈之间聊了些什么。 一顿饭局下来,吃有些不尽宜。 庄煜整个过程都没给田依然夹过菜,更别说像宗澈体贴细心地给安向晚剥虾壳,粘上酱油才放到她的备菜碟里。 田依然是羡慕得不行,倒是反过来,她给庄煜夹过两次菜,之后被他轻声道了句:“我自己来就好。” 田妈坐在女儿旁边,刚好听到,却插嘴不上半字,心疼女儿,别人不疼,她来疼,不时给女儿夹去她喜欢吃的菜。 敦荷也注意到了儿子真正的心思,但如今也是没办法,只希望日后小俩口能产生感情基础,否则孩子出世后,会带来很大影响。 正是知道,所以她对田依然更好,来弥补儿子对她的不足。 庄煜出去结账的时候,安向晚接到苏佩慈打来的电话。 第299章 一个逼女儿堕胎,置女儿于死地的您,不配做我母亲 看着来显,猜她可能是为了父亲庄元生的事情,好奇她会说些什么,于是,起身给大伙道了声,走到洗手间里接通电话。 “妈妈,有事吗?” 苏佩慈听到女儿声音听着似平静,犹豫了下才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跟你爸爸走得很近?” 安向晚听着她的话,像是不高兴她跟父亲有来往似的。 “所以呢?跟妈妈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希望你跟庄家有过多的来往,以后少点过去。” 苏佩慈不想让那男人知道女儿这些年在安家过得如何,担心他会借女儿为由去找她麻烦,就算他现在再怎么个风生水起,也远不及安家的一毫。 “妈妈,庄家可是我的娘家,我不过去,我去哪?” 安向晚还以为苏佩慈会问父亲最近过得好不好,没想到是来警告她。 “你的娘家只有安家,庄家以后不许再过去,更不许见那个男人。” 苏佩慈觉得自己以前跟过庄元生这个穷酸男人,简直就是人生的污点,是安家给予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与名誉。 “一个逼女儿堕胎,置女儿于死地的您,不配做我母亲,我从来都不是安家一份子,我流着的是庄家的血液,庄家自然是我的娘家。” 母亲越是反对的事情,她偏要去做,看到母亲和安郁雅生气的模样,她心里就痛快。 她们伤害了她这么多年,早是时候奉还了。 “你说什么!” 苏佩慈盛怒,电话里有些大声地斥了句。 “以后少给我打些无脑的电话,对我惺惺作态也是够了,真以为对我做那种事情,我会当作若无其事信你们那些鬼话吗?省省吧!” 安向晚情绪有些激动,说完便结束了通话,什么狗屁倒灶安家。 苏佩慈跟沈媚妆都是一丘之貉,两者之间的衰格是各有千秋。 在洗手间里反复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她这才走出去,看到人已经走了差不多了,剩下庄煜和田依然在等她,当然还有一只男鬼。 “小晚,你可算出来了。” 田依然本想走过去挽着闺密一起走,结果被庄煜拉住,对她轻摇了下头,她看着似懂非懂,猜是不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是安家那边谁给她打来的? 刚才安向晚那通电话,宗澈已一字不漏地窃听完,人儿此时的心情,他亦很清楚,见她出来,眼角有些充血犯红,起身飘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等安向晚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男鬼闪身带回到车上。 “我没事……” 她这话听着有些逞强,本想开开心心过个中秋,没想到破事依旧缠着她不放。 为什么别人的母亲这么好,为什么她的母亲却是这种人,是她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被她讨债来了么? “嗯。” 宗澈把人儿拥紧,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手轻轻拍着她背脊安慰。 “我真的没事,你快放开我……” 安向晚感觉眼下这个H姿势,她就是想难过,也难过不起来了,要是让经过车前的人看到,她得多羞脸啊。 第300章 画面瞬间跟九年前的车祸重叠 男鬼看着怀里挣扎的小女人,像只不安分的猫咪,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乖点。” 再动下去,难保他不会失控在这里要了她。 安向晚听到男鬼变得沙哑的声音,惊得立即僵住,满目警惕地看着他。 “我警告你啊,可别在这里乱来啊。” “照夫人的意思,是在暗示为夫在其他地方可以乱来?” 宗澈邪邪地勾起弯轻浅的笑弧,手已在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住手唔……” 安向晚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含住了小嘴,这男鬼最近怎么越来越色了,不分场合乱来,这里可是公众场所。 他吻了小会,听到附近传来脚步声,他才强迫自己停下,把人儿放到副座,驱车离开,发现在车上的感觉不错,此时正想在开到哪后停下车来继续。 但他并没有得到那个机会,路上,遇到了起车祸。 一辆悍马撞到一辆轿车上,车尾被严重撞碎,那辆轿车不是别人,正是庄元生开的那辆。 “爸爸!敦姨!” 安向晚看清楚后,吓得浑身毛骨悚然,脸色苍白,心脏没由地一梗,似停止跳动了下,旋即怦怦如雷贯耳地搏动,整个世界似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宗澈刚把车靠边慢慢缓停,安向晚已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幸好四周交警封路,没有车辆过往,否则她这么鲁莽,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晚,你慢点。” 他见着立即下车,匆匆跟上她脚步。 此时,医护人员正给庄元生和敦荷进行抢救,因为悍马撞上来的速度太快,整辆轿车已被撞剩下原来三分之一,惨不忍睹。 安向晚挑开警界带,看到庄元生和敦荷浑身是血,令她触目惊心,她不敢相信,刚才还在一起吃饭的完好两个人,眼下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不要……怎么会变成这样……” 画面瞬间跟九年前的车祸重叠,当年她还小,车前驾驶座,被撞了个粉碎! 她已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从车里被救出来的,只记得…… 继父安兆堂半身面目全非,被判当场丧命,遗体被直接装进尸袋送去太平间,继哥安维艺重伤,浑身血淋淋,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 而她却是伤得最轻那个,后来听护士说,是安维艺和安兆堂舍身保护她换来的。 当年,那场车祸发生在去接苏佩慈和安郁雅的路上…… 画面恍惚间从可怕的曾经回到现实,不管过去还是眼前,对安向晚犹如梦魇,会在她猝不及防之际,将她一点点吞噬…… 医生手里拿着心脏起搏器,得用电击效果,试图给伤者恢复心跳,一次不行,接着第二次…… 安向晚站在边上看着,越看,画面越不清楚,眼泪颤抖了她的视线,警察过来询问话,她像听不见似的,定定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有事,他们阳寿未尽,还有很多年。” 宗澈飘到她身边,搂紧她在发抖的娇小肩膀,柔声安慰。 第301章 是开悍马的司机酒驾导致…… 交通事故现场,交警和救护车的蓝红灯光在昏暗的夜路上交代闪烁,四周围满了人群,个别在用手机拍摄,上传到网络媒体平台。 肇事车主酒驾被直接拘捕上警车。 医护人员经过努力抢救后,庄元生和敦荷恢复了心跳。 安向晚得到消息后,悬着的心暂时放下,此时她的世界才恢复听觉似的,看着庄元生和敦荷被送上救护车,安向晚赶紧走过去,想要随行去医生,结果被一护士拉住。 “小姐,你需要先跟交警录口供。” “我是伤者的女儿,我想陪同去医院……” 安向晚眼下根本无瑕顾及口供,这些事情,等去医院后再录也不迟吧…… 身旁交警一直在问她话,待她集中视线时才看清楚,才听清楚他在问她什么。 “小姐,你可算有反应了,请问你跟伤者是亲属关系吗?” 安向晚点头:“是的,我是他们的女儿。” 之后交警给她说了下事情的起因,是开悍马的司机酒驾导致…… 安向晚目光看到救护车驶开案发现场,她心急得想要跟上去。 宗澈看到交警有些啰嗦,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到医院再说,施了鬼术,让警察放人,随即带着人儿回车上,调转车头,又一度施鬼术,让四周的人让路,方便他追上救护车。 路上,宗澈提醒安向晚给恭泽打电话,让他给庄元生夫妻做主刀医生,伤成那样肯定要做手术。 他医术了得,自己人信得过才放心交付。 恭泽刚好从本家开车离开,接到安向晚电话就立即赶去医院了,没想到中秋节会发生这种事情。 魔都人民医院。 载着庄元生夫妇的救护被前面三辆车挡着,一时半刻挪不开,也是重伤出车祸的。 今晚本该是个大好日子,却有这么多人发生惨事。 靠不近门口,医生护士只能把伤患抬来,走一段路推入抢救室,争分夺秒。 安向晚紧跟后面,眼泪一直止不住地簇簇滑落,父亲和敦姨的伤势结果尚未清楚,虽宗澈说他们阳寿未尽,可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像安维艺一样,一直沉睡醒不来了? 说到这个,刚才都没见他们的魂魄,不知是否还在体内,还是撞车的时候,被吓飞了,倘若飞了,那就意味着是三魂七魄散了,届时得用招魂幡引他们回来才行,手尾很长很麻烦。 恭泽赶到的时候,人已推手术室,在门口看到安向晚和宗澈,走过去打招呼,匆匆安慰两句安向晚后,便走进了抢救室里。 安向晚秃坐到椅子上,她还没通知庄煜和其他人,现在稍冷静下来,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给庄煜打去,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阿煜……” 她声音刚道出口,就已经是哽咽得喉咙生痛的沙哑,带着浓重的哭后鼻音。 “小晚,怎么了?” 电话那头,庄煜听到她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担忧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身旁的田依然见他反应不妥,皱眉担心地问了句:“小晚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302章 我知道那辆车是谁的了…… “爸爸……和敦姨……刚才在路上,出车祸了……在医院里抢救。” 安向晚越说越难受,最后道出口的字都听不清楚了。 她不懂今晚到底是闹哪门子的邪,居然又出这样的事情…… 庄煜听完大脑瞬间空白了过去,脸色骤变铁青,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 “好,我现在立即就过去,是市人民医院吗?” 刚才还好好的一家人吃饭,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呢? 听到安向晚的话,他才跟田依然进家门,立即转身又匆匆赶往医院,他没惊动汉叔,汉叔今晚在他老家团聚,等明天再说吧。 医院,抢救室外。 安向晚给庄煜打完电话,便一直愣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 宗澈默默相陪,伸手把她搂进侧怀,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时轻拍着她瘦小的手臂。 “会没事的,放心吧。” “嗯……” 她表面是这样作回应,心里却仍然在胡思乱想着,能否安乐,还是等恭泽从抢救室里出来,告知结果她才能真放心。 庄煜和田依然赶到时,才过去半个小时。 “情况如何?” 庄煜眼角泛起明显的红血丝,他听到时,心脏呈得似停止了刹那才恢复搏动,今晚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田依然捂着肚子,脸唇苍白,不知是太赶还是动了胎气,她如今已顾不上,未来公公婆婆现在她危在旦夕,她那点小小的肚子疼算什么。 安向晚此进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车祸现场的画面,明明睁着眼,人是清醒的,却是处在半梦魇状态。 想到那辆把父亲车子撞到扁碎的悍马,刹那间她想起来了什么,整人个立即从椅子上弹起身,浑身寒毛逆起。 “我知道那辆车是谁的了……” “什么?” 庄煜和田依然一时没听懂她话中之意,指的是什么。 宗澈剑眉敛起,已经大概能猜出结果。 “撞爸爸的车是安家的。” 安向晚是因为先前在大马路边,被安郁雅让保镖拦下她时,其中一辆就是那辆悍马,刚才她受打击,没能看清楚肇事司机的脸,就怕等去到警察局,人被调包了。 “安家的车?” 田依然好像听懂了什么,只是安家为什么要对庄元生夫妇下毒手? “嗯,但交警说肇事司机是酒驾,酒估计只是掩他们阴谋的理由……在事发之前,苏佩慈打的那通电话,她拒绝了她的相劝,之后就发生了这桩惨事,由此可想而知…… 十有八成是安家所谓。 安家跟嫤儿、沈媚妆是一伙的,他们都想让她把阴阳胎给打了,可是拒绝妥协,说不准是他们想借此来警告她要乖乖配合吗? 倘若不是的话,那事情为何会这么巧? “这事情可以让凡哥帮忙调查一下,趁他现在还在国。” 庄煜认为在调查这方向的事情上,江洛凡是不二人选,但他却忽略了宗澈的身份。 “不必,调查这种事情很容易,我会安排。” 宗澈并不希望,外人来插手自家的事,尤其是他的情敌。 第303章 刚才鬼怪来过,带走了她的胎魂 在这种时候他们就该多依赖他,而不是江洛凡。 “咳,那就拜托你了,姐夫。” 庄煜闻声不由得自觉几分尴尬,刚才太过担忧心急,才忽略了他的存在。 “嗯。” 宗澈对他那一声姐夫,很满意。 安向晚余光这时注意到闺蜜的异常,定眼看去时,当即被她脸色吓住了。 “依然,你怎么了?” 抬手擦了把眼角的残泪,上前去扶她到椅子坐下。 “我可能刚才走太急了,有些端不上气而已……没事……” 田依然说话有些吃力,总觉得肚子越来越痛了。 “你这样子哪像没事,我去给你叫医生来!” 安向晚心里急坏了,两头看着都出事,她都不知该怎样才能把他们保护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你怎么样?有事的话,就别死撑着,要是哪不舒服就直接说出来……” 庄煜这才注意到田依然的异常,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只想赶快到医院,完全忽略了一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田依然。 她现在变成这样,要是她的胎有个什么事,他会内疚一辈子,更没有颜面去面对两方的家人,还有她。 “啊——!依然你出血了——你还说没事……我现在就去给你叫医生过来。” 安向晚意外看到有血液从闺蜜坐着的位置滴下地板,腥红让人触目惊心。 “我去吧,小晚你帮我先照顾着她。” 庄煜说完看了眼抢救室,旋即立即转身走去咨询台找医生。 在这样的夜晚,医院里的医生都很忙的样子,或许节假日放假回家了,明明是中秋佳节,整个医院里却不停地伤患送进医院。 庄煜找了很久,才找到医生给田依然检查。 医生跟护士带她去检查时,田依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下体流下的血越来越多,安向晚有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她还感觉到四周有股道不明的阴气,跟之前在她房间里的那种类有些许相似,但相比较之下要淡一些。 “阿煜你在这里守着着吧,小晚陪我去就好。” 庄煜回来,看着她坐的位置地板下那摊不小的血水,微微怔了下,有些愕然地点了下头。 “那好,依然我陪你去做检查。” 站在原地,目送田依然随医生走远,不知怎么的,看着她的背影,有种手中放着的风筝断线了的错觉…… 安向晚应了声,回头看到宗澈安静尾随,皱眉紧急,神色看起来很是严肃。 送田依然到妇科检查室,护士让她在外头等着。 “刚才鬼怪来过,带走了她的胎魂。” 宗澈的话,安向晚听得似懂非懂。 “鬼怪带走依然的胎魂是什么意思?” 问的时候声音里夹着明显的颤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坏事情不停地发生,就不能消消停吗? “你朋友与她腹中的胎儿今生无缘。” 宗澈将残酷的事实道出口,刹那间,令到安向晚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 “怎么好好的……都变成了这样……” 安向晚听完已承受不住,为什么总是这样,总觉得一切都是她害的。 宗澈见她这样,伸手把她圈紧在怀,温柔里夹着几分无奈。 “凡事早已在冥冥中自有安排,不必太过难过,她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安向晚道理她懂,只是闺蜜一但流产,那她跟庄煜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第304章 终于不用再勉强他和自己了。 本来这两个人就依靠着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捆绑在一起,现在这个联系点没了,会不会就这么断了? 一个多小时后,她听到检查室开门声,回身等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他摘下半边口罩,用着遗憾的眼神看着安向晚。 “医生怎么样了?” 她仍然怀着一线希望,渴望听到不一样结果。 “抱歉,我们尽力了……她流产原因初步认定是长期情绪压抑,加上剧烈运动所导致,不过她还年轻,调查好身子,以后还能怀上,不必太过难过。” 医生简明扼要道知,说的话跟宗澈安慰她的差不多。 一切早在刚才宗澈告知她的那番话时,已成定局,当听到医生道出口时,她仍然替闺蜜感到心痛万分。 医生见她这样,叹了口气,之后,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赶去看下一个病患。 等到护士从里面出来,安向晚才能进去。 检查室里,田依然已止住血,事情她已经清楚。 当听到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她却意外的松了口气,好像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终于不用再勉强他和自己了。” 安向晚来到闺蜜身边,此时她还躺在狭窄的白床上,上方的十字铁架上,挂着三四瓶大小的点滴瓶,手背上扎着管子,目光呆滞地看天花板,脸色依旧苍白,她心疼地握起她的冰凉的手。 “依然,你还好吗?” 田依然摇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天花板,没有看她一眼,她现在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形,或许是她潜意识里选择了逃避。 安向晚见她没有说话,担心她会想不开劝道:“依然,你还很年轻,日子还很长,还会有的。” “嗯,我没事。” 田依然轻轻颔了下首,感觉到无力,好好的中秋,却变成了这样,真是祸不单行啊。 “这事情,暂时不要跟阿煜说,敦姨和庄叔刚出事,他压力大,我不想因为流产的事,给他增加压力……”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心里隐隐地犯了揪痛。 “好,这事情,等你想说的时候,你再亲自告诉他。” “嗯,我想睡一会,你让护士过来照看我吧,你先回抢救室那边守着吧,我知道你很担忧他们。” 田依然想独自静一静,今晚的事情,她亦很难消化,闺蜜心里有多难受,她也能体会到。 “可是……” 安向晚哪放心得下。 “让我静静地缓一缓,放心吧,我没事。” 田依然逞强着,她只是想尽量让自己不要再给庄家添麻烦,即便是闺蜜,明明庄元生他们都出车祸了,她还闹流产…… 宗澈听完,轻轻拍了拍安向晚的的肩头,示意她暂时离开。 她看了眼他,旋即以闺蜜道:“那行,我去找护士过来,你要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记得跟护士说,别逞强,知道吗?” “嗯,去吧。” 田依然点点头,看着闺蜜离开检查室后,才露出真正的内心想法在脸上,抬起手肘搭在眼睛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滚滚滑落。 第305章 他才想起她 安向晚走出病房后,深深的吸了口气,闺蜜的悲剧已成定局。 跟宗澈回到抢救室门前,看到庄煜,她才得以稍缓一会的心脏,又疼痛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抱紧他肩膀,眼泪簇簇,沿着她脸颊凝聚在下巴尖,一颗颗滴落,砸在他的衣襟,晕染开一片湿意。 庄煜以为她是因为父母的事情难过,抬手轻拍她的背,安慰她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会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安向晚泣不成声,身体因哭得太厉害,不时抽搐下。 宗澈飘在姐弟俩身旁,静静地看着,心情复杂。 安向晚哭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美眸红肿,惹人心怜。 “好了,都哭这么久了,要是爸妈出来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庄煜让她坐到椅子上,抬手给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这事情本该由宗澈来做才对,然而他现在却只能看着,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抢救室门扉紧闭,偶尔有护士匆匆走出来,本想上去问,但又怕耽搁了抢救的时间,红灯亮了近五个多小时才熄灭。 好一会,门才打开,医生和护士一起将伤患推出来,先推出来的是庄元生,随即才是敦荷。 两人浑身上下缠满了纱布,上面还有几处浸透出来的鲜红血印。脸唇苍白如纸。 安向晚见着,跟庄煜立即心急得上前去追问情况。 “医生,我们是伤者的子女,请问他们情况如何了?” 边问边跟随着医生护士一同推轮床送往ICU。 “他们伤者胸骨骨折,所幸未伤及要害,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由于他们年纪稍长,恢复时间会较长,头部轻度脑震荡,目前都还未脱离危险期,需要观察一个晚上,未来三天不接受有属探访。” 护士隔着口罩眼神严肃,边推边快语回答。 “……嗯……谢谢医生护士……” 两人闻声心情是无比压抑。 来到ICU病房,安向晚和庄煜便两个护士拦在了门外,两人只能隔着远远的一个窗口,看着病房里医生和护士给父母扎管子输药水,按上医疗仪器…… 等安向晚回过神来时,发现宗澈已不知几时去了哪? “阿澈?” 她试着唤了声,男鬼并没有出现。 落话两三秒后,四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来,飘到她身边围绕。 “少夫人,主他有急事回了阴间,刚才走得太急,让我们给您交代一声。” “好。” 安向晚无奈,今晚中秋发生这么多意外,阴间那边不忙才怪,今晚她一直沉没悲伤的情绪里,还好有他陪在左右安慰,否则她一个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小晚,我去看下依然,有事打我电话。” 庄煜收回担忧的视线,转身给她道了句。 想到田依然,他也很不放心,刚才她随医生去检查回来,安向晚也没给他说她情况如何。 安向晚闻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回以点头。 庄煜暗里沉重地长叹了口气,跟安向晚问了位置,便转身匆匆赶去了。 第306章 突然间发现自己欠了她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偿还才好…… 妇科检查室里灯光亮堂,田依然已停止哭泣,侧身坐在狭窄的检查床上,心里有种就像被巨石压得死死的窒息感。 大概是哭累了,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等到庄煜走进去时,她已睡沉了过去。 走到床边,轻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的睡颜,双眼睫毛湿润,脸颊上的泪痕让他扎心。 突然间发现自己欠了她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偿还才好…… 一坐,便坐到了天亮,直到护士走进来,他才发现。 “请问您是她的丈夫吗?” 护士戴着口罩,走到床尾拿起登记本写了写。 “我是。” 庄煜点头,声音沙哑里夹着些许鼻音。 “她情况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护士闻声有些困惑看向他,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变成了同情的神色。 “先生,很抱歉,没能挽救你们的孩子,昨晚送来得太晚,你的妻子小产……节哀。” 庄煜听完这消息,刹那间感觉自己身体像被换掏空般,犹如遭到了五雷轰顶的打击,他难以置信,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 如果他赶来医院的时候,有好好顾及她一下,是否悲剧就不会发生? 昨晚,她在这里一个人悄悄哭泣的时候,他心系着父母的安危,几乎没能想起来还有她……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薄幸之人。 待她醒来,他该如何向她认错才好? 要如何来弥补才能平抚她所承受到的伤害? 护士试着把田依然叫醒,准备给她量血压,还有听心率,还有其他的小检查。 庄煜就这么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护士忙碌。 田依然被唤醒,睁开眼看到满脸憔悴的庄煜,一夜之间他两腮边长满了青渣,很是颓废。 “……” 她启唇又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想必他应该是知道了,接下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她也能猜到,因为他就是那样的性子。 * ICU病房那,安向晚在病房观望窗户和走廊的椅子来回游走,身旁只有小鬼火陪着。 宗澈一直到天亮都没回来,不知道阴间那边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件。 思忖之际,斜后方传来江洛凡的一块呼唤。 “宝贝。” 她坐在椅子上,刚回头看过去,下秒就被他俯身紧紧换拥抱入怀。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伶伶守了一夜……我才收到消息……” 他声音里充满了内疚与心疼,要是能早点得知,他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安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大跳,想要挣开,却他的臂弯像孙悟空的头箍,被念紧箍咒似的收紧。 “江洛凡,你先放开我……我不想被他看到了有所误会。” 小鬼火可是在这里的,眼下的情况,要是宗澈刚好回来看到的话,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洛凡闻言,心脏拟被利刃重重地刺穿般痛,缓了两三秒,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假装若无其事,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本来过完中秋他就得走的,可如今他得推迟了。 “车祸的事,我让牧易他们去调查了。” 第307章 掌管生死轮回五殿的阎罗王。 安向晚有些意外,她可什么都没说,江洛凡居然已经开始做调查?! 跟着听到他说:“刚上有新闻出来了,你应该是没看到,撞庄叔的那辆悍马是安家的车,警局那边对面宣称是司机酒后驾驶,安家拒绝承担责任,让开车的保镖自己承担,那保镖已投招罪自首,等着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这消息,她难以置信。 “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 昨晚苏佩慈打完电话,吵得不可开交,不准她跟庄家有来往,结果父亲刚才离开酒店就出事,倘若不是人为,是什么? 可目前并却毫无证据,能够证明昨晚就是安家所为。 只是安家为什么要对父亲和敦荷下毒手? 再者就是,那个肇事的保镖如今已认罪,说不定是安家对他有所要挟? “别担心,我不会让庄叔,敦姨白白挨这一劫的。” 江洛凡语气铿锵,他向来是说到做到,何况庄家跟江家是世交,岂能让他们白白受了委屈与伤害。 “江洛凡,谢谢你。” 安向晚如今心里只有这么一句真心的话想要对他说。 他的心意,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只可惜,她如今的心里已装不下别人。 江洛凡很好,只是她与他今生注定有缘无份,何况她并不是什么好女人,他该找个比更优秀的女孩。 “跟我说什么谢,傻丫头。” 江洛凡听得懂她的话中之意,也清楚她对他并无那个心。 “他怎么没在?” 她现在需要陪伴的时候,那只男鬼却丢下她不管不问。 “他有急事去办,才走没多久。” 其实宗澈昨晚就离开了,此时正在阴间里接见其他六殿阎王。 昏暗的长殿内,左右旁雕着不同神色姿势的地狱使者雕像。 鬼火落在火把的位置,充当殿内的照明火焰。 宗澈坐在首席龙椅上,看着坐在他左右两边的阎王,他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鬼母搞的那些事情而来。 “五殿主,你鬼母近日四处行劣,让我们其他殿的鬼官差过得很不如意呢。” 说话的是个一头银灰色头发的中年男鬼,两耳尖尖,眼睛呈金黑色,有点你猫的眼睛,一身现代化的潮男打扮,很酷,他是七殿阎王。 他说的五殿主就是宗澈,他是阴间十殿阎王中的第五位,掌管生死轮回五殿的阎罗王。 “所以呢?” 宗澈外在言态很明确,这锅他不背,话不多说,等着对方了说下去。 “五殿主,你该不会是想逃避责任吧?” 七殿阎王一副咄咄逼人的口吻,他这边可是因为沈媚妆折腾得焦头烂额。 本以为捉住她,就能高枕无忧,谁知非得捉不住,还丢了宝物。 “七殿想要让我如何。” 说来说去,这些鬼今晚过来找他,无非就是为利益。 “我想要回我的宝贝,它就在你鬼母的手里。” “是什么宝贝?” 其他阎王好奇,看看宗澈和七殿阎王似乎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五殿主心里清楚。” 七殿阎王直接把锅丢给了宗澈,他今天来,是特意找他麻烦的。 与此同时,也不想道出口,生怕其他殿的阎王,会趁机去劫持沈媚妆抢走了他的东西。 第308章 我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回去陪夫人 宗澈听完冷冷地呵了声,目光里夹着轻蔑,他早已放话出去,让他们去通辑沈媚妆和嫤儿,撇清关系,这两只鬼,从此与他不再有瓜葛。 “七殿,我想你是有所不知,沈媚妆已与宗家无任何关系,你的宝贝还请亲自去负责。” “五殿主,你这分明是耍赖,所谓一日为母,终生为母。” 七殿阎王怒了,他的宝贝就是认定宗家给抢去了,沈媚妆跟可是他生母,为了推卸责任,他竟母亲都不要了。 “七殿你也会说是终生了,我死了千年之久,沈媚妆与我之间的情份已断,如今正在通辑她,七殿若是找到了,可得记得把她帮忙押过来,重重有赏。” 宗澈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他们。 七殿阎王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沈媚妆抢走宝贝为由,让他割出赔礼,这是不可能的。 “五殿主好一个六亲不认啊,祸事一来,娘都不要了。” 四殿阎王冷颜讥讽,今晚真是大开眼界了,一身玄黑绣金龙腾云图的长衫,及耳的黑亮短发,散意散开,贵气逼人。 宗家在阳界的影响可是颇大,没想到宗璞的孩子会是如此品性,真教他们“刮目相看”啊。 “承蒙四殿‘抬举’。” 宗澈不咸不淡回敬,今晚六殿阎王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跟他斗嘴这么简单。 “六位殿主今晚过来,有何事,不妨一次过直接说完,我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回去陪夫人。” “沈媚妆真的已经脱离宗家?” 二殿阎王凤眸眯了眯,眼角一颗小红痣特别地吸引人注意力,尤其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只要看过去,第一眼会落在它上面。 “嗯,倘若二殿捉到她,随君处置,若交还五殿处理,有奖赏。” 宗澈也想早日解决完沈媚妆和嫤儿的事,省得阴阳两界被她们搅乱秩序。 “呵呵,交给五殿,岂不是白捉了。” 七殿阎王对宗澈的质疑一时半刻是消不了了,始终认为他会殉私。 “既然如此,那七殿大可选择自行处置,届时记得告诉我一声便好。” 宗澈无所谓地回应,旋即把话又绕回原题:“六位若无重要的事情,我得先走了。” 没有他在她身边陪着,不知道她现在情绪可有稳定了些,算算,手术的时间差不多了。 正当他思忖之际,三殿阎王道出了今晚过来的目的,事关重大。 “阴阳两界,出现失衡预兆,本该抽逃的鬼魂最近常有失跟踪,我们这边近期持续发生,食阳珠也开始出现得频繁。” 二殿阎王接着他话尾正色道了句:“今晚过来找你便是为了商量这事情……” “食阳珠一但出现频繁过多,会令到很多鬼魂逃离轮回的责任,一但鬼魂投胎机率降低,阳界的出生率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六殿阎王可算等到了切入正题的机会,将心中的担忧道出。 “我这管辖的这边出现得有些多,食阳珠本是稀有物,如今却开始逐渐盛行,像斋市,阴鬼街,黑山口,番市……等等这些阴阳夹缝,又三不管的地带,已有人鬼做起了黑市。” 第309章 能被他担心,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说到正事,七殿阎王也恢复了公事公办,收起怼宗澈的言态。 “阴鬼街那边的出现黑市,玉安那家伙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头痛的是像黑山口群龙无首的三流九教之地,处理起来会很难办。” 四殿阎王说到自己的痛处就大皱眉头,黑山口所处位置距离他最近。 “那玉安的阳界老婆,不是开有个万事屋吗?我们出酬金让他们去代劳啊。”二殿阎王提议。 “你这想法太天真,消息也太落后,人家玉哥早让嫂子关屋,做包租婆收租过小日子了,怎么可能会接你这种苦命功夫。” 一直静坐的在旁十殿阎王,闻声忍不住打击一句,再说,那玉安岂是他们这些阎王能使动的角色? 宗澈看他们哪像是来商量要事,分明是扯家常,听了近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眨眼闪身消失,没什么事情,比他的女人更重要。 在座阎王话谈到一半,那只不负责任的男鬼真跑了,果然是如传闻所言,他近来在沉迷女色…… 等他再度回医院,顺着鬼火留下的阴气,找到ICU病房门前,意外看到江洛凡坐在她旁边,取替了他的位置,在安哄着她的情绪。 宗澈知道,这次是他的过失。 安向晚本就担心宗澈会突然间回来,幸好在他阴气靠近时,江洛凡是安分的。 “老公,你回来了。” 她这一声说得有些心虚。 江洛凡看到宗澈现身,听着她唤男鬼老公,难免会生出几分心酸,却是假装若地其事地坐在位置上。 “嗯,阴间有些急事。” 宗澈说着飘到她身边坐下,暗里用意念命令鬼火去买早餐回来。 鬼火看到主回来,当即松了口气,若是再不回,这男人又要把少夫人给拐了。 主不在的时候,强行对少夫人抱抱,差点就被他亲亲了,这男人很不纯洁,居然对少夫人毛手毛脚的,抱过来的时候,差点把它们给夹扁在中间,太过分! 四团小鬼火气呼呼地飘走去给少夫人买早餐,小声嘀咕着男人的不是。 “如果你忙的话,可以晚点再回来。” 安向晚虽不知男鬼在阴间是什么身份,就怕自己会耽搁了他公事。 “不放心你。” 宗澈说的时候满目平静,却不知这简单的四个字,犹如巨石砸落她的心池,激起千层浪花。 能被他担心,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坏情绪因他这句话,消退了不少。 这时医生带着护士走来,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后,便直接走进了病房内,给庄元生和敦荷做检查。 虽是在同一个门进入,但里头是两个隔间,从病房门旁边的长方窗口那,里面的情况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安向晚神色急虑地站在那里看着,等着…… “会没事的。” 江洛凡陪着她站在窗边,她这般担忧,他却无法分担,就算能够分担,也轮不到他。 “嗯。”安向晚目光依旧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宗澈余光落在江洛凡身上,提防着,生怕他会碰他女人一下。 第310章 不许再跟他有联系 等了大半个钟头,医生才带着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告知伤患已平安度过危险期,不出意外,今晚左右就能苏醒过来。 安向晚听到这消息,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待小鬼火把早餐买回来,她才感觉到肚子饿,情绪安定下来,食欲自然也就回来了。 江洛凡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同一个通电话,从他过来到现在已快被打到没电。 如今听到人没事,他也该走了。 “宝贝,我有事先走了,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他俩说,男鬼要是欺负你,可心随时联系他俩,带你过来找我。” 江洛凡这话是认真的,安向晚是他的宝贝,自然不能够让人或鬼给欺负了。 “抱歉,恐怕要让江先生白期待了。” 宗澈语气轻淡反击,伸手把坐在身边的人儿椅子施鬼术往自己身边移近。 他这小动作已是第二次,江洛凡见着好气又好笑,成吧,男鬼能好好待她便行。 安向晚对男鬼这举动极度无语,他几时变得这么幼稚的? 他这一移,害她拿着的那杯豆浆在要喝的时候,差点把把自己给噗了一脸。 “江洛凡,你有事先走吧,有空联系。” 她这话是以朋友身份而言。 “好。” 江洛凡无奈笑笑点头,随即起身离开,转身的背向他她的刹那,心底是沉长的叹息。 即便不愿,最终还得放手。 宗澈看人走远,严肃道:“不许再跟他有联系。” 安向晚闻言,边吃边看着他无所谓说道:“有什么关系,我跟江洛凡只是普通朋友。” “你当他是普通朋友,他可不是。” 宗澈不答应,那男人的心思太出脸,他不得不防。 “……”安向晚听完,本想反驳,但突然想起当初她吃嫤儿的醋时,好像也是这样子的反应。 这么说,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咯? “鬼先生,你是不是担心我被抢啊?” “嗯。” 宗澈直接承认,他问过恭泽,当女人问这类型的话题的时候,她肯定是希望对方是完全站在她的角度去说好听的话的,但太过肉麻,他羞于启齿。 * 妇科检查室。 护士给田依然检查完身体情况后,给她安排了病房住院一两天。 庄煜给她交了独立病房的钱,这样不用跟些乱七八糟的人住在一起。 在护士帮忙下,顺利搬进病房。 庄煜一直想回去看看父母的情况,可田依然他又放心不下。 病房里剩下他俩人,庄煜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 田依然知道他有话要说,等了好久,他都没有道出口,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边。 终于她等不了他开口,主动把事情先摊开来说。 “阿煜,你不用自责与内疚,这次责任在于我自己,这么大个人还不懂照顾自己,给你们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没有,是我的疏忽……” 庄煜心头有些揪痛,或许是因为看到她受了伤,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其实我觉得这样的结果没什么不好,这么一来,彼此都轻松了。” 田依然如今只求能回到起点,但她心里又很清楚,那是不可能回到的过去。 庄煜听完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词句子来表达心中所想。 第311章 节哀顺变 田依然见他没有回应,犹豫了下,挤出个难看的微笑,又道:“先前是因为孩子,我和你才被捆绑在一起,不过从今往后不用再被它束缚了,我们离婚吧。反正请柬还没发出去,没什么人知道。庄叔和敦姨对我挺好,挺抱歉的,让他们失望了。” 话越往下说,心就越痛,表面上装得有多无所谓,其实内心里却比谁在都乎,她一点也不希望失去孩子,但又不想因为孩子,来维持她和庄煜之间的关系。 庄煜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提出离婚,听着她道出口的话,他有说不出的惭愧与内疚,他知道自己很混蛋! 可事到如今已无法挽回已失去的。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或许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才会一时冲动,我去给你买早餐来。” 说完起身,走出病房。 * ICU病房外。 安向晚昨晚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都没回去休息,她有孕在身,却只能撑着,庄家里就那么几个人。 恭泽昨晚给庄元生夫妻俩做完手术,整个人已累瘫在手术室里,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过来。 走回办公室洗漱完出来,跟护士问了下病房位置,就直接过了去。 走到时,看到安向晚脸色稍显憔悴坐在走廊椅子上吃早餐,身旁只有宗澈陪着,庄煜不知去了哪。 “小晚,阿澈。” 他走近打了声招呼,安向晚吃早餐的时候两眼看着地板发愣,昨晚的事情,对她的打击肯定不小。 安向晚闻声抬头看去,她这才想起来昨晚打电话让恭泽过来帮忙做手术,结果太过关心家人,手术完后就把他给忘了,想想心里挺过意不去。 “嗯,恭医生早。” 她三两下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吞下,回了他一声招呼。 宗澈见他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里包含几分要挟。 恭泽接收到他眼中传递而来的信息后,赶紧劝道:“小晚,吃完早餐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替你看着就好。” “好,那先谢了。” 安向晚听完点头,这里有恭泽把关,她就能放心了。 恭泽听到她愿意回去休息,他才该松口气,要不,某只男鬼事后要拿他开刷了。 “等下叫上你弟弟一起回去。” 宗澈提醒了声。 庄煜现在肯定很难受,这头家人出车祸,那头媳妇流产,悲剧一下子全降临到他身上似的,压在心头上巨石头,那种心情,是苦不堪言。 “嗯,我会的。” 安向晚刚点头应完,那头突然看到高两层的楼上,庄煜不知几时出的去,那个是闺蜜的病房。 “对了,你弟弟去那了?怎么没见他在这里?” 恭泽闻声看不到他人。 “昨晚依然流产了……他在陪她……” 安向晚道出口时,喉咙不禁又哽咽了起来。 “节哀顺变。” 恭泽听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嗯。” 安向晚把手里的早餐吃完,随即掏出电话打给庄煜,打算走上楼去先看下闺蜜情况,之后再跟庄煜一起回家。 第312章 唉……是我的错吗? 通话结束后,宗澈不放心交代她:“我有些要事跟阿泽谈,你们回去的时候,打车回去,疲惫驾驶很危险。” “嗯,好。” 她有些无奈,其实现在很想让他陪着,可是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当然得先公再私。 因为身份越大,责任就越大,他在阴间肩负的重担,是她无法想法的,所以,她得懂事,让自己成熟独立,等他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等她上楼,准备走到时,看到庄煜从里面走出来,合上房门,垂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煜,依然怎么样了?” 庄煜闻声抬头看向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 “你一夜没休息了,回去再说吧,姐夫呢?” “他有事情要忙,这里有恭医生安排,让我和跟你先回去休息。” “走吧,我开车。” “不了,你累了一夜,疲惫开车危险,打车吧。” 安向晚看他现在这模样,肯定不妥。 庄煜听完无奈地苦笑了下。 “走吧。” “嗯。” 两人随即下楼,走到医院正门外打车回庄宅。 等走进屋门,刹那间让他们有种熬过一个世纪般漫长的错觉。 仅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已物是人非,铺天盖地的压抑,让人窒息。 两人彼此道了声后,便各自进房休息。 安向晚回房梳洗完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小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苍老的沙哑声音:“人鬼结合,必有一劫,今若不见,是时辰未到,好自为之吧。” 这句话,就像强行插进脑海意识,犹如警告。 “唉……是我的错吗?” 她突然间有种是自己给亲人带来灾难的罪恶感。 可旋即又想到昨晚苏佩慈打来的那通电话,她当时在电话里表现的态度,再加上是安家的车子给撞的,说是酒驾,她总觉得只是个表面现象。 她不可能打电话去责问是不是苏佩慈故意这么做的,因为没这个必要。 等调查出来,真是她故意所为,届时她一定会送他们进监狱。 监狱里有多可怕,得让他们来尝尝,当年她含冤进去,吃了多少苦头。 想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困倦地进入熟睡状态。 睡醒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房间有股阴气,惊得立即睁开眼,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黑符,从床上弹坐起身,刚要念咒,看到是林嫣。 “林姐姐,是你啊。”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随即放下手中的黑符。 林嫣见着好笑地安慰了她一句:“抱歉,吓到你了。” “怎么过来了?” 安向晚拍拍胸口,挪到床边穿鞋子下床,顺手理了理睡衣。 “阿泽让我过来给你姐弟俩做饭,你家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抱歉,只能帮你这种小忙。” 林嫣有些惭愧,朋友发生事情,知道得晚,还没什么忙能够帮得上,边说边指了指窗边小圆木桌上的饭菜和滋补炖汤。 “林姐姐不用觉得抱歉,没事,我也很无措,我该谢谢你才对。” 第313章 她不希望清泠跟恭泽走太近 中秋庄宅的佣人都放假了,林嫣能过来煮饭给她和庄煜吃已经是帮了大忙。 “好了,咱俩就都别客气了,你快去洗脸漱口吃东西吧。” 林嫣催促了句。 “嗯。” 安向晚点头,转身走进盥洗室。 出来的时候,林嫣已帮她把饭菜都重新加热了遍,有薄薄的一层热气在袅袅升起。 坐下,食不言,一直到吃好后,才感觉恢复了精神。 “你弟弟那边,我已经给他送去了,他没认出来我的身份,我给他说是你的朋友,放心吧,没吓着他。” 林嫣事先给安向晚说明,不让她担心。 “谢谢林姐姐。” 除口头上的说,安向晚已不知该如何表面对林嫣和恭泽的感谢。 这时,门被庄煜叩响了三声。 “小晚,起来了吗?” 安向晚听闻,起身走去开门。 “起来了,你饭吃过了吗?” 庄煜闻声点头,余光看到房间里林嫣的身影,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凉嗖嗖的,却看着又很是端庄漂亮,或许是她气场高冷吧。 “嗯,吃了,我现在要去医院,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好。” 安向晚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 闺蜜在医院一天,她这么晚没过去,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林嫣收拾了下桌面,随即走到安向晚身旁。 “那有劳林姐姐了。” 安向晚点头接受,总比让庄煜开车好,担心他情绪不好,影响行驶判断。 出门前,安向晚给闺蜜盛了壶炖汤,饭菜可能她没什么食欲,那就多喝点汤吧。 等到医院,庄煜说去看父母,安向晚跟林嫣先去看田依然。 庄煜的反应,安向晚能猜到,他跟闺蜜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就昨天她说的那番话,指不定那傻丫头会跟庄煜主动提出离婚。 安向晚走到病房前,发现门是开着的,狐疑走进去,原来是恭泽在里面,给她做血压心跳呼吸测试。 宗澈没在,倒是多了只年轻的女鬼飘在一边,静看着恭泽,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目光有些依依不舍地从恭泽身上移开,投向来者。 她正困惑这女鬼的身份,这时听到林嫣开了口,好像是她的朋友。 “清泠,你怎么在这里?” 清泠看到林嫣随同安向晚一起进来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嫣儿,你来了。” “她是你朋友?” 安向晚总觉得那女鬼看恭泽的眼神有些痴迷?! “我生前的堂妹。” 林嫣看着清泠,她不希望清泠跟恭泽走太近。 安向晚闻声倒抽了口空气,没想到这些鬼的关系这么复杂,亲友之间,死后还能再见。 这看起来像是改变了什么,但亦像什么也没改变过。 不知道日后,她和亲友百年终老后,还能在阴间重逢吗? 恭泽正好在给田依然测血压,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 “小晚,你来了,吃过饭了吗?” 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问候,他心里却是故意冷漠林嫣。 “嗯,吃过了,林姐姐的手艺很好。” 第314章 那他们现在这算是…… 安向晚夸了句,旋即拿着晚餐和汤壶放到病床边的柜顶上。 “依然,感觉好些了吗?” 一夜之间,闺蜜看起来不仅憔悴,脸色泛黄,唇有些发白,似乎还瘦了,看着让她心疼。 “好些了。” 田依然逞强挤了个微笑,不想让闺蜜担心。 “身体没什么大碍,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日子,近期要注意保持保持良好的情绪,这样有助于恢复。” 恭泽测完血压,给她解开仪器,边说边收拾,一旁的护士拿出登记本记录。 “嗯,谢谢恭医生。” 田依然客气道了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事到如今只能看开些。 “好了,我还得去楼下ICU病房给庄叔他们检查,你们聊。” 恭泽收拾好东西,示意护士跟他走,话了不忘又对清泠道了声:“小东西,跟上。” “好~” 清泠开心地紧随他身后,完全无视林嫣的存在。 “恭医生慢走……” 安向晚看看林嫣,又看看恭泽,不知道他俩是闹哪样,不过自从得知恭泽跟林嫣之间的关系后,感觉挺尴尬。 林嫣竟会是恭泽的后妈,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恭泽的鬼老婆……这误会可就大了。 “林姐姐,恭医生跟你堂妹是打算立契约吗?” “不会。清泠的修为跟嫤儿比起来,高不了多少,同样是需要服用食阳珠,十年一次,算来也是在逃避轮回。” 林嫣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个堂妹,让她挺头痛。 最近阴阳裂缝里,到处都有黑市贩卖食阳珠,都是真假,价格也比以前便宜了近五倍了,哄抢的鬼魂和阳人很多,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他们现在这算是……” 安向晚总觉得清泠接近恭泽是有所目的,例如想要食阳珠。 “不清楚,倘若清泠想跟恭泽在一起,我是不会赞同的,清泠并不能保护他,在契约上来说,她是不及格的。” 林嫣说到这事情,她情绪就有些激动,她答应过恭泽的父亲,会好好保护他们父子俩,一直到他俩都百年归老。 “那嫤儿跟安极行……” 安向晚有些想不明白了,倘若鬼魂实力不及个活人厉害,那契约…… “并不影响,看双方目的,我只是跟恭泽的父亲有约定,而清泠并不能超越我的实力,所以我是不会答应的。” 林嫣深呼吸了口气,紧接站道:“我下楼去看看他们,有什么事,你按铃叫护士。你走的时候,给恭泽打电话,我会跟着他。” “好。” 安向晚颔首,心想林嫣是护子心切,还是在吃醋? 原本还以为他俩是一对,看着挺像的,可恭泽一向却对林嫣又是恶意满满的态度。 思忖之际听到田依然问了句:“小晚,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嗯?” 安向晚闻声有些不解,还以为田依然能够看到林嫣,话说刚才出门的时候,庄煜都能看到……奇怪了? “噢,是恭医生的……守护者,确切来说是后妈。” 在闺蜜面前,这些事情无须对她秘密,她们之间的信任坚定不移。 第315章 清泠,回阴间去,不许再接近恭泽 安向晚边说边给闺蜜倒炖汤到杯子里,八分满后,递到她手里。 田依然接过汤,刚喝一口,听到闺蜜的答案,险些被汤水给呛到了,没想到恭医生会有只女鬼后妈。 越厉害的人身份背景是否越是特别的复杂? “慢点喝。” 安向晚见着伸手给她轻拍背脊。 “嗯……” 田依然点头,旋即脑海里禁不住又浮现出庄煜的挺拔身影,说实话,她也不想提出离婚的要求,道出口时,心里确实对他还有所期待,等真听到他说不会离的时候,心里又痛又无奈。 * ICU病房。 庄煜站在窗边愣神看着里面白床上,扎着好几根管子的父母,心很痛,虽脱离了危险,但他仍然不能够进去照顾。 安家那边现在还没调查到结果,倘若江洛凡真调查出是安家故意所为,他一定会拼尽所有,把安家告进监狱,谁都不能够动他的父母。 这时,恭泽从楼上下来,看到庄煜愁眉莫展,忧心忡忡的模样。 “庄先生,不用太过担心,我安排的护工都很专业。” “恭医生。” 庄煜闻声这才缓过神,稍侧回身看去。 “你妻子没什么大碍,近期只需要调理好身体,想怀的话,还是很快可以实现的,相信我。” 恭泽向来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跟父亲比起来了,他可是炉火纯青。 所谓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嗯。” 庄煜听完心里松了口气,只要田依然身体没事就好,不过他担心她心里会胡思乱想。 虽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怀孕了,自己需要负起这个责任,但如今,就算孩子没了,并不代表要离婚。 因为他的良心与责任感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是ICU病房,鬼魂同样不适合进去,林嫣和清泠在外头椅子那等着。 林嫣为了谈话方便,让庄煜看不见她俩。 她神色严肃地看着清泠。 “清泠,回阴间去,不许再接近恭泽。” 清泠闻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懒洋洋地斜身倚靠在椅背上。 “怎么,堂姐是怕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吗?” 林嫣闻声黛眉立即皱成深‘川’,神色不悦。 “清泠,不许胡说,以恭泽父亲跟我之间的关系,他可是我的儿子。” “可那并不是亲生的啊,说句大吉利是的,哪天恭父两脚一蹬,他儿子岂不是你的囊中之物,阿泽不仅年轻,还很帅气,实力修为又强,正好适合保护我,我跟可得抓紧机会,抢先在他爹翘辫子前,订下契约。” 清泠这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只要她跟恭泽订下契约,她的修为便能直接跳上一个新的台阶,有机会,干嘛要让给林嫣,何况恭泽的长相真的很招她喜欢。 “清泠,不许胡闹,恭泽是不可能跟你订下契约,他品性可不是你想像中的好。” 林嫣太过了解恭泽的性子,花花公子一个,何况,清泠是绝对不可能驾御得了他,反而到头来,说不准会被恭泽玩弄得一身伤。 第316章 堂姐,看得开就好 “堂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吗?恭泽会不会跟我订契约,可不是你这个后妈说了算的,堂姐若是以为恭父死了,你就可以继续跟恭泽订契约,不觉得怡笑大方吗?” 清泠根本不听劝告,就恭泽现在对她的态度,比起林嫣,可不知要好上多少倍,肯定是她见不得恭泽对她好,所以心生嫉妒吧。 门外走廊上,两只女鬼吵得不可开交,庄煜浑然不知。 林嫣听完清泠的话,试着深呼吸,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这并不似她平日里的反应。 好一会,她才恢复冷静。 “随你吧。” “堂姐,看得开就好。” 清泠以为是自己的话,让林嫣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不光彩。 大约半个钟头后,恭泽终于带着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 出来给庄煜说了下情况后,便叫上清泠跟自己回办公室,至于林嫣,他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让清泠见着,更加得色。 林嫣暗里沉长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跟着,谁让这是恭父指令。 回到办公室,恭泽正好午休时段,下放东西,搂着清泠进了办公室内设的小休息间。 林嫣见着,目光微冷,身影眨眼一淡化,下秒消失不见。 * 安向晚在病房时陪闺蜜坐了个把钟头,庄煜便从上来了。 “依然,你们聊,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 他俩现在需要好好谈谈接下来的事情,一味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嗯,去吧。” 田依然颔首,目光似在看闺蜜,余光却早已落在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阿煜,我先走了,依然交给你了。” 安向晚拎起包包,走到庄煜身边时,伸手轻拍了两上他手臂,凑近他耳边叮嘱了句:“好好谈谈吧。” “嗯,我会的。” 庄煜点头回应,目送安向晚离开后,走到病床边坐下。 田依然在他走近时,整个人立即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双手和目光不知该放哪里才好,气氛尴尬时带着些许微妙。 “身体……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庄煜试着找话题,他和她之间从来都是话不多,相处起来也挺不自在,有层明显的隔阂。 “嗯,没事了,不用担心。” 田依然故作淡定,其实她现在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喘,心跳节奏紧张。 “嗯,没事就好……” 庄煜这话说完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的气氛里。 安向晚离开医院前,下楼看了下父亲和敦荷的情况,看到没什么异常,心里就放心了。 刚看小会,便接到了江洛凡的来电。 “江洛凡,怎么了?” 其实她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好,即使是称呼他的全名,都觉得有些别扭。 “宝贝,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江洛凡话语跟平时没差,让人听着像是吊儿郎当的感觉,其实他内心里却是认真的。 此时车子已行驶在半路,猜她在医院的可能性很大。 “我在医院,不过,你不用过来接我了,不方便的。” 安向晚婉拒了江洛凡的好意,不想让宗澈误会。 第317章 这男人,哪有我们家主长得帅气 “我调查到了些事情,需要带你去警局录新口供,今晚安家会有人去警局探望肇事司机。” 江洛凡是借正事约她,除此之外,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真羡慕那只男鬼,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他宝贝的心。 “好吧,我在正门口等你。” 只要是正事,跟江洛凡接触应该没问题,这么一来,宗澈就是兴师问罪起来,她也有理由开脱。 此时,在她身后地底下悄悄跟着的四条小尾巴把话听得一清二楚,它们家少夫人又被某个野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去约会了。 “我去通知主。” “噢,你去吧,我们继续跟着少夫人。” 四小只分工合作,该干嘛继续干嘛。 安向晚知道身后有微弱的阴气,猜到是鬼火,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在正门口等了十分钟不到,江洛凡的车子便抵达她脚边。 江洛凡摘下墨镜,潇洒地从,银色跑车上弯身走下,绕过车头,来到她眼前。 他今日一身浅灰色休闲套装,白色板鞋,阳光帅气形象,像是刚入大学的新生,棕色短发随意散开,刘海稍稍梳开个三七分,很有当红偶像的即视觉。 临近傍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深邃的鹰眸里目光柔和似三月里的春风,薄唇往往上扬,心情看起来不错。 “宝贝,上车吧。” 他绅士地打开车,让人儿上车,随即替她轻合上车门。 安向晚看到他走到眼前时,大脑禁不住有些犯晕眩,不大敢直视他的脸,实在太过耀眼夺目。 在他下车的时候,四周的异性一个个忍不住发出惊喜的感叹,跟偶像亲临现场一般令她们震撼。 当看她们到他邀请她上车,巴不得那样的优厚待遇是她们的。 安向晚在上车后,深深地感受到出周围的敌意…… 江洛凡就是招蜂引蝶的主,行走的荷尔蒙,去到哪,勾引到哪,气场一点也不安分。 可他本人眼中只有副座上的人儿,她却似感受不到他的真诚。 在众人信息复杂的目光洗礼下,车子随即扬长离去。 小鬼火早已悄悄粘在江洛凡的车尾,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人群,小眼神里是满满的鄙视。 “这男人,哪有我们家主长得帅气。” “就是,主直接就把这男人甩十里长街了。” “赞同,主只是低调而已,这男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夫人,会不会上了他的当?” “……” 某小只道出这一句担忧后,其它两只瞬间汗颜安静了下来,因为这问题实在很难保证少夫人不会被这男人的虚有其表给拐了去。 江洛凡直接驱车先到警局,带着安向晚进去提交新的线索,然后重新录口供。 事情发生不晚,是宗澈用鬼术让交警自己写的口供,后来遭到安家的洗地板,口供目前完全派不上用场。 江洛凡让牧易从通讯公司那弄到了安向晚跟苏佩慈那晚的通话,有了那段通话,反击安家也能起到极大的影响力。 只是,他也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家如今再怎个大不如前,但它的影响力仍然不可小觑。 第318章 纵使如此,她依旧觉得小女儿比大女儿好千百倍。 江洛凡那头刚事安向晚去录完口供,那头安家的人就来了。 苏佩慈、安郁雅还带了三个安家弟子和保镖,一同走了进来,看着挺有气势的样子,仿佛是来给人一个下马威的。 办公大厅此时没几个人在,今天有外勤,留下那么两三个在。 双方在这里迎面相遇,夹着火药的气氛一下子弥漫开。 安向晚看着他们,美眸微微地眯了眯,神色里隐约透露出敌意。 安郁雅在来的路上,就听到警局那边有人通报说,安向晚来了。 没想才走进警局大厅,就看到她跟江二少在一起,这画面可真不得了。 “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够忙的,那头要伺候只鬼,另头又要喂另一个男人,除了这些外,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雄性等着你呢?” 她是心存嫉妒,本来该嫁给宗先生的是她,之后,母亲才给好搭线上江二少,又被安向晚给抢了去,这女人真是贱得不行。 安向晚没想到安郁雅的思想这么肮脏,说话简直不堪入耳,这样的品性居然能当上驱魔界第一名媛,估计为了这头衔,花了不少吧。 “安郁雅你脑洞可真大,没当编剧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 她冷笑着反唇相讥,对于安郁雅这种草包,口舌之争,她除了蛮力同,根本没那脑子找词。 “安家当家原来这般没素质,我今天可算是大开了眼界。” 江洛凡站在边上扯了抹轻蔑的笑,傲视眼前安家一干人等,不用多久,安家很快就会被安郁雅玩完。 苏佩慈闻声,脸上当即似有种被人抽了个耳光般火辣辣,小女儿刚才的话,确实说得很难听。 平日里她可不是这么教育她的,估计是在外头跟那些不正经的朋友一起鬼混,给带坏了。 纵使如此,她依旧觉得小女儿比大女儿好千百倍。 “小雅,不要乱说话。” 小声责备了句,旋即把锅丢了回去。 “江二少怎就觉得我们家小雅没素质了,她字面可没带脏话,二来亦没说出什么,二少是否在外头跟酒肉朋友混多了。” 江洛凡听完凉凉地笑了笑,这女人可真懂甩锅,难怪教出这种女儿,幸好他的宝贝不是被她教育长大的。 “安夫人管得可真宽,我跟什么人混还轮不到您老人家来管,与其多管他人闲事,不如好好管管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吃牢饭。” 这话让苏佩慈暗里掐紧了拳头,她知道江家背景不小,要黑她入狱也不无可能。 “江二少可真懂说笑,凡事可得讲证据的,我们安家的人个个都矜贵得很,哪吃得下牢饭,倒是姐姐吃了三年,有没有怀念呢?” 安郁雅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抓到机会就炮轰,祸从口出她从来不会放进自己的‘警醒录’里。 安向晚笑而不语,如此低级的语气,总拿坐过牢来说事,以为她如今还会介意这个吗? “别打嘴炮了,法庭上见吧。” 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她话说完,江洛凡便带她离开了警局。 第319章 美色误事 倘若没有江洛凡在,说不住安郁雅又会对她动粗,因为太了解她的恶劣品性。 安家的人看着两人离开,一个男弟子拍了句马屁话。 “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到了法庭,照样是咱们赢,法官又不是瞎子。” “凡事别说得太早,先去看看他们今晚过来提交的新证据吧。” 苏佩慈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大脑保护冷静,她现在需要清醒的头脑,来替自己洗白。 “是。” 弟子和保镖应了声,随即尾随她身后走往局长办公室。 安郁雅怒看安向晚和江洛凡双双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 办公大厅里的民警,看到好戏散场,旋即凑近挨头议论起来。 “哎,你们说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安家所谓。” “难说,那个女的别着是很漂亮,但坐过三年牢,你们刚也听到安二小姐说了。” “也是,只是江二少居然……” “唉,美人误事,听说那江二少也是个花花公子……” 添油加醋说到这,大伙妄自脑补加戏,而说这话的人,就是给安家通报的线眼。 离开警局,江洛凡便驱车带着安向晚去共进晚餐。 这次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去了一处半山腰酒店,这里的野生食材新鲜,其中松露也是每天现挖现做,听说酒店有他们的松露秘密开挖基地。 江洛凡早已安排好一切,雅间的位置也是景色极佳,从窗往外看,能看到大半个魔都的夜景,同时这个雅间的价格也不低,但为了能让他的宝贝好好享受美好,钱算什么,不过是身外物。 安向晚确实感受到了他所制造的惊喜,这撩妹的段位果然很高,若不是心有所属,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爱上他,这样的男人,是众女性的梦中情人。 多金的背景,帅气的外表,温柔体贴,仿佛无时无刻能给你打造意想不到的美好回忆。 只是,父亲和敦姨还在医院里躺着,闺蜜刚流产,同样在住院中,她现在来享受真的好吗? 光想到就觉得满心的罪恶感。 “喜欢这里吗?” 此时此刻,他在说出这句话前,多想从她身后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身,站在窗口,眺望着那旖旎的夜景,在她耳畔问出这一句话。 只可惜,他的身份不能够…… “嗯,喜欢,谢谢你江洛凡,你总是帮我解决各种麻烦。” 安向晚由衷感谢,从监狱里到出狱后,但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 但那个时候,她也没有任何退路。 “我说了,不用跟我说谢谢。” 江洛凡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个,可他渴望的,这辈子是听不见了。 “要真想报答我,就让自己好好的,不要再被安家的欺负,每天开开心心的。” 安向晚听完点头,话虽这么说,但做到是挺难。 “你什么时候走?” 边问边顺着桌边随意挑了个位置会下。 “这两天吧。” 江洛凡无奈,基地那边已在好几回加急催他回去,可他心却系在了眼有这个女人身上,果然是美色误事。 第320章 这个主意好,我赞同 “放心,我就算走了,牧易他们会继续帮你的。” 安向晚闻言摇摇头,她并没有担心他走后会如何,不是还有只男鬼在帮她么。 “嗯,你回去忙后,就别牵挂这边了,专心工作。” 江洛凡无奈地扬扬唇角:“好,听你的。” 随即按钟让服务员进来点餐,这两天她因为家变,憔悴了不少,得好好补一下。 上菜挺快,十分钟左右,食物里用材有不少黑松露,鱼子,这些都是舌尖上的钻石。 这一顿可见极其的昂贵。 两人默默用餐的时候,窗外,一道高大挺如玉的身影隐于夜色,凤眸危险地半眯起,看着雅间里的画面,心里很浮躁,那个男人对她在物质上的付出很奢侈,让他心有不甘,本不该让那个男人超越在前。 听说她喜欢巧克力秋英,他悄悄地安排鬼火去买地造了个主题花园,等着竣工后带她去验收。 此时,围在他身边的鬼火看得捉急。 “主,这坏男人分明是在用钱砸少夫人。” “就是,太无耻了。” “主,咱们把酒店买下来,让少夫人做老板娘!” “这个主意好,我赞同。” “我也赞同!” 四小只围在宗澈身边吵喳喳个不停,听完它们的提议,他认真地思考了两三秒,随即做出决定。 “嗯,这事情今晚回去通知刘伯去办。” 小家伙们听完立即欢呼起来,外头的野男人想跟它们宗家斗财势,这是不存在的! 自从它们家主迷上少夫人后,好玩的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多了,主其实一点也不冷,还很暖,能跟着主,是它们福气。 “主真好!” “主这么好,少夫人肯定跑不了。” “不是少夫人先勾引主的么……” 某小只说到这句,声音渐渐地小了,好像说了不得了的事情,生怕被另外三小只围殴。 宗澈此时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之所以没像以前那样打断他们用餐,是因为他相信她。 说不担心也有着些许担心,毕竟江洛凡有着他没有优势——活人。 生与死之间的鸿沟是很宽很深,在他生前没能遇到她,是他的遗憾。 如今做鬼,有些东西他却无法给予,例如,在她需要温暖的怀抱时,他却无法像个活人一样拥有体温…… 江洛凡帮过她很多,除去他对她图谋不轨之外,这个挺不错的人,值得深交。 可惜,他们之间偏偏是情敌关系。 男鬼就这么悄悄地看着,直到他们用完晚餐,结账离开酒店,江洛凡开车送她别墅,目送她进屋后,才调头离开。 安向晚并不知情,等上楼进房开灯时,男鬼的身影眨眼出现,因为心虚,直接自己把自己吓了好大一跳,拍拍胸口,背靠到墙上,大口深呼吸。 “你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来点阴气提醒我?” “心虚?”宗澈坐在床边看着她,这话问得很平静。 可越他反应越是平静,安向晚的内心越是慌。 “我干嘛心虚,又没做见不得光的事。” 她确实没有,只不过是又背着他跟江洛凡出去吃了个晚饭而已,她和江洛凡可是清清白白的,尽管这么想没错,但就是忍不住心虚…… 第321章 给宝宝取小名 “刚跟谁出去了?” 宗澈轻淡的言态,让安向感觉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跟江洛凡去了警察局,录新口供,安家那边在背后搞了小动作……” 她选择老实交代,但还选择直接说完。 “之后呢?” 被他这么一问,惊得肩膀抖了抖。 “之后,跟他去吃了晚饭,吃完他送我回来……” 说完后,她隐约里觉得,宗澈分明是知道她干嘛去了,毕竟他安排了四条小尾巴天天跟着她。 “嗯,很老实。” 宗澈满意点头,提到安家那边的事,他调查的不比江洛凡少,甚至足已将安家往死里按,只是牵扯到太多不可逾越的规矩与因素,唯有一步一步的来。 他的女人,不需要别的男人来会她解决麻烦。 至于苏佩慈跟安向晚是否亲生,恭泽已把DNA化验出来,想到结果,他心头便犯起揪痛。 “过来。” “嗯。” 安向晚闻声,放下包包,走到他面前,侧身直接坐到他大腿上,两手搂着他脖子,就差主动献上香吻了。 宗澈没想到她今晚这么自动,心里有些禁不住犯起小小的激动,稍垂下目光,看着她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伸手覆到上面轻轻地抚了抚摸。 他很期待孩子的出生。 安向晚看到他这个举动,心头一暖。 “官人,你说宝宝取个什么样的小名好?” 以后他一定是个疼爱宝宝的好父亲。 “随夫人喜欢。” 小名,他没想过,大名爷爷倒是提前帮忙想好了。 “唔……” 安向晚挪了挪小屁股,想坐稳点,殊不知她这个小小的动作,点燃了他欲望的小火苗。 “如果是男孩,叫……呆瓜?” 宗澈淡淡地看着怀里小女人有点小兴奋地道出口,闻声忍不住冲她打击了句。 “夫人,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会是呆瓜?” 安向晚听完低头吐了吐小舌头,她没这么想过了,只是觉得这名字在网上经常看到,觉得有点萌。 “那不叫呆瓜,叫瓜瓜了。” 宗澈哭笑不得:“青蛙吗?” “哪有,这小名很可爱啊,对吧,瓜瓜。” 安向晚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如果是女孩,叫……” 想到这,脑海里意外想起第一次去斋市时,他捏着酒杯,悠哉小酌的画面…… “女孩的话,叫小酒,如何?” “嗯,可以。” 宗澈对自家小女人取名的本领不敢恭维,她高兴就好。 “那就这么决定咯。” 取个小名而已,又不是大名。 “大名爷爷想好了吗?” 闺蜜说他们家孩子的名字,都是让老一辈的人取的。 “嗯,取了,男,宗寓辰,女,宗娮。” “很像古人名。” 安向晚眉头听完微微皱了皱,不过这样的名字,才像老爷子的风格,古人都喜欢在给家中女娃取名时,喜欢加个带女字旁的字。 “嗯。” 宗澈把稍抱起,随即放好在床边坐下,再让她坐在大腿上,他怕自己会压抑不住。 安向晚没想太多,以为是坐麻了他大腿。 第322章 这么想撞死你前夫掩口吗? “安家那边,我得找律师。” 跟着又想到安家,这次的事情肯定不会有多顺利,沈媚妆不知道会不会从中作梗,横插一脚过来。 “嗯,这些事情,我会去安排,不必去找江洛凡。” 宗澈很不喜欢自家的事,让外人来插手,倘若她总去找别人,那会显得宗家很没用。 尽管很多事情,他调查到的结果却有未有告知她的打算,他宁愿让她直接看到结果,不用在痛苦中煎熬度过,她只要负责平安快乐地生活便好。 “哦,我记住了。” 安向晚点头,其实她也不想总给江洛凡添麻烦,因为他给予的越多,她欠的人情就越多,怕以后会还不起。 “我先去洗澡,等下去趟医院看看依然和爸爸他们,要不晚上睡不安心。” “嗯。” 宗澈看着人儿收拾好一套替换的衣裳走进浴室。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人儿才回到房间,稍做打扮,拎起包包准备出来。 他拔出蝠翼长剑在地板上画了个圈,一米宽的黑洞眨眼呈现,带着她往里迈步,下秒已经来到医院一部正往上升的空电梯内,待门打开门,迎面看到庄煜站在门前。 “小晚,姐夫,你们来了……” “嗯,阿煜,吃过晚饭了吗?” 庄煜闻声摇摇头,这两三天明显瘦了,原本清秀的俊脸上,如今是满面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两颊青渣。 “还没正要去吃。” “怎么拖这么晚,那你快去吃吧,我去看看依然和爸爸他们,今晚让护工看着就好,直接搭车回去好好休息吧。” 安向晚见他这样子,很不放心。 “嗯,我会的。” 庄煜看似还有话还没说完的样子,但犹豫了下,最终没能说出口,走进电梯下楼,离开医院。 安向晚不放心地看着电梯门合上,好一会才回神叹了口气,安家把庄家折腾成这样,她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宗澈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脊,安慰道:“他是成年人,不会有事的。” “嗯。” 收回视线,挽着他走去闺蜜病房。 * 安家。 气氛凝重,这次的事情,对他们影响不小。 罚堂内,安极行手里拿着细长的软棍,站在一边,用它指着她跪在算盘上的苏佩慈。 这个处罚,在安家来说,是寻常弟子犯错的才会受到的重刑,如今用在她身上,衣服上一道道被打开皮开肉绽的血迹斑斑染上面,光看着就觉得痛,可她眼下却只能紧牙关承受。 安郁雅被关在罚堂的另一个房间里面壁思过。 “你好大的狗胆,谁准你安排人做这种事情。” “老爷,我知道错了,当时是一时火遮眼,气不过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苏佩慈如今还能怎的,事情明明不是她干的,却只能吃下这“死猫”。 庄家的事情根本不是她安排的人,却因为江家多管闲事,去找了那通电话,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如今矛头全指向她,不承认的话,肯定会被安极行把她打到承认,还不如早点承认,少吃点苦头。 “这么想撞死你前夫掩口吗?” 第323章 就算要怀,也不会是他的种啊 嫤儿懒洋洋地坐在安极行身后,一双八字哭眉,乍一看,她似在同情庄元生的遭遇,可她的眼神里却是歹毒的,她是故意针对苏佩慈。 “可不是,撞死了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那个秘密了。” 苏佩慈话中有话,那个秘密可是能撼动整个安家的,只是让保镖开车撞死庄元生的人,不是她,而她在心里一直怀疑会不会就是家里来的两只女鬼。 安极行闻言脸色顿时僵住,仔细思考后,觉得庄元生是很有必须封口,可人现在抢救活了过来…… 想到这,他危险地眯了眯起老眼:“你前夫的命留不得。” “……” 苏佩慈闻声忍不住浑身掠过一阵寒颤,却扯到了身上被抽裂的表皮,阵阵火辣辣的刺痛让她呼吸困难,安极行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把庄元生灭口? 嫤儿本想阴苏佩慈被毒打得更厉害,没想到安极行却真有把柄被人握在手里,这安家可真是…… 想到这,她冷冷呵笑:“庄元生的命,就让我奶妈去办好了,她近来正好缺精气。” “嗯,那你就去安排安排,越早解决越好。” “可以。” 嫤儿笑得有些得意,在苏佩慈看来却是很刺眼,这女鬼,她迟早有天会除了她。 越想,她牙关咬得越是发紧,拳头掐得指节泛白,她低着头,为掩饰两眼充血密布开的血丝。 想让弄死庄元生,哼,她偏不会让他们得逞。 “那老爷,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就寝吧。” 嫤儿这话是故意说给苏佩慈听的,如今中秋已过,夜里天凉地冻的,今她还得背着一身鞭伤,跪在这里一夜,想想真是可怜。 但,苏佩慈越是过得不如意,她就越是高兴,否则,她们母女俩老跟她作对,自以为是安家的女主人。 就那安郁雅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废物妄想做安家的当家,迟早废了她。 安极行哪受得了她这话的诱惑,闻声原来严肃的老脸微微一红,沉默颔首,随嫤儿一同回房。 看守罚堂的两个弟子,在人走后,忍不住悄悄讨论了两句。 “师父他可真是老当益壮。” “都七十好几了吧?” “跟着只女鬼……嘿嘿嘿嘿……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你小声点,要被听到受罚就不好了。” “嗯嗯,让夫人听到也不好,其实我知道些事情……” “别说了,夫人在这里。” 两人聊到这下意识悄悄地望了眼遍体鳞伤的苏佩慈,跪在那的瘦小背影,昏暗的灯火下,看起来是那样的赢弱。 但,可怜人自有可恨的之处,两弟子觉得自己的同情心也不必为此泛滥。 安极行随嫤儿回到房间,她趁他防范意识低,悄悄地从袖兜里取出根细长尖锐的针管,一个疾手,借助阴气的冲击,从背后直接打入安极行的心脏内。 这种针管对活人伤害不大,但会产生幻觉,事后,承受的本体,并不会察觉。 她又岂会愚蠢地伺候个糟老头子,幸好沈媚妆替她早有准备,安极行先前还让她喝下阴合卺,想让她怀上阴阳胎,就算要怀,也不会是他的种啊。 第324章 正好一台戏。 市医院。 安向晚进病房了看闺蜜时,她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不再是先前的发黄发青,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田依然看到闺蜜身影,立即佯装出若无其事地扯开个笑靥。 “小晚,你来了。” “如何,有没哪里不舒服?” “有恭医生安排的护工照顾,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明天就能出院,对了,庄叔和敦姨,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田依然想到这两天,庄煜陪着她的时间,比去陪父母的时间还多。 家那边,她不敢通知,更不敢让自己父母知道这事,倘若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安向晚闻声给她简单地说了下情况,随即看了眼飘在身旁的宗澈,话说他今晚不用回阴间忙吗? 宗澈并没有让田依然看到他,这样不会影响到她想把心里的话道出口。 聊了个把小时,护士进来给她做行例检查,随即安向晚给闺蜜道了声,便下楼去看父亲他们的情况。 走出病房时,安向晚意外看到安维艺所在的那层楼,抬头便能看到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想接近都难,不知道他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他的魂魄不知道几时才能找回来。 来到ICU病房门前,安向晚走到窗户那看了眼,人还在昏睡中,听说先前有醒来过几次,后来也估计输液里有安眠成份,才一直睡到现在吧。 刚来没小会,恭泽就过来好,身后左右跟着两只女鬼,是木林嫣和清泠。 清泠跟恭泽之间有说有笑,林嫣却是冷着张脸,恭泽完全把她当透明般看待。 此时林嫣的心情更多是无奈,她已无能为力,倘若恭泽真要跟清泠订契约,她也无可奈何。 “来了。”恭泽随性地打了声招呼。 清泠冲宗澈点了个头,目光却没看安向晚一眼,在她看来,只要是跟林嫣好的,她都不会有好态度。 不过,像宗澈这样的,就另当别论了。 宗澈无视清泠的招呼,这种女鬼心思不多好,但那是恭泽的私事,他无权过问与干涉,他已是成年人,这些事情该有个分寸。 “嗯,我爸爸他们的病情都稳定吗?” 安向晚虽然知道已无大碍,但还是想知道最新的情况。 “安了,等下你就可以进去探望了,不过只有一个小时。” 恭泽两手插在大白褂的兜里,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鼻梁上带着戴金色细边框眼镜,看着特别有偶像剧里的男主的范。 就是对面楼走过的护士经过,都会冲他招招手,跟江洛凡一样,都是招蜂引蝶的主。 “好。” 安向晚听完松了口气。 随即稍晚些来赶来的护士,随即同恭泽进病房里做行例检查。 两只女鬼被留在病房外,等候。 安向晚看着她俩的气氛微妙,清泠的敌意明显些。 这时两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来,急匆匆地飘到宗澈耳边悄悄告知事情。 宗澈听完目光一凝,安向晚便猜到阴间又出大事了。 如她所料,他得回阴间一趟,但说会很快回来。 ICU病房外,剩下三个女的,两鬼一人,正好一台戏。 “堂姐,你这么晚了不回去陪你老公,真的好吗?他现在可是躺在床上,动不得了。” 清泠突然怪腔道出句出口,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第325章 没有除此之外 “家里有护工,我的工作是保护恭泽。” 林嫣回得轻淡,对清泠并不多愿理睬。 清泠自讨没趣,随即又跟安向晚搭起话来。 “宗夫人,你跟宗先生认识多久了,突然听到你俩是冥婚契约关系,真教我意外。” “嗯。” 安向晚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总觉得这女鬼相处起来让人挺不舒服。 “你们有没打算要后代,宗家除了宗先生外,还有谁呀?” 清泠的意图太过明显,一副就是在摆着套安向晚话,痴心妄想嫁入宗家的野心,只可惜,宗家独剩下宗澈而已。 “清泠小姐是想进宗家的门吗?” 安向晚一脸似笑非笑,很不给面子地揭穿她用心。 清泠闻声脸色顿僵,两三秒后才缓过来,否认: “呵呵,宗夫人可真会说笑,我怎敢高攀呢,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哦,那还真是问得够仔细的。” 安向晚冷呵,清泠打什么注意她自然能看出来,一边巴着恭泽,一边又想打宗家的主意,她当真以为别人是瞎子看不出来。 到底是她太天真呢,还是她把别人想太单纯。 “做鬼这么久,也不懂收敛一点,表现太出脸了。” 林嫣这话像是长辈的训话,不过她说的了事实。 清泠这种人,活着也是任性的大小姐,死后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恭泽是怎么想的,她不想去多做猜测,只是这种鬼都玩得下手,那就不懂他口味是有多重了。 “堂姐,说话可别这么带刺,我知道这些天阿泽跟我走得很亲密,让你心里不舒服。” 清泠只懂拿这事情怼林嫣,没有除此之外。 安向晚并不想夹在她俩之间的战火之中,暗里编了个借口,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医院的手间混着来苏水的气味,就算光线很明亮,依旧让人感觉到阴森感。 安向晚走进时,背脊忍不住掠过一阵凉意,她看到在入门左转的最深的那个角落里,等着一只穿着病号服的女鬼,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些什么…… 边走进去边念防鬼咒,多数时候,感觉能看到那种东西是挺多余的异能,因为会因此上个厕所都不能安心。 幸好不会有鬼突然从马桶里钻个头出来,要那样的话,就惊悚了,就算是她见惯不怪的人都会吓坏的。 任谁也不希望自己在解手的时候,被只鬼看到自己不可描述的部位。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再回到ICU病房门前时,只剩下林嫣在那里,恭泽和清泠已经离开。 “小晚,你可以进去看望了,我还有事,抱歉。” 林嫣是特意等安向晚回到告知后,才走的。她得跟着恭泽和清泠,不能让他们行差踏错,否则后果会很糟。 林嫣刚走后,安向晚便跟在值守的护工打声招呼,随即护工便带她去换好消毒隔离医疗专用衣帽,裹得严严实实。 等她从从更衣室里走出,抬脚刚要迈进病房时,意外看到里头有个半透明的身影,飘在病床边…… 第326章 你这么大本事,尽管来试试 那透明的身影正时正背向着安向晚,它披着青色的斗篷,飘在床畔看了会,随即低下头,像是在凑近看。 她不解那鬼在对父亲做什么,仔细看,发现那鬼不知正从他嘴里不知是吸,还是吐入一缕薄白的气体,有点类似水蒸气。 她看得有些怔神,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钟后,发现父亲的脸部肌肉在坍塌——糟了! 赶紧伸手要摸出黑符和光束棒,结果被这身多余的消毒罩衣给挡住了,心急这定,一把用力把罩衣扯烂,拿出黑符和光束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她在念咒的时候,已冲进病房,按下光束棒开关,眨眼便从棒的顶端射出一缕赤红的光焰,犹如燃烧的长剑。 “!” 正吸着精气的鬼,听到动静,那迎面而来的杀气,让它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惊得立即闪身躲开。 等它回身隔挡攻击时,安向晚才看清楚,鬼的相貌——嫤儿的鬼奶妈。 “是你?!” 安向晚是万万没想到,先前不是说鬼奶妈被禁足阴间,永不能再上阳界吗? 她如今怎么会在这里,吸食父亲的精气!? “呵,安小姐,别来无恙。” 鬼奶妈轻蔑地笑着跟安向晚打了声招呼,态度比起从前更嚣张跋扈了。 安向晚下意识看了眼父亲的模样,并没有恢复,眉头立即皱起成川,目光一凝,神色一点点变得凛冽。 “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把精气还回去,否则,今晚让你有来无回。” 鬼奶妈见着根本没把她当回来,如今她吸收了不少人的精气,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对安向晚一点惧意也没有,何况当初在庄家的时候,她又何曾畏惧过她半分,要不是宗澈出现,用剑气伤了她,那个时候,安向晚估计早已命丧在她的手里。 “你这么大本事,尽管来试试。” 她挑衅,想让安向晚动手。 安向晚听完,心里自是有气,捏紧手中光束棒,另手摸三张黄符,中食指夹住,用意念将符纸自燃,疾步稳稳往前一冲,黄符挥手射出,似箭向袭向鬼奶妈。 鬼奶妈一脸镇定自若,扬起鬼爪直接将符纸的爪划裂,岂料触到符纸的刹那,她的手瞬间化成好一阵黑尘,眨眼消散在空气里。 她大意了,太过低估安向晚的实力,没想到她修为高得如此可怕,是三道粗糙的黄符纸,就能废掉她半条手臂,暗里牙关一咬,打算撤了,却发现身体像化实了般,穿不了墙! 安向晚早有所料,想逃——做梦! “怎么,不是挺嚣张吗?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她这人驱魔天赋是很可怕的,平日里哪怕什么也不做,修为依旧会一点点地增加,何况,她头顶上已烙下契约蒂印,实力更堪从前。 第327章 还是头一回有鬼向我提出这种要求,很好,我成全你! “谁说我要打退堂鼓,就凭你也配。” 鬼奶妈说得逞强,此时正想着要如何逃走。 安向晚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冷冷地笑出声。 “别想了,刚才那三道黄符,是我下的封锁结界,以为我只是攻击你这么简单?” 她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神,正睥睨着鬼奶妈,它的形象此时矮小如蚁,根本构不成任何危胁。 “别得意太早。” 鬼奶妈听完恼怒奋起,变成一圈分身重影,将安向晚包围,眨眼后,一道道影子发出狠毒攻击,每一下都对准安向晚的心口,喉咙…… 这些身影,是鬼奶妈将自己的三魂七魄给分化出来而成,此举已是被逼到走头无路,才会使出来。 安向晚没想到它会让自己犯这种险,倘若鬼奶妈把精气还给父亲,她可能还留它一线希望,让她回阴间去赎罪,可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一只索她命的鬼,无须留存下去。 因为有符咒的效果在,鬼奶妈的攻击根本造不出多大的危害,掏出个迷你帝钟,摇了下下,鬼奶妈的魂魄立即被归位,趁它抱头难受之际,疾步上前,一手掐住它脖子,弯身把它按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精气是你自己去还,还是我来动手?” 伤害她重要的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有种灰飞烟灭了我呀!” 鬼奶妈料准安向晚不会这么做,故意用激将法。 “还是头一回有鬼向我提出这种要求,很好,我成全你!” 安向晚冷冽勾起红唇,笑靥里夹着几分嗜血,杀意浓郁的眸光犹如寒冰利剑,让鬼奶妈魂魄当即被吓得一颤。 它本来还不相信安向晚会下得了狠手,直至看到她手中光束棒直接刺穿它的眉心,它才后悔。 “不……” 安向晚手中光束深深没入鬼奶妈的眉心,它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突,一脸难以置信,下秒,它的魂体轻微一炸,化成一团浓黑的尘埃,两三秒后消失在空气里。 留下一团小小的雾白的气团浮在半空中,便是鬼奶妈刚才吸走庄元生的精气,还没来得及消化,倘若被消化掉,就得花很长的时候,才能养回丢失的精神。 别看这团小小的气团只有乒乓球大小,至少要花十年才能恢复,精气丢失,会影响人的寿命与健康。 鬼奶妈如此残害阳界,她岂能不替天行道,杀恶鬼本就是驱魔师的天职。 安向晚伸手轻轻握住气团,触碰时感觉有点温暖。 处决鬼奶妈,她花了不过几分钟时间,但她的本领也只是对付阴间邪物有效,对付人,她可是没辙的,毕竟背景势力就摆在那里,如今虽有宗家,但阳界很多事情,是阴间那边所不能干涉的,否则破坏掉阴阳两界的平衡。 边想边将精气放回父亲口里,三两分钟后,原本坍塌的脸颊,立即恢复了饱和。 安向晚可算放心了,刚才还好她及时回来,否则父亲的性命要保不住了。 第328章 啊——我好恨啊! 此时飘在窗外围观的小鬼火一脸崇拜。 “哇——少夫人好帅。” “我一直都知道少夫人很厉害的。” “当初我就说过咱们打不过少夫人……” 某只小鬼火话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三小只各撞了下它软绵绵的小身子。 “笨蛋,不要自戳痛处。” “哦哦,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快去阴间给主汇报情况。” “嗷~我这就去~” 这时,安向晚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你……你怎么把消毒罩衣给撕了,引起细菌感染怎么?” 是照料的护工,她刚才走开下回来,完全无法理解这丫头在搞什么飞机。 “抱歉……” 安向晚回身给护工讪笑,她刚才是情急。 那种事情又不能随便道出来,要说了,指不定会被当成神经病,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除非他们真遇上了。 “还不快跟我去重新换过一套,你这人怎么回事呀?” 护工完全无法理解她这种行为,看她长得那么漂亮,脑子居然…… 安向晚默默地跟着护工身后去更换新的消毒罩衣。 * 安家 烛光昏暗的房间里,嫤儿坐在一面铜镜子前,看着鬼奶妈从进入ICU病房,直到被安向晚灰飞烟灭…… 她气得拳头死死掐紧,安向晚那个女人胆敢…… 胆敢…… 她越想越难受,两行血泪从她眼角滑落,涂过她苍白的脸颊。 本来想让奶妈去补一下身子,吸点精气,结果害了她,这仇她一定会报的——安向晚走着瞧。 “啊——我好恨啊!” 她挥手把桌面上的东西烦躁地推掉下地。 房外经过两名弟子,听着有些担忧,有些担忧地走过去。 “师父,您没事吧?” 嫤儿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有人来打扰,回身,浑身泣气,一个闪身飘出房门,脸上的血泪未抹,加上她一身素白,黑长的头发披散,夜风不时吹过,透过路灯的光,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两名弟子被吓得当即膝盖发软,急急后退两步,结果相互绊到,重重摔倒地上。 “鬼……鬼啊……” “滚!” 她本想吸了他们的精气以泄心头之恨,可她飘出去后,这念头又打消了,沈媚妆提醒过她,不能踏入黑色地带,否则后果会十分的难看。 眼下她维持在灰色地带就好,阴间那边就奈何不了她。 两个弟子被她这一吼,吓得连滚带爬逃走。 嫤儿没了心腹,此时心情怨气冲气,不知该如何发泄,朝天咆哮一声,怨气瞬间如狂风大作。 吹得四周树叶“沙沙”响得厉害。 此时被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的安郁雅,本来还看韩剧看得投入,一点悔改的态度都没有,乍然听到嫤儿一声狂爆吼叫,吓得手机脱手砸到床上。 心脏怦怦快跳如雷,胃里隐隐犯起了寒抽,抬手拍拍受惊的心肝,深呼吸。 “该死的,差点吓死姑奶奶了。” 这女鬼真是疯子,自从跟爷爷订下契约后,安家就没有安宁的一天,宗家那只老女鬼也是,每次一来就跟太后驾到似的,神烦。 要让她见那两只女鬼,她宁愿被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其实是煲剧。 第329章 少夫人这么厉害? 医院里。 安向晚跟护工换好罩衣出来时,恭泽和林嫣过来,脸色看起来挺严肃,清泠不在。 “刘姨,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病人家属谈谈。” “好的。” 护工刘姨闻声颔首,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她是看不见林嫣的。 “小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林嫣闻到病房里还残留鬼魂被灰飞烟灭后的特有气味,这种气味只有鬼魂能闻到。 “刚才嫤儿的奶妈来吸食我爸爸的精气,她态度恶劣,我只好替天行道。” 安向晚耸了下肩,这事情她并不害怕被追究,因为鬼奶妈这已不止一次来犯,两次要索她的命,倘若阴间那边真要追究起来,她也能推成正当防卫。 “嗯,正巧让你给把它除掉了,最近阴间那边正追捕着它,没想到它自己送上门,让你给碰到了。” 恭泽看了眼前的小孕妇,他跟林嫣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幸好她没事,否则那只男鬼追究起来,估计后果会挺难看。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阿澈最近也在为这些事情忙吗?”安向晚近日已不是一次见宗澈走得匆忙了。 “这是其中……” 恭泽刚道出口,旋即又把话吞回去。 “阴间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阿澈本事大,很快就处理完了。” 安向晚完点点头,余光里意外注意到病床上有动静,回头,定眼看去。 “爸爸,你醒了。” 谢天谢地,差点要上招魂幡给他和敦姨招魂了。 “嗯,让你们担心了。” 庄元生自己也没想过会在中秋当晚遭遇横祸,想到让儿女担心,他哪敢再昏睡下去。 “爸爸,不用道歉,你醒来就好了。” 安向晚鼻子一酸,眼角渐渐地犯起了红血丝。 “你敦姨呢?” 庄元生虽有迷迷糊糊醒来过,但妻子的情况他至今不知,甚至在问出口时,怕听到她已经遭遇不测的消息。 “庄叔,敦姨在你的隔壁,应该差不多醒了,不用担心。” 恭泽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闻声给道了句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这次是死里逃生啊……” 庄元生声音虚弱沙哑,沉生地叹了口长长的气。 那确实是九死一生的祸事,幸好抢救得及时,负责手术的医生是恭泽。 阴间那边,宗澈刚进议事大殿,龙椅还没坐“热”,会议刚开始,就看到一只小鬼火神色匆匆飘来。 “主~大件事了!” 小火鬼一口稚气的孩童腔调, “说。” 宗澈看似淡定的言态,心里却在猜测着会不会是人儿出了什么事,正编着借口,打算现在上阳界去。 陆续就座的鬼官,一见小鬼火出现,心里就有种这下会议又开不成了的即时感想。 “少夫人把嫤儿姑娘的奶妈灰飞烟灭了。” 小鬼火这话道完出口,闻言的鬼官一个个惊讶。 “什么?” “真的?” “少夫人这么厉害?” “真不敢相信,这么难找,居然让少夫人给撞见了,这鬼奶妈也真是够倒霉的。” 宗澈没留心听鬼官的议论:“继续往下说,少夫人有没受伤?” 小鬼火一听惊得小身子抖了抖,赶紧摇摇身子。 “没有,少夫人没有受到伤害,嫤儿小姐的奶妈是被少夫人完虐到灰飞烟灭的。” 第330章 今天月亮打东边出来了? 鬼官听完小鬼火的话,突然间,少夫人的形象在它们心里变得高大起来。 宗澈安心地点了个头,自家女人这次立了大功,感觉倍有面子,等回去好,好好疼爱疼爱她以作奖励。 “开会。” 他听完小鬼火的话后,决定好好开一次完整的会议。 鬼官们闻言一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今天月亮打东边出来了? 主竟然没撇下它们到阳间去,好难得。 “e???” 小鬼火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地眨巴了下小眼睛,最后轻轻地落在主的肩膀上,陪他一起开会。 * 阳界。 安向晚在ICU病房里陪足父亲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刚走出病房,看到林嫣坐在那里,沉着张脸,猜是不是刚才她和恭泽走出病房的时候,又斗气了。 “林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恭医生又气你了?” 林嫣正想事情,要不是听到她问话,都没注意到人走出来,回神扯了个无奈的笑,看着她走到身边的位置坐下。 “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是心事吗?如果不介意,你可以跟我说说。” 安向晚心里真把她当姐姐看了,其实她打小就想有个要好的姐姐,每次上学的时候,看到别人有个姐姐疼,心里就羡慕得不行。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乱七八糟的瞎想而已。” 林嫣也没什么心事可言,都死千年之久了,还能有什么心情,不就是这样平淡而过。 若真要说是烦心的事,就是恭泽这个男人真的很难相处,她试过很多次想要跟他和平共处,但他就是…… 知道他对她有些误会,也能明白他那不过是想找个方向去寄托心里那份遗憾,她是无所谓,只是他难道不觉得累吗? “没有就好。” 安向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抓了下脸颊。 林嫣目光光下意识看了眼安向晚已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像是今晚吃太饱的即视觉,心中挺羡慕她。 “有四个月了吧?” 安向晚闻声垂眸看了看自己肚子,轻手的肚子的动作,都特别有孕妇范。 “嗯,再过五个月左右,就可以卸货了。” 说完开心地咧嘴一笑,露出白净整齐的贝齿,她这样子笑,很阳光灿烂。 都说被宠爱着的女人,才会越发漂亮,而安向晚便是。 “名字都取好了吗?”林嫣笑看着她,心里也很期待小宝宝出世。 “嗯,小名是我取的,叫小酒或是瓜瓜,大名是爷爷取的,男孩叫宗寓辰,女孩叫:宗娮。” 不知生下来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甚至不清楚人和鬼生下来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像漫画里的长两只尖尖的小角在额头两边,不过这样的现象,相对而言是比较滑稽的。 “宗爷爷取的名字习惯跟五行挂勾,虽然不是很懂他的占卜是怎么算到孩子五行里都缺什么。” 林嫣对宗璞一直都很崇敬,生前他是个开国大将军,对孙子的影响也是极大,两爷孙都很厉害,无论是生前或是死后。 第331章 由此可见 刚聊没两句,恭泽又回来了,看到安向晚还在,当即皱起眉头,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再不加去休息,那只男鬼回别墅见不着人,兴师问罪起来他可担当不起。 孕妇就得早点休息,熬夜对宝宝发育不好。 “小晚,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安向晚闻声这才醒起来,她来的时候九点出头,起身回头看了眼病房里,护工陪守在里面,看着像是放心又不放心的复杂情绪,但也只能无奈先回去。 夜里医院阴气会比较重,不大适合年轻的女孩陪守过夜,除非时运很高。 “正好我下班了,一起走吧。” 恭泽不放心她一个人打车回去,其实他今晚要值夜到凌晨两点的。 “好。” 安向晚点头应了声,随他一同去办公室,等他收拾东西,回家。 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庄煜开车子过来,等他停好车后,才走过去。 “阿煜,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等明天再过来吗?” 安向晚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精神憔悴,这些天里他都没能好好休息。 公司那边的事情都搁置了,因为家里出了事情,秘书还能帮他撑一下。 “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他刚才回家沐浴的时候,右上眼皮一直跳个不停,都说左吉右凶,上跳是大凶,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过来了。 庄煜的第六感预知是准的,不过安向晚已完美解决。 “放心吧,刚才爸爸醒了,我还跟他聊了会,他现在睡了,有护工陪着,你不用担心。”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熬夜对女孩子的皮肤不好。” 庄煜笑笑反安慰起她。 其实,他并没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只是觉得心很疲惫罢了。 尤其是田依然的流产,他这些天来都觉得是自己的过失所造成,一直觉得很内疚,觉得对不住她,和双方的父母。 倘若他在这种时候,答应跟她离婚,那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好,你也别太累了,就算守夜,你也记得要睡一觉。” 安向晚心疼他,除了说些什么,她已不知该为庄家做些什么才好。 庄煜点头,便直接朝电梯走去。 恭泽和林嫣早已在车里等了一会会,她跟庄煜之间的谈话,他俩并不适合在场。 安向晚开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走吧。” “嗯。” 恭泽应了声,驱车离开医院,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别墅,下车时,安向晚才记起来,她原来应该回庄家的,不过庄家那边没有人在,她一个人住着也不怎么踏实,想必庄煜也是差不多吧,所以才想待在医院里,找点安心。 安向晚道了声晚安后,便回了房间。 梳洗过后,到床上刚躺下,脑子里便开始分析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安家那边死活不承认是他们蓄意谋杀,今晚嫤儿的鬼奶妈却来吸食父亲的精气,由此可见,哪怕不是苏佩慈所为,那也是嫤儿的主意,否则鬼奶妈为何会来犯? 事实如此已是显而易见的。 第332章 就现在,她刚睡醒,精神佳 嫤儿…… 好啊,总是三番四次的来闹事情,一次比一次过份,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 既然要置她和身边重要的亲友于死置,那就休怪她从今往后不客气了。 只是,闺蜜流产是否太过离奇,如果只太赶,她觉得是不可能,闺蜜体质并不属于那种虚弱身,期间也完全无须做任何保胎措施,且都过去三个月了,算来已稳定。 哪怕是赶,又不是跑路过来的,庄煜开车,就停车场和电梯那段小小的路程距离,不可能造成流产才是…… 医生又说是压力大所致,这更不可能了…… 事情越想越觉得蹊跷。 等明天去医院问问闺蜜,路上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了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沉之际,感觉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来过,潜意识里记得对方没有恶意,也没多管。 是鬼怪来巡逻了。 小鬼火看到它过来,立即从地板下冒头,瞅着鬼怪一个劲的看,它就飘在天花板下,定定地看着少夫人的肚子,要是寻常见着它,那得吓破胆子。 鬼怪的模样像个带尾巴的气球,一双通黑的眼睛像被切开的半圈,手特别短小,身上布满突起的青筋,而它那条尾巴就是一把蓝红色的静动脉血管组成…… 倘若没有这些青筋和血管,它看起来倒还好。 阴间的有些物种确实长得挺重口味。 相比较起来,鬼火暗暗庆幸自己只是一团青幽幽的小火苗,但普通人看到它们还是觉得很可怕。 鬼怪看了近半个小时,三小只在它离开后,才沉回地板下,它们今晚的责任就是守护少夫人的睡眠。 差不多天亮时分,宗澈带着另团小鬼火从阴间忙完回来。 一进房,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孕妇,立即变换成一身现代睡衣打扮,飘到床搂住人儿。 安向晚睡得迷糊,感觉到有谁靠近,翻身闻声熟悉的气息,手足立即就缠了上去,直接把男鬼来了个八爪鱼的熊抱。 宗澈见着薄唇勾起抹好看的笑弧,睡着了都不安分,俯首在她白板的额头上轻啄了口,合上眼,入睡。 随他一同回来的小只立即归队,不能做灯炮影响主和少夫人休息,非礼勿视。 翌日早上,安向晚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的刹那,男鬼精致的俊颜乍然映入眼窗,他毫无防备的睡容,很惹人犯罪。 看着他那身两套睡衣,感觉有些别扭,但更多是觉得他可爱。 趁他睡着不知情,偷偷地凑近他苍白的薄唇上浅浅地吻了一口,吻完心里觉得好甜蜜,这样的早晨令人心情格外的愉悦。 人儿还以为自己偷亲得很成功,结果男鬼一个防不胜防翻身而上,眼神邪里邪气的,仿佛是等猎物上勾已久。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安向晚大惊,当即倒抽了口气,他这是要准备开荤? “夫人,做坏事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宗澈这话意味不明,让她根本猜不到是因为哪一样坏事,好像她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官人这是污蔑我。” 男鬼说过回来要好好疼爱疼爱她做奖励的,就现在,她刚睡醒,精神佳,早晨正适合开‘吃’。 被他困在身下的小女人,自然不会猜得到,他早已安排好勾引的小圈套,等着她入坑。 第333章 宝刀已老 宗澈谐谑地道出两个字:“偷吃。” “……” 她偷吃了什么,居然这什么罪名?! 才要反驳,已被他含住了小嘴,大清早就这么激烈,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一室春色旖旎,直到临近正午男鬼才稍停,累得睡了过去。 安向晚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可惜已使不上力气,小歇了会,起来泡了个热水澡,这才下楼用午餐。 下午两点她才有空去医院,出租车刚在医院门口停稳,下来时,回身不巧看到安家的车子驶来。 车里坐着的是安极行,猜他可能是来看安维艺的。 其实安极行是过来检查身体的,因为他想让嫤儿尽快怀上阴阳胎。 阴阳台还有一个好处,只要嫤儿能生下来,他就能多一枚有得的棋子。 嫤儿现在看似对他千依百顺,其实他老人家心里也清楚。 像嫤儿和沈媚妆是靠不住了,也利用不了多久,迟早有一天会叛变,他现在得做好东窗事发前的准备。 嫤儿今天没敢跟来,因为昨晚鬼奶妈才出事,阴间的鬼差一定会来收集信息登记。 再来这里是恭泽的地盘,除了安向晚之外,还有林嫣,这只女鬼看似任何都事不关己的态度,实力强大得令她无法猜测。 今天在安家里闲着,苏佩慈依旧被罚跪在罚堂里,安郁雅一个礼拜的面壁思过还有两天。 安极行去医院肯定会探望安维艺。 他明知道恭泽跟安家有过节,但他依旧选择到他这来,还挂他专诊的号。 恭泽当时坐在看诊室里,等着病患排号进来,等叫到贵宾092号时,看到安极行走进来,令他意外,这老东西就不怕他暗里对他做手脚,替安向晚报仇? “恭医生,好久不见。” 安极行若无其事打了声招呼,言态平静,随即就坐,等着恭泽给他看诊。 恭泽笑笑,看了眼他的外在健康表现,挺虚的样子,不过也是,老夫少妻哪能不虚,咳。 “安老先生今天过来,是哪时不舒服?” “我感觉这两天体力不支,食欲不振,血压偏高……想让恭医生开个方子,让我调和一下身体。” 说白了他现在就是想壮阳。 “可以,但安老先生,还是节制点为好,毕竟您已高寿,不宜夜夜操劳过度,得保重身体。” 恭泽脸带职业微笑说得含蓄,暗里是心口不一,鄙视着安极行和嫤儿,烂锅配烂盖,正好凑一对。 “嗯……” 安极行犹豫了会会,才道出口。 “恭医生,我到了这个年纪,是否还有老来得子的机会?” 恭泽听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老家伙还真是风流,居然只女鬼上较,鬼在这方面可是不需要费体力的。 “凡事无绝对,否则何来老来得子一说,安老先生可以试一试。” 没想到嫤儿居然愿意让这老东西碰,真不敢相信,光是想到他就恶寒。 “那行,今天过来顺便做个全身体验,另外,拜托恭泽开点滋补壮阳的中药方子。” 第334章 等孩子一出世,再把那只女鬼踢开 安极行是希望趁早得到阴阳胎,等孩子一出世,再把那只女鬼踢开。 “……嗯,好。” 恭泽逞强保保先微笑,倘若真让安极行晚年得子,那安向晚这就添个小姑或是幺叔了,想想真是…… 思忖之际,不忘打印电脑单子,带他去做检查。 * 安向晚在门口看到安家的车子,有所提防,等她注意到只有安极行一个人带着几个保镖过来时,她稍松了口气。 上楼先去探望了一个钟头父亲和敦姨,之后,去闺蜜的病房,今天她能出院了,去到时候,她的东西已收拾好,庄煜此时去了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田依然在医院调理了两三天,气色已恢复得差不多,但脸色仍然有些泛黄唇色不够红润,不怎么有精神。 “小晚,你来了。” “嗯,过来接你出院,怎么样?” 安向晚最后问的是闺蜜跟庄煜之间如何了。 “什么怎么样?”田依然不确定闺蜜问的是哪样。 “出院后,你打算怎么办?事情总归是瞒不住的。” 安向晚挺怕双方家长得知事情结果后,会伤心发一段日子,甚至从此来往间会变得十分的尴尬。 “我跟阿煜提过两次离婚,但他都不同意,本来我和他就是靠这个意外而来的宝宝系在一起,如今没了,也就不用勉强捆绑,因为那样我和他都很累。” 田依然并不怪庄煜,孩子没了,她也很心痛,但能解放他,倒也是件好事。 “依然,阿煜不答应你离婚是对的。你有没想过,在这种时候,让阿煜跟你离婚,他日后背负的是怎样的骂名?还有两家之间的关系,你有考虑过来吗?并不是说,宝宝没了,你俩就不用再捆绑一起了,相反的,被捆得更紧。你孩子没了,可有想过该如何跟长辈解释?” 安向晚觉得闺蜜有时候挺意气用事,态度相对是消极了些,但并无恶意。 毕竟人无完人,往往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很草率的,不能怪她,她所做的也并无过错。 田依然听完闺蜜的话醍醐灌顶,才发现自己差点让庄煜做了恶人,本来她只是想让庄煜恢复自由……没想到差点好心做了坏事。 “那我该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让庄煜恢复轻松,不再有任何束缚? 自从孩子意外降临,她对庄煜那份内疚的心理,便一天天浓郁。 “跟阿煜培养出感情,重新把孩子再怀上,既然你们已结为夫妻,肯定是前世修来的缘份,这次的不幸,跟爸爸他们说一下,伤心自然是会有,但你和阿煜以后补回来就是了。” 安向晚鼓励闺蜜,她一直都很看好他俩,所谓百世修得共渡船,千世修得共枕眠,既然已走到了一块,何不把一世耐心地携手走完? “好。” 田依然点头,刚应完,看到庄煜提着袋药走进病房,她有些自卑地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庄煜进来时,视线先是看了眼田依然,随即才看到安向晚。 第335章 估计快阳寿尽了 “小晚,你来了。” 以前他是先看到安向晚,才看到田依然。 “嗯,手续都办妥了吗?” 安向晚随便问了声,暗里下意识轻撞了下闺蜜,示意她抬起头来。 庄煜走到病床边,把药放进田依然的行李包里,随即提到手里。 “嗯,都办齐了,可以回家了,走吧。” 说完,伸手拉过田依然的手,把她扶在侧怀,这个举动很暖。 田依然有些抗拒,但他却收紧了手臂。 安向晚看着庄煜这般体贴的举行,可算放心了,感觉是闺蜜想太多了。 “你俩先走,我还有事情。” 安向晚是打算去看看安极行走没有,倘若他在的话,正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安维艺病房一趟,很久没有看他了,不知道情况是否稳定。 * 恭泽此时已帮安极行做完全身检查,发现他心脏有团浓郁的污气。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告知,心里存着点私心,想给这老东西一点教训,谁让他打压他们家小晚来着。 “没什么大问题,回去调理补一下就好。” 安极行听完可算放心松了口气,随即拿着恭泽开给他的单子去药房取药。 他前稍刚走出诊室,下秒看到安向晚独身迎面走了过来,她现在可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本想假装冷漠不理,谁这丫头却先冲他走过来揶揄。 “咦~爷爷,您老人家身体不舒服吗?” 安极行直接冷漠从她身边越过,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让她一个人就像在跟空气说话。 “爷爷,要去看维艺哥吗?正好我也蛮久没去探望他了。” 安向晚确实很想去看,想了解安维艺现在是什么情况,或许她仔细了解过了,能找到让安维艺苏醒过来的办法。 安极行本想不作理会,可听到她提到安维艺,立即就变了脸色,顿下脚步,冲她厉声斥道:“他不用你去看。” 说完迈开大步,不再理会她。 安向晚岂有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赶紧尾随跟上。 安极行察觉,让保镖把她拦下。 这令她无奈。 “少夫人,需要帮忙吗?” 四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来了,看到有人欺负自家少夫人,立即就出来了护驾了。 安向晚闻声想了下,道:“有,帮我把那几个保镖弄走,办得到吗?” 四小只闻声眯了眯小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几个高大背影,仿佛是在做着什么鼓足勇气去做决定的事,最后点头答应。 “没问题,少夫人放心吧。” 说完立即去办,有只刚飘一小段路,随即调头回来给安向晚道了句。 “少夫人,安家那老东西,估计快阳寿尽了。” “怎么说?” 安向晚还以为小鬼火回头要说些什么,当听到后,感觉挺意外。 安极行虽已年迈,但他精神一直都很硬朗,眼下除了看着有疲惫之色外,说话的中气十足,不像是快阳寿尽的表现…… 思忖之际,听到小鬼火一口孩童的稚气音调,给她认真地解释道:“一般寿阳将近的人,身上会散发出轻淡的阴气,等阴气将他阳气吞噬,便是他寿尽之时。” 第336章 爷爷,怎么不说话呢,心虚吗? 安向晚听完鬼火的话,陷入了沉思,小家伙是几时飘走的,她都没发现。 虽很憎恨安极行,但从未去设想过他会死的一天,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意外的复杂。 或许是心底深处,仍然对安家残存有渴望亲情的心理在作怪。 其实她早已不再渴望安家能给予她任何。 如今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让安维艺早点醒过来,这是她对安家最后的期待。 收回思绪,前往安维艺所在的楼层病房,来到门口时,发现鬼火真把那些傻大个保镖给挪走了。 病房里,安极行正坐在病床后的沙发上,目光定定地看着白床上躺着沉睡不醒的孙子。 他余光注意到安向晚走进来,花白的眉头当即皱成起了个深川,语气十分的不悦对她斥道:“谁许你进来的,净使些肮脏的小把戏。” “噢,肮脏的小把戏?那还真不及爷爷背地里对我做过的多。” 安向晚不以为然,想要走到病床边,结果安极行起身,挡在她前面,不许她再靠近病床一步。 “爷爷这是怕我杀了维艺哥吗?还是担心我走近会发现什么异样?” “哼,别花言巧语在这说和一套一套,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维艺不需要你来看,滚!” 安极行的情绪很激动,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么的,态度看着有些别扭,但又似乎合情合理。 “爷爷,你是不想让维艺哥醒过来吗?” 安向晚试着问出口,注意观察着安极行闻声后的眼神变化,一个人的撒谎与否,都会表现在目色里。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安极行撇开脸,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安向晚冷冷地笑了。 “爷爷,听说维艺哥的魂魄不见了,爷爷道行这么高没理由不知道,明明可以让维艺哥早点苏醒,爷爷却迟迟没有去办,一拖就拖了九年,爷爷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她的一字一句都是那样的咄咄逼人。 安极行有她话落之后,久久没有回答得上来,安向晚看不见他的眼神变化,他是故意不让她发现破绽? “爷爷,怎么不说话呢,心虚吗?” 安向晚越发觉得安极行和安家可疑,为什么不让安维艺苏醒。 “你懂什么,什么都不懂,只会在这里瞎叫唤,叫你滚没听到吗?你算什么东西,安家的事情,还论不到你这个外人管,我不是你的爷爷,滚!” 安极行疑似恼羞成怒,说话很伤人。 安向晚闻声眼角犯起微酸,但她还能顶得住。 “是啊,我也没觉得你是我爷爷,都没血缘关系。” 安向晚如今已不再害怕面对那些问题,这些话题早已对她毫无痛痒,或许还有那么一点逞强。 “既然知道,那就快滚!” 安极行厉声怒斥,像是在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哼,我要走的时候,自然会走,只是安极行,你可要给我记住了,倘若让我知道维艺哥醒不来,丢了的魂魄跟你和安家有关系,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安生!” 第337章 留不得 安向晚冷冷地眯起美眸,投去的是无情的警告,她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弱势背景的羸弱女子,时今,在她的身后,有宗家这个坚固不摧的后台。 “别大话说得太早,想跟安家为敌,你不够资格。” 安极行轻蔑的回敬,在他眼中,安向晚就算有宗家做靠山,但她忘了一点。 阴间是不能够插手管阳界之事,一但越界,将会引起乱象。 宗家要是真的会护她,怎不见她被欺负这么多次,有替她出头过? 说了来也是令人可笑之言。 “我有没资格,就请您老人家放长双眼等着……” 安向晚讥讽,旋即故作出一脸恍然大悟。 “啊,您这么老了,最近看着还乌云盖顶,就怕你没这么长的命看。” 安极行被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嘴里吐出个:“你”字后,半天都说出不话。 安向晚勾起红唇,转身,挺直腰杆走出病房。 安极行看着她的背影,两道目光恶毒得就跟眼镜蛇般,似要把她杀死——留不得。 安向晚离开病房后,心情很糟,好不容易能踢进病房,却不能接触,倘若让她接触到,或许能找到比恭泽更多的可疑线索。 不过刚才安极行的反应,看似合乎常理,但又挺别扭。 越是回想刚才质问那老东西的画面,她就越觉得可疑,安维艺的魂魄下落,说不准,安家里头是有人知道的,例如安极行。 * 平静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过去一个多月,庄元生夫妻俩的伤势已恢复得差不多。 江洛凡悄悄地离开了,一直都没有再联系安向晚,偶尔一次她想起来,给牧易打电话,才知道的。 他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无奈。 田依然流产的事情,双方家长也知道了,伤心是会有,但仍然需要微笑着给两个孩子鼓励,毕竟这种事情,他们都不愿意发生的。 自从安向晚进安维艺病小闹过后,安极行便把他悄悄地移回了安家,这事情还是恭泽告诉她的。 恭泽别墅里大厅,安向晚坐在沙发处,宗澈在她身旁边,对面是恭泽、林嫣。 张姨和其他佣人各忙各的,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他们今晚在等着宗璞过来,因为是重阳节,所以有必要团圆一下。 只是恭泽觉得宗家的那些鬼也太可笑了,他们团圆该回宗家才是,居然往他别墅里跑。 等到零点,宗璞跟刘伯姗姗来迟,他俩还是那身古装打扮,宗璞一出场,就跟太皇太上皇来了似的。 至于刘伯么,当然不可能像太监总管,倒像是文武双全的太傅,手里拎着果篮和人参雪燕之类的补品。 “少爷,少夫人。” 刘伯把礼物放到茶几上,打过声招呼,那头给恭泽和林嫣点了下头。 宗璞今天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一家子团个圆,还有叮嘱与吩咐些事情。 他如今虽已不再干涉阴间的大小事务,但有事情他还是不得不趁早提醒。 “澈儿,丫头的事,你可得多上上心,我早天听闻她又拿了武器,她如今怀孕已有六个月,知道吗?” 他完全是担心自己的乖曾孙会受到伤害。 第338章 本该是由安向晚来承受的 “爷爷,我记住了。” 宗澈在爷爷面前就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说什么都会顺着爷爷的意思答应。 “嗯,阿泽你这段日子也多多关注一下。” 恭泽在他心目中是首先的唯一一位阴阳医生,除此之外,他都不放心把乖曾孙的小命放其他医生手里。 “我会的,宗爷爷您尽管放一百个心好了。” 恭泽就差没拍胸口保证了,瞧宗老爷子紧张的,比孩子亲爹还紧张。 “嗯” 宗璞闻声这就放心了,随即话峰一转,提到了宗家的孽障。 “澈儿,沈媚妆的事情,切记勿心慈手软,你这弱点该改改了。”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宗澈是问一句答一句,对于沈媚妆他现在也很头大,根本不知道她会躲在哪里,嫤儿躲在安家他知道,但那里不能硬闯,一来她如今已跟安极行立下契约,又服了食阳珠,不能随便带走。 沈媚妆很在这方面挺多小聪明,带着嫤儿跟她一起踩在灰色地带,阴阳两界都拿她俩没办法。 “丫头,你那天处决了嫤儿的奶妈,做得很好,下次若是见到嫤儿,你就不要犯险了,记得躲她远点。” 宗璞知道她道行高,嫤儿是没办法跟她交手,但嫤儿和沈媚妆的阴谋诡计,却是致命的,先前她已是吃过两次亏。 “爷爷,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宝宝的。” 安向晚感觉今晚像是在开家庭会,大伙反应都差不多。 宗璞交代完安向晚,旋即又给林嫣吩咐道:“嫣儿,等丫头把孩子生完后,你教她点防身的功夫,那安家的野丫头太蛮横,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明白。” 林嫣点头,先前也有说过教安向晚防身术,但她有孕在身,所以不方便教她。 家庭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宗璞才带着刘伯离开。 “阿澈,沈媚妆其实就躲在安家,你该料得到,因为嫤儿就在那里,她俩之间是一直有联系的。” 恭泽看着男鬼,这事情他肯定知道得比他多。 “安家外围的驱魔阵法严谨,鬼官都进不去,更别提鬼差,安家狡猾得很。” 强行破坏安家的驱魔阵法进去,等于扰乱阳界的安宁,要进去的话,还得跟地藏王申请令证。 地藏王早已不在阴间超度怨魂,有打听到他在天庭,只是天界之大,要找他谈何容易。 “安家的驱魔阵法,我可以破除,不过需要点时间。” 安向晚有研究过,以前跟安维艺恶作剧的时候,曾经破坏过一次,后来安维艺没事,而她则被毒打了一顿,任凭安维艺怎么给她求情,安极行都不肯轻罚。 “小晚,你还是生完孩子后再折腾吧,刚才你也看到了,宗老爷子有多重视你和他的宝贝曾孙子,阿澈你快要失宠了。” 恭泽调侃,不过宗家这次确实很重视安向晚肚子里的阴阳胎,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宗家暗里派了多少鬼使在暗里保护,安向晚肯定不知道嫤儿和沈媚妆这段日子,对她做过些什么,庄元生那场车祸,本该是由安向晚来承受的。 第339章 引魂路 庄元生那件事情,其实归宗璞暗里将祸事转嫁才导致的后果,因为那一劫是逃不过的,所以必须要有人去承受它的降临,但谁都可以,唯独宗家的后代不行。 而宗璞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地藏王不在,他才斗胆干涉阳界的事情。 恭泽和宗澈调查到的事情很多,只不过不愿意告诉她,暗里悄悄地把事情解决,就让她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世界是很嗜血残酷的,她已经历太多,从今往后无须再面对。 她只要安心地待在他们羽翼下便好。 宗澈欠了她的,而恭泽恰好意外得知了这个秘密。 江洛凡调查到的事情亦不少,可比起宗澈,到底是差了点,毕竟是阳人,能办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时间不早,散会。 宗澈带着人儿往楼上方向一闪,直接来到了房前,站稳后开门走入。 “早点休息,其他事情,你不用去想,也不用你去管,等你把孩子生完再作打算。” 宗澈拉着她到床边坐下,弯身给她脱鞋子,跟着起身示意她回床上躺好,顺手掖上被子。 “嗯,我现在是想管也管不了啊,让我不去想是不可能的,维艺哥现在被接回了安家,不知是祸是福,我总觉得安极行有古怪。” 安向晚现在是恨不得闯进安家,把人给抢过来。 “你继哥的事情,安家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对他怎样,倘若真要,当年就该送他去投胎了。” 宗澈给她安慰道,安维艺现在还是安全的,至于他的魂,他很早的时候,已在阴间很发布搜秘密寻令,但至今没能找到。 安向晚听着也觉得有道理,随即点头,还是先睡觉着,肚子里的宝宝现在才是首要,至少还得再等两个月宝宝才能出来。 * 安家。 后院里摆满了火盆,围成一个大圆圈,二十八盆,每隔开两盆插一支招魂幡,黑白红黄。 在火盆着的中央,摆着张明黄布铺好的小床,上面躺着个青年,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俊逸的五官跟安向晚有七分相似,是安维艺。 在场候有七位安极行的得力弟子,他们的实力都是家族中位居前七,穿着暗青色道袍,精神抖擞,此时正围在小床四周,盘腿坐在明黄色的蒲垫。 床头方向,摆着个张厚实的红木长方桌,两头翘起,桌面上摆着法器、祭品,此外,四周还用白面铺了几条能往小床的路径,作用是引魂。 安极行穿着明黄间黑的道袍,头戴太极道帽,一边手里拿着帝钟,另边手拿起黄符放到烛火上点烧,同时在嘴里念念有词,是请魂咒。 随着咒语的诵起,平静的四周,吹起了阴风,扬起地上白面,霎时间朦胧视野,隐约中,好像听到一道空灵的男声,似远似近…… 但,这现象却未令在场内的所有人有半点害怕之色。 “师父……” 这时,一弟子声音紧张响起。 “专心点。” 安极行没有睁开眼睛,继续念着被打断的咒语。 第340章 找了九年,能让他醒过来已是不易 该名弟子看到顺着他这方的白面路径上,开始有一个个赤足印朝他蔓延过来,猜十有八成是安维艺的魂魄被招回来了。 脚印越来越靠近他,随即在他前方两步处停止了下来。 “……” 他暗里咽了咽唾液,他看不见到底是什么鬼魂走来了,仅仅是看到了它印下的痕迹。 看了近一分钟,那脚步都没再近一步。 “师父,它不走了。” 安极行自然能感应到有魂魄在接近,其实何止该弟子那条路径,其他六条亦有。 那是安维艺的七魄被招回来了,看似没再前进,其实已在逐魄回归他的身体。 在最后一魄回归完成后,安维艺睁开了眼睛,随即坐了起来,两眼却毫无聚集点。 那是安极行没把他的三魂招回来,其实他也没那个打算,仅是这样子就足够了,如此不过是给外界一个交代。 多亏安向晚那丫头提醒了他。 在场做护法的七名弟子看到,一个个露出惊喜,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的轻微哽咽颤抖。 “大少爷醒了!” “是啊,真的醒了!” “都九年了,可算醒了……” “……等等,你们看少爷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该弟子终于注意到了安维艺的异样。 这是安极行沉重地长叹了口气,走到小床边,道貌岸然地给弟子们解释。 “阿艺的魂魄还没找齐,还得继续再找……找了九年,能让他醒过来已是不易……” 他这话把弟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都信了他的。 “师父,您老人家辛苦了。” “嗯,不像有的人,暗里在大少爷最惨的时候,还要下毒杀害他……” “那女人简直就是冷死的蛇蝎毒妇,大少爷和当年的当家舍身救下她,她却……” “咦,照你这么说,那场车祸,说不定是那女人设计的,谁料没得逞,所以才给少爷投毒……啧啧啧,真是恶毒。” “你这么说,我就觉得越来越像了,真是最毒妇人心。” 弟子在场议论,安极行也不做任何阻止,任由着他们瞎猜,把安向晚描得越黑越好,如此才不会对安家造成影响。 这时,嫤儿素白的身影一闪,随即在安极行身旁轻轻飘,纤纤玉手上,把玩着三枚泛着朦胧白光的珠子,大概乒乓球大小。 “老爷,我截下了。” 说完把手里三枚珠子递给安极行。 安极行看着满意地冲她回了个点头。 “很好,没白疼你。” 嫤儿轻淡笑笑,她根本不需要他的疼爱,因为光是想到就觉得恶心,若不是为了留存下去,安极行算什么东西,想碰她? 呵,真是没自知之明的老东西。 心里虽这么想,表面却是千依百顺的戏码演得好。 “嫤儿,当然不会让老爷失望。” 说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多看了眼安维艺的背影,眼底若有所思。 安极行把三个白光珠子收进一只青皮葫芦里,封印好。随即给弟子们吩咐。 “把大少爷扶回房休息,安排佣人好生照顾。” 弟子们听完异口同声回应了声:“是,师父。” 第341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安郁雅和苏佩慈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听佣人说安维艺醒了。 母女俩没出房门,就打了通电话。 “妈妈,维艺哥醒了……这要怎么搞?” “不用担心,你爷爷自有分寸,当家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苏佩慈这话说得有八成把握,安维艺的魂魄哪有这么好找齐。 安郁雅听完母亲的话,可算放心了。 “妈妈,既然如此,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安向晚,引她到安家里来,然后……” 苏佩慈听完没反对,大女儿是尽早控制为妙。 “随你。” “好。” 安郁雅勾起未涂抹的点口红的素唇,模样看着有些苍白。 结束跟母亲的通话后,她给安向晚打去电话。 * 恭泽别墅。 安向晚已经在一楼就坐,跟恭泽一起吃早餐,今天张姨炒的油菜超级爽品,配白粥一起,白粥咸菜好吃多了,榨的豆浆口感也很细滑。 正心满意足地享受之间,一佣人把她手机给递了过来。 “安小姐,您有来电。” 安向晚闻声放下碗筷,不知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佣人递来时,手机还在震动着,拿过一看,眉头当即皱起个小川。 这安郁雅还真懂挑时候打来,光是看到她的来电,那感觉就像在享受着美味可口的早餐时,突然飞来一只恶心的苍蝇,落食物上…… 也不知她今天发生什么神经,突然给她打电话过来。 随即放到一边,没接,岂料她居然不死心又打了过来,惹得她在心里忍不住咒骂了句。 接随即接通电话,放开扬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姐姐,一大早何必如何大动肝火,妹妹我可是特意打电话来给你报喜讯的。” 安郁雅这声音听着让她膈应。 冷呵揶揄地回敬:“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妹妹居然会有喜讯通知,怎么,这次又是看上了哪个豪门大户,准备要嫁进去了?” “维艺哥昨晚醒了,爷爷把他的魄给招回来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安郁雅未理公安向晚那番话,她现在想,只要把安向晚引进安家的门,要教训她,还不容易。 安向晚才不会像以前那么傻送上门去给他们欺负,安维艺要是真醒了,她自然是松了口气。 “想引我进安家?” 安郁雅表现得太过明显,随即又玩欲擒故纵。 “来不来,姐姐你自便,反正门就给你打开着,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起来梳洗去看维艺哥了,拜。” 安向晚可笑地呵呵,就算安维艺是醒了,她现在也不会选择单枪匹马闯进安家大门,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大肚隆肿,傻缺才会送上门去。 再忍两个月,她解放后,区区安家大门而已,就是把安家掀了,她也敢。 通话结束,恭泽拿着手里的筷子指了指她手机,神色里有些不敢相信与好奇。 “你继哥似乎真的醒了。” 安向晚却觉得可能性只有一半一半。 “也许是想把我骗去安家的幌子,以前安郁雅就有过这个把戏,把我骗去医院,差点被毁了清白。” 第342章 安向晚真把安维艺给毒死,好一了百了 恭泽记得这事,暗里帮她记住这笔账,过段日子,他会帮她报上的。 “刚才她好像是找到了魄……” 他容易醒起这问题,如果只找了魄回来,那没有魂,就算人醒了,只会是个呆呆傻傻的人。 “好像是……” 安向晚回想了下,确定刚才安郁雅确实是这么说的,倘若是用上了招魂幡,不可能只找回了魄,并不是肯定,但总觉得很奇怪不是? “不知道安家葫芦里卖什么药。” 恭泽敢肯定的是,刚才安郁雅那通电话,肯定是引安向晚下火坑的。 不管怎么说,安维艺的事情,暂时不管。 因为安郁雅那通电话打来,影响到了安向晚的食欲,本来能吃三碗粥的,现在第二碗还有一半,她感觉有些难以下咽了。 因为心里在担心着安维艺,安家那么阴毒,谁知道接下来拿他如何,虽一切只是她担忧才会乱猜测,可她看不见啊。 * 安家。 安郁雅打完电话,心里有些纳闷,没想到安向晚这次居然没有上当,先前明明一听安维艺有什么事情,立即就赶着来了,或许她只是逞强? 那就等等,估计晚点过来了。 梳洗完走出房门,她并没有立即去看安维艺,而是先去餐厅先吃过早餐。 进去餐厅的时候,爷爷和母亲都不在,唯独她一个人在那里用餐。 无所谓,毕竟她跟安维艺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甚至对她而言,安维艺的存在是影响到她当家地位的绊脚石。 她此时此刻真希望当初,安向晚真把安维艺给毒死,好一了百了,现在醒了,她倒是担心得不行。 今天食欲马马虎虎,吃了碗粥后,这才起身,去跟佣人问安维艺所在的房间。 去到的时候,看到妈妈在那里,细心地给也安维艺洗脸,看着让她有些不甘心,妈妈的好,向来都归她的。 现在被安维艺分了去,心里自是不舒服。 “妈妈” 她进来的后唤了声,并没打算唤安维艺。 走近后仔细观察,眼前的安维艺醒是醒了,眼珠却没有聚光点,似个毫无意识的活死人。 看样子,他确实是影响不了她当家的位置。 爷爷不在,估计还没起来,毕竟现在才九点整。 自从他老人家跟那只女鬼冥婚后,经常风流晚起,这两个月来,她都快习惯了。 苏佩慈这是做表面功夫,她心里当然只有自己的小女儿,这不过死去的丈夫跟他前妻所生。 要不是安家里有不少弟子看好他,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委屈自己。 再者,安极行会让孙子醒过来,想必也是有什么原因,不管怎么说,现在她还是做好表面功夫为好。 “小雅,记得跟哥哥打招呼。” 安郁雅有些不大愿意地唤了声:“哥……早。” “……” 安维艺闻声,毫无反应,任由着苏佩慈摆弄。 “妈妈,安向晚不愿意过来。” 安郁雅故意把名字说全的,为了看安维艺会不会有反应。 以前他和安向晚关系好得,他俩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而她从他那里怎么也得不到像安向晚那般的待遇。 第343章 她决定故计重施。 她观察了会,安维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只有魄没有魂也不过是个痴傻儿。 确定无害后她暗里偷偷庆幸,这下可算放心了。 “妈妈,哥的事,交给佣人来就好,您身娇玉贵,哪有佣人伺候得好。” 苏佩慈闻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女儿始终是不大懂人情事故,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佣人能帮自己粉刷的。 “你爸爸不在了,我当然得替他照顾好你哥,能自己动手当然亲力亲为会比较好。” “好吧,妈妈您高兴就好,既然哥他没事了,我先回房换衣服,等会要出门,今天就不回来吃饭了,会很晚回来。” 安郁雅今天虽想盼着安向晚送上门来,可想到昨晚约了小姐妹去港都,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嗯,注意安全,别惹事。” 苏佩慈头痛,什么时候她才能懂事,安安分分地把驱魔术学好。 安维艺现在虽是个痴傻儿,但驱魔术从小就很厉害,哪天他彻底恢复过来,她的当家位置说不准就保不住了。 想到,下意识多看了眼躺在床上,目光涣散的安维艺,心里悄悄地想了决策。 * 苏佩慈等了一天,也没见安向晚过来,入夜后,她才给她发了条短信过去。 “你哥醒来,不回来看看,像什么话。” 安向晚刚好吃完晚饭,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茶几上的手机响过一声信息提醒,倾身过去拿起来瞧了眼。 呵呵,又是安家的人,真是没完没了。 不过,苏佩慈会发这样的话过来,也就是说,安维艺是真的醒了,再搭上安郁雅透露的信息,那她的猜测就没错了。 她没回复,知道那是她母女现的阴谋。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是不可能去安家的,苏佩慈是上年纪,越活越回去了吧。 苏佩慈等不到安向晚的回复,在短信发出去后一个多小时,她才打电话过去。 安向晚拖了很久才接,老早就猜到她要说些什么。 接通电话,就放在那里,等她说个够,反正她是不会听也不会跟她说些什么。 苏佩慈没想到自己会被大女儿这般对待,这对她而言自尊无疑是被羞辱了。 结束通话后,她决定故计重施。 * 安向晚才不管安家的人要如何圈套她,她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养胎,等着孩子出世。 宗澈得知安维艺的消息后,让鬼差到安家附近蹲点打探线索,很快便有了消息。 晚上回去陪老婆睡觉的时候,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原来昨晚,安极行开坛作法,招安维艺的魂魄回去的时候,他的三魂七魄都齐了,却只有七魄回到了安维艺的体内。” 其实他还有一些信息没有给安向晚说。就是鬼差看到嫤儿当时有出现干扰,说不准,安维艺那三魂,就在嫤儿手里。 又或是在安极行手里,如今嫤儿是听从安极行命令行事。 至于沈媚妆,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她的线索,没跟嫤儿有联系,不知道她躲去了。 “那三魂呢?” 安向晚直觉宗澈是知道下落的。 “估计在安极行手里,那老东西打什么注意,就不得而知了。” 第344章 你儿子这是要踢死我的节奏…… 宗澈没提嫤儿,他怕安向晚听到嫤儿的名字,会情绪受刺激,她的性子他是再了解不过,只要跟嫤儿扯上点关系,她准会炸毛。 “安极行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让安维艺醒了,却不把三魂还回去,苏佩慈和安郁雅轮流打电话引诱她去安家,这局莫不是为她而设计的。 “不用担心,凡事有我。” 宗澈别的不怕,就怕小女人会自个送上门去给人欺负,这种傻事她以前做过。 “嗯。” 她就回应了声,伸手搂住男鬼结实的腰身,小脸往他微凉的胸膛蹭一蹭,这温度还好,要是到了大冬天,她就不情愿他近身了,怕冷。 说来,下个月就立冬了。 她这动作很让男鬼心里觉得很苏,她隆肿起的小皮球肚顶在他的腹上,感觉很温暖,偶尔还能感觉到胎动。 他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在里面手足乱舞的宝宝,它这样子乱蹿,人儿就皱眉跟他投诉。 “你看你儿子,老欺负我,再踢我,我就罢工了。” “如何罢工得了?” 宗澈嘴角含笑,心情愉悦地看着怀里傲娇的小孕妇,明明不可能,还要说这种淘气的话,很可爱。 “我不管……嗷……你儿子这是要踢死我的节奏……” 安向晚没想到这阴阳胎这么调皮,动起来那劲,像是要蹬破她肚皮强行出来似的。 “不怕,等它出来了,我替你教训它。” 男鬼这话说得一脸认真,也不知是真是假,要真教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打屁屁。 “我现在一天23.5小时是戴着托腰带熬过去的……” 那0.5小时,当然是在洗澡的时候,安向晚才知道怀孕原来这么辛苦。 所以她现在被儿子欺负成这样子,哪可能还去安家走那趟混水,就是没被欺负也不可能去的。 “再熬两个月就好了。” 宗澈柔声安哄,帮她继续轻抚小皮球肚,他们与孩子之间的距离仅仅是隔着块肚皮而已,他很期待孩子的出生,想跟它见面,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告诉它,以后不许再欺负它的妈咪。 安向晚也是这么想的,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知道是个儿子,是恭泽告诉她的。 所以,真是的瓜瓜噢,先前她叫对了。 其实她挺喜欢女儿的,只是怀一次都这么辛苦,她真心不想再来第二次。 这胎动能把她踢死……实在太凶了! 是否因为她是凡夫俗体,所以才会如此。 然而这问题,在隔天上午,宗澈陪她去医院找恭泽做检查时,从一个排队等候的准妈妈身上得到了答案。 当时,男鬼就陪她坐在椅子上等着叫排号,周三人不算多,在她旁边坐了个肚子比她大的孕妇。 她穿关垂质感的绵质长裙,布料贴在她浑圆硕大的肚子上,胎动的时候,她能清楚看到那肚皮上的明显动静。 安向晚见着忍不住问她:“它踢得这么厉害,肯定很痛吧?” 她现在胎动还没她的厉害,都痛得要死不活了。 “还好,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我婆婆说,忍忍就好了。” 这位准妈咪说的时候,满脸的幸福笑颜。 “说的也是。”安向晚听完不知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 这时,广播里响起了叫排号,正好轮到她旁边的孕妇,在她进去的时候,安向晚看到有只男鬼一脸担忧地尾随着她进了看诊室里。 “那是她的丈夫。” 宗澈眼帘微微垂下,语气听着似平淡如常。 第345章 怎么,攀上宗家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她……也是冥婚吗?” 安向晚刚才完全没感觉到那孕妇有半点修为的气息,那…… “不是,她丈夫大概死了半年,病死的。” 宗澈刚好那天路过,特批了那只男鬼的请求,他希望能在妻子生产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他才愿意去投胎,判官本来是不答应。 “原来如此。” 安向晚不禁替这对夫妇感到遗憾,刚才看到孕妇还露出一脸的幸福,原来那不过是她逞强示给旁人看的,在她心中的那份伤痛,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轮到她进去的时候,结果一切顺利,宝宝并未出缺痒状态,没什么问题。 至于胎动得厉害,说明宝宝精力旺盛,是个很健康的宝宝,毕竟是阴阳胎,跟寻常人的不一样。 下楼要进电梯的时候,意外跟苏佩慈给遇上了,她戴着墨镜,身形打扮看着依旧是那样的骄傲,手里提着个装药的袋子,不知道是来看什么病的。 苏佩慈隔着墨镜,下意识看了眼安向晚的肚子,却看不见陪在她则身的宗澈,语气听着有些不善。 “怎么,胎不舒服吗?先前打电话让你来回去看看你哥怎那个样子回应我?” 她无法容忍女儿这般不给面子的违逆。 “呵,可笑了,我凭什么就不能那样对你?” 安向晚冷冷地勾起红唇,看着苏佩慈,她现在心里只会越来越寒,这种人至今还没遭到报应,真该回去给祖上买只烧猪,上香感谢。 苏佩慈被大女儿这一怼,心里更来气。 “怎么,攀上宗家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用再顾及我这个做母亲的了是吧?你别忘了是谁生你下来,是谁养你这么大的。” 安向晚听完笑意更冷地回讥讽。 “所以,你以为自己出了颗卵子,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你什么时候养过我?摸着你的良心自问一下。” 她话说到这,旋即戏虐地抬手指了指她心脏的位置。 “我差点忘了,你哪还有良心,你连自己老公都能教唆保镖去撞死……啧啧啧,最毒妇人心,一点也说得没错。” 苏佩慈听完气得扬手就想甩安向晚耳光,结果手刚甩到半路,就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没错,是宗澈及时捉住了她的手,这毒妇眼下是羞恼成怒的表现,完全失态,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妈妈,这般失态,不觉得会闹笑话吗?倘若让狗仔队拍到了,让安极行那老东西又发现你在外头丢安家的脸,你说你会如何?” 安向晚是最清楚安极行那种人,极度爱面子,容不得有人丢安家面子半分,哪次安家出乱子,他哪次不是在找尽各种理由与借口粉饰太平。 苏佩慈猜可能是她身边有鬼使保护着,才动不了她,否则她一个孕妇自个出门,宗家怎会放心? 想完,用力抽回手,隔着墨镜的那双眼睛投射出来的目光,好比两把利剑般嗜血,活似恨不及割断安向晚的喉咙。 “牙尖嘴利,对你半无半分好处。” 第346章 这就是做‘坏事’的惨痛代价吗?! 在苏佩慈说完这句话后,电梯门刚好打开了,她怒踩着高跟鞋进去,安向晚慢吞吞地在她之后走进电梯。 宗澈暗里护着着,苏佩慈根本伤不了她半分。 苏佩慈看着安向晚走进来,烦躁地用力按了几下关门键,浑身怒气腾腾,却又发作不得。 等电梯下到一楼,不巧,庄元生一手支着拐杖,另手扶着妻子一起从后院那里散步回来,准备去食堂用午饭,正好撞见苏佩慈和安向晚。 庄元生的脸色顿一冷,敦荷内心里多少不舒服,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假装不认识苏佩慈,选择无视她的存在。 “小晚,你今天过来检查吗?” “嗯。” 安向晚刚过来的时候,有过到他们病房,结果没见人,才去排队等检查的。 没想到离开的时候,苏佩慈却又一度重逢了前夫,可笑的是,这次的事情,她有着莫大的作案嫌弃。 只可惜安家那边仍然有办法让她脱了身,判入狱的是只替罪羔羊。 “爸爸,你和敦姨刚刚去哪了,我去病房没见你们。” 安向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余光注意了眼苏佩慈,她僵在电梯里,没敢出来。 庄元生看到苏佩慈的时候,怔了下神,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即收回思绪,假装平静。 “嗯,刚跟你敦姨去院子里活动筋骨,做物理复健。” “医生说,我们恢复得很快,准备可以出院了。” 敦荷自然能察觉到庄元生的反应,不过那又能如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或许,再度短时间里遇见两回,发生这些事情后,冲击力是蛮大。 “你一个人来吗?” “没有,阿澈有陪我过来,他……替我去取药了,我正好要回车里等他。” 安向晚这借口听起来有些牵强,其实那只男鬼就在身旁,只是不方便现身,被问起来,难免有些尴尬。 苏佩慈闻声,猜刚才捉住她手的会不会就是宗澈,倘若是的话,这次她若上了大麻烦。 倘若安向晚一闹,安极行那老东西准会又把她一顿痛揍。 自从那两只女鬼在安家扎根之后,她和小女儿的待遇,明显差了很多。 想到,她犹豫了下,才走出电梯,想到自己戴着墨镜,应该没被庄元生认出来,假装自己是个路人,快步从安向晚身后绕过去。 可谁知道,调皮的小鬼火故意从地板下冒出两颗小脑袋,直接把苏佩慈给绊了个趄趔,吓得她一声惊叫脱口:“啊——!” 手慌乱中扶住旁边的墙壁,但墨镜还是掉了下来。 被她鞋尖踢中的两小只抱住脑袋瓜子痛得“嗷嗷嗷”惨叫,这就是做‘坏事’的惨痛代价吗?! 显然是的。 安向晚见着心疼两小只,不过干得漂亮。 宗澈也觉得自己培养出来的鬼火很能干,决定回去给它们加鸡腿。 庄元生和敦荷见着是被她吓了一跳,但什么也没说。 安向晚故意膈应她。 “妈妈,看到爸爸也不用这么激动,自己把自己给绊了,多低级的错误,还是你心虚在作怪?” 第347章 安家的米饭,没错,是吃过不少冷饭菜 苏佩慈眼下是狼狈得不行,暗里忍着火气,弯身捡起黑镜,重新戴上,故作镇定。 “我是被不明脏东西绊到了,最近可能埋时运低,才会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前一句怀疑是宗澈耍的幼稚小动作,最后一句脏东西却意指的是庄元生,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污点,前夫? 呵,简直真是脏了她的人生。 庄元生仿佛是听到她弦外之音,脸色有些难堪,却没接话,倘若反嘲回去,只怕会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小家子气去对号入座。 安向晚听着她的话,心里不舒服是肯定,要怼回去也完全不会给星点面子。 “看来,妈妈是亏心事做多,遭报应了,回去让安极行那老东西给你驱驱邪呗,少得哪天时运低到丢了小命,以后就没人照顾你的宝贝小女儿,助她走向飞黄腾达的人生巅峰了。” 这番话里有着母亲内心多年来对她不满的指挥,还有对她的极度鄙视。 “呵,心是有多酸的人,说话才会说得这么的尖酸刻薄。” 苏佩慈高傲地反击了女儿的话,仿佛真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她这话,确实说得有些重,安向晚是挺心酸,这些年母亲都为妹妹奔波,置她于不顾,甚至把她送进监狱里。 对她这种母亲说话尖酸刻薄也没什么不妥。 “你少装清高,你自己干过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理清楚。当真以为女儿好欺负是么,苏佩慈我跟你讲,女儿从今往后跟我姓庄,她不是安家的人,没必要挂着那个不属于她的姓氏。” 庄元生这话,正好应了中秋那晚,苏佩慈打电话让大女儿远离庄家时,她说过的那番话,没想到庄元生现在给她垫实了。 苏佩慈听完胸口起伏得厉害。 “庄元生,你别忘了,她是安家的米饭养大的,你什么也没有做,跟我抢女儿,你不觉得羞耻?” 她这话让安向晚觉得可笑至极。 “安家的米饭,没错,是吃过不少冷饭菜,但这些年来安家对我的摧残,区区的冷饭菜待遇,早已抵消干净,妈妈还拿这些陈年往事作题,难道该觉得羞耻的不是您吗?” “小晚,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庄家就是你的娘家,谁欺负你,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去替你出头。” 敦荷知道安家对安向晚不好,也知道是安家把她送去坐牢的,但其中这些年的细节,那些苦不堪言的往事,那孩子承受了多少,她是无法体验,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苏佩慈对敦荷的话嗤之以鼻。 “出头?区区庄家,想跟安家斗?” 庄家背景势力确实跟安家无法比拟,要硬碰硬,就好比以卵击石。 “抱歉,别太小瞧庄家了,它的背后还有宗家撑着,安家在宗家面前算什么东西?” 安向晚高傲地抬起下巴,她如今有宗家这个大后台,早已不再畏惧安家和安极行那老东西。 宗澈在旁默默支持,对于庄安两家的纷争,他无心参与,倘若要打起来,他女人只要吱一声,随时愿意成为她坚固不摧的后盾。 第348章 叫庄向晚,她反倒觉得不大能适应 苏佩慈听完女儿的话,却认识安家依旧是世界第一。 “是么,宗家真要那么了不起,怎么还不来捉走那两只女鬼,任由着它们为所欲为呢?” “别急,现在没空管她们,还是她们的存在,令到妈妈您和妹妹地位受到了影响呢?” 安向晚嘲讽地笑着反问,不过这情况是十有九成的可能性了。 安郁雅那个草包什么也不会,安极行会失望是不无可能。 那头他跟嫤儿冥婚,还找恭泽求方子渴望老来得子,莫不是为了想要一阴阳胎。 到时候,阴阳胎真要生出为了,就没安郁雅什么事了,想想她做了这么久的春秋大梦,居然要梦醒了,最后还被继奶奶生的幺叔抢了当家的宝座,想想是挺“可怜”的。 “哼,懒得跟你们吵,简直有失我身份。” 苏佩慈自命清高地丢下句话,带着一身狼狈大步匆匆离开医院。 “呵!” 安向晚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摇摇头。 “别管她,还名媛呢,一点也休养也没有,调教出来的人也是青出蓝。” 庄元生嫌弃得很,安郁雅他不是不知道,毫无教养可言。 跟安向晚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可苏佩慈就是把安郁雅当宝。 “爸爸,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安向晚闻声走到父亲身边,语态有些小女儿家的不好意思。 “跟我不用说谢谢,择个日子,你把姓改过来,省得安家的人话多。” 庄元生蛮后悔当年没有能力去争取下抚养权,现在有了,又为时已晚。 倘若他能早一点事业有成,或许今天又是另一番景象。 “嗯。” 安向晚不过是说说,改名字什么的,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过要去改,当初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气苏佩慈。 她让自己继续姓安,是为膈应安家的人纯属报复心理。 要改的话……叫庄向晚,她反倒觉得不大能适应。 “好了,时间不早了,爸爸你和敦姨去用午餐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嗯,有事情忙不用过来也没关系,告诉阿煜一声,不用天天都往医院跑,先把庄家的生意打理好,再顾别的,这里还有恭医生陪我们两个老人家聊天呢。” 敦荷心疼儿子两头跑,那头除了公司,另头还得照顾田依然,这头又往医院跑,他是凡人,不是铁人,就算是铁,也需要保养的时候。 “我会的,敦姨,爸爸,那我先回去了。” 安向晚听完点头,随即跟宗澈走往停车场时偏僻的角落。 趁着四下无人,宗澈拔出蝠翼十字长剑,在地上画了个一米宽的圈,眨眼后变成了一口黑洞,往里一走,下秒便回到了恭泽别墅。 * 安家 苏佩慈从医院回去后,心情一直不好,午饭的时候,还受嫤儿那只女鬼的气,说她出门太久,不想让安极行饿着,所以先开饭了。 想当初,嫤儿没来的时候,再晚,安极行都会等她和安郁雅在时才用餐,如今全被这女鬼吹枕边风改变了她们母女俩的待遇。 第349章 呵呵,再晚点,就未必了。 苏佩慈知道如今形势对她和女儿不妙,当得学会逆境而生,终有一天,这只女鬼是要去见阎罗王的。 “没事,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等我。” 她说得风轻云淡,却在心里怨恨地把这账给记下了。 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安郁雅看到母亲受委屈,气愤地瞪了眼嫤儿,这女鬼大白天的,不滚棺材里,跑出来学什么活人吃饭,真讨厌得很。 嫤儿对安郁雅的怒瞪根本不放在眼里,那对她而言不过是堆不堪入目的垃圾,安家当家? 呵呵,再晚点,就未必了。 进饭过后,嫤儿趁着安极行有事情走开,悄悄地进了安维艺的房间,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毫不知情,房内有个护工照料,说白了这哪算是护工,说不准是个杀手。 嫤儿用鬼术把护工立即进入昏睡状态,从怀里掏出枚朱红色的药丸塞进他进里,那是枚能在短时间能抵抗一切有害毒素的解药,是她跟沈媚妆先前要的,人鬼都可以使用。 活人食用的话,还能修复魂伤。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虽不及宗澈的一半,但她也很钟意,说实话,倘若安维艺醒了,撇开安郁雅这个垃圾不说,安极行的道行也没有他高。 虽他一直在沉睡,她却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在不停地增涨,完全无需修炼,仿佛只需要吸收天地精华便可达到造诣。 倘若把安极行那老东西做了,那安家落在安维艺手里,到时候,她再跟他立契约,一但成功,她便能提升好几个台阶的实力,到时候,她根本无须再怕安向晚。 再扇动这个男人,帮她去给奶妈报仇。 只是,她首先要从安极行那里拿回那三枚光珠,那便是安维艺的剩下三魂。 那晚,给安维艺招魂不过是演场戏给安家的弟子和外人看的,那魂魄一直都在安极行手里,这老家伙想什么东西,就只有他清楚了,只是安家里的乱,可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例如苏佩慈那个女人,她很聪明,也很狡猾,懂得运筹帷幄,否则以安郁雅这么垃圾的货色岂有机会当上安家的当家,随便抓个弟子都比她厉害不知多少倍。 还有那可笑的驱魔界第一名媛,这些极表面的东西来粉饰,就好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安极行那老东西也不好对付,明明都黄土覆盖到下巴底下了,还不去死,成天痴心妄想让她怀上阴阳胎,真恶心。 除掉安极行,还得等沈媚妆回来,她现在正忙活着怎么对付自己的儿子,还有那阴间各殿的阎王追捕。 等在安家里,并不能保住她。 待了小会,屋外传来两保镖的恭敬问候:“老爷。” “嗯。” 安极行两手背着走到房门前,他是行例过来看看,可刚走到附近就感觉到有阴气从房里传出来,担心会出岔子,赶紧走进过来,推开门时,里面的阴气已消散了个干净。 “走了……” 他嘀咕了声,四周看了圈,发现护工竟在一旁的沙发睡着了,这没用的东西。 第350章 人儿突然就闹肚子痛 扬手就给他怒甩了个重重的耳光,当即抽得他嘴角出牙血,两三秒后,护工反应有些迟钝地被痛醒过来,下意识本能地抬手捂住被抽痛脸颊,抬头看到是安极行站在眼前,目光冰冷如箭,吓得他浑身掠过一阵寒颤。 “安、安老爷……你来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处着了,刚才明明在玩着手机的…… “好好看着,再有下次,无薪辞退。” 安极行其实早猜到会是谁进来,家里有现在只有一只女鬼能自由出入,除了她还能是谁,根本就瞒不过他。 “是是是,我一定不会再犯的。” 护工被吓得浑身哆嗦,安极行可是道王,发怒起来就跟天皇老子似的,给他再多的狗胆也不敢啊。 安极行含怒老眼看了眼床上沉睡中的孙子,随即转身拂袖离去。 * 时间荏苒,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如今已是冬季最冷的时分。 安向晚就快临盆了,肚子大得跟个篮球似的,要不是有托腰带,她觉得自己要被这阴阳胎给折腰,张妈和几个佣人每天小心伺候着。 庄元生和敦荷出院后,敦荷跟田依然便隔三岔五地过来照料,毕竟敦荷是过来人,在怀孕到生产,坐月子,她都有着丰富的经验。 房间里剩下小姐妹俩时,田依然特别羡慕闺蜜,倘若她没有流产,肚子也有这么大了,可惜……那已成为她这辈子的遗憾。 自从那事情发生后,庄煜对她就好了很多,她知道那是他为了让自己内疚的心理能过得舒服些,没有拒绝,也没有揭穿,待在庄家继续跟他扮演夫妻演,夜里他们看似在同一个房间里,依旧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上。 明明看似是那样的亲密,合上房门外,却是无比的淡陌,没有对白,气氛很尴尬,却还是让它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 “阿泽说,我这肚子距离预产期还有七天,但愿一切顺利。” “会的,到时候肯定是个大白胖小子。”田依然由衷祈祷,她现在把希望全寄托在闺蜜身上。 “那是,到时候,你这个做干妈的,记得多疼它。” 安向晚嘴角含满了幸福的笑意,手轻轻地抚摸着鼓得有些硬的肚子,里面大部分是羊水,孩子顶多是八斤左右,可她如今的体重已经是她原来的两倍。 不知道生完还能不能恢复原来的美好身材。 宗澈这段日子不知打哪找来的滋补品,把她养成了这样,真是太过份了。 田依然听着闺蜜的甜蜜的抱怨,觉得她如今是活脱脱的娇情,被男鬼给宠的。 真的好羡慕她,仿佛跟闺蜜之间,是鲜明的人生对比。 她知道自己这么想很消极,告诉自己该思想积极向上的,可就是控制不住,特别是看到自己曾经也拥有过的。 当晚,安向晚刚洗完澡躺下休息,宗澈就从阴间回来了,刚变换好一身睡衣,人儿突然就闹肚子痛。 安向晚猜大概是要生了,刚猜完,羊水就破了,失禁地从腹下流出…… 第351章 瓜瓜即将出世 “啊,完了,羊水破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要生了……啊——好痛……阿澈,我好痛……” 她人生里第一次要生孩子,眼下这般情形吓得手足无措,肚子里宫缩带来着的阵阵挤痛,就跟刀绞似的,一手想要撑坐起身,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死死地抓紧在被单上,一手捂在肚子上,咬牙承受着痛苦,挣扎着。 “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 宗澈立即飘到她身边,把她扶起,抱在怀中,俯首在她布满汗珠的额头轻吻了下,以示安慰。 另手用意念把放在远处的电话召来,赶紧给恭泽打去,电话刚响三声,那头便接通了。 “小晚,怎么了?” 恭泽话刚问完,那头传来宗澈略带空灵的醇厚声音。 “你立即安排产房,她要生了,我现在带人过去。” 男鬼紧急的语气,恭泽听完应了声,便立即结束电话,去安排,选好产房后回了个电话,之后丢下个媒介,让宗澈直接开启黑洞把人带来。 刚布置好产房,恭泽让她们才出去了几分钟,等再进去的时候,产妇和她丈夫竟已在里面,这让他们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明明没见到有人进去,这对夫妇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给她们猜想下去的时间,恭泽赶紧催促他们开始。 安向晚痛得大脑意识混沌不清,眼前突然感应有一轮强烈白炽光灯环,身后是冰冷苍白的手术床,恭泽和一群护士穿着消毒过的白色罩衣,卫生罩帽,口罩,在她失去意识前,听到恭泽说了句什么…… 手术床边,恭泽安排护士给安向晚注射麻药,对她进行剖腹产,阴阳胎比凡胎要大许多,是不可能顺产的。 而且出生的时候,需要用上特殊的阴间药物,这些东西他在一个月前就已准备齐全,给阴阳胎接生,他仅有过一次经验,为了能让安向晚生产顺利,还特意回去找父亲详细地问过。 手术过程,不适有鬼魂在,阴气会影响胎儿出生,所以宗澈只能到手术室外头等着。 田依然和敦荷虽在别墅里,因为情况紧张,她们尚不知情。 他随手用鬼术控制了个护士,让她打电话通知人过来。 电话打出去,敦荷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田依然拉着冲出家门,在路边等到召的出租车到后,火速赶往医院。 安向晚生孩子这么大件事,他们怎能不在场,顺便在路上通知庄元生和庄煜一同过来。 那头一直潜伏在别墅附近替江洛凡收集情报的牧易,看到两人这么匆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大放心,开车跟了上去,没想到等去到医院,才知道原来是安向晚生了。 躲在角落,掏出手机给江洛凡打去电话。 江洛凡那边,此时刚好临近中午,他高大的身影,正隐藏在一棵古老的大树背后,怀里抱着个十寸大的超薄本,专注的神情,修长的蜜色指法在精致键盘上敲打,灵活如蝶飞舞。 他所在的位置就在敌营内,只是隐藏得还好,暂时没被发现,他正在黑敌人的防御系统。 结果牧易的一通电话,把他位置给暴露了。 第352章 视若己出 敌方防御系统感应到有陌生电子器反应,赶紧发送信息,让人过去看看。 江洛凡听到树后方朝他越来越近的腿步声,仔细一听,大概有十来个人。 “说。” 他蓝牙接通电话,另手合上笔记本,麻利收拾好,往后一背。 还没来得及逃走,已被敌军包围。 他目光紧盯着眼前拿着刀枪将他包围的黑衣敌军,蓝牙耳机里传来牧易的汇报。 “Boss,安姐要生了,现在在产房里……” 同一时间,在江洛凡眼前的敌军其中一个以为他打电话在喊支援过来。 “拿下他,别让他把救兵叫来了!” “是!” 带队的队长一声令下,队伍立即展开对江洛凡的围歼。 江洛凡不知是听完牧易的话,还是敌军的杀令,略宽的薄唇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弧。 “嗯,生完再给我电话,正忙着。” 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牧易刚才听到了一声狠令,不知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的,心里隐约有所担忧。 但他又没办法去现成帮忙,现在只能在蹲在这里,给自家Boss暗中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江洛凡那边。 整片树林里已硝烟战火一片,幸好这里树木多,他身上穿有防弹衣,否则这枪林雨弹得把他射成马蜂窝。 几下闪避,已经逮住敌军的队长,所谓擒贼先擒王,杀伐果断,当场就把敌人的队长脖子拧断,下秒人便气绝身亡。 敌兵看到队长阵亡,士气一下子大降,恐慌的情绪,令到他们乱开枪,自己杀死自己人。 江洛凡离开时,随便丢下几个干扰的小炸弹,敌军已是崩溃。 解决这支巡逻兵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毕竟地理环境已占尽优势。 这次被发现,下次再进来就没这么容易了,这次是他的大意。 回基地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在满脑子里惦记着刚才牧易在电话里说的话,听说那孩子叫瓜瓜,想到这,他忍不住弯起抹愉快,仿佛是给他生的一样。 等哪天有时间回去,他要送什么给小宝贝瓜瓜呢? 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考虑。 * 魔都市人民医院。 产房门前,红灯已亮了一个小时,庄家四口和宗澈静坐在走廊上的椅子等着,敦荷不时合掌跟老天爷求保佑,希望安向晚能母子平安。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宗璞和刘伯过来了,他曾孙子出世这么大件事,他岂能不在。 “爷爷。” 宗澈起身问候,当即引起庄家四口注意。 知情的三个,知道是有鬼来了,具体来了几只不清楚。 不知情的只有敦荷,她不解地看向宗澈,他刚才唤谁爷爷? 旋即看看坐在身边的田依然,还有儿子、丈夫,他们好像没什么反应? 宗璞注意到在旁的一家四口,猜,他们定是亲家了,意念稍动,施了点鬼术,庄家四口立即就能看到他和刘伯。 他俩为了不吓坏亲家,特意变装成现代模样,十分有大豪门的气场。 因为鬼术幻觉的效果影响,庄家四口看到宗璞时,是远远看到有人走到眼前。 第353章 这就是他们家的小瓜瓜【二更】 宗澈稍走近两步庄家那边,给他们介绍宗璞的“身份”。 “岳夫,岳母,这位是我的爷爷,宗璞,管家刘伯;爷爷,他们是小晚的父母,这位是小舅,这位是瓜瓜的小舅妈。” “宗老先生,刘伯,您们好,” 庄家四口前后不一给他们打过声招呼,平日里都见不着影子,在这种重要的日子能来,已经很不错。 没想到宗澈还有位高寿的爷爷,看他已是耄耋之年,手脚动作看着却依旧灵活,身形矫健,就跟练家子的人一样,硬朗。 宗澈扶爷爷入座,才跟庄家四口先后坐下。 大概两个小时后,产房的红灯熄灭,又等了近十五分钟,门才打开,一护士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只小枕头,它刚哭停。 大伙见着,立即紧张地涌了上去把抱婴儿的护士围住,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小瓜瓜,双眼紧闭,皮肤很白,并不是苍白的亚健康肤色。 小家伙刚生下来的样子皱巴巴的,高挺的小鼻梁上有一些细细的小点点,像极了个萌萌的迷你小老头子。 “好可爱啊~” 田依然是头一次看见初生婴儿,心情分外激动,这就是他们家的小瓜瓜。 “啧啧啧,你们看我的小外孙啊~多可爱,鼻子跟小晚像……嘴巴像阿澈……” “个头看着挺壮~!很健康嘛我的小瓜瓜。” 敦荷跟庄元生见着同样开心到不得了,平日里性子看着严肃的庄父,如今表现出一副特别会逗孩子的表情。 “我的宝贝曾孙孙~~哦~能听到曾爷爷的声音吗?” 宗璞一直都很希望宗家能再有后代,如今心愿实现,何止开心,他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鬼知道,他们宗家香火终于有后续了,长得还很招人喜欢。 宗澈和庄煜,刘伯在外围就勉强能瞅见两眼,跟着护士已不耐烦。 “各位家属,现在我得把婴儿带去育婴室,要等明早才能逗它玩,望见谅。”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瓜瓜暂离开他们而去。 另头产房里恭泽跟护士把安向晚推了出来,因为麻药效果还没过,她目前还处在昏睡中,不过如此,正好可以缓缓伤口的痛楚。 剖腹后,头两头晚上是伤口是会痛比较明显,看个人承受能力,实在受不了,可以打止痛针。 如今安向晚的肚皮上划了一刀又缝上,日后肯定会留下疤痕。 宗澈是第一个飘到轮床边,看安向晚情况,其他人鬼比他稍慢了拍,可见,他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老婆。 生孩子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他不想让她再去体验第二次痛苦,因为他的心会她比更疼。 大伙尾随着送安向晚进病房后,没小会,都去了育婴室的橱窗处围观小瓜瓜,病房里留下宗澈一个陪安向晚。 宗澈看着躺在白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她今生最伟大的任务已完成,以后带孩子的事,就由他来负责。 顺便跟儿子算算旧账,当初在肚子里欺负亲妈的事情,得好好地结一结。 第354章 开启护妻狂魔的模式【三更】 远躺在育婴室里的小瓜瓜浑然不知大难临头,自己亲爹已开启护妻狂魔的模式。 安向晚一直到上午八点才苏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宗澈坐在病床左边,右边是敦荷,她怀里抱着小瓜瓜,大家都围在一起逗它开心。 宗澈注意到人儿醒来了,立即倾身过去,压低声音温柔地询问她身体情况。 “好些了吗?肚子还痛不痛?” 他现在只关心老婆,那小魔王暂时不管,父子之间初次见面就结下了梁子。 安向晚扯开个略显虚弱的笑靥,肚皮上是有点蚂蚁啃咬一样的痛楚,不过还能顶住。 “不影响,我想看看瓜瓜。” 她的小宝贝瓜瓜长什么样还没见过呢,真期待它的小模样。 “夫人,辛苦了。” 宗澈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现在的他感觉很幸福。 “还好。” 在人生至关重要的时刻,最重要的人都在,这才是大幸,那生产时的痛楚,放到现在来看,又算得了什么。 敦荷闻声,笑着回应:“瓜瓜在我这,来,我给你抱过去,正好差不多可以喂奶了。” 安向晚一听喂奶,脸蛋当即泛起健康的粉红,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现在看着很是养眼。 宗澈看自个儿子被放到人儿怀里,有种即将失宠的错觉。 都是恭泽那张乌鸦嘴,让他乱说,他要真是失宠了,第一拿他开刷。 安向晚看到自个儿子时,有点吃惊,它的体形大小,是普通初生婴儿的两倍大,不亏是阴阳胎,当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家的瓜瓜长得又萌又壮,果真是白白的,并不算胖。 刚出生头顶上的那些毛发,还是金棕色,得过段日子才会慢慢变黑,长浓密起来。 小家伙双眼紧闭,小鼻子高挺,含珠薄唇,跟宗澈的一模一样,这么小就颜值担当,长大以后肯定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男神。 安向晚细细打量儿子的小模样,好一会才注意到粘在周围的四团小鬼火,一双双晶晶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自家小少主用力瞅。 “小少主这么小只啊。” “慢慢会长大的。” “什么时候能跟小少主玩?” “明年春天?” 四小只压低声音吱哩呱啦地兴奋讨论着,等它们家少夫人给小少主喂奶奶的时候,立即抬起小手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非礼勿视。” 宗澈见着伸手把它们四只捧下床,示意它们自己去玩。 小鬼火临走去玩的时候,有些小幽怨地回头看了眼自家的主。 这时,恭泽跟林嫣过来了,林嫣看到瓜瓜软绵绵地趴安向晚身上,宗澈在旁边守着,那画面看着很温馨,叫她羡慕得不行。 恭泽进来没小会,就示意护士把小瓜瓜抱起来,带回育婴室喂奶。 他现在要给安向晚做检查,完后还要打消炎针,让护士给她擦身,这个时间是不能有家属在场的,宗澈也不行。 因为伤口特殊,安向晚产后,不仅仅是肉体上有伤,魂魄上也开了道口子,需要一段时日才能痊愈,在这期间他要谨慎才行,否则容易感染。 第355章 难道能有那样诡异的经历,不觉得人生很酷吗?【四更】 别听着只是打支消炎针,这支消炎支非同寻常,是他精心调配的,阴阳适用,在外界是想买都买不到。 检查完,恭泽站在床尾作登记,边写边给安向晚说:“小晚,你近期还不能给瓜瓜喂奶,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说,阴阳胎的索取量,可不是你现在这个身子能承受的,在你喂奶的时候,它还会吸走你部分精气,在它睁开眼睛前,我会交代护士尽量不让庄叔他们常接触,否则会折寿。” 安向晚没想到阴阳胎出世后,会有这么多麻烦事,这跟混世小祸害有啥区别? “也不用太惊讶,毕竟是阴阳胎,不同寻常是自然,它的父系是鬼魂,夜里会出现婴体虚实不定的情况,你要是哪天遇见,不用惊慌,再者如果你想让它快点长大,可以让它多吸**气,精气这个东西,瓜瓜刚出生的头年,需要控制,否则成长太惊人,会吓坏庄叔他们的。” “我知道了。” 安向晚听完汗颜,精气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让瓜瓜随便去吸,听起来像旁门左道的成长路径。 “好了,你身体恢复得不错,一个礼拜后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切记我刚才说的话。” 恭泽稍显严肃提醒,生怕安向晚爱子心切会忽视了。 “我会的。” 安向晚忽然感觉恭泽有点婆妈,刚才说话的口气也有点像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就刹那间想起来的。 “嗯。” 恭泽满意点头,随即把登记本挂回床尾处,转身收拾东西离开病房。 庄家四口午饭的时候,就走了。 剩下宗澈依旧坚守在爱妻病床边,哄她睡午觉。 安向晚现在住的是VIP单人病房,除了护士,没谁能看到她跟男鬼秀恩爱了。 但他俩之间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地在医院里传开。 “哎,VIP3309的号那产妇跟她丈夫,昨晚恭医生让我们布置好产房后出去,只是几分钟的事,等我们再回产房时,那对夫妻居然已经在里面了,你们说是不是很诡异?” “惹~快别说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光听着就觉得恐怖。” “恐怖什么呀,那对小夫妻长得可养眼了,我敢说这整个市医院里就没有比他们更好看的人。” “那恭医生不是?” “恭医生……也没那个男的好看……听说他们是朋友。” “其实你说的那种事,会不会时间太晚了,打瞌睡,没注意到人进去?” “不会不会,我们七八双眼睛都看着呢。” “你们还别说,我先前就一直听到个小道消息,说恭医生夜里的时候,是给鬼看病的……” “真的?” “听说的……” 几个女护士围在一起聊八卦,正好让恭泽从病房里出来听到,在她们身后清了声嗓子。 “咳咳。” 护士们闻声,回头看去,当即被吓了好大一跳,讪笑着给他打过声招呼后,便赶紧散了。 其实护士们闲聊什么无所谓,反正那就是事实,不怕被人传,难道能有那样诡异的经历,不觉得人生很酷吗? 第356章 看她一脸倒霉相,今晚就她了【五更】 时至夜晚,四周早已漆黑一片,医院路灯一段光一段暗,走廊处正处风口,不时寒风吹过,让人冷得瑟瑟发抖。 大约八点出头,育婴室里乍然传出一道女护士惊恐不安的大喊。 “啊——不好了!VIP3309生的小宝宝失踪了!” 引来附近值班的护士过去看个究竟。 “怎么回事?” “不知道。” 监护的护士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丢的,憋屈:“刚才几分钟前还看到在育婴箱里的……” “是不是有其他人进来过?走,看监控去。” “好” 其中一个提议,受惊的护士点头。 可等他们去看监控后,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地,画面只是闪跳之间,那小瓜瓜就不见了。 看监控的几个护士脸色被吓得铁青,本来VIP3309的夫妻来时就很诡异,如今他们的宝宝也相继诡异失踪…… “闹鬼了么?” “嘤……快别说了,我害怕。” “医院里本来就是死人最多的地方,闹鬼是再正常不过……你学护士的时候就该料到。” “我没想过啊,只想着薪水高就选修了……” * 此时…… 阴冷的夜风忽然后吹了个劲的,一道矫健的古装身影闪过医院长廊,路灯受灵波干扰跳了几下。 它怀抱着个襁褓只的婴儿,老脸上满面愉悦。 “小瓜瓜,曾爷爷带你去找精气吸,让你快快长大。” 他就是宗璞,原本一个严肃的老爷爷范,眼下变成了顽皮的洪七公,悄悄带走瓜瓜,把医院里的可怜的小护士们都吓坏了。 任性的曾爷爷才管不了那么多,他的曾孙孙快高长大才是首要,那些凡夫俗子哪懂得他的小瓜瓜该怎么照顾。 宗璞抱着宝贝曾孙孙飘在夜空中,寻觅着倒霉的人做目标。 而医院那头已经炸开了锅,不过等恭泽带宗澈去看过之后,发现是自家人干的,当即松了口气。 安哄了下护士的情绪后,沿路回安向晚病房。 恭泽对宗璞是纳闷得很,看他岁数那么大了,应该不像做这种荒唐的事情。 宗澈倒觉得很符合爷爷的作风,他从来都不喜欢慢吞吞地来,想到的事情,说做就做,想必他现在是带小瓜瓜觅食去了。 安向晚听到消息后,哭笑不得,没想到宗璞是这种爷爷,只是他要带小瓜瓜去哪**气? 到哪**气这个问题,宗璞眼下也在犯愁,一路上都没看到时运特别低的人。 不知不觉飘到安家门口,正好看到有个倒霉的丫头穿得花枝招展的出来,可不就是安极行上次在武当痴想妄想用她来高攀宗的那位。 记得好像是安极行的孙女,看她一脸倒霉相,今晚就她了,既然都是安极行的孙女,小姨贡献点精气给外甥是应该的,何况她对安向晚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安郁雅完全不知灾难临头,一心只想着赶着赴约,今晚可是约了当红的小鲜肉,光是想起那张脸蛋,就恨不得快点见到人。 她刚上车,那头宗璞抱着瓜瓜闪身进了车了,就坐在她旁边,她却浑然不知。 第357章 宗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六更】 宗璞稍施鬼术,让瓜瓜浮在安郁雅胸口,那个模样就像是准备要她来喂奶似的,但那不过是瓜瓜吸取精气的方法。 瓜瓜鼻尖一嗅到气息,立即张开珠唇小口,安郁雅的精气便缓缓地被它吸走…… 安郁雅突然觉得心口位置有些难以言语来表达的羞耻感觉,伴着隐隐作痛,这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趁着司机看不到抬手揉了揉,试着舒缓一下,猜可能最近疲劳,犯神经痛了。 可越揉越痛,还犯起头昏眼花,呼吸困难,最后实在难受,就让司机送她去一趟医院,路上打电话给约好的小鲜肉,说改天。 今晚是撞邪了么,她可是堂堂安家当家,居然有鬼敢来犯她? 倘若真是,它们好大的狗胆。 宗璞没想到小瓜瓜的小姨招待得如此周到,不仅贡献精气,还亲自送回医院来。 车子抵达医院,司机下车给安郁雅开门,正要扶她下车时,当即把他给吓坏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小小小姐,你的脸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刚安郁雅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功夫,这脸就塌了? 安郁雅看到他脸色跟见鬼似的,赶紧掏出镜子,以为是刚才自己把妆给弄花了,等她照镜子时,差点把自己给吓死了——镜子里的女人是谁? 那憔悴已显枯黄的脸看着就像迟暮的自己,皱巴巴的脸皮,一下子老了四五十岁。 她看清楚是自己后,吓得立即把镜子丢了,顾不上这么多,立即回车让司机带她回去,让爷爷安极行帮她看看,到底是怎个回事? 刚才她在车上胸口痛得不行,不知道跟它有没关系。 宗璞在她下车时,已把小宝贝抱到怀里,飘身送回育婴室。 至于是几时离开的,他并不关心。 小瓜瓜的突然被送回来,把忧心忡忡的护士又吓了好大一跳,一声杀猪似的尖叫,再度引来附近值守的护士。 “又发生什么事了?” “VIP3309的婴儿回来了……而且,好像长大了不少……” 那尖叫的护士如今已被吓得快要崩溃,为什么偏偏是她遇上这种事,最近是她时运太低了吗? “是……是长大了好多,这真是刚生一天的婴儿吗?” “呜……好可怕……我不干了行吗?” 护士一惊一乍的哭闹,宗璞还站在育婴箱旁边,见着直摇头,才这点程度就怕。 因为护士这一闹,恭泽和其他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除了恭泽外,其他人是看不见宗璞的,他假装去给小瓜瓜做检查,表面故作吃惊。 “哎呀,这婴儿怎么突然间长这么大,我要好好给它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急疾……” 等凑近宗璞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宗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总不能让我曾孙子饿肚子,你这里的护士喂那点解渴都不够的奶量,哪能喂得饱它?” 宗璞鄙视阳界医院的伙食小器,差点把他的曾孙子给饿坏了,现在可是发育时期。 “可是宗爷爷,您就不能再忍一两天?” 第358章 哎呀,我的妈啊,这谁?【七更】 恭泽哭笑不得,这哪门子饿得着,莫不是他老私心,想让小瓜瓜快点长大,倘若放阴间,一切都理所当然,可要看环境,这里可是阳界。 “你饿了,让忍一两天,你行吗?” 宗璞这话听着似乎有点道理,恭泽听完摇头又点头,他信了。 宗璞离开后,他抱着已变得沉手的小瓜瓜,去安向晚和男鬼。 VIP3309号病房里。 宗澈正一勺一勺地小心伺候着老婆吃炖椰奶,所闻可以以形补形。 安向晚坐躺在病床上,张开小嘴一口一口吞下,心坎上都甜腻了。 恭泽这时正好抱着瓜瓜走进病房,一见那秀恩爱的扎心画面,简直虐痛他那颗单身狗的心。 “啊,你俩能不能稍稍停,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安向晚闻声回了记鄙视眼:“明明是你自己进来不敲门的。” “我敲了,你们顾着甜甜蜜蜜,没听到。” 恭泽一脸冤枉,随即把小瓜瓜送到她那里。 “刚宗爷爷带瓜瓜去**气了,一下子长大,把院里的护士都吓得哭着闹罢工了。” 宗澈闻声不以为然,态度跟宗璞差不多。 “区区小事就被吓成那样,如此胆小的人,如何担当起在医院里职务?” 恭泽听完心里忍不住感叹,爷孙在这方面连脾气都一模一样。 安向晚接过瓜瓜,比上午抱的时候,沉手了不止一点点,看似已有半岁大了。 “爷爷到底让瓜瓜去吸了多少精气?” 她实在难以置信,阴阳胎出生后可以这么发育,阴间的一切真是超乎常人想象。 恭泽闻声走过去,掏出个小东西,轻轻扎入瓜瓜的小屁屁上,小家伙却没感觉似的,继续睡觉。 小会后,他拔出来看了眼。 “一个人的五成精气,被吸的人也真是够倒霉的,估计那人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 安向晚听完有些惭愧,毕竟是自己儿子把人给吸成了那样。 “爷爷,这次胡闹了。” 宗澈看了眼儿子,淡定道:“看吸的是哪类型的人,倘若是时运低的人,也是遭劫的一种,做过坏事,遭到报应,是迟早的事。” 爷爷自然是不会乱来,被吸的人肯定也是报应到了。 这个遭反应的人,此时已回到安家。 下车的时候,司机刚把安郁雅扶出来,带往安极行的房间,把路过的弟子给吓坏了,抖手指了指。 “哎呀,我的妈啊,这谁?” “是当家。” 司机皱眉极力忍耐着,他其实也挺接受不了安郁雅现在这副模样,就像一个半死不活的木乃伊般恐怖。 “啊,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功夫,就搞成这样?” 该弟子不敢相信,短短的时间里安郁雅变化如此之大。 “我也不知道,当家现在让我扶她去找老爷,应该是撞邪了。” 司机同样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让那弟子跟他一起扶安郁雅去找安极行。 来到安极行房前,暖色的灯光从门逢透出,猜到他老人家肯定在里头。 “师父,大事不好了,当家她出事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第359章 她倒要看看安极行要如何救这垃圾【八更】 安极行刚泡完药澡,在房里让嫤儿给他贴风湿药膏,听到有弟子来敲门,隔着门扉,在外头喊了句什么话,让他听得不大清楚。 “你出去看看。” 他使唤了声嫤儿,旋即起身走往床边,他今晚想早点休息。 嫤儿忍着脾气,应了声:“好。” 随即飘出门口去看看怎个回事,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把她给吓着了。 那弟子跟司机扶着的女人是……安郁雅? 这情况也太吓人了,她居然被吸了这么多精气,粗略估计至少有五成之多,恐怕她一辈子都补不回来了。 “她上哪了,弄成这样?” 嫤儿不敢相信,居然有鬼敢动安家的人。 “刚在车上,当家说不舒服,让我送去医院,刚到医院要扶她下车时,她就变成这模样了,我也不知道……” 司机一脸后怕,生怕今晚会轮到自己。 安郁雅气息越来越虚弱,两腿已完全没有力气站直,有种死亡降临的恐怖。 她的年轻美貌居然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荡然无存了,发生了什么事,连自己都没搞明白。 “爷爷……我要见爷爷……现在只有爷爷能救我了……” 她气弱游丝的声音,像是奄奄一息。 嫤儿闻言八字哭眉当即皱起个小川,就安极行那老东西,怎可能有这本事帮安郁雅恢复精气。 除非能在今晚零点前,找到吸食了安郁雅精气的恶鬼,把它灰飞烟灭才能取回她的精气,否则恢复,机率只有一成。 “等下,我这就去叫老爷出来。” 她倒要看看安极行要如何救这垃圾,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安极行刚躺下,就看到嫤儿飘了回来,冲她招招手,明显是让她去陪睡。 嫤儿忍着满腔的恶心,故作一脸紧急。 “老爷,不好了,郁雅她被来路不明的鬼魂吸走了精气,现在整个人跟木乃伊似的,你快去给她看看吧,她看着像是不行了。” 安极行一听,老脸神色顿时一凝,立即翻身下床,三两下穿好鞋子,走去开门一看,果然。 “小雅,发生了什么事?” 他上前一步扶起宝贝孙女,没想到才前后不到三个钟头,这人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到底是哪只不长眼的鬼魂,动了他们安家的人? 安郁雅难受得想死,可又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爷爷,你一定要救我啊,帮我把那只鬼找出来……爷爷……小雅,好难受……” 安极行听到孙女的话,心疼地安慰道:“别担心,爷爷今晚一定帮你找出来,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然后把它灰飞烟灭了,替你出口恶气。” “嗯。” 安郁雅干皱的脸,泪水簇簇滑落,点个头都感觉要驶上全部的力气。 “好了,天气冷,你先回房先躺下休息,爷爷这就去帮你把精气找回来了,等明天一早,你就可以恢复漂亮了。” 安极行的话似一支强心针,打在安郁雅身上,她信了,且是坚信爷爷一定能助她还原美貌。 第360章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九更】 “扶当家回房休息。” 给弟子和司机吩咐了声,安极行随即转身走回房更衣,收拾法器,准备开坛做法,心里斟酌着该请哪路贤士帮忙寻找线索…… 安家后院,先前给安维艺招魂用的绕头红木长桌还在。 安极行把准备好的东西摆到上面,打开个原木箱子,从里面取出几味中药、黑狗的盖头骨,放进一个铜制盆里,滴上几点自己的血,年轻女人的指甲、头发,混合在一起后,点燃七根高度都不相同的手腕粗的座式白蜡烛。 这一看,就是西方的黑暗巫术。 嫤儿飘在一边看着,禁不住有些魂颤,安极行这老东西,城府真深,亦正亦邪,她低估他了。 安极行用白蜡烛点燃盆里的东西,空气里随即弥漫开一股恶心的血臭味,与此同时,在他嘴里念着些不知是什么意思的拉丁文咒语。 片刻后…… 院里四刮起来阵强劲的风,迎面扑来一阵比他烧的东西更恶心的气味。 转眼后,嫤儿看到在作法的案桌前,出现两条像用水做的巨型狗,血口獠牙。 “去,在这座房子以外的的地方,帮我找这个气味,找到后给我捉回来。” 他手里拿着的是安郁雅的一个首饰,巨型狗凑近闻了闻,随即起身,在院里小奔了两步,地面因它们的力度影响震了震,随即从从围墙跳了出去。 “老爷,那是什么?” “西方某个优秀品种的地狱犬,对阴间有着非常敏感的识别能力,且它们不仅聪明,还战斗能力很强。” 安极行抽出张明黄色蒲垫,摆好,盘腿坐下,静候地狱犬为他把好消息带回来。 嫤儿似听出了老东西的弦外之意,假装不知情地夸了句:“不愧是道王,真厉害。” * 魔都市人民医院。 住院大楼大部分已熄灯睡着,唯独几间还亮着,其中有VIP3309,因为小瓜瓜今晚吃撑了,精力特别旺盛,一时哭一时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 哄了好久,才把它哄入睡,宗澈怕她累着,抱起儿子朝育婴室飘去。 看着怀里那只小枕头,对它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它是他们的儿子,恨是因为这小东西一直在折腾他的女人,想揍它又揍不得。 因为今晚先前那个护士哭闹着说不守了,所以换了人,新来的值守护士性格挺淡漠,看到宗澈抱孩子进来,只是抬头看了眼,之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值夜班就是这样子打发时间的,否则这漫漫长夜怎么熬得到天亮? 宗澈来到贴有儿子小名的育婴箱前,轻轻地把它放进去,以防把它弄醒了,在它饱满的小额头上亲了口后,才舍得离去,回到病房里。 刚进病房,就看到安向晚皱着小脸。 “阿澈,我右上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右眼皮跳个不停的位置,感觉忐忑不安,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又说不上是什么事。 “你刚生完瓜瓜,没好好休息所致吧,时候不早了,快睡觉,对伤口愈合有帮助。” 宗澈飘回到病床边,小心地扶稳人儿躺下,尽量不让她弄到肚子上的伤口。 第361章 安家来犯【十更】 安向晚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老是心神不宁,她睁着眼睛,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到零点了。 “阿澈。” 她唤了声男鬼,此时他就陪睡在她身旁。 “嗯,伤口痛吗?” 宗澈下意识看了眼她已经差不多恢复平坦的肚子,伸手握住她左手背,大冬天里,他把阴气都收起来了,怕冷到她。 “不算痛,有点痒……我是觉得很不安,好像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这预兆般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心脏加速跳动,胃里犯寒抽。 “别胡思乱想,这附近我已安排鬼差鬼使看守,不会有事的。” 宗澈听完,在她额头上亲吻了口,柔声安慰着。 “嗯……” 就算他这么说,她心里仍然很不踏实。 闭上眼,自我催眠,试着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她才有了睡意,渐渐地进入梦乡。 宗澈轻拍着她的背脊,耐心哄着,直到听见人儿呼吸节奏均匀,才放心。 凌晨两点出头,两团小鬼火匆匆飘入病房,神色焦急万分。 “主——主——” “大事不好了!小少主被两只巨型地狱犬叼走了!不过有两团鬼火粘在地狱犬的身上……怎么办?主……!” 两小只急得不停地原地打转,似热锅上的蚂蚁。 宗澈闻声已经飘起身,坐在床边。 安向晚向来浅眠,鬼火的声音远远从门口传来时,她就清醒了过来,听完两小只的话,她吓得立即从床上翻身坐起。由于太过激动,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导致裂开出血,痛得她飙眼泪花。 “啊——好痛……” “夫人,别激动,先躺好,凡事有我!” 宗澈侧回过身,立即安抚人儿,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都有人敢来犯事。 “难怪我今晚心绪不宁,果然是有事情要发生……阿澈,你快去找瓜瓜回来,都不知道那地狱犬会不会把它吃了。” 安向晚得知儿子出事,心情更加彷徨,它才刚出生一天…… “地狱犬一般不会主动袭击,应该是背后有谁操控。” 宗澈凤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危险地眯地眯起,敢动他儿子者——死! “夫人,你安心休息,我现在就去找瓜瓜回来,别太担心。” “好,你注意安全。” 安向晚无奈点头,她现在刚生产完,连床都还没能下,那头儿子出事,她一点忙也帮不上。 “我让阿泽过来。” 宗澈不放心,千算万算,却未料到对方会出动地狱犬,巨型的,通常是西方那边的品种,驱使它们的,会是何方神圣? 给恭泽打完电话,叮嘱鬼火守好少夫人后,便飘身从窗外离去,沿着粘在地狱犬身上的小鬼火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 痕迹在安家墙外断了。 “主。” “主,您可赶来了,地狱犬进了安家里面,这里有阵法,我们进不去。” 宗澈没想会是安家来犯,在整个安家,有能奈驱使地狱犬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安极行。 这老东西向来野心重,这次还犯到宗家的头上。 第362章 没想到安郁雅连婴儿都打不过【十一更】 后院里,安极行等了近三个小时,才等到地狱犬回来。 嫤儿远远就能感应到那巨型的狗,带着地震朝这方奔来。 等它们从墙外跳入,回到安极行面前时,发现其中一只嘴里叼了只纯白色的小枕头…… 与其说是枕头,不如说是襁褓中的婴儿。 嫤儿好奇地稍飘近两步,但又不敢太过靠近,该不会是这小东西,把安郁雅的精气给吸走了吧? 心里对安郁雅更是嗤之以鼻,没想到她连婴儿都打不过,真不愧是垃圾。 安极行上前一步,接下婴儿,仔细一看,没想到是个了阴阳种,个头蛮大,看着像是有半岁了,可它仍然未有睁开眼睛,此时正放声大哭着。 不知怎么的,觉得这婴儿有几分眼熟,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安郁雅的精气就在这小东西的体内,没想到刚出世的婴儿已经学会作祟,看来今晚他得好好地替天行道了。 倘若它能把安郁雅的精气吐出来,他会留下它的小命,培养成人,日后可成为安家的一把手。 嫤儿看到安极行把婴儿抱到怀里,撤退地狱犬之后,她才敢飘近身。 “老爷,这不就是阴阳胎么?” 这婴儿看着有几分像澈哥哥,尤其是嘴巴,还有脸形——越看越觉得像……那个女人生了? “嗯。” 安极行盯着怀里的小奶娃,斟酌着,如何在保住它性命的同时,又能取回孙女的精气。 他思考得入神,任由着它在怀里哭,似没有感觉般。 嫤儿看着婴儿,有种不祥预感,倘若真是澈哥哥的种,安家估计很快就要大难临头,然而,安极行却浑然未觉。 “老爷,您不觉得这婴儿有点像谁么?” 她试着提醒,却未有道名之意,倘若澈哥哥真打来了,她倒是希望澈哥哥能把安极行给杀了。 但那只不过是一秒钟的想法,倘若安极行死了,说不准,她立即就被收押进地狱,等着接受审判,妆姨这个时候又不在,她不知该怎么办。 安极行沉在思考中,完全没留意嫤儿的话。 嫤儿见他没反应,以为他听到了,会联想得到,他似乎蛮有自信对付宗家,倘若真如此才好。 她刚想到这,安极行前方的安桌突然从中间断开,断口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切过的的平整。 安极行这时感应到防御阵法,被谁破坏了,心弦顿时一颤,耳边像“啪”一声听到弦断响过。 一阵强劲的阴气夹着浓重的杀气,犹如泰山压顶,头上无边的黑夜,乍然闪过一点银光,紧接着袭有什么东西以疾快的速度逼近,惊得他老脸神色铁青,踉跄后退开两三米。 他后退的脚步还没停,一柄冒着紫焰的蝠翼十字宽剑从天而降,直直射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扬起一阵浓重的沙尘,遮挡了肉眼视野。 安极行要是后退晚两步,说不准已被劈成两半。 嫤儿刚看到剑射下地面,已赶紧飘身回避,果然,那是澈哥哥的孩子,安极行那老东西自求多福吧。 第363章 那又如何?【十二更】 滚滚沙尘散去,露出一个高大挺拔的紫衣身影,他头戴长冠,阴风从他脚底下旋转扬开,吹得衣布猎猎作响。 宗澈伸手握住剑柄,稍用力把它从地里拔起,横向持在手中,似重似轻。 “安极行,你好大的胆子。” 安极行看清楚来者,眼瞳因恐惧吓得扩散开,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婴儿,容貌眨眼间跟男鬼重叠。 他这才察觉大事不妙,没想到会是宗澈的种?! 可,他想到孙女的精气在这小婴儿肚子里,为救孙女,他得撑住,看男鬼的样子,应该不会蛮不讲理。 故作镇定地问一句:“宗先生,这是令郎?” “不错。” 宗澈的语气冰冷,凤眸寒光流转,加上这冬天,安极行霎时间似被关进了冰窖里。 “那宗先生又知不知道,令郎吸走了我孙女超过五成的精气。” 安极行暗里咽了口唾液,深呼吸,试着让自己表现得有底气些。 宗澈没想到爷爷让反反吸走精气的人是安郁雅,可…… “那又如何?” “宗先生,凡事得讲道理,平日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宗先生要纵容令郎残害我孙女?” 安极行这瞎话说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粘在宗澈身上的小鬼火闻声,立即不服地对安极行发出指控。 “你这老东西,还敢说没犯我们宗家,犯了多少次我们都没跟你们算,安家却愈发得寸进尺,是不是觉得我们宗家是好欺负的?” “就是,最早的时候,你们欺负我们家少夫人,拔了她头发,还打得她浑身是伤,冲她吐口水,之后又经常打电话骚扰恐吓她,还有最近,你们安家指使保镖撞伤我们亲家,差点丧命,暗里使小手段,想让我们少夫人流产……” 宗澈对于鬼火说的这些事情,他都心里清楚,只是当时碍于儿子即将出世,他才暂时忍下,可没想到,他儿子才刚出生一天,安家再度来犯,驱使地狱犬把它掳走。 今天若是不好好把账清一清,恐怕安家以为宗家是好欺负的主,误会自己能爬到宗家的头顶上来撒野。 安极行听完鬼火的话,欲言又止。 他是找不到借口来掩饰,鬼火说的句句属实,只不过撞了庄家夫妻的事,是苏佩慈那心胸狭窄的女人所为,至于想安向晚流产的事,他心里确实有打算过,但并未付出行动…… 想到这,他似乎稍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别瞎说,我安极行活了大半辈子,做事光明磊落,撞了庄家的事与我无关,倘若我真要让安向晚流产了,你们家小少主还能出生?” 鬼火听完气愤,伸长小手指着安极行怒道:“哼,老东西,要不是我们家老太爷移花接木,让少夫人躲过你们的阴谋,中秋那晚少夫人岂不是惨遭了你们的毒手。” 宗澈听到鬼火说多错多,伸手把它小手按了回去,示意小家伙稍安勿躁。 “废话少说,你是自己把儿子亲自走过来还给我,还是我亲自过去跟你取?” 第364章 都说仇恨可以使人心更加险恶【十三更】 儿子刚出生,他想积点德,暂且留这老东西一条狗命,反正他时日已不多。 安极行是不想就这么还回去。 “那宗先生,我孙女的精气怎么办?” 宗澈闻言冷冷地轻哼了声,稍扬起下巴,飘高几尺,睥睨安极行的眼神,犹如在看一条蛆虫。 他只要抬脚稍用力,就能把安极行踩死,只是他不想脏了自己的‘鞋底’。 “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跟我谈判?” 安极行听完男鬼的话,老脸顿时似被狠狠地抽了两下耳光,脸颊上火辣辣的,满满的羞辱,毫无尊严。 犹豫了几秒,他气愤又如何,最终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已暴露在外的满额青筋,把婴儿还回去。 宗澈看着老家伙把儿子还来,心里稍松了口气,示意小鬼火过去接住,只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男鬼话落,手中宽剑往前一挥,安极行刚才抱过瓜瓜的手,整条被卸了下来,仅是短短的眨眼时间,手臂与身体已彻底分离,伴着一声沉闷的“噗”响过,手臂掉落地面,淌开大片腥红。 安极行身上被切开的位置,大片血液喷迸而出,他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已经没了条手臂。 头脑意识因短时间内失血,产生缺痒,渐渐模糊了视线,整个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 嘴里蠕动了几下,不知道说了什么。 宗澈对于这种人,是毫无怜悯之心,用力甩了甩干净沾在宽剑的血液,随即插回背上的鞘中。 从鬼火那抱过儿子,他的紫衣身影与鬼火一闪退逝,消失在夜色里。 安极行倒在地上浑身抽蓄,血泊越来越大…… 在宗澈离开后小会,嫤儿才折返,安极行会变成这样,她早有所料。 看来,指望安家能对抗宗家是不可能的,还得等妆姨回来,再给她重新想过法子。 只不过眼下,她还不能让安极行死掉,因为那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扬手,用意念燃起一团烈火,目光一缩,直接烙到安极行的伤口上,如此能达到快速止血的效果,只不过会很痛,如同刀绞。 安极行没想到她会用如此极端的办法,心里对此不满到了极点。 “老爷,你可别怪我,你现在失血这么多,不及时止住血,你老命可就保不住了,届时,你如何帮郁雅报仇?宗家这次太过分了,居然如此蛮不讲理。” 嫤儿这话似在替自己辩护,也是在挑拨,将安极行心中对自己的不满,转嫁到宗家那边。 都说仇恨可以使人心更加险恶,更加黑暗,同时亦能更加的强大…… “你说得对。” 安极行信了嫤儿的话,要不是宗澈卸了他的手臂,要不是他儿子吸了孙女的精气,要不是安向晚捷足先登,岂会有如今这个结果。 嫤儿闻声,白唇勾起抹得逞的笑弧,假惺惺地安抚安极行。 “老爷,别担心,嫤儿岂会让你就这么白白的受罪了。” 安极行却无心把她这句话听进耳朵里,只是在想着如何报复宗家,今晚这口气,他一定会争回来的。 第365章 这很明显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十四更】 宗澈带着儿子平安回到医院。 恭泽此时正在病房里,努力安抚安向晚的情绪,可能是产后有点后遗症,她瞎猜得厉害。 直至看到父子俩平安回来,她才重新找回了安全感。 “阿澈,瓜瓜怎么样了?” 男鬼闻声心里顿时不平衡,老婆居然只关心儿子,不关心他。 “夫人,你为何不问问为夫如何了?” 这很明显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 恭泽闻声忍不住噗哧笑出声,男鬼都为人父了,还这么幼稚。 “你出去。” 宗澈现在心情不美丽,听到恭泽的笑声,怒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出去,省得你们又喂我吃狗粮。” 恭泽是求之不得,天晓得这小女人当妈后,有多难哄,果然他还是最适合去哄未婚少女。 宗澈不理会他,把儿子送到他家夫人怀里,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儿子没事,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睡觉了?” 安向晚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心里自然是放心了。 “是谁掳走了我们的孩子?” “安极行。” 安向晚听到答案是万万没想到,安极行操控地狱犬掳走她儿子,他想要做什么? 想着,美眸目光便深了几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宗澈无奈叹了口气,把事情来龙去脉简明扼要道了一遍。 安向晚听完粉唇解气地弯起个愉悦的弧度。 “安家这次可算是遭报应了,你们父子俩这次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先前把安家把父亲和敦姨他们撞成了重伤,这账还想着怎么跟他们算。 不过,宗澈并未告诉安向晚,庄元生夫妇的车祸、田依然流产是替她承受了劫难,因为这些本是由她来承受的,是爷爷暗里操控,将这些祸事转嫁他人身上。 倘若可以有更宽的选择,宗璞肯定不会选择安向晚身边的人,可惜只能如此。 要是让安向晚得知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刚才鬼火在安极行面前说漏了嘴,不知道那老家伙会不会记下来,这种事情,对谁都没好处。 思忖之际,不忘继续哄人儿赶紧睡觉。 安向晚怕儿子送回育婴房又出事,决定今晚让它跟自己一起睡,男鬼睡在另一边,儿子就在他们中间,这画面光是看着就温馨得不行。 瓜瓜似能听懂大人的谈话,安安静静的,没小会便传出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 安向晚听着儿子呼吸的节拍,很快也跟着睡了过去。 宗澈侧躺着身,看着大小宝贝入睡的样子,能这么守护着他们真好,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半毫。 早上八点整,护士过来敲门,要给安向晚做检查。 宗澈趁着护士检查的时候,回别墅拿早饭过来给孩子的妈咪吃,医院里饭菜实在粗糙得难以入口。 护士检查的时候看到宝宝居然跟她睡了一夜,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几次,最终未有说出口。 给她量完血压,心跳,脉搏,呼吸等等这些基础检查项目后,道了声:“没什么大碍,注意别吹风。” 安向晚躺在床上回了个点头,看护士离开后小会,余光看到苏佩慈便不请自来了。 第366章 不还。【十五更】 她下意识护了护儿子进怀,拿被子挡着,她现还处在不便状态,万一苏佩慈又是过来抢走儿子,她可能会保不住,毕竟安家昨晚才有了前科,她不得不防。 苏佩慈走进来的时候,把墨镜摘下,径直走到后方的沙发坐下。 抬头看向大女儿时,察觉到她的防备表现。 “不用怕我,我不会蠢到在这里抢走你的孩子,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苏佩慈这话说得挺嘲讽,不知对自己还是对安家,亦或是对安向晚。 “你来做什么?” 安向晚冷漠的口吻,虽然她现在也做妈妈了,但她绝对不会像苏佩慈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儿子吸了小雅的精气,她一夜之间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爷爷被你丈夫切了整条手臂,如今躺在重症病房里。” 苏佩慈不紧不慢地陈述昨晚发生过的事情。 安向晚大概猜到她可能是来求情的。 “你爷爷是罪有应得,但你妹妹是无辜的,希望你能把精气还给小雅,只要你肯答应,条件你随便开。” 苏佩慈为了小女儿可真是不惜一切代价,这让安向晚心里很不舒服。 “没想到妈妈为了妹妹如此费尽心神,一夜之间都愁白了头,可惜,你求错人了,我帮不上忙。” 她拒绝帮忙,也恨母亲始终的偏心。 过来的目的,没有对她半字的道贺,更没有丁点的关心与问候,直门坐下开口就是为了小女儿安郁雅的事而求情。 看来,不用验DNA是不是亲生,眼前情况看来,她根本上就似苏佩慈当年从街上捡的,否则她为何这么待薄自己。 “怎会,你要是跟宗先生说说情,小雅就有救了,难道你要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这么下去吗?她今年才22岁,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她前途被毁吗?!” 苏佩慈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也跟着急了起来。 安向晚听完母亲的话忍不住讥讽地笑了笑,阴阳怪气说道: “哦,那……关我什么事?我的人生,妈妈和妹妹也毁了不少年,妈妈难道没有半点忏悔之心?” 苏佩慈见她不答应,还说了些让她恼羞成怒的话,当即就气急败坏了,一向习惯装大方得体的形象,眨眼崩了。 “你当年是罪有应得,而你妹妹是平白无故被你儿子吸了精气,做人还得有点良心才好,否则哪天会遭雷劈的。” “那妈妈,我也想说,妹妹不过是报应到了,包括爷爷也是。人呢,付出多少就有多少回报,反之呢,就是人做了多少坏事,就有多大的报应。” 安向晚美眸半垂,语气清冷,苏佩慈既然不仁,她何必对有义。 何况她和苏佩慈之间的母女亲情份薄纸。 “安向晚,我再问你一次,小雅的精气是还,还是不还?” 苏佩慈被逼急,小女儿就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利益经营,岂容忍得了赔本。 安向晚听着她的语气,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冷酷,抬眼无情地看着她。 “不还。” 第367章 瓜瓜敢哭吗?【十六更】 苏佩慈听到大女儿这答案,气得满脸猪肝色,怒瞪着她。 “那你记住你今天的决定,他日,后果自负。”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用力踩着高跟鞋离去。 瓜瓜被她大声怒吼的话语给吓着了,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安向晚未看母亲离去背影半眼,手忙脚乱地安哄儿子别哭。 “哦~~瓜瓜乖,不哭不哭,坏人已走了,妈咪会保护你的,不哭啊,乖……” 苏佩慈前脚刚走,宗澈后脚就从别墅拿早饭过来了。 听到儿子哭了,他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来,房间里有股闻着不大舒服的香水味。 “刚才谁来过?” 安向晚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我母亲,过来让我帮忙求情,让你把精气还给安郁雅,不过我拒绝了。” “嗯,拒绝就好。” 宗澈闻声把早饭放到床头柜上,一盒盒打开,盛好上碗,递到人儿面前,在她接过碗后,抱起儿子,负责哄它不哭。 安向晚挺意外,没想到他居然会带孩子,才抱上手,儿子立即就不哭了。 瓜瓜敢哭吗? 亲爹那么厉害,直接用意念穿透它的意识界发出‘警告’。 安向晚见着就放心了,看着他带过来的早饭,很丰盛,张姨专门为她订制的坐月子食谱。 刚吃到一半,敦荷跟田依然也拿着早饭过来了,食谱同样是坐月子专供,都特补,敢情这是要把她喂成猪的节奏。 敦荷刚把早饭放下床头柜面,立即就从宗澈怀里夺过瓜瓜,示意他去喂伺候老婆吃早饭。 堂堂五殿阎王竟敌不过自己的岳母,乖乖令命,给老婆大人端茶倒水。 敦荷刚把瓜瓜接到手里,结果被瓜瓜的突飞猛长的体型给吓了一跳。 “咦?你们看,瓜瓜是不是比昨天大了很多?” 田依然仔细瞅了瞅,点头说:“好像是……” 安向晚闻声差点被食物呛到,她就知道纸包不住火,这就是昨晚爷爷心急带瓜瓜去吸了安郁雅五成精气的结果! 宗澈没有发言,随她们说。 “对了小晚,我刚才看到苏佩慈过来,去了六楼的重症区病房。” 田依然突然想起这事情。 安向晚闻言猜苏佩慈应该是去重症区看安极行了,昨晚那老家伙刚被宗澈卸了条手臂,她能不去看么,要人死了安家可就玩完了。 不过以安家目前这个情况,已差不多,只是金玉其外,败柳其中罢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苏佩慈肯定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否则会令到安家丧失民心。 他们越是不想让消息扬出去,她越是要让这事情人尽皆知。 趁着午休的时候,敦荷跟田依然回去,宗澈送瓜瓜去育婴室的这段时间里,她打通了牧易的电话。 “安姐,恭喜。” “看来,江洛凡没少给你发奖金啊。” 她打趣道了句,随即切入主题。 “牧易,我打电话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牧易此时装病正躺在她对面窗户的那间病房里,悠哉得很,昨晚瓜瓜失踪过的事情,他毫不知情。 “什么事,安姐尽管吩咐。” “帮我卖个消息给几家大媒体,就说……” 安向晚这次倒要看看安家如何站得稳脚步。 第368章 安维艺苏醒了,是彻底的【十七更】 牧易办事效率很快,甚至还偷拍到了安极行断臂住院的惨状,至于安郁雅被吸了精气的模样,没拍到,因为人现在躲在安家深处,要取材,还得费一番功夫。 新闻一报出,整个业界炸开了锅,都说安家不行了,安极行重伤在卧,断的还是右臂,以后如何撑起安家? 安郁雅身为当家,如今人不人鬼不鬼…… 苏佩慈得知报道后,想要花钱将丑闻压下,结果媒体那边拒绝,好似他们都想看着安家怎么死似的。 嫤儿飘在安极行床边,看着他一夜之间从七十岁的样子,变成了九十好几的耄耋。 心里有种索性让他直接死掉算了的恶念,他如今这个鬼样子,哪可能报得了仇,一看就是快要化成蛆虫的废物。 “公公,这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苏佩慈现在已经束手无策。 安极行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咬紧老牙关忍着断臂之痛,琢磨着法子。 嫤儿觉得法子,安家其实很简单就能办到的,只要他们懂得取舍,很快就能重新兴旺起来。 “老爷,其实现在也是有个很好的法子的。” 这法子对她来说,亦是一个十分期待的事情。 “说。” 安极行闻声,在犹豫着要不把希望放在女鬼身上。 苏佩慈闻声,越发对嫤儿是忌讳得深,一但她的办法被安极行采用,日后她和女儿在安家哪还有位置坐。 “嫤儿小姐,有什么法子?” 嫤儿闻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让安维艺彻底复苏……” 安极行闻声老脸怒色全开,这女鬼是故意的? 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怀疑过,这次的新闻是她制造的,否则外头的人怎么会知道? * 安向晚看到新闻播出,还以为能玩沉安家了,没想到那头竟传出了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 安维艺苏醒了,是彻底的,安家给他还录了一个视频,视频里,他精神看起来不错,但长期不晒太阳,显得面色苍白。 “大家好,我是安家的长子,安维艺,因为早年不幸遭遇车祸,沉睡了九年之长,如今我苏醒过来,是安家列祖列宗有灵,让我重振安家兴旺。关于那些报道,感谢大家关注与关心,谢谢。” 安维艺年幼时期,跟安向晚一样,在业界被人夸为天才神童,完全无须勤奋修炼,只要看看书,就能懂得其中原理,能举一反三的使用道器,咒语…… 自身的实力,仿佛只需要吸收天地精华就能不断地增长。 与其说是天才神童,不如说是驱魔界的怪胎。 当然这个怪胎属于褒义词,而非贬意。 看完视频,安向晚思绪很乱,安维艺的苏醒,不知是好是坏,以他本人而言是福是祸? 但愿别被安家的人给利用了。 他沉睡了九年,心智依旧是十几岁的单纯少年,安家如此险恶,越想她就越担心。 倘若安家不是想利用安维艺,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他那三个魂突然就找回来了? 难道真如宗澈先前所言,那三个魂,就掌握在安极行的手里,只是他一直刻意隐藏,瞒住安家上下不说,现在形势所迫,才不得不走这一步。 第369章 我找安向晚,我是她的哥哥安维艺【十八章】 一直以来,安向晚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安维艺醒过来,接管安家。 如今一切如她所愿,可不知怎么的,她现在又不希望安维艺走这趟混水。 安家现在不仅脏且乱,她担心安维艺被安家那些垃圾给利用了。 她原来还打算等出院后,亲自去安家见一面安维艺,结果,他自己来了。 就在她生产的第四天。 * 安维艺苏醒过来后,嫤儿吩咐佣人好好给调理滋补身子,在他醒来的两天,一直都陪在左右。 他并不怎么喜欢嫤儿,但听说她跟爷爷订了契约,理论上,她是他的继奶奶。 嫤儿却对他格外的关心与讨好,仅是这两天的体验,让安维艺感觉好像重新获得了母爱般,只是这所谓的“母爱”有点过头了。 苏佩慈对他态度尚好,但总觉得不自然,或许他沉睡太久,对她这个继母感觉陌生了吧。 至于安郁雅,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三餐都没出过房门,不时还会听到她在房间里闹脾气,砸东西。 她的事情,他都听说了,被吸走了五成的精气,实在可怕。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一下子成了老太婆,任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听说这一切,都是安向晚所致。 只是他听着却不大敢相信,印象中他的好妹妹小晚,是个善良乖巧的好孩子啊…… 其实他想去找安向晚谈谈,听说她生鬼子了,现在跟爷爷住在人民医院。 他们说就是她的鬼子吸走了安郁雅五成精气,爷爷要讨公道,结果被她的鬼丈夫断了一条手臂…… 这些事情,让他听着很难接受真是安向晚所为,他们还告诉他说,在他出车祸躺医院里的时候,安向晚还想在他的输液里投毒,想要杀死他…… 他们的话,都是真的吗? 醒来的第二天下午,安维艺说要去探望爷爷的伤势,嫤儿犹豫了下,才答应他。 来到魔都市人民医院。 VIP3309号病房。 宗澈今天有事情回了阴间,他已翘班快半个月了,阴间那边催得紧。 此时病房里,敦荷正帮忙带瓜瓜,安向晚坐躺在病床上,闲看电视剧,这坐月子的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医院,感觉都特别的无聊,不能外出,不能吹风,说是吹风会落下后遗症。 正看得打瞌睡之际,听到有人来敲门,敦荷闻声把瓜瓜递给安向晚先抱着,她去开门。 门打开后,迎面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模样长得跟安向晚有七分相似,个子挺高大,就是太瘦了,脸色还泛青。 “请问你是……找谁?” 安维艺刚去看完爷爷,假装要走,就趁着安家的人没注意,悄悄上楼来找安向晚。 看到眼前开门的是个陌生妇人,他睡太久了,对庄家的情况并不了解。 “阿姨,您好。我找安向晚,我是她的哥哥安维艺。” 敦荷知道安维艺,安家那个可怜的孩子,听说安向晚小时候,就他对她最好了。 “进来吧。” 她微笑地应了声,随即稍把门打开大点,让他走进去。 第370章 只有他,还是停留在昨天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十九更】 安维艺还担心妇人听到他说自己是安家的人后,会赶他走,没想到态度这么好,看着十分的平易近人。 “谢谢阿姨。” 他客气地道了声,随即走进病房。 安向晚住的病房环境挺好,就跟住在高档酒店里似的,只是多了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医疗设备。 九年不见…… 等他抬头看向病房方向时,看到病床上,坐躺着个穿着病号服的美艳女子,怀抱婴儿,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做妈妈。 曾经她在自己印象中留下的青涩五官,如今已蜕变成熟,更加的动人,特别是她那双明媚的眼睛,十分的吸引人目光,宛如漆黑的夜空里的皎月,又如阳春三月里,阳光照耀下,泛着点点星光的汩汩溪流。 安向晚没想到来人会是安维艺,她本来还想说去找他呢。 惊喜唤出口:“维艺哥,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和她对他的称呼还是印象里的熟悉,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但又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嗯,因为太久没见面,所以想过来看看你,听他们说你生宝宝了……” 说到这敏感话题,安维艺脸色微微一颤。 安向晚也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却假装若无其事保持微笑,尽可能让他不要有她已改变,他们之间的兄妹情份变淡了的想法,毕竟他的记忆空白了九年,亦停止在了九年前。 “坐吧,这么久没见面,我们兄妹俩来好好聊聊。” “嗯。” 安维艺确实感觉安向晚对他的态度与情谊并没有改变,仅仅是外貌变化了而已。 可是她的心,他眼前是看不见的。 安家里的人,给他说的话,他今天想来跟她要个答案,只想知道,真与假。 敦荷闻声走过去,从安向晚那把瓜瓜抱过自己怀里。 “你俩兄妹好好聊聊,我带瓜瓜到外头晒晒太阳,难得这冬天里有这么好的天气。”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穿外高远湛蓝的天空,阳光明媚耀眼,乍一看,还以为才深秋,模糊了季节。 敦荷走后,安维艺才暗里放松了些。 “刚才那位是……” 感觉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 安向晚保持愉悦的语气回道:“噢,敦姨,是我爸爸庄元生现在的妻子,就是阿煜的妈妈。” “阿煜他现在也长大了……” 安维艺知道庄煜,以前在一起玩过,虽然只玩过一次,但那个温和的孩子,给他印象很深刻,只因他对安向晚很好。 不知怎的,此时他的心里有种,大家都长大了,只有他,还是停留在昨天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爸爸为了保护他和妹妹,人没了…… 想到这,他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这种情绪,在安家的时候,并没有,可一看到安向晚,他心里就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跟她说,有很多疼痛希望她能安抚自己一下。 “……” 安向晚看到他突然红了眼眶,有些手中无措,左右看了眼,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子递向他。 “拿着,如果你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 她能看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压抑了太久,也许会汹涌地暴发出来。 看到纸巾盒子,安维艺有些难为情地扯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 第371章 嗯,再等等我,就好了【二十更】 “小晚,我相信你,不管别人怎么的说你,我心里就是无任何理由地觉得你是可信的,你不是那种人。” 有些人,不必千言万语,只要一个眼神交会,就能得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她永远都会将善良与笑容真诚给予,因为这些,是无法用表演体现。 因为她在他面前,会小心翼翼地想要制造让人觉得是最舒服的,选择不会伤害到他的方式相处。 “怎么突然间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真是的。” 安向晚其实知道他意指的是什么。 在他醒来后,安家那边的人对他说了关于她的多少坏话,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小晚,你为什么要嫁给一只鬼?” 这让他匪夷所思。 “被逼到走头无路了,只好选一条能够翻身的绝路,不过,你放心,你妹夫他对我很好。” 安向晚刚说开头的时候,美眸有些微垂,但提到宗澈,眸光立即又明亮了起来,灿烂得像盛夏里的晨光。 安维艺在刹那间,看到了她的幸福,那是令人羡慕不已的美好向往。 “你呢,真的要扛起安家这个烂摊子?现在的当家可是安郁雅,苏佩慈不会让步的。” 安向晚并没有打算在他面前说安家哪个人的坏话,只是直白地道出一个事实。 “做不做当家无所谓,我只是不想看着爷爷辛苦打拼下来的大家族支离破碎,我醒来后,还能看到不少的熟悉面孔,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去拯救它。” 更多的原因是那里曾经有爸爸留给他的短暂回忆,虽然没见过妈妈…… 安家的意义,在每个人的心目中都不同,但在安维艺的心中,它只是一个单纯的家。 没有去考虑过它包裹了多少复杂人心,多少不为人知的肮脏内幕,与丑闻。 因为这些是别人,不是他所为,所以都与他无关。 “维艺哥,我不想多说些什么,对于安家,你要小心,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来找我,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背后还有我这块坚固的盾牌,随时可以替你抵挡一切伤害。” 安向晚这翻话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说出来的,句句真心,而且她如今也确实拥有了强大的宗家做为后台背景。 只要安家敢对安维艺稍有危害,她分分钟上门去做大扫荡。 让安家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今非昔比。 “我的小晚现在变厉害了,我也要快点变厉害起来,身为哥哥的我,应该来保护妹妹才对,岂有让妹妹来保护哥哥的道理。” 安维艺听完她的话,心头暖烘烘的,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揉揉她脑袋。 “那哥哥你快点强大起来,我会等你的。” 安向晚冲他回了个孩子气的咧嘴笑,仿佛这空白的九年衔接上了,他们还是那时候的他们。 “嗯,再等等我,就好了。” 安维艺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靥,这份轻松的心情,是在安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所无法给予的。 只是离开这里后,他就得回安家去了,因为在他的肩膀上,有着个无形的重担。 第372章 何苦如此以身犯险去造孽【一更】 安维艺走后,病房里随即安静了下来,是从来没有过如此静过感受,仿佛是压在心头上的那块巨石,终于抛开了。 安家如今因为安维艺苏醒,坏心局面开始慢慢好转,唯一无法好转的是安家某些人坏掉的心。 自从上次宗璞带瓜瓜去吸过一轮精气后,便没再发生过。 他是深夜的时分,才来看瓜瓜,而那个时间安向晚已在熟睡当中。 宗澈最近夜里都在阴间里为大小事务忙碌,白天才能陪在她身边,但这种时候,他大多在休眠。 出院推迟了两天,离开的当天,安向晚抱着瓜瓜特意去趟六楼看安极行,就想看看那老不死的活得可好。 她没让其他人跟过来,只有小鬼火粘在她身上。 还没靠近病房门,里面那股浓烈的阴气,比寒风还冽,不用猜也知道是嫤儿散发出来的。 敢情她这是要谋杀亲夫,还是始终学不会收敛自身的阴气呢? 在安向晚推开房门的刹那,那股阴气以极快的速度消退,没想到嫤儿那么胆小,还以为会跟她正面怼,居然跑了,难道她不想替自己奶妈报仇了? 这番话在安向晚的心里不过是嘲讽嫤儿的意思。 嫤儿若真敢跟她对着干的时候,必定有沈媚妆在场。 病房前并没有保镖在守,走近看到门轻掩状态,她并不知道那是嫤儿故意打开。 瓜瓜太重了,安向晚分不开手去推门,只好用脚尖轻轻踢开,走入。 病房里安极行少了条手臂,羸弱的身形看着很是别扭与狼狈不堪。 一个风光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如今落得如此收场,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爷爷,好久不见,我带您的外孙,来探望您来了。” 她明艳的素颜,未施妆粉,最近滋补到位,皮肤光滑细致,白里透红,就像剥开壳后的水煮蛋一样Q弹,好似用手就能掐出水般。 倘若让安郁雅看到,肯定要被气得嫉妒发疯了。 安极行刚还没明白嫤儿为什么突然走掉,这头安向晚不请自入,他才反应过来。 听到她略带嘲讽的声音,本就心情阴霾,如今被她一搅和,已是狂风暴雨降临。 “你来这里做什么,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安极行虚弱的声音厉斥,说话用力点都得大口喘气好一会,胸口起伏的频率,反应着他现在的情绪有多激动。 安向晚不以为然,抱着儿子,信步走到他病床后尾的单人皮沙发坐下,似在看着怀中婴儿,余光却注意着安极行,开口揶揄。 “爷爷啊,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想看你外孙打电话问我一声不就好了,非得悄悄地用旁门左道掳走,何苦如此以身犯险去造孽。” 安极行听完,老牙咬紧,气愤得切齿。 “你那小畜生吸走了你妹妹的精气,害她成这样,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有时候,替天行道这种事,还得垫垫自己的斤两,爷爷您说是不是?” 安向晚清澈的杏眸抬起,目光清冽看向安极行,心里很不满这老东西这么唤她儿子,但她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第373章 克夫的女人,是要被捉去浸猪笼处死的【二更】 “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安极行坐躺在床上,怒瞪着床尾后方那个让他眼怨的女人和婴儿。 “我是看在维艺哥的份上,才唤你一声爷爷,别让我知道你在利用他做坏事,否则,我会亲手把安家铲平。” 安向晚何尝对安极行不是一样的觉得眼怨,尊老爱幼这种事情,还得看对象。 像安极行这种,还是趁早投胎重新做人比较好,或许他已失去做人的机会。 “口气真大,凭你也想铲平安家,简直痴人说梦。” 安极行把她看得很死,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呵呵,爷爷,我看您没掉的不止是一条手臂,还有脑子,我现在可不再是以前的安向晚,我是宗夫人,好好记住了。” 安向晚说完起身,淡淡地扫过某个角落,那里有阴气弥散,估计嫤儿就躲在那里吧。 临走前,不忘戳穿道:“嫤儿啊,下次若是真想躲我,麻烦你记得最好躲远点,我可不是每次都抱儿子的,这么胆小怕事,就别跟宗家作对,趁早下地狱接受处罚,可能还有轮回的机会,否则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后果,你是知道的……” 嫤儿被她这么一挑衅,立即从角落里飘出来,她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安向晚察觉了。 “安小姐,别这么嚣张,没到结果那天,都不要太早下定论,说不准是倒过来的。” 安向晚每次看到嫤儿那副装可怜的莲花貌,就很厌恶,尤其是她那对八字哭眉,说白了,就是克夫相。 “哎呀,我刚刚口误了,我应该叫你奶奶的。看我,呵呵,真不好意思呢,继奶奶,澈哥哥护子心切,把你老公手臂劈了一条。” 嫤儿曾经就是一口一个澈哥哥,叫的时候还特别的嗲气,简直叫安向晚浑身觉得恶寒。 “说话还是这么的阴阳怪气,真不知道澈哥哥看上你什么。” 嫤儿依旧不承认安向晚的身份。 “当然是我长得比你好看咯,你看你一副克夫相,才嫁给我爷爷就害他成这样。当初跟阿澈有婚约的时候,害死了阿澈,啧啧啧……听说以前旧社会,克夫的女人,是要被捉去浸猪笼处死的,继奶奶你该不会就是这么死掉的吧?” 安向晚说完故意做出个震惊的恍然大悟表情。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嫤儿被她的话气得两眼充血,面相扭曲,袖里两手紧紧掐成拳头。 安极行闻言,似乎觉悟了什么,转眼怒瞪向嫤儿。 “哎呀,好危险哦,为了我儿子的小命着想,我还是赶紧离开吧。” 安向晚注意到安极行的神色变化后,找了个借口先撤,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已达到,转身背向他们,含珠粉唇忍不住愉快地扬起个愉快的笑弧。 安极行看安向晚走出门后,立即冲嫤儿破口大骂。 “老子就说怎么最近越来越倒霉,原来是你这克夫贱货闹的。” 骂完,一口气喘不上来,立即呛得一阵猛咳。 “哎呀,老爷,那分明是安向晚那小贱人在挑拨离间我俩之间的感情。” 嫤儿惺惺作态地过去给他拍背舒缓,知道安极行容易被人挑衅,没想到他蠢成这样,也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是时候得老年痴呆症了。 第374章 这份怨念在心底开始生根,发芽……【三更】 住了一个礼拜多的院,回到别墅,安向晚有种晃若过世的错觉。 身后敦荷抱着瓜瓜,和田依然一同走进屋。 “还是在家里好,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怎么闻都闻不习惯,还是家里好呢,是不是,瓜瓜~” 敦荷如今几乎是能抱着的瓜瓜的时候,绝对不让给别人。 有她帮忙照顾瓜瓜,安向晚感觉轻松很多,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自从瓜瓜来了后,家里热闹了很多。” 田依然越看瓜瓜越喜欢,心里也愈发遗憾,与难过。 她的孩子……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没了? 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内心,她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甚至夜里想得久了,偶尔会对庄煜会生出恨意,觉得要不是他不管她,她就不会流产,不会流产,她的孩子,现在应该跟瓜瓜一样出世了。 田依然却不知自己这份怨念在心底开始生根,发芽…… “依然……你怎么了?” 安向晚突然注意到闺蜜的异样神色,跟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完全对不上。 田依然闻声立即回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怕,看向闺蜜时,扯开个讪笑。 “没有,我可能这几天休息不够,偶尔会愣神一下。” 敦荷闻声腾出只手,轻覆到田依然额头上试了下温度,不放心说:“依然,不如你先上楼去客房睡一觉吧。” “好。” 田依然点头。 张姨正好在附近,听到后走过去招待。 “田小姐,请随我这边来,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嗯,好,谢谢张姨。” 田依然对张姨的印象不错,感觉她待人的言态,跟汉叔差不多。 安向晚看着闺蜜随张姨一起上楼的背影,总觉她有什么心事,藏得很深,深到连她这个做闺蜜的,也不愿意告知。 不过她多少能猜到可能是因为流产的事情,都过去快半年了,看她平日里像没事的样子,实际上,她很在意吧…… 是的,田依然当初想跟庄煜离婚,是为了逃避面对事实。 认为只要跟庄煜离婚,一切就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然后安向晚的那番话,让她把那份逃避的心情下意识地往下压,压得越久,问题就越大,她感觉自己已无法走出困境。 下午,还没到傍晚,天就黑了。 张姨在厨房里已开始准备着晚餐,今晚庄家父子会过来一起吃饭,全是奔瓜瓜而来的。 恭泽从医院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庄家四口,打趣说了句:“要不你们家都搬到这来住算了。” “没事,多跑两转当锻炼身体。” 庄煜闻声有些不好意思。 “嗯,顺便过来的时候,还可以买点好吃的给瓜瓜。” 敦荷怎么好意思在这里住下,只是在安向晚坐月子的时候,在这里小住,为了照顾她和瓜瓜。 其实私底下只有她和田依然的时候,催促过田依然,让她跟庄煜趁早重新怀上。 田依然听着心里却似受到了重创,当时只能尴尬地回以苦笑。 她知道敦荷的话并没有恶意,但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恭泽听到敦荷那句话忍不住好笑了下下,其实她出发点是对的,但瓜瓜如今最需要的是精气,只是短时间内不能连续,否则会有大麻烦。 第375章 恭医生果然是博爱之人【四更】 原本阴阳鬼子需要十二天才能睁开眼睛,但宗璞让它一开始吸收了大量的精气,就在安向晚夜里要睡觉的时候,它意外地睁开了眼睛。 小家伙的眼睛很特别,一金一蓝,给人第一印象是像波斯猫的眼睛。 它的头发七八天了,还是棕色的,灯光下,看着像金色。 这是阴阳鬼子的特征。 不过,当时幸好是安向晚先看到的,赶紧叫恭泽过去看个究竟,听到恭泽一番解释,确定没事后,她才松了口气。 之后恭泽找来深棕色的隐形眼镜,给瓜瓜好左右戴上,遮去它眼睛本色,让旁人看起来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宝宝, “阿泽,瓜瓜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异于常的外在表现吗?” 安向晚希望儿子能平安快乐的成长,特殊的条件,往往容易遭到四周的有色目光伤害。 恭泽想了下,摇摇头:“先前该让注意的,都说过了,我对阴阳鬼子所了解的资料有限,而且……能长大成人的几乎为零,年幼的阴阳鬼子容易夭折,或是被驱魔师杀死。” 他话说到这,注意到安向晚担忧的神色,赶紧补充安慰。 “其实,你也用不着担心,瓜瓜可是你和阿澈的孩子,外头的驱魔师哪打得过你俩夫妻,敢来冒犯的,只有像安极行那种自命清高的蠢货了。” “嗯,我会记住要忌讳的事情的。” 安向晚说完低头看着怀里不时眨巴眼睛的小家伙,越看越像宗澈,父子俩从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 跟着,她又想起个事情,不知该问不该问,犹豫了会,她还是八卦地问了出口。 “阿泽,你跟林姐姐的堂妹要订契约吗?我看你对她蛮好的。” 她这也算是试探。 恭泽听完右边俊眉一挑,满目为难的神色。 “不想,太弱了。” “哦。” 安向晚明了的点点头,说白了就是在玩女鬼,恭医生果然是博爱之人。 “好了,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 恭泽不以为然,说完转身离开,顺便帮她合上房门。 正要睡下,敦荷过来敲门,说她今晚来带瓜瓜,进来看到瓜瓜开眼了,把她乐得,赶紧抱起乖外孙去给庄元生他们看 安向晚见着是哭笑不得,但愿那两片隐形眼镜别掉下来了。 * 上午八点大几,屋外天气阴霾,看似要下雨了。 冬季的一下雨,气温就下降,出门风大雨大,特别冷。 安向晚下楼的时候,大伙已坐在餐厅里,等着张姨和其他佣人端早餐上桌。 走到位置,刚坐下,宗澈就从阴间回来了。 为了不显突兀,特意变装一身居家服和拖鞋,飘到楼梯那一副似刚睡醒的模样,朝餐厅走去。 这样的上午格外的热闹。 瓜瓜待在外婆怀里舞手蹬脚,不时发出微弱的笑声。 宗澈先去亲了口老婆,这才去岳母那边看儿子,在他心里,老婆最大,儿子第二。 早餐吃得宾主尽宜,该上班的上班,其他人客厅里跟瓜瓜玩,小鬼火也从地板下飘出来凑热闹,它们最喜欢小少主了。 宗澈假装去上班,其实是解除了能让任何人看见的效果,悄悄地坐在老婆身边,闭目养神了会,听着旁边敦母不时喊瓜瓜的小乳名慢慢地进入休眠状态。 最近阴间的事,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第376章 少、少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五更】 安向晚看着坐在身旁头慢慢歪枕到她肩膀上的男鬼,其实他大可回房睡,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近他在家里和阴间两头奔波,辛苦他了。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之际,悄悄地把他轻扶放躺到沙发上,虽只能半躺,看着他这样子睡,替他觉得好愁。 直到午饭时间,大伙走去餐厅,这才有空位把他的脚搬上沙发,越看他越觉得像个大孩子,明明都当爹了。 敦荷现在外孙不离手,除了洗澡上厕所之外,吃饭都带着,可见她有多疼瓜瓜。 安向晚看着感觉她这个做亲妈的,都自愧不如。 下雨天,饭后歇会去睡个午觉,是最惬意不过的事情。 田依然说进书房玩上会网,敦荷抱着瓜瓜去睡午觉。 客厅里剩下安向晚坐在宗澈身边守着,肚皮上先前开刀的伤口最近在结痂长新肉,感觉有些痒,恭泽给她的那瓶药膏,也只是在涂的时候能缓一会会。 抬手隔着衣布,轻轻摩挲了下伤口,转头看到男鬼祥和的睡容,伸手轻轻整理了下,落在他额前的碎刘海,随即四周瞧了眼,确定张姨他们都不在后,俯首偷偷亲了口他的薄唇,瞬间心里泛起浓浓的甜蜜。 照他今天睡下的时间,至少要睡到天黑才会醒过来。 他一睡就会睡得特别沉,或许是因为在家里,以前他孤伶伶睡在山洞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一样,容易被小小的动静惊醒。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后,一团小鬼火匆匆从楼上赶下来找安向晚,知道主睡在客厅里,没敢老远叫唤,等飘近她耳边后才道。 “少夫人,不好了,小少主把我们的一只小伙伴吃了!嘤嘤嘤……” 说着说着抬起小手捂住眼睛伤心地哭了起来。 安向晚闻声一惊,儿子居然把鬼火吃了? “怎么给吃了?” 这…… 她完全无法去脑补其中画面,鬼火比儿子的嘴巴大好几倍,怎么吃的? 小鬼火嘤嘤哭着说:“我们四小只围着逗小少主的时候,它突然就把其中一只给吸了进去……另一只也差点被小少主吸了……” 它们突然间对小少主好幻灭,本来还很期待的,没想到小少主居然要吃掉它们,比主还让它们觉得可怕。 安向晚闻声立即起身,上楼去敦荷房间。 刚走上楼梯,窗外乍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照亮窗外昏暗的天色,吓得她当即停住脚步,一手赶紧扶住珠白色的楼梯扶手。 紧接着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巨响,震得窗户发出哐啷啷地晃动响声,屋里的灯也跟着闪了闪。 这冬雷打得好诡异,让人心里毛骨悚然,刚才的刹那,有种那雷电似要劈向她的错觉。 过后,安向晚才继续迈步上楼,来到二楼,又见一只小鬼火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她,远远就开口。 “少、少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少主在吸敦姨姨的精气!” 安向晚听完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第一反应就是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冲进房间去阻止儿子。 第377章 进入了启蛰期【六更】 房间里,环境昏暗,瓜瓜小小的身子悬浮在半空,眼帘微垂,似醒似睡,小嘴巴微微张开,一缕长长的薄白烟体像根绳子,连接着它和敦荷的口。 这画面就像当初鬼奶妈吸食庄元生精气里一模一样,安向晚当即吓得心脏一梗,背脊冒冷汗。 赶紧过去把儿子抱住,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捂住它嘴巴,没想到会有效果,它停下后,清醒了地来。 可敦荷的外貌似已是枯瘦的状态,这短短的时间里,不知道被吸了多少成。 这下麻烦大了,要是还不回去,敦荷得这样子过下半辈子。 要是精气还不回去,安向晚不知该如何跟父亲和庄煜交代。 还被吃掉的小鬼火…… 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向晚感觉现在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想了想,才醒起来该给恭泽打电话。 可电话那头响了好久,都没人接,该不会是在做手术吧? 要真是的话,要等多久? “你俩能去找爷爷过来?” 如今只能找宗璞过来了。 最近宗澈的休眠状态,是唤不醒,现在只能这样了。 “好,少夫人等等,我回阴间去找找,会尽快回来的,少夫人等我~。” 其中一小只主动飘出来令命,说完立即沉下地板,回了阴间。 剩下两小只粘在安向晚肩膀背后,充满警惕的小眼神盯着,生怕会被小少主给吃了,今天可把它们给吓疯了。 哭着的那只还在哭,不知道被吸掉的那只小伙伴还有没得救。 瓜瓜被妈咪阻止后,一脸无辜靠在妈咪怀里,小嘴巴依旧是被她捂住的,小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好像在说自己是无辜的般,不时轻轻地挥挥小藕臂。 安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次生孩子,还是阴阳鬼子,都不知该怎么扶养它才是最安全的办法,对自己人或是对外人。 隔了小会,她腾出只手,给恭泽再度打去电话。 等了快一分钟,电话才接通。 “小晚怎么了?” 恭泽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不知道有电话打入,这通电话是他意外拿出来看时间才发现的,担心是急事,匆匆拿着电话走出会议室。 安向晚听到他声音传入耳朵,可算看到了希望。 “阿泽,刚才打雷,瓜瓜吃了团鬼火,还吸了敦姨不少精气,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处理?” 恭泽听完被吓着了,没想到这么大件事,不过刚才那道雷确实打得很诡异,他在开会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等我二十分钟,这就回去,办法是有的,不过得叫得宗爷爷。” “哦好,我先前打不通你电话,已经让鬼火去找爷爷过来了,你现在回来吧。” 安向晚听到有办法恢复,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些,要不然她会内疚死的,以后不能让敦姨再带瓜瓜一起睡觉了,太过危险,还是自己带比较安全。 通话刚结束,身后意外传来宗澈的声音。 “把儿子给我吧,刚才那道雷电,让它进入了启蛰期。” 安向晚还没听明白启蛰期是指什么,宗澈已伸手把瓜瓜抱到怀里,暗里用意念,穿透它的意识界,让它明白这样子做是错的。 小瓜瓜领悟到爹地的意思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第378章 没经验,第一次当爹。【七更】 “你对它做了什么?” 安向晚听到儿子突然哭得跟杀猪似的,猜肯定是宗澈干了啥,皱眉看着他。 “没,告诉它做错事了而已。” 宗澈一脸无奈,叹了口气,再度用意念穿透儿子的意识界,让它别哭。 效果立竿见影,立马就不哭了。 小瓜瓜只觉得爹地好可怕……泪汪汪的鸳鸯大眼不时眨巴,像是在卖萌讨爹地喜欢它。 “启蛰期是什么?” 安向晚并不了解阴间的事情,可跟儿子有关的事情,她必须要好好地掌握知识才行。 宗澈抱着儿子一手拉她到旁边椅子坐下,余光看了眼床上敦荷的情况,从枯皱的程度来看,至少被吸了近四成。 “主……我们的小伙伴还在小少主肚子里……怎么办……” 粘在安向晚身上的小鬼火抽泣地说着,它们四小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小分队,少半只都不行,因为那样的话,以后它们剩下的三小只会很伤心难过的。 但是抗议的话只能憋在小肚子里,不敢直白。 “放心,等下阿泽回来,你们就能团聚了。” “嗯嗯……谢谢主,谢谢少夫人。” 两小只点了下圆滚滚的小身子,抬起小手抹了抹眼解的泪花,有主的保障它们就能放心了。 安向晚回手摸摸它俩小脑袋,以示安慰。 “阿澈,瓜瓜这样子不是办法,敦姨这么喜欢它,天天不离手,要是突然间疏远了,她会伤心的。” “没经验,第一次当爹。” 宗澈做鬼这么久,第一次深感苦脑,照顾孩子,是极需要耐心的事情。 安向晚知道他闷骚,这事情就不指望他了,她回头去研究下。 二十分钟出头,恭泽拎着药箱子匆匆赶到敦荷房间,刚进房就看到那小祸害精神奕奕地趴在它爹的怀里。 他摇头叹了口气,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那药箱子并不普通,面上刻满了符文,昏暗的房间里,隐约能看到箱面上有层淡淡的黄色柔光。 “阿澈你把瓜瓜放到桌上。” 恭泽边说边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他那双久阴界看诊用力的符文银丝白手套。 宗澈照他意思,把瓜瓜放躺到桌上,小家伙完全不知会发生什么,弯着水灵灵的鸳鸯眼睛,冲大家开心地笑,不时蹬一下腿腿。 “启蛰期啊……有点难办。” 恭泽观察了下,语气听着有些无奈,随即又从箱子里取出支针筒、两瓶小小的药剂,一瓶液体,一瓶是绿色的粉末,用针将液体那瓶吸入管中,之后再将它射入粉末那个瓶里混合,摇均匀后,再用针筒吸进管里。 瓜瓜一见尖针,整个小人儿笑得更欢。 可等扒开裤裤,针针扎进它肉肉小屁屁里时,突如其来的刺痛,吓得它哇一声,又哭了个杀猪的刺耳。 “你们儿子底气可真足。” 恭泽哭笑不得地说道了句,给瓜瓜打完针后,拔出针头用特殊的符纸包起来,用明火焚化。 他研制的东西,是不是能随便乱支的,这可是恭家的独门秘药。 第379章 细思极恐【八更】 安向晚看着儿子扎完针,观察着它的变化。 “这针是什么作用?” 她好奇同时也担心会不会有副作用,虽说恭泽是自己的人,但儿子是特殊体……多少是不放心的,但绝对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理。 “上吐下泄的其中一个。” 恭泽这话说得挺不负责任,但也只有这种办法能让瓜瓜把吸食的东西交出来。 “……” 安向晚听完无言以对,大约半分钟后,药效发挥作用,瓜瓜开始从哭变抽搐,宗澈见着立即上去把它翻过身,轻拍它小背脊,助它把东西吐出来。 “呕……” 一声响过,一团青幽湿沾沾的东西从瓜瓜的小嘴里吐了出来。 粘在安向晚身上的两只小鬼火见着,眼前一亮,直接飘过去,把那团小东西左右拎起,转身匆匆带着飘进盥洗室。 那是被它吃掉的小鬼火。 跟着它呕第二次后,敦荷的精气完整被吐了出来,是一枚白中泛蓝的大珠子。 恭泽伸手捡起,拿起张纸巾擦了擦干净,起身走去床边,将它放进敦荷嘴里。 “不出半个小时,敦姨就能恢复正常。” 事情暂时算解决了。 只是,那只说去找宗璞的小鬼火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它找到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阿泽,这次多亏你了。” 安向晚拍拍胸口现在可算是松了口气,回身看看儿子,小家伙已停止呕吐,不过看起来好像变得没什么精神了。 “启蛰期需要吸一次精气,刚才瓜瓜吸的又吐回出来,需要重新再吸一次。” 恭泽看到后给安向晚解释,冬天打异雷,阴间会产生启蛰,像阴阳鬼子这种更容易出现。 需要精气不过是因为它们受到刺激后的异常发育,这并不算坏事。 倘若瓜瓜这次能吸足精气,就能进一个台阶。 例如能立即学会爬,发基本声,长颗小乳牙什么的,启发思维基础,比平凡的宝宝要容易带得多。 “向哪找?” 安向晚皱眉。 “一会要是爷爷还不来,我就带瓜瓜出去觅食。” 宗澈这话听起来像是午夜吸血鬼要出门了,不过以他那张妖孽脸,就算真是吸血鬼,要去找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吸她们的血,恐怕那些小姑娘会大方地洗干净脖子给他吸个够。 “不过你出门,要小心,我感觉刚才那声巨雷,很有问题。” 恭泽想起刚才那道雷鸣,这是活了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有雷声给他这么不好的体验,那其中夹着杀气,让人心生畏惧。 “我刚才上楼梯的时候,感觉那雷像是要从窗户劈进来,我吓坏了,那电光还是火红色的,光回想起来就觉得寒毛卓立。” 安向晚同样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那种颜的闪电,太诡异了。 它划破阴天,打响的雷鸣,令到瓜瓜失控……就像是谁在背后偷偷控制了瓜瓜一般。 想到这,安向晚心头狠狠地抽搐了下,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可怕而已了。 “暂时先别带瓜瓜出门吧,等天晴了再说。” 她现在越想越不放心。 “嗯,听你的。” 宗澈也猜到了些什么,到底是怎个回事,还得等爷爷来了,再从长计议。 第380章 一个稍不留神,将会给它带来毁灭【一更】 瓜瓜吐完后,一直没什么精神,不知是否因为药效没过才产生的影响。 敦荷没事后,大伙就离开了她房间,等她‘午觉’睡醒就好了。 宗澈抱着儿子回房,安向晚随他走,恭泽收拾东西后,就下了楼。 房间,安向晚打开灯,驱走昏暗。 看了眼窗外狂风暴雨,雨水一层紧接一层地冲刷着窗玻璃,肉眼已无法看清外面的环境。 窗缝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听着特别诡异,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有点瘆人,像是有妖魔鬼怪在作祟。 心情有些沉闷,瓜瓜的降生,让她欣喜的同时,也让她分外担忧害怕。 瓜瓜是阴阳鬼子,非普通凡人之胎,经过刚才发生的事,她慌了,考虑着要怎么预防那样的事情会二度发生。 “阿澈,爷爷真的会有办法吗?” 她问得挺无奈。 “嗯,会有的。 宗澈腾出只手,把人儿搂进侧怀,带到床边坐下。 他是头一次经历,很多事情需要琢磨与学习,死后千年,他还能有机会做一个孩子的父亲,这已是上天的恩赐。 安向晚闻声只能选择相信,把头挨在他肩膀上,看着儿子在他怀里打盹的小模样,伸不住伸手逗逗它圆嘟嘟的小脸,可下秒她又缩回了手,仰头看向他。 “听人说,捏小婴儿的脸,会导致它们流口水。” “唔?还有这种说法?” 宗澈闻声低头看着有些犯傻气的人儿,忍不住府首吻了吻她粉润的唇瓣,甜蜜,刹那间的在空间里弥漫开。 “是啊,我从网上看到的。” 她话刚说完,房门被来人敲响了三声。 “少夫人,我是刘伯,老太爷过来了,在一楼客厅等着。” 安向晚闻声心里一喜,立即拉着宗澈起身,开门下楼去。 客厅处,灯火通明。 恭泽跟宗璞面对面坐在沙发那,正聊着刚才瓜瓜发生的事情。 宗璞这次过来,带了样小玩意过来给瓜瓜,对它日后的帮助将会起到大的作用。 他坐的位置正对着楼梯方向,余光注意到小俩口走过来,抬头正看了眼,小瓜瓜也抱下来了,正好。 坐下后,一佣人拿把茶水拿过来后,退回到厨房里忙碌。 “来,让我抱抱我的乖曾孙。” 宗璞一见瓜瓜就开心,最近也爱往恭泽的别墅里跑,以前没有孙媳妇,没有乖曾孙,他连听都不想听多一个字。 宗澈把儿子转到爷爷手里,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瓜瓜。 能让宗璞重视儿子,安向晚是再放心不过,因为那样子,未来才有更大的保护罩。 在外头,存在多少对阴阳鬼子不利的因素,一个稍不留神,将会给它带来毁灭。 思忖之际,看到宗璞打开一个精致的小锦盒,从里面取出枚比乒乓球大点的米黄色的小球,上面描了些淡金色的纹路,随即让瓜瓜把它吸住。 “爷爷,这是奶嘴?” 安向晚不大确定,看着是很像。 “嗯,这个奶嘴,能封住瓜瓜启蛰期的躁动,防止它失控。” 这个奶嘴是以前一个学生告诉他的,不过那个学生已不存在,听说是驱魔师把它无情处决了,也听说是遭到了天劫。 第381章 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心知已在劫难逃【二更】 关于结果,他不想去猜测多,即便未来真会有天劫降临,他也会拼尽一切可能去保护好曾孙,让它长大,只要熬过十八岁,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安向晚听完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只要能控制住瓜瓜暴走就行。 “爷爷,刚才那道雷电,您注意到了吗?” 宗澈当时正处休眠状态,本应不容易苏醒过来,但那道电,却像一个危险的信号,直直‘劈’入了他的意识界,似在说:我要来了。 那是种会使人寒毛卓立的体验,夹着杀气。 宗璞花白的老眉拧起了个结,他对此事也很惆怅。 “尚不清楚,但它的出现绝非偶然,启蛰期是个让阴阳鬼子容易被误会的状态,这数百年里,所有的阴阳鬼子,大部分被死在了这个时期,所以为了能让瓜瓜平安成长,这个奶嘴,在足一岁前,不能摘下来,一定要记住。” “另外就是虽亲家很喜欢瓜瓜,让他们接触少一点为好,毕竟他们是凡胎肉体,阴阳鬼子阴气不小,对他们健康会有一定的影响。” “我们会记住的,爷爷放心吧。” 安向晚和宗澈、恭泽听完,点头答应。 现在他们可算是有了抚育瓜瓜的方向,但事情听着像是很简单,却又是无比的困难。 因为未来谁也不知道意外几时降临到他们身上,瓜瓜能不能平安长大,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 在雷电降临之前的安家。 昏暗的祠堂里,烛火被风吹得闪跳,安维艺跪在蒲垫上,两手合掌,闭目冥想,在心里默念着对列祖列宗的歉意,与忏悔。 他觉得自己很不孝,沉睡了九年才醒过来,没能在安家最需要他的时候,把它扛起来,令到爷爷辛苦。 乍然间,一阵诡异的阴风吹来,惊得他浑身寒毛竖起,一个不详的预感,在心头无边蔓延开。 祠堂构造比较传统,摆放灵牌的屋,三面无壁,贯边长廊围成一个方形的建筑构造,四周摆了好些大盆景,围住的中间是个稍挖低的天井,这造型有种寓意就是:积水等于积财,天降财源须蓄积,才能留财造福后世子孙。 阴风吹过,他立即睁开了双眼,目光凛然,放下合掌,缓缓站起身,走到屋檐下,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的动静变化。 心里那个凶兆愈发强烈,不知道它会是什么,从哪个方向降临,仿佛是防不胜防的。 看了小会,天空下起了根根如银针般的小雨,随着风的加大,雨越下越大,天空雷云相撞发出轰隆隆低沉的雷鸣。 安维艺稍往后退几步,不让雨水淋湿了鞋子。 却不料,就在他刚退好,停下脚步,天空乍然冲他劈来一道火红色的电光,犹如大树根,紧紧地抓在雷云上,而它的尾巴,却甩到了安维艺。 在被击中的刹那,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心知已在劫难逃。 触电的瞬间,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心脏的脉搏剧烈的跳动,电的热度很高,他感觉自己在被击中的刹那,肯定必死无疑。 就在他休克前,一道熟悉的透明身影,飘近了他身旁…… 第382章 安家就是蛇洞虎穴【三更】 安维艺被雷劈伤入院的事,很快上了业界新闻,有媒体在报道上写,天要安家亡之类的恶毒话。 上午,安向晚在吃早饭时,看到报道气得掐紧拳头往桌上打了一捶,这可把坐在旁边的大伙给吓坏了。 就连小瓜瓜都被妈咪惊得被自己的小口水呛咳了下,躺在外婆的暖烘烘的怀抱里不时眨巴下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宗澈关心的声音很柔,伸手拿过她的粉拳,把它掰开。 田依然见着,吓得小心翼翼地跟着问了句:“小晚,你看到了什么这么气愤?” “维艺哥入院了,媒体对他落井下石,安家那些垃圾造的孽,凭什么让维艺哥去承受。” “小晚,别气,等下回医院,我去帮你继哥看看什么情况。” 恭泽见人儿一早脾气火爆,赶紧给她顺毛,是不是女人生完孩子,脾气都会翻天覆地改变的? “好,我也跟你一起去医院吧,我不放心。” 安向晚无奈,她刚才情绪失控了,最近脾气比较躁,估计是上火了。 她没想到的是,昨晚那道诡异的闪电,居然把安维艺给劈了……他当时待在什么地方? 想着等下去医院看一下安维艺的情况。 昨天那道雷越想越觉得可疑,或许,昨天她的直觉并没有错,那道电也是冲她而来的,只是什么原因没能达到目的,便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今天得去医院看看他才行。 “那我在家里照顾瓜瓜。” 宗澈不放心留瓜瓜给敦荷她们照顾,怕小家伙会再度暴走。 “嗯,那你和瓜瓜在家里等我回来。” 安向晚放心地冲他回了个微笑,这男鬼真是越来越暖了,跟最初的时候,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好。” 宗澈放开她的手,示意她赶紧吃早饭。 恭泽看着小俩口一大早秀恩爱,早餐饭赠送狗粮这种搭配,他一点也不喜欢。 早饭后,安向晚便坐恭泽的车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恭泽放着路况广播,外头马路情况正处在上班高峰期,塞车厉害,哪里有塞车他就趁早绕小路走,从别墅到医院,他只花了十分钟,不得不夸他厉害。 要换作安向晚来开,肯定得迟到。 一进医院,安向晚就迫不及待让恭泽问安维艺住在几楼哪号病房,恭泽叫她等等,他得去换大白褂才能进病房。 安向晚却说先过去,她这话让他挺不放心,安家的人对她存在多大的危胁。 “你跟我到医院,我就得照顾你的安危,让你一个人过去,要是被安家的人围攻了,我该怎么跟宗家交代。” “好吧,听你的。” 安向晚妥协,恭泽说得对,安家就是蛇洞虎穴。 在等恭泽换衣服的时候,她的心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很想知道安维艺现在的情况。 他才醒过来没几天,竟然又进了医院,真是让人既气愤又不甘心。 等恭泽换好衣服,她已急得拉着他就往电梯冲进去,电梯在上升的时候,她一直在烦躁的跺脚,好像多跺几下,电梯就会快点似的。 第383章 你们说,我想要做什么呢?【四更】 她两手插在口袋里,不时深呼吸。 “小晚,你不用急,更不用担心,只要你继哥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能把他治好,变回从前的生龙活虎。” 恭泽这话安慰成分比较大,但,他对自己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并不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 “嗯。” 安向晚仰头看着上方LED慢吞吞跳动的数字,心不在焉。 电梯门一开,她立即就匆匆迈大步赶往病房,恭泽无奈地耸了下肩,只好跟上她脚步。 重症区VIP608病房,门口守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看到安向晚和恭泽,没拦,直接让他们进了去。 安向晚还以为会被拦下,走进病房,没想到嫤儿会在,苏佩慈也在。 白床上,安维艺浑身缠满了白纱布,就跟木乃伊似的,只有鼻头露在外面,伤得很严重,光是看着就觉得痛得难顶。 在病床边,有个几个女护士正在给安维艺手臂涂药,准备包扎。 看到恭泽进来,顿时眼前一亮。 “恭医生,你可算过来了,昨晚你急事走后,人就送过来了,打你电话一直说关机。” 恭泽听完抬手用食指摸了摸鼻梁,回以讪笑。 “昨晚家里有急事,所以不方便,病人怎么样了?” “除了脸,全身烧伤。” 护士惋惜,这男人长得挺帅,跟恭医生平分秋色,居然遭雷劈,真惨。 “嗯,等下我会安排给他做手术,你们提前去做一下准备工作。” 安向晚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安维艺,耳边听护士的话,让她大脑空白了过去。 苏佩慈和嫤儿在床的对面,看着安向晚,神色里有些惊慌失措,但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恭泽稍走前两步,站在安向晚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烧伤的地方只要不感染发炎,很快就能结痂,到时候,我再帮他植皮覆盖烧伤的地方就好了。” 安向晚回神看向他,怔怔地点了点头,旋即余光注意到嫤儿和苏佩慈,目光一下子聚焦到她俩身上,尤其是嫤儿。 她之前有警告过她的,下次看到她的时候,最好躲远点。 想着她眼帘危险眯了眯起,嫤儿见着,立即接收到了她的危险信号,夹着杀气。 “向晚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苏佩慈警惕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副生怕她会因为安维艺的事而发疯,伤害她们的样子。 “你们说,我想要做什么呢?” 安向晚说话时,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靥。 “我不是说过了,我可不是每次都抱孩子的……继奶奶。” 她现在正怒火在烧,明明该劈的是像嫤儿和苏佩慈那样的人,可偏偏劈最无辜的那个…… 若是老天眼瞎,那她就来替天行道好了。 嫤儿这种鬼,留不得。 忖想之际,她已从包里拿出光束棒,杀鬼咒同步念出口。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第384章 歹毒的念头【五更】 急急如律令! 最后五个字,必须心里默念才能达到极佳的效果,说出来的话,效果会消减大半,要控制杀伤力,可以通过这样来操作。 咒语在念出口的一刻,效果已产生,只不过是由弱渐渐增强,等到咒语念完,那便是杀鬼咒的效果最强的时候。 嫤儿见安向晚就要发疯攻击自己,转身想飘走,结果被安向晚不知射了几张黄符,从她身旁掠过,当即吓得她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安向晚,你疯了!” 她是慌了。 苏佩慈见着,压根没要帮忙劝且的意思,她早就看嫤儿不顺眼了,要不是她总在安极行面前说三倒四,她和小女儿在安家中的地位岂会下降。 如果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让安维艺醒过来,他就不会有被雷劈成这样的今天,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 “继奶奶,你忘了自己如今是被阴间被通辑的身份吗?我这是在帮我老公大忙,也就是你日思夜想的澈哥哥,哎呀~我好像说漏了什么?噢~或许爷爷现在已是满头芳草萋萋了吧。” 她边说便边着咒语的效果,朝嫤儿发出攻击,病房里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正给安维艺上药的几个女护士见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安向晚在自言自语,现在发起了疯! “那个,小姐,你……” 一护士正要出声阻止,那头恭泽打住她的话。 “咳,她是我带来驱魔的,这位先生被鬼缠身了。” 几个护士一听,吓得脸色铁青,用力地咽了咽唾液。 最近医院里都传恭医生会给鬼看病,本来还以为是谣言,如今听到他本人亲自承认世界上有鬼,还带驱魔师过来驱邪…… 眼下她们几个工作还没忙完,病房里安向晚拿着一支光束棒跑来跑去,看着有点像打羽毛球,她的动作和道出口的话,都让她们觉得可怕,浑身鸡皮疙瘩。 恭泽见她们脸色难看,又再安慰了句。 “放心吧,就一只女鬼,我带来这个驱魔师很厉害的,你们安心工作便是了。” “哦哦,好的恭医生。” 管她厉害不厉害,只要屋里有鬼,她们就害怕,赶紧把烫伤膏给病人涂完,撤退才是首要。 嫤儿自知实力根本打不过安向晚,穿墙而逃,岂料失败了! 安向晚要收了这只女鬼,岂会给她逃走的机会,可不是次次都这么走远的。 苏佩慈看到嫤儿穿墙失败的时候,暗里窃笑,袖手旁观,等着看大女儿把女鬼打到灰飞烟灭。 安向晚本想给嫤儿致命一击,可千算万算,却料不到,在关键时间,病房的玻璃窗碎了。 嫤儿见有机会逃脱,却能逃的一刻,生出个歹毒的念头,飘身窜出去之际,顺手把安向晚一并拽出窗外! 安向晚对此始料不及,嫤儿把她拽出窗外后松手,眨眼闪身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眼看着身体开始往下坠,身后窗户上方,传来恭泽一声惊慌的大喊:“小晚!” 四周的景物在余光里迅速掠过。 第385章 没死,完好无损【六更】 “少夫人,我们来救你了!” 小鬼火眨眼从空气里冒出,在安向晚距离地面还有两层楼时,火速粘到她身上,使尽吃奶的力气,控制下降速度,这样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安向晚见着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还好有这四只忠心的小家伙,回去给它们加鸡腿。 在鬼火救安向晚之际,隐藏在暗处的鬼使,注意到嫤儿的行踪,立即追了上去,此时正与她在医院南北面激烈交锋中。 嫤儿自从嫁给安极行那个老东西后,实力增加了不少,这两名鬼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几度差点被她灰飞烟灭,实在打不过,只能撤退。 这次的事情,它俩会如实汇报阴间五殿总部。 嫤儿如今已经跨出了灰色地带,刚才她对安向晚已是故意谋杀罪,在阴间,这个罪名足已撤去她轮回的资格,打入地狱赎罪。 然而本尊却浑然不觉,刚才她只是想报复安向晚,恨不得她死的心情,一直都有。 医院住院大楼,安向晚平安着地,不少人以为她有魔法,居然能减速降落,甚至有人拿手机录了下来,放到网上。 恭泽见她没事,狠狠地松了口气,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苏佩慈正好站在旁边往楼下看,眉头皱紧,不知是在担忧安向晚,还是见她没死而犯愁。 “怎么,担心?” 他这话说得揶揄。 苏佩慈一听便听出了他的敌意,毕竟是大女儿的朋友。 “你说呢。” 说完转身走回病床边,示意了声护士回神,继续给安维艺涂膏药包扎。 刚才安向晚掉下窗的时候,护士吓坏了,从这么高的楼掉下去,就算不死也肯定只剩下半条命,做植物人,还能活着完好无损那肯定是奇迹。 眼前这个过份淡定的贵妇是不是太冷血了,那头刚掉了个人下去,这头她就回来淡定地催促她们继续上药。 看到恭泽转身要走出病房,赶紧问道:“恭医生,那个女人……” “没死,完好无损。” 恭泽意味深长地笑着回道,随即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病房,留下几个护士纳闷,刚才人掉下去的时候,照平时,她们早就冲过去围观了。 可奇怪的是,她们刚才怎么没过去,还一直慢吞吞地给病人涂烫伤膏,抚心自问,她们哪像这么敬业的护士? 不过,听完恭泽的话,她们就放心了。 安向晚重新回到楼上,走进安维艺病房,那几个护士刚到给他左右手臂包上纱布的步骤,看到她平安无事地,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奇迹啊。 苏佩慈看着大女儿走进来,心里没由地咯噔漏跳了拍,想起她刚才打嫤儿凶样,她多少有点后怕。 “没事吧?” 为掩饰自己内心的惧意,假装语气平静。 “妈妈,没想到你居然袖手旁观。” 安向晚这话说得有些意味不明,苏佩慈听完有些不怎么理解。 “你指的是什么?” “妈妈心里清楚。”安向晚冷呵。 第386章 眼中倒映【七更】 几个护士听到不得了的八卦,没想到恭医生带来的驱魔师跟这位夫人是母女关系,这家人真心是厉害。 安向晚无视外人的存在,直接对苏佩慈兴师问罪。 “维艺哥是怎么被劈到的?”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安家有人做手脚,要害他?” 苏佩慈觉得安向晚这问题挺搞笑,安维艺怎么被劈到的,她怎会知道,天灾人祸,岂是他们凡人所能控制。 “妈妈又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只是问他怎么会被劈到而已。” 安向晚认定这道雷跟安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随你怎么想,安家等着你哥来救,怎么可能会害他,向晚,做人别这么消极,把谁都当作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苏佩慈对于这件事情确定是不知情,等她得知安维艺被雷劈后,才晓得事情严重。 不过,事情发生后,嫤儿看起来怪怪的,说不准跟她有关系。 “难道安家里头,除了维艺哥外,你们不都是么?说不准是九年前,本是你跟妹妹要毒死维艺哥的,却嫁祸给我,现在维艺哥醒了,你的小雅当家宝座受到威胁,所以要用邪术铲除了他,这样的事情,谁说得准。” “我看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那维艺是在安家祠堂里被劈的,与我何干。” 苏佩慈恼羞成怒,这对她简直是污蔑。 安向晚无所谓,只不过是故意说出来,试探她反应。 看她样子,确实不像她所为,难道真是意外? 或许吧。 “好吧,就当是我猜错了,妈妈又何必激动。” 说完转身走出病房,她现在要喘口气。 看到安维艺变成那个模样,她心里很难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罪。 离开医院,打车回别墅,路上她感觉大脑沉甸甸,好烦心。 回到别墅,刚进门就听到张姨说,敦荷跟田依然回了庄宅,宗澈在楼上带瓜瓜。 安向晚听完回了声后,便直接上楼回房。 推开房门,恰好看到床上,父子俩有爱的画面。 瓜瓜平躺着睡,宗澈侧身伸手护着它,看到这个画面,心里的烦恼,立即消减了大半。 走到床边,看了眼儿子,小家伙睡着了,粉嘟嘟的小嘴巴还不时吸两下奶嘴,模样看着跟普通的婴儿没什么区别,暴走的时候,会有点可怕,她挺担心哪天它再度暴走,她阻止不了它的时候,是否会面临大义灭亲的选择? “瓜瓜,你千万不能变成坏宝宝啊,否则妈咪会很难过的……知道吗?” 她声音很轻,就像羽毛扫过小家伙的鼻尖,它似感觉了般,皱了皱鼻子,小手还动了动,随即又安分了下来,继续熟睡。 看着看着,她趴在床边也跟着睡着了。 还做了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瓜瓜平安长大了,叫她一声妈咪叫得很甜,还带了女朋友回来…… 她和宗澈都老了,抱了孙子,仿佛是一梦便走完了一生。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瓜瓜已经醒了,安静地在床上吸着小奶嘴,盯着天花板看,不知道天花板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她抬头看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倘若安向晚此时注意它双眼中的倒映,她或许会看到一个老太太的身影。 第387章 不让它看到那儿童不宜的画面【八更】 飘在天花板上的老太太,正是那日安向晚在巷子里的那位,她干皱的老脸,目无表情地看着瓜瓜,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直到安向晚把它抱起来下楼,老太太才离开。 休眠中的男鬼,同样毫不知情。 * 自从打雷那天后,已经过去三天,瓜瓜在这些天里愈发没有精神。 宗澈唯有在当天夜晚,带儿子出门觅食,安向晚待在家里,但愿这次不会再有麻烦找来。 晚上七点到十点这段时间,是街上人流最旺的时候。 宗澈抱着儿子穿梭在人海里,寻找着时运低的人下手。 只有吸这种人才不会触犯阴间的条例。 在魔都市中心,找了好几条大街,都没能找到,人这么多,居然没有有一个是时时运低下的,这似乎有点奇怪,今天又不是极罡日…… 等走到一处偏僻地带,他意外感觉到有股浓郁的阴气在附近弥漫,他悄然靠近,没想到会撞见沈媚妆,此时她正跟一个年轻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亲热。 那个男人印堂发黑,太阳穴已开始凹陷,阳寿将尽了,应该就是今晚。 思忖之际不忘捂住儿子的眼睛,不让它看到那儿童不宜的画面。 他决定把这男人抢过来给儿子补充营养。 沈媚妆跟男人打得火热,要找一个时运低,又合她胃口的男人真的很难,每次采阴都特别困难,她不采阴没办法维持。 她此时根本不知昔日,她生前时的儿子正在斜后方看着,更没想到的,他居然那么无耻的打断了她的美色。 宗澈拔剑冲沈媚妆方向扫去一波剑气,下秒她已被吓得立即闪向逃跑,男人被剑气击晕,身体瘫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很清楚宗澈的实力,更清楚现在她是阴间的通辑犯,丢了男色,总比丢魂魄来着强,大不了今晚再去找一个。 宗澈抢得轻松,看到沈媚妆逃走后,收起剑,抱儿子飘到男人眼前,摘掉奶嘴,瓜瓜的启蛰状态立即解封,张开小嘴,开始吸收男人的精气。 最后,男人的精气被瓜瓜吸了个干净,小家伙立即恢复了精神,开心地手足并舞。 宗澈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瓜,把奶嘴给它重新吸住,随即抱它起身,飘身离去,仿佛没有来到过般。 该男人宗澈父子俩离开时,阳寿也到来终点,他的魂魄呆呆傻傻地从枯萎的肉躺上坐起身,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XXX,男,1989年8月21日生,死于2017年9月10日,享年28岁,是不是你?” 两个鬼差,一身古代衙门官兵的着装打扮,腰上带着个长牌,手里拿着粗铁链,慢慢地飘向男人。 他看着鬼差,依旧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是我。请问你们是在拍戏吗?” 他看了看附近,并没有找到摄像机的镜头。 “XXX,你死了,心脏猝死。” 鬼差语气有些近似吆喝,粗铁链说完往男人魂魄丢去,眨眼已经被锁住。 他挣扎着说不要走,说他还年轻,还有理想没实现,怎么就死了? 第388章 他人都快死了,那精气肯定就不新鲜了吧?【九更】 鬼差没理会,直接带他去土地庙报道,之后再上黄泉路,让他在十三岭接受考验。 至于沈媚妆刚才受了宗澈的剑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受了伤,元气受到大创。 没想到他已狠心冷酷到这个地步,看来她日后可以放心地为所欲为了。 * 瓜瓜肚子填饱后,一直在爹地怀里用力蹬小腿,用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无比美丽的小心情。 宗澈低头宠溺地看了眼怀里又长大了不少的小东西,仿佛从它的身上看到它妈咪的身影,也是这么的可爱。 特别是喝醉酒的时候,从根本上,和现在的瓜瓜没区别。 繁华的大街,车水马龙,人潮比肩接踵,宗澈对这种热闹的夜市,视而不见般,脚步毫无停留之意,带着儿子直接回家。 安向晚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时会看看门口方向,等着她家那对父子回来。 等到宗澈进门的时候,她震惊发现瓜瓜又长大了不少。 小身子特别壮,还以为很结实,等她从宗澈怀里接过来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居然软绵绵的,跟只用料适手的布娃娃似的。 一双鸳鸯大眼,清澈得像一汪秋季里,被枫树染了半的湖水,特别好看。 灯光照耀下,闪着一几点朦胧的小星点。 “我的小宝贝,你今晚看起来很开心噢~” 说完在它圆嘟嘟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口。 “啊~” 瓜瓜开心地叫出一声,张开小嘴笑咯咯地挥着小藕臂,月牙弯弯的眼睛里倒映着妈咪漂亮的脸蛋。 “它今晚吸走了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所有精气。” 宗澈坐到老婆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而她怀里抱着儿子,光是看着就感觉特别美好。 “怎么让它吸了这么多,那男人岂不是没命了?” 安向晚听完满目震惊,闹出人命,这种事他居然做得出来。 “放心,那个男人刚好阳寿尽,不吸完,就等于浪费了。” 宗澈给她解释,让她不用胡思乱想。 “那……会不会有变质一说?你看,他人都快死了,那精气肯定就不新鲜了吧?” 安向晚已经彻底把那男人转换成食物的概念来论。 “不会,只要人还活着,精气没有变质一说。” 宗澈听完人儿的问话,薄唇忍不住微微上扬,弧度十分的好看。 “那我就放心了,就怕瓜瓜吸完会拉肚子。” 那个男人现在是死是活,她才不管,重要的是自己儿子。 “刚才遇到了沈媚妆,那个男人是我从她手里抢的,后来让她给逃了,不过,她被我剑气重创,估计会躲很长一段时日才会再现身。” 宗澈说白了当时仍然有些心软,不过当时有带有瓜瓜,不方便追,倘若真要追上去,沈媚妆根本无处可逃。 “儿子的安全第一,捉鬼第二。” 安向晚是儿子比天大,老公排第二。 男鬼听完心情顿有些不美丽,不满地冷瞪了眼儿子,好像在说:都是你个小东西,害我失宠了。 “嗯,我得回阴间了,你早点睡,我顺便带瓜瓜去阴间让鬼官他们熟悉一下。” 第389章 趁她病,拿她命【十更】 宗澈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儿子,如今它吸了第二次精气,已进入二阶段,懂得基本的判断和记忆、辨别的能力。 “那行,但你要记住保护好儿子,不可能让它离开你半步,要不然我不放心。” 安向晚总觉得阴间是比较混乱的地方,突然迷路,被鬼术迷惑,瓜瓜还这么小,也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可以,我会一晚上都背着它。” 宗澈为了让老婆大人放心把儿子交给他,这般照顾已是无微不至。 小鬼火躲在地板下偷偷听着,听到主说要背着小少主开会,到各地考察的的画面,简直历无前人,后无来者,很有爱! 它们光是想着就很期待看到,甚至情不自禁冒出四颗小脑袋,看着主逗小少主……要是让鬼官看到,可能会被吓傻了。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曾经记忆里的那位主! 看着它们家少夫人上楼休息后,主背着小少主去了阴间,因为要保护少夫人,它们没办法跟着去议事大殿看鬼官反应,光是想到它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就很好玩。 * 阴间。 古老的议事大殿内,鬼官早已到齐,恭候它们家主已有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阳界的两小时。 等主的时候,它们闲到能帮彼此来数数头发有多少根。 宗澈气息一靠近,它们立即端正坐好,就像小学生听到上课铃响,坐好等老师进教室的画面差不多。 可等它们看到主身前,背着个光屁股的小奶娃——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莫非就是小少主……?” 其中一只机灵点的鬼官事先发问,大伙这才想起来先前,少夫人怀上阴阳胎,如今早已过完生产时间…… 刘伯这时打宗澈身后的墙里冒出,给在座诸位解释。 “这位便是小少主,未来五殿继承者·宗寓辰,今晚主特意带到阴间,跟大伙见面。” “小少主现在是已晋升到二阶段了吧?” 关于阴阳鬼子的一些事情,阴间还是有不少鬼了解的,例如这位鬼官,就在文献库里读过不少相关资料,但都没任何一本记录阴阳鬼子,长大后的资料。 “不错。” 宗澈点头应了声。 随即说到今晚遇到沈媚妆的事,让它们趁她病,拿她命。 与其让其他殿的鬼官得手,不如自己来,奖金还能省下来。 在座所有鬼官看着主背孩子的模样,很是新鲜,简直难以相信,它们家的主,居然有这般慈祥温情的一面,既然如此,他平日是应该更敬业才是,唉…… 偏偏他却是历任五殿阎王里,最任性的一位,性子也很高冷,虽然如此,在他的治理下,它们所负责的阴间区地都发展得很好,偶尔还会有其他殿的鬼官或鬼差跳槽过来。 “主,既然咱们现在有了小少主,主是否该做个好榜样?” 这鬼官的话无非是想暗示他,以后早点来,它们不想再等那么久了,即使五殿治理的区域挺多地方是清闲度夜的。 “好,那你们多多努力。” 宗澈假装听不懂,给鬼官们打气,提议的鬼官听完仰天想哭。 第390章 我儿子嫌弃你。【一更】 议事大殿上,宗澈一边逗儿子一边跟鬼官开会,这让众鬼官很惆怅,以致会议开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今晚本该去几个区域巡察,结果七殿阎王风风火火‘杀’过来,看到宗澈就很不客气地指着他鼻子,神色凶巴巴的。 “五殿,你给我过来。” 说完,拂袖转身,自个先走去会客厅。 上一次,七殿阎王过来的时候,招集其他殿阎王一起过来,就为了他丢了宝贝的事。 这次过来,不知他又是所为何事? 宗澈有些无奈,瓜瓜在他怀里瞪大眼睛,不时眨巴地瞅了瞅他,好像在问:为什么这个叔叔这么凶? 会客厅就设在会议大殿旁边,格局不大,光线昏暗,里面四面光滑的岩壁上,各挂着两只修罗的脑袋,一套圆形玄木桌椅。 宗澈背着儿子飘进,桌边七殿阎王一脸盛怒地坐椅子处,给自己倒了杯茶,用力把壶放回桌面上,发出“呯”的一声刺耳作响。 直接把小瓜瓜吓了一跳,这叔叔真的好讨厌哇,吓死宝宝惹。 宗澈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身子弹了下,俊眉立即皱起个‘川’。 “动作轻点,你吓到我儿子了。” 七殿阎王刚喝进口的茶,立马被呛到了,跟着一阵猛咳,好一会才缓过来,他这才注意到宗澈怀里有只光屁股的小奶娃,长得白白壮壮,一双金蓝色的鸳鸯眼,长着深棕色的毛发,父子俩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你你你儿子居然出世了!” 说完两眼绽出一点青光:“来,解下来让我玩玩。” 小瓜瓜一听,立即露出嫌弃的小眼神,含着的球球奶嘴动了动,摘开脸蛋,两手抓紧爹地的衣角,它不要。 “我儿子嫌弃你。” 宗澈秒懂解释,抬手摸摸它脑袋瓜,来到椅子边坐下。 “为什么,我明明长这么亲切和蔼。” 七殿阎王少根筋,完全不知自己初次就给瓜瓜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来,小宝宝,让叔叔抱抱~” 说着露出一副“专业”逗孩子的嘟嘴脸,用着幼稚的口吻,伸手过去,想要碰瓜瓜。 瓜瓜见着吓得尖叫了声,以示抗拒:宝宝不要! 宗澈打掉他伸来的手,几分响度的口吻:“找我什么事?” “唔……真不近人情,这么冷漠。” 七殿阎王现在心里的气看到的瓜瓜时已烟消云散,宗澈不让他碰小宝宝,心里有些不甘心。 “还不是你那个妈,我这两天感应到我的宝贝的灵波,想必是她在使用,我这宝贝可不能随便使用的,要天庭知道,怪罪下来,吃罚的是我。话说你今晚见到她怎么不捉住,让她给逃了?” 说到这事,他看宗澈的目光立即转换成怀疑。 “我带着儿子不方便,不过你这么想捉,现在也是个大好机会,她被我剑气重创。” “……” 七殿阎王听完无言以对,没想到他居然拿自己的儿子挡锅,他这么坑,宗夫人她知道吗? 随即岔开话题,八卦起宗澈的事情,沈媚妆的事先搁一边。 “你什么时候跟阳界女子结的冥婚?” 居然结了一年之久,孩子都出生了,他才知道。 第391章 嚣张什么,老子迟早的事。【二更】 “怎么,羡慕?” 宗澈这话听有些得色,因为那真的很值骄傲。 “嚣张什么,老子迟早的事。” 七殿阎王酸溜溜地逞强回了句,不就是生了个阴阳鬼子,这么臭屁,能不能养大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即使如此,说句心里的大实话,他是真的很羡慕宗澈,也想找个阳界女子,给他生一个,只是…… “那就等你实现了再说。” 宗澈轻拍着儿子的小背脊,安抚着。 瓜瓜在他怀里慢慢地打起了盹,小脑袋不时往一边歪了歪,随即又醒过来摆正了会会,又陷入了睡意…… 宗澈察觉后,用手帮它把脑袋瓜扶稳,让它安稳入睡。 七殿阎王叹了叹气,拿起茶杯又喝了口,随即又道:“听说阳界的女子大多都是喜欢钻石之类的昂贵首饰,结婚时,钻戒越上的克拉数额越大越有面子,你送的是几克拉?” “你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关心一下天庭怪罪下来你要怎么解决。” 宗澈岔开话题,钻戒这事,他根本没有想到过,跟安向晚当初不过是一个交易条件,后来才渐渐地有了感情…… 问他要送几克拉给她的话,不如让他来问问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是几克拉? 七殿阎王闻声脸色一沉,这男鬼情商要不要这么低,即使是事实,好歹让他喘口气再提…… “算了,我还有事。” 反正原本过来就是想跟他撒气的,谁让沈媚妆是他生前的娘,倘若可以,他恨不得母债子偿,但这是不可能的。 “嗯,好走不送。” 宗澈泠淡地回应。 七殿阎王闻声有些恼,目光瞧了瞧他怀里的萌萌的小家伙,假装若无其事要离开,可等经过他身边时,突然伸手去捏了把瓜瓜圆嘟嘟的小脸蛋。 嗷~~~那柔软绵绵的手感,带着点小小的温度,真想自己也能有机会生一个玩玩。 摸完他就跑了。 小瓜瓜被捏醒,立即就哇哇大哭出声,它的床气可是很大的,居然干扰它睡觉,这一笔账,它记下来了,等长大后再慢慢找他算。 宗澈对七殿阎王的行为只有两个字形容:幼稚。 一边安抚儿子不要哭,一边想着如何解决家务事。 虽已对外公布,沈媚妆与宗家不再有半点关系,但说到底,她生前依旧是扶养他长大的娘亲,不是心软,只是很无奈。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被送枚多少克拉钻戒给孩子的妈咪比较好。 这问题或许他该回头跟恭泽打听打听。 * 新的一天开始,窗外天空依旧阴霾,以致房间里光线昏暗,要开灯才能看清楚,今天的气温已近零度。 安向晚安稳地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睛时,两张一大一小的脸蛋特写式迎入眼帘,好像昨晚父子俩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过般。 宗澈这时睁开眼,看着人儿刚睡醒的模样,白里透红的的皮肤看着光滑细致,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肌肤吹弹可破。 “早。” 安向晚冲他微笑问安,嘴角两边凹出个小梨窝。 “嗯,早。” 宗澈稍起身,往她额头上轻啄了下,居高临下看到她睡衣时的那饱和的浑圆V弧,喉咙里禁不住咽了咽,好久没有抱她了…… 第392章 居然没死?【三更】 安向晚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忍不住脸蛋一热,伸手用力拍了掌他胸口。 “色鬼,睡你的觉。” 她可是剖腹产,伤口还没痊愈呢,再说就算痊愈也还得再等等啊。 “嗯。” 男鬼无奈,只能再忍多一段时日,开过荤,尝过她至极的美味,再让他斋戒,怎么可能! 安向晚放轻动作坐起身,怕吵醒儿子。 “我先起床。” 说完起身梳洗,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饭。 刚下楼,远远就看看到餐厅方向一阵浓重的火药味,在屋里弥漫开。 恭泽不知哪根筋不对,带清泠过来,林嫣冷脸坐在一边。 他当林嫣透明似的,跟清泠你浓我浓。 安向晚记得先前问过他,会不会跟清泠订契约,他当时还嫌弃清泠弱来着,现在这是闹哪一出? “阿泽,这怎么回事?” 她走近坐下,看到林嫣满脸不高兴。 “没什么,瓜瓜和阿澈回来了吗?” 恭泽岔开话题,同时让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清泠,到一边椅子上坐好。 安向晚对清泠印象很不好,上次还打听实宗家,那头又巴着恭泽不放,这女鬼的心思表露太明显,感觉她挺蠢得搞笑。 “回来了,在睡觉。” 那头张姨给她盛好碗粥,递来干净的筷子和汤勺。 “昨晚医院打电话过来,安极行那老东西突发性羊癫,送进抢救室出来后,哑了。” 恭泽说完,勾起起杯耳,喝了口豆浆,旋即放下杯子,伸手拿起个包子,一口咬掉半只。 安向晚闻声皱眉,停下喝粥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居然没死?” 恭泽听完立即被嘴里的包子给呛到了,咳了两声,赶紧拿起豆浆冲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梳通喉道,反复深呼吸后才平缓过来。 没想到她现在对安家已经能做到铁石心肠,甚至是冷酷无情了。 想当,她还脆弱的,因为母亲的偏心就动容觉得委屈,躲起来哭,这些情况,他不是没见过。 可是有些亲人,真的无法给予出丁点亲情的时候,还是趁早看点远离为好。 她现在能看透,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安向晚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那头看到清泠目光正看着她,那种目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清泠小姐有话直说。” 清泠闻声立即收回视线,动作有些窘迫。 “没事。” 她只是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安向晚这种女人能高攀上宗家,宗澈居然还愿意跟她生个孩子,阳界的女人不仅短命,还老得快,哪像她们做女鬼的,青春长驻,美丽永不凋谢。 “是么,呵呵……今天过来找恭医生,还是对宗家还有什么想法跟念头?” 安向晚很不给面子的戳穿,清泠这女鬼属于安郁雅和嫤儿之间的夹缝综合体,段位比安郁雅高,但比嫤儿低,唯一优点是实力在这两者之上。 恭泽闻声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安向晚,随即又看看清泠,他们家小晚似乎要给他做大爆料。 清泠对上恭泽的视线,立即犯起了心虚,以致恼羞成怒。 “安小姐,请你说话前请记得先尊重别人,别把自己猜想中的事情归纳到别人身上。” 第393章 林嫣的铁盒子【四更】 “安小姐?” 安向晚阴阳怪气地反问了声,抬头看向清泠,来了个下马威。 “看样子,清泠小姐还在打我们宗家的主意,居然不承认我是宗夫人的身份,还是清泠小姐认为自己更配做宗夫人呢?” 林嫣早就看清泠的那点心思,死了这么多年,始终不懂收敛,过于喜形于色。 “堂妹野心大,一头巴着恭家不放,一头又想高攀宗家。我这个做堂姐的,都替她觉得不好意思。” 恭泽在旁听着就不插嘴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掐起驾来通常会殃及池鱼,所以,他得在极短的时间内,吃完早饭离席才是最佳的选择。 “阿泽哥哥,我不是她们说的那种鬼,你要相信我。” 看吧,他才刚在心里想完,清泠就立即把他拖下水了。 可在安向晚和林嫣看来,恭泽早已走在这趟混水里,清泠可不就是他招惹来的,现在才想置身事外,已太迟。 “……呵呵” 恭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陪笑了两声。 他还是趁早撤吧,不过清泠的那点小心思,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只不过目前对他来说尚有利用价值,但他还不能够让自己以外的人或鬼知道,事关重大。 “我吃好了,到点上班了,小晚你慢吃。” 清泠见恭泽要走,立即起身紧随他身后。 “阿泽哥哥,等等我。” 安向晚无奈地耸了下肩,这男女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走了也好,省得被清泠碍眼。 林嫣稍慢一拍起身,刚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晚,我先走了,代我向瓜瓜问声好” 顿下了,紧接着掏出个东西。 “对了,这个给你,暂时帮我保管着,千万别打开,如果有天我遇上不测,你再帮我把它交给恭泽。” 安向晚听着她的话,像是挺严重的样子。 “林姐姐,大上午的,你别吓我。” 她有些不敢接林嫣递来的东西,是个生锈的深灰色小铁盒,大小莫约10*10公分左右。 “放心吧,我强着呢。” 林嫣不以为然笑笑,给她安慰了句。 “我知道你很强……” 安向晚犹豫了下这才收下,不知怎么的,听完她的话,心里老有种不能安心的忐忑。 “林姐姐,你答应我,必须好好的,否则这盒子我就扔了,我不会帮你交给阿泽的,要交你自己交,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 这话听着似要挟,可她那不过是希望林嫣保护好自己,作为她的朋友,她会很担心的。 林嫣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难怪宗澈会这么喜欢她。 “我会的,放心吧,好了,他要开车出门了,我先走了。” 话落身影一飘,眨眼消失在安向晚视线里。 安向晚看着手里矮扁的方形铁盒,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害她好奇到不得了,但答应过林嫣不能打开。 冲林嫣刚刚那番话,她就很不情愿把这个铁盒交到恭泽手里,因为,那意味着她遇上了不测,她只祈祷身边重要的人都好好的。 所以,希望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第394章 送多少克拉的戒指比较好?【五更】 今晚,是深冬里最冷的一夜,漆黑天空下起了密集的银白色小点,犹如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轻轻地落在窗户的棱角边缘,慢慢地积起一小层薄白。 窗玻璃上冷热的差距过大,蒙上了一层浓白的水蒸汽,手指轻轻划开一撇,立即就会凝出一滴水珠滑落。 魔都人民医院,住院部,重症病房专区,昏暗的炽灯照亮深夜里无人的走廊,偶尔有护士走过,静得只有她脚步节奏的回响,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VIP608号病房,还点着床头那盏橘灯,映照在安维艺清瘦的脸上。 这两天他脸上的伤好转得差不多,唯独脖子以下的仍然缠满了厚重的白纱,他此时已苏醒,床头的位置,被稍调高起来,眼睛正出神地地看着床尾方向的天花板,好似那里有什么在,却又看不到任何东西。 嫤儿坐在他的病床右边,依旧是那套万年不变的素白的单薄衣裳,裙摆绣有精致的夏荷图,这一身打扮,跟这个深冬的寒冷显得格格不入。 安维艺大概躺久了,轻轻地动了下身体,却扯痛了神经,只好作罢。 嫤儿听到衣布间摩挲的声音响过,终于开了口。 “明明有药能让你一夜之间好转,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承受痛苦的折磨?” 他这样跟自虐有什么区别? 安维艺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回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嫤儿见着立即闭嘴,暗里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要忍耐。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妆姨那边昨晚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说完不等他作反应,身影已消失。 安维艺在她走后,用力地深呼吸了下,闭上眼睛。 嫤儿离开他病房后,去了安极行那,不过他那模样真的很让她厌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就在她飘出医院的时候,埋伏在附近的两路鬼差立即尾随跟去…… * 恭泽今晚值夜班到凌晨一点多,才能下班。 收拾好东西要去停车场,,刚打开车,就感觉到一股阴气从里面涌出,透过玻璃的反映,看到是宗澈,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弯身坐到驾驶座,拉安全带系好。 “这么好,特意来等我下班?” 无事献殷勤,肯定有事情。 宗澈坐在副座上,两手环胸,犹豫了下,才开口。 “送多少克拉的戒指比较好?” “给小晚送钻戒?” 恭泽有些意外,没想到男鬼居然到现在都没给自己老婆戴上结婚戒指,孩子都生了。 “嗯。” 宗澈也是今天才想起来,他对于阳界的礼俗并不大关注,知道有这些事,等自己经历的时候,却想不起来。 “钻戒的话,虽说是越大越贵气,但也挺俗气,适中就好。其实你可以买一整套钻石系列的首饰给她,毕竟你欠了她那么多。” 恭泽这是在给安向晚争取更多福利。 像他这种专业卖老铁的坑货,有时候他的话只能听一半,但宗澈却信了十足,反正钱多不怕被恭泽卖。 他听完后已认真地考虑着去哪搞两三套,适合瓜瓜它妈咪的钻石首饰,作为产后慰劳了。 第395章 听到江洛凡要他女人拍照片给他看【六更】 翌日上午,早饭时分。 张姨收了精致的快递进来,说是寄给安向晚的。 安向晚接过快递小心地抖了抖,盒子里头随即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知道头是什么东西,她平日没网购的习惯,最近也没在网上买过任何东西,礼物单上也没有寄件方的地址和姓名,更别提联系方式了。 “小晚,你要不打开看看,或许是什么大惊喜?” 恭泽暗示地看向男鬼,好似在问是不是你? 宗澈回以摇头,这不是他寄的,他还没找好。 抱在怀里的小瓜瓜仰起小脸,看见爹地摇头,跟着它低下头,冲恭泽也摇了摇头,觉得这样子好好玩。 恭泽见着对小家伙做了鬼脸逗它开心,效果立竿见影,小瓜瓜咯咯笑了起来。 “哦……不知道会不会是恐吓礼物之类的……” 安向晚皱着眉头说着,不忘伸手摸摸儿子的圆嘟嘟苹果小脸蛋。 经常看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莫名奇妙有快递来,里头多数是放了瘆人血腥的东西,像死老鼠,一盆血淋淋的猪眼睛…… “要不我帮你?” 恭泽是好奇得很,管它里头寄的是什么东西,先打开看了再说。 “行,你来吧。” 安向晚实在没有勇气,说完把礼物往他那方推过去。 恭泽接过,喊张姨拿了把小刀过来,戒完封条后,揭开箱子,里头用着两个差不多大的锦盒,看着十分的贵重,大概十公分大小,旁边放了些草藤,做防震保护。 盒子上面印着的LOGO是全球最贵的首饰设计师的缩写英文,这位设计师很有名气,恭泽有块手表就是请他专门设计的,不知道是谁这么阔手,送安向晚如此贵重的礼物,一送就是两份,保守估值五六千万左右。 “啧啧啧,阿澈,你老婆可真多人虎视眈眈,看看,动作都比你快。” 拿出来示给男鬼看时,调侃了句。 宗澈见着没说什么,但脸色很难看,会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他情敌里就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江洛凡。 因为他情敌目前就两个,其中一个是炮灰级别,就不提了,几百年就三振出局了,说情敌都太过抬举了他。 刚猜完,那头安向晚的手响有电话入,是个“*”号打来的。 安向晚瞧了眼,已知晓是谁,为难又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看男鬼。 “接吧。” 男鬼态度看着很是淡定,其实浑身已开始冒酸气。 安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宝贝,礼物收到了吧,喜欢吗?” 果然是江洛凡。 “嗯,收到了,不过还没打开来看,呃……” 她话刚落,恭泽已替她打开,取出来是一条锁骨项链,吊缀是一枚湛蓝色的钻石,标签上还写了它的重量:44.52克拉,取名叫:希望之星。 名字一听,好俗,不过项链是真的很惊艳,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再移开视线,那枚鸽子蛋大小的蓝钻石太过惹眼,要是戴出门,肯定很招贼。 电话里再度传来江洛凡愉悦的声音。 “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很漂亮,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许拒绝,我送出去了,就不会再收回去,如果你不要,可以丢掉,但在你丢掉前,得拍张照片给我做补偿。” 宗澈此时正用意念偷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听到江洛凡要他女人拍照片给他看,当下就淡定不能了。 第396章 自从迷上他们家小晚后【七更】 “不准拍。” 男鬼一脸不高兴。 安向晚正犯愁之际,听到老公的反对,这下可算有借口拒绝了。 男鬼的声音说得有些大声,电话里江洛凡听到不住微微愣了下,猜她接能电话是开了扬声,否则那只小气的男鬼怎么会听得见。 “宝贝,下次记得不要让那只男鬼听到我给你说的悄悄话,他太小气了。” 江洛凡故意这样说来刺激男鬼,能让他吃吃醋,证明他紧张他的宝贝。 男鬼不让宝贝拍照给他看没关系,他可以让牧易偷拍发给他,一样。 “……” 宗澈听完脸色已黑,不想跟这男人一般见识,随即看了眼怀里的儿子。 “瓜瓜,等下跟爹爹睡觉觉去。” 温柔的声音听着特别有父爱,这幼稚的反击,旁人一眼就能看穿。 恭泽坐在一边,笑着欣赏这一家三口的日常,隐约里还能吃到一点狗粮。 “江洛凡,我还在吃早饭,礼物谢了,照片的话,我得征得他同意。” 安向晚犯难,江洛凡不过是想看她戴上礼物的样子吧,不过男鬼这么紧张自己,让她心里感觉甜滋滋的。 “嗯,另外一个礼物,是送给小宝贝瓜瓜的,是块平安玉锁,保它岁岁平安。” 江洛凡查过关于阴阳鬼子的资料,容易夭折和被消灭,没有具体的原因,这更让人担忧。 而他能为她做的,只是送个好意头的礼物,为她母子俩祈祷,同时也希望那只男鬼能保护好她和孩子。 “谢谢,瓜瓜以后肯定会很喜欢你这个叔叔的。” 安向晚一时口快道了出口,谁知立即就接收到了男鬼用眼神投来的‘杀气’,浑身散发出冒冷气,比外头的气温还低…… “嗯,就怕那只男鬼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江洛凡是挺担心宗澈叫瓜瓜讨厌他,到时候回去了,被小宝贝嫌弃他会很伤心的。 “……” 宗澈听完江洛凡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不会,放心吧。” 安向晚感觉自己有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好难办。 “嗯,你先吃早饭,别饿着,记得想我。” 江洛凡说到最后四个字,安向晚心虚得下意识看向男鬼。 某男鬼假装在逗儿子听不见,实则已在心里把这笔账记下了。 44.52克拉的蓝钻石算什么,今天他就派鬼使去物色个比这更大更贵的。 安向晚给江洛凡讪笑地回了句拜拜后便结束了通话。 恭泽跟着把礼物推到她面前,赞到说:“岁岁平安锁,江洛凡挑礼物也是花了心思,这和田玉可是极品啊,还没戴就泛油光了。” 宗澈闻声看了眼,依旧对江洛凡送的东西不顺眼。 区区玉石而已,宗家库房里大把多,等下就吩咐鬼使拎几块半开窗的极品毛料,去找鬼匠做不同花样的平安锁,让儿子换着戴。 男鬼这是赌气也是在耍豪气,别人都要去找大腿抱,而安向晚早已被某‘大腿’悄悄地缠绕已久。 男鬼为她准备的身外物,件件都价值不菲,却又十分的低调,自从迷上他们家小晚后,给她偷偷砸钱已成为他爱做的事情之一,最爱做的事情是…… 第397章 倘若有天他知道完整的真相……【八更】 咳,那露骨的词,对于他这种“含蓄”的鬼,还是不要道直白为好。 安向晚拿起平安锁,成色包浆确实很赞,拿起来就想给儿子戴上,却见男鬼小气去抱起儿子,闪身就飘到了客厅的沙发那。 “……” 她看看手里的玉,又看看父子俩,好吧,先放起来。 难道江洛凡送的东西,他都要排斥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吧,何况她对他的心意那么清晰易见,儿子都给他生好了,她还能带着小包子跟江洛凡跑了吗? 算了,先吃早餐。 在安向晚吃早餐之际,宗澈唤出鬼火,把他刚才在心里计划好的事情让它好通传下去,时间越快越好。 他现在是一天也等不了。 小鬼火闻声干劲满满地齐齐点了点圆滚滚的身子:“是!” 随即沉下地板,分头行事,一头是回宗家,一头是去阎王大殿找负责鉴宝的鬼官。 它们的主说,钻石的克拉,必须比44.52高,而且要找至少七块,小鬼火和阴间鉴定鬼官不知这是哪门子的梗,竟然连重量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总之照做吧。 这些为少夫人和小少主而找的昂贵的宝物,样样都是价值连城,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事情有点劳民伤财呢……? 没办法,让叫它们家的主吃起醋来,以花点钱才能平衡心理。 当晚,小鬼火从阴间拿回一叠厚厚的首饰设计图,交到主手里后,累得抬手抹了把小汗水,转身沉回地板下面休息。 宗澈拿着设计图去给老婆大人过目,哄她挑喜欢的,但凡她说过喜欢的,都做成首饰。 什么江洛凡送的“希望之星”44.52克拉蓝钻石,什么阳界有名的设计师,统统都是小意思。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十分之二阴间领地的五殿阎王,那些曾经辉煌过的设计师死掉后,现在都在他地盘里等着投胎,有的已在他的鉴宝阁从官。 总而言之,江洛凡的东西,他不想看到老婆和孩子使用…… 至于那口棺材,他想换又不想换,因为是安向晚送给他订情信物,可想到跟江洛凡也有关,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是江洛凡送给安向晚的订情信物,倘若有天他知道完整的真相…… 安向晚至今还在瞒着他,由于男鬼跟她在床上睡了半年之久,如今已把山洞那口棺材的存在给遗忘了个干净。 * 安家 院落一角,光线昏暗路灯,勉强照亮附近的路段,灯盖顶上盖了层薄薄的积雪。 院中建筑二楼,漆黑的房间窗户里,不时闪过微弱的白光。 安郁雅躲在里面已有很长一段时日,被吸了五成精气后,她身体就跟个七旬老太太一样羸弱,更不敢照镜子,以前那些名牌化妆品,衣服,都不敢看,因为觉得自己美丽的容颜已经无法现恢复,想死又觉得不甘心。 她变成这样,都是怨安向晚那个贱人,若不是她生的畜生吸走她的精气,岂会有如此下场! 就在安郁雅 愤恨之际,嫤儿悄悄地飘入了她的房中。 第398章 孙女嘛,怎么会不‘疼’【一更】 嫤儿看着安郁雅绻缩在床头的枯瘦身影,蓬头垢面,像她如今这个状态,是最好利用的时候,只要给她一点甜头,她就会像头蠢猪一样,任由摆布。 “我说当家呀,只不过是小小的打击,就让你变成这样,值不值得啊?” 她一副极度同情口吻响起,活活把安郁雅吓了一大跳,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下,紧接着扯过棉被把自己蒙起来。 “你给我滚出去!谁许你进来的,滚!” 安郁雅语气暴戾,颓废的态度,无不一在说明她的怨恨有多重。 “噢,我要是滚了,谁帮你恢复,难道你不想变回从前的样子?” 嫤儿悠哉地飘到一张翻倒在地的椅子前,伸手把它扶起,坐在上面,目光淡淡地落在用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安郁雅身上。 安郁雅听完她的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静了好一会,没再听到嫤儿说话的声音,以为她走了,立即脱开棉被,看到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正微笑地看着她。 可她那双八字哭眉,在她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挺别扭。 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好一会才问出口。 “你真有办法帮我恢复原来的样子?” 嫤儿闻声,白唇笑意更浓,上勾了。 “当然。” 安郁雅听完心头大喜,笑逐颜开地走下床。 “当真?” “珍珠都没那么真。” 嫤儿语气铿锵,果然这蠢货是最好骗的。 安郁雅高兴的脸旋即拉了下来,狐疑地看向她。 “你肯定有条件,说吧。” 她跟另一只老女鬼都是势力的,没有好处,她们绝对不会干的。 “也没什么,你就照平时一样生活就好,都是一个屋檐下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继奶奶,疼一下自己的孙女还是应该的。” 嫤儿眸底满是阴毒,孙女嘛,怎么会不‘疼’。 “那你什么时候帮我恢复?” 安郁雅恨不得就现在。 嫤儿这时掏出枚鸡蛋大小的黑珠子递到她面前。 “服下它,明天你就能恢复原貌,而且皮肤更胜从前。” 安郁雅没多想,拿过珠子,管它会不会噎喉咙,转身匆匆在垃圾场一样的房间里,找出杯喝剩一半的矿泉水,迫不及待地一口把黑珠子吞下,跟着把那半瓶矿泉水一口饮尽。 服完浑身开始渐渐地犯起发冷发热的症状,胃里像是被人用绞肉机在绞似的。 痛得她倒地翻滚,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瞪直,手指着冲嫤儿破口咒骂。 “你个贱货,你骗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嫤儿冷冷地白了她一眼,飘起身,居高临下侧目斜视着她如同蚁蝼般的卑贱貌。 “真是狗咬吕洞宾,没有痛苦,何来的蜕变,蠢货,明天早上等着到房间来感谢我吧。” 说完,拂袖飘身出房间,她现在要去看沈媚妆的情况。 留下安郁雅一个人在房间里饱尝折磨,最后一口腥红咳出,休克了过去…… * 时间转眼过去三日。 安向晚已有好些天没去医院看安维艺,趁着自家那对父子睡觉之际,午饭好后,休息了会,便收拾东西打车去医院。 第399章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二更】 正值双休,医院里的人特别多,十个排号窗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绕过这人群,走去乘电梯上楼。 电梯抵达重症区所属楼层后叮一声打开,就在走向VIP608的走廊路上,她迎面撞见了安郁雅。 眼前她已恢复原来的模样,甚至五官比起以前明艳了,给人一种‘妖’化的即视觉,但依旧输了同时她身上也在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安郁雅……” 安向晚皱起眉头,不知道她是有了法子恢复的原貌,为此有些隐隐担忧。 “是不是没想到?” 安郁雅穿了十公分高的细跟鞋,跟穿平跟鞋的安向晚高了几公分,傲慢地两手环胸,抬高尖细的下巴,挑衅着。 她刚恢复,便赶紧收拾自己,迫不及待出门,告诉那些认识她的人们,她恢复了,且比以前更漂亮了,或许还能从安向晚手里把宗先生抢过来。 “是没想。” 安向晚皱眉,心知今天想去看安维艺是有难度了,安郁雅是极度难缠的家伙。 “不如,今天让我来跟姐姐算算旧账,你说可好?” 安向晚听完轻呵,勾起含珠红唇,即便是阴暗的天气下,她的笑靥却是明艳得耀眼,光芒直接遮过安郁雅。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要算,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难不成还怕她有三头六臂不成。 安郁雅冲做个眼神暗示,至住院大楼后去。 安向晚不也大意独行,事先做好准备,在跟着她走去楼后的路上,悄声念出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王奉太上老君。” 在心中默念:急急如律令,完整咒语效果加成,有效期大概是三四个小时,应该足够了。 如此一来,她的安全至少有所保证。 回头,得问问恭泽像安郁雅这种情况,眼前,恢复后的安郁雅,性格好像变得不大一样了,难道是她一时间的错觉? 安向晚在随安郁雅去住院后楼的路上,保持着稍远的距离,安郁雅见着冲她挑衅讥讽。 “姐姐,这么害怕我,是亏心事做多的后遗症吗?” 安向晚怕倒不算怕,只是担心安郁雅而阴谋诡计,看着安郁雅背影,她远远就在后门处停下,距离大概有十来米远。 “你觉得是就是咯,好了,现在到了,妹妹打算从哪算起呢?” 安郁雅闻声,伸手地进抱里,摸到个冰冷的东西,随即冷冷地勾地红唇,转过身,疾手从包里拿出把事先装好消声器的黑色手枪,枪口支着安向晚。 “不用从哪算起,直接合并一起算就行。” 说完,眼神阴毒地眯了眯起,勾在枪板前的食指,用扣下,——“嘌!” 枪口子弹射出的瞬间擦出微弱的橘色火花。 第400章 贱人,你尽管去死就好,不用替我操心!【三更】 安向晚见着立即闪身躲到柱子后面,惊魂未定地背着安郁雅的方向大吼。 “安郁雅,你疯了!杀了我,你照样逃不了。” 她话刚落,柱子后方再度传来两声消音后的轻微枪响。 “嘌——嘌!” 安向晚知道光躲在这柱后方,只能一时。 安郁雅这疯子! “贱人,你尽管去死就好,不用替我操心!” 安郁雅想到自己被她儿子差点吸干精气的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被她弄瞎眼睛的时候,一只眼睛看东西有多辛苦,那种被人在暗里议论的羞辱,毫无自尊心。 除了她,安维艺最好也去死,他醒来了,就等于跟她抢当家的位置坐,她才坐上去,屁股都没坐热,他在医院里躺了九年,一醒就想做安家的当家,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拿着枪朝柱子走近,眼睛危险眯了眯,目光里是满满的杀意。 安向晚本以为她可能会用什么邪术阴她,没想到她带了枪来对付她。 “少夫人不用怕,我们保护你。” 小鬼火的声音乍然传来,跟着四团青幽的小火球从地底下冒出,立即飘出去干扰安郁雅,试图让自家少夫人逃走。 安郁雅看到鬼火,冷冷地呵道:“区区鬼火也想跟我作对,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今非昔比。” 说完抬起另只空手,放到嘴边吹了声口哨。 四周空气静了数秒后,一阵庞大的阴气从四面八方聚来,她召唤来的是的仆役,多亏嫤儿给她吃了那枚黑珠子。 安向晚感应到阴气的疾速聚集,背脊一紧,有种极不好的预感,转身出去,冲鬼火赶紧提醒。 “你们四小只快撤——快!” 安郁雅召唤来的是一条地狱犬,但级别并没有安极行上次召来的品种好,但相对来说,也属中等级别,体型像狮子那么大,通体成水波视觉,凝成一只獠牙粗长的的凶恶大狗。 鬼火刚才在安郁雅吹口哨的时候,身子立即掠过阵阵寒颤,幸好少夫人提醒它们得早,否则,那条地狱犬肯定一口吞掉它们四小只。 安向晚看到四小只匆匆飘回来,粘到她身后躲着。 别说它们,就连她对地狱犬也有几分顾忌。 “安郁雅,你果然是疯了,大白天你就弄地狱犬出来,还带枪,哼,看来你是活腻了。” 地狱犬她可以对付,只是碍于安郁雅带有枪。 她现在可是有孩子有家庭的人了,胆小怕事点是因为不想让重要人担心,尽一切可能让自己平安回去。 刚才还好她跟太近,要不安郁雅掏出枪的时候,她小命就没了,她还不想死,活着多好。 “安向晚,不是说要跟我算账么?躲什么,出来啊。” 安郁雅带着地狱犬进安向晚躲的柱子越走越近,地面能清晰感应到地狱犬迈步时,产生的轻微震动感。 柱子后方,安向晚额冒冷汗,伸手摸出光束棒按下开关——拼了! 躲下去只会等死,不如主动反击,还有机会反转。 安郁雅还以为她像缩头乌龟一样只懂躲,没想到还有胆子跑出来送命,她难道不知自己正处下风,光是地理位置就很不利。 第401章 蠢是蠢了点,说不定会有意外的运气呢【四更】 “不躲了?” 安向晚听到好一声嘲讽,自尊说不受创是假,躲的时候,是没想到战略对策,对付安郁雅这种人,不能退缩。 眼看着安郁雅拿枪再度瞄准自己,扣下枪板,正面跟她交手,安向晚是吃尽了亏。 鬼火眼见子弹射来,其中一只立即闪身勇敢地为少夫人接住子弹,可自身力气太小,直接被子弹射到了树杆上,小家伙一受惊,一双小眼睛吓得变成两圈小白洞,短暂时间里遗忘了鬼术怎么用,导致小身子被钉在那里挣脱不开。 安向晚趁鬼火替她挡掉子弹之际,光束棒朝地狱犬前腿狠狠打去一棒,当即削断了它前肢半截,眨眼摔到在地,痛得嗷嗷惨叫。 安郁雅未料地狱犬居然这么弱,安向晚一棒就能把它们狗腿打断,不甘心,拿着枪冲她连打去四发。 剩下三只鬼火,趁着地狱犬对它们已构不成伤害,立即飘身出去,撞偏安郁雅拿枪的手,结果子弹,射中楼上病房玻璃窗,“哐啷”一声清脆刺耳的破碎,从楼上摔下,砸到地面,又是一声“哐啷”,溅开一地玻璃渣子。 楼上病房里的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跑到窗看个究竟,结果看到楼下有个两个女人在交火。 此前 恭泽在跟给其中一个病人做行例检查,忽然感觉到楼下有股浓郁的阴气在迅速聚集,走到窗边看了眼情况,没想到是安郁雅在搞鬼,当时他没到看躲在柱子后方的安向晚,所以不知道跟安郁雅对峙的是谁。 直到看到安向晚突然间冲出来跟安郁雅交手,当即就把他给吓坏了,眼看着安郁雅的枪就要打中她。 “这这这……” 他转身丢下要检查的病人,夺门冲了出去。 可天不从人愿,还是人为,电梯居然一直卡在一楼不上来。 逼着他只好走楼梯下去,等他赶到后,林嫣比他先一步到了。 林嫣当时从楼上窗户直接纵身飘下,等距离靠近安郁雅的时候,直接给她来了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旋即闪身护住安向晚在她身后,全程动作超一气呵成——Nice! 就像电影武侠片里英雄人物出场,把人救下时的画面一样拉风。 安郁雅猝不及防地吃了林嫣一记痛踢,整个身体被直接射飞朝后冲开一条长长的土凹痕,这几天雨夹雪,地面半干湿状态,今天她出门时挑的漂亮衣服被摩擦得破破烂烂,满是泥巴。 不知道是谁多管闲事来插手她和安向晚之间的事,刚抬起头,一股腥甜乍然汹涌而上,压抑不住地喷了出口,血雾在泥地面上溅洒了小片红斑。 住院大楼顶层,嫤儿和沈媚妆飘在那里冷眼旁观。 “安家那个草包,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吃了那么好的东西,居然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简直垃圾得无药可救。” 沈媚妆身上冒着淡淡的黑尘,先前被宗澈剑气伤着还没好,今天听到嫤儿说有好戏看,就过来瞧瞧,没想到。 “妆姨,虽是这么说,但也不无用处,借刀杀人,总比亲自动手来着安全,蠢是蠢了点,说不定会有意外的运气呢。” 嫤儿这话意有指所,俯瞰楼下安郁雅惨烈的状况,白唇弯弯,仿佛是在幸灾乐祸。 第402章 在外头,别聊那件事。【五更】 沈媚妆对她的话,不算认同,安家就没个能用的东西。 “呵,盼是这么盼,有的时候,亲自动手比借刀杀人更加干净利落,下次别再浪费时间在这种草包身上,那黑珠子,事后记得要回来。” 嫤儿如今亦是无奈,当初为自保才跟安极行订契约,那老不死,天天想睡她,他没死,她都快恶心死了。 也就比她高了那么点道行,如今安家也是危在旦夕。 “安家那老东西,让他这样真的可行吗?” 沈媚妆她闻声斜睨了眼,严肃提醒了她一句:“在外头,别聊那件事。” “……我知道了。” 嫤儿被她突然的严厉给吓到了,有那么一刹那间,妆姨变陌生了? 思忖之际,沈媚妆身影跟她的阴气已消失不见,随即也跟着走了,单独留下不安全。 她们前脚刚走,后腿鬼使才赶到,四周看看,沈媚妆已无半只鬼影,又一度无功而归。 * 楼下。 安郁雅吃力爬起身,倒在地上的那只地狱犬依旧爬不起来,倘若她仔细看清楚,会发现它身上早已被一层密密麻麻光丝缠裹包紧,致使它无法动弹。 这效果连安向晚自己都没察觉。 “林姐姐!” 看到她从天而降保护自己的刹那,安向晚有种似看到九天玄外的女神下凡,那一记回旋踢很惊艳。 “嗯,没事吧?” 林嫣侧回头打量了下,确定她身上没有血腥味后,这才放心。 恭泽比林嫣晚了一步过来,不过安郁雅已轻松被干掉,已构不成任何伤害。 “好像有鬼使来了,让它们把地狱犬带走,至于这个女人估计报警捉进去,今晚就能回家……” 恭泽抬头看了眼楼顶,刚才总觉得有谁在上面看着他们,眼下只看到鬼使的身影,不确定刚的是不是鬼使。 “刚才我踢那脚,力道不轻,够她痛一段日子,刚恢复精气,就出来作死,安家的人真可笑。” 林嫣唾弃地看着安郁雅,眼下她爬起来都吃力,她胸骨至少断了一根。 “走吧,要不等下人多,麻烦。”恭泽看着不远已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围观。 “好。” “嗯。” 安向晚和林嫣各应了声,转身要走之际,三只小鬼火突然飘到安向晚面前,围住她着急地挥着小手。 “少夫人,等下等下……我们有只小伙伴被钉在树上了,我们拔不出那枚子弹。” “诶?” 安向晚听完就懵了,这什么情况? 林嫣闻声抬头往树木那边看了眼,很快便找到了三小只说的小伙伴,小家伙眼下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一双小眼睛依旧是小白圈。 “小晚你跟恭泽先走,我去处理就好。” “好,谢了,林姐姐。” 安向晚点头,随即跟恭泽先一步离开。 三小只看着林嫣,一脸要哭了的小模样。 “林姑娘,拜托了。” “放心,很简单的事情。” 林嫣摸摸它们的脑袋瓜,飘身来到被钉在树上的那团小鬼火面前,两指稍施鬼术,便轻松把子弹取下来了,得救的小鬼火像隔夜的氧气球慢慢坠落地面,另三小只见着立即扶起它,给林嫣致谢后,便沉入了地底下。 第403章 不少人已把瓜瓜称为小宗先生。【六更】 同一时间,鬼使已飘身来到地狱犬前,套上粗铁链,带下阴间。 安郁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使把地狱犬带走,心里怨念越发浓烈。 掏出手机给母亲苏佩慈打去电话,让她过来救自己。 刚才要不是那只女鬼多事,她早把安向晚给杀了,就差那么一点而已,她气得做了精致美甲手指狠狠地抓入泥土里,怨恨得折断了也不顾,脸部额暴青筋,两眼愤怒的情绪好充血,表情扭曲得吓人。 * 安向晚跟着恭泽回到他办公室,让她老实在这里待着,等他五点下班跟她一起回家,否则他不放心。 这小女人一不留神就往危险的地方跑,这已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她要少根毫毛,那男鬼肯定不会放过他。 安向晚没想到恭泽居然会对她训话,听完无辜兮兮地冲他眨巴了几下小眼神。 “你那小眼神还是给那只男鬼眨吧,我老早免疫了。” 恭泽说起这事,他其实也不晓得是从几时开始,觉得她跟自己的妹妹一样,总之就是再怎么亲密也产生不了男女之间那种羞羞的感觉。 “我没指望你会受疫啊。” 安向晚嘟嘴,她今天过来是想去看安维艺的,哪知道会碰上安郁雅。 “……” 恭泽闻言有些无语,无奈地抬手摸摸鼻梁。 “阿泽,像安郁雅这类型,是怎么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精气的?” 安向晚总觉得这事情背后有蹊跷。 “估计是些旁门左道,刚才我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诡异,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恭泽回想起那个气息所带给他的感觉,答案似要呼之欲出了,但就是说不出来是个什么。 “地狱犬是西方的冥界物种,最近两次出现,照安郁雅那点道行,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召唤得出来。” 安向晚越往下猜,越觉得安家可怕。 安维艺这次被雷劈,恐怕也是安家中的阴谋之一吧,他们那么做到底为了什么,站在她的立场角度是想不明白的。 “好了,你乖乖待这里,我还要去给病人做检查。” 恭泽边说边走出办公室,刚才因为她才丢下病人不管的。 “哦~恭医生辛苦了~” 安向晚冲着他背后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之后闲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看业界新闻。 安维艺被雷劈的消息,并没有被漏露出去,但安郁雅恢复精气,刚才在住院楼后面发生的事情,已被有心人上传到平台上,关注的人挺多。 至于评论,恶言恶语占了大半,同情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估计是以为安家还有救吧。 倘若安维艺能好起来,有人保护好他,安家要起来,也不是不无可能的事情。 只是如今,安家就跟盆散沙似的,现在烂成那样,新闻上还说,昔日安家不少得力弟子,都跳槽了。 可见,安家的光风早已不复往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已不再适合用来形容它,因为它已枯瘦得比“羊”还小。 除了安家的新闻外,不知道是谁帮她在业界里秀恩爱,秀亲子,不少人已把瓜瓜称为小宗先生。 第404章 虽他沉睡了九年之长,实力却跟安向晚不相上下【七更】 安向晚终于盼到恭泽下班,却不见林嫣跟他一起回来。 “林姐姐呢?” 恭泽闻言神色一滞,下秒立即缓回神,语气有些淡漠。 “回恭家了。” 他不想提林嫣,那个女鬼一提及就立即来火。 安向晚真不懂恭泽干嘛老这样,他和林嫣之间的误会是不是太久了点,让她这个做为他俩朋友的人很无奈。 “哦,走吧,回家。” 回到别墅,张姨已开始端菜上桌,刚进到客厅,恭泽看到庄家四口又过来,要不他们直接搬过来吧,何必两头跑,他别墅大,房间多。 但那是可能搬过来长住的,暂住些许日子,倒是没问题,毕竟庄家才是他们的家,住在恭泽那的话,怎么的都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安向晚一进门,就看到大伙都围绕着瓜瓜寻乐子,小家伙被他们逗得咯咯大笑。 自从瓜瓜晋升到二阶段后,从外到内,已达到五六个月大的小宝宝该有的表现,长了小乳牙,会发基础声调,会爬,偶尔可以借着大人的助力,走上两步。 庄家四口却欣然接受了瓜瓜的这一巨大变化,仿佛在他们眼中,是真的过去了五六个月般。 “小晚,回来了。” 田依然看到闺蜜冲她笑着道了声。 “嗯。” 安向晚走到她身边坐下,跟着余光看到敦荷一把用力抱起瓜瓜,逗着它说道: “正好,可以开晚饭啰,我们家小瓜瓜肚子饿饿了,外婆带你去吃饭饭好不好~” “哎~” 瓜瓜听完手足挥舞,开心地点头,咧开含珠小嘴在笑,露出它口门前一颗米白色的小乳牙。 这时宗澈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假装从楼上走下来,进餐厅后在大宝贝老婆身边坐下,意外闻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但并未问出口,打算等饭后回房后再问她。 * 七点多的医院,人都去吃饭了,显得格外的安静,迈步在走廊上鞋子踩地面的声音都特别的响,让人听着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重症区VIP608,病房口守着两个穿黑羽绒服的高大个,神色严谨,门扉紧闭。 病房里,嫤儿和沈媚妆正飘在病床边,正用鬼术拆开安维艺身上纱布,拆完后,露出他血肉模糊的身体,令人触目惊心。 嫤儿看着都有些难以接受,虽说她做鬼已千年,但她所处环境都极少接触如此血腥的事情。 安维艺神色淡定,像是早料到她俩今晚会来,任由摆布。 “好了,你给他上药吧。” 沈媚妆可不想沾手,光看着嫌晦气,要不是看在那张脸挺可以的份上,她看都不愿意看半眼。 “嗯。” 嫤儿从袖兜里取出小葫芦,拧开塞子,把装在里面的药液往安维艺身上倒下,从脖子一路倒往到跨下,再又分别倒到他两条大腿上。 他要不是这副模样,换作完好无缺皮囊,那得是秀色可餐。 别说她,沈媚妆会第一个把他用鬼术给迷惑‘吃’了。 只可惜她低估了安维艺的道行修为,虽他沉睡了九年之长,实力却跟安向晚不相上下。 药液倒好后,她得用鬼术将它涂均匀,不出三天,安维艺这副肉身,就能恢复完好,甚至还会比以前皮肤还细致光滑,犹如重生回十八岁。 第405章 这男鬼疯了?【八更】 上好药,自然得将纱布包回去,今晚就能结痂,明晚生新药,后晚即可痊愈,嫤儿对此可是期待得很。 事完后,她俩便离开了医院,毕竟现在可是被阴间通辑的身份。 * 恭泽的别墅。 大伙吃完饭后,张姨和佣人便出来收拾桌子。 敦荷跟庄元生夫妻便逗外孙,逗得不亦乐呼,还说要一起帮瓜瓜洗澡。 安向晚发现,自从瓜瓜出世后,父亲的性格变得爱笑,亲切和蔼多了。 只是,闺蜜似乎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是她跟庄煜之间发展得依旧不顺利吧。 也对,那件事情,在她心里肯定留下了疙瘩,一碰就会痛,只是她自己一直在忍着。 “夫人,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宗澈飘到她身后,凑近她耳畔,小声道了句,随即牵住她小手,朝楼上走去。 “好。” 安向晚有些心虚,生怕是他知道了今天在医院里的事情,会责备她次次都去冒险。 等进房后,男鬼直接合上房门。 安向晚有些别扭地跟着他身后走,他停她就跟着停,他走就跟着走,反正就是嫁鸡随鸡,嫁鬼随鬼。 宗澈看她心虚的小表情,今天出门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今天不是跟她‘算账’的日子,拉她到梳妆台前,示意她对着镜子坐下。 他随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十个精致的首饰盒子,五颜六色,有种别样的壮观。 “怎么突然间这么多新首饰?” 安向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根本想不出来男鬼是抽了哪根筋。 “给你的奖励。” 宗澈淡定的口吻,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取出枚足足有小灯泡大小的黑钻戒指,戒指身四周还钳了精细密集的白钻,一看上面标签写的克拉数,安向晚就淡定不能了。 黑钻净得312.24克拉,上面的小白钻粒有702颗,共计36.69克拉……取名:德克里斯可诺。 额的娘亲,这确定是能戴出门的东西,不会被谁人都能惦记上? 而且这么大枚黑钻戒戴在手上很奇怪吧? 她刚想完,男鬼就便执起她柔荑,轻轻地套上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合适,也很衬她,人儿那双纤纤玉手,就似个专门展示的首饰架子,戴什么都好看。 “这……” 安向晚看着套在右手无名指上的夸张黑钻戒,手指沉甸甸,感觉有些抬不起来了…… 男鬼对人儿惊得呆若木鸡的表情,只觉得很可爱,打开另一个首饰盒子,取出条项链,吊缀枚黄碣色的钻石,偏向椭圆与锥形之间,407.5克拉,大约是81.5克。 这男鬼疯了? 干嘛给她买这么多钻石,而且全部都是三位数的重量! 这哪是奖励,分明是在用钻石砸她,砸得她心慌慌,飘飘然…… “你干嘛买这么多钻石给我?你钱多没地方花?” 宗澈闻声未作思考直接点头:“嗯,为夫人花点钱是应该的。” 安向晚听完瞪大眼睛看着台面上那些没打开的首饰盒,猜着里面该不会都是钻石吧?那就真是太吓人了。 “你没事干嘛送我这么多钻石?” 感觉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的可能性比较大。 第406章 谢谢官人~【一更】 宗澈没作回答,直接把手里项链往人儿脖子上戴去,吓得她赶紧伸手拿住吊坠,回头冲他惊呼。 “你确定让我戴这么重的东西在脖子上?” 81克的钻石吊坠,这确定是给人带的,不是做摆设的? 男鬼一心想把收集来的钻石,给她统统戴上一遍,没考虑过太多,听到她的疑问,才反应过来,是大过了头。 “那回头我让鉴宝阁切开,做成小件。” 说完,把钻石放回盒子里。 安向晚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从余光里掠过,旋即想起今天看业界新闻时的事情。 “对了,下礼拜武当那边有个召集令,正在海选实力驱魔师,主力名额只有一个,我想去参加,可以吗?” 她现在刚生完孩子从医院里出来,肚子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可这次的机会难得。 主力之外,还有副位两个,辅助五个,但她是奔当主力去的,一但被选上,日后便可在业界彻底将现在的安家踢翻,之后再帮安维艺重新组织一个全新的安家。 “可以。” 宗澈想了下,驱魔不是什么粗重活,何况以她如今的实力,要入选主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召集令的驱魔任务正月初一才正式开始的,现在不过是先找合适的人选。 “谢谢官人~” 安向晚闻声开心起身,伸手搂上他脖子,主动献上一记香吻。 惊喜来得有些快,男鬼微微怔了下,旋即回神伸手把她娇柔的身子拥紧入怀。 俯首含上她粉润的含珠樱唇,软滑的感觉似尝着蜜桃味的果冻,缠绕住她的丁香小舌,温柔地索取着,想用力,却怕弄疼了她…… 真是磨鬼的小妖精。 她的鼻息和体温,能让他魂魄苏透,眼帘低垂,欣赏着她陶醉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她…… 可想到她肚子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只好再继续忍忍,还得再过一个月。 想到这,他只好无奈地松开她,否则再亲下去,他难保自己无视怜香惜玉,抱了她。 安向晚吻得有此意犹未尽,可睁开眼睛对上他充满欲望的双眸,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忍忍。” “嗯。” 男鬼闷闷地应了声,这让她哭笑不得。 * 隔天中午,天气难得放晴,露出微弱的阳光。 安向晚刚吃过午饭,就开始忙着准备去参加武当的法器,刚开始,就接到了恭泽电话。 “恭医生,怎么了?” 语气里夹着几分调侃。 “我刚去看过你继哥……” 听恭泽的声音,他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告诉她,以为是安维艺出事了,紧张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他的伤本来很严重,至少要大半个月才愈合,结果……我刚才过去看的时候发现他的伤口已全部结血痂,细小的伤口消失,原本大的伤口有些化脓,可如今都消了……昨晚应该是有谁给他有过什么特殊的药,我刚搜刮到一点,准备拿去化验一下,看看有没害处。” 安向晚听完就放心了,就怕了安家的人又在暗地里对他做什么卑鄙的小动作。 “嗯,我等你消息。” 第407章 安维艺的眼神【二更】 恭泽回应了声“嗯”后,便结束了通话。 他看过监控录像,昨晚并没有谁从摄像头里经过,排除人为,那剩下嫤儿了……这事情就让他很费解了。 为什么她有药不去救安极行,反而救安维艺,这对她利益不大吧? 先放下这个不说,倘若这药无毒无公害,那他要好好研究,把它制作出来。 因为安维艺的事情,安向晚坐在客厅沙发上,着急地等了一个下午,心里着急地猜着恭泽到底研究出结果没有。 直到他下班回来,才缓过来。 人一进门,她就立即冲他招手,示意他快过来。 “阿泽,结果如何?” 恭泽闻声还沉在今天研究的问题上,对她的问话反应慢了拍。 “哦,出来了,大致上对肉体没什么问题,但对魂魄有,用量越大,对魂魄的腐蚀也大……” 他现在就是在考虑关要用什么取代含有腐蚀灵魂成份的药材。 “那怎么办?是谁给他涂的?” “可能是嫤儿,不过三、五、十年里,你继哥魂魄是没什么大影响的,往后就难说了,话虽这么说,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挽救,需要花点时间。” 安向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倘若真是嫤儿,她一定不会放过她,自从她进安家大门后,安家便一天比一天糟糕,现在更是惨不忍睹。 虽算是半件好事,但前提不能伤家安维艺,可如今他却情况最糟的那个。 “先吃晚饭吧,敦姨抱瓜瓜下楼来了。” 恭泽安慰了下她,起身,先一步走进餐厅。 在他们吃饭的同一时间,医院里…… 嫤儿带着药,再次飘入安维艺病房,给他涂药,眼前他的身体还是奇丑无比的血痂,一边涂一边期待着明晚的到来。 * 恭泽饭刚吃到一半,就感觉兜里手机传出一阵震动,掏出来一看,是新装的监视器有最新的反馈,输入密码查看画面——果然。 “是嫤儿没错,她现在就在给你继哥上药……” 恭泽皱眉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安向晚闻声立即起身走过去…… 画面里,嫤儿正用鬼术给安维艺全身上下涂抹药液,画面有些儿童不宜。 安维艺却没有拒绝,任由着嫤儿,在安向晚看来,他肯定是被嫤儿游说,信了她的鬼话。 安郁雅变成那样,十有九成跟嫤儿脱不了关系。 庄家四口坐在一边听着好奇,想看又不大也过去凑热闹。 不过田依然知道嫤儿是宗澈曾经的未婚妻,先前安向晚有给她说过,但却和其他人一样,尚不知嫤儿已嫁给了安极行。 宗澈坐原位俊眉微皱,嫤儿这么做是好是坏,他估计不了,但愿她别陷得太深,最后沦落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是,嫤儿自己或许也没发现,她早已陷入黑色地带中。 当她试图杀死安向晚,借安郁雅的手时,已将自己推入深渊。 倘若她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看着画面里嫤儿涂完药,便立即离去,什么对白也没有。 在她离开后,画面没了她身影的遮挡,便露出安维艺的样子,此时他的眼神看起来让人感觉有点可怕…… 第408章 神色冰冷,有种让人说不出的畏惧感【三更】 安维艺的眼神,让安向晚和恭泽觉得挺不舒服。 在安向晚的记忆中,他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或许是他经历过这次的事后,性情变了吧? 不过,照嫤儿现在给他用的那种药,很快他就能恢复原貌,下礼拜的武当的征集令,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去,因为那可是重振安家的大好机会,所以他照理不会错失良机…… 这到说来,安维艺才同意了嫤儿给他用那种药吗? 为了如今这个安家,值得吗? 或许在她身份立场与角度看来,是很不值得,但对于沉睡了九年的安维艺而言,像他上次所说的,安家对他而言,单纯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安向晚思忖之际,已退身回到位置坐下,心情有些闷闷的。 庄家四口看到她这样,暗里相互看了眼彼此,由田依然开口安慰。 “小晚,先吃饭吧,烦恼的事情,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清醒的大脑去想办法解决。” 安向晚闻声扯出个无奈的笑弧,点点头,重新执起筷子。 “也是,现在想再多也是徒劳,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自我安慰了句,继续吃饭。 宗澈这时给她备菜碟里,夹来她爱吃的菜,柔声哄劝。 “吃多点,想少点。” 安向晚听完汗颜地白了眼他:“我不是猪,猪才是那样子过日子的。” 宗澈闻言愉悦扬起薄唇角,她要是愿意做只单纯快乐的猪,他一样愿意养着,宠着她,就怕她想太多,瘦得跟第一次见她时那种的皮包骨的模样,下巴还是圆一点好看。 现在的她,身材刚好,抱起来手感很柔软。 “我在吃饭的时候,一点也不想吃狗粮。” 恭泽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叹气摇头。 安向晚闻声,故意冲他说道:“哼~有本事,赶紧去找个撒我们狗粮啊。” “是呀,恭医生,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这里除了瓜瓜,就你‘一支公’了。” 敦荷闻声打趣说了句。 其实,在安向晚看来,要不是林嫣跟恭泽之间那种尴尬的关系,他俩还挺般配的。 恭泽这话在恭父那已听到耳朵长茧,现在又听朋友说,难为情地轻咳了声:“咳,食不言,吃饭,吃饭。” * 如恭泽所预料的,短短的三天时间,安维艺可是重度烧伤,医院里负责照料他的护士都不敢相信,事情是真的,如今这事已传开,甚至有人发到了网络平台,这消息同时也很快被业界新闻媒体关注。 安向晚在第四天才去看他,这一天也是他办理出院日子。 去到的时候,苏佩慈在病房里帮他收拾,而他坐在一边沙发上,一言不发,神色冰冷,有种让人说不出的畏惧感。 安向晚进去的时候,保镖依旧没有阻拦她,入房后看到这画面,让她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维艺哥。” 她试着给他打了声招呼。 安维艺闻声,原本严肃的神色,一下子变柔和了起来。 “小晚,你来了。” 安向晚见着松了口气,还好,他依旧是她认识的维艺哥,走到他身边坐下时,余光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苏佩慈,选择无视她。 第409章 安郁雅的天真【四更】 “嗯。” 她顿了下继续又道:“对了维艺哥,再过三天,武当的征集令任务就要开始了,你会去吧?” “嗯,会去的,毕竟是重振安家的大好机会,安家现在变成这样……让我很心疼。” 安维艺沉长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帘,看着地板。 安向晚看不到他的表情,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 “没事,会好起来的,说不定这次就是大好机会,加油。” 说真的,倘若这次机会只是安维艺个人,她一定心甘情愿让给他,可他是为了安家,她就不得不拼尽全力了。 “嗯,小晚你可不要放水啊。” 他抬起头,微笑看向她。 不知怎么的,安向晚面对这个微笑,总觉得有些突兀? 那种感觉不懂怎么说。 “嗯,我会全力以赴的。” 苏佩慈收拾完行李,提到安维艺身边,淡漠地看了眼安向晚,旋即冲安维艺轻声道:“好了,走吧。” “嗯。”安维艺对她的回应是冰冷的言态,等面向安向晚时,神色立即又变得柔和。 “小晚,我先走了,武当上见。” 说完起身,先苏佩慈一步走出病房门。 安向晚总觉得安维艺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了,或许他经历了生死,已知天命了吧。 * 飞往武当的当天,天气晴朗。 恭泽对那个没兴趣,医院里也忙,所以没打算参加。 陪安向晚去的是宗澈,带上儿子小瓜瓜,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出发前往机场。 排队过安检的时候,在隔壁队伍撞见了安郁雅和苏佩慈,却没有看到安维艺。 安郁雅上次在医院跟她之间发生的冲突,宗澈已知晓,正找着机会,让她好好吃点苦头,那就武当上让她偿还吧。 安郁雅戴着大墨镜,大概注意到了安向晚,转头隔着墨镜,挑衅地姿态,冲她看去一眼,哼了声,收回视线。 苏佩慈看了眼大女儿,态度很淡漠,最近她的态度,都这样,在大女儿面前已不再做好母亲的样子,因为那样很累,毕竟已无任何可利用之处,她正好不用再做戏,一身松。 登机入座的时候,果真是冤家路窄,安郁雅坐在安向晚身后,这让安向晚浑身不舒服,但因为宗澈在,母女俩不敢造次。 见识过宗澈和瓜瓜的可怕,再造次等于作死。 安郁雅虽然没正式见过瓜瓜,如今见着那小家伙,就心有余悸。 一路上算平静度过,下机的时候,安郁雅刚站起来,看到宗澈抱着瓜瓜从她身边经过,吓得立即跌坐回位置,狼狈不说还怂。 苏佩慈静静坐在位置上,小女儿的反应,她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换作以前她肯定很紧张,如今她对小女儿的态度也变了,总之是恨铁不成钢。 主要是她得知了,小女儿受了嫤儿的恩惠,因为嫤儿,她那天差点死在了安向晚的手里,她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倘若她能有安向晚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安维艺过不了多久,就会夺回当家的位置,到时候,家里就没她母女俩的地位了。 然而,安郁雅依旧看不清楚时今的局面,以为有母亲在,爷爷安极行一天不死,安维艺就影响不了她的地位。 更天真误以为嫤儿已开始效忠于她。 第410章 进房吧,瓜瓜累了。【五更】 安向晚揪着宗澈的衣角,跟在他身后走,看到安郁雅被吓到的模样,得色的呵笑出声,当即看到安郁雅一脸不甘又只能憋火,令她笑意更浓。 等她稍走远后,安郁雅这才起身。 看着安向晚一家三口的和睦画面,她就怨恨得不行。 “凭什么安向晚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而她却始终一直在往下掉,越过越差。 苏佩慈走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说什么安向晚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她何尝不是从小到大,从她这里得到的哪样不是最好的?试问安向晚有得到过? 真是不知足。 渐渐地,苏佩慈开始对小女儿失望了,但小女儿又是她的希望,想舍弃,又舍弃不能,希望那人能念旧情…… 下机后,刚走过通话候机大厅的天桥,就看到武当的人举着牌子迎接她们。 当然,迎接只有宗家三口,而安郁雅见着眼红,厚脸皮的拽着母亲挤上武当的车。 苏佩慈深知安家已是家道中落,武当的人又岂会再像去年一样对他们阿谀奉承。 安向晚没说什么,这母女俩会上车,预料之中。 武当的接车是辆商务车,位置比较多,苏佩慈和安郁雅坐在后排,宗家三口坐前排,就像被诅咒了一样,飞机上也是这么排。 安向晚在车上,故意逗瓜瓜举高高,惹得小家伙咯咯大笑,宗澈两手环胸,闭目养神坐在她旁边。 安郁雅坐在后方,不时看到被举高的小人儿,特别是它那双金蓝色的鸳鸯眼看向她那时,似有魔光与杀气绽放,惊得她坐在位置上不敢动弹,全程坐姿犹如小学生。 苏佩慈没那么多心虚,静坐位置上,目光不时看向窗外,或是闭目养神。 安郁雅是怕引起瓜瓜的注意,又来吸她精气,都没敢说话。 等车子沿着山路驶到登山的天梯前,停稳,放人下车。 安向晚车上跟瓜瓜玩举高高,手有些酸,上山的时候,直接把它交给宗澈负责。 安郁雅不敢先上前,等安向晚一家子稍走远点了,她这才上山。 苏佩慈觉得小女儿已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她要是多来这种行为几次,她真要放弃她了,去好好伺候安维艺,总比她这个扶不正的阿斗好,至少不会令到她这么的失望。 想到这,她在心里沉重地叹口气,活了大半辈子,才看清楚眼前的事实。 等他们随武当的弟子来到西厢客房,刚要进房,安向晚就听到安维艺远远跟她打招呼的声音。 回身看去,见他已换上灰蓝色的道袍,要是他当个现代道士,还是挺有范的,拍张照上网发布,说不准能走火,忍不住笑赞道:“真帅气。” “帅到能迷倒万千少女吗?” 安维艺闻声挺意外,稍稍愣了下神,旋即认真问出来口。 “肯定能。”安向晚用力点头。 宗澈见她夸别个男人帅到迷倒万千少女,那么他呢? 他不要迷倒万千少女,她只要告诉他,能不能把迷倒她就好。 “进房吧,瓜瓜累了。” 安家的人,不管是谁,他并不希望她走太近,尤其是眼前这个安维艺。 安维艺闻声笑笑:“那你们快进房休息吧。” “嗯,晚点有时间再聊。” 安向晚给他挥了下手,跟宗澈进好厢房。 第411章 拿掉奶嘴跟戴着奶嘴有区别吗?【六更】 房门刚合上,宗澈便拉着她绕过屏风走到床边,示意她坐下,弯下腰把瓜瓜放到她怀里,随即在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柔荑。 “听着,以后离安家的所有人远点,因为那对你没有一点益处。” 安向晚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给他点点头。 “我知道,不过维艺哥是安家里对我最好的人,跟他接触不会有事的。” “信我。” 宗澈坚持自己的态度,希望她能顺自己的意思,这全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 安向晚却想说服他,安维艺是个好人。 “没有可是,乖,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男鬼低声下气地请求,目光灼灼。 “好吧,听你的。” 安向晚见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心里哪敌得过他这种惹人怜爱的小眼神,再不听就说不过去了。 隔着瓜瓜倾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就像是在给他打镇定针一样,希望他能安心。 男鬼有种刹那间被她甜蜜到融化的感觉,起身坐到她身边,把她和儿子一起搂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头顶上了。 “这次的征集令,是场比赛,安维艺现在是你的对手,记得别手软,你若拿不到主力,让安维艺拿到会有所不妥。” 宗澈不想告诉她太多,现在安家早已不再是一年的那个,嫤儿和沈媚妆已经把它搅成一盘散沙,黑化人心。 沈媚妆道行不高,却心思狡猾,要捉住她很难,嫤儿服了食阳珠加上跟安极行的契约,现在带不下阴间,否则…… 说不准,安维艺这次为了某些原因,已跟嫤儿和沈媚妆达成了什么交易,这也是不无可能的事情。 宗澈知道安向晚和安维艺之间的兄妹感情有多好,但愿结局到来的时候,不会令到她那么的心痛。 “嗯,我不会放水的,公平竞争才是对维艺哥的尊重,何况,我也不是那么的想让安家有翻身的机会,至少是在安极行没死之前。” 她这话听着挺恶毒的样子,但回想过去安家对她的种种,以及对其他人的商业欺骗手段,真的死不足惜,当然安维艺除外。 “嗯,我跟瓜瓜先睡会,你今天晚饭的时候唤醒瓜瓜,带它一起去用膳。” 宗澈叮嘱,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行活动,带上瓜瓜,起码那些有心人或鬼,不敢对她如何。 “好,我知道了。” 男鬼听到她答应后,从她怀里抱过瓜瓜,飘身到她身后,躺下,搂着儿子软绵绵的小身子,哄它一起睡觉。 哄了会,还不忘给安向晚提醒了句:“要是遇上危险,就把奶嘴拿掉。” “唔?” 安向晚听得不是很懂,拿掉奶嘴跟咬着奶嘴有区别吗? 宗澈意味深长地弯起个神秘的笑弧:“等你试过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告诉我?” 安向晚蛮好奇儿子拔掉奶嘴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和儿子困了。” 男鬼说完直接闭上眼,一手轻拍着瓜瓜的小背脊。 安向晚看着儿子,好像在用神在叫它快说出它的小秘密。 瓜瓜感觉到妈咪的目光,侧回过头瞅了瞅是不是? 接收到她眼神传递来的信息后,眨巴了下小眼神,摇摇头,旋即回正脑袋,好像也在给她说:“宝宝也要睡觉惹。” 第412章 真不敢相信这么可爱的小萌物,是她生出来的【七更】 安向晚无奈耸了下肩,就父子俩身边躺下,睡个午觉也好。 拉过棉被给自己掖好,被子上有股新的气味,闻着有些不大习惯,瓜瓜和它爹地完全可以无视阳界的温差,不受任何影响,想想在很热与很冷的时候,她就会很羡慕他们父子俩。 睡到下午四点大几,武当弟子过来敲门,通知今晚道住持设宴,亲自为前来的诸位贵宾接风洗尘。 安向晚闻声,放轻动作起身走去开门,给他回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等该名弟子走后,她合门梳洗了下,收拾仪容,这才去把瓜瓜弄醒。 小瓜瓜还睡不够,胖呼呼的小拳头揉了揉惺忪睡眼,张大含珠小唇打了个大大地呵欠,看着妈咪,蹬了下腿腿,跟着举高手手,金蓝色的鸳鸯大眸子水灵灵仰望着她,好像在说:“妈咪,要抱抱。” 安向晚看着儿子萌萌的小模样,幸福地笑开,倾身抱起沉甸甸的小人儿,往它粉嘟嘟的苹果小脸上,忍不住用力亲了一记响吻,简直爱死她的小瓜瓜了。 真不敢相信这么可爱的小萌物,是她生出来的。 瓜瓜被妈咪这么一亲,逗得笑咯咯。 “宝宝,走~跟妈咪一起去吃饭饭。” “啊~” 瓜瓜听懂妈咪的话,挥了挥手手,开心地回应,声音听着有点尖锐。 开门走出厢房,看到天空在下着雪,大小不一的雪花从天轻轻飘落,其中一点落在瓜瓜的小鼻尖上,小家伙两眼的视线立即集中到自己的小鼻尖上,小模样可逗了。 安向晚见着心情大好,伸手帮它把雪花抹掉,它视线立即就分开了,逗得她忍不住开怀笑了出声,她的小瓜瓜真是个大活宝,忍不住又往它脸蛋上亲多一口。 山顶的气温可真冷,房间里有暖气,完全感应不到外头的温度有多低,偶尔,有也寒冷的山风吹过,吹得人控制不住要瑟瑟发抖。 对比小瓜瓜,它现在还是光着半个屁股在冬季里晃的小宝宝,这些成年人类跟它比起来,弱爆了。 在安向晚走远后,安维艺开门走了出来,嫤儿的身影,在他身后方随即出现,手里拿着把白底的青花瓷花纹的油伞,在他踏出门口后,打开为他挡雪。 安维艺穿着民.国风的长衫,配上他略显清瘦的俊脸,看着很是养眼,仿佛是从那个时期穿越过来的教书先生,特别有那种独有的知性范。 风雪中,画面聚焦在他俩身上,模糊了清冷的四周。 他穿着深褐色的长衫,围着灰白色围巾,两手背后,神色严肃走在前面,嫤儿微微垂首,一素白打伞尾随,犹如一道唯美如画的风景线。 在他们稍远的前方,安向晚身穿粉蓝的蕾丝长羽绒,抱着瓜瓜不时给它来个举高高,顶着风雪带着笑声而行,她就似冬日里的拐走小宝宝的雪女。 如果安维艺和嫤儿是一幅来自民.国时期佳画,那安向晚和瓜瓜就是冬日里的神话。 这耀眼得刺目的画面,令在他们身后,稍晚了片刻出门的安郁雅见着,心里嫉妒得不行,披着红艳的斗篷,有些气恼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尤其是看安向晚的眼神,似恨不得在她身背上射出两个血窟窿。 第413章 阶级化的社会,到了哪,都分富贵贫贱。【一更】 安向晚抱着小瓜瓜,刚走出西厢正门,就有弟子为她亲自带路,只有贵宾才享有如此待遇。 普通的则是到点后,去指定的地点集合,然后赶鸭子上架似的,带往宴席。 路上,安向晚就遇见了他们,从她身边风风火火地掠过,那感觉特别像开饭不抓紧点时间,连菜叶子都吃不上似的。 她怀疑自己跟那些人来的不是同一个武当。 给她带路的弟子早已习惯,默默地带着她继续走。 时间越晚,雪下得越大,安向晚把衣帽子带上,拖长一边围巾把小瓜瓜裹住,小家伙看到雪特别的兴奋,不停地冲飘雪不停地挥小手,一点都不安分。 宴席设在东面客殿,此次来参加征集令的人身份各异,可分为低中高三个级别,就连进的门都方向都不一样。 踏入宴席殿门,一楼正大门是普通宾客的入口,坐大厅吃大锅饭,中等身份的宾客走侧门,进入雅间,饭菜相对来说比较不错。 高级贵宾,从殿的侧面楼门登上二层,一层跟这的环境布局比较,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每个位置还放有名字。 安向晚的位置在比较靠前的地方,位置安排得挺好,看着这些,让她不由得感叹——阶级化的社会,到了哪,都分富贵贫贱。 “宗夫人,小宗先生,幸会幸会~” “宗夫人,小宗先生,晚上好。” “上次一别,如今已经快过去一年,当初宗夫人的风采,至今仍然令人津津乐道。” 早到的几个贵宾,看到人进来,立即从位置上起身,拿着水酒,走过去打招呼,拍马屁。 安向晚闻声回以讪笑,她哪有这么厉害,在过去的一年里,全是安家的各种新闻霸占了业界头条,哪有她什么事。 要不是宗澈带儿子出门,下阴间,这些人哪晓得她生了孩子。 这时,身后方,安维艺和嫤儿走进,对于他们俩的身份最近业界炒得挺火,安家的事情,可以说是几乎了如指掌。 只是让他们震惊的是,上个礼拜安维艺还是重度烧伤,除了脸全身没一处完好,他现在居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可真是一个奇迹啊。 比他被雷劈的消息还要让他们难以置信。 一个个看到人进来,像一阵风似的从安向晚那刮过,立即围到了安维艺身边,问这问哪…… 安向晚见着是哭笑不得,人心啊,正是因为这种人,才会有阶级划分。 到位置坐下,给小瓜瓜倒了小半杯水,让它先喝。 那头就听到安郁雅和苏佩慈又进了门,这安家的人可真容易招惹热闹。 “安夫人,安当家,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可好?” 这人的话,听着有些讥讽,是个相貌清瘦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左右。 安郁雅听着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直接无视他的问话,走去放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 苏佩慈对过来打招呼的几个人,保持商务式的微笑,说抱歉,还替安郁雅编了个解释,那几个人听着倒也还算大方,大概是不想影响其他人吧,毕竟今晚和明天是尤为重要的日子。 第414章 眼下不巴结安家,除非他傻了。【二更】 等武当过后,她不想再为女儿再收拾烂摊子了,她的心很累很累,付出了二十几年,最后得到的回报全是失望,是时候放手了。 安向晚有时候挺同情苏佩慈,掏心掏肺为安郁雅,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所以说,她真的很瞎,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没有人围过来,她和儿子乐得清静,那帮人刚才还拍她马屁来着,现在已在对着安维艺阿谀奉承,笑得百般狗腿地讨好。 隐约里好像听到他在打听安维艺快速恢复的神药是什么…… 神药? 呵呵,一半一半。 等了好一会,住持这才姗姗来迟,进门时,肩膀上还沾了抹雪白,一脸风尘仆仆地给在场宾客赔不是。 “诸位,实在抱歉,刚才临时有些急事要去办,才来晚了,还请多多包涵。” 住持是个五十左右的道士,穿着一身厚实的棉道袍,戴着黑皮草帽子,走进来的脚步稳健,说话中气十足。 那头看到安维艺,眼前一亮,立即过去跟他打招呼:“安少爷,刚才有失远迎,望有怪莫怪。” “住持言重了。” 安维艺神色平淡回应,眼前围着他的人,有些烦。 “各位先就座吧,晚膳就开始了。” 住持察觉到安维艺的神色,上前一波,替他拨开一边人,腾出空间让他入座。 安维艺给他回以点头,这个住持挺懂做人,会察言观色。 个别人却觉得住持碍事,尤其是刚才追着问安维艺要药的,在所有人转身回座位时,他看向住持的目光里夹着几分怨色。 住持经过安向晚桌边时,只是给她点头笑笑,并没有像对安维艺那般热情。 因为在他看来,堂堂宗夫人过来参加征集令,虽带了小宗先生过来,却未见宗先生一同到来,如此,是否能视作她在宗家半无多少地位可言? 所以,还是对安家好些,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极行虽已成为过去式,但安维艺自幼被誉为驱魔界的天才神童,能在安家危难当头苏醒过来,即便遭到了雷劈,可短短几天,立即恢复完好无损,如此可见,安家的本事有多厉害。 眼下不巴结安家,难道要他去讨个可能快做下堂妇的女人跟她的儿子欢心,除非他傻了。 晚膳开始,大伙争着想要给安维艺敬酒,住持都替他把这些劝酒的给挡下去了,体贴的就似安维艺的服务管家似的。 安向晚这边跟以往一样,冷冷清清。 小瓜瓜窝在她大腿上坐着,两只小手趴在桌面上,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前边那盘红红的大虾,不时拍拍桌面,又伸出婴儿胖的小手,指了指,嘴里意味不明地:“哦啊”两声,好像在暗示说:妈咪妈咪,宝宝要次虾虾~~宝宝要辣只最大的虾虾~! 安向晚见着哭笑不得,给儿子说道:“小呆瓜,别着急,妈咪这就给你剥虾啊,等等~” 她刚剥好一只,要喂儿子,一股阴气迅速在她身旁的位置凝聚,霎时间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安维艺眼帘半垂,余光注意到嫤儿的身影眨眼消失不见,猜到,肯定是那只男鬼来了。 第415章 一个两个蠢得跟猪一样【三更】 阴气的聚集,让在场一些人神经立即绷紧,因为他们完全预料不到会是什么东西来了,所以根本猜不到会是宗澈。 宗澈过来后,并未施任何鬼术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有些人喜欢招摇撞骗,今晚一试,便知龙与凤。 “刚才是什么过来了?” 在座的谁问了句,随即能稍微看得到一点迹象的其一人,不确定问道:“是宗先生吗?” “宗先生过来了?在哪?” “是啊,我怎么没看见?” 那些看不见宗澈的人四处张望,眼睛就是看向安向晚时,也不知道他具体坐在哪里? 这时,住持顶着张有些讨好的笑脸,走到安向晚面前,目光和面向稍稍偏左边,微微俯身。 “宗先生,十分荣幸您的大驾光临,今晚对宗夫人和小宗先生有执行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大伙见着聪明地猜着那肯定是宗先生的位置,看不到的,纷纷拿着酒杯起身,走到住持身边列队,方向整齐地跟宗澈打招呼,问候。 安向晚见着皱眉,抬眼看着他们几个滑稽的表现,特别是那住持,让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这群人今晚是来给她表演的吧? 她这一笑,就让住持尴尬了,其他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问道:“不知宗夫人为何要笑话我们?” 脸色有些不大友好,但碍于宗澈在,他们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一个两个蠢得跟猪一样,那宗先生在右边。” 安郁雅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们,她如今因为体内有嫤儿先前给的黑珠子,借着它的效力,才能勉强看到宗澈,但他的模样,仍然无法看清楚,完全没有上次在电影院里看到时那般清晰。 住持被打脸,恼羞的反驳:“我记得,安当家是看不见宗先生的。” “呵,那你可以问问她呀。” 安郁雅如今有点实力后,态度也格外的嚣张。 苏佩慈知道女儿以前是看不见宗先生是事实,家里内部的人都知道,如今她真的能看见了? 倘若能看见的话,那便意味着还有希望…… “还不快现身。” 安向晚懒得理这些人,低头继续给儿子喂虾,吃顿饭都不得安宁,还是在家里安逸,要不是为了这次的征集令,她根本不想来凑热闹。 在她话落后,男鬼立即施鬼术现身,此时他正若无其事地剥着虾壳,剥完放到他老婆碗饭里,跟着继续剥…… “这……” 其中一个见着,瞬间尴尬得不知说些什么好。 跟着站在住持旁边的几个人看看他,旋即笑了笑。 住持也回了他们一个微笑,旋即满面目歉意转向宗澈说道:“宗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和宗夫人,小宗先生的用餐。” 说完一脸严肃地转身那几个人,又道:“你们几个到一层雅座去吧。” 那几个人当下就不满了:“这不大好吧,住持……” “你们连宗先生都看不见,当然得到一层雅座,宴席是有名确规定的。” “可是住持,你不也是看不见宗先生么?你也得下去才对。” 第416章 说说,你给她吃了什么?【四更】 其中一个很不给面子地跟住持怼了起来。 安向晚见着头大,他们要吵可不可以回自己的位置去,站她桌前太影响食欲了。 这时住持挽尊地轻哼怼了句:“我那是试你们这些猫腻。” 谁正要开口,被宗澈一声冷冰冰的喝斥给吓到了。 “走开,别在这里吵。” 这话一出口当即惊得他们赶紧散开,临散前,住持不忘冲那几个丢了下:“你们赶紧下去”的眼神。 安郁雅见着冷冷勾起嘲笑,那住持明明就是看不见的,非得装腔作势,这武当是快要不行了么,这种人也能够当得上住持? 安向晚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安郁雅,自从她恢复精气后,变得不少,性格比从前更恶劣,道行实力上也有了大幅度的增涨,在她恢复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在安维艺也注意到了安郁雅的变化,她从小没有什么天赋,在安家里不是什么秘密,她看不见那只男鬼到能看得见,这原因跟嫤儿和沈媚妆脱不了关系。 一餐吃得宾主未尽宜,各个各怀所思。 住持在饭后给大伙宣布,等前殿门前,会有歌舞演唱会,请了两个当下小名气的男女歌星过来,可见武当这次为了讨好某些人,还真是下了血本,这种馊主意是谁出的,大概也能猜到。 敢情这个住持是刚上任吗? 安向晚对这种助兴的节止没什么兴趣,与其搞这些,不如给他们提前说说明天的比赛规矩。 可没有。 而安郁雅为了出风头,跟苏佩慈去看了歌舞会。 晚膳后的天已彻底黑下,稍比人高的路灯早已开启,照亮盖满白雪的石卵小道。 宗澈便带着老婆孩子回厢房的路上,安维艺不知是有意还是正巧,跟在他们身后走。 差不多走到厢房时,安维艺突然开了口。 “宗先生,明天可要照顾好小晚,别让她受到伤害了。” 宗澈闻声稍侧回首,用余光看了眼他,旋即收回视线,搂着安向晚走进房。 安维艺看了会合上的门扉,微微扬起唇角,转身朝自己厢房走去。 他一进房,嫤儿立即现了身,一脸悠哉地坐在床边,好似等他很久了。 “如何?” 声音听起来很苏、很糯,带着三分勾引,她真的很钟意眼前这个男的脸,虽跟宗澈比起来,仍然差了很多,但……已能满足她的欲望需求。 “说说,你给她吃了什么?” 安维艺这话,已问得很明确,指的就是安郁雅的事。 嫤儿早料到他会问,笑了笑,起身飘到他身前的凳子坐下,眼神故作妩媚地看着他。 “一枚很特别的黑珠子,是妆姨给我的,我见郁雅正好需要,就给她了,你看她现在,不是变得比以前更好了么?” 安维艺闻声冷冷一笑,寒光从他眼底掠过。 “你和沈媚妆会有这么好?” 嫤儿自然不会傻到什么都告诉他,装出一脸无辜。 “那你觉得我会害自己的孙女吗?” 声音听着很嗲,起身欲要坐到安维艺的大腿上,结果被他抬手,轻推开。 “坐好。” 嫤儿有些不甘,但只能听他的,乖乖坐好。 第417章 越是没本事,就越是嚣张【五更】 夜深了,厢房外寒风萧瑟,大雪漫天飞舞,清晨的时候,天气放晴,地上一夜之间覆盖层厚厚的雪白。 小道士一早过来打扫完后,便离开了。 等客人醒来出门时,会发现门前积雪已被清理开一条条小道。 今天是征集令比赛的第一天,规则会在人到齐后宣布。 安向晚很早就起来了,梳洗好,便抱起瓜瓜出门,她家的男鬼昨晚回了趟阴间,凌晨五点多才回来。 出门前,轻轻地在他额前亲了口才舍得出门。 走到西厢的正门口,随一小道士前往食堂,用完早餐去了中殿。 武当的建筑分部构造,分前、中、后三大主庭,其他还有不少殿,厅之类的,总面只占完整个山头。 前庭是供烧香拜神的云客使用,中庭是武当弟子练功议事的地方,后庭自然是休息的地方,东厢是他们住的地方,西厢是供应给客人的。 中殿位于东南面,走过去花了十几分钟,她是去最早的,到后便直接被引进了殿厅里等候。 那殿厅里有不少道教的法器和书籍,安向晚抱着瓜瓜,走去挑了本走到一边坐下,边看边等。 小瓜瓜坐在妈咪暖烘烘的怀里,咬手手,不时抬头看看妈咪,见她一脸认真看书,就做个乖宝宝安安静静的。 安向晚平时带瓜瓜一点都不会觉得闹心,除了它暴走的时候,宝宝才刚一个月大,但它却很懂事。 那些都是宗澈暗里用意念穿透瓜瓜意识界,调教出来的成果。 对他来说,生孩子是她的事,教儿子是他的事。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安维艺和嫤儿过来了,安郁雅也没落后,跟着好几个昨晚认识的人一起有说有聊地走进来,苏佩慈默默地跟随。 她最近跟小女儿之间,几乎没有多少句对白,这一点让她心里的负面情绪在一点点积压。 “咦~宗夫人,好早啊,没想到你还这么好学?” 进来的人群里,一个挺没情商的家伙,自来熟地冲安向晚打了声招呼,那是一种给人十分不好的感觉。 安向晚闻声仅是余光淡淡地睹了眼,没理会,继续看书,对于这些小喽啰,越是没本事,就越是嚣张,一副沉不住气,很想表现自己的德性。 跟安郁雅是一丘之貉,否则也混不到一块去。 安维艺余光睹见有人正要过来跟他搭话,因为不想理会,故意大步走开两步,去书架那随手取了本书,在安向晚的正对面坐下。 成大事者,首先得懂得如何让自己更沉稳,今天比赛内容是什么,谁都料不准,说不定是比谁有钱也很难说。 进到殿厅里的都是昨晚在二楼一起用晚膳的,估计武当那些道士是直接分成三个部分同时进行吧。 这么说的话,殿厅里的人,将是直接竞争主力这个宝座了。 在整个大殿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安维艺和安向晚两个人。 但在九成九的人眼中看来,他们觉得除了安维艺,就剩下安郁雅有那个本事当上主力,而那个宗夫人,至今很多人心里认为安向晚这个人: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才被宗先生看中,她能看到宗先生并不是因为道行高,而是宗先生故意给她看到的。 第418章 看来宗夫人是信心十足啊【六更】 去年在古宅那波新闻在当时才吹起一点风浪,就被苏佩慈买通了业界,故意让他们写多几篇赞安郁雅的文章覆盖过去,‘多亏’她当初这么为小女儿卖力,以致安向晚没能将实力的一面无人知晓。 大伙看到安维艺看书去了,相互看了眼后,也走去书架装个样子,随便拿本书来看看。 等到住持过来的时候,殿外头躲了一个上午在云里的太阳露出脸,微弱的阳光照耀,有种说不出来的祥和感。 “抱歉抱歉,二度让诸位久等,早上道尊刚云游回来,开了个早会……” 安向晚闻声合上书,不知怎的,每次住持开口说话,就觉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人。 这时殿内不知谁问了句:“是吴悔道尊云游归来了吗?” 住持骄傲地点点头:“正是。” 吴悔道尊目前已是两百多岁的高龄,相貌是个十分骨道仙风的老头子,童颜鹤发,单看他的脸,不过是六七十岁的模样,他的修为高低,无人知晓。 据闻他跟阴间阎罗王有交情,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活到了现在。 安维艺听到吴悔道尊,这才合书起身,说来,很久没见过他了,正好等第一轮比赛后,去见见他。 “先说说比赛规则吧。” 住持听到安维艺的话,立即谄媚地笑着走到他面前:“好的。” 随即转身冲大伙公布:“第一轮比赛,是你们对咒语的使用理念,先别小看这基础功,等到你们动手写的时候,能让你们哭。” 在住持道比赛内容的时候,人群里确实有人嗤之以鼻地笑出了声清晰的。 而笑的人,正是安向晚,看样子,武当是在给她放水啊。 说到咒语,在这里,她敢说,除了安维艺能跟她完全无压力之外其余人,说不准真会想哭。 咒语可不是她死记硬背的,有时候稍微可以自己改动一些细节,从而能让它变得更灵活的运用。 “看来宗夫人是信心十足啊。” “真叫人拭目以待。” 在场不少人觉得安向晚是夜郎自大,听到她的笑忍不住揶揄回敬,她这般小瞧基础功,真以为进了宗家的门,就什么都很厉害,说不定只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 “嗯,你们多多加油。” 安向晚举起儿子一只小手,冲他们摆了摆,完全不当他们一回事。 当即把他们给气得暗里磨牙,暗里低声地说着她的不是。 安郁雅听完暗里得色,觉得安向晚很是愚蠢,这么快就给自己树敌。 “小晚,也要好好加油。” 安维艺这时突然冲她笑了个温柔,替她打气。 乍一听,感觉有点挺不舒服,像是被他嘲讽了,可看到他的脸,那种感觉立即又消失了,安向晚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她认识里的维艺哥怎可能是这种人。 可在场的其他人听来,却一致认为是安维艺在嘲讽她。 “嗯,维艺哥也是,加油。” 安向晚把瓜瓜两只手都举起来,给它的舅舅打气。 “瓜瓜,来~给舅舅打气气~舅舅加油~加油~加油油~” 瓜瓜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妈咪只是在逗它玩,“咿呀~咿呀~”地跟着妈咪的节奏叫出声。 第419章 你这是做什么?【七更】 比赛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张空白的纸,什么题目也没有,听说这是吴悔道尊的意思。 没有题目,殿厅里很多人就开始犯愁了,没有题目的话,这要他们怎么搞,她写什么东西上去才可能通过考核? 安郁雅坐在距离安维艺比较近的地方,目光朝四周看了圈,发现只有他和安向晚已开始着手开写…… 忍不住伸长脖子想去看看安维艺写些什么,结果被住持走到她眼前,一挡,轻咳了声。 “咳——安当家,请务必专心考试。” 住持这一声,让安郁雅觉得很没面子,当即羞红了脸,等他转身走开后,她抬头目光极毒辣地看了他背后一眼。 安向晚正巧因为听到住持提醒声,才看过去,让她意外看到安郁雅那道视线,很吓人。 果然,她是真的变了。 以前别人就是再怎么让她不高兴,丢脸了,顶多是闹公主脾气,而现在…… 不仅变了,还能看到宗澈,这事情背后有古怪。 收回思绪,低头准备继续写题时,看到瓜瓜小手里拿着支笔,在白纸上画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圈圈,一边画,一边咬着球球奶嘴笑咯咯,偶尔还引来其他人对她母子俩不满怒瞪。 还听到谁一声:“嫁进宗家,还没个鬼仆帮带孩子……” 安向晚听完在心里无所谓地哼了哼,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临近午膳时分,住持宣布笔试结束。 安向晚伸了个大懒腰,收拾起卷子,抱起小宝贝,起身,走去把卷子交给住持后,便直接走出了大殿。 在她离开后,安维艺也走来交了卷。 此时住持正好在看着安向晚写的内容,不得不说,很厉害,在阴气不同程度的环境,所有用的咒语都有所不同,有的还多个咒语穿插使用。 还有驱驱一上招鬼咒,都能改成多个版本,但她并没注释用意,也可能是班门弄斧。 安维艺站在住持身边,看了下,安向晚确实很厉害,从很小的时候,她在打基础的时候就能举一反三,被誉为驱魔界神童…… 而安郁雅始终没有任何成绩,从小到至今为止,她除了依靠苏佩慈的脑子而活着之外,只会花钱,攀比之外,就好比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住持看到安维艺过来交卷,赶紧合起手里的,接过他那份,但并没立即打开,因为后面陆续有人上来交卷。 安维艺递交完后,便带上嫤儿离开了大殿。 住持收完卷子,以为他是最后一个走的,没想到还有人在,当即皱起眉头。 “你还没写好吗?” “不不不,我写完了。” 那人笑得阴恻恻,拿着卷子走到住持眼前,把卷子递给他后,旋即从口袋里掏出张支票,十万元的兑换面额。 “你这是做什么?” 住持看到他往自己里手塞来的支票,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次考试,可是吴悔师尊负责监检,在这里谁有能力担任主力,他老人家心里早已有数。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见住持挺辛苦的,慰劳一下。” 从这人的脸上笑意,目的已十分明显,想要贿赂住持。 第420章 阴霾的天色,似有不好的事情降临【八更】 “想都别想。” 住持想甩开那人的手,却被他握了个紧,阻止道:“住持,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只是希望你能把宗夫人的卷子给烧了,让安少爷少一个竞争对手,而我,只要做一个小小的辅助就好。” 住持听完眼神似在质疑,眯了眯眼帘。 “既然如此,那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倘若有第三者知道,天打雷劈。” “当然。” 那人得到住持的答应,露出得逞的愉悦笑颜,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出大殿。 住持趁四下无人,赶紧把支票收好进兜里,抽出安向晚的卷子,仔细地看了一遍后,将它揉成一团废纸,离开大殿,走到一处烧垃圾的坑前,把纸团丢进去,站在那里,确定已完全烧化,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午饭的时候,住持还若道貌岸然地跟安向晚和瓜瓜点头打招呼。 而安向晚完全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此时她还自信满满地认定自己会通过的。 午膳回厢房,宗澈意外醒了,看到老婆孩子吃饱喝足回来,伸开怀抱示意过去给他抱住。 瓜瓜也学爹地张开婴儿半的手臂,等妈咪把它放进爹地怀里时,小手立即把他衣服揪紧,小屁股坐在大腿上,像骑马儿一样,蹬了蹬,跟着咯咯笑出声。 这就是小呆瓜自愉自乐的小本领。 安向晚坐到床边,挨近他身边,从侧身伸手抱住他腰身,仰头看着他开心笑道。 “官人,我今天完美答卷,考基础功简直就是给我放水的。” 宗澈一手抱住她,一手护着怀里的小调皮精。 “嗯,我夫人肯定是最厉害的驱魔师。” “别这么早替我吹牛皮,维艺哥也很厉害的。” 她甚至没有把握能赢安维艺。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睡了这么久,在经验上,就已经输你一筹。” 宗澈这分析是以实际情况出发,安维艺睡九年,要赢安向晚,还得再过几年。 安向晚听到他的安慰和鼓励,心里暖暖的。 “嗯。” 宗澈伸手摸摸大宝贝的脑袋瓜,哄道:“要不睡个午觉?” “刚吃饱,歇会再睡,要不会长肚腩,变成猪的。” 安向晚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外头的人说些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宗澈宠着她,爱着她就好。 “嗯,今晚我要回阴间忙事务,有危险,记得拿掉瓜瓜的奶嘴。” 宗澈这是第二次提醒她了,到底瓜瓜拿掉奶嘴,会发生什么事情? 上次爷爷说,奶嘴是封印瓜瓜的启蛰期,难道说,拿掉奶嘴后,瓜瓜会暴走? “哦。” 她知道男鬼是不会告诉她的,还是等到必要的时候,再试试吧,随便拿开,瓜瓜要是真暴走起来,那就麻烦了。 上次幸好及时联系到恭泽,但,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倘若真遇上危险,瓜瓜的小奶嘴,不到逼不得己的时候,再拿开也不迟,怕就怕一发不可收拾。 * 翌日上午,安向晚带瓜瓜走出厢房门时,抬头看到天色有点阴霾,仿佛是有不好的事情即将降临。 第421章 听风就是雨【一更】 今天上午会公布晋级的名单,贴在食堂门外的公告板上。 安向晚胸有成竹,把小瓜瓜背在身前,开开心心地走往食堂,心情无比的美丽。 可等她走到公告板那看完一遍后,脸上的笑意僵住。 怎么上面没有她的名字,这不可能?! 如果她那卷子都不能入围,那除了安维艺,这些人更是没资格了。 围观公告板的人很多,看到安向晚背着孩子走过来,眼神立即变成轻蔑,一个个故意扬声嘲讽起来。 “哎呀,厉害了。” “可不是,有人以为进了宗家的门,就以为自己很本事了,结果连基本功都不过关。” “昨天开考前她还嗤之以鼻了,还以为是有多大的本事。” “无知妇嬬,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难怪那么重要的时刻,宗先生都不来。” 安向晚听着这些人乱七八糟地开怼,根本无所谓,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会榜上无名。 本想直接去找武当的人理论,但她还是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应战。 武当里多少人对她看不惯,光看刚来的那天形势,就已明显。 难保这事情,不是安郁雅在搞鬼。 她假装若无其事,轻拍着瓜瓜的小背脊,不紧不慢走进食堂,那些人看着她进去的背影,继续讥讽。 “要我换了她,就掩面离开了,哪像她这么厚脸皮,还有心情进去吃早饭。” “估计是嫁进宗家,没吃上活人的饭,饿坏了吧。” “哈哈哈哈,你快别这么说,很伤人的,哈哈哈哈……” 安郁雅这时走过来,还没看公告板,就有人给她道贺,外带几个阿谀奉承,跟安向晚的遭遇形成鲜明对比。 “安当家,恭喜晋级。” “安当家,以后多多关照。” “安当家果然厉害,不像有的人,浪得虚名。” 安郁雅闻声立即就听出端倪,朝公告板看了遍,发现居然没有安向晚的名字,她第一反应觉得很奇怪,安向晚肯定是被人阴了。 可下秒,她却觉得被阴了正好,少了她,就少了个劲敌,不知谁这么英雄,提前帮大伙除了个大敌,此举可真真了不得。 想到这,她愉快地扬起红唇,没理会那些旁人,迈步走进食堂。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但有人失利,他所经过相关的地方,都会遭遇别人戴着有色眼镜投鄙视。 安向晚取早饭的时候,负责分餐的弟子,看来的眼神,都特别的让人不舒服,她才发现原来武当是这样的地方。 很多人都是以看的事情而相信事情真相就是这样的,听风就是雨。 忍吧,毕竟出门在外,哪怕是受了委屈,不到万不已的时候,都没必要理这些闲杂人等。 安向晚刚挑了个位置坐下,放下托盘,把小瓜瓜的方向调了调,方便等会喂它吃东西。 “小晚,这次可真遗憾呢。” 安维艺的声音意外从她身后传来,安向晚闻皱眉,他这话听着怎么……给她感觉不对呢? 两三秒后,他端着托盘坐到对面的桌子那,背着她坐下。 第422章 例如你么?【二更】 “什么?” 安向晚总觉得安维艺哪里不对劲。 “不知是谁从中作梗,让我失去了跟小晚交手的机会,是挺遗憾的。” 听完他这句话,感觉又不是那个回事了,自从来武当后,就觉得他跟安郁雅一样,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哪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好几度觉得他有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又说出一句解释前言的话……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她岂是这么突然就被小人打倒的人,要知道她可是宗夫人,宗家在业界可是有特权的。 “那,小晚可得加油了。” 安维艺又是那种让人觉得别扭的言词,安向晚听着心里觉得怪不舒服的。 早饭吃完,起身拿餐盘放到集中的桶里时,正好看到住持的身影,她故意走近他,却又假装没看见。 “咦,这不是宗夫人么,吃好了?” 住持眼底藏笑,表面却佯装着惋惜与同情。 “嗯。” 安向晚反应冷漠,放好盘子,走去水台洗手,住持也跟着走过去。 他看了眼她怀里的小奶娃,旋即再看她的脸,目光里立即流露出几分下流的猥琐貌。 “宗夫人,落榜了也用不着灰心,待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你还很年轻,如果在宗家待得不如意,可以试着考虑别家……” “例如你么?” 安向晚心里冷哼,抬头睥睨住持。 这老垃圾都五十了吧,居然还这么贱,敢打她主意。 住持闻声默认地嘿嘿笑笑,那样子看起来很蠢。 “说说,我那张卷子,去哪了?” 卷子交给他,却没有了结果,她并不是过分自信,而是她本来就有这实力。 住持闻声脸色一变,有些铁青,又有些心虚地赶紧道了句,想保清白:“宗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安向晚闻声勾起抹明艳的笑靥看着他,语气似夹着几分暧昧。 “住持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下你卷子去哪了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快就自暴老底呢?” 瓜瓜像听懂了妈咪跟坏人的对话,抬高小藕臂指着住持:“吖吖吖吖……”地叫了好长一串稚音,似在说着:“你这个坏人,大坏蛋,不许欺负宝宝哒妈咪。” 住持闻声嫌弃地看了眼小瓜瓜,嫌它吵,觉得安向晚不就是跟鬼生了种,前晚和昨天二度不给他面子。 “宗夫人,做人还是实事求是为好。” 说完,余光看到身后有好几个人走过来,为避嫌,说完后转身离开。 安向晚从他的反应来分析,有七成的可能是他所为,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得而已知了。 看着有人走过来,她转身不紧不慢离开,同时哄着瓜瓜,让它冷静下来,她的小宝贝刚才会捍卫妈咪了,等长大后,肯定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大丈夫。 想完,在它头顶上亲了记响声。 至于身后的人再说她些什么无所为,明天就是第二轮比赛,那么今天,她就要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听说是吴悔道尊监考,那直接去找他,应该就能解决问题,倘若找他问题都无法解决,那这武当,这个所谓的征集令,不参加也罢。 第423章 看来,武当要换个住持了。【三更】 早饭过后,安向晚便朝东厢那方走去,吴悔道尊,不知是否在那里。 走到东厢正门口,就被两名弟子拦了下来。 “宗夫人这边是非待客之地,请止步。” “我来找吴悔道尊。” 安向晚停下脚步,看着两名弟子的严肃表情,希望不是跟住持一路的。 “抱歉,吴悔道尊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另一名弟子口气听着有些狂妄,看安向晚的眼神,也自以为高她一等般,听说今天她落榜了,基础功都不过关,若不是因为得知道尊是监考官,于是过来想走后门吧。 “何以见得?我可是宗夫人,若是待慢了我,你认为这后果你负得起吗?” 安向晚深知在这种时候,只能拿宗家来给这些人施压。 “你是宗夫人又如何,哪怕是宗先生来了,也没用,快走吧。” 两名弟子觉得她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们确定?” 宗澈的声音意外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回荡开,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阴气席卷而来,刮起满天雪屑,等他现身在安向晚身旁时,东厢里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那挡了安向晚去路的两名弟子,看到男鬼强势出现,那道无形的压力,令到他们额冒冷汗,喉咙里艰难地咽了咽唾液,结结巴巴地开口。 “宗宗宗先生……” “如今他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到底是能进去,还是不能进?” 安向晚说的时候,两手自然地抱住男鬼的手臂。 “这……” 弟子很难做,今天住持出门前,有特意叮嘱过,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道尊的。 正当他们难做之际,吴悔道尊自己走了出来,他虽两百多岁,但脚步仍然矫健沉稳,一点也不输四五十岁的人。 他刚出来,看到宗家三口站在门口,此前还听到弟子的口出狂言将人得罪了,便赶紧走出来先礼后赔不是。 “宗先生,宗夫人,小宗先生,老道不知三位大驾光临寒舍,差点令到三位吃闭门羹,实在万分抱歉,三位,里边请。” 说完冲那两名弟子淡淡地看去一眼,似有寒光绽放般,让他们背脊冒出薄薄层的冷汗。 安向晚进去时余光掠过他俩,心里对武当已开始有所失望。 倘若宗澈不来,她根本进不去。 随吴悔道尊走入待客厢房,为赔罪,他亲自沏茶给安向晚。 “宗先生,宗夫人,不知老道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说话十分的客气,或许高龄了,早已看透是是非非。 “我落榜的事,道尊已有耳闻了吧?” 安向晚看着他枯黄的老手,捏着杯茶,轻轻地放到她面前。 吴悔道尊闻声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困惑问道:“宗夫人也有参加笔试吗?” 安向晚看他的反应,好像是真不知情,这么说来的话,要她真被拦在门外,没法道他知晓,恐怕会被蒙到鼓里。 “看来,武当要换个住持了。” 吴悔道尊闻言雪白眉头微微皱起个小川,说道:“这次是老道的疏忽造成,以宗夫人的实力,区区笔试,您即使不用考,老道相信您也能鹤立鸡群。” 第424章 百口莫辩【四更】 他这话说得漂亮,安向晚却没什么感觉。 “那眼下我夫人受到了冤屈,道尊是否该给个交代?” 吴悔道尊闻声思考了下,随即道:“要不这样,宗夫人笔试就不用补考了,直接晋级。” “道尊如此,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安向晚可不傻,这么大个坑,她要是跳下去,岂不是脑长草? “宗夫人此言差矣?若是有不对之处,还请宗夫人指点?” 吴悔道尊一脸冤枉,似乎真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你若让我夫人直接晋级,不补考,今天过来找你之事,岂不是让她背黑锅,落人口舌说她走后门。” 宗澈低垂着眼帘,伸手轻抚着儿子的小脑袋,小家伙抵不住无聊,已开始打起了盹。 吴悔道尊听完立即恍然大悟。 “是是是,幸亏宗先生及时提醒,老道鲁莽之举就害了宗夫人了。” 安向晚拿起茶杯,低头轻啜了口,眸里对这老道士莫名的没什么好感。 事情说完后,吴悔道尊便照安向晚说的意思,让她补考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昨天写在卷子上的内容重新默写一遍。 于是便把这事交给住持去办,说是让他将功补过,安向晚却不怎么放心,但并未反对。 补考就于当天晚膳时分正值人最多的时候,饭堂里,住持坐在安向晚对面的餐桌那,看着她写卷子。 宗澈抱着瓜瓜静坐在旁边守护着。 饭堂里的人越来越多,看到安向晚和住持那个阵势,大伙纷纷地走过来围观,因为看到宗澈在,又不敢靠太近看。 只见安向晚坐在餐桌前,手中纸笔犹如行云流水,答案似早已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只是将它们复印出来了而已。 不出半个小时,她已写完昨天卷子上的内容,甚至还有所修改,交卷之后,住持简单地看了眼,直接说她过了。 正是住持这有意的举动,令到安向晚霎时间被卷入了新是非当中,这武当如今的风气真心要不得了。 这晚膳,她没什么食欲,味同嚼蜡。 本来以为这样能洗清,但有心人却能让她被越抹越黑。 之后,又传出了她走后门,让宗澈给吴悔道尊施压,说她那份卷子是去吴悔道尊要来做表面功夫的提前准备 总之安向晚如今是百口莫辩。 时夜,武当的天空上方,又下起了纷飞大雪,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安向晚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不时叹气,她似乎不该来武当的。 宗澈看到她这样,一手抱着儿子,另手握住她手背,柔声安慰。 “这么不愉快的话,那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回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驱魔任务,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不是很笨?” 安向晚闻声仰头看着他无助地问道,她似乎始终学不会聪明,一次次被人算计。 “没有,挺多小聪明,只是你太善良,世界上有心人是最可怕的,敌不过,也很正常,不必让自己变得像他们那样复杂,做人还是简简单单的好。” 宗澈语长心重地给她讲大道理,改手把她抱入则怀,想让她知道,这次的征集令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她若是想要在驱魔界扬名立万,有他就够了。 第425章 主这套路……是不是深了点?【五更】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又叹了口气,挣扎了小会后,点头:“好,我们回家。” “嗯。” 宗澈应了声,随即召出蝠翼长剑,在地上画了个圈,黑洞眨眼打开。 安向晚的行李基本上都没拿出来过,三两下就能收拾好,拎起箱子跟他们回家。 那些都是装睡叫不起的人,无聊的竞争,随他们去吧。 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踏入黑洞,眨眼便回到了恭泽别墅,她的房间里。 温度刹那间提高了至少十度,此时窗外,透过暖黄的灯光,隐约里只有几点小雪在飘零。 安向晚放下行李,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松开浑身紧绷的神经。 “还是在家里好,就连空气闻起来都特别让人舒服。” “抱歉,让你受了委屈。” 他站在她面前,只能看着,那些人的流言蜚语伤害她,但从今晚后,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傻瓜,哪有,别把什么事情都当责任揽到身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安向晚说着,转身时,拉住他的手,到床边一起坐下。 “既然你知道,那就别不开心,眉头别皱着……” 宗澈抬手用食手在她眉心处轻轻地抚了抚,想要把她皱起来的小“川”化为“平原”。 “我知道了,我先去泡个澡,然后早点休息,睡醒我就没事了。” “嗯,一起?” 宗澈隔着怀里的小瓜瓜,凑近她耳边暧昧地道了句。 “不要,色鬼。” 安向晚把他推开,冲他做了个吐舌头的调皮表情,起身,从他怀里抱过儿子,一起进了浴室。 男鬼微微怔了下神,旋即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空的怀里,抬头再看浴室时已合上门。 他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儿子能一起洗,他却不能? 以前儿子没出来的时候,他……好像也没能跟她一起洗过,想到这,他把鬼火叫了出来。 小鬼火这些天像放了大假似的,快玩疯了,突然感应到主在唤它们,差点没缓回神。 四颗小脑袋像泡泡一样从地板下冒出来,轻飘飘地飞到主的面前。 “主,我们来了。” “你们回宗家,叫老太爷过来带小少主回本家几天。” 宗澈一脸严肃地吩咐。 “可是主,快过年了。” 四小只算了算日期,提醒了句,新年让小少主回本家,似乎不大妥当。 “快去。” 男鬼不由分说,故将高冷地催促了声。 “是!” 小鬼火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气’给吓着了,不解主怎么好像又变回最初的样子了? 等到安向晚带着小瓜瓜从浴室里出来后,男鬼给她说道:“爷爷刚才让鬼火过来说,想接瓜瓜回本家小住段日子,精气方面由他来给瓜瓜安排。” 安向晚听着似乎挺像爷爷的作风,没想太多,直接点头表示明了。 地板下,还有两只小鬼火在候命,震惊听到它们家主撒谎了! 刚才明明是他吩咐它们去叫老太爷过来接小少主回本家的…… 主这套路……是不是深了点? 小瓜瓜两只手手揪着妈咪的衣襟,回头冲爹地眨巴了下眼睛。 第426章 安向晚不过是块绊脚石【六更】 翌日 武当山进行第二轮比式,集合的时候,大伙等了很久都没见安向晚过来,有人又开始有怨话了。 “啧,你说这什么人啊,自以为是宗夫人就耍大牌让大家都等她么?” “就是,嫁进宗家脸就大了是吧?” “真恶心这女人,长得跟个妖艳贱货似的。” 当然也有看不惯他们的人,实在听不下去,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小丫头站了出来,看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亭亭玉立,模样生得挺漂亮,穿着粉红色长羽绒服,戴着白色毛茸茸的耳罩。 “哎,你们几个就不能积点口德么,我都听不下去了。” 那些抱怨的人听到被怼,心里的怨气更浓了,回头冲那小丫头看去,一脸凶神恶煞。 “说什么你个死丫头,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的份?” “我记得她,普通考场里晋级上来的。” “呵,普通考场也敢跟我们高级考场的比,脸真大。” 女孩听完冷冷一笑,挺直腰杆,两手插在羽绒服兜里,言态狂傲地冲那几个人下挑战书。 “比一比?要你们输了,我管你们叫爸爸,各给一百万,你们输了,每人给我一百万,然后立即滚下武当山。” 那几个人一下子就被她给激怒了。 “好大的口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小丫头,等着叫爸爸吧。” 中立的人闻声,担心女孩吃亏,立即出来劝架。 “我说啊,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两三百岁的人了,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较真什么?” “几个大男人该有点肚量。” 那几个人闻声只觉得多事的人太多,跟着三方都吵了起来。 住持在边坐着,视而不见般,随即让弟子去西厢看看安向晚起来没有,这女人架子可真不是一般大。 安维艺对这些人的争吵,不住皱起眉头,却未说半字,他暗里观察那个小丫头,在她身上,他感应到一股异常的灵波。 安郁雅暗里打量那个小丫头,那性格跟她有点像,却不招她喜欢,因为她刚才替安向晚说话了。 三方吵了近大半个小时,那去西厢的弟子才匆匆赶回来。 “住持,宗夫人不在房里,行李也不见了,估计是昨晚连夜走了吧。” 弟子这话说得气喘喘,还不忘故意扬声道出口,让大伙听到。 正吵架的人闻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即惹来更多人对安向晚的不满与唾弃。 “这什么人啊,神经病,走也不说一声,让大伙等她这么久。” “宗家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们也不看看昨晚怎么说别人的,她还好意思留到今天给你们怼吗?” 女孩这下没办法帮安向晚说话了,临阵脱逃了这种事,实在教她对宗家大跌眼镜。 住持这时冲大家拍拍手,提醒道:“好了好了,时间已过去大半天了,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比试吧,说下比式规则……” * 比试仅比了两天半,便出了结果,主力是安维艺,其中两个副位是女孩跟安郁雅,另一个也是个新人晋选的,而先前吵着说自己是高级考场里出来的,只有两个入围了辅助,其他全被淘汰掉了。 然而这一切,早已暗中操控好给安维艺,安向晚不过是块绊脚石。 第427章 以后宗家与武当各不相干【一更】 比赛结果一出,很快便传遍了业界。 安家再度雄起,而安向晚依旧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就连安郁雅先前干过的蠢事,都统统被洗白。 安维艺九年前被业界封为神童,如今刚苏醒就夺得武当山征集令的主力之位,明明沉睡了九年之长,实力不仅没衰退,甚至更胜从前。 业界新闻还夸嫤儿好,说她为安家无私奉献。 受恭泽的影响,安向晚也有了在早饭时间看新闻的习惯。 她看完这些新闻,可气又可笑,说到底是为了让安家咸鱼大翻身,不过主力给安维艺拿下,她倒甘心,只是安郁雅那草包居然能爬上副位,想必也是托了安维艺的福。 “从什么时候开始,武当成安家的走狗了?” 恭泽对新闻是嗤之以鼻,都瞎写一通,为了就是让那些吃瓜众帮他们助助威,骂骂人,真真是耍了一手好心机。 “难道有改变过?” 安向晚觉得,安家在外界打来人脉基础,不可能一下子就断完干净。 恭泽笑笑不语,安家跟武当之间早已有剪不断的千丝万缕,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安家所为很难说。 * 武当 上午,天空难得放晴,太阳光若有似无地洒落凡尘。 东厢,早上弟子刚把积雪打扫,清理出行走的小路,一股阴气夹着寒风疾速席卷过,将雪堆吹散了一地。 它从门缝穿入禅房,随即在吴悔道尊正对面的蒲垫上,盘脚坐下。 吴悔道尊正在禅房中用早膳,哪知在他准备吃好之际,宗澈来了。 见着立即放下碗筷,跟他问安。 “宗先生,上午好。” 宗澈闻声点头,面无表情,让吴悔道尊猜不出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隐约里感觉他是为了宗夫人的事情而来,于是便在心里编好了说辞。 “不知宗先生,今日过来,有何事指教?” “嗯,今日我过来,是特意给道尊你老说声,以后宗家与武当各不相干。” 宗澈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在给他说今天天气不大好。 “宗先生是为了宗夫人的事吗?” “并不,只是突然间觉得不需要再背这个包袱。” 包袱? 吴悔道尊听闻这词,心里就跟被扎了根刺似的,感到不舒服,脸色也跟着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宗先生,宗夫人还年轻,道行修为尚浅,这次征集令是公平公正的比赛,倘若因此事令到宗先生感到不愉快,那老道在此,跟您说声抱歉……” 宗澈听到他这番言词,目光不禁冷了几分。 这次的征集令也叫公平公正? 这老东西可真会自圆其说。 他确实是因为安向晚才跟武当决裂,但他不想拖她下水,倘若让外人知道,是她令到宗家跟武当断了往来,日后她会遭遇到更多的是非舆论的攻击。 “道尊何必找她人来做托词,武当在背后说我宗氏如何如何,已不是第一次听到,既然我宗氏如此‘配不上’武当,那便罢了吧。” 宗澈这话无疑是让吴悔道尊羞红了脸面,自家不少弟子在背地里,觉得宗家不过是鬼,阴间的脏东西,他们武当是阳界的驱魔中枢,却要跟阴间的鬼合作,甚至还有人说,希望早日脱离宗家,否则无法强大起来之类的话。 第428章 夫人,这是不放心为夫?【二更】 武当在驱魔业界的存在,犹如心脏与大脑神经中枢,而安家这样的驱魔大家族,就好比骨骼,支撑起整个驱魔业界。 可宗家对整个驱魔业界而言,身份有些微妙。 外头的人是不知道宗家的底细,那只宗家的老鬼是上任五殿阎王,而他眼前这只是现任五殿阎王,阴阳两界之间的业务来往,还得靠宗家。 阴间有十位阎王,而五殿阎王在阴间里地位属最高,治理的领域面积是整个阴间的十分之二,另外九位阎王,还得给他三分面子。 在阴间,除了十位阎王之外,最高权利的是地藏王,据闻他已消失许久……具体多久,无人知晓。 先不管那地藏王,眼下五殿阎王说要跟武当断绝来往,这日后可不好办。 这次帮了安家却失了宗家,他是没料到宗澈会为了个女人做这样的决定,可本尊却不承认是为了女人,而摔武当的锅。 “宗先生,若武当弟子有对宗家不敬之处,老道一定勒令他们立即改正,并向您道歉,倘若宗夫人想当这次征集令的主力,老道亦可跟安家商量,让安少爷做副位,您看如何?” 宗澈听完他这番话,微眨了下眼帘,冷漠地看着他。 “道尊意思是说我夫人没本事,她需要以这种胜之不武的方式,去拿下你们武当区区征集令的主力?” 吴悔道尊本想讨好男鬼,可这又不行,那又不行,他未免太过傲慢了。 “宗先生,您误会老道的意思了。老道不过是觉得宗夫人还需要再锻炼一下,多吸收经验。” 宗澈冷呵了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冲他说道:“我夫人太矜贵,不需要锻炼。” 说完飘身要走,吴悔道尊心中有不满,却又不敢道出口,暗里咬了咬牙,拉下脸再求一次。 “宗先生,您再考虑考虑,老道这么说,不过是替宗夫人着想……” “我夫人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你去替她着想。” 以安向晚如今的驱魔的实力,完全在吴悔道尊之上,他不过是活得长一点,这并不代表能力也能高于别人。 男鬼话还没说完,鬼影已消失在吴悔道尊面前,他的话却似被定在了原地般,在话了后,阴气亦在同时消失。 “……” 吴悔道尊有些后悔让安家拿到主力了,但这次是为了还欠的人情,否则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的结果。 以后武当没了宗家,会变成什么样,他隐约里已能看到下场…… * 恭泽别墅。 安向晚正在房间里给瓜瓜收拾行李,今晚爷爷就要过来接它过宗家去了,眼看春节快到了,估计他是怕孤独吧。 不过除夕夜,应该都要回本家吃个团圆饭,虽说宗府里现在住的全是鬼…… 思忖之际,身后一股阴气袭来,不用猜也知道是孩子的爹回来了。 刚猜完,他便伸手从她背后抱了上来,随即在她侧脸蛋上亲了口。 安向晚感觉有点酥酥痒痒,用手肘戳了戳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以前夜里回阴间忙公务,最晚早上七八点回来,现在都快正午了。 “夫人,这是不放心为夫?” 男鬼凑近她耳畔甜蜜的反问,刚才去武当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第429章 喂——安家那位少爷,我们来比比【三更】 “对啊,不放心你去做坏事了,快去休息吧。” 安向晚稍侧着回头看他,不过是说笑,对于他还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除了危险的事情。 “嗯。” 宗澈往人儿粉润的含珠唇亲了下,随即松开她,飘到床上,变换成睡衣打扮,跟着给自己裹上棉被,乍一看,他跟活人没两样,可他这不过是为了能跟她的生活方式更接近。 这时,张姨走来敲响了三下房门,隔着门板传来她的声音。 “安小姐,午餐已准备好了。” 安向晚闻声,伸手用力抱起床边的小宝宝,他们家瓜瓜最近越来越壮了。 小瓜瓜趴在妈咪怀里吃手手,妈咪带它去哪里都可以,宝宝对妈咪的信任素百分之一百的。 * 武当 午膳时分的食堂,吴悔道尊亲自来到食堂,跟安维艺同桌共餐,引来众人的好奇目光,想上去跟他打招呼,又不敢,自卑的怕自己上去会遭到不屑的拒绝。 安维艺似乎早有预料他会来,看到人坐下时,微笑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道尊,好久不见。” “嗯?” 吴悔道尊神色有些茫然。 安维艺右手食指尖,有下没下地敲着桌面,眼帘微垂,用余光看他。 “快有二十多年不见了,道尊不记得也不出奇……” 他这话让吴悔道尊听得恍惚,二十几年前,他们之间有见过? 倘若真见过,二十几年前他也只是个婴孩子,照理小孩子没这么快开始记事才对。 “大概吧,毕竟老道年纪大了,记忆力一年不如一年。” 安维艺笑笑,没再说话,执起碗筷用餐。 在安维艺的前方,是安郁雅和苏佩慈,看到安维艺得到吴悔道尊纡尊降贵跟他坐在一起,加上这次安维艺拿下了征集令的主力,只怕回到安家,她的当家之位,要拱手转让了给他了。 如今武当之中已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说这样的话,令到她心里十分的焦虑。 她只拿到个副位,当时算是险胜夺得,否则她得做个小辅助了,届时是非更不堪入耳。 安维艺用完午饭,刚走出膳食,便感觉到身后一道不友善的气息,紧接着如他所料。 “喂——安家那位少爷,我们来比比。” 是道清灵的少女声,回身看去,是那个身上有异常灵波的小丫头,今天穿着鹅黄长羽绒,衬得她肤色更白,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十分的俏丽活泼有精神,很吸引人。 安维艺还没回声,旁边已有人先开口,不屑地冲她开怼。 “黄毛丫头又是你,也不掂掂自己多少斤两,区区副位想跟安少爷切磋,自不量力。” “我看她是想引起安少爷注意吧,小姑娘搭讪的小心思。” “哈哈哈哈……长得是挺漂亮,那就得看安少爷相不相得中她了。” 安维艺听完旁人的话,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本不想理会,却在身要走之际,听到那丫头说道。 “安少爷,倘若我赢了,我揭发你的秘密,把主力之位让给我,另支付我两百万,如果你赢了,随便你开条件。” 第430章 垃圾,滚开。【四更】 女孩自信的语气,引发旁人的不满。 “你是想诈钱吧,每次打赌都不离钱。” “这分明是占安少爷的便宜。” 女孩闻声无辜地瞪大眼睛,看向那些人。 “你们话中之意是预言安少爷会输,技不如我,我以强欺弱,胜之不武吗?” 她这不过是激将法。 安维艺明知道,却依旧中了她的计,转过身,保持礼貌的微笑。 “可以,不过,你先把另两位副力打败,再来找我挑战,倘若你连他们都打不赢,那赌约的事,就算了吧。” 他说得大肚,旁人都夸他够君子,懂得怜香惜玉。 “他们?要跟我比,还不够资格。” 女孩原本无辜的表情眨眼一变,目光立刻变得凛冽逼人。 右手从兜里抽出,张开手掌,中气十足地召唤了声:“小玉。” 冰冷的空气里,乍然响起一声银铃的清脆——“叮呤呤” 一抹雪白从她衣帽里嗖地一闪而出,隐约中似听到一声柔和的:“喵~” 似在回应女孩的召唤般。 紧接着在她右手掌心里,出现一点白光,从上往下斜着伸延,汇骤成剑柄后,分离成两束金蓝色的光,最后凝成一柄阴阳剑。 “这把剑……好眼熟!” 人群里谁忍不住惊呼脱口,令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原来如此。” 安维艺看着女孩手里的阴阳剑,已猜到她的身份。 “玉小姐,隐藏得好深啊。” “安少爷不也是么?” 女孩回敬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 “比吗?还是主动进攻呢?” 旁人一听替双方着急,住持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赶紧走到女孩身边,劝阻。 “女娃,别闹了,打起来吃亏的是你……” 女孩闻声不屑:“垃圾,滚开。” 手中仅是剑气轻轻挥动一下,住持已被击退开好几米,脚下一个趄趔,屁股重重地摔坐到雪地上,好不狼狈,一时间令他自觉颜面无存,恼羞成怒。 “你这是来闹事的吗?信不信取消你征集令副位的资格。” “随便啊,我不过是来玩玩罢了,本来还想跟宗夫人切磋的,谁知道你这蠢驴接受贿赂,烧了她的卷子,使计逼走了她……唉,我当然得找安少爷这个替补咯。” 女孩一脸看似百无聊赖,嘴里却道出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与狂言。 住持没想到自己暗里做的事情,明明做得已是隐蔽,居然能被这丫头发现,到底什么来头? “你一派胡言,我行得正,坐得正,岂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选择抵死不认。 “不承认无所谓,不过……我想,宗夫人的卷子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少好处,否则你烧之前也不会把卷子看得那认真。” 女孩就连他所做的小细节都看到了,不由得令住持觉得可怕。 “你是什么人?” 女孩轻蔑地呵了声:“看到我手里剑,居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你的住持之位,是如何爬上来的?还是说,武当已是后继无人?” 傲慢得不可一世的态度,更进一步地引发众怒,一些不明她身份的愤懑人群,指着她叫嘶。 “死丫头你说什么!” “想跟安少爷比,你还没资格,先比赢我再说。” 知情人闻声忍不住仰头朝天哈哈大笑出声。 “看样子,你们是真不知道她是谁。” 第431章 这……老太太,是什么人?【五更】 安郁雅站在人堆里静观其局面,她同样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随即看了看母亲,她帮助安家外交这么多年,应该知道…… “妈妈,你知道那个是谁吗?” “不知。” 苏佩慈不禁为女儿这个问题觉得可笑,她又不是驱魔界里的人,怎会知道这业界里隐藏了多少高人? 不过看安维艺的样子,似乎早已知晓。 “不是吧,安当家连你都不知道她?” 旁边一中年男人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吃惊问出口,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情绪激动,声音挺大,刹时间引来周围的人注意。 “安当家竟然不知道?” “看吧连安当家都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所以说你们不知道的,都是草包。” “你这是把住持也骂进去了。” “啊?那位仁兄说了大实话,这种住持早换早好。” 众人议论纷纷,冷嘲热讽,说话时不停地喷出来的薄白水蒸汽,旋即又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周而复始。 在众人讨论之际,不知是谁直接道出了答案,声音似中性,又似苍老的沙哑。 “她是阴鬼街的未来继承人,玉哥的千金·玉娢,她手中的光焰长剑正是玉哥当年所用,如今传给了她。另外还有传闻说,跟她契约的男鬼是剑十七,阴界剑尊。” 这答案一出,在场大伙就立即炸了锅,浑身被真相震惊得掠过一阵阵鸡皮疙瘩。 “什么?真是阴鬼街玉哥的女儿?” “居然是她?!” “剑十七真跟她成立契约了?” 那玉哥和剑十七何许鬼也? 英灵所生出来的后代,岂是他们这些不上道的人所能比拟的,刚才还有人口出狂言鄙视她。 犹记得当年,那可是在阴阳两界风云叱咤,盛名一时,众所周知的英灵,他俩曾经打败了鬼神,报了几百年前被冤死的大仇。 玉哥和剑十七的事迹,可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就在玉娢对安维艺动手之际,一道寒风乍然扬起,那气息里夹着轻淡的阴气,等风停后,玉娢已从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不见。 安郁雅见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那玉娢跟神仙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安维艺看着玉娢原来所站的位置,眉头紧皱,刚才那只东西过来的时候,他竟连看都来不及看得清楚它的模样,已被它把人带走。 英灵吗? 思忖到这,他低沉地:“哼……”了声,随即转身,像若无其事般离开。 刚才那东西过来是阻止玉娢,否则,他估计又得再被毁一次,就她手里那柄武器出来的时候,胜负早已分出,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时,他余光里注意到有个佝偻身影背着人群走远,定眼看去时,仅是捕捉到它最后一眼,单薄的衣着打扮,赢弱的脚步,满头白发,消失前,它似回头看了眼他…… “这……老太太,是什么人?” * 当天下午,关于玉娢出现的事迹,很快便在业界新闻中传开。 玉娢对外一直是个传说,她跟瓜瓜一样,同为阴阳鬼子,如今已十五岁,只要再平安度过三年,成年后,便不会再有什么大危机。 她的出现,对安向晚来说,无疑是个冲击与喜讯。 第432章 以她的伤口,今晚可不可以……【六更】 新闻里还说玉娢是特意到武当来找她切磋的,可惜被住持算计出局,因为这事情,武当如今已对外宣布内政将开始进行大换血。 安向晚先前就猜是不是住持干的,如今新闻大揭底,这武当可真是乌烟瘴气,幸好走得早,这征集令要是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她就不去了,真失望。 傍晚宗澈醒来的时候,安向晚给他说了玉娢的事。 “官人,我们去找玉哥问问好不好?” “别去,不适合。” 宗澈不赞同,玉娢这次出现,肯定是她胡闹才被捉到把柄,要知道阴阳鬼子在外,若非有强大的力量,或是有监护人保护着,根本不宜外出。 玉安会把女儿藏起来养了十五年,可见他有多小心谨慎。 其实对阴阳鬼子最大危胁的不是驱魔师,它们是有天敌的,至今都没找出来,它们到底是个什么…… “也是,冒然前去,肯定会让对方觉得唐突。” 安向晚本来还想去跟玉安夫妻俩取个经,如何平安把阴阳鬼子养大成人呢…… “外界极少有人知道玉安有个女儿,但有些人为满足自己虚荣心,会把知道玉娢的存在当作是身份跟其他人不同界线。” 宗澈自然不用把儿子藏着来养,因为他比玉安有着更强大势力背景,就算儿子的天敌来了,他也不怕。 再者,玉娢并不算纯正的阴阳鬼子,其中还夹了其他特殊物种的基因,所以他才把女儿藏得那么紧。 安向晚听完简直不敢相信如今业界的人,居然会有这种逻辑,这根本就是无形中把小玉娢往危险的地方推。 “嗯,不找了,给对方添麻烦不好。” 说完她叹了口气,腻到他怀里,语气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我想瓜瓜了……中午的时候,爷爷才过来把它接去本家。” “你想过去吗?” 宗澈有点怀念上次她醉酒时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次。 想着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肚子。 “伤口好了吗?” 安向晚顺着他视线,才晓得是在问她剖腹产时的刀口。 “已经好八成了吧,阿泽的药厉害,等再过一个礼拜多,就痊愈了。” 男鬼有些不大高兴地点点头,眼前小女人那撩人的坐姿,让他毛躁,那种明明近在眼前,却碰不得的焦急。 这时,楼下传来恭泽车子回来的声音,安向晚立即从床上下去穿好毛毛拖,背着他说:“走,下楼吃晚饭去,我肚子饿了。” “嗯。” 宗澈无奈叹了口气,飘身到她身边之际,已经变换上普通的日常居家服,下楼陪她吃饭,其实他根本不用吃,纯粹的想陪她做任何事情而已。 下楼时,安向晚说要先去上个厕所。 宗澈趁着她不在,给恭泽丢了下眼神,示意他过来。 “怎么了?” 恭泽见男鬼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有什么秘密要跟他悄悄说。 “以她的伤口,今晚可不可以……” 他一脸似淡定地询问,其实是难以启齿,但又很想知道。 “可以什么?” 恭泽听得不是很懂,一脸迷茫。 “行房。” 男鬼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目光里夹着几分不悦,说白了死要面子。 “噗哧——” 恭泽听完当即笑喷,这男鬼不是吧?! 第433章 这男鬼似乎……有点拼【一更】 他刚笑出声,见男鬼冷冷地瞪过来,立即收起笑意,强忍着,一本正经地给他说道:“把握好力道,还是可以的……咳,小晚出来了,我要去吃饭了。” 说完冲他做了个邪恶的笑脸,转脸看安向晚时,眨眼又变成若无其事的微笑貌。 “小晚,开饭了。” 安向晚回了个点头,等宗澈飘向她时,才挽着他一起走进餐厅。 恭泽见着:“啧啧”摇头,真是少秀一点恩爱,这小俩口就浑身不舒服么,分明跟他这单身狗过不去。 整顿晚餐下来,男鬼不停地给她示好,犹如灌迷汤,把人儿撩得晕头转向,某个小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已落入男鬼的圈套。 这男鬼似乎……有点拼。 晚餐过后,男鬼便哄人上楼,房门一合,恭医生站楼梯口处,掰指替小瓜瓜算了算,照这节奏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就有小妹妹了。 有他的灵药在,什么剖腹产后的手术刀伤、坐月子,统统都是浮云。 说句大实话,他也很想有个漂亮的小侄女玩,带出门多拉风。 不过,想要二胎容易,但都把它们扶养长大,是条无比艰辛的路程。 * 房间内 门刚合上,某只男鬼就蹭了上来,伸手从人儿身后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唔……” 安向晚刚回头问,已被他侧倾过身,含住了粉唇,这举动很苏,撩得她心肝怦怦地剧烈跳动,他身上微凉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弥漫,似呼吸般,薄喷向她。 他稍稍放松,似蜻蜓点水,慢慢把她扳正面向自己,这样子吻起来比较舒服…… 安向晚觉得男鬼今晚有些不对劲,一进房就乱来,用力推开他。 “你……我不是给你说过么,伤还要等至少一个礼拜……” 男鬼目光灼灼看着她,眼里写满了欲求不满。 “我等不及了……” 安向晚闻声一惊,赶紧劝道:“你别这样,会让我留下后遗症的。” 她伤口都没完全愈合,他都当鬼了,欲望还这么强…… 倘若今晚真让他开荤了,岂不是激烈得好比天雷勾地火,伤口岂不是要裂了? “不行不行……等我伤好了再说。” 她拒绝做危险的事情。 “医生说没问题的……” 男鬼没直说是哪个医生,但答案已很明显,他们家里就一个医生。 安向晚听完有点想炸毛,好他个恭泽,现在居然学会卖她了——好样的,等事后再找他算账! “你节操呢?” 两手抵在他胸膛上,好气又好笑,这什么鬼啊。 “不要了。” 为了解‘馋’,他豁出去了。 “别……” 人儿抵抗,他在她耳边循循善诱。 “我会慢慢来的……不弄疼你……” 不给她再找词的机会,飘身一闪,眨眼已把人儿带到床上,化身成温柔的野兽,一层层剥去她的遮掩…… 挑开最后一叶寸缕,将她美好尽展眼底…… 在她肚腹上的那道丑陋的产生疤痕,在他看来却是迷人的,因为那是她为他所付出了幸福的伟大痕迹。 “小晚……” 第434章 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二更】 他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唤了声。 “嗯?” 她这一声应得气若游丝,对他如同火上浇油。 “我爱你” 这是他第二遍的告白,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听到他这三个字,她心里没由来一阵感动,眼中泛起温热的泪意。 “我也爱你。” “嗯。” …… 窗外是漫天飘舞的小雪,今晚的寒风很安静,仿佛似怕打扰到窗内的良宵。 * 翌日上午,业界新闻版块,武当又发布了新的消息,副位换了人,玉娢弃权,新进的副位也是个从普通场里出身的驱魔师。 然而评论下方不少人认为玉娢不把武当当回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也有知情人士会为她辩护,说她本就身份特殊,不宜露面,但却遭到了不少言论攻击,以后还是少看点评论吧。 此时的安向晚正坐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杯温热的牛奶,一手拿着平板电脑,边看边喝,昨晚被某只男鬼折腾得有些累,就让张姨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了。 身旁男鬼昨晚操劳一夜,如今已进入休眠状态,果然很拼。 * 武当的上午仍然雪花纷飞,弯弯曲曲的小道上盖满厚厚的一层积雪,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声响。 早饭过后,大伙已开始收拾行李离开,待到正月,再到武当集合。 安维艺走得比较早,当一些人贪图多吃一顿免费时,他已搭上了最早的航班。 离开安家已有好一段日子,魔都那边,他不放心尤其是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苏佩慈知道安维艺先走了,再看看小女儿,睡到别人早饭吃完才懒散爬起来,说什么冬天就这样,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起床困难户,今年冬天也不例外。 将这样的托辞道出口,她已深知女儿没救了。 当家的位置安维艺夺走是迟早的事,甚至可以说,不出年底,安家将全权由安维艺掌管。 如今她和女儿的位置在安家已很低,这次主力是安维艺拿下,等回去后,那些弟子暗里会说些什么,她已多少能猜得到,岌岌可危啊。 安维艺坐了两个小时余的飞机,刚下机,便立即坐车去了魔都人民医院。 重症区病房。 安极行的病房门口,有三个高大的保镖守着。 看到安维艺带着嫤儿走近,立即向他恭敬问候。 “安少。” “嗯。” 安维艺回应的声音轻淡,未看保镖半眼,直接开门走进病房。 安极行自从上次掳走瓜瓜,被宗澈冷酷无情地削掉了条手臂,那早已苍老的身体已是到了死亡的边缘。 嫤儿自从安维艺醒后,便一直跟着他,说是为保护他,还以林嫣和恭泽做为前例拿来说事。 苍白的病床上,安极行颓败人形,似天际的一颗星星陨落,昔日的光辉早已熄灭。 看到安维艺和嫤儿,他瘦枯的手想抬去指他们却使不上丁点力气,深凹的双眼,视线朦胧不清,但他们的模样,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安维艺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老人眼中,有着愤怒,不甘,还有怨恨…… 第435章 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把逼死你的,好好活着吧【三更】 嫤儿飘在安维艺身边,冷漠地看着躺在白床上的那张老脸,真恨不得跟这副烂皮囊解除契约,但又没办法。 鬼和阳人订契约,蒂印是烙在的是阳人的肉身上,而不是魂魄上。 “怎么,有话要说吗?” 安维艺冷漠的语气里夹着明显的嘲讽。 “……” 安极行咬牙切齿地动了动嘴皮子,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上次他突发情况被送入抢救室出来后,被告知失声,从此不能再说话。 浸满泪水的眼眶,在昭示着他此时有多憋屈,情绪一下子激动过头,床头放着的心电波仪器开始发出警报,血压也在上升。 “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把你逼死的,好好活着吧……” 嫤儿歹毒地说完,无情地转身,跟安维艺离开。 护士站那边接到提醒,很快便赶了过来,等过来的时候,谁也没在,安极行已昏迷了过去。 送进抢救室的同时,医院给苏佩慈打去了电话通知。 苏佩慈现在哪可能还理会安极行的生死,已是对安家和她母女俩构不成影响的活死人,跟废物没两样。 “我现在外地,暂时赶不急回去了,要是医疗费不够,就打电话通知安家的人过去吧。” 她这话说得无情,让给她打电话不明原因的护士听着心寒,就劝她道:“怎么说也是自己家中的老人,出事了,该有个亲人来照顾才是,护工的照顾再好,也不及亲人来看一眼,都有一个多礼拜没人来探望了,这样子真的好吗?” “这是我们家的事,做好你份内事就行。” 苏佩慈觉得这护士未免太过热心肠,要让她知道安极行的德性,看她还会不会这么圣母慈怀。 护士被绕了个圈说自己多管闲事,不过也是,医院里大把多老人遭受遗弃,也罢,有些人是比较自私自利的。 苏佩慈此时正准备跟安郁雅下山去机场,没想到会接到医院里打来电话。 是死是活,她如今已无所为,该做的,欠安家的,早已不拖不欠。 不过她还是把这事给安郁雅说了。 安郁雅手里拿着围巾,边围边无所谓地说道:“是么,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苏佩慈听完突然间觉得安极行现在有些可怜了,他最疼的孙女,如今竟以这般的心态回报。 “你爷爷死了,对你也没半点好处。” “妈妈不也是么。” 安郁雅丝毫不在意,她现在觉得,对她更有帮助的人是自己,嫤儿上回给了她枚珠子救命,也算是她的友军。 她只是觉得,在最需要求助的时候,母亲和爷爷都没能救她,反而弄得一身骚,嫤儿却只是拿枚珠子就能救她,可见这些人有多没用,还道王。 最后小命不保,还让安维艺后来者居上,不用猜等她回到安家,当家的实权早已落在安维艺的手里,哪怕他不明说要来抢当家的位置,她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 若她这种心理想法让苏佩慈和安极行知道,得是多失望。 昔日光辉的时候,把她捧上天,宠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她如今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他们到头来会发现自己养的是只白眼狼。 第436章 小心被小少主把你们给吃了!【四更】 先前觉得安维艺有古怪,恭泽特意在安极行的病房里也装了针孔监控。 安极行被送去抢救出来后,他查看了监控记录,安维艺和嫤儿有过去,监控有录下对白。 之后下班把重点片段剪辑出来,保存到手机里,拿回去给安向晚看。 别墅, 安向晚正坐在客厅沙发,拿着恭泽的手机反复看了三四遍视频,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妥,可又觉得怪怪的。 或许是嫤儿跟着安维艺的原因。 先前就是嫤儿跟沈媚妆找药来,把安维艺的烧伤在极短的三天时间里治痊愈,安维艺估计不是那个时候,让她俩给骗了去了信任。 现在看看安极行晚年的报应,可真真是可怜得不行。 但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她不想自己同情心泛滥,去管安家的事情。 倘若安维艺如今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重振安家兴旺,她可以理解,但愿他不会听信嫤儿和沈媚妆的话,去干坏事了,他沉睡了九年,心思都还很单纯…… 眼看着春节就要到了,还是想想自己要怎么把年过好吧,安家的事情跟她都没任何关系。 当晚,刘伯特意过来通知,让回宗府里过年,到年初二才回阳界走访亲家。 久违的四小只,从地板下兴奋地冒出来,围着刘伯欢呼着说:“哇——终于能回去跟大宝它们玩了~还有小少主~” 曾经被瓜瓜吃过的小鬼火突然惊醒。 “笨蛋,小心被小少主把你们给吃了!” 另小只闻声恍然大悟:“哦,对啊!” 旁边一只小鬼火实在看不下去了,飘到它俩身后,各敲了记。 “你俩都笨蛋,少主和少夫人都在呢……” 可等它们四小只飘正身要道歉之际,突然发现少夫人和少主压根没发现它们刚才说过啥,此时正在讨论着过年,要拿什么回娘家探年…… “呃……” 刘伯见着笑笑,给它们道了句:“算了~你们去玩吧,我要回本家了。” 小鬼火听到玩立即开心的沉下地板。 四小只就跟小宠物没差,安向晚觉得它们蛮逗的,从来不会怪责它们,多数时候,它们负责卖萌,有事的时候,偶尔能帮得上忙。 “少主,少夫人,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行告退。” 刘伯在四小只去玩后,道了句,看到宗澈回了他个点头,这才离开了。 * 回宗家当天,恭泽和林嫣回了恭家。 宗澈开着先前买的皓月色跑车,载着安向晚出发先前到过的村子,从那个祠堂里的小侧门进入宗家。 宗家所处位置属阴阳裂缝之地,活人进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宗府里的环境,跟阳界外头的季节同步,下的雪把四周覆盖了层厚白,路面上的积雪踩上去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安向晚看着眼前这单调的黑白两色的雪影,尤其是那被大树根拱起来六角亭,令人看了心头犯哀愁,就像是黑白老电影里的画面。 却又有着古时京城的强烈即视觉,或许这座古宅,便是从那时候的京城,挪入了这个特殊的空间里。 安向晚随宗澈把行李放好进厢房后,便直接前往书房,一般在这个时间里,宗璞都会在书房练字。 刚要走到书房门前,忽然看到有只年轻的男鬼从里面飘了出来。 第437章 原来儿子遗传了你的性格基因【五更】 “哦——!” 年轻的男鬼一脸意外的惊呼出口,旋即开心道: “澈哥,你可回来了,好久不见——啊,这位就是大嫂吧,大嫂,好。” “嗯。” 宗澈的回应很淡漠,跟年轻男鬼的言态形成鲜明对比。 安向晚闻声打量,那只年轻的男鬼看起来给人很阳光的即视觉,一身公子哥的打扮,整体模样看着挺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猜着他跟宗澈是否亲兄弟。 刚想完,便听到宗澈给她介绍。 “他是我表弟,宗治。” “哦~宗治表弟,你好。” 安向晚刚才听宗治对她的称呼,还以为他俩是亲兄弟,没想到只是表弟,那宗治不是应该唤她做表嫂吗? 宗治性格给她第一印象是开朗。 “大嫂,好漂亮,我常在外面听到别人提起大嫂,今天终于见到面了。” 安向晚对他的热情有些不适应,本来要进书房的,却被他堵在门口。 “我还有事要进去找爷爷。” 宗澈这话不过是在暗示他别挡路,他对这个表弟态度比较平淡。 宗治闻声抱歉笑笑:“抱歉抱歉,那澈哥,大嫂,有空再聊。” 说完他便转身飘走了。 安向晚可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听到宗澈提醒了句:“下次看到他,别理他。” 虽然不是很懂他的用意,但他每次的提醒都是为了她好。 “嗯。” 其实她对宗治这鬼的第一印象也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总觉得他不够真诚,虽是满面笑脸。 抬头看向书房门,深褐色的雕花木窗,檀香的薄白烟者从稍打半开窗叶缝飘出,转眼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 安向晚下意识整理了下围巾,她穿着件艳橘色的长羽绒,配上灰白色雪地靴,由于穿得比较多,在某只男鬼眼中,她眼下看着比较像一条青春洋溢的“棕子”。 推开书房门,走进去绕过一幅山水屏风,听到侧边的小间传来轻微的声音,好奇过去探头看了眼,原来是小瓜瓜坐着半只小屁股会在地上,拿着曾爷爷的毛笔在纸上玩“鬼画符”。 小家伙体型看起来又长大了不少,七八个月大的样子,依旧是白白壮壮。 宗璞坐案桌前,手执毛画,往纸张上画画,偶尔看一眼地上的小人儿,一瞧就知道他在给自己宝贝曾孙孙在画画像。 其实直接找相机拍张照片,放大裱起来不就好了? 但在宗璞看来,亲手画的比较有意义,现在能重新执笔画宝贝曾孙孙,那头孙子和孙媳妇过来了,只得放下笔,起身。 “来了。” “爷爷。” 宗澈和安向晚同时开口唤了声。 小瓜瓜原本还专心地画着“大作”,看到爹地妈咪过来了,立即丢开手里的笔,张开小嘴超开心地咯咯笑着爬到妈咪脚边,一双沾毛墨水的小毛往妈咪羽绒衣摆上一抓,借力站起了小身子。 安向晚见着哭笑不得,他们家的小瓜瓜越来越皮了,都不知道像谁呢,她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刚想完,宗璞郎声笑了笑。 “瓜瓜跟阿澈小时候一样,都这么皮。” 安向晚听完看向男鬼,在用眼神冲他说:原来儿子遗传了你的性格基因。 第438章 坏鬼,我要去洗脸【六更】 宗澈抬手摸摸自己高挺的鼻梁,他其实早就忘了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性子,如今透过儿子的小身影,仿佛是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安向晚弯身把小皮瓜抱起,她的儿子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小宝贝,有没有乖乖听曾爷爷的话?” 问完往它饱和的小额头,响亮地亲了口。 亲完,小瓜瓜笑得合不上小嘴,黑乎乎的两只小手掌按到妈咪脸蛋上,在她鼻尖上也亲了口,当即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印了两只黑麻麻的小手印。 自个看到后笑得比刚才还欢。 安向晚哭笑不得,宗澈抬起衣袖,给她擦脸,结果擦抹越黑,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 宗璞伸手过来抱过瓜瓜。 “阿澈,你先带小晚去洗把脸。” 宗澈闻声点头,牵着大活宝走出书房。 “你想笑就笑吧,装什么装。” 安向晚努着小嘴,糗糗地戳穿男鬼,都是他的基因在调皮。 宗澈现在的心情无限美丽,顿了一步,等人儿走近自己后,伸后侧揽入怀,看着她被儿子弄花的脸蛋,很可爱,让他忍不住俯首含住她温柔的唇瓣,甘甜瞬间在舌尖绽开,轻微的酥酥麻麻,感觉飘飘然。 小俩口正秀得激情,完全没注意到正在院子里打雪仗的鬼火,突如其来的画面,令到它们顿吃一惊! “!” 院子里鬼火大概有十团在聚原本想过去问安的,结果它们家主和少夫人进入了少儿不宜的状态,只好赶紧躲到小雪堆里面,差点做了十只小灯炮。 想想光躲在这里不办法,最后沉下地底下,钻去其他院子继续玩。 男鬼亲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嘴,人儿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双唇,就似两片娇艳欲滴的蔷薇花瓣,很是诱人犯罪。 安向晚回神傲娇地撞了下他胸膛:“坏鬼,我要去洗脸。” “嗯。” 宗澈薄唇微微上扬,带她走到书房侧院,那里有口老古井,从阳界将它挪入阴阳裂缝,千年来从未曾干枯过。 那流经过古井的水,不知打哪来的,亦不知要流向何方,仿佛是一个吉祥的寓意。 原本以为井水是冰冷刺骨的,等宗澈给她打水上来时,触手非但没有预期的感觉,反而是热呼呼的,还冒着小白烟。 猜这大概是口温泉井,宗家简直就是块风水宝地。 洗完脸,两团小鬼火不知打哪飘来的,轻飘飘粘在井边,仰着小身子望着安向晚。 “主,少夫人,午膳好了。” 安向晚闻声伸手摸摸它俩的小脑袋瓜。 “好,辛苦了。” “不辛苦~谢谢少夫人。” 鬼火在宗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触碰,这感觉好温暖。 “不谢。” 安向晚微笑给它们回应了声,旋即挽着男鬼,跟着他前往膳厅。 上一次来时,她有来过这里,还喝了烈酒,一杯倒,记忆断片,自从那天后,她发誓再也不碰酒了。 膳厅蛮大,古色古香,就跟比古装戏里的画面还古风大气。 刚进膳厅,迎面又见宗治一副热络的笑脸冲他俩打招呼。 “澈哥,大嫂。” “嗯。” 安向晚讪笑,宗澈没作声,带着她走到位置处坐下。 宗治太过热情,让她一时间消化不来,总觉得他的热情有些假,或许是她多疑了。 第439章 是我去山洞找他的【一更】 这时,宗璞就抱着小瓜瓜进来了,身后跟有只中年男鬼,样子生得憨厚老实,右边眉毛从中间有道疤痕把眉毛断开,身着藏青色短褐,两腮处有点胡渣。 另还有只中年女鬼,略显发福,打扮得大方得体,样子跟宗治有几分相似。 这让安向晚挺意外,没想到宗家还有这么多亲戚在? 大伙找座位坐下后,宗澈简单地给她介绍了下那两只中年鬼,男鬼就是那个等了沈媚妆几百年的老王叔,女鬼是宗治的娘亲赵氏,这两只鬼的修行中等,因为对宗家和阴间做了不少贡献,所以宗璞才让他们存留至今。 赵氏坐下前,给宗澈和安向晚微微地笑着俯了首,表示打过招呼,她倒不会像宗治那样自来熟,刻意热情,相反的,显得有些冷漠。 老王叔话不多,坐下后,就静静地等着晚膳开始。 鬼火陆续把酒水饭菜端上桌,因为安向晚是活人,所以特意为她准备了不少精致的菜肴,祭品和她吃的会分开,上面都有标记,以免弄错。 祭品跟安向晚吃的区别不大,只是作过法,只能阴人吃,阳人不宜罢了。 宗家的餐桌上礼仪是食不言,整个空间里只有碗筷碟勺之间的轻微的清脆碰撞声,还有瓜瓜不时咿哦两声要爷爷给它好吃的。 一餐吃得宾主尽宜。 饭后鬼火收拾干净餐桌后,奉上茶水菓子,供在座闲谈时享用。 最先开口的是宗治,他一开口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 “澈哥,你跟大嫂是怎么认识的?” “……” 宗澈没作声,执起筷子给安向晚夹了块咸煎糕,饭后吃甜的会容易产生饱胀的感觉。 安向晚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讪笑回了句:“是我去山洞找他的。” “哦,少夫人果然是胆量过人。”刘伯闻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宗治像是刚喝酒上脑了似的,突然间道了个敏感的话题。 “嫤儿姐姐当初可没大嫂这么大胆,娇滴滴得跟柳枝似的,那会澈哥可心疼她了……哎,话说今年妆姨和嫤儿姐姐怎么没回来?” 他这话刚道出口,在厅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静了好一会,刘伯才打破僵局。 “表少爷,那沈媚妆和嫤儿如今是阴间众所周知的通缉犯,难道您毫无耳闻?” 宗治闻声露出一脸天真无知貌,说道:“妆姨是澈哥的娘亲,嫤儿姐姐是澈哥的未婚妻,那阴间通缉是阴间那头的事,但她俩可是宗家一员,过节回来不是理所当然吗?你看阳界那些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哪怕带罪之身,也要回家跟家人过节,哪怕只能坐一会……” 安向晚闻声差点笑出声,这宗治的死因是脑子坏掉才死的吧? 沈媚妆和嫤儿那些事,他是真不知,还是故意膈应她的呢? “宗治表弟,你当真不知道她俩做过些什么?” 安向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勾起的唇角含着几分讽刺。 宗治听完后,点头又摇头,不知他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第440章 表姨,找我有什么事吗?【二更】 这时赵氏替她儿子打了个圆场。 “我治儿最近忙着备考,一边又要加强修为提升,对外界很多事情的变化都不知情,说话也是口直心快,还望表叔,澈儿多多见谅与包容一下,待我回去,自会好好地教导他。” 安向晚听完心里暗叹她这话说得漂亮。 宗璞听完先前拧紧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一边逗宝贝曾孙孙,一边随意地问了句:“治儿打算报考什么?” “回表叔公话,我想报个能辅助澈哥位置,所以一直在努力。” 宗澈听完,以淡漠的口吻,直接拒绝了他一片好意。 “不必,我有刘伯就足够了。” 宗治立即露出难过之色,看向赵氏和宗璞,希望她能帮忙说说。 赵氏自然会帮自个的儿子,抬眼看向宗澈,好声好气地劝道:“澈儿,治儿不过是想帮你分担忙务,如此一来,你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儿,光是刘伯一个,他很多时候,都忙不过来,以后治儿进到五殿,必定能帮上不少忙。” 赵氏说完,下意识看了眼宗璞,而他却像若无其事般,只顾着逗曾孙子。 宗璞是在听的,赵氏的话是有几分道理,但如今五殿的事已全权交给宗澈打理,所以在这事情上,他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与建议,他相信孙子会处理妥当。 “想进五殿从事,可以,但要从最低做起。” 宗澈话中之意再明确不过,他是不会为亲戚打开后门的,没有这种操作。 “最低?” 宗治有些难以置信,明明五殿阎王就自己的亲表哥,居然不能直接让他空降? “嗯,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在我没看到你有足够的能力去担当多少责任之前,你自然当从最低做起,证明你是个有用之才。” 赵氏听完宗澈这话,知道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旋即目光淡淡地扫过一眼安向晚。 “没事,那治儿你便先好好备考,拿出成绩,才有说服力,知道吗?” 宗治闻声暗里掐起了拳头,表面却只能卖着笑点头答应:“好,娘,你放心吧。澈哥,我会拿出成绩来给你看的。” 安向晚注意到了赵氏刚才的目光,同时也猜到了今天宗治为什么会那么热情,原来是想去宗澈那工作,想让他开后门? 要真是那样的话,这样的鬼可真是…… 后来没聊多久,就散了场。 临走回厢房前,宗璞让宗澈到书房一趟,似乎有什么要跟他说。 宗澈送安向晚回房,才去宗璞那边。 安向晚合门,外头意外传来一下轻轻的敲门声,猜可能是鬼火送热水来了,打开门后,却迎面看到是赵氏。 “向晚,方便我进去坐坐吗?” 赵氏脸带淡淡的笑意,安向晚多少算到她前来所为何事。 “嗯,可以,进来吧。” 打开半页门扉,让赵氏进屋,在一层待客厅,那套红色圆木桌椅处坐下。 “表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氏见她问了,也不想绕圈,直白地给她说了。 “向晚,你跟澈儿感情好,可否帮治儿在他面前多说说好话。” 第441章 亲情是宗家的弱点之一【三更】 安向晚就知道是为了这事,假装听不懂:“表姨是希望向晚跟阿澈说些什么好话?” 赵氏闻声笑意浓了几分,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个金镶翡翠手镯,放到她面前。 安向晚美眸垂下,看了眼,这手镯的玉质通透翠绿,就似夏天树上绿叶,很漂亮,是上等的老坑玻璃种,粗略估价,这手镯大概值三五百万吧。 “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你和澈儿冥婚到现在,我才知道,迟来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赵氏这话说得漂亮,说是送安向晚的结婚礼物,实在是用来贿赂她不义之财。 “表姨客气了,我和阿澈向来低调,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收不得,倘若表姨是请我吃顿饭,喝个下午茶,我倒是乐意。” 她这话无非是绕个圈子婉拒了赵氏的好贿赂。 “看来,我这手镯,没能让向晚喜欢了。” 赵氏说着,伸手把手镯拿了回来,垂眸看着它,把玩了下,一副可惜的口吻。 “向晚,你真不用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安向晚继续装糊涂:“表姨指的是什么?” “帮你治儿表弟说下好话,那孩子为了帮阿澈,一直都在努力,我不想他的努力白费了。” 依旧是在打亲情牌,知道宗家人向来都重要亲情,赵氏这话也是拿捏得极好,似没有一丝贿赂的意思。 “我一个妇道人家,懂说些什么,阿澈的事情,他自有分寸,何况我都不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是帮不了表姨的忙了。” 安向晚表明立场,赵氏已听得明白,自知没法再聊下去,便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既然如此,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身影淡淡地消失在安向晚眼前,看着空掉的位置,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难道,大家族里都避免不了会出现这样的人吗? 宗府西苑,赵氏回到自己的厢房,便看到儿子一脸焦急坐在椅子上敲手指,屋里不用点灯,毕竟不是活人,他们这些做鬼的,无论白天黑夜都一样。 宗治看到娘亲回来,立即从凳子上起身,走去跟她问道:“如何?那个女人怎么说?” 赵氏摇摇头,走到他刚坐的位置旁边就坐下,把刚要给安向晚的金镶翡翠手镯,放到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性子太过耿直,看来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宗治听完烦躁地坐回位置上,骂骂咧咧起来。 “那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这镯子好说放到阳界也能卖个四百多万,居然不要,让她替我说两句好话,有这么难吗?” 赵氏看了眼儿子,本来想说些什么,旋即改口成安慰的话。 “放心,娘会再给你想办法的。” 宗治闻声这才放心下来。 “那娘,我们要不去找表叔爷谈谈?” “暂时不可。” 赵氏清楚宗璞的性子,现在还不是时候,那老家伙最吃亲情这一套,亲情是宗家的弱点之一。 “那接下来几天,我让他们看到我努力的样子。” 宗治傻不完,还知道要做点表面功夫。 “嗯,你懂就好。” 赵氏说完暗暗地掐紧手镯。 第442章 大嫂,咱们谈个交易【四更】 翌日 安向晚一早醒来,看到宗澈不知是几时回来睡在身边的,没打扰他,放轻动作起身。 今天是除夕了,想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试着参与一下,找点过节的感觉。 于是叫出小鬼火带路,经过一个小花园,看到宗治,拿着本书两手背后,在亭子里左右走动,像在背书,不时大概是忘了,拿到眼前看了看,又背回身后,继续。 看似一脸认真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样子,既然这么勤快,安向晚也不想去打扰他。 待人经过的时候,宗治这才停下,扯出个得逞的笑意,看着她远去。 厨房里并没有什么可做的,且长长的食材桌面上,并未看到预期可能摆放有蔬菜瓜果鲜肉之类的,只有一群青幽幽的小火团在里头正忙着玩捉迷藏。 小鬼火看到少夫人进来,赶紧齐齐列队给她打招呼。 安向晚见着哭笑不得,摆摆手,告诉它们没事,只好转身离开。 午膳的时候,小鬼火变戏法似的,不知打哪弄来的食物,提到厢房来给她用餐。 它们小小的身板子,得两团才能抱起个盘子,端到上桌,让安向晚看着,它们像是在玩家家酒。 “少夫人,请您慢用。” 摆好饭菜上桌,道了声后,便飘出了厢房。 宗家只有晚膳是一起的,其余早中两餐是在自个的厢房里用。 等到晚膳的时候,宗澈才醒过来,陪着安向晚一起去膳厅,瓜瓜最近都让宗璞给‘霸占’去了,总之是曾孙孙不能离手,就像中了‘瓜瘾’。 宗澈小时候,也是由宗璞一手一脚带大的,可见他有多喜欢孩子。 今晚赵氏母子来得有些晚,进门的时候,宗治依旧是那个伪热情的模样,跟宗澈和安向晚打招呼。 而赵氏的态度依旧平淡,仿佛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般,进来的时候,目光掠过安向晚。 因为今晚是除夕,饭后宗璞便说要带着小瓜瓜去邻居家窜门讨红包。 安向晚听完才知道原来宗府以外还有邻居? 宗澈看到她惊讶的神色,牵起她的手说:“难得过节,我带你去河堤看烟花。” “这里不是阴阳裂缝吗?” 安向晚印象中的裂缝,就是一道小口,而宗府就像是夹在缝里的一个东西…… 没想还有邻居和其他景色? 宗治得知后,死皮赖脸的来,嘴里话特别多,问东问西,像是要把安向晚的底细来个大盘问似的。 让她觉得蛮烦。 但想到过节,不想扫兴,就随他了。 去到河堤,宗澈担心她口渴,让她先到长椅那坐等他一会,去找喝的来给她。 宗治趁着宗澈不在,又开始跟安向晚套近乎。 “大嫂,你想不想知道澈哥以前的事情?” 安向晚不知他这次又是要搞哪一出。 “嗯,你说。” 宗治见她有意向,随即卖起了关子。 “大嫂,要不这样子,我给你说澈哥以前跟嫤儿姐姐的事情,和其他秘密,咱们谈个交易。” “交易?” 安向晚就知道,故作出一脸兴致缺缺。 第443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五更】 “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之前都过去了,我现在已是宗夫人,何况,嫤儿对我来说,根本勾不成威胁。” 嫤儿对她而言,根本不足挂齿。 “大嫂,你以为澈哥生前只有嫤儿姐姐一个女人吗?” 宗治意外道出口的话,让安向晚心头一紧,脸上却故作镇定,不受他的话影响。 “那又如何,都千年前的女人了,到现在早尸骨无存,还提来做什么?” 安向晚才不会上他的当,这鬼可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编得出来。 “大嫂,原来你这么单纯。” 宗治这话中有话的暗示,引安向晚去对宗澈有所猜测,他这样,到底是想让安向晚帮他说好话,还是要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目的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向晚皱起眉头,这鬼真烦。 “大嫂若想知道的话,咱们不如先谈个交易,如何?” 宗治一脸笑得灿烂,自以为已吊到了安向晚的胃口。 “爱说不说,不想听。” 安向晚决定不再理他,不过她心里确实有些信了宗治的鬼话,宗澈生前还有别的女人,死后,那个女人做鬼,是否还跟他有来往? 如果还存在的话,那女鬼在哪? 宗治没想到自己是自讨没趣,见她生气,也不再打扰,远看宗澈就要回来了。 “大嫂,不信的话,可以问澈哥,他回来了。” 话落,身影便逐渐淡化消失。 问? 安向晚自然不会直接去问宗澈,万一是宗治的有意,岂不是中了他的计谋,她相信宗澈不是那种鬼。 以宗澈这么长时间来,对她的好来看,她选择相信他。 小会,宗澈已经拿着个保温瓶回来,递到她手里,随即在她身边坐下。 “他呢?” “说有约,走了。” 安向晚犹豫了下,最终没把宗治的话问出口,不过…… “昨晚,你表姨来找我了,让我在你面前给宗治说些好话,但我拒绝了,毕竟我并不了解你在阴间的事务,再者你的事情,我不想去干涉。” 宗澈听完把她搂了搂入怀,俯首在她粉润的唇瓣上亲了记响吻。 “嗯,下次不要理他们。” 赵氏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不过是想帮宗治想进五殿,混个好职位,像他那种心术不正的鬼进入五殿,只怕日后会变得乌烟瘴气。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安向晚点头,旋即听到男鬼给她道了句意外的话: “下次带你去阴鬼街。” 安向晚美眸冒出惊喜:“阴鬼街?” 宗澈点头,其实他也想跟玉安请教一下关于阴阳鬼子抚养的问题,一切都是为了瓜瓜。 “嗯,约到玉安了。” “太好了。” 人儿高兴地抱住他腰身,很喜欢她对他撒娇的感觉,那是一种叫被依赖的幸福。 这时,河的对面,乍然响起,带着萧音的烟花,同时好几发射上夜空,眨眼后“Bong——Bong——Bong……”炸开五颜六色的彩光,刹那间将天地照亮,将他们的身影映在坐的长椅后方的地面。 宗治就在他俩的不远处看着,眼中阴险溢出,看了会后,飘身离开。 第444章 它披着个老太婆外貌【六更】 看完烟花回府,去到书房时,安向晚发现她的瓜瓜,又长大了不少,从外貌来看已有一岁,实际才出生一两个月。 天晓得它的曾爷爷今晚带它出去,又吸了多少人的精气。 在她抱过儿子的时候,听到宗璞严肃地道了名:“瓜瓜被盯上了,已有好一段时间,估计是那些东西。” 安向晚听完浑身掠过一阵鸡皮疙瘩,寒毛卓立。 “那些东西?” 她听得不是很懂,莫非指的是那传说中阴阳鬼子的天敌? “它披着个老太婆外貌。” 宗璞今晚带瓜瓜觅寻精气时,想甩掉它,却怎么也甩不掉,但它并未出手,只是一直紧跟着,不知道它想要如何。 “老太婆?” 安向晚这下连头皮都麻厚了好几层。 说到起老太婆,她也遇到过一个,那次是去年中秋,回庄家的路上被安郁雅堵住,逃进一条巷时,那个神秘的老太太,说过的那番话,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说她跟鬼结合,命中有大劫。 “我会注意的。” 宗澈至今都未曾察觉,看来他的修为还有待提升,儿子被东西盯上,他竟浑然不知,如此谈何保护妻儿。 “虽它目前还未采取行动,但我们要在它采取行动前,把瓜瓜也脱离它的知晓视野范围。” 安向晚听完宗璞的话,瞬间明白了那个玉安为什么要把玉娢藏起来养了,应该是为了摆脱不被那些东西监视。 “那它能进得了宗府吗?” 她担心了。 “暂时不知,它的气息很弱,弱到连我也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今晚也是意外的发现。” 宗璞花白的老眉皱紧,顿了下道:“暂时先让瓜瓜好待在宗府,由我来带,会比较安全,想要见瓜瓜就回来,如果亲家要来,也可以带过来,瓜瓜现在不宜放在阳界扶养。” “好。” 为了瓜瓜能够平安长大,这点小寂寞,她还是能够忍耐的,反正随时能回来。 “爷爷,今晚您是在阳界见到,还是在这里?” 宗澈担心的是,那东西要是发现了这里,就算在这,恐怕也不多安全。 “阳界,不知有没被它跟回来。” 宗璞的话越说越令安向晚毛骨悚然,阳界的人都说鬼是世间上最可怕的东西,但如今,她发现了比鬼还要可怕的东西。 “倘若被它跟回来,那会很麻烦。” 宗澈担心的事,祈祷不会发生。 但他们却不知道,那个老太婆,早已在瓜瓜启蛰期那天开始监视到现在。 这时,宗璞刚要些说什么,宗治风风火火从外头回来,老远就能感应到他的阴气在靠近,话题只好中止。 进书房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拎着个竹篮子,满目喜悦的神色。 “表叔公,澈哥,大嫂,我刚从外头回来,就有个老太太给了篮祭品我,说是给小瓜瓜吃的,说是觉得它可爱。” “老、老太太?” 安向晚一听,两眼瞪大,跟见鬼似的盯着宗治手里的竹篮子,不知送的是什么东西给瓜瓜吃。 第445章 居然是不死之身?【一更】 宗璞神色严肃地看向宗治:“下次陌生者给的东西,别乱收,拿去扔了。” 宗治一脸抱歉,抵头看了眼手里的篮子,一副怪可惜的口吻:“好吧,我这就拿去扔了。” 说完,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书房门,唇角微微上扬,拎着篮子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丢掉。 * 正月初一,是阴阳两界最热闹的节日,阴门大开,不分白天黑夜,人鬼同庆。 宗澈带着安向晚来到了阴鬼街,入门牌坊有些破烂,上面挂了不少白绫,檐边挂着几个枣状白灯笼,上面用粗毛笔,均写有个‘阴’字,阴风不时吹过,感觉有些瘆人。 今天跟玉安约好的地点是如意客栈,安向晚抬头打量了眼客栈,外观建筑比较传统式,跟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差不多,但更有古韵一些,听说是以他老婆的名字开的。 打量完回神,看到宗澈已走进客栈,赶紧跟上。 二楼靠内院的雅间,玉安在里面等候了小会,听到房外有脚步声靠近,猜到是他们来了,便提前给来倒好热茶。 一分钟左右,安向晚和宗澈便走进了门,看到圆木桌处坐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一身浅灰色休闲套装,短发,皮肤看着挺白。 安向晚感觉到这男人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其中有活人与鬼,其他的她识别不出来,她见识还太少了。 刚想着,便见男人起来转身面向他们,脸带商务式微笑,身高目测至少有一米八。 “宗先生,宗夫人,新年好。” “玉先生,新年好。” 宗澈给他打了声招呼,跟安向晚来到桌边准备就坐,她这才看清楚玉安的模样,第一眼,便能感觉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明明他脸上带着微笑,浑身却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给她特别有军人那种威严的感觉。 外貌与气质,跟宗澈比起来,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各具优势。 “坐吧。” 玉安做了个请的姿势,与客人同时坐下,随即宗澈便先开口。 “玉先生,此次前来目的,我事先已道明,那便直接进入主题吧。” “关于阴阳鬼子的抚养么……” 玉安慢条斯理地说了句,捏起茶杯,轻啜了三小口,最后一口喝完,放下又重新给自己斟满,抬眼时正好看到安向晚点了个头。 “是的。” 她现在担忧得不行,那个老太婆都不知什么时候会对瓜瓜下手,一直躲在暗处地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其实并非外头传的那么恐怖,光凭宗夫人如今的实力,反击没问题,只是那东西是杀不死的。” 玉安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褐色液体面上,薄烟袅袅。 “我的实力?” 安向晚有些意外,但让她震惊的是那个伪装成老太太的东西,居然是不死之身? “我内人实力不及你一半,她能办得到,你肯定也没问题,那东西说白了,行动比较灵活,擅长障眼法,摸通它的套路便好。” 玉安这话说得像是很简单,天晓,当初林如意为了保护小玉娢,跟那玩意战斗的时候费了九牛之力,才弄死它,谁知道隔了几个月后,那玩意又找上门来了,周而复始了已不知多少回,总之神烦…… 第446章 这玩意可不是个活人【二更】 倘若说他把玉娢藏得隐蔽,才养到这么大,根本没这种事。 在这十五年里,全在不胜其烦地反复跟那玩意战斗,想藏都藏不住。 最近一次出现,是在武当,幸好剑十七及时把玉娢带走,否则会很麻烦。 说白了,那东西,就是专门猎杀阴阳鬼子而存在的怪物。 安向晚听得不是很懂。 “它通常都有什么套路?不过我遇到的那只,暂时没见它对我儿子做出什么举动,就是一直窥视着。” 玉安并不清楚宗家的情况,据他的经历来看…… “估计在等下手的机会,引来那东西,是在鬼子进入启蛰期的时候,套路的啊……” 他说到这有些忍不住想笑:“那东西的套路花样百出,还不带重复,不过,它真的没传闻中那么恐怖,只要别让鬼子在成年前单独行动便好。” “多谢,玉先生。” 宗澈听完大概明白了日后该怎么做。 “客气。” 玉安轻淡回了声,随即起身,道:“好了,我该陪内人出门了,有机会再聊。” 安向晚没想到才刚坐下聊没两句,就这样结束了吗? “那我要怎么办?” 她还没弄明白要怎么对付那东西,虽玉安说以她的实力没问题,但是…… “船到桥头自然直。” 玉安话说完,身影眨眼便消失不见。 安向晚无奈,宗澈伸手揽了揽她肩膀,屁股还没坐热,便离开了如意客栈。 今天过来找玉安问阴阳鬼子的事,感觉问了等于没问。 找了条偏巷,宗澈拔出蝠翼长剑,刚要画圈,那头听到一道女子惊恐的呼喊救命声。 宗澈顿住动作,抬头朝声源传来的方向看去。 “过去看看。” 安向晚皱眉,说完已匆匆朝声源冲去,生怕去晚后来不及。 宗澈见她走这么快,立即追上去。 “别走这么急。” 他担心她就这么过去会有诈,毕竟这里可是自治地域,阴间那边管不了,除非玉安需要到阴间,才会给予权利。 天色阴霾,似快有暴风雨降临,仅有两米宽的巷道,左右两面灰砖砌成的墙壁,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转过拐角,便看到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被个猥琐的老头逼到了死胡同里。 老头身形佝偻,看似羸弱不堪一击——换是个活人,确实如此,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邪气,这玩意非人非鬼。 安向晚从包里摸出小黑棒和符纸,左手中食指夹住黑符用意念点烧,慢慢地从右手紧握的小黑棒身上掠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浩气从她脚底汹涌吹起,吹得衣服猎猎作响,随着咒语结束,她按下开关,一束嚣张烈焰的光束从小黑棒的一端眨眼射出来。 “!” 老头感应到身后有杀气逼近,身影一闪,没了踪影。 但它并未逃过宗澈的法眼。 “上方。” 安向晚仰头,正好看到“老头”身影快若射出的箭矢,直直向她刺下。 “雕虫小技。” 就在老头杀到头顶十公分处,她仅是稍后退了两步,便轻松躲攻击。 而它像刹不住车似的,重重地撞向地面,弹飞起一阵碎石花。 碎石受冲击影响,锐利的石尖射到人身上会割伤皮肉。 宗澈在碎石飞溅向安向晚的刹那,疾手挥剑,剑气立即将碎石震开。 第447章 因为我看上你儿子【三更】 女孩缩在胡同角抬手挡住石碎砸向自己的头部,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安向晚感觉那女孩的气息跟玉安相似,难道她就是玉娢? 可倘若是的话,不可能那么弱? 思忖的同时,她嘴里已念出《敕瘟咒》,从挎包里摸出黄符,夹在中食指之间,目光凛冽看着“老头”气息传来的方向。 “敕东方青瘟之鬼……急须逮去,不得久停。” 急急如律令! 咒语在吟咏之际,已开始发挥效果,越往后,威力越强,四周的游魂野鬼感应到气息,都得退避三舍。 宗澈面不改色地守在她身后,丝毫未受到咒语的影响,此时,他已猜到‘老头’是什么…… “黄毛丫头,别多管闲事。” ‘老头’沙哑的中性嗓音,跟它伪装的外貌完全不符。 它从地上爬起来,骨枯如柴的双手,指甲尖长如利勾,猝不及防地抓住安向晚的脚踝, 安向晚事先念好了《金光神咒》,只要邪物近身,必遭电击,‘老头’虽非鬼,却未幸免。 不过它反应快,立即松手闪身避远,大概是察觉到不妥,转身想要逃跑。 “休想逃。” 安向晚借着咒语赋予的效果,眨眼已经将‘老头’截下。 ‘老头’没想到她会真以为自己逃走,皱巴巴的老脸上笑起一抹阴毒,反身回手用利甲割向安向晚喉咙。 冰凉的杀气迎面扑来的刹那,安向晚下秒已稍斜开身,光束一挥,立即便把‘老头’五根尖长的指甲连同它手指头一同削下,断掉的部分眨眼化成黑烟消散,伤口的部分,亦在不停地冒着黑尘,它还没反过来,便听到安向晚一声轻蔑。 “别太瞧得起自己!” 说完一脚把它踢回地面,甩手将光束棒朝它射去。 ‘老头’身体又一度重重地被摔下,立即扬起一阵不小的灰尘,定定地趴倒在地,头部错位,脸、背朝天。 光束棒在同一时间直直穿透了它头顶,它不也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做掉,明明只是个阳人…… 安向晚落地站稳脚,随即走到它眼前,将光束棒拔起,‘老头’的身体下秒化成黑尘,迅速挥发,最后消失在空气里,再也找不到痕迹。 “啪啪啪——” 胡同那方突然传来一阵拍手鼓掌的声音。 “宗夫人果然厉害,居然能杀死我的天敌。” 安向晚闻声,立即提起戒备,看去…… 刚才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已经站起身,毫发无损,面带微笑,似才看完一场好戏般——腹黑。 “你是玉娢?” 女孩刚才说到天敌,加上她身上的气息,应该是了。 “正是~婆婆当真超厉害!” 玉娢笑眯眯地看着安向晚,总觉得她在打什么歪主意。 “等等,为什么叫我婆婆?” 安向晚一脸懵圈,这丫头怎么回事? “刚才其实是我故意考验你的,倘若你比我妈咪还糟的话,你就不配做我婆婆了。” 玉娢依旧是在自说自话,婆婆什么的,别说安向晚,连宗澈也没听懂。 宗澈收剑入鞘,走到安向晚身边,微微敛起眉头。 “你说刚才杀死的,是你的天敌?” 倘若是的话…… 玉娢闻声点头,随即耸了下肩,语气听着挺无奈。 “不错,其实也不算杀死,只是暂时把它打回了老家,过段日子还是会回来找我麻烦的。刚才我那么做,是因为我爹地没给你们说清楚,我只好代父说明咯。” 安向晚这才明白她的用意,只是…… “你为什么要唤我做婆婆?” 玉娢冲她咧嘴灿烂一笑,没羞没臊地说:“因为我看上你儿子了。” 第448章 襁褓中的小男婴都不放过,简直无耻啊【四更】 安向晚一听,激动得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当即咳了声。 “我儿子才一个多月大。” 宗澈皱眉提醒,这女娃好大胆子,居然这么早就打他儿子的主意。 “咳咳咳……不行、你、你还是找别人去吧,做你的婆婆,我消受不起……” 安向晚被吓着,这什么人啊,襁褓中的小男婴都不放过,简直无耻啊。 “啊~我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 玉娢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凝,此时有股强大的阴气正朝这边迅速而来。 “糟糕!我得走了,下次再聊,未来的公公婆婆,拜拜~” 她说完,一溜烟,便没了身影。 安向晚看着玉娢消失的方向,对这疯丫头好无语。 至于那股阴气,因为玉娢离开后,所以并没有过来。 宗澈感应到是只男鬼,他跟玉娢之间什么关系,与他无关,现在得带老婆回家,外头天寒地冻。 重新拔出蝠翼长剑,在地面上画开黑洞,搂紧人儿柔软的腰身,走进黑洞,回家。 走出黑洞,直接回到了他们住的厢房二层卧室。 “睡会午觉?” 宗澈想到她刚才费了不少精力,心疼她会累着。 “明天回娘家探年,我要带瓜瓜一起,你去给爷爷说,瓜瓜要跟着我才安全,其实我舍不得跟儿子分开,你不知道儿子被爷爷接回本家后,我心里有多想它。” 安向晚之前是因为那老太太会对瓜瓜有威胁,才答应让瓜瓜待在本家。可今天玉安不是说了么,那个玩意没那么恐怖的,刚才回来时她才轻松做掉了它一回。 “嗯,我会说的。” 宗澈感觉自己又要回到跟儿子争风吃醋的日子里了。 “好,那你快去,我先睡会。” 安向晚说完在男鬼脸上亲了口,然后爬上床,脱掉外套,准备睡觉。 那一口柔软触碰到脸颊,令他魂体掠过一阵酥酥麻麻,就像被只小猫用肉爪挠了他的心头,痒得难耐。 “亲完就想睡?” 他突然覆到她娇柔的背面,略带沙哑的醇厚嗓音,钻入她的耳窝里,瞬间惹红了她白皙的小脸蛋。 “你不是要去找爷爷谈话吗?” 安向晚惊,他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她就亲了他一下而已…… “我只记得刚才说的是睡午觉。” 宗澈说着,倒身顺带把她拉到怀里抱住,让她贴紧在自己胸膛…… “你你你这样,我怎么睡午觉,抱太紧了。” 他乖乖松开手,稍起了下身给她拉棉被掖好,侧躺在她身边陪着,直至听到她呼吸均匀,确定睡着后,才飘身起来,去书房找宗璞。 将今天在玉安那听到的事情,给他说一下,好让他放心把瓜瓜给安向晚带着。 书房里,宗璞怀里抱着小瓜瓜,跟老王叔在下着围棋。 小家伙看着方形棋盘上的黑白籽,认认真真地盯了老半天,宝宝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想要问曾爷爷: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这时感觉到爹地的气息在靠近,小瓜瓜立即开心地挥起了肉乎乎的小藕臂,激动地在爷爷大腿上蹬了蹬,嘴里含糊不清地“咿呀”叫了两声,好像在说:爹地你回来惹~ 宗澈刚飘进书房,就听到儿子的欢快声音,听着有点尖,飘到爷爷身边,问候了声长辈。 “爷爷,老王叔。” 第449章 小姐,你的母亲过来了【五更】 宗璞闻声抬头看向孙子,头点低沉地:“嗯”了声。 老王叔见着点了下头,大概猜到他们之间有事情要谈,随即起身先生告辞。 “宗老爷,主,我就不打扰了。” 宗璞颔首:“嗯,去吧,有空常过来,我缺伴陪下棋。” “老王叔慢走。” 宗澈出于礼貌道别了声,目送他离去后,转过身,把儿子从爷爷那抱到自己怀里,在小家伙圆嘟嘟的脸蛋上亲了口。 儿子不跟他抢人时,是真的很招他喜欢。 “爷爷,明天我和小晚带瓜瓜一起去庄宅给岳父他们探年。” “嗯,记得小心行事。” 宗璞担心的是那个东西趁他们不备之际,对瓜瓜不利。 “这个爷爷可以放心,今天去阴鬼街问了玉安,他话中之意,大概是阴阳鬼子只要待在母亲身边会比较安全。” 宗澈具体也不是很懂玉安的意思,不过今天小晚她真的做掉了玉娢的那只天敌。 “并非如此,他漏了很多没跟你说,或许是他没经历过。”宗璞神色严肃了几分,边说边收拾棋盘上的黑白籽回碗里。 “怎么说?” 宗澈觉得玉安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鬼子的天敌,会随着鬼子的成长,能力逐渐走管衰弱,你和小晚现在看不到那老太婆,是因为她现在正处在力量的颠峰期,所以我为什么说要让瓜瓜带着奶嘴到一岁,等一岁后,那个东西部分能力将会衰减,到时候,它便无处可藏,这个奶嘴,如今是瓜瓜的保命符,若非紧急关头,都不能拿开。” 其实宗璞知道得不比玉安少,甚至比他知道得更多。 待在母亲身边不是不可以,只是怕小晚看不见那东西,会比较吃亏。 “嗯,澈儿明白。” 宗澈遵从爷爷的教诲,低头看了看儿子,小家伙正好也在仰头眼睛晶晶亮地看着他,真是可爱透了,难怪安向晚老惦记儿子。 * 年初二 天气难得的晴朗,中午的太阳感觉有些暖意,宗府院子时的积雪一夜之间全化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地上到处湿辘辘。 收拾东西离开宗府,从原先进来的祠庙出去。 小瓜瓜知道,今天爹地妈咪要带他去给外公家拜年,宝宝表示现在还不懂什么拜年,只知道外公外婆那里会有很多好吃的在等着它,开心得在车心咿呀咿呀地叫个不停。 四颗小只悄悄地躲在座位后面,露出半颗小脑袋,远远地看着它们家可爱又危险的小少主。 嘤嘤嘤……好想跟少主玩,可是又害怕被它吃掉,总之是纠结。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庄宅。 安向晚提前一天给电话通知,说今天会带小瓜瓜回去,庄元生跟敦荷听完乐得合不上嘴。 下车后,宗澈负责拎年礼,安向晚负责抱儿子,汉叔早在门口盼了好久,看到人来了,立即开门。 “小姐,姑爷,新年好,哎呦呦,小瓜瓜长得真快~” 汉叔伸手接过宗澈手里的贺年礼,他似乎对瓜瓜的变化,没多大惊奇。 “汉叔,新年好。” 小俩口先后给他道了声,小瓜瓜也有样学样,呀呀呀地叫了两声,小奶嘴差点掉了下来,安向晚见着赶紧用手给它按住。 汉叔见看到人,一时间高兴,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见人要进屋,立即提醒:“小姐,你的母亲过来了,一个人,现就在里面,说找老爷。” 第450章 我们家?【六更】 安向晚没想到苏佩慈会过来,本来好好的心情,听完有些扫兴。 不过她突然间过来找父亲,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去年八月十五那起车祸还没跟她算呢。 思忖之际,她已抱着瓜瓜走进客厅,看到苏佩慈一身贵气的皮草打扮,镇定自若坐在单人沙发那,这态度还真是游刃有余啊。 苏佩慈余光注意到了有人进屋,看去是女儿,跟着她走进来应该是那只男鬼,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像是一个讽刺。 再看她怀里抱着的婴孩子……当即把她吓了一大跳,怎么突然间长这么大了? 先前武当见着的时候,还很小,这前后不到半个月…… 在她震惊之际,安向晚抱着瓜瓜走她到侧边的三人沙发那坐下,揶揄道:“妈妈,真是稀客啊,怎么时隔二十二年,才想起爸爸?” “其实我是来找你和你爸爸。” 苏佩慈说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在安向晚身边坐下的宗澈,心里不禁有几分犹豫要不要开口。 “哦?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吗?” 依安向晚看来,苏佩慈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什么事情让她又一次拉下面子,不过她多少也能猜到,可能是为了安郁雅。 “你去叫一下你爸爸过来吧。” 苏佩慈想他父女俩在场一起说比较省事。 “爸爸要过来自然会过来,他不过来,也许是真的很不想看见你,你也是知道的,当年你对他有多无情,多狠心。” 安向晚提到旧年往账,她就特别的怨恨苏佩慈,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女,后来带她进安家,还是因为安极行看中了她有驱魔的天赋,结果她却在那里遭遇了一生之中最不幸的事情。 至今那个阴影,都难以消退。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怎么到现在还记着,你抢了小雅那么多东西,你见过我跟你计较了吗?” 苏佩慈一下子就被激恼,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我抢她的东西?妈妈,你哪只眼见我抢走过她的东西?” 安向晚真是心寒彻底,这女人眼睛真是一瞎就瞎了大半辈,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安郁雅比她优秀了? “我不想跟你吵,快去叫你爸爸出来,我赶时间。” 苏佩慈这话似全集,蛮不讲理,以为安向晚还是以前会忍气吞气,受她摆布的那个年纪。 “妈妈要是赶时间大可以先回去,你不请自来,我们很困扰的。” 安向晚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风轻云淡的口吻,不时逗儿子咯咯笑两声。 “你真是没大没小,不带你一段时间,就忘记礼仪了?” 这下苏佩慈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可怒话刚说完,那头对上宗澈冰冷的视线,当即吓得坐了回去。 “安夫人,你认为你有资格对我女人下命令?” 宗澈对安家本就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如今听到苏佩慈自不量力的发言,不禁觉得可笑。 男鬼的护短,让安向晚心里暖暖的,好感动。 “宗先生,这是我们家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苏佩慈这话明显是没承认宗澈是女婿。 “我们家?真是好笑的三个字,我几时跟妈妈,您称得上‘我们家’了?” 安向晚不管她今天过来为了什么目的,过来有事求人还摆高姿态,真是让人可笑。 第451章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一更】 苏佩慈被羞得满脸通红,眼角充血,胸口起伏得厉害,两手原本端庄交叠摆在小腹上的,如今已紧紧地掐起了拳头,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指节被掐得泛起了青白的。 “今天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 “哦,那妈妈过来找我和爸爸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请你尽快离开,要知道我们家可不欢迎外人,特别是差点害死我们的那种外人。” 安向晚可是记得清楚,当晚就她一个电话过来,跟她吵完架后,回去的路上父亲就被安家的车撞成那样,幸好命大,否则。 “我说过了,与我无关。” 苏佩慈这话属实,她真的没安排过人去谋杀庄元生夫妻,至今那事情还是个谜。 “给你一分钟时间,要再不说,我让汉叔出来送客。” 安向晚毫不留情面,父亲他们不出来,估计也是不想见她。 苏佩慈告诉自己要忍,今天过来是为了小女儿的事情,虽说她不争气,但这次的事情,又太过份了。 “我是为小雅的事情过来的。” 安向晚听完轻呵,怀里小瓜瓜这时“咿呀咿呀”地唱了起来,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小手玩着自己的衣摆,唱得满小脸的认真。 苏佩慈听着嫌瓜瓜的声音她吵,还刺耳,想开口叫安向晚让孩子安静下来,但她又怕再触怒安向晚。 坐在她身边的男鬼,虽是静静地陪坐,不时逗逗孩子,浑身却在散发着一股无形压力,令她几度想怒不敢怒,只能硬生生地把火气憋回肚子里。 这时,庄元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很不愉快,刚才苏佩慈的话他听到了。 “你女儿的事情,与我何干,快走。” 苏佩慈闻声,回头一见庄元生,立即站起身,没等他走近,已先一步走了过去。 “元生,我们三口能不能单独谈谈?” 安向晚真没想到苏佩慈会变得这么厚脸皮,刚才我们家,现在又来个“我们三口”,这女人真是会利用亲情牌。 去年中秋,她还嫌弃庄元生,不许大女儿跟庄家走得近。 如今为了安郁雅那草包,这般低声下气,可见她有多重视这个小女儿。 只不过,她越是这样,安向晚就越心寒,忍不住膈应她说道: “哎呀,安夫人,你口中说的‘我们三口’,是指安兆堂跟你和安郁雅吗?咦,算算还有维艺哥呀……噢,维艺哥对你来说也是个外人……” 苏佩慈觉得大女儿就是个搅屎棍,她本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搅烂了。 “够了,我说是你和元生还有我。” “汉叔,送客。” 庄元生对于苏佩慈的厚颜无耻简直没眼看下去,令他是厌恶至极。 “元生,难道就不能给一次机会跟我好好说话吗?” 苏佩慈做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声音哽咽夹着几分低柔。 她自信地以为,庄元生还是那个时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别走的那个单纯穷小子。 敦荷长得没她漂亮,更没她懂得打扮,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又光鲜亮丽的女人? 对于她而言,保养得年轻漂亮,会包装自己,才能稳稳地抓住男人的心,她对安郁雅的教育,亦是如此。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第452章 交易是安极行的秘密【二更】 “汉叔,送客,下次别随便让闲杂人等进来。” 庄元生丝毫面子不给她,大年初二过来膈应人,缺德。 苏佩慈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汉叔就过来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安夫人,请。” 这让苏佩慈很是难堪,她咬了咬牙,转身,用力踩着高跟鞋,拂袖离去。 汉叔尾随其后,去给她开门。 敦荷挽着庄元生,每次见到苏佩慈的时候,她都摆出有高人一等的姿态,这让她心理很不舒服,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因此输了底气。 “好了,别被无谓之人影响了过年的心情,来,~瓜瓜来外婆这来。” 她见气氛不大好,便开口圆场,走过去,从安向晚手里接过她可爱的小外孙。 小瓜瓜从刚才听到外公厉声骂坏女人走的时候,吓得以为外公不想听宝宝唱歌,有些难过地趴在妈咪坏里,不敢吱声。 现在见外婆过来要跟自己玩,坏掉的小心情,立即又变美丽了。 庄元生看到妻子抱外孙过来,紧绷的脸神眨眼变得柔和了许多。 安向晚看到屋里氛围好转,总算松了口气。 随即,宗澈提醒她要过去给二老道新年好,说些寓意好的话后,一起去用午餐。 今天庄煜和田依然去了田家探年,要明天才回来,家里剩下两个老人家。 午餐刚过,安向晚接到苏佩慈的电话,原本不想接的,最后她还是接了,拿着电话走出屋外院子。 “有事?” 苏佩慈早料到女儿会是这种冷漠的口吻,她也不想再多废话。 “向晚,小雅这次征集令被踢出了名单,原因跟你的鬼老公有关系。” 安向晚听完好笑反问:“妈妈,不要有什么问题都推别人身上,首先想想自己是否真具备有那个资格。” “不管郁雅本事有多少,这次我只希望你能帮帮她,如今她因为你的鬼老公,丢了副位,甚至连辅助都不能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苏佩慈说话语气显得有些急躁,她一心扑在小女儿身上,完全没顾及过安向晚的感受。 安向晚觉得苏佩慈是来跟她搞笑的吧,她们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现在跟她说同根生? “不帮,跟我没关系。” “那以交易方式呢?只要你肯帮小雅拿回征集令的副位,我就告诉你一个安极行的秘密。” 苏佩慈知道的秘密可不少,但她自以为聪明,可在安向晚看来根本不重要。 “没兴趣。” “如果说,是跟你的身世有关呢?” 苏佩慈抛出了诱饵,这饵她有八成高的把握,安向晚会答应她。 安向晚确实动摇了,安极行的什么秘密,跟她身世有关系? “我考虑考虑。” 苏佩慈的话可信度只有五成,这些年被她和安郁雅骗过太多,加上彼此间的怨恨不浅,谁知道最后,她会不会是撒谎糊弄她的。 苏佩慈闻言稍松了口气,至少她不再是硬邦邦的态度,既然有商量的余地,那意味着她还是愿意帮的。 “好,那两天后给我答复吧,初七就开始了。” 她话刚说完,便听到安向晚问了句:“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第453章 小晚,救我【三更】 安向晚只是觉得,要是的话,那还跟她说什么安极行的秘密跟她有关? 若否,岂不是很矛盾吗? “想知道的话,等你帮小雅拿回副位,我会详细告诉你。” 苏佩慈确定安向晚上勾后,又恢复了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安向晚最不爽的就是苏佩慈这种态度,但她的话已勾起了她的兴趣。 看着春意正在萌芽的院子,心情沉甸甸的,像是有口气卡在支气管上下不去。 收起电话,反复深呼吸了几下,弯起个淡淡笑弧,转身进屋。 客厅里,宗澈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电视,庄元生和敦荷逗瓜瓜就够有趣了,春节的节目对他们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安向晚看了眼父亲,有种想叫他去单独谈谈的念头,想问他,她是不是苏佩慈亲生的,因为苏佩慈刚才的话让她很在意,很想立即得知答案,否则心里的猜测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焦虑难安。 宗澈看到人儿心绪不宁地回来,不知道刚才是谁给她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柔荑,想能给她一点安心。 安向晚有些犹豫,三四秒后,才侧首凑近他耳边小声道:“上楼说。” 宗澈颔首:“嗯。” 小俩口给长辈道了声,便上了楼。 进房合上门,安向晚拉他到床边坐下,男鬼以为她要做什么,心里有些小期待。 “刚才苏佩慈给我打的电话,她说你让武当把安郁雅的副位给剔除了。” 宗澈听完剑眉微微皱了下,觉得安家的人太可笑,把自己看得太有影响力。 “没有。” 安向晚知道他并不需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是苏佩慈想太多了。 “她说用一个安极行的秘密作为交易的条件,让我帮安郁雅拿回副位,而这个秘密跟我身世有关系……” 如果可以她半点也不想帮,但是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过,依宗澈看来,那不过是一点点小小的信息,并不足以让他出面。 “不用管她,她若是真想告诉你,就不会用这个所谓的秘密吊着你。你不理她,她反而更着急,现在是她有求于你。你若真想知道,我可以帮你调查。” “好。” 安向晚对过去的种种一直耿耿于怀,她含冤受屈入狱,一直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 夜,深了。 窗外朦胧的上弦月,似蒙上了层水蒸气,它微弱的光照不亮大地。 房间里,床的那方,不时传来衣布摩挲的悉邃声。 宗澈今晚没在,回了阴间主持新年庆典,只有瓜瓜陪在安向晚身边。 此时她翻来覆去,满头大汗,整个人正处在梦魇状态…… 恶梦里,她被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中年男性拿锋利的菜刀追杀,男人一刀刀直直往她天灵盖劈来。 都说,在梦里要是天灵盖被破,就会死在梦里,梦外的肉身,也将会在七天后腐烂。 这个看不清楚长相的中年男性,给她感觉很像安极行。 或许是因为白天苏佩慈的那通电话,她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在梦里不知拼命地跑了多久,那个中年男性没了踪影。 可刚转过身,他特写的脸乍然出现在她眼前,还没来得急躲,已被他一手紧紧地用力抓住她手臂,一另手高举起菜刀,眼看着就要劈下来,中年男性却突然变成了安维艺的满目痛苦的脸。 “小晚,救我……” 第454章 不帮。【补昨天的第四更】 菜刀劈下来的瞬间,安向晚被惊醒了过来,条件反射弹坐起身,胸口里心脏怦怦快跳,剧烈得似要蹦出喉咙。 她大口喘着气,满额冷汗,抬手拭了拭汗水,好一会,才缓过来。 抬眼看着昏暗的环境,借着窗外路灯的光,勉强能看清房中的摆设,侧身摸索到床头开关,亮起壁灯,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大几。 起身,回头看了眼床上摊开个“大字”熟睡中的小瓜瓜,随即轻脚开门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喝。 刚才的梦还是头一回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暗示? * 眨眼已是初五,打从初一开始便一直是晴天。 上午的时候,庄家四口去了敦家探年,宗澈带着老婆孩子回到恭泽别墅。 刚进门,安向晚便接到了苏佩慈的电话,不用猜都知道她是为了上次的事。 接通电话,走到客厅沙发那坐下。 苏佩慈的声音即刻从听筒里传来,开口直奔主题,可见她有多着急。 “向晚,想好了吗?” 安向晚接过张姨递来的温水,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想好了。” 苏佩慈以为她还会说下去,等了小会,都没再听到有下文:“那你意思是……” “不帮。” 安向晚等的就是她的追问,真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苏佩慈没想到她竟会拒绝,本以为她肯定会答应了,谁料又一度失算。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跟你身世有关的秘密?” 她着重提醒,或许安向晚是忘了。 “你拿芝麻点大的东西,来做筹码,你当我傻子?何况,安郁雅算哪根葱,要我老公去帮她。” 说到安郁雅,安向晚对她是唾弃得不行,最早的时候她还自不量力以为自己能跟宗澈立契约,安极行还说她跟宗澈有婚约,这婚约还真不要太多了。 “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难道你见难不救?” 苏佩慈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 “那我呢?妈妈可曾想起来过,你们经常为难我,让我陷入困境,被你们伤害的时候,你们可有良心?” 安向晚冰冷的语气,斥指着安家对她过往的种种。 苏佩慈现在烦躁的心情,眼下根本听不进去,甚至觉得安向晚过往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我再问你一次,帮还是不帮?” “不帮。” 她的回答很平静,跟苏佩慈的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那你记住你今天的决定。” 苏佩慈狠话放下,便结束了通话。 安向晚并不怕她,自己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那头刚挂断的电话,旋即又响了起来,看到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不知道会是谁打来,本以为是电销人员打来的骚扰电话,挂断后,又打来了两次。 在第三次的时候才接通,语气相对来说还算客气:“请问哪位?” “宗夫人,我是武当征集令的负责人,张敬朋,特意致电邀请您能担任这次活动的主力,不知您初七可有时间?” 安向晚没想到会是武当那边打来的,话说主力不是安维艺,怎么突然间打电话来让她担任主力? 第455章 要是她来了,肯定给点颜色她瞧瞧【补昨天的第五更】 她把疑问道出,张敬朋便在电话里简单地告知了情况。 “事发比较突然,原本是安少爷担任主力,后来早两天突然说身体不适,无法担任。” 安向晚凉凉反问了句:“哦,所以你们这才想起来我?” 武当的意思是在说倘若不是安维艺身体不舒服,就没她什么事了,在武当人的眼中,她就是连安郁雅也比不过的垃圾。 如今让她担任主力,莫不是因为她有个‘宗夫人’的头衔。 张敬朋被她如此直白的反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武当确实是如她所猜想的一样。 静了好一会,对方见她没作声,这才又开口。 “宗夫人,这次,我们武当自然是诚心诚意邀请,我想,宗夫人此前与武当之间是有过些许误会。” 安向晚听完更觉得如今的武当虚伪,大家都不稀罕了,才来找她,以为她很稀罕吗? “我考虑一下。” 武当跟安家劣性差不了多少。 只是既然无人可选,为什么武当不找安郁雅去当主力,或是恢复副位? 现在的安郁雅比以前是强了不少,到底是用何旁门左道办到的,便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宗夫人今晚能够给答复吗?” 张敬朋还以为她会立即答应,先前在武当的时候,她基本功都考不过,还想要继续征集令,现在他们武当来找她,她却吊高来卖,表面上对她是客气,心里却是轻蔑的。 “不清楚,毕竟现在大过年,大家都忙着拜年。” 安向晚是不急,她如今有宗家,武当征集令早已不稀罕,有没实力,并不是在众人面前秀一把就能证明的。 “可是宗夫人,拜年这种事来年也可以,咱们武当的征集令错过了,就没有了。” 张敬朋觉得安向晚是不识好歹,他都低声下气说这么多了,她还不快点头答应,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除去宗夫人的头衔,谁会多看她一眼。 “没了就没了吧,我还有事,若张先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吧。” 安向晚又岂会听不出那些让人不舒服语气,或许业界很多人都巴望着要武当能看中自己,但可不是谁人都如此。 “宗夫人?宗夫人……” 张敬朋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向晚结束了通话。 他气得用力砸下电话,暗里咬起牙关,这女人竟如此不给面子,好说他现在已是武当的新任住持。 在武当待了三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别人都对他百般讨好,可安向晚这个女人却在他面前摆架子,要不是宗家,她算什么东西。 要是她来了,肯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安向晚完全没当回事,去不去,她还得问问宗澈的意思,倘若去的话,她怕又会遭遇到什么难堪的事情。 何况这次的征集令的主力本是安维艺的,她现在去顶替,说不准会有落得个口舌之争。 不过,刚才听到说安维艺身体不舒服,不知道他又发生了什么事,自从他苏醒过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是处在安生里的。 第456章 一家不能容二宠【补昨天的第六更】 安向晚接完电话后,无奈地叹口气。 宗澈抱着小瓜瓜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小波浪鼓,不时摇两下“啵咚啵咚……”张开含珠小嘴眯眼睛笑咯咯,露出颗乳白色的小牙齿。 走到人儿旁边的位置坐下,见她眉头皱起,不知是为什么事情,犯愁。 “怎么了?” 瓜瓜听到爹地说话,学他冲妈咪“啊~”了声。 “苏佩慈和武当打电话来给我说,我拒绝了苏佩慈,武当那边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他们让我过去顶替维艺哥做主力,说维艺哥早两天身体不舒服,参加不了了。” 安向晚觉得安维艺不去,很可惜,安极行如今倒台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宗澈听完直接道:“去吧。” “理由?” 先前她在武当受到冤屈,现在还让她去武当,到时候说不定又会出什么祸事…… “报复安家的大好机会,苏佩慈想让你妹妹上位,你不答应,还当上了主力,顺便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见识你的实力。” 宗澈自然能考虑过这其中利害关系,但这次利大于弊,所以他才会让她去。 安向晚听着觉得有道理,苏佩慈这样,正好狠狠地气她们母女俩一回。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官人明白事理。” 说完伸手搂住他肩膀,往他侧脸颊上,亲了记响吻。 小瓜瓜听到一声吧唧响,仰头看着妈咪,嘟起小嘴似在表示不满说:宝宝也要亲亲。 安向晚余光看到儿子在冲他们卖萌,改手把它抱到怀里立起,让它站在自己大腿上,在它圆嘟嘟的苹果小脸蛋上用力地亲了口响亮的吧唧,小家伙立即咔咔大笑起来,胖乎乎的小腿上下蹬了噔。 宗澈见着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还没被老婆抱热,儿子就把人给抢去了,心里挺不爽,果然还是让这小东西待在宗府比较好。 安向晚睹见男换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好笑地挑起眉头:“怎么,又吃儿子醋了?” “我觉得把它送回宗府比较安全。” 男鬼小气巴拉地眯着眼睛看儿子。 “不要,瓜瓜不在,我会寂寞的。” 安向晚不依,结果却听到男鬼矫情道:“还有我在。” 真拿他没办法,自己的儿子,至于么。 “别这样么,儿子和你在我心里都是第一位的。” 可在宗澈心里,她却是第一位的,儿子排第二,她是不明白‘一家不能容二宠’的道理。 虽这么想,但他还是意思意思地点头:“嗯。” 他刚应完,瓜瓜就不要妈咪抱了,它要爹地,因为爹地的怀抱最有安全感。 “看,儿子最爱的是你。” 宗澈闻声满意的地点,这才对,说白了他也是怕失宠的。 * 安家住宅后院,充满了古典的华夏气息,防腐木造的阁楼,长廊水榭,假山老松,初春的暖阳下,别有一番诗韵。 阁楼上,不时传来两声男子的咳嗽。 嫤儿手里端着碗药,飘去打开房门,床上坐着的安维艺一脸病容,面色发青,唇色泛白。 第457章 你是谁?【一更】 安维艺接过嫤儿递来的药汤,凤眸里映出药碗,俊眉便拢出个浅浅的“川”,随即一口将药汤饮尽,药的苦涩味几乎将他的舌头麻痹。 “来,给你两枚加应子。” 嫤儿空手变出,递去给他。 看着眼前这张脸,真叫她欲罢不能,可偏偏又得不到,心好痒,无论怎么个勾引,他都不接受,明明先前…… “……” 安维艺接过加应子,剥开衣纸,放入口中,麻痹的舌头这才得以缓过来,问道:“武当那边……什么消息?” 嫤儿轻摇了下头:“暂时还没情况,等明天看看。” “嗯。” 安维艺应了声,随即闭上眼。 嫤儿坐在床旁边,看了他好一会,以为他睡着了,就俯身上去,想要偷亲他,结果他蓦然睁开眼,抬手将她挡住,目色微冷。 “安份点。” “哼,看你能忍多久。” 嫤儿有些不甘地飘正身,端起药碗,离开房间。 安维艺没理会她,重新合上眼,脑海里出现前两天晚上在梦里的画面,当时只是差一点…… 安家的另一边。 安郁雅得知安向晚不肯帮她后,大发脾气,乱摔东西,她的房间里一片狼藉,从她房间窗户经过的弟子,都快快掠过,生怕会被她砸中。 她站在全身镜前,两眼布满通红的血丝,怒瞪着自己,怨恨地吼了句:“该死的安向晚——你给我等着!” 说完用力将全身镜推倒地上,镜面玻璃哐啷啷一声刺耳,砸碎了一地。 苏佩慈已尽力,如今小女儿已无可利用之处,她这二十余年来的心血付诸东流。 她把安向晚的答复告诉小女儿后,便去了安维艺那边,她如今能指望的,只有他了。 嫤儿前脚刚走,她后腿就来到了房门前敲响了三下。 “是我,可以进来吗?” 房里,安维艺坐躺在床榻上,神色里有几分疲惫,听到苏佩慈的声音,犹豫了下。 “进来吧。” 苏佩慈随即推门而入,绕过屏风,便看到安维艺,他脸色很不好。 “病好些了吗?” “嗯,有事?” 他态度很淡漠,似乎有些不耐烦。 苏佩慈知道自己如今已没多大用处,不似以前。 “就是过来看看你身体状况,如今不比以前了,总得有个人照看一下。” “为了武当的事吗?” 安维艺的心不瞎,苏佩慈过来的目的,他是再清楚不过,否则她过来献什么殷勤。 “不是,既然你不担任主力,郁雅哪怕能去,估计也会受人欺负。” 苏佩慈否认,说不是为武当的事,也不是,其实她只是想过来表现好一点,至少关系打好,以后在安家之中,身份不会太过尴尬。 “就她那点芝麻点大的修为,根本上不了台面,从小到大,都不肯勤奋练习,脾气也坏,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安维艺这话说得很令苏佩慈难堪,但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他说这话的口吻与神态,苏佩慈再熟悉不过的,意识到什么后,她浑身毛骨悚然。 “你是谁?” 第458章 管好你的嘴,否则,小命不保【二更】 安维艺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时暴露了什么,旋即冷冷地瞪向苏佩慈,浑身散发出杀气,冲她警告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管好你的嘴,否则,小命不保。” 苏佩慈闻声浑身一抖,赶紧点头。 “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要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安维艺声音比起刚才又冷了几分。 “嗯,没事了。” 苏佩慈得知真相后,已不再妄想,整颗大脑浑浑噩噩,是怎么离开他房间,回到自己房间的已经不记得。 * 初六,天色阴霾,好似又要下雨了。 午饭刚过,安向晚再度接到张敬朋打来的电话,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安向晚叹了气回道:“既然武当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个烂摊子吧。” 张敬朋听完立即额暴青筋,什么叫勉为其难接下这个烂摊子,这女人。 心里对她虽是很不满,却不敢表露出脸,尽量将声音听起来是微笑,客气的,这是吴悔道尊再三叮嘱的事。 “好的,那就有劳宗夫人了。” 他刚把话说完,安向晚便挂断了,本来还想自己先挂呢。 他气愤得冲听筒臭骂了几句粗话,之后用力砸下座机听筒,想起还没给她说初七晚上几点开始,拿起电话又打了一次过去告知,结果她态度依旧拽得跟二百五似的,真叫他气得牙痒痒。 安向晚就是故意这么气他的,张敬朋是什么样的人,单听昨天打来的电话里,他说的那句话,已经能猜到,这人很自大。 提前订了初七下午起飞的航班,晚上她会准时到,迟到不是她的行事作风,既然答应了,就得遵守约定,这是做人最基本的信誉。 恭泽和林嫣还没从恭家回来,不知道他们最近如何。 宗澈现在房里跟瓜瓜在睡觉,安向晚上楼收拾东西时,看到父子俩睡在一块的画面特别有爱,他们家小瓜瓜长大后,肯定又是个大祸水。 武当那边的法器,她不敢用,毕竟,有过一次前科,谁知道这次他们还会不会阴她,之后设计让她陷入恶言是非中也不无可能。 东西收拾到差不多,床上传来瓜瓜小小的一声“咿啊~”,好像在给她说:妈咪~宝宝醒了。 安向晚抬头看去,便见他们家小宝贝在冲她笑眯眯。 小瓜瓜很爱笑,这开朗的活泼小性子不像她,也不像宗澈,不过倒也很好。 倘若像宗澈的话,会变成小木头,像她的话……也不大好,自认自己的性格有时候挺容易阴暗。 思忖之际,起身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冲它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嘘~爹地在睡觉觉哦,不要吵醒他,瓜瓜乖~” 小瓜瓜大概听明白了妈咪的意思,竖起根肉肉的小食指压在小嘴巴上,摇摇头表示:宝宝知道惹~ * 初七起飞当天,宗澈和瓜瓜跟她一起登机。 飞到机场后,武当会有弟子亲自接送上山,这次他们的态度都很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讨好。 跟上次嚣张地把他们一家三口拒之门外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第459章 那个地方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三更】 武当山顶,依旧是雪花纷飞,只不过是没有先前下的那么大,不算熟悉的环境,除了那些人,这里其实是个不错的修道圣地。 踏入门的刹那,仿佛是穿越时空回到了千百年前的遥远古代。 住的还是上次她住的那间。 进厢房稍作休息后,便有弟子过来敲门通知去用晚膳,地点不变,在好食堂二层,辅助的人在一层,副位和主力在二层,跟吴悔道尊一起。 张敬朋有心让在座在早,宗家三口姗姗来迟,在座诸位表面上看是客气地给他们打招呼,实际上,在心里已产生了不少意见。 “宗先生,宗夫人,小宗先生,欢迎三位再度前来。” 吴悔道尊亲自起身迎接,这表面功夫自然要做到位,一切都是为了让宗澈能够回心转意,恢复跟武当之间的阴阳两界的业务往来。 “嗯。” 宗澈寡淡地应了声,搂养老婆孩子入位就坐。 因为宗澈在,大伙都默默地进食,整个过程气氛凝重,上次在上任住持设的晚宴上,宗澈就明显地表示过,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吵到他们一家三口。 一餐吃得众人忐忑。 茶余饭后,吴悔道尊给大伙讲解这交征集令的内容,武当每天年需要修复一次,禁地的封印,那个地方常年风吹日晒雨淋,封印上的咒纹漆印顶多能撑三年,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才如今这么多人。 辅助负责调漆补封印上残缺的咒纹,副位则是负责给主力辅助了,而主力若没太过危险的情况下,只要念地基经便好,镇住封里面的邪物,里面封印着的是什么,他们已经记不得,但,祖训上有明令让后人修补。 至于里面镇压着的是什么东西,传来的令书上并没有说过。 禁地在东面,那个位置最适合镇压邪气。 说完大概任务内容,便让大伙先回厢房做好准备,晚上十点后出发。 安向晚对武当的东面禁地有些好奇,回到厢房后,把瓜瓜放到宗澈怀里,她得收拾东西了。 “你知道那个东面禁地里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吗?” 宗澈闻声顿了下,两三秒后才给她摇头说:“不知,刚听说武当有东面禁地。” 其实他早已知晓,只不过,那个地方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安向晚显然不信,但没揭穿,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作强求,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给她说。 法器准备好,逗了会瓜瓜后,通知出发的弟子过来敲门,让到大庭集合,等人到齐后,便出发前往东面山头。 宗家三口跟着人群走,瓜瓜趴在爹地怀里昏昏欲睡,管这些大人去做什么呢,宝宝现在睡觉比天大。 越接近东面山头,安向晚越有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驱魔师的第六感所接收到的感应反馈,那里有着极不好的东西。 再看其他人,个别还在洋洋散散地闲聊,毫无压迫感降,光看着就替他们捏把汗。 等下辅助工作能否做好,还是个未知数,但愿她别被牵连进入危险之中。 第460章 张敬朋接到了个电话【一更】 进入到东面山头,那股不祥的浓郁气息,夹着寒风地扑面而来,即便穿了厚厚的衣服,仿佛它能穿透,令人冻得骨头阵阵冷痛。 漆黑的环境,只有众人手中电筒照出来的微弱光线,那个偌大封印腾图看起来十分的古老,多年来反反复复地修补,颜色新旧不一。 现场早已布置好,就等着安向晚他们今晚开始。 武当之所以选安向晚,并非因为她是宗夫人的原因,而是去年古宅养鬼池的事,她表现得相当出色,这其中有人推荐她顶替的原因。 吴悔道尊对去年古宅养鬼池有所耳闻,但他仍然觉得安维艺比安向晚更厉害些,只不过当下情况他们无奈之下,被迫选个次的来顶替。 安向晚自然能猜到武当某些人对她的看法,不过无所谓。 她今晚的任务就是坐在封印腾图的中央,念《地藏经》,副位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辅助的人责任清时残旧部分,重新画上。 计划听着挺简单,但做起来,却是无比艰难。 开始的时候,宗澈抱着儿子站在外围守着,倘若一有情况,他会立即过去营救。 安向晚盘腿坐在那里,手拿《地藏经》,美眸微垂,专注地看着,已经开始吟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 副位在她旁边不敢分心,大号的桃木金刚橛,一早在他们四个人附近扎上十六根,设成阵法,除了防卸的咒语要念之外,他们还要配合,给安向晚念上《清心咒》,在这过程中,安向晚尤为重要,稍有不谨就可能令到大伙一起遭殃,辅助相对说是最轻松的,各负责一小块。 封印里的邪物,它有着怎要的情绪,在安向晚念地藏经的时候,会出现身感其受的现象,去年古宅养鬼池和江宅的事件,已有过两次经历。 刚开始没多久,张敬朋接到了个电话,匆匆稍走远去接听,聊了几分钟才回来。 他走到其中一个靠偏角忙碌的男辅助身边,倾身凑近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听完脸色有些古怪地变幻了下,听完后,他又去给跟另两个关系不错的两个说,三人听完点点头,把负责的那部分腾图擦掉,随即涂了点朱砂漆,大部分是连接不上的,之后趁着大伙忙碌,躲躲闪闪地退出了任务。 等到其他辅助忙完,由张敬朋去检查,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大家已经完成。 副位听到忙完后,安向晚这才停下,盘腿坐了近两三个小时,起来的时候,都觉得两腿麻得不似自己的了。 这次多亏副位在旁给她念清心咒,才没受到邪物的情绪影响,不过当时多少还是能感受到些的,是那种岁月时无尽孤独与无助。 “谢谢……” 她借着副位的扶力,有些困难地站起来,刚站起身,便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原本还以为是她腿太麻,下秒才发现大伙都一样,原本画好的封印腾图,从她站的位置出现了裂缝。 第461章 东山事变【二更】 昏暗的环境,暗红色的阴气从封印腾图的裂缝里汹涌翻腾,冲天而出,积雪被染成了血红。 胆小的人被吓得抱头四处乱蹿,而那张敬朋早已事先离开,他的任务已完成。 宗澈抱紧瓜瓜,鬼影一闪,来到安向晚身边,原来保护她的三个副位,现在只剩下一个。 “走。” 他觉得事情已在不征集令的范围,无须让她犯这个险。 “我可以保护他们。” 可安向晚不同意眼看这里这么多人逃不走,她有能力保护这些人,却丢下弱者走了,这是不对的。 宗澈听完她的话,皱眉,犹豫了下。 “嗯,那我保护你。” 安向晚还以为他会强行带走她,回头冲他自信地笑了下 “相信我。” “当然,你可是宗夫人。” 其实宗澈想说,她是他的骄傲。 “你先带他离开东山,我现在一个人没问题。” 说完摸出黑符和帝钟,耳边听到他带人离去的轻微气流摩擦声,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有其他人在,会影响她的集中力。 用意念将黑符自燃,轻摇一声帝钟,震摄四方游魂野鬼,二摇清孽障……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暗红的阴气在帝钟和《太乙救苦天尊宝诰》的影响下,不停挣扎,风中似听到邪物在叫嘶。 安向晚没有一丝恐惧,目光凛凛,仔细感应着四周的变化,稍有风吹草动,她都不会放过主动进攻的机会。 帝钟越摇,阴气挣扎得更厉害,直到残缺腾图那部位坍塌坠入地,封印在里面的东西,眨眼跃身而出,幽黑的矫健身影被包裹紫光箭矢,极速冲天直上,两三秒后,它眨眼折射回地面,位置冲准了安向晚。 安向晚斜斜勾起红唇,拿起光束棒,按下开头,让它化成为烈焰长剑,与此同时闪身躲过它的攻击。 咒语的效果,能让她在对邪物时就得犹如武林高手,能够飞檐走壁,敏捷如猫,一个跳跃的上限是邪物之上,但对活人是无效的。 这邪物魔性极强,安向晚在宗澈送人离开东山的这段时间,已跟它交手,数十回合,她感觉那已是快要到极限,光用速度,她体力有限。 速战速决,一连念下好几个咒念,外加做结印,但对它最有效的还是《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辟邪!” 等到宗澈赶回来,发现阴气已开始消退,原来暗红血已逐渐淡化成薄灰白的烟雾,整个东山头就像刚扑灭火灾的现场,一片狼藉。 安向晚手里不知拎了只什么东西,从烟雾里不急不慢走出来,宗澈看到她平安无事,总算松了口气。 第462章 余光看了小兽,若有所思【三更】 安向晚战斗完感觉浑身散驾的感觉,无力地踩在碎裂的地步,小心走出封印范围。 只是令她没想到,区区一只小东西,竟把武当给难倒了,还封印了它几百年,这事实未免太过破天荒了。 不过这小东西,刚才蹿出来的时候挺凶,几度差点被它伤到,大概是被封印太久,精力耗尽,才被她捡了便宜吧。 刚走出烟雾,就看到老公和儿子前来迎接,刚才战斗的疲惫眨眼消除了大半。 “辛苦了。” 宗澈抱着儿子稍走近她,驱魔师战斗一次,咒语用得越多,精力消耗越大,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啊嗷~” 小瓜瓜看到妈咪手里的小东西,两眼晶晶亮,一眼看到就觉得是妈咪给它找来的小伙伴,体型都差不多大小。 封印区外不远处安有路灯,安向晚注意到儿子的视线方向,看向自己手里揪着的小兽,忍不住好笑出声。 “官人,你说武当的人是不是傻?这么小只的东西,居然能封在这里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还搞征集令这么大阵势,佩服。” 宗澈闻声看去,那是只跟瓜瓜差不多大小的邪兽,通体黑亮,长有条小鹿尾巴,额头长有两只像叉子形的铅色犄角,耳朵尖长如叶,四只肉乎乎的兽爪,尖脸,嘴边长有铅色胡子。 这…… 跟他脑海里的印象中出入很大,他记得这家伙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嗯,先回厢房吧,夜里冻。” 安向晚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平静,他果然是一早知晓封印里的答案。 “这小东西怎么处理?” “先回房间,给瓜瓜玩。” 宗澈这话说得好似她刚才问的是:“这个小玩具怎么处理?”似的。 “你确定?” 这小东西可凶了,伤了她宝贝儿子怎么办? “确定。” 他点头,伸手接过小兽,怕她累手。 “啊哇~” 小瓜瓜看到爹地手里的小兽,倾下身子想要摸摸,抓抓,可就是勾不到。 “乖,回去再给你玩。” 宗澈柔声哄了句儿子,余光看了小兽,若有所思。 安向晚见他都这么保证了,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随即,揪住男鬼的衣角,一起回西厢。 翌日 天气放晴,清晨的阳光明媚,却没有一丝暖意,寒冷的山风,吹过脸蛋,会有轻微冰痛感。 安向晚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时,宗澈和瓜瓜已不在房间。 梳洗好,走出厢房,赫然看到瓜瓜骑在一只通体黑亮的小兽身上,肉肉的小藕臂搂紧在它稍长的脖子上,小兽载着瓜瓜在小院里走来走去,兽爬在积雪上,踩了好几圈梅花印,这画面可真新鲜。 小兽一夜之间变大两倍,可能是稍微恢复了吧。 宗澈飘在屋檐看着,对小兽一副完全放心的模样。 等小黑兽脸向她的时候,才注意到它那双赤色的眼睛里有着无奈与不甘,它看向她的时候,还带着点沮丧,这让她哭笑不得。 宗澈看到人儿走出来,飘过去,搂了搂她的肩膀,俯首轻吻了下她的脸蛋,这些亲腻的举动,他最近懂得越来越多了。 “走吧,刚才有弟子过来通知去膳堂,是为了昨晚的事。” 安向晚闻声也料到今天早上肯定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嗯。” 第463章 一个肮脏的阴谋【四更】 等宗家三口带着一只小黑兽招摇走进膳堂,立即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安向晚注意到大伙的视线后,不禁有些担忧,凑近宗澈耳边悄声。 “官人,你说武当的人会不会跟我们讨要小兽?” 宗澈抬眼淡淡地扫了圈在场所有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没这本事。” 无视旁人,带着老婆走去取餐,身后的小黑兽像被他牵着走似的,不紧不慢地跟着。 瓜瓜老喜欢它了,昨晚睡觉的时候,都是当布娃娃一样抱着睡的,天晓得小兽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小鬼火一早起来的时候,得知它们家小少主有了新欢,心里好不是滋味……可是它们又不敢靠近,只能幽怨地咬着手手,巴望着小兽夺走了小少主的欢心。 等安向晚取好餐,一家三口外带只小兽找位置坐下后,找茬的家伙也慢慢地在向他们靠近。 张敬朋带着昨晚跟他一起作案的三个辅助,手里端早餐着走到她桌旁边的位置坐下。 安向晚早料到他要做什么,假装不知,边吃边喂儿子两口粥,小家伙依旧坐在小兽身上,就不肯下来。 小兽一脸无奈,不时撇下长叶状的耳朵,它面相有点像马,又像小狮子,总之是四不像。 “官人,你说这小兽是什么?” 宗澈正给她剥鸡蛋壳,闻声,余光瞄了眼小兽:“黑麒麟。” 张敬朋闻声心里暗叫不得了,昨晚他本想阴安向晚的,没想到让她意外捡到了黑麒麟,这东西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武当封印的那只邪物,倘若是的话,他们就有理由不让宗家带走了。 黑麒麟亦正亦邪,拥有了它,武当日后肯定更上几层楼,倘若是他得到的话,那…… 张敬朋越想心里越乐,仿佛是已垂手可得般,想得极美。 眼看着安向晚吃完要收捡餐具起身,立即出声把她叫住。 “宗夫人,且慢,今天上午,刚好要开个重要的会议,昨晚的事情我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失败的原因。” 他这道貌岸然的言态,让安向晚觉得可笑,既然他想讨论,那行,他们就好好讨论一下,陪他玩玩也好。 张敬朋见安向晚同意坐好后,装腔作势地给大伙说起了昨晚。 “想必大家心里仍然记忆犹新,昨晚东面山的封印腾图修复失败,封印在里面的邪物,还被放了出来,我想问问宗夫人,为什么?” 他这问题问得“好”,刚开口就帮安向晚拉了仇恨,矛头一下子全指向了她。 看看她儿子骑站的黑麒麟,众人脑补出一个肮脏的阴谋。 “宗夫人如此,似乎不厚道啊。” “昨晚的事情,也怪不得她吧?” “她可以负责主力,最后却成了那样,当然是她负全责。” “那小黑兽很可疑,你们有没觉得?” 安向晚听完两手环胸,背往椅子上一靠,美眸含笑地看着张敬朋。 “昨晚,不是张住持亲自去检查完毕回来,给大伙宣布完成了的吗?” “难道不是宗夫人看准了武当封印里是黑麒麟?最近发生的事情,难道不觉得太过巧合?” 张敬朋长了张好嘴,可惜却用在了旁门左道上。 第464章 越理他,就越得色【五更】 宗澈闻声暗里轻哼,静静地看着张敬朋表演。 瓜瓜一眼就看出这老大伯不是什么好人,撇了下小脸,斜睨着他“呸”了声,球状的小奶嘴差点掉了,赶紧抬起小手按了按,回头冲坏人丢去记满满的唾弃小眼神。 安向晚闻声意外看着儿子,这小家伙从哪学会这种粗鲁的小举动,再有下次,可要打屁屁的,不过这次是冲张敬朋做的,就赦免了。 张敬朋没想到这小婴孩懂鄙视人,跟这小东西生气,就似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安向晚注意到他那凶巴巴看她儿子的眼神,不爽地怼了回去:“哦?那张住持倒是说说,哪件事情发生得太巧合了?” 张敬朋早已在心里打好草稿,完全是为了黑她而编的。 “宗夫人,您上次,基础试没过头,自己一声不吭走了。之后安当家副位无缘无故被踢出名单,临近征集令要开始,安少爷突然病倒,不得不辞去主力之位,转眼如今到了宗夫人您的手中,还得了黑麒麟……难道不是太巧合了吗?” 他的话听着是说得很有道理,可仔细分析一切似乎缺了点什么。 安向晚听完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这人心真是可怕,这都能黑到她头上,扇动不知情的群众情绪,诱导他们攻击她,这招可真厉害,这张住持段位要比上位高啊,难怪吴悔道尊会把他提上来。 “照张住持这么说,天灾人祸都是因为我才发生的吗?照张住持的思维逻辑,那昨晚封印失败,我可否认为是张住持存心想谋杀我?” 张敬朋闻言脸色立即变得难看,反驳:“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安向晚阴阳怪气的语调,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看客。 旁人自然也不是傻子,张敬朋的话,自然有着漏洞,所闻宗夫人是武当无人有能力担当,才会找她过来,说实话,以宗家的实力,区区武当征集令在他们面前,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我好心帮你武当,却再三对我设圈套,出事只懂推卸责任,真让人心寒,像武当这种地方,我今日走后,绝不会再来。” 安向晚起身,言态气势逼人甩出狠话,武当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宗夫人又何必羞恼成怒?你只需认个错道个歉,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闹得如此僵?” 张敬朋已是在极力分散众人的注意力,刚才安向晚的话里,已说出了要害,他刚当上住持,屁股还没坐热,这位置可不能丢了。 昨晚安家打了通电话过来,让他好好“照顾”一下宗夫人,哪知最后惹来一身骚。 非但没阴成人,还让对方压走了武当封印的黑麒麟,吴悔道尊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宗家三口离开武当,到时候看他们要怎么办? 想着冲身边一个围观的弟子暗示去通知吴悔道尊过来。 “无错何必认错,张住持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愿你有。” 安向晚说完,捧起餐盘起身离开,像这种跳梁小丑,越理他,就越得色。 第465章 它要把它降服的女主人【六更】 宗家三口要走,谁敢拦? 张敬朋眼巴巴地端起餐盘跟上,生怕人跑了。 膳堂里的人,因为张敬朋的一番话,看宗家三口的目光也格外的复杂。 不过他们无所谓,要怎么看,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只要别出手伤害了他们的人就行,否则,后果自负。 来时什么阵势,走时也是同样的阵势,小瓜瓜骑着黑麒麟拉风在爹地妈咪面前带路,让安向晚看着想起了一首儿歌——《我有一只小毛驴》。 回到西厢门口,身后便传来吴悔道尊的声音,略带喘气。 “宗先生,宗夫人,小宗主,请留步。” 宗澈回过身,淡漠地冲他问了声:“道尊有事?” “正是,可否有空谈谈?” 吴悔道尊听说昨晚从封印里挣脱出来的是只黑麒麟,整颗心雀跃不已,武当一但拥有了黑麒麟,日后在驱魔界内,地位会更加有感严与信服力。 那黑麒麟可是天生高傲物种,永远不会向实力比它低的人或鬼低头。 可眼下,他却看到,小宗先生骑在黑麒麟身上,这…… “没有,亦无话可谈。” 安向晚拒绝,武当这些人一个两个道貌岸然,无非想谈黑麒麟的归属权。 “宗夫人,此言差矣?关于黑麒麟之事,我们之间真的该好好谈谈,毕竟这是武当的东西。” 吴悔道尊的想法,一句便道破心中所惦记的目的是什么。 “可以,既然道尊认为黑麒麟是武当的,那麒麟若是跟你走,我们无语可说。” 安向晚这知自信十足,在武当之中,吴悔道尊的实力最强,倘若黑麒麟都不跟他走,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为顾及道尊的面子,我们就在这里公平测试好了,黑麒麟要是愿意跟你走,你便直接带走它,要它不肯跟你走,请你们武当以后不要再以任何事情为由,来找我们麻烦。” “好。” 吴悔道尊这回应很自信。 随即走到黑麒麟面前,试着把它牵走。 可黑麒麟一直挣扎,不想跟他走,随他一同过来的弟子过去一同帮忙拽,结果被它转身踢了一腿过去,两人双双飞撞到雪堆里。 它这算是手下留情了,换作以前的暴躁性子,早就一蹄子把他俩送西天找道祖去了。 “道尊,眼下已成定局,还望以后不要再来骚扰。” 安向晚走到黑麒麟身边,伸手摸摸它脑袋瓜,结果却被它一阵乱舔了手掌,宗澈见着赶紧把儿子放到它身上,它脸立即拉长了下来,它很不喜欢带孩子。 它要把它降服的女主人。 * 张敬朋躲在角落里看,没想到吴悔道尊也敌不过黑麒麟了,于是便回拔了昨晚安家打来的那个号码,把情况简明扼要地回馈给安家那边知道。 黑麒麟在安向晚手中的消息,立即动荡了整个业界。 坐躺在床上养病的安维艺,听到到这消息后,心中很不是滋味。 传闻实力再高也不一定能遇到黑麒麟,但你再差,只要有运气,遇到黑麒麟的,会有好事情发生。 而张敬朋回复的那个手机号,正是安维艺的。 第466章 那等你事情办妥了,我再好好疼爱你【一更】 武当出现黑麒麟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业界,其中夹着个令人人唾弃的谣言。 宗夫人使用卑鄙手段,一早得知武当有黑麒麟,蓄谋已久,使诈谋夺主力之位。 征集令当晚,未尽全力,导致封印腾图重修失败。 业界人士个个叫着喊着要讨伐她,可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在她的背后可是宗家,正面来的话,根本打不过,但他们可以依附着安家。 安家如今尚未有消息传出,不过已经有人上门去询问。 * 安家后院阁楼二层, 安维艺已经能下床走动,得知消息后,阴毒地眯起了眼帘,眺望着远处青空,那晚没能在梦里把她杀了,真是可惜,如今让她大难不死,还得到了黑麒麟。 黑吩麒麟天生的高傲,谁魔第一个打败它,它将臣服于谁,如今让安向晚得手,对她而言是如虎添翼,不能让她再成长下去了。 意会唤来嫤儿。 素白的鬼影眨眼出现。 她像没长骨头似地软绵绵地坐到他侧怀,一手拿着缕黑长的发丝,轻轻地捋着,美眸几分勾魂,看着他的俊颜,白唇轻浅地勾起个柔和的弧度。 “怎么,想我了?” 说着伸手勾向他的手肘。 “黑麒麟的事听说了么?” 安维艺没有推开她,心里在想着计划。 “嗯,听说了,办法都替你想好了。” 嫤儿见他没拒绝,得寸进尺地往他身上挂去,两手搂向他的脖颈,想要挑逗他。 “那等你事情办妥了,我再好好疼爱你。” 安维艺抬手捏住她的苍白的下巴尖,暧昧地凑近却没有亲上去的意思。 嫤儿闻声心里大喜,为了能趁早尝到这个男人,她得尽快去办。 “好,等我好消息,不会让你失望的。” “去吧。” 安维艺微笑点头,松开她的下巴,在她鬼影消失后,笑脸眨眼变成阴狠,配上他的病容,柔和的阳光下,反衬出别样的冷艳。 嫤儿从安维艺那离开后,便去了安郁雅那。 安郁雅此时正跟苏佩慈在餐厅用早膳,吃得还挺有食欲,可惜等下,她们就咽不下了。 “继奶奶,这么早?” 自从嫤儿给了安郁雅一枚黑珠救命后,她对嫤儿的态度好了不少。 苏佩慈却依旧对这女鬼提不起一丝好感,论阴毒真没谁比得过嫤儿和沈媚妆。 嫤儿飘到餐桌边坐下,态度略有几分傲慢。 “黑麒麟的事你听说了么?” 这话是跟安维艺学的。 安郁雅还没看业界新闻,暂时不知情,摇头问:“黑麒麟怎么了?” 嫤儿闻声忍不住冷瞪了眼她,这不争气的东西。 “那安向晚做了武当征集令的主力,这事总该知道了吧?” 要是再不知,她真的可以去死了,没用的垃圾。 别说安郁雅,苏佩慈也不清楚,安郁雅的消息都是从苏佩慈那获取。 “妈妈,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事情?” 安郁雅觉得是母亲的错,要她能办事效率高一点,那主力哪轮得到安向晚。 “……” 苏佩慈没想到女儿会以怪责的口吻,好好的早饭一下子变得味同嚼蜡,都怪这女鬼。 嫤儿眼看着母女俩开始闹内讧,她可不是来让她俩闹这个的。 “我给你个号码,你只需要打过去告诉对方一个秘密……” 第467章 我要是说假话,不得好死。【二更】 安郁雅接过嫤儿递给她的小纸条,上面写有串手机号码,还有一段内容,看到要被告知的一方名字,她立即便领会到了其中之意。 “果然还是继奶奶深谋远略。” “吃完早饭就去办吧。” 嫤儿说完眨眼后,便没了鬼影。 看着手里的小纸条,她勾起幸灾乐祸地勾起了红唇。 “田依然,呵呵……” 嘀咕了声,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庄宅 田依然刚梳洗完从盥洗室里走出来,就接到了个陌生号码,她没想太多,响了几秒钟后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谁?” 跟着电筒里传来安郁雅那道让她讨厌的嗓音。 “田依然,知道我是谁吗?” 闻声当退即皱起了眉头,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这么凶,我可是特意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田依然还以为安郁雅是故意打电话来膈应她的,今天才年初八,当是听到她声音就觉得晦气。 “没事的话,就这……” 哪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安郁雅便半路打断她的话,把秘密道出了口,而这个秘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或许安郁雅是有心挑拨离间。 电话里安郁雅冷声呵呵:“我是见你可怜,被口口声称是闺蜜的毒妇给骗了,倘若不信,你可以去试探她一下,我要说的是假话,不得好死。” “……” 田依然将信将疑,听到安郁雅的毒誓,她偏信她多一些,可心里仍然不愿意相信闺蜜会如此对待自己还有庄家。 安郁雅她主动结束了通话,田依然怔怔地转过身,拿着手机走下楼,前往餐厅。 等走到餐厅,看到庄家三口,突然间觉得他们好可怜,当初她还把流产的怨恨放在庄煜的身上,如今她只想紧紧地抱住他,向他道歉,她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生他的怨气,隔三岔五跟他吵,而他却怎么都让着她,眼下要怨的,是宗家和安向晚。 敦荷正好从厨房里端粥出来,抬头看到田依然脸色难看,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放下粥锅,担心问:“依然,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她摇摇头,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秒才扯出个难看的笑脸:“没事。” 庄煜看她不像没事的样子,在她坐下后,伸手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温。 “好像有点低烧,等下吃过早餐吃点药,就回房休息吧。” 田依然闻声感动的点点头,她才看发现原来庄煜她这么好,先前被怨恨蒙蔽双眼,现在才清醒过来。 “嗯,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庄煜听完点头,随即拿过只干净的碗,给她盛上粥,放到她眼前。 “谢谢。” 看到庄家对她这么好,她有些不忍心跟他们道出那个秘密,或许是安郁雅骗她的,只是她骗她有什么好处? 早饭过后,田依然吃了点退烧药,就上楼回房休息。 一个人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越想越相信安郁雅的话,于是给安向晚打去电话。 * 武当西厢。 安向晚正收拾行李,今天飞回魔都,正准备下山,意外接到了闺蜜田依然的来电。 第468章 只要再重新怀上就可以没事了……对吗?【三更】 田依然打通电话,试着让自己保持平静如常。 “小晚,你今天有空吗?” “我还在武当,要晚上才回到魔都,怎么了,是不是又跟阿煜吵架了? 安向晚以为她是因为这事情。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最近都好很多了。” 田依然犹豫着要怎么问出口,胸口心脏怦怦跳得厉害,胃里犯着阵阵寒抽。 “你俩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安向晚听到闺蜜如今能跟庄煜好好过日子,以后很快又能怀上小宝宝了。 “小晚,你还记得去年敦姨和庄叔的车祸吗?” 田依然开始试探问,她想听听安向如今的回答会是怎么样的? 安向晚听她提起那些过去的事情,知道她还在为曾经流产了个孩子而感到难过,否则怎么会跟庄煜一直闹别扭。 “依然,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安家那些人所做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田依然只听到闺蜜前面那句,心里已开始越发偏向安郁雅的说法。 明明是如此令人愤恨的事情,她居然仅仅是半年时间,就说过去,不计较了吗? “是啊,我流掉的孩子……也成了过去了。” 她提到孩子,情绪便开始变化激动,强力忍耐着怨愤,切齿道出口。 安向晚隐约里好像听出了闺蜜的情绪,但也只是把她的这种情绪,当作是不甘心。 “依然,你跟阿煜好好的,很快就可以再怀上了,有时候天意如此,也别无他法。” 田依然听完她的话,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略带哽咽的嗓音。 “是啊……只要再重新怀上就可以没事了……对吗?” 没想口口称声是闺蜜的人,居然骗她到深,试问她哪里对不住她了? 对她掏心掏肺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依然,你还好吧?” 安向晚听到她的声音,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好,怎会不好,你回来再聊吧,我刚吃了药,先休息会。” 田依然觉得自己已经试探完,一切如安郁雅所言,安向晚真的对她和庄家做了那种事情。 让她代替她流产,让庄元生夫妻代替她出车祸,而她却相安无事,现在孩子还长这么大,还深得众人欢心,如果她的孩子还在,肯定也很招人喜欢…… 为什么,在她掏心摇肺后,换来这种下场? “好,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我回去后再联系你。” 安向晚安慰的语气,希望闺蜜能好好的,有些事情,谁都不想的。 通话刚结束,宗澈便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黑麒麟,载着瓜瓜尾随走入。 “收拾好了么?” 安向晚闻声有些心神不宁,大概是担心闺蜜吧。 “嗯,收拾好了,走吧。” 宗澈点头,旋即召出蝠翼长剑,在地板画了个圈,旋即地板似崩塌般,碎开一口黑洞,一家三口带上黑麒麟,直接回了恭泽别墅。 * 庄宅。 田依然躺在床上,无声落泪,两拳恨得抓紧床单,好恨,真的好恨……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了孩子这个滋味,她要让安向晚也尝尝。 第469章 她痛恨这一切。【四更】 回到恭泽别墅大厅, 张姨刚了从楼上下来,她昨天已休假,今天回别墅正常上班。 看到安向晚他们回来。身后还多了只黑不溜啾的小鹿? 看尾巴很像,应该是鹿。 想着,上前去打了声招呼:“安小姐,宗先生,你们回来了。” “嗯,张姨,新年好。” 安向晚笑笑给她回应了声。 黑麒麟通灵性,听得懂人话,给张姨点了下头,但张姨并不知道它是在跟自己打招呼,把它当普通的动物对待而已。 招呼打过后,便上楼回房休息,小瓜瓜骑着黑麒麟,就是不敢下来,睡觉的时候,都要跟它粘到一块。 安向晚对儿子是哭笑不得,看来它对黑麒麟是情有独钟啊。 * 回来的第二天,田依然打电话过来,叫安向晚到庄煜来聚聚,过年到现在,她们很久没有一起坐下来聊聊天了。 安向晚没考虑太多,便立即点头答应了过去。 午饭过后,宗澈跟恭泽借了两厢的跑车,载着老婆孩子、宠物出发前往庄宅。 路上黑麒麟好奇地趴在窗户朝外看,它被封印在武当东山已至少也数百年的历史,这个世界对它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巨变。 那只男鬼开的铁箱子,是古时候的马车所无法比拟的,包括他们现在住的房间,跟武当的差异甚大。 车子驶入庄宅大门,汉叔正好开着门,在门口花圃上栽花。 看到车子驶进屋,起身放下手头的工作,走进去先给人打声招呼,之后回头再继续没完成的工作。 瓜瓜今天又能到外公家玩,黑麒麟盼到了久违的自由,照一个小奶娃,不是它喜欢做的事情,谁让那是女主人的孩子。 黑麒麟因为太过惹眼,所以宗澈施了鬼术,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谁都看不见它。 敦荷一见瓜瓜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田依然见着心里更怨愤,要不是安向晚,她的孩子就不会流产…… 暗里掐紧拳头,假装成平时的样子,走去给他们一家三口打招呼。 “小晚,你们来了,小瓜瓜看起来又长大了少。” 对于安向晚所有事情,她几乎都知道,包括瓜瓜的秘密。 “依然,你气色看起来比先前好多了,看来阿煜对你真的很好。” 安向晚开心地走到她身边,凑近她耳边八卦了句。 “是啊。” 田依然敷衍的回一句,面对安向晚的亲密,打从心里产生出几分排斥。 敦荷逗瓜瓜玩了会,便说带它回房一起睡午觉,黑麒麟默默地跟在身后,之后在房间外头守着。 因为宗澈白天需要休眠,他已拖一大半个白天,所以得回房休息了,小俩口便一起去了午休。 田依然趁着人不在,走去敦荷房间,敲门找了个借口,让她离开一下。 敦荷看了眼乖外孙熟睡的模样,看到田依然在,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放心地暂时离开。 田依然走到房门口,确定敦荷走过后,合上房门,走回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小人儿,真的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只不过,越是这样,她就越不甘心曾经流掉的孩子——她痛恨这一切。 于是,她选择了报复。 伸手拿走好瓜瓜一直含在嘴里的球形奶嘴,之后悄然离去…… 第470章 女人,站住。【五更】 黑麒麟就趴在敦荷的房间门外,看到田依然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它并没有进房间看。 等敦荷回房的时候,房里乍然传出一声惊叫,黑麒麟赶紧起身,直接穿墙而入看个究竟。 此时房间里,瓜瓜双眼泛红,中间一点黑瞳,深棕色的头发冲天,浑身浓重的紫色阴气,犹豫沸腾的开水,房间里的温度也在逐渐升温。 敦荷眼下已不知被什么弄晕倒在地,它仔细也观察,发注意到瓜瓜一直含着的奶嘴不见了。 那个奶嘴上面刻了不少淡金色的咒纹,应该是为了抑止瓜瓜体内的某些东西…… 黑麒麟很快便想到了刚才有些匆匆离开的田依然,这事情肯定跟她有关系,奶嘴应该在她那里,想到这,它立即追了出去。 敦荷的叫声,并没有引起安向晚的注意,直到听闻窗外传来汉叔的惨叫声,她才感应到一股异样的灵波,旋即将她惊醒过来。 拿过挎包,朝窗户那看了眼,画面顿时令她毛骨悚然,瓜瓜眼前状态异常,不知道刚才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瓜瓜小小的身体上,此时除紫色的阴气在沸腾,还有细小的电流在阴气里闪烁,看起来很是吓人。 安向晚试着唤醒宗澈,结果他毫无反应,休眠期中,他是很难叫醒的。 没辙,她只好一个人去解决。 等安向晚走到楼下院子时,汉叔的精气已被瓜瓜吸食得差不多,安向晚赶紧伸手好抱住瓜瓜,捂住它嘴巴,不让它再吸下去,眼下已是进入了狂暴状态。 那个伪装成老太婆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在附近? 才刚想完,正前方便立即感应到有股杀气驰骋而来。 安向晚掏出光束棒,快嘴将《太乙救苦天尊宝诰》念完,在那东西杀到眼前时,眨眼形成防御光罩,挡住了它的致命伤害。 安向晚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用光束棒跟敌方交手。 边打边念出《杀鬼咒》,还有《九字真言》。 佛道合并,双管齐下,效果自然也发挥得理想。 估且喊那东西继续做老太太。 老太太眼前目标锁定瓜瓜,摧毁狂暴状态的阴阳之子,对它们来说,犹如完成了毕生重任。 它完全无视安向晚的攻击,只管拼命靠近瓜瓜。 * 另一边。 黑麒麟一跳追着田依然身后,她右手上不拿着瓜瓜的奶嘴,追到一处空地时,女人的身影,突然不见了,明明只是个普通的阳人。 “女人,站住。” 黑麒麟略施灵术,开口道出一句人话,此时它身上那道隐形鬼术随即消息。 田依然闻声心虚,被吓得娇躯一震,机械化地转过身,刚才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乍然间,半空中意外传来她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 “田小姐果真厉害,事情竟然办得如此顺利,我该如何奖励你才好呢?” 嫤儿边说边现身,田依然眼前,趁她不备,往她嘴里丢了枚暗红色的珠子,田依然的眼神立即没了聚焦点。 第471章 天真可爱。【一更】 黑麒麟感觉到附近有两股阴气在迅速凝聚,耳朵能听到对鬼魂的说话声,却无法确定方位。 此时,在黑麒麟身后那条鹿尾巴上粘了团小鬼火,刚才因为小少主出了事,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方便给主汇报,就悄悄跟过来了。 黑麒麟完全没有注意到,乍一看还以为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嫤儿冲田依然打了个响指,旋即她双目便恢复了聚焦点,但她仍然没有反应,只是表面看起来跟正常的时候没任何区别。 自从安郁雅给她道了那个秘密后,嫤儿担心她会成不了气候,特意跑到庄宅来,“提点提点”。 这女人的心灵太过脆弱,要控制起来很容易。 黑麒麟集中意念,很快便找到了嫤儿的位置,但仍然看不见她,被封印太久,灵力尚未恢复。 刚想完,那隐藏在空气中的一鬼两人现了身。 安维艺一身民.国教书先生范打扮,身着褐色长衫,黑布鞋,识别度极高的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含珠薄唇,病容已消退大半。 “黑麒麟……” 他看着它通体黑亮,一又凛凛赤目,灵气逼人。 传闻得黑麒麟者,得天下,但那已是很远古时的谣传。 难怪武当这千百年来,得到如此多信者拥挤,原来是因为有黑麒麟。 黑麒麟看到他们现身,心里难免会有些忐忑不安,那个男人修为极高但他的魂魄是残缺的,正确来说,这具肉身已被夺舍,原主魂魄被驱逐得干净,很卑鄙。 那女鬼身上阴偏红,已堕落,对阴间而言,她的存在是危险的,然而在她的身上,还有其他不该有的气息。 “请把她交给我。” 黑麒麟对安维艺客气,希望尽量不要发生冲突,要打起来,以它现在的那点残剩无几的灵力,会很勉强,甚至已处在下风状态。 “天真可爱。” 安维艺听完薄唇微微扬起个讽刺的微笑,眼前黑麒麟的灵力真的很弱,恢复到原来的本来估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大概三五十年。 小鬼火默默地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一会黑麒麟要是打不过。它得找机会赶紧回去通知主过来迎求,安家的人真不是个东西,坏得彻底。 特别是那个嫤儿,当初痴心绝对似的,说对主守了千百年,结果调头跟安家的爷孙勾搭到一块。 嫤儿这时从袖兜里套出个东西,笑得意味深长。 “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枚棋子,真心好用,得成事了,回去记得好好疼爱我哟~” 她的话说得暧昧至极。 安维艺听完表情平淡,伸手接过她递的圈,这个东西看着似普通的藤条绕成,实际上,对麒麟样的灵性物种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麒麟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不祥的念头愈发强烈,那个东西它想不起来是什么但,对潜意识中,这个东西,它需要远离。 它决定趁早撤退,却不料在转身的刹那,已踏入陷阱,地上的阵跟武当东面山头的腾图一样,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它无路可退,安维艺对藤圈念了个咒语,抛手丢出,已套到它脖子上。 第472章 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死!【二更】 藤圈套箍在黑麒麟脖颈,立即产生出麻痹效果,令它四肢发软,无力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后,意识也逐渐消失。 粘在黑麒麟尾巴上的小鬼火见情况不对,在它倒地后,立即沉下地底,去通知主。 安维艺走过去,拎起黑麒麟,其动作犹如拎着的是个物体,冷血无情。 嫤儿带着田依然一同离开,自然是做人质,宗宗那么厉害,他们需要个双重保障。 要是有个万一,可以借用田依然做个金蝉脱壳。 * 庄宅,院子里。 汉叔被瓜瓜吸增了大半精气,整个人眼下似枯萎了般。 安向晚抱着瓜瓜,战斗起来不是那么的方便,第一次跟老太太交手,她并不似那天在阴鬼街遇到玉娢的那只的弱。 宗璞先前说过,阴阳鬼子的天敌,需要等瓜瓜过完一岁后,才会开始减弱。 老太太的攻击很猛,安向晚眼下情况十分的不利,瓜瓜几度要被她伸手过来拽走,幸好安向晚反应够快。 但这耗下去不是办法,她的精力有限,老太太这种玩意,她虽有过一次战斗经验,但道家和佛家的咒语对它的影响作用不是很大。 小鬼火飘回来的时候,正好跟另外三小只碰头,它们急得团团转,小少主和少夫人现正处危险状态,那头田依然叛变,黑麒麟又被安家掳走。 “快去把主唤醒吧,要不就真出大事了。” “好,给两只在这里看着小少主和少夫人。” 商量好后,另外两小只,立即飘上楼。 刚进到房间,它们刚想唤主起来,他下秒便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唤他一起,已闪身不见了踪影。 宗澈意识早在老太太出现时恢复,只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影响,令到他挣扎了很久才苏醒过来。 一醒来便速度赶去保护妻儿,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死! 安向晚短短的两三分钟里,剩下的精力已经撑不了多久,老太太的攻击速度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比起刚才更快,她招招狠毒,对准瓜瓜天灵盖。 安向晚整颗心都悬到了喉咙顶。 “咻——!” 一道凛冽的劲气从天而降,似箭射下,直接削断了老太太伸来枯瘦利爪,断掌眨眼化成一团黑色浮粉,切口黑尘不停地弥散,如同人受伤流血。 老太太还未反应过来,宗澈鬼影闪现到安向晚身边,他的蝠翼十字长剑刚好插入水泥地面,伸手不付吹灰之力,将剑拔出,魂影朝前一闪,犹如夏季里的萤火虫掠过地面。 寒光从老太太腰身划了个半弧,宗澈下秒定定飘在她身后,随即收起长剑,回过身时,老太太身体犹如气球暴炸,化成大片黑色浮粉在空气中弥漫开。 十秒不到,已消失在空气里。 但这并不代表已杀死它,只不过是暂时把它打回了老窝,下次,不知何几还会再出来。 安向晚没想到宗澈这么快就把老太太做掉,这速度,比她先前解决那个老头还速度。 宗澈收剑入鞘,立即回身检查老婆孩子有没受伤。 小鬼火看到危险过去,飘过去汇报情况。 “主,不好了,黑麒麟被安家的人和嫤儿姑娘给掳走了,小少主的奶嘴,是被田依然小姐拿走的。” 刚才她是跟嫤儿小姐和安维艺是一伙的。 第473章 瓜瓜吐出精气后,直接进入了错迷状态【三更】 安向晚闻声觉得不可能,田依然是知道奶嘴对瓜瓜的重要性,照理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对,更不可能会跟嫤儿和安维艺在一起…… 只是,小鬼火刚才提到维艺哥…… “你确定刚才真是维艺哥?” 小鬼火点了点身子,着急道:“千真万确,黑麒麟就是被他给掳走的……主,少夫人你们快去救黑麒麟吧。” 小家伙快急坏了,刚才黑麒麟被他弄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圈圈套住,失去了知觉,真是卑鄙。 宗澈听完,小鬼火的汇报,俊眉皱成个深“川”。 安维艺和田依然这两个人叛变,令他和安向晚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安向晚的印象中,这两个都是她最信任的,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 田依然更是毫无征兆,居然是她拿走了瓜瓜的奶嘴,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串连到嫤儿的话,那两个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觉得是嫤儿做了什么小动作。 嫤儿跟沈媚妆现在变在什么样,她已摸不清楚她俩的底细,但她俩若是利用了她最亲人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俩。 思忖之际,听到宗澈给她说:“夫人,你先给阿泽打电话,让他赶来庄宅处理,我去安家一趟,把黑麒麟和田依然带回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 安向晚应完后,宗澈眨眼便消失在她眼前。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汉叔,她犹豫了下才转身抱着瓜瓜走进屋里,给恭泽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恭泽愉快地给她道了声:“小晚,新年快乐。” “阿泽,不好了,快赶到庄宅一趟,瓜瓜又暴走了,详细等你过来后我再跟你说。” 恭泽没想到大过年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闻声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结束通话后,立即收拾东西,跟林嫣赶往庄宅。 此时,瓜瓜暴走的状态消退一点,不过包裹在它身子的紫色阴气,已经没有那些小闪流。 刚才小鬼火的话让她很难过,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她都不希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 一个小时,恭泽和林嫣才姗姗赶到。 刚进门,便看到庄宅院子里一片狼狈。 汉叔身体似枯萎了般皱巴巴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命气息薄弱,立即给他施求,喂了颗药丸后,示意林嫣把人扶进屋里。 安向晚护着瓜瓜在沙发那等了好久,可算是看到人来了。 林嫣扶汉叔进来放到沙发上,安向晚立即抱着瓜瓜起身,她现在着急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姐姐,阿泽……” 恭泽看了眼瓜瓜的状态,俊眉大皱,奶嘴拿掉后,这暴走状态,完全出乎他预料之中。 紫色阴气是阳鬼子独有,只不过眼前瓜瓜的状态蛮糟糕,连眼色都变了,伸手给它把了下脉,诊断出这其哪似乎不止暴走这么简单。 看到安向晚着急的模样,蛮心疼她,安慰道:“别着急,我会帮他们恢复的。” 恭泽对阴阳鬼子接触太少,要让它把精气吐出来是很容易的,只不过让瓜瓜恢复平静,还得找宗璞过来,瓜瓜的事情,他是最为熟悉的。 照上次的方式,给瓜瓜打了一针,让它把精气吐出,归还到汉叔和敦荷身上,等他们休息一两个小时便能恢复。 瓜瓜吐出精气后,直接进入了错迷状态。 宗璞收到消息,便立即赶到庄宅看宝贝曾孙孙。 瓜瓜连吐两团精气,导致小小的身子支撑不住它启蛰期的力量暴走而虚弱,需要休眠自行修复。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奶嘴,将启蛰封印,瓜瓜才能迅速了恢复,苏醒过来。 宗澈吩咐鬼使追踪安维艺和嫤儿的下落,不出半天,已确定他们最终地点——武当山。 安维艺得手黑麒麟便乘坐租来的直升机,飞往武当,吴悔道尊给他说在腾图下面,有控制黑麒麟的法器。 武当的祖谱里有预防万一的提醒后袋,倘若有一天,封印腾图里的东西,从挣脱出来,在封印的下面,有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能克制它的法器。 为了能控制黑麒麟这种心高气傲的灵兽,安维艺才去了武当,以他如今的实力,吴悔道尊不过是个糟老头子,倘若敢骗他,下场会叫他好看。 宗澈在他抵达武当后不久,也带着老婆孩子追了过来,只需要一个黑洞捷径的跨越。 安向晚再度来到武当山,她的内心里仍然不相信是田依然所为,或许是嫤儿利用她,或是对她做了什么,她相信闺蜜不是那样的人。 宗澈让安向晚先在厢房里休息下,他先去看看情况,安维艺会来武当,这其中肯定是因为武当想要包庇他,黑麒麟本来就是武当的。 安家要跟宗家抵抗,仍然显得太过薄弱,倘若他们跟整个业界联合起来,那肯定会有不小的影响力。 宗澈飘出厢房,叫出土地公。 那是个个子很小的老头子,跟月老差不多,大概才20公分高,很迷你,一身灰白色的儒袍,十分有骨道仙风的味道,看到是五殿阎王召唤自己出来,立即现身,向他恭敬施礼。 “主,有何吩咐?” “黑麒麟的方位。” 宗澈只是平淡地问了声,却足已让土地公犯紧张,赶紧好给汇报。 “东面山头禁地。” 宗澈听完,鬼影一飘,眨眼消失在土地公面前。 东面山头禁地,先前被毁掉的腾图位置,一片狼藉,坍塌的位置漏出个长约一米的地洞,大小正好够一个人进去。 那口地洞就是封印了黑麒麟千百年的地方,在里面藏有武当祖谱上记载说的那个装有克制黑麒麟法器的锦盒。 宗澈看了眼那口洞,闪身便进了里面。 洞里,是简陋的山洞,借洞口的光,勉强能看清楚洞口附近的环境,需在四面凹凸不平的赤壁。 安维艺在来前已拿到洞里埋放锦盒的地图指示,如今已取出来,戴到了黑麒麟身上,解除刚才那个藤圈的封印,它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他得逞地笑看着黑麒麟,没想到抢过来如此轻而易举。 “安少爷,原来喜欢做贼啊。” 宗澈冷冷地嘲讽话语,在安维艺身后响起,他没到男鬼这么快就能赶过来。 “宗先生办事效率可真快,只可惜,还是慢了。” 安维艺边说边取出小刀,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血口,将血滴到黑麒麟的头顶上。 第474章 怎么,想逃? 腥红的血,一滴滴将黑麒麟污染,黑亮的身体上渐渐被一层紫晕包裹,双眼没失去了聚焦,体形慢慢地在变大,犄角也跟着变成了鹿角形状。 宗澈眯起双眼看着,并不确定安维艺是用了什么东西将黑麒麟变成了这个样子,它的灵气正在逐渐消失。 黑麒麟刚从腾图里解放出来,它的灵力本就不多,顶多一成,如今再受感染,被驱散掉,这根本就是在毁灭它。 “安少爷,适可而止吧,别让小晚对你失望。” 如果不是了介于安向晚,他已对安维艺动手。 安维艺听完却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无所谓。” “不如想想,如何保住她的命……” 宗澈有种不好的预感,凤眸眯了眯起:“你若敢动她半根毫毛,我会让安家为此付出代价。” “好大的口气,恐怕宗先生太过低估了安家。” 安维艺自信地冲男鬼微笑,以前的安家,跟现在的安家已是今非惜比,要在阴间里可不止一个阎王。 “那就尽管试试。” 宗澈扬手,召出蝠翼长剑,浑身杀气肆溢。 “看来,宗先生是要今天来个了断了。” 安维艺从腰间的随身包里,摸出张空白的符纸,夹紧在中食间,集中精力,用意念在符纸筛选最适合的咒纹,眨眼后在符纸上空白的地方,从中间申延开朱砂色的纹案。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在心里默念出:急急如律令。 咒语在念着的时候,他已经翻身骑到黑麒麟背上,它载着安维艺身影一闪,便出了洞外。 宗澈立即飘她追上去,身影闪了几下,挡在黑麒麟面前,持剑飘在那,冷冷地嘲讽。 “怎么,想逃?” “岂会,不过是觉得这里场地大点,好方便宗先生挥剑。” 安维艺的口吻里充满了挑衅,左边空手幻出一把束橙光,有点类似安向晚的光束棒,右手拉黑麒麟的犄角。 * 西厢 嫤儿将田依然带到安向晚所在的厢房门前,往她嘴里又塞了枚暗红色的药丸后,便飘身消失。 田依然原本涣散的目光,转眼有了集着点。 安向晚在厢房里感觉到外面有股阴气在靠近,警惕地摸出黑符,念出《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可刚念完,阴气便消失了,随即厢房门被来人敲响了三下。 “叩叩叩” 安向晚来这里是没有第三者知道的,倘若有人知道,那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假装没人,任对方敲了三次门后,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小晚,是我,依然。” 安向晚听到闺蜜的声音,很是意外,怎么田依然会来了武当? 难怪小鬼火所说都是真的,闺蜜真的背叛了她? 就算是这样,安向晚觉得自己没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可此时她却十分可疑的出现在厢房外门。 第475章 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傻 安向晚犹豫之际,田依然见她没作回应,继续敲门。 “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我想跟你谈谈。” 她的话一听便有知道有问题,刚才那股阴气,估计会是嫤儿散发出来的。 走去打开门,迎面对向田依然锐利的目光,很冷,很陌生。 “说吧。” 安向晚知道这并不是闺蜜的本意,嫤儿不过是想通过田依然传些什么话给她。 “去东山禁地那谈吧。” 安向晚逐她意,东山禁地没什么可怕的,再说嫤儿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武当山顶初春仍然偶尔会下小雪,四周仍然有不少残雪未化,枝头上迟迟不见春意。 安向晚跟在田依然身后,悄悄地在她背上贴了张符,暗里小声念出驱鬼咒,结果却没有凑效。 这情况让她费解,倘若不是被鬼术迷惑,那嫤儿对她做了什么? 来到东山禁地附近,安向晚便感觉到有股浓烈的阴气在,猜可能是宗澈的。 等到她去到后,看到后,没想到会看到安维艺也在,此时正跟宗澈交锋,从局势上来看,宗澈完全处在上风,他因为顾及到黑麒麟和安维艺,一直是避而不攻。 余光注意到安向晚的身影出现,他分神看了眼,险些被安维艺打中。 他感觉到田依然身上的气息不对…… 眼前,他骑在黑麒麟身上,目光阴冷,跟她认识的那个维艺哥判若两人。 那黑麒麟有马大,成年体态,安向晚不确定它是否是自己降服的那只。 仔细看它身上被层紫色的脏气包裹,不知道安维艺对它做了什么,令她细思极恐。 思忖之际,田依然停下脚下,背着她幽幽问了句:“你知道我的孩子是怎么流掉的吗?” 安向晚不解她为什么突然间说起这个,她现在是两头不到岸,这头田依然似被嫤儿控制,那头在心里又担心宗澈和安维艺其中一方会受伤。 “依然,你怎么了?” 田依然闻声回过身,满目的恨意令到面部扭曲,眼角充血,额头和鼻梁上的青筋凸起明显。 安向晚被她的模样吓到了,和她认识好十几年了,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需要我告诉你吗?” 田依然咬牙切齿地阴恻恻地冲安向晚笑着,画面很是诡异。 安向晚有种极不好的预感,田依然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皱眉皱起个川。 “你想说什么?” 田依然闻声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几度要开口。 安向晚看着她身后的战局,心脏悬到了喉咙顶,掌心替他们捏着冷汗,她好想去阻止他们,但眼下她又不下田依然。 思忖到这,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预谋的套圈,田依然不过是他们利用来阻止的她的棋子。 “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傻,拿我肚子里的孩子来保你的孩子平安出生,本来该流产是你,却把劫难嫁接到我身上,难道你的孩子就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吗?” 田依然这话说得歇斯底里,几乎是从内心里呐喊出来,眼泪决堤滑落。 第476章 你的对手是我。 田依然的话,让宗澈心头一梗,他担心去年的事情瞒不住,不知该如何跟她交代。 安向晚没想到田依然要给她说的会是这种话,而且她根本不可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事情的背后一定是嫤儿在搞鬼,安维艺现在变成这样,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这女鬼留不得。 她知道,因为嫤儿挑衅,所以田依然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依然,你别听其他人的挑拨离间,我们认识十几年,难道我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呵呵,你演的什么把戏你自己清楚,为了名利,你连鬼都嫁,为了生你那个不人不鬼的儿子出来,你们宗家让我代替你流产,本庄叔和敦姨他们代替你承受了车祸的劫,真是好卑鄙。” 田依然越说越激动,她虽受嫤儿控制,但这些话其实在她心理也是埋藏了很久不敢说出来的困惑也不甘。 安向晚面对她的指责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不停地摇头否认,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喉咙哽咽,打断好的话。 “不是的,我根本不可能那样子,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姐妹,我怎会这么害你,你别听那些家伙胡说八道。” 田依然根本听不进去:“别狡辩了,打亲情牌是没用的,我曾经那么相信你,而你如今却是这么对我。” “我真的不知道啊依然,我没有……” 安向晚眼下的解释在她的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她如今已是全信了别人的挑拨,要让她恢复清醒的神智,还得把嫤儿找出来。 “没有?你问问你嫁的那只男鬼有没有?” 宗澈闻声心头犯虚,稍分了下神,就被安维艺的光束打中,幸好抬手挡得及时,光束砍到了他的手臂上,浓郁的黑尘眨眼便从伤口挥发。 安向晚见着吓得想冲过去阻止他们,结果刚迈步,就被田依然给拦了下来。 “看吧,他心虚了。” “依然,你让开,我要过去……” 安向晚担心他们再打下去,麻烦会更大,心里看得十万火急,不管哪一边受伤,她都不愿意看到。 眼下田依然所说的话,她的内心选择是不相信,她不相信宗家会背着她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你的对手是我。” 田依然不听,伸手用力推了把安向晚,她脚步一个趄趔,差点摔倒地上,幸好旁边有棵树让她扶稳。 安向晚不想伤害田依然,才刚站稳,田依然不知几是时拿出了把匕首,刀尖逼近,她吓得背脊冒冷汗,矮身一躲,田依然手里的匕首直接扎到了树杆身上,刀身没入过一半,可见她处下手有多狠,多重,倘若刚才那一刀真扎在了安向晚的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趁田依然拔匕首之余,她快速拿出光束棒,以极快的语速,将《太乙救苦天尊宝诰》念出来。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言宫……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咒语念到一半的时候,安向晚看到了田依然身体的变化,在她的身上泛着层浅淡不易察觉的褐色气雾。 这是被邪气污染的初期。 第477章 这等于白白送人头 安向晚就知道闺蜜不会平白无故变成这样,这层邪气为什么能污染到她,还得把嫤儿找出来才行。 身后方,宗澈已开始反击安维艺,挥动蝠翼长剑的速度,肉眼里只能看到它划过空气的残影,安维艺躲避显得吃力,刚才他一味攻击宗澈的时候,体力已花了不少。 本就实力差距堪大,在宗澈面前犹如被猫耍的老鼠。 宗澈太了解安向晚的性子,心肠太软,田依然是她的闺蜜,这种时候,她肯定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击。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由他代劳。 要解决掉安维艺,很简单。 想完,凤眸一凝,蓄足剑气,凌空一震,将安维艺和黑麒麟直接重创,摔落龟裂的泥地面上,砸出两个深坑。 鬼影一飘,来到安向晚面前,利用剑身平面,将田依然弹开。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杂鱼小虾米根本不足挂齿。 “没事吧?” 安向晚听到他担忧的询问,这才缓回神来,刚才看到安维艺两三下被他打败,那头又伤了田依然,心知这是别无他法,让人感觉到无力,可仍然不忍心这么伤害他们。 “没事……依然和维艺哥他们没事吧?” 宗澈闻声微皱起眉头,稍侧回身去看了眼。 “肉体上的伤势不重,魂伤需要慢慢修养。” 安向晚知道他这是手下留情,抬头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田依然刚才呐喊出口的话,闺蜜一直都对孩子流产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从嫤儿那听了些胡言乱语,心情肯定很难受。 可是空穴来风,宗澈和宗璞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么,假如真是拿庄宅的人和田依然来保自己周全,她宁愿不要,但愿闺蜜说的话千万别是真的。 “我想过去看看他们的伤势。” 宗澈不放心,伸手拉她,提醒道:“你去看田依然,我去帮你看安维艺。” “嗯,好。” 她应了声,转身背对着他时,却是满怀心事,到底……事情是否真的发生过? 田依然被宗澈的剑气弹开后,早已被震晕倒地,不省人事。 “依然……依然,你怎么样了?” 安向晚走过去,看到她手里匕首不在,才敢走近她身边,蹲下,时才看到,她嘴角在有血在溢出,心疼地把她扶起,用衣袖给她拭去嘴角的血迹。 “依然……?” 她唤了好几声,田依然都没有反应,无措地回头看了眼宗澈,他此时在黑麒麟身边端下,一手握剑,一手按在好它脖子上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头安维艺在用力爬起身,因为伤得太重,而无法站起身,刚才宗澈那道剑气,已震断他胸骨,左手臂骨折,但,更重是的魂伤。 他不想被宗澈发现黑麒麟身上秘密,否则一但解除,就功亏一篑,他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黑麒麟。 意念召唤嫤儿现身。 嫤儿躲在暗处根本不敢出来,刚才宗澈的狠,她已看到,他当时应该剑气挥出的方向,是正对着她,只不过有安维艺和黑麒麟替她挡了大半,她现在有身,不过是轻伤。 安维艺这个时候召唤她现身,这等于白白送人头。 第478章 情况很不妥 眼看着宗澈用剑画圈,将黑麒麟圈在中间,打开黑洞把它带走,可是想到黑麒麟可能会被抢回去,如今已是别无他法之下。 赶紧从袖兜里掏一片彼岸花的血红花瓣,稍集中意念…… 一阵浓重的阴风乍然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气温骤降,吹起沙尘滚滚。 宗澈起身,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阴气的主人实力不小。 安向晚担心田依然会被阴气浸袭伤口,咬紧牙关,把她扶起带到稍远的地方放下,在她四周扎上四把金刚橛,用红绳连起来,阻止阴气进入。 起身,拿出黑符,赶到宗澈身前,念同咒语,冲阴气凝聚的地方射去。 阴气被符纸打中,瞬间冲开,沈媚妆立即现了身。 许久不见,沈媚妆早已今非昔比,安向晚察觉到她身上的实力,不知不觉已上升不止是一两个台阶的简单,明明先前她的实力跟嫤儿比起来高不了多少,如今十个嫤儿都不及她的一半实力。 宗澈一见是沈媚妆,立即把安向晚挡到身后,挥剑刺向沈媚妆,剑锋擦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叮呤”声。 沈媚妆似看穿他的出招套路,并未正面与他发冲突,而是闪身拉起安维艺后,以最快的速离开禁地,沿路撒了不少粉沫。 安向晚见她要带安维艺要走,立即追上去,却被宗澈疾手拉了回来。 “我要救维艺哥。” 她看着沈媚妆带着安维艺飘远,急得跺脚。 “别追。” 宗澈俊眉皱,沈媚妆刚才撒的粉沫接触到空气,能产生瘴气,对阳人而言是剧毒。 “可是……” 安向晚眼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媚妆把人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 “先回去找恭泽,她们不会伤害安维艺。” “嗯” 宗澈扛起黑麒麟,拉着她走扶田依然起来,折返厢房。 先前田依然过来叫她过去的时候,瓜瓜还在厢房里,有小鬼火看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等回到厢房,一切相安无事,瓜瓜自从吐完精气出来后,就一直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 先前鬼火说是田依然拿走了奶嘴,把田依然放到床上,安向晚在她身上找了下,在她的口袋里找回了奶嘴。 “谢天谢地,总算找回来了。” 没有这个奶嘴,瓜瓜将无法平安度过一周岁。 奶嘴放回瓜瓜嘴里后,它就能慢慢地恢复过来,现在只要回家,交给宗璞便好。 宗璞有很多办法能让瓜瓜去吸**气,只要能把精气填充回去,不用多久就能恢复活力。 只是黑麒麟的情况有些麻烦,它现在只是暂时昏迷,等醒来后估计情况会很麻烦。 “走吧。” 宗澈长剑在地板上画了个圈,旋即分裂成一口黑洞,圈内的地面像坍塌掉下洞里,犹如无底深渊。 安向晚抱起瓜瓜,宗澈示意鬼火出来扶起田依然,然后扛起黑麒麟,进入黑洞,眨眼后便回到了庄宅。 魔都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漆黑。 大伙都在等着,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平安回来,可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宗璞看到孙子扛着的黑麒麟,情况很不妥。 第479章 终究还是发生了 回到魔都当晚,宗璞便带瓜瓜回本家修养。 庄宅内二层房间里,恭泽正倾身站在床边,伸手给田依然把脉检查过身体,刀结果发现她中了蛊毒。 要清理干净这蛊毒还得花点日子,除此之外,恭泽还检查到了她已怀孕两个多月的,这无疑是件好事。 先前,田依然还一直对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再怀上,或许就能让她释怀了吧。 庄煜和庄元生回来时,敦荷跟汉叔已恢复,四人尚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唯一不能让人放心的是田依然的情况,她的蛊毒,令到安向晚忐忑不安。 田依然的话,让安向晚很在意,晚饭后,她便接到了安郁雅的来电。 客卧室内,安向晚坐在床边,准备去洗澡,她本不想接的,可想到田依然的话,她还是接了,问出口的声音很冷:“说。” 安郁雅戴着耳机,闻声勾起红唇,冷冷地笑了声:“我的好姐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安向晚不想跟她耗,这女人太过幼稚加愚蠢。 “给你一分钟时间。” “我听说,庄宅是鸡犬不宁啊。” 安郁雅继续卖嘲讽式的关子,但对安向晚来说根本不当回事。 “你还有三十秒。” 安郁雅闻声冷冷一哼,说道:“呵呵,你那鬼老公将本该发生在你身上的祸事,嫁接到庄宅和田依然的身上,导致他们替你受苦受难,你居然还能心安理得。” “你有什么证据?” 安向晚认为这是安家故意挑拨她和庄宅、还有闺蜜的感情,否则又怎么会对田依然下蛊毒,控制她胡说八道。 “想要证据,何不去问问你的鬼老公。” 安郁雅说完便结束了通话,这让安向晚很不舒服,总之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她绝对不会轻易去相信。 安向晚就知道安郁雅打电话过来,肯定不会有好事,所谓空穴来风,只是安郁雅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倘若事实真的如此,那这么说的话,去年中秋的害了庄元生和敦荷的人,岂不是她安向晚的一个人的错? 田依然流产,也是因为被她祸事转嫁所导致,安向晚越想越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这时一股阴气逼近,下秒宗澈的身影已经票到她面前,见她愁眉苦脸,飘到她身边坐下,关切问道:“怎么?” 安向晚看着他的眼睛,试探地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宗澈闻声心头不住一颤,本就心虚,如今被她问起,直接选择回避。 “你指哪件事情?” “看来你是真的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安向晚一试就试出来了,不禁有些失望,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也身边的人动手。 “没有。” 宗澈最终选择了撒谎,庄家和田依然的事他一直都挺内疚,但那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她。 安向晚压抑地深呼吸了口气,看着他说:“你和爷爷是不是把原来本该发生在我身上的祸事,转嫁给他们受了?” 宗澈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480章 我没事,有事的是她。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安向晚看着他犹豫的神色,已猜到了答案,宗家这么做是出于想要保护她和瓜瓜,但是却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亲友。 田依然那番话,虽是在被控制的时候道出口,但让她听完,一直耿耿于怀,加上现在如今确定是事实,她内心更内疚不已。 事到如今,宗澈只好说实话。 他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她的柔荑紧握在掌心中里,生怕她会推开自己。 “我和爷爷是别无他法之下的选择,倘若不将祸事嫁接,你会死,甚至灰飞烟灭。”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胸口里的那份内疚更加揪心的痛,只是一味的让自己消极并不是办法。 那些祸事是人为还是天意,她猜不到。 先前在巷子道里出现的老太太冲她说过的话,她在这个时候又记了起来。 那个老太太她一直以为是那个对瓜瓜虎视眈眈的那个,后来她昨天感觉到那气息不像,那老太太如今成了个谜。 * 翌日上午,庄宅里餐厅里大伙围在坐在桌上都没有动手吃早饭,现场气氛凝重。 是安向晚说有话要对大家坦白,她看着在座所有人,说有事情要宣布,可她犹豫了很久,都不知该如何道气口。 庄宅老少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催,只是好比较好奇她准备要说些什么,看起来蛮很郑重的样子,好一会,她才纠结完。 “那个我……其实……依然她又怀上了。” 话到嘴边却变了另一个消息,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那个残酷的真相,却令到她开不了口,庄宅上下对她这好,她却令到他们因为自己而险些丧命,甚至田依然因为她而流了孩子。 凝重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过来,然而对安向晚个人而言却依旧是沉重的,她始终开不了口。 乍然间,田依然的声音插入:“怎么?想拿我的事,来掩饰你犯过的罪吗?” 庄煜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她俩关系那么要好,今天怎么看起来像是宿敌。 敦荷同样是满脸困惑,皱眉关切问道:“依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打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田依然的神色不大对劲,看起来特别的乖戾,给人感觉很不舒服,跟她原来她温婉的性格,形成印章胎对比。 “我没事,有事的是她。” 她目光看向安向晚嘲讽说道,既然今天要来给大伙坦白,何必再这么做作下去。 “依然,你并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话并不是你的本愿对不对……别再让蛊毒再控制你的心智……振作点。” “依然她怎么了?” 庄煜没听清楚安向晚刚才说的是什么,但看田依然现在眼前这的情况确实很不对劲,那言行态度跟她平时判若两人。 “阿煜、敦姨、庄叔,你们可别被这她和那只男鬼给骗了,他可不是活人是鬼,去年八月十五害你俩出车祸的不是安家,是这男鬼和她。” 她手指向安向晚和宗澈,将他们的罪名道出。 第481章 我们是一家人,少了谁都不行 庄煜早已知道宗澈是男鬼,但这平日里男鬼对他们家和安向晚挺好,他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即使真做了,相信那一定有所苦衷。 庄元生先前有猜疑过,但宗澈的品性看着挺好,便没去想,没想到女儿真嫁给了鬼。 敦荷是完全没想过,甚至田依然现在道出口,她仍然觉得不可能。 “依然,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楼休息吧,早餐我等下吩咐佣人给你送上房去。” 安向晚暗里紧张得掐紧了拳头,本来就没想好要怎么交代,如今田依然突然走过来把事情直白道出,看着爸爸和阿煜的反应似乎没什么,只是敦姨她压根没当真。 宗澈暗里握紧她的柔荑,试着安抚她忐忑不安的心情,与其让田依然来罗列宗家在背后做过的事情,不如他亲口承认。 “不错,我确实这么做了,因为这是保住小晚性命的唯一办法。倘若我不这么做,小晚和瓜瓜将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许你们会觉得我自私,岳父岳母实在对不住。” 庄元生听到女婿坦白神色显得十分的意外,脑子空白了下下,旋即又恢复了过来。 宗澈说是为了保护安向晚才逼不得已,如今他们都没事,老少平安健在,除了田依然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之外,并没有多大的遗憾。 并非说田依然肚子里的孩子不重要,而是在情况严重性的对比之下,安向晚和瓜瓜的性命才是更重要的。 庄煜听完想法差不多,只有敦荷还一脸迷茫,看看安向晚和宗澈,又看看田依然和儿子丈夫…… “这到底是怎个回事?” 田依然听完冷冷地笑出声,迈步走近安向晚,在她位置两米左右处停下,看着她和宗澈。 “终于肯自首了么,还有当初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代替她流产挡劫,凭什么要拿我孩子的命来换取你孩子的性命?你生的孩子不人不鬼……” “依然,住口。” 庄煜听不下去了,宗家拿他和田依然的肚子保护住瓜瓜能够平安出世,在做此举之前,他们肯定有深思熟虑过。 “我能理解阿澈的做法,倘若他没有将祸事转嫁到我们身上,恐怕小晚和瓜瓜就不存在了。与其那样,我倒宁愿替她分担灾祸劫难,我们是一家人,少了谁都不行,我相信阿澈不会伤害我们。” 庄元生语气深长,且态度郑重,家人之间不该斤斤计较,他相信女婿并无恶意。 “爸您说得对,与其失去小晚和瓜瓜,不如我们代替她来承受分担,没有什么能够比一家人完整更重要……依然,你变了。” 庄煜曾经的记忆中,田依然是个很温和,善解人意,替人着想的好女孩,而非眼前这般毒辣的言词,攻击着她昔日的闺蜜。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侧首冲他摇头示意不要说了,这事情她已十分的内疚,她从今往后能做的是对他们更好,还有现在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回头看了眼宗澈,轻轻地从他掌中抽回手,点了个头后站起来,面对田依然坦然。 “依然,对不起。” 她话语诚恳,一百八十度俯身低首向她道歉,旋即回过身后退两步,向父亲他们道歉。 她刚道完歉后,那头恭泽跟林嫣进了门,随即便看到他俩的身影走入视线。 昨晚检查到田依然体内有蛊毒,去斋市找了整整一夜才找到。 第482章 匿名邮件 田依然没想到庄煜在听到她道出口的事实后会原谅安向晚和宗澈,觉得他们是被安向晚和男鬼打亲情牌骗了。 “阿煜,你别被他们骗了。” 安向晚叹了口气,田依然那番话对她来说挺打击。 “依然,你现在说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因为那并非你所愿,等你体内的蛊毒清理干净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她冲恭泽做了个暗示的点头。 林嫣飘到田依然身边,施鬼术把她迷昏,之后带回楼上,恭泽叫了声庄煜,之后两人上楼进房,给田依然清理蛊毒。 经田依然这一闹,大伙也没了用早饭的心情,敦荷仍然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餐厅里,大伙坐在那里谁都没有动碗筷,庄元生事先起身:“我上楼看看。” 儿媳妇的事情他也感到很抱歉,虽说是中了蛊,但那些话里多少有她内心里的真心话,自从她流产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起去吧,我不放心。” 敦荷担心儿媳妇刚怀上,又闹个什么事。 安向晚点头,挽着宗澈一起上楼去。 二楼房间房门紧闭,大伙在房外等着,等了近两个小时后,房门才打开。 恭泽跟林嫣走出来,留下庄煜陪田依然,等他从房间里出来时,告知田依然体内的蛊已清理干净,休息一天就能恢复过来。 安向晚听完总算是好松了口气。 * 安家 安维艺已从苏醒过来,先前的伤刚好,现在又再受伤。 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能跟宗澈对抗,没想到会被他的剑气重创卧床不起。 嫤儿守在床旁边,这两天特意聘请来的私的人医生正给他换掉空的消炎药水瓶,换完后检查过一遍的安维艺的伤势,确定暂时没事后才敢退出去。 医生前脚刚退出房间,后脚沈媚妆现了身。 她眼睛很淡漠,这次的事情在于后期心急所致,但并不代表这事情一定能照着自己的想法完成。 她飘在床尾后面的沙发处坐下,目光微冷地落在嫤儿身上,这次的事情是嫤儿出的馊主意,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沈媚妆可没打算让安向晚的生活平静,既然宗家这般保护安向晚,想要有个后代,那她就他们准备一份大惊喜。 当天傍晚时分,两团小鬼火匆匆忙忙赶到宗澈身边,他当时正好在房间里等安向晚下楼用晚膳,结果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小晚,我在阴间有点事要急着去办,晚点回来。” 安向晚没考虑太多俯首答应:“嗯好,没事,你先把要事忙完了再说吧。” 宗澈听完便闪身消失在她视野里,小鬼火走得慢一些,离开时满目担忧地看了安向晚,随后才沉入地板。 安向晚并未看见小鬼火这个反应。 直到,她在吃好晚饭后,接收到了张电子照片,消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内容,是封匿名邮件。 这张照片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一片漆黑,但在驱魔师的眼中,它却是十分宝贵难得的。 照片里的画面是摆放宗澈黑棺的那口山洞,在黑棺的旁边飘着缕娇小的透明身影,她梳着古代丫环的发型,素色蓝白短褐,沾了点泥土的绣花鞋,看她这身打扮似古代的侍女,有种在拍古装剧的错觉。 不知道这只女鬼所为何事来到宗澈的山洞里,给她发消息的是人是鬼,这心机未免太重了,对方有何目的? 第483章 那只女鬼来得可真是时候【一更】 安向晚看完邮件想起刚才宗澈说有事要去办,不知道是否跟这邮件里的女鬼有关系,或许他并不知道女鬼去山洞里找他? 或许那是对方故意设计个陷阱,想要引君入瓮,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现在在庄宅里,想去看也看不了,等再观察几天再说吧,这边麻烦事尚未解决完,例如黑麒麟。 从武当山回来到现在发,安向晚还没去看过黑麒麟,宗澈先前刘伯把它带去了宗府,宗璞那晚似乎已看出黑麒麟身上不妥的地方,希望它能平安无事,否则瓜瓜会伤心的。 思忖之际,身后感应到有阴气靠近,紧接着传来林嫣的声音:“小晚,在想什么?” 安向晚闻声侧过身看着她飘到眼前,无奈笑了笑,随即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开递给她看:“刚收到这个。” 林嫣接过手机看了看,旋即眉头微微拢起个小川,这女鬼的背影她好像在哪见过,想着抬头把手机还给安向晚时,脑海里刹那间终于记起来了,但她并没有将事情道出口,而是避重就轻地安慰了她一句:“先别理会,说不准对方是故意的。” 安向晚点点头,暗里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去看看依然。” “去吧,人差不多醒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有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恭泽,他刚吃过饭在客房里休息。” 林嫣是打算去山洞里看看情况,那只女鬼来得可真是时候。 “行。” 安向晚说完给她挥了挥手,转身便去了闺蜜的房间。 庄煜的房间里气氛很静,田依然坐躺在床上一脸懊悔的低着头,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就在两人沉默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被来人敲响,他这才有了反应,轻轻拍了下裤子后站起身。 “我去开门。” 田依然闻声两眼出神地盯着被子,回应了声:“嗯。” 庄煜打开门后看到是安向晚,稍走到一边,把门开大些让她进来。 “进来吧,她已经醒了,你们聊,我去找爸他们。” 安向晚听完回应了声:“好。”随即走进房间,庄煜在她进去后才走去,顺手把门轻轻合上。 她下意识侧回头看了眼门的方向,随即深呼吸才走过去,田依然低头坐在床上,两手揪紧被单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依然,身体好些了吗?”边问边走到床边坐下。 田依然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点头表示回应,她此时正极力忍耐着内心里翻腾的情绪,此前因为中了蛊毒对闺蜜说了很多恶毒难听的话,心里对闺蜜的内疚令到她不知该如何抬起头来面对她。 安向晚见她这样,伸手过去握住她紧紧掐被子上已微微颤抖的双手指节泛白,触碰的感觉很凉,她能明白闺蜜此时此刻的情绪。 “依然,那些过去了的事情别往心里去。” 田依然闻言心里更是内疚得不行,她能不往心里去么,那些话得有多伤人。 “对不起,小晚……我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 她如今心里很纠结,先前安郁雅打电话给她道出口事,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但庄家父子说得对,与其失去,不如用自己的安危去分担闺蜜的劫难。 “傻瓜,不用道歉,我们可是好姐妹,何况你当时中了蛊毒根本不受自我控制,你并没有错。” 安向晚试着安抚她低落的情绪,拿过她冰凉的手捂了捂,想帮她把手热起来。 第484章 你话太多,我没耐性回答【二更】 田依然看着闺蜜暖心的举动,心里更加愧疚,喉咙里越发哽咽得隐隐作痛。 “小晚对不起……” 她现在除了道歉,已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了。 安向晚摇摇头,继续帮她搓热手掌,要知道在冬天里女孩子手冰凉可是会痛经的,再者闺蜜如今再有身孕,得好好照顾才行,她的头胎为了帮她挡劫而流产,该道歉的是她才对。 “好了,我们不要再相互地去道歉了,以后我们好好的不就行了,你呀,就是容易纠结,其实没什么好犹豫,你现在安心养胎才是首要。” 田依然听完她这话脸顿时一红,这段日子庄煜对她挺好,偶尔多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也就因为那两杯的原因,她和庄煜又…… 他们的孩子总是以这种形式降临,希望到最后能有个好结果。 * 夜幕下的北郊山洞犹如一口古老的深水井,似鬼泣的阴风阵阵从里面吹出来,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一缕穿着藏青色旗袍的娉婷魂魄眨眼出现在洞前,朝里看了眼后随即往里飘去。 林嫣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到宗澈的山洞来看了,若不是看了安向晚递给她看的照片…… 那个背影若是林嫣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没想到千年之久了居然还存在,看样子是不善而来啊。 蓝白色的娇影飘在黑棺边,她的手轻轻地来回抚摸着棺的边沿,黑暗里她眸光微闪,神色里填满了棺主的思念。 千年了,没想到还能再重逢,已轮回过两次,最近突然间恢复了那一世的记忆,真教她意外。 一股阴气突然逼近背脊,她立即闪身躲开,等看清楚来者是林嫣时令到震惊到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她。 林嫣并未想过要攻击她,只是飘近她身后,没想到她这么敏感,没想到轮回过的人,还能恢复记忆找到这里,按理她不可能知道这里才对。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的地方。” 女鬼闻声轻淡地笑了笑,摇摇头给林嫣叹了口气,道:“嫣儿,为什么难得重逢你却要如此的态度呢?” 林嫣轻蔑地斜扬起嘴角,讥讽:“难道你觉得自己的出现合情合理吗?” 喝过两回孟婆汤的鬼魂记忆差不多都消除了,而她却都记得,修为还不低,本就很可疑。 “嫣儿是不是觉得我很碍眼?” 女鬼抬眸,眼底是无尽的凄凉,她那一世活着的时候一直在盼着,最后郁郁而终,如今这般结果是难道不是老天的怜悯与恩赐? “对。” 林嫣冷漠回应,在她话落后四周空气开始迅速降温,空气里她的杀气开始凝聚,这女鬼留不得,因为她会影响到小晚。 “我听闻将军娶妻生子了,嫣儿是怕我会影响到将军的平静生活吗?” 女鬼微微垂下眼帘,这个事实刚得知的时候她挺受打击,没想到苏醒过来会听到这个恶耗,或许对别人来说不是,但她却无法释怀。 “你话太多,我没耐性回答。” 林嫣说完一个闪身,赤拳直接挥向女鬼的胸口。 第485章 轮回过两次又如何【三更】 女鬼见状大惊失色,急急飘身躲开,没想到千年不见,重逢却已是仇敌。 “为什么我不该出现?我纯属想再在将军身边伺候。” 这不过是她生前的心愿,何况她和他在生前…… “别傻了,宗家不会接纳你的,你如今的身份是阴间所不允许,还会给阿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嫣无轮是于公于私她都不愿意让女鬼跟宗澈再见,更不能让安向晚见着,趁事情恶化之前,她得把女鬼解决了,送回阴间让她赶紧去投胎。 “倘若如此,为何我会出现?是谁让我回来了?” 女鬼同样不知情,她只是觉得这事情是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给将军好添麻烦。 “那就要问你自己跟谁交泄过来了,总之,你必须离开阳间,你身上烙着轮回的印记,你若不听,指不定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林嫣看着女鬼身上那两个红色的符纹,心时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郁。 “轮回过两次又如何,将军如今是五殿阎王,我相信他一定会念旧情的,何况我和将军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鬼自信反驳,面对林嫣的攻击,她回避得有些吃力,想反击却找不到机会。 林嫣生前就是武功世家的后人,跟她交手的话自己肯定吃亏,看样子,今晚是见不到将军了,那就先撤吧。 “被你打扰了我的美丽心情,今晚先这样吧。”说完身影往后一个闪退,眨眼消失。 林嫣收起拳脚,看着女鬼消失的方位若有所思,她知道她还会来的。 * 阴间五殿会议室,昏暗的环境里,只有鬼火勉强将室内照亮,四壁挂满面相狰狞的修罗青铜雕像,阴森而诡异。 大殿百名古装打扮的鬼官围着一张长方形的玄石桌而坐,神色看着几分焦虑。 长方玄石桌的主席位上,宗澈凛然正坐在金黄色的高背龙椅上。 “轮回的女鬼半路被劫,担任‘孟婆’一职的鬼使遭遇灰飞烟灭,怎么回事?” 他看着在座的鬼官,近日五殿发生的麻烦事情太多,容易招惹其他的阎王殿闲话,虽他是无所谓,但他不希望影响到管辖区内的阴魂,更不希望影响军心。 “主,那女鬼是突然失控把孟婆推进了狱火沟里,才导致了恶耗发生。” 跟事情件有关系的鬼官吓得抬手试了试额头,这是它生前的习惯,鬼并没有汗腺,所以不会冒冷汗。 “赶紧去解决。” “主,那女鬼资料遗失,好似背后有谁在操控……”鬼官觉得事情很可疑。 另一名事件相关的鬼官怕主降罪自己,赶紧解释:“主,虽然女鬼的资料跌,但目击者说,女鬼身上已烙下两个轮回印记,倘若走上阳界,也很好认。” “那就去办妥它,我不想再听到五殿管辖内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宗澈语气严厉,这种事情已不止发生过一次,再这么下去,其他鬼魂说不准会造反。 第486章 你的旧情人还真多【四更】 宗澈会议开完后便回了庄宅,要进房就感觉到身后有林嫣朝他飘近,回身看到她皱着眉,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嫣儿,什么事?” 林嫣闻声给他做了个眼神,示意他到外头说。 “随我出一下。” 宗澈闻声下意识看了眼房门,旋即点头闪身随她来到庭院,在靠近墙边的两棵树荫下,环境昏暗不仔细看的话,无法发现那里有谁在。 林嫣回过身面向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她回来了,还去了山洞等你,不知道是谁给小晚发的邮件,所以我才知道。” 宗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眉头微微拧出个‘川’。 “谁?” 指的是沈媚妆还是嫤儿?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鬼? “白楚娘。” 林嫣道出口时注意了下宗澈的反应,他闻声后明显地被震惊到了,他肯定没有想过这个女人轮回了两世后,还能恢复所有记忆回来找他。 宗澈没想到会是她,若没记错的话,白楚娘已轮回两次,照理她已没有前两世的记忆,为什么会回来找他? 倘若她真的回来找他…… 林嫣见他不说话,好一会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会不会心软?我估计她是被谁在背后操控,把她从轮回道里劫出来的。” “送她回轮回道。”宗澈淡漠说完,鬼影一闪便消失在黑暗里,眨眼后回到房门前穿墙而入。 安向晚感觉到有阴气乍现,猜到是宗澈回来,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他进来,立即下床,扑到他怀里,想嗅着他的气息来安抚内心的忐忑不安。 不知怎么的,看完那张照片后她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宗澈见感觉到怀里人儿柔软的身子抱紧自己,整颗心似被她融化了般。 安向晚埋首在他怀里,撒娇道:“想你了。” 宗澈听完俯首吻了吻她白板的额头,柔声道:“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嗯……” 安向晚在他怀里犹豫了下,旋即轻轻抢他,掏出手机把照片递给他看。 “这只女鬼你认识的吧?” 宗澈看到照片,回想起刚才林嫣跟他说过的话,当时洞里除了白楚娘还有第三者在。 山洞那边只有几团鬼火在看守打扫,倘然有强一点驱魔师进去,它们将可能面临灰飞烟灭。 面对安向晚的问话,他犹豫了下后才点头:“认识,但她并不重要,你不用担心。” “……你的旧情人还真多。” 安向晚不满地瞪了眼他,先前是嫤儿,现在又跑只女鬼出来,真叫她不爽。 “别想太多,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宗澈伸手摸摸她脑袋以安抚她不安的心情,只是他如今担心白楚娘的出现是有谁在恶意所为。 林嫣说白楚娘魂魄上烙有两个轮回的印记,这么说来,五殿失踪的鬼魂是白楚娘……得尽快解决才行。 “我不喜欢你跟其他女鬼单独见面。” 安向晚如今是这么说,倘若宗澈真要背着她去见那只女鬼,她也无可奈何,那只女鬼跟他生前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第487章 父女间不需要秘密【一更】 翌日上午,安向晚正跟大伙在一楼餐厅用早餐时,宗府的鬼火过来了,除了她和恭泽能看到外,其他人毫不知情地吃着早饭。 裹着青幽火焰的小球拖长小尾巴飘到安向晚肩膀上粘住,一脸开心地凑近她耳边告知:“少夫人,小少主和黑麒麟已经恢复。” “嗯,好。” 安向晚轻点了下头,抬手掩住嘴巴给小家伙回应,旋即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喝粥。 恭泽坐在她旁边刚好能听到,心里可算放心了,还是宗老爷子办法多,在这他面前,自己还真的太嫩了。 小鬼火没走,继续粘在少夫人的肩膀上,总觉得少夫人身上的气息闻着好舒服,让它忍不住想歇会。 这时,原来躲在地板下的四小只见着,冒出半颗小脑袋看了会地面上的情况,看到本家那边有小伙伴过来,立即开心地飘到它旁边,跟它一起排排坐,吃果果~。 安向晚看到自己一边手上粘着的小东西,就跟电线上的小麻雀似的列成一排,让她见着哭笑不得。 早餐过后,安向晚本想上楼唤宗澈起来,去宗家接小瓜瓜回家,父亲先一步找她去了书房,她大概猜到是为了先前闺蜜说的那些事情。 庄元生的书房是古典华夏的风格,开门走进去便能看到他办公用的长方形红木案桌,桌正后方是一个同质地的书架,左右两边挂着两幅长形的山水画,案桌的正前方摆着一套沙发茶几,进门后他示意女儿到那坐下。 佣人在父女俩坐下后小会,送来茶水菓子,之后轻脚退出了书房时顺带把门合上。 庄元生余光瞧了眼门口方向,旋即抬眼看着女儿,严肃问道:“阿澈真是鬼?” 如安向晚所料,闻声直接颔首承认:“嗯,但那不会能任何影响,在这段时日以来,爸爸也是有目共睹的。” 庄元生听完女儿的话不可否认,宗澈对她是很好,对庄宅也不错,只是他的小外孙难道真如田依然所言是不人不鬼吗? “那瓜瓜呢?” “瓜瓜是阴阳鬼子……正常情况下跟普通的婴孩没什么区别。” 安向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于瓜瓜的问题,说它对寻常人无害,但在它暴走的时候会没有意识地吸完活人的精气,说它有害,可它戴上奶嘴时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婴孩…… “嗯,我知道了,事后我会给你敦姨说说,让她注意一下。” 庄元生最近感觉到妻子是有过变化的,当时以为是错觉,如今他大概找到了答案。 “嗯……” 安向晚点头,感觉挺过意不去,瞒了父亲他们那么久,还给他们惹来不少麻烦。 “依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不会怪你和阿澈,就算阿澈当初没打算过,我们倘若矫情,一样会自愿提出,所以你不用内疚,你是我的女儿,阿煜的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安向晚听完心里感动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声音略带几分哽咽:“嗯……”其实她还想再道一声对不起的,但听完父亲的话,她忍住了。 与其用说,不如今后把他们保护好,不再让他们因为自己而遭遇危险。 第488章 他如此注重细节【二更】 安向晚跟父亲谈完话后,便回了房间。 开门走进去,便看到男鬼一身现代的睡衣打扮,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乍一看真的跟活人没区别,他如此注重细节,那是因为他在乎她。 她静步走到沙发那坐下,掏出手机看业界动向,从武当山回来后,安家那边不知有什么新报道。 边打开手机浏览页面边在脑子里回想那天安维艺的表现,总觉得安维艺变得不大一样了。 自从瓜瓜第一次启蛰期那晚安维艺被雷劈后,整个人似性情大变,说话阴阳怪气,让她很不适应,本以为他只是为了安家,才让自己伪装成那样,没想到他是真的变了。 业界新闻里没有安家的动静,大概是压下去了。 安维艺受了重伤,他跟嫤儿、沈媚妆勾结在一块,日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傍晚,屋外下起了绵绵细雨,初春的雨夜温度会偏低许多。 吃过晚饭后,安向晚便随宗澈收拾行李去了宗府,打算在那里住一晚后直接带瓜瓜回恭泽别墅,庄宅那边待久了也不好。 宗澈拔出蝠翼长剑在房间地板上画了个圈,眨眼后被圈住的范围崩塌断裂陷入无底的黑洞,宗澈挽过人儿的手,一同迈入,眨眼便来到了进入宗府的祠庙内,随即找到进入的小侧门,迈步穿过去,旋即便到了宗澈厢房的院里。 进房把行李放好后,便去书房给宗璞请安。 院里巡逻的小鬼火看到主和少夫人回来,齐齐问候了声。 书房里,宗璞怀里抱着小瓜瓜,小家伙站在爷爷的大腿上,小脸认认真真地拿着毛笔在案桌上的宣纸乱写乱画。 安向晚刚踏进书房,绕过一幅河山墨画的屏风,便看到她的小心肝。 两天不见瓜瓜又长大了不少,天晓得宗璞带着它去吸了不少倒霉人的精气。 思忖之际不忘出声道了句:“爷爷,我们过来了。” 宗澈在她话的唤了声:“爷爷。” 宗璞其实早已注意到他俩过来,当看到安向晚时,他花白的眉头微微拢起,随即起身,把瓜瓜交到安向晚手里。 “小晚你先带瓜瓜回厢房休息,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阿澈商量一下。” 安向晚接过瓜瓜,颔首答应,猜应该是阴间的事情。 宗璞看到人走后,示意孙子把书房门合上,他不希望接下来的话太早让安向晚听到。 宗澈合上门,转过身时便看到爷爷示意他到案桌边的椅子那坐下,神色里夹着几分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楚娘回来了,我已安排她在西厢那边住下。” “爷爷……” 宗澈听完很是意外,话刚想道出口却欲言又止,白楚娘如今正被阴间通缉中,让她在宗府住下总归不是办法。 “我希望你能纳她为妾,小晚那边迟点再跟她商量一下。” 宗璞语出惊人,让宗澈又一度意外且惊愕,他答应过小晚不会纳妾,何况如何已是二十一世纪,古代那一套已不受用。 “爷爷,恕我办不到。” 宗璞没立即让他给答案,叹了口气,劝道:“你不用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你和楚娘已许久不见,或许需要好好地相处一下。” 第489章 唉……真羡慕澈哥左拥右抱。【三更】 宗澈闻声沉默不语,他知道爷爷的性子在某些方面会比较固执,等时间长了,他应该就放弃了。 “爷爷,我不能做出对不住小晚和瓜瓜的事。” “那你是要对不住楚娘?” 宗璞生前对白楚娘挺满意,当时还有跟孙子商量,让他把人娶进门,只是沈媚妆那头带着嫤儿来闹,这事情才拖到现在,如今难得她回来,该把事情圆一圆了。 “但那已是过去千年之久的事情,爷爷,楚娘如今是阴间的通缉的对象,她逃走的时候把在任的孟婆推进了沟里导致它灰飞烟灭,这罪已足吊销她从今往轮回的资格……” 宗澈拿公事说辞,希望能压倒爷爷的想法,让他娶白楚娘是不可能的。 “现任五殿阎王是你,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宗璞如今的想法跟当初沈媚妆让宗澈娶嫤儿时差不多,但在他心目中,白楚娘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比嫤儿了,且深得他欢心,嫤儿天生的克夫相,要不得。 “爷爷,我办不到。” 宗澈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下去,索性拿儿子当借口起身:“好长一段日子没见瓜瓜,我先回房陪它一会。” 宗璞不想一开始就逼孙子,这种事情的思想工作,要慢慢来。 “去吧,黑麒麟我明日让鬼火带它去你厢房外。” 宗璞知道他的小心肝曾孙孙很喜欢这只小灵兽,恢复精神后第一时间就想找黑麒麟。 “嗯。” 宗澈应完便飘身离开了书房。 * 此前,安向晚抱瓜瓜回厢房的路上,遇到了宗治,这男鬼居然还没走,本想不作理会,他却过来把她的路给挡了。 “大嫂,好久不见,我的好侄儿最近大长大了不少呢。” 宗治一脸笑眯眯地给她打招呼,看着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假惺惺的家伙。 “嗯。”安向晚没打算理会他,随便应了声后直接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可宗治并未消因此消停而是追上去,飘在她身边与她并房同行。 “大嫂,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另一个未来大嫂的事吗?” 宗治是唯恐天下不乱,上次他就提醒过她,没想到白楚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向晚闻声说受打击是假,未来大嫂这几个字,让她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哦,是么。” 宗治挺卑鄙,安向晚实在想不明白,挑拨她跟宗澈之间的感情对他有什么利益之处吗? “我亲爱的好大嫂,您千万别不信,回头很快你俩就姐妹就能见面了,唉……真羡慕澈哥左拥右抱。” 安向晚听表情冷了几分,继续迈步朝厢房走去。 瓜瓜爬在她肩膀上往后盯着宗治看,宝宝总觉得这只男鬼很讨厌呢,在妈咪转过身后,他脸上那个阴毒的笑容,让宝宝觉得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母子俩身影刚消失在长廊的拐弯处,一只穿着蓝白色短褐的女鬼眨眼现身在宗治身边。 宗治回身看了眼她,饶有兴味地冲她唤了声:“哎哟,未来大嫂您回来了。” 第490章 心情久久无法平息【四更】 白楚娘随鬼火外出一趟,熟悉这阴阳裂缝里的环境,没想到一回来,就嗅到了府里有股生人的气息,倘若没猜错的话是那个女人来了。 “是她吗?” 宗治猜到她在问的是谁,笑眯眯点头:“嗯,刚才大嫂抱关我可爱的小侄子回澈哥厢房了……啊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澈哥在书房跟表叔公在谈话。” “收起你那一套,很讨厌。” 白楚娘打从生前就极不喜欢宗治,说话的时候神情特别的作,还假,相信宗府上下估计没几个会觉得他是真诚的。 宗治不以为然地笑笑:“未来大嫂不信可以在书房外等等,很快你跟澈哥就能重逢了。” “不用你多事。” 白楚娘光听说宗澈已回宗府的消息,已恨不得立即想要去见到他,话说完闪身一飘去了书房外。 书房门扉紧闭,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宗爷爷有没在阿澈面前提本起她的事情,她耐心地坐在院里的六角亭里的石凳处等着,等了好一会,她终于盼到了宗澈飘身出来。 依旧是昔日她熟悉的身影,头上银色长冠束发,衬出他王者的气势,紫色的长衫,银色的宽腰带下黑裤配着银色及膝长靴,从前他背上挂着的是紫黑色的披风,如今少它却多了柄蝠翼长剑。 依旧是那张她眷恋的脸庞,浓黑的双眉如剑,鼻梁犹如平原上飞起的笔直的青峰,凛凛丹凤眸在夜里映入淡淡幽火,似有华光流转,薄唇含珠,虽面色苍白却如玉洁白,丝毫没有降低他原有的俊色。 “将军。” 她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冲他唤出口,想要挽留住他远去的脚步。 宗澈早已知晓她在哪里,本想假装没看到,可她还是叫住了他,那一声熟悉的称呼,没想到她还继续用着。 假装才刚知道她在,回过身本想以淡漠的态度对侍,却意外发现白楚娘跟安向晚之间长得有几分相似,刚回身的刹那他差点以为就是小晚了……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大概是千年之久,他已不记得白楚娘当初具体长什么模样。 “嗯。” 宗澈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事情或许真的太巧了,让他感觉…… “我就想过来见将军一面,没什么事情,如今见到你,我总算可以安心了,还是以前的样子没变……” 白楚娘打起了回忆牌,曾经她跟宗澈之间虽不比嫤儿那会好,但在她出现到他身边时,嫤儿已逐渐成为他的过去,嫤儿那些事情,真心教人失望透顶。 倘若不是沈媚妆,她跟宗澈早已成亲,宗爷爷私底下对她挺满意,还明言说过希望她能为宗家的孙媳妇,只可惜…… “嗯,很晚了,我要回厢房陪夫人和孩子了,失陪。” 宗澈态度平淡,态度如同面对的是一个问路的人,等白楚娘点头后,他才闪身离开。 白楚娘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第491章 白楚娘的有心【一更】 安向晚一早被窗外的闪电雷鸣吵醒,起来时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仔细听……楼下有轻微的脚上声,猜可能是宗澈在楼下带儿子。 梳洗完后下到一楼,便看到黑麒麟背着小瓜瓜在那里轻脚来回跺,小瓜瓜一脸满足地换住它脖子,可见小家伙对这小保姆有多满意。 黑麒麟痊愈后体型稍微调整了些,正好方便瓜瓜上“马”。 若说它先前像只黑呦呦的小鹿,那现在它更像是一匹皮毛黑亮的天马。 安向晚走去过去,黑麒麟见着停下脚步,还以为她会抱走小奶娃,结果她只是亲了口瓜瓜苹果小脸,回身去到宗澈身旁的位置坐下。 早饭刚才鬼火已经送进厢房,用炭炉保温等着她起来后吃,膳厅那边就不去了,他担心白楚娘在让安向晚看到会有产生误会,昨晚爷爷的话让他十分的难做。 边想边给人儿盛豆浆,递到她手里。 安向晚接过杯子喝了口,突然露出一脸意外,这不是她平日喝的味道,先前喝的并没有这么香酥丝滑,这次的口感真好。 “宗府换厨子了吗?今天这个好好喝。” 可她问出口感觉挺别扭,宗府打点日常的都是小鬼火…… 宗澈闻声试着尝了口,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很熟悉,甚至他记得是出自谁的手,她这个手艺是独门,所以当年才会在厨艺上,赢得了爷爷的欢心。 思忖之际听到这安向晚又一度大赞,不用猜,今天的早饭是白楚娘做的。 这时,房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叩叩叩”。 安向晚感觉到阴气,抬头看去时,听到外头传来道年轻女子的声音:“将军,是我,楚娘,早饭一漏了两样糕点没拿过来给你。” 将军? 外头的是谁? 宗澈闻声眉头立即皱成了深“川”,他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白楚娘有心还是无意,这让他担忧。 “进来吧。” 安向晚想看看到底是谁,倘若只是宗府的新厨子,感觉可能性不大,因为她唤宗澈将军,那就是说她可能是知道他生前的事情。 宗澈听到她的回应,一个头两个大,但愿白楚娘别说话。 黑麒麟察觉有谁要进来,带着瓜瓜走到安向晚身边屈膝趴下,可小瓜瓜还是不愿意下来,搂着它脖子不肯松手,它感觉心好累,早上的时候被宗澈把小瓜瓜放到它身上的,它才大病初愈,这算不算虐兽? 安向晚此时根本无心留意黑麒麟向她投去的哀怨小眼神,看着小鬼火打开房门,随即一只穿蓝白色衣裳的女鬼进入她的视线,她梳着个类似丫环的发型,五官看着很眼熟,模感觉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她立即想起来了,这女鬼就是那晚北郊山洞里的那只——瞬间让她震惊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这女鬼跟宗澈之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楚娘进来时,早有准备,房门打开后看到那女人的模样,她并未有任何惊讶之色,因为她对这个女人的底细已经摸索到不少。 第492章 把那个女人赶出宗府【二更】 白楚娘若无其事的端着糕点进屋,给安向晚微微地点了下头后,走到宗澈身边把糕点放下,看似随意的步向,实则是早已经在进来时做好这个打算。 “官人这位新来的厨娘给我介绍一下吧,她手艺比张姨好。” 安向晚一眼便看穿了女鬼的心思,进门就是桌子的正前方,在那就可以放,却非得走到宗澈身边来,没猜错的话,她就是宗治说的那只女鬼,想成做他的小妾,想错她的心。 宗澈刚要开口,白楚娘先开了口,笑着给她的自我介绍道:“安姑娘,我叫白楚娘。” “噢,白姑娘不是应该称呼我为宗夫人吗?倒是我还没自我介绍,白姑娘便知道我不少信息,看来白姑娘是来者不善啊。” 安向晚不给面子地揭穿,白楚娘表现得未免太过明显。 白楚娘是故意不错,宗老爷子都明说了让宗澈纳她为妾,觉得在在安向晚面前无须表现出低她一等的样子。 “一时间不习惯,何况以后一得姐妹相称呢。” 安向晚听到这话后心里很不舒服,好好的早饭一下子没了食欲,这女鬼真碍眼。 “姐姐相称?呵呵……白姑娘怕是想太多了,糕点放下,要没什么事的话,白姑娘先离开吧,我在吃早饭的时候不喜欢有外鬼在。” 白楚娘闻言看向宗澈,柔声说道:“那将军,我先出去了,慢用。” 宗澈态度淡漠地点了下头,碍于爷爷的关系,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白楚娘放下糕点后,拿着托盘轻步离开厢房。 安向晚确定白楚娘的阴气消失后,她看向男鬼道:“说说,怎么回来?” 宗澈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不会纳她为妾的。” 对于白楚娘他只能说感觉复杂,至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并没有。 “嗯。” 安向晚其实有些在意白楚娘跟她容貌相似,但几度犹豫终究没有问出口。 白楚娘离开后,便去了厨房,准备给宗璞送去他爱吃的糕点,在生前他和宗澈最喜欢吃她的厨艺,现代阳界的人不都有流传一句话吗?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所以白楚娘认为要重新抓回宗澈的心,机会是非常之高的。 刚走进厨房,她就看到宗治在灶头揭开蒸笼盖子正偷吃她做的点心,敢情这家伙是老鼠吗?还真是无论生前或死后永远都这么的讨厌。 “麻烦你下次要吃记得提前说一声,这些我是做给宗老爷的吃的。” 宗治嬉皮笑脸没当她的话一回事,吊儿郎当的模样。 “未来嫂子的手艺还是这么的好,看来要抓住澈哥的心是指日可待了。” 白楚娘觉得他这话很中听,态度稍稍放好了些,但仍然是没好气的口吻。 “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麻烦就好。” 宗治闻声笑笑蒸笼的盖子盖回去,吮了吮手指头,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未来嫂子什么时候,把那个女人赶出宗府呢?” 那个女人太过清高,先前让她帮忙在宗澈面前美言几句都不肯。 第493章 她得防着点宗治。【一更】 白楚娘在未听到宗治的话前,从未曾想过要把安向晚赶出宗家,不过现在她觉得有这个必要了,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如今可是一夫一妻的制度。 “你倒是阴毒啊,说不准我哪天也被你阴了。”宗治这家伙不得不防。 宗治不过是帮沈媚妆办事罢了,白楚娘是怎么恢复记忆,找到山洞的还沈媚妆那老婆娘干的好事,她更大的本事是偷了七殿阎王的宝贝,那个宝贝可真真了不得,得手后,是混得风生水起,阴间十个殿阎王都拿她没办法。 “嫂嫂,我们可是一家鬼,那安向晚不过是个外人,对付她当然要狠点,试问你愿意跟别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吗?” 宗治这直戳白楚娘的心底,她确实不想跟安向晚待在宗澈的身边,或许只是因为她和她之间外貌相似,才会让她进了宗家的门。 “你最好少动点歪脑子。” 白楚娘觉得宗治的性格太过阴险,总觉得他像是借她的手除掉安向晚……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不管怎么说,她得防着点宗治。 “嫂嫂好自为之吧,这不过是我好心给你提的忠告。” 宗治笑着说完,便转身飘出了厨房,他当然能看出来白楚娘的防备反应,这女鬼的心思容易摆在脸上,有些单纯了。 要知道,语言是有潜意识暗示性作用,他今天对她说的话,不用多久白楚娘就会实现他所暗示的,这叫灵言的效果。 白楚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好一会才缓回神来,取出蒸笼里的糕点,重新摆放,帮了下简单的仪式,做成供奉品后,装进红木做的方形食盒里,飘身去书房。 厢房那边,安向晚一家三口吃过早饭后,起身去给宗璞请安。 黑麒麟背着小瓜瓜不紧不慢走在前方,乍一看,还很平日里在小公园草坪上的溜狗的画面。 绕过庭院长廊来到书房门前,半开的窗逢里飘出薄白的檀木香烟雾,百米外已经能闻到它沁人心脾的香气。 轻敲好三下房扉,屋里传来宗璞一声的低沉:“进来”后,才推门走进去。 待推门走入,安向晚没想到白楚娘回头又来给宗璞献殷勤,老鬼此时正坐在桌上,细细地品尝着他做的糕点,样子似乎挺享受的样子。 安向晚见着心里不禁有惭,她嫁进宗家以来,从未像白楚娘这般给宗璞做过什么东西孝敬他老人家,还不时在给宗家添麻烦,为此她产生了危机感。 “爷爷。” 思忖之际听到宗澈跟老鬼打招呼,她立即她跟着问候了声。 宗璞听完点点头,随即示意瓜瓜全到他身边去,今天又能吃白楚娘的手艺,这么好的东西,自然得让宝贝的小曾孙一起尝尝味道。 黑麒麟似接收到宗璞的暗示,背着瓜瓜来到他身边,跟着背上一轻,小瓜瓜到爷爷的怀里。 这时宗璞神色抬头神色有些凝重与严肃,将目光从曾孙孙身上暂时移开,看着前面那三个孩子,说道:“你俩也过来坐吧,楚娘,你也来坐,我有个事情需要宣布。” 第494章 我不同意,这事情没商量。【二更】 宗璞的话让宗澈听完立即皱起了眉头,担心他会提及昨晚的事情,倘若真的说了,他仍然坚持原来的表态。 安向晚看到宗璞对白楚娘的态度,胃里没由地犯起了隐隐发寒的抽搐,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几下,总觉得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在座恐怕只白楚娘是心情不错了,她猜估计宗璞大概是宣布让宗澈纳她为妾的事情。 瓜瓜看到妈咪和爹地脸色不怎么好,仰头看了看爷爷,困惑地吱了声:“啊唔?”小手搭到桌面上,盯着糕点想吃又不想吃的皱起了小眉头,瓜宝宝对大人的事不懂,它现在只想知道能不能吃。 宗璞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出口:“小晚,你嫁进宗家已有一年时间,爷爷也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以前我说过不认澈儿纳嫤儿为妾,那是因为嫤儿品性不正,但楚娘不一样,她所擅长的,正好弥补了你不足的地方,能更好的照顾到澈儿,你懂我的意思吧。” 担忧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安向晚听完宗璞的话受到了打击,当初说好只要他在绝不会让阿澈纳妾,如今为什么要让他纳白楚娘做妾,这对她不公平。 “我不同意,这事情没商量。” 她态度强硬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在婚姻上她绝不退让。 “小晚,你和澈儿可以试着跟楚娘相处段日子,再重新做决定。” 宗璞认为安向晚是不了解白楚娘才会这么快就拒绝,孙子需要点时间找回以前的感情,他相信再过不久,他们会接受的。 “爷爷,恕澈儿办不到。”宗澈语气铿锵,回拒了爷爷的意思。 安向晚听到宗澈这话稍稍放心了,至少他是没有那个意思的,就怕白楚娘死缠烂打,她不喜欢自己的丈夫被其他的女人或是女鬼惦记着,倘若太过份,她不保证不会对白楚娘下手,送她灰飞烟灭一程。 “我说了,你俩不用这么快就拒绝,可以先跟楚娘相处段日子,再做决定。” 宗璞耐下心来劝说,怀里的小瓜瓜似乎看懂了妈咪的反应,挣扎着要到妈咪那里去,爷爷欺负妈咪,瓜宝宝不要跟爷爷玩了。 安向晚看到儿子要她抱抱,起身走去抱过小家伙,转身面向白楚娘,态度高冷地俯视着她:“但愿你别这般作贱自己,插足别人的婚姻是很下作的,且毫无道德底限。” 说完回身看着宗璞,反对态度的坚定道:“爷爷,希望您能继续让我尊敬您,倘若你真要阿澈纳白楚娘为妾,那宗家从此有她没我,瓜瓜是用我家人的性命保住的,所以宗家没权要走它,倘若他日我与宗家反目,要抢我儿子,我定不会软弱退让,我驱魔的实力,爷爷您也是清楚的,我若对白楚娘动手,您也保不住她。” 宗璞没想到安向晚态度这么硬,认为她不懂变通,要知道他的孙子可是阴间五殿阎王,别殿阎王三妻四妾,他的孙子不过是多纳一个妾,她却如此小器的心胸如何承担得起五殿阎后之位? 第495章 嗯,不着急,慢慢来【三更】 “将军,宗老爷,这事情不急,你们不要因为我伤了感情,何况这种事情勉强不了。” 白楚娘一副深明大意的劝说,不过是想在宗璞面前表现得好一点,能在他心里加分,如此要进宗家的大门会更容易。 宗璞闻言微微地颔首,眼下在他看来白楚娘确实要比安向晚大度,依安向晚刚才的态度,他已在心里扣了分。 “嗯,不着急,慢慢来。” 安向晚知道没办法跟宗璞这老古董谈下去,但怎么说他都是长辈,即便谈不去了,仍然得礼貌告退。 “爷爷,我今天有些感冒不舒服,先带瓜瓜回厢房。” 说完提了提怀里瓜瓜,俯了下首后,转身离开书房,倘若宗璞硬要让白楚娘进宗家大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宗澈如何点头答应,那她就跟他和离,带瓜瓜脱离宗家;二是让他自己来娶,她完全不介绍再多个继奶奶。 先前嫤儿失利宗家,后来为保住自己嫁给了安极行,真是叫人大跌眼镜的大胆想法。 安向晚带着瓜瓜和黑麒麟离开后,剩下爷孙俩和白楚娘三鬼在书房里。 宗璞趁着这机会,再认真地又问一遍孙子:“澈儿,楚娘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有她在你身边照顾,我会很放心。 白楚娘很期待宗澈的回答,余光悄悄地看着他俊逸的侧脸,要得到他,还得耐心点。 宗澈看了眼白楚娘旋即看向宗璞,无奈道:“爷爷,我的态度已表达得很明确,希望您不要再为难我,我办不到。” 说完起身飘出书房,他不想让安向晚误会与不安,宗家已欠她太多,太多……他不能再对不住她。 宗璞看到这两个孩子的反应,自觉对不住白楚娘,叹了口气安慰她道:“楚娘先委屈你一阵子,我会帮你好好劝劝澈儿的。” “嗯,谢谢宗老爷。”白楚娘扯出个淡淡的笑容,旋即又道:“这事情急不来,如果逼着了,听怕会适得其反。” 宗璞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头答应了她。 * 安向晚抱着瓜瓜走厢房的半路小家伙睹见身后黑麒麟闲着,一直挥着小手示意她放它到黑麒麟身上。 黑麒麟见着立即垂下耳朵,好歹它也是兽族之王,居然让个小娃奶天天骑着,它不要面子的吗? 安向晚瞧见黑麒麟的反应,大概明白了它的想法,于是哄了句儿子:“瓜瓜让黑麒麟歇息一会好不好?要是累坏它,以后它就不能背你了,知道么?要乖哦。” 瓜瓜闻声崛起含珠小嘴,极力忍耐着,汪汪泪眼地给妈咪点点头。 安向晚看着儿子这可怜兮兮的萌样,在它圆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记响吻:“瓜瓜真懂事,妈咪最爱你了。” “嗯~”瓜瓜咧开小嘴笑了,它是很容易就满足的小宝宝。 安向晚看着儿子的笑脸,隐隐地有些担心,她害怕以后它需要面对分离,宗璞刚才的态度已很明确,看似给时间她考虑,不过是想拖一拖时间,给宗澈做思想工作,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她真的没有把握…… 第496章 床边桂花粒【四更】 推开房走进屋,安向晚深长地叹了口气,身后宗澈的阴气乍然出现,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上二楼,宗澈默默跟在她身后,黑麒麟待一层没上去。 安向晚把瓜瓜放床上,随即就边缘坐下,忍不住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我想今天回家。” 她实在不想待在这里,气氛让她压抑,才送走个嫤儿,突然间又跑个白楚娘出来,这男鬼的前世到底有几个女人? “嗯,那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吧。”宗澈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好。” 其实她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随便收拾一下就完事了。 宗澈空手变出蝠翼长剑,在地板上画开个黑洞,随即飘到床边抱起小瓜瓜,接过人儿手里的行李,在进黑洞时,黑麒麟从一层赶了上来,跟他们一起进入黑洞离开。 至于交代的话,宗澈已用意念通知鬼火帮忙转告。 回到恭泽别墅,刚好看到张姨和两个佣人在厨房里收拾干货,看到这些熟悉的身影,她总算找到了一些安全感。 天入黑后,宗澈陪她吃过晚饭,便回了阴间忙碌公务。 安向晚回房给瓜瓜洗过白白后,哄小家伙入睡才走沐浴,让黑麒麟守着。 刚洗半路,就感觉到有阴气潜入房间,这阴气很陌生,担心它会伤害瓜瓜,吓得立即裹上浴巾,念着防鬼咒冲出去,结果房间里谁也没有。 回头看看黑麒麟,它回以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来过。 或许那些阴气只是刚好从房间里经过。 旋即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回头看向窗户,走去椅子那从挎包里取光束棒按开,立即喷出一道犹如火焰的光束,走去打开窗户查看情况,结果依旧是什么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个回事? 等她合上窗回过身时,看到黑麒麟站在瓜瓜身边嗅来嗅去,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立即到床边给儿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才能了口气。 不过,她在床边发现几颗桂花粒,拿起来看了下,黑麒麟立即凑近她的手,闻着她手里的桂花粒,之后伸出舌头舔进嘴里吃了,让她哭笑不得。 “馋成你这样。” 黑麒麟眨了眨赤目,佯装出一脸无辜,它不过是想尝尝这东西对小宝宝有没影响,刀这花它其实一点也不爱吃。 安向晚看着这些桂花粒,她敢确定刚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来过,只是她出来了,它才匆匆逃走,遗落下桂花粒……到底是谁过来了? 翌日上午,安向晚起来的时候,看到宗澈已回来躺在旁边入睡,怕会扰到睡眠,轻手轻脚起来,洗漱完后,抱起在趴在床边玩黑麒麟的小瓜瓜下楼吃早饭,黑麒麟默默尾随。 来到餐厅,看到恭泽坐在餐桌处拿着平板看新闻,等她坐下后,意外发现今天明明是西式早餐,却混搭了三样中式传统糕点,没想到张妈今天这么好心情。 边想边给瓜瓜拉过椅子让它在上面坐好在她身边,方便等会喂它吃东西。 恭泽看到安向晚下楼,本来想等着她问那些糕点是谁送来的,结果她只是默默坐下后直接开吃,挑眉问道:“你不打算问问这三样糕点是怎么来的吗?” 安向晚一点当即微微皱起眉头,反问:“谁送来的?” 恭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向晚:“你老公的旧情人。” 第497章 安姑娘,午安【五更】 安向晚一听当即就猜到了是谁,这女鬼真是好有心机,从宗府追到这里。 恭泽看着那三碟精致的糕点,饶有兴味说道:“马蹄糕,桂花糕,松花糕,我刚都尝了块,味道不错手艺挺好,小晚,可要小心点啊。” 安向晚扯扯嘴角笑道:“你是想要提醒我‘女人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住他的心’的道理吗?” 像这种心灵鸡汤还是少信点为妙,世界这么定律的事情,要真这样的话,哪还有这么多厨艺好的黄脸婆被自己的老公绿。 刚想完,突然想到刚才恭泽说有个桂花糕,看去找了下,随即拿起筷子夹起来看了看,晶莹剔透的糕体里裹着一朵朵小小的金色桂花。 昨晚来看瓜瓜的是白楚娘? 倘若不是哪会这么巧? 只是白楚娘干嘛偷偷摸摸过来看瓜瓜,这让她不得不妨。 “话是这么流传,那肯定有几分真理的。” 恭泽是没想到宗澈还有一个旧情人,刚才白楚娘过来的时候,还客气的给他自我介绍,要不是看清楚她只身古装的女鬼,他还真以为是安向晚,后来看清楚才发现原来是容貌相似。 只是突然想到这个,意外发个不得了的秘密,难道宗澈当初选择跟安向晚在一起,是因为她俩长得相似,错把安向晚当成白楚娘了? 如今她回来了……看样子是要发生大事情了。 “几分也是不靠谱啊,再说了,这事情我是坚决反对的,倘若真要发生了,有她没我,昨天在宗府跟爷爷谈话时也是这个态度。” 安向晚才不管宗璞要如何决定,她只在乎宗澈的看法。 下午时分天色转晴,阳光从乌云层里漏下,投射在花院里每个角落,给人感觉就像是万物一觉睡醒了般。 安向晚坐在房间落地窗处看书,忽然窗外吹来一阵阴风,她假装若无其事,坐等对方现向的同时,嘴里已念过防鬼咒,哪怕是来伤害她的,也有很大难度,因为她道行修不越高,防鬼咒的效果便越强,一般的鬼魂根本没办法靠近她。 但这只不同,她直接在不正有方的位置处现身,随即拉了把椅子人士上,跟她面对面,刹那间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白姑娘有事?” 安向晚大概对这女鬼没半点好感,她跟嫤儿这两个古代来的女鬼,做小三当妾氏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地跟原配嘶,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白楚娘面带微笑,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态,将安向晚的紧张明显烘托了出来,她悠哉地给打了声招呼。 “安姑娘,午安。” 安向晚皱眉看着她,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没事赶紧离开,别影响我看书。”说的时候,余光注意了床上熟睡的父子。 “安姑娘不必太过紧张戒备与我,最终结果会怎样,还得看将军的意思。” 白楚娘相信宗璞肯定公帮她把宗澈劝到手的,至于眼前的女人,她已找到赶她出宗家大门的法子,只要安向晚滚蛋,阴阳鬼子和宗家都将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第498章 滚吧,没兴趣。【补·昨天的六更】 在安向晚看来白楚娘是太自信过头了,或许她觉得有宗璞撑腰,就能麻雀变凤凰,可惜她安向晚又岂是好惹的主,论实力,白楚娘在她之下。 “你觉得阿澈是那种背弃信义的男鬼吗?倘若他真会如此,他日.你也将会步入我的后尘。” 白楚娘浅浅地勾起白唇角,看似不以为然的神色表现,心里在安向晚把话道出口后生起担忧,倘若可以,她自然希望能独占着宗澈。 “安姑娘,将军是何种为人,我可比你了解得清楚,你与我容貌相似,如今我回来了,难道你没设想过将军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才误以为你是我,才把你娶了进门吗?” 这话令安向晚瞬间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这层问题她潜意识里有猜测过,但也不无可能,宗璞当初说过不过让宗澈纳妾,如今却要宗澈纳白楚娘进门,这…… 想到这,安向晚立即让自己打住这些消极的想法,倘若真是白楚娘这种说法,那宗澈的表态应该是犹豫的,如今他拒绝的态度是那样明确,所以不必质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白小姐,我就不跟你打什么古腔古调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要是觉得做小三插足别人的婚姻,哪怕男方不稀罕你也在所不惜,没关系,你尽管再接再厉。喜欢自欺欺人地认为阿澈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才娶了我,那你未免太自负了,死了千年之久才冒出来,你觉得谁还会记得你长什么模样。” 光是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哦,看来安姑娘对自己是十分有自信了。” 白楚娘说着转脸看向床上熟睡中的父子,露出柔和的目光,仿佛这一切已是她的了。 安向晚觉得这女鬼今天就是来搞笑的,真是痴心妄想症病重,发作起来无药可救。 “白小姐要没什么事,恕没空接待。” 安向晚察觉这女鬼不过是过来虚张声势的不想再多作理会,说完低头继续看书。 白楚娘这种幼稚的行为跟嫤儿当初没两样。只不过是这个比嫤儿那蠢货段位更高,对付起来有些棘手,因为有宗璞站她那边。 “安姑娘,我今天来不过是想让你多了解了解我,日后说不准还是有机会一会伺候将军的,所以我想到这一层,自然得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白楚娘这脸皮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厚,为了上位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说的话也真够不要尊严的。 安向晚听完不禁觉得可笑至极,书是看不下去,但也不想抬头看到她那张让自己恶心的脸,这女鬼大概死太久脑子也死透了吧,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 “滚吧,没兴趣。” 这女鬼真是贱到无敌。 白楚娘本就没想过要拿热脸贴过去,只不过是想要膈应她,但听到安向晚这般不客气语气,心里有所不快,她这么想让她走,那她就偏不走。 “安姑娘,这房间位置可真好,我挺喜欢的。” “……” 安向晚决定不想再理会她,爱说什么随便,专程跑过来打嘴炮,也真是够醉人的。 第499章 滚,还是不滚?【一更】 白楚娘见安向晚不作回应,飘起身想进房里看看,想着这一切即将是自己的了,不提前看看有没那些不合心水的地方需要改一下的。 安向晚可没打算给她机会,光束棒按开赤焰光束射出将她一挡。 白楚娘反应虽够及时,但衣袖还是被光焰给烧毁了,露出她苍白的手臂,惊得她立即捂住,古代女子露个手臂都自觉羞耻,即使是放在现下,白楚娘仍然不喜欢如此“暴露”。 “你若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安向晚抬起美眸,凛凛目色绽放出冬日里的寒光,浓重的杀气令白楚娘心头一颤,立即闪身飘到一边,生怕她的光焰会再烧到自己。 白楚娘当然清楚自己打不过安向晚,但她可没打算跟她硬碰硬,没办法正面冲突,那便暗箭来一发。 “安姑娘你这如此不觉太过份吗?所谓上门便是客,你这般没教养,宗老爷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安向晚才不吃那一套,想拿宗璞来压她,怎么可能镇得住她。 要是换作一年以前,还又另当别论。 安向晚从口袋里拿出黑符,冲白楚娘警告道:“滚,还是不滚?” 白楚娘恼羞成怒:“你会为今天的鲁莽而感到后悔的。”说完飘身一闪眨眼便没了鬼影。 安向晚确定白楚娘的阴气散后,熄掉光束,将它和黑符收回口袋,心里唾弃地嘀咕:这种女鬼不打她不知道自己羞耻在哪,所以用一个字形容她就是——贱。 * 安家后院,古典的木阁楼二层。 安维艺自从上次在武当受伤回来后,便一直卧床不起,魂伤久久不愈,伤口还出现了恶化,让人找恭泽来给他治疗,结果遭到了拒绝,在阴阳两界,就属恭家的阴阳医术最为靠谱,其他的都半调子,治不好还可能适得其反,到时候雪上加霜。 嫤儿天天守在他身边看着就碍眼,但少了她又不成事,毕竟他现在成了这副德性,全拜宗澈的所赐,这仇他一定会报的。 “沈媚妆什么时候能找到药?”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不想再这么窝囊地冬日躺在床上。 嫤儿闻声抬眸看了眼他愤世神色,心里无奈叹了口气,说到底这个男人要跟一个阎王斗完全不在一个级别,还得再让他好好修行。 “没这么容易,再耐心等等吧。” 安家现在就除了这个男人,其他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用。 安向晚这女人肯定得除掉,再让她成长下去,未来她们会很难应付,她资质成长比安维艺要快,如今的安维艺已非原装,修为也在被调换那天起停止了。 记得西方那边的言论里说“力量源自于灵魂”,如此便很好解释了。 不过妆姨这次去找药的时候有说过,回来时会有办法让“安维艺”变强,如此一来这枚棋子还是能用的。 像安郁雅和苏佩慈这些没用的人,早已被安害淘汰,如今厚着脸皮待在安家,安郁雅更是不愿意主动交出当家之位,不过这个位置倒无所谓,如今安家里里外外都只卖安维艺的账,等他伤愈后还得继续去战斗…… 第500章 昔日辉煌了一生,收场令人唏嘘【二更】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今年元宵不知不觉过去,恭泽早已回医院上班,安家那边最近三翻两头过来找他过去全安维艺治疗魂伤,他都拒绝了。 不过有件事情他觉得挺奇怪,安极行先前本该阳寿尽,可到现在他还苟延残喘地躺在医院里,门口每天都直守有三四个保镖,就是不见安家任何人过去看望一眼。 这情况就像当初安维艺还是植物人沉睡时一样,但那个时间,还会有苏佩慈过来装装模样,如今昔日辉煌了一生的道王落得如此收场,令人唏嘘。 恭泽傍晚回到家,在晚餐开始前,给安向晚说了这事,让她听完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纳闷,安极行是她曾经害怕过的人,但已是成为过去。 现在他变成这样,她倒有点想去看看,并非是过去看他如何的狼狈,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过去,仿佛是有什么在暗地里驱使着她过去…… 晚饭后,安向晚上楼进房时,意外看到刘伯也在,宗澈坐在床尾处怀里抱着瓜瓜,听着他汇报事情,让她自觉有些冒失,刚才在想安极行的事情,没留心感应到房间里有另一股阴气在,不禁感觉到小小的尴尬。 “打扰到你们了吗?” 小瓜瓜看到妈咪进来,开心地冲她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啊了两声。 宗澈轻摇头,冲她招招手,柔声:“没有,进来吧。”说完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 “那少主,少夫人,我先回去了。” 刘伯微微地俯下首,临走前还做了个拜拜动作逗了下小瓜瓜,便身影便消失了。 安向晚看了眼刘伯消失的位置,迈步走到宗澈身边坐下,随口问了句:“刘伯过来汇报阴间的事情吗?” 宗澈闻声怔了怔神,旋即回神犹豫了下,道:“嗯,等下就要去阴间了,又让你一个人孤枕难眠,记得想我。” 刚才刘伯是过来替宗璞传话,让宗澈今晚回本家一趟,毕竟是宗璞是宗澈最敬重的长辈,他的话他会听。 “嗯,我会的,你忙归忙别累着了,我和儿子会心疼的。” 安向晚想起好去年给他弄龙眼做祭品,令到他病倒,现在想想挺难过,很早以前就说过要好好学会怎么照顾他,却一直有祸事缠身。 宗澈听完倾身凑近人儿红唇吻了吻:“好。” “瓜瓜在看着呢。” 安向晚娇嗔,棉花拳在他胸口轻轻捶一下。 男鬼闻声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儿子,儿子正好仰头在好奇地看着他们。 小瓜瓜摇了摇头表示看不懂,反正爹地不是欺负妈咪就好,瓜瓜最最喜欢的就是妈咪了,第二个喜欢的才是爹地。 “嗯,时候差不多了,夜里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宗澈也想多陪老婆孩子,可是阴间那边最近出了不少麻烦,白楚娘的事情也挺棘手,但爷爷要求他摆平,今晚叫他回本家,大概也是为了白楚娘的事情。 “我会的,你早上就回来了,别说得好似要出远门似的。” 安向晚在说完这句话后意识突然间恍惚了,总觉得好似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第501章 爷爷,我了解小晚。【三更】 宗澈跟老婆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后,才舍得出门回了本家。 夜幕里的宗府沉寂得犹如平静的深水湖,月色将它的建筑勾践出朦胧的棱角,四处游荡的鬼火就似湖水里的鱼儿来来回回,鬼魅的身影忽然闪入,似惊扰了湖中胆小的游鱼,旋即又聚拢到一起。 “主,晚上好。” 鬼火群孩童稚气声调,齐齐给宗澈问安,他闻声点头,旋即鬼影一飘消失于花苑,随即又在宗璞书房出现。 “叩叩叩” 他敲响了房扉:“爷爷,我是澈儿。” 书房里传出宗璞一声沙哑的厚重:“进来。” 宗澈推门飘入,绕过山河屏风后看到案桌处除了宗璞在,旁边的红木坐椅处白楚娘也在,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久等他多时。 注意到白楚娘的衣裳不知怎么的被烧坏了,露出苍白的手臂,她察觉到他那一眼的打量,立即露出羞涩的神色把它捂了起来,宗澈微微皱眉收回视线,其实露条手臂对他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如今已是二十一世纪。 “坐吧。” 宗璞看到孙子进来,指了指白楚娘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到那去,宗澈看了眼他手指的方向,立即就懂了意思转身飘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宗璞见着花白的眉头敛起个川,暗里深长地叹了口气,两三秒后才严肃说道:“今日在阿泽别墅发生的事情你可晓?” “何事?” 宗澈并不知今日别墅那边发生过什么,突然被这么问起,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白楚娘见宗璞要给她主持公道,赶紧摇头佯装出一副“这委屈我能忍”的模样,用可怜的口吻说道:“宗老爷,我没事,今天是我自己鲁莽所致,跟她没关系……” 宗澈闻言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但他相信安向晚并不属于蛮不讲理的性格。 “今日楚娘去别墅送糕点,下午的时候想去看看你和瓜瓜,小晚却大动干戈,成何体统?” 宗璞的话听着很轻,却有着十分严肃的压迫感,他是想让孙子给白楚娘讨个公道,这委屈可不能白受了。 在他看来,安向晚的性子是有些急,以前她对付嫤儿的时候他是无所谓,但白楚娘不是嫤儿,他希望孙子能得到更好的照顾,除了驱魔厉害点,这对他们鬼而益处不大,在其他方面她几近是花瓶一样的女人。 宗璞现在已分不清楚到底孙子是欠了白楚娘的还是欠了安向晚的,但看时间先后,他认为是白楚娘的可能性比较大。 “爷爷,我了解小晚。” 宗澈选择相信自己的妻子,相处了这么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比谁都心知肚明。 “既然了解,那就不要让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宗璞一颗心已偏重向白楚娘,白楚娘自被刘伯认出,带到宗府后,她所表现出来给宗璞看的,深得老鬼的欢心。 相比较之下,安向晚回来给他奉上杯请安茶都屈指可数。 宗澈自然不清楚爷爷心目中有多看好白楚娘,但不管他再怎么个看好,他都不会动摇。 第502章 就快是宗家的人了,穿着要体面一些。【四更】 白楚娘看到宗璞这么偏帮着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这次真是多亏了暗中帮助她恢复记忆的大恩公,他日若有缘见在,她一定要好好报答。 “宗老爷,这事情跟将军和安姑娘没关系,是我自己太唐突了,才惊扰到了安姑娘……” 宗澈看白楚娘样的态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大概是时间太久,他已记不住以前的白楚娘是什么品性,但看她眼前的表现看似被欺负一方,却让他在心里觉得不怎么顺眼。 想归想他却未因此发表些什么,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揭穿,自己只需要清楚该如何决定便好。 “这是家风问题,既然她进了宗家的大门,做错了事情该改的就得改,我不希望日后再出第二个沈媚妆。” 宗璞每次提到儿媳妇,他就觉得宗家的颜面被她给丢光了,所以对安向晚同样要求她能安分做人,至少得像白楚娘这样贤惠懂事的。 她生下了瓜瓜对宗家确实做了大贡献,但在宗家里头并无母凭子贵一说,瓜瓜归瓜瓜,她归她。 宗澈听完爷爷的话眉头皱得更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向晚被标榜成沈媚妆那样的人? 这让他很费解,这白楚娘似乎…… “宗老爷,妆姨她怎么了?” 白楚娘到宗府这么久都没见到沈媚妆,以为她有事情忙活去了,但现在听宗璞的话,似乎宗府里出了什么不光彩的家变。 宗璞叹了口气说道:“以后看到她,记得躲得远远的,她已不再是你认知里的那个沈媚妆,如今她是整个阴间通缉的目标之一。” “好的,我明白了。”白楚娘点点头,旋即目光投向宗澈。 宗璞注意到她的小举动,便更有心想要把这两个孩子撮合起来。 “澈儿,你带楚娘去让珍绣坊重新订做几套衣裳,姑娘家总穿着这一套不大好,就快是宗家的人了,穿着要体面一些。” 宗澈听完犹豫了会,这才站起身答应:“澈儿知道了。” 白楚娘闻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冤宗澈如今的回答算是默许了吧。 “那有劳将军了,还有谢谢宗老爷。”她忍不住欣露脸,在宗璞看来她不过是单纯的为此而开心。 可宗澈看来却并非如此。 “还叫什么宗老爷,该改口叫爷爷了,以后叫澈儿名字便好,莫再这般生疏。” 宗璞对孙子今晚的表现敞露算满意,他愿意听话自然好,他所有的安排全是为了他好。 “好的……爷爷,那我跟阿澈先去珍绣坊了。” 白楚娘一副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头低低地改口,扭捏着姿势不时偷偷瞄向宗澈两眼。 宗璞越看白楚娘越觉得满意:“去吧。” “随我来。”宗澈轻淡地道了声,随即先一步飘出书房,白楚娘见着立即跟上去。 珍绣坊在阴间五殿西院,前往去的路上,白楚娘试着伸手要挽上宗澈的手臂,结果却被他不着痕迹地回避开了。 “白姑娘,不管爷爷对你有多满意,我是绝对不会纳妾的,希望你能够自重,今天你在别墅闹的事,我免你一回不追究责任,希望你不会再有下次。” 宗澈这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她,倘若她装傻听不懂,那随便她,有的人或鬼总要多碰几次钉子,才懂得为人处世。 第503章 抓住你的手找点安全感【五更】 白楚娘还以为宗澈已默许,没想到转头被他拒绝,心里猜是不是安向晚那个女人提前给他说了她什么坏话。 “阿澈,我想你对我有点误会,我只是有些害怕阴间,才想抓住你的手找点安全感……” 宗澈听完依旧神色淡漠:“没什么好怕的,这里是我的管辖的地方,鬼民还不至于这么不识相。” “嗯,听完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白楚娘闻言有些难堪,没想到他还是这么酷,但没关系,有宗璞在背后顺水推舟,她相信很快就能水道渠成。 宗澈带她来到珍绣坊,吩咐鬼裁缝带她去量身后便离开了,回了议事大殿开会,这是每晚必须的流程之一。 如今白楚娘的事情,爷爷这次真的让他很难做,明明罪犯就在自家里,而他却无法将其送回地狱。 倘若让其他阎王殿的家伙知道他殉私职权,哪天地藏王若是回来,他会很难做交代。 * 翌早,情况依旧。 宗澈从阴间回来后,便直接回房抱老婆孩子入眠,只要能看到他们,他一整晚的疲惫都不算什么了。 等到安向晚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已回来,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幸福甜味。 可这样的甜蜜却在她抱瓜瓜下楼去餐厅吃早饭时,一下子变了味。 白楚娘又过来,今天还特意待到她下楼,昨天被她烧坏的衣服,今天换了套新的,粉缘银白直裾,布料上绣有云朵暗纹,一看就是好料子。 她今天过来仍然是拿糕点过来,白楚娘知道恭泽跟宗澈之间的关系,而且他这是座大宅的主人,自然要好好地打好关系,日后有什么事,说不准能得到他的帮忙。 恭泽也没想到白楚娘今天还会过来,不过她做的糕点是真的很好吃,能再吃到也不错,就是这对安向晚好像不大好,他如今是在吃与朋友之间做选择,表面上看似没有任何冲突,但眼前这复杂的关系……很让人头痛。 “恭先生,别客气,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基本上都会,在厨艺这方面我还是很有信心。”白楚娘对恭泽的态度是真心好,跟某通讯公司的客服有一拼。 安向晚抱着瓜瓜走进餐厅,并没正视白楚娘一眼,旁边一佣人见着立即过来伺候她入座。 小瓜瓜坐下后,瞧见有只女鬼在冲它笑,当即皱起了小眉头,宝宝并不认识这只女鬼,所以不想理会。 “白小姐今天过来又所为何事呢?” 安向晚语气很不友善,态度让恭泽有隐隐有些担忧,总觉得白楚娘稍微说点刺激她的话,今天这早饭就不用吃了。 白楚娘今天就是过来炫耀的,特别是昨晚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添油加醋的,思忖之际,佯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哦,没什么,只不过是想拿些糕点过来感谢一下阿澈,昨天我衣裳坏了,阿澈昨晚特意回宗府带我去了珍绣坊量身做了几套衣裳,我今天是专程过来谢谢他的。” 第504章 她不能生,但……她可以抢啊【一更】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心里自觉是很不舒服,想到昨晚刘伯过来就是叫宗澈回本家去,不用猜大概也能料到是宗璞的意思。 那老鬼想让宗澈纳白楚娘入门,自然会百般找机会撮合,眼前白楚娘的话几分真假不清楚,但她可以确定宗澈昨晚肯定有回过本家。 只不过那又如何,这女鬼那点心思她还能看不出来吗? 想着,不以为然地呵呵笑了笑:“白小姐的谢意我代官人心领了。” 白楚娘就是那种你越理她就越得色的类型,她说什么都好,只要淡漠回应更是。 “小瓜瓜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白楚娘没想到安向晚听完她刚才那番话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于是又换了个膈应的话题来说。 安向晚一副慵懒的神色地叹了口气,以十分同情的口吻狠怼白楚娘:“当然,这还得看是谁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想当初阿澈为了骗我生孩子,费尽了心思,白小姐是羡慕不来的了,毕竟你是要尽心思挤进宗家的大门,这种苦涩我是体会不到。” 白楚娘听完脸色露出几分难堪,这当然是做给恭泽看的,对于安向晚的话她根本没当回事,要成为宗澈的妾氏是迟早的事情,从前或许宗璞是站安向晚那边的,如今局势和对象不同,变数谁又说得定,但她如今是有九成把握,能够实现。 “安姑娘这话说的是,毕竟我死了这么久,没能有体验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说的时候她佯装出遗憾万分的神情,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恭泽,仿佛似在暗示着他帮自己解解围。 恭泽选择沉默,两个女的吵架,他不过是个局外人,这事情他选择不管,低头默默吃早饭,麻利吃完上班去。 白楚娘见恭泽没理她,只好露出更委屈的神色在他身边坐下,假装也不懂地哀声问了句:“恭医生,你是阴阳医生,可知道有什么办法?” “这个嘛……” 恭泽正喝着粥,听到白楚娘问他话,抬头瞧了瞧安向晚,在犹豫着要不要给白楚娘说。 安向晚接收到恭泽的询问眼神,撇撇嘴耸了个肩,表示告诉她了无妨,反正就算她拿到阴阳合卺泉也没用,因为双阴体质喝下是没有用的。 “阴阳合卺泉可以,但你的冥婚的对象得是个活人,才会怀.孕。” 恭泽松了口气,不过事情确实如此,安向晚这小女人心思比他慎密,白楚娘跟她斗上,结果真叫他期待。 白楚娘听完心里泛起了失落,低垂下头,还以为能够给宗澈再生个孩子…… 但这负面的消极情绪也只不过是两三秒钟的时候,旋即抬头扯开个笑容,她不能生,但……她可以抢啊——把这女人赶走了,她的一切就归她所有了。 忖想时,故作多愁善感地叹了句:“既然如此,那就认了吧,命运如此……” 安向晚懒得理她,盛了半碗小米粥喂瓜瓜喝,小家伙看到勺子送来,张开小嘴含进口里,抿动几下后,咕噜吞下又张开小嘴要粥粥。 白楚娘在旁越看越想尽早夺走安向晚的一切。 第505章 米缸也可以放老鼠夹的【二更】 今天的早饭就似两个女的战场,恭泽吃完后就立即起身说赶着回医院。 安向晚见他要走,立即喊住他:“阿泽等等,我也要去。”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医院?” 恭泽想要确定地问了句,猜她去医院是为了看安极行,敢情这女人生完子后母性大发了,居然去看自己的仇人? “嗯,去看看那老东西今天死没有。” 安向晚这话说得挺恶毒,其实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或许真的因为生完孩子,心态变得不一样了。 白楚娘听到安向晚要医院,暗里庆幸遇到了大好机会,宗澈现在房里睡觉,安向晚不在的话,那她就能…… 安向晚让恭泽帮抱会瓜瓜,她要上楼收拾下东西,临走离开房门时,在四个墙角做了些小动作。 房间里四团小鬼火可怜兮兮地看着门口方向,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少夫人限制了它们的自由真的好么? “少夫人很快就回来了吧?” “应该吧……” “都是那只女鬼的错。” “我也不喜欢她,都怪她,我们才会被困在房间里……” 安向晚下楼后,看到白楚娘还没走,飘在恭泽旁边逗瓜瓜,小宝宝撇开脸趴在恭叔叔的肩膀上,宝宝就是不想理陌生鬼。 “我好了,走吧。” 安向晚走到恭泽旁边,故意挤开白楚娘,把她的小心肝抱进怀里,心里冷呵:想碰我儿子,还得看看我儿子乐不乐意理会,这女鬼真是没皮没脸。 白楚娘受了点气,却影响不大,只盼着安向晚跟恭泽快点离开。 安向晚抱着瓜瓜随恭泽上了车,先给小瓜瓜安放好在婴孩座位,才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恭泽准备开车之际,饶有兴味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安向晚问道:“你就这么出来了,不觉得像放只老鼠进米缸吗?” “米缸也可以放老鼠夹的。” 安向晚早已事先准备好一切,她怎么可能笨到不懂提防。 恭泽听完好笑出声,旋即愉快地驱车驶出家门,这小女人的小聪明用不完似的,感觉很可爱。 白楚娘那事情恭泽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最近都在各忙各的,回头他得找宗澈问问。 安向晚红唇微扬,心情看着不错,伸手轻轻地拍着瓜瓜的小背脊,就差没哼小调了,光是想到白楚娘吃憋的模样,她忍不住想笑出声。 别墅里,张妈在收拾桌餐的时候,白楚娘已迫不及待地往二楼卧室飘去。 鬼在白日里入眠后,是很难叫醒的,趁着这个时候来个仙人跳,一切便可水道渠成,所谓过程用什么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达到目的。 她飘到卧室门前,说不紧张是假,反复调整好状态好,她才鼓足勇气穿墙而入,岂料魂体刚没入一半,立即就被阵法把她强力一震,惊得她失声惊叫:“啊——!” 白楚娘的魂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直接被射出了别墅之外,身体受创挥发出不小的黑尘,一路拖长远去,最后重重摔在一海边的礁石滩上,令她苦不堪言。 第506章 滚,我不认识你这个污人【三更】 “安向晚——咱们走着瞧!” 白楚娘咬牙切齿地朝天咆哮着内心的愤恨,身后浪花随着海风推动冲击到礁石上,哗啦啦的海浪将她的声音淹盖,微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令到黑尘挥发得更快。 她狼狈地爬起身,心里恶毒地诅咒着: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暗算我,这笔账我一定要让她数倍奉还! 眨眼后她鬼影一飘,眨眼消失,留下被浪花拍湿的礁石滩。 * 市医院,随恭泽经过大厅时,大上午便有不少人前来挂号排队,看到夸张的长龙队伍。 恭泽注意到安向晚惊讶的神色,好笑地给她说道:“这很正常,更夸张的是节假日。” “现在的人还都挑节假日来看病吗?”安向晚无法理解,现在的上班族是有多忙。 “不是,而假日里不仅是卖买旅游交通的高峰期,同时也是医院伤患最多的时候。主要是平日里大家都待在公司里上班,放假了你懂的。” 恭泽说完耸了个肩,来到医务人员专用电梯门前,上前一步按下上楼键,随即后退一步跟安向晚并肩站等着。 “原来是这样。” 安向晚无奈笑笑,旋即想到安极行病房外有保镖,等下要怎么混进去呢? 想了下,旋即给恭泽说道:“有没护士服,借我穿一下?” 恭泽闻声挑眉,神色暧昧地有用肘撞了下她的手臂,笑嘿嘿地凑近她耳边问道:“怎么?是要牺牲色.相玩护士诱.惑迷死那只男鬼吗?” “滚,我不认识你这个污人。” 安向晚听完差点被口水给呛到,她想的可是正经八百的事情,这医生……真是让人摇头啧啧啧啊…… 恭泽听完不以为然地笑意更浓:“真不是?” “真不是,我是打算假扮成护士混进病房看安极行那老不死。” 安向晚无奈朝上翻了个白眼,随即听到电梯叮一声提醒后打开了门,迈步先走进去。 “可以,没问题,不过你就是直接穿回家诱.惑那只男鬼我也没意见。” 恭泽仍旧不死心地建议,要知道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穿上护士服跟吊带白色蕾丝丝袜白色高跟鞋,那画面肯定别提有多H,那男鬼保证爱得不要不要的。 “不穿。”安向晚捂住瓜瓜的小耳朵,儿童不宜。 小瓜瓜压根没听明白恭叔叔在说些什么,更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脸红了,眨巴着眼睛吮着它圆圆的小奶嘴,不时晃晃小手和脚丫子。 电梯抵达楼层后,恭泽便她去护士站,让值班的护士给她拿了套新的过来,特意让她在站里的更衣室换好,他就在外头等着,等人出来后,拍照片给男鬼谋福利。 恭泽把瓜瓜放在桌面上,一手扶着它的小身子,一边掏出手机准好拍照。 安向晚对他的那种出卖的小心机防不胜防,才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就被恭泽那混蛋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躲在暗处牧易也拍了不少,这当然是发给江洛凡看的,安姐护士制服诱.惑,他家老大收到照片后肯定会欲罢不能的。 恭泽拍完照片,假装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 第507章 很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他是谁……【四更】 安向晚注意到恭泽刚才的小动作,但并不确定是不是被他拍了照片,眉头微微皱起,走到他身边抱起瓜瓜。 “等下帮我照看一下瓜瓜,我过重症区看看。” 说的时候,伸手指逗了逗儿子圆嘟嘟的小脸蛋,它那双圆大晶亮的眼睛不时眨巴,真招人喜欢,她怎么就生出这么萌的小家伙呢? “嗯,我让林嫣暂时帮看着,我带你一起过去,如果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要出个什么事我不好跟阿澈交代。” 恭泽说完用意识召唤林嫣,小会后,林嫣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林姐姐。” 安向晚看到她微笑打了声招呼,旁边值班的护士闻声下意识看向她,发现她竟然在跟空气说话……顿时吓得浑身毛骨悚然,不知道这女人是有精神病还是真的能看到一些凡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护士想着又看了看恭泽,她记得院里有不少关于恭医生的传闻,说他懂给鬼看病……越往下猜想越觉得可怕。 安向晚没空注意在场护士对她是什么想法,拎起包包,恭泽帮她抱瓜瓜一起回了办公室。 恭泽换好衣服后,让林嫣帮忙照看瓜瓜,他便带着安向晚前往重症区,等差不多走近时,看到安极行的病房门口守着三个头高大的保镖。 安向晚有些紧张,随恭泽走到门口时保镖给他们做了简直的检查,这才允许他俩进去,就跟机场安检没差。 已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安极行,进到病房看到病床上的枯瘦如柴的白发老人,看起来是那羸弱得不堪一击。 安极行原本闭着双眼的,耳边听到脚步声走进来,不似保镖的,便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野里,依稀能辨别出安向晚的身影,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他一直在盼着能个人来,终于盼到了。 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日里,他感觉像是在几个世界里饱受着煎熬,若不是为了有一天能恢复,他现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这个人世。 安向晚看着他可怜的凄惨模样,没有什么比这更报应的,稍走近床边,看到他唇瓣微微蠕动,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此前他有一天突然突发意外情况,送进抢救室出来后,便失了声。 安极行此时是在无声地呼唤着她:小晚……小晚…… 可是喉咙里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很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他是谁…… 可都是徒劳,因为她根本看不到,也无法识别他的唇语。 “想说什么?你以前做了那么多坏事,如今晚年遭到报应,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在骂我呢?” 安向晚就手拉了下身后的椅子,坐在病床边看着白床上的老人看着她,嘴皮子一直在蠕动着,她猜他肯定是在说些怨恨的话。 当初是他掳走了瓜瓜才惹怒了宗澈,活生生地把他整条手臂给卸了下来。 恭泽做做样子,怕被外头的保镖突然进业看情况,意思意思地给安极行做检查,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他便察觉不对劲了。 第508章 帮他一把吧,怪可怜的【一更】 安向晚无意间注意到恭泽脸色的变化,似乎发现了什么,回眸又看了看安极行的神色,他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这两人之间的反应显得十分的矛盾。 “怎么了?” 恭泽闻声收回手困惑地看向安极行:“他……似乎没这么老……” 他刚才帮他把过脉,感应到他魂魄还十分的年轻,这令到他深感困惑,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安极行’有很大的问题,回头他得找诊魂器来再看一次。 “什么?” 安向晚听得不是很明白,什么叫没这么老? “他的魂魄似乎还很年轻……”恭泽有些纳闷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魂魄?” 安向晚听懵了,这……抬眼看向床上的“老人”,他已苍老得泛白的双眼,泪水盈出眼眶滚滚滑落,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嗯。” 恭泽严肃点头,笃定这事情有所蹊跷。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安向晚看向恭泽,难怪她先前一直想要过来,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倘若这个老残的肉身里寄宿的已不再是原来的了魂魄,那安极行的魂魄去了哪里? 记得先前宗澈说过安极行已命不久矣,莫非他为了活下去所以偷龙转凤? 倘若这么解释的话,那就能说通眼前恭泽所诊断到结果。 恭泽看了眼满面青泪的‘安极行’,有些于心不忍。 “帮他一把吧,怪可怜的。” 病床上‘安极行’听完激动得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一边断了臂,一边的手也无力抬起。 这段日子安家的人都没给过他好日子过,他无法进食,只给他吊营养液,别说喂流食了,护工也经常偷懒,只有好心的护士进来看到时,才会去给他拿点粥过来,要不他得饿死在这里了。 “嗯,那现在回去准备东西,下午再过来还是如何?” 安向晚想要知道答案,安家如今已是乌烟瘴气,想到安维艺她就担心不已,眼前这个安极行身份也可疑得很。 恭泽看着‘安极行’满目泪湿地无声挣扎,让他心里蛮难受,叹了口气,回身拉着安向晚往外走。 “先回去,下午我再过来,你不如先跟瓜瓜回去,这里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便好,晚上回去我再告诉你结果。” 安向晚闻言点点头,如今她也只能这么做了,别墅那边她还得回去看看那只‘白老鼠’有没偷吃成功。 在他们身后病床上的‘安极行’泪目中似露出一抹希望的光明,但愿他能尽快得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安向晚随恭泽走出病房,保镖留心地多看了她一眼,待人走近后,给苏佩慈打去电话…… “夫人,刚才安向晚有来过,她假扮成护士的样子跟恭医生一同进了病房,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 电话那头苏佩慈听完,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叹气,心情无比复杂,但她如今倒是希望安向晚能尽快察觉,如此,她和安郁雅才能有反转的机会。 “嗯,他们下次再过来的话,安检过没问题可以放他们进去。” 保镖听完微怔了下,旋即回神答应,苏佩慈便结束了通话。 第509章 一口怪调询问着,听着像在嘲讽她一般【二更】 安向晚抱着儿子离开医院打车回到别墅,刚进门黑麒麟就像在家守着主人回来的小黑狗,看到女主人回来,用脑袋亲腻地往她身上蹭了蹭。 安向晚还以为黑麒麟是想要让儿子骑,会错意地把小瓜瓜放到它背上,小瓜瓜也是迫不及待了,可她却没注意小瓜瓜骑到黑麒麟背上后,它脸色立即就变得委屈兮兮的…… 背上的小东西一直拍着它的脖子示意跟上女主人的脚步,它不是马儿,也不想当小保姆,问苍天啊…… 安向晚现在只想上楼看看房间的情况,等打开房门时,四团小鬼火立即冲到她面前,哭唧唧:“少夫人,我们被您的阵法困住了,出不去……嘤嘤嘤嘤……阵法还有净化……我们都缩水了嘤嘤嘤……” 听完,仔细看了看它们四小只,还真是小了一轮,现在体型只有网球那么点大了……令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内疚。 察觉到这金刚橛对它们的威力后,立即走去拔走其中一根,放它们自由。 四小只一见得获自由立即破啼而笑,欢呼着要去玩,黑麒麟见着,小眼神里写满了对小鬼火的羡慕,天晓得它也想自由自在地出去玩的…… “等等。”安向晚放下金刚橛后立即叫住四小只。 “夫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小鬼火刚要沉下地板,闻声回过身。 “我出门后不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安向晚想知道白楚娘到底有没有打歪主义,倘若有,日后可就不能再让她进入别墅了。 四小只闻声回想了下下…… “唔……好像有……” “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被弹出去了??你们呢?” “好像有个女人的尖叫声……” “好像有阴气靠近过……” 安向晚听完已确定白楚娘真的有来过,只是修为太浅,被她用的金刚橛设下的阵法给反弹了出去,想到她中招的画面还真是大快人心。 “嗯,我知道,你们去玩吧。”看着这四小只她是哭笑不得,都成缩水了还顾着玩。 * 宗府,寂静得犹如深山老林,云雀空灵的啼叫不时在院里回荡,花园里不时有团小鬼火打着盹慢悠悠地飘过。 宗璞昨晚跟老王叔下棋到天亮才去休息,用过白楚娘做的祭品后,便去了休息,休息前有听她提了声说拿糕点去恭泽别墅给孙子他们,觉得这孩子在很努力地融入,他就盼着能友好相处。 可他却不知事与愿违。 白楚娘被安向晚设的阵法创伤后,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进阴阳裂缝回宗府。 她回去第一时间并没有立即去惊动宗璞,因为那样子做会显得太蠢,所以她得装得像个极隐忍大度,但又得显得自己受尽了委屈和欺负,如此宗璞才会对安向晚更加的不看好,久而久之,安向晚的结果也不难想象。 回厢房路上,意外撞见了宗治那讨厌鬼,好些天没见鬼影,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冒出来,故意的吧。 “哎呀呀,未来嫂嫂,你这是怎么了?”宗治浮夸地大皱起眉头飘上前去,一口怪调询问着,听着像在嘲讽她一般。 第510章 这是怎么弄的?【三更】 白楚娘闻声逞强地挺直腰杆,稍稍仰高下巴,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些,回应的语气挺并不和善。 “有事吗?” 宗治见状轻呵地笑了下,同情地看着她:“未来嫂嫂看来是在大嫂那吃了苦头啊。”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她这么狼狈,身上那股讨厌的净化气息不害,除了安向晚之外,白楚娘还敢去招惹哪个驱魔师,就她那点修为,完全在他之下。 “关你什么事。” 白楚娘没好气地斜瞪了他一眼,飘身想要从他身边飘过去。 “未来嫂嫂,不打算去给表叔公告一状吗?” 宗治这风凉话说得,看着白楚娘远去的背影嘲讽的笑意更浓。 白楚娘闻声停下,微微侧回身冲他哼呵:“你当我傻子吗?” 蠢货才会顶着这身狼狈直接去告状,难怪听府里鬼火说了他想进五殿谋份差事都谋不到,就他这种脑子,呵呵。 想完继续往厢房飘去。 宗治没想到白楚娘居然油盐不进,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慢慢挑拨他们。 他不屑地哼了声后,朝前飘了下随即鬼影便消失了。 * 春季的傍晚天色仍然黑得有点早,俯瞰宗府,院里的鬼火犹如鱼群在四周游荡,月光将黑暗中的万物隐约勾践出它们的轮廓。 白楚娘换过一套新衣裳后便去厨房给宗璞做今晚的供奉品,有他生前钟爱的酒菜,为了能进这个府的大门,她这些底牌岂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东西做好后故意把一边袖子翻上一点,让自己今天在安向晚那伤的地方,假装不经意让宗璞和刘伯看见,要怎么演,她都在心里预备好了。 而这一切也完全顺了她的意愿发展了…… 宗璞在坐在偌大的膳厅里,看着白楚娘将供奉品一样样摆上桌,看了几眼后终于注意到了她手腕的灼伤,花白的老眉立即皱了起来,手指了指她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白楚娘闻声下意识看了眼老鬼指的地方,立即“惊”得把袖子放下来挡着,一脸有难言之隐的神色摇摇头说:“没事,我刚刚在厨房不小心弄到的。” 刘伯却严肃地颦眉:“白姑娘这伤口上有净化阵法残留的气息,白姑娘今天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干净的地方?” 白楚娘听完又再摆摆手佯装否认:“没有没有,爷爷,刘伯您们不用太过担心我,我今天只是去了别墅那边看阿澈和瓜瓜,没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放心吧,我懂得保护自己的。” “是不是小晚对你出手了?” 宗璞一下子便猜到是安向晚所为,白楚娘只是去恭泽的别墅看看,她都那么小家子气,不是女人生完孩子后,会性情就得更温和吗? “不不不……跟安姑娘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爷爷您别怪安姑娘……” 白楚娘这是越描越黑,脸上看是人畜无害的可怜兮兮,背地里却毒如蛇蝎。 她这话让宗璞火上浇油,往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愠怒道:“岂有此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511章 安家里信能瞒得过她?【四更】 白楚娘没想到宗璞如此大动干戈,怒气指数超出她的预算,这么说来的话,安向晚的好日子就要走到尽头了,但现在还不能太早得色。 “爷爷,您别生气,安姑娘可能也是一时间太过紧张阿澈了,现代姑娘的想法,毕竟跟我们那个时候不大一样……所以我想,再花点时间,就能磨合了吧。” 她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话说得漂亮,实际上却是在安向晚背后狠狠地捅了好几下‘刀口子’。 “你不用替她说好坏,她性子烈得跟野马,当初嫤儿就是如此。” 宗璞决定让刘伯改日找个导师去给安向晚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把她那些不该有的劣性改掉。 在宗府的规矩,她既然嫁进来了就得遵守。 “好的……那爷爷先用晚膳吧……” 白楚娘佯装一脸仁慈的无奈,这当然是装给宗璞和刘伯看的了,她给自己的这个性格设定,真不错呢。 秒打点回忆牌,就能把这老头哄得一愣一愣,她是不是该夸自己一下? * 恭泽别墅眼下已是灯火通明,他刚进门,正好看到张姨将晚餐摆好上桌,见他回来,摆好手中的那碟菜后,用围裙擦了擦手,朝他稍走近:“少爷,欢迎回家。” “嗯,辛苦你了张妈。” 恭泽把公文包往沙发一放,抬手解开领带,随手往后的椅子一扔,他今天快累瘫了。 本来想午饭后去给“安极行”做详细的魂体检查,谁知道突然被安排了两个手术,等从手术室出来已是下班时间,只好留到明天了。 安向晚一家三口正好从楼上下来,那温馨的画面立即把他这个累得快趴的人给扎醒了……是扎心的扎! 以前是秀恩爱,现在男鬼是秀亲子,真是唉……伤透了他的心,想曾经他俩还是单身狗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哼,这重色轻友的臭鬼。 心里虽这么想,可等他们走近餐厅,一见到小瓜瓜,他立即便把那些有的没的抛到脑后。 安向晚坐下后,便忍不住问出口:“如何?下午的时候有去做详细检查吗?” 恭泽累得有些不说话了,摇摇头崛了崛起薄唇,旋即叹了口气:“没有,下午做了两个手术,太忙了,明天吧。” “嗯。” 安向晚点点头,这时她右眼皮不知怎的突然跳了起来,左吉右凶,这右眼皮跳算什么? 宗澈看出了她心绪,担心地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向晚摇摇头,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似要发生了般。 “可能这两天在累了。” “嗯,那你今晚就早点休息,我晚餐后就得回阴间忙了。” 宗澈有些不放心,说完恭泽丢了个小眼神,示意他等下给瓜瓜妈咪诊断一下。 恭泽接收到他眼神传来的信息,立即点点头表示:收到。 * 魔都市人民医院,正值吃饭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经过,重症区更是安静得异常。 安极行病房里,此时来了六个个子高大的保镖,此时正准备将‘老人’转移地方。 今天保镖给苏佩慈打的电话,让嫤儿偷听到了,安家里谁能瞒得过她? 第512章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五更】 “安极行”绝望地看着被安家的人把自己转移地出院,他还以为能看到希望了,没想到最近还是落空了。 他猜着是否今天恭泽和安向晚在房间里说的话,被外头的保镖听到了,所以才让引来安家的怀疑吗? 既然命该如此,那他便认了吧…… 上次的托梦,他已是用尽了最后的灵力,这残老的肉身不停地耗损着他的能力,如此下去,他会被耗到灰飞烟灭,跟这肉身一同毁灭。 看着自己被“打包”好抬出病房,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此时安向晚和恭泽还不知情,明天等恭泽回到医院,恐怕会很无奈。 很明显的,今天下午的两个手术,是安家那边有意暗中安排给恭泽去做的,就是为了不让他过去。 一但让他和安向晚发现“安极行”身体里的秘密,后果可能会很难看,因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够跟宗家对抗,还得再等等。 * 别墅今晚也不平静啊。 因为白楚娘那一出戏,宗璞在晚膳后,立即让刘伯带导师过来调教孙媳妇以后该如何做人了。 宗澈当时正好要回阴间,没想到刘伯带鬼导师过来了,大概猜到是爷爷宗璞的意思。 “刘伯,这是怎个回事?” 刘伯闻声下意识看了眼安向晚,随即才恭敬地对他回道:“少爷,这是老太爷的意思,今日……”话到这里,欲言又止。 宗澈闻声当即拧起眉头:“往下说。” 安向晚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听到刘伯这么说:“今日上午白姑娘带点心过来时,不小心‘碰’到了少夫人的净化阵法,受了点外伤,老太爷觉得是少夫人对宗家的家规祖训还未了解,所以特意让我带导师过来,给少夫人上个课……” 刘伯这话说得好听,其实旁人都听得出来是白楚娘跟安向晚又闹腾了。 宗澈听完转头看向安向晚,不确定的眼神似在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今天上午跟阿泽去医院,什么也没做啊。不信你问鬼火和阿泽,喏,黑麒麟也可以作症。” 安向晚装傻,绝口不提房间里扎过金刚橛的事,但愿刘伯或宗澈别把小鬼火叫出来,否则它们四小只的体型肯定会让他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嗯,这个我可以做证,小晚今天上午跟我一同去医院了,还发现了安家的一些事情。”恭泽见刘伯在不方便说太多。 “刘伯,既然阿泽这么说了,你可以带导师回去了,让爷爷下次把事情搞清楚后再动怒也不迟,身子要紧。” 宗澈是有意这么做的,恭泽站他这边自然会帮着他这边,安家那边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关心,只要别伤害到他的妻儿便好。 倘若再发生安维艺之次的那件事情,他说不准会一夜之间把安家移为平地。 刘伯听完宗澈的话很是为难:“少爷,我就这么回去不好交待呀……” 他不过是区区一个管家,夹在这对爷孙中间,犹如与虎谋皮。 第513章 嗯嗯……干得漂亮【一更】 “你直接回去给爷爷说是我要求便好。” 宗澈护妻模式开启,不管安向晚做错了什么在他心里都是对的。 刘伯犯难地回头看了眼鬼导师,相互交会了个眼神,只好无奈打道回府。 安向晚看到刘伯他们走后,暗里松了口气,这白楚娘段位高,不好对付,嫤儿和安郁雅对比起简直就是渣。 当初因为心里阴影,才会令到自己被安郁雅欺负,现在安郁雅再敢来犯她——哼,保证让她以后抬不起头来做人。 思忖之际,听到宗澈冲她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恭泽见情况不对立即站起身轻咳了声,说:“我今天太累了,先上房洗澡睡觉,晚安。” 安向晚闻声瞪了眼他,这没义气的家伙,现在才八点大几,他哪天晚上有睡这么早过? “哦,你今晚不用去斋市出诊了?” “别打岔,你先回阿澈的话,我真的太累了,晚安啊。” 恭泽知道她想逃避回答问题,白楚娘为什么中了阵法,其实他挺想知道。 宗澈看着她等候下文,安向晚从他怀里抱过儿子,仿佛是准备用来做挡箭牌。 犹豫了下才道:“上午的时候,白小姐过来说你昨晚回宗府去了,还特意带她去什么珍绣袖量身订做衣裳,所以又做了糕点拿过来说要感谢你,我当时跟阿泽要出门了,她还不敢走,你又在楼上睡觉,我不放心,就在房间里扎了金刚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死女人对你打什么歪心思。” 她这不是在保住他清白么,再说他昨晚回宗府怎么不告诉她,还带白楚娘去做什么衣裳,她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想想有些气不过。 宗澈听完她的话薄唇禁不住微微上扬,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瓜。 “那是爷爷的意思,不管楚娘说什么,那都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测,你只要相信我便好。” “嗯。”安向晚点点头,旋即接着又哼哼鼻道:“白楚娘要不是趁我和阿泽离开想进房间,怎么会被金刚橛伤到,真是满心邪念。” 宗澈听完暗里叹了口气,安向晚是有意设陷阱,白楚娘却中了招,她们之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性格倒有几分相似。 只是不知为何,记忆里的白楚娘跟如今的白楚娘,总觉得她好像不是这样子…… 但爷爷和刘伯好像也都默许地接受了,或许是时隔千年之久才使得他的记忆淡化了吧。 此时说要回房休息恭医生,正躲在楼梯口处拉长耳朵偷听,嘴里不时小声嘀咕:“嗯嗯……干得漂亮。” * 宗府,成群鬼火宛如萤火,勉强照亮府内的古朴建筑。 刘伯带着鬼导师从别墅回来,便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白楚娘正坐在椅子上,让宗璞帮她画画像,刘伯和鬼导师进去后并未立即告知情况,而是飘在一边,静静地等宗璞把画画好,交到白楚娘,让她离开后,这才去合上房门,将情况禀报。 白楚娘飘出书房,听到门扉合上的声音,稍稍侧回身看了几秒,她知道刘伯带着鬼导师回来,安向晚的教育肯定没落实,不过没关系,如此更好,想完,她收回视线转身飘回厢房。 第514章 还有脸背叛,真是贱骨头【二更】 书房里,宗璞让鬼导师退下后,才让刘伯说详细情况。 刘伯观察了下自家老太爷的脸色,道:“老太爷,这次的事情恐怕是误会少夫人了,今天少夫人并不在别墅,她跟恭少爷一同出门去了医院,说是调查安家的事情,白姑娘确实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阵法。毕竟恭少爷的别墅位置特殊,少夫人是驱魔师,肯定会在一些特殊的位置上做些阵法防备,这亦可以理解。” 宗璞有沉闷地深呼吸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问:“澈儿有没说些什么?” “少爷让您保重身子,不必太过操心。” 刘伯把原话美化,他可不想这个家因为来了只女鬼后,变得乱糟糟。 “想让我不操心,他就该走心一点,楚娘这么好,他就该听我的话,纳她进门。” 宗璞还是那个心思,认为白楚娘对孙子和曾孙子日后肯定帮助更在,安向晚为宗家传宗接待,确实功不可没,但性格并不怎么讨他欢心。 刘伯听完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想起当初刚看到安向晚的时候,他不是挺满意的么,怎么现在就变了? * 隔天上午,恭泽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是护士站打来的,说重症区原来守着保镖的病房昨晚的保镖就撤了,后来有护士过去看,发现病人已不知几时出院。 恭泽听完立即赶回了医院,难道是昨天他跟安向晚去看完人后被察觉到了? 安向晚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恭泽拎起公文包匆匆换上皮鞋出门,没小会就听到他驶车子远去的声音。 猜他可能是医院里有紧急的手术要赶着回去吧。 安家。 如今它内部的气氛让人感觉压抑,很不舒服,已走了不少弟子,昔日的辉煌早已所剩无几,留下的小部分是因为没有去处,才逼不得已继续待下去。 自从昨天傍晚让保镖把“安极行”带回来后,便一直将他摆放在原来的房间里,营养液有让私人医生过来给他按时打,现在可不能让他死了,否则会出大麻烦。 苏佩慈那蠢女人差点把他们的好事给坏了,还好保镖是她这边的人。 阴暗的仓库里,苏佩慈因为昨天的事被安维艺惩罚,打了一身伤后关在了里头,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上午,嫤儿伺候完安维艺后,便端着碗馊粥来到仓库,昨晚把人饿了一夜,今天这碗粥她应该会喝完它吧? 光是想到她那狼狈的模样,她就忍不住阴冷勾起白唇,配上她那八字哭眉的表情挺不和谐。 苏佩慈伤口发炎,脑袋昏昏沉沉,隐约里似感觉到谁过来了,抬头睁开眼皮,朦胧中看到是嫤儿那贱女鬼,立即冲她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液。 这两只女鬼要是没来,安家就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她和小女儿更不会失宠…… 嫤儿飘身躲过她吐来的口水,旋即闪身飘到她眼前,伸手揪住她额前的一把头发,把她的脸仰高。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他要不是念在你昔日跟他有点情份,早就把你们母女俩撵出安家大门了,还有脸背叛,真是贱骨头。” 第515章 不用它当小保姆了【三更】 苏佩慈听完憔悴的病容上裂开个嘲讽的笑:“论贱,还远不及你,呸!”说完趁嫤儿不备,又吐口唾液过去。 这下嫤儿没来得及躲,口水直接吐到她的脸上,令她顿觉得恶心闹翻胃,美眸里闪过恶毒的寒光,当即羞恼成怒用力把她脸上重重地甩了好几个耳光,打得脸牙血溢出嘴角。 打够后才丢开她到地方,抽手绢把唾液擦掉。 将拿来的馊粥倒在她眼跟前,粥水溅了她大半张脸,这对她而言是极具侮辱性的行为,她恨得紧紧咬住牙关忍耐,她不会就这么让嫤儿好过下去的……这仇她若不报枉为人! 嫤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佩慈狼狈不堪模样,昔日光辉耀眼的贵妇人已不复存在。 “这是今天给你的食物,吃吧,不吃话,只能等明天了,呵。”说完把碗直接摔在她眼跟前,令她猝不及防,碎陶瓷溅射进她的眼睛,立即痛得她凄惨叫出声。 “啊——嫤儿你这贱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嫤儿听完不屑地冷冷也笑道:“就算你做鬼了,也只会落得被我打到灰飞烟灭的份,你和你女儿对我而言不过是两堆又脏又臭的垃圾,没清理干净已是对你们最大的宽容。” 苏佩慈听完浑身狠狠地颤抖了下,嫤儿的话说得不错,她就算做鬼也斗不过她…… 呵呵……他们千万别让她逃出安家了,否则她一定会将所知道的秘密统统泄漏出去,到时候,安向晚跟宗家肯定会帮她出这口恶气,报仇的。 * 恭泽赶回到医院,直奔办公室换上大白褂前往重症区安极行原来所在的病房,打开病房门走入,里面早已人去床空。 不用猜,肯定是安家那边把人接走了,否则除了他们还有谁稀罕来偷这糟老头子。 想想昨天下午的两个手术串联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肯定是背后有人故意的安排。 意识到后,他只能懊恼地离开病房,这次帮不了安向晚,还坏了事,早知道昨天下午再累也先过来检查完再走。 回到办公室后,他给安向晚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告诉她,安向晚听完也很无奈,但这事情绝对不是他的错,毕竟安家那么小心谨慎,又阴险,没做伤害他的事已是万幸。 安向晚通话结束后,挺无奈,吃到一半的早饭突然间没了食欲,身边的小瓜瓜正自己拿着勺子,糊乱吃得一脸高兴,不时还把勺子伸到黑麒麟嘴边,可它就是不吃…… 咱黑麒麟宝宝是灵兽是不食人间烟火嘀,可小瓜瓜不懂呀,硬是往它嘴里戳,它就是不张嘴,还撇开脸,心里有苦说不出:嗷……女主人快来管管您的儿子吧。 等安向晚发现时,黑麒麟已被瓜瓜戳了一脸米粒,那蠢萌蠢萌的画面顿时让她哭笑不得,他们家里这两只小活宝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想着伸手抽出纸巾,给黑麒麟控擦干净脸,拿过瓜瓜的勺子,把它剩下的粥粥吃完,然后抱回房间让它跟宗澈一起睡觉觉。 看到黑麒麟刚才憋屈的模样,她决定放它两天假,不用它当小保姆了。 喂完瓜瓜上楼的时候,冲它小声道了句:“好了,你可以去找小鬼火玩了。” 说完转身径直上楼,黑麒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516章 把话说得这么不留一丝希望【四更】 傍晚,恭泽从医院里回来,在晚饭的餐桌上给安向晚带回来另外一个消息。 说是有个病人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找个靠谱的驱魔师,正好可以介绍给安向晚活动活动筋骨,自从怀上瓜瓜到生产完后,她都没再接触过,再这么下去,她的大好天赋就要被埋没了。 宗澈自然同意让她去,他来带瓜瓜,好长一段时间没带儿了去阴间,担心鬼官它们会把儿子的小模样给忘了,顺便带去七殿阎王那炫耀炫耀,其实是想打听一下他最近有没调查到关于沈媚妆的事情。 毕竟沈媚妆偷了他的宝贝,他肯定不会就此放任着不去调查。 安向晚准备了一天,出门前依依不舍地在小瓜瓜脸蛋上用力亲了口响吻,才舍得随恭泽出门。 宗澈看着她亲儿子却没亲他,心里挺不是滋味,怀里那臭小子却像在跟他炫耀似的。 看着人儿坐上恭泽的车,前往那个病人给的地址,那个地方有点偏,在西郊那边公路旁小村子,以前安向晚坐大巴时有从那里经过。 恭泽顺着导航提示来到那个病人的家门前,在整个村子来说他们家算是最有钱的那户。 按响门铃,走来给他们开门的正是恭泽的病人,是个跛脚中年大叔,他身形清瘦,脸型尖长看着有些贼眉鼠眼的。 阴间,昏天暗地的环境,不时有魂魄和鬼火穿梭海市蜃楼,那是其他对世间仍然有眷恋的新鬼所产生出来的回忆画面,等到它们看厌腻了,自然就想继续往下一站走了。 宗澈牵着黑麒麟一同到了阴间,小瓜瓜就骑在它背上,可怜女主人先前还说要放它两天假,结果这男鬼就是个恶魔,剥夺了它的自由权利! 早闻黑麒麟被宗夫人“夺走”,没想到今晚在阴间出没,令众鬼羡慕不已,可由于那是灵兽,修为低的鬼鬼只敢远观不敢近乎。 会议刚要开始的时候,刘伯不知怎么个回事,竟然带着白楚娘过来了。 鬼官看到白楚娘长得像安向晚,一时间没弄明白,纷纷给她打招呼,都称她为少主夫人。 这招呼在会议大殿让宗澈听到了,不高兴纠正,没任何的解释:“她不是少主夫人。” 白楚娘原本还挺高兴,听到宗澈这么说,当即拉下了脸,刘伯在旁一脸为难。 “刘伯,这是怎个回事?” 他听到宗澈的问话,吓得肩膀抖了抖,战战兢兢地回道:“少爷,这是老太爷的意思,让您今天带白姑娘熟悉阴间环境。” “既然是你带来的,那便由你带她去熟悉。你也是知道的,我身为五殿阎王,管辖的地方比其他阎王多一半,没办照顾闲杂鬼等。” 宗澈看得很清楚,宗璞的意思是打算来逼的了。 白楚娘不知宗澈内心里在想些什么,故作一脸温和的笑脸,先给大伙微微地欠了欠身,表示打过招呼,但后听到宗澈的话让她再度受到打击。 没想到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不给面子。 第517章 屋里的不祥气味【一更】 宗澈的话听起来似毫无情商与怜香惜玉,让在座鬼官立即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胡乱说话。 眼前这个长得很像少夫人的女鬼是怎个回事? 老主为何要让刘伯拎她过来让少主带去熟悉阴间的环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它们所知的秘密? “没事,那就让刘伯带我去熟悉环境吧。” 白楚娘露出一脸抱歉的懂事模样,试图让众鬼官觉得她是受委屈的小媳妇,可就算在场有鬼官觉得她真受了委屈,它们也不敢在主面前说句不是啊,除非它们不想混了。 由于白楚娘跟宗夫人长得很像,被刘伯带到五殿阎王议事大殿的消息很快在阴间传开。 阳界,才晚上九点的西郊已是寂静如无人的深夜。 安向晚和恭泽进屋,委托人叫黄称平,他家里没有什么人在,安向晚猜他可能是因为今晚她和恭泽过来驱魔了,担心家人安危把人暂时送到其他地方小住了吧。 黄称平这屋子进来的时候,安向晚感觉到有些不适,具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她说不清楚,其中夹着几分阴邪与腐肉烂掉的味道。 “阿泽,你学医的,知道这些是什么气味吗?” 她抬手捂住口鼻,下意识看了眼黄称平的背影,他一回身,她立即假装若无其事地放开手,如此不过是出于对委托人的尊重。 恭泽俊眉紧皱,抬手挡住鼻子,略带鼻音说道:“尸体腐烂的气味。” “呕……” 安向晚听完胃里立即翻江倒海,一股恶心立即蹿上喉咙。 黄称平听到身后的有人想吐,脸色微微一僵,旋即停下脚步,两三秒后才回过身,看到是那个要帮他驱魔的女人,身子这么弱真的靠谱吗? “那个……你还好吧?” 安向晚闻声正要说话,怕呼吸到那些尸臭味,立即抬手捂住口鼻,讪笑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晕车了,还没缓过来……” 黄称平似松了口气地点了点头:“噢……原来是这样,我去给你拿点酸梅水来,对晕车很管用,以前我女儿从城市放假回来晕车都喝这个。” “不用了,我牙齿不大好喝酸的会牙软好几天,谢谢。” 安向晚担心那酸梅水会是尸水泡的,光是他这一屋子的腐烂味就够呛的,总觉得这男人很可疑,让他们来驱魔,而他的屋里却有这种不祥的气味…… 黄称平听完头有些似抽搐地往右轻微地摇了摇,举动看着不大正常。 “黄先生,你屋里的气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恭泽直接问出口,屋子的气味很诡异,若不问岂会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找他们来驱邪的? “啊,气味是从下水道里传来的,最近下耗子太多了,撒了些药,估计有死耗子在下水道里……” 黄称平这话听起来解释没什么毛病,他话刚说完,内里的房间里倏然传出一道声音沙哑的中性声音:“阿平,这么晚是谁来了?” 黄称平听到声音紧张转过身抬手做了个让安向晚和恭泽止步的声音,神色里隐约透露出他的惧意,额角冒出冷汗。 “二位在这里等下,先别走过来。” 第518章 是谁指使你的?【二更】 黄称平说完便进了房间,恭泽趁他进去后在客厅四周瞧了瞧,安向晚总觉得这黄称平有问题,见恭泽在打量环境,她也好奇怪跟着他看看。 “你有没觉得这大厅里的布置有些古怪?” 恭泽说的时候手指屋门顶上挂着块20公分左右的红色塑料边圆镜子,一般正常情况是挂在门外辟邪才对。 还有大厅的的尽头有个小门,门头上也挂了块镜子,进去是房间,而这两个门口和镜子是正对着的,总觉得这样子的摆设很邪乎。 “嗯,加上这个气味……” 安向晚说完,挺好奇刚才跟黄称平说话的是谁,猜可能是他的父母,想着悄悄对恭泽招手走去看个究竟。 声音传出来的房间,越靠近那股死老鼠的味道越浓,可以确定气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谁在哪?!”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厉斥,一股浓郁的阴气涌出,似对安向晚和恭泽发出警告。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安向晚念完后一层微弱的金光从她和恭泽身上渐渐亮起,两三秒后消失不见,那是咒语效果。 摸出光束棒的黑符,示意恭泽先走进房间,她随后,念杀鬼咒的时候,将黑符轻压在棒口处。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末了在心里默念“急急如律令”后,黑符自燃,按下光束棒开关,燃烧的黑符掠过光束,瞬间将它变成赤焰,似剑。 恭泽走到房门口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吐了…… 那房间上下躺着三具已开始膨胀的尸体,黄称平站在床边瑟瑟发抖,床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她蓬头白发,身穿黑色民国时期的长衫,皱得跟树皮一样的脸,两眼深深地凹陷,双眼缩水成一条细小的白缝。 刚才的阴风,是地上那三具尸体的怨魂散发出来的,咋看这地上都是三个年轻人,年纪不超好三十岁。 “嘶嘶嘶嘶……” 这时,黄称平容易发出奇怪的阴森森笑声,正好让走进的安向晚听到,顿时令她毛骨悚然,这个男人有问题。 等她注意到地上的尸体时,一时间没忍住,转身背过去呕吐了出来,先前在市中心的购物广场里吐过一次厉害的…… 恭泽见情况不对立即挡到安向晚身前,皱紧眉头警惕地盯着男人。 黄称平狰狞的脸色地转过身,从他喉咙里发出两个声音,听着十分的诡异:“嘻嘻嘻嘻……竟然真的上当了……” 听完黄称平的话,恭泽立即便反应了过来,厉声问道:“是谁指使你的?” 安向晚吐的时候,还是有留心听身后对白的。 “你们得罪谁,就是谁派我来的咯~今晚你俩一个也别想走……”黄称平说完伸了舌头舔了圈嘴唇,目光贪婪地看着安向晚,那个女鬼说只要把女人的精气吸干,他的修为就能直接飙升…… 第519章 那今晚这份‘大礼’但愿她能吃得消【三更】 安向晚的第一个反应怀疑是嫤儿,如今除她想不到第三者。 而恭泽觉得是安家,最近他们调查到了安极行身上的秘密,大概因为这个秘密可能关乎到整个安家在业界存亡,所以他们想灭口。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安向晚不屑的话语:“呵呵,今晚看谁别想走。” 她说完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干净嘴角,给自己按了会仁中,这才稍缓过来,挺直腰杆转过身,看向黄称平那张鼠辈的面相,真是惹人揍。 阴间,昏天暗地,第五阎王殿堪比阳界古代皇宫。 刘伯带着白楚娘边飘边介绍,来到珍绣坊时她表现得有些兴奋,因为先前跟宗澈来过。 在白楚娘下阴间的时候,宗璞已让刘伯帮她魂魄上被的两个轮回印记遮掩住,只要没有大动作都不会被发现。 这次她能靠牢宗璞这个大靠山,日后就能免去轮回,永远待在阿澈身边,至于那个安向晚能不能度过今晚,要看她本事了。 食尸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它的致命弱点,在这个世界上极少有驱魔师知道,呵呵,真想快点到明天,这样她就能听到好消息。 既然她驱魔很厉害,那今晚这份‘大礼’但愿她能吃得消。 一但除去安向晚,她的一切便全归她所有,越想就越心痒,恨不得快点实现,她现在很着急,其实内心里一刻也等不了了,可为了成大事,她告诉自己还得继续忍耐。 白楚娘给安向晚设了圈套,依旧一脸若无其事地跟着刘伯游阎王殿,单单是在宗璞面前抹黑她,是远远不够的。 路上遇到的鬼魂因为不知情,都默认地称她为少夫人,刘伯见着很是为难,想纠正,可老太爷又有让少爷纳她为妾的意思,最后还是没有做纠正。 白楚娘也听得心欢,路过的谁唤她一声夫人,她就微笑点点头,仿佛是在做成为宗夫人的提前演练。 趁没有鬼魂的时候,她还故作一脸尴尬地给刘伯说:“刘伯,你怎么不给我解释一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它们说才好。” 刘伯闻声心里叹了口气,侧回过身看了眼白楚娘一脸无奈地皱着柳眉,他如今是左右为难,安向晚其实他觉得挺好,只不过老太爷如今比较看好白楚娘。 “白姑娘,若你跟少爷成事,它们唤你做少夫人也没差,老太爷也有那个意愿。” 白楚娘听完刘伯的话立即露出小女儿家娇羞。 “哎呀刘伯……刚才你没听到阿澈说我是闲杂鬼么……他怎么可能会纳我为妾,再说我觉得自己配不起阿澈,毕竟他如今可是五殿阎王……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厨娘。” 她这话说得违心,她压根没觉得自己醒不起宗澈,更甚至觉得自己有资格当未来五殿阎后。 “会的,没有没有,只要白姑娘心地好便能配得起我们家少爷。” 刘伯说的是实话,宗家以女方的要求很简单,可以没有实力,但品性一定要善良。 第520章 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自己要害死自己的人【四更】 白楚娘听完刘伯的话在心里轻屑他想法天真,试问历代后宫谁不是不择手段爬上位的? 阳界,黄称平家中原本能明的灯火突然熄灭。 “哼,雕虫小技,没了灯你以为我就不知道的方位么——天真。” 安向晚站在原地,她脚上的穿着的红色的高跟鞋在暗夜里泛起一抹冷艳的光晕,阴气随着黄称平的身体移动出卖了他的方位,她包时哪里放的是符纸,哪里放的是法器道具闭着眼也能熟悉地快速取出。 抽出张黄符纸,预计好黄称平即将抵达的位置丢去,两秒后命中目标,旋即是从它喉咙里一声惨痛的悲鸣刺耳响过。 闻声,她笑出了声:“呵呵,到底是谁派这垃圾来对付我的,这么没眼力,我有这么弱吗?” 恭泽这时淡定地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向黄称平,此时它浑身正冒着郁闷的黑尘,不用多久将灰飞烟灭。 “这几条人命是你害的吧?” 安向晚捂住口鼻,用手中光束棒指了指地上三具尸体,床上那老太已无生气。 这灯关了比亮着的时候,气氛显得更为阴森恐怖,地上那三具尸体和床上老太的魂魄不知所踪,大概跟这邪物有关系。 “呵呵……它们原本就奄奄一息倒霉人了,我吸干他们的精气并不违反阴是的法规,想治我罪没这么容易。” 黄称平话语里强忍着痛苦,看着眼前这具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买通它来收拾她的那只女鬼跟她长得有近五分相似,但有约定不能说,可就算是说了,对它更没好处。 “就算不治你罪,你今晚横竖都得灰飞烟灭。” 恭泽摇头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好想必它已潜伏在这个家已久,今晚正好被利用了,或许这个弱智圈套对方早已设好。 “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自己要害死自己的人……” 黄称平话说完,眨眼身体似气球爆炸呯的一声炸成一圈黑尘,小会后消失在好空气里。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向晚好像听出来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总觉得那个要害她的人名字能呼之欲出,但就是说不出口。 恭泽闻言心里已猜到是谁,但想到安向晚的性子,他选择好善意的撒谎:“不清楚……” “好吧,先离开这里。这里的尸体打电话匿名报警处理吧。” 安向晚怕惹麻烦,说着已转身脚步匆匆走出房屋,到外头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现在是春天,尸体腐夏天会慢一点,离开了黄称平家,那些恶心的气息基本上闻不到了。 恭泽出来遥控打开车门,安向晚立即开门坐上车,同时催促着他快驶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本来想接个委托活动下筋骨,赚点零花钱,结果却是个陷阱,恭泽这家伙似乎越来越不靠谱了。 回家的路上,安向晚匿名给警局举报后,便结束了通话。 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在阴间有没好开心地玩耍,但愿它爹地能好好地照顾它。 第521章 鸠占鹊巢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五更】 回到家,安向晚给恭泽说了声晚安,更立即冲上楼回房沐浴,总觉得从黄称平待了会,尸臭味残留了一身,不洗掉她会恶心坏自己的。 打开房间门就听到鬼火在里头吱吱喳喳地聊着小八卦,门一打开,四小只立即抬起短小的手手捂住嘴巴。 安向晚刚好开灯看到它们这不老实的心虚小模样,刚才好像听到它们说刘伯今晚带谁去阴间熟悉环境来着? 挑眉故作要挟的眼神看着它们:“说说,今晚阴间发生了什么事?” 四小只闻声当即一惊,小身子明显地抖了抖,其实它们只是回来给小少主拿它爱喝的牛奶~。 “没没没有……少夫人您多心了。” “是呀是呀,什么事情了没有发生过。” “风平浪静,小少主玩得很开心。” “嗯嗯,刘伯也没有带谁去熟悉阴间,没哦……糟糕……” 其中某小只不小心说漏了嘴,等它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身旁三只用力往它小身子用力撞一下,就像四只小气球在碰撞似的弹来弹去。 “你是猪死的吗?” “你生前一定是猪。” “它就是猪,每次都是它说错话。” 被怼的那只小鬼火无辜兮兮地抱住自己:“我……不是猪……” “带谁去阴间了?” 安向晚似乎能猜到是谁了,宗璞最近特别看好白楚娘,先前还让宗澈带她去阴间珍绣坊做衣裳。 小鬼火害怕少夫人会对自己严刑拷问,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回少夫人话,刘伯奉老太爷之命,带白姑娘到阴间五殿里熟环境。” “因为白姑娘长得像少夫人,它们都管白姑娘叫少夫人……” “不过主有在议事大殿里澄清,所以少夫人您放心吧。” 安向晚听完故意叹了口气,对宗璞这安排是好气又好笑。 “既然这样,正好我今晚忙完了睡不着,也想到五殿熟悉熟悉环境,毕竟我现在可是五殿阎后。” 白楚娘居然敢在她的地盘造势——想得美。 宗璞越是看好白楚娘,她越是要把白楚娘往下踩,这女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e?” 小鬼火听到少夫人的话当即吓得眼睛变成两个小白圈,好一会才缓回神来,立即出声阻止。 “不不不,少夫人阴间阳人不适合进去。” “是的是的,会对您的身子有危害的。” “嗯嗯,少夫人您不能下去,不吉利。” “对对对,少夫人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安向晚根本不听劝告,她又不是没去过阴间,虽说阴间海市蜃楼多,容易迷失方向,一但中迷阵,就很难找回头路,但有小鬼火的带引,她就不用担心了,鬼火在阴间可是被喻为“引路灯”的存在。 “开门,我要下去。” 她语气略带命令的感觉,倘若不这么说,小鬼火更不愿意给她打开阴间的入口了。 为了不让宗璞和白楚娘得逞,她自己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找回自己的立场,鸠占鹊巢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第522章 可是不少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不能碰!【六更】 小鬼火最终抵不过少夫人的淫威,等她沐浴更衣后,将阴间入口打开,其中两只负责抱好小少主的牛奶,带她前往阴间第五阎王殿。 安向晚去阴间的时间,刚好凌晨一点多,特意一番精心打扮,犹如上战场需要披盔甲。 女人对情敌最大杀伤力的利器之一就是美貌与品味,小鬼火把她带往阴间的一刻,四周鬼魂纷纷追随过来围观,刚才的不是才有个‘少夫人’来过吗? 怎么现在又来个大活人版的‘少夫人’,敢情这是在走秀吗? “少夫人……少夫人……少夫人……” 安向晚闻声淡漠颔首表示回应问候,气场大开跟先前白楚娘时的沾沾自喜,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以为只是被阴间的这一群吃瓜众唤两声“少夫人”,她白楚娘就是“少夫人”了吗? 真是想错她的心。 小鬼火直接把安向晚带到议事大殿旁边的待客室,放下牛奶后飘去议事大殿里通知主。 刘伯那头带白楚娘还没熟悉完环境,安向晚便来了,等会让白楚娘撞见她来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这可真叫安向晚期待不已。 议事大殿里,宗澈坐在龙椅看似认真听鬼官汇报情况,余光却在注意着黑麒麟背着儿子在殿里四处走动,坐在殿里的鬼官也没法专心去听,看到黑麒麟背着它们的小少主从身边经过,忍不住多看两眼,甚至想伸手抱抱这可爱的小宝宝。 可是不少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不能碰! 鬼官汇报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一团小鬼火神色匆匆地飘了进来,它知道这下它的汇报又得等下次了。 小鬼火飘到宗澈耳边,悄悄告诉他少夫人来阴间了,听完他剑眉立即皱成了深川。 “我知道了,你回去看着她,不许她乱走,我开完会就过去。” 宗澈交代了句,虽很想立即到会客室去陪安向晚,但眼前会议要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小鬼火收到命令后便飘回了会客室,那正在汇报情况的鬼官见着垂头丧气,以为主要早退,刚摇头叹气想坐下,就被质问了句:“怎么坐下了,继续说。” “唔?……哦哦哦,好的好的……” 鬼官没想主今晚居然肯定安心开会,真难得,敢情今天阳界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 等了好久好久,宗澈的会还没开完,那头会客室意外被打开,事先看到的是刘伯,看看她的时候一脸震惊和说不出口,神色里还夹着几分忐忑不安。 因为心虚不敢面对安向晚,才站在原地,等白楚娘进去后,他才找借口回避。 白楚娘了没想到安向晚会出现在阴间里,她怎会这么快又到阴间来了? 且还是带着阳界的血肉之驱过来,就不怕被阴气腐蚀了自己阳寿? 可眼前她看起来镇定自若…… 等等,她不是应该在西郊那边跟食尸鬼交手么,食尸鬼呢? 安向晚看到她进来先是惊讶一两秒,旋即回神,心里已做好准备,等下会让白楚娘把欠她的账算一算。 第523章 没想到白小姐现在更加臭不要脸【一更】 会客室里,四面冰冷的凹凸岩石墙面上钳着一排青铜灯架,鬼火粘在上面,勉强将室内环境照见。 五殿里的温度偏低,石凳直接坐下去会冰得刺骨,鬼火在安向晚坐下时给她找来了软垫,所以她眼下才能坐得稳。 白楚娘站在门口怔了下,回神稍提了提底气这才迈步飘过进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不让自己气场显得比她低一等。 不得不说,安向晚的气场很大,在气质与外貌上是白楚娘所不能比拟的,白楚娘虽跟她长得有五分相似,但却少了那份耀眼的明艳,站在安向晚面前,她显得暗淡许多。 “安姑娘怎么来了?” 白楚娘若无其事地给她打了声招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以便用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安向晚闻声笑了笑,讥讽道:“看来白小姐还想让自己来当宗夫人啊,难怪借着跟我长得相似的脸在五殿里狐假虎威,躲在我的影子里白小姐捡了不少便宜。” “哦?安姑娘既然如此自信,又何必害怕我把你宗夫人的位置夺走,亲自跑来阴间一趟,可见我的影响力不小。” 白楚娘挑衅的话语,为不输气场让自己平视着安向晚的眼睛,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不会害怕她的。 “可不是,被影响到自己的名声确实是蛮害怕的,毕竟你是垃圾,而我是高高在上的五殿阎后,岂能让这臭气醺了五殿。” 安向晚高傲言态,想要把白楚娘羞得无地自容,可她脸皮太厚,似乎只说不打她不长记性。 “安姑娘这话未免说得太过了,我跟你即将一起伺候阿澈,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白楚娘忍住心中怒火强扯出个微笑,这贱女竟然敢骂她是垃圾,算什么东西。 “没想到白小姐现在更加臭不要脸,说话连脑子都不带。” 安向晚觉得可笑至极,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是好自不量力。 “你。” 白楚娘再度被安向晚气得郁结,她的话越说越难听,她当真以为能坐牢五殿阎后的位置了? “我?我怎么了?” 安向晚冷嘲地勾起红唇角,伸手进包里摸出光束棒,随即按下开关,淡黄色的光束眨眼射出。 这让白楚娘吓得肩膀明显地抖了抖,上次吃过她净化阵法的苦头,如今她得提前做好防御准备,不过这里可是阴间五殿,她一个驱魔师在这里撒野,说不定能引起公愤。 “劝你还是把武器收起来。” 她话里带着几分要挟,好似她再不收起来,等下就要掉入陷阱了。 安向晚听完笑意又灿烂了几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拿武器出来看看……怎么?白小姐胆怯了?” 她就是拿出来打鬼的,尤其是打她这种贱骨头。 “安姑娘说笑呢,这里何时变成你的地盘了?你要知道这里可是阴间不是阳界,身为驱魔师在阴间里拿出武器,难道不是想跟整个阴间作对。” 白楚娘这话故意扬声,企图让现场的鬼火误会,但在安向晚看来,她这不过是虚张声势。 第524章 少夫人,有事好商量啊【二更】 “这么大顶帽子给我扣头顶,我还真是承受不起啊,不如白小姐先试试,我看你头挺大的。” 她说完一个疾起身,挥手交光束劈向白楚娘,这女鬼太恶心,不打一顿她能平息心里的恶气。 白楚娘一时反应不及,被挥过来的光束伤了左脸颊,黑尘瞬间遮挡了视线,她惊得立即抬手捂住伤口,愤恨地瞪着向安向晚。 “你要敢我一根毫毛,就不怕爷爷怪责你吗!?” 安向晚听着她那狗急跳墙又一次搬出宗璞来压她,管用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如今是你犯贱,可惩罚你是在理应当的事情,顶撞阎后本就有错,何必你还冒充阎后更是罪加一等,倘若你今天没灰飞烟灭,你真该谢谢我手下留情。” 这贱鬼一尔再再尔三地挑战她容忍底限,自不量了力学还不懂收敛,跟作死没区别。 “安向晚,你最别动我,否则你宗夫人和阎后的位置不保!” 白楚娘这话说得有七成把握,她今晚可是宗璞特意吩咐刘伯带到五殿熟悉环境的。 “呵,是么,那就我先打过再说。” 安向晚连杀鬼咒和防鬼咒都没念出来,白楚娘就怕成这样,这么没本事还敢招惹她,今晚要让她懂得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 白楚娘眼见安向晚的光束一次又一次地似得剑地刺来,几度没能躲过,浑身衣裳被刺出好几个洞,淡淡黑尘从破口里挥发出来,伤口火辣辣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头。 会客室里的小鬼火早在它们家少夫人发飙前躲好到桌地下了,那白楚娘是自讨苦吃,没事老惹少夫人生气,反正它们是不会得罪少夫人的,墙头上架子上的鬼火假装自己只是一盏灯,此时此刻选择性失明,什么也没看见。 桌底下,只有两小只在,另外两小只在议事大殿里粘着小少主,看着白楚娘被少夫人打得落花流水,心中两者留下的印象是一个高大威武霸气,一个狼狈受虐弱小。 “少夫人脾气其实挺好的。” “嗯嗯……有时候也挺暴躁……” 两小只悄悄议论之际,会客室的门被打开,眨眼后白楚娘重重地摔到了它们眼跟前的冷硬地板上,满目痛苦的狼狈不堪。 宗澈刚开完会便立即带着儿子小宠到会客室陪老婆了,哪知刚打开门白楚娘便重重地摔到在他脚跟前,浑身是伤,黑尘不停地从衣裳的破洞里冒出来,一看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刘伯正好跟在他身后,看到白楚娘被安向晚打倒在地惊得立即上前去把她扶起来。 “少夫人,有事好商量啊。” 安向晚闻声当即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反问他:“刘伯这话是指责我野蛮不讲理,乱动手打她咯?” “难道不是?”白楚娘白唇颤抖,两横血泪眨眼滚落她苍白的脸颊,心里恨恨地想着:哼——还好我刚才反应够快,这次还不套她入圈。 躲在桌底下的两小只鬼火闻声心里替少夫人捏把汗,从刚才的情况上来看,虽不是无理动手打白楚娘,但她一直处在弱势,少夫人还继续打她,这下估计是有理说不清了…… “怎么回事?”宗澈抱着瓜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了白楚娘,旋即微冷的目光投向安向晚。 第525章 这事情,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不就不的【三更】 安向晚不屑地冷了声,把光束熄灭收回包里,不紧不慢地走到宗澈眼面前。 “任由她在阴间冒充我,你不管难道我能不管?” 他看来的眼神让她心里很不爽,他这是要站白楚娘那边吗? “所以我才问怎么回事。” 宗澈察觉到安向晚的语气不对,才察觉刚才自己的语气不妥。 “爷爷让刘伯带她下来熟悉阴间环境,还让你纳妾,如今她觉得自己背后有爷爷撑腰那心思可厉害了,不信你问问在场的鬼火,她刚才都对我说了些什么?” 安向晚可不怕自己刚地说过的话会被宗澈和刘伯听到,更不怕被宗璞知道,倘若宗家要站白楚娘这边,那她大不了选择一拍两散,如今她已不需要再依附宗家,或许她现在想法有些偏激了。 白楚娘不作声,听到安向晚的话心里暗里窃喜自己对安向晚的影响,她那番话不过是在说着她害怕与担忧会自己地位不保,想到这,白唇角已忍不住上扬,低垂下头以掩饰不被察觉。 可她这一笑脸,还是被躲在桌底下的两团小鬼火给瞧见了。 “白姑娘为什么要笑?” “嗯……好奇怪……” 刘伯听完安向晚的话,扶正白楚娘后放开她,跟她保持距离站在一边皱起了眉头。 “白姑娘,你到底对少夫人说了什么,把她气得要打你?” 白楚娘闻声立即抬起头,冲刘伯和宗澈摆摆手极力否认,还不忘断章取义地抹黑安向晚。 “没、没有没有,我没说什么……是安姑娘一直语气咄咄逼人,还说我臭不要脸想进宗家的大门,说着说着她就对我出手了……” 安向晚听完冷呵了声,口吻轻蔑:“看吧,由始至终,她就没把当宗夫人看待,一口一个安姑娘,跟当初嫤儿有何区别,是爷爷可能真的很想让阿澈纳你为妾,但我一点也不想自己的老公被分享,因为那样会被你弄脏。” “楚娘这是第二次提醒你要改口了,要记住。” 宗澈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稍偏听一点,都会令到两方心里不舒服。 刘伯听完叹了口气,白楚娘在这一方面确实不对,今晚带她熟悉环境的时候,她被误会成少夫人,也不是她故意的,这也不算她犯的错事,何况那是老太爷吩咐的事情,这事情现在想想确实是不够谨慎,所以才会闹了不愉快。 “白姑娘,少夫人说的是,你该先学会尊重她,你连她都不尊重,他日你若真进了宗家这个门,她在地位仍然比你高……” 刘伯话还没说完,安向晚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刘伯打住,宗家里有她没我,爷爷若坚持没关系,只要阿澈和我坚守原则,她就别想进宗家大门。” “少夫人……这事情,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不就不的……” 刘伯觉得安向晚这话不大中听,毕竟宗家之中,最大的还是宗璞,他的话谁敢违逆,何况少爷从小到在都只的老太爷一个人的话,纳白楚娘进门是迟早的事情,老太爷一但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再改变的。 第526章 我就跟你一拍两散【四更】 安向晚听完不以为然地两手环胸看向宗澈:“官人,是这样么?” “不是。”男鬼看到老婆大人要挟的小眼神立即坚定立场,绝对的护妻。 “少爷,老太爷说的话你可得三思啊。” 刘伯试着劝道,虽然老太爷先前有答应过少爷不用纳妾,可如今看来是十分的有必要。 “我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无须多言,带白姑娘回去吧。” 宗澈不想给一点希望的空间令到白楚娘多加幻想,他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白楚娘听完张口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先一步飘出会客室,以为这样会让宗澈心里会有所内疚,今晚是安向晚欠她的,回头这仇她一定会报的。 “少爷,那我先告退了。” 刘伯见白楚娘一脸难过地飘出会客室,给宗澈道了声后,便转身匆匆跟上,今晚奉了老太爷的命,可得好生把她照看好,只是她被少夫人打成这模样,回去要怎么说才好,光是想到就一个头两个大。 宗澈点头应了声:“嗯。” 待刘伯和白楚娘离开后,轻扬了下手,会议室的门便自动合上,他飘上前一步,拉过人儿的柔荑,带她回到石凳那坐下。 “别想太多,只要我不同意,爷爷便拿我没办法,何况我觉得这事情有些可疑。” 宗澈其实也不希望白楚娘的突然出现会是个陷阱,可如果是个陷阱那她天天待在宗府也没跟外界有过什么接触……越想便越觉得这事情细思极恐。 “可疑?” 安向晚坐下后本想对男鬼‘兴师问罪’,没想到却听到他这么说,可是这事情奇怪在哪里? “嗯,第一、白楚娘出现得太过是时候;第二、她长得像你。” 宗澈道出最近心中的困惑,爷爷的性子他是很清楚,这次却非得让他纳白楚娘为妾,行为反常得更让他感到可疑。 “长得像我可疑?” 安向晚听完自家老公的分析,空间觉得他好可爱,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嗯,两个因素串联起来就可疑了。” 宗澈一脸认真的说着,可老婆大人却不大相信的样子,他只好摸摸儿子的圆嘟嘟的小脸蛋,给自己找点安慰。 “我现在有点担心白楚娘回去给爷爷告状,给我小鞋穿。” 她对白楚娘的讨厌在男鬼面前是毫无保留,管他听完会怎么想。 “既然担心你还动手,没考虑过后果么?” 宗澈挑眉看着她,这事情他可以替她摆平,爷爷不会为难她,但在他心里会变成怎样的印象,那就不好说了,毕竟白楚娘现在是爷爷的心腹。 “有,我连决定都做好了,我其实也不算怕了,只是不想你难做而已。” 安向晚想到白楚娘抱着那种歪心思,在她地盘里嚣张,想到就头痛。 “说说,什么决定?” 宗澈听完微微拢起眉头,好奇的同时也夹着几分担忧,这时儿子在他怀里蹬了蹬小腿,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小模样特别可爱,黑麒麟安静地趴在她脚边,歪枕着脑袋在前蹄上,闭着目养神。 安向晚犹豫了下才道出口:“想到你如果哪天真要纳白楚娘为妾,我就跟你一拍两散。” 第527章 其目的已表现得很明显【一更】 宗澈听完深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柔荑,凤眼微垂看着彼此的手背,给她郑重说道:“放心,我不会跟你一拍两散的。” 安向晚听完有些怪不了意思的,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骗人是小狗。” “嗯。” 宗澈柔声回应,旋即哄道:“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阴间不适宜你逗留长时间。” “好,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今晚辛苦你了。” 安向晚听完伸手从他怀里抱过正在打盹的小瓜瓜,脚边黑麒麟闻声尖长的耳朵往后撇动了下,睁开眼睛站起身,微微地抖了抖黑黝黝的身子。 “去吧。” 宗澈站起身,俯首在她眉心亲啄了下,觉得这样子并不能满足自己怕渴望,伸手捂住小瓜瓜的眼睛,吻上她红唇,刹那间似触电般,感觉妙不可言…… 安向晚被他微凉碰触到的瞬间,眼前环境似在天旋地转,整个人感觉飘飘然似躺在云端,脸蛋上热意越来越明显,胸口里的心肝怦怦快跳得就像蹿出喉咙,大脑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他带来的无比震撼,很有初吻的滋味。 吻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最近都没能好好地亲热过了,一时间接触,要不是抱着儿子在怀恐怕早已在这里天雷沟地火。 “回去吧,晚安。” 宗澈伸手帮她把散落到胸颊的碎发轻轻地勾到耳背,动作很柔,很酥人,叫她心都甜化了。 “嗯,晚安。” 安向晚给她应了声后,便示意黑麒麟跟着好她一起离开了会客室,躲在桌底下的两团小鬼火见着立即飘出来,给主道了声后,赶紧跟上。 另外两小团早就粘在黑麒麟的短尾巴上,跟着队伍走了,随即两只才赶上来凑热闹地粘上。 黑麒麟感觉到尾巴上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瞅了眼差点把自己给吓着了,这四团小玩意要不要这样子戏弄它? 宗澈在人走后才想起来问她今晚驱魔的事,不过问不问都没关系了吧,毕竟人平安回来了。 黑夜笼罩的宗府就似一口深水古井,静得只有风声,某处院角偶尔能听到小鬼火在窃窃私语。 白楚娘一进府便直接回了厢房,刘伯本来劝她去书房找宗璞一趟,可想到少夫人那边,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这念头。 去找来药箱子,叫上几团鬼火亲自去她厢房帮她处理伤口。 倘若不这么做的话,只怕明日她的伤不能消退,老太爷问起来少夫人又得被训了。 白楚娘回到厢房气得用力打了拳墙头,心里愤恨地咒骂着安向晚,已是二度跟她硬碰硬,她发誓决定不会再有第三次。 坐在房间里怒想了好一会,听到厢房外有阴气逼近,随即传来敲门声三下,房门紧接着传来刘伯略显声沙的空灵嗓音:“白姑娘,我是刘伯,带了药箱子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进来吧。” 白楚娘应了声,旋即便看刘伯跟几团小鬼火穿门进入房中,之后刘伯吩咐小鬼火怎么操作后,便离开了厢房,毕竟白楚娘的伤口大多在秘密的位置。 隔天凌晨,白楚娘已忙完厨房里的事情,端着糕点飘往书房,差不多走到半路时,她故意掐她破刚愈合的伤口,让黑尘挥发出来,其目的已表现得很明显 第528章 择个吉日,我让澈儿纳你进门【二更】 宗璞早已坐在膳厅里好一会,刘伯拿着今早的阴阳两界的报纸进来给他,最近阳间驱魔业界里看起来风平浪静,却不知在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腥风血雨。 虽驱魔业界是没有新闻,但人口失踪案却频频发生,这意味着阴间有鬼魂在阳界犯事,这需要好好的进行调查才行,思忖之际,他抬手变出支红圆珠笔在相关报道上画红圈做标示…… 白楚娘这时端着早饭进厅,一股金创药的气味渐渐地在这有限的空间弥漫开,令宗璞微微地皱起了花白的眉头,抬头看去时发现她身上有轻微的黑尘在挥发发。 转脸冲刘伯问道:“这是怎个回事?”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就成这样子了?是不是昨晚又发生了什么恶劣的事情? 刘伯闻声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抹了抹额头,这是不知所措的表现,宗璞一眼便瞧出来了。 “昨晚在五殿到底发生了什么,刘伯你说。” “……这……” 刘伯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无论他说那一方的不是,都会惹到其中一方,这管家可真心不好当啊。 “如实道来便好。” 宗璞严厉地看着他,不允许他撒半点谎言。 白楚娘听到宗璞的语气,心里为此暗暗窃喜,安向晚这下要大难临头了,然而她表面却是一副愁眉苦脸。 刘伯看了看白楚娘,旋即把锅甩给她:“老太爷,这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您让白姑娘来说吧。” 白楚娘闻声有些意外,本以为刘伯会帮她说话,没想到他选择了回避,好吧,既然如此那她便好好地把昨晚的“实情”告诉他吧。 宗璞听完刘伯的话后,目光投放到她身上目光稍变得温和了许多。 “楚娘你说,倘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怕告诉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 宗璞心里已猜到可能跟安向晚有关系。 白楚娘假装欲言又止,好一会才扭扭捏捏地道出口:“回爷爷话,是我自己嘴巴说错话才惹来的祸事,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子的……” 刘伯听着她这话并不算撒谎,她昨晚确实是因为说错了话,惹得少夫人不高兴把她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不过那样子实在太过了。 “说错了什么?对谁说?” 宗璞觉得白楚娘的性子就是太好欺负,总是吃亏了就忍着,不问她就就不说,殊不知事实她恰好跟他所认识的相反。 白楚娘咬了咬下唇,想了好一会,才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如实”道给宗璞听。 老鬼听完当即拍案而起,震得桌面上的碗筷碰响了几声清脆。 “上次我就说过要好好教导她该怎么做人,这可好了,把鬼导师请走,如今这祸她越闹越大,澈儿也是被她给迷惑了……” 宗璞说到这,老眼眯了眯起,似乎有了什么打算,说道:“也好,这事情还是亲自由我来教育她会比较合适。” “可是爷爷……”白楚娘假装要替安向晚求情,那头却如她所料地听到宗璞打断她的话。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事情就这么定了,择个吉日,我让澈儿纳你进门。” 第529章 六月初七是个好日,宜娶、动土和祀祭【三更】 宗璞这话说出口让白楚娘受宠若惊,昨晚那一顿看样子是没白挨,换来这个结果值了。 刘伯闻声震惊不已,老太爷如此会不会太过草率,想着好言出声相劝道:“老太爷,以少爷他如今表态的立场,还望三思啊。” 万一少爷为了少夫人跟老太爷闹僵,这就不好办了。 宗璞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神色看似已恢复平静,语气却依旧是明显的怒意:“我会直接给澈儿下命令,实在太不像话了。” “爷爷,注意身子,消消火,先用早膳吧。”白楚娘反安抚起老鬼,这一招深得他的欢心。 在老鬼眼中白楚娘性子够纯良,不仅心地好,手也很巧,日后肯定能好好地照顾瓜瓜和澈儿,至于那个女人,若她真不高兴澈儿纳妾,那她可以选择净身出户,脱离宗家。 这事情等晚上再去恭泽那边亲自说了下,顺便给她提醒道一下,给时间她考虑,这事情不管孙子答应与否,这么做全为他们父子俩好。 恭泽别墅。 安向晚一早起来就感觉右眼皮跳得厉害,似在提示着将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而事情在晚饭后不久便降临了。 晚饭后已是临近八点,屋里灯火通明,屋外的天色早已全黑暗下来。 趁着时间闲余,便带瓜瓜上楼洗白白的,刚折腾完给小宝贝穿上小衣裳,那头宗璞带着刘伯和白楚娘过来了,让小鬼火上楼去通知她下去,看这阵势,肯定是为昨晚的事情而来。 宗璞过来未正视安向晚一眼,这态度像极了当初他对待嫤儿时一样,一但他觉得谁不好,便不会再多作关心理会。 “都过来坐吧。” 老鬼说的时候,已用鬼术让张妈她们几个佣人迷昏睡过去,以便他们之间谈话。 刘伯在大伙坐下时,飘去厨房准备茶水菓子,恭泽家的摆设他还是很熟的,来过几回都没改变过。 “爷爷,今晚过来所为何事?” 宗澈也能猜是因昨晚的事情,才令到爷爷大动干戈。 白楚娘闻声余光悄悄地在宗璞与宗澈两爷孙之间察言观色,心里已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安向晚受打击的模样,安向晚先前说:“过有她没我”,如今宗璞就要宣布早上的决定,但愿她做到自己说的话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宗璞正要说时,刘伯刚好把茶水送到。 安向晚心里已开始打鼓,右眼皮从今早上起来到现在就一直在跳个不停,看老鬼的样子似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刘伯摆好茶水后,飘到宗璞身后候着。 宗璞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经我这些天的观察,本来事情我是在考虑当中的,但早上我有了决定,傍晚的时候,我看了下黄历,六月初七是个好日,宜娶、动土和祀祭,我已经替你把纳楚娘的日子定在这天。” “爷爷!?” 安向晚和宗澈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呼,怎会如此突然,宗璞丝毫没有跟他们事先商量,居然就把日子给定下了。 “我反对。” 安向晚肯定是不答应的,跟别只女鬼共享自己的丈夫,光是想到就恶心得无法接受。 第530章 一但肉身毁灭便会中断契约【四更】 宗澈冷下脸,态度依旧:“爷爷,澈儿不同意,亦无法接受您这样的安排。” 宗璞早已料到他俩小口会是这般的回应态度,但没关系,他早已想好应付的办法。 “倘若你俩不替庄家四口着想的话,也没关系。” 安向晚闻声大脑顿时空白了过去,没想到宗璞为了让宗澈纳白楚娘入门,竟拿父亲一家的安然来要挟她?! 他怎么能如此的不讲情面,没有一丝的人性。 “爷爷这是要拿我父亲他们的性命来作要挟吗?” 早在先前宗璞背着她跟宗澈一起将祸事转嫁到父亲他们身上时,心里就有了个小疙瘩,只是后来念在他们是为了保护她和瓜瓜平安,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 可眼宗璞如今却是为了让宗澈纳白楚娘为妾,拿她亲人的性命来逼她和宗澈点头,未免太可恶。 “爷爷,你怎能如此对待小晚,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纳白姑娘为纳,倘若爷爷要拿庄家的性命做要挟,那我只好秉公办理。” 事情已是出乎宗澈的预料,是万万没想过爷爷会做到如此,白楚娘到底哪一点好,能使得他如此狠心相待自己的孙媳妇。 宗璞神色镇定自若,孙子的话并未影响到他半分:“可以这么理解,澈儿我今晚过来不是问你意思,而是命令你纳楚娘为妾,别忘了,阴间五殿的一半实权还在我手里……” “爷爷……” 宗澈没想到宗璞会做到如此地步,完全不敢相信这真是相处了千年之久的亲爷爷。 “爷爷,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选择大牺牲,保一个白楚娘进宗家,为了什么?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就是能给你做好吃的?除此之外呢?” 安向晚这话问得一针见血,她对宗璞所做的决定也感觉挺奇怪。 昨晚宗澈跟她分析的问题,她现在总算反应过来了,不仅白楚娘奇怪,宗璞也变得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个回事? 宗澈此时的心情跟安向晚一样。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静听的恭泽也开始怀疑这事情的必要性,白楚娘手艺是不错,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个有资格进宗家大门,因为进宗家大门首先要谈门当户对,并且还得实力相当,否则会严重拉低好 眼下白楚娘连嫤儿的修为都比不过,所以她根本没有资格进宗家大门,可宗老爷子如今很看好白楚娘,所以他这些心理话只能够在心里悄悄地分析。 “除此之外,楚娘在各方面品性都比你优秀,你属阳,她属阴,虽修为差,但可以后天弥补,而你不过是肉身有契约,一但肉身毁灭便会中断与澈儿的冥婚关系。” 宗璞考虑到人会变老,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有个跟她长得相似的白楚娘取替她刚好。 刘伯和恭泽在旁听着不知该如何评价白楚娘,这女鬼给他们感觉挺不简单。 “哦,即便等我死后,再让阿澈纳白姑娘吧。” 安向晚这话无疑是在嘲讽宗璞的说话,然而却是无效的,但因为她这一句话,令到在气氛更加沉重起来。 第531章 那是他们的荣幸【五更】 即便宗璞话虽如此,但宗澈并不觉得会给他们之是的感情带来任何影响。 “爷爷,请您不要逼我。” 宗璞并不认为自己这算是逼,试着给孙子讲解自己的打算:“澈儿,爷爷这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明白爷爷的一片苦心,纳楚娘妾并不亏。” “爷爷,这不是在做生意,我无法理解你为何要背信自己当初对小晚的承诺。” 宗澈再度表明立场,找尽一切可说服宗璞的理由,他做事向来有原则,从不会跨越自己的底限。 “再者以白姑娘低下的身份,根本不够资格进宗家大门,她的修为连如今的嫤儿都比不过,更可况她还是阴间的通缉犯,谋害上任孟婆灰飞烟灭和逃回投胎双重罪名,爷爷看来是老糊涂了,倘若你认为自己手中握有五殿一半的权利,我不介意跟你瓜分,倾尽一切保护小晚和庄家上下的安危。”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心里感动不已,能有他这番话,此生无遗了。 “阿澈,你又何必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白楚娘没想到他一次比一次说话难听,认为肯定是安向晚吹了枕边风,这贱人尽使狐媚术。 “别打回忆牌,我连你曾经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从何说起?” 宗澈态度越发冷漠,这白楚娘似听不懂他的话似的,难以沟通。 “六月初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澈儿你好好考虑。” 宗璞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刚才孙子给他说的话只全当作没听到。 “爷爷,我还是那句话,倘若你真要逼着我们,到时候只有撕破脸皮的份。” 安向晚气愤得掐紧拳头,这老鬼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不公,那白楚娘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真的老糊涂了。 “无妨。”宗璞丝毫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安向晚听完冷冷一哼:“原来您这么般嗜血无情,当初拿亲友的性命挡灾难……” 她话说到这,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嫤儿在那个时候说过的话,她突然间有些信了。 宗璞丝毫没打算掩心里的真实想法:“不错,仅仅是为了保护我宗家的续脉,那是他们的荣幸。” 当初他会同意宗澈跟安向晚订契约,不过是看在她长相出众,修为不错,能够承受与保护阴阳鬼子,那些所谓的进宗家的条件不过是为了拒绝安极行与外人不自量力想要高攀宗家阳人而订,但对阴间鬼魂是没任何限制的,只要他认为可以便好。 再来白楚娘长得跟安向晚近五成的相似,带到阴间几乎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爷爷,你……” 宗澈没想到会从宗璞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很没人情味且残酷。 安向晚听完老鬼的话,不受打击是假,没想到自己真被他套路了。 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我只不过是宗家延续香火的工具?” 原来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背后的事实。 第532章 放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多事【六更】 宗璞闻言略显发白的老眸看着她眯了眯起,道:“既然你已猜到,又何必再问?不觉得自讨没趣?” 白楚娘听到这内幕心里拍手叫好,让这女人嚣张,这下被‘打’到脸肿了吧,光是想到就大快她心。 他这样的做法,连宗澈都始料不及,一时间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昔日敬重的长辈,居然会是如此,这已不仅仅是失望所能解释此时的心情。 “爷爷,你怎可以如此,连我也瞒在其中……” 宗璞收回视线落在孙子身上,神色严肃:“澈儿,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宗家的未来着想。” “倘若你是把伤害小晚和庄家为提前的才着想,我不需要,倘若你这么想让白姑娘进宗家大门,你大可自己再娶,我不介绍多个继奶奶。” 宗澈这话是跟安向晚当初学的,只是相处了近千年的鬼,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不了解他。 生前宗璞确实很值得他敬重,甚至觉得他的话都是对的,盲目地信仰着这位长辈,然而今晚他却将他的信仰破灭了。 白楚娘一听当即被吓坏了,她怎可能委身给一只老鬼,立即慌张又委屈地说道:“阿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用不着这么羞辱我吧……何况,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呵呵,我倒觉得白小姐跟爷爷您挺般配,不如爷爷自己来二娶吧,反正我阿澈是那么的不情愿。” 安向晚听完白楚娘的话喉咙里就像卡了只死蟑螂一样令她作呕,反腷应她怼了回去。 “放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多事,不管你俩愿意与否,等到六月好自为之。” 宗璞厉声斥了句,丢下最后通牒便转身离去,刘伯和白楚娘见着立即跟上。 宗璞他们的阴气消失,安向晚才得能喘口气,刚才顶撞宗璞,她也是壮了狗胆。 六月是最后的期限,在这两个月多里他们该怎么做才能让宗璞放弃这个念头? 可是旋即又想起宗璞道出口的残忍事实,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才好,没想到最终她沦落成为生产工具,要让安郁雅听到不得被她笑掉大牙。 这时,恭泽的声音乍然响起:“宗爷爷的性情大变了吗?感觉他好陌生,以前他不是这样子的……没想到他城府这么深,相处了这么多年都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宗澈得知事实真相后,更觉得自己亏欠了她更多更多…… “我先抱瓜瓜上楼洗澡,你们聊。” 安向晚挤出牵强的笑容,说完抱起瓜瓜径直上楼回房,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消化一下今晚所受到的打击。 “小晚……” 宗澈起身正想追上去,却被恭泽拉住了手,给她道了句:“别去,给她点时间。” 男鬼不放心挣开他的手:“她容易胡思乱想,我不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在那里瞎猜。” 楼上。 安向晚带瓜瓜走进浴室,黑麒麟尾随着一同进了去,换以前给儿子洗澡肯定很好玩,如今她心不在焉,对于宗璞改变,她无所适从。 第533章 安家,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一更】 因为今晚宗璞过来说了那些话,宗澈担心安向晚睡不好,没回阴间陪着她和儿子睡觉,即使她说没事,他知道那不过是她的逞强,容易胡思乱想。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尾的壁灯散发出的微光,勉强能够看清楚房中环境。 安向晚闭着眼假装睡觉,一手搂在儿子的小腰身上,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乍然有股阴气逼近,感应到后她立即提高警惕,睁到眼睛,床尾微光在映亮她的美眸。 宗澈这是翻身坐起,轻声给她道了句安句:“不用担心,是鬼使过来汇报情况。” “嗯。” 安向晚听完放松神经,看着他下床后,眨眼将睡衣变装回原来的紫色长衫的模样,旋即飘出直接穿墙出去,不知道鬼使过来汇报的是什么情况?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今晚根本无法入眠,想到宗璞说六月初……仿佛是在对她和宗澈婚姻的最终判决。 看着身旁已沉入梦乡的儿子,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地把它抱紧在侧怀,有些压抑地重新合上眼。 小会后,宗澈飘回房间,在她躺的那边床畔坐下,凑近她耳边轻声问了句:“还醒着吗?” 安向晚闻声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小瓜瓜,转脸向他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安家那边鬼使调查时发生了些麻烦,现在要过去解决,我会尽快回来的。” 宗澈语气抱歉,今晚爷爷的事情让他心中觉得很对不住她,想要好好地陪她度过今晚,结果却事出意外,但今晚安家的事情估计会有个什么收获。 安向晚听到是安家那边,惊得怔了下,旋即回神追问:“是维艺哥出事了吗?” “不是他。” 宗澈自从武当山那次后,就对安维艺没什么发好感,他跟嫤儿、沈媚妆狼狈为奸,还控制田依然偷走瓜瓜的奶嘴,令到瓜瓜暴走,又偷走黑麒麟用邪术将控制它企图占有己,何况那个安维艺身上的气息很微妙。 安家里现在问题很多,若不是看在安向晚的份上好,他对安家根本不屑一顾。 “嗯……那你快去看看吧。”安向晚听到不是安维艺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也许是安极行肉身里困住的那缕好年轻的魂魄出了什么事。 “好,我会心尽快解决,趁早回来。”宗澈俯首轻吻了下她的眉心,随即站直,转身穿墙出去,随鬼使一同有往安家。 宗澈走后,安向晚更没睡意了,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胡思乱想。 安家,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今晚的月儿躲进了乌云里,夜黑风高。 宗澈来到宗家上空,俯首看着她脚底华夏风的古典家宅建筑,一座单独的小建筑那,正是他今晚过来的目的。 听说有个女人跟鬼出卖了自身的一部分灵魂,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他原本并不关心这样的事,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阴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当他听说那个人是苏佩慈,安向晚的母亲时,他考虑了下才决定好要不要过来了。 第534章 好久不见,我的儿。【二更】 仓库里,苏佩慈已经被关了好几天,先前被嫤儿弄伤的盡眼睛,伤口已开始好发炎溃疡。 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在心里默念着,甚至以最坏的最邪恶的办法,用意念将鬼吸引过来,她成功了。 宗澈示意鬼使进入仓库里把人救出,在半路的时候,嫤儿和沈媚妆出现了,安维艺还有伤在身没出现。 嫤儿在宗澈来之前,有出来阻止过鬼使靠近仓库,还将两名鬼使灰飞烟灭了,正是因为如此,宗澈才不得不过来瞧瞧情况,没想到会跟久违的沈媚妆见面。 上次沈媚妆在武当山是,救走了安维艺,而且从那个时候,他已感应到她的实力已不可也与日同语。 现在她斗胆跟现身,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估计她是不敢出来跟宗澈对着干,但他即便如此,她的实力跟宗澈仍然相差挺大。 嫤儿只是不能让苏佩慈被宗澈给救去了,因为那个女人早已有了背叛安家的心理想法,如今肯定不能让苏佩慈离仓库。 “好久不见,我的儿。”沈媚妆看到宗澈,讥讽地冲宗澈唤好声,在她心里,仍然宗澈曾经是她的儿子作为疙瘩,同时也有着忌讳。 宗澈听闻沈媚妆的腔调,当下皱起了眉头,没理会她,沈媚妆和嫤儿如今可是阴间的通缉犯,但她俩很会钻空子,如今要入她们罪并不算难,只要捕捉起来很困惑,她俩太过纠结。 这次看起来两只鬼像极了送上门,可沈媚妆可没这么好对付,她今晚是为了帮嫤儿才现的身,她现在有七殿阎王的宝贝,可以说是要疯得风,要雨得如。 宗澈没回应他的话,继续让鬼使进仓库里救人,听信她嫤儿为她办事的鬼魂已在仓库里打起来,因为邪恶的一方数量比较多,宗澈仅带了四五个鬼使到,未能达到效果,还折损了伤病,他只会亲自上阵。 抽出蝠翼长剑,凌空往仓库方向一划,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立即穿透房间,直接将安家的仓库削成了两半,接近剑气附近的鬼魂,因为承受不住剑气的威力,被瞬间灰飞烟灭,其中原因也因它们太弱。 带去的鬼使好最后剩下丙只刀,有只还受了伤,把人从仓库里救出,嫤儿和沈媚妆见着自知大事不妙,便赶紧闪身离开,身影眨眼消失在夜幕。 苏佩慈敞露不知是哪鬼救了她,她眼睛受伤已经看不见,带她走的时候,她还一直叨叨地问着救她的是谁。 等到恭泽别墅后,宗澈让鬼使给苏佩慈安排了房间,还吩咐了它们去找恭泽到房间里去给苏佩慈治疗。 宗澈把苏佩慈安置好后,便回了房间,没想到安向晚居然还醒着,床头灯不知道灯是几时打开的,映在她白板的脸蛋上,朦了层暖色,眼睛里似华转流转。 她看到他回来,立即翻身坐起,有些急切问他情况:“阿澈,你回来了,安家那边情况如何?” 宗澈犹豫了,最终还是选择告诉她:“人救下了,现在安排在别墅里,等阿泽回来给她疗伤,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是你的母亲。” 第535章 那一次之后我怀上了小雅……【三更】 安向晚没想到会是苏佩慈,这个薄幸的女人,从前对她是何等的信心,如今遇难她所看好的小女儿安郁雅毫无能力去营救她,还让她在仓库等了那么久,还眼睛受伤失明。 她本想起身去看看,但宗澈不许,让她先好好地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去,只好忍耐下来,但今晚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睡,心里不是纠结宗璞的话,就是苏佩慈的事。 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一早起来她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她起来后给自己敷了个热毛巾十来分钟,看起来才好很多。 宗澈为了让她好好的,让她先吃过早饭才准她过去见苏佩慈。 这一顿早饭吃得食之无味,恭泽今天也没有下来,昨晚可把他给累坏了。 安向晚吃过早餐后,便直接去了苏佩慈所在的房间,她刚开门,就听到苏佩慈先开了声。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十分感谢你们救了我。” 安向晚听到她的道歉可笑出声,这真是个讥讽的笑话,想曾经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妈妈,安家待你可真好,现在把你眼睛也给弄瞎了,倒是你的宝贝小女儿呢?怎么没有帮你呢?” 她觉得苏佩慈是报应来了。 苏佩慈没想到会是安向晚救了她,猜到昨晚大概就是宗澈救了她,念在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决定把他们之前去医院里调查安极行的事告诉他们。 “向晚,这次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那番话我当作没听到,为了报答,我答应把你的身世还有你最近调查的秘密,统统告诉你。”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已猜到苏佩慈现在是要背叛安家了,事隔这么久,再一度的到她提到身世的事。 “可以,说吧。” 她想听听到底是什么秘密,让苏佩慈守了这么多年,随即听到她深呼吸了两下后才给他道出那些秘密。 苏佩慈说:“其实,你并不是我生的,是庄元生捡回来的,我真正的女儿在出生没多久便死了,我后来意外得知了这事情,正处伤心之际,安极行意外出现在我面前,还给我说让我嫁给他儿子安兆堂,可这一切不过是上幌子。” 她说到这,见安向晚这么安静,静了好一会,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然而并没有。 安向晚是被震惊到了,一直以为苏佩慈是自己勾引安兆堂的,为了荣华宝贵丢下庄元生,不过她接下来确实是承认了安极行当时给了笔不小的订金给她,让她跟他走,说是相中她,让她嫁给他儿子安兆堂,她看着那笔丰厚的订金,同时也看到了安兆堂的照片,仿佛是天上掉馅饼了,便答应了。 “我随安极行回去之后,我才发现我和安兆堂只是有名无实的挂夫妻,甚至我跟他只表面看起来有感情,可际上我似佣人差不多,后来有有一天晚上,我去找安极行说这事,结果被他下药给强抱了,那一次之后我怀上了小雅……” “什么?”安向晚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没想到安郁雅居然是安极行的亲女儿?! 第536章 等到六月,你的答应还是那么坚持吗?【四更】 所以这些年来她被冷漠,待遇差就是因为这样,讥讽的事实如今可算是浮出水面,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过也还好是现在这种时候让她得知了,因为她现在早已不再期待苏佩慈能带给她什么,只不过当得知这些年为什么她不受宠,不被看好,苏佩慈为何会偏心于安郁雅,哪怕安郁雅再坏,安极行和苏佩慈也睁只眼闭只眼,任由着安郁雅对她为所欲为,原来是因为这样。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身世的关系。 不过安向晚是万万没想到安郁雅居然会是安极行和苏佩慈所生,那就是说安兆堂被苏佩慈扣了绿帽,儿媳妇跟公公搞到了一声,那可真是无法直视无伦关系。 可安向晚觉得这些事情放到如今而言,已是不足挂齿的轻重。 “不如来说说现在的安极行,早些天为什么突然把他接回了安家?” 安极行的肉身里困住的那缕年轻的魂魄到底是谁? “那个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事是,安维艺已不是原来的安维艺,那不过是安极行披着安维艺皮囊,至于安维艺去了哪,估计就是哪安极行互相换了,呵呵,真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孙子也残下毒手。” 苏佩慈终于道出了安向晚最不想听到的事实,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子,虽有猜测过,全没想到…… 她暗里掐紧了拳头,这些年安家已亏待安维艺,如今安极行为了活下去,居然连自己的亲孙子也不放过。 照着这些天他们把“安极行”连夜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将他转移回安这,十有九成是来了不让她和恭泽调查出来。 原本她还想不明白苏佩慈为什么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如今听完她道出来的秘密,安向晚终于弄懂了原因。 安极行跟嫤儿有冥婚契约,但契约只限于他的肉身,所以嫤儿要保住他原来的肉身,安向晚猜大概是这样,不过宗澈后来告诉她真正的原因是,一但安极行原本的肉身死亡,那他的寄宿在安维艺体内的魂魄也将无法长存。 安家里那些秘密如今被苏佩慈一一揭秘,也意味着她将面临杀身之祸。 只是保她会保,但不一定保证她不会时时刻刻都安全,沈媚妆和嫤儿狡猾得很,不过她万一真遭遇了不测,也那她的命,毕竟她在这前也没做过什么好事。 嫤儿和“安维艺”事后是容不下苏佩慈的,不过安郁雅目前在安家里应该还算安全,毕竟她是了安极行的亲女儿。 听完苏佩慈的爆料,安向晚一时间有些难以消息,加上宗璞在逼迫中的事情,安向晚胸口感觉有口郁气结在好那里,不上不下,难受得感染有些轻微的窒息。 整整一天里,安向晚整个在脑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宗澈见她这样,特意让黑麒麟带小瓜瓜去玩,他陪在她身边,不时给她说说话…… “阿澈,等到六月,你的答应还是那么坚持吗?” 安向晚担心等到六月事情有变,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宗澈听完伸手握住她柔荑,醇厚嗓音听起来很温柔:“嗯,我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何况我承诺的人是你。” 第537章 她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一更】 卧室里开着暖调的灯,床上的小瓜瓜已睡着,安向晚和宗澈坐落地窗边的双人沙发处轻声聊着,窗外晚风不时吹动树梢,今晚的夜空里星月清晰明亮。 人儿依偎在男鬼的侧怀,听着他的保证,心里仍然会所担心。 翌日上午,窗外阳光灿烂,将树的影子映入房间,这样的天气让人感觉分外的清爽。 安向晚起来的时候,看到宗澈还在睡,小瓜瓜不知几时已醒过来,自己一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时蹬蹬手手和腿腿,好似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在逗它玩。 安向晚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小细节,醒来的时候了,给它胖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口,这才起身去洗漱换衣服,打理好自己后,这才抱小家伙起来去给它洗脸,换一套萌萌的奶牛斑的连体衣裳,眨眼变成也一头壮壮的小奶牛。 下楼去到餐厅的时候,黑麒麟立即起不紧不慢跟上,小瓜瓜趴在妈咪身上,看着它,很想骑上去,可是妈咪没察觉它渴望的小心情。 安向晚心里在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忽略了,来到餐厅时没有看到恭泽在,问了声张姨,才知道他还没下楼,只好先开动了,一边喂瓜瓜一边自己吃,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才看到恭泽皱着眉头走下楼。 恭泽走进餐厅,刚坐下就叹了口气,给安向晚说道:“你母不对……苏佩慈估计活不久了。” 安向晚听完很意外,还以为能保住的,没想到…… “为什么这么说?” “她体内有蛊毒,先前我没诊断出来,今天早上进她房间,看到她吐了不少血,仔细检查后,才发再她五脏六腑已被腐蚀……如果不想让她太痛苦,我可以给她一个安乐死。” 恭泽已无计可施,他虽阴阳术高超,但还没到能修复人体内脏的逆天本事。 “行吧,总比她最后活生生看着自己化成一滩血水的下场来着强。” 安向晚点头赞同,除此之外她也不懂要如何做。 恭泽听完啧了声,又道:“可是她本人却说想活下去,不想死。” “她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安向晚觉得这一切都是苏佩慈咎由自取,凡事因果相报,如若未报,只是时辰未到。 “她说只要我能救她,她拿安家的秘密交换……我是无能为力了,安家的秘密,你可有兴趣知道?” 换恭泽自己的话,安家的秘密是无所谓,毕竟该知道的都知道,安向晚的不是苏佩慈生的,这个结果早猜到,如今就差把安向晚的继哥从安家里救出来。 “已经不想再去打听了,安家跟我没关系,反正那些秘密就算给我们说了,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安向晚只是觉得心太累了想让自己缓缓,反正她本来就不是安家的人,完全就是没有丁点血缘关系,她何必再去掺和。 安维艺的事她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去把他拯救出来,现在他应该就在安家里,她得让宗澈赶紧派人去把他救出来,至于安维艺的肉身要夺回来,估计有所困难,毕竟‘安极行’如今在用着,再者有沈媚妆和嫤儿这两只狡诈的狐狸在。 第538章 今晚又过来做什么?【二更】 苏佩慈的事情早饭的时候才刚说完没多久,临近中午的时候,黑麒麟便开始躁动地在安向晚面前跺脚,耳朵往后垂下,眼神看着十分的焦虑不安。 瓜瓜见着它这样伸出两手想要过黑麒麟那去,嘴里咿呀咿呀地叫着。 安向晚和恭泽不大明白它俩是怎个回事,直到楼上传来佣人一声惊恐的尖叫,两人这才立即冲上楼去,瓜瓜趁乱自己揪到了黑麒麟,爬上它的背,示意它跟上,可它并没有打算跟上楼的意思。 黑麒麟刚才焦虑的跺步,是因为它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伴着刺鼻的血腥味,它是灵兽,对这样的气味最为敏感,楼上死掉的那个女人,它脑海里预见到她死亡过程的惨烈,画面骇人惊悚,瓜瓜还太小,所以不能让它看到,否则说不准会对它幼小的心灵产生不良影响。 安向晚和恭泽去到苏佩慈的房间时,她已被蛊腐蚀成一滩碎肉血水,连骨头都没剩,染红了床单和地毯,画面很瘆人,同黑麒麟脑海里出现过的一模一样。 “啊!” 画面让安向晚响得立即膝盖发软跪坐到地上,一手扶住门框,一手捂住口鼻,房间里那股血液独有的铁性甜味分外刺激,先前那个佣人已被吓昏倒在地。 这样的画面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实生活中安向晚是头一回遇到,画面对她冲击力极大。 “小晚——别看!” 恭泽察觉到她苍白难看的难色,立即伸手把她眼睛捂住,把她扶起来先带离开房间。 稍走远气味逐渐变淡,恭泽带安向晚到盥洗室去,让她洗把冷水脸冷静下情绪。 安向晚眼睛一见光,翻江倒霉的胃,立即汹涌出一股恶心,看到马桶立即冲过去吐了出来……刚才的画面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恭泽给她轻拍背脊,希望能帮忙她舒缓些。 本来他打算给苏佩慈一个安乐死,结果蛊毒发作得如此之快,或许因为她背叛的心太过强烈,才导致了她加速死亡。 只不过刚才房间里,并没有看到苏佩慈的魂魄在,或许还没出来…… 安向晚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恭泽让她先回房间休息,顺便让黑麒麟带瓜瓜一同回避,之后他才打电话叫人来处理掉那个房间,将它里面所有东西都折换掉重新装修。 苏佩慈的后事刚处理完的当天,晚上,刘伯就带着白楚娘过来,安向晚本来就心情不好,见到白楚娘更不爽了。 她语气挺不和善:“今晚又过来做什么?” 刘伯闻言暗里示意白楚娘不要说话,由他来说明情况,以为这样就能降低误会。 “回少夫人话,这是老太爷的意思,让白姑娘从夜晚起,住到少爷的山洞里,正好今天下午的时候,白姑娘的骨灰已迁至洞里安置好。” “什么?!” 安向晚听完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刘伯和白楚娘,居然先斩后凑。 “这一切都是老太爷的安排,少夫人何不宽心一些,大度接受呢。” 刘伯也赞同宗璞的做法,今日恭泽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宗璞也早已知晓,幸好没让瓜瓜看到那样的画面,否则宗璞会把瓜瓜从安向晚身边夺走。 第539章 将小少主的扶养权要过来【三更】 此时,恭泽和宗澈在书房里商量着事议,并不知刘伯带着白楚娘过来了。 灯火暖意的客厅沙发处,安向晚修长笔直的玉腿交叠而坐,听完刘伯的话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呵呵了。 “刘伯,你可曾听说过要教人打子莫叫人分妻,事情可得将心比心啊。” “少夫人,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老太爷的意思,我只是替他办事罢了。” 刘伯不背这锅,他如今也是夹在中间——难做。 白楚娘没想到宗璞比她心还急,这么快就把她送到宗澈安葬的山洞里,几乎可以算是合葬到一块了,再过不了多久,五殿阎后非她莫属了。 四团小鬼火看到刘伯带白楚娘过来,悄悄地从地板下冒出半个小身子观察情况,最近这房子不太平啊。 安向晚眉头紧皱,态度冷硬地冲刘伯说道:“抱歉,恕我不能接受,刘伯请你带白姑娘尽快离开,我今天恶心还没缓过来,不想再吐多一次,伤身。” “安姑娘,这可是爷爷的意思,不可逆啊。” 白楚娘“好心”提醒,表里不一的嘴脸,看着让人觉得怪不舒服,可宗家老鬼偏偏就着了她的道。 安向晚听到白楚娘的声音,脾气更躁,凛凛目光如剑对着白楚娘说道:“没听出来我在叫你滚吗?” “你……” 白楚娘没想到安向晚居然完全不把宗璞的话当回事,还态度嚣张成这样,不过安向晚越是这样,说不准惹毛了宗璞,最终还不是便宜了自己。 “少夫人,建议您还是对白姑娘客气些。”刘伯挺不喜欢安向晚这样的口气。 安向晚同样不喜欢他们这样厚颜无耻的态度,冷哼道:“既然不爽,那就快滚!回去给爷爷说,别再打扰我和阿澈的生活,否则我会为自己铲除后患。” “少夫人,莫冲动,跟老太爷作对,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刘伯试着劝说,只望安向晚能听得进去。 “难道我不作对就有好处?并不见得。” 安向晚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想让她点头同意宗澈纳白楚娘,想都别想。 白楚娘观察她冷硬无比的态度,知道刘伯已把安向晚惹毛,担心会遭到安向晚的小动作,便赶紧拉住刘伯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来日方便,何必急于今晚。 “刘伯,今晚还是先走吧,安姑娘的母亲今天才去世,她肯定没心情考虑这么多事情,先让她缓缓吧。” 她说得深明大意,刘伯听完在心里给她又加了一分,眼前安向晚的态度对他而言,就像蛮不讲理的泼妇,要是作为五殿阎后,她的心胸过于狭窄了。 这样的性格,他担心小少主在她的扶养下会被教育得不好,走向不好的广方向,于是便在心里暗暗决定回去给老太爷提提这事,将小少主的扶养权要过来,少夫人的品性并不大适合。 “少夫人劝您还是向白姑娘学习一下,如今宽容相待。” 刘伯严肃地说完,旋即冲白楚娘说道:“白姑娘,咱们回府吧。” 白楚娘闻声特意回头看了看安向晚冷瞪着她的模样,心情却异样的好。 “嗯,走吧。” 安向晚越是不高兴,白楚娘越是在心里得色。 第540章 那行,我自己来【四更】 这两只鬼来去匆匆,安向晚知道他俩今晚过来就是为了通知她这事情,只白楚娘想要跟宗澈合葬在北郊的山洞里,窗户也没有。 冷眼看着刘伯和白楚娘离开后,安向晚便站起了身,唤了声黑麒麟,让它带着瓜瓜回房休息,而她现在要去山洞看看,那白楚娘的骨灰葬在了山洞里个位置,她绝对不能让这种肮脏的东西留下。 拎直平日里装齐法器符纸的挎包,趁黑麒麟带小瓜瓜上完楼梯之际,转身打开小手电筒,走进了前往山洞的遂道,大概十来分钟便来到也北郊山洞。 记得她第一次到山洞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点数,只是当时是盛夏,夜里星月比春季要更清朗亮眼,今晚并没有夏季时的蟋蟀鸣叫,只有猫头鹰不时发出的空灵“唂咕~唂咕”的啼叫,听起来挺让人毛骨悚然。 看守山洞的鬼火看到安向晚进来,纷纷过来给她打招呼,它们家少夫人自人怀上小少主之后,就极少到山洞来了,主也是,几乎不回山洞里睡了,少夫人今晚过来它们也大概能猜原因是什么。 安向晚看到它们几只便直接开口问:“今天白姑娘的骨灰葬在哪里了? 鬼火闻声有些犹豫,但后来看到常待在少夫人身边的四团小鬼火归队,示意它们老实回答后,才肯带安向晚前往。 等她跟着鬼火带来到白楚娘骨灰放置的地方,站在眼前眯眼看了会新立的那块石碑,上面刻着的字眼真是好不要脸,都没进门居然自称跟宗澈有婚姻关系了。 何况当妾氏进门的时候,白楚娘也不可能从正门入,因为她没有资格。 可明知道那么待遇不好,她还是想要挤进宗家,真是辛苦她了,想进来是不可能。 “你们过来,帮我把这石碑给换了,顺便把这罐骨灰移出山洞外头另找地方安葬。” 在婚姻与感情上,她的眼睛里就是容不下一颗砂子,因为会搁得她生痛不舒服,所以必须铲除掉。 鬼火闻声一只两只都犹豫着不敢动,相互撞了下彼此,很犹豫。 “没听到吗?快点动手。” 安向晚光是看到白楚娘的石碑和骨灰在这里,就厌恶到了极点,倘若小鬼火再不动手,她说不准会把石碑和骨灰缸给砸烂掉。 小鬼火是左右为难,它们不过是为了修行才来到宗府,谁知道这小日子一点也不好混,特别是从安向晚出现到现在…… “少夫人,我们不敢,因为这是老太爷的命令。” “望少夫人明了。” “少夫人,我们也很难做的……” 安向晚听完它们的话,稍静下来,站在它们的角度来看,是挺难做。 “那行,我自己来。”事情说做就做。 翻起衣袖首先从石碑开始,但石碑是用花岗岩做的,特别结果还很沉厚,要移走交不容易。 小鬼火在旁边看着又不敢帮手,因为它们担心老太爷怪罪下来,它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安向晚根本不怕什么宗璞老爷,他和白楚娘还想搞小动作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吧。 第541章 江洛凡最近过得还好吗?【一更】 安向晚使力挪了好一会都没能把石碑挪出来,于是停下想了…… “啊——有了!” 想到后立即掏出手机,给牧易打去电话,等了三四秒便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安姐,好久没接到你打电话来给我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现在有空吗?” 安向晚一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跟他说,一手拿着小电筒照在白楚娘的墓碑上照了照,真是越看越碍眼,眼不得立即把它挪走。 “有的。” 牧易为了帮江洛凡暗里保护她,早已在附近住下快三四个月了,这些日子里他闲得每天就是给老大汇报安向晚的日常生活,这其实跟偷窥跟踪狂没区别,幸好是有明确的任何,否则他再这么跟下去,要怀疑人生了。 “现在帮我找两三个力气大的人来,到上次送棺材的那口山洞里,搬东西。” 安向晚这要求说得轻松寻常,对她而言,山洞如今早已是她的地盘之一,对它毫无惧意。 可牧易听完却是艰难地咽下喉咙里的唾液,这大晚上的去那口山洞里能搬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 “这个……” 牧易自己是有些害怕与担忧的,为什么他家老大就沉迷这一口呢…… “怎么,找不到人?” 安向晚现在是一刻不也想再看到白楚娘的破玩意在山洞里,只希望牧易快点带人过来。 “能找到,给我二十分钟时间,因为地方有些偏僻,所以需要费占时间,安姐你稍等会。” 牧易哪怕说不啊,老头在上头盯着他办事呢。 “好……”安向晚应了声后,犹豫了一两秒问道:“江洛凡最近有没跟你联系,他过得还好吗?” 江洛凡对她有恩,且还对她很好,这么长时间都问候过他一声,似乎不大像话。 牧易闻声替他家老大感动地抹了把汗,他的心肝小宝贝总算记起要关心他,肯定会很高兴。 “挺好的。” 牧易故作若无其事,那头已好给江洛凡发去录音,他知道仅是这短短的一句关心,远在他乡的老大一定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有早一日凯旋归来 安向晚听完就放心了,江洛凡具体是做什么的她不清楚,但只要他能一切平安便好。 “嗯,帮我转告他一声,上次他寄来的礼物都收到了,很喜欢,代我给他说声谢谢。” “好的。” 牧易就完声后,安向晚便结束了通话,站在一边耐性等待牧易带人过来。 等快二十分钟,安向晚接到了牧易回电,告诉她人已来到山洞外,她让他们直接进来,在洞底等着。 牧易到安向晚说她在洞底等着他们,这…… 漆黑的夜色下他站在阴风阵阵的山洞前冲里看了眼,顿时让他头皮阵阵发麻发厚,收起电话后,轻咳了声,给身后的三个大个子兄弟说:“走,咱们进去吧。” “好嘞。” 三个大个子闻言齐声回应,便跟着他一同进入山洞,其实他们对妖魔鬼怪这种东西并不相信,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宗教。 所闻没有这方面信仰的人,是不会看到邪物的,只有信仰这一类的人身上会带有一种吸引它们的气息,所以会容易遇到那些东西找上门。 第542章 正好我也觉得那些东西碍眼……【二更】 安向晚等了会,便听到有几个深稳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看到两束电筒射出的白炽光,抬头便看到是牧易带着三个大块头进来了。 “安姐。”牧易先打了声招呼,身后跟着的三个大块头随即也照着唤了声。 她点了下头,随即指着身旁的花岗岩墓碑和骨灰缸,交代道:“把这两样东西搬出山洞去,有多远丢多远。” 牧易闻声拿电筒照了照,看墓碑还很新,应该是刚下葬到这里不久,看完他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强迁折了别坟墓真的好吗? “安姐,具体要搬到什么地方?” 安向晚本来只把扔得远远的,可想到白楚娘还会使计把自己的东西弄进来,那她倒不如索性把它们统统…… “扔进海里,给她来个海葬吧。” “好的,安姐。” 三个大块头倒没牧易那么纠结,听完安向晚的吩咐,立即给两个过去,三两下就把墓碑给从石碑槽里拔了出来,“嘿咻”一下扛到了肩膀上,正要出去的时候,安向晚让他们稍等下,嘴里碎碎念念地小声念完太乙天尊宝诰后,把一张黑符放进他们口袋里,以防万一,为了能事情顺利。 墓碑扛起后,身后两个左右抬起骨灰缸,尾随在扛碑的身后,朝洞外走去,事情办得麻利干脆,牧易和安向晚走在他们后头。 小鬼火从头到尾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不过少夫人把白姑娘的骨灰和墓碑移走,它们是觉得挺好,只是不能表达出来,毕竟这个是老太爷的意思。 少夫人从来都是不按理出牌的,刚才听她说要把白姑娘骨灰和墓碑丢海里,这…… 看来要有大事情发生了,它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否则老太爷怪罪下来,它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本来想继续躲着的,可看到少夫人真让人把东西扛出去了,犹豫了小会,立即追上去,飘到她身边揪着她的小衣角,努着小嘴给她说道:“少夫人,您这么做似乎不大好吧……” 安向晚听闻身后有稚气的孩童声,回头看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是几团青幽幽的小鬼火,正以无辜兮兮地眨巴着小眼睛望着她。 见着它们这模样突然想起了小瓜瓜,旋即笑开,伸手摸摸它们的小脑袋以示安慰,因为有人在,她不方便说些什么。 等安向晚走出身洞后,宗澈的身影忽然从一处洞壁飘出现身,若有所思地看着自个老婆跟人走远的背影,旋即一鬼使稍慢了拍在他身后出现,看着他们家少夫人又悄悄地背着老太爷和主干“坏”事。 “主,任由着少夫人这样子下去真的好吗?万一老太爷怪责下来……” 宗澈闻声并不以为然,打断他的话说道:“正好我也觉得那些东西碍眼……” 他话说到这顿了下,手轻轻地往上扬了扬,一把脱漆的木梳子眨眼从他躺的那口黑棺里飘了出来,随即对身后的鬼使说道:“顺便帮我把这个也扔进海里。” “是。” 鬼使稍上前一步接过旧木梳子,随即飘出了山洞。 第543章 刘伯……我要去见爷爷……【三更】 夜里海边的风特别大,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的“哗啦”显得分外刺耳。 安向晚看着三个大块头走到礁石边,嘴里数着:“一、二、三……”把花岗岩墓碑扔进海里,她让他们打开骨灰缸的盖子,把粉倒进海里,再把缸砸碎,虽说这么说挺缺德,但想到白楚娘,想到她才不过是这样子,已很仁慈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宗澈喉咙帮忙扔掉旧木梳的鬼使突然一定格,眨眼后便成一阵黑尘,三四秒后消失不见,只留那把旧木梳完好无损地掉地浮在半空,在安向晚他们走回岸上时,旧木梳眨眼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宗府东厢,零星几团鬼火不时游过夜幕,昏暗无光的房里,传来轻微的滴水声。 白楚娘浑身湿透看似冷得瑟瑟发拌,其实她是被安向晚气的。 那女人竟然把她的骨灰倒进海里,还毁了她的墓碑,幸好她寄宿的旧木梳子没事,否则她今晚得灰飞烟灭了。 还以为只要是宗璞的意思,让她合葬在宗澈的山洞里,安向晚就不敢乱来,谁知道她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这仇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不过,刚才梳子差点也被扔进海里了……想到这个,她就恨得肩膀颤抖。 飘身离开厢房,小会后在宗璞的书房门前出现,依旧是那身湿辘辘的打扮。 书房里,刘伯静候在一边,宗璞正和老王叔在下着围棋,眼下彼此都没有进行下一步,而是严肃地观察着棋盘,专心致志地寻找突破点。 这时,刘伯感应到房门有股阴气靠近,便转身飘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才飘出去,就看到白楚娘浑身湿透,水不停地她身上滴下,这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多,怎的她就弄成这个模样? “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白楚娘闻声两横血泪立即滚出眼眶滑下她苍白得透明的脸颊,喉咙哽咽满面委屈。 “刘伯……我要去见爷爷……让他……让他替我主持公道……” 刘伯看着她里紧紧地捏住一把旧木梳,饱受欺凌的样子,实在叫他于心不忍,同情万分:“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安姑娘……她、她今晚得知我的骨灰合葬在阿澈的山洞,她就找了人去找我的墓碑和骨灰统统扔进了海里……我、我……” “什么?!” 刘伯听完她说的难以置信,少夫人真的就这么蛮横不讲理吗? 白楚娘血泪不停地滴落,在湿透的衣裳上染开一朵朵艳丽的血梅花,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听着得好不委屈。 书房里本在思考着怎么破局的宗璞,听到书房外的哭声,回神抬头看向门外,扬声问了句:“刘伯,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刘伯闻声稍回头看了眼,旋即给白楚娘说:“随我进来吧,你亲自给老太爷说。” 倘若少夫人真的这般飞扬跋扈,那就真的不能再任着她下去。 “好,谢谢刘伯……”白楚娘连忙点了几下头,随着他身后飘入书房。 刘伯带她进去的后,宗璞看到她那鬼样子,立即颦紧了花白的眉头,手指着白楚娘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第544章 我等不及了,快点。【四更】 白楚娘在宗璞问完后,一下子哭得更加失控,像是爹娘含冤死后才遇到青天大老爷伸冤般,飘到他脚前突然跪下,哭求着:“爷爷,您这次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老王叔没想到今晚来陪老鬼下个棋,会遇到这种事情,这女鬼怎么看着那么像……死了吗? 皱眉好奇地问了句:“她是澈儿的那位阳妻?” 宗璞闻声摇头先回了老王叔的话:“不是,正好长得相似罢了。” 他这才对白楚娘说道:“楚娘你先起来,再好好说给我说说。” 白楚娘这戏越演越来劲,双目含满血泪悄悄观察了下宗璞的神色,这才点头身起,给他说:“爷爷,今晚我和刘伯刚去通知安小姐,我的坟墓葬在阿澈的山洞,结果她居然在我和刘伯离开后不久,请人来把我的坟墓给拆了,还我的墓碑和骨灰扔进了海里……我、我……” 她说到这仿佛是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地抽搐着,模样好不委屈,堪比窦娥卖冤六月飞霜。 恭泽别墅 时间已快凌晨一点,安向晚办完事后便直接回去睡觉。 宗澈明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坏”事,却假装不知,在她回来前给儿子洗完白白,哄小家伙睡觉,换好一身现代睡衣坐躺在床上,等着她回来。 安向晚推开门的刹那,有种他活着的错觉,不过他活着或是鬼,现在感觉都没差,只要能见着,能陪着她便好。 想站,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的床位坐下,看着他熟悉的俊脸,低头看着他伸过来握住她柔荑的大手,压低声音问道:“阿澈,我做了坏事,爷爷很快就要过来治我罪了,到时候你是把我交出去任凭爷爷处置,还是不分清红皂白地护着我?” “嗯,站你这边。” 宗澈早就知道她那点吃醋的小心思,若是她将会受到爷爷治罪,那他的罪名肯定比她大,因为事情全因他而起。 安向晚决定诚实把自己刚才做过的坏事如实告诉他,宗澈听完勾起抹好看的的笑容,把她拉进侧怀,在她头顶上轻吻了下,表扬道:“干得漂亮。” “是么……” 安向晚没想到这男鬼居然变幽默了,真难得。 “嗯,快去洗澡吧,今晚……” 宗澈最后的话凑近她耳边细声道出口,刹那间惹红了她白板的脸蛋。 她娇羞从他怀里起身,棉花拳在他胸膛打了记轻痒,说道:“色鬼。” “我等不及了,快点。” 宗澈催促了句,天知道他们自从瓜瓜出生到现在,开荤的次数一个巴掌有找,光是想到今晚可以了,心头就像被羽毛扫过,想挠却又挠不到的痒。 “猴急什么,哼。” 安向晚娇嗔了他一句转身进了浴室。 宗澈在她进浴室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四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来,飘到他面前汇报情况:“主,鬼使灰飞烟灭后,旧木梳也消失了。” “应该是被旧木梳的主人所为。” 宗澈已猜到旧木梳是谁的,可爷爷如今护着,这才是让他头痛的,今晚小晚把白楚娘的坟给掘了,爷爷会大发雷霆的可能性很高。 第545章 宗璞的话让在场所有鬼震惊得难以置信【五更】 宗澈听完汇报后便示意它们先退下。 看着房间暖色灯光照亮的环境,或许他今晚该先回宗家一趟,提前去看看宗璞的情绪,可那头又舍不得沐浴里的美色…… 想着,他飘身一闪消失,眨眼后出现在水蒸汽弥漫的浴室里,朦胧的视野里,人儿婀娜的雪白背影,让他眼神一紧,倾身将她笼罩在怀里…… 安向晚被他吓了一跳,刚回身已被他含去双唇,柔软碰触的刹那,浑身似被电流包裹,酥麻得膝盖发柔无力,要不是他手臂扣住她的腰身,可能会跪到地上…… 此时她的大脑里似被白云堵满,整个人飘飘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后来对她做了什么,除了记得肢体知觉上的愉悦,毫无记忆,被他随波逐流,推上那近似小死了一回的边缘…… 等她缓回神来时,他已帮她裹好睡袍,抱回床上躺好,中间隔着儿子,这一前一后的画面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先睡,我有事要回宗家一趟。”宗澈说完倾身在她眉心处轻吻了下。 “是不是因为我今晚干的坏事?”安向晚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闯了祸,宗澈要帮她善后。 “嗯,睡吧,晚安。” 宗澈点头柔声哄着,看到人儿颔首闭眼,一直陪着直至听到她均匀的呼吸,确定睡着了,这才飘身离去。 宗府,宗璞的书房里,白楚娘正哭兮兮地诉说着冤倔,把安向晚描黑得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就似一个蛇蝎毒妇般。 宗璞越听青筋暴得越明显,老王叔在旁沉默不作任何发言,毕竟事情不了解,有时候表面上看着很像是这么一回事,实际上可能又是一个模样。 白楚娘说完后,宗璞久久一个字未发,她抬头悄悄打量了眼他的脸色——很可怕,吓得她浑身明显颤抖了下,这样的宗璞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书房里气氛凝重,一股无形的压力沉重的压在他们的肩头,僵站在原地。 直到宗澈回来,气氛才稍微改变。 宗璞听完白楚娘的话,正打算让刘伯叫孙子回来,如今他先一步回来也好。 “澈儿,你回来得正好。” 宗澈进书房时已经感觉到气氛很不妥,那头的白楚娘浑身是湿透在滴着水,哭得梨花带雨。 “爷爷,找我有事吗?” 他未打算主动提及今晚发生的事情,心里在替安向晚想着怎么帮她说好话躲过一这关。 宗璞抬起老眸定定地看着孙子,严肃地说道:“原本我只是想让你纳楚娘为妾,如果我改变意思了。” “爷爷能想清楚便好,我和小晚都容不得第三者加入……” 宗澈其实猜爷爷此时的想法大概只中了一半,但愿别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因为他不想因为一只外鬼,破坏了他们爷孙之间的感情。 宗璞扫了眼白楚娘,旋即目光重新落在孙子身上,道:“不,我如今是希望你把安向晚休了,娶楚娘入门。” 宗璞的话让在场所有鬼震惊得难以置信——当真是要休了安向晚? 第546章 可是爷爷,你要看清楚时代。【六更】 白楚娘没想到宗璞会说出这样的话,惊喜来得太快让她一时间不受宠若惊,安向晚真被休了,那她就宗夫人,五殿的阎后了!但是,眼下安向晚还没被休,她还不能高兴太早,得再忍耐住。 宗澈听完怔了下神旋即回神立即作出反对,态度很坚定:“爷爷,恕澈儿办不到,常言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爷爷对小晚有偏见,自然怎么看她都觉得不对,可她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属合乎情理。” “这样的心胸狭窄之女,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你反对也无用。” 宗璞同样是硬态度,白楚娘本就没有个好地方下葬,想到孙子的山洞大,就让腾出个地方安置她的骨灰,那里有鬼火也可以得到打扫。 岂料那安向晚竟如此飞扬跋扈,一次比一次恶劣,她是否以为自己生下了瓜瓜就能母凭子贵,宗家没有这样的特权。 “爷爷,难道你就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吗?” 宗澈是不会同意老鬼的话,除了安向晚之外,他不会再娶其他女人或是女鬼。 “何错之有?你是被美色蒙蔽了双眼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宗璞的想法始终认为一个男人三妻四妾是没有错的,何况孙子可是阴间五殿阎王,位高权重。 “爷爷,不如试着换交角度来看,倘若你是小晚,奶奶和她的家人还活着的话,说要再让她再纳个男人进门,死后你们三个一起合葬,你想想如此的事情,是不是很荒谬?” 宗澈举例听着似乎有所牵强,但也也是实话实说。 宗璞听完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冲他怒斥了句:“有闹。男人和女人之间又岂相同。” “可是爷爷,你要看清楚时代。” 宗澈只是想说服老鬼,不要再让他难做,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会纳白楚娘为妾,更不可能休了安向晚娶白楚娘为妻。 “那是阳界,阴间谁权利最高谁就就说了算,你以为阳界就没有一夫多妻制的人?澈儿,醒醒吧,那个女人要不得,信爷爷的。” 宗璞说得语气深长希望孙子能明白他是一片苦心为了他和瓜瓜好。 “爷爷,既然你我始终意见不合,你说过五殿里有一半是你持有的,那你便拿回去吧,正好五殿太在了,我管不了这么多,爷爷倘若真这般喜欢白姑娘,您娶她进门便是了。” 宗澈话说到这,回身离开时,看到白楚娘依旧是那副六月飞霜的可怜相,稍飘近她两步,她惊得立即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他。 看着她这装腔作势,他冷冰冰地冲她说道:“白姑娘,我的话已说得十分清楚,我不会纳你为妾,更不可能休妻另娶,我的山洞希望白姑娘未经同意莫随便进入,更不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我的地方,今晚你灰飞烟灭了我的部下,如同阳界杀人,你踏入了黄线地带是犯罪,倘若爷爷要保你,记得好好抱牢大腿。” “不不不、不是的……”白楚娘被他冷酷的态度吓得不轻,等她听完他的话,缓过神来刚喘口气,他便消失了。 第547章 从今往后,五殿由我重新掌管【一更】 宗璞被孙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满额青筋凸起,浑身阴气肆溢,温度骤降零下,整个书房瞬间寒气凝聚,结起冰霜。 在场所有鬼见着被吓得不敢再吱声,今天是宗璞有史以来发过最大的火,以前再怒也不至于会出现冰封的情况。 “刘伯,随我到阴间五殿一趁。” 宗璞起身冲刘伯道了句,旋即鬼影一闪没了踪影。 老王叔今晚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感觉怪尴尬的,宗璞走后,他给刘伯微微俯了下身后,随即飘身离开。 刘伯看了眼白楚娘,眼神里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没说什么随即一闪鬼影消失空气里,跟上宗璞前往阴间,今晚可谓是多事之秋啊。 书房里此时剩下白楚娘,她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脸,不管怎样,今晚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安向晚将面临被休,倘若宗澈不休了她,那五殿即将被划分成二。 虽然那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可能够让宗璞老鬼站在她这边,已是最大的获利,接下来,只要让宗璞把安向晚给杀了,再灰飞烟灭,一切便都是她的了。 想完,她慢悠悠地飘身离开书房,抬头看了眼星光璀璨的幽蓝夜空,心情无限美好:“今晚的夜色可真美啊,呵呵……” 在她向后潜伏在地底下的鬼火,早已把她的嘴脸记住,自从上次在阴间,伺候少主的鬼火看到后,它们已告知这边的鬼火注意观察白楚娘的一举一动,这只女鬼很可疑,但愿老太爷和刘伯快点发觉。 恭泽别墅,夜深后中留下勉强照见脚下路的壁灯,偶尔窗户那会看到有巡视的佣人会拿着手电筒经过。 宗澈从宗府回来,便直接回了房间,回床上看到妻儿都睡得安稳,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今晚他跟爷爷撕破脸皮,今晚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瓜瓜说不定会被爷爷悄悄派对人来把它带走,先前利用庄家人的性命保住瓜瓜能平安出生,接下来只怕爷爷会再一次拿庄家人的性命要挟他。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妥协。 他刚躺下小会,便感应到窗户有阴气靠近,无奈飘起身出去,看到是心腹之一。 “什么事?” 他皱眉问了句,今晚已是很疲惫。 “主,大事不好了,老太爷带着刘伯到阴间,说要收回您的管辖权利,现在议事大殿召开紧急会议。” 鬼使快语将事情简明扼要地告知,今晚阴间只怕要掀起大风浪。 宗澈听完深长地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了,走。” 说完稍回头看了窗户,隐约能看到床的一脚,好像刚才她翻身了……收回目光,起身赶往阴间。 议事大殿环境昏暗,墙壁上的修罗铜像看起来格外的狰狞,眼下只有青幽的鬼火勉强照出百鬼的模样。 宗璞坐在高背的金银色龙椅上,神色严肃且威武,极具压迫感,令气氛静得能听到四周极细微的声音。 他坐了好一会才郑重道出口:“从今往后,五殿由我重新掌管。” 第548章 岂料自己大势已去【二更】 第548章 这消息让在坐鬼官始料不及,好好的怎么就换位了? 早一千年左右,不是说都由少主接管么,怎么老太爷现在又出来说要重新接掌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少主出了什么事情?” “是啊是啊,这也太突然……” 鬼官们一下子似被炸开锅议论纷纷起来。 “肃静。” 刘伯这时发了声命令,老太爷突然间这么做确实让鬼官不知所措,甚至这一千年以来,在众鬼官之中少主早已养了不少心腹。 但少爷平日里任性的作风,可能也会靠成他人缘流失,这次倘若要被爷孙俩瓜分为二,感觉双方是一半一半。 “我只是觉得澈儿已不再适合管理五殿,平日态度任性,近日阴间也多岔子……” 宗璞挑了些客观的问题想要拿这些为理由,让众鬼官信服。 可宗澈平日里总是这样,开会还总要它们等很久很久,但在他领导与治理好下,五殿已是千年前的两倍之大,所以并非不适合。 “我反对。” 有一鬼官反对,其他有异议的也跟着出了声。 “我也反对,老太爷突然间前来说换掉少主,我们觉得事情有所不妥。” “是的,老太爷休养已近千年之久,阴间很多事情也未曾了解,这千年来,少主对五殿和阴间的贡献我们都有目共睹,虽不知老太爷出于何原因要换下少主,但换与不换,还得我们同意才行。” “劝老太爷三思。” 宗璞没想到孙子平时那样还能得到鬼官的拥戴,让他十分的意外。 会议刚开小会,那头便感觉到孙子的阴气在靠近,紧接着他便现身在他左侧方。 “少主。” “主,您可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宗澈听到鬼官们的疑惑,看了眼爷爷,旋即深长地叹了口气给它们说道:“爷爷希望能帮我平摊分担五殿的事务,以后职位都差不多。” 他不希望任何闲言闲语被传出去,这对五殿会有不良的影响,所以他尽量把话说得漂亮些,如此鬼官也容易接受,内部动荡很容易被其他殿盯上,然后趁虚而入。 五殿之所以比其他殿管辖得都大,那是因为当年第十殿的出现了内乱,所以五殿才会有今日。 宗澈说完看了眼宗璞,今晚这么急过来要中他划分清楚,总觉得他变得很奇怪,难道相处了千年之前,他们爷孙之间的感情,敌不过一个白楚娘吗? 思忖之际,听到宗璞说道:“正是如此,你们日后想跟谁,自己决定,官职会重新分配。”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鬼官只要不傻都清楚。 宗璞当年的威望,他们也是有目共睹,但时代变了,他那一套治理的方法,可能并不适合当下,想到这个方面九成的鬼官是站宗澈这边的。 结果让宗璞很意外,没想到五殿如今全是孙子的人,当年曾是心腹的鬼官,如今已自动向他靠齐…… 宗璞本以为自己还能把五殿抢回一半,岂料自己大势已去,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突然改变神色,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相信澈儿的能力,那我便放心了。” “爷爷?”宗澈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宗璞了。 第549章 未来他们的路可能会崎岖难行【三更】 宗璞本以为自己还能在五殿还能有一席之地,没想到…… “澈儿,看到你把五殿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次拭探合格了,总是听到你任性让鬼官等开会,所以我特意过来试下民心。” 鬼官闻声这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是试探它们对主的忠心,幸好他们刚才大部分都选了主,否则不得被认为好是叛变了。 刚才有少数人站宗璞那边,那些都是以及跟他比较长时间的部下,后来因为有的任职期满,需要去轮回所以内部很多鬼官都早已换过血。 宗澈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总觉得爷爷的行为很奇怪,自从白楚娘出现之后…… 闹剧结束,刘伯随宗璞离开五殿回到宗府。 宗璞回到厢房退了刘伯,他坐在榻边沉思了许久,昏暗里一缕寒光在他苍老的眸子流转即逝,拳头紧紧地掐住,似在隐忍着什么。 翌日,天空阳光明媚,透过玻璃窗将房间映亮。 昨晚的“狂风暴雨”已悄悄过去,而安向晚却浑然不知,醒来时只是看到熟在身旁的他安然的睡脸,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轮廓…… 宗澈并没有睡着,他刚从阴间回来,昨晚的事情真是够呛的,心情一直没能缓过来,感觉到她醒了,伸手碰触他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睁开了眼帘。 “醒了?” “我吵到你了?”安向晚没想到他醒着,还想悄悄的摸摸他,总觉得眼下好难为情。 “咿哦……” 两人气氛正好的时候,夹在中间的小瓜瓜突然间挥了挥小手提示爹地妈咪自己是存在的。 “噢~宝贝~你也醒了~啾~” 安向晚闻声回神低头看向儿子,看到小家伙水嫩嫩的小脸蛋萌萌哒~忍不住亲了它一口响吻。 小瓜瓜被妈咪亲得张开小嘴咯咯大笑。 宗澈无奈,儿子老跟他抢存在感,只要它一吱声,准会被抢了去。 安向晚完全没察觉宗澈正在吃自己儿子的醋,稍坐起身,把瓜瓜抱起来,一脸幸福地说道:“我们的儿子笑起来的模样真讨人喜好,这是我见过最爱笑的宝宝。” “嗯。” 宗澈醇厚的嗓音应了声,侧躺在床上看着母子俩,眼前这画面真美好,希望永远也不要被破坏掉。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他们一家三口分开的。 “等瓜瓜长大以后肯定比你帅气,到时候我们的儿媳妇不知道长什么呢?” 安向晚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幻想着那令人憧憬的未来,只是内心里却有种道不明的情绪在压在心头,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 宗澈也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只是未来他们的路可能会崎岖难行,那么多的阻碍,那么多蛇蝎。 安向晚刚要说什么,门扉意外被敲,随即听到:“小晚,下来一下,宗爷爷他过来了。”——是恭泽。 宗澈闻声剑眉立即皱起,昨晚刚闹腾完,今天一早又过来…… 安向晚闻声下意识看了眼还躺着的宗澈,咬了咬下唇,冲门口应了句:“哦,好,我刚起来,要梳洗好了才能下去。” 第550章 安向晚,好好说话【四更】 宗澈闻声不放心,担心宗璞会为难她,或是说难听的话:“我和你一起下去。” “好。” 安向晚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白楚娘那只女鬼不好对付啊。 楼下,宗璞正坐餐厅处,等着安向晚他们下来,旁边还带了白楚娘和刘伯,白楚娘依旧是昨晚那一向湿辘辘的模样,否则昨晚和今天这一出要演给谁看。 安向晚一家三口下到一楼,远远就看到极不想看到的画面,原本还有食欲的,结果好好的早饭,估计就要浪费。 “爷爷,早安。” 她高傲地迈着步子,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宗澈抱着瓜瓜飘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黑麒麟突然从空气里现身,直接把白楚娘给吓了一大跳。 白楚娘是没想到黑麒麟会突然出现,虽然见过,但今天早上不知怎么的,它的身上那道净化的灵气比早些日子强了,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像被挤压在两面墙里的难受。 “爷爷,那只黑麒麟让我感觉怪不舒服的……” 她小声给宗璞道了句,希望他能叫宗澈把黑麒麟先撤走。 不巧,她这话让安向晚给听到了,怼回去的语气完全不跟她客气。 “这是我的家,我的灵宠在我家里爱待哪待哪,感觉不舒服的可以滚。” “爷爷……”白楚娘装弱势,配上她那一身湿透的惨样,很招人同情。 “澈儿,先让黑麒麟退下,我今天有要事说。” 宗璞语气夹着几分命令,让安向晚听着心里像被扎了根刺般。 “不,黑麒麟是我宝贝儿子的小保姆,不在它身边会哭闹。” 安向晚深知宗璞对瓜瓜有多宠爱,白楚娘想要挑战瓜瓜在宗璞心中的位置,还没那资格。 说完,从宗澈怀里接过瓜瓜转手放到黑麒麟背上,她就是要跟白楚娘对着干,光是看到她来别墅,整个屋里的空气都让人觉得难闻。 黑麒麟被女主人把小奶娃放到自己背上,顿时露出一脸的无奈。 在它背上的小瓜瓜好久没骑小马了,爹地说黑麒麟最近累了,让它歇歇,所以自己才一直忍到现在,能重新骑到小马身上,宝宝好开心的说。 宗璞看到曾孙子开心的小模样,心坎突然软了下来,便没再坚持下去,回头冲白楚娘轻声道了句:“你先忍忍吧。” 白楚娘闻声一下子便明白到了瓜瓜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如此正好,那就让宗璞把瓜瓜从安向晚手里夺走,说不低准她转身就成了瓜瓜的养母。 安向晚察觉到白楚娘看瓜瓜的眼神,冷冷地哼道:“白小姐,打我儿子的主意打得这么出脸,是不是太贱了。” “安向晚,好好说话,做人至少要懂得最起码的尊重。” 宗璞听到她声音就立即起火,认为这些天里,宗家被闹得鸡飞狗脚,不得安宁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安向晚是没想到宗璞会直呼自己名字,语气还很严厉,直接开口斥责了她,当下就不高兴地反驳了回去。 “爷爷,我是念在阿澈唤你一声爷爷的份上,尊重你,但请你要看清楚眼下情况,分清轩黑白是非。” 第551章 既然如此,那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一更】 宗澈闻声暗里轻轻扯了下安向晚的手,让她不要顶撞宗璞,否则后果后更糟 白楚娘闻声左右察言观色后,确定自己适合说话后,道:“安姑娘,我不过是……多看了眼瓜瓜,可爱的孩子惹人注目也是理所当然……我知道你因为爷爷要让阿澈纳我为妾,所以你才对我有意见,全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换,请你不要把自己臆想的事情,强加在我身上。” 安向晚听完忍不住笑,她居然还懂找这些大道理给自己洗脱肮脏的思想,这女鬼心里装了多少坏水歪路子,她还能猜不到。 有点脑子的都不可能去死磕,宗澈都已对她说明白过两三回,她非要贴过来,说她臭不脸要,恬不知耻这些词语都不足以来“称赞”她。 “既然你非要以这般强硬的态度,那我也不想再跟你客气,我昨夜已给澈儿放过话,宗家里需要的是品性好,贤良淑德的人,既然你的品性不在宗家的家规范围,这段日子弄得宗家是鸡飞狗跳,没一天是安宁的,澈儿必须让你净身出户,才能让宗家恢复清净,对此我只能给你说声抱歉。” 宗璞把狠话道出口,不管孙子心里怎么想,他已经想到对策让他把安向晚给休了,这个女人留不得在宗家,先前还以为她的天灵盖有缺陷,结果发现…… 白楚娘不过是宗璞为了驱逐安向晚出宗家的切入点借口。 宗璞这话令安向晚大脑顿时空白了下,虽然她有做过最坏的决定,可当事情真的要降临的时候,她然后会受到打击,一直以为宗璞至少会看在瓜瓜的份下,不会对她这么绝情。 白楚娘看着安向晚铁青的脸色,暗里得色不已,她盼的就是今天,只是,宗澈最终会否答应已无所谓,至少她确定宗璞是百分之一百站她这边的。 “爷爷,我昨晚已经说过,这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若坚持一意孤行,我唯有与你两立。” 宗澈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爷爷这么做未免太过不近人情,安向晚并没有错,反而他像是看不见似的,对白楚娘却是纵容。 “由得不你,倘若你们不答应,那庄家上下几口人命看着办。” 宗璞知道安向晚最在乎的是什么,所以庄家永远都将会是她的弱点。 安向晚没想到宗璞为了让宗澈跟她离婚,居然拿她的亲人开刀,没想到他这么卑鄙。 “我本以为您是值得尊重的长辈,没想到却是鼠辈,你如此只会公到我和阿澈,还有瓜瓜从此瞧不起你。” 她说得咬牙切齿,拳头掐得指节泛白,这老鬼真教她恨得…… “你如今除了逞口舌之快还能如何?” 宗璞冷酷无情的眼神,落在安向晚身上,是他们疏忽大意,才会让他有机可趁。 “安姑娘,你又何必呢,早点答应爷爷不就好了。” 白楚娘装作一脸对她同情,心情却是踩她踩得欢,跟她斗,还早一千年。 “既然如此,那我们已经无话可说。” 安向晚目光一凝,冷冽地看着宗璞和白楚娘,敢拿她亲人下手,那今天她就送他们一程。 第552章 阿澈,你要站谁哪边?【二更】 宗璞听完眯起老眸,似在对她发出警告的信息。 白楚娘站旁边是恨不得他们开战,她好坐等渔翁收利,但眼下依她看来,安向晚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在她念出口之际,杀鬼咒的效果已开启,四周温度渐渐上升,在与宗璞的阴气抗衡,光束棒她下楼的时候,没带在身上,但她亦能赤后把白楚娘这种渣打到灰飞烟灭。 “小晚。”宗澈见着不禁担心,那头宗璞一副就要出手的状态。 恭泽刚才上楼之后,便没再出来,本来只是想躲在楼梯口听听八卦,没想到他们竟然打了起来,这可是他的房间,这么一打不得把他房子给拆了。 刚走去想要阻止,可刚走出去,发现安向晚手里没拿武器,那头宗璞已亮出他当年征战沙场进后长枪,见情况不对,赶紧上楼去给安向晚拿武器下来。 宗澈没想到爷爷居然要跟自己的孙媳妇动真格,急得出声劝阻:“爷爷,小晚,你们别冲动。” “阿澈,这老鬼已拿我家人性命作为要挟,我今天不会就此罢休的。” 安向晚性子很倔,谁要是敢伤害她最重要的亲友,她一定会跟他们拼命,何况闺蜜才刚重新怀上宝宝,上一次宗璞拿她肚子里的宝宝帮她挡劫,这次却又拿他们的性命来要挟,这老鬼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倘若不除,他日如何安宁度日。 “小晚……”宗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生前的爷爷,一边是自己的妻子。 “小黑,带瓜瓜上楼,保护它。” 安向晚不想让儿子看到这残酷的一幕,疼爱它的爷爷和自己的妈咪大打出来,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无法想象。 黑麒麟闻声瞪大赤红色的眼睛,女主人居然给它取的名字叫小黑!? 怔了下神,转身立即背着瓜瓜往楼上奔去,它记得房间四角里还留有金刚橛在。一会把它们立起来。 小瓜瓜根本不知道爷爷和妈咪他们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黑麒麟带着它奔跑上楼,误以为是妈咪让黑麒麟带它去玩,发出咯咯的欢乐笑声。 安向晚听到儿子的笑声,心头一拧,隐隐的揪痛起来,她也不想变成这样子的,可是老鬼不仁,那她只能不义。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防鬼咒至少能躲过那些低级修为鬼的偷袭,例如白楚娘。 “阿澈,你要站谁哪边?” 安向晚已进入蓄势待发,一但宗璞先动手,她定全力以赴。 “爷爷,你当真要坚持原意?” 宗澈给自己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他真的不想看到事情恶化下去。 “不错,如今你是要站谁那一边?” 宗璞老目饱含愠色,看安向晚的眼神已是凝满杀意,正好她要先动手,那就趁机把她杀了。 第553章 只能与你为敌【三更】 宗澈已得知宗璞的态度,既然如此:“爷爷那便抱歉,澈儿只能辜负您期望。” 说完亮出蝠翼长剑,把安向晚护到身后,从未设想过会有今天,一切都是在白楚娘出现后才变成这样。 宗璞听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白楚娘更是嫉妒到了心底,安向晚凭什么能得到宗澈这般保护着,像她那种人哪里好? “阿澈……” 安向晚听到他的答应自然是感动不已,但是爷孙相杀真的好吗? “小晚,别担心,会没事的……” 宗澈高大的背影飘在她面前,犹如坚硬无比的宽厚盾牌,将她掩密地保护起来。 “嗯……对不起……” 安向晚地道了句,天知道她此时的心头有多难受,多纠结。 “爷爷,你为什么非得逼着我们与您为敌?” 她觉得仅仅是白楚娘,应该不足矣让事情变成这样,要论对宗家的影响力,白楚娘根本无关痛痒,反而是她…… “我要说的得已很清楚,你净身出户离开宗家,若否,那便只能与你为敌。” 宗璞无情的话语像针扎到宗澈和安向晚的心头,话落,他鬼影闪了下,眨眼后出现在安向晚身后,挥舞手中长枪,狠毒地对准她心脏位置刺去。 宗澈早已识破了他的举动,疾回身用剑身一挡,截下宗璞刺来的长枪。 宗澈原本以为还有扳转的余地,可如今看来是无法了。 安向晚现在没有武器在手,一看已是处在最下风,何况宗璞老鬼的存在又岂止千年。 恭泽刚上楼帮安向晚找到光束棒,那头看到黑麒麟背着正笑得欢的小瓜瓜进房间,楼下那杀意肆溢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家伙的美丽小心情,看着让他感觉这小东西挺没心没肺。 回神,不再理会这两小家伙,转身匆匆下楼。 黑麒麟看着恭泽下楼,其实它也很想下楼去跟女主人并肩作战的,它一点也不想当小保姆,有它在她身边会安全很多,真担心会发生曾经那样的事…… 小瓜瓜此时抱紧黑麒麟的脖子,还以为它会继续奔跑,没想到停了,歪了歪小脑袋想看看它怎么回事? 才静下来一会,它就感觉到了一阵令它极不舒服的压迫力,哇的一声立即哭了出来! 黑麒麟闻声吓得以为小家伙因为它不动,跟它闹脾气,谁知道它接下来再接着两头跑,小瓜瓜的的哭声就是停不下来,让它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楼下 恭泽把光束棒拿下来,正要丢给安向晚时,却被刘伯给阻止了。 “刘伯,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吗?” 他皱眉,昔日关系不错的鬼,眼下却被只女鬼搅坏了关系,值得吗? “恭少爷,实在抱歉,只因我有其主,不能违逆。” 刘伯也是左右为难,打自生前到现在,便一直为宗璞效力,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背叛他,因为他生前的命,是他所救,如此大恩,他永远不会遗忘。 “林嫣。” 恭泽暗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凛凛,看着刘伯召唤了声。 第554章 想跑?呵,门也没有!【四更】 林嫣原本还在恭家给恭父伺候完喝粥,刚把药汤递到他手里,便听到耳边恭泽唤了声她的名字。 无奈叹了口气,给恭父道了声后,便闪身去了恭泽别墅。 因为有媒介,要去到恭泽身边,只需要两三秒的时间,刚抵达,便看到宗家爷孙正大打出手,安向晚被护在宗澈身后,宗璞的长枪袭去的方向一直是冲着她而刺去的。 “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情况看起来,林嫣有些不知所措,她该帮那一边才好? “刘伯交给你,我去小晚那。” 恭泽说完绕过她朝安向晚那边走去。 “恭少爷三思啊……” 刘伯想要劝阻恭泽,宗璞这次又岂会轻易改变主意,因为他说过那丫头的身份……是必除不可的。 当初以为是可用之材,收入宗家有利益可取,可后来才发现事实刚好相反,那便怪不得他们了。 恭泽对刘伯的劝告置之不理,宗璞看到他是站安向晚那边,老眼一眯,觉得不是他的人,那就统统除掉。 林嫣看到宗璞要去恭泽出手,立即闪身过去赤拳打开他的枪尖,因为太过锋利,她的拳头被割开一道口道,黑尘眨眼冒出。 安向晚这时刚好接过恭泽递来的光束棒,看到宗璞已狠心到这个地步,那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咬破中指,随即按下开头,将自己中指的血抹在光束上,瞬间染成腥红的火焰。 中指是人体阳气最多位置,从那里流出来的血,对鬼魂来说也种极诱惑与杀伤力强的存在。 安向晚的血能让鬼魂受到诱惑,为了能对抗宗璞,她如此是挺而走险之举。 等宗澈看到为时已晚,她嘴里念太乙救苦天尊宝诰,将驱魔的净化效果发挥致最高,趁着宗澈和林嫣对付宗璞之际,她眼下得去把白楚娘这贱鬼给收了。 白楚娘以为自己能隔岸观火,看到安向晚被宗璞打得只有躲的份,心里就爽得不行,可没想到才看一会好戏,她居然拿着武器朝自己杀了过来! 安向晚见白楚娘想跑,立即将中指伤口挤出血滴,冲她前方射去,旋即血滴绽开变成一张蜘蛛丝网挡去了她的去路。 “想跑?呵,门也没有!” 白楚娘一下子没止住速度,直接撞上了血丝网,意识立即被震焕散,晕头转向,魂魄上黑尘弥漫,她难受得咒骂了句:“该死的。” 刘伯看到白楚娘被安向晚攻击,立即去过帮她,那头恭泽念出九字真言,用手印将他困住。 “恭少爷。” 刘伯知道恭泽和安向晚的道行高,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会在他俩之上,却不料会被恭泽这么轻易的困住了。 恭泽岂是轻易,他是早有所料,困住刘伯,他是费尽了所有的精力,倘若安向晚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白楚娘给解决了,到时候他精力耗尽,刘伯一但自由,后果估计会很难看。 “小晚,你动作快点。” 安向晚听到恭泽的提醒稍侧身向他,回了个点头,白楚娘只是撞了下她血丝网已是受到重创,既然这么不堪一击,何必要招惹她惹不起的人。 第555章 哼——散了吧!【五更】 白楚娘眼见着安向晚的光束就要往自己眉心里刺来,吓得立即喝斥住她:“住手,你要是灰飞烟灭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 她这话可不是吓唬安向晚的。 安向晚只不她是在苟延残喘之际给自己找条活路,想着冷呵道:“我觉得你灰飞烟灭了,我才会好过,特别是这里。”她说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这女鬼存在的一天,她的日子就不得安宁。 “我说真的,你若不信尽管把我灰飞烟灭好了,到时候苦的是你呵呵……我是无所谓,反正死都死了……” 白楚娘故作出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像激将法,让安向晚快点灰飞烟灭了她似的,但看着又像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盼着宗璞或是刘伯能过来救她。 “哼——散了吧!” 安向晚嗜血地勾起红唇,能灰飞烟灭了白楚娘,她又岂会容得下她存在下去。 白楚娘瞪大眼睛,喉咙里惨尖出声:“不要……” 安向晚根本不给她翻身的机会,光束眨眼便将她眉心刺穿,白楚娘的表情瞬间定格,两三秒后轻微的“呯”一声爆成一团浓郁的黑尘,十余秒后烟消云散在空气里。 宗家爷孙正打得不分上下,刘伯被恭泽困住,眼睁睁地看着白楚娘被安向晚灰飞烟灭,丝毫没有反手的余地,这个女人杀伐果断,狠心起来很可怕——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宗璞余光注意到白楚娘魂魄被毁灭,安向晚出手未免太毒,这女人当真不能留,今日她的实力已不容小觑,趁她如今还没完全成长起来,赶紧杀了,否则他的下场也将会像白楚娘那样。 趁宗澈和林嫣分神之际,他一个出其不备的闪手将手中长枪射向安向晚的背,回旋一踢,想趁夺走他们注意安向晚的注意力。 宗澈余光注意到有东西射上安向晚,想要过去,却被宗璞那一踢给带回了神,闪身躲过的同时长剑一个本能反应他踢来的腿给砍断了,断掉的那一截瞬间炸开成一团黑尘,眨眼后消散不见。 宗璞没想到生前口口声称最敬重他的孙子,居然能把他的腿给砍下来了,瞬间教他心寒得彻底,不过,长枪杀死安向晚,那断条腿他觉得值了。 安向晚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令她极不舒服的气息正以极速逼近,她刚转过身,利器已经贴近胸口,她吓得用手中光束一挡,紧接着一阵强劲的冲击力将她直接撞到客厅的沙发背上,五脏六腑像被震裂似的,痛得她两眼发黑,一股腥甜止不住地汹涌上喉咙,压抑不住地喷出了口,溅开小片血雾。 这一动静很大声,就连二楼房间上的黑麒麟也能听得清楚,它想出去看看的,可想到女主人吩咐过要照看好瓜瓜,倘若小家伙有个闪失,它担当不起,想归想,心里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恭泽见着赶紧撤去对刘伯的禁锢,去到安向晚身边检查她情况。 刘伯刚才看着宗璞被宗澈砍断了腿,就想过去帮忙了,可惜自己被困住,如今解除,他哪还有心思去管恭泽,立即飘身回到宗璞身边,把他扶住。 第556章 它要到妈咪身边去【六更】 “老太爷,咱们先回府吧,今天暂时到此结束。” 再这么打耗下去,对他们一点利益也没有,白楚娘就这么被安向晚灰飞烟灭,宗璞又被自己孙子废了条腿…… 宗家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到底造了什么孽,或许当初宗璞不应该让孙子宗澈把安向晚娶进门。 虽得到了阴阳鬼子,但他们宗府未来也将付出无法预测巨大的代价。 “嗯。” 宗璞低沉地应了声,花白的老眉紧皱成深川。 宗澈闻声也不想去阻止他,现在去看安向晚的伤势要紧。 林嫣盯着宗璞和刘伯,让宗澈先退出战场,看着宗璞和刘伯离开后,她才放松警惕,飘身去安向晚那边。 恭泽给她检查了下伤势,刚才那一波冲击,令到她内部受到重创,胸口断了两根,估计有刺到了肺部…… “小晚,小晚……” 宗澈飘到她身边,轻轻地把她抱到怀里,生怕弄疼她,喉咙里带着丝丝哽咽。 “我还好……” 安向晚不想让宗澈太过担心,有恭泽在她应该很快就没事了,她现在感觉自己说个字都感觉痛得窒息。 该死的老鬼简直卑鄙,不过刚才他射来的那一枪,看得出来,他是狠了心要杀她,或许因为她把白楚娘灰飞烟灭了的原因。 他如此看重白楚娘,真是让她有些羡慕了。 本以为嫁进宗家就有个疼自己的爷爷了,没想到到头来,他不过是在利用自己,还暗处伤害了她的家人…… 想到这个,她突然醒起来刚才宗璞说挟持了父亲他们,赶紧抓住宗澈的手,急得想给他说去救父亲他们,结果一时间太急,被呛到一阵猛咳,喉咙里吐出来的血更多,令人触目惊心。 恭泽见状赶紧劝道:“小晚,你先别激动……有什么时候等伤稳定了些再说……” 林嫣在旁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干站在那里看着无所适从。 “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宗澈给恭泽催促了句,恭泽闻声点头,手上沾了些许安向晚的血,伸手进口袋拿手机时,染到了衣布上,但他已无暇顾及。 在恭泽打电话之际,黑麒麟因为在楼上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这气味它认得,是女主人的,顾不上那么多,背着小瓜瓜就往楼下跑去。 等它带着瓜瓜来到客厅时,看到大伙都围在沙发背后,放慢脚步走近,看到女主人倒在地上,吐了好多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边染满了比她红唇还要刺目的腥红。 小瓜瓜在楼上哭了很久,血腥味它也闻到了,这令到它感觉更不舒服,越哭越厉害,黑麒麟急匆匆往楼下冲的时候,它吓得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可等到它看到妈咪流血倒在地上,急得直拍黑麒麟背脊,示意它快趴下,嘴里一直咿呀咿呀地叫唤着,它要到妈咪身边去。 黑麒麟趴下,小瓜瓜立即从它身上下来,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妈咪身边,伸手小手摸摸她的脸,两眼泪汪汪地抿住小嘴,好像在给妈咪打气,让她撑住:“啊嗯……” 第557章 还是你聪明能干【一更】 “瓜瓜,妈咪会没事的,别担心……” 宗澈看着儿子那心疼妈咪的模样,出声安慰它的同时亦是在安慰自己,心里祈祷着安向晚能没事。 林嫣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宗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原本宗璞不是挺喜欢安向晚的吗,怎么突然间想要杀她? 恭泽打完120,边说边收起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到了医院后我会给小晚做详细检查。” 他想到刚才宗璞枪尖冲过来力道极重,不知道有没对她的心脏造成影响,倘若心脏位置出现问题,以后将可能留下后遗症,这才老头子怎的突然间变得如此狠毒了呢? “嗯……” 宗澈满目担忧,怀里的人儿已合上眼睛,大概是昏迷过去了,看着她嘴边、胸口上都是血,令他心痛…… 瓜瓜看着妈咪没反应,着急得一直口齿不清地唤着妈咪,可她就是不睁开眼睛,眼泪珠子一起掉,好担心妈咪会醒不过来…… 救护车十分钟不到便抵达了恭泽别墅,在恭泽的协调下,很快便送到了魔都市人民医院。 这事情暂时不能够让庄家的人知道——宗澈刚想完,立即醒起先前宗璞说过的话,立即用意念召来随从,让它们赶紧到庄家那边看看情况,但愿他们一切平安…… 抢救室里,恭泽已换上消毒过的罩衣,全副医务装备,给安向晚做了个详细的透视体验后,发现她胸骨确实被震断了,其中两根断裂,附近的有三四骨面上出现裂痕,需要把断的重新接上。 检查完后,恭泽开始安排手术,戴上白手套,指挥护士和医助配合他操作,这个手术至少需要花费三个小时,顺利的话…… 宗澈抱着瓜瓜在抢救室外头坐等,林嫣因为恭父召唤,不得不先回恭家一趟。 安家后院木阁楼,昨晚一夜春色无边,此时,嫤儿正斜躺“安维艺”的侧怀,一脸满足。 “这次我们终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我听说宗家那边已决定把安向晚给逐出门户,让白楚娘上位,没想到安向晚天灵盖的秘密,一下子就让宗璞那老鬼动了容。” “还是你聪明能干。” ‘安维艺’看似笑言貌,阴毒的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宗璞老鬼当真是铁了心要赶安向晚出门,要收拾掉她,就好办多了。 “为了你,我当然得尽心尽力去为你办事,妆姨那边现在也有了新的进殿,说不准,宗璞老鬼很快就会原谅她了。” 嫤儿想到这次的事情,她们可是跟宗璞老头是站同一阵线的,联手的话,肯定会比他一个来着强,毕竟安向晚本身就不了对付,她是领教过了。 “嗯,那就好。” ‘安维艺’语气淡漠,他现在担心的是苏佩慈在临死前有没多嘴,倘若说了那些不该说的事,他就得趁早把安向晚给除了,否则她一但成长起来,找他复仇…… 这时,房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叩叩叩”,紧接着是一道空灵的鬼物嗓音:“嫤儿小姐,小的有急事汇报。” 第558章 来之前,他已打电话给江洛凡【二更】 嫤儿闻声有些不悦,她还没睡够这个男人,冲门口有些不爽地问了句:“何事?” “是关于宗家的最新情况,就刚才半个小时前,白楚娘被安向晚灰飞烟灭了……” 门外鬼物严肃道出口,情况目前已超出他们的计划预算。 嫤儿闻声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白楚娘好好的,会被灰飞烟灭了呢,那蠢货做了什么事惹毛了安向晚? “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她一下子没了兴致,照理不会这样才对,有宗璞这后盾,安向晚居然还敢动白楚娘,她难道不怕宗璞把她赶出宗家? ‘安维艺’听到这消息俊眉立即急了起来,看样子这次的计划又要失败了,思忖之际,余光注意到嫤儿正仰头看着他。 门外鬼物继续道:“宗璞老鬼今儿个一早带着刘伯和白楚娘去了恭医生的别墅,他宣布逐安向晚出门的消息,结果宗澈反对,站安向晚那边,之后宗璞老鬼说要拿庄家作为要挟,跟着他们就内讧打了起来,宗家爷孙交手之际,安向晚趁机把白楚娘给做了……事情的最后结束是,宗璞被自己孙子断条腿后离开了别墅。” 嫤儿这次低估了宗澈,还以为他会什么事情都听宗璞的,没想到,安向晚却让他却摇了,连自己亲爷爷的话都不听了,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术,把澈哥哥迷成这样。 “呵,计划又失败了……” ‘安维艺’听完鬼物的话心里已有底,没想到安向晚和宗澈之间的感情已到了如此浓厚的程度,才一年多之久。 “抱歉……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嫤儿皱着她那怪异的八字哭眉撒娇着向他道歉,这次的事情,明明都得到宗璞老鬼的支持了,没想到宗澈那关却过不了…… “没事,再接再厉便好。” ‘安维艺’只是觉得到如此,道歉再多次也没有任何用,不如好好想想将来要如何对付安向晚才行。 “行吧,还有事吗?” 嫤儿趴在男人赤露的胸膛上,迷恋着他那分温暖,真希望能这样一直到永远。 门外鬼物并不清楚房间里的情况,飘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微微俯着首。 “有,安向晚被宗璞老鬼重伤,已送去市人民医院抢救,嫤儿小姐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嫤儿扣完鬼物的话,思考了下问题后,让鬼物暂时离开,待她想好了,会召唤它过来,现在她想再睡一次这个男人,一开荤就停不下来了…… “等我通知,继续去盯着他们。” “是。” 鬼物听完,阴气随着鬼影一同在眨眼后消失。 嫤儿翻身而上,趴在‘安维艺’身上,他的身体仍然显得清瘦,但相比较最初,已好了许多。 若是让安向晚知道他们这么使用安维艺的身体,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嫤儿光是想到,心里就爽得想知出声。 魔都市人民医院,牧易慢了一拍才赶到,打听到安向晚所在的抢救室,来到后便坐在椅子上等着。 来之前,他已打电话给江洛凡。 第559章 就这么一直瞅着她,等着她醒过来……【三更】 江洛凡得知安向晚受伤入医院,听说伤势严重,胸骨断两根,那头他正执行着任务,心急急着想要回去,可是眼下的任务又不能够终止,只好暂时耐下焦虑,等任务完成了再回去看她。 那只男鬼怎么不好好保护好她,可恶! 抬头看着刚入黑的夜空,繁星早已汇成耀眼的银河,可心思却早已飞回魔都,心头对她是魂牵梦绕,无法平息那份浓浓的思念。 只希望远在魔都的她能早已恢复健康,如此他才能安心。 医院 时间过去近四个多小时,恭泽一脸疲惫从抢救室里出来,宗澈起身飘到他身边,听他把情况告知。 “小晚的胸骨我接回去了,近期不能让她起床,短时间里不能抱瓜瓜,因为她的伤口不能够负重。” 恭泽话刚说完那头护士把人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安向晚因为麻药的原因,现在还没苏醒,大概傍晚的时候会醒过来,期间会给她打营养液维系所需要的微量元素。 安向晚安排送到icu病房,这里会有专业的护理医务人员值守。 瓜瓜自从妈咪被送进病房后,它就呆呆地坐在病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妈咪,一直等……一直等都都不见妈咪睁开眼睛,明明平日里她这个时候已起来吃饭饭了…… “嗯呜……” 它转过小身子,伸手扯了扯爹地的衣摆,低低地唤了声,好像在问爹地,妈咪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宗澈闻声摸摸它毛发茸茸的小脑袋,什么也没说,如今只能等她醒过来后才可能安心些。 瓜瓜崛起小嘴,闹别扭地回过身子,向前爬了下下挑了个不影响妈咪的位置趴下,就这么一直瞅着她,等着她醒过来…… 安向晚此时虽处昏迷状态,可她的浅意识里却在做着梦,是一个古时候的画面。 白雪茫茫的塞北,寒风呼啸,一个个灰白色蒙古包,不时有一支古代士兵巡逻走过,梦里的环境让她感觉很逼真,仿佛是亲身在经历般。 画面忽然进入黑夜,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冰冷刺骨的晚风吹熄了火盘,摇拽着蒙古包门前的两个枣状橘色灯笼,装在里头的火几度几乎要被吹灭。 这时一个穿着粉蓝的斗篷的女子提着个竹篮来到一个稍大的蒙古包前,冲里头的唤了声:“将军,是我楚娘。” 安向晚一听女子名字唤楚娘,然后说是白楚娘? 她怎么会做这样有白楚娘的梦? 刚想完,便听到营帐里传出熟悉至极的醇厚嗓音:“进来吧。”——是宗澈。 白楚娘好随即挑开帐帘,拎着竹篮迈步走了进去。 安向晚梦里视野也跟着白楚娘一同进了帐篷里,她走到哪,画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将军,我把晚膳做好了,是现在用膳,还是稍等呢?” 白楚娘走进去后,随即将竹篮放到一张碣色的四方木桌上。拨开斗篷的帽子,露出她的模样,跟安向晚今早上灰飞烟灭时的模样一致,只是脸唇的颜色看起来是活人的健康状态。 第560章 或许把自己灌醉了,他才有机会【四更】 “先放着吧,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宗澈一身古代军绒,背上披着厚重的黑色皮草领斗篷,手里拿着像信涵的公文在认真地看着。 “好,我去给你把饭菜放到炭炉上暖着。” 白楚娘细心地道了句,把东西放好到后,她抬头看了眼宗澈,不知道在打些什么注意,旋即从竹篮子里取出一壶酒水,在炭炉上暖了下,取出个杯子倒至八分满,拿到他手边。 “将军,喝杯酒暖暖身吧,这大冬天里怪冷的。” 宗澈闻声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她,随即接过她递来的酒水,喝了一口,旋即放到手边,继续审阅…… 白楚娘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坐在一边候着。 过了小会,帐外传来个士兵的传话:“将军,宫中密使已到。” “好,我这便过去。” 宗澈合上公文,随手整理了下,整齐放到桌边,起身未看白楚娘一眼,朝帐外走去。 白楚娘暗里咬了咬牙,在宗澈离开后,看了眼他刚才喝过的酒杯,走过去把它端上手,在他刚才喝过的位置,含上把他喝剩下的酒饮尽,之后拿过正暖着的酒水,继续喝,她觉得或许把自己灌醉了,才会给将军有合理的借口对她有机可趁。 她喝了半壶酒后,整个人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恍惚,脸颊通红,看起来很勾人犯罪。 醉了后,便直接走到宗澈的床榻那坐下,脱掉自己的斗篷和外套衣裳,直接躺下,等着他回来,她想把自己献给他很久了…… 这个男人她真的喜欢得不能自己,每天都想给他做饭,想跟他共度余生,想要他的一切,更想得到他的宠爱,可是她这段日子里,发现他对自己分外的平淡,不管她对她再好,就像刚才…… 白楚娘以为宗澈刚才没有叫她离开房间,就是默许了她留在这里。 她醉后躲在榻上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油灯烧烬,帐里便失去了火光的照明,她没去管,觉得这样子正好。 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走进帐里,因为没了油灯,只帐外那点薄弱灯笼光照入,隐约能看是个高大的男人背影,他头戴长冠,身着军绒…… 白楚娘醉意朦胧看到有男人走近榻边,便直接伸手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迫切地呼吸着心中那个渴望至极的称呼:“将军……将军……” “嗯……” 这一道含糊的回应,让她心头欣喜不已,终于得到他回应了,这一夜,足以让她永生难忘。 一夜干柴烈火后,白楚娘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躺在宗澈的床榻上,而他人估计五更天的时候出去跟士兵一起晨练吧。 稍作回想,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和体验立即回温,顿时羞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想到昨晚她把自己灌醉是对的。 穿戴起身,下床时才发现两腿酸软得厉害,这让她更羞了,绕过屏风出去时,正好跟宗澈迎面遇上,她脸刹那红了个通透,拎着竹篮,匆匆地逃走了。 宗澈不解她这是怎个回事,照理还未到早膳时分,她过来做什么? 第561章 这顶帽子得是多大,真是‘喜当爹’啊【一更】 漫长的梦境持续着…… 白楚娘自从那天晚上后,经常去给宗澈献殷勤,宗璞有天来了,她得知后,跟士兵打听了老将军的饮食喜好,特意做了他喜欢的菜肴,搏了老人家的欢心,还夸奖了她一番,说下次再来北塞,让她亲自给他老人家厨。 不久后,她便有了孕症,看军医得知是有喜了,于是她塞了银子给军医让他不要说出去,之后便去试着找宗澈说她怀孕的事。 帐里,宗澈依旧如常是在安桌处认真审阅公文,白楚娘择正他在帐才会过去,这样说话也方便,于是特意去摘了可口的野果子,去到他帐篷前。 “将军。” 她在帐外唤了声,里头旋即传出宗澈醇厚的嗓音回应了平淡声:“进来。” 进帐的时候,她先是客套的道了句:“将军,这些果子是我今日在山脚那采摘的,味道很不错。” “嗯,放着吧。” 宗澈未抬头看她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白楚娘放下果子后,几度犹豫才走到他案桌边,咬了咬下唇,露一脸女儿家娇羞给他说道:“将军,我怀孕了。” 宗澈闻声皱眉抬头看向她,露出一脸费解,大概是不懂为什么她要跟他说这个? 白楚娘看懂了他的神色,以为他是忘了,便提醒他:“将军,你忘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之后迷迷糊糊就在你的榻上睡了一晚上……” 宗澈闻声便听懂了她的意思,冷冷地勾起抹含珠薄唇一角,问:“你意思是说,你在我这帐里的榻上睡了一夜,于是怀孕了,认为孩子是我的?” 这顶帽子得是多大,真是‘喜当爹’啊。 “将军……你这样子是为难我啊……我、我的清白都给你了……” 白楚娘闻声一脸委屈,那晚除了他谁敢有胆子在他榻上做那种事情。 “不是我。”宗澈直接否认,那晚他并没有回过帐篷。 白楚娘听完难受得咬紧下唇,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蒙羞,可旋即意念一闪,她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将军是觉楚娘出身贫寒,同你门不当户不对是么……” 宗澈眉头皱得更紧:“我那晚没有回来,不信你可以去问。” 可白楚娘听完并不予以相信,认定宗澈就是想‘白吃’,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枉她对他一往情深,结果却糟到他负心。 “将军,不管你认或不认,这孩子我都会生下来。” 只要孩子生下来,日后有机会再遇到老将军,她一定要跟老将军说,让他给她求情,说完堵着一腔不甘与委屈转身离开,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解释。 安向晚梦到这,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那晚在帐里的跟白楚娘发生关系的,目前无法确定是不是宗澈,虽然说了不是他的,但就像白楚娘的想法一样,军营里军规如山,谁敢在将军的营帐里做那种事情。 或许老鬼后来因为这事情,觉得是宗家亏欠了白楚娘,所以才会逼宗澈纳她为妾吧。 第562章 只是觉得他有些熟悉。【二更】 安向晚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白楚娘的前生,这种事情她只有在念地藏经的时候,才会看那些魂魄生前的事,或是死后的遗愿…… 梦依旧在继续着,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苏醒过来,到底还有多少才结束,她并不知情。 白楚娘自从那天后,便对自己的饮食格外小心,从来不会吃别人送来的东西,都是自己煮,倘若有事情出去,回来的时候,食物没吃或是饮水,都重新换上,生怕宗澈会暗里让人给她下堕.胎药。 北塞迎来一个难得的晴天,雪后的天空特别蓝,几朵白云点缀显得格外好看。 白楚娘跟几个军营时的姑娘妇人一同到河边,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出征了,得在那之前,给士兵和将军吃好点,这才有力气打仗。 于是到结冰的河边,砸开个冰窟窿,撒鱼饵引鱼群过来打捞,这一带的冷水鱼肉质不错,先前吃过几顿。 白楚娘虽对宗澈的表态不满,但她整颗心里仍然牵挂着他,甚至是打在鱼的时候,还想着要怎么做这些鱼给他吃…… 她这份心情,安向晚在梦里深深地体会到了,仿佛是被她所感染,突然间觉得她挺可怜,喜欢的男人却不喜欢自己,稀里糊涂的怀孕了,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是谁,看着她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着,何时才是个尽头? 正当她跟大伙要开始捞的时候,身后传来个两个沉稳的脚步声,旋即听到他们出声同她们打招呼。 “我们来你们的忙吧。” 男子声音听着还不错,白楚娘回头看是个年轻的男子,莫约十八岁的样子。 安向晚一眼便认出他是宗治,没想到他也跟宗澈一同从军,还在他的军营里。 白楚娘当时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有些熟悉。 这时,她身边的一位大娘欣喜开口:“哎呀宗治少爷,您怎么来了?” 白楚娘听名字,好奇的跟旁边的大娘问了声:“他是谁呀?” 大娘小声凑近她耳边有些暧昧回道:“他呀,是将军的堂表弟,过来好长一段日子了,先前跟听说是跟密使一声过来的,因为天气不好,便小住了下来,今年十九,尚未娶亲,姑娘可以考虑考虑,我看宗治少爷应该也挺喜欢你的,早天他还跟我问了下你的名字。” “啊?” 白楚娘听完是始料不及,再看宗治时,她眼神都不知所措了,怎么好端端的,将军的表堂弟看上她了? 应该只是个误会吧,问个名字而已…… “白姑娘,天气这么冷,姑娘家手别沾水,对身子不好,我来帮你吧。” 宗治冲她随和地笑言,直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捞子和竹篮,示意她到一边会着。 “这……”白楚娘已是完全无措,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才好。 将军没对她这么好过,而他的堂表弟却对她这么好,心里觉得要是将军也能对待她这么好,她今生死而无憾了。 可是在安向晚看来,觉得白楚娘还是有憾的死去吧,就梦外头白楚娘那些所做所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只不过,她是没想到宗治会对白楚娘有意思…… 第563章 人生里最幸福的日子却成了他一辈子的秘密【三更】 自从捞鱼那天起,宗治便天天出现在白楚娘身边,还给她送东西,白楚娘婉拒过好多次,但他依旧坚持,眼看着老将军就要到了,准备跟宗澈一同出征,她不想在这个期间,有任何不好的传闻,她现在可是怀了宗澈的孩子,她不想让人有任何对她不好的话传出去。 宗璞来的那天,白楚娘做了他喜欢吃的菜,还给他暗示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跟宗澈有关系,宗璞当时听完点头答应她,会让孙子给她一个交代。 当时宗治也在场,他听完宗璞的话,事后他撞见白楚娘为此事欣喜的表现,苦笑着给她道贺。 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快要嫁人了,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 梦外。 恭泽别墅外的那片礁石岸处,宗治闭着眼睛飘在那里,他在缅怀白楚娘的灰飞烟灭,曾经是如何,在未来始终还是没有改变…… 倘若她选择的是他,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带着他的孩子想要嫁给别的男人,还是他最嫉妒的那个。 “哼——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死有余辜。” 他睁开眼睛,看着沉在水下的那个骨灰缸自言自语,说完鬼影渐渐地淡化,消失海浪澎湃的礁石处。 这个秘密,至今无人知晓,也不能被知晓,否则宗璞不会放过他的。 魔都市人民医院ICU病房里,时间已过去一天一夜,安向晚还未苏醒过来。 瓜瓜眼泪汪汪地趴在妈咪身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还是不是见她醒过来…… 恭泽过来给她检查过,已度过危险期,伤口没有发炎,已有明显的愈合迹象,应该是她先前精力透支,加上受伤才睡得久一点吧。 宗澈一直守在她身边,阴间那边他已交给随从去通知,恭泽别墅里发生的事,如今已在阴间里传开,其他殿里的阎王们对此事是津津乐道,没想到五殿阎王会出现内讧,爷孙俩一前一后都是五殿阎王,还听说宗璞想要跟自己孙子瓜分五殿势力,结果发现自己大势已去,这真是叫阴间的大伙看尽了笑话。 这些对宗澈来说都无所谓,早已在预料之中,所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习惯了,就像当年的事一样…… 梦里 白楚娘在军营里等着宗澈出征归来,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肿起,幸好是冬天穿斗篷,衣服也厚重,加上她身板子本就娇小,没有人知道看得出来。 宗治虽被她拒绝过多次,但是仍然每天都有去探望她,还好心的照顾她,帮他隐瞒怀孕的事,宗澈跟宗璞一出征便去了近大半年未归,据闻沙场前沿战火纷扰,通信的士兵一来一回就是两三个月,那方的消息等传来时,前线已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就在塞北春夏交替的时候,白楚娘的孩子生下来了。 为了能让孩子能光明正大的在大伙面前出现,让宗治跟她一起编了个谎言说是捡到的。 白楚娘却不知在宗澈出征未归的那段日子,是宗治人生里最幸福的日子,但他却不能将事情道出口。 第564章 可污点是不能够留下的【四更】 安向晚真是替宗治感到悲哀,虽是梦到白楚娘生前的记忆,她却依旧能感受到宗治那时的无奈与心痛,一时间她不知道这梦到底是白楚娘的,还是宗治的……她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一直都醒不过来? 等到宗家爷孙俩出征凯旋归来,白楚娘的孩子已快一岁大,她迫不及待的把孩子带去给宗璞和宗澈看,孩子长得倒是有两三分像宗澈,更多的像她自己。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让宗璞给误会了个彻底,认定这孩子就是孙子的,认准了这个就是他的僧孙子。 因为白楚娘一生就是个男丁,宗璞便答应让宗澈纳她为妾,不能当正室是因为她出身的原因,白楚娘听到这个已是满足,至少自己能在宗家有个名份了,即使不能成为他的正室,做妾氏待在他身边也好。 可宗澈依旧不承认孩子是他的,可长得像他这个又难以解释。 宗治得知这个消息后,对白楚娘的态度开始变了,她因此被吓得不轻,几番想躲却躲不了宗治骚扰,让她别委身给宗澈,让她嫁给自己做正室,还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可白楚娘就是不要,让他不要缠着她。 后来,宗治在被她逼急了,于是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并且告诉她这个孩子是他和她的。 白楚娘听完他的话承受不住刺激,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疯了似的冲他大吼,骂他衣冠禽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让他滚远远的,不想再看到她。 白楚娘是万万没想结果会是这样,这打击对她犹如晴天霹雳,一直以为是宗澈,没想到最后却是宗治…… 因为都是宗家的人,宗治本来眉宇间跟宗澈就有些许相似,所以白楚娘的孩子才会跟宗澈之间有三分貌似。 白楚娘得知事实后,整个人意识浑浑噩噩,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帐里的。 看着在榻上熟睡的婴孩,她打从心里开始排斥起它的存在,当初早知道不是跟宗澈生的孩子,她就不会生下来,可如今为时已晚,宗澈当初已说过不是他自己的,而她却愚蠢地把这帽子往他头上扣,在他心里肯定觉得她在玩‘仙人跳’吧? 白楚娘不敢把这事情给宗璞说,她还用性命要挟宗治,让他守住秘密。 宗治听完对她露出心痛又无奈的神色,同时也有着失望,他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倘若他比宗澈早出现在她面前,或许事情一切就会改变吧。 宗家爷孙俩凯旋回来不久,便说要回京了,并且带上白楚娘一同回去,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孙子纳白楚娘为妾。 白楚娘性子也是烈,自从得知清白是被宗治沾污后,性情就变得阴沉了,一心想要成为心爱男人的妾氏,她决定把这秘密守死一辈子,可污点是不能够留下的。 就在她随宗家爷孙回京住进宗府后,才发现原来宗澈早在她之前已有个跟他关系要好的未婚妻,于是她做了个决定…… 第565章 或许她真的是被逼得患上失心疯【一更】 白楚娘来到宗府后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因为嫤儿和沈媚妆并不待见她,加上嫤儿的奶妈也是个恶毒的妇人,时常还会对她恶作剧,所以她更是想要狠下心来。 宗治并不住在宗府,但偶尔会过来,看到白楚娘被沈媚妆针对,看到了会过去给她解围,可她并不领悟。 安向晚看来,宗治对白楚娘挺好的,可她却死活要吊死在宗澈这棵树上,倘若她改变一下心意,跟宗治过,肯定会很幸福,她偏偏不要,非得跟沈媚妆和嫤儿斗。 因为沈媚妆和嫤儿的关系,白楚娘只是宗璞口头上让宗澈纳她为妾,宗澈本来就想,而且他并不认这白楚娘生的孩子,他说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可这次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 嫤儿也跟他因为这事在闹,这两个女人让他很是头痛,没多久,便又回了北塞,为了避开这些烦事缠身。 宗璞那一仗之后,便退休下来了,留在宗府里,进宫的时候皇上已批准。 但宗澈回北塞的事,是他自己请缨的,白楚娘以为是皇上的意思,在他离开时很想跟他一同回北塞去,可他不答应,只好留了下来。 在宗澈离宗府后,宗璞外出游玩的时候,宗府里无人管,白楚娘和沈媚妆、嫤儿斗得厉害。 本来白楚娘就视自己跟宗治生的孩子是人生的污点,趁着宗家爷孙都不在,那头又为了除掉嫤儿,她终于狠下了心。 安向晚梦到这,挺同情白楚娘的,但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不造孽就不会令到自己变成这样。 初夏一个晴天,她出门去了趁药材店,买了包药粉回去,临走前还给了笔小钱卖药的掌柜,让他若是有人问起药粉的事就说是嫤儿买的。 她把药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分藏到了嫤儿的房间里,另一份她悄悄地用了,恶耗不久后发生,就在当晚…… 安向晚难以相信白楚娘竟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或许她真的是被逼得患上失心疯——把自己的孩子毒死,然后栽脏给嫤儿。 她抱着被自己毒死的孩子哭天呛地,这事情惊动整个宗府,宗治得知后便立即赶了过来,而他也被白楚娘给骗了,对嫤儿产生的深深的误会,便且产生了憎恨之意。 而白楚娘却在这个时候,利用起宗治对她的感情,骗了他的信任让他站在她这边对付沈媚妆和嫤儿。 嫤儿一再否认,说不是她干的,可是在这段日子里,她跟白楚娘斗得厉害,还处处针对白楚娘,大伙都认定是她干的。 宗璞收到刘伯给他捎去的书信后,便立即从林家赶了回来,当时林父不放心他一个老头子回去,便让女儿林嫣护送他一同回宗府。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白楚娘跟林嫣有第一次见面,林嫣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大府氏里的女人明争暗斗,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在安向晚看来,有时候是值得的,但前提条件是在那个男人爱自己的情况下,否则都属无稽之谈。 可这个道理白楚娘懂的话,就不会走这种旁门左道。 宗璞回到宗府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人立即把这事情给查办了,于是一切都在白楚娘的计划之中,毒药粉在嫤儿的房间里找到了。 第566章 每天夜里都在做恶梦【二更】 白楚娘的戏演得逼真,所有人都相信了她,嫤儿成了众矢之的,任凭她再怎么说不是自己,可她的解释却又苍白无力,显得百口莫辩。 事情发生后,宗璞让人连夜前往北塞通知宗澈回来,他们爷孙才不在宗府一段日子,这三个女人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嫤儿宗璞本就不喜欢,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他更不赞同这门亲事,何况这门亲事是沈媚妆自己去找的,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到些什么好女子给自己儿子,这下可好了,嫉妒心一上来,直接把白楚娘的孩子给杀了。 宗澈那头得知嫤儿出事,连夜马不停蹄地从北塞关外赶回宗府,回来的半路上还下起了雷阵雨,等回到宗府时浑身湿辘辘的,宗璞见着让他先去换衣裳。 白楚娘看到宗澈回来,心里那份罪恶与羞愤感更加强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配不上他了,自己的手上已沾满血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宗澈回来后,听了白楚娘道出口的来龙去脉,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最后宗璞狠心地把嫤儿交去了官府,沈媚妆一直替嫤儿说话都徒劳。 派人到街上药店问过,店家还直接道出了是嫤儿在他那买的毒药粉,这下证据确凿,嫤儿再怎么否认都不会再有人相信。 宗澈看到家里闹出这样的事情感觉心好累,因为这事情,皇上对此事也分外重视,毕竟是重臣家中闹出人命,宗璞不想节外生枝,加上本不喜欢嫤儿,便把她直接送进了牢房,看在昔日的情份上,让她关在牢记里终老吧。 嫤儿的奶妈怕她一个在牢里被人欺负,自愿跟她一起关进牢房里。 沈媚妆得知结果后怒不可遏,一再坚持说嫤儿没有做过,虽她们很讨厌白楚娘,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毁自己的后路。 可这事情即便有人怀有疑问,也没有人敢说不相信,确切来说是宗璞说是这样便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定罪,宗澈对于无可奈何。 白楚娘除了嫤儿,心里却并未因此觉得好过,因为毒死了自己的孩子后,每天夜里都在做恶梦,梦到孩子在问她为什么要毒死它…… 久而久之她被高度的压力折磨得精神崩溃,最后服毒自杀,死在宗府的东厢房里。 安向晚算是看完了白楚娘的一生,如果不是因为她太过执迷不悟,就不会落得如此收场,其实她转换一下想法,或许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宗治对她挺好的不是吗? 梦里的心情是那样的压抑,白楚娘的收场是她所不愿看到的结局,不过,她倒是发现了另一件事情的真相。 当初嫤儿说宗澈因为得知她生病,连夜从关外冒雨赶回来,结果事情却是如此…… 白楚娘的一生看完后,安向晚终于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恍若隔世,一切看起来似梦似真,缓了好一会她才清醒过来,都怪白楚娘那个梦太长了,长得她差点代入了进去。 第567章 暖心的小宝宝【三更】 黑麒麟趴在病床边,黑亮尖长的耳朵突然微微地抖动了下,旋即抬头看向病床,发现女主人苏醒过来了,它欣喜得立即站起身,跺步到她面前用脑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宗澈余光睹见它的举动才注意到安向晚醒过来了,立即飘近她执起她柔荑,神色里饱含满了担忧与关切。 “小晚,醒了,胸口还疼吗?” 安向晚闻声轻轻地颔首,昨天才受到重创导致的内伤,今天肯定还很痛,不过对比起刚中招时的痛楚,现在只有当时的一半程度。 但还是痛得挺难受,只是稍稍点头一下,就能牵扯出痛楚。 “嗯,我叫阿泽过来给你看看。” 宗澈说完一手继续握住她的手,稍起了下身按响床头的传召铃,随即坐下。 本来在熟中的小瓜瓜听到床上有动静,潜意识里猜到可能是妈咪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小身子咻的一下爬了起来后才睁开眼帘,看到是妈咪醒了,立即爬上去抱住她脖子,先前憋住的哭意,立即嘤嘤嘤地哭了出来…… 安向晚看到儿子这反应,心都被它给融化了。 倘若梦里白楚娘那一生,没有做那样子的选择,估计也能像她这般,有个这么可爱,暖心的小宝宝。 可惜……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条绝路。 想到这,安向晚刚想抬手轻抚瓜瓜的小背脊,可刚动一下,胸口就痛得不行。 “别动。” 宗澈注意到她忍痛皱起眉头的细微表情反应,旋即安慰儿子:“瓜瓜,妈咪已经没事了,你这么哭会吓着妈咪的,知道吗?” 小瓜瓜听完爹地的话,很快便止住了哭声,因为它不想吓着妈咪,它现在还不知道是曾祖父把妈咪给伤了,倘若知道的话,它会更伤心的,毕竟僧祖父对它那么好,如珠如宝的捧在掌心里宠爱着。 安向晚溺爱地看着儿子抬手胡乱给自己抹眼花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瓜瓜,乖……妈咪已经没事了,别哭,等妈咪好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瓜瓜听完点点头,崛起嘴儿憋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宝宝心里很难过很想哭,可是为了不想让妈咪担心,它告诉自己不能哭。 恭泽一接到护士站那边转达消息,立即就赶去ICU病房看安向晚情况了。 一进门看到人醒过来,他大大地松了口气,随即示意宗澈把小瓜瓜先抱开,方便他给安向晚做检查,完后道了下她的恢复情况。 经过一天一夜的睡眠休养,加上他特制的创伤药,伤口和骨头已经有明显的愈合蛮像,再休息个一头半个月就有痊愈,只是在两三个月时间里不能负重物,也就是说不能够抱瓜瓜,这对安向晚来说是种手痒难耐的折磨。 安向晚听完自己现在的情况,无奈地暗叹了口气,这可真是造孽,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想起沉睡时做的那个梦,几度犹豫后才道出口:“我梦到白楚娘生前的事了……” 这话让宗澈和恭泽听完很是意外,觉得不大可能,估计是她先前受到的刺激影响,才会做那样的梦。 第568章 这个女人很可悲,从生到死【四更】 安向晚听到恭泽那样说,就挑了梦里其中一件事问宗澈,想要确定她是否真的梦到了,倘若是的话,她这本领可就厉害了。 “阿澈,白楚娘生前有过一个孩子,对吗?” 想到事情经过千年之久,应该提点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顾及到恭泽是个八卦精,白楚娘误会宗澈偷吃了她的事就不要透露了。 宗澈闻言立即皱起了俊眉,两三秒后才点头:“嗯,她生前是有过一个孩子。” 安向晚听到他确定的回复,心里不禁有几分难过。 “是她把自己的孩子毒死的,后来她因为内疚,承受不住抑郁服毒自杀……” 这事情对当年所有人而言都是个误会的秘密,嫤儿从古至今都是炮灰一个,想想对她都觉得令人同情。 “她毒死的?!” 恭泽震惊,没想到那女鬼生前这么狠心,居然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答案对宗澈同样是始料不及,嫤儿当年含冤他知道,所以他为了弥补她,才一直对她提出的要求没有拒绝。 只是毒死白楚娘的孩子,他从来都没想到会是白楚娘自己下的毒手,这事情让他费解。 思忖之际,听到安向晚揭开答案:“白楚娘当年的孩子是宗治的,她本来以为自己醉酒那晚清白给的是心上人,结果却成了别人,事情对她很打击,于是就想不开了。加上她压力大,性格也因此被扭曲……最后把自己也给杀了。” 这个女人很可悲,从生到死,最后到灰飞烟灭她所选择的都是毫无反转的决定。 宗澈听完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倘若宗璞得知被白楚娘骗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毕竟他那么看好白楚娘,一心希望她能成为宗家的孙媳妇。 当年他对白楚娘的孩子也是疼爱得不行,只可惜…… 倘若白楚娘当时狡猾一点,估计又会是另一个结果,只可惜她并不算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小有心计,却把自己给作死了。 安向晚把消息告诉宗澈后,他便让人回宗府捉拿宗治,这只男鬼肯定从中作了不少梗,千年前就不怎么喜欢宗治这个堂表弟的存在,每次见着他虽是在笑,却是那样的虚伪。 “对了,我爸爸他们现在处境如何?” 安向晚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家人的安然,宗璞老鬼那么狡猾,她不能掉以轻心。 “都安全,我已派对了属下暗中保护。” 宗澈并不想让爷爷现地一错再错下去,他伤了安向晚已经是触犯了阴间的律例,不想再让他一错再错了。 小瓜瓜在旁边听着大人们的谈话,完全听不懂,伸出小手轻轻地抱住妈咪的手臂,此时它只想安心地陪在妈咪身边,它要牢牢地看紧妈咪,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宗澈见着溺爱地轻摸儿子的小脑袋,他能明白儿子现在的心情,因为他也一样。 宗府 夕阳余辉笼罩着府里的一景一物,偶尔有几团鬼火一起抱着东西急匆匆飘过,赶往东厢房。 宗璞被孙子断了条腿后,情绪也变得阴晴不定,只是水温高一点,他就怒得直接灰飞烟灭了好几才鬼火,导致府里的鬼火如今是提心吊胆地伺候着。 第569章 爹,我们何不联手呢?【一更】 刘伯在厢房里伺候着,看到鬼火为迁怒,心里挺不好受,说到底这一切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安向晚,倘若这个女人没有出现过,宗家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话虽这么说,可刘伯却没想过宗家如此是过河拆桥,利用完安向晚和她的亲友后却要将她这么般对待。 宗璞少了条腿性情大变了,虽是孙子砍断,却由安向晚引起,白楚娘被她灰飞烟灭他倒无所谓,只不过他可以拿着这理由作为借口。 鬼火端着药汤飘进来,远远看到老太爷一脸盛怒,被吓得浑身抖三抖,直接将汤药交给刘伯,它们不想被祸及,已有不少小伙伴,惨灭在老太爷手里,它们不能再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刘伯看着鬼火把药汤交给他后立即就撤了,收回担忧的目光,转身将药汤递给宗璞。 “老太爷,先服药汤吧。” 宗璞接过药碗,花白老眉紧皱成深川,将药汤一口饮尽后狠狠地摔到好地上。 “老太爷……”刘伯担忧地唤了声,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是无益,没了条腿对鬼来说在行动上并没有任何影响,尤其是像宗璞这样的身份尊严与自尊上所不允许的。 “你先退下吧。” 宗璞深深地叹口气,他对谁都可以发怒,但对刘伯他不会。 刘伯恭敬地点了下头,便闪身消失在他视线里。 宗璞确定刘伯阴气远去后,冷冽的视线投向床尾椅子处,道一句:“你回来做什么?” “哎呀,还是躲不过爹的法眼,这都被您给发现了。” 沈媚妆现身时表露出一副狐狸的谄媚笑脸,这次对她来说可是大好机会。 “爹,白楚娘被灰飞烟灭,真可惜了。” 宗璞可不见得沈媚妆过来是给他说这些废话,冲她回话的语气里夹着几分厌恶。 “要么说,要么滚。” 沈媚妆闻声微微颔首轻笑了下,旋即抬头平视宗璞,她如今可不怕这病殃殃的老鬼,毕竟今非昔比,她如今身怀宝物,已是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地步。 “爹,我们何不联手呢?” 她现在对付宗澈,还少了一个有利的强大合作伙伴,正好这次利用白楚娘挑拨离间了宗家爷孙的关系,效果是立竿见影,现在她联手正是时候。 本来她只是想让嫤儿嫁入宗家,谁知道被一个安向晚给绊黄了,还结下了不少梁子,毁她利益者,留不得。 一如安向晚如仿对宗璞和安家的威胁也有着不小的影响,联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宗璞听完满目寒色,对她很是瞧不起:“你不够资格。” 跟沈媚妆这种低等鬼物合作,脏了他前任五殿阎王的高贵身份,她在他眼中就好比一条肮脏的蛆虫,令他恶心。 “没事,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沈媚妆自然能看得出来老鬼看她的是什么眼神,不过没关系,等他再吃大亏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要跟她合作。 临走前,她故意冲他道了句:“对了爹,我忘了告诉你件必知道的事情,当年白楚娘的孩子是她自己毒死的,不是嫤儿,那孩子是治儿的,不是澈儿,所以我澈儿怎会替别人养种,这绿帽试问哪个男人愿意戴。” 第570章 他要来了……你快醒醒【二更】 她身影消失后,话还留在原地回荡四方,仿佛是在嘲讽老鬼当年的愚蠢。 宗璞听完这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从沈媚妆嘴里道出来的话多数不靠谱,虽他也不想,更不愿意相信事实如此,但听完后却在心里似扎入了根芒刺,让他很不舒服。 * 魔都市人民医院,ICU病房。 小瓜瓜躺在妈咪身边呼呼大睡得正香,宗澈今晚有急事回了阴间,特意拜托林嫣来医院保护安向晚,而恭泽去了斋市出诊,顺便给安向晚找药。 安向晚今晚又做梦了,虚幻的环境里阴森骇人,昏暗的光线给人感觉很浑身发毛的难受,她不知道今晚作的梦里,又会是谁…… 乍然间,在她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清越男声:“小晚……” 她震惊得立即回过身,没想到是安维艺。 “维艺哥,你还好吗?” 自从她发现自己能梦到别的事情的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每一个梦都有非同寻常,这次跟安维艺已是第二次在梦中相遇,上一交是他托梦来让她救他,当时以为只是梦,现在想想,大概在那个时候,安维艺已出事。 “小晚,快醒醒,快离开梦境,他要来了……你快醒醒。” 安维艺的的脸部表情看着别扭且狰狞,似在抱挣扎着,给她说话的时候,脑袋看着有些一歪一歪的往一边侧去,就像在抽搐一样。 看到他这吓人的表现,她怎么放心丢他一个在梦里:“维艺哥,你怎么了?” “小晚,你快离开……快点……快点离我远点……求你……” 安维艺在痛苦挣扎着,已是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方,他并没有想要进入安向晚的梦里,是他……是那个他今晚又进了她的梦中,想要在梦里杀死她,因为那个他正用着他的身体,所以他才会被一同带了进梦。 他试着用自己最后残存的道术找到安向晚,想要告诉她快逃,可最后他发现自己上当了,那家伙居然是为了能够在梦里找到安向晚,才一同给了他机会进来,将他当成诱饵……卑鄙。 安向晚好不容易在梦里看遇到安维艺,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不管谁来,她这次在梦里绝对不会放过他。 “维艺哥,别担心,也不用害怕。” 她安抚了安维艺一句后,稍后退两步,念出九字真言的同时做出相对应的手印结。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安维艺觉得妹妹根本不可能会是那个人的对手,他劝了,却劝不动她,他不想看让她涉险跟那个他硬碰硬,在梦里狡猾的他占进了优势。 “小晚,求你快醒过来,他是来杀你的……” 安向晚不听,不管谁来她都早已不会再害怕,早已不再是从前,她如今可是宗夫人、五殿阎后,捆绑着宗澈的实力,先前若不是被宗璞老鬼偷袭,她肉身和魂魄肯定不会受伤,不过幸好有恭泽的灵药,她的魂伤好得很快,虽还未痊愈,眼下要跟那个“他”战斗,她还是有自信能治退的。 第571章 凌晨3:44【三更】 安维艺的话说完,整人的模样眨眼变成了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因为是梦里,安向晚无法看清楚他的长相,依稀里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 “怎么,没脸见人吗?这么害怕何必引我进来。” 她嘲讽的话,对方非但没怒,反而阴恻恻地笑出了声:“小丫头,我知道你嘴巴厉害……” 安向晚听他声音很诡异,辩不出是男是女,听起来还有几分熟悉。 “你是谁?” 她直觉这个家伙应该接触过。 “你说我会是谁呢。”他的语气并非反问,而反讽刺。 安向晚很不习惯发他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很恶心。 “少废话。” 既然是梦,不管是谁的,那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吧?! 她将精神集中,用意念幻出光束棒和符纸,只要有这两样东西,那她的胜算就大大提升了。 那家伙看到安向晚变出武器有些意外,但他并未将这当回事,因为这个梦是他编织的,只要她已在陷阱之中便好。 安向晚见他没出声,为了安全起见,早已用意念点燃黑符,将光束变成赤焰长剑,将虚化实。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 她杀鬼咒刚念出口一句,那家伙突然闪身来到她眼前,吓得她立即止住了声,他利长的手冲下秒冲她心口刺去。 安向晚反应慢了拍,魂魄受到伤害,黑尘眨眼冒出,她感觉到痛楚之际将光束朝前一挥,那家伙立即闪身退后,她才躲过一劫,这时她才觉悟这家伙不好对付,刚才他近身时她毫无没有预兆,更甚至出乎预料。 她捂住心口受伤的位置,警惕地看着他,她想醒的,可是眼下根本醒不了,因为已被他困在了早已设好的阵法里,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解决了他,二是破阵逃生。 可一的方案是难行通,唯有用二的方案,只是他的阵法根本找不到源头,这让她头痛。 * 梦外放在病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时间显示凌晨3:44,林嫣坐守在床尾,床上小瓜瓜依旧睡得香,对妈咪的处境浑然不知。 病床旁边,黑麒麟趴在地板上闭目养神,耳朵偶尔微微撇动两下,小会它睁开眼睛,似察觉了什么,立即站起身,走到女主人身边,赤色明亮的眼珠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林嫣注意到黑麒麟的反应,不解它这是怎么了,起身飘近它身后,却突然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被谁暗里定了。 “麒麟……” 她正想唤它,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紧接着一股强压伴着高净度的灵气瞬间袭来,将整个房间填满,她这才反应过来是黑麒麟身上散发出来的。 黑麒麟是察觉到女主人被梦魇困住,她在梦受了伤,那特殊的气味是凡人与鬼物所闻不到与无法有所感应的。 它之所以释放出高纯度灵气是为了保护她,稍提腿力,咻地一下跳上床,俯首将自己额头贴到她眉心上,让自己的灵气注入她的梦中,想助她破阵逃生。 第572章 是哪个家伙?【四更】 安向晚梦中的神秘家伙行动游刃有余,而她却狡猾不堪,本以为自己要死在他手里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极强的灵气犹如龙卷风袭来,下秒黑麒麟在她身边出现,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如烈焰。 那家伙没想到即将得逞之际,会遭遇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好家伙,先让你喘口气。” 见情况不对,他便撤出了梦境,没想到黑麒麟还能自由进出梦境,那股灵气让他毛骨悚然了。 他退出梦境后,安向晚随即苏醒了过来,蓦然睁开眼睛,整个人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 黑麒麟已在她睁开眼睛之际跳下床,怕会吓着她,与此同时灵气已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体内,以免伤到小瓜瓜和林嫣。 林嫣一直以为并不清楚黑麒麟到底有多少实力,平日里它过于温驯,让她对它的印象只是瓜瓜的小保姆,没想到今晚感受到了威胁,这灵兽对鬼魂而言,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但对安向晚而言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独一无二的吉祥灵兽。 经过今晚后,林嫣心里留下了个疙瘩,灵气压迫感觉解除后,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确切说是对黑麒麟多少有些害怕的。 想着,她飘到安向晚身边,关心问起她的情况:“小晚,是不是梦魇了?” “嗯,有个家伙想要在梦里杀了我。” 安向晚呼吸稍大点,都感觉到胸口在作痛明显,她只能忍下来,调整呼吸。 “是哪个家伙?” 林嫣闻声余光下意识看了看黑麒麟,原来它刚才那么做,是为了救安向晚。 “不知道,看不清楚他的模样,这已是第二次了……” 安向晚暂时还没联想到那家伙跟安维艺有关系,仅仅是认为安维艺是为了救她,才出现在梦里给提前告知,可每次都是来不及的。 “目前想要害你的人和鬼就那几个,不是安家就是沈媚妆和嫤儿,宗爷爷不会以这种卑鄙的手段。” 林嫣这一分析确实是猜对了,话刚说完,就见恭泽一脸担忧地匆匆忙忙地了赶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到安向晚病床边,先是执起她的手,左右把了下脉,魂体有新伤,还有刚才那股浓烈的灵气是打哪来的? 思忖之际听到林嫣给他说道:“小晚梦魇了,有人想要在梦里杀她。” 听完他没理会林嫣,对安向晚安慰道:“没事就好,下次入睡,记得戴上护身符,多少还是有用处的。” 安向晚从来都不戴那种东西,就是觉得它用处不大,对她而言就如鸡胁一般的存在。 “嗯。”她现在不想说话,因为一说胸口就会痛得难受。 宗澈今晚不在,此时此刻好想他在身边,可是阴间那边听说出现了内乱,她猜是因为宗璞的事情。 在五殿之中,心向着宗璞的鬼官还是有不少,毕竟他千年以前曾是五殿的阎王,如今位置传给了孙子,他当年带过的鬼官是看在他的份上,才愿意跟随宗澈,如今一出事,加上宗澈平日里作风,麻烦事肯定会有不少。 第573章 “澈派”与“璞派”【一更】 昏天暗地的阴间,五殿之外全是鬼魂用生前记忆造出来的海市蜃楼,生人进入将会被迷失其中。 议事大殿上,鬼火粘在墙灯台架上紧守岗位,在场鬼官百余名,目前已对半分开成两派,简称为“澈派”与“璞派”。 “璞派”系的鬼官觉得宗澈不教,砍断自己爷爷的腿,平日里处事态度消极散漫,任性妄为。 而“澈派”系则觉认为宗澈治理五殿更有能力,它们所在的区域,比其他九位阎王所管理的要富裕,稳定,若不是出了沈媚妆和嫤儿的事,五殿大区算是最平静。 至于上任五殿,已经是成为过去式,在千年前的时代,他或许还能重新上位,可放手不管千年,再回来,只怕他的思维运筹模式跟不上时代的要求。 宗澈坐在高背的金色龙椅上,寒光流转的双眼淡漠扫过“璞派”一干鬼官,既然不忠于他,那便不要。 “不能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可以离开,他日倘若遇到有任何麻烦事恕不救济,想拥立宗璞恢复阎王之位,你们可以随意,但,请你们离开五殿。” 想成为新的阎王,还得找到地藏王才行,可地藏王早已失踪一千多年,要找到他不容易。 “璞派”系鬼官没想到宗澈会把话说得如此绝情,有部分鬼官本就是受前朝的鬼官教唆影响,才会站宗璞那边,如今听到宗澈的话,又想想在他治理五殿大区的日子,确实是比宗璞那个时候好很多很多,犹豫了下,它们还是决定回归澈派吧。 毕竟能在交手中砍掉宗璞一条腿,可见宗澈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旧的可能是念感情,可以政治上还得看时今下的能力。 “璞派”系的鬼官看到有叛徒,气得牙痒痒,说它们信念不坚定,还断言他日宗澈会被这群墙头草出卖。 宗澈自然会考虑这种问题出现,毕竟犹豫忠心不定者都属自私自利,看着它们找位置站队,直到它们没再有谁飘动,这才开口:“既然选好了,该走的走,该留的留,踏出这个门便不再是五殿大区的鬼,稍后文职官员记得列好名单和照片,张贴到公告栏里,让鬼民知道。” 文职鬼官恭敬微微俯首领命:“是。” 旋即与其他鬼官看着“璞派”系众鬼相续前后离开,有的在离开前,还犹豫了几番,又留下了小部分,那些走了的恨得气得不打一处,它们坚信宗璞一定能带令它们重建一个新的大区,到时候再回来把五殿大区给吞并。 该走的都走了,留下的宗澈自然会多注意它们的一举一动,对比起那晚宗璞来发话,这次才是真正的民心,接下来他得重新将储备中鬼使,添到缺失的官位上,再重新分配区域。 阴间今晚是多事之秋,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麻烦。 以后没有了刘伯帮忙,他会更忙,想到陪妻儿的时间变少,他心里便觉得不舍与无奈。 倘若不是白楚娘的出现,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只是白楚娘轮回两次,还能恢复记忆回来,这背后肯定是有谁在推动着这事情的发生,他得赶紧把它揪出来,否则未来会更糟糕。 第574章 稻草人的梦魇之症【二更】 忙完阴间的事,回到阳界已是上午九点大几,恭泽此时带着护士在病房里给她检查,量血压、脉搏、心跳……检查完毕后,将把药膏交给护士,让她们给安向晚上药,把小瓜瓜放在黑麒麟背上,带着它们一起先到病房外头等着。 林嫣在他过来的时候,说有事回了恭家,恭泽每次一听到她要回去,心情就特别的不爽。 大概明天的时候,就可以给她拍X光片看胸骨的愈合情况了。 宗澈刚进房,恰好看到护士给安向晚刚上完药在缠纱布,护士看不见他,安向晚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当即红了小脸,原本苍白病态的脸色一下子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好些了么?” 宗澈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认为他们都“老夫老妻”了,明明才结婚一年多。 安向晚睹了护士,确定她们没在看她,这才给宗澈回了个点头。 护士包扎完后,给安向晚叮嘱了几句便收拾东西离开,恭泽带两小回到病房,没想到宗澈居然回来了,还坐在病房里,啧啧啧啧——这污鬼,上个药的时间也愿意错过。 宗澈无视恭泽看来的调侃眼神,伸手从黑麒麟背上抱起宝贝儿子,在它圆嘟嘟的苹果小脸蛋上吧唧地亲了口,直把小瓜瓜乐得合不上嘴地咯咯大笑。 黑麒麟暗暗松了口气,无奈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把这小奶娃往它背上放,明明它是那么高贵的麒麟,万兽之灵,真是没天理。 要不是看在是女主人生的份上,它估计要把这粘人的小东西甩下去。 安向晚躺在病床上看着父子俩互动的画面格外美好,忍不住想要多欣赏几眼。 “好些了吗?” 宗澈抱着儿子飘到床边坐下,小瓜瓜一见粘床,立即就想到妈咪那去,他见着心里有些醋意,儿子喜欢粘着妈咪,不喜欢粘爹地,老婆喜欢抱儿子,总是忽视他,失宠的心情很不爽,他们这样子建小圈子是不对的。 安向晚看到儿子粘到自己身边,像只小猫咪似的,床边黑麒麟眼巴巴看着,一脸也想过去蹭蹭女主人的样子,这让她些哭笑不得,听到宗澈柔声关切慰问,抬眼冲他笑回道:“嗯,胸口没昨天那么痛了。” 昨天那种痛能让她抓狂。 “那就好。”宗澈如今是恨不得替她分担忧痛楚,想让她好受些。 宗璞这次做得太过份,那天早上他们算是撕破脸皮了,加上阴间昨晚的事,日后再见只有敌对的份。 “也不看看是谁配的药,等今晚之后就不会再痛了,这药止痛效果很长久,且副作用小,对你魂体还有治疗滋养的作用。” 恭泽闻声一脸自豪,走到床尾拿起挂在那的登记本,看了下护士刚才记录的内容,随即补上几项。 安向晚听完调侃道:“谢谢恭医生。”随即试着抬手去摸摸儿子的小背脊,感觉不会有什么痛楚,就多摸了两下。 小瓜瓜享受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觉,在妈咪身边才是最舒服的。 * 安家 冷清的大院里早已不复去年时的热闹。 昨晚的神秘家伙是“安维艺”用稻草人对安向晚做的梦魇之症,倘若不是身上有伤未愈,他肯定不会就此收手。 听嫤儿说沈媚妆要去找宗璞合作,这让他听着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575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更】 他刚想完,嫤儿就过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药汤和早膳。 “如何?” 嫤儿听到他问话,便猜是在问些什么,无奈地扯了个笑弧。 “没有,被拒绝了。” “安维艺”预料之中,只不过在他心里仍然有一丝希望沈媚妆能说服宗璞,让他站安家这边,毕竟他们都是共同目标,何不联系,如此不正好事半功倍。 只是依宗璞那清高得不可一世的性子,肯定不肯跟他们合作,算了,既然无法同乘一舟,至少日后不至于跟他交手,因为他们武力处于下风,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加上安向晚如今有黑麒麟,对付起来更不容易,昨晚黑麒麟的灵压强得让他始料不及,它被封印在武当禁地那么多年,刚释放出来没多久,竟已有如此深厚的净化效果,再这么下去,只怕是更不好对会。 所以不能够再让安向晚成长下去,黑麒麟他还是会继续想办法弄到手的。 “让她回来见我一下。” 有些话还得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既然要依靠安家,就得有个客气的样子,这么长时间,沈媚妆一副主事人的嘴脸,让他很不爽。 倘若不回来,那就滚蛋,这段日子也没见她帮上什么忙,倒忙倒是不少,尤其是嫤儿出的那些馊主意,最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嫤儿也闻声露出为难之色:“妆姨最近挺忙,恐怕在短期间内没办法回来。” 其实沈媚妆是不可能跟“安维艺”谈的,因为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目前他连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摆架子跟她谈话,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若不是看在这副皮囊喜欢的份上,她根本不会去理他,就他那种低下的身份,死了这么久还看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安维艺”听完冷呵了声,他猜得到沈媚妆的心思,心里很不爽,甚至想要等伤好了后,报复一下沈媚妆,好泄一下心头之怨。 嫤儿伺候完他喝药后便退出了厢房,如今在整个安家里,已经没人愿意近接他,更别说伺候。 最近安郁雅因为母亲死去的消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送进去的饭菜有吃,只是没有人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些什么。 嫤儿从“安维艺”那出来,便去了“安极行”所在的房间,这个男人挺可怜,不是被算计成植物人,就是被夺舍当奄奄一息的耄耋人干。 “安极行”看到嫤儿进房,虽双眼朦胧看不清楚,但他仍然能感应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瞬间激动起他所有的情绪——不甘,愤慨,恐惧…… 喉咙被毒哑了,他想咒骂呐喊救命都徒劳无用。 “省省吧,期号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你早就没命了。” 嫤儿这话很伤“安极行”的自尊,他从来没有这般窝囊废物过,如今只能饱受这些恶鬼欺凌,就似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宰杀。 “想活久一点,就别再跟他作对,我只心劝你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无能为力,何不静待佳机,或许有一天,你期盼的人就来了呢。” 第576章 林嫣的秘密盒子【四更】 嫤儿虽很恶心这具肉身,但它里面装着的可是真正的安维艺,倘若有一天他被救了,或许他会因为这句话,日后帮她一把,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安向晚那么看重他,要是未来不幸被杀到眉心前,但愿他记得今天。 “安极行”没想到嫤儿会给他说这样的话,她不是帮那个家伙的吗? “不要用这种看我,我不过是同情你罢了,你安份点对我也有好处。” 嫤儿说完便闪身退出了房间,其实她挺钟意安维艺这个男人,无论是他的肉身还是灵魂。 所谓盛极必衰,安家是时候要废掉了。 * 医院 安向晚病房里,黑麒麟又得背着小瓜瓜四处走动,它真不想当这小奶妈的马儿了,它也是要面子的,可是女主人却希望它这么做,唉…… 宗澈替给她稍调高些床头,坐在病床边喂她喝流食,受伤的这几天,她瘦多了,看着让他很是心疼。 安向晚边吃边神游,回想着这段日子以来发生过的事情,仅是一年而已,已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专心用膳。”宗澈看着她魂不守舍地喂一口喝一口,眼神出神地盯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向晚闻声回神抬眼看向他笑笑:“嗯,好。” 恭泽这时带着林嫣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锦盒,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一进门就冲他们爽朗地咧嘴笑道:“阿澈、小晚,我找到了好东西。” 安向晚瞅着他手里的小锦盒,等着他揭晓答案:“什么好东西?” “自然是对你伤势有帮助的好药,今天回恭家取的。”恭泽炫宝似的一脸骄傲,走到宗澈身边,把盒盖打开,取出个青花瓷瓶。 林嫣飘到他对面的床畔,似在用行动说明不想跟恭泽凑近,恭泽虽是在看着安向晚,余光里却在注意着林嫣的一举一动,这女鬼这算什么意思,每次都做些让他不爽的行为。 知道她并不想保护他,若不是因为父亲的命令,她肯定对他不屑一顾,光是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很是挫败,越想越觉得怄火,想要跟她大吵一架以泄心头的愤怒与不满。 “小晚,等你喝完流食,擦完身就可以用上了。”林嫣看着床上的小可怜,这次苦了她了。 “好。” 安向晚现在也想伤势快点好起来,否则待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像这种时候她是最危险的,宗璞和安家那边对她虎视眈眈,搞不好身边若是一少保护,说不准小命就没了。 宗澈给她喂完流食后,恭泽便把药放下,去给她的温水过来,让林嫣负责给她擦身上药,他和宗澈,小瓜瓜黑麒麟先出去等着。 等房间里剩下她俩后,林嫣一边浸毛巾给她擦身一边聊天,聊了没几句,她突然提起件往事。 “小晚,那个盒子……等你出院后还给我吧。” 安向晚闻声有些意外,林嫣不说她都差点把这盒子的事给忘了。 “好,盒子放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话说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一直对盒子里的秘密很好奇,非得要让她交给恭泽,还是在林嫣有个什么不测的情况下。 可林嫣就是不说,把安向晚的胃口钓得心痕痕:“秘密。” 第577章 安家如今有多阴毒【五更】 安向晚闻声无奈地笑笑:“好吧。” “或许以后,它可能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林嫣同样很无奈,笑着回应后继续给她擦身,好了后上药,恭泽的药是最近他和她一起去找到,恭泽为了朋友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两胁插刀,有时候她挺羡慕安向晚和恭泽之间的相处关系与气氛。 只是他和她一见面就是吵,她就算是回以淡漠,他的毒舌依旧不饶人,唉…… 安向晚听完林嫣的话心里更是好奇得不行,可她又口密得很,完全不透一丝风。 上完药,林嫣出去通知宗澈他们进来,黑麒麟进来的时候愁着张脸,两耳朵垂后表示不想背小瓜瓜,它要休息,这奶娃最近越来越重了。 安向晚注意以它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后,轻轻地拍了下手,示意它把小瓜瓜带过来。 “来,瓜瓜,过来跟妈咪待着。” “啊嗯~”瓜瓜闻声小鸡啄米式地点点头,待黑麒麟走到床边时,小家伙自己从它背上爬向床,那小模样萌得不行。 黑麒麟偷偷地在暗里松了口气,倘若可以它再不要被这小家伙了,可怜它的腰…… 宗澈看着儿子欣喜地爬到安向晚身边后抱住她的手臂,那样子跟只考拉熊似的。 “阿澈,能帮我把维艺哥从安家里救出来吗?” 安向晚想起昨晚的梦,加上苏佩慈临死前的话,令到她没有一天是能安心度日的,看似没什么其实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安维艺。 家里,他已没有半个亲人,那安郁雅都不是他的妹妹,想想还真是脏得不行,她从来没有去猜想过苏佩慈居然会跟安极行搞在一起,还生下安郁雅…… 这简直是不能再荒谬了。 放着那么大好的安兆堂不要,跟个糟老头子……简直就是疯子,那女人生前到底是想什么的? 不过话说她死后连魂魄都直接被蛊灰飞烟灭了,救她出来的时候,她一双眼睛被弄瞎发脓,狼狈得不行,可见安家如今有多阴毒。 安极行更是可恶得很,居然跟把自己的残躯跟安维艺的换了,这该死的老不死,难怪她那段时间怎么感觉他人怪怪的,原来是那个时候就被换了。 安维艺如今一直在受苦,她说过要保护他的,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 等等——这么说来的话,梦里想要杀她的会不会就是安极行? 他要杀了她的理由很多,宗璞目前暂时干扰不了她,因为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宗澈目前并不多想去理会安家那边的事情,阴间五殿和宗家的事他已忙得焦头烂额,既然她开口了,那他就安排一下吧,但能不能救出还是个未知数。 如今的沈媚妆已不再是过去那个修为低下的女鬼,听说她昨晚去找宗璞了,之后相安无事地离开,这事情让他担忧,一但她跟宗璞达成任何交易约定,那他们以后会更难对付。 宗家他如今是不能够回去了,但他的线眼还留有在里头,每一团鬼火都是他的忠仆,只可惜宗璞把它们灰飞烟灭了好几团,这让他很惋惜。 第578章 宝宝找到了新玩法,小黑的内心是崩溃的……【一更】 在担忧里度过漫长的一个月时间,安向晚胸口上的伤终痊愈,多亏恭泽不停地给她研发新药,说到底她在无形中也成了他试药的小白鼠,但这个秘密,他绝对不敢让某男鬼知道,否则他会被揍得很惨。 出院那天正值下午,天色有些阴霾,恭泽有手术需要待在医院继续忙碌,他就叫了林嫣过来接安向晚回家。 阴间那边事务繁忙,宗澈特意上阳界医院给安向晚打开黑洞,看着妻儿和林嫣一起平安到家后才又回到了阴间。 黑洞直通的话方向是安向晚的房内,正好林嫣要取回先前给她的那个盒子。 黑麒麟背着小瓜瓜走到床边,示意小家伙从它身上下去,可瓜瓜不要,抱着它的脖子赖着不愿意下来,宝宝喜欢骑小马! 无奈叹了口气,干脆直接蹲坐下,让小家伙从背上滑下去,小瓜瓜一脸懵圈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小黑光滑的背脊,小会回神嘿咻嘿咻地又爬了上,跟着又从它背上滑落,周而复始,宝宝找到了新玩法,兴奋得“咿呀咿呀”地叫个不停。 小黑的内心是崩溃的,它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安向晚对这两小是哭笑不得,摇摇头走去保险柜,输入密码、验证指纹后门“咔嚓”一声打开,朝手朝里找了下,取出林嫣先前交给她保管的那只迷你盒子,回身交还给她。 “给。” 看着林嫣把盒子收回去,她真很想看看里头装着的是什么,还有那盒子上面的抽象暗纹样式,她都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小黑这时突然间起身,瓜瓜整个小人儿往后一倒,四脚朝天,它回头瞅了眼又一度满脸懵圈地眨巴眼睛的小瓜瓜,旋即撒开小蹄跑到林嫣身边仰高脑袋往她手里嗅了嗅,不知道是被什么吸引了。 林嫣见着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黑麒麟会对她的小盒子有反应,莫非它也是…… “小黑怎么了?” 安向晚看着小黑嗅不到林嫣的手,见她抬高手,它也跟着站立起身去凑近闻,就像猫咪发现了猫薄荷,抵挡不住它的诱惑而产生兴奋感。 “吁——” 黑麒麟见林嫣不给它,急得叫了声,发音有点似鹿又似马,听着挺悦耳。 “林姐姐,你不如给它闻一会……应该没事吧?” 安向晚见黑麒麟这般执着,林嫣的盒子更令她好奇得不行,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嫣见着挺震惊,她从来没有将盒子时的秘密跟黑麒麟联系到一声去,可今天却……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一个人、一个物品的出现平白无故的出现。 “可以。” 林嫣点头答应,如果没有黑麒麟这个反应,她是不会轻易公开的。 安向晚没想到她会改变主意,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招小黑稀罕,平日里这小家伙对什么东西都冷冷淡淡的,跟猫咪一样,今天倒是让她见识了会它被勾.引得猴急的小模样。 林嫣垂手,蹲下身,张开握住迷你小盒子的手,修长好看的指尖在盒面上轻轻地点了下,盖子旋即自动弹开。 第579章 香骨【二更】 盒子里的秘密眨眼呈现,那是一小节森白的骨头,大概成人男性拇指那么大,应该有一定的年头了,白骨上出现许多细密的蛀虫小洞。 安向晚看完后,好奇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藏了这么久,原来只是一节小骨头。 “这是……” 林嫣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轻轻抓了下自己的脸颊,说:“祖传的,具体作用要在族谱上有写。” “药引?” 安向晚猜的,要不林嫣给恭泽干嘛用? 林嫣摇摇头:“不是。” 她话刚说完,黑麒麟在安向晚身边温驯地趴下,脑袋低下枕在前蹄上,眨着赤色的眼睛地看着那小节白骨,神色似乎有些伤心。 “怎么了小黑?” 安向晚见它不高兴,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即听到它低低地鸣叫了声:“唔……” 小瓜瓜怕了一拍从刚才倒下的地方爬过来,宝宝一副好奇地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想走那小节白骨,结果被妈咪眼疾手快制止住了。 “瓜瓜,不可以哟,这可是林姨姨的宝贝。” 瓜瓜闻声小鸡啄米式地点点头,然后靠着黑麒麟乖乖坐好在一边观望,其实宝宝觉得那节小骨头闻声很香的样子,想拿来闻闻味道而已。 林嫣刚才看到小瓜瓜伸手过来的时候,她也捏了把汗,这节骨头可不能有个闪失,毕竟是很祖传下来很稀罕的东西。 “我们家族谱还没找回来,在一千多年前,我们林家被血洗,族谱就丢了,估计那场大火把它烧毁了也有可能。” 说起往事,林嫣就感觉痛心,在千年前的那一夜,整个林家人的血泼满庭院厅房,那些家伙毫无人性,连个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有放过,那晚正好也是小家伙的满月之日…… 林嫣父亲在临死前,让她把这小节骨头藏好,它的用处在林家族谱上有写,也正是因为它被人泄露了出去,林家才惨遭血洗满门。 而她直到昨死那一刻也就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这小节骨头她的魂魄才长存至今,或许它是她的使命,因未完成,才会一直守着。 安向晚知道这盒子里是林嫣重要的东西,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郑重地交给她,说什么倘若她出事就把盒子交给恭泽…… “那当年有没发现谁最可疑?” 林嫣摇摇头,时间越久,对往事记忆就模糊,这片华夏大地历经千年之久,变化那大,要不是每年都在那个地方留下过印记好,她都快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漫长的千年岁月,令她在寂寞里孤独终日。 “当年,我是久死一生才逃出了林家,多亏阿澈救了我……但也因为这事,宗家也遭到了不测……” 安向晚闻声震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没想到宗家的下场是这样…… 她一直好奇宗家千年前是怎个回事,没想到是因为这一小节骨头引发的血案,果然死物最为邪门,这小节骨头一看就属不祥之物,可林家却一直死守着它,林嫣还得找回族谱才知晓它的用处。 第580章 立夏这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三更】 “宗家也是被那些家伙灭门的吗?” 林嫣闻声点头,宗家当年确实是因为救下了她,才遭到了灭门,那个背地里出卖他们的是谁,到今都没找出来。 林家的仇她已放弃,就算找到了,那些人估计早已在十八层地狱里吃刑罚,每次觉得不甘心帮家族报不了仇的时候,她就会这么想来平息内心里的怨恨。 “好了,这节骨头我先收起来,我怕它被人察觉又会招来麻烦。” 林嫣担心的是这节骨头的香味,她今天是因为黑麒麟才会打开,不知道黑麒麟是否真跟这节香骨有关联。 “嗯,好。”安向晚看完解了好奇心,那头伸手摸摸黑麒麟的脑袋,调侃道:“小黑,你是狗狗吗?对这骨头这么喜欢?” 黑麒麟哀怨地回了她一眼,它是万兽敬仰的灵王,怎么可能是看门的狗狗,它只是觉得那气味很熟悉,属于一种久远的怀念…… 但是它被封印在武当东山禁地太久,记忆早已丧失,如今什么也想不起来,其实女主人身上的味道也很熟悉,跟香骨有点相近。 “啊嗯~” 瓜瓜见妈咪摸黑麒麟脑袋,有样学样地跟着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在它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小黑对此满目无奈。 林嫣合上盒盖,旋即将它融入自己魂体里,确切来说,是通过自己的魂魄成为媒体,将它放进一个细小的阴阳裂缝里,像这种细小的阴阳裂缝,只要修为高点的鬼魂都可以自己“撕”开阴阳。 安向晚没想到鬼物还有这样的操作,不过她对阴间那一类是了解得极少,仅仅是阳界那些驱魔师所遇所闻然后道听途说,而他们对阴间的见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对了,林姐姐,什么时候教我一些防身术?”这是必须学的,再不学就晚了。 林嫣看着她笑了笑:“你伤才刚好,修养一段时日我再教你。” “好吧。” 安向晚无奈,但事情确实又急不来。 “你先休息一下,我帮你照顾瓜瓜。” 林嫣说完俯身轻轻松松地就抱起了小胖子,安向晚抱它的时候,要嘿咻提一下力才抱得起来,小瓜瓜最近越来越多肉肉了,都不知道是谁帮她养成这样的。 安向晚闻声点头,转即起身走到床边,意外看到电子钟上的日历显示明日立夏,忽然间感觉有些惊讶。 “明天要立夏了,时间过得好快。” 林嫣微微怔了下神,一两秒后才缓回过来,扯开个淡淡的笑弧:“是啊,又立夏了……你先休息吧,我带瓜瓜下楼,小黑在这里给你守着。” 对她而言,立夏这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小黑闻声立即从地上站起来,两三下小步走到床边趴好,它可是个尽忠责守的小保镖,只要有它在万事放心。 “嗯。” 安向晚目送林嫣带着儿子出去,旋即收回视线,看着脚边的小黑,冲它笑了笑,便脱下鞋子到床上躺。 可她躺下后并能立即睡着,脑子里不停地在猜测着林嫣那节香骨的由来,还有它是从何掉下来的,按理不会是从人身上掉下来的,因为人身上的骨头不可能会有那样的香气。 第581章 “那些家伙”【四更】 想了没小会,她便睡了过去,小黑不时撇动两小尖长的耳朵,眯着眼睛,享受着女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几分灵气,这种气息只有在她熟睡之后才会有,这个秘密,那只男鬼应该知道,否则他为何不回棺材里睡。 所以说这男鬼套路好深。 上次被金刚橛弄瘦了好几轮的小鬼火,后来在床底下悄悄地待了两三晚很快便恢复了原样,要换了平时,它们得花上一头半个月。 也正是因为这带有特殊味道的灵气,混在安向晚的血液里,才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招惹来鬼物疯狂追赶。 以前是利用自己的血逃跑躲开安家,不过自从白楚娘那次之后,她懂得利用自己的血来做陷阱了,有时候身上看似最坏之处,却往往能成为最有利之处。 恭泽的别墅比较特殊,一般鬼魂是不进来的,除了些一特殊允许的几只外,或是它们就知道早已设好的秘径进入。 不过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那些原来的秘径已全封掉,重新整改了新的阵法布局,如此才能保证安向晚和其他人不受鬼魂所带来的危险。 * 傍晚下的宗府,看起来阴阴冷冷,以前还有不少鬼火如鱼群游荡,如今只剩下残风扫落叶,再也无鬼火打扫,徒剩寂寥。 偌大的府邸,如今只剩下刘伯陪着宗璞,那群原本说要拥立他的鬼官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如今飘荡在外,近似游魂野鬼,有些承受住白眼,哈腰俯首地又回了五殿,但那些只能从低做起,如今是悔不当初。 宗璞看似狼狈,实际上并不以为然,他能长存至令不可能只有从五殿走出来的那点鬼随从,其实他只要出去发出一声令下,相信还是会有不少鬼魂因为仰慕他之名,投奔到他麾下。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宗璞除了那条失去的腿,其他已恢复。 如今他已跟孙子撕破脸皮,安向晚没杀成,但他还是要把曾孙子给抢回来,为了得到阴阳鬼子,不惜拿安向晚亲友的命去挡灾挡劫,小瓜瓜可是他筹备已久的计划。 什么那些人走下坡路吸食了他们的精气不犯阴间的法律法规,那些都是他以前为了计划编出来的,只要别踏出灰色地带,“那些家伙”是不会发现的, 宗璞原来是打小玉娢主意的,可因为她血统不纯正,一直在犹豫,后来总算让他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本以为安向晚那丫头天灵盖有裂逢,是个短命种,让她跟孙子生完阴阳之子就会死掉,未料她到头来非得没死成,还越来越厉害,没到那个东西居然跟她会有关系,直接构成了他的威胁。 “刘伯。” 他觉得不能再等了,早除早好,省得夜长梦多。 刘伯在他一声呼唤后,随即便出瑞在他眼前,微微俯了个首,恭敬问道:“老太爷,有何事吩咐?” “去阿泽家。” 宗澈去意很明显,刘伯一听便懂了他的意思,只要老太爷想要去做的事,他都会随同前往,给他当辅助,无须分清红皂白,只要是老太爷的意思,对他而言就是对的,说难听点,他就是愚忠。 “是。” 应完,他蹲下身,将戴着的玉扳指放到地上,默念咒语,旋即一口黑洞打开,宗璞先一步踏入,他随即跟上。 第582章 只可惜已是别无选择的余地。【一更】 刘伯早已知晓恭泽别墅的路径阵法改变,但不要紧,要破除进去,他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今晚他们的目标要么是杀了安向晚,要么是把小瓜瓜抢回宗府。 刘伯开的黑洞最后出现在的位置是安向晚房间的窗外。 黑麒麟感觉到外头有阴气逼近,尖长的耳朵警惕地微抖了下,旋即站起身,赤目看向窗外跟宗璞和刘伯对峙的同时,将灵压散放到最大化,那只老鬼不好对付。 上次断了条腿,对他的实力并无影响,料到他会再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幸好女主人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 正在熟睡中的安向晚感觉到有阴好气逼近,杀意之下的强压直接把她惊醒过来。本身翻身下床,拉开床头抽屉拿取出光束棒和黑符,中食指夹紧符纸,疾语念完防鬼咒。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黑麒麟站在窗户边,赤目警惕地盯住宗璞和刘伯,身上的净化的灵气已释放到最大,但是老鬼的阴气浓重比它要更胜一筹,毕竟它现在恢复还不到三成的灵力。 “鬼火在吗?快去通知阿澈回来。” 安向晚现在胜算不大,她还有伤未愈,虽表面一看着已无大碍,但是胸骨还不能够负重,她连抱瓜瓜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抱起来的那一刹那会感觉到有些不适,倘若跟宗璞激烈战斗,说不准胸骨的裂逢会再度断开。 “收到,少夫人,我们立即就去。” 鬼火最近一直都躲在床底的地板下,悄悄吸收了不少营养气息,它们都胖了两圈了。 它们冒头出来回应的时候,安向晚见着还以为自己眼花,他们家的鬼火有这么大陀吗? 思忖之际,林嫣抱着小瓜瓜赶到房间,看到窗外宗璞和刘伯飘在那里,跟安向晚和黑麒麟对峙,似乎要开战了。 “恭泽快回家,宗爷爷和刘伯来了。”她暗里给用意念通过媒介传到话给他。 正从洗手间出来,恭泽就听到了林嫣的声音,刚听到第一名句话的时候,他有些不耐烦,等听到后一半,他惊得浑身毛骨悚然。 宗璞这么快又来别墅,今晚不得把他别墅给拆了? 拆不拆并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安向晚的小命,和小瓜瓜不能被他们给得逞了。 赶紧取出那双描的淡金色咒文的白手套戴上,随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默念咒语,很快便打开了回别墅的黑洞,穿过它眨眼后回到自己房间,旋即两股无形的强压,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一股是阴气,一股是灵气,它们就像在空气里激烈交锋,混蚀了空气,让人呼吸困难。 他赶紧到安向晚房间,打开门便看到好黑麒麟身上那道雾色的气息在不停的弥漫,没想到它灵压这么强。 窗外头,宗璞和刘伯看着室里人越来越多,目标也都在,唯狂他的孙子宗澈还没回来,既然如此,那便趁他回来前,赶紧把事情给解释了,一但他赶回来,事情就变得棘手,倘若可以选择,他绝对不会跟自己孙子撕破脸皮,因为他的可利用价格很高。 只可惜已是别无选择的余地。 第583章 她是我的克星,所以必须死【二更】 安向晚看到恭泽回来,抓紧时间念出杀鬼咒,意念将黑符点燃,抹过光束表体,将它染红,幻化成剑。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林嫣把小瓜瓜往黑麒麟背上一放,刹那间,大伙感觉到灵气一蔫…… 小黑一脸哀愁地看向林嫣,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破坏它威武的形象? 它可是万兽之灵王! 小瓜瓜眨巴着眼睛看着窗外曾爷爷和刘伯,好久不见,冲他俩开心地笑咯咯地挥挥肉呼呼的小手:“啊呀~” 宝宝根本不知道曾爷爷和妈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曾爷爷是刘爷爷是来看它的。 “小少主,别对他笑,上次少夫人受伤,就是这个坏鬼做的,他现在是来杀少夫人的,也就是你的妈咪。” 一团小鬼火从地板下冒出半个小脑袋告秘,说完下意识瞅了眼窗外,立即沉回地板底下,生怕会殃及池鱼。 瓜瓜回头看了眼快有足球大的鬼火,不大确定它说的是不是自己理解到的话语意思,爷爷是在打妈咪的吗? 如果是的话,宝宝是不允许的。 想着冲曾爷爷崛起小嘴,不时咿呀地大叫两声,好像在给曾爷爷说,不能欺负妈咪。 可在宗璞看来,曾孙子是在讨他欢心,心里暗暗地想着:寓辰,爷爷很快就接你回家,带你去吸更多的精气,让你快高长大,好助爷爷一臂之力。 这时,一股强大的阴气在安向晚身边灵泉涌现,旋即宗澈那紫衣身影出现,他神色冰冷无情地看着窗外昔日敬重的两位长辈。 “爷爷,刘伯,倘若你们还念昔日情份,还有一点良知,麻烦请你们离开,否则日后只能敌我相见了。” 宗璞没想到孙子这么快回来,看来今晚处理起来时间要长一些了,这事情绝对不能够再拖下去。 “无须顾忌过去,今晚瓜瓜和安向晚的命,我都要。” 宗澈听完心里有说不出失望与心痛,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他想知道:“爷爷,你为什么一定执意要杀小晚?” 宗璞不想透露太多,怕今晚若不成事:“她是我的克星,所以必须死。” “我为什么会是你的克星?你要是能好好跟我相处,未来哪会有那些你担忧的事情,你现在这么做,只会把我逼成你的克星。我一直以来都很敬重你,因为你是阿澈的爷爷,但你却因为白楚娘要索我命,白楚娘生前已是造孽深重,死后做鬼,还这么阴险,一心想要算计别人来成就自己的心愿,我又不是圣母玛莉亚。” 安向晚想到白楚娘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分分钟都能陷她不仁不义与于死地之中。 “都是废话。” 宗璞听完安向晚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扬手把窗户上的玻璃用阴气冲破,尖锐的三角玻璃碎片瞬间似刀箭射向安向晚。 第584章 两败俱伤【三更】 宗澈见着拔剑闪身挡到她面前,用剑气将玻璃碎片反弹回射向刘伯和宗璞,否则不止安向晚受伤,连瓜瓜也会一起到伤害。 “阿泽开阵。” 他话说完,眨眼便闪身去到宗璞和刘伯前面,宗璞见着躲得快,刘伯的修为始终不及过宗澈一半,反应慢了拍被他一脚狠狠地踢飞射到海边的礁石滩上。 浓密的黑尘从他身上瞬间挥发,可见宗澈对他下手有多重,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痛。 宗璞想趁孙子击倒刘伯之际想在背后阴他,结果被林嫣多事影响了他行动。 “嫣儿,这是我们宗家的家务事,劝你最好别插好,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要不是念在她是林家后裔的份上,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怀有。 此时,在不远处…… 沈媚妆和嫤儿正远观着宗家爷孙上演的好事,啧啧啧,刚刚宗澈对刘伯的那一击,可真是替刘伯捏把汗啊。 嫤儿飘在沈媚妆旁边,看向宗澈的目光有些痴,虽已成为过去,但她仍然对这男鬼没能完全死心,或许正是因为得不到才会让她稀罕吧。 边想边说着风凉话:“妆姨你说今晚他们谁输谁赢呢?” “两败俱伤。” 仍旧是一身潮姐打扮的沈媚妆,身上的气场在修为上涨起来后都变得不一样了,隐约里有种唯我独尊的狂羁,倘若可以,她当然希望他们是同归于尽。如此,她正好加入五殿争夺乱战之中,坐享渔翁之利。 嫤儿听完扯出个复杂的笑弧,倘若真是两败俱伤,那……算了,是绝对不可能的。 到了这种时候,她还痴心妄想能够得到宗澈,这念头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 远看着宗家爷孙打得不可开交,出招速度太快,令到安向晚他们完全插不上手,有心无力。 礁石滩处,刘伯自从被宗澈一脚射到这后,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撑坐起身,这时一双熟悉的锦布暗纹鞋子飘到他眼前,抬头时令到他震惊。 “表少爷,你怎么会这里?!”若没记错的话,自从白楚娘的事情东窗事发后,他和赵氐就不见踪迹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突然间他似察觉到些什么,刹那间感觉到细思极恐。 “刘伯啊,怎么如此落得狼狈的地步?” 宗治似笑非得地看着刘伯,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伯警惕地盯着他一举一动,他刚才被宗澈狠踢的一脚,魂体已受到严重的创伤,倘若宗治要在这种时候暗算他,那他只有灰飞烟灭的收场。 宗治似看出了他的担忧,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地道:“别紧张,我不过是过来看看。” “那白姑娘当年的孩子真是你的?”刘伯其实至今都不也相信,老太爷会看错人。 “不错,是我的。只可惜那个女人喜欢作贱自己,非得选条死路,挺活该的不是。” 宗治是心里极度不甘,每次想到的白楚娘那样宁毒死他们的孩子和她自己,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宗澈有什么好,给过她什么,和过她什么? 第585章 后妈跟得这么紧,今晚是想伺候我睡觉吗?【四更】 刘伯听完沉重地长叹了口气,宗治的话也没说错,当初若白楚娘能想开一点,就不会落得如此收场。 毒死自己孩子这种事情,真的太过造孽,只是当时五殿的阎王是宗璞,他应该知道这事情才对,为什么白楚娘还能轮回二次为人,这点让他想不明白了。 白楚娘和她的孩子,他当年颇为看重,不该啊…… 刘伯想到这,更觉得觉得可怕,在宗璞治理的眼皮底下,仍然有鬼官私下敢这么做,欺瞒这么长时间,或许他早已知晓,只是假装不知吗? 既然如此,那宗璞这么做有何用意? 可刘伯却不知,宗璞也是早些日子沈媚妆告诉他时才知晓。 或许白楚娘当初并不是在五殿受理轮回的。 刘伯这么想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暗里看着五殿死的可是有好几个殿里的阎王,这次五殿大乱,只怕会有其他殿的阎王趁虚而入。 可那又怎样,他只能忠一主,他是宗璞带出来的,所以他只能站在宗璞那边。 宗治看陷入自我思考世界里,那头她宗璞和宗澈的战斗已差不多画上句号,趁被宗璞发现前他得走了,本来想今晚过来这里缅怀一下白楚娘…… 虽然他很恨这女鬼,但心里仍然会忍不住想起她……想要到有她的地方看看,再看看…… 明明她直到灰飞烟灭也没有想过他一次,他还是想她,直到这份记忆烟消云散。 原以为只要她能够轮回下去,就能再见面,她就会改变……可她的命运最后还是轮为了被利用的棋子…… 这个仇啊,他会慢慢报的……想完鬼影一飘眨眼后消失在夜幕里。 良久,宗璞负伤过来,叫上他回宗府,今晚没得逞,没想到生前调教出为的孙子,如今他的修为已在他之上,这次算是两败俱伤,只是他伤得比较重一些。 唤了刘伯一声后,便消失了。 刘伯回神反应慢了拍,紧跟着也消失离去。 另一边暗处,沈媚妆和嫤儿好戏看完,也随即散了。 别墅里。 宗澈伤得不轻,恭泽早已在为他准备好药箱子,这次跟宗璞交战,他也只有这忙能帮得上。 给鬼疗伤挺费精力的一件事,给宗澈处理完伤势,恭泽感觉自己两眼都快睁不开了。 林嫣担心他精神疲惫,半路走着走着睡着摔倒,给安向晚道了声后,赶紧追了上去。 恭泽知道她跟在身后,还一同进了房,合上房门的刹那,他突然回身伸手抵住板上,把她困在怀时在,勾起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怎么?后妈跟得这么紧,今晚是想伺候我睡觉吗?” 林嫣没想到他会突然间这样,说没受惊是假,表面却是镇定自若。 “只是见你累看你父亲的份上担心你罢了。” 其实她是自己不放心他,却因为他那句话,心里被塞得很难受。 “是么……” 恭泽听完收起笑容,放下手,转身朝床铺走去,往床上倒头一栽,随手扯过被子盖到身上,含糊不清的给林嫣说了句:“好了,我要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第586章 他这样的脾气就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一更】 林嫣见状松了口气,真担心他会容易间做出些什么出格的言行来,就刚才的刹那,她有种似活着的感觉,摒住呼吸心跳加速的紧张。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转向离开了他的房间。 恭泽睡意迷糊之际,突然醒了过来,看到林嫣躺在他旁边,那画面看起来朦胧的唯美,特别是她温润的含珠桃唇,看着格外的招惹人,让他情难自控地稍起身凑过去含住了她那两瓣温柔,刹那间让他大脑犯起天旋地转的错觉,这样的感觉,他是头一回体验,美妙得难以言语…… 翌日上午,天气明媚,阳光灿烂得让恭泽觉得感觉有些了耀眼。 恭泽醒来后,下意识找了下床四周,没有见林嫣在房间,这女鬼昨晚是怎么回事? 洗漱完下楼,刚走到餐厅坐下,就听到安向晚走下楼,身后跟着林嫣,怀里抱着瓜瓜,小家伙一大早就特别精神,一直冲身后的黑麒麟咿呀咿呀叫。 不知怎么的,估计是昨晚的事,他看到林嫣身影时,眼神一凝,心跳也跟着乱节奏,脸上表情却假装若无其事。 “小晚,早啊。” 安向晚轻淡地笑着回应了声:“早啊,恭医生。” 她今天心情马马虎虎,昨晚宗璞杀过来,宗澈浑身是伤,让她担心了一整夜,虽然恭泽已给他检查治疗过了,但还是担心,早上起来也没什么食欲。 恭泽假装没看到林嫣,冲小瓜瓜逗了句:“噢~小宝贝,到恭叔叔这来~” 林嫣闻声飘到他身边,把小瓜瓜放到他怀里,俯身时,听到他在耳边问了句:“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你躺床上的时候,我就走了。” 恭泽仔细看她说话时的眼神,没有闪避,心情旋即便沉淀了下来。 “嗯。” 原来是做梦…… 听到这个答案令他心里有些失落。 林嫣直身,俯视着他眼中那抹失落,扯开白唇似笑非得笑地问了句:“怎么,昨晚睡傻了,做梦里有我?” “没有,别自作多情,我对女鬼没兴趣。” 恭泽口是心非,说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不敢看,怕丢了自尊。 林嫣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在她面前,恭泽不过是像个孩子一样,毕竟是从他初中的时候,便一起看着他长大至今。 “啊呜~” 小瓜瓜抬头看了看,眨着亮晶晶的大圆眼,听不明白恭叔叔和林姨姨在说些什么,宝宝忍不住想发言一声。 安向晚听到小瓜瓜吱声,才注意到恭泽和林嫣好像说了什么悄悄话,其实他俩挺般配的,只可惜林嫣早年已嫁给恭父,就这一层关系,他们在一起也是尴尬,甚至会被人说。 受于外头将可能面对的的舆论压力,他们日后要走到一起也很渺茫吧。 安向晚猜林嫣地恭泽也是有特殊感情的,否则她也不会把香骨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待得那么郑重。 “好了,吃早饭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嫣察觉气氛不大好,便措了个借口离开。 “怎么,后妈才一个晚上没见我爸,就这么寂寞难耐想要回去了。”恭泽这话里带着刺,让林嫣听着心里挺尴尬,他这样的脾气就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安向晚听完都替他捏把汗。 第587章 真是看不清楚谁才是主,谁才是狗【二更】 林嫣没理会他,倩影一飘,旋即消失,她一大早心情坏透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宗澈那样,做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恭泽自讨没趣,假装若无其事地哄起怀里的小瓜瓜,黑麒麟安静乖巧地趴在安向晚脚边不影响她的位置,赤目不时朝四周看看。 安向晚早饭吃得很少,早饭过后,恭泽随她上楼看过宗澈情况稳定后,他才回医院忙。 别墅里剩下安向晚和瓜瓜在,张妈她们不过是家佣,并不适合聊些好什么,早饭过后就回了房间守着宗澈。 房间里,小瓜瓜继续让黑麒麟给它当小滑梯,小黑心好累,到底什么时候这小奶娃才不需要它当小保姆? * 安家 沈媚妆总算愿意过来见“安维艺”一眼,在她眼中,这里不过是个鼠窝,进来有失身份。 就好比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欲望想要继续存活下去而不择手段,正是他这种垃圾的存在,老天老才会安排克星来清除,不用多久,他的命数将走到尽头,再怎么个挣扎也没有用。 上次她看在他还有点用的份上,替他逆天吊命,可这次,就不会再有这么走运了,机会只有一次。 早饭后,“安维艺”坐在主位上,一副家主的言态坐在主位上,看着嫤儿和沈媚妆,顺便让人把安郁雅也叫出来了,宗家的事情他已都听说,事到如今他们该好好谈谈了。 “沈女士,我听说你要找宗家老鬼合作,结果如何?” 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觉得可笑,而是抱了希望,嫤儿已告诉命数的事,那中女鬼为了贪婪这皮囊的男色,是无所不卖。 沈媚妆闻声轻笑道:“有消息再告诉你。” 她挺不喜欢“安维艺”这样的嘴脸,明明跟个废物似的,只会帮倒忙,还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看不清楚谁才是主,谁才是狗。 ‘安维艺’听完笑笑点头,对沈媚妆这女鬼他始终觉得她低他一等,仍旧是清高的言语:“好,等你消息。” “要没什么事,我得走了。” 沈媚妆是极不想待在安家里,倘若不是嫤儿好那副皮囊,她也不想让她留这里,不过她留在这里也好,要有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嫤儿对她而言跟亲女儿一样,要不是看在她的份上,她绝对不会进这鼠窝。 “妆姨,您慢走。”嫤儿清楚沈媚妆是怎样的想法,自然不会对她挽留。 可“安维艺”却是眼神不好,非得用命令的口吻冲沈媚妆说话:“沈女士,既然难得来一趟,就把这早饭用了再走。” “不合胃口。” 沈媚妆光听着他的语气就不舒服,不给面子地回声后,鬼影一淡,便从位置上消失了。 “安维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创,放在桌面上的拳头下意识掐紧,心里愤恨地想着:总有一天,等利用完她,就直接灰飞烟灭,以泄心头之恨。 嫤儿坐在旁边看着他指节掐得泛白,便能猜到他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这个男人她还是替沈媚妆多留个心眼,毕竟他借来的皮囊再好,装有的魂魄依旧是那阴险卑鄙的鼠辈。 第588章 一种想逃跑,永远不要回来的念头在心里疯狂生长【三更】 安郁雅不懂今天早饭叫她出来有何意义,自从母亲苏佩慈死后,她觉得这里已不再是家,曾经觉得母亲很没用,可如今失去了,才发现曾经她为安家付出了多少,为她堆出了多少。 自从安维艺苏醒后,安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安家,一切都变味了,爷爷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她当成稳如泰山一般的巨人,曾经辉煌的安家已成为过去,他们的时代已不复往昔。 她想离开这里,但却不行,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个安维艺怪怪的,明明嫤儿是跟爷爷结的冥婚,如今却搞到了一块,真是肮脏得令她恶心,这早饭她根本咽不下,还不如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眼不见为净。 令她不甘与嫉妒的是安向晚越过越好了,为什么安向晚永远都比她好? 为什么她再怎么争取,再怎么用尽手段都抢不到她的好? “安维艺”看着女儿安郁雅的早饭一口没动,松开掐紧的拳头,放柔和声音给她道了句:“小雅,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安郁雅闻声不禁觉得可笑,本想厌恶地冲他说:你吃吧,我咽不下去。 但又想到如今自己的命掌握在他手里,只好委婉地找借口,推辞:“最近胃口不怎么好,早上还犯恶心,可能是咽喉炎发作了。” “安维艺”闻声点了下头,给她劝道:“多出去散散心,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好,今天就出去跟朋友逛个街,约个会都行,零花钱够吗?” 安郁雅闻声刹那间有种“安维艺”是爷爷的错觉,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活似见鬼般。 “你……” “安维艺”倒是淡定:“家里只剩下你和我了,得团结点才好,我是你哥哥,对你好是应该的。” 安郁雅听完他掩饰的回答,感觉好像有没什么问题了,便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零花钱都够。” 母亲生前的积蓄全都在她手里,钱并不是什么问题,自由与活路才是她最想要的,倘若有让她离开这里的机会,她一定义无反顾,绝对不会再回到安家,这里的气氛太过恐怖,让她窒息。 以前她把安家当作是自己身份的象征,荣誉与面子,如今早已完全变了味。 因为她有预感,母亲的下场将来也会是她的,所以趁现在还活着,还有时间,她得找条出路。 早饭后,在她打扮好走出安家的刹那,看着长长的街道,抬头又看看湛蓝天空上方飞翔的鸟儿,一种想逃跑,永远不要回来的念头在心里疯狂生长,只是不在安家,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听说母亲是死在蛊毒之下,被腐蚀成一摊血水,想到这个,想逃念头立即被扼杀在摇篮里,她怕自己体内也被植得了蛊,怕逃走后会没命,她怕死。 漫无目的地坐上了轿车,让司机带她随便兜兜风,去哪都行,先喘口气吧…… * 宗府 比起昨晚仿佛又冷清了许多,不再似曾经,明明已立夏,它却依旧停留在深冬。 大部分的鬼火昨晚趁着刘伯和宗璞离开后,都逃回五殿,只有那里,它们才能让自己存留下去。 偌大的府邸里,只剩下刘伯伺候宗璞,给他煎药,做祭品。 而宗璞却不觉得有何不妥,走了也好,因为那些都不是他的部下,是时候,把这里改变一下了。 第589章 七殿的宝贝可真是个极好的东西【四更】 是夜,夏季星空银河璀璨,月光照出宗府的古老轮廓。 宗璞的伤已止住黑尘的挥发,此时他飘在厢房前的院子里,两手背后仰望着晚空中的星月,在沉思着今后的计划,路该如何的走…… 一股阴气不请自来,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除了她,还有谁喜欢趁虚而入。 “爹,伤好些了吗?” 沈媚妆若无其来的出现在宗璞身后,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高大的背影除了仍是一层不变的威严外,还多了几分狼狈,是他昔日疼爱的孙子所造成的。 “不是给你说了,不可能的,趁我未动手前,走吧。” 宗璞现在没心情理会她,白楚娘的事情,其实他猜到跟她脱不关系。 “爹,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关心您,你跟澈儿闹成这样,我心情也怪不好受的,毕竟曾经都是一家人……啊,对了,我给您带了些金创药来,保证能让您在短时间内能快速恢复,只是有一点点副作用。” 沈媚妆不过是献殷勤加打亲情牌,完全是为了搏得宗璞的重新信任,做鬼千年,他又岂会不怕孤单。 “不用,快走。” 宗璞仍旧坚持态度,他绝对不能给沈媚妆一点希望,否则她会得寸进迟。 “爹,那我把药放这里,您没什么大碍便好,我改天再来……啊,对了爹,你若是想在阴间再造一个大殿重任阎王,我倒是给您找到了个好地方。” 沈媚妆要走之际,故意道出消息,这可是她用来钓宗璞最大的饵,那个地方可是曾经陨落的大殿,是个禁地……不过对宗璞如今而言,却是个十分难得的宝地。 她话说完好一会,宗璞并没有作出回应,她知道他这是在考虑,既然如此,那便是有合作的机会,宗璞先前是因为没看到她如今的实力吗? 七殿的宝贝可真是个极好的东西,这可得多亏了它,她才有今日。 宗璞在沈媚妆的阴气消散后良久,他才回过身,看到旁边石桌上那支白玉小瓶,盯着它若有所思了会后回神后飘,伸手拿起拿起白玉小瓶,慢慢地飘回厢房里。 * 恭泽别墅的餐厅里,恭泽已从医院回来,此时正跟安向晚和瓜瓜在用晚餐。 小瓜瓜坐在安向晚旁边的椅子上,上面还叠多了张婴孩椅,为了让小宝宝坐得安稳些,黑麒麟蹲在她另一边看着,有点像期待主人给骨头的狗狗。 恭泽看着这画面有些想笑,对比起一年多之前,这里还是冷冷清清,现在热闹多了。 在他们感叹之际,却不知宗璞和沈媚妆已达成协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已无法预测。 晚饭刚吃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听到有人来按响了门铃,张姨匆匆从厨房里走出来,道了声:“我这就去开门。” 恭泽点头后,她便跑着小步走去。 “这么晚了,会是谁过来了?” 安向晚往后看了张姨眼小跑去开门的背影嘀咕了句。 “不知道,我这的地址没多少人有……” 恭泽也挺纳闷,在饭点过来是来蹭饭的吗? 两人停下进食,看着门口方向,等着张姨把人带进来,等见着人后,令他们始料不及,没想到会是安郁雅。 第590章 都是她那该死的心软毛病在作怪【一更】 安郁雅走进门看到安向晚的刹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上门找她,这个让自己嫉妒到不行的女人。 安向晚坐在餐厅里,远远看着张姨带着安郁雅渐行渐近,满目恍惚的神色,她似乎想伪装自己很随意,却更显得窘迫与紧张,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她有多憔悴。 “怎么,过来蹭晚饭。” 她可没打算因为安郁雅的可怜相而好声好气,想曾经她对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心里就觉得她眼下是活该。 安郁雅看出个自嘲的笑,走到安向晚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她和她的儿子、还有恭泽,心头那股不甘与羡慕嫉妒恨,就像烈焰烧心,灼得她生痛。 “是啊,安家的饭不好吃了。” 她这话中有话,安向晚又岂听不出来,安郁雅想要投靠她,感觉像是个极可笑的事情。 不过看她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是安极行的女儿而非孙女,如今在的“安维艺”就是安极行,照理虎毒不食子,那老不死应该不会对安郁雅动手才对,不过嫤儿沈媚妆就难说了。 “再不好吃,也是你家的饭,跪着也得把它吃完啊。” 安郁雅可是个棘手祸,这个“盘子”她不接。 恭泽保持沉默却在暗里竖长耳光在偷听两姐妹的对话,总觉得他的别墅,快要成安家的难民收容所了,先前是苏佩慈,还死在了他屋里,简直晦气得不行,现在又来个安郁雅,安家真是够了。 “安小姐,我这不欢迎外人,你打哪来,回哪去吧,我相信安家不会为难你的,毕竟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他直接拒绝了安郁雅的求助。 安郁雅听完沉重地叹了口气,微微垂下头,语气里略带着颤抖,放在大腿上的双拳早已害怕得掐得指节泛白。 “我早已不再是安家的当家,我母亲死后,安家更是没有一丝人情味,压抑的气氛,陌生的人……弟子都走得差不多了,夜里还有女鬼进进出出,防鬼的阵法都早已破坏……那个安维艺苏醒后,整个安家都彻底毁了,根本没有好转过来……”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嘲讽地笑道:“看样子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落,心里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毕竟事实是残忍的,到了现在她居然还会对安郁雅于心不忍,都是她那该死的心软毛病在作怪。 “知道什么?” 安郁雅闻言抬眼看向安向晚,直觉她知道安家的事情要比自己了解到的更多,甚至那些事跟对她而言更为可怕。 恭泽坐在一边不知该不该插嘴说一句,但这毕竟是安向晚的家务事,想想还是选择继续旁观静听吧。 小瓜瓜和黑麒麟打量安郁雅,总觉得这个小阿姨像见了鬼似的。 安向晚最后还是直接告诉了她,何必同情她。 “苏佩慈不是我亲妈,而你是安极行和苏佩慈生的,如今的‘安维艺’其实被安极行夺舍,互换一身体,你回去的话,他应该不会对你如何,但对他这种男人而言,女人如衣,再加苏佩慈已迟暮不再年轻,又岂比得上嫤儿,再者苏佩慈出卖了他,下场自然不会是好结果。” 第591章 我不缺钱【二更】 安郁雅听完脸色更加惨白难看,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苏佩慈亲口告诉我的,因为她出卖了安极行,所以才会蛊毒发作,自取灭亡。” 安向晚这话可不是吓唬安郁雅的,千真万确。 安郁雅受刺激过度后神色更加彷徨,盈满泪水的眼眶,模糊了眼前的画面,视线在颤抖着。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你恨我,才会对我这么残酷,说出这种话来打击我……” 安向晚听完无奈地耸了个肩,不以为然道:“你完全可以这么认为,对于你,我没必须同情与可怜,因为你不配。” 安郁雅听完鼻梁上的青筋明显凸起,眨了下通红的眼睛,泪水似断线的珠子不时坠落到衣襟上,瞬间染开一片小小的湿意。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摆脱安家,只要你帮我达成这个目的,你想要如何我都答应你,如果你要钱,妈妈死后留下很多,都在我这里。”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支气管里似被一股郁气塞着在那里不上不下,苏佩慈就算死也把她自己认为最好的留给安郁雅这个女儿,能做她的女儿真幸福,只是安郁雅不懂珍惜,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缺钱。” 她这是实话,宗澈的钱,她花三辈子都花不完,安郁雅的那点对比起来根本不足挂齿。 安郁雅听完觉得安向晚这是在看不起她,明明自己都低声下气了,她还想要她怎样? 要不是为了摆脱安家,她绝对不会对安向晚低头,可眼下她却不受自己这一套,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继续低声下气求她,因为现在只有安向晚能救她了。 “那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无论如何都不想帮你。” 安向晚现在都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空闲的时间帮安郁雅摆脱安家,现在安家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动不动就能封杀业界谁的霸王,何必害怕? “真的不帮吗?” 安郁雅很希望安向晚愿意帮自己,但她却拿不出足够份量的筹码。 “嗯,不想帮。” 安向晚看着她戴着的白眼罩,那可真是个极不愉快的回忆,每次看到这个眼罩,她就没办法原谅安郁雅曾经对自己的羞辱,如今她的死活又与她何干?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够资格的交易筹码?” 恭泽听完暗里点头赞同,就安郁雅那颗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出来他们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安向晚点头,铁了心决定不会帮她。 “没错,你走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安郁雅听完她的话整个人似被逼得狗急跳墙,一时气急之下豁出去了。 “那我一命换一换如何?你刚才不是说安维艺和安极行互换过来吗?我帮你把他救出来。” 恭泽觉得这个可靠,但安郁雅真这么做的话,她到最后十有九成是没有命的,“安维艺”又岂是没有防备的人。好 安向晚觉得这个条件不错,但以安郁雅的脑子,她是办不到的,最后依旧摇头拒绝:“我觉得你这不过是信口开河,等你真把维艺哥救出来,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第592章 总之,我以后都待在这里了。【三更】 在安向晚看来,以安郁雅的脑子如何帮她把安维艺救出来,光听着就觉得她在说天方夜谭。 “等你真把人救出来了,再来跟我谈交易,你以往做事的思维逻辑让让堪忧。” 安郁雅听完觉得安向晚这分明是在刁难她,她够低声下气了,还想怎样? “我不想回安家,今天过来,安家那边肯定知道,我如果今晚回去,会死的。”光是想到“安维艺”的嘴脸,她就觉得可怕,即使安向晚告诉了她事实,说安维艺身体里的魂魄是安极行的,而安极行是她的父亲…… 这人生简直就跟疯了一样,母亲苏佩慈当年到底想些什么? 爷爷突然间变成她爸爸,这事实让她难以接受,更难接受的是,那人如今还变成了她哥哥的模样,这根本就是疯子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爱去哪就去哪,但千万别再来我这里。” 安向晚觉得安郁雅现在就是一个大瘟神,只想快点送走她,可她就是不走,直接厚颜无耻地拿过瓜瓜的饭碗吃了起来,安向晚见着差点想揍她。 “啊、你这女人神经病啊,我儿子的祭食你都抢来吃。” 小瓜瓜看到自己的饭碗被抢,立即生气地鼓起腮帮子,这个姨姨好坏,宝宝不喜欢,小手拿奶嘴朝她砸过去。 安郁雅感觉有东西轻轻砸了下自己,没想到是个奶嘴,记得这奶嘴对这小东西很重要,它居然拿来扔她。 “瓜瓜不可以扔奶嘴,小黑去捡回来。”安向晚皱眉,这小人儿脾气不小,跟她像得十足。 小黑闻声垂了下下尖长的耳朵,小黑这个名字跟捡奶嘴球这种事……分明是小狗的,它不是……可女主要却把它定位成小狗。 安郁雅如今的思维跟瓜瓜差不多,简直叫她无语至极。 瓜瓜现在很生气,扔完奶嘴珠,摘下帽子继续扔向安郁雅,跟着是自己两只小鞋子,安向晚见着哭笑不得,要不是她及时制止,瓜瓜要拿她的饭碗砸过去了。 恭泽见着赶紧叫张姨给小瓜瓜重新准备,否则小家伙要把家里给掀了,它这小性子随安向晚的。 安郁雅也是作死,本来想吃瓜瓜的饭,结果它把自己的小鞋子扔进了碗里,她现在想吃都吃不成了,只好放下碗,耐起无赖。 “总之,我以后都待在这里了。” 安向晚真没见过像她这么刁蛮的女人。 “安郁雅你知不知羞耻啊,想留在这里还得看我答应不答应,张姨送客。” 安郁雅闻声死死抓紧餐桌,她今晚要在这里跟安向晚耗上了,让她回安家送死她宁愿在这里不要自尊地被安向晚羞辱。 “我不走,我不走,你打死我在这里也不走——安向晚,当我求你好不好,看在我俩是两姐妹的份上,你让我留下好不?你要是怨我恨我以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求你让我留下来吧。” 她几乎是要哭出来的嗓调,在苦苦地哀求着,安家真的太恐怖了。 第593章 既然如此,你还来吧【四更】 安向晚见她这样子心软禁不住了下来,她现在对安郁雅是软硬兼施。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根本就不帮了你,我跟宗家老鬼反目,他在追杀我,你在这里难道不怕他来了连同你也一起杀了?” 安郁雅对近期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但不详细,但依她看来怎么可能,宗家对她不是挺好的吗? 可想了下,她突然想起先前宗家将安向晚的祸劫转嫁到庄家人的身上,明明宗家很看重她才是,想到这,她认为:“安向晚你别想撒谎骗我。” 恭泽看着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安郁雅脑子一定是有泡,否则绝对不会做了这种事情来。 “小晚说的全都是真的。” 安郁雅听到恭泽开口,立即转头看向他,都说女人求男人他们是容易耳根子软的。 “恭医生,求求你收留我吧,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安向晚没想到这女人贪生怕死到这个地步,为了活下去是让人看不去了。 那头张姨已经走过来,为难地看着,不知是强行请她出去,还是等着安向晚下一声吩咐。 “安小姐,实在抱歉,这里我得听小晚的,拿不了主意。” 恭泽直接把锅扔给安向晚,他才不要接这破盘子,万一出什么事情,他承担不起。 安郁雅闻声急哭问他:“这别墅不是你的吗?” 恭泽轻咳了声,犹豫了两三秒这才道:“先前是,不过后来已经转到小晚名下……”男鬼的意思,他连自己的窝都让他俩夫妻给占去了,这世道…… 安向晚正安抚儿子的小脾气,听到恭泽的话当即被震惊到。 “什么?你把别墅转到我名下了?” 小瓜瓜听到妈咪的怪调,眨巴着圆溜溜大眼,仰头看着她,那样子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啊嗯?” 安向晚听到儿子奶声奶气地吱了声,低头轻轻地拍了拍它小背脊,轻声哄了句:“没事,没事,瓜瓜不气哈。” 安郁雅听完恭泽的话后,对安向晚更是嫉妒到快疯了,她好不甘心,为什么安向晚总是能得到最好的,而她却越活越糟糕,就连身份都变得狼狈又尴尬。 “安向晚,就一次吧,收留我……这人情我以后会还你的。” 纵合那样又如何,她现在得活下去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你不如到外头自己租个房子,我这里实在不方便收留你,你走吧,如果你实在害怕会被如何,我把小叶紫檀做的金刚橛还你,你晚上扎在房间四角,这样邪物进不好房间。白天带在身上,也可以当护身符。” 安向晚如今能能做的,只能做到这了,小叶紫檀以后她想要多少都有,以前是没宗澈帮她,现在不同了,一切早已翻天覆地。 安郁雅听出了安向晚的坚持,便松开了抓在餐桌上的手,点头答应,或许拿回小味紫檀做的金刚橛,她就没事了…… “既然如此,你还来吧。” 安向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她说服了,也好,这样她总算是能松口气。 “你在这等我下。” 第594章 既然害怕,这又何必?【一更】 说完起身上楼回房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拿去还给安郁雅。 张姨在安向晚去拿东西时,已给小瓜瓜准备过新的祭食,小瓜瓜见着赶紧叫黑麒麟过去,站在它和安郁雅之间,防止她会再抢走自己的小碗饭。 等安向晚把东西拿下来还给安郁雅后直接就走了,为此她和恭泽都松了口气。 “我感觉她活不到明天。” 恭泽直觉,以安极行那阴险多疑的心态,别说亲女儿,像他那种人,心目中只有自己。 安向晚耸了个肩:“那就是她的命了,何况这女人喜欢做倒把的事,不值得同情。” 安郁雅离开恭泽别墅后,便打车去了市中心,常去的酒店入住,她今天手机关机了一天,就是为了逃跑。 在酒店登记好入住后,她照安向晚给说,在酒店四角扎上金刚橛,从安向晚还回来的一刻,并没有怀疑过是不是真的小叶紫檀。 在酒店沐浴完后她便安心地上床休息,只要不是在安家,她就能安稳些。 可睡到半路,刺眼的灯光把她逼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个朦胧的清瘦背影映入她的视线,只是过去两秒钟的时间,出于本能,反射性条件地蓦然坐起身,浑身霎时间像是长满了毛刺,冷汗覆背,胃里受刺激地不地犯寒抽搐,心跳加速,她恐惧到了极点。 “安维艺不对……爷爷……” “安维艺”闻声慢慢地转过身面向她,风平浪静的神色,不知道此进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看来你都知道了。” 安郁雅听到他凉凉的话语,心头像被从高处狠狠砸下一块大石,撞得她梗痛,呼吸困惑,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 “……” 她没敢再说话,怕自己说多错多,会惹来杀身之祸。 “怎么,很害怕我?” “安维艺”看着女儿,这事情有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不知道她如今知道了多少不该知道的事情,倘若知道太多…… 安郁雅闻声出于本能反应地点了下头,旋即反应过来又摇摇头,她现在感觉自己快要被吓疯了,为什么他会这么轻易就能找到这里来。 “安维艺”伸手摸摸女儿的脑袋头,动作看似很轻、很柔,可却令到安郁雅如头寒冰触顶,冷得她浑身发抖。 “既然害怕,这又何必?” 他轻淡的语调,安郁雅感觉像是听到了魔音搬,两眼视线开始出现颤抖状态,她感觉自己的小命快要保不住了。 “安维艺”见女儿被自己吓成这样,心里不禁有些无奈,她知道了或许也是件好事。 “要是觉得在家里睡得不踏实,那你就在这里住几晚吧。” 他话说完便收回手,起身迈步径直走出客房,他不过是担心女儿在外会遇上迎合,其实他也知道她去找了安向晚,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安向晚多嘴把地些事情告诉了安郁雅。 只是,就算就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看着真正的安维艺受苦。 安郁雅惊魂未定地会在床铺上,睡意早已完全消失,再这么下去,只怕自己真要被杀了。 刚才她在熟睡的时候,他有没给她种蛊? 第595章 小黑,捡回来【二更】 “安维艺”走后久久,安郁雅都尚处在惊魂未定之中,毫无睡意,看看时间才凌晨一点多。 没想到他居然会挑在这种时候过来,他是鬼吗? 可是鬼都没他可怕。 心悸了整整一夜,安郁雅天一亮便立即退房离开,又跑去找了安向晚求救,金刚橛根本阻止不了“安维艺”来找她。 经过两天两夜的休养,宗澈身上的伤势已好转大半,今晚要去阴间开会,白天他继续在房间里休息。 安向晚一早起来,看过他情况后,才放心抱瓜瓜下楼吃早饭。 谁知道刚走下楼,远远就看到餐厅里有个让她超级心烦的身影,没想到张妈又把人放进来了。 恭泽比她下来得晚,走进餐厅时,看着坐在位置上心安理得用早饭的人安郁雅,她忍不住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不是说走了吗?又过来做什么?” 安郁雅早就知道她下来了,闻声似装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只是说昨晚走,没说今天不来。” “你这人厚脸皮有毛病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改不掉。” 安向晚总觉得被瘟神缠身,难送走。 小瓜瓜在妈咪怀里看到坏姨姨又来了,生气得摘下奶嘴朝她脑门砸去,它讨厌这个坏姨姨。 安向晚看到儿子又把奶嘴扔了,皱眉冲黑麒麟道了句:“小黑,捡回来。” 站在她身边的黑麒麟无奈地垂了下尖长的耳朵,乖乖起身,走去把奶嘴球叼起,走回去交还给女主人,随即蹲坐在她坐的位置旁边,看着她把奶球嘴往自己衣裳擦了擦,之后塞回小瓜瓜嘴里。 “瓜瓜,不许再有下次。” 声音听起来很严厉,瓜瓜闻声崛起小嘴,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坏女人,嘴里呀呀呀呀地不知道具体在说着些什么婴语。 总之,宝宝不欢迎坏姨姨来吃他们家的饭饭。 安郁雅闻声回首看了眼外甥,她知道这小东西不喜欢自己,就因为昨晚抢了它的小碗饭,没办法,她昨晚是被安向晚逼的,要怪就怪安向晚吧。 想着,给安向晚说起昨晚在酒店客房里发生的事情,她实在没办法了,就算金刚橛扎上了,“安维艺”还是能自由进出她的房间,光是想到就觉得可怕至极。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她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冷淡地回应道:“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带麻烦来这里,因为我们麻烦事已经够多够忙的了。” 安郁雅不管,在这里可能是没有自尊,但对比起安家,这里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留在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那是你的事,总之我家里不想有你存在,会影响我的生活质量,还有食欲。” 安向晚好烦她,怎的女人总是这样子呢,说句实话,她对安郁雅的话并不给予相信,她从小到大习惯了满嘴跑火车,何况,昨晚“安维艺”没杀她,在她得知了他的秘密号,却未对她痛下杀手,足以证明这个女儿他有多重视。 第596章 相比较之下,她的人生却是处处相形见绌【三更】 安郁雅像听不见似的,继续厚脸皮吃早饭。 恭泽这时也下楼了,看到安郁雅又跑进来,真是造孽。 “恭医生,早啊” 安郁雅听到脚步声抬头冲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恭泽见着是一个头两个大,困惑看向安向晚,用眼神问她这是怎么个回事? 安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现在拿安郁雅这女人也没辙了,随她吧。 只要她安分地待着,别惹毛她,一切都好说。 安郁雅得到同意后,就住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她稀奇的看到宗澈飘下楼,坐在餐厅里跟他们一起用餐,鬼也能吃活人的食物吗? 她在安家这么久,对鬼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因为她从来不感兴趣,所以也无心学习驱魔,整天想着怎么让自己在人前优越地显摆过日子。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她突然间想跟安向晚学点驱魔术防身了。 先前嫤儿给她的黑珠子,对她自身的实力也没提升多少,目前根本就敌不过嫤儿和沈媚妆,可想到又要低声下气求安向晚,她的心里就极不舒服,便一直在犹豫着。 宗澈看到安郁雅也在,一脸疑惑看着安向晚,似在用眼神询问着。 安向晚读懂他眼中意思,凑近他耳边悄声道了句:“等会回房给你说。”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很酥,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扑向他耳窝,惹得他心里痒痒的,想挠又挠不到的感觉叫他抓狂。 宗澈看她说完后,就去喂儿子吃饭,心里又忍不住吃起儿子的醋,为什么这小奶娃总要跟他争宠呢? 安郁雅坐在一家三口对面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来就很羡妒安向晚的人生,如今看到她人生圆满,虽说是嫁给了鬼,但却是阴间里最厉害的鬼之一,还生了阴阳鬼子,简直就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相比较之下,她的人生却是处处相形见绌。 本来还觉得恭泽家的饭菜好吃,忽然间变得味同嚼蜡。 可旋即她看看坐在斜对面的恭泽,萌发一种新的想法,或许她可以把恭泽钓到手,这样她从今往后的生活就有保证了! 这时,吃得正香的恭泽突然感觉到背脊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真是活见鬼了……不对,应该是将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只求别再是宗璞老鬼再杀过来就好。 晚饭过后,安向晚让张姨给安郁雅安排客房,那房间正好是苏佩慈死前住过的,让她住那里也没差,反正都重新装修过了。 卧室里,宗澈抱着儿子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处,听着安向晚给他说安郁雅的事,此时她正在找替换的衣服,准备去浴室跟瓜瓜一起洗白白,光是想到他心里就嫉妒儿子到不行,他也很想一起去洗的说,可老婆不准,这小毛头真教他超不甘心啊。 小瓜瓜在妈咪找衣服的时候,用意念给爹地打小报告,说坏姨姨抢了它的小饭碗,不喜欢那个坏姨姨住在这里,宝宝超级讨厌她,想让爹地把她赶走。 第597章 居然敢背叛我……真让我的失望【四更】 可是宗澈却暗里用意念告诉儿子要学会大肚,像坏姨姨这种人很可怜,只要妈咪觉得可以,他们就得睁只眼闭只眼。 小瓜瓜得知爹地的意思后,闹别扭地挣扎别开小身子,不想跟他玩了,它现在要小黑,不要爹地了,爹地都不帮它出头,瓜瓜不要跟爹地好了。 宗澈看着儿子挣扎单纯以为它要找小黑,干脆地把它放到黑麒麟背上。 黑麒麟感觉到背上一阵重力压下,稍侧回头看了眼,它的内心是辛酸的,唉……男鬼就不能长点眼神吗? 明明他家奶娃是在生他的气好不好,为什么要它来承担,能抗议吗? 安向晚找好衣服,还不知道儿子在跟它爹闹小脾气,走过去要抱起它时,宗澈立即起身上去抱起来,交到她怀里。 她胸骨的伤还没能用力,要修养比较长一段日子才能负重。 这小举动让安向晚心头暖暖的,那头黑麒麟感觉到背上一轻,当即松了口气,还是女主人会心疼它,感动。 安向晚抱起小瓜瓜,一边哄着一边带它走进浴室,男鬼飘在原地看着好生羡慕儿子的待遇…… 黑麒麟只要不背小奶娃,它都无所谓。 安郁雅在晚饭后迫不及待地随张姨进了客房,但她并不清楚那个房间是苏佩慈生前住过的,进去之后就立即在房间四角扎上了四把金刚橛,如此她今晚才能安心睡觉。 沐浴完后,刚沾床,她便睡熟了过去,还做了梦,不止一个…… 梦里,出现了苏佩慈的身影,她就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模样,良久,安郁雅才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的身影,被吓了一跳。 她并没有亲眼看到母亲死去,但她眼前苍白如她纸的脸即使是在梦里,也显得分外瘆人。 “小雅,离开安家是对的,从今往后别再回去了,只要你留在安向晚这里,他就不能对你怎样。” 安郁雅闻声点点头,自己也这么觉得,只要死活赖在别墅里,她就能安然无恙。 可苏佩慈刚把话说完,安郁雅便看到她的脸闪跳了几个,就像电视机信号不好的效果,两三秒后母亲的脸好立即变了个模样,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五官,看起来相貌一般,整个气场给人感觉十分的阴冷,与此同时也让她觉得很是熟悉。 男人危险地眯着眼睛看了看她,那细微的一个眨眼小动作都能让她心惊肉跳的惊悚。 看着男人,她胆怯地颤抖问出口:“你是谁?” “小雅,我的话你越来越不听了,居然敢背叛我……真让我的失望。” 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里夹着要挟,他一向最恨的就是背叛与欺骗。 安郁雅听不懂男人在些什么,她根本不认识他。 “大叔,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男人听完她的话,略厚的唇勾了勾起嘴角,冷冷地呵呵笑了两声,语气听起来好颇为失望地道:“是么,既然不认识我,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他身影一闪眨眼两手已掐到安郁雅的白皙的脖颈上,稍用力,她脸和脖子上的青筋便逐渐明显凸起,显得她面部狰狞得可怕。 明明是在做梦,安郁雅却真有被掐紧脖子的感觉。 梦外,她两手按在被男人掐住的位置,剧烈咳嗽着,在不停地挣扎…… 第598章 隐约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更】 那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梦魇杀人,包括上次苏佩慈亦是如此,虽说她身上早已经种下蛊,但他想要让她快点死去。 安向晚房中,黑麒麟闭目养神,感应到有不祥的气息在弥漫,虽很淡薄,却然后能察觉。 它睁开略显棕色的黑眼帘,赤目在昏暗的淡光下流转守一缕华光,起身穿过门板朝气息源头奔去,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厚脸皮的女人,此时她的情况跟女主上次一样,那道气息也相似。 立即跳上床,用额头贴进她眉心将灵气浸入梦中,元神顺着气流的方向,找到梦里被困的安郁雅,眼见着那个男人正掐着她的脖子,她无力挣扎,已是满面紫红。 黑麒麟用灵气将男人从安郁雅身上撞开,男人有些猝不及防,受了轻伤,魂魄上好开始弥漫黑尘。 安郁雅得救后瘫软在地上剧烈咳嗽,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等她缓回神来后才发现黑麒麟正跟那个男人在交手,而她此时却想着如何逃离这里,爬起身,背着男人和黑麒麟越跑越远。 黑麒麟见着大皱起眉头,它真没见过蠢成那样的女人,她只要在原地等就可以退出梦镜,结果却把自己迷失在梦中,等下要它怎么把她找回去? 男人看到安郁雅逃走,自己敌不过黑麒麟的灵气,转眼便撤出了梦镜。 黑麒麟确定梦中没有那个男人的气息后,才朝着安郁雅刚才逃走的方向追去,可它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时间有限,它只好先退出她的梦境。 本以为她会自己醒过来,等天亮后,安向晚他们去吃早饭时,等到差不多吃完都没见安郁雅下来,大伙担心她又会发生像苏佩慈那样的惨状,这别墅可就得晦气透了。 等去到她房间,黑麒麟发现她还没苏醒过来,看样子,她是真迷失在梦中了。 看着安郁雅熟睡的脸,隐约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当安向晚相忖之际,黑麒麟将自己在梦中所听闻的用意识传递进她的记忆里,突如其来的信息令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昨晚黑麒麟看到的那张陌生男人脸,他的轮廓刹那间跟她上次在梦中所见到的相重叠,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非杀她不可? 想到这,她突然醒起另一件事情,如今安维艺跟安极行互换了身体,而追杀她的人极可能是现在假的“安维艺”,倘若他身体里的不是安极行,那原来的安极行去了哪里? 这事情,她越往下推敲,越觉得细思极恐。 她把心里想的可能告诉宗澈和恭泽,宗澈听完眉头紧皱没有说话,恭泽则是一脸惊惊里夹着难以置信。 “倘若夺舍的非安极行,而是第三者,说不定以前小晚你经过历过的时候,就是一个阴谋……你的父母说不定跟这事情有关系。” 事实真相如今并不好说定会是什么结果,而且那个陌生的男人脸说不定是安极行年轻时候的模样。 第599章 没想到会这么快。【二更】 安郁雅的事情暂时先搁一边,梦界那么大,要找回来不容易,黑麒麟也不方便离开女主人身边,它要保护的人是她,而不是那个蠢女人,所以这事情它也不想去管。 宗澈天黑后便下了阴间,他跟宗璞开战的事,不知是谁把它给传开了,不管是谁,如今看戏的人和鬼多的是。 安向晚的猜测,让他想到阴间这近百余年来,失踪的鬼魂,在这些名单之中害群之马不少。 至于安家的事,他今晚会安排鬼官去负责,不过,他现在忌讳的是嫤儿和沈媚妆。 安维艺一直是她心中的担忧,为了能让她安心,这事情得尽快解决。 安家那边其实他早已调查到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变数。 当年是苏佩慈嫁祸给安向晚,本来是要毒死安维艺的,或许苏佩慈当时已发现安向晚的身世,所以她才狠得下心,何况她当是为了帮安极行办事。 还有十年前那场车祸应该是早有预谋,安向晚的天灵盖就是在那个时候裂开,后来因为她被陷害给安维艺下毒的事,安极行再一度把她好不容易才有合起的天灵盖再打裂,还碎了。 一年多前,她若没有来找他立契约,恐怕今天她的坟头草已长有一米高。 那个天灵盖裂开后,安向晚的修为灵力一边涨却又在同一时间流逝,此外还出现了一些怪事。 就在她进监狱的那两年里,死在监狱里的鬼魂有见过一回,当时那灵气压得整个监狱所有鬼魂几乎灰飞烟灭,由于当时被吓得厉害,它们如今再问起,表达上已是吱唔不清。 安向晚的身世就是一个谜,既不是安家也不是庄家。 她在那场车祸后,丧失了一些记忆,很多记忆后来都是依靠她写的日记和照片努力回忆起来的,但还有一些她始终记不起来,或许那小部分的记忆,才是关键。 如今先把安维艺和安极行的魂魄跟肉身换回来,拖得越久,安维艺越危险,最后恐怕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地方。 平息了阴间鬼民的不安,上次鬼官职务重新分配的汇报在会议上说过,忙完后已是凌晨四点大几,在这种时候,是阳界人民睡得最香的时候,同时亦是阴间办事最好的佳机。 本来让鬼官去办的,但想到那两只狡猾的女鬼,宗澈只亲自出马,临近五点抵达安家。 如今的安家早已撤去当初那层防御护阵,宗澈带着的鬼官鬼使轻松进入到安家后院,开始悄悄搜寻隐藏“安极行”的房间。 就在他们抵达的同时,早已惊动了嫤儿和“安维艺”,他们早已料到会有今晚,没想到会这么快。 嫤儿立即通知使用咒法请沈媚妆过来,“安维艺”住的院子设有特殊的阵法,此时鬼魂一般是看不到院子存在的,目前暂时算安全,只是他和嫤儿尚不知宗澈也有来…… 此时的宗府,静若夜下深湖。 沈媚妆早已回归到这里,住在她原来的厢房里,还带了不少鬼仆回去,宗璞有她供应的金创药,魂伤已好转七八层,如今他对她的态度,客气温和了许多。 第600章 等下有让他们知道被狗咬是什么滋味。【三更】 其实那不过是表面,宗璞是什么样的鬼,沈媚妆还是清楚的,别看他表面一副正派的威严,但终有天会被他反咬一口,利用完后过河拆桥,安向晚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她得小心点防着过老鬼,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先送他一刀。 本以为能安稳度过一个夜晚,谁知正准备去休息时,接到嫤儿咒法传来紧急信号。 没想到才稍好点,她的宝贝儿子又出来折腾了,她这个做妈的,太久没“管”了,可得过去好好调教调教。 想完,鬼影一飘眨眼从厢房梳妆台凳子上消失不见。 宗澈本想在外围等鬼官给他汇报情况,可结果感应到了沈媚妆的气息在靠近,他早料到今晚行为不会顺利,幸好他过来了。 他鬼魅一飘,身影拖长着远去,眨眼后来到沈媚妆的正前方,正在搜寻的鬼官鬼使看见她,立即包围了起来,沈媚妆如今可是阴间的一级通缉犯。 今晚只要能捉到她,就能得到丰厚的奖金,以后还能减少很多麻烦事,沈媚妆如今已给阴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 沈媚妆看着这些虾兵蟹将对现在的她而言根本不足挂齿,甚至不屑于出手。 看着宗澈,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脸,调侃道:“我的儿啊,娘好久没回来跟你见面了。” 她这话说得风凉,早段日子她还躲在暗处悄悄地看着宗家爷孙交战。 宗澈对她的套近乎充儿不闻,冷漠无情的目光,对手下施令:“拿下。” 鬼官鬼使闻声立即扑上沈媚妆,还没碰到她衣角,她已闪身轻松躲开。 就在一刹那间,宗澈推测到了她的实力增长情况——不好对付,沈媚妆一天比一天强大起来了,越往后她就会越难对付。 想着拔剑冲她刺去,剑气与杀意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令从鬼官鬼使吓得立即退散,生怕殃及池鱼。 嫤儿从阁楼厢房里打开一道窗缝,悄悄地观察着阁楼外的情况,沈媚妆的宗澈交战就阁楼前的院落。 趁这个时候,她得带“安维艺”离开,昨晚他又受了伤,真是个废物,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要是沈媚妆打不过宗澈的话,他们可真是要赔上夫人又折兵了。 转身飘回床边把手机钱包埋到口袋里,随即把人扶起,从后窗逃走。 “安维艺”如今也只能像老鼠一样抱头逃蹿,那沈媚妆一点忙都帮不上,倘若她有好好帮忙,他就不会总受伤,说不准她是故意出卖他的。 嫤儿带他从窗跳下,幸好她把他扶稳了,结果刚逃到大街,就被林嫣和恭泽拦了下来。 嫤儿一急脱口骂了句:“好狗不挡道。” 恭泽闻言,心里不爽地嘀咕:敢骂哥是狗,等下有让他们知道被狗咬是什么滋味。思忖之际不忘冲嫤儿他俩商务式微笑道:“专治各种嘴贱。” 这话让嫤儿和“安维艺”一时咽住了气,这小子居然敢在他们面前嚣张。 “嫤儿,去。”他现在有伤在身,不方便出手。 第601章 你居然这么回报我?!【四更】 嫤儿一听当即急了,她如今虽修为有所增涨,可还是林嫣的对手,刘伯他都敌不过林嫣何况她,于是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为上计。” 林嫣耳尖,听到他们的悄悄话,冷冷一呵:“想走,先问过我的拳头!” 说完鬼影一闪眨眼来到他们身前,就在她拳头打来的时候,“安维艺”快手把嫤儿一拉,挡在他现前,这只女鬼如今对他而言就剩下这种作用了。 嫤儿被这一拉是始料不及,眨眼后林嫣一拳已重重打在她胸口,刹那间就打像打在一堆黑粉上,溅起一层浓郁的尘埃,嫤儿受到重创的同时,“安维艺”也没有逃过林嫣一拳的重击,一口腥红汹涌上喉咙,压抑不住喷出口。 林嫣闪身躲开血雾染身,面对这样的渣男岂能放过,居然让个女的给自己当挡箭牌,简直人神共愤。 等嫤儿稍缓过来后,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他,这渣男……她真是…… “胡定青——试问我待你不薄,你居然这么回报我?!” 嫤儿眼睛充血红得吓人,怨恨地瞪着“安维艺”,语气愤怒。 林嫣和恭泽听到她唤出口的名字很是意外,不是应该叫他安极行么,怎么会是胡定青,难道安向晚真的猜中了? 原来安极行早已不是本尊,而这个胡定青? “你乱说些什么。” 披着安维艺皮囊的胡定青被嫤儿叫出真名,心头一阵惊愕,羞恼成怒地斥驳,这女鬼是怎么知道他本名的,明明没有告诉过她,她到底还知道他多少秘密? “呵,我胡说,啊~本来还想再给你机会的,没想到你贱成这样。” 嫤儿原来就只是贪婪安维艺肉身的男色,可如今这肉身里的那缕贱魂对她已构成威胁,当初她就该听沈媚妆的劝告,色字头上一把刀,如今她是深深体会到那危害的滋味。 胡定青被嫤儿骂,自尊心受创,觉得没面子,羞愤地含着一嘴血喷了回去:“闭嘴,贱货!” 嫤儿冷冷地勾起白嘴,抬起素白的宽袖抹了抹被他喷到脸上的血腥斑点,飘身跟他拉开距离,跟这种垃圾待太近会有失身份,此时看他的眼神都显得分外嫌弃,转头冲林嫣和恭泽说道: “这人渣我就交还给你们了,这肉身的魂魄就在安家里,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本来了,奉劝你们最好是今晚把人找到,否则天一亮,恐怕就难说了……” 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能让林嫣和恭泽放过她,饵她都放了,反正安维艺和胡定青对她和沈媚妆几乎没什么用处,若不是当初为求自保,可那个过度期已挺过去,如今已无须再依靠安家。 胡定青听到嫤儿的话,立即叫骂起来:“你这贱货,居然敢出卖我,别忘了你可是跟我有契约关系的,我若死了,你也好过不了。” “跟你有契约?”嫤儿听完突然间好笑出声。 “呵呵,跟我有相约的是安极行的肉身,不是你的魂魄,醒醒吧,要不是你现在占有着安维艺的肉身,你以为我会理你?” 第602章 反正那个地方我不会告诉你们入口的【一更】 漆黑凌晨,路灯照着胡定青狼狈地倒在大马路上,他衣襟上染了不少血,嘴角残留着血迹,在路的尽头,不时有夜车开着敞亮的前灯从远处的前方疾速横驶过去。 嫤儿的话让他听完挺受打击,没想女鬼这么反骨,刚才情急下才会拿她挡一下,她是鬼掏他挡一下又何妨,他本来就有伤大身。 “行,没事,你尽管把我交给他们,反正那个地方我不会告诉你们入口的。” 胡定青所说的地方只是一个传说,具体是否存在,在阴阳两界并不确定,更别是否有入口,嫤儿甚至觉得他是在糊炸她和沈媚妆,想骗她俩继续保护他这废物。 “少拿那地方说事,林嫣你快把这垃圾带走吧。”嫤儿说完,趁林嫣和恭泽看向胡定青之际,赶紧补充了道:“你们赶紧也去找安维艺的魂魄吧,否则天亮就后说不定就晚了。” “你以为你这样子说我就会放你走?” 林嫣可不像她那么蠢,想走窗户也没。 嫤儿地否认:“怎会呢,以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呵呵。” 逃是要的,只是眼下她也被林嫣盯得紧,一会得找准时机。 沈媚妆跟宗澈交手,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想想嫤儿都觉得担心不已,毕竟宗澈那么厉害。 恭泽为了防止嫤儿逃走,走到她面前,往她脖子上戴了条白珠链子,这条珠链子是盘了差不多十年的菩提子,早已盘出包浆,色泽特别漂亮。 嫤儿以为恭泽要对她做什么,魂魄忍不住犯起小小的兴奋,颤抖了下,等她看清楚结果时,没想到他是竟给她带了这个,该死的,等下她要怎么逃? 她自己又摘不下来,这东西就跟孙悟空的紧箍咒似拟,她只要碰一下它挣扎要摘它下来,它会越收越紧,最后说不定会把她脖子勒断,最后直接灰飞烟灭了。 “走,带我们去找安维艺藏在的地方。” 林嫣推了下嫤儿,那头恭泽弯身俯首给胡定青喂了枚药丸,具体什么作用便只有他知道才知晓了。 胡定青在被喂药的刹那,本来想吐出来的,结果那药丸入口就化了,想吐都吐不成,直接被恭泽推搡着他折返安家。 或许折返回去也好,估计沈媚妆见站会救他们,嫤儿可是她最宠的。 可等他们再进到安家时,那些鬼官和宗澈已离开,沈媚妆也不知所踪,这一战是来去匆匆,或许是沈媚妆不够打所以逃跑了,然后宗澈带兵追杀? 这不过嫤儿的猜测,实际上宗沈媚妆是真的因为的打不过宗澈,所以逃了,宗澈看到天快亮了,一无所获,就让鬼官先撤,明晚再继续……具体来说是今晚。 而他也想早点回去抱着大小温柔香入睡。 嫤儿和胡定青一路吵个不停,林嫣听着就烦得不行,冲他俩警告才收敛起那些臭脾气。 嫤儿和胡定青带着恭泽和林嫣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凌晨这个天色看着挺瘆人的,入口是一个长长的岩石洞,要走进去,才能找到安维艺,但他俩又担心洞中有诈,但不进去,又怕安维艺真的会在天亮后消逝,如此就太对不住安向晚了。 第603章 啧啧,恭医生保重好肾【二更】 胡定青之所以会留下安维艺,是为了能够保证安维艺的肉身不会死亡,因为原身魂魄一但灰飞烟灭或是轮回,肉身将会腐烂。 他对安维艺并不好,安极行那具残败的年迈老躯,在岩洞里的情况并不算好,在这里还是有人照料他的。 恭泽让胡定青和嫤儿带路进去,他在后头打开手机电筒,里头一股潮霉味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急起眉头,把人关在这里,他们可真是够狠心毒的。 岩洞里即使是夏天也感觉到阴凉,让人凉得起鸡皮疙瘩,阴气重。 里面放着张简陋的木床,上面躺着个骨瘦如柴的白发老人,没想到去年还是意气风发的一个老头子,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这话不过是对这具肉身的感叹,在它体内的魂魄是刚苏醒没多久就被调包的安维艺。 今晚只要把他带走,把他跟胡定青调换回来,安维艺的事情应该就能画上句号了吧。 不作用多想,林嫣唤出鬼仆,让它们把“安极行”送去恭泽别墅,胡定青和嫤儿今天是逃不掉了。 恭泽人衣兜里掏出颗像瓜子大小的媒介,丢到地上,默念咒语,转眼后,东西掉落的位置,眨眼后阔开口近两米宽的黑洞,这是通别墅的捷径。 林嫣把嫤儿他俩往洞里一推,下秒已回到别墅二楼恭泽的书房里。 折腾了一夜,恭泽已是累得不行,等下安向晚醒来,让她来处理,他得休息一会,下午再回医院。 恭泽在书房里设好束缚阵法,林嫣负责看守,恭泽说太累了,要去盥洗室用热毛巾敷下脸,他脸部神经现在有些隐隐作痛了…… 等到安向晚起来,看到宗澈已熟睡躺身边,小瓜瓜夹在他们中间,比她醒得早,不过小家伙很乖,一直很安静,两手抓在救奶嘴球上,自己跟跟自己玩。 哄了句小宝贝便去了梳洗,她完全不知道今早恭泽和林嫣会给她一个大惊喜。 抱瓜瓜下楼时,看到恭泽一脸憔悴地坐在餐里,见到她时扯出个略显惨淡的笑容:“小晚,早啊。” 见他这鬼样子以为昨晚他又出去混了,说道:“啧啧,恭医生保重好肾。” “咱们能不污吗?哥昨晚可是给你办正经事去了。” 恭泽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她生完小宝宝后更‘浪’了。 安向晚闻声有些难以置信地挑一边眉尾:“帮我办正经事?” “嗯,你继哥救出来了,还捉了嫤儿和占了你继哥身体的男人一起回来。” 恭泽稍显严肃点头,等晚点他休息好了,再给他们把身体换回来,这活可是很费精力的,他现在一点精力也没有,必须好好睡一觉才行。 这消失让来得令她猝不及防,居然把安维艺找到了,想着有些小兴奋地问了句:“这么说,今天就能让维艺哥恢复了?” “嗯,你今天要负责看好,我忙活了一夜,要先休息够,才有精力。”恭泽这话语气听着有些像哄小孩子,希望今晚行为顺利。 第604章 天真,你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三更】 安向晚点头,这可是重任,能不能让维艺哥恢复过来就看今晚了。 早饭过后,恭泽便回了房间休息,安向晚让黑麒麟背着小瓜瓜跟她一同去书房看看情况。 恭泽的书房很有北欧的味道,给她感觉特别舒服,可看到嫤儿和“安维艺”突然间就不舒服了。 挑了个位置坐下,随即从黑麒麟背上接过小瓜瓜到怀里,看着坐在地上的一人一鬼,画面挺讽刺。 “哎呀,这不是继奶奶吗?怎么的跟奸夫这么狼狈坐在这里,菩提子给你的感觉如何?” 她这话说得很是风凉,天晓得菩提子给鬼的酸爽有飘飘欲仙,光看嫤儿死撑着的模样就知道她此时有多难受。 “少废话,要动手就快点,别浪费我时间。” 嫤儿这话说得有些逞强,其实她也是抱着能去那个地方的心情,想要试一试,胡定青说过那个地方确实是存在,但他的话真假各半,她也挺担忧。 倘若那个地方真的存在,那她就不怕会被安向晚灰飞烟灭了,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再回来找她复仇。 可是胡定青还没告诉她入口,如果灰飞烟灭了,她可能就真的不能再回去了。 胡定青冷淡地看着安向晚,心里却在计算着怎么骗她,让她把自己放走,毕竟他现在可是披着安维艺的皮囊,就算她知道他不是安维艺,应该也因此而心软吧。 “小晚……” 他刚唤出口,就看到安向晚露出一脸嫌弃,顶着安维艺的脸就想跟她打亲情牌,想太多了。 “闭嘴。” 胡定青凌晨的时候被林嫣那一记“隔山打牛”重创,胸口痛得难受,想让她去找恭泽给他镇痛一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算你不想听,你也得惦惦这是安维艺的身体,如今身体受了伤,是不是该治疗一下。” 安向晚闻言呵呵笑了两声,冷漠道:“不急,你先痛着吧啊,我维艺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在你那没少吃苦头,你也是时候体验一下了。” 想到安维艺饱受他折磨,她就怒得火气烧心,今晚安维艺肉身还回来了,她一定要让这渣宰困在安极行的肉身里,一直到他灰飞烟灭为止。 这时,黑麒麟伸头过去轻咬了下她的衣摆,在她回头之际,用意念将想告诉她的信息传递入她的脑海里。 “主人,梦里那个男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体内的魂魄。” 它的声音找不到形容,却又给她理所当然的感觉。 这时,胡定青阴恻恻地笑了下,说道:“天真,你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 嫤儿闻忽然转头看向他,这男人莫非还有脱身的法子? “我天不天真,等今晚你不就知道了。” 安向晚看着胡定青那惹人厌的神色,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她还是习惯安维艺原来那温和阳光的样子。 “走着瞧。” 胡定青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今晚若是真没办法,那就让安向晚把他灰飞烟灭,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605章 澈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四更】 夜色漫无边际地将大地笼罩,今晚没有星月有晚风与蟋蟀在断断续续地回荡,路灯上几只蛾子不停地撞着,发出轻微的“叮、叮”响声。 都铎式别墅内灯火通明,今晚气氛紧张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晚饭过后,宗澈并有回阴间,今晚对安向晚来说尤为重要,所以他得陪在她身边。 恭泽打电话回去给父亲,想跟他确定魂魄调换的细节,以防万一。 安向晚吃完饭就去书房盯着那两个狡猾的家伙,此前由黑麒麟看守着,进房时她摸摸它的脑袋以示慰劳。 “辛苦了,小黑。” 小瓜瓜大概听懂了妈咪的话,伸出肉呼呼的小食指点了点黑麒麟的犄角,“啊嗯”了声,在学妈咪。 黑麒麟乖巧地在女主人身边蹲坐下。 嫤儿看了安向晚什么也没说,她已无语可说,打嘴炮也没意思。 刚才房间里剩下她和胡定青时,她有问过他关于那个地方入口的事,他当时瞧了眼黑麒麟后摇摇头:“说不得。” 胡定青知道黑麒麟通灵性,他不想让它得知后告诉安向晚,到时候他就白回去了,那个地方绝对不能让安向晚知道,否则他会被彻底灭绝的。 安向晚就坐在椅子上,给闺蜜田依然网上聊天,好长一段日子没去找她了,自从上次听到宗璞要挟持庄家,她就试着跟庄家拉远些距离,生怕会连累到他们,她觉得或许只有选择疏远,才能让他们安全些吧。 闺蜜的告诉她庄宅里家都很好,下个月她就要到预产期了,希望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安向晚听到她这话,心里对她的愧疚感便立即汹涌而出,先前她们是差不多时间怀上的,可宗璞却…… 等安维艺的事情处理完了,她再过庄宅一趟吧。 聊了会,恭泽跟宗澈进房,她便跟闺蜜结束了聊天,林嫣比他俩稍晚了一步进来,在她合上门后,恭泽开始指挥安排。 首先是让安向晚在房间里布阵法,在这方面由她来操作,会比他更保险,因为她修为灵力强。 至于宗澈么……抱好瓜瓜就行,其他用不上他。 上次安维艺和胡定青互换身体是因为雷电,但今晚不用,只需要用特殊的草药就能让魂魄和肉身分离开,之后再用招魂幡将魂魄引回到肉身里,只要没有特殊意外,这事情很快就办好了。 特殊草药恭父能动时,收集了不少,吃晚饭时他特意让林嫣回本家去取了两份过来。 张姨在楼下厨房里已拿药煮水有半个钟头,等下她和佣人提药汤上来,就可以进行了。 “嫤儿要怎么处理?” 安向晚可是记得嫤儿跟宗澈是有婚约关系,曾经他还对嫤儿很好,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当年,误会了嫤儿毒死白楚娘孩子让她入狱的事而内疚给予的弥补。 “我会亲自押回阴间,让鬼官给她判刑,轮回是不可能了,至于在多少层地狱,由鬼官依法来量定。 嫤儿闻声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她不能下地狱,那里太可怕了。 “澈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久违的一声“澈哥哥”让安向晚顿觉一阵恶寒,这女鬼还是早点下地狱去吧。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旋即传来张姨的声音,隔着门板听到她说:“少爷,药汤煮好了。” 第606章 一股不详的预感刹那袭上心头【一更】 恭泽走去打开门,张姨和几个佣人前后将两大桶药汤和浴桶抬进书房里,进来时看到地板上坐了个年轻的男人,嘴角还残留着干涸血迹,衣裳上也沾了不少。 猜这药汤是给他疗伤用的吧,放下后,照恭泽的吩咐调配好适当的温度,等张姨和佣人退下后,林嫣这才让鬼仆把“安极行”从窗外抬进书房,让他和胡定青分别泡在浴桶里。 嫤儿在边上看着,心里着急坏了,沈媚妆居然还没有来救她,一但胡定青跟安维艺的魂魄互换回来,那她就得下地狱去了。 宗澈早已安排好鬼官在别墅附近布局,为防止沈媚妆。 胡定青已想好对策,假装配合走进浴桶里,等到了药效发挥的时候,他就…… 嫤儿看着他这般,那头窗外又毫无动静,怎么办才好? 她还不能确定胡定青说的地方是否存在,她不想下地狱,更不想被灰飞烟灭了。 “胡定青,你疯了?!”她抓狂地冲他咆哮了声。 胡定青没有理她,闭眼泡在浴桶里,这只女鬼对他已无任何得用价值,还想问他那个地方的入口,想都不要想,她还是乖乖下地狱去吧,说不定灰飞烟灭了就能到那个地方去了。 “吵死了,安静点。” 安向晚嫌烦地掏了掏耳朵,死到临着还这不放弃作死。 “安向晚,你别高兴太早,我就算是灰飞烟灭了,总有一天还是能回来找你报仇的。” 嫤儿这话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安向晚嘲讽地呵呵笑出声:“那好,我等着你。” 对安向晚而言,嫤儿根本构不成她的威胁,哪怕她真的能回来,也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虽然她胸骨现在还不能负重,但要对付沈媚妆和嫤儿这路货色还是没问题的。 据闻昨晚沈媚妆连宗澈都敌不过,灰溜溜地丢下嫤儿逃走,可负她有多狼狈,今晚她要是敢来,跟送人头没区别。 胡定青的计划如其而将至…… 两个原木色的大浴桶,胡定青在左,安维艺在右,安极行那仅剩下皮包的身体惨不忍睹,安向晚仅是侧面睹了眼,就不敢出去看了。 她无法想象安维艺被困在这样的身体里煎熬了半年左右的时间,还被毒哑了嗓子——胡定青,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安维艺所承受到的折磨,她要让他十倍奉还。 浴桶里的水不停地有气泡冒出,看起来就像是被大火烧开了般,泡在里面的两人满额汗水,时不时从额角滚滚滑落脸颊。 安维艺被困在安极行的肉身里,药水对羸弱的残躯影响颇大,浑身颤抖得厉害,嘴唇发紫,就像是被冻着般,水明明是温热的,何况现在是夏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桶里的两人魂魄有了反应,就像水波涟漪荡开了层层淡淡的影子,那是他们的三魂七魄。 就在他们魂魄被逼出窍之际,胡定青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看起来令人发寒,他的意识在抗拒。 “不好,这家伙居然还有意识!” 恭泽见着被吓了一跳,照理来说,泡到魂魄即将要出窍时,应该是处在无意识状态,怎么他还能醒过来?! 安向晚闻声抬头,看到胡定青阴恻恻的狡诈笑脸,一股不详的预感刹那袭上心头。 第607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二更】 嫤儿听闻恭泽一声惊呼,回头看到胡定青的神色,她以为自己就快得救了,可天真的想法在下妙立即化成了泡影。 大伙对胡定青接下来的行为是猝不及防,充血的眼神里写着骗人的得逞之色,都以为他想要逃走,结果却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鬼魂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灰飞烟灭,而胡定青却在睁开眼的三四秒后,将自己的魂魄灰飞烟灭了! 安向晚被他的举动震惊,原本还想让他在安极行的残败的肉身里直到死亡,可他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意被关在那里。 或许转换个角度,她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 可实际上安向晚并不明白,灰飞烟灭不过是胡定青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阴谋,他总有一天会再回来到阴阳两界的。 震惊之际,安维艺的魂魄已出窍,他此时正处无意识状态,恭泽提醒安向晚准备好扫魂幡,安维艺的肉身先前被胡定青用时经常受伤,等安维艺的魂魄回到体内后,还得给他做详细的检查和治疗。 在把安维艺的肉身抬出时,安向晚对它念了净身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这个净身咒能消除身业,指的是胡定青在此前利用过这身体做近的坏事,拥护身形,保卫道体,让身体恢复清静。 咒语念完后,将它移入客房,安向晚边摇招魂幡引导着安维艺的魂魄随行。 等到入房后,一切准备就绪,又念了《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当她在心里默念完‘急急如律令’后,安维艺的魂魄便缓缓地回归到身体里。 一切顺利结束,沈媚妆并没有来阻挠,嫤儿绝望的秃坐在地,她感觉自己成了沈媚妆的弃子。 恭泽等医院的护士医助开车送医疗设备过来后,摆好设备便开始给安维艺检查伤势,他让安向晚在房外等着。 宗澈把小瓜瓜放到她怀里,安慰道:“别担心,阿泽医术好,安维艺的伤肯定能痊愈,你在家里照顾好瓜瓜,我带鬼官它们押嫤儿下回阴间接受审判。” 安向晚稍微用力点提了提怀时的小胖子,回道:“嗯,注意安全,小心她半路使诈。” “好。” 宗澈俯首在她白皙的侧脸蛋轻吻了下,才依依不舍去直起腰,转身飘向书房。 北欧风格的书房里看着有些狼狈,嫤儿颓败坐在地上,哭兮兮地流着血泪,感应到宗澈的阴气靠近,立即回神冲他脚边爬过去,沾满血泪的双手用力抓到上他的小腿,哭求。 “澈哥哥,求你、求你别送我下地狱……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么狠心对我……澈哥哥……” 宗澈居高临下看着嫤儿可怜至极的姿态,心里早已对她不再有半点怜悯之心,因为她和沈媚妆、还有安家,他的妻儿和亲家差点丧命,哭求如果管用,那还有要法律做什么? “带走。” 第608章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ji,第2音)【三更】 任凭嫤儿再怎么个哭斥哀求,宗澈丝毫未有动摇之意,冷漠的看着她被带下阴间,进入五殿审判公堂,判官早已就位恭候。 嫤儿彷徨的神色得不到任何鬼的一丝同情,因为她所犯下的罪行,都会自动登记入她的阴魂录里中,正正是应验那句:“人在做,天在看”的话。 量刑轻重,最后打入第七层地狱,无期徒刑,如此对她已是仁慈。 宗澈为防止再出错,亲自跟随押送,判官见着默默跟随,误以为是主对嫤儿姑娘的最后照顾,原想着到时候,吩咐鬼差对嫤儿客气点,结果在主走的时候,特意对他交代了句:“依刑判处理。” 他言下之意是再清楚不过,判官听完还以为主又要……因为白楚娘的事是他负责的,主有过好殉私的前科,所以他有所误会,但那个秘密他会让它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外泄。 嫤儿和安维艺的事情已处理完,如今算是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还有沈媚妆和宗家的事情,想到偏偏总是来自身边最亲的背,宗澈就觉得头痛不已。 回到议事大殿开会,宗澈听到鬼官汇报了件异常事件,先前被判灰飞烟灭的鬼魂,又在阳界出现了,排除长相神色的可能性,在它们身上都有当时处决过的印记。 宗澈听完挺惊讶,难道那个地方真的存在? 传闻人死为鬼,鬼死为聻,灰飞烟灭的鬼魂会在聻幽冥境重生,但那个只是道家的传说,这几千年来从未曾听说过有谁找到过它的踪迹。 原本有怀疑过是替身,可它们身上受过处决的印记是在执行时烙上的,不可能会错……难道说那聻幽冥境真的存在? 思忖到这,他忽然想起先前胡定青灰飞烟灭前说过的话,他说自己还会回来报仇的,难道他知晓聻幽冥境的所在何处,所以他才选择自行毁灭? 会议结束后,宗澈回了趁宗家,即便他如今跟宗璞是敌对,但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去问清楚。 进入宗家的钥匙还能使用,宗璞没有换掉,只是进去后,气氛已截然不同,鬼火已散尽,但却添了少鬼仆,当它们看到他闯入进,吓是四处逃窜,活似怕会被他灰飞烟灭般。 宗澈未把它们当回事,直接鬼影闪掠过熟悉的庭院,出现在书房门口,然而画面却令他有些出乎预料,他眯了眯起凤眸,眉头敛出个明显的“川”。 “爷爷,您堕落了。” 书房门前的院子里,沈媚妆正坐在那里喝着小酒,宗澈的出现令她猝不及防,没想到他居然单枪匹马回宗府,他看她的眼神里含着杀意,让她想逃却无处可逃,前晚才在安家那里受到他的剑气重创,她以为宗府是可以养伤的地方,然而结果告诉她错了。 宗澈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有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魂魄隐隐发颤。 宗璞在书房里如常跟老王叔下棋,没想到宗澈会突然间回宗府来,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的阴气,反而是听到声音才惊觉他来了。 看来,这个孙子,他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外头沈媚妆在,听到他的话已经猜到孙子心里怎么想他。 第609章 终有一天,那个寓言会降临【四更】 但没关系,沈媚妆对他而言,可利用价值很高,带来的利益至少比孙子要大,因为她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老王叔和刘伯听到宗澈的声音,脸色聚变,担心爷孙俩又再大打出手,到时候沈媚妆就是得益最大的那方。 “老太爷,稍安勿躁啊,跟少爷为敌,对咱们并无好处。” 老王叔这话很早的时候就想说了,只是碍于自己身份不适合,一直没机会道出口,在打开好好的爷孙怎么就被只外鬼给挑拨离间了呢。 那白楚娘没出现的时候都很和睦融洽的,可见那女鬼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碍,今天他就是过来想动手,我也不会跟他来硬的。” 宗璞想到自己的魂伤,现在哪还有精力跟他打,要不是沈媚妆的药,他的的恐怕还得狼狈地躺卧在榻上。 刘伯看了眼老王叔,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冲他摇了下头,示意他别说了,事到如此,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宗璞是铁了心要杀安向晚,所以他只能跟宗澈为敌,必须跟沈媚妆联手,因为唯独她才有拯救他们的后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地方,听沈媚妆透露,她有线索了。 但是这个秘密是不能够让宗澈和安向晚他们知道的,然而他却没料到宗澈就是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事情。 宗璞走出书房看余光里先是注意了眼沈媚妆那怂样,随即才正视孙子宗澈,有恭泽给他治疗魂伤好得挺快,真教他羡慕,现在他才觉得拉拢恭泽到他这边是个必要的选择。 “回来何事?” 宗澈早料到他的言态如此,毕竟他们如今已是敌对,看到宗沈媚妆的时候,他已猜到是她在从作做梗,修为不高,心机却很深。 “没想到爷爷居然跟这女鬼相互勾结,难怪。” “与你无关。”宗璞冷淡的回应,给沈媚妆丢了个眼神,示意她先退下。 沈媚妆见状松了口气,鬼影一闪立即便消失了个干净。 宗澈没错过他这个细小动作,果然如此,真教他失望,当初让他通缉嫤儿和沈媚妆,送她们去轮回或是下地狱的是他,如今出尔反尔的也是他,这老鬼到底在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行,那我问别的,阳界如今发现本已被处决灰飞烟灭的鬼魂,你应该知道是怎个回事吧?” 他只是想从宗璞这打听点消息,暗里打量他眉目变化,却察觉不到任何信息。 “所以?” 宗璞没想到能从孙子口中听到这个事情,这么说来的话,那个传说中的地方是真的存在了,否则那些已灰飞烟灭的鬼魂为什么会重现阳界,这不就说明了它是存在的么,这可真是个极好的消息。 “您是不是知道聻幽冥境在哪?” 宗澈直接问出口,倘若那个地方真的存在,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无论是对他或是安向晚都是极具威胁的。 “不知。” 宗璞直接否认,他就是知也绝不会告诉宗澈,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后路,终有一天,那个寓言会降临,自然不可说。 第610章 你们知道玉哥女儿小玉娢的身世吗?【一更】 宗澈闻言看着宗璞若有所思,直觉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肯说,既然如此,他也不作追问。 看了眼刚才沈媚妆离去的方向,旋即收回目光,身影淡淡消失。 宗璞看到孙子离开,在暗里总算松了口气,改天他很有必要得到魔都市医院一趟。 宗澈离开宗府后,便直接回了别墅,上次恭泽已把别墅的秘密告诉安向晚,这里已是她名下的不动产,原本是由他来掌管的。 他刚现身卧室,看到安向晚和瓜瓜已不在房间,想起昨晚刚给安维艺的事情处理好,猜她可能在客房守了一夜,于是飘身去找她,等去到后看到他们果然都在客户里。 眼下时间已近八点半,安维艺的魂魄昨晚回到肉身后,便一直处在沉睡状态,恭泽说那他在进行自我修复的过程,所以苏醒会迟一点。 确定他没什么大碍后,安向晚这才安心下楼用早饭。 宗澈想到昨晚在阴间开会听到的事情,便随同一起下楼到餐厅,坐下后,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遍。 恭泽和安向晚听完觉得很不可思议,灰飞烟灭的鬼魂居然还能重现,不可能吧? 可蹲坐在安向晚脚边的黑麒麟可不这么认为,虽说‘人死为鬼,鬼死为聻’是传言,但空穴来风不是吗? 道家招鬼咒里的最后一句立入聻境,很多后人都把它当作是让鬼进入灰飞烟灭的绝地,或许这个咒语中的聻境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地方。 这个意识女主人应该也能察觉到。 安向晚听完宗澈的话后,明有猜测过,只是她潜意识里已经那层意思,所以如今她依旧认为那个道家咒语中的聻境,是指将鬼灰飞烟灭的意思。 “那胡定青的话,可能只他临死前的疯言疯语,要知道他当时都绝望到崩溃了吧。” 恭泽听完安向晚的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可宗澈说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那几只鬼魂捉回阴间了吗?” 要是捉回去了,估计就能问出个结果了。 宗澈犹豫了下,旋即摇摇头,稍显严肃说道:“捉不住,所闻它们的实为修为都涨了不不,普通的鬼差鬼使完全不是对手,更别提捕捉了。” 这事情是他头痛之一的,或许这事情,跟沈媚妆有关系也说不定,她最近造的孽已数不清。 “我突然想起个事情。”恭泽也是刚记起有这么一回事。 安向晚闻声好奇问:“什么事情?” 宗澈看着他没有问,但也在等着下文。 恭泽稍往前微微倾身,冲安向晚和宗澈说道:“你们知道玉哥女儿小玉娢的身世吗?” “知道啊,不就是跟瓜瓜一样是阴阳鬼子么?” 安向晚完全猜不到恭泽想要说些什么,心里的好奇被吊得足足的。 宗澈依旧是沉默地看着,同样猜不到恭泽在卖什么关子。 恭泽神色严肃地给他俩说道:“听说是十七哥生前最爱的小妾,死后还一起合葬了。后来因为犯了错事,在阴间被灰飞烟灭,后来他找到了个神秘组织,依靠记忆恢复了小妾的魂魄,之后轮回成了玉哥的女儿,也就是小玉娢。” 第611章 就是这么任性【二更】 宗澈听完颔首:“嗯,这事情我知道,但小玉娢轮回并未能过阴间任何一个大殿,是直接从那个神秘组织执行的轮回……” 说到这,他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本就灰飞烟灭亡魂,靠记忆重新凝聚成魂魄,虽是有所残缺,但进入轮回道重生为人后,会自动修复回完整的三魂七魄。 安向晚并没有听说过多少关于阴鬼街那几位的事迹,毕竟他们的事情,到她这一代,信息几乎是被封杀掉的,小玉娢的身世特殊,难怪玉哥要把她藏起来养。 “那我们去找十七哥问的话,能不能找到那个神秘组织?” 恭泽闻声摇了摇头:“不能吧,毕竟叫神秘组织,那肯定是难再寻踪迹。” “那聻幽冥境到底存在吗?” 安向晚手里拿过碗筷坐在位置上,陷入小会沉思。 瓜瓜坐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瞅着妈咪,完全看不懂大人们在苦想些什么,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伸出小手在桌面用力拍了两下,提醒妈咪宝宝饿了,要吃饭饭。 大伙这才缓回神来,恭泽严肃脸一松立即堆起笑容冲小瓜瓜说道:“哎呦,饿到我们家的小宝贝了,对不起噢~” 安向晚转头看了眼在闹小情绪的宝宝,笑眯眯拿过它的小碗盛上它最爱的鲜虾粥,瓜瓜就喜欢虾的味道,嘴里才长四颗小牙齿,咬起红虾虾来也是很凶残嘀~ 宗澈接过她手里的碗勺,柔声道:“你吃,我喂儿子。” “好。” 安向晚闻声感觉好暖心,随手把碗交给他。 早餐过后,恭泽想起个事,到另一个客房看了眼,出来时打了个电话通知医院那边开车过来,把安郁雅接到医院里去,安她在别墅里就跟定时炸弹似的,不妥。 安向晚觉得这样比较好,在家里谁有空照顾她,送到医院里算是对苏佩慈的回报,再怎么说,当初也是苏佩慈的原因,才能跟安极行学习驱魔术,入了这一行,她有今天,苏佩慈也是帮过她不少忙的,虽说她生前总是假惺惺的待她,唉…… 只是世事无常,仅是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完全物是人非,变化甚大。 等安维艺苏醒过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想去重建安家的念头,破烂成这样,还重建来做什么? 其实以安维艺的修为,完全可以独立在业界打开一遍新天地,老一辈的模式,太累了,同时也总要顾及家族名声名誉还有威望,与其花精力去打造包装这些外壳,不如多花点时间来历练自我。 像安郁雅和苏佩慈就是一个例子,到头来,有用吗? 思忖到这,安向晚决定等安维艺醒过来后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魔都市人民医院,周三来看病的人了不少,充斥满消毒水的挂号等候大厅里的椅子上坐满了人。 恭泽经过瞅了眼,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心里此时只祈祷今天不要让他接任何一个手术,小的也不要,他最近累成牛了,想歇歇,就算有手术他今天也不做,就是这么任性。 回到办公室门前,刚靠近就感应到从里面传出一股浓烈的阴气。 第612章 除非他的良心被狗吃了【三更】 让他想要找开门的动作迟疑了下,大白天里敢跑到他办公室里来找他的鬼魂,恐怕来者不善。 他卸下手中普通的医用手套,换上描有浅淡金咒文的白手套,提前念出防鬼咒,这才的开门走进去,他在驱魔方面的实力,并没有安向晚厉害,他擅长的是阴阳医术。 门推开,渐渐地揭开来者的神秘面纱,恭泽没想到会是宗璞和刘伯,来找他做什么? 宗璞早已知晓恭泽回来,坐在位置上静待他走进来。 “恭少爷。” 刘伯客气地给他打了声招呼,谁他听着像是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般。 “有事?” 恭泽表现得有些冷淡,这两只老鬼过来谁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是提防着点为妙。 “阿泽,我今日过来,是想请你到宗府来给我看病,且是永久。” 宗璞以前需要的时候,并不觉得恭泽有多大用处,现在情况有变,他对这样的人是十分的需要,沈媚妆的药副作用太大,他损耗不起。 恭泽一听便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忍不住轻笑了声,委婉地拒绝道:“宗老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恕不接待。” 他怎么可能背叛宗澈和安向晚,明知道宗璞跟他们势不两立,对安向晚的杀心那么重,他怎么可能出卖朋友,除非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宗璞觉得现在的年轻都喜欢义气用事,于是耐心劝道:“阿泽,你不用这么着急着拒绝我的邀请,可以先考虑一下跟我要什么条件,你能提出的条件,只要在合理的范围,我都能满足你。” 这无非是想用利益来收买他,可惜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心是利益所无法谋取到的。 “抱歉,我并无任何条件,宗老先生若没什么事,请回。” 恭泽态度坚持,意思已表达得很明确。 宗璞没想到这毛小子居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哼——起身拂袖离去。 刘伯见着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恭泽,这下可把宗璞给彻底惹恼了。 “恭少爷,你好自为之吧。” 给他道了声忠告后随即飘身一闪,眨眼消失在空气里。 恭泽看了眼刘伯消失前的站的位置,随即收回视线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夜,夏季的星空漂亮得就像在黑绒布上的摆放了无数的大大小小的钻石,下弦就像是照亮它们的灯,整个银河璀璨辉煌。 蟋蟀躲在屋头屋角放声高歌,却并未让人觉得吵耳,别墅内灯火通明,窗户那不时有人影走过。 恭泽从医院里开车回来,刚下车便见林嫣乍现他眼前,幸好他习惯了,要不换得被她吓死。 “有事?” 面对林嫣他的言态就控制不住想要对她恶劣,完全无法像对待安向晚那样随和自然。 “听鬼仆说,今天宗璞去了医院办公室找你。”林嫣并不担心恭泽会叛变,只是想问问宗璞找他说了什么。 “与你无关。” 恭泽说完从她身边直接绕过,径直走去开门进屋。 林嫣忍住愠意,表面似平静,心里却有种想掐死这男人的冲动,明明是个误会,他好非得总怪在她身上,问过,也试过给他讲道理,就是不听,或许他是选择逃避。 第613章 夜来访客【四更】 叹了口气,随他飘进屋,此时安向晚一家三口刚到餐厅坐下。 恭泽假装无视跟在身后的林嫣,走到了安向晚那把小瓜瓜抱进怀里,在它圆嘟嘟的小脸蛋上左右亲了口响亮的吧唧,笑眯眯地冲小家伙哄问:“小宝贝,今天有没有想叔叔呀?” “啊嗯~” 小瓜瓜闻声开心地挥起肉呼呼的小手,然后抱住恭叔叔的帅脸,吧唧地亲了下,跟着咯咯大笑起来。 “瓜瓜是叔叔见最爱笑的小宝宝,真乖。” 恭泽抱着它走到餐桌边的位置坐下,随即张姨送来碗筷,还有小瓜瓜吃的祭食。 其实张姨给小瓜瓜做了这么久的祭食,她从来都不知道小瓜瓜的食物为什么要这么操作,她从未问过,只当作是宗澈家乡的习俗,自认为是能保佑小孩子健康成长。 晚饭过后,恭泽主动给宗澈他们说了今天宗璞到医院来找他的事,林嫣才晓得原来宗璞是想挖恭泽到宗府去,可依他的性子最重朋友义气,那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爷爷的行为越来越古怪了。” 宗澈愈发感觉自己对一位相处了千年之久的长辈不了解,难道这长久以来的相久都是假像? 好好的怎么安向晚就成了他的克星,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倘若不是,何来克星一说,安向晚的品性他是最了解的。 “那老……咳爷爷自从白楚娘出现后,就变得神神化化,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性情大变吧?” 安向晚差点当着宗澈的面直接称宗璞叫老鬼,可顾及到他还称呼宗璞一声爷爷,赶紧改口。 恭泽闻声冲她挑了下眉,这小女人怎就这么可爱呢,要是林嫣能有她十分之一就好了——打住! 他干嘛要对那只女鬼有所期待,她变成什么样与他无关,吃饭。 饭后,恭泽上房给安维艺做了下检查,身体和魂魄上的伤已开始有明显的愈合迹象,只要不发炎,很快就能恢复。只是他精神上还需要继续进行自我修复,毕竟被困在安极行的身体里那么长时间,那种暗无天日的折磨,他没崩溃已是万幸。 今晚风吹得有些吵,门窗被吹得作响。 安向晚跟小瓜瓜沐浴完出来,抱着它走到窗户那往外看了眼,楼下橘色的路灯照着寂静的庭园,几只蛾子躲灯罩下避风,看着,心里头总觉得今晚似有什么事情发生…… “啊唔~?”瓜瓜不懂妈咪在看什么,嘴里咬着奶嘴球球,仰望着妈咪白皙的下巴,随即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 安向晚感觉到有些暖乎乎的轻痒,回神看到儿子正在闹小调皮,冲它笑着用额头抵住它的小额头轻压了两下。 “宝宝困了吗?” 瓜瓜两手入在妈咪的衣襟上,笑咯咯地回了声:“嗯呜~” “噢~那我们睡觉觉吧,瓜瓜最乖了,妈咪爱死你了~mua~” 安向晚对软萌软萌的小瓜瓜完全无法抗拒,难怪宗澈要面临失宠,此时他正在恭泽房间里不知在商量着些什么秘密。 就在她刚抱儿子回床躺下,房门外传来传来张妈的敲门声,随即听闻她说:“安小姐,有位客人来说要找您,我已让何姐在客厅里招待了。” 第614章 想你和我未来老公了,所以就过来咯。【一更】 安向晚闻声挺意外快,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找上门,该不会是安郁雅那蹄子醒了又往她这跑吧? 想到这女人她心里就烦得不行,无奈下床,抱起儿子下楼。 等来到客厅,安向晚看到来人顿时被震惊到了,早饭的时候才提到的人,没想到今晚就主动找上门来了,敢情他们说的话被偷听到了? 玉娢看到安向晚抱着了她未来的老公下楼,笑眯眯地挥挥手打招呼:“宗夫人,晚上好。” “你这么晚过来,玉哥他们不管吗?” 安向晚看到这小丫头不过才十五六岁,大半夜出门很不安全的,即便她有异于常人的本领,但人心却是防不胜防。 玉娢闻声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无所谓道:“没事,我有小玉,想去哪都没问题。”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个用黑符折成的五角星,将小玉释放出来,那是只萌萌的鸳鸯眼雪白猫咪,长着两条尾巴,特别招人喜欢。 安向晚向来对这样的萌物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看到小玉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想要把它抱进怀里,结果它一个闪身躲回了玉娢的身后。她 玉娢见着抱歉地给安向晚笑着抱歉道:“宗夫人,小玉比较怕生,田园猫都这样子的。” 瓜瓜睹见小玉,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它看,仿佛是找到‘新欢’,小黑什么的要成为过去式了。 “啊嗯~呀~”小家伙兴奋地指着小玉咿呀叫,好像在说它要猫猫~。 小玉高冷地睨了眼瓜瓜,之后便静静地趴在玉娢身后的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它才不要理会那奶娃娃,怕自己那身漂亮的白毛不保。 黑麒麟对小玉投以感激的眼神,它当小保姆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 这三小活跃的内心,安向晚并不知晓,此时她在犹豫着要不要问问玉娢的身世秘密,但又不能唐突开口。 “你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玉娢闻声装傻地抬头看了眼吊灯,打哈哈道:“想你和我未来老公了,所以就过来咯。” 安向晚听完脸色一僵,话说这小丫头的未来老公是谁? 该不会是恭泽吗? 天啊——恭医生这是要残害祖国花朵,他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大叔,颜值少低,至于么,老牛吃嫩草也有个限度…… 可想想应该不是恭泽,可如果不是他的话,在这里就没别的男人了,而且他知道小玉娢那么多秘密。 “好孩子不打诳语。” 安向晚觉得她应该是另有隐情。 “我就真的是想过来小住一段日子。” 玉娢只是觉得近期在阴鬼街待腻了,想换个环境,爹地对她的要求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连家门都不给出,她索性离家出走咯。 何况她未来公公可是五殿阎王,她在这里绝对安全。 “你未来公是谁?” 恭泽的声音突然从斜前方的楼梯处响起,抬头看到他和宗澈一起。 玉娢闻声侧脸看了恭泽一眼,旋即回头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小瓜瓜说:“它呀,宗寓辰。” 第615章 啧啧啧,这丫头水挺深的样子。【二更】 “什么?!” 安向晚听完立即就淡定不能了,造孽! 她瓜瓜什么时候跟小玉娢有过婚约,她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宗澈背着她私下给订的? 宗澈闻声也吃了一惊,随即注意到夫人那两道犀利的质疑小眼神,摇摇头否认不是他干的。 恭泽见状先是一惊,随即想笑却不敢明日张胆笑出脸,轻了下嗓子问道:“你跟瓜瓜什么时候订的婚约?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上次宗夫人帮我打退天敌的时候啊,我决定以身相许给瓜瓜,以作报恩。” 玉娢这话听着像是开玩笑,可她却不是开玩笑,虽然说瓜瓜现在还是个小婴孩,可是他们阴阳鬼子是长生不老的存在,等她成年后,会做蜕变,到时候,就可以永远保持刚成年的模样了。 安向晚听完她的话只觉得很坑,都什么年代了还以相许来报恩,开什么国际玩笑,女大三抱金砖,可她比瓜瓜大了十五六岁的距离——老天,她接受不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居然连个小婴孩都不放过。 “我不承认。” 她怎么可能让心肝小宝贝的婚姻这么草草了事。 “我也不赞同,瓜瓜还小,事情等以后再说,我希望它自己来做选择。” 宗澈是过来人,生前就是被家人用所谓的婚约束缚着,很不爽的感觉。 玉娢听完后难为情地抬手轻抓了抓白皙的脸蛋,讪笑道:“我长得又不差,而且放眼整个阴阳界,只瓜瓜跟我是最合适的。” “等以后再说,它太小了。” 安向晚有些头痛,这丫头今晚过来就是跟她谈这破天荒的事情,简直让她无语。 “你今晚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事情吧?” 恭泽看这小丫头一脸的不老实。 小玉娢闻声冲他尬笑地呵呵呵……随即收起假笑一脸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说:“我离家出走了。” “什么?!” 大伙闻声惊了,居然离家出走走到他们这来,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家在这里的? 啧啧啧,这丫头水挺深的样子。 小玉娢越说头越低,不自在地把玩手指,嘟囔道:“我也是被逼的……” “那好吧,你就暂时住在这里,直到玉哥过来接你为止。” 恭泽听完点头答应,他觉得小玉娢来得正是时候。 “嗯,等下让张姨给你安排个客房,你在这里住可以,但外出要经得我们允许,另,不可以随便对瓜瓜出手。” 安向晚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就怕这丫头乱吃她儿子的小豆腐。 玉娢听到他们的同意,差点开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喊万岁,但她忍住了。 话说这房间真浪漫,屋顶还是全透明的,从客厅抬头就能直接看到星空,要不是那盏吊灯的影响,关掉的话,肯定能清晰地看到璀璨的银河,等下她要跑楼顶上去,光是想到就迫不及待了。 她好喜欢这房子,等爹地过来接她的时候,要让爹地给她也建一座,否则她就不回家了,以后就在这定居,就是这么娇蛮任性。 “玉小姐,可否问你个私事?”宗澈想问关于聻幽冥境的事情。 第616章 最近外头是有所动荡【三更】 玉娢闻声犹豫了下后点头:“嗯,可以。” 安向晚闻声猜到宗澈要问的是什么,等着玉娢稍后的回答。 宗澈犹豫了一两秒这才问出口:“玉小姐,我听说你的魂魄是靠剑十七先生的回忆重新凝聚而成的,有这回事吗?” 玉娢听完挺意外,这事情一直是个秘密,怎么他会知道,下意识看了看恭泽和安向晚,突然有种误上贼船的错觉。 随即又想了想,宗澈是五殿的阎王,知道她的秘密应该不出奇,毕竟每个人轮回出生后,就会在阴间审判堂里生出一本今生录,记录这个人一生里都干过些什么事情,死后判官才能将这个人的生今录取出来,案录宣判。 “呃……是这样没错……” 看到她承认,恭泽忍不住追问:“那这些年,你有没有再见到那个神秘的组织?或是十七哥有提及过?” 玉娢摇摇头:“没有,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十七叔也没再提及过,在我们家那是个禁忌的话题,日后你们要跟我爹地妈咪他们见面了,千万别问,他们会生气的。” 她这话也没说过,因为以前有个口无遮拦的鬼醉酒后抖了出来,虽不知它是打哪听说的,但并没有所谓的不知者不罪的原谅,后来直接被妈咪直接灰飞烟灭了。 说是关乎她的生死存亡的严重性,所以那才没让那鬼留存下去。 “这样啊……” 恭泽听完有些失望,本以为能从玉娢那打听到些线索,虽证实了她出生前发生过的事情和身份,确实有所谓的神秘组织,但却无从得知他们的行踪,可惜了。 “抱歉……” 玉娢讪笑,忽然间明白他们为什么愿意收留她小住的原因了,最近外头是有所动荡。 所闻原先已被灰飞烟灭的亡魂在阴阳两界出现,所以爹地才对她禁足,可那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真的是…… 玉娢觉得父母对她保护过头了,完全丧失了自由可言,可她却没想到自己曾经也是灰飞烟灭后回来的,只不过她当时是直接从神秘组织的基地轮回重生到母亲林如意的腹中。 剑十七是因为没有了记忆,才从来没法提那些事情。 安向晚觉得恭泽问题得有些着急了,虽说是挺想尽快知道,但是眼下这么问实在欠妥,显得他们唐突了,随即道: “不用道歉,时候不早了,张姨,麻烦您给玉小姐安排间客户休息。” 候在一边的张姨闻声轻步走到玉娢身边,给她说道:“玉小姐,这边请。” 玉娢正好想找借口开脱,还是她未来婆婆好,起身礼貌地给他们微微俯了个道:“那我先去休息了,谢谢收留,晚安。” “嗯,晚安。” 安向晚颔首,总算能去休息了,但愿不会闹出什么岔子。 “晚安。” 恭泽微笑着给她挥挥手,目送她随张姨上楼,等她上到楼不见身影时,他才回头看看安向晚和宗澈。 “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得回阴间五殿忙了。”宗澈轻淡道了声,随即飘到安向晚身边,在她和儿子的脸蛋上各亲口:“晚安。” 恭泽在边上看着感觉好孤单寂寞,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色,眨着眼睛冲男鬼说道:“澈哥哥,人家也要。” 第617章 信不信我揍你【四更】 安向晚听完顿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嫌弃道:“惹~肉麻兮兮的,我就不打扰你俩慢慢恩爱了,我和瓜瓜回房去睡觉,啧啧啧……” 边说边看着他俩摇摇头,随即起身朝楼梯走去。 宗澈看老婆孩子上楼后,回身一脸冷漠看了眼恭,泽唾弃道:“信不信我揍你。” 恭泽咽了咽唾液点头说:“信!澈哥,我错了——晚安。”说完赶紧起身往楼上溜去。 宗澈在他上楼后,随即身影淡淡消失不见。 翌日,上午的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就像平静的湛蓝海面,几丝白云丝似浪层,别墅花园外的树上,鸟儿和蝉叫已开叫,湿润的清风从窗户吹入房间,不用空调也觉得倍感凉爽怡人。 安向晚睡了个自然醒,起来的时候,看到瓜瓜还手手揪住爹地的衣襟在呼呼熟睡中,小模样看着真乖。 动作放轻起身去洗漱打扮好后下楼吃早饭,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玉娢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满额香汗淋漓进门,一看就是出去晨跑了。 别墅花园挺大,平日她和恭泽都不爱动作,今天玉娢这一画面,倒是让她突然有了想动作的兴趣,要是明天能起来,她估计会一起去跑。 “宗夫人,早安。” 玉娢给自己擦了擦干额头上的汗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的贝齿,看着特别的灿烂,宛如一轮小太阳。 白皙的肌肤似剥壳的水煮蛋,水嫩得像弹指可破,刚跑完步回来脸蛋上泛着健康的红润,艳娇得像盛夏里带粉尖的白荷花,娉婷多姿,让安向晚挺羡慕——年轻真好。 “早啊,来一起吃早饭吧。”思忖之际不忘给她微笑道了声。 这时恭泽刚好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挽衬衫的袖子。 “早啊,我的大小美人。” 恭泽嘴巴就是甜,天生的撩妹一把手。 “恭医生,早安,明天一起跑步吧?” 玉娢卖乖地走过去套近乎,跟他打好关系总没错,他的阴阳医术,在阴鬼街可是出了名的好。 “唔……我可能起不来。” 恭泽很久没去健身房了,最近忙得跟牛一样累,快喘不过气了。 刚才接到电话,说安郁雅苏醒了,他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顺便在吃早饭的时候,给安向晚说一下。 玉娢听完恭泽的话,无奈地耸了下肩:“好吧,那我只能继续一个人跑了,肚子好饿,先吃早饭吧~” 说完冲他咧嘴露齿一笑,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小跑到餐桌边坐下,随即接过张姨递来的碗筷。 恭泽就餐桌边坐下后,给安向晚说:“安郁雅醒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不去,省得她表错情,这女人太麻烦了。” 安向晚本就不想跟安家扯上关系,安维艺除外,安郁雅醒了,就让她回安家去呗,反正胡定青都灰飞烟灭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以为是公公跟儿媳妇搞到了一块,结果是安极行早已不再是原来的安极行,而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男鬼,那原来的安极行哪去了? 第618章 看着好玩又可怕【一更】 早饭过后,恭泽便回了医院,宗澈在楼上休眠,安向晚带瓜瓜到花园里溜小黑。 说是溜小黑,其实是让瓜瓜骑着它在花园里逛,昨晚还以为终于解放了,结果一觉醒来又回到革命着。 回头瞧了瞧身后玉娢肩头上蹲着的白猫,黑麒麟的眼神里写满了小幽怨,为什么这小奶娃要对它情有独钟,快去找小白猫玩吧。 可是瓜瓜看不懂小黑哀怨的小情绪,只知道骑着小黑在花园里逛很威风,就连小鬼火也喜欢过来凑热闹,悄悄地粘在小黑身上四周,别墅外头的有不少鬼魂天天往里瞅,路过各种死法的鬼魂也很多。 玉娢在黑麒麟身后看着这画面,它就像被蚂蝗上身的惊悚即视觉。 这家人的画风有点重口味,宠物都是呆萌呆萌的,看着好玩又可怕。 午饭的时候,安向晚吃到半路要去上洗手间,让玉娢帮忙照顾下瓜瓜吃饭,小黑依旧是被瓜瓜骑着的,它内心阴影面积要多大有多大——求放过啊! 玉娢大概看懂了黑麒麟的心情,一把将小瓜瓜抱到自己怀里,然后端起它的小碗一勺一勺喂到它嘴里,一边喂一边在小瓜瓜耳边柔声嘀咕:“噢~好乖哟~寓辰快快长大,大长后,姐姐娶你回家。” 瓜瓜听不懂这位小姐姐在说什么鬼话,宝宝根本不知道寓辰是哪位。 因为都没有几乎没有听过有谁唤瓜瓜本名,所以它是不知道自己叫宗寓辰的。 黑麒麟刚松了口气,随即听到玉娢这话差点被口水给呛到,转头一脸活似见鬼的眼神看向她——这丫头肯定是个疯子,竟然连小奶娃都不放过。 放着个现成的恭医生不要,这小婴孩哪里有恭医生吸引她了? 小黑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它暂时不想管这些人要如何,现在首要做的是先远离这小奶娃为妙,今天之内绝对不要再背它。 它可是堂堂一介万兽之灵王,居然沦落到让个奶娃骑……真是越想越觉得心酸。 瓜瓜看到黑麒麟开溜,立即伸出肉肉的小手指了指它逃跑的小背影,张开嘴想叫它站住,结果被玉娢塞了勺饭进口——嘤,宝宝要骑着小黑吃饭饭才香。 那头安向晚坐洗手间里来,发现小黑不见了,瓜瓜到了玉娢怀里,远远望去,怎么看都像是她儿子被这小妮子吃豆腐,天晓得这丫头在打瓜瓜的歪主意,一看就是不正当行为。 “谢了……噢~瓜瓜,小黑呢?” 担心儿子清白不保,安向晚赶紧过去把瓜瓜抱回怀里,暗里咬了咬牙忍住刚才胸口抱起来时的那一下闷痛,假装若无其事地抱着儿子回到位置上坐下,她的骨伤还没完全恢复,承受不了重力。 瓜瓜听到妈咪问志小黑,当即崛起小嘴,指了指小黑刚才逃走的方向,那坏家伙丢下它跑惹,哼,害宝宝连饭饭吃起来都没有刚才香了。 “没事,玉娢姐姐还有白猫给瓜瓜玩呢。” 安向晚觉得小姐姐该回报一下她的收留之情了,既然没了小黑,就玩小白吧。 第620章 让她每天按时吃点药也好【二更】 玉娢闻声尬笑了两声,抱歉说:“那个……小玉它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其实没跑,只是担心会被小瓜瓜玩坏了,看黑麒麟一脸憔悴就知道这小奶娃有多折磨小宠,等它长大了再说吧。 “那就可惜了。” 安向晚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谎,小玉的气息她眼下就能感应得到,她也不会再提出为难她的要求。 * 医院里,恭泽给护士医助开完早会已是上午十点,抬手看了眼手表,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就带着两个护士前往安郁雅的病房。 走进病房,看到她人确实是醒了,只是整个人呆呆傻傻,目光涣散,猜她不是在梦里被吓着了。 护士将小推车推到病床边,冲她唤了句:“安郁雅,该吃药了。” 这时,她脑袋稍稍转动了下,愣愣地给护士回了个点头。 恭泽看着走过去,拿出电筒,两指撑开她的眼皮,往眼球里照了照——发现没反应,难道瞎了?! “安小姐,有看这是多少个手指吗?” 他试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随即听到她说:“三根手指……” 答案是对的,可是她眼睛却没有看过来,这让他纳闷了。 随即示意护士去拉上遮光窗帘,趁护士转身之际,从兜里掏出瓶喷雾往安郁雅身上喷了喷,当遮光窗帘拉上,光线变昏暗的时候,恭泽总算看清楚了她身上的情况。 眼前安郁雅属于魂魄半归位的状态,从上半身开始,她的魂魄还露在外头,这并不是首例,但安郁雅这个看着比较滑稽,她进不去的原因是她手臂上被只小型灵犬给咬住了,所以才被卡住,回不了位。 灵犬大概也渴望有个肉身,便死咬住安郁雅的手臂不放。 恭泽第一时间并不是帮她驱赶灵犬,而是默默地掏出手术,拍了张灵异照片发送给安向晚,这么有趣好笑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可他这条信息,安向晚并没有收到,她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中…… 等了会没见回应,恭泽才无趣地收起手机,那头护士对他的行为没有任何怀疑,以为他那是在给安郁雅做特殊检查。 自从去年安向晚被安郁雅袭击掉下楼没死又走回病房的事情发生后,大伙都确信了恭泽是有超能力的,他能看到他们凡胎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虽然大伙心里觉得害怕,却对此又十分的好奇。 灵犬的事情好解决,但恭泽却不想解决,就这么任由着它吧,这样子耳根能够清静些,天晓得要是把这女人治好了,她肯定会跑到别墅里来闹。 光回想起来,他就觉得头痛得厉害,所以不治了,让她每天按时吃点药也好。 见护士给安郁雅喂完药后,佯装出一脸严肃交代道:“病人没什么毛病,平日里她基本上都这样,记得每天按时给她喂药。” “好的。”两个护士认真听从地点头,随即麻利收拾东西,跟他一同离开病房。 安郁雅的魂魄闻声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这医生是故意? 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有看到她现在这个窘态,居然说没事,她没病吃什么药! 第621章 宝宝就是要猫猫【三更】 安郁雅眼看着他转身要走,立即冲他大喊:“恭医生,恭医生你别走!我我我我……恭医生——” 可他像听不见似的,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病房,气哭! 恭泽当然能听到她在喊,只是不想理会摆了。 漫长的一天过去,迎来黑夜的降临,银河早已亮起,晚风轻拂过茂密的树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恭泽驶着爱车归来,刚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瓜瓜的尖叫声。 正好奇小家伙是怎么个回事,那头看到一只雪白的敏捷身影从他脚边掠过,好像是玉娢的猫? 抬头看向餐厅,看到瓜瓜在安向晚怀里挣扎,看它小模样急得抓狂。 “怎么了?”恭泽见着好笑问了句。 “啊嗯——!” 瓜瓜挣不开妈咪的阻止,嘴里抗议地尖叫出声,宝宝就是要猫猫,可是它逃出门口惹,宝宝要去抓它肥来一起吃饭饭。 “它要玩猫,结果猫跑了……瓜瓜你要听话,你再不听话妈咪就打你小PP了。” 安向晚刚给恭泽说了一半,那头面对儿子这般挣扎,手都快被它拽断了,这胖小子今天不骑小黑,要小白了的心情强烈得让她头痛。 偏偏小玉顺溜得很,根本就捉不住它,刚才小玉才释放它出来,抬头瞧见瓜瓜冲它伸手过去,咻地一下没了影子。 瓜瓜眼尖睹见它逃出了门,饭都不想吃了,死活要去抓。 结果听完妈咪那要挟的话,小嘴抿紧一拱,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这还是小家伙除因为妈咪受伤的之外的事情哭鼻子。 恭泽见着赶紧过去,从安向晚怀里抱过小瓜瓜,哄它不要哭。 玉娢坐在边上不知该说些才好,有些尴尬。 安向晚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可能是夏天的原因,儿子才脾气躁吧。 这时宗澈从楼上飘下来,看到儿子闹小脾气,严肃着张脸飘到它眼前,伸手把它抱到怀里,用意念穿透它的意识层,告诉它不准哭。 效果立竿见影,小家伙立即止住了声,爹地什么的最可怕了,瓜瓜不要爹地抱,侧过身朝妈咪伸出肉乎乎的双手,宝宝要妈咪抱抱。 安向晚见着忍不住好笑:“还是厉害,一抱就不哭了。” 宗澈闻声有些心虚地抬手摸摸鼻梁,其实他刚是…… 恭泽这是想起今天去病房时,看到咬在安郁雅手臂上的小型犬,模样看着好像还行,于是笑眯眯冲小家伙说道:“瓜瓜,想不想玩狗狗?” “你要去买只狗回来吗?” 安向晚闻声担忧地了句,真狗的话估计不出半天就可能被瓜瓜玩死一只。 “不是,你没看我发给你看的照片吗?”恭泽反问她,他上午发的短信到现在了。 “什么照片?” 安向晚今天都没拿过手机,一脸迷茫。 “在你手机上,就今天我去看安郁雅的时候,看到的,你等下去看就明白了,要是你觉得那只狗不错,我就捉它回来给瓜瓜玩。” 倘若要这样的话,安郁雅的魂魄就能归位,亦就是说等于让麻烦上门。 此时躲在角落的小黑小白闻声悄悄地点头赞同,决定等恭泽把狗带回来后,它俩才现身。 第622章 昏暗的两个佝偻身影【四更】 宗澈闻声意念稍动,安向晚的手便眨眼出现在他手里,打开信息看恭泽今天发来的照片,随即递给她和儿子看。 “这狗大小刚好。” 安向晚仔细看了看,点了下头:“是刚好,而且是只灵犬,刚好适合给瓜瓜玩。” 瓜瓜瞪大泪汪汪的眼睛,这照片里好像有只不错的小玩具,手指着屏幕里的小灵犬:“嗯啊。”意思是说,宝宝就要它了。 此时大伙只关注了小灵犬,完全忽视了安郁雅魂魄半出窍的状态。 * 此时医院里,正紧咬着安郁雅不放的小灵犬顿觉背脊一阵寒凉,隐约里似感觉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或许是它想多了…… 安郁雅怄火得抓狂,冲咬着自己的小灵犬大吼大叫:“你到底要咬我咬到什么时候,我是不会把身体让给你的,臭狗,赶紧滚蛋,滚啊——!” 小灵犬瞪着她就是不松口,喉咙里不不时发出不满的呜噜叫声。 她要疯了,好不容易回到阳界,居然成了这副德性,她心理都快对狗产生阴影了。 刚想完几分钟后,病房地板下突然敞开一口大黑洞,洞沿周边崩溃掉进洞时,这画面看着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黑洞出现三四秒后,眨眼走出好几个身影,等她看清楚后,才发现是安向晚一家子和恭泽、还有武当上那个闹事的丫头! 这…… “你们过来做什么?” 她有些期待,以为是过来帮她魂魄归位的。 结果安向晚怀里的小奶娃指着咬在她手边的灵犬,兴奋地咿呀咿呀尖叫出声,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恭泽立即走过去,递上块香喷喷的祭食肉骨,灵犬嗅到味道,立即松口去吃肉骨,下秒它已落入瓜瓜的魔爪之中,一心顾着啃肉骨小灵犬毫无警惕,甚至没想过从今往后它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好了,走吧。” 安向晚完全无视安郁雅,她只管过来给儿子捉狗而已。 “嗯。” 宗澈看着这小灵犬比照片里顺眼,大概是因为老婆和孩子都喜欢的原因。 “这小狗真可爱,长得好像科基。” 玉娢对狗没啥研究,只是记得好像有这么一种类型的狗叫这个名字,看它在瓜瓜怀里专心啃肉骨的样子蛮傻的,估计是饿坏了,才会一直咬着倒霉女人不放吧。 回头看到黑洞已重新打开,赶紧跟大伙走进去回别墅。 安郁雅看着这一伙人来去匆匆,竟然是为了捉只狗给那小奶娃当宠物? 没了灵犬卡住,她这下总算能完全回到身体里了。 这时,一股强烈的寒气袭来,冷得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顺着寒意吹来的方向看去…… 乍然看到两个佝偻的枯瘦的身影站在昏暗里,好像是一个老头子跟一个老太婆——顿吓得她浑向毛骨悚然,惶恐地犹豫着是让魂魄立即回归肉身,还是放弃肉身逃跑。 “你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喉咙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液,问出口的声音抖得厉害,胸口里心脏咕咚咕咚撞得生痛,背上冷汗滚滚滑落。 第623章 得意门生……是谁?【一更】 它们站在昏暗里好一会后便无声消失,房间里立即恢复常温,安郁雅这时才有喘口气的胆子。 刚才昏暗里两个老人家正是瓜瓜和玉娢的天敌,但它们如今已不敢对他们轻易动手,上头有吩咐过要活捉回去。 * 别墅 大伙风风火火带狗回到家,瓜瓜对怀里的小灵犬很满意,沉迷之际,什么小黑小白全是浮云。 “继续吃饭吧。” 宗澈看到一桌饭菜,因为刚才瓜瓜吵着要玩小白,大伙几乎没动过。 晚饭过后,大概九点大几时,阴间那边来了两位鬼使,说有事汇报,宗澈便带着它俩飘去了二楼书房。 安向晚抱着瓜瓜上楼回房洗澡准备睡觉觉,至于玉娢跟恭泽她现在没空管。 小瓜瓜一直抱着小灵犬,舍不得放开手,洗澡的时候也抱着,不时还用小手拍拍小灵犬的脑袋,这小东西也乐意被小瓜瓜折磨。 房间外,黑麒麟和小玉悄悄潜入,探头看了眼浴室情况,看到小瓜瓜已彻底放弃它俩,真是太好了,终于恢复了自由。 等安向晚抱着儿子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宗澈已变好一身睡衣打扮,躺好在床,见人出来冲她招招手:“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嗯?”安向晚冲他笑笑,完全猜不到他要说些什么。 宗澈看着老婆孩子到怀里后,在他们额头上各亲了口,这才开口说道:“安家的事情,我让部下去打听到了些。” “如何?” 安向晚挺意外,还以为他不会再管安家的事了,没想到还有在调查。 “安极行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下场是灰飞烟灭,他的今生录在七殿审判堂生成,后续胡定青占据他肉身做过的事情,并没有记录下来,所以在这二十多年里,胡定青的一切是个谜团。” 宗澈语气平淡道出口,听在安向晚的心里却似被人掷入巨石入心池激起千层浪花。 从小到大,一直以为那个胡定青是道王,结果真正的道王早已不在为何被灰飞烟灭,倘若有聻幽冥境,他会不会在那里? “那我是怪错安极行了……没想到他……” “安兆堂那场车祸是胡定青想要让安家绝后,他的妻子在生安维艺时,被下了药,导致产后血崩不止身亡,魂魄遭到了灰飞烟灭,胡定青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想吞掉安极行打下的基业吧。 在当年安家能与皇家并起并坐,同时对阴阳两界的影响也是极大,不过我那个时候并未接触过他,爷爷倒是有接触过,还记得他提过安极行当时有个得意门生……” 安向晚听到他说到这,余光注意到儿子在咬小灵犬的耳朵,痛得它嗷嗷叫了两声,她下意识伸手阻止儿子的“恶行”,同时问宗澈:“得意门生……是谁?都没听说过。” “不清楚,其身份还在调查当中,我猜十有八成是胡定青。” 宗澈这么猜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是安极行身边最亲信的人,怎么会中了招,落得如此惨烈收场。 “……唉……” 她深长地叹了口气,安家的关系真复杂,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际环境,这些年她在安家里也是饱尝到了勾心斗角,与阶级化欺凌。 第624章 剑十七本尊【二更】 如此环境下能有多少人能承受得住,也难怪会有今天的崩盘。 “维艺哥苏醒后,我都不知该怎么给他说才好,先前他说过想要拯救安家,如今早已不复往昔,整个安家人去楼空,一片死气,光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无妨,他若要重建,也不是不无可能。” 宗澈不过是安慰她才说的,安维艺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甚至到头来会一败涂地,毕竟他不是当年的道王,也没有多少经历,他长年累月处在沉睡状态,对外界和驱魔经验可以说是全无,这条路对他而言是漫长而艰辛的。 “到时候我帮他一下。” 安向晚觉得自己那是欠了安维艺。 “可以。” 宗澈没有反对,倘若安家能够重新站起来,对阴间也是有好处的。 这时昏暗的屋外忽然吹来一阵强烈的阴风,窗户被它吹得哐啷哐啷作响声…… “有阴气。” 安向晚立即绷起神经,担心又是宗璞,那老鬼一直想要杀她,搞不好今晚他又病发,忘了吃药又杀过来了。 “穿过去了?!” 宗澈有些意外,这阴气的主魂实力很强,别墅里的防御阵法对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它来做什么?” 安向晚担心家里会有损伤,赶紧拉了拉宗澈爬起身:“走,去看看。” “嗯。” 宗澈原想丢瓜瓜在房间玩小狗,但下秒又觉得不放心,一把抱起,跟着安向晚赶紧飘出房间,打门后才发现是玉娢睡的客房。 安向晚脑后忽然灵光一闪,忍不住惊呼出口:“该不会是……” “剑十七?” 宗澈觉得可能性只有一半一半,据闻剑十七是负责保护玉娢的,毕竟那是他生前的爱妾。 他话刚猜完,就听到玉娢房门打开的声音同时伴着她不满的抗议:“我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们总是把我当犯人一样关着,都关十六年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听话,我们是为了你好。”一道清越温和的男声夹着几分无奈从房间里传出。 玉娢气呼呼从房间里走出来时,他也跟着一同飘了出来,宗澈一看便认出来,确实是剑十七本尊没错。 恭泽头发滴着水,赤足匆忙走出房间的时候两手还在系着浴袍带,刚才那道疾速的阴风可是从他房间直接掠过去的,吓得他慌慌张张就奔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房门前,朝走廊两头看了看,才大概看懂了是什么事,那从玉娢房间里面走了来的不就是十七哥吗? 玉娢看到宗家三口,立即冲他们小跑过去,跟着伸手从宗澈怀里抱过一脸懵圈的小瓜瓜,冲剑十七说道:“我要在这里跟我未婚夫培养感情,你回去吧。” 在她怀里的小奶娃根本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抱着小灵犬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它顺毛。 刚才儿子被抢让宗澈有些猝不及防,这丫头刚才说了什么? 安向晚听完那头看到剑十七的眉头拧成死结,立马就急了,她几时答应过这门亲事,这丫头在剑十七面前乱说,玉家把事情当真了怎么办。 “丫头,儿子还我,你赶紧跟十七哥回家去吧。” 她现在要以行动来表明立场,她宝贝儿子还没长大,就有猪要来拱,岂会答应。 第625章 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非份之想的事【三更】 “别闹,跟我回家。” 剑十七稍稍飘近,随即无奈地给宗家三口和恭泽道了声抱歉:“我家玉娢给诸位添麻烦了。” 玉娢听完他的话立即反驳:“我才没有给他们添麻烦呢,你不知道我跟他们相处得有多融洽,总之我不要回家,这里有我的未婚夫,和未来公公婆婆,这里也是我的家,婆家。” 为了不回去,她是豁出去了,不过她是真的想等瓜瓜长大后,把它娶回家,没错,,就是打算强娶它回去。 “我不承认。” 安向晚跟玉娢是磕上了,自古婆媳多矛盾,还没入门先结下梁子。 “订婚的事,稍过段日子,我和玉哥、如意过来一起跟你们谈谈。” 剑十七倒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只要玉娢喜欢随便她高兴,只是现在他必须带她回去,外头天敌正对她虎视眈眈。 阴阳鬼子的天敌或许对驱魔师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阴阳鬼子来说却是克星一般的存在,不管阴阳鬼子有多强大,在它们面前都有可能变得不堪一击。 恭泽闻声默默地后退向步进房,稍合上一点门,他直觉安向晚要发飙了。 宗澈想说些什么,觉得现在说的话又太早,不如等人齐了再把话说开吧。 安向晚脾性向来比较急,剑十七的话让她有些淡定不能了。 “十七哥,我儿子的婚姻大事,不受任何人鬼神干预,它长大后会有自己的选择。” 剑十七懂她的意思,讪笑道:“无妨,宗夫人说得对。” 旋即闪身,眨眼便飘到玉娢旁边,疾手抓住她柔荑,看似微笑的脸,眼中却有着不容抵抗的严厉。 “回去吧,你妈咪很担心你。” “不回,你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咬你了。” 玉娢任性地说着赌气的话,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是徒劳无用。 “小玉。” 剑十七唤了声,随即空气里回荡了几下清脆的铃铛响,眨眼后一只双尾鸳鸯眼的白猫乖巧地蹲坐在他肩膀上。 它最听玉安的话,是它接收到玉安的命令,才悄悄给剑十七通风报信,说玉娢在这里的。 今晚去医院的时候,幸好他们回来得快,当时天敌已埋伏在病房附近,那些家伙的气息很让它讨厌。 小玉归位后,剑十七搂着小玉娢眨眼消失。 安向晚没想到剑十七就这么走了,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还没问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事呢,虽听说他没了一些记忆,那部分记忆应该只是关于有他爱妾的那部分……不是吗? “回房吧,等过些日子,他们应该还会过来。” 宗澈直觉,说完余光睹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弯身把它捡起,发现是片像鳞片的碣色石块,略透明的质地里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 “哪来的?” 安向晚刚要转身,看到到他捡了个东西,凑近好奇问了句。 * 此时,剑十七已把玉娢带回玉安,刚松开她手,旋即突然又抓住,害她胸口里突然间一阵小鹿乱撞的心跳加速,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非份之想的事,没想到他只是拿下一片粘在她衣服上的碣色的东西,有点像鳞片,跟宗澈捡到的一样。 第626章 一个庞然大物从墙面掠过【四更】 玉娢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困惑地指了指:“这个东西不就是你那片吗?” 剑十七闻言抬头若有所思地看她两三秒,旋即皱眉摇头:“不是。” “那……” 玉娢确实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不过是知道剑十七收藏有一块这个,偶尔会见他拿出来瞅一会。 “刚才抱过那小婴孩,说不定是从它身上掉下来。”剑十七猜测,否则这东西怎么勾到她身上了。 “不可能啊,我抱过它好几次,应该不会是它吧。” 玉娢觉得应该是别的原因,又可能剑十七刚才阴风吹进了别墅,把这东西带了进去? 剑十七觉得很有必要再去一趟安向晚的别墅,想确定一下瓜瓜是不是真的会掉这东西,倘若是的话,那…… “时候不早,你先去休息吧,明日起来,我和玉哥他们再带你去一趟那里。” 现在瞎猜也没用,这事情还是尽早找出答案为好。 “哦~”玉娢听到明天又能出门,才乖乖听话回房休息。 倒是那块东西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剑十七的样子看起来挺凝重。 * 别墅,充斥着暖黄灯光的卧室里。 安向晚一边哄瓜瓜入睡,一边跟宗澈研究那块碣色鳞片,他俩的猜测跟玉娢刚才想的差不多——可能是剑十七过来的时候,他刮的阴风吹来的。 也可能是他刚才动作稍微激烈了些,东西从他身上意外掉了下来,说不准明天就过来要回去了。 答案还得等剑十七再过来时才能知晓。 躺下的时候,安向晚看到趴在儿子怀里入睡的小灵犬,忍不住噗哧轻笑出声,这两小关系可真好,不像黑麒麟,现在对瓜瓜是避而不及,这小灵犬倒是粘人得很,任由瓜瓜蹂躏。 从今晚后,他们的床上又多了个小伙伴,但愿早上的时候,别乱舔,被汪一大早叫起床这种事很烦的。 夜半,房间里灯早已熄灭多时,床上的人鬼睡得正香,原本躺在瓜瓜怀里四脚朝天的小灵犬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缕华光从它明亮的眼珠流转即逝,随即一个灵巧地从瓜瓜怀里翻身,快步下床,直接从窗户穿了出去…… 它跑到花园的小树丛里,扒开草皮,刨出个跟它脑袋差不多大小的土坑,随即把含在嘴里的东西吐进去快速埋起来,之后悄然无声回到房间躺好睡下,假装若无期事。 就在它刚才从窗户回房的刹那,一个庞然大物从墙面掠过,它却浑然不知。 翌日上午,早饭过后,恭泽如常回了医院,林嫣这两天都没见影子,不知道又去忙了什么。 宗澈下了阴间忙,他想办公的事间调整过来,这样他才有时间陪老婆孩子。 屋里不久便剩下安向晚和瓜瓜,闲在花院里玩小灵犬,黑麒麟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不时看看嗷嗷叫的小东西,它真该谢谢它,才得以恢复自由。 临近午饭时分,一辆国际知名品牌的商务轿车驶进别墅,之后在屋门口前停下,车门打开后,从里头先走出来一个贵妇人,她长得很漂亮,看起来仍然很年轻。 在她之后,走下车的是玉家父女和剑十七。 第627章 宗夫人,可见过这个东西。【一更】 屋里厨房,张姨听到门铃声响,示意旁边的佣人去开门,佣人点了个头,转身小跑过去,撩起身上的围裙擦干净手上的水后,才给来客开门。 安向晚刚从楼上抱着瓜瓜下来,正好看到佣人带着来客进门,没想到会在午饭时间。 “谁呀?”她嘀咕了声,站在楼梯上好奇地朝客人进来的方向张望了下,先是看到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优雅走入,随后是玉家父女,另外还有剑十七…… 这让她有些困惑,他今天怎么没释放阴气了? 不过他们这么快过来,让她很意外。 此时,躲在地板下的小鬼火瞧见大呼:“不得了,快快快——快去叫主回家~。” 四小只不知所措地嚷嚷着往阴间飘去。 * 阴间,议事大殿众鬼官一副没睡好模样,瞪着通红的双眼,坐在位置上跟它们任性的主开会,突然间颠倒白天黑夜,它们的内心是几近崩溃的。 大概是老天听听到了它们的哀求,看到四团小鬼火飘入的刹那,似看到了一线光明——终于能去休息了。 宗澈坐在高背的黑金色龙椅上,话刚说到一半,余光睹见鬼火急匆匆飘到他身边,其中一团飘到他肩膀上,抱住他耳朵小喘着气,孩童稚气的嗓音小声响起:“主,不得了了,阴鬼街的玉哥,十七哥他们过来了。” 另三团飘在他面前,着急地晃来晃去。 “嗯?这么快?” 宗澈听完挺惊讶,没想到玉安这么快就过来了,还以为要等个三两天。 鬼火点点小身子:“少夫人和小少主在招待他们,主,您现在要回去吗?” “嗯。” 宗澈颔首,旋即对鬼官们宣布:“散会,等明早继续,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以后时间跟阳界同步,望各位奔走相告。” 话交代完后鬼影一闪,眨眼消失在众鬼官视线里。 * 别墅 张姨给来客奉上茶水菓子,午饭估计要晚一点。 安向晚把瓜瓜放在身边的沙发处,让它自己玩小灵犬。随手拿起张姨送来的茶水,轻轻地啜饮了口后放回茶几上杯垫上,抬眼看向客人,露出商务式微笑。 “不知诸位今日过来有何事呢?” 她客套的问话,心里不大高兴地猜着是不是过来跟她谈玉娢想要跟瓜瓜订婚的事。 “宗夫人,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两件事。” 玉安微笑道了句,垂眸看了眼茶几上杯子,斟酌着要如何问出口才不会好显得唐突。 “玉先生请说。” 安向晚猜他另一件事是什么。 玉安在她话后,给剑十七丢了个眼神,跟着剑十七从兜里掏出个小锦盒,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展示给安向晚看。 “宗夫人,可见过这个东西。” 这该物品正是昨晚他们各捡到的那片鳞的碣色东西。 安向晚一看不禁觉得惊奇,这昨晚的东西是剑十七掉的。 “昨晚见到了,是剑先生掉的吧,你稍等下,我这就上楼去取……” 原来是为了跟她要回这东西。 剑十七闻声立即给她解释清楚用意:“宗夫人,事情并非如此,你不知道这片东西是什么吗?” 第628章 以我晗儿的美貌与修为,配令公子正好【二更】 安向晚闻声轻摇了下头,指头盒子里的东西问道:“不知,难道不是剑先生昨晚走得匆匆掉下的吗?” “不是。” 剑十七仔细看她眼神反应不像在撒谎,倘若不是她的,那这片东西,为什么会这个别墅里落下? “昨晚我们也捡到了片,我还以为是你掉的……” 安向晚纳闷这东西到底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这片东西,是我当年从神秘组出来时,身上不小心勾到的,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里特有的产物。” 剑十七没有掩饰,直接道出口,早上过来的时候,听玉晗说过宗澈问过她身世。 当年他进神秘组织时,是被蒙着眼睛进出的,所以并不清楚那个组织在哪。 那个时候,他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跟那个组织邂逅,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完全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心想着怎么把怡儿的魂魄恢复,让她重新轮回做人。 早在十六年前,轮回已不仅仅阴间十大阎王殿才能现实,那个神秘组织里也可以,而且他还可以指定投胎到谁那里。 在他把记忆交出去给神秘组织重塑怡儿也就是如今玉晗的魂魄后,便失去了那些跟她有关的记忆。 但他有提前写下日记和做录音视频,他那些消失的记忆,如今全靠这些表面的信息代替着。 “神秘组织?!” 安向晚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把事情道出口,看来他们今天过为是给足了诚意,不过还是唐突了些。 “你们不是想知道神秘组织的事么?既然将来都是一家人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林如意是最疼女儿的,她就是这一颗掌上明珠,她想要如何她都答应。 “这……那个玉夫人,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自由选择,娃娃亲这种事太过迂腐,何况犬子尚小,不宜谈婚论娶。” 安向晚就知道他们今天过来是打她儿子主意的,以为透露点神秘组织的消息,就想让她卖掉自己儿子——想得美! “无所谓,以我晗儿的美貌与修为,配令公子正好。” 林如意从来都不喜欢说客套话,可这位宗夫人的脾气挺倔,交谈并不顺利。 “话虽如此,我依旧坚持原来的决定。” 安向晚不操控儿子的未来幸福,它的未来是它自己的,该怎么走,怎么做,它日后会自己做出选择与决定。 “宗夫人所言及是,不过能成为亲家是再好不过的事。” 玉安暗里示老婆别再说下去,安向晚这人很有个性,一但决定好,或是她认为是对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多谢玉先生的体谅,我们不如说回神秘组织的事吧。” 安向晚现在比较想知道的神秘组织跟聻境是否有关系。 “神秘组织的事情刚才不是已经聊完了吗?” 林如意是少根筋,人并不坏,只不过她属于那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类型,照玉安的性子是不会喜欢上她这种类型,只不过他们在前生结缘很深,所以在今生才会开花结果。 第629章 那还得进入聻境才清楚【三更】 至于神秘组织信息他们掌握有限,该说的重点都说了,例如这块像鳞片的东西,昨晚它的出现,足已说明那个组长已悄悄在阳界肆行。 “好吧……” 安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地板下方一股浓烈的阴气吹声,眨眼后宗澈的身影进入众人鬼眼前。 “你回来了。” 宗澈闻声点了下头随即飘到她身边坐下,不防碍儿子玩狗。 “宗先生,午安。” 玉安他们一前一后给他打了声招呼。 宗澈坐下后抬眼看了圈今天来客,随即回以颔首,小声问了句安向晚聊到哪了? 安向晚凑近他耳边说:“刚聊完昨晚捡到的那片东西跟神秘组织有关系,就是给小玉娢重塑魂魄的那个。” 宗澈听完后看了看玉安他们,问道:“你们知道聻幽冥境吧?” 剑十七闻言露出一脸诧异,反问:“那不是个传说么?” 随即听到玉安不一样的答案:“听过,但不知道从何进入。” 他可以确定它是存在的,因为当年把阴鬼街交给他的那只鬼提过它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它之后销声匿迹或许就是回了聻境。 “最近阴阳两界出现已灰飞烟灭的亡魂,我猜它们就是从聻境回来的。” 安向晚说完这话后,忽然有个不祥直觉横插进心里——不用多久,像白楚娘、胡定青他们就要回来了。 想到这个,她就浑身毛骨悚然。 “照近期发生的,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你们估计没有在意过。” 林如意在安向晚的话后脑子里灵光一乍之际发现的。 宗澈客气地道了句:“玉夫人请说。” “晗儿跟令公子的天敌每次被灰飞烟灭后,又再度回来的情况周而复始,我猜它们十有八成是从聻境里回来的。” 安向晚跟林如意的猜则,忽然令在场各位细思极恐。 倘若如果此,要灭毁阴阳鬼子的天敌就是从聻境那出来的,而驱魔师在杀鬼后,不过是暂时把它们送回聻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毁灭发,它们还是有机会重新回到阴阳两界继续作恶多端的。 想到这,安向晚觉得自己夜里要更加小心才行,万一仇家真回来找她索命,日后再没法安生了。 “难道聻境只能恶性循环,不能将它们彻底毁灭吗?” 玉晗挺困惑,长期饱受天敌的骚扰,她心里就快落下阴影了。 “那还得进入聻境才清楚。” 宗澈觉得如果条件允许,他肯定要进去一趟,该解决的还得把它们解决掉,如此才能让妻儿高枕无忧。 “我猜,那天敌在聻境不过是最低的种族,或许它们是接受了谁的命令,才会长期追杀阴阳鬼子,其中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安向晚这不过是猜,但愿她所担心的不会成真,聻境这个地方要是找出来后才能得到答案。 思忖之际,小瓜瓜扔开小灵犬,爬到她身边揪了揪衣摆,她看去时,瞅见儿子努着小嘴伸手指了指餐厅方向,表示宝宝饿了,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午餐时分。 “话说了这么多,大伙也饿了,一起用午餐吧?” 第630章 都给她说了些什么【求月票.四更】 此时的宗府东厢花园内,沈媚妆闭目养神坐躺在长椅上,把手交给女鬼仆给她做美指,最近心情不好便换个花样看看。 这时一男鬼仆乍然在她斜前方现身,恭敬给她俯了下首,说道:“夫人,少主正在打听聻境的事情,近期阴阳两界有异常出现……” 男鬼仆将事情简明扼要告知,在沈媚妆听轻声,依旧闭着双眼。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男鬼仆退下后,她才睁开眼睛,没到宗澈和阴鬼街的玉家联姻,一但成事,日后无论是对宗府还是她而言,都将存在不小的威胁,她得好好地想个法子才行。 低头看了眼指甲画得差不多了,催促了声女鬼仆动作快点,抬头看了眼阴见多动的天空,在心里嘀咕了句:是时候去探望一下她那个表侄子了。 * 安向晚别墅,跟玉安他们用过午餐后不久,他们便离开了。 临走前,林如意让安向晚和宗澈好好考虑一下,他们联姻的事,跟他们玉家结为亲家,是利大于弊。 可宗澈夫妻俩仍然坚持原来的决定,玉娢听到依旧是那样的答复,说不失落是假。 不过没关系,就算这婚算他们现在不承认,日后等宗寓辰(瓜瓜)长大了,她有的是办法把这小东西骗到手,咱们走着瞧! 安向晚举起瓜瓜的小肉爪,给玉娢他们挥挥手说:“拜拜咯,下次见。” “嗯啊~” 小家伙大概听明白妈咪的意思,意思意思地吱了声,之后用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奶嘴球松口掉落,原本乖巧趴在它怀里的小灵犬立即跳下去,叼起奶嘴球后咻地轻盈跃身回到小主人怀里,把奶嘴球递给它。 安向晚没想到这小灵犬这么听话,伸手摸摸它小脑袋表扬道:“小黄真乖,今晚妈咪赏你肉骨头吃。” 小灵犬听闻顿觉汗颜,虽它是长了一身黄毛,可小黄这名字未免……对女主人取名的本领不敢恭维。 宗澈心疼她胸骨的伤势还未康复,负重两小只不妥,于是伸手从她怀里接过小瓜瓜。 “我来吧。” 安向晚颔首随即口了句:“你不用回阴间吗?” “今天不用,陪你和儿子,回屋吧,太阳晒。” “嗯。”他是翘会了,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是妻儿。 * 晚饭时分,张姨过来敲门通知才醒。 下楼的时候,两团小鬼火过来通知宗澈回山洞一趟,说有事情需要在那边处理。 “好,我知道了。” 安向晚回应了声后,便抱着小抱抱下楼走向餐厅。 宗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大小宝贝下楼,好一会才渐渐地淡化身影,消失后在山洞里出现。 此时的昏暗的山洞里,一只身男鬼战战兢兢地跪在黑棺前,四团小鬼火粘在它肩膀上为定住它,不许逃跑,而它正是正午时去宗府给沈媚妆通风报信那只。 男鬼看到宗澈现身,被吓得直往地上用力磕头认错求原谅。 宗澈飘近黑棺,就边缘处优雅坐下,居高临下冷酷无情地看着它。 “说说,从何时开始的,都给她说了些什么。” 第631章 带着香味的滋养气息【一更】 男鬼听到宗澈开口问它话,吓得浑身哆嗦得厉害,说话的调调就像冬天里穿得不够暖和的人被寒风给吹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 “少主,少主饶命啊,我以后再了不敢了……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沈媚妆是怎样的女鬼,在您的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 “哼,给你一分钟时间的机会。” 宗澈残酷的丢下话,胆敢在他眼皮底下造次。 “少主,我说我说……沈媚妆是想随时找机会趁虚而入,坐等渔翁之利……上次白楚娘的事,就是她用七殿阎王的宝贝整出来的……少主,我知道的就是这么,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男鬼再边说边用力往地上磕头,若是个活人肉身,这头得磕到头破血流。 但宗澈看来,这种人或鬼,并不值得怜悯。今天为求保命能出卖这个,他日出样能再出卖另一个。 从古致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人和鬼,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害人终害己。 “押回阴间审判堂,判处永久监禁。” 男鬼闻声吓得立即慌了神,想要挣扎逃走,可粘在它身上的鬼火却如同枷锁,任凭它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用。 男鬼被押走后,留下的鬼火飘到他身边围绕,其中一团给他汇报道:“主,宗治少爷已找到他的位置,要捉他回来受审吗?” 宗澈闻声微微眯起凤眸,朝洞口方向若有所思地失神了会,轻声喃喃道:“暂时不必。” 宗治要捉他是易如反掌,暂时不用管他,这个表弟挺让他同情,不过想到白楚娘生前的所做所为,一切皆是因果关系,他亦是自作自受。 “主,您先休息吧,脱离黑棺久了,对您魂魄会有影响的。” 小鬼火担忧,自从主跟少夫人冥婚后,他在黑棺休眠的时间几乎没有了,这样可不是办法。 “这事情不要让少夫人知道。” 宗澈低头看了眼黑棺总觉得有些扎眼,因为是江洛凡帮忙订做的,这男人不知道战死没有,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了。 小鬼火闻声小手立即捂住嘴巴,点点身子说:“嗯,我们会保密的。” “我在这里休眠一会,有事情唤醒我。” 宗澈是真的很困了,看到黑棺他就想躺进去,最近他要调整作息时间,不仅仅是为了陪妻儿,更多的是能一起睡的时候更多,如此他才能够吸收到她熟睡时散发出来的滋养气息。 发现这情况,是在和她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在生瓜瓜之前,出现得并不频繁,后来生下瓜瓜不久后,几乎每天晚上她身上都会有一股气息从她身体里无意识地弥漫出来。 为了保护他,所以他必须调整回阴间的时间,否则他不放心她夜里一个人睡。 不过也因为她这样的气息,瓜瓜最近才不需要去吸**气,变得一天比一天壮,全是夜里吸收了妈咪那股滋养的气息。 那股气息对人鬼都有益处,还带着些香味,那些气息他找过源头,就是从她天灵盖裂开的地方释放出来的。 第632章 每个人面对的对像不一样,言态都会各有不同。【二更】 翌日中午,张姨和两个佣人在花园里修整草坪,安向晚在白色八角亭那闲坐乘凉,突然间听到一佣人惊呼了句:“咦,最近别墅里住进土拨鼠了?这么多坑?” 张姨闻声走过去瞧了瞧情况:“五六个土坑啊,啧啧……草坪都被挖坏了,修一修吧,放些捕鼠器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把它逮住。” 安向晚看着张姨她们,心里突然间羡慕她们的,平凡地生活着,为平凡的日常琐事烦恼,真好。 回神看看跟小灵犬玩的宝贝儿子,伸手摸摸他脑袋,等事情都解决完了,他们一家子就能过上平凡的生活了吧。 午饭的时候,林嫣过来了,为了不显突兀,她让张姨和佣人们都能看到她。 “林小姐,您午饭吃过了吗?安小姐正好在用午餐。” 张姨挺喜欢林嫣的,看着特别舒服,只不是他们家少爷却不怎么喜欢她,明明她人挺好的。 “还没,谢谢张姨。” 嫣刚客气给她回应了句,那头看到安向晚冲她打招呼。 “林姐姐,你来了。” 张姨见状给林嫣点了头,在她先行一步走去餐厅后,张姨这才走回了厨房。 餐厅里,林嫣伸手抱起小瓜瓜,这大胖小子好些天没抱它了,感觉又沉手了不少。 “最近阿澈又带瓜瓜去吸**气了吧,小家伙长得可真快。” 安向晚闻声摇摇头:“没有,最近一直在喂它吃饭跟喝奶而已,没别的了。” “那就好,其实**气这种事情,挺缺德的,虽说吸的是时运低的人,但那对他们而已,就跟雪上加霜一样。” 时运这个东西就跟抽奖似的,今天被抽中谁走霉运谁就只能认栽。 “我也觉得,瓜瓜现在不用再吸别人的精气也能快高长大,是个好的转变。” 安向晚叹了句,旋即改口问道:“你今天过来不可能是来陪我两母子吃饭吧?” 林嫣闻声笑了笑:“当然不是,是阿泽父亲找到了份药方子,对安维艺有帮助。” 说的时候将方子张手变出,放到安向晚面前。 安向晚对这种像变戏法的鬼术早就习以为常,拿起方子仔细看了下,如同在看天文数字,完全没看懂这些药材的作用。 “谢谢。” 看不懂没关系,等恭泽回来给他就好,想到这她忍不住问了句:“你最近跟阿泽又吵架了?” 要不然应该直接拿去医院给恭泽才是。 林嫣无奈扯出个笑弧:“他跟长得大的孩子似的,老做些恶作剧,我现在看到他是避之不及。” “你们的关系坏得这么严重……” 安向晚简直不敢相信,看恭泽不像是会那样无理取闹的人才是,平日里挺好玩的一个人。 “每个人面对的对像不一样,言态都会各有不同。” 谁叫她的身份敏感,恭泽始终觉得是她害死了他的母亲,所以才会对她讨厌到骨子里去吧。 “你跟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安向晚也不是没听过他们之间的事,当年林嫣跟恭父冥婚订下契约的时候,正好是恭母死的那天,于是恭泽才会对林嫣怀恨在心?! 第633章 或许不存在的林家族谱【三更】 倘若是因为林嫣成恭泽父母之间的第三者,这样的话不是更该恨的是恭父? 思忖之际听到林嫣逞强道:“没事了,时间长了他自然会懂的,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安向晚察觉到气氛不大好,赶紧岔开话题:“好吧,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去给你弄祭食。” “好,谢谢。” 林嫣点头,回头看看这屋子,这里挺让她羡慕的,倘若有一天,恭父寿终,那她将会再度变成游魂野鬼。 她的坟啊,都不记得多久了发没有人去拜祭过……恭父卧病在床,就算他健全的时候,也只没有过,包括恭泽……明明他们知道都在哪里。 算了,出门在外,尤其是朋友面前,她不能露出沮丧的表情,让他们担忧。 午后,安向晚说有东西拿给林嫣看,林嫣好奇点头,跟她进了卧室,看着她打开保险箱物什取出来,是用块红手绢包裹着的。 “是什么?” 安向晚示意她到单人沙发那坐下,随即摊开放到小圆木桌面上。 林嫣看到是片通透的碣鳞片状的东西,中间还有一些细小暗纹。 “哪捡到的?” 安向晚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给她道了一遍:“早天晚上,剑十七过来接小玉晗的时候,他来时的那阵阴风,不知从哪把它吹来的,他说是那个神秘组织里才有的东西,我猜是聻境的物种身上掉落的。” “剑十七那件事我知道,聻境啊……” 林嫣说到这,张手变出她那伸小盒子:“它们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安向晚闻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手中盒子那小节男人拇指大小的白骨,这时黑麒麟又凑了过来,鼻子一个劲地往香骨那闻,小黄都没它那么激动,它只是好奇跳上桌面瞪着眼睛瞅着…… 安向晚它俩搞破坏,伸手轻轻推了推开,示意林嫣先把香骨收起来。 “香骨和鳞片是同一个地方?” 林嫣挺了挺眉峰,无奈地叹笑了声:“我也是猜的,还得把林家族谱找回来才知道。” 安向晚听林嫣多次提到族谱的事,心里不免有些困惑:“你生前有没见过家人拿过族谱出来?” 林嫣闻声不禁露出几分讶然之色,两三秒后摇摇头:“没见过,只是在父亲临死前提过……” 她一直觉得族谱就是放在当年的林家里的,可能已被烧毁了……也可能被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 可经安向晚这么一问,她在刹那间有怀疑过,林家的族谱可能从来都不曾存在过林家之中的…… 倘若不存在那时的林家,而血洗他们家的人很有可能是因为持有林家的族谱,知道香骨的秘密,所以才会…… 安向晚看到林嫣的脸色变化,看着有些吓人,不知道她意识到了些什么,顿时令她浑身犯起鸡皮疙瘩。 “林姐姐……” 林嫣听到她唤自己,立即从恍惚的细思里缓回神:“嗯?怎么了?” 安向晚担忧地关切问:“你还好吧?” “还好,你刚才的话让我意识到了些事情的可能性。” 林家千年前的血海深仇,或许她还能报上。 第634章 草坪土坑里的秘密【四更】 “想到了什么?” 安向晚刚才那一问不过是突然的直觉。 “也没什么,还不确定。” 林嫣摆摆手,自家的事情还是少提点吧,以防隔墙有耳,毕竟有心者的线眼无处不在。 安向晚知道她不想说太多,毕竟说了她也帮不上忙。 “好了,我还要回恭家照顾阿泽的父亲,下次再聊。” 林嫣看了眼窗外太阳斜照的角度,恭家她不能离开太久,最近恭父的情况变得严重了。 “嗯,去吧。” 安向晚也不多作逗留,恭家的情况,她多少是了解的,就是觉得林嫣嫁给恭泽的父亲可惜了。 如果是恭泽那该多好,他俩真的很般配,如今却因为尴尬的身份与误会,关系恶劣得很。 林嫣走后,偌大的别墅里,又剩下安向晚母子和两小宠,看着有些孤单却又不算孤单的画面,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楚。 事隔一个礼拜后…… 张姨跟向个佣人依旧在替花园的草坪被土拨鼠挖坏的事情头痛,捕鼠器完全不凑效,那些小东西到底看上了他们这草坪什么? 这一个礼拜下来,每天晚过后都会多一个新挖坏的地方。 安向晚对此是哭笑不得,看来小动物都很爱往这里钻,凑过去看了眼那所谓被土拨鼠挖坏的草坪,可她看着比较像是埋东西的坑呢? 抬头环视了圈张姨和两个佣人,随即示意张姨把手里的小铁锹给她,跟着挖开那些土坑子…… 此时在她身后,骑着小黑的瓜瓜怀抱中的小黄一副心虚的模样,没错,这些土坑的犯罪凶手就是它。 每天晚上都出来埋东西,不愧是狗狗天生爱做的事情。 安向晚挖开第一个,没想土坑里埋着的竟然是那鳞片状态的碣色东西,这让她震惊了好几秒,回神后问张姨其他土坑的位置,然后逐个把埋在里面的碣色鳞片挖出来。 这里一共埋了十一枚,加上她和剑十七的一共十四枚,是谁在这里埋下这么多鳞片? 有什么暗示吗? 这让安向晚十分想不通。 张姨和佣人没想到这土坑子里埋着了这种东西,看安向晚的样子好像知情。 “安小姐,这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安向晚看着挖出来的鳞片若有所思。 天入黑后不久,宗澈和恭泽一前一后回来了。 安向晚示意他俩到客厅沙发那坐下,随即从抽屉里把所有的鳞片拿出来,示给他们看。 恭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伸手拿起其中一块鳞片,问道:“小晚,你去哪找到这么多?” 宗澈神色凝重地看着,不知道他此时有何想法。 “在花园草坪里找到的,最近张姨他们不是一直在头痛土拨鼠挖坏草坪吗?那些坑里埋着的全是这些东西。” 安向晚也觉得匪夷所思,剑十七说过,这东西跟神秘组织所在的地方有关系,可如今却在自家的花园里发现了,难道是谁的恶作剧? 还是在这家里有什么秘密的存在,是不为他们所知的? 此时,瓜瓜怀里的小灵犬看着自己埋下的东西,如今都被女主人给挖了出来,仿佛在昭示着它破坏了草坪的罪名,默默地在心里决定装死…… 第635章 四小只一眼就能看穿主有多担心丢了老婆【一更】 为了逮住那夜里在花园草坪埋鳞片的神秘家伙,宗澈特意安排了鬼仆在附近盯着。 小灵犬自然得知后自然不会再傻呼呼地往花园里埋,今晚它选择丢把鳞片丢进通向山洞的隧道里,它嗅到那里很久没有人气味了,应该不常用的。 隔天起来,宗澈收到的汇报情况自然是没有发现异常,草地上也没有好出现新的土坑。 安向晚得知后,她已能确定那埋鳞片的家伙就潜伏在他们之中,昨天他们聊天的内容,已经被它知晓,到底会是谁呢? 莫非是那几个佣人? 宗澈听到她的猜测,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她们都是普通人,在这里工作至少有十年了。” “哦……” 安向晚抓抓后脑勺,随即目光无意识投向儿子怀里的小狗……好像自从这小东西来后,才发现鳞片,难道是它? 可它横竖看着都不像啊……不过可以试探它一下。 趁着瓜瓜抱着小灵犬午睡时间,安向晚打电话让牧易过来,在别墅内外四周多安装几个摄像头,例如隧道口,原来也有,不过很少,都照不到她想看到的关键位置。 装到隧道的时候,安向晚并没有发现小灵犬昨晚丢到这里来的鳞片,看着牧易装完便直接去了书房调节。 牧易趁着这个机会:“安姐,这是老大让我交给你的。” 他家老大的想法多数时候会让人难以琢磨,这封信其实上个礼拜就到了,可他却交代说,要等安向晚联系他的时候才交给她。 安向晚见状挺意外,江洛凡怎么突然给她写信了?直接发邮箱或是打电话不是挺快吗? 接过信本想打开,可看到牧易在,只好先收起来。 “嗯,我会回信的。” “不用回,你就是回了老大也收不到,因为老大去了执行任务。”牧易摆摆手连忙道。 安向晚听完只好作罢:“好吧,代我向你家老大问声好。” “好的,那安姐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牧易待在这别墅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有种暗处有谁在偷偷盯着他看的错觉,说完微微俯了下首,就匆匆离开了。 安向晚以为他有急事才走得匆匆,给他叮嘱了声:“路上注意安全”回头查看显示屏里的画面情况,都看得很清楚,眼下已经开始在录拍。 牧易的第六感是对的,在他安装的时候,地板下四团小鬼火正盯着他看,尤其是看到他把主的情敌写的信交给少夫人时,四小只已决定去阴间给主告密。 那个野男人总是这么不安份,隔天岔五来撩它们家少夫人,太坏了。 江洛凡的信,安向晚没有立即打开来看,她想等宗澈回来了再一起看,毕竟他们之间并不需要存在秘密,如此会破坏了感情,尤其是跟江洛凡有关的事情,那只男鬼只要一牵扯上就会炸毛。 而她此时却不知小鬼火已去悄悄去通风报信,那是它们主吩咐过的,只要跟那个野男人有关的事情找上门,一定要及时通报。 四小只一眼就能看穿主有多担心丢了老婆。 第636章 好你个小东西,居然让你给蒙骗了【二更】 夏季的夜降临得比较迟,快八点了才完全黑下来。 宗澈准时六点半回到阳界陪老婆孩子吃饭,餐桌上,有时候看着恭泽有些扎眼,如果他能早点娶老婆生孩子,可能会顺眼许多。 恭泽并不能明白男鬼那些多余的想法,对他而言,单身多自由,虽然寂寞的时候挺,也会有羡慕他们一家子的时候。 晚饭过后,安向晚把林嫣今天给的药方子交给他后,便拉着老公儿子上楼回房,说有事跟他说。 宗澈本想找孩子他妈聊聊,没想到她主动坦白了,江洛凡给她的信,是他最近去执行任务前的照片,还有一些心里想说的话,觉得手写比较有情义,上面还放了一朵当地才会生长的小野花,很漂亮。 男鬼看完信上的内容,说话酸溜溜的:“这么久了,还这么情长,念念不忘。” “朋友一场嘛,何况我跟他又不可能。” 安向晚好笑地收起书信,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宗澈听完她的答案,满意地点头道:“带儿子去洗澡吧,今晚早点休息。” “嗯。” 应完他后,便抱起儿子和小灵犬一起进了浴室。 那小玩意自从得到小瓜瓜的宠幸后,就一直粘着在一块了,黑麒麟已彻底被瓜瓜打入了‘冷宫’。 不过,这才是小黑想要的结果,还得多亏小灵犬。 沐浴完后他们便睡下了。 小灵犬今晚的行动依旧,每天晚上它都会感觉到身上有长得像鳞片的碣色东西长出来,害怕吓人,它忍痛用嘴把东西拽下来,丢到没有人去的地方。 先前埋去花园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被挖了出来,只好换个地方扔弃,那个隧道几乎没有人气,于是才选择了那里。 等它走隧道口时闻到有人的气息,稍走进点又闻不到了,它犹豫了下才赶紧奔进去,丢下东西,匆匆回房间假装若无其事继续睡觉。 可它万万没想到的一大早睁开眼睛,已被女主人捉起来用红绳符子五花大绑起来,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房间两把高背椅的中间,小灵犬就这样被安向晚四肢悬挂那里。 安向晚穿着素粉色睡衣,一手拿着小皮鞭,站在小灵犬面前,犹如女皇般,居高临下看着它,令它头皮发麻。 “好你个小东西,居然让你给蒙骗了。” “嗷嗷呜……” 小灵犬可怜巴地眨着泪汪汪的眼睛,两只三角小耳朵垂下,摇摇头极力否认,自己没干过坏事,它以为自己丢鳞片的事,还没被发现。 “嗯?” 小瓜瓜坐在床上眨巴着眼睛,没看到妈咪这是跟小黄玩什么邪恶的小游戏。 宗澈抱起儿子先行下楼,走出房间时给安向晚道了句:“我们先在楼下等你。” 黑麒麟没跟着一同下去,而是陪着女主人一直审问小黄。 “这些鳞片是怎么回事?” 安向晚用手里的小皮鞭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碣色鳞片,原来她昨天是真没有猜错,真是这小东西丢弃的。 “嗷嗷……” 小灵犬继续装不知,抵死不认,因为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它,不能泄露出去。 第637章 多少人唏嘘,多少人看幸灾乐祸【三更】 “还不承认是吧,行,你未来三天天夜都保持这个姿势吧,直到承认为止,小黑你在这里看着它,我下楼吃早饭。” 安向晚不过是吓唬它一下,话落便听到黑麒麟用意识把它想说的话传入她的意识里,这感觉她还是适应不来。 昨天她叫牧易过来安装摄像头是对的,一装上就逮到了这小东西,她手机也能看到录像,早上起来,用最大的快进程度看昨晚录下的画面,结果还真让她看到了,没想真是这小玩意。 从神秘组织里出来的物种吗? 可看它身上完全没有鳞片状的部位,怎么会有鳞片丢出来呢? 看来今晚等观察它一个通宵才能找出答案。 下楼用早饭的时候,安向晚把视频片段递给恭泽和宗澈看,刚才他并不知道她那是在做些什么,看完视频后,他总算明白了原因。 没想到他们捉给儿子玩的小宠物,居然是那一直在好奇的东西,跟神秘组织有关系。 “感觉我们每次都能捡到好东西,先是黑麒麟,现在是会丢鳞片的小狗……” 恭泽的观后感是哭笑不得,找来找去答案就在身边。 “还好安郁雅不知道真相,要不然她得过闹事。” 安向晚这话无疑是在提醒恭泽不要让安郁雅知道,否则她肯定会找上门来跟他们讨还小狗。 “那女人今天能出院了。” 恭泽提到安郁雅才想起来这事情,安家如今变成那个样子,不知道她敢不敢回去住,就怕她到时候又往这里跑,他很头大。 “那你在她出院的时候,记得告诉她安极行已不在了,安家现在剩下她一个人,反正她自己钱多,爱去哪都行,但这里绝对不可以。” 安向晚想起先前安郁雅死皮赖脸不走的事,同样头痛得不行,她的脸皮简直比武当山还厚。 恭泽闻声点头:“嗯,我等会出门时给张姨他们交代一下,另外昨晚药方我看过了,药在医院那基本都有,加上我自己药库里的所须的药材都足。” “嗯,那就好,希望维艺哥能快点好起来。” 安向晚未了的心愿之一啊,虽说跟安维艺不是亲生,却情比血浓,等他好起来了,他要做些什么,她都会助他一臂之力,倘若他仍然想让安家重振昔日荣耀,她也会支持,毕竟安家是安极行生前的心血。 安极行在二十几年前遭遇不测,被胡定青占了身体,还祸害了安家不少人的性命,这事情,她要怎么给安维艺说才好? 怕他承受不住刺激。 只是业界新闻早已发布关于安家的最新消息,同行都知道安家已灭亡,多少人唏嘘,多少人看幸灾乐祸。 那晚胡定青自行灰飞烟灭后,安极行的肉身也跟着化成好灰烬,或许是道王不忍心自己的肉身再受到折磨,当年的道王如何在哪? 还有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是否还平安活在这个世间上,还是他们早已轮回重生为人,与她今生绝缘,当年庄元生是怎么把她捡回家的? 第638章 直到凌晨两点多【四更】 安向晚想到这事情,她本想回庄宅跟庄元生问问,但她要真去问出了答案后,那里就不再是她的娘家了。 几度犹豫后她决定不问了,生怕破坏了眼下的现状。 这件事情暂时先放一边吧,眼下先把聻境的弄清楚,因为那关乎很多人的性命安全。 * 晚上快休息的时候,小瓜瓜跟妈咪洗完白白出来,看到小灵犬依旧被五花大绑在两把椅子中间,那画面看着好想戳狗狗的小肚子。 可怜小黄泪眼汪汪想让小主人救命的信息,一直无法让它接收不成功,狗狗心里苦那个苦呀~ 安向晚把儿子交给宗澈,让他负责哄它睡觉,之后她今晚负责盯着它,那鳞片到底是怎么来的。 黑麒麟知道她今晚要做什么,也跑进卧室里守在椅子前。 看小黄样子挺可怜,可在小黑看来它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老老实实交代早就没事了。 非得等到被发现,其实它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跟鳞片一样的气息,只是暗中观察一段日子,所以才没揭穿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安向晚刷了会新闻就困得不行了,宗澈让她先睡,有情况再唤醒她。 在她睡下后,滋养的气息开始从她裂开的天灵盖弥漫出来…… 直到凌晨两点多,小灵犬身上开始出现了变化,是受了安向晚的溢出来的气息…… 原本趴卧在地上的黑麒麟倏然站起身,赤目紧紧地盯在小灵犬的侧腹,从那里渐渐地长一块由从小变大的碣色鳞片,就跟它每天晚上悄悄埋起来后一样。 小灵犬看着鳞片长成,心里忐忑不安到了极点,它挺害怕这片东西长出来,所以才会拔掉,同时在潜意识里也有个声音在告诫着它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今晚却…… 宗澈食指尖轻轻点了下安向晚眉心,两三秒后她便醒了过来,坐起身注意到黑麒麟目光定定落在小灵犬身上,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好家伙!鳞片居然是长在它身上,难道是因为来自聻境的狗,所以会长鳞片吗? 啧啧啧,这就神奇了。 “嗷呜……” 小灵犬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安向晚拿过放在床头边的小皮鞭,走近小灵犬面前,挥了两下,在小黄看来是赤祼祼的要挟,但她这不过是吓唬它一下而已,她可没有虐狗倾向。 “说,聻境在哪?” 小灵犬闻声摇摇头:“嗷……呜……” 它是真不知,在它脑子里的记忆只有在梦里发现安郁雅,从她身上闻到女主人气味,后来它才死死地咬住安郁雅不放,助她回到阳界。 之后真让它遇到了她(安向晚),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且十分的坚定——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她身边,所以它才心甘情愿给小奶娃蹂躏,努力成为小奶娃的心腹。 谁知道夜里吸收了女主人的气息,居然长了鳞片,本来开始长出来的两片是藏在房间里的,谁知道被一阵阴风给刮了出去,它只好埋到花园里,可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唉——如今恳求女主人千万别驱赶它离开,因为它真的不知道聻境在哪里……可是这些心里话要怎么说,她才听得懂? 第639章 享年十五……【五更】 黑麒麟能听懂小灵犬的意识,从一开始便察觉小灵犬的气息跟鳞片一致,心想它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今看到它这般,有些于心不忍,便替它把话转告给女主人。 它的声音猝不及防进入安向晚的意识界,当即被吓了一跳,这小东西就不能事先提示一下吗? “下次进入我意识界前,先作提醒。” 黑麒麟闻声一脸“我知错了”的表情点点头。 既然小灵犬不知情,安向晚只好暂时放开它,但明言不许它再拽掉长出来的鳞片,因为她想知道鳞片会不会继续长下去,说不准能还原小灵犬真实的模样,到时候或许就能找到聻境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小灵犬顶着可怜兮兮的哭丧脸,一副有气无力地爬回瓜瓜怀里。 安向晚瞅见后心里不免有几分内疚,好像是真过分了。 “明天给你赏一盘肉骨祭食。” 小灵犬闻声立即恢复了点精神,两眼晶晶亮地看着她点点头,之后心满意足地渐渐熟睡了过去。 安向晚没想这小东西这么容易就被收买,该说它单纯好呢,还是说它笨好呢,真担心它以后会被别人拿块肉骨就勾走了。 小灵犬跟鳞片有关的事情,宗澈让鬼火去阴鬼街给玉安他们带了话,如此也算是默认盟友关系,至于联姻这事情还是等孩子长大以后再从长计议。 * 翌日 阴间五殿里光线昏暗,平常坐满文武百官的长石桌,眼下仅有三名严肃坐在那里。 宗澈坐在黑金色的高背龙椅上,凝眉看着它们仨,醇厚的嗓音响起:“消息确认过吗?” 其中一鬼官闻言站起身,微微俯首。 “已确认,宗璞带着刘伯就在那个地方,聚集从五殿离开的鬼官鬼使,建议了第十一的阎王殿,那个地方据闻是沈媚妆给他找的。” “那个地方……对阴魂而言十分不吉利,你们过去调查时,注意安全。” 宗澈知道那个地方,就上任十殿阎王的旧址,不过那里已成为废墟,现任已搬到九殿联合统治彼此的区域,十殿是位女阎王,当年为求自保才答应与九殿阎王联姻合并共治。 只不过,十殿旧址当年废除是因为那里出现了个怪象,偶尔会有鬼魂无缘无故被灰飞烟灭——很是邪门,鬼民惶恐度夜,最后就连上任十殿也不幸被灭亡。 “好的,多谢主关心。微臣一定会好好保护属下的安然。” 三名鬼官齐声回应,十殿旧址刚去的时候他们也折损了两名鬼使,那些奇怪的气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下蹿出来,完全没来得急做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就这么没了。 “主,上次出现在阳界的鬼魂已经捉到两只,审问下来它们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没有透露。” 宗澈听完微微颔首,这早在预料之中,聻境的事情急不来,等时候一到,它自然会出现。 “主,还有个异像……就是这个……” 鬼官这话说得有些吱唔,张开手掌变出本小册子,飘身给宗澈呈递过去。 宗澈接过册子,随即翻开第一页,“安向晚”三个刺目的楷书字体映入他眼中。 接下来句字是:“享年十五……” 第640章 丢了好些记忆【六更】 宗澈看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安向晚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会…… “这事情不可外泄。” 他交代了声,便把小册收了起来。 “明白,主请放心,我等定守口如瓶。” 递小册的鬼官退回位置,跟另外两名鬼官俯首恭敬回应,这事情它们一定会让它烂在肚子里。 “去忙吧。” 宗澈现在想静思一下,事情来得太容然。 “是,微臣告退。” 三名鬼官俯礼后闪身消失离去。 偌大的殿堂里剩下宗澈独坐龙椅处,看着有种孤单的气氛。 * 夜幕降临,阳界华灯初上,恭泽和宗澈准点回家。 安向晚坐在客厅沙发那里,听到进门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恭泽手里擒着个大牛皮纸袋,面上贴有张白纸,简单地写了两个字:中药,那应该是他给安维艺配的药。 宗澈在她看别处的时候,眨眼坐到她身边,连同儿子一起把她抱进怀里,今晚他看到的那个小册,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安向晚以为他累了,微微侧回怎么给他说:“要是累的话,你先回房休息吧。” “有点,不过没事。” 他再累,也得先陪母子俩一起吃晚餐啊,他岂能缺席。 “别逞强。” 安向晚亲吻了下他额头劝道。 “有夫人这一吻足已帮为夫瞬间充满电。” 宗澈这话说得肉麻兮兮,恭泽正好走近听到,当即做了个发寒的动作。 “惹,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啧啧啧……” 没想到他是这种鬼,自从遇上安向晚之后,宗澈就变得跟他二十余年记忆里的那只判若两鬼。 “多事。” 宗澈抬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恭泽抬手摸摸鼻梁,这狗粮他想无视不吃的,可还是被砸了一脸。 “吃饭吧,等吃完了我去给安维艺弄药。” 安向晚拍拍宗澈的手背,同时不忘给恭泽应了声:“嗯。” 一餐如常地平静结束。 恭泽道了声后便擒着药进了他的小仓库,里面装满了他的收集了十几二十年的药材,犹如宝库。 安维艺的小命现在就拿捏在他手里了,不过他老爹给的方子肯定错不了,副作用还很底。 只要等安维艺恢复过来,安向晚就不用担心了。 * 卧室暖调的灯光里充斥着淡淡的幸福感,空调的风左右扫动,将热意驱散。 宗澈进房后就把怀里的两小往床上丢去,瓜瓜身子粘床后翻了个跟斗,怀里小狗一撒,翻完咯咯大笑,小灵犬狗腿地爬起来,往它脸上舔了舔,若得它笑个不停。 安向晚看着就觉得好笑,余光这时注意已被趴卧在沙发上的黑麒麟,这小东西被儿子冷漠长一段日子了。 可她不知道这才是小黑要的。 宗澈稍稍飘近她,拉她到的桌椅那坐下,犹豫了下才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小晚,十五岁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安向晚闻声不解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摇摇头:“出了那场车祸后,丢了好些记忆,不过一些比较深刻的事情还是记得的。” 第641章 安兆堂……我生父?【一更】 “我给你看样东西。” 宗澈本想查清楚后再拿出来给她看,今天在阴间时就看了第一页的记录。 事情有关乎到她本人,再三思考后觉得直接问她会比较好。 安向晚接过泛黄的古典小册,普通书籍的尺寸大小,她不知怎么的,接下它之后咕咚咕咚快跳得厉害起来,有种好像有什么就要降临。 她没敢立即翻开来看,有些担忧地看向宗澈问:“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关于你的。” 宗澈直言,这本小册是从审判堂里取出来的今生录。 “关于我?” 安向晚闻言瞪大眼睛,这让她挺意外。 “你翻开来看看。” 宗澈略带催促,他可能缺少了点勇气,这感觉不懂为何。 安向晚闻声点头,暗里深呼吸了下,这才打开小册,翻开第一页,果然看到她的名字,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内容后,大脑乍然一片空白。 难怪刚才宗澈会问起她十五年前的记忆。 “这个……会不会记录有误?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享年十五……怎么可能!? “今生录是自动生成……照理不会有误会才对。” 宗澈也觉得很奇怪。 安向晚翻到第二页,上面写着她的出生日期,还有生母生父的名字。 “安兆堂……我生父?” 她震惊得懵了,这记录是假的吧? 苏佩慈临死前说她是庄元生当年捡回去的……这怎么会? “……照录中记载应该是的……” 宗澈同样越发看不懂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倘若这么解释——安向晚年幼时期走失,被庄元生捡回家,阴差阳差又被苏佩慈带回了安家。 安向晚难以置信地往下看,录中还记载着她死因是十年前那场车祸…… 她明明活下来了,怎么会这册子里说她死了呢,这阴间的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吧? “所以鬼官才会说这事情异常,事情我让鬼仆去调查了。” 宗澈也在纳闷,心里总觉得不多舒服,这事情的突然出现,好像在昭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会不会我可能不是叫安向晚?” 她大胆猜测,否则除此之外怎么可能呢? 说重名更不可能,因为生父是安兆堂,这肯定错不了。 如今困惑的是,她还活着阴间却说死了,叫人匪夷所思。 “等鬼仆他们的调查结果吧。” 宗澈现在也不好作定论,或许她不叫安向晚,又或许当年真的死了个安向晚。 “会不会跟聻境有关系?比方说,我本来死了,魂魄遭遇了不测,然后又从聻境回来,重复肉身?所以我才丢了一些记忆?” 她继续猜测,这脑洞越往下想越是天马行天。 “有可能。”宗澈并不排除这说话,但机率不大。 “会不会因为我那时候去过一趟聻境,所以我天灵盖才从此合不上?” 安向晚感觉自已越猜离离谱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宗璞为什么说她是他的克星?胡定青当初千方百计想要置安家所有人于死地。 回头看看曾经的安家上下,安极行,安兆堂夫妇都死了…… 第642章 他渴望这一切是真的醒过来了【二更】 而安维艺和她也差点丧命在十年前的那场车祸里,且那场车祸不用猜也知道是胡定青所为。 胡定青当时占着安极行的肉身,或许想吞掉安家的势力吧,然而他最终把自已给玩完了。 宗澈听完她的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沉长地叹了口气:“别想太多。” “我只是好奇,没事,何况我不活得好好的吗?” 安向晚摆摆手假装没在担心,其实她在看到今生录的时候,害怕自已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场好坏惨半的梦。 宗澈又何尝不担心事情到最后会变得如此收场。 “啊嗯。” 瓜瓜的奶声奶气地插了句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两下妈咪的手臂,佯装出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样给妈咪点头安慰,看着特别可爱。 安向晚看到儿子这么惹人喜欢,忍不住伸手把它抱进怀里“蹂躏”一番,在它圆嘟嘟的苹果小脸蛋上亲了两口,这小奶娃真是她生的么,真是萌得她心都融化了。 小瓜瓜被妈咪亲得大笑个不停,宝宝最爱妈咪了。 * 经过恭泽昨晚连夜调配药材,忙到凌晨四点大几才能回睡觉。不止需要煎汤煮渣,还得提炼成丹。 不过做成丹药并不会似小说写的那样夸张,会有什么雷劫或是异象——这些是不存在的。 提炼好第一颗枚,他就立即拿去给安维艺喂下了,效果是立竿见影。 早上七点多,安维艺终于苏醒了过来,在醒来前的两三分钟里,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先前被丢弃在安家岩洞里的恐惧当中。 他睁开眼睛,视野里依然朦胧,隐约能看到四周是陌生的环境,直到逐渐清晰,能看清东西了,他才蓦然缓回神来。 身体不再是先前的剧痛煎熬,没有呼吸困难,难以忍受的寒冷与饥饿,眼下他感觉自已充满力量。 他试着抬起双手,没想到竟轻松达到了,先前他被困在爷爷残败的皮囊里,如今看看眼前举在眼前这双年轻的手…… 他又试着将心里惊喜说出来:“我恢复了?” 听见声音令他惊喜万分——他恢复过来了?! 原来先前做的不是梦,小晚真把他从地狱里拯救出来了。 起身下床,他顾不上找双拖鞋,直接便冲出了房间,打开房门,又是一片陌生无比的环境,看不到半个人影,他有些不安地试着大声唤起她的名字:“小晚——小晚——你在哪里?小晚?” 他生怕自已是在做梦,怕醒来后又是那个阴冷潮湿山洞,魂魄仍然处在恶梦? 他渴望这一切是真的醒过来了。 此时楼下正在做早餐的佣人听到楼上有声音,张姨给其他佣人道了声后,便匆匆朝楼上走去看个究竟。 安维艺看到有人走上楼吓得立即安静,躲回了房间里,他怕张姨是坏人。 “嗯?刚刚不是听到有声音吗?” 张姨走上楼后却发现没了人,正奇怪的时候,安向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张姨,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安向晚并不确定是不是,但听着很像安维艺的声音。 第643章 妹夫【三更】 “嗯,是有声音,好像是在您不错。” 张姨似听到有人在叫小晚了。 安向晚想了下,立即朝安维艺的房间走去,结果她去拧门锁的时候,发现被反锁了,她猜应该就是安维艺醒了,看不到她,以为自已恶人手里。 她试着敲门唤道:“维艺哥,我是小晚,你是不是醒了?” 房门内安维艺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放松警惕,把门打开,迎面刚看到安向晚,立即伸手把她拥抱住,颤抖着说话的腔调,经过那些事情,他整个人被折磨得神经衰弱,敏感多疑。 安向晚被他抱得始料不及,愣了两三秒后才回神,抬手轻轻拍打着他背脊,安抚他的情绪。 “别怕,安家那些坏人已不存在了,这里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很安全的,所以放心吧。” 看到安维艺如今这样子,她心真的好痛。 明明那么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如今被折磨成这样。 倘若那胡定青真从聻境里回来,她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安维艺所受的折磨,她要让他十倍……不,应该是百倍奉还,尝尝这其中的滋味,之前只是灰飞烟灭真是太便宜他这人渣了。 安向晚如今是他唯一可靠信赖的人,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信,所以听完她的话后,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全放松下来。 “嗯。” 应完他才缓缓放开她,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说起才好…… 刚想到这,余光看到那不算熟悉的男鬼身影,抬头定眼看去,见他好似一脸不高兴的神色?怀里抱着个一岁多大小的小婴孩,这个应该就是瓜瓜吧,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妹夫。”他应该是这么称呼他吧。 宗澈听到他的称呼有些不大习惯,不过看在老婆的份上还是应了:“嗯。” 这小子居然成了他的哥哥,感觉怪怪的,一时间不大能适应。 安向晚闻声随即笑逐颜开,真希望眼前这一刻温馨能成为永恒不变的时光。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还有很多麻烦事在等着他们面临与解决,光是想到,她就觉得心累得不行,要不是还儿子这小活宝,和宗澈一起陪着她,恐怕要累到窒息了。 张姨这时看到楼下佣人用对讲机给她汇报早饭准备情况,回复了句后,稍走近安向晚他们一些,提醒道:“安小姐,安先生,早饭准备好了。” 此时张姨是看不见宗澈和小瓜瓜的,他因为一时醋劲上来,忘了施鬼术。 “好,我知道了,谢谢张姨。” 安向晚微笑回应后,旋即给安维艺说道:“走,下楼吃早饭,张姨她们的手艺可好了,保证让你胃口大开。” 她的话对安维艺来说就像是一个暗示性的潜意识,点头随她下楼,宗澈抱着儿子跟在他俩身后。 恭泽睡到正午才起来,是被医院那边频繁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安维艺,结果走进房没见人躺在床上,猜到定是起来,下楼时,远远看到他和安向晚坐在客厅沙发那,气氛看着挺严肃,不知道在聊着些什么。 第644章 不是亲生的【四更】 宗澈不在,应该是回阴间去了。 安维艺余光注意恭泽身影,抬眼看清楚是他,一眼便认出来,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聊什么?” 恭泽走近问了句,随手把手机放进裤袋里。 在小瓜瓜旁边坐下,忍不住伸手逗逗它和小灵犬。 “聊我们十年以前的事情。” 安向晚因为昨晚今生录的事,才想跟安维艺确认一下。 只是了他深睡太久,很多记忆也模糊不清了,估计得再修养一段日子才能恢复记忆。 “少年儿时的事情确定是挺美好的……呃,午饭吃了吗?”恭泽话刚说出口,突然觉得又不是那么一回事,赶紧转开话题。 安向晚整个童年直到一年多前,她的人生完全就是一个恶梦,跟美好这词,根本扯不上边。 “等你呢。” 安向晚一眼就瞧出他在顾虑些什么,其实那些事情对她而言早就过去了。 “嗯,那先去吃饭吧,兄弟喝酒吗?庆祝一下……” 恭泽尬话说完,强颜的欢笑顿时定格了两秒,突然又想起安维艺未成年便一直沉睡到今,酒水应该未沾过…… 想到这,他又恢复了讪笑,假装若无其事地挤出热情,搂着安维艺朝餐厅走去,他觉得自已肯定是没休息够,下回睡觉一定要关机。 他现在快尴尬死了。 安维艺听完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感觉恭医生这人挺好玩的。 安向晚一眼就看穿了恭泽的尴尬,忍不住扬起红唇,抱着儿子和小狗一起进餐厅,开始今天愉快的午餐。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窗外今日的阳光突然感觉分外的耀眼,天气好像终于放晴了。 * 阴界,十殿旧址。 原本早已几近废墟的地方,短短几晚时间,这里已焕然一新,变得有模有样。 信奉宗璞的鬼还是挺多的,看这站满殿堂的密集鬼魂,让他看着挺满意,刚才起部,他也不指望能跟其他十殿相并论,但这样的开头却已达到他定的目标。 金红色高大龙椅,宗璞一身黑金色的龙袍,坐在上面看着十分的有气势威严,一下子提升了在场鬼臣的士气。 沈媚妆坐在他稍下来的凤椅上,这位置显出她特殊的身份,鬼民臣子知道她是谁,如今因为宗璞称王,对她更是尊敬。 “老宗主,什么时候,我们去收复五殿?” 一鬼臣已按捺不住,他认为宗璞是绝对有实力把五殿收复,毕竟那是他曾经打下的天下,凭什么让那不肖孙子夺了去。 那小子居然连自已爷爷的腿都能砍掉,就因为一个阳界的女人。 “对,老宗主只要您说一声,我们随时为您出征收复五殿。” 一鬼发言众鬼跟着起轰,这其中是几分真假,宗璞一时难辩,在这十一殿之外,有多少殿等着看他和宗澈相互残杀。 不排除在场发言的其他殿派来扇动民愤的挑事者。 “诸位稍安勿躁,十一殿刚成立,臣民短缺,暂时不宜劳民伤财,五殿在未来自然是要收复的。” 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何况宗澈并非他生前的亲孙子。 第645章 武当那地方已脏,去不得【一更】 安维艺醒来后第二天,便问起了安向晚关于安家现状的事,听她道出来的答案,跟网上业界新闻写的那样——家破人亡了。 安向晚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没敢跟他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极行不再是安极行,安郁雅不是他的亲妹妹,而她才是…… 这些事情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才好,最好她选择保持沉默,等时间长了,他自然能慢慢接受了吧。 “小晚,可以陪我回安家一趟吗?小雅她现在可能会一个人孤伶伶在那里守着……”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觉得以安郁雅的性格,她不可能有会那么做。 不过既然安维艺要回去看看,那就陪他去看看吧,毕竟那里是他们的家,即便已破碎…… 安兆堂生前对她是真的很挺好的,在得知他就是自已亲生父亲后…… 想到这,她突然生出了胆怯,一种害怕面对的亲情的浓烈思念,但该面对的,终归要回去的。 当晚她跟宗澈商量了下,他说:“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回去。” “嗯,好。” 在他在,她或许能镇定些。 * 隔天上午便去了安家。 久违的大门前一片萧条,推开门扉,里面落叶满地无人清扫,烈日下显得格外孤寂。 对比起两年前,这里弟子来来往往,那些熟悉又带着几分讨厌的身影,如今早已不知去向。 “没想到安家会有今天……” 安维艺看着眼前凄凉的环境,不禁红了眼眶,话道出口时忍不住犯起微微的颤抖。 “……” 安向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此时的心情,因为她自已也好过不到哪去…… 宗澈轻轻地把她搂入侧怀:“节哀顺变。” 瓜瓜伸出小小的掌手轻轻抚摸了下妈咪的脑袋,以示安慰。 “我没事。” 安向晚深长地叹了口气,让自已打起精神来,稍走上前两步,来到安维艺身边,拍拍他的背脊。 “会好起来的,你不是想要重振安家吗?现在不就是机会吗?” 这确实是个大好机会,因为嫤儿和胡定青这两个祸害已除,沈媚妆本就对安家没什么兴趣,安维艺上武当…… 不行,武当那地方已脏,去不得。 想了下,她想到了阴鬼街,听说林如意在驱魔方面很出色,让她帮安维艺一把应该很快就能让他成长起来。 思忖之际,余光注意到斜前方的门里走出来一个瘦弱的身影,定眼看去,没想到会是安郁雅。 她从出院后就一直守在这里吗? “小雅……” 安维艺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安郁雅是没有地方去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就回来了,哪怕这里有过让她恐惧的回忆,但这里却又是让她最安心的地方,同时在夜里也很孤单寂寞。 去年这个时候,母亲苏佩慈和爷爷还在,对她很疼爱……如今却都破了。 可笑的是,她的身世竟是由安向晚告知的,她在心里一定是在笑话她吧,一直唤爷爷的不是爷爷,是爸爸……这个可笑至极的事实,母亲当年是如何做得出的? 第646章 安郁雅的忏悔【二更】 她根本接受了,明明她是妈妈和安兆堂生的女儿才对,怎么会是跟安极行,不对,应该是胡定青…… 而那个男人还差点把她杀死在梦里,都说虎毒不食子,然而胡定青根本没有半点人性。 这一切简直令她不敢去回想,犹如恶梦一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刚才在院子里转时,听到有谁推开门走进来,走出去,没想到是安向晚和安维艺过来了。 听到发安维艺那一声亲切的呼唤,眼泪瞬间决堤,现在这两个人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了。 “哥……” 曾经她那么不懂事,蛮横跋扈,甚至恶毒的祈祷,可如今一切破碎了,不知是梦醒了,还是恶梦之中。 “别哭……以后还有我和小晚……”安维艺声音哽咽着,走上去把安郁雅抱进怀里安慰。 安向晚见着眼角犯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以前她真的很憎恨安郁雅,因为她对她做过的事情真的很过份,几度将她陷入死,可如今看到她这个凄惨的可怜样,又于心不忍。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以前不懂事……我对安向晚做了很多过份的事情……还差点杀了她……还有我以前希望哥永远不要醒过来……我害怕哥跟我抢当家的位置……我很后悔……怎么可能这么对你们……我想这一定是我的报应到了……对不起……” 安郁雅埋首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地道歉着,她是真的悔了,悔得青子都青了,她当初怎能那样子…… 听着安郁雅的痛哭忏悔的话,安向晚不知道这话里多少真多少假,或许她因为没了靠山,才会又打亲情牌,这一招可是苏佩慈生前最拿手的…… “知错能改就好……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安维艺受这伤感的气氛影响,说话随感情而发,倘若他当初见识过安郁雅是如何对待安向晚的,或许他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易地原谅她。 在宗澈看来,安郁雅是罪有应得,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其实她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他知道安向晚耳根子软,这次肯定会原谅安郁雅曾经对她所做所为,但愿她日后不会被安郁雅反咬一口。 因为这个女人性子天生的恶劣。 安郁雅从安维艺怀里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两眼哭得通红浮肿,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安向晚最受不了的。 “安向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幼稚不懂事,伤害了你还有你身边重要的人……我被嫉妒蒙蔽了心眼……” 她说到这,抬起手拭了把眼泪,从安维艺怀里站直身,稍走开两步,给安向晚九十度鞠躬认错,两手微微颤抖放在膝盖上,掐得指节泛白,啜泣着对安向晚又道: “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嫉妒你什么都比我好,无轮是驱魔的天赋,还在外貌人上……都是我渴望得到的,可我却永远也争不过你……所以我才心里不平衡……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但希望你能给我弥补过错的机会……” 第647章 唉……这女人可真顽固。【三更】 听完安郁雅的话,说不动容是假,只是她其实也并没有憎恨安郁雅之类的。 “路怎么走是你自已选择的,不是因为谁,你想如何过就如何过,但提前不能是建立在伤害别人之上。” 并是说她想当圣母之类的,只是一直怀恨着谁在心里去过日子,实在太累了,她不想让自已的人生和生活变得更不如意。 安郁雅听完站直身,给她用力点头答应:“我会的,以后我一定生性做人,谢谢你给我机会。” 说完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致谢。 安维艺看到姐妹俩能和好,心里总算宽慰了,于是说道:“小雅,你今晚就别住这了,一个女孩夜里一个人不安全……那个…小晚,妹夫,先让小雅到你那小住段,等安家的善后后毕,我和小雅再搬回这里,你看可以?” “可以吗?” 安郁雅担心安向晚和其他人不答应,心里忐忑不安,听到安维艺唤妹夫,她反应迟钝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只男鬼也在,她竟然还是看不见他,是时候认真去学习驱魔了。 安向晚深长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宗澈:“你的意思呢?” 宗澈无所谓,只要那女人不闹事,一切好说。 “我随你。” 安向晚稍作考虑后微微颔首,事情便答应了下来。 回到别墅后,她进书房给林如意打了个电话,号码是上次她过来的时候交换的。 电话刚接通,林如意便先一步开了口。 “宗夫人,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想清楚两个孩子的婚事了吗?” 安向晚听到她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没想过,倒是有别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情?” “所闻玉夫人道行基础扎实,对道器精通,我想拜托两个人给你,请你来指导他们一下。” 林如意不傻,当然能听出来她这话里带着几分恭维,但她爱听。 “可以,反正我很闲,宗夫人大可随时让他们过来,我常在阴鬼街的如意客栈后院。” 安向晚听到她接受,事情那便好办多了。 “那有劳了。” “不客气,说不准我们未来真能成为亲家,宗夫人好好考虑一下吧,拜。” 林如意话才说完就挂了。 “唉……这女人可真顽固。” 安向晚头痛,儿子才豆丁点大,谈什么婚姻大事。 电话打完后她就去找了安维艺和安郁雅告知这事情,两人听完她的安排后并无异议,还说第二天就去。 安维艺想快点把安家重建起来,去跟林如意学习驱魔可是各载难得的好机会,同时也可以在阴鬼街建立起人脉关系,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晚两人便收拾好行李,翌日早饭过后,宗澈便给他们打开黑洞,跟安向晚一同送他们过去,瓜瓜让恭泽帮忙带会,想着应该不会去多久。 如意客栈,所闻是剑十七当年送给林如意还债的,如今已是他们的共有财产,剑十七也曾深爱过林如意,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地退出,成全了她和玉安。 黑洞直接在如意客栈后院敞开,它跟玉安的捷径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三人一鬼刚现身,正坐二楼处传来玉安的声音:“来了。” 抬头,看到他正坐在围栏边小酌,一副似早料到他们会在这时候的样子。 第648章 阿猫阿狗都齐了【四更】 等来到楼上,才发现小玉晗和林如意也在,宗澈跟玉安之间的招呼很简单,只是微微的相互点了个头。 “宗夫人,怎么没带寓辰过来?” 玉晗还以为今天能看到那小东西呢,见不着有些小小的失落。 “还没睡醒。” 安向晚闻言委婉回应,她就知道这对母女在打她宝贝儿子的注意。 “在来是这样,以前我们家晗儿也是这样。” 林如意知道并不是,但还是替她圆了个场。 “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哥哥安维艺,这位是妹妹安郁雅,日后就拜托玉夫人了。” 安向晚岔开话题,今天过来她并不想谈什么婚事。 两人在她介绍后,给玉安一家三口分别问候了声。 “宗先生,宗夫人,我们接受你们的委托可以,不过我们也个小小的要求。” 玉安是拧不过宝贝女儿,才会答应她的任性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 安向晚直觉这要求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交换,我把晗儿拜托给你们,她可是我们的掌心明珠,希望你们也帮忙照顾她一下。” 林如意心里肯定是不舍得让女儿到别人家里去住,可她硬是闹着要去,只发让她去小住一段日子,也好让她跟宗寓辰(瓜瓜)培养下感觉。 “这……” 安向晚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为了安维艺,她点头答应了,但愿不会出什么岔子。 毕竟家里有一个阴阳鬼子已是小心翼翼,如今再来一个,这天敌要是一来成双临门,想想都有些头皮发麻。 “不用担心,有十七在,正好可以跟你们一起查聻境的事情事,到时第十一殿要起事情也有个照应。” 玉安自然不会就这么让女儿直接过去。 安维艺和安郁雅在旁静坐,插不上一句话,默默地听从安向晚他们安排。 “那多谢了。” 宗澈道了声后,抬头看了眼天色,他差不多得回阴间了。 那天玉晗注意到他似乎赶时间,给他们找了个台阶:“爹地,妈咪我想现在就过去,等下寓辰醒了找不到着妈咪就不好了。” “也好,宗先生近来调整了阴间的办公时间,时候不早,这两位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玉安对阴间的事情了解得挺清楚。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安向晚暗里悄悄松了口气,但看到玉晗也跟着回去,感觉有些头大,这下家里的小宠阿猫阿狗都齐了。 等回去后,她得跟这小妮子约法几章才行,绝对不能让她打儿子的歪主意。 离开的时候,宗澈跟玉安走到一边,神色看着挺严肃,悄悄说了些话。 “玉先生,可否帮忙调查件事情。” “宗先生请说。” “我夫人十年前出了点事,我这边鬼仆调查范围有限。” “可以。” 宗澈听到玉安答应,便将把安向晚那本今生录里记载的内容简明扼要地道了遍。 对于这样的异象,玉安在阴间长久以来同样是头一回遇到。 明明活着的人,今生录却记载她已死十年之久…… 第649章 两张照片【五更】 从阴鬼街回来之后的第三天,宗澈便收到了玉安派人调查到的消息,消息是从其他阎王殿里买通鬼官后才得到的。 难怪他调查不到,原因是那消息来自三殿,三殿跟五殿的关系向来不好。 玉安的消息传来,也意味着关于安向晚今生录的谜底终于揭开了。 收到消息的当晚,他让玉娢帮忙照顾瓜瓜,让安向晚跟他进房谈事情。 玉娢自然乐意跟瓜瓜相处,打从来到的三天时间里,安向晚从不让她跟瓜瓜有亲密接触。 * 卧室里的气氛此时有些凝重,因为答案即将揭晓。 安向晚这些日子里胸口里就一直犯沉闷,有种刚哭完过后的抽搐,挺难受。 “玉哥他好调查到了什么?” 宗澈不知怎的,拿着资料在手却没有勇气先看。 “等你一起来看。” “好。” 安向晚拿过他变出手里的古典白信封,信封表面写着:宗澈亲启。 打开信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摊开看信中内容,还有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一页轮回登记信息:亡魂安向晚,女,于公元2007年3月2日20时09分57秒死于车祸,享年十五,生父安兆堂,生母……于公元2011年3月2日17时21分39秒投胎为人,曹氏所生,名梦兰……第三殿审判堂执行。 第二张是一女鬼的照片,跟安向晚有几分相似。 再看信中内容的说明:宗先生,这两张照片为“安向晚”生前死后到轮回至今的信息,安向晚已确定在十年前已死,并在死后四年轮回重生为人,亦就是说,宗夫人可能并非真的“安向晚”,而是另有身份。 安向晚看完后大脑刹那间空白了过去,喉咙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液,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地犯起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难受起来…… “怎、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不是安向晚?我不是安向晚的话哪我是谁?我明明是被一起救往医院的,苏佩慈不可能认错才对,阿澈……你告诉我,我是谁?”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种打击,她除了失去车祸前两三年的记忆,小时候跟庄煜和江洛凡一起的记忆,她都记得,还有苏佩慈是怎么带她进安家门,是如何把她的名字从庄向晚,改成安向晚的…… 明明她就是安向晚,怎么现在就不是了呢? 她的记忆不可能欺骗自已!? “小晚先冷静点,事情才调查出一点,或许再过些日子你的亲生父母就能找到……或许就是庄元生跟别的女人生下你的。” 宗澈不过是暂时找个借口安慰她,其实他早就在暗地里让恭泽配过庄元生跟她的DNA,是不对的,她跟庄元生并没有血缘关系。 “或许吧……”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沉长地叹了口气,随即又道:“不如拿我的DNA跟爸爸还有安兆堂的一起做个配对吧。” 只是死了十年的人,要找到化验品来配对,估计会有些难度。 “嗯,我让阿泽给你找一找。” 宗澈倒是希望安兆堂也不是,至少那样的话,她还有希望找到亲生父母团聚,因为他知道她很渴望能从父母身上得到的亲情。 第650章 没有答案,便仍有希望。【六更】 恭泽很晚才从医院里回来,拖着一身疲惫,刚进门,就被男鬼叫了去,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给安向晚配对DNA。 死去十年的人,要找化验样品是挺有难度,骨粉是不可能的,毕竟焚烧过后早已烧毁一切。 “安兆堂是不可能,但安维艺可以,他俩肯定是父子。”恭泽猜测的,其实并不排除连安维艺不是安兆堂儿子的可能性。 “事事没有绝对。” 宗澈觉得这个法子不怎么可行,但为了安慰安向晚,倒是可以试一试,无论对上或对不上都没关系,对上了她在这世上还有个哥哥,对不上那她要找到父母的机会还是有希望的。 “那到底怎么搞,十年前的人,就算有落下头发在地上或是房间里,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恭泽觉得事到如今,拿安维艺的DNA为配对样品,是最靠谱的,没理由连儿子都是假的吧。 “行。” 宗澈也想试一试。 谈完后,他便回了房间。 安向晚侧躺在床上哄儿子睡觉,小人儿是睡着了,但在它怀里的小灵犬还睁着眼睛在盯着她看。 “有事?” 小灵犬闻声摇摇头,赶紧闭上眼睛,它只不过是觉得看着女主人的脸,能想起些什么…… 安向晚看着它身上那块鳞片,琢磨着都好些天,都没再长出新的,难怪只会长一片,越看越觉得奇葩。 “在想什么?” 宗澈醇厚的柔和嗓音在她耳后响起,闻声回头看向他,轻摇了下头:“没什么,在想小黄为什么只长一块鳞片。” “可能它真的只有一块可长。” 宗澈这话说出来让她感觉有些滑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了就好。” 见她笑了,他心里总算放心些了。 “我没事了啦,你别乱担心。” 就是感觉气不大顺而已,夜里有些失眠,食欲还好了,还没到寝食难眠的地步。 “可是你瘦了……” 宗澈心疼地从她身后抱她入怀,以前抱起来的时候手感不错,最近感觉到摸到骨头了。 “瘦不是挺好的吗?多少人想瘦都瘦不下来呢,难道我现在不美了?” 安向晚这话不守是让他不要瞎担心。 “嗯,很臭美。” 说完往她红唇上吻了下去,好久没有亲热过了,一吻下去就有些把持不住。 安向晚轻轻推了推开他,提醒道:“别这样,儿子和两宠物在呢。” “那到浴室里去……” 宗澈说完揽紧她,眨眼闪身,已把她带到浴室里,直接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坏蛋。” 安向晚羞,明明老夫老妻了,还会这般脸红心跳加速,被亲一下就膝盖发软,要站不起腿。 “好久没抱你了……今晚想要……” 他沙哑的声音凑近她耳边道了句,旋即重新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微凉的粗糙大手慢慢地解开她睡衣上的纽扣,将她的美好释放在他眼前。 从她的唇沿着脖子慢慢移下,细碎地吻过如蝶翼翅的锁骨、那娇艳欲滴的秀丽雪峰,今晚他要细细地品尝这份久违的甜蜜…… 第651章 皮囊是原来,灵魂已换人?【一更】 一宿欢愉,隔天醒来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以前看网上说那是个缓压的好办法,现在看来还真是…… 要让人知道还真叫她羞红脸。 * 恭泽在早饭过后,悄悄地去找小玉娢帮他帮了个小忙,就是让她回家一趟,取根安维艺的头发给他。 玉娢听完后点点头,让他等十来分钟,立即打开父传捷径门,刚好看到父母和安家兄妹餐厅里一起吃早饭。 冲大伙笑嘿嘿了下,直接在安维艺身边坐下,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维艺哥哥,能不能给根头发我?” 安维艺跟在场大伙闻声懵了,他本人也没有想太多,直接拔下来一根,递给她。“给……” “娢儿,你要维艺哥哥的头发做什么?不许练邪术啊。” 林如意一天到晚都在瞎担心女儿会不会哪天陷入了旁门左道。 “才没有呢,这是个秘~密,我走啦~” 小玉娢拿到头发后,来去如风眨眼奔进捷径门里回了安向晚的别墅,留下身的餐厅里众人莫名其妙。 一回到别墅,她就直接跑去把头发交给了恭泽,用手肘撞了下他手臂,调侃道:“阿泽哥哥,你要维艺哥哥的头发做什么?” “秘密。” 恭泽笑眯眯地伸手摸摸她脑袋,把头发小心地用张纸巾包好放进口袋里。 玉娢自讨没趣,故意吓唬他说:“你就不怕是我拔自已刘海给你的?” “我们家小娢是个诚实的乖孩子,哥哥今晚下班回来给你买蛋糕吃,不可以告诉小晚噢~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哈。” 恭泽凑近小玉娢耳边悄悄道完,收回摸她脑袋的手,大步走出门。 回到医院,他开完惯例早会后,便直接去做了DNA配对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可以说在他预料之中,也可以说让他蛮吃惊。 安向晚竟然跟安维艺是亲兄妹,亦就是说有八成可能性是安兆堂的所生。 倘若这样的话,为什么说安向晚已死,在11年投胎为人了呢? 这事情真是越来越让人困惑…… 会不会像安极行那样,皮囊是原来,灵魂已换人? 如果是这么解释的话那就能说通眼下的情况,可是安向晚自已又有着那些年的记忆……唉,这事情是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晚上回到家,饭后,他叫宗澈去了书房,把结果悄悄交给他,至于要不要安向晚知道,由他自已决定。 宗澈看过化验结果后,随手把报告一变收了起来。 “等过段日子再告诉她吧,具体怎么说,我自有分寸。” “嗯。”恭泽点头应了声,随即想到个事让他挺担忧。 “宗爷爷那边听说已经在十殿旧址成立第十一殿,日后只怕会有不小的行动,你小心点。” 沈媚妆那女鬼也是好本事,这都被她把宗璞那只老狐狸给游说服了,想想她那心思可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用不着怕他,在那个地方,他们成不了气候。” 宗澈并不看好,依他看来,宗璞完全没有任何的天时地利人和可言,最后说不准会一败涂地。 第652章 我爸病危,得赶回本家看他【二更】 头一晚才说过宗璞在十殿旧址不成气候,结果隔天传来个令阴阳两界震惊的消息。 宗璞跟他的鬼官鬼使一夜之间全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剩下的鬼差鬼民如今是群龙无首,有的已开始重新寻找可投靠的地方。 其他殿的有派鬼官鬼使过去看情况究竟,但又不敢靠近那个地方。 因为大家都在说是十殿旧址太邪门,把宗璞他们一夜之间全部灰飞烟灭了——这一猜测立即成了热议的话题。 安向晚担心这可能会是宗璞和沈媚妆的阴谋,让宗澈回阴间的时候小心。 玉娢帮忙打听消息,特意回了趁阴鬼街,收获消息后就立即回到别墅,她回来的时候,刚是晚饭以后,大伙坐在餐厅里,张姨给他们送上茶水后,便带佣人远离餐厅。 玉晗喝了冰柠檬水,脸色略显几分严肃地对大伙道:“我从阴鬼街那边打听到消息,说有目击证鬼,亲眼看到宗璞他们从十殿旧址里集体消失,那鬼现在还处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中。” “这事情想想也觉得可怕……” 恭泽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据闻追宗璞的鬼官鬼使含蓄估计也有好几千,不计鬼差鬼民在内。 “是可怕了点,但会不会他们早已蓄谋已久,计划做着什么让人不为所知的事情,所以才会集休消失,否则十殿旧址那么邪门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选择那里?难道你们不觉得宗璞和沈媚妆这举动很奇怪吗?” 安向晚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明知道那里会导致他们集体灰飞烟灭,也要过去难道那个地方跟聻境有关系,否则为何……? “这举动跟胡定青当初有些许相似——绝处逢生。” 宗澈听完她的话,也觉得极有可能。 “他们是笨蛋吗?”玉娢并未像安向晚想得那么多。 恭泽这时刚要说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声,翻看开是本家那边打来的电话。抱歉起身给大伙点了下头,拿起手机稍走远接听。 恭泽不在,话题暂时中止,等他回来本以为会继续聊下去,结果看到他脸色沉重,拧紧眉头,说:“我爸病危,得赶回本家看他。” 话落转身刚迈开两三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安向晚的不放心。 “我们陪你一起回去吧。” 安向晚听到这消息心里挺担忧,恭父可是帮了她不少忙,在这种时候她应该过去才对,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能表示对他的关心。 “走吧,我们跟你回去。” 宗澈不由恭泽分说,直身示意他带路。 恭泽沉长地叹了口气,点点头:“走。”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恭泽示意大伙跟他一同进书房,那里有阵法可以从那直接打开黑洞回到恭家。 此前的恭家里,恭父的房间只有床头灯开头,光线显得有些昏暗,他躺在病床上,看不清楚他的脸。 林嫣就坐在他床边,好一会他缓缓地睁开了眼帘,灯光映入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却衬托出他神色中的无尽的遗憾。 第653章 隐层里的信件【三更】 “嫣儿……” 他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她。 “嗯,我在。” 林嫣闻声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脸上,这个中年男人长得跟恭泽有七分相似,因为长年抱病样子十分的憔悴,消瘦的脸庞,颧骨突高。 “我想拿样东西……” 恭父说着想要坐起身,林嫣立即飘过去扶他起来,把枕头垫到他身后让他靠着。 “什么东西?我去帮你取。” “就在保险柜里的隐层里,那一面靠近墙,下层,你仔细摸索一下就能打开了,是一封信。” “好,你等我一下。” 林嫣颔首,随即转身飘到保险柜那,打开,摸索到他说的隐层,把信取了出来,合上保险柜,回身飘回他身边,把信件交给他,结果他却没拿,摇摇头。 “这是给你的,你们林家的东西。” 恭父的话,林嫣始料不及,林家的东西怎么会在恭家里? 看到她震惊的模样,恭父这才缓缓道出口,每说一句都喘气得特别厉害,林嫣给他倒了杯水,让他边喝边说: “其实我原来也不知道这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是刚才在睡梦的时候,接到了祖先的托梦……说是给你的,等你打开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林嫣闻声手开始微微犯起颤抖,直觉这信封里装着的东西会让她害怕,但好奇心的驱使下,又不得不打开来看,结果令她震得惊愕了过去。 恭父看她阅信后的神色骤变,大概是信中内容吓到了,毕竟这封信恭家一直替林家保管一千年之久。 想到,他突然感觉两眼下起了密集的雪花,呼吸变得困难,视线涣散……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梦到死去的人托来的梦,或许他的大限已到,也好……他终于可以去找亡妻团聚了,即便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安慰自已不要害怕死亡的降临。 “嫣儿……帮我叫阿泽回来吧……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恭父的话一下子把林嫣的拉回了神,这才发现他的大限已到,立即拿起手边的电话给恭泽打去。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传来恭泽冷漠的声音:“什么事?” “快回来,你父亲快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说到这,她的声音忍不住透露出微微的哽咽,她不是铁石心肠的鬼,她也会为离去的人与鬼而伤感泪落,只是她的眼泪从不在人和鬼面前流露,因为她不想自已脆弱的一面被察觉。 恭泽听完立即回了声:“好,我这就回来。”便结束了通话。 林嫣放下电话后,收起手中的信件,手一变将它藏到了隐蔽的地方,这关乎重大,就连宗澈和安向晚他们也不能知道的事情。 大概五分钟以后,恭泽才回来,安向晚一家三口和玉娢也跟着过来了,恭父最后一程有这么多人送,也不算太过惨淡。 恭泽刚从黑洞里出来,便立即赶到床边,执起像样枯瘦粗糙的手掌,哽咽道:“爸,我回来了。” 这双手以前可是牵着他长大的,一直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如今看眼着就要失去了,他才后悔陪在父亲身边的时候太少,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回到这个家中…… 第654章 他走了【四更】 “阿泽啊……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恭父听到儿子的声音,道出口的只是说了二十几年的一句话,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却早已翻天覆地。 “吃过了……对不起……爸……我就这给你弄药,你等我……” 恭泽喉咙里哽咽得生痛,每说一个字都颤抖得厉害,他刚要站起身,手却被父亲反握紧,明明没有什么力气了,却把他牢牢地拉住了。 “不用了……不用去了……陪我再多聊两句……最近医院是不是很忙……你要注意休息……别让自已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知道吗?……你年纪不小了,要早点结婚生孩子……” 恭父这番话,不过是平日里儿子回来的时候,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今晚却成了父子俩的道别。 “嗯……我会抓紧时间的,所以爸……你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好不好?” 恭泽心痛万分地哀求,不敢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结果。 “……好……” 恭父轻轻地点了下头,回应完后,握住儿子的手慢慢地松开了,眼睛缓缓地合上,眉头微微的皱起,他走了…… 走得并不放心,儿子直到最后都是他放心不下的牵挂。 安向晚抱着瓜瓜侧倚在宗澈怀里无声落声,生怕自已哭出声音会让恭泽更难受。 瓜瓜不知道妈咪怎么又哭了,心疼地皱起小眉头,伸出手手给她擦掉泪珠子。 宗澈伸手轻轻拍着儿子和老婆的背,安慰着。 恭父刚才那番话,他和安向晚能深切体会到他的不舍,假装到了最后一刻还没到,可是心里却又比谁都再清楚不过…… 假如有一天轮到她自已,大概也会如此吧。 小玉娢对恭父并不熟悉,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虽然知道他是阿泽哥哥的父亲,面对他的死亡,她心里除了沉闷,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或许是她年纪太小。 林嫣没有说话在,只是静静地飘恭泽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似很镇定,其实她胸口里早已痛得窒息,相处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没有感情。 倘若说恭父死后,魂魄还能够存在,也不至于令人如此伤心难过,可他的魂魄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仅靠尚能苟垂残喘下的肉身维持,大限一到,将直接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下毒手的是谁,她至今都没查出来了。 恭泽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花钱买药回来治好父亲的伤,明知道从很早以前已得知是药石无灵,却仍然不死心。 看恭泽表面像个没什么烦恼的花花公子哥,然而却没有人能看穿那不过是他的伪装。 他其实心里很苦涩,每当看到林嫣的时候更加……所以他才会以恶劣的态度对待林嫣,若不是她,他的父母怎么会落得如此收场? 但心里又明白她是无辜的,其实他恨的是自已,觉得自已无能,才会保护不了自已父母,最后连父亲的伤都治不好……更加痛恨自已。 父亲走了,对他是个沉痛的打击,他不孝,到最后都没能让他享受过一刻钟的天伦之乐。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让人感觉浑浑噩噩的。 第655章 你自由了【一更】 恭泽蹲在床边无声落泪,双肩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明明是夏天,凉意却似浸透了他的身躯。 时间过去久久,他才有了其他动静,不舍地放下了父亲的手,将薄被拉了拉起,盖过父亲的脸。 背着大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痕,这才站起来,转身,稍走近宗澈一家三口,语气沉重地道了句:“先出去吧。” “阿泽,节哀顺变。” 宗澈伸手拍拍他手臂,恭父走得太突然,最近事情又特别多。 “我还好,没事。” 恭泽强颜欢笑地扯了嘴角,转身先一步走出了房间,走到院子的石头上,颓丧地坐下,从兜里取出包香烟,抽了起来,想给自已缓缓压。 他平日里几乎不抽烟,但兜里都会备一两包,一个为应酬时递人,二是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抽,而且抽得很凶。 林嫣见过他抽烟,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安向晚挺意外,因为是第一次见,原本在他们之中,把自已事情隐藏得最深是恭泽,她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他却几乎知道她的所有,彼此为朋友,在这种时候,她却觉得自已挺羞惭,才发现无论是对谁,她都完全不了解。 大伙一直静静地陪着恭泽到天亮,大概上午八点大几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掏出电话打120,之后直接送去火化。 恭父的丧事很简单,在人去世的隔日白天就全办妥。 人不在了,所以恭泽便将原先请来照顾他的佣人都辞了,留下一座空房子在那里,还有双亲的骨灰灵牌摆在二楼小厅的祭台上。 这里曾经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幸福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再看到了…… 合上恭家屋门,让那过去的一切画上句号。 回别墅时,安向晚特意让宗澈她和儿子、还有小玉娢回别进,留下空间让恭泽和林嫣谈谈,恭父死了,那契约的事情…… 恭站在屋门前,看着宗澈他们离开后草坪上的那口黑洞,逐渐收缩最后消失恢复原貌,有些出神,身旁林嫣的气息不时吹来,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她位置。 他没说话,林嫣也没出声,她像平常那样,总是很安静。 站了良久,恭泽才淡淡地道了句:“你自由了。” “……” 林嫣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没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背着她身影,很孤单,是她从未曾在他身上看到过的画面。 “你走吧,恭家跟你已没有任何关系。” 恭泽说完,迈步走出院门,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他现在想静一静。 林嫣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我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恭家替林家保管了千年的信件,她现在才收到,是缘尽了,还是刚开始? * 安向晚他们回到别墅,心情挺沉重。 整整一夜没休息,小瓜瓜因为爹地妈咪也没怎么睡,妈咪昨晚又哭了,宝宝心里难受失眠惹。 玉娢看气氛挺沉重,道了声便回了自已房间休息。 第656章 这个爱逞强的男人【二更】 宗澈搂着老婆孩子进房间,让她去梳洗一下补眠,她现在的双眼还有些水肿,看着教他和儿子心疼。 两小宠昨晚倒是睡得香,白天里一直在等女主人他们回来,昨晚走得太急,它们都没能跟去。 但从他们身上,它们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安向晚这一觉,从傍晚便睡到了隔天上午,醒来的时候,宗澈已给小瓜瓜洗过小脸,换上萌萌的奶牛边体衣裳,看到他们家宝贝儿子这么可爱,她那些坏心情一下子被治愈好了。 抱过小家伙,在它小脸蛋上左右亲了记响吻,这才交还给它爹地,她去梳洗,然后一起下楼吃早饭。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看到恭泽如常坐在餐厅里,手里拿着平板看新闻,前晚恭父的事,他整个人看起来似若无其事般。 走近餐厅,安向晚假装轻松地给他问安:“恭医生,早啊。” 为了不让气氛陷入尴尬。 恭泽闻声抬头,露出一惯的微笑回应:“早,来~让叔叔抱抱我们家可爱的小瓜瓜~” 宗澈闻声直接把儿子放到他怀里,顺着他的意思,或许他觉得这样子能让自已好过些,那便由得他吧。 恭泽接过瓜瓜,亲了记小人儿的有脸蛋,逗得它咯咯笑。 玉娢是最晚下来的,等她下来的时候,恭泽已到回医院的时间,看着他如常的反应,拎着公文包出门,那背影泄露出来气氛明明跟他表现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这个爱逞强的男人。 恭父的事情暂告一段落,聻境和安向晚身世的事情依旧。 自从那天之后,林嫣便没再出现过,没有人或鬼知道她去了哪里,恭泽对她也是不闻不问。 大伙都在猜林嫣是不是因为契约到了,去寻找新的契约目标去了。 其实林嫣并没有跟恭父有契约,纯属因为某个私人原因,如果不是那个误会,恭泽要跟她订契约的话,她还是愿意的,只是他对她误会那么深,又岂会愿意。 林嫣最近回了林家的旧址,那里如今已被改成一处小公园,她只是凭着留下的印记找到的,否则面目全非的环境,她哪还认得出来。 闭上眼,寻找着曾经熟悉的一景一物,脑海里回忆翻腾,那些早已逝去的面孔,越回忆越清晰,她的胸口便越是痛得厉害。 为什么她还留存到现在,有时候多希望自已跟他们一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然而她依旧背负着家族的重任和伤痛继续前行着。 她好孤单,身旁谁也没有…… 恭父在的时候,她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他死后,恭泽不可能允许她还留在那里。 恭父临死前交给她的那封信件,是两页泛黄的书纸,上面用篆书登记着林家守护了千余年的寓言与责任,其中有香骨与聻境,若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她一直在找的林家族谱,而那两页纸是撕下来的重要部分。 要将香骨交给人,她得去哪里找,时隔千年之久,轮回到少都有两三回,而且连画像都没有留下。 第657章 你要去十殿旧址?!【三更】 想到这,她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却意外看到了恭泽的身影,只他今天怎么穿起了古装,还留了长发,束冠……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下眼睛,摇摇头,再寻他已是无影无踪,她试着飘到他刚才出现的位置,转了圈,空无一人。 也许是她眼花了吧,但那个身影,不看脸的话倒觉得挺熟悉,总觉得以前见过。 * 阴间,气氛凝重的五殿议事大殿内,文武百官前方是宗澈宛如寒冰的神色。 此时站起来的鬼官刚给他汇报了去调查十殿旧址的结果,他听完消息后脸色就成了这模样,吓得它们阴气都不敢释放大一点。 去十殿旧址调查的鬼官和鬼使都不幸灰飞烟灭,原因不明,如今已无鬼敢再接近十殿旧址。 “主……这事情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汇报情况的鬼官战战兢兢地问了声,说完喉节上下滑动了下,看主的表情令它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降临。 “暂停一下吧。” 宗澈也不想再有所折损,那个地方还是他亲自去看一趟比较好,但事前他得跟家里人商量过才能去。 毕竟他如今已不是孤单一个,有家有老婆孩子和朋友。 “好的。” 鬼官听到他的决定后,悄悄地松了口气,要是再往十殿旧址跑,它怕五殿也会跟着一起消失个干干净净。 * 夜,晚饭后,天空下起了小雨,书房窗外淋着雨的路灯给人分外寂寞的忧愁。 “你要去十殿旧址?!” 安向晚坐在沙发那抱着儿子,听完宗澈的想法,立即吓得惊呼出声,直接把小瓜瓜给吓得被自已的小口水给呛咳了下,在它怀里的小灵犬担忧地抬头看了看它。 她闻声伸手拍拍儿子的小背脊给它缓缓气。 沙发处除了她还有恭泽和小玉娢,今晚林嫣依旧没有来,沙发旁边还趴着只小黑。 宗澈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那里或许我去了没事,鬼官鬼使修为始终有限,在那样的环境下,恐怕难以保护自已近安全。” “可是你去了未必就妥当。” 恭泽担心的是那个地方是有什么邪门阵法,否则宗璞跟几千鬼官鬼使是怎么一夜之间从阴间消失干净。 “要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安向晚不放心,十殿旧址应该是对鬼有影响吧,她是人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谁也说不定。 “你俩都去了,瓜瓜怎么办?” 恭泽无力地看着这对笨蛋夫妻。 “啊嗯。” 小瓜瓜压根不知道爹地妈咪要去的是哪里,举起小手一脸认真地冲大人们点点头,表示宝宝也要去。 “你个小呆瓜,知道什么?” 安向晚轻轻地捏了把儿子的小脸蛋,不过要是她和宗澈都去的,无论是带上或是留下它都不妥,万一他们夫妻两真出了什么事,小家伙以后就成孤儿了。 想到这个,宗澈和安向晚又犹豫了。 “再考虑考虑吧,等想清楚后再做决定。毕竟你们不是孤单一个人,要是实在找不到适合人选,我代你们去吧,反正我就孤身一个。” 第658章 那女鬼是蠢蛋吗?【四更】 恭泽说完后,感觉由他去的话,还真的挺适合,反正他已无牵挂。 “你去的话,要出什么事,我们心里会内疚一辈子的。” 安向晚摆摆手,反正现在谁去都不妥,还是从长计议吧。 “再说吧。” 宗澈觉得这事情还是暂时先搁一搁吧,先把安向晚的身世再调查一下,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大概是林嫣听到了他们商量的事,隔天傍晚,宗澈便收到鬼官捎来的最新消息。 鬼官神色凝重,急匆匆地找到正要回阳界的宗澈,冲他背影唤道:“主——主——稍等等,我有急事要禀报。” 宗澈刚召出蝠翼长剑,闻声停下要画圈动作,回身面向鬼官。 “何事?” 鬼官飘到他面前,微微俯首道:“主,刚才收到消息,听到说临近傍晚时分,有鬼看到林嫣姑娘去了十殿。” 宗澈闻言始料不及,林嫣居然去了十殿? 她为什么会去那里?! “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鬼使守在附近,她出来后,记得让她来阳界找我。” 鬼官颔首领命:“是。”随即消失,立即去办。 宗澈在鬼官离去后久久,站在原地沉思了好一会才回阳界。 这事情注意不能让人安心,为了不影响安向晚和恭泽晚饭的心情,他选择在饭后才说。 他把消息告知两人后,先观察了恭泽的神色变化,林嫣要出事了,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去十殿旧址做什么?”恭泽说这话的模样只是微微皱眉,实则在心里早已在听到消息的一刻烦躁得不行。 甚至想立即去十殿旧址找她出来,骂她一顿,就算是因为觉得对他父亲的内疚,也用不着这么冒险替他们进十殿旧址吧? “或许她觉得她比我们更适合进去……” 宗澈认为以林嫣的性子,她会这么做,因为她在他们当中,是最无牵无挂的…… “林姐姐昨晚估计来过……” 安向晚猜她昨晚绝对有听到他们的话,否则她今天为什么要去那里,明明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那女鬼是蠢蛋吗?” 恭泽听完冷冷地骂了句,心里的焦急越来越强烈,那女鬼平日里看着那么冷静,如今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孤身独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父亲交代?! “我已安排鬼使在附近守着,要是林嫣出来了,就让她来这里。” 宗澈觉得事到如今只能等,万一她真的回不来,到时候再安排鬼官去十殿看看吧。 “……嗯,现在只能这样子。” 安向晚胸口里闷闷的,自从恭父去世的那晚之后到现在,如今林嫣又闹这一出,万一她真的回不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小玉娢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聊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一句:“不如让我回阴鬼街找爹地帮忙吧。” 大伙闻声这才想起来这事,差点把玉安给忘了,他在阴鬼街人脉广,应该能帮上大忙。 “那就拜托了。” 宗澈闻声思考了两三秒点头接受她好意。 “行,我现在就回去,等我带好消息回事。” 玉娢起身拍着胸打包票,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她也该替他们分担一下烦恼了。 不过,最好是希望林小姐能平安从十殿旧址出来,否则…… 第659章 他们早已猜到答案【一更】 守在十殿旧址外的鬼使等了一天一夜,都没见林嫣出来,猜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阳界别墅里,安向晚和恭泽在等待里着急万分,眼下阴间和玉娢那边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不知林嫣的情况是好是坏。 阴间,宗澈也在等着鬼官来给他汇报完情况后才回阳界。 等到天黑下来了,鬼官才匆匆过来告知情况,它刚开口唤了声:“主……” “怎拖这么晚。” 宗澈坐在龙椅上阴沉着张脸,吓得鬼官闻声浑身禁不住抖三抖。 “实在万分抱歉,十殿旧址那边的鬼使传回来消息,林姑娘并没有出来,恐怕……” 听到这,宗澈烦躁地冷出喝止了声:“够了,退下吧。” “是。” 鬼官感觉自已今天踩到了地雷,好无奈。 宗澈在鬼官离开下,没小会也回了阳界的家。 刚进门安向晚便立即跑过去跟他着急问关于林嫣的消息:“阿澈,林姐姐有消息吗?” 随即见他摇摇头:“没她出来。” 恭泽刚下楼,便听到客厅里传来宗澈道出口的消息,顿时令到他大脑空白了过去,走向客厅的脚步也随即停顿了下来。 那女的真的没有再从十殿旧址里出来? 宗澈这时余光注意到他身影,抬头看去,唤了声他:“阿泽”,他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恢复步伐,朝餐厅走去。 “嗯,肚子饿了,吃晚饭吧。” 他想假装若无其事,可僵硬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心中对林嫣的担忧。 “阿泽,别担心,玉娢那边不是还没有消息回来吗,或许玉先生他已找到林姐姐呢?” 安向晚也希望如此,只是话道出口却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 恭泽却死要面子不承认,明明都死写在脸上了。 “那只女鬼如何跟我没关系,能找到自然更好。” “逞强对你没好处,别等到真的找不到了,才来后悔。” 宗澈看不去,直接揭穿他幼稚的掩饰。 恭泽听完他的话后选择沉默,就椅子坐下,假装若无其事吃饭。 “阿泽……” 安向晚担心地唤了声,他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要出事。 等等! 说到出事,她突然想起来,先前林嫣给她香骨时说过的话,不过后来她把香骨还了回去,这事情不知该不该对恭泽说? 她犹豫了下好,决定等玉娢从阴鬼街带消息回来告诉恭泽吧。 而玉娢的消息,他们等了四夜三天才等到,等到她过来时,他们早已猜到答案。 玉娢对此很抱歉,再三给他们道歉:“对不起,没能找回林小姐,真的万分对不起……”她想到临走的时候,还拍胸保证,现在却带给他们失望至极的消息。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林嫣不可能在一直待在十殿旧址里不出来,说不定跟宗璞他们一样,都消失了。 “怎么办?” 安向晚皱紧眉头看着宗澈问了句,事到如今只能指望他了。 “不如我去看看吧。” 恭泽自从听到玉娢说找不到林嫣后,他已下定决心赴阴阳十殿旧址一趟,那里说不准对活人没有影响。 第660章 聻境入口【二更】 “我不同意,你这么贸贸然去,很容易出事了,何况那里对活人有没有影响都还说不定。” 安向晚听完立即出声反对,林嫣冒险一去不复返,她现在岂还会答应恭泽的决定。 “阿泽,先要冲动,等调查清楚了,再采取行动也不迟,我知道你担心嫣儿,但也要先考虑周到,别到最后鬼没找回,却把自已给搭进去了。” 宗澈意思跟老婆一样,恭泽对他是重要的朋友,情同手足。 “好吧,那就再等待,我先回房休息,晚安。” 恭泽闻声只能如此,他确实很担心林嫣,仅仅是因为父亲才会有这样的心情,说完后,便起身上楼。 就在他刚走到楼梯的时候,屋里突然有股异常的气息凝聚,他惊得顿住脚步,看向气息弥漫的方向。 安向晚和宗澈也立即提起了警惕,结果却意外听到玉娢道出真相:“是爹地来了。” 她话落便看到屋门处,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就是玉安本尊。 “玉先生这么晚过来,不知是否有何急事?” 以玉安的性子推算,宗澈觉得他半这个点数过来,事情肯定挺严重。 “嗯,刚刚鬼仆调查到了新的情况,不过那消息还是个秘密,阴间还未被传开。” 玉安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将事情道知,那个消息也是宗澈他们调查了很久想要知道的结果。 “是什么消息?” 安向晚听完玉安的话胸口里心脏莫名地咕咚咕咚快跳起来,甚至是眼皮也跟着一起跳起。 玉安闻声朝她看去了眼,随即目光投落在宗澈那,严肃道:“你们一直在寻找的聻境入口,就在十殿旧址里,先前消失的鬼魂,就是去了聻境。” 安向晚震惊得脱口:“什么?!” “听完你说的这个消息,一切事情那就能合理解释了。” 宗澈倒还算淡定,没想到爷爷早已知晓聻境就在十殿旧址,所以他才在那里虚张声势说要建立第十一殿,原来不过是个幌子。 恭泽原本已走上楼梯,听到玉安这话,立即折返回客厅。 “你说十殿旧址就是聻境?”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林嫣如今就是在聻境里吧,那还要不要去找她? 玉安冲他回了个点头:“不错,是否要进去,你们自已决定,但娢儿我是不准许她进去的。” “爹地,为什么啊?” 玉娢对聻境也是很好奇的,想进去看看。 “因为那里是极可能是去无回的地方。” 玉安怎么舍得让自已宝贝女儿给丢了,到时候林如意不得哭昏过去。 恭泽听到有去无回大脑顿时空白了过去,这么说话,如今他们不去聻境的话,将永远也见不到林嫣,倘若他们其他一个去了,也将可能永远回不来这里。 “聻境真的有去无回吗?” 安向晚觉得没理由,那先前被灰飞烟灭了的鬼魂,又出现在阴阳两界又是怎么个回来? 她觉得玉安说有去无回的话估计是用来吓唬玉娢的吧?! 第661章 因为有家,所以顾虑更多【三更】 既然如此,那等回房后再跟宗澈好好商量后,再告诉恭泽。 看他现在这个模样,也不敢跟他说得太多,怕他会胡思乱想,瞎做决定,犯冲动。 “目前来说,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并不希望娢儿去冒这个险。” 玉安严肃的语气,说完看着女儿,伸手把她到身边,今晚要带她回家去。 玉娢不依,她还想在这里住下去,跟宗寓辰培养感情。 “爹地啊,我想在这里多住段日子,我答应你不去聻境就是了。” “不行,你妈咪最近身子不舒服,你陪在她身边会好点。” 玉安是对女儿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他要是不带她回去,她指不定转头就跟着宗澈他们进了聻境。 他们去他不管,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玉小姐,你就听玉先生的话跟他回家去吧。” 安向晚近来也照顾不上她,倘若他们真要到聻境去找林嫣,到时候她说不准会悄悄跟来,出什么事,他们可没办法跟玉家交代。 玉娢没想到未来婆婆这么难相处,硬是要赶她走。 “走就走,哼。” 说完赌气地走去屋门处,画出捷径门回家。 玉安见女儿这般失礼的言态,给宗澈他们抱歉道:“小女不懂事,望各位多多包涵。” 宗澈倒是无所谓,只要玉安今晚能够把女儿带走就好,否则他们在做计划时,总要带几分顾虑,多有不便 “无事。” 玉安回顾个颔首:“那好,时候不早我就不多作逗留打扰,告辞。” 说完,闪身飘进女儿打开的捷径门里,眨眼后,他的身影随同门一起消失不见。 玉家父女走后,屋里随即安静了下来。 安向晚无力坐到沙发上,沉重地叹了口气。 “去吗?” 她现在也犹豫着,想到儿子还小,带它一起去的话,又怕它会没有未来。 不带它去的话,又怕他们出了事,它变成了小孤独,横竖都不放心。 “你俩就留在家里吧,让我去便好,好给我爸一交代。” 恭泽知道去聻境的决定是冒险,但他并非一时义气用事,在等消息的几天里,他也反复做思量,如今最适合去的人是他。 “暂时不急,再观察几天,嫣儿既然是进了聻境,那问题应该不大,说不准她再过几天就找到了出来的路。” 宗澈觉得现在行为会太招人阴阳两界的注意,十殿旧址是聻境的入口,他不想被外传。 一但在阴阳两界传开,那将会造成大乱。 原本认识灰飞烟灭的鬼魂便是终结,如今发现只是被入了聻境,还有再回来,这无疑是个恐怖至极的恶耗。 “嗯,那便再等等吧,要是林姐姐真的不回来,到时候再作打算。” 安向晚同样不知该如何做决定,因为她有家庭和亲人,所以更要考虑多一些。 “行吧……都早点休息,晚安。” 恭泽叹气道了声后,起身上楼回房,等只会让人更加焦虑。 * 回到卧室,安向晚便直接带瓜瓜去洗澡,完事带它回床哄入睡了,才跟宗澈商量。 “阿澈,如果真要去聻境的话,瓜瓜怎么办?还依然和庄家那边我要如何交代?” 第662章 诡异的视频【四更】 宗澈在她带儿子去洗澡的时候已经考虑好,他的决定是:“去聻境带上瓜瓜对它并不会有多大影响,庄家那边就说是去出国旅游了,可能要去很久。”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想了想,觉得这样子也行,顺便她临行前,打电话给牧易交代一声,倘若她真无法再从聻境回到阳界,那也没办法的事情。 “那……就这么决定了。” 安向晚最放心不下的是儿子的安危和未来,只是心脑里却有个潜意识的声音,不停地在催促着她去聻境,仿佛那是他们非去不可的地方。 “别想太多,凡事有我在,睡吧,晚安。” 这可是宗澈的大小宝贝,怎舍得让他们再受到丁点伤害,保护妻儿是他的责任。 只是安向晚如今担心的是,在进入聻境后,那边是怎么样的情况,完全无法预测。 “嗯,晚安。” 安向晚说完,凑近在他额头上轻浅地啄吻了下,随即安心躺下床睡觉。 隔天醒来时,宗澈已不在,留了张纸条说他急事已下阴间,傍晚会回来。 放下纸他留的纸条,安向晚胸口沉闷,抬手抚了抚头发,起身走进盥洗室梳洗。 最近她整个人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这日子过得可真累人。 拿过牙刷挤上牙膏,沾点水后照着镜子刷牙,边刷边想事情…… 林姐姐为什么要孤身前往十殿旧址? 莫非她已知晓十殿是聻境入口,所以想先去进打探情况吗? 再等个三天吧,如果她真的不回来,那到时候,他们就进去。 牙刚刷了半,放在水盆前播放新闻视频的平板,突然闪入接听电话的状态,这平板是跟她手机连通的,如果手机无法及时接听,就会转到平板来。 看到来显是个“*”号,不用猜,也就只有两个人是这个方式给她来电。 接通打开扬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喇叭里立即传出牧易十万火急的声音。 “安姐,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安向晚闻言第一个反应就是猜江洛凡一直在执行危险的任务,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大凌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只找到他落下的手机跟执行任务笔记本,他手机里还录了段他失踪前的视频。” 牧易的话让她听完浑身冒出鸡皮疙瘩,该不会是什么血腥杀人的片段吧? 刚猜完,就看到邮箱传出接收提醒。 “安姐,我给你邮件发过去,那个视频看着让人毛骨悚然,挺诡异的,我想你估计能看懂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我现在去看看,你先别挂电话。” 安向晚说完含了口水过滤掉嘴时在泡沫,伸手点开邮箱,打开附件里的视频,开始呈现出来的画面是一件漆黑的的环境,仔细看,会发现四周有亡魂在游荡,由于江洛凡天生煞气重,它们都不敢靠近他。 镜头在缓慢前进,让她感觉是江洛凡怕被敌人发现自已,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大概两分多钟,说诡异还没发再哪有问题…… 刚想完,画面的镜头前突然闪过一片强光,令他猝不及防地闷沉低吟了一声,镜头晃动得厉害,等光过后镜头变成了朝上状态持续久久,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外,一片死寂…… 第663章 今后有缘再见吧【五更】 安向晚看完一后把进度条拉回强光出现时的画面,反复看了三四回后,她才看清楚那是从地底下突然蹿出来的光,很大一片。 暂停在某个画面时,还能看到光里有奇怪的腾图,她猜敌方可能用了什么阵法,所以才令到江洛凡中招,估计他如今落入敌人手中,被关押了起来。 再三看清楚后,安向晚这才给牧易说:“牧易?还在听吗?” 牧易没挂断电话,一直在静等:“在的,安姐看出什么了吗?” “嗯,初步判断是个阵法,江洛凡可能已落入敌人手中,接下来你们自已想想办法潜入敌营查探情况,时间拖久了,我怕江洛凡会有危险。” 安向晚能帮的只能帮到这了,至于能不能救出江洛凡得看他们自已了。 “好的,谢谢安姐。” 牧易闻言道了声,他其实并不确定安向晚的话是否靠谱,不过还是有必要派人潜入敌人基地里去找找。 事后过去三天,牧易又再打来电话,他说敌人基地里并没有找到江洛凡,而逮到的敌方人质做要挟,他们也说没有关押过江洛凡,他们也不认识那个阵法。 本以为他们是撒谎,后来为了救江洛凡,他们狠下心来把敌人基地直接捣毁,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他,逮捕进牢房的敌人也再三肯定地回答他们说没有捕捉过江洛凡。 安向晚听完牧易的话后,很是费解,倘若不是,那个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它把江洛凡传到了哪里? 而另一边,林嫣也没有从十殿旧址里出来,就在当晚,他们商量过后,决定明晚一起过去。 白天时把该交代的事情统统交代清楚,五殿的大小事宜,宗澈已交给心腹的几个鬼官代理,天他们能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几个鬼官都信得过,对宗澈也忠心耿耿了千年之久,他跟宗璞,关系恶变时,五殿面临分裂时,它们是义无反顾,没有半点犹豫地选择他。 因此,宗澈才放心把五殿交给它们代理。 江洛凡的事情,安向晚并没有跟宗澈说,她怕会引起他吃醋,只是那个阵法却成谜,想帮忙,如今也顾及不上了,只能在心里祈祷江洛凡能吉人天相,早已平安跟牧易团聚,而她和他之间,今后有缘再见吧。 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去到聻境那边什么环境,是否跟阴阳两界的时代一样,没有人知道,该带的必须品还是得带上的。 安向晚要收拾的东西不多,活人总要顾着冷热问题,她多数带的是瓜瓜的东西,它喝的奶粉,连体小衣裳,怕它被冻着还多带两套秋冬装。 收拾了一略大的行李背包,宗澈帮她背着,而她就背着小的,恭泽带了个医药箱,和个双肩包。 小灵犬一直腻在瓜瓜怀里,跟树獭已没差别,黑麒麟紧随着安向晚,一会若突发情况它会第一时间保护好她和小奶娃。 这些天里,小灵犬身上的鳞片都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只有一片,不知长出来有何用处,让有强迫症的人看着会很烦——有种想帮它抠掉的冲动。 第664章 难道说……一切早已注定?【六更】 眼看着闺蜜就要生了,安向晚只提前给她道祝贺,就算她没有说明,田依然也能猜到她要去什么事,安家的陨落,驱魔界新闻上她都有看,从上面了解到她身边最近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与变化。 闺蜜不给她说,知道是她不想让她担心,这些都能理解。 临走的那通电话里,她问:“小晚,你们是要去阴间十殿吗?” 安向晚了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一手抓紧阳台的围栏杆上,仰头望着高远的青空,那烈阳好刺眼,刺眼到让她眼角犯酸落下眼泪。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抱歉,在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没事,我们会在家里,等你们回来的……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田依然想让自已笑言相送,可越是这样,说话的声音便越是哽咽,每说一个字都颤抖得厉害。 “嗯,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就是时间要久一点,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我不过跟老公孩子朋友出个远门而已……别想太多,会回来的。” 安向晚安慰闺蜜的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已,因为这一去不知归期待到何年何月啊…… “嗯,我知道了,你们要保重,记得照顾好自已还有瓜瓜,回来的时候别让我看到你又瘦了。” 田依然今生就这么一个好闺蜜,怎舍得她去深赴险境,业界新闻把十殿旧址说得那么可怕,能直接把鬼魂灰飞烟灭。 那整整同千缕亡魂在一夜之间被消灭了个干净,她完全不敢想象闺蜜一家子进去后会发生多可怕的画面。 “好了,放心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带手信回来。” 安向晚试着换个轻松的语气给她开了个玩笑,要是能回来,她要在聻境里给闺蜜和庄宅所有人带什么礼物呢? * 阴间十殿旧址,昏暗阴森的地理环境,不时有乌鸦的啼叫声响过,显得格外瘆人。 古老的黑漆封门,灰色的高大围墙,将十殿与外界隔开。推门进去,里面便是令人鬼惊悚的诡异地域。 门墙外,守候着其他殿鬼官鬼使,甚至还有阳界驱魔师,他们每天都会轮流来到这里蹲点采集资料,想从中了解更多关于十殿的事情,然而他们也仅仅有胆子在外头看,没有胆子踏过封门一步。 宗澈他们一行三大三小,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推开封门走进去,引发四周围观的鬼魂和驱魔师顿时一片哗然。 “我的天!他们这什么阵容?” “难道是想不开?” “好好的五殿阎王阎后敢情是当腻了?” “还拖家带口,就不怕有去无回?” “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吧?” “那不是黑麒麟吗?” “他们这是要干嘛?” …… 安向晚他们无视他们的言论,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进去,因为他们知道里面的是什么,将要去的是何方。 就在他们走进门后不久,前方突然这起一片耀眼的强光,光里有片让她觉得眼熟的腾图,好像就是江洛凡手机录的那段视频里的?! 难道说……这一切早已注定? 第665章 弑魂咒?!【一更】 眼前的腾图刹那间在安向晚脑海变得清晰无比,甚至很是熟悉。 她居然知道这阵法,脑海里此时映出它完整的原貌,并且能百分百确定这就是聻境的入口——瞬间的意识令她震惊得喃喃自语道出口: “阿澈,我居然知道这个阵法……” “什么?” 宗澈闻言视线急快地扫了她一眼,前方强光已经朝他们四面八方扑来,犹如惊涛巨浪,无处可躲。 “小心!” 恭泽眼见着被强光吞噬发,急声提醒冲他俩提醒,话还没说完,他们已被它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麒麟看到女主人的手伸出,立张口咬住她的手腕,将自已所能的灵力释放到最大,把她保护起来。 安向晚反应仅是慢了一秒,等到她伸手想要去抓住宗澈时,一切为时已完,她没抓住他,眼睁睁看着强光盖过来后便渐渐地失去了意识,腕上传来阵刺痛,一直蔓延到她的梦里…… 不知谁在向她哽咽着禀报:“……王战死沙场,是被暗算的……”声音断断续续,她仅听清楚了这一句。 在那人禀报完后,她愤恨地道了句:“……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忽然场景变成昏天暗地的赤土大盆地,地上尸骸遍地,她站直身躯,对着前方的鬼魂念出咒语:“烈罡斩西路,东气送魂终,阴阳五行碎,聻境无魂归——启弑!” 弑魂咒?! 这三个字在咒语过后,在梦中意识里乍然闪现,立即惊得她苏醒过来。 睁开眼,首先映入视野里的是一片蔚蓝无瑕的晴空,她身躺在草高过膝盖的野原上,柔和的阳光下,微风不停吹拂着草海,似荡开的波浪,一层紧接着一层推往天边。 恢复意识她第一反应是箍了箍紧手臂,感觉那个柔软的小身子还在怀里,稍起了起身儿子和小灵犬、黑麒麟都在,不过尚未恢复意识。 此时,她另一条手腕的刺痛也逐渐清晰,收回来时除了阵阵发麻外,还看到了上面那排牙印,不禁皱眉嘀咕:“被什么咬了?” 说完抱着儿子,稍用力站起身,结果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茫茫草海,除了她之外,却看不到那两个高大熟悉的背影。 她一下子被吓慌了,急忙扬声唤道:“阿澈,阿泽,你们在哪?……阿澈——阿澈——阿澈……阿泽,你们在哪?” 她叫了久久,四周除了鸟儿不时啼叫和风吹草动的沙沙作响,再无其他声音。 “去哪了?” 她急坏了,正要蹲下身唤醒黑麒麟,到附近找找宗澈和恭泽,猜想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黑麒麟在她低头时,已站起身,抬头仰望着她摇了摇头,将自已想说的话,传入的意识里:“他们都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去哪了?” 安向晚懵了,又一度环视了圈磅礴的草海,她站在这里是那样的渺小,令她心头产生不安的预感。 黑麒麟依旧摇头回应:“不知。” “那我现在在哪?” “聻境里的某一个地方。” 第666章 在聻境,人被划分为三等【二更】 安向晚听到答案,伸手摸摸口袋想给恭泽打电话,却发现丢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恶耗。 如今不仅宗澈和恭泽不知所踪,就连她随身的行李也不见了,这要怎么办才好,她饿肚子还可以忍,瓜瓜怎么办? 胸口突然感觉好压抑,令她无助地闭上双眼深呼吸,想让自已冷静下来,旋即睁开眼睛。 “走,去附近找找。” 要是天黑前都找不到宗澈和恭泽的话,到时候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或是旅馆之类的。 “好。” 黑麒麟点点头,紧随着她身后,在草海里谨慎地前行。 在她怀里两小还处在昏睡状态,找了大半天它俩才苏醒过来。 小瓜瓜醒来后在妈咪怀里撒了下娇,回过神来的时发现看不见爹地和泽叔叔,狐疑地低呜了声:“嗯?” “别担心,妈咪很快就能找到爹地和泽叔叔了,乖。” 安向晚闻声,低头往儿子苹果小脸蛋上亲了记响吻,安慰它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已。 其实能否找到宗澈和恭泽,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斜西,天色渐渐地昏暗了下来,茫茫草海的尽头是一片悬崖,在它的下方有一片小村落,此时已炊烟袅袅。 看到村子如同看到了希望,她抱紧儿子,在四周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下去的斜坡小路。 黑麒麟担心她滑脚,跟在她身后咬着她衣尾,用意是保护她。 村子看起来比较落后,清一色泥房屋,从悬崖下来到进村子的路上,一根电线杆都没有,更别提信号网络,只是就算有,她也没有手机在身边。 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如今只能靠自已。 踏入村民居住范围,到处都有放养的鸡群,偶尔会有村民从屋里走出来撒菜碎到地上,叫唤它们过来吃,鸡群闻声立即围了过去。 安向晚提了提怀抱里的儿子,她手有点累了,旋即瞅了眼黑麒麟,把儿子和小灵犬放到它背上,随即走上前去跟村民打招呼,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宗澈和恭泽,边说边比划着他俩的外貌特征。 村民看到她带着三小,目色里露出几分戒备,还没把她的话听完,就匆匆回屋锁上门。 之后四周的泥屋里,村民躲在窗边偷偷打量,这让她感觉挺无奈,或许是没考虑周到,唐突出现把他们吓到了吧。 她站众目睽睽之中,犹豫了会才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大概这么高的两个男士,一个穿紫衫黑裤,一个白衬衫灰西裤?有看到的能告诉我一声吗?” 可没有人愿意回答她。 确切地说,村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面对外来打扮奇怪的人,让他们十分的敏感。 在聻境,人被划分为三等,他们过得并不如意,之所以落后,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自卑与戒备,甚至多疑,除了自已人,他们都不害怕去接触。 但安向晚初来乍到,完全不知道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它有着怎样的规矩。 第667章 村民说‘那里’是指哪?【三更】 看到村民无动于衷,安向晚郁结得咬了咬下唇,最后看了下四周,看到就近一户人家屋门前有个石磨,便走过去坐到上面,她穿着高跟鞋,从山路下来,现在两膝盖还在发软,可她却只能逞强撑着。 陌生的环境,连人性都是如此的冷漠。 “主人,他们的语言跟阳界的不同,所以没能听懂您说诉话,同时他们也在害怕我们。” 黑麒麟静听了好一会,才听懂了这些人的语音,他们在害怕。 “害怕我们?” “理由不得而知。” 黑麒麟尖长的耳朵继续接收着附近村民窃窃私语的内容。 “他们是打哪来的?” “是呀,打哪来的,都没见过,打打扮跟我们都不一样,好奇怪……” “会不会是‘那里’来的?” 它听到这,不禁在猜村民说‘那里’是指哪?阴阳两界之一吗? “主人,您稍等我片刻。” 黑麒麟决定去跟其中一户村民沟通一下。 安向晚点头同意,伸手把瓜瓜抱回怀里,原来刚才是因为语音不通,所以才会不知所措吧。 黑麒麟过去跟一户村民沟通过后,依旧没有打开门的意思,而是冲黑麒麟挥挥手,看样子是示意它走开。 等它走回安向晚身边时,心里叹了口气,给她说道:“主人,村民说没有见过阎王和恭泽先生,或许他们并没有来过这里。” 安向晚听完转头看草海方向,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已逐渐黑下,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折返草海,说不定宗澈和恭泽在那里找着她和瓜瓜。 “走吧,我们回头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好。” 黑麒麟点头,无论女主人要去哪里,保护她是它毕生的使命。 瓜瓜小手揪紧妈咪的衣襟,看着村屋里的人,心里有些难受,这种心情小小的它如今并不能理解。 村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内疚。 “那个女人看起来挺可怜。” “不能只看外表,你们忘了以前我们,是如何被骗被害的吗?” “也是……不能随便同情可怜陌生人,有朝一日会被反咬一口的。” 他们的话,黑麒麟都听到了,这并不怪他们,人心险恶,提防并无错。 安向晚在黑麒麟的帮忙下,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回去,此时天色已全黑了下来,聻境的银河看起来格外耀眼,犹如密集的钻石。 明亮硕大的圆月照亮草海,在它原本的绿色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幽蓝,乍看黑麒麟还以为它换了银装。 在这样晴朗的夜空下,能让人看得清楚前方脚下的路,行走没有阻碍,安向晚仿佛得到了天助。 她把瓜瓜放在黑麒麟背上,跟它们并肩前行,边走边呼唤着恭泽和宗澈的名字,可是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回应…… 抬头看看夜空,月不知在几时已偏向东方,已找了大半夜了,仍然没有找到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主人,先休息下吧,我听到前方有水流声,应去那里喝口水,歇会吧。” 安向晚看看抱住黑麒麟在打盹的小人儿,小脑头不时往前一顿一顿,幸好小灵犬护着它,她顾着找宗澈和恭泽,忽略了三小只,它们都一整天没吃没喝。 第668章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明明他……【四更】 “嗯,好。” 他们走了没小会,便来到了黑麒麟说的水源,旁边有块平坦大岩石,在它旁边是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月光下,能看见水里的小虾小鱼。 “主人,水很干净,可以直接入口。” 黑麒麟先俯首试过后,才告知安向晚,她点头,先把瓜瓜从它身上抱下来,抬手捧起水先喂给它喝过后,自已才开始喝。 小灵犬和黑麒麟在旁低头自饮,耳朵不时微微抖动注意窃听着四周的动静。 喝过水后,安向晚便抱着瓜瓜到大岩石面上休息,黑麒麟说今晚它来守着,有动静的话,它会唤醒她。 安向晚这才稍微安下心来眯会眼,但愿,天亮后睁开眼,宗澈和恭泽就在她身边…… * 此时的宗澈,正身处在一处陌生的宫殿里,他苏醒过后看清楚环境,立即被震惊到了,这地方他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在这里生活过…… “王,您终于醒了,恭喜。” 一道飘渺的空灵声在他耳边响起,反应稍慢了拍才又惊觉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转头看去…… “刘伯?” “并非,我是您的贴身管侍,赵万历,并不认识刘伯是谁。” 他的话让宗澈很讶异,声音跟模样都几乎一样,只是换身打扮,怎就不是同一只鬼了? 明明就是刘伯,他却说自已是赵万历……赵万历这名字为什么这般熟悉? 可他却仍然想不起来是谁,他说他是自已的管侍?还称他为王? 赵万历知道他是阎王,可这里并非五殿?! “这里是哪?” “回王的话,这里是您的寝殿,冥宫。” 赵万历不卑不亢地回符答,宗澈听完快速整理了下眼前的信息与情况。 “这里是聻境?” 倘若是的话,估计是他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是的,您元神出游已有千余年,恭喜您平安归来。” 赵万历话中的信息让宗澈似懂非懂,他的话应该没有错,只是他为什么事会元神出游千年之久,还跑到了阴界当了五殿阎王? 这事情他暂时不想去深入思考,妻儿朋友如今才是首要。 “跟我同行的人呢?” “人?” 赵万历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出奇的事情,稍稍瞪大眼睛看着宗澈,王怎么跟人扯上关系了? “嗯,一男一女一婴孩。” 宗澈现在着急想知道他们的下落,不知是否平安。 “并未。” 赵万历一时间没弄明白王的意思,实话相告的同时,暗里琢磨着他的意思。 “安排人手在附近找找,找到后带他们来见我,要好生对待。”宗澈担心他赵万历误会,特意交代上最后一句。 “啊?” 赵万历闻言在怀疑自已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王居然要跟好生对待那三等种族,莫非主元神游历在外,得到他们相救,想答谢他们吗? “听不懂我意思?” 宗澈对赵万历第一印象不怎么好,因为他的质疑的眼神中看到了非忠诚的信息。 “明白,我这就去办。” 赵万历抱着满怀困惑退出冥宫,王一醒就要找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明明他…… 第669章 她怎么可能杀人【五更】 草海寂静的夜,溪边萤火点点如雪,微风断断续续地吹拂着,却没有一丝凉意。 平坦的岩石面上,安向晚侧身搂着瓜瓜入眠,此时她的额上却渗大片豆大的汗珠,微风不时将它吹滑落脸颊,人儿毫无知觉。 她在做着恶梦…… 一个重复的梦。 那个哽咽得颤抖的声音在向她禀报着前沿战况,前面断断续续地说很多她听不清楚,只听清楚了:“……王战死沙场,是被暗算的……” 听完消息,她愤恨至极,紧紧地掐起了拳头用力拳到桌面上,发出声吓人——咚! 咬牙切齿说着:“……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画面跟上次一样,在话说完后切入了昏天暗地的赤土大盆地场景,满地尸骸白骨,她站直身躯,对着前方的鬼魂念出弑魂咒。 “烈罡斩西路,东气送魂终,阴阳五行碎,聻境无魂归——启弑!” 手里捏着枚白色细小的东西,在念完后丢向目标…… 画面在这时又一度切换,一个充满敌意与仇恨的男声,在她头顶上方传来: “昭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她抬头要看到对方的脸时,被恶梦吓醒了过来,蓦然坐起身,胸口里心脏怦怦快速跳得厉害,喘着大气抬手拍拍受惊的心脏,想让情绪快点平静下不,良久才发现自已早已浑身大汗淋漓。 黑麒麟注意到她的情况立即跳上岩石,跺步到她身边,关切问道:“主人,做恶梦了吗?” “嗯。” 安向晚点了下头,胸口感觉闷闷的,很是难受。 “别想太多,会找到的。” 黑麒麟以为她是因为找不到宗澈和恭泽,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是,我刚才做的梦在今天醒来的前也做过……梦到自已杀了谁的父亲……真是荒诞至极……” 她怎么可能杀人,连条鱼或是只鸡她都不敢杀死,何况是人…… 那个梦是有什么寓意吗? “主人最近是否看过类似的电视剧,所以到了新环境受到刺激才导致如此?” 黑麒麟妥妥地心里专家,小家伙早已完全融入二十一世纪的阳界生活。 “没有。” 安向晚摇摇头,她最近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看,估计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令到她产生反应吧。 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抬头看看天色,才发现已快是天亮时分,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画面真美好,此时此刻真希望宗澈也能在身边,那该有多浪漫…… 可惜眼下却只有孤单,他和恭泽现在到底在哪里? * 恭泽如今身处在一条名叫安怀的大街上,这里清一色的华夏传统古典建筑,这里的人都穿着古代汉服。 在他醒的时候在一处社公庙处,睁开眼时,一个乞丐正蹲在他眼前,活活把他吓了好大一跳,当时一把推开他,就逃跑了。 后来等他反应来时,才发现事情变大条了,居然丢下宗澈和安向晚他们先跑了,等他调头回到社公那时,只剩下刚才吓他的乞丐在。 “请问,刚才跟我一起在这里的一男一女一婴孩,还有一只黑黝黝的小兽,他们哪去了?” 乞丐闻言一脸迷茫地摇摇头,表示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第670章 不平等的世界【六更】 恭泽误以为他说没看见,转身便朝大街人多的地方走去,边走边伸手进口袋里摸手机,结果发现丢了?! 以为是被乞丐偷走了,回头又去找他要回,结果把乞丐浑身上下,跟四周找了遍都没找到。 只能重新跑到大街上,随手抓起路人就问宗澈一家三口的下落,结果那些人全是摇头,嘴里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语言不通。 这让他很烦躁,如今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已在聻境里。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会有活人居住,他们的生活半古半今,街上有卖电器和手机店,阳界有的最新款这里也有…… 只可惜他身无分文,就算有钱买到后,也得先把宗澈一家子先找到。阳界的手机就算在身上,估计这边的信息也用不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本来是来找林嫣的,如今却先把自已给弄丢了。 * 草海 安向晚醒来后,捉了些虾,剥壳去掉虾线后自已先试过味道,觉得能接受后,才喂了些给瓜瓜吃。 这里的野生的活虾直接吃很清甜,要是有点柠檬汁就更棒了,就像生吃鲜生蚝一样。 “沿着上游走,应该是有一个村子的。” 黑麒麟观察了下水流情况,不时会有碎菜碎草流下来,应该是有人在上游清洗。 “好,走吧,说不定他们在那里。” 安向晚始终怀抱着希望,认为再往前找,就能找到宗澈和恭泽。 沿着溪流上游走,大概半个小时后如愿地看到了村落,这里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个小镇,看起来还行,相对比起昨晚的村子这里看起来要富裕许多。 安向晚带着三小刚踏足镇上,忽然发现居然能听懂这里的人说话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安向晚立即上前去试问抓住位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礼貌问:“这位小姐,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女子闻声停下脚步,点头答应:“嗯,您请说。” 安向晚发现真的能沟通了,欣喜不已,便跟她打听宗澈和恭泽的事,比划着他们外貌衣着特征,女子听完摇摇头道了声抱歉后便走了,接下来她连接问了十几个人,情况一样,都说没见过。 眼看着都快正午了,仍然是一愁莫展,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她刚找了个屋檐边坐下歇歇脚,这时街头那边传来一户人家门前有人在吵架的声音。 本来不在意的,结果当她感应到有微弱的阴气传来后,狐疑看去——果然是有鬼,一共三只,此时它们飘那户人家门前,四周转了很多人,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起身想要走去看看,黑麒麟却咬住她衣摆,冲她摇摇头:“主人,别人的事,在陌生的环境里甭管。” “好吧。” 安向晚闻声看了看,胸口本就闷闷的,听完黑麒麟的话,她又重新坐了下来。 她不过是想过去找机会跟那三只鬼问问宗澈和恭泽的下落,刚想到这,便听到从它们嘴里骂出让人愤怒语言。 “……就你们这种三等的蛆虫,给你们活下去已是恩赐,让你们努力干活偿还,还这么多话,生病就不用干了?没到死的那一刻都不准休息,给我干下去。” 第671章 这女人居然敢自称是驱魔师,简直要笑死了。【一更】 安向晚一听这话未免太过份了,哪有这样子的,居然不把人命当回事,什么叫三等蛆虫?! 这话光听着就让人火大得不行,她愤怒地看向那闹事围观人群,此时已被其中两只鬼逐散开,地上跪着一个病殃殃的老人家,旁边跟他一起跪着的年轻女子应该是他的闺女,此时两手正扶着他羸弱的骨瘦身板子。 “求求你们行行好,我爹现在肺疾缠身,我们家已没钱看病了,至少让他多休息段日子吧?鬼爷,求求你们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除非这老东西死了,否则我管他是病还是重伤,都得给我爬过来把这些活给干完了。” 那鬼完全不把活人当回来,那副嘴脸光是看着就叫人火大得想把它撕裂。 安向晚实在听不下去,旁边的围观群众也是懦弱,不就三只鬼,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去帮忙的话,那老人家就不用受这羞辱了。 “什么活这厉害,非得逼着个老人家带病去做?” 黑麒麟才稍没留神,它家女主人就上去多管闲事了,吓得立即奔上去咬住她的衣摆,让她趁现在快撤吧。 “哟呵,哪来的刁妇,胆敢多事管鬼族的事?” 骂老人家的是只男鬼,身上的衣着打扮看着挺宝贵,一副恶地主的模样,天生欠抽。 “我管你鬼族还是神族,欺凌弱小就是不对。” 安向晚走过去把老人家扶起来,关心道:“这位爷爷,您别跪这种垃圾,不值得,钱是赚不完的,身子要紧。” 围观的人见状急眉对她好心劝道:“姑娘,这事你外乡人能管的,快走吧……” “是呀是呀,得罪鬼族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那老林也年轻时造的孽……” 老人家没想到时下还有如此好心肠的人替自已出头,当今鬼族当道,神族根本坐视不理,人族被划分为最低的三等,多少人难过上温饱生活。 “姑娘……” 老人家的闺女见安向晚替他们出头,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她的态度却如路人那般对她劝道:“姑娘,我们家的事不是您用管的,快走吧……” 她是不想连累到无辜的人,何况他们家并是因为赚钱的,如果是能赚钱还好,关键是他们家是在还倒债。 “老爷爷,姑娘,你们别怕,我是驱魔师,区区亡魂我不至于害怕它们。” “驱魔师?” 这三个字顿时引发一波热议,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在恶梦里待久了,那已远去的已不记得到底是过去了多久。 甚至已无人知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驱魔师存在,早几年还有人冒充,后来死得很惨。 那三只鬼听到安向晚自称是驱魔师,听完仰头嘲讽地大笑出声。 “这女人居然敢自称是驱魔师,简直要笑死了。” “女人,知道吗?曾经敢在咱们鬼族面提驱魔师的人,坟头草现在已长这么高了。” “驱魔师是吧,今天我送你去跟那些自称驱魔师的同伴团聚,啊,可能你现在去的话,可能见不着了。” 第672章 有的人跪久了,已奴性入骨【二更】 三只鬼说的话狂妄自大,在安向晚看来它们像就白痴一样的愚蠢。 虽她如今没有武器在身,但她仍然能赤手灰飞烟灭了这些贱鬼。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她在念的同时做出相应的九个手印,效果立竿见影。 那三只男鬼立即被束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它们是没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了驱魔师,听说有个地方的他们是存在的,难道说这个女人是从那里来的? “女人,你要是敢诛了我们,鬼族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要知道你们人族本就下三等,还敢造次,说不准明日一早起来,满街血红,尸堆到悬梁高。” 旁边围观的人群,原本还想着借这外乡人的手教训一下鬼族的恶霸,可听到它们一提到那敏感暗示,吓得立即上去拉住安向晚,阻止她对付三只男鬼,一但她伤害了它们,日后他们小镇肯定吃不了兜子走,甚至恶耗临头。 “姑娘,快住手啊。” “是啊,求你快走吧,离开我们这小镇。” “我们这小镇不想再出现那样的事情了。” “鬼族是我们人族得罪不起的,你快走吧。” 那三只鬼看以镇上的人害怕鬼族,原本刚露出的惧意一下子又变因了嚣张的得色。 “哼,来呀,看看你们人族有多厉害?得罪鬼族的代价,你们能付得起吗?” 镇上老百姓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立即讨好巴结,甚至倒把子。 “鬼爷,我们不认识这姑娘,都不知道她打哪来的,您看她这身打扮就知道。” “是呀是呀,鬼爷您别误会,这姑娘你们要是想处置,我们现在就捉住她,交给鬼族任凭处置。” 安向晚不敢相信自已耳朵听到的,说把她交给鬼族处置的,居然是那跪地老人家的闺女,这实在是叫人心寒不已。 有的人跪久了,已奴性入骨,无药可救,人性…… 原来在聻境是没有的吗?! “小黑。”安向晚一次就足够看透,从前安家,如今聻境的人也是如此,不值得同情,正正是应验了那句“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不值得同情。 黑麒麟听到女主人唤自已,立即背小瓜瓜,冲上前去撞开人群,把安向晚从他们手中救出,然后逃出小镇。 身后那些人追了一段路后,就没再追来了。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安向晚从这一次后是的学会不该去多管闲事了。 那些人太过胆小怕事,倘若在这个世界人类真被划分最低等,那可真是个悲剧的事情。 离开小颠后外头是条宽敞的泥路,路面并不算好平整,上面有不少车轮碾隐下去的痕迹,路两边同样没电线杆,聻境或许不需要用电吧? 回头看看身后,确定没有追兵之后,安向晚才就路边的枯树杆坐下。 聻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在这里的地位怎么变得这么低,曾经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黑麒麟站在她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它刚才给她说过什么来着,居然不听。 “小黑,你对聻境了解吗?” 第673章 人族在皇室中是禁忌【三更】 安向晚感觉自已问了等于白问,黑麒麟被封印在阳界东山禁地千年之久,对聻境又岂会了解。 “不了解,但主人要记住莫再多管他人闲事,这个世界我们不了解。” 安向晚接受黑麒麟的劝告,她有时候是太容易感情用事。 “我会知道了。” 瓜瓜大概听懂了妈咪跟小黑之间的谈话,伸出小手摸摸小黑的脑袋瓜,表示奖励:“啊嗯~”仿佛在说:小黑好乖好乖~ 歇了会,继续往前走,或许就能找到宗澈和恭泽了,还有林嫣。 * 冥宫书房内,宗澈正坐案桌前文献,他刚苏醒,需要看过去千余年前的重要事谊,赵万历已安排鬼仆在整理,每一册,每一卷上都做上标志,方便让宗澈过目。 宗澈看了大半天,突然沉长地叹了口气,把册子合上,抬眼看上守在一边的赵万历。 “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未找到,毕竟在邺丰城内外是不会有活人出现的,哪怕有也难以存活。” 赵万历不用查也知道这附近没半个活人,倘若有活人出现,那必定对鬼族有影响的人,更是留不得。 可都没有任何动静,由此可见,是没用的。 宗澈听完心头不禁犯起失落,他先前还说过要保护好妻儿的,如今却把他们给弄丢了。 刚想到这,赵万历突然试问了他一句:“王,您是否还记得在您元神出游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 宗澈闻言稍作回想了下,摇摇头:“忘了,给个提示。” 赵万历仅是简单地道出两个字:“人族。” 而光是这两个字足已在鬼族皇室中掀开不少的风浪。 “人族……怎么了?” 宗澈一听便能听出这其中的矛盾,且还不小的样子。 “王,人族在皇室中是禁忌,提不得。不如您稍用回想,实在想不起来,我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给您恢复记忆。” 宗澈听完他的话后皱起了眉头,禁忌? 人鬼之间在阴阳两界算是和平相处关系,在聻境难道就不行了吗? “王,下个月是太王和太后的祭日,倘若您在那个时候还未恢复记忆,我会助您在那之前恢复。” 赵万历这话是别有用心,也夹着几分忠诚。 宗澈这几天刚苏醒,谁都没有接见,只是埋首在书房里看资料,不过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正是这样性格,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皇室里很容易出问题。 “嗯,可以。” 宗澈没反对,他觉得即便恢复了记忆,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就算在聻境里人和鬼之间有任何恩怨,他都会把它们化解。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已在聻境竟会是鬼族的王,然而如此位高权重的身份,却仍然找不回自已的妻儿跟朋友,现在他们情况是好是坏,他无从得知。 小晚一个带着瓜瓜,黑麒麟是否跟着,还有阿泽在不在她身边,倘若都不在,只有母子俩孤伶伶的在聻境里,要如何熬下去? 儿子的天敌会不会在这里袭击它,小晚应付得过来吗? 第674章 这个全新的陌生世界让人费解【四更】 赵万历这只鬼,他并不怎么信得过,在听完他刚才对自已说的话后,甚至觉得他并未有真正去寻找过,而原因极可能就是因为人族是鬼族皇室的禁忌。 他看过文献资料,在聻境里只有三大种族——人族,鬼族,神族,而人族被划分为三等,在聻境里身份最低。 人族如今是群龙无首,被鬼族统治,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记录上写的是鬼族对人族有多宅心仁厚,人族的生活真的过得如书中记载那般好吗? 想到他们是鬼族皇室的禁忌,宗澈对记录内容是有所怀疑的,因为两者之间太过矛盾。 他刚回到聻境,对很多事情尚不了解,晚朝都由叔父代劳,赵万历说等他熟悉环境后,叔父会跟他把族中大小事务交接清楚。 想到这位叔父,宗澈毫无印象,先不作多余的猜测,只是皇室之中,心思又岂会简单。 阴阳界那边,恐怖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回去了,那他就得在这里建立心腹,只是那并不容易,因为他离开了千年之久,民心早已倾向叔父…… * 从小镇离开后,沿着宽阔的泥路一直朝前走,一般有这样大路的地方,前方必定有城市,所幸这里天气不坏,太阳也不会太大。 安向晚觉得现在的环境对她而言并不算落泊,因为比这更落泊的时期早已经历过,只要到了城市,应该就好办多了。 “主人,前方有不少人的气息飘来,应该就快到城市了,切记莫再插手别人麻烦事,这里的人心跟阳界不同。” 黑麒麟的感应很灵敏,自从回到聻境之后,它灵力已恢复到了三成,只是距离原本还差好远,但愿别在这个时期里出什么大问题。 “嗯,我知道了。” 安向晚听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小镇的方向,确实,这里的人都很敏感,人心也很懦弱,害怕恶势力,不敢与它们抗衡,其实人多力量并不弱,只要他们再拿出一点勇气,或许就能翻身了,只可惜……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骑在黑麒麟背上的儿子,忍不住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小家伙两手抱牢黑麒麟的脖颈,仰头困惑地眨巴着眼睛望着她:“嗯?” “走吧,进城看看有没有爹地和泽叔叔的下落。” 瓜瓜听懂了妈咪的话,小鸡琢米式地点点头,期待着等会能见到爹地和泽叔叔,宝宝想他们了。 路的尽头是一座古老城池,跟古华夏时期一样,有着高大厚实的围墙,将城圈在一个大盆地里,即将进入的是西城门。城楼在围城上方,共有三层,鬼兵守在上面,没有一个活人。 若不是先前听黑麒麟说有人的气息飘出,就眼前这阵势来看,会让人误会这里是一座鬼城。 这进去的时候,她意外看到城门顶上有监控摄像头,在闪着小红点不时在灯,这意味着它在正常录像中…… 不是没有电线杆或是高塔么,哪来的电? 这个全新的陌生世界让人费解,无论哪一个方面。 第675章 谁提谁死【五更】 进城的时候,鬼兵对安向晚和三小只并没未多在意,直接便顺利进了去。 小镇那边闹的事情看样子是没有传开,安向晚突然意识到驱魔师在聻境貌似像个禁忌,谁提谁死。 算了,她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人的,不是来拯救这个世界,所以她决定不再插手多管闲事。 可是在她踏入城池,越往里走看的不公与欺凌越多,那些早已在她原来生活的世界成为历史的恶象在这里上演了。 满斗米进门被踢掉半斗,借此扣粮农的钱,实在可恶,街上门面没有几个当老板是活人,能当老板的看到鬼客上门也得低声下气招待。 可活人进店,他们的态度就会各种挑剔与嫌弃,生怕他们会弄坏了自已的东西,赔不起,稍微动作大一点,他们都会表现得十分敏感,直接把人轰出店。 光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就让人难受,只能眼睁睁看着,而在这个世界里对这里的人鬼而言,是理所当然的司空见惯的。 这对安向晚无疑是种巨大的冲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消化,每一个受欺凌的画面都令她触目惊心,却又无能为力。 她如今自身难保,三餐住宿都成问题,哪还有余力去助人。 天黑之后,城里比白天更加热闹,四周的灯火顺应鬼族的喜好,环境都比较的昏暗。 凡人肉眼只能勉强看清楚脚下的路,端点东西都得小心翼翼,肢体上肯定会有很多磕磕碰碰后弄伤的地方,但又那能怎么样? 他们生活便是如此,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仅仅是为了糊口,谁叫他们是三等人,在他们之中,一千年以来都没有一个可以成为王的人,所以他们活该被欺压。 这一切都是曾经皇族所造成的报应,他们死了,罪却留给老百姓来受,只能咬紧牙关活下去…… 而这些做为外来者的安向晚并不知情,她所看到的只是聻境人族的懦弱与奴性,倘若他们有坚定的信念与勇气,就不会落得今日如此下场。 她坐在一处酒家侧门外,抱着饿肚子的小瓜瓜,不知如何是好,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在大城市很难保证温饱。 “主人,我先前看到附近有人家院里种有桃树,结了不少果子,我去摘点回来,您在这等等我。” 黑麒麟如今只能如此了,虽知偷窃是不好的,但他们已是无没有办法,这份恩情他日有机会再报吧。 “好,你小心点。” 安向晚犹豫了下才点头,这里的老百姓生活已是艰苦,他们还要去偷他们果实,光是想到,心里就内疚得不行,可是想到儿子,她只能把这份内疚收敛起来。 黑麒麟点头,身影闪了几下便消失在夜幕里。 酒家侧门的灯笼光很暗,几乎没有人或鬼从这里进出,等了几分钟后,黑麒麟就回来了。 嘴里叼着两根略粗的桃枝,上面挂着好些个硕大的香桃,这份量刚好够他们充饥。 填饱肚子后,小瓜瓜便趴在妈咪的怀里熟睡了过去,今天宝宝没有看到爹地和泽叔叔,只能到梦里去找找了。 第676章 困斗场【六更】 桃树在阳界有辟邪的效果,在聻境不知有没有。 安向晚捡起其中一根桃枝,斟酌着要怎么把它们做成道器,得去找把锋利的刀子,首先做金刚橛和桃木剑,这是最基本的。 至于符纸朱砂,就目前情况而言是比较奢求的东西,只好暂时不去想它。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她连买把梳子梳头是个十分困难的问题…… 在她苦思之际,黑麒麟闪身离开了下,小会后回来时从嘴里吐了把木梳子出来:“主人,梳梳头吧。” 它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想要些什么。 小灵犬瞅见小黑来这后变得能干了,而它依旧像条米虫一样赖在小奶娃怀里,不禁担心日子久了,会被女主人丢弃了。 左思右想,觉得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它得替女主人找点钱回来才行。 这时,从侧门右后方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乱步小跑声,看去是四五个男人好像要赶着去什么地方。 边跑边聊着:“今晚押谁?” “照旧,那家伙挺厉害的。” “我跟你一起,听说今晚赔率高。” “我买另一个,听说那是压轴。” “新人风险高……哎哎哎,你押多少?” “就这点钱了,全押搏一把……” 安向晚看着他们从眼前经过,看他们打扮挺普通,衣裳上还带两三个补丁,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把钱拿去赌,脚踏实地工作不好吗? 在她无奈叹息之际,听到黑麒麟的告知。 “他们说的地方是困斗场,专挑强壮的男人关在斗兽场里,让他们撕杀,必须战到有一方死亡,才能释放出来……” “什么?!” 安向晚闻声震惊,这种事情她只在电视电影中上见过,在阳界这种事情是违法犯罪的,谁吃饱撑着了拿自已的小命去开玩笑? 可是想到温饱二字,生存在聻境里人类确实没有温饱可言,所以他们才会拿自已的性命去换取能糊口的金额?! “在聻境与阳界的人是天壤之别的待遇,这里人是鬼族的奴隶。” 黑麒麟这话是事实,在今天所见所闻足已说明这个结论。 “唉……” 安向晚听完沉闷地叹口气,她不是圣母更不是救世主,所以不想去管也不能去管,等找宗澈和恭泽、林嫣后,他们就回阴阳界,这里的气氛让她压抑,如同恶梦一般,令她想要逃避面对。 倏然间,小灵犬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糟糕——该死的,你去哪里?” 安向晚冲它跑掉的方向急声咒骂了句,这小东西偏偏在这种时候给她添麻烦。 “主人,莫慌,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它朝那边去了。” 黑麒麟通过神识锁定小灵犬的移动位置,它跑进了一个很多人鬼的地方,环境看着挺糟糕,不知道它跑去那里做什么。 担心它刀闯祸,安向晚让黑麒麟赶紧带路追上去,目的地是就是那个困斗场。 安向晚仰头看了看大门,心里对这种地方感到十分的抵触,要不是自家那条狗跑了进去,她绝对不会愿意踏足走入这种地方。 第677章 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条狗是自家的!【一更】 “它跑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她啧了声,深呼吸后才敢走进去。 刚推开门走进去,便听到里头传来人声鼎沸,乍一听仿佛是令人情绪激昂的气氛,可想到这里是让活人相互撕杀的地方,安向晚浑身便禁不住打过几个寒颤。 来这里下赌注的人或鬼,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倘若没有这些旁门左道的歪心思,这样的地方便不会存在。 今天是别人家的男人上场,指不定明天就是自家的。 进去看不用交门票前,安向晚紧随着黑麒麟带领的方向,结果等她去到时,看到了令她再度震惊的一幕! 那小东西居然躲在人家砸钱下注的台底那侍机A钱,她就看了好几秒钟的时间,已见它吞了人家三捆纸钱——老天!!! 一会要是被发现,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条狗是自家的! 假装不认识这条狗,调头转头大步就走。 黑麒麟远远看着也极度无语,完全不明白他们家小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见女主人气愤地转身离开,立即跟上。 安向晚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被那小东西连累,它真是疯了。 那头正在A钱鬼庄家钱的小灵犬,偷得是神不知鬼不觉,吞到撑着肚子才舍得走。 临走的时候,收钱的鬼瞧见它,还绕着它瞅了才半天,掐着下巴嘀咕:“这玩意打哪来的?” “啧,该不会是走进来找地方撒尿的吧?!” “靠!这狗东西,快滚!滚!” 那鬼看了眼边脚边那堆钱,担心小灵犬在它们的钱堆里撒泡热尿,那得愁死它们了,驱赶它走的时候还蹿了两脚它可怜的小屁股。 痛得小家伙嗷嗷叫了几声,撒开小腿有多快跑多快。 它才不是那种满地大小便的笨狗,它是聪明的小偷,嘿嘿嘿——走惹~~蠢鬼们~! 本小黄终于为女主人和小主人的温饱问题完美地大干了它们一票,现在的心情美丽无边~! 它沿着女主人的气息一路寻去,最后在就快出大门口,发现了她和小主人的身影,开心地冲他们响亮地汪汪叫了两声,它现在要把偷到的钱钱交给女主人! 安向晚和小黑闻声大惊,回头瞅了眼发现真是小灵犬,吓得立即冲出大门,躲开它,有多远躲多远。 在他们身后的人鬼以为她和小黑怕狗追,一个个在身后笑话他们胆小。 安向晚他们跑到没有人鬼的地方才停下,她一手扶墙大喘气,差点被那条笨狗给吓死了。 “主人,小黄追回来了。” 黑麒麟看到这狗腿子跑回来,有种想一蹄蹿飞它的冲动,好的不学学坏的,以后不能让它腻在瓜瓜身边了,怕它会把瓜瓜带坏。 安向晚闻声回头,怒瞪了眼这小坏蛋,伸手一把揪起它那条小短尾,用力往它屁股上揍了几巴掌。 “让你做坏事,好的不学,学坏的……” 这不吊还好,一吊就让小灵犬犯起了恶心,刚才吞进肚子里的钱呕了几下全吐了出来! 直接把安向晚和小黑吓得瞪突了眼睛——这是狗该干的事吗? 第678章 驱魔师被例入了禁词【二更】 它那小的肚子居然能装这么多钱! 这时,身后刀屋转角处传来人的说话和脚步声,安向晚闻声大惊,立即丢开小灵犬,看着地那小堆钱不知所措,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把自已那件小外套脱下来,扔地上把钱盖住。 黑麒麟机智地往上面一趴,安向晚听到脚步声靠近,假装在逗小宠,伸手摸摸它小脑袋,在它背上的小瓜瓜睡得沉,完全不知梦的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路人奇怪地看了他们几眼后远去,安向晚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黑麒麟起身挪开身子,低头叼起外头还给安向晚。 “主人,这些钱怎么处理?” “据为已有。” 这钱都偷到手了,现在正缺钱的时候,为了儿子唯有如此,反正这些钱,与其让鬼赚了不如给她合理花掉。 这次小灵犬算是立了大功,但下不为例,因为这对瓜瓜的教育会造不良的影响。 “……” 黑麒麟没想到她主意改变得这么快,不过低头看看这些钱,倒是笔横财,从今往后他们不用挨饿,不用没瓦遮头了,女主人买她想要的东西,有盘川去找阎王和恭医生,想想是挺好的。 “走吧,今晚先找间客栈住下来。” 安向晚用取了其中一小捆塞裤袋,剩下的用外套包扎好,让小黑背着,她抱着儿子先去买点吃的,之后再进客栈。 在这个城池里的所有事物都照着古华夏的传统,说是回到古代也不对,因为这里也有阳界的一切家电与电子产品…… 聻境对安向晚来说,就是个神奇又残酷无情的地方。 这里的纸币很容易看懂,基本跟阳界差不多,先去成衣店买两套替换的衣裳和背包,再买点吃的打包进客栈住下。 等明天一早,再去符纸和朱砂,这两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虽是古华夏风的客栈,但里面热水器、电视机、电脑、空调什么都有…… 瓜瓜在迷迷糊糊中洗完暖水澡,小家伙还以为回到家了,今晚睡得特别香。 安向晚洗完澡出来后,把行李整理了下,收拾进包里。之后坐到电脑前,试试通不能上网发消息联系上恭泽,结果…… 邮箱不存在,也没有阳界用的那些网络聊天软件。 这让她又一度感受到了挫败,既然不行,那她就先来熟悉一下这里地理环境,还有货币,物价……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熟悉完这些基本的知识后,她想起今天提到驱魔师的事,于是进行了搜索…… 她刚要输入点击搜索的时候,系统提醒:非常抱歉,目前无法搜索禁词相关信息,已终止搜索。 驱魔师居然例入了禁词,还不允许搜索,这个比阳界的文字监狱还厉害。 搜索人族和鬼族之间事情,网上也没有几条负面的记录,全是对鬼族的歌功颂德,那些她看到的欺压完全没有在网上出现过丁点痕迹。 这些虚伪的表面是做给谁看的? 她搜索到聻境流量最大的媒体平台,注册很简单,登陆后不久,她意外收到了不少申请添加好友的信息。 第679章 需要加入组织吗?【三更】 其中一条是: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在哪,需要加入组织吗? 看完她没有理会,这种诈骗信息在阳界她早就司空见惯了,完全没把人的消息当回来。 挑了个申请查看过他们的信息资料后才添加为好友。 结果她才通过一个,便立即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在哪,需要加入组织吗?” 这些家伙还真可怕,到底申请了几个账号来加她。 她没理会,打过通过的两三个好友并没有再发来这样的消息,都是默不作声,就好比僵尸粉。 小会后那个邀请她加入组织的家伙又发来了消息:“你可以先看看我的主页,密码是XXXXXXXX,看完后你可以再做决定。” 黑麒麟蹲在她椅子旁边,看着显示器上闪跳出来的信息,这种人挺像阳界那些非法组织骗人加入的手段。 “主人,不要理他们。” “嗯,我知道,不过他的空间倒是可以进去看看……” 安向晚是好奇这些家伙的空间里到底有些什么,反正看看又不会什么损失。 “嗯。” 黑麒麟应了声,随即看着她输入对方告知的密码,打开后,她没想到居然是…… 气得立即点击关闭了! 她心里本还期待可能会是人族一些不满现状发动起义的组织,没想到居然是****,这套路辣眼睛…… 关上电脑,回床休息,等明天再说。 隔天早上,楼下传来阵阵吵杂声,安向晚起来打开门,正好看到店小二提着水壶经过。 小二是个外貌二十好几的男人,长得憨厚老实,跟他打听了下情况,才知道原来是困斗场昨晚丢了钱,现在正全城能通缉中,楼下正鬼差过来逐房搜查,被怀疑的人都被挂到城门上示众了。 安向晚听完心头大惊,表面假装若无其事地微笑点头道了声谢,退身合上房门,赶紧把小灵犬叫起来,让它赶紧把钱吞回肚子里去,否则一会鬼差查到他们这,就大件事了。 小灵犬见状吓得瞪大眼睛,它昨晚那阵恶心还没过,现在又让它把这么多钱吞回去,狗宝宝内心里的阴影已无边蔓延…… “你自已造的孽跪着也要把它造完,吞,快点,要不我们得一起完蛋!” “嗷呜……” 小灵犬可怜兮兮地叫唤了声,忍着恶心一口口把钱吞下去肚子。 几分钟后,房门阴气越来越逼气,就在它们穿门而入的时候,小灵犬刚好把最好一圈钱给吞进肚子,它那个胀啊……肚子鼓得个皮球似的。 鬼差闯进去看,没想到看到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披头散发给条灵犬下跪,这画面还真叫它们觉得新鲜,没想到人族已下贱到供奉条狗的份上了。 安向晚并不知道这些鬼差在误想些什么,只是听到它们嘲讽地笑了几声后便退了出去。 为此她狠狠了松了口气。从地板上起来爬回床上后,看到瓜瓜醒了。 给小家伙洗脸换过衣裳后,拎起可怜的小灵犬离开客栈。 第680章 我们家的男艺人长得都细皮嫩肉,包您满意【四更】 刚走出客栈便看不时有人朝一边跑去,好像是去看挂城楼示众的嫌疑人。 只是有嫌疑而已,又不是真正的犯人,鬼族就这样把他们吊晒城门? 未免太过蛮不讲理了,在它们眼中人命如野草吗? 这事情是她间接影响到的,若不是小灵犬昨晚去困斗场里偷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事到如今,那些钱是不能够还回去的。 或许她这样子很好自私自利,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她若把钱还回去了,并不见得鬼族就会把吊在城门的人给放了。 她敢肯定到时候,还会令到自已跟儿子遭到杀身之祸。 仰望着吊晒在城门,在那五个人中有男有女,她对此只能深感内疚与抱歉,周围的人只是围观着,没有人一个敢说半字对鬼族不敬的话,而是指指点点地说着是他们活该…… 这让安向晚心寒的同时,心情也很是复杂,压抑。 这是她种下的因,恶果却落在了别人的身上,这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是。” 黑麒麟随她离开时,回头多看了眼吊晒中的五人,要如何拯救这些无辜的人? 因为这事全因小灵犬偷钱才酿成了恶果,他们不能就这样若无其事离开。 安向晚带着仨小进了家云吞馆,走到偏僻的角落坐下,黑麒麟感应了下四周确定阴气都离开他们在安全范围外后,才试着给安向晚说道:“主人,这事情,我们该自私办?” “不知……” 她现在也很乱,如果宗澈和恭泽的话,救人倒是很容易,如今只有她一个,根本力不从心。 黑麒麟见她苦恼便没再打扰她思考,等了十来分钟,店小二端来两碗云吞,在端云吞上桌的时候,笑眯眯地对安向晚说道:“我知道你是谁,需要加入组织吗?” “……” 这话内容听完真叫她无语,没好气道:“不需要,我又不是男的……” 店小二闻声笑意又浓了两分:“有男的可以找……” 安向晚闻声差点被自已口水给咽着,恼了:“没听见我说不需要吗?” 做那行的那些鸭子脏都算了,还没她家男鬼和恭医生的颜值,省省吧。 “城楼的事,因为你而起……” 店小二语气阴森森的,脸上却是讨好的微笑,让安向晚顿觉毛骨悚然。 “你……” 吓得她说出个字后就语塞了,这小二身份不简单,居然知道那么多事情! “姑娘可以考虑下,我们家的男艺人长得都细皮嫩肉,包您满意……” 他故意扬声说出这些话作掩饰,末尾压低声音对她快语说道:“我们需要你的驱魔术,而你也需要我们的带引,因为我们知道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安向晚错愕地看着他依旧是脸不改色,给她微笑吟吟地道出这番骇人的话,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 “你……怎会……” 因为他这话,她不时间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681章 店小二的笑脸之下【五更】 “姑娘,先慢用,等吃完,结账时再给我答复也不迟,小鲜肉任你挑哟。” 店小二这话说得贼溜口,完全没给安向晚留一丁点形象,四周的闻声纷纷投来异样暧昧的打量,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这让安向晚郁闷得哪还吃得下? 她是吃不下,但儿子还是要吃的,喂完儿子后,她随便喝了点汤,想着一会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就怕是个圈套。 “怎么办?那人的话我该不该给他个答复,我担心是个陷阱……” “那主人便暂时不要理会,假装听不明白,等他们再次主动找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考虑给答案也不迟。” 黑麒麟看目前的情况,女主人这么做会比较好,毕竟人心隔肚皮,尤其是这样的世道。 “嗯,我知道了。” 安向晚接受它的意建,果然麒麟的智商是最高的灵兽,以前都没发现它这么聪明,来到这里后,它成了她的军师。 “多少吃点吧,要不让阎王发现您瘦了,我担当不起。” 黑麒麟看着她整碗的云吞都没动半只,小二的话虽恶心,但可以完全不必放心上。 “好。” 它的话她听进去了,在她吃东西的时候,黑麒麟负责照顾瓜瓜,小灵犬肚子里装满了钱依旧鼓鼓的,不时会打个饱嗝,几度险些把钱吐出来了,幸好它用小爪子赶紧捂住自已的嘴巴。 结账的时候,安向晚直接付了钱便走了,掌柜看着她,期待着答复,结果并没有。 他见人要走,赶紧示意小二追出去。 黑麒麟警惕地看着店小二朝他们追过来。 “主人,他追来了。” “嗯。” 安向晚耳朵听了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便看到店小二绕到她前方,依旧是那副讨好的笑脸,给她俯了俯身,说道:“姑娘,您忘了带刚才说要打包云吞,还没做好。” “嗯?” 她知道他这话的用意,等着他下文。 “请您先回店里稍等一会……或许你需要看到我们的诚意。” 店小二的后一句话的语调突然又变成了刚才的阴森,让安向晚一阵头皮发麻。 看来自已被他们盯上,去还是不去呢? 她低头看了眼黑麒麟,希望它能给个建议。 黑麒麟接收到她眼中的询问,道:“主人不妨随他回店里,看看他们的诚意。” 安向晚听完稍侧过身,看了看云吞馆,暗里长吁了口气,犹豫了两三秒才点头。 “嗯。” 店小二听到她肯答应,立即俯着身请她回馆子里,随即带着她回到刚才坐的位置,说道:“姑娘实在抱歉,还好我把这事给记起来了,稍后就给您把打包的云吞送来。” “嗯。” 安向晚猜店小二说那份打包的云吞,估计就是他们准备让她看的诚意。 店小二离开后去给掌柜交接,远远看了他俩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着些什么,心里不禁隐隐担忧,就怕真是陷阱,她到时候就是不打自招了。 等了近十分钟,店小二总算把热气腾腾的云吞用了个保温瓶给她送来了。 第682章 试探的诚意【六更】 递给她的时候仍旧是不变的讨好笑脸给她说着:“在云吞的下层,有我们给姑娘的诚意,其中有朱砂、符纸,还有今晚行动的集合地址。” 安向晚差点把这事情给忘了,接手要接过保温瓶的时候,店小二给她又提醒了句:“姑娘,千万记得莫去药店询问朱砂,那是违禁品,问一个杀一个……符纸也是,姑娘万事要小心。” 黑麒麟仔细观察着店小二的眼神,不像在撒谎,倘若是真,那他们今天真该庆幸没有去药店问朱砂的事情。 不过联系上昨晚搜索驱魔师的事情,加上店小二说的话,事情也能推断会是如此。 朱砂是驱魔道符必用的东西,鬼族禁止这些对它们有害的物质也是理所当然。 “多谢提醒。” 安向晚听完惜字如金,仅回了四个字后,便提着保温壶离开了。 今天她提换个客栈休息,倘若今晚真能把人救下来,那明日一早出门,亦或是连夜赶路离开。 “姑娘慢走。” 店小二微笑恭送,没再挽留,看着她提着保温瓶离去,暗里松了口气,好保温壶手柄里,他们装了追踪器。 安向晚毫不知情的带它进了客栈,云吞馆的秘密组织此时已获得她所在的精确位置,对她的一言一行随时能掌握。 甚至他们知道,安向晚带着的小婴孩是个阴阳鬼子,至于那只黑色小兽跟奇怪的小狗,暂不知是什么用处外,他们对安向晚母子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安向晚一进客房便立即把门反锁,把保温瓶打开,取出下层的东西。 取了下层外,还有几颗白色的大豆子,上面刻有些眼熟的符文。 “主人,这豆子我好像见过……” 黑麒麟这时给安向晚不确定地道了句,但它真的觉得很熟悉,答案仿佛能呼之欲出,出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豆子?” 安向晚看着这豆子上刻的图案是觉得熟悉,或许她以前在哪见过…… “先看看他们留的纸条上写什么内容吧,也许他们有说明用处。” “嗯,我看看……” 她打开纸条看了遍纸条上的内容,大概说这些东西是真诚邀请她的礼物,还有今晚集合的地点,希望她也能来,毕竟是她闯下的祸。 至于那几枚奇怪的豆子叫云豆,有何作用他们也不知,听说是驱魔师才看得懂的玩意。 那些云豆,其实是店小二他们试探安向晚用的,这也是他们其中的目的之一,倘若她能看懂云豆上的符纹意思,说不定人族便有救了。 安向晚看完纸条,沉长地吁了口气,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去,那五个无辜的人,她是很想救他们下来,就怕店小二是故意引她进圈套的。 在这样敏感的环境,突然跑出个奇怪的组织要找她加入,不得不让她提防。 何况这个世界过去或现在更或是将来,会变成什么样,都跟她没有多大关系。 因为她本就不是这里人,更不是来做他们的救世主,这种麻烦事,她不想插手。 第683章 她十条命都不够死【一更】 尽管安向晚是那样的想法,晚上她还是去了对方说的集合地点。 那是处在一个偏僻的小角,有棵大榕树,围着大树砌有个宽边圆形的大花埔,几个乞丐的打扮的男人坐在上面,看似在闲聊,实则在观察附近情况。 但她并没有立即出现,先躲在暗处观察过后,才决定过不过去。 然而,安向晚却不知道自已早在出门时,行踪早已经被对方掌握,对方可以说是三方接应。 一边盯着安向晚,一边盯着城楼的人,一边盯着鬼族的行动。 他们从小镇的时候,就盯上了安向晚,因为她使用了九字真言,那可是禁咒,幸好禁了近千年之久,当时那只鬼族的草包和围观的人并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才幸免于难。 否则,她十条命都不够死。 他们的组织需要她,所以才一直跟着她到现在,倘若鬼族对她动手,他们会暗中帮忙。 “主人,我们被盯上了。” 黑麒麟能感应到附近一直有相同的气息,在跟他们保持距离地前进,估计是云吞馆里的人。 “果然如我所料,说不定真是个陷阱。” 安向晚看着这里距离吊晒的城楼不远,稍走前两步就能看到。 “先观察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利的变动,我们就撤。” 黑麒麟提高警惕,它的声音除了安向晚之外,其他人鬼是听不见到的,但神族可以。 “嗯。” 安向晚在暗角等了小会,看到又多了几个乞丐打扮的男女集合到大榕树下。 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的月亮,向东移了不少,推断现在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 “主人,是那个店小二。” 黑麒麟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他。 安向晚注意观察了下,果然是他来了,此时他手里提前个木桶,走到大榕树下后,不知跟乞丐们笑着说了些什么,之后蹲下把桶里的食物一瓢瓢分到乞丐的破碗里。 她知道这不过是店小二掩饰的行为,每次看到他那张虚伪的笑脸,对他就更加忌讳,这样的人心机很深,无论作为他的敌人是盟友,都感觉随时会被他出卖般。 让人不得不防。 店小二给乞丐们分完食物后,起身拎着木桶,朝安向晚躲的方向走去,假装来个不其而遇。 “他走过来了!” 黑麒麟已做进入蓄势待发的状态,一但他对女主人有任何不利的,它将主动发起攻击。 安向晚按在墙面的手,因此时情绪,慢慢收起,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带任何武器,现在才发现自已形势处在不利的地位。 “撤。” 怕晚一步会落入他们手中,她不要紧,但瓜瓜不行,绝对不能让儿子受半点罪。 店小二注意到安向晚要走,赶紧叫跟踪她的同伙堵住她。 “姑娘且慢,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很需要姑娘的帮忙。” 店小仁看到她身边小兽就要发动刀攻击,赶紧小跑上去解释,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损伤。 这只黑色的小兽看着不一般,甚至有丁点眼熟。 第684章 我们已没有任何力量【二更】 安向晚闻声稍侧回过身,斜睨店小二的同时,余光也在警惕地注意拦住她的人。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暗里安排人跟踪我?” 店小二早点料到她会这么说,抱歉地笑回道:“我们是担心姑娘的安危,才出此下策,姑娘在小镇使用过驱魔术,鬼族倘若察觉,你们小命就难保了,加之你家小狗偷了困斗场的钱……” 他话说到这,已经不用再说明下去,安向晚已能听懂他的意思。 “呵呵,想设陷阱把我交给鬼族吗?” 店小二摇摇头,笑脸依旧。 “非也,倘若真要捉姑娘你们,我们何须如此的大费周章?直接捕捉你打包证物送给鬼族不就好了,何况你以为聻境的朱砂符纸跟阳界一样便宜吗?” “!” 安向晚听到对方提及阳界,心头当即又一度被震惊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店小二无奈地回了句:“想找条活路的普通老百姓。” 鬼族对他们打压得厉害,人族早已无安生之日。 “那你们把人集合起来发动起义不就好了,人多就是力量。” 安向晚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在阳界生活得太安逸,仅是以阳界的历史作为参考,来对于聻境的情况发言。 她这话本身并没有问题,只是问题在于人族已完全丧失了对付鬼族的力量。 他们曾经有过辉煌巅峰时期,力量可诛神弑鬼,只是…… “我们已没有任何力量。” 店小二退去伪装的笑脸,神色里露出悲愤与强烈的不甘,其实他们快绝望了。 送给安向晚的朱砂是他们仅剩下的极少部分,在整个人族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那天在小镇,当她将驱魔师三个字道出口时,是她眼神中的坚定信念给予了他们一线希望,于是将他们决定将最后赌注押到她身上,希望她能帮助人族找到活路。 仅此而已,他们想法设法跟她接触,终于等到了机会,岂能就此错失良机。 “什么意思……?” 安向晚被店小二突然变换的神情吓到了。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不方便。” 店小二恳请的言态,安向晚动容了,点头答应。 “可以。” “谢谢你的信任。” 店小二感激地对她回了个九十度鞠躬。 “……” 安向晚见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胸口里满心的复杂情绪。 那句“我们已没有任何力量”,还有这两天在聻境看到的欺凌,让她气管刹那似被堵住了般,沉闷得压抑。 “走吧。” 店小二直身给她带路,恢复虚伪的微笑,眼角的通红却未消退。 他们带着安向晚来到一家带院子的大平房里,外表看似挺寒酸,位置也很偏僻,附近有野狗和乞丐,像这样的地方,鬼族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等安向晚随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这里做了隔音,装潢还不错,比她住的客栈要好许多。 “阿久,给姑娘奉茶,顺便给姑娘准备客房。” 店小二摘下三角巾帽和挂在脖子上的围巾递一边的随从,这些不过是他平日出门在外的伪装道具。 第685章 我无意加入你们的战场。【三更】 “稍等下,我去换身衣裳。” 安向晚有些不知所措,对店小二他们的突然变化挺意外。 “主人,要小心他们送来的茶水食物。” 黑麒麟始终信不过这些人,就算刚才店小二的话说得很有信服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或许他们是有另外的目的。 毕竟都是陌生人。 安向晚闻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等了会,唤阿久的男人拿着茶水菓子过来,放到桌面上。 “姑娘,请慢用。” “嗯。” 她依旧是高冷的言态,等着店小二换完衣服出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他才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光面缎布做的锦盒,上面绣着祥云牡丹,长宽约15*30公分左右大小。 他走到桌边跟安向晚面对面坐下,随即阿久给他递来茶水。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曹歌,是曹操的曹,唱歌的歌,并非要占姑娘的便宜,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曹歌的名字确实让人叫起来像是占便宜。 “我姓安,叫我安小姐就好。” 她对曹歌仍然是有所保留的,煽情的片面之词谁都懂说,不是吗? 曹歌闻声笑笑,对于安向晚的顾忌,他十分能理解,了解一个人了不是三言两语的片面之词就能看懂的,心——仍然是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安姑娘,这锦盒是我们组织给你的一点心意,相信你一定用得上。” 说罢,便把物什轻轻地推致她手边。 安向晚看着他把东西推过来后,抬眼疑惑地看着他:“是什么?” “千年紫檀木做的四把金刚橛,还有驱魔木剑,银制帝钟。” 曹歌出手阔气,也给足了诚意,仅仅是希望安向晚能点头答案,他们真的很需要她。 这让安向晚很意外,先是朱砂符纸,又是千年紫檀木道器,如此大手笔,让她都有些晕呼了。 “不怕我只是虚张声势的假驱魔师吗?” 安向晚依旧是试探的状态,昂贵的赠品,谁都容易心动,但这些她都拥有过,在聻境固然是弥足珍贵,但她并不以为然。 “安姑娘可以考虑了下,不管你愿意加入组织与否,这份礼物都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不过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帮忙救人,毕竟那是你犯下的错误。” 曹歌这话不过是绕个圈,在说这些是给她作为救人的报酬。 “救人可以,但我不会加入你们,因为我非聻境的人,我无意加入你们的战场。” 安向晚也表明了自已的立场与态度。 她刚说完这话,门外这时走来个高大的男人,箭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还叫没有力量? 她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随即在曹歌耳边悄悄地汇报了些事情,之后做了拱手礼便转身离开。 这让她禁不住去猜,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可能影响到她的行动安排。 思忖之际,曹歌意外地给她道了句:“听说安姑娘在找失散的朋友。” “没想到你们调查到这份上了。” 安向晚轻摇了下头,这些家伙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第686章 追封你为女皇又何妨。【四更】 “不过是恰巧看到罢了。”曹歌发觉安向晚的戒备心挺重,但也怪不得她会这么想。 那天在小镇,她一片好心,却遭到了民心的反叛,差点丧命,换作谁都不会再轻易相信与帮助陌生人。 正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 “曹先生可有看到我的朋友?” 安向晚闻声索性承认,问一问,或许他们见过。 “并未,但可以帮你找,前提你需要加入我们的组织。” 曹歌的生意观念比较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不如这样,我愿意帮忙救人,但你们要帮我找人。” 安向晚又岂会傻傻的就轻易答应,如今是他们有求于她,在谈判利益上她占的优势比较大。 “安姑娘,我们不过是各取其需,不如各退一步?” 曹歌暂时也不想迫得她太紧,让她暂时跟着组织一段日子。 “如何个退法?” 安向晚挑眉看着曹歌,观察着他的眼神,判断他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曹歌见她有意向,便把自已的想法简明扼要道出。 安向晚听完后,下意识看了下儿子,如果曹歌他们靠谱,跟他们一段日子也无妨,至少瓜瓜不用再风餐露宿。 想着冲黑麒麟看了看,想听听它的意思。 黑麒麟打从进门起,就一直在感应着四周的情况,从屋里到屋外的方圆百里都没有一点丁阴气,且看他们给予安向晚的道器,还有曹歌说的话,尝试一下也无妨。 在聻境他们比较熟悉,要找阎王和恭医生,比起自已无头苍蝇似地乱找,要可行。 “主人,可以考虑一下。” 安向晚听完后考虑了十来秒,这才给曹歌点头答应。 “可以。” 曹歌听到的她答复,心里在总算松了口气。 “那稍坐半个小时,我们就出发去城楼救人。” 外头的兄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只要一通电话打回来,他们随时可以出发。 安向晚还不清楚他们的营救计划:“我要怎么做?” “安姑娘只要帮我们阻止鬼兵追来就行。” 曹歌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跟鬼族对搞,那些道器,没有咒语,使用起来效果也发挥不出来,所以遇到安向晚,他们当然要死死地捉紧她不放。 “这个简单。” 治鬼对安向晚而言是最擅长的事情,治人的话,她就不行了。 本来想说等胸骨的伤势恢复了,就跟林嫣学点功夫,结果还是没能学上。 倒是这里的人似乎懂武功,倘若可以,找个机会跟他们请教一下。 曹歌听到安向晚笃定的答复,心里对她也是有着十分的自信,那天在小镇他见过,那些三只鬼是真的受到了明显的影响。 他看着安向晚,在心里暗暗地立下了誓言,尽管他们之间会有可能失之交臂,但他仍想去千方百计挽留她。 阳界来的驱魔师,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吧。 倘若因为你而使得我们拥有未来,人族将愿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追封你为女皇又何妨。 我们一直在等的希望,会是你吗? 第687章 仿佛是把他们的性命都交到她手里了【五更】 就在他陷入自我沉思之际,屋里的座机响了起来,阿久过去接起电话,回了句:“好的,明白”后,便结束了通话。 稍走两步到曹歌身边,神色严肃道:“曹哥,兄弟们说可以出发了。” “好,出发。” 曹歌闻言起身,目光看向安向晚,今晚成败与否就看她了。 “嗯。” 安向晚颔首站起,随即看到黑麒麟背上的儿子,小家伙已在打盹了,犹豫着带去还是把它留在这里? 倘若让儿子留在这里的话,黑麒麟也得留下,她就得孤身随同曹歌他们出发。 “主人,是在考虑小主人吗?” 她轻点了下头,那头曹歌已启步要出门。 “他们应该信得过,为了小主人的安全,让它留在这里比较好,我会保护好它的,让小黄跟着你吧。” 黑麒麟心里多少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的,虽小灵犬没多大用处,但还是懂想一些鬼点子的。 “嗷嗷~” 小灵犬大概意会到了黑麒麟和女主人的担忧,站起小身子叫唤了两声。 曹歌听到有狗叫,回头皱眉看了看安向晚身旁的三小,微微皱眉问道:“安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安向晚闻声侧过身回了个点头:“嗯,可否先带我进客房,我孩子困了。” 曹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去救人确实不能带个小奶娃同行,点头示意阿久带她先去客房,等她安置好孩子后,他们再出发。 “阿久,带安姑娘去客房。” “是。” 阿久应了声,随即给安向晚做了个手势:“安姑娘,请。” 安向晚点头,跟着他进到客房,他在门外等着。 客房里,安向晚把瓜瓜放到床上哄了会,看到小人儿睡着后,给黑麒麟叮嘱了声,便拎着小灵犬走了。 为了行动方便,小灵犬在她哄瓜瓜的时候,把钱先全吐出来,等它和女主人走后,由黑麒麟来善后。 安向晚随阿久走到院子里跟曹歌他们集合,她刚才落下的道器,曹歌已贴心地给拿上,出门前郑重地交给她,仿佛是把他们的性命都交到她手里了。 在接物什的刹那,安向晚感觉到了沉重。 一行人悄悄地来到城楼附近接应,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同伴身手敏捷地躲开四周鬼的视线,带着安向晚迅速接近城楼,此时小灵犬挂在她肩膀上,替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变化。 “安姑娘。” 掩护她的其中一个男人低声提醒了句。 安向晚闻声回了个点头,在眼下这种情况,唯有帝钟最适合,深呼吸,吟咏起:“青华长乐界,东极妙言宫……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咒语念完,手中帝钟一摇,那“叮呤”一声响过后,立即造成方圆百里内修为低的鬼魂,在短期间内产生头晕耳鸣目眩,四肢无力,行为受阻。 “快,趁现在!” 安向晚就怕修为稍高的鬼魂杀过来,就怕他们赶不上佳机救人,到时候,她将有可能保不住他们。 第688章 王,大事不妙【六更】 此时鬼城里的鬼魂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突如其来不良反应,就像活人受到强烈辐射的后果。 “这是怎个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感觉好难受,感觉似要蒸发掉一样……” 城楼把守的鬼兵,想去通报,四肢却无法动弹,倒在围栏边的鬼差这时意外注意到有可疑的人朝城门跑过来,紧接着看到他们把吊晒的犯人救下,快速带离现场。 “不好……不好了……人族造返了……快去通知城官……” 安向晚看到人救下,示意他们先走,担心会有修为略高的鬼魂不受帝钟限制,晚走一步负责善后。 曹歌不知几时来到她身边,给她由衷地道了声:“多谢安姑娘。” “不客气,毕竟事情因我而起,能把人救下来,我才能安心。” 安向晚眼下已对曹歌产生信任,他们确实是为了救人。 “走吧。” 曹歌看到同伴已把人安置上车,拉着安向晚赶紧离开现场。 “嗯……” 安向晚颔首刚应完,便听到肩膀上的小灵犬突然急急吠叫起来。 “!——汪汪汪!” 曹歌立即拉高警惕:“怎么了?” “有阴气正在急速逼近。” 安向晚快语说完,立即把曹歌从身边推开,让他躲过敌鬼的突袭。 没有光束棒可真不方便,疾手拨出插在腰带间的紫檀木剑,以最快的语速念出杀鬼咒,同时做回击。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吟咏越往后,效果越强。 那跟安向晚交手的鬼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咒语念完后,它就被一剑刺中,它的魂体瞬间炸开,化成一团浓郁的黑尘,最后灰飞烟灭,消失在夜色里。 她知道不过是短暂的消失,很快那只被灰飞烟灭的鬼还是会回来的,这里可是聻境。 曹歌被她推倒在地到爬起身,愣神了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安向晚竟然把那鬼官给灰飞烟灭了,这女人真的好强,强到让他想起一个久远的传说。 “走。” 安向晚看到曹歌怔神,走上去拉着他朝车子方向跑去,然后塞他进车里,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离开的时候,不忘再多摇了几下帝钟,防止被鬼追来。 仅是几下帝钟,附近的鬼魂因承受不住,大部分进入昏迷状态。 此次对鬼族而言是东窗事发,将人族打压近千年之久,如今局面出现了它们控制不住的变化——驱魔师出现了。 事情在隔天上午便传到了鬼族皇城。 赵万历带着这个恶讯匆匆赶到冥宫,禀告宗澈。 他这些天一直在冥宫里,等着赵万历追查安向晚他们的下落,顺便熟悉皇城这千年来的重要事件,他希望能在祭日之前把人找到。 “王,大事不妙。” 第689章 找到那个驱魔师,带到我这来【一更】 正愁着赵万历一直没调查到消息,今天外头似乎有了新动静。 “何事?” 宗澈等着他下文,他希望是安向晚的下落。 “日照城昨夜遭遇人族突袭,鬼官惨遭灰飞烟灭,此时正在急救当中,另城中鬼族近万百姓遭到净化,损伤惨重,事件的起因是……” 赵万历简明扼要地将事件道出,但关于偷钱而将无辜的人吊晒城楼的事,改口说把他们说成罪犯,将人族说得十分顽劣,狠毒。 此外,他还给宗澈补充了句:“驱魔师是聻境的禁忌,亦是鬼族的天敌,从千年前,人族已同意去掉这个职业,如今出现……只怕人族之中有居心叵测之人造反叛变……” 宗澈听完他的猜测,在想那个驱魔师会不会就是安向晚,日照城大动静说不准是她搞出来的,倘若是她动的手,那日照城的情况就不可能是赵万历说的那样,他相信她。 他思量了下,考虑到赵万历可能不会真心帮他找到妻儿和朋友,那他便换个方式,随即对赵万历下令:“找到那个驱魔师,带到我这来。” 赵万历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旋即眼神微微地亮了下,俯首接令:“是。” 人族…… 呵呵,说不定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 他阴毒地想着,飘身离开冥宫。 宗澈在赵万历离开后,起身飘到殿外,两手背后,仰望着阴霾的天色,这里看不到阳光,让他挺不习惯。 在阳界待久了,习惯是个可怕的坏毛,夜里床畔没有她和孩子在,孤独让他辗转难眠,白日他更是无法入眠。 “小晚……你如今在何方?” 他想离开这里,可眼下父母的祭日就快到了,以至无法离开半步,再者,他如今被皇叔的鬼使暗中盯着,赵万历也是皇叔那边的鬼,初来乍到,他还得万事小心。 倘若没有这些破事,他早已离开皇城,到外头去寻找心中的牵挂。 * 日照城的事情很快在聻境里传开。 恭泽这两三天为温饭问题,不得不先应聘了家医馆,混口饭吃,否则再持续下去,他恐怕自已还没找到安向晚和宗澈,他就把自已给先饿死了。 那林嫣也真是,到底跑哪里去了? 正当他愣想自已的事情时,身后鬼大夫没好气地往他后脑拍了记阴掌。 “好好看门店,我去出诊,少了东西回来收拾你。” 恭泽无奈叹了口气,想想他在阳界多少人求他医治,把他当祖宗一个跪舔,来到聻境,他被视如野草,要不为了找回失散的亲友,混口饭填肚子,他乐意在这里? 他的阴阳医术分分钟甩它十里长街好么?! 心里虽有不满,但看在钱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忍。 “是是是,大夫您慢走,这里放心交给我吧。” “嗯。” 鬼大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提着药箱子飘出药店大门。 大夫刚走,他就听到经过门口的人鬼都在聊相同的事情,本来没多在意的,可听到驱魔师三个字,他耳朵就竖起来仔细听了,可只是听路过的人并不有了解清楚,索性走出去拉住其中一位姑娘,跟她打听。 第690章 随随便便就迷倒一片芳心【二更】 姑娘看到恭医生的微笑脸,别说打听那些跟她自已无关紧要的事了,就是自已的个人信息都主动告知了。 恭泽听完一额汗,这里的姑娘怎这般不矜持,只是问个事,又没撩她,真是…… 唉~都怪他长得太帅了,随随便便就迷倒一片芳心。 送走那位姑娘后,转身回到位置坐下时,他收敛起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神色凝重。 昨晚日照城出现驱魔师,城中万余只鬼民遭遇净化,一鬼官遭遇灰飞烟灭,据闻那神秘驱魔师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很厉害。 一夜之间令到不少修为低的鬼民是闻风丧胆。 据恭泽这两三里对聻境的了解,人族和鬼族之间的矛盾激烈,人族遭受鬼族欺压已近千年之久,目前的人族是没有统治者的,这也是人族遭受打压的原因。 三等人…… 猪狗都比三等人高的聻境,恭泽想到这个,心里就禁不住对此而感到愤愤不平。 那偷钱的事,哪怕五人真偷了钱,也不至于将他们吊晒城楼示众吧,鬼族将人命视若杂草,长久下来,岂会没有人反抗。 战争说不定就快要将临了。 人鬼两一但发生战争,聻境的历史将进行重写,人族能否翻身,还是惨遭灭族,这都说不定。 但灭族的可怜性并不高,因为,那位神秘的驱魔师,说不定将成为人族的新领袖,届时…… 希望人族能迎来光明。 * 日照城昨晚的事闹得很大,一大早已鬼族的官兵已展开全成通缉。 安向晚的面貌并未做任何遮挡,即使当时环境很暗,也有不少鬼记下了她的样子,因为当时的情况令它们深刻难忘。 只不过,那些鬼说出来的模样,都没一个是统一的。 最后只能等被灰飞烟灭的鬼官恢复后,跟它了解神秘驱魔师的样子。 昨晚救下的人已连夜送出城,带去了偏僻的村落养伤,安向晚随曹歌回到平房。 休息了一夜,隔天一早,便跃上屋顶,释放神识,捕捉附近的动静,它听到了不少关于昨晚事后最新消息。 听到房中有动静,便闪身回到房间,给安向晚告知目前情况。 安向晚边听边给瓜瓜洗白白,刷小牙齿。 瓜瓜一边洗一边玩泡泡,小灵犬在它泡的大木盆里游起了泳,两小只看起来无忧无虑,却让安向晚心中泛起隐隐担忧。 因为黑麒麟此时给她说的事,她在一夜之间已成为鬼族的公敌,在人族之中,说不准也有不少人想尽早把她卖给鬼族求自保。 给儿子做完清洗后,放它回床上让小灵犬陪它玩会,轮到她自已洗漱了。 “主人,今后出行要格外小心。” “嗯,化个浓妆应该就记不出来了吧。” 安向晚想了想,她现在去哪找化妆品? 昨晚她一时疏忽,导致今天这个结果,以后她恐怕不能自由出门了。 “等会找曹歌商量一下吧。” 黑麒麟觉得那些人应该有办法的。 “嗯。” 昨晚她闹的动静那么大,宗澈和恭泽听到消息,应该会到这边来看看吧? 第691章 有九成高的可能性,江洛凡也来到了聻境【三更】 毕竟能有这本事的人,除了她还能有几人? 说不定很快就能重逢了。 安向晚收拾好仪容,抱起小瓜瓜放到黑麒麟背上,小灵犬主动跳上去窝在瓜宝宝怀里卖乖。 刚打开门,意外看到门口守个年轻的女子,见她出来立即对她恭敬俯了下首:“安小姐早安。” “嗯,早,叫什么名字?” 安向晚问的时候,给她递了一百元,是聻境的货币,跟阳界的华夏币兑换的话,比率是10:1,亦就是说聻境里的一百元,抵十张一百元的华夏币。 “多谢安小姐,我叫蓝秋庭,今年二十。” 蓝秋庭接过钱,理所当然的收下,她知道这一百元的含意,这个女人想要买下她的忠诚,这是可以成交的。 因为昨晚的事,蓝秋庭愿意将忠诚卖给她。 “嗯,比我小,以后叫我安姐吧。” 安向晚提到这个称呼,突然想起了牧易,随即自然也会想到江洛凡。 在来之前她看的那段视频,有九成高的可能性,江洛凡也来到了聻境,只是不清楚他如今身何处,是否安好? 还有林嫣,宗澈和恭泽……都可过得还好? “安姐,这边请。” 蓝秋庭做了个请姿,将好带到餐厅用早饭。 平房之中有内通道,无须从屋外走,屋外走动的人,都是伪装成平民的兄弟姐妹。 在平房之下,还有两个层底下室,面积相等,最底层是他们的仓库,第二层是他们的住的地方。 他们至少八个人住一个房,并没有安向晚那么好的待遇,但他们并不抱怨,甚至觉得该给安向晚住更好的地方,对他们而言,安向晚是无比尊贵的,因为她是驱魔师。 餐厅里,曹歌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食物恭候安向晚大驾,看到她到来的时候,候在一边的随从与厨娘,纷纷给她恭敬施礼,这般待遇如同贵族般。 “不必多礼,我不习惯这样。” 安向晚摆了摆手,在她成长的环境里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 在家时,张姨她们刚开始也是挺多规矩,后来都被她改掉了,随意就好。 “我们都是平等的,真心诚意才是彼此间最大的尊重。” 曹歌没想到会听她道出这番话,稍微被震惊到了,怔了两三秒后,旋即笑开打了个圆场。 “以后大家随意便好。” 说完给兄弟姐妹们点了下头,暗示他们听安向晚的意思。 安向晚大概猜到他们今天的态度改变,随即直奔主题,说的同时,顺手接过厨娘给她递来的碗筷。 “城里的消息我都听说了,你可有对策?” 曹歌也正愁这事情,其实他昨晚也没有做任何遮掩,只不过由于安向晚光芒太盛,才没让鬼民记下他的样子。 “这段日子暂时不要出门吧,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让兄弟给你带回来。” “也好,顺便给我说说聻境的事吧,另外记得帮我找人。” 安向晚倒了杯羊奶,试着小喝了口,确定不腥后,才敢拿去喂儿子喝,这里的梅菜包做得不错,自已边吃边喂,小瓜瓜也没闹,乖乖地。圆大的眼睛不时打量几眼周围的人。 第692章 或许那个驱魔师并不是他的小晚【四更】 心里狐疑怎么没见爹地和泽叔叔,他们这些天去哪里了? 宝宝好想他们哦…… 边吃边看向妈咪,用小眼神问着。 安向晚看懂了儿子的意思,对它哄道:“爹地和泽叔叔有事情要去忙,要过段日子才能回来跟瓜瓜玩,所以你要乖哦。” 瓜瓜奶声奶气地吱了声:“呃嗯。” 小鸡啄米式地点点头,宝宝会很乖的,认为这样等爹地和泽叔叔会来,就会带很多好吃好玩的给它。 曹歌看着那骑在黑色小兽身上吃早饭的小奶娃,怀里抱着小狗,这组合挺有趣,看着它们,心里暗暗地嘀咕着:阴阳鬼子…… 神族的天敌,人族再过不久,就能重见天日了。 早饭过后,安向晚随他来到负二层的藏书阁,这里储存了聻境人族近三千年来的史记,更往前的,他们没法搬过来。 曹歌挑了几本一千年前的史记递给安向晚,随即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黑麒麟背着瓜瓜和小灵犬在书阁里到处走动,看似在带娃,实则它在替女主人排除这里可能存在的隐患。 安向晚随手拿起其中一本史记,看了看封面随手打开第一页。 “我昨晚不是说了么,我不是聻境的人,所以聻境人鬼两族之间的恩怨,我无心理参与。” 说完把手中史记放下。 曹歌闻声却不以为然:“可安姑娘已洗湿了半个头,何不干脆把全头湿透,洗干净?” 安向晚明白他话中之间,昨晚的事情,她已无意中插入一脚,现在抽身离去,只怕不可能。 驱魔师在鬼族之中是禁忌,而她从昨晚起早已成为鬼族的通缉对象,现在找法子离开聻境是不现实的,因为她还没找到宗澈、恭泽和林嫣。 在来这里的时候,他们是为了证实聻境是否存在,顺便把瓜瓜的天敌除掉,另外还可能已在这里重生过来的胡定青,白楚娘,嫤儿,甚至最早的时候嫤儿的奶妈…… 不清理掉,只怕回到阳界也不得安生。 * 冥宫 正午时分,从日照城那边发邮件传回来消息,是多名目击证鬼描述驱魔师长相的相关内容与模拟画像。 鬼官尚未恢复,还得一个礼拜。 赵万历将模拟画像打印出来后,拿去给宗澈过个目,他是王,这事情还是得给他过目一下。 宗澈此时站在殿檐下的围栏边,看着那一池锦鲤,感觉到有阴气靠近,余光看了眼过去,是赵万历,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份文件。 赵万历飘到他身旁一米外的位置停下,恭敬将手中文件递向他。 “王,这份是日照城传过来的文件,是几位目击证鬼描述驱魔师的模拟画像。” 宗澈闻声立即转身面向他,伸手接过文件,他猜会不会就是他的小晚。 打开文件,将画像取出看了遍,期待的神色随即沉了下来,一张都不是。 或许那个驱魔师并不是他的小晚。 赵万历注意着宗澈的神色变化,最后宗澈阴沉下来的目色,他当即明白这并不是宗澈要找的人,或许那位驱魔师跟他并没有关系,倘若有关系…… 第693章 她并不是他们的希望【一更】 想到这,他垂下眼帘,不想被宗澈察觉到他的心思。 “拿走吧。” 宗澈把文件还给赵万历,转身飘远,他现在心里不好,想在院子里转转,平静一下情绪。 他的小晚啊,现在哪里呢…… 赵万历收回文件后,微微眯起眼帘看了看宗澈远去的背影,旋即飘身消失离去。 * 整整过去一个白天,日照城出现驱魔师的事已传遍聻境。 那消失近千年的职业,如今再现,是否意味着,鬼族的好日子要走到头了? 但,有个小道消息正在鬼族贵族之间悄悄传开,所闻沉睡在冥宫的那位王,苏醒了。 这消息是否属实,等到逝去的太皇太后祭日,答案便揭晓了。 而这个消息,曹歌也听说了,此时他正给安向晚说着。 她听完后觉得很不可思议,鬼族的王沉睡了千年,在如今苏醒过来,不知道跟他们到聻境有没什么关联? “听说那位王的鬼术修为很高,当年人族最后的皇脉就是被他给杀害的,手段很残忍……” 曹歌这事情是从史记上看到的,这些史记是祖上流传,传到他这已是第二十一代。 但他的身份不能公开,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为了光复人族未来,他和祖上所有的先人都在等候时机。 但在聻境死去的人,是永远终结,没有轮回的,没有魂魄留存的,除了曾经的皇脉有那资格外,其他人都没有。 这就是聻境与阴阳两界的区别,能逃到阴阳两界去的人,是幸运的,但他们回来后,也会遭到逮捕接受毁灭的惩罚。 安向晚听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其实她对这些事情真的没什么兴趣,她指聻境的事是近况不是历史,仅仅是为了方便她找到宗澈他们的相关内容而已。 至于曹歌给她说的,就当是听个凄惨的故事吧,反正等她找到人后,估计就走了,所以聻境人族的未来,与她何干? 她并不是他们的希望,这个事实,他们迟早会明白的。 “不如我教你们一些简单的驱魔术吧。” 算是对他们的报答。 “恐怕我们没有那个天赋……” 曹歌听完苦笑,其他们很多人都试过,结果都没有什么成果。 “谁生来都不是天才,靠的是后天努力和自身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不学怎么知道自已能不能实现。” 安向晚可不见得好天才就一定能把事情都做好。 “安姑娘说的是,不如你现在试教我一个简单的驱魔术。” 曹歌对自已并不抱多大希望,要会的话,早就参透其中玄机了。其实这里也有不少记载驱魔术的书籍。 “先从九字真言开始吧,纸笔。” 安向晚简单切入主题,随即接过他递来的纸笔,写出九个字。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在这里的,汉字是通用的,刚才曹歌递来的史记里,用的就是繁体楷书。 “这个我在书里见过。” 曹歌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九字真言啊。 “那你见过,能理解吗?” 安向晚指了指,问了句,随即见他摇摇头。 第694章 杀一儆百【二更】 “这九个字,每一个字都有一个结印。结印是用双手做出来。也可以是划井字格,在我们阳界有个地方就是画井字格的,可以将附身的鬼魂强行驱逐,但会在被附身者的肉体上造成伤害,留下井字格的伤痕。” 曹格听完安向晚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要操作的,先前他还一头雾水,现在算是弄懂了。 “可否示范一次。” 安向晚点头,随即冲黑麒麟扬声道了句:“小黑,带瓜瓜和小黄回房。” “是,主人。” 黑麒麟知道她要做什么,应完便闪身带着两小离开。 安向晚确定三小只不在后,才开始给曹歌示范,右手中食指并齐竖直,嘴里边逐字念出九字真言,一个字一笔,横、竖、横、竖……直到念完为止。 让曹歌学结印,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结印复杂,且需要手速,但学会后,效果极强,完全可以对付有中下等修为的鬼。 事后,曹歌把这招驱魔术传给其他兄弟姐妹,当晚他们就去做了试验,效果不错。 因为每个人的资质不同,所以致使鬼魂受到的伤害程度也不同,曹歌便决定从他们之中挑选出资质偏上的人选,安排他们跟安向晚学习驱魔术。 安向晚没想到自已也有传道的一天,想学道术就得先拜师,一下子收一大箩筐的徒弟,她有些头大。 曹歌见她有所犹豫,就拿帮她找人的事做为担保,只要她愿意给他们传随道术驱魔,他们会加快速度帮她寻找失散的亲友。 其实曹歌并没有真的去找,因为他知道,一但帮安向晚找到人,她就会离开,为了人族的未来,他要留下这个女人。 安向晚经再三考虑,和询问过黑麒麟后,她最后只收了一个徒弟,教会他后,让他再去教其他人,教人是很累的。 因为嫌麻烦,安向晚直接跳过拜师仪式,她收的那位徒弟……就是曹歌。 这决定让曹歌哭笑不得,其实他也很害怕教人,忽然间有被那小女人报复的错觉。 阿久和蓝秋庭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过来道贺,曹歌有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复杂情绪。 日照城的鬼差搜遍城池内外,都没找到那个神秘的驱魔师。 令它们头痛的是捉不到人,还天天有鬼民遭到突袭。 然而却因为这事,鬼族还停地在乱捉无辜的人回去,扬言准备在三天后午时菜市场门口枪毙示众,杀一儆百。 听到这个恶讯,日照城里的老百姓开始相互猜测谁窝藏了驱魔师,甚至一个令曹歌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兄弟那里收到消息,说他们救下的五个人里有两个跑去举报他们,还透露偷钱的人就是驱魔师,不知是他们真的知道,还是为了活命,所以恶意把事情全推驱魔师身上。 曹歌听完消息后,所得一拳打在木桌上,震得放在桌面上的茶壶杯子发出略刺耳的“叮呤”碰撞声。 “真是太可恶了,枉我们费尽心思去救下他们的性命,结果却被反咬一口,这种倒把的事真亏他们干得出来。” 这就跟小镇那会,安向晚好心替老人出头,结果差点被他们害死,这些人长的都猪脑袋吗? 第695章 隐瞒了宗澈是鬼的事实【三更】 安向晚怀里抱着瓜瓜,坐在一边沙发处沉默不语。 这种事情她压根没有想过,聻境里大部分的人相对而言都是非常自私的,如同白眼狼,有时候对他们是同情不得。 黑麒麟趴在她脚边,耳朵不时抖动两下,它在窃听方圆百米内的情况,同时悄悄地用意识提醒 “主人,聻境人族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再去插手为好,如今只是救一次人,您已被推上风尖浪头,如今我们该做的是明哲保身。” 这已经是第二回,再这么下去,只怕他们还没找到阎王和恭医生,便丧命在聻境。 安向晚闻声目光落到它身上,在它抬头看她的时候,回了个点头。 或许是她当时考虑不周才会造成现在后果。 曹歌的气愤她能理解,但她不会再帮助他们了,一但找到宗澈他们,他们就离开,至于处理“残渣”的事,在阳界应该也可以,毕竟那些家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安姑娘,实在抱歉,没想到给你造成如此大的麻烦,不过只要你待在这里,鬼族是不会找到你的。” 其实他这话说完觉得倒也挺好,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待在组织基地里,助他们完成光复大业。 “暂时只能这样,麻烦你们尽快帮我找到失散的亲友吧,我儿子很需要父亲。” 安向晚说完垂眸宠爱地看着儿子,抱着它的双手微微收紧。 瓜瓜感觉到后抬头仰望她,伸起小手轻轻地戳了戳妈咪白皙的下巴尖,嘴里吱了声婴语:“唔嗯” “瓜瓜乖,爹地很快就回来了。” 她把儿子调皮的小手握到掌心里,来到聻境后,它的个子都没长过,不似在阳界的时候,长得特别快。 或许是环境不利于它成长吧,她说的这话,不过是想让曹歌他们听了能够因此而动容,尽快帮忙找人。 然而曹歌却不未有改变原本的意思,找人,他们派人去会找,但,只是意思意思地找一下,因为他们是不会轻易错过她这位驱魔师的。 “会找到的,只是聻境那么大,又受鬼族的限制,找起来阻力还是有的。” 曹歌微笑着给娘俩回了句,他说的也算是实话,何况他并不知道安向晚在描述特征时有所隐瞒,隐瞒了宗澈是鬼的事实。 安向晚是想到聻境里人鬼两族的矛盾,才没敢道出口,何况曹歌他们是要跟鬼族抵抗的,一但知道宗澈是鬼,不知他们会对她娘俩如何处置。 毕竟聻境的人,就是这样的自私,无情。 “嗯,等你们好消息。” 安向晚闻声给他回了个点头,起身抱儿子回房睡午觉,黑麒麟尾随跟上。 曹歌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跟着她的那头小黑兽,有时候行为让他忍不住犯起疑心,总觉得有什么秘密,是不为他所知的。 黑麒麟也在同一时间,悄悄地回头看了眼曹歌,这个男人可靠度不高,光指望他们去寻找阎王和恭医生,有些不切实际,这附近的鸟兽,或许能帮上忙。 第696章 引我们入套【四更】 今晚的夜空黯淡无光,似乎要下雨了。 平房外破败的街道上,昏暗的路灯下倚着几个流氓汉,不时有流氓猫狗走过。 以往夜莺早鸣了,今晚却安静了下来,也许它们提前找躲雨的地方去了。 黑麒麟站在平房屋顶上,眺望远处的四面八方,随即闭上双眼,用神识感应附近二里内的变化,鬼魂、人类、鸟兽之间的动静与交谈,它都能听得清楚。 “那个神秘的驱魔师我知道她是谁。” “她就住在平房里,但我们不能说。” “捉到那个驱魔师,我们就能发大财了。” “都怨那个驱魔师,害得我们没法安生。” “捉到她就送去鬼族官府!” “娘亲,那个驱魔师会去救爹爹吗?” 无数个声音在断断续续地传入黑麒麟耳朵,听到这,它睁开眼,视线垂下看到曹歌今晚要出门,不知要去做什么…… 收回视线,闪身回到房间里,看到安向晚刚跟瓜瓜一起洗完暖水澡出来,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擦头发。 “主人。” 它有话要跟她商量。 “嗯?” 安向晚闻声看到它跺步走到床边,仰头看向她,眼前,它黑黝黝的身子,赤色的双眼,深棕色的犄角,短如小鹿的尾巴,蹄稍上来的地上还有一些飞出来的卷毛尖,有点像小羊羔,很是可爱。 “那些受牵连的人,我觉得还是争取在他们被枪杀前,救下他们,因为是我们造成的因,不该让他们来承担后果。” 黑麒麟是仁慈的灵兽,最见不得有人流血死亡,它不忍心。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次我们要做足准备才行,说不准鬼族是故意捉无辜的人,引我们入套。” 安向晚对这个世界里的人和鬼,毫无可信之言,他们为了自身利益出卖恩人,甚至亲人…… 她挺心寒,光想到帮了他们最后会被反咬一口,她甚至想过放弃,让那些人承担他们造成的后果算了。 可她过不了胸口里良心的那一关,所以她还是决定把人救下来,之后让鬼族全面针对她一个人就好,那些无辜的人,希望能被忽略,不再受到任何牵连。 “这也不无可能。” 黑麒麟垂了垂眼眸,旋即又道:“等把人救了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吧,那个男人我直觉他信不过。” “我也感觉到了,他并非真的在帮我们找阿澈他们,让我感觉他们更像是因为需要我能力,故意拖延时间让我留在这里。” 安向晚又岂会看不穿曹歌他们的心思,所以她才会选曹歌来传道,让他学会后,可以教给他们组织里的人,如此他们就有力量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驱魔术其实不难,只要理能通透了就行。 “刚才在楼顶我看到曹歌出了门,明早可以去问问他。” “嗯,今晚守夜辛苦你了。” “能为主人效劳是我的光荣。” “小黑,你是知道我不爱听这种恭维话的。” 安向晚没想到会听到黑麒麟突然来这么一句,怪不习惯的。 第697章 一但踏入随时有可能被包围【一更】 “这是我心里的实话。” 黑麒麟真诚的小眼神亮晶晶,昭示着它对女主人的忠心不二。 安向晚见着忍不住伸手摸摸它小脑袋:“嗯,小黑最乖了,晚安。” 瓜瓜见妈咪摸小黑,感觉好玩,自已也跟着爬过去摸。 安向晚见儿子又调皮了,转手把它抱到怀里,左右响亲了下它圆嘟嘟的小脸蛋。 “宝贝,跟妈咪睡觉好不好?” “啊嗯~” 瓜瓜笑咯咯地用力点头,之后从妈咪怀里爬出来,一手抱住小灵犬,一手负责支撑爬到枕头那自已躺好,肉呼呼的小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妈咪过来一起睡觉觉。 安向晚看到儿子这么有爱,好笑地到它身边躺下,给自已和小家伙掖上薄毯,希望她的小宝贝今晚能做个好梦。 黑麒麟站在床边看了会,转身跳到床尾的长沙发上趴卧,闭上眼假装睡觉,神识却依旧在感应着附近的变化。 一夜安枕,隔天早上,安向晚睡了个自然醒,昨晚做了个不错的梦,梦到跟宗澈他们重逢了,可是醒来却依旧床畔空空。 真想停留在梦里继续做下去,醒来没有他在身边,她真的好孤寂,再找不到他,都不知该继续编怎样的借口来哄儿子。 她起来梳洗完后,瓜瓜也刚醒过来,抱着小灵犬坐在床上,小嘴张开打了个呵欠,呆呆地眨巴着眼睛看看妈咪,然后又看看小黑,唯独最近总是看不到爹地跟泽叔叔,宝宝好想见他们哦…… 安向晚自然晓得儿子的小心情,可是现在没办法啊。 走过去抱起小家伙给它洗脸,换上萌萌的汉服小短褐后,走出房间去吃早饭。 蓝秋庭最近都守在房门外,应该是曹歌安排她来负责安向晚安全和日常,也可能是安向晚那一百块,买到了她的忠心。 蓝秋庭给她打过招呼后,便随她一同前往餐厅,之后在餐厅门外候着,不进去影响她和曹歌的用餐。 曹歌昨晚出去凌晨三点大几才回来,睡了四个小时左右,就起来了。 他的救人计划已做得差不多,只欠问安向晚的意思,因为救人的时候,她是必须去的,否则他们没办法跟鬼族的官兵对抗。 虽说她这几天教的驱魔术都撑握了,但威力对一些稍有修为的鬼兵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安向晚自然清楚,她也正有打算跟他谈谈,刚抱着儿子到餐桌坐下,便听到他先开了口。 “安姑娘,我们打算今晚去救人,计划都做好了,跟上次一样,你只需要负责对付鬼族的官兵,我们趁它们被你控制住的时候,把人救走。这次会给你个面具戴上,造型也换一个,这么一来就好办多了。” 曹歌觉得这办法是可行的,或许她有更好的办法。 “可以。” 安向晚也没意见,有个面具戴着,鬼族应该认不出她了,不过今晚救人的地方跟上次的环境应该不同。 “人在牢房里吧?” 在里面的话,救人会很麻烦,一但踏入随时有可能被包围。 第698章 女人……?!【二更】 “嗯,是在牢房里,不过我们已想好应付计划,不过,安姑娘这次要提防一下修为偏高的鬼官,另外我有个问题也想请教一下安姑娘。” 安向晚所担心的,曹歌都有去设想过,那些问题他们今天之内商量一下,就能解决。 “什么问题?” 她给瓜瓜倒了杯羊奶,放进根吸管后,拿开窝在它怀里的小灵犬,让它两手抱好,吃完早饭再玩小狗。 瓜瓜点点头,看了眼小灵犬,之后乖乖喝羊奶,它很乖的,爹地不在妈咪的话一定要听,这是爹地以前给它说过的话,它一直都记得很牢。 曹歌在她照顾儿子的时候,把问题简明扼要道出,听完后才知道原来他在担心被鬼差追上后的处理办法。 “很简单,在车子四角按插上金刚橛……” 安向晚给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遍金刚橛的用处还有操作方法。 “噢,我明白了,安姑娘果然厉害。” 曹歌听完醍醐灌顶,甚至想到了金刚橛的多方利用与开发,点头表示明了。 越是从安向晚身上得到好处,曹歌就越是要把她留下,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未来。 * 夜幕降临,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淋透残破的街道。 今晚的路让人感觉挺不舒服,潮湿阴暗,先前倚靠路灯的流浪汉,不知躲到了哪。 安向晚依旧是先哄儿子入睡后,才出门,吩咐让黑麒麟保护好它,她这才稍放心跟曹歌他们出发。 蓝秋庭为她打伞送到上车,随即站在路边目送车队远去,心里祈祷今晚一切顺利。 车上,曹歌坐在副座,安向晚跟同乘一辆,在后座,闭目养神没有任何对白。 等车子驶到目的地,曹歌出声提醒:“安姑娘,到了。” 安向晚睁开眼,转头看了眼圈外的小雨不停地淋打在车窗上,有种说不的惆怅。 旋即回神给他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面具,戴到脸上遮挡住她的真正面,是张素净银面具。 披上黑色防雨外套,同时念过防鬼咒后,才跟着曹歌悄悄潜入日照城的鬼族监狱。 早在他们之前,已有兄弟先行探路,哪里有鬼差哪里可行,随时都会通过对讲机汇报。 曹歌的功夫不错,如果遇到人,要保护安向晚完全没问题,遇到鬼,就得靠安向晚保护他了,说白了两人是互补的。 此时的暗处…… 一缕飘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的行动,他的阴气隐藏得很好,连安向晚和小灵犬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女人……?!” 他低沉地道出两个字,既便披上了宽大的斗篷,从体型比例仍然能辨别出来,她就是那个厉害的驱魔师吗? 倘若是的话,今晚他得好好会一下她,看看她的本事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人族近千年来,那些所谓的驱魔师早已被消灭干净,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他按兵不动,等着他们走进监狱后再采取行动。 安向晚心里老觉得忐忑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抬头四周张望了下,可并未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第699章 神秘……驱魔师?!【三更】 这里阴气混杂,要逐一识别挺难,倘若遇到刻意隐藏阴气的鬼,那它肯定修为不一般。 就在他们进入牢房,要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四周一下子涌入近百只鬼兵把他们团团置住。 那些本来要救出去的人却贪生怕死地说道:“鬼爷们,这不关我们事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来,跟我们没关系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些鬼兵对安向晚而言不过是杂鱼杂虾,一个帝钟就要全部搞掂。 只是听到这些人的话,她心好寒,明明他们是来救他们的,却被反咬一口,要不是因为自家那条狗偷钱引发的连环祸事,她绝对不会救这种人。 “既然你们要这么说,那等下,说这些话的人就留在这里,等着送去菜市场枪杀吧。” 曹歌这话是认真的,既然他们的心已经救不回来,那救剩下的烂皮囊有何用,不用放弃他们。 “我信你们,带我离开这里。” 一个男人双手铁链,起身颤抖地紧紧抓住安向晚的斗篷一角,语气近似哀求,他一直在盼着能被救,如今人来了,就是他活下去的一线希望,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妻儿要照顾,他要是死了,娘俩怎么办? “放心,很快就能回家了。” 曹歌说的时候,不忘拿开男人抓在安向晚斗篷上的手,随即跟她做了个眼神交会。 “叮呤——!” 安向晚在鬼兵猝不及防之际摇响了帝钟,嘴里念出太乙天尊宝诰。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言宫……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边念边摇,那些鬼兵打从第一声帝钟响起时,已逐渐丧失了抵抗的能力。随着安向晚把宝诰念到末声,它们已被她全部摇到灰飞烟灭。 牢房内外方圆二里,无一鬼幸免,二里外的鬼魂仍然会承受到不小的伤害。 “神秘……驱魔师?!” 刚才还贪生怕死的人,看到鬼兵在两三分钟里全部被消灭,嘴里震惊得吐出几个。 他们万万没想到是那传闻中的驱魔师,也没想过她真的如此厉害,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就像墙头草一样,苦苦哀求着带他们脱离苦海。 曹歌没空管那些有事没事只懂跪求的人,带着站着人匆匆离开,至于那些爱跪求的随便他们,真是叫人心寒的家伙。 刚带人走出牢房,他们便大敌降临于眼前。 “难怪……” 安向晚看着面方挡住他们去路的男鬼,她感觉不到他身上有阴气弥漫,修为挺高,看来鬼族这次是设好了陷阱让她跳。 只不过,再来三只一样的男鬼,她也能对付,这男鬼不过是比刘伯稍强一点,哪怕跟宗璞同等级,她也丝毫不会畏惧。 曹歌看着眼前那身着胄甲的男鬼,脸戴京戏大花脸面具,身形魁梧,手持长柄二环大刀,下着的雨水根本沾不到他身上,披着的黑金色披风被风扬起,猎猎作响。 “你带他们先走,这里我对付就好。” 第700章 鬼宫女暗里窃窃私语着【四更】 安向晚故意挤出沙哑的声音,不让对方听到清自已的腔调。 “好。” 曹歌闻声点头发,示意兄弟们带人走,刚要走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刚逃出来“跪”民,本以为能活命离开了,哪知看到那只厉害的男鬼飘在前方,吓得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躲回牢房里,生怕那只男鬼会索了他们的命。 曹歌见着,心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真的有时候,有种想叫这种人赶紧去死的冲动。 “想逃?痴心妄想,把命留下。” 男鬼嗜血一声,四周眨眼冒出八只修为中上的鬼使,这陷阱就是为了捕捉眼前这个所谓的神秘驱魔师。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上天遁地的本事。 “哼,想碰他们,还得先问过我。” 腰间拔出紫檀木剑,边念杀鬼咒,边对攻击曹歌他们的鬼使反杀。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区区杀鬼咒,不过是短暂的灰飞烟灭,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男鬼看清楚她的伎俩后,嗤之以鼻地扯了扯嘴角。 挥出刀长刀趁她替同伴驱散鬼使之隙,想以偷袭取下她人头。 结果他一刀挥去,她却没好身影,长刀砍在自家的鬼使上,瞬间错手灰飞烟灭了两只。 “该死的。” 男鬼立即烦躁起来。 “刚才不是还挺得色么?” 安向晚已念完杀鬼咒,如今威力正好释放在最大化的时刻,男鬼根本没有时间躲开她的攻击,直接被他一剑穿心。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女人是何等的变态……从挥刀落空到被刺穿魂体,不过是短短的两秒时间,一个凡人之躯是如何做到的? 想完的下秒,安向晚已将木剑拔出,男鬼身体瞬间爆炸,化成大片浓郁的黑尘,一分钟后,在雨中消失了个干净。 安向晚站在原地,冷漠地看了眼被遗落在地上的京戏大花脸面具,雨水不停地打落在上面,小会已积了少量雨水。 她收回视线转身唤醒被震惊呆的众人:“走吧。” 说完转身先一步朝监狱外走去,一路清理掉那些没用的‘虾兵蟹将’。 跟着她身后走的人对她是无比的崇拜:“好强。” 心里激动万分地想着:这一定是皇天开眼,派她来拯救人族的。 有了这位驱魔师的保护,从今往后,他们再不用畏惧鬼族了,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做人。 前方那个为他们开辟前进道路的身影,似黑夜过后的黎明,让他们看到了旭日东升。 * 翌日天气放晴,阳光却照不进鬼皇城,是阴气阻挡所致。 昨夜日照城二度发生被驱魔师偷袭事件已被传来。 鬼宫女暗里窃窃私语着,宗澈悄悄飘坐到屋顶,听她们讨论。 中上修为的鬼官都不是那位神秘驱魔师的对手,依旧是短短的两三分钟被解决掉,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第701章 这所谓的‘聚’,可聚得可真是够急的【一更】 据目击鬼汇报的消息中说,那速度根本不是凡夫俗子的肉身能办到的,有鬼大胆推测,可能是神族在从中作梗。 聻境情况复杂,跟神族是否有关系,谁都说不准,一但三大种族发动战争,那将是生灵涂炭的恶梦。 鬼族史记上所写的,让他心中隐隐担忧,回阴阳界可能要延长时间,得聻境人鬼两族之间的矛盾分化解决才行。 对于那个那秘其貌不扬的神秘驱魔师,宗澈仍然怀抱着半个希望。 希望她就是安向晚,倘若真是她,那他就能很快跟她和儿子团聚了。 在他思忖之际,赵万历的阴气渐飘渐近,稍侧过头看了眼,旋即暗里叹了口气,鬼魅一飘,转眼在殿檐下停驻,等他过来汇报情况。 与其说赵万历是来汇报情况,不如说是过来试探他。 赵万历飘近后,立即恭敬俯了俯首,道:“王,崇王邀请您到他聻宫要聚。” 他口中说的崇王就是宗澈的皇叔,在他沉睡千年魂游到阴阳界之后,便以“代理”为由,坐上了鬼王的龙椅,在自个侄子苏醒过来后这么长时间了,从未曾露面过来探望,却在这个时候,说要聚一聚。 无非就是为了神秘驱魔师的事。 “现在吗?” 宗澈思忖之际问了句。 “是的。” 赵万历颔首。 宗澈闻言,暗里轻呵,这所谓的‘聚’,聚得可真是够急的,分明是君臣之见。 “那走吧。” 既然如此,那他便去聚聚这位久违千年的皇叔,看看他今日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赵万历没想到宗澈答应得如此干脆,以为他会闹一下情绪,看来他还得多多了解这位王的性格。 “是,王随我这边请。” 宗澈闻言颔首,不紧不慢地飘随在赵万历的身后,绕过拱门,转眼已来到聻殿,这里要比他住的冥殿大上三倍,伺候与保护崇王的鬼数,是冥殿所不能比拟的。 除此之外,鬼族的皇权紧握在崇王手中,难怪他舍不得放手呢。 赵万历站在门口给侍卫道了声:“麻烦帮忙通报一声,澈王来了。” 守门的鬼侍卫打量了下宗澈,随即给赵万历道了句:“稍等下,我这便去通报。” “有劳。” 赵万历表现得十分谦卑,感觉那侍卫身份比他还高的样子。 宗澈飘在殿门前,天空不知怎么的,又忽然间淅淅沥地下起了小雨。 “王,到这来避下雨吧。” 赵万历看到他还候在殿檐外,连忙飘过去请他上来。 “嗯。” 宗澈高冷地点了下头慢慢地飘到殿檐下。 等了小会,侍卫出来转告:“崇王正在跟大臣商量要事,麻烦澈王稍等片刻。” 赵万历一听脸色立即变了,不是崇王说要请宗澈过来聚一聚么? 怎么现在却让他吃闭门羹呢? 这样子未免太尴尬了…… 宗澈闻声暗里冷冷地轻笑了下,大概猜到这是他那位皇叔给他的下马威,真幼稚。 “既然如此,那便皇叔有空了,再请他到冥殿来,我很闲。” 第702章 我就想做个平平凡凡的人【二更】 他从来都不是吃软怕硬的鬼,跟他玩把戏,他会比他更会玩。 赵万历一听,吓得连忙给侍卫道了声不是,旋即飘身上去宗澈。 想他莫跟崇王对着干,可想想他决定还是不要说为好,毕竟日后谁能坐稳鬼王之位,还不清楚。 所以他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 * 日照城的事,再度加温沸腾了整个聻境。 中上等级的鬼官都不是那位神秘驱魔师的对手,一个咒语的时间已解决得干净利落。 人族终于开始苏醒了反抗的基因。 恭泽一早起来开门,就听到路过的人鬼,在聊着昨晚日照城发生的事情,好奇之下,连忙走过去跟路人打听。 被拉住的路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对于那位驱魔师的事迹,两人说得是唾沫横飞,恭泽也听得起劲。 他在聻境待了这么多天,看到人族都处在被欺压的局面,如今风回逆转,他期待着会有更多改变发生。 都说乱世出英雄,这话一点也没错。 恭泽听完路人讲故事后,转身看到鬼大夫不知几时无声无息飘在身后,吓得他当即一惊,连忙露出装傻的笑脸:“哎呀,我看这天,好像又快要下雨了。” 鬼大夫闻声却是轻呵,随即飘进店铺,不屑地冲恭泽道:“怎么,觉得你们人族要翻身做主人了?” 恭泽一听便听出鬼大夫暗里想表达些什么,依旧保持笑脸,若无其事地道:“我就想做个平平凡凡的人,那些事情跟我没关系,大夫您说对不对。” “哼,把地扫干净,打点好后开始营业,今天不出诊,有病人来直接让他们到后院小房间找我。” 鬼大夫听到恭泽没什么大志后,心里卑鄙他这种人就是废物,难怪要在他这给打工做看门面的。 不过做看门面还好,千万别门来个像日照城的驱魔师,搅得满城风雨,不得安宁。 “好~” 恭泽看着鬼大夫走进后院,才收起虚伪的笑脸,走去门角拿过扫帚,一边扫地一边想事情。 日照城的驱魔师不知会不会就是小晚,倘若是她的话,不知道等他攒够路费过去的时候,她还在不在。 不过依现在的情势,她可能待不久,因为鬼族正在通缉她,没理由傻到那里等着被捕,那鬼大夫也真是抠,发那丁点薪水给他,刚刚好够吃饭,烦人。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刚扫好地,那头来了位打扮挺光鲜的妇人,体态略发福,神色急匆匆,进门就抓住恭泽的手问鬼大夫在哪? 他手指指小门:“后院小房间。” “谢谢。” 妇人闪身飘去后院。 恭泽也没多在意,拿着鸡毛扫清灰尘,小会后,听到后院传来争吵声。 “哎呀,你走吧,我真的没办法了,给我再多钱也治好的,给他准备好身后事吧。” “大夫,你行行好吧,整个东扬城就您医术最好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您能治好我儿子的病……他可我们一脉单传……” “走吧,我真的求不了您的儿子。” 第703章 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三更】 “大夫啊……” “求我也没有用,我从那天起已说得很明白,上头已开始出禁令,不许鬼族医师给人族看病,谁叫你们出了个驱魔师闹事……” “大夫,大夫……那也是日照城的事,跟我们东扬城没关系啊,我们东扬城老百姓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说了是上头的命令就是上头的命令,快走,再不走我就撵你出来了。” 恭泽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挺纳闷。 随即看到妇人被鬼大夫推出小门,然后冲他没好气地吩咐了句:“你,送客,从今往后恕不接待任何人族病患,甚至来买药的也不行。” “……” 恭泽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鬼族这么做未免太过份了。 但碍于眼下情势没办法,只好点头,拉着妇人往门外走。 “这位小哥,求求你行行好,帮忙求情一下吧,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孩子……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妇人被拉到出门后,就蹲在药铺门前放声捶着胸口大哭。 “不是不帮你,而是我也帮不了你,因为我身无份文,没有药物,也没有医疗设备……” 恭泽也是无可奈何,倘若他有钱有条件,肯定会帮她儿子看病,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妇人突然停住哭声,两手紧紧地抓住他手臂哽咽着追问。 “那你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才能给我儿子看病?要花多少钱才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妇人听到恭泽的话,瞬间像看到了一线希望,是老天有眼吗? “这个……我不好说。” 恭泽被妇人给吓着了,不过她要是真的很有钱,愿意助他在聻境重操旧业,那他很快就有钱去日照城找小晚了?! “那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只要你能医好我儿子的病,我愿意倾家荡产。” 妇人一心只想着救活儿子,金山银山都甘愿拱手相让。 “这个……我还在看店。” “这样的店不要看也罢,鬼族不给我们人族看病,我们人族何况给它们劳逸,我们人族也有钱,还有驱魔师,走。” 妇人实在气不过那鬼大夫的态度,倘若眼前这位小哥能治好儿子的病,她便向组织推荐他。 人才都是需要堆积起来的。 恭泽没想到这妇人如此强势,刚才她在鬼太夫面前怎没这么厉害,他是想挣脱手都挣不了,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看他好欺负? “大妈,大妈……我还要看店呢,被炒鱿鱼就大件事了。” “炒就炒,大妈有的是钱,只要你把我儿子的病治好了,我就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恭泽听完差点被自已口水给呛了,这当祖宗供起来什么的,不如供自已儿子比较实际…… 他要去找小晚和阿澈,还有他萌萌的小侄儿。 恭泽被大妈一路拖着来到她家门前,房子看着是挺大,但很一般啊……这算哪门子的有钱,老天,他的饭碗要丢了。 可等大妈推开大门拽着他进屋时,当即被震惊呆了过去! 这分外就是败絮其外,金絮其中,典型的稻草盖珍珠——果然很有钱。 第704章 恭泽的机遇【四更】 “看吧,大妈没骗你吧,来吧,快跟我去房间,给我儿子看看到底是什么病。” “咳咳咳……” 恭泽听到大妈某段话立即被呛到了,那字面上的意思咋听着像是他被富婆包走,要随她进房伺候了呢。 等进到房间,恭泽终于见到了大妈的儿子。 病容憔悴不堪,面唇发白,指甲泛紫,乍看像是中毒了。 恭泽立即走到床边给他把脉,之后检查他身上出现症状,问了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病症,有多长时间了,身体有哪里感觉不适? 初步诊断是瘴气入体,腐蚀了魂魄,导致魂伤恶化扩大,要清除瘴气感染产生的毒素,需要用极阳之物治疗,例如朱砂。 但朱砂在聻境是禁物,也是最昂贵的药材。 难怪鬼大夫不愿意给大妈的儿子治疗,甚至连病因,用药都不曾透露,眼下情况就能判断出来。 大妈看恭泽诊查完后,陷入沉思久久,着急走近他身边低声问:“小哥,我儿子有治没?” 恭泽闻声回声:“有,但是……要用到朱砂,你能找来吗?” “朱砂……那个能当药吗?” 大妈闻声始料不及,愣神了会,缓过来后才明白到鬼大夫为何拒绝给儿子治疗,原来如此。 “朱砂本来就是药物。” 恭泽肯定地回答,在阳界的时候,是很普遍的,只是聻境的鬼族太过敏感,才禁止了。 大妈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朱砂这个东西在聻境里很难找到,甚至可以说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是不是找到朱砂就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恭泽点头:“嗯。” “那行,你先在我这住下吧,需要钱花,尽管给我说,我这几天就去找。” “钱,我用不了我多少,倒是想买一些东西。” 恭泽已作好打算多时,只欠佳机,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贵人。 于是给大妈写了两张方子,一张是给她儿子的,一张是他要炼制常见病药物的。 其他暂时也没想好,想好的,大妈也弄不来吧估计。 大妈拿过单子,边看边走出屋门,朱砂这东西,组织里应该有,等会差人去日照城那打听打听,问问曹歌那里有没有。 * 日照城 昨晚救下的人已连夜驱车送往偏远的村落,那里安排有小基地,可以在那里让他们跟家人团聚,治疗伤势。 安向晚昨晚精力耗费了不少,回到基地已倒头就睡着了过去,面具都忘了摘。 等她睡醒的时候,看到儿子正戴着她昨晚的银面具吓唬小灵犬,两小玩得正欢,她这时就醒了。 小瓜瓜看到妈咪睡醒过来,立即兴奋地爬过去,故作张牙舞爪,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小调皮。” 安向晚起身一把捞过儿子那小小的身子,在它小肚子上挠痒痒,惹得它咯咯大笑个不停。 待她整理好自已跟儿子的仪容后便直接前往餐厅,蓝秋庭如常守在门口,随行到餐厅门口处候着。 安向晚母子俩进餐厅刚坐下,看到已是上午接近十点,以为曹歌吃过了,没想到吃到一半,才看到他人洋洋散散地打着呵欠走来。 第705章 平静的背后是杀机暗涌【五更】 “早啊。” 曹歌给她问候了声,习惯地就常位坐下,厨娘给他送来筷子接过的时候,他下意识多看了眼安向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向晚睹见他那小眼神,问道:“怎么了?” “呃……” 曹歌感觉挺纳闷,不知该怎么问出口才好。 “有话不妨直说。” 安向晚连喂儿子吃早饭边给他说道。 曹歌纠结了下后,才说出来:“事情是这样,东扬城那边的组织有个人的,她儿子得了邪病,需要用到朱砂,那个……上次朱砂都给你了……所以……” 越往下说,他越觉得羞脸,说好送出去的东西,现在又问她要回,整得好似他们不舍得送她似的。 连自已都想抽自已两记耳光,真丢人。 安向晚听完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还以为是什么事,可以,等下我去拿给你。” 她暂时来说,朱砂暂时还用不上,最近不用朱砂符纸好像也能打出不错的伤害,或许地域环境所以不一样。 “抱歉……说好送给你的……” 曹歌怎么自已快要尴尬死了,但想到为了救人,他只得厚脸皮去问了。 “没事,反正现在用不上,救人要紧。” 安向晚并不以为然,朱砂对她而言并不属于贵重物品,但曹歌生在聻境,环境不一样,才会因此而觉得宝贵。 “多谢。” 她大度让他挺欣赏,不在她驱魔的时候,确实未需要到朱砂。 所闻朱砂是用来画符的,可都没见她画过符…… 早饭过后,安向晚让曹歌随她回房去取,他拿到朱砂后,便离开了。 说是把东西交给阿久,让他差人给东扬城那边送去,只不过这事情让他挺好奇。 居然有医师给人看病需要用朱砂,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朱砂在聻境可是禁物…… 这医师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幸好遇到的是他们组织的人,否则十要命都不够他死。 或许他该找机会见一见这位有胆量的医师。 * 东扬城。 当天傍晚,朱砂便从日照城那送到,负责送的人是阿久安排的,顺便还捎了封信给妇女。 但恭泽并未有机会看到信中内容,妇人把朱砂交给他后,交代了两句,便回了自个房间阅信。 恭泽拿着手里那小盒朱砂,一看外表就像是里头装了什么值金银珠宝,可打开后不过是在阳界里满大街药店里最便家的朱砂,还不怎么纯,配药前他还得过滤一下。 这聻境的朱砂果真是稀缺得紧。 不过送来的朱砂虽少,但份量已足够把妇人的儿子治好。 此时的日照城里,鬼族官寮经过连续两次的重创打击,驱魔师的出现,令到它们惴惴不安。 夜里鬼魂出没变少,活人更是不见跟踪。 萧条的街道,只有晚风吹起地上枯脆的落叶,平静的背后是杀机暗涌。 今晚曹歌他们没活动,救下的人已平安送到事先安排好的村落得,一切顺利。 晚饭刚过没多久,曹歌就接到了东扬城那边打来电话,说那要朱砂的医师神了,刚配药给妇人儿子,服下药半天功夫都不用,整个人就恢复了正常气色。 第706章 你很快就能跟他们重逢了【六更】 曹歌接完电话,对这医师更好奇了,在聻境居然有如此了得的神医,他竟没听说。 那妇人的儿子的病,让东扬城有名气的鬼大夫治看了大半年,花了不少列,却是久治不愈,如今一换医师,才半天不到居然全好了?! 他现在就想到东扬城去会会这位医师,说不准能说服他加入组织,届时他们的队伍将会更加的状态,人族光复指日可待啊。 曹歌接完电话便立即收拾了下东西,让阿久备车,他今晚要去了趟东扬城,这边有蓝秋庭看着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别让安向晚出门。 曹歌出门的时候,安向晚正好有事情出来找他,看到前腿刚迈出门口,唤停他。 “这么晚了,要出门吗?” 曹歌闻声回头看到她抱着孩子,转身,朝她稍走近两步。 “嗯,要今晚有事情要去一趟东扬城。” 安向晚点了下头问道:“找人的事有消息吗?” 曹歌听完眼底掠过一抹心虚,其实他根本没有尽力让人去找,却是一脸若无其事地编了个借口。 “哦,我现在正好要去确认一下,如果是的话,你很快就能跟他们重逢了。” 安向晚闻声心里一喜:“我跟你一起过去。” 曹歌一听心虚得立即拒绝,脑子里快速地找了个理由。 “不行,你现在身份特殊,而且东扬城那边的情况比日照城还糟,我去确认过是你朋友后,就带回来,如果不是,你也不用白跑一趟,何况这么晚了,你可得为孩子着想一下。”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于是放弃了跟他出门的打算。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好,你在这里等我消息。”曹歌暗里松了口气,微笑给她道完后,给她挥挥手便出门了。 黑麒麟站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这个曹歌有问题,他刚才是有心不让女主人去的,有种似在撒谎的心虚反应。 越来越觉得他可疑,虽然并不属于对他们有害那种,但却可能是阻碍他们的。 “主人,这个男人不能全信。” 安向晚闻言转身回房,面容微愁:“我知道,他或许并没有在帮我……” 她的心不瞎,曹歌的心思她大概也能猜得出来。 “听说东扬城出了个神医,半年治不好的病,半天不到便能把人给治愈,我猜可能是恭医生。” 黑麒麟刚才有窃听到曹歌接的电话。 “有可能,或许他刚才的话是真的,暂且等等他的消息。” 安向晚如今想离开日照城也有所困难,因为救人的事,她在第一次的时候已暴露真面目,说不定那个鬼官恢复过来后,就会把她的暴光于世。 到时候是弊大于利。 * 曹歌他们连夜驱车骋驰六个多小时后,顺利抵达东扬城南面,妇人的家地址就在这里。 进门时,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 妇人接到电话,听闻曹哥要来,她没睡一直等着,知道他定是过来见那位年轻医师的。 本来她就有打算,等那小哥把儿子治好,就给组织推荐,没想到组织收到消息,就连夜赶来了,这对她而言是无上的荣幸。 第707章 那孩子长得挺漂亮,他或许就孩子的爹?【七更】 接人进来的时候亲自奉茶招待,还特意让恭泽换身得体的打扮,此时他正在梳洗打扮中。 浴室里,恭泽正享受着那暖水带给他的愉悦,来到聻境这么多天了,他都是洗冷水澡的,还没沐浴露洗发水,那叫一个难受。 在阳界,他可是个爱打扮的干净好男人,来到这里他要不是环境所逼,这邋遢的形象,他真心没办法接受。 等他打扮好走到大厅,看到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看站坐位置,就能猜出两者身份的高低。 坐着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七八,黑发及耳,身穿蓝色长衫黑色长裤,腰间系了条黑色腰带,挂有块翠绿的玉佩,黑布鞋,很有民.国武师范,不过看他的体格,应该是个练家子。 妇人见他出来,立即走过来,把他拉到男人面前介绍。 “曹哥,这位就是治好我儿子病的医师,是我今天从药铺里遇到的,没想到他医术如此了得,这可真是稻草盖珍珠,不过他是个外乡人,在东扬城举目无亲的……” 曹歌听完点点头,这男人长得挺好看,让外头那些小姑娘见到,见一个迷倒一个的类型。 医术还了得,收入组织日后定能发挥超乎他想象的作用。 思忖的同,站起身跟他伸手交握,商务式的微笑,自我介绍。 “我姓曹,单字歌,唱歌的歌,不知阁下称呼?” “姓恭,名泽,恭敬、光泽的恭泽。” 恭泽对这男人的初次印象一般,他眼神中有着小计算,但那感觉并不算讨厌,但要提防一下。 “恭医生,幸会。” 曹歌寒宣的客套话,心里在想着要怎么给他说邀请进组织的事。 正当他苦思之时,妇人帮了他一把。 “曹哥,我正好想给您推荐他加入我们的组织。” “那个……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并无意加入任何组织。” 他都不是这里的人,不可能留在这里助他们解放人族。 “为何?” 妇人觉得他们的组织很好,如今又来了位厉害的驱魔师。 “我并不属于这里的人,原先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失散了,才不得不暂时留下。” 恭泽避重就轻道出实情,曹歌闻声一下子就听到了端倪,安向晚要找的人就是恭泽吧? 那孩子长得挺漂亮,他或许就孩子的爹? 推测了下,旋即对恭泽试探问道:“恭医生,你要找的朋友,是不是姓安?带着个孩子,和一只黑色小兽和黄色小狗?” 倘若是的话,他要把他们一家子留下。 恭泽闻声满目惊喜,点头:“正是,曹先生知道他们如今在哪吗?” “知道,就在我家里,还在了我不少忙。” 曹歌这话意有所指,恭泽听完已猜到是跟驱魔师有关的事情,他们家小晚道行高,那些鬼哪是她对手,没想到真是她,想想自己都觉得倍有面子。 倒是曹歌只说了小晚和瓜瓜,并没有提及到宗澈,难道宗澈也跟小晚走散了? “曹先生可否带我去跟朋友团聚?” 第708章 看到他家小宝贝,心都被萌到融化了【八更】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得赶紧到她身边去,没个男人在她身边,一个女人照顾孩子会很辛苦的,瓜瓜的情况特殊,越想他就越担心,那只男鬼现在在哪? “当然可以,恭医生跟安姑娘可是我的贵客。” 曹歌眼下已确定恭泽的身份,同样来自阳界…… 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阳界过来的人仿佛是被千挑万选后才来到聻境的,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已开启? “那有劳曹先生了。” 恭泽听到他愿意带他去跟小晚团聚,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分开了几天,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只是宗澈……他现在在哪? * 在妇人家里休息到翌日上午,恭泽便随曹歌离开了妇人家,前往日照城。 很快就能看到他萌萌的小侄子瓜瓜了,宗澈不在,他得照顾好他的人才行,否则让他发现小晚瘦了,估计得训他一顿。 那只男鬼威胁起人来,要是很腹黑的。 此时,安向晚在基地房间里,闲着无聊上网,查看聻境资料,还有近况,大概掌握到了鬼族近期的活动与资料。 据闻鬼王苏醒了,但如今是崇王代理鬼王已有千年之久,原鬼王想要崇王让出王位,恐怖是不可能的。 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太皇太后的祭日,届时皇城冥坛将会举办拜祀大典,鬼王会露面。 说来这鬼王苏醒的时间,跟他们到聻境是同一天,不知这其中有无关联。 曹歌那边要是再认真帮她找人,她估计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事情刚纠结着,下午的时候,曹歌就回来了,听事说是带着东扬城的神医回来了,模样生得挺俊。 安向晚原本也没多好奇所谓的神医,可等她抱着抱抱出去的时候,看清楚那很俊的神医后,惊喜万分! 还以为曹歌撒谎,没想到是真的。 “阿泽,没想到会是你。” 找到他后,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宗澈了吧,几天不见,她真的好思念他,每晚夜幕降临,她就特别期待他能突然出现在身后,唤她的名字,从身后抱住她,在耳边告知他也很想她…… 可是从黑夜盼到黎明时分,都不见他归来,到底去哪了? 恭泽看到她和瓜瓜都没瘦,总算放心了。 “嗯,我也没想到神秘驱魔师会真的是你,看到你和小宝贝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罢,走上前去,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小瓜瓜进怀。 “噢~瓜瓜,有没有想泽叔叔,嗯~” 问完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口吻吻,看到他家小宝贝,心都被萌到融化了。 “呜……呜哇……” 小瓜瓜终于看到泽叔叔了,宝宝其实是很开心的,可是却忍不住想放声大哭。 这几天都见不到爹地和泽叔叔,宝宝心里想得好苦,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不要了,它只要泽叔叔和爹地。 可是看到只有泽叔叔回来,不见爹地,宝宝心里更觉得委屈了,在想是不是因为瓜瓜没有听话,所以爹地生气不回来看瓜瓜了。 那瓜瓜以后都很听话,很听话的好不好……爹地快回来。 第709章 一点音讯也没有【九更】 小家伙一哭,立即把安向晚和恭泽给吓坏了。 这几天瓜瓜都很乖的,看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怎么突然间被恭泽一抱就哭了呢? 恭泽也不晓得是怎个回事,以为是小瓜瓜不想被他抱,结果要还给安向晚的时候,它却紧紧地抱着他,他这才察觉小家伙的心情。 “噢~宝贝不哭,不哭啊,泽叔叔以后都陪着你好不好?” 瓜瓜闻声抬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用力点点头。 “嗯……呜……” 可是宝宝还是很想哭怎么办,因为爹地不在,它想要爹地抱抱,想要见爹地…… 安向晚见儿子哭个不停,伸手让恭泽把儿子给她哄吧。 “瓜瓜想爹地了,阿澈又不知道在哪,唉……” 恭泽把瓜瓜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怀里,记得她胸骨受伤的后遗症还没过的,负不了重。 “我知道,可现在都不知他到底在哪里,一点音讯也没有。” 安向晚顾着跟恭泽谈话,完全忽略了一边不知该如何插话的曹歌。 不过发现自己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好消息,没找到安向晚的丈夫,那就还有让她和恭泽待下去时间。 其实他刚开始也不知道恭泽就是安向晚的朋友,那撒真是错有错着。 只是没到从阳界过来人这么厉害,安向晚都这么厉害,那她的丈夫更是了不得。 一但说服他们协助人族起义,鬼族便不必畏惧了,推翻它们的欺压统治,让人族恢复光明与尊严。 “放心吧,我会让兄弟们尽快帮忙找到的。” 他这话道出口不过是为了增加好感,如此才能更有说服力,让他们加入组织。 “谢谢你。” 安向晚觉得自己是误会曹歌了,现在他帮忙找到恭泽,让他俩团聚,他也算是信守了诺言。 “不客气,找到恭医生是个意外。” 曹歌这话是说得没错,要不是那个妇人要朱砂,他俩可能就没办法重逢了。 “好了,你们这么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得出去一下,晚饭再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说完相互点个头后,他出了门。 安向晚看曹歌出去后,便让恭泽到她房间,正好交换一下信息。 进房后,瓜瓜就要泽叔叔抱住它,这样它才能安心,要不然担心他又不见了。 安向晚跟他坐在沙发那,谈起了这些天她发现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给他说了下。 恭泽这边所闻所见跟她差不多,其他事情他经济条件不允许,所以无法去详细了解。 她了解到他情况后,哭笑不得,起身去抽屉里取出一叠挺厚的钱递给他。 “给,防身用。” “这就是你偷那困斗场里偷的钱?” 恭泽看着她递来的钱,微微瞪大眼睛,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虽说非华夏币,据闻这里的货币一张面值一百的要比阳界的值钱好几倍。 “不是我偷的,是这小东西。” 安向晚手指戳了戳小灵犬的小脑袋,就因为这小东西偷了钱,才导致日照城满城风雨,简直就是只小祸害精。 第710章 曹先生还真是用心良苦【十更】 小灵犬闻声委屈兮兮地叫了声:“嗷呜……” 它也是为她和小主人着想,没钱吃饭是很大件事的。 “装可怜,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大祸,帮它擦这屁股擦得可真是够了……” 想到就头痛,现在她连门都出不了,两次救人已被推到了风尖浪头。 常言道:枪打出头鸟。 她感觉自己再过不可能要完蛋了。 如今她已成了整个鬼族的公敌,哪天曹歌他们为求自保把她供出去了,到时候就完蛋了。 安向晚把心里担心的话嘀咕了出口,恭泽听完后倒觉得至少曹歌本人是不会出卖他们的。 甚至觉得曹歌是很需要他们帮忙的。 安向晚知道曹歌的心思,但在他的组织里的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聻境的人心就像风吹墙头草,哪边认为靠得住就往哪边倒。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黑麒麟集中精力,神识注意着房间十米内的动静,是否隔墙有耳,一但有人靠近,它会提醒。 * 晚饭时分,房窗天色已逐渐阴沉下来。 蓝秋庭大概在七点的时候过来提醒,安向晚这才跟恭泽结束交谈。 看着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就是夫妻,几天不见,在房里待了那么久,可能是在重温…… 两人看起来挺登对的。 恭泽和安向晚来到餐厅时,曹歌已坐在那里等着,看到人来,站起来,客气招待,乍看颇有几分店小时招呼人的模样。 这让安向晚忍不住笑笑,她第一次接触曹歌的时候,他就是店小二的打扮。 想到这,坐下的时候,好奇问了句:“你这两天不去云吞馆当店小二了吗?” 曹歌闻声讪笑回道:“我那是在等你。” 乍听这他这话挺暧昧,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他这人挺可怕。 在不知不觉间已被他盯上,他会用尽一切方式让人顺着他的意思走。 “曹先生还真是用心良苦。” 恭泽这话意有所指,虽曹歌让他跟安向晚团聚了,但并不代表放下对他的戒备,听到他这番话,他更是要小心提防着他。 曹歌自然能听懂他话中意思,苦笑。 “让二位见笑了,我也是被逼急了。难得遇上希望,换作二位也不会就此放弃吧。” 他这话说出了心中的苦涩。 如今人族的情况,他们不是没看到,是真的很需要他们。 “曹先生这话说得不错,但我们终归是局外人。” 安向晚始终不愿意加入他们这场战争之中。 她有家,有孩子,不想涉险。 曹歌听完她的话,可不这么认为。 “安姑娘,你难道不知自己早已身在战争之中?” 自从她在小镇使用九字真言那一刻起,她已逃离不了这场战役。 而她养的小狗去偷困斗场的钱,不过是引爆鬼族东窗事发的导火线。 恭泽听完看了看安向晚,旋即又看向曹歌。 他的话,他认同。 安向晚确实早已加入到了聻境人鬼两族的战争,甚至她如今的身份已是鬼族的头号公敌,只因她是驱魔师。 第711章 速度之快,非凡人所能达到【十一更】 无论将来她是否会继续留在聻境,哪怕离开了,聻境鬼族依旧会派兵追杀到阴阳两界,无处可躲。 “小晚,曹先生的话说不可否认,虽然我也愿意走这趟混水,但我们已经无法逃避。” 曹歌以为恭泽在替他说话,暗里给他投个感激的眼神,结果却被他不给面子的揭穿了。 “曹先生别误会,我这并不是在帮你说话,只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事实。” 安向晚知道她已搅乱日照城的平静,从她第一次救人开始,注意无法安宁度日。 聻境跟阴阳两界是相通的,就算他们回到了阳界,也会将麻烦带到那边,与其这样…… 难道他们真的要加入曹歌的起义组织里?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她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如果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或许会点头答应,可是她不能让瓜瓜在危险中成长。 她担心自己一但加入了曹歌的组织,会让瓜瓜陷入危险,她最放心不放的就是儿子,所以她才要更慎重的做决定。 “可以。” 曹歌闻言淡淡地扯开个弯弧,虽说是考虑,至少她已不再是最初的坚硬态度,五成的可能性她会加入。 多亏恭泽那番话让她自己看清楚立场,他们确实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加入与否。 加入的话至少他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拒绝的话,他们只能独身奋战,对于那小婴孩来说,更具危险。 “小晚,你如何做决定,我都尊重你,你要加入或是拒绝,我随你。” 恭泽并不担心鬼族,他担心的是人族。 内心黑暗的人,是最可怕的。 “先吃饭吧,搞得气氛这么凝重,抱歉。” 曹歌笑着给自己打了个圆场,之后才慢慢地开始用晚餐。 饭后,曹歌让蓝秋庭给恭泽安排客户,正好跟安向晚是隔壁。 安向晚要进房的时候,伸刚拧开门把,对他沉重地问了句:“阿泽,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她看得很清楚,却仍然想找条能让自己逃避的退路。 “你不是很清楚吗?” 恭泽无奈的回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日子越往后越累。 比他在阳界一天接几个手术还累。 安向晚听完沉重地叹了口气,推开房门,抱着儿子走进去。 恭泽站在房门口,担心地看了眼她走进房间的侧身影,随即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 夜幕下的鬼皇城,巡逻的鬼兵来来往往,昏暗的灯火里隐约照出淡淡的身影。 冥宫里,宗澈坐在案桌前,使用平板电脑查阅着聻境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这平板电脑是赵万历今天傍晚才拿来的,他想看看这些天关于神秘驱魔师的事。 鬼族内部新闻说已发出那驱魔师的样子,是个戴银面具的女人,那晚下雨,她披着黑斗篷,真面目并未露。 但实在真的超强,中上等的鬼官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手中持着紫檀木剑,念的不知是什么咒语,念完,鬼官已被她灰飞烟灭。 速度之快,非凡人所能达到。 第712章 这病得可真是时候【12更】 上面还附了视频,是当时设在监狱的监控摄像,雨天画面朦胧不清,也没有声音,否则他就能通过声音辨识是不是他的小晚了。 驱魔师的杀鬼时的肢体动作都差不多。 眼前视频的女人,速度确实很快,应该在小晚之上,因为在他印象里,小晚的作动还没见过像视频里那位驱魔师那么快的记录。 或许她到聻境后也发生了变化。 关上屏幕,飘身来到殿外,站在檐下仰望无边的漆黑,心里打算着,等祭拜大典过后,他得去一趟日照城,说不定他的小晚来到这里后变厉害了。 还有他们的小宝贝瓜瓜,一个月不见,是否又长大了不少。 合上眼后,对他们是魂牵梦绕。 赵万历这时匆匆飘来,在他一米外的停下,恭敬地俯了俯首:“王,崇王有请。” “何事?” 宗澈并不想过去,对于那种幼稚鬼,没何好谈的。 “说想和您聚聚……” 赵万历心里也没个底,就怕崇王又跟上次一样,让王吃闭门羹。 “那便让他亲自带祭食过来,如此才显得有诚意。” 宗澈可不傻,指不定又给他来个所谓的下马威,这种鬼的心思,太明显。 “王说的是。” 赵万历嘴上是这么心,心里却在犯难嘀咕:是个鬼,这两叔侄就不能消消停? 他不过是小小的伺奉官,夹在中间多难受。 “嗯,去办吧。” 宗澈淡漠地回了句,在赵万历看来,他是看不清楚大势。 如今实权握在崇王手里,澈王却跟他作对,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是什么。 崇王那天给他下马威,不过是想给他说明眼下的处境与位置,不仅尴尬,如今才苏醒,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当年人鬼两族一战,太皇跟太后一死,再上澈王长眠不醒,才让崇王等到了上位的机会。 吃进嘴里的美味肥肉,谁还愿意把它吐出来? “是。” 赵万历应完便转身离去,总之,他现在是一个字:愁。 * 聻殿, 崇王坐在案桌处,早已摆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等着他的好侄儿过来,给他点脸色瞧瞧。 他体态略显发福,双眼细长如逢,鼻梁高挻鼻翼偏大,暗紫色的嘴唇上薄下厚,下巴留有把山羊须,上唇青须横生刚好盖到唇沿边。身着朱子深衣玄袍,头戴冕旒,颇有历史帝王画像里的范。 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来了,结果走来的却只有赵万历,当即让他皱起了眉头,指着他问道: 澈王呢?” 赵万历俯下首,悄悄叹了口长气,恭敬回道:“回崇王话,澈王抱恙。” “这病得可真是时候。” 崇王轻蔑地哼了句,觉得他是故意的。 赵万历怕事会惹到自己身上,便替宗澈狡辩:“澈王刚苏醒,魂体弱也是情有可源……” “照你意思,是要让我亲自移驾去探望他?” 哼,这脸可真够大的,让他堂堂鬼王纡尊降贵去看他个失势的皇子,简直是笑话。 “不敢。” 赵万历一听便听出了崇王的意思,是不愿去的。 第713章 无法平息内心汹涌澎湃的思潮。【13更】 澈王还让他请崇王过去,这不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吗? “既然不敢,那还不快去请他过来。” 崇王的言态表达得很明确,他现在就要抱病的澈王过来,不过的话,从今往后,有他好受的。 “是。” 赵万历闻声赶紧飘身离去,抬手下意识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两叔倒彼此都不想过去见对方,他两头传话,夹在中间,犹如与虎谋皮。 冥殿里,宗澈又岂会不崇王那幼稚鬼的行为,等会赵万历就会回来,告诉他崇王请他过去。 不过,他依旧是那句话:想见他,就亲自过来。 摆驾子,谁都会。 别说实权制掌控在谁手里,民心才是最真实的权势。 不出他所料,赵万历回来果真给他说:“王,崇王请您立即过去。” “没空。” 宗澈是闲,但让他过去见崇王,他是真的没有那个“空闲”。 “王,您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赵万历心一急,话便脱口而出,说完立即抬手捂住自己嘴巴,赶紧认错。 “王,我并不是要怪责您的意思。” 宗澈当然知道他难做,于是说道:“知道难做,那便不要做好了,退下吧。” “……” 赵万历闻声错愕了下下,旋即回神应道:“啊、是是是……” 若有所思的多看了他两眼,便消失在夜幕里。 宗澈依旧站在原地,两手背后,眺望着遥远的一方,或许他的妻儿就有那里。 * 日照城。 漫长的雨夜过去,迎来晴朗的一天,青空如同被洗净一般,没有一朵白云,阳光明媚仿佛能照入阴霾的心底,让人心情好转起来。 安向晚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才睡,好想那只男鬼,想得睡不着…… 现在就想抱住他,告诉他不想再分开了,明明他说过凡事有他的,他会保护她母子俩的,可是他现在却不知所踪。 夜里睡着,位置一直给他留着,醒来后却看不到那张熟悉的睡容……看不到他和瓜瓜大同小异的睡姿。 想着她下意识伸手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儿子拥进怀里,心里无尽的寂寮,叹气又叹气…… 无法平息内心汹涌澎湃的思潮。 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正好看到恭泽走在她前面,抱着儿子走快两步上去跟他问候了声早安。 恭泽一如既往的像以前那样,看到宝贝小侄子就逗它,亲亲它,可是小家伙今天却没有什么精神。 安向晚担心是不是要带它去**气了,来这里后它个子都没找过,且越来越没精神,它一缺精气的时候,就会这样。 恭泽摇摇头,给她说:“不像,倒像是想爹地了。” 瓜瓜听到了爹地两个字,立即崛起含珠小嘴,宝宝想爹地想哭…… “瓜瓜乖……爹地很快就回来了,等爹地回来瓜瓜就可以跟爹地一起睡觉觉,吃饭饭了。” 安向晚又何尝不是。 可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入口,却被四散了。 恭泽摸摸瓜瓜的脑袋,安慰它的同时也是在安慰她:“别想太多,会找到的,到时候就好了。” 第714章 暗里用小计谋逼着她加入【14更】 “嗯。” 安向晚如今是盼只盼是这样,就怕未来跟自己所想的差距太远。 “那事情考虑得怎样?” 恭泽觉得等找到宗澈再做打算比较好。 而安向晚的意思也差不多,毕竟他们倘若是早早加入了,等找到宗澈的时候,曹歌他们会有所误会。 毕竟宗澈是鬼,他们是人。 聻境是人鬼两族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等找到阿澈再说吧,毕竟是立场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恭泽怕她累,把瓜瓜接到自己怀抱里。 走到餐厅门口时,曹歌远远看着他们真你一家三口,此时他正吩咐蓝秋庭去办件事。 见两人进来,示意蓝秋庭先去办吧,有什么事情,再电话联系。 蓝秋庭轻点了下头,离开餐厅的时候,分别给安向晚和恭泽微微俯首,表示打过招呼。 坐下时,彼此相互问候了声早安后,便开始吃早饭。 吃了半,安向晚再三考虑后,终于决定给曹歌说出自己的想法。 曹歌闻声有些意外,不过她的答案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可以,那便等找到你丈夫后,再详细谈谈这事情。” 他并不知道安向晚的丈夫是鬼,倘若知道,后果将会很尴尬。 但是阴阳鬼子就是人和鬼喝下阴阳合卺后的结晶,但在聻境并没有这种操作,更没有人知道阴阳鬼子是怎么来的。 但他们却知道阴阳鬼子的特征,因为史书中有记录,那是神族的天敌。 曹歌猜测是安向晚正好捡到的,于是跟丈夫把它当自己孩子来养,在聻境生活,对阴阳两界的一些潜规矩他自然是不知道。 倘若聻境里鬼族知道阴阳两界有阴阳合卺让它们可以找人族生下阴阳鬼子,说不准以崇王的狼子野心,早就展开行动了。 但聻境里并没有多少人能够从那里去到阴阳两界,对他们而言,阴阳两界的存在也如同传说。 能从阴阳两界回去的人鬼,早已被神族清理干净,否则…… 安向晚就怕曹歌明着逼,暗里用小计谋逼着她加入。 “多谢理解。” 今天的早饭吃起来没什么食欲,大概是她太想念宗澈了,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 日照城她如今出不去,哪怕伪装也危险。 曹歌说外头查得正严,鬼族雇佣了人族的壮丁当临时兵,高薪水,很多人为了争那口饭去报了名,队伍的阵容不小。 不知是谁暴料说:“那个外乡来的女人就是神秘驱魔师,带着个孩子和黑色小兽。” 因为这消息,鬼族如今已经展开全面搜捕。 曹歌是怀疑他们之中有内鬼,否则这事情怎么会泄密出去。 但在安向晚和恭泽看来,这消息也许是曹歌自己故意泄出去的,为了让他们能够加入组织,故意让他们在基地里,哪都去不了,只能委托他们帮忙找宗澈,他们找没找,也不清楚。 但依他们看来,曹歌不会尽力帮找。 其实除了宗澈之外,他们还要找林嫣,她孤身来到聻境,之后去了哪里? 第715章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凡人能办到的。【15更】 毫无下落。 另外还有个事,让安向晚也十分的担忧。 早饭过后,趁着曹歌出门,安向晚让恭泽到房间继续商谈事情,蓝秋庭守在门外,他们说话也尽量放低声量。 “阿泽,其实在来之前,有个事情,我没跟你和阿澈说。” 恭泽看到安向晚看似挺郑重的样子,不知是什么大事。 “你现在要告诉我?” 安向晚点头,事到如今说与不说都一样。 “在我来的时候,我收到了封邮箱,是江洛凡失踪前,他本人用手机拍的录像,在他消失前,他在的那个地方也出现了十殿旧址里的腾图,要没猜测的话,那里应该是有个隐藏的聻境入口。” 恭泽没想到江洛凡也到聻境来了,这…… “你确定腾图是一样?” 问看,看到安向晚点点头,他立即察觉到事情不得了。 江洛凡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没有任何修为保护自己。除了那身煞气让鬼不敢靠近之外,印象里他似乎没有其他自保的优势。 安向晚点头笃定:“嗯,是一样的,我现在还能把腾图画出来。” 那个图案她也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无比清晰地烙入了她的记忆里。 “小晚,你太牛了,居然看一次就能记住。” “没你想象得那么夸张了,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而且你没发现吗?自从来这里后,自身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安向晚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恭泽仔细看看她的外貌,是有所变化,一脸认真的点点头给她说道:“嗯~是变了。” “对吧,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那晚在监狱外杀那只鬼官的时候,那速度连她自己也吓到了,前所未有,难道聻境这里能无视地引地的?” “是很不可思议,要不是熟悉,我还以为你到聻境整容了。” 恭泽仔细观察,她如今的模样是有所变化,以前她五官已是够明艳,如今是妖艳,并非打非,她今天是素颜,肤色却比化妆还干净精致,眼尾尖下,有颗若隐若现的小红痣,可能是昨晚被蚊子呆叮的吧? 个子好像也高了些,难道来聻境后,还有二次发育? “我给你说正经的,我给你看个视频,是我那晚在监狱救人时被不小心拍到的。” 安向晚说着走到书桌抽屉里取出平板电脑,打开她收藏的页面,里面有关于她新闻,这个网页流量很大,新闻更新很快。 恭泽对这世界的越发觉得神奇,这里人族包括有黑白黄种人,语言文字货币相通,就像是阳界全球人口大统一后的结果——活久见。 电子设备阳界有的,这里都有,只是品牌不同,有的功能甚至是阳界所没有。 思忖之际,安向晚已打开视频示给他看,画面里一个穿黑斗篷,戴银面具的女人动作快如闪电,嘴里念着咒语,但没有声音 在她被鬼官偷袭的刹那,躺开它攻击的速度犹如闪电,瞬间已移位到鬼官身后。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凡人能办到的。 “这……” 第716章 骗她去鬼皇城【16更】 恭泽现在才看到这视频,要不是安向晚说视频里的人是她,他根本联想不会把她和视频里所拍的到联系到一块。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 安向晚说着把视频又重新放了一遍,看着视频她感觉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还有每天起来后,照镜子,要不是镜子里的人影跟她眼神动作一致,还以为是别人。 她连样子都在改变,再这么下去,等跟宗澈和林嫣重逢的时候,他们还能认出她吗? “不过,这其实挺好的,说明你厉害了,只要不是遇到会武功的人,只有鬼魂的情况下,你完全没危险可言,你现在真的太厉害了。” 恭泽有时候挺羡慕安向晚的修为,而他自己却资质平平,要是当年他能有安向晚那么厉害,父母或许就有救了。 算了,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就不要再去想了,眼下先找到宗澈和林嫣。 “对鬼而言是厉害吧,面对大活人我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刀弱女子。” “没事,曹歌他们会武师保护你的。” 曹歌他们那么看重安向晚,那个蓝秋庭的武功底子肯定不浅。 安向晚自然是清楚曹歌对她安全上的安排,只是她更希望如今是自己丈夫在保护自己。 唯有宗澈在,她才有安全感。 时间一天天过去,曹歌那边依旧没有宗澈的消息,距离鬼皇城的祭典越来越近。 新闻上已开始大肆宣传,纷纷期待着鬼皇子的真现目,当然这是鬼族民众的期待,对人族来说也许是一场浩劫灾难的开端。 说祭典这事情,日期便是人族统治者画上句号的日子,亦可能说是人族受打压欺辱的开启日。 详细往事,曹歌也没有多说,因为史记上很多事情,已被鬼族篡改,掩饰它们当年犯下的罪行。 曹歌只知道,人族皇室全死在了鬼王手里,无一幸免。 那鬼皇子还以为它死了,没想到仇敌居然苏醒了,而他们人族的皇室统治者却永远都无法再苏醒过来。 这个仇,他们岂能就这么算了。 曹歌是当年人族皇室忠臣的后代,他打从出生就被教育成复仇者。 祭典那天,他要还带上安向晚鬼皇城,诛杀鬼皇子和崇王,人族如今如此凄惨,受尽欺辱,只有结束鬼族的统治王朝,才能解放人族。 擒贼先擒王,瓦解鬼族的皇室。 这是曹歌最终的目的,就算是牺牲自己,只要能拯救人族,他甘愿,因为这是父亲打从他出生就教导了他,这一生就该这么为自己的民族付出。 他的计划还没给安向晚说,甚至可以说是,并未打算真实道知,到出发前一晚,他会以找到她丈夫为由,骗她去鬼皇城。 到时候,再欺骗她说,她的丈夫被鬼捉去做祭品,她肯定会着急得想要进去救人。 以安向晚的实力,对付那些鬼应该没有问题,那个医生应该也挺厉害,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妇人儿子中的是瘴毒,鬼大夫都诊不出来,他却以一下了全看清楚,由此可见。 第717章 她怀疑曹歌撒谎【17更】 无论如何,在祭典当天,他一定要带他俩过去,除了鬼皇子和崇王。 安向晚最近也知道曹歌准备出发去鬼皇城,这事情是黑麒麟用神识窃听到的,但它并未窃听到曹歌的阴谋,只知道他到时候会带上安向晚和恭泽。 用意大概也能猜到。 鬼皇城守卫森严,且厉害的鬼更是不在话下,倘若他们不带上安向晚和恭泽,估计没法子进城。 安向晚也在考虑着,如果曹歌来找她和恭泽去鬼皇城,到时候她是去或不去,还在犹豫当中。 到时候看看他怎么说吧。 转眼,已监控鬼族皇室祭典。 先前受驱魔师两次打击,如今平息后,城里的鬼民早已恢复往日的热闹。 甚至有人鬼猜测那个驱魔师可能已被换悄悄解决。 鬼族会散播这样的消息出来,不过是想欺负胆小怕事的人,语言本身就有着一定的束缚性,不管是真是假,都能达到潜意识的暗示。 从而让人族不会因为驱魔师的出现,违逆鬼族,或是发动任何起义。 出发前两天,在晚饭上,曹歌终于给安向晚和恭泽说起了去鬼皇城的事把计划安排给他俩简明扼要地道了遍,基本上跟头两次去救人时差不多。 曹歌他们负责对付人,安向晚和恭泽对会鬼。 他仿佛是早有预料到安向晚会说考虑,在她道出口后,对她开始撒谎了。 “安小姐,其实我们也在犹豫要不要让你去的,毕竟你有孩子,去鬼皇城并不方便,只是……你不一直在找你丈夫吗?” 安向晚和恭泽闻言,立即看向他。 她着急地追问:“你有我丈夫的消息?” “嗯,有……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祭品里有个跟你描述的特征差不多的……或许并不是,抱歉,我不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曹歌这戏得自然,其实他早在此前已练习过好多遍,为了能让自己道出口时,看起来自然不被怀疑。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假,正好他有计划去鬼皇城,想让她协助的话,可以直接说,这个他并不需要撒谎吧。 思忖之际看看黑麒麟和恭泽,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黑麒麟深思,未有答复。 “我们先考虑一个晚上吧,毕竟那边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找到了我们的朋友。” 恭泽觉得这事情必须慎重考虑,鬼皇城祭典当天,肯定很严,曹歌他们过去的目的并未说明,万一他们是有其他计划,那计划会影响到他们的性命安然,到时候,瓜瓜怎么办? 出了什么事,他如何跟宗澈交代? “好。” 曹歌原本放在桌上的两手,应完后其中一只放到大腿上,紧紧地掐起了拳头。 他表面看似很有耐心,其实心里着急得不行,这次机会不容错失,担心安向晚和恭泽不会跟他去。 * 经过一夜的考虑,安向晚和恭泽的意思是去吧,就像先前,她怀疑曹歌撒谎,结果真把恭泽给找到了。 这次说不定真是宗澈的消息,倘若错过了,怎么办? 第718章 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18更】 记得曹歌说的时候,好像提到祭品……这话是什么意思? 拿鬼魂做祭品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聻境鬼族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或许他们发现宗澈身份特殊,才会如此? 安向晚越想越担心,所谓是关心则乱,她决定跟曹歌去鬼皇城一趟,既然是跟宗澈重逢的机会,那她更不能错过了。 否则错过了,不知又要等多久。 早饭的刚走进餐厅,便看到曹歌早已坐在那里,似乎等候了多时,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今天的早间新闻。 耳朵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余光看了,注意到是安向晚和恭泽,抬头给他们打招呼的同时,顺手把平板关上。 “早安。” “早。” 彼此打过招呼后,厨娘给他们把早饭准备上桌。 安向晚跟恭泽相互交会了个眼神,随即由她来说开。 “曹先生,我们决定随你去鬼皇城,但到时候,希望你别做出危险的事来,因为我会带上孩子一起去。” 安向晚担心的是他有什么危险的计划隐瞒着她。 她可不能跟瓜瓜牺牲在这里,客死他乡。 “放心,不会的,就是过去看看。” 曹歌听到她答应一同去鬼皇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她和恭泽点头答应,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在曹歌看来,安向晚这么强,对她母子来说根本算不上危险,反再多鬼,她和恭医生总办法自救,他也不会丢下他俩不管。 何况,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只要顺利达成,从此人族就能解放了。 尽管他这么说,安向晚他们仍然对他不放心,隐隐中担忧。 出发当天,安向晚已做好以目前条件而言的充足准备。 用了木剑的效果,始终没有她那个光束棒厉害。 这边又买不到,越想越觉得遗憾,阳界的东西,竟然还不到聻境。 就连她原本戴在身上的首饰手表都没能穿过来。 靠一个的话,效果肯定不如原来用的,因为那个有东龙珠,自从安上东龙珠后,光束打开就成了赤焰光剑,类似小玉变身后差不多。 出发上车,去鬼皇城需要了一天的路程,等抵达时刚好开始祭典。 路上走走停停,车子安排了两个司机换着开,曹歌那车子跟阳界的保姆车差不多,但只安向晚乘坐的那辆,有如此待遇,其他只是普通的商务车。 小瓜瓜路上很乖,安向晚并没有告诉它是否有爹地的消息,但小家伙在出门的时候,就满怀期待,希望妈咪是带它去见爹地的,所以宝宝要乖,这样爹地才会愿意跟它回家。 鬼皇城的四周布置有强大的阵法,车子驶入城门时,需要搜查过,才能进入。 安向晚见状心里挺担忧,担心她的行李…… 不过神奇的是——她才刚担心完,已经能通行。 她看看曹歌,却见他回以神秘兮兮的笑脸。 车子驶过城门,天空立即变阴霾下来,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阴气极重气温偏低至零下,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第719章 安向晚才不愿意走这一趟混水【19更】 幸好曹歌早有所料,准备了厚暖的披风,就连小瓜瓜的都有,超级迷你,小家伙一披上,瞬间变得威风凛凛,颇有小霸王的范。 下车时,黑麒麟被要求在车上,因为它一但下车,就会暴露他们的身份,毕竟最近通缉公告里有它。 它只好无奈留下,等必要的时候,它会冲出去救人。 蓝秋庭给她找了条背带,让她把小瓜瓜背起来,这样方便行动。 恭泽怕她累,由他来背,眼下他背孩子的模样特别暖,下车后一路上遇到的女鬼,一个个都忍不住对他和小瓜瓜投去艳慕的目光,安向晚脸上戴了纱巾遮脸,暂时没有鬼或人能够认出她。 今天祭典来鬼皇城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有钱有势那极小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在全城任何一个角落,都安装有监控摄像头,没有人或鬼能逃出天眼捕捉。 所以今次的行动要更加的小心,先假装游客在城里熟悉一下环境,等晚上祭典开始,巡逻虽要加强,但他们的注意力也会有所分散。 随着曹歌的带路,安向晚来到了祭典的位置,那是座梯形上升的四层建灰白色筑物,长方形的巨石一块块砌成,类似金字塔,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繁琐的雕刻物。 顶层是鬼族当年的太皇和太后的墓碑祭坛。 今晚崇王和鬼皇子将会一同出现。 安向晚进城后,一直都听到有人在讨论,鬼皇子醒来的时间很巧,千年前,他在太皇太后消逝后的一个月,陷入了沉睡,千年后,在祭典前一个月苏醒,这仿佛在预兆着将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不少人鬼只祈祷千万别是战争,因为他们已承受不起第二次人鬼两族交战。 但也有人鬼认为,崇王暴政千年,或许是因为有鬼看不惯崇王的行事作风,所以想方设法将鬼皇子唤醒,让他重新执政,改变聻境人鬼两族之间的风气。 可是鬼皇子一时半刻并不能将崇王的势力推翻,这或许即将是一场内部战乱。 但不管最后是人鬼两族,还是鬼族皇室内战,都将逃不过战争,一但政变,将有死伤,不计其数。 只不过人鬼两族的伤亡数目会更大。 倘若真的无法避免,那他们宁愿选择面对内乱。 正是因为如此,安向晚才不愿意走这一趟混水。 可她却不知,自己已被曹歌套入这场战争之中。 鬼王城的天气随着时间入晚,温度越低,等天色漆黑下来后,直接飘起了斑斑小雪。 在酒家里用过晚餐后,便回保姆车做准备。 紫檀木剑有点大,估计难带入祭典现场,这是曹歌所担忧的。 安向晚在这种时候,更加觉得她的光束棒方便。 恭泽觉得可以让曹歌给她命人打造一支,如此也方便日后在聻境里防身。 曹歌并未曾见识过,等回日照场后让安向晚给他画张雏图。 安向晚告诉他光束棒的光束强度要比电筒的光要强硬,如此削起恶鬼来,就如切豆腐一样锋利。 第720章 吉时终于到了【20更】 曹歌听完她的话后,心里生出了另一个计划,倘若安向晚所说的光束棒能制造成功,那他们将有大批对付鬼魂的武器。 没想到阳界这么厉害,倘若他们能去阳界一趟,说不准,就能找到摧毁整个鬼族的强大武器了。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祭坛那边传来敲鼓声,祭典就要开始了。 安向晚没想太多,反正是披着披风,直接把紫檀木剑背在身后,帝钟放裤袋里,难不成去看个祭典还要搜身? 曹歌看到她那大胆的行为想要制止的,可想想还是算了,他今晚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么。 她能主动更好。 祭坛处,火盆已全部点燃,顺着楼梯从上往下,如同高处流水而放,在四周横摆开,将整个建筑照亮。 站在前排的人鬼,正好可以取暖,橘黄色的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气氛里夹着些许紧张与兴奋。 鬼兵已就位排列好队伍,现场四周亦安排了巡逻兵。 鬼族高官与皇亲国戚比崇王和鬼皇子先到齐,等到吉时到,他们才会现身。 安向晚他们顺利靠近典坛,她背着的木剑露出剑柄,鬼兵却未注意到异常。 这多亏了今晚背剑的女鬼也挺多。 依旧是恭泽背着小瓜瓜,因为小瓜瓜容易一眼被认出身份,所以他只让小家伙露出个脑袋在他披风外。 小家伙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张望着四周,它感觉一会爹地就要出现了,因为这里好多鬼鬼~ 爹地以前带宝宝去的地方就有很多,所以它觉得爹地一定会在这里,想想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安向晚站在恭泽伸边,余光注意到小家伙有些不安份,伸手摸摸它小脑袋瓜,安抚它的小情绪。 此时他们所站在位置偏高,完全不会受围观群众影响,甚至从祭坛上也能一眼看清楚他们的位置。 曹歌是特意挑到的位置,为的是方便让安向晚出手。 在他们位置的四周已经安排好兄弟,假扮成路人,一会展开先去,他们会立即支援。 安向晚站在高位处,目光紧紧地盯在祭坛上,她直觉宗澈就要出现了,但并不清楚他是以怎样形式出现。 曹歌先前说,鬼族要拿他当祭品,倘若真是那样,她等会一定会冲上祭坛去救他。 等了小会,吉时终于到了。 才停下片刻的鼓声再度响起,凌空中两股强大的阴气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袭来,令活人感觉有些窒息。 小瓜瓜感觉到阴气后,突然激动地咿呀叫出声,安向晚注意到儿子的变化,胸口里心脏开始怦怦加速搏动,两手微微掐起,不知是阴气的压迫太强,还是她的情绪问题,此时此刻,她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真的是她的阿澈要来了吗? 一袭紫影眨眼从天而降,宛如天神下凡,降临于众生灵眼前。 他乌金长冠束发,额前几缕刘海随风微微摆动,浓黑似剑的双眉,一双如猎鹰锐利的丹凤眼,高挺笔直的鼻梁似平原飞起秀丽山峰,薄唇含珠,俊逸的轮廓仿佛出自名匠之手,精雕细琢。 第721章 安向晚有种不好的预感,曹歌这男人水太深。【21更】 身着绣了云边的紫色长衫,银丝编制的宽腰带,高度近膝的银色长靴套在他黑色长裤外,昂藏的体形,身高目前在一米八之上。 这男鬼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他吗? 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她的阿澈,孩子的父亲。 “阿澈……” 这一声,是恭泽震惊低声唤出口的,安向晚的那一声唤在心里,澎湃的激动情绪,让她一时间忘了该做怎么样的反应。 宗澈出现令到他们有多么的震撼,浑身血液不知是凝固了还是在沸腾,已辩不清楚。 此时此刻恨不得立即上祭坛去跟他重逢,还是站在原地大声唤出他的名字,让他看到他们在哪? 但目前还不能,需要等候时机救他…… 可刚想完,那头便看到一只长得像刘伯的鬼官现身在宗澈身后,这怎么看都不像他被当成祭品啊…… 或许是曹歌误会了吧? 就这时,祭坛上不知哪只男鬼哄亮地道出:“崇王、皇子驾到——行礼!” “崇王,皇子,万福齐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令下后,围观群众齐齐正面对着祭坛施礼,场面犹如排山倒海。 “什么?!” 安向晚听完大脑瞬间空白了过去,他们唤宗澈做什么? 皇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如果是皇子的话,曹歌怎么会错把宗澈看成祭品呢,而且这祭坛上并未需要到鬼魂或活人做祭品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歌……” 她怔着神缓缓转头看向他,想要他给个解释。 曹歌尚不清楚恭泽和安向晚发生了什么事,闻声才注意到他俩的神色看着很奇怪,像是受到了什么大刺激。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你说你帮我找到了丈夫,那我丈夫在哪?” 安向晚有种不好的预感,曹歌这男人水太深。 恭泽朝他们看来的眼神也在问着他。 曹歌见状心虚地看了看祭坛上的鬼魂,虽然不确定他俩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但从他们的神色里多少能猜到些事,也怕自己撒的谎会穿帮。 “你们不是看见了么……” 他这话说得是又一度错有错着,安向晚和恭泽确实看到了他们要找的鬼,但那只男鬼居然成了鬼族的鬼皇子。 这怎么像是在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呢? 史记上不是说鬼族皇子在千年前把人族皇族给杀了,可宗澈在千年前的阳界是位将军,从小受宗璞影响,随爷爷长大,母亲是沈媚妆,她曾经查过历史书,名上确实有宗璞宗澈这两位将军,他们的的确确是爷孙关系,可现在怎么…… 他是不是被误会了? 安向晚看着眼前这一切就像恶梦般,让她难以置信眼前所看到的。 恭泽此时亦不知该如何是好,鬼族跟人族势不两立,宗澈如今成了鬼皇子,那他身份,将可能无法跟他们团聚。 在这个世界,看似与他们无关,可冥冥中这一切早已注定,就在他们决定来聻境的那一刻起,早已无法再从中抽离。 第722章 崇王霸占千年的位置,今晚就要他还来了【22更】 倘若未来真有一场恶战,她不想跟他交手,更不会参与到这场战役之中,她会选择旁观,因为她相信他会是一位好君主,会善待人族。 宗澈站在祭坛高处,俯视着向他和崇王朝拜的民众,神色冰冷如十二月深冬里的千里霜雪。 此时他并未注意到安向晚和恭泽他们,转身,跟着崇王朝迈上祭坛最高层,那里是他父母的坟墓。 礼官稍站出来两步,手里拿着卷轴,开始指挥祭典仪式,每一步都十分的谨慎,不容错失。 宗澈手执三支清香,随着礼官宣讲的步骤祭拜,每拜一下,心中的仇恨便上涨一寸,等他拜完,将得插进香炉中时,血海深仇填满了他的心。 千年前,他的父母被人族公主所害,这个仇,他永远也不会遗忘。 那个女人至今未找到,终有一天,他定要找她出来,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宗澈站在父母的墓前立下狠誓,双手紧紧掐成拳头,额角两边青筋暴露,扭曲得狰狞。 倘若赵万历没有未帮他恢复记忆,他不会这般的恨之入骨。 就在祭典前三天,赵万历给他找了枚丹药来,此药能恢复记忆与治疗魂伤,服下后,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水般不停注入他的大脑。 父母死在人族公主手中凄惨画面,失去双亲的痛令他窒息,他痛恨人族。 未恢复记忆前,觉得皇叔那般对待人族很不公平,如今恢复记忆,他觉得这些贱民,死有余辜。 最近那神秘驱魔师的身手,看着倒挺眼熟,千万别让他遇上,否则……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掐得拳头嘎吱作响,牙关咬紧,因恨而产生的嗜血念头刹那间闪入他的脑海,他眼神中透露出魔鬼的邪魅眸光。 只是,鬼族的王位他还是要拿回的,如今崇王掌握大权,但没关系,很快,他就可以去跟他的父母认错了。 虽鬼死后,聻境无魂归,但他相信父母将可能会在某一个地方得到重生的机会。 今晚,赵万历已为他准备好一切,等下他就要拿回王位了…… 在他祭拜完回过身之际,赵万历已接收到了他的暗示,随即悄然飘近礼官,递了份遗旨给他,让他当着所有人鬼念出来。 崇王霸占千年的位置,今晚就要他还来了。 礼官遗旨看了下,上面印着太皇生前的使用的印章,并非仿印,如此亦就是说这份遗旨是真的,而上面的内容倘若他一会真要念出来,那将会当场引内战,当着百姓面前如此,似乎欠妥…… 可眼下他夹在崇王和鬼皇子之间,不知听谁的好。 崇王如今掌控着鬼族的实权谁都知道,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礼官,两边都不敢得罪。 但依眼前的形势所分析,他还是选择崇王吧,毕竟失势千年的皇子,终究难以再扶正,这分遗旨,他就当作没看到吧。 这一切都在宗澈预料之中,礼官无法成为了他那边的鬼,既然如此,那就弃掉。 第723章 凶残,狠厉。【23更】 崇王而已,既然无法和平解决,那便暴力解决。 下秒,宗澈乍然闪手拔出蝠翼长剑,挥剑之际,疾口念出一串神秘咒语:“烈罡斩西路,东气送魂终,阴阳五行碎,聻境无魂归——启弑。” 咒语念完的瞬间,宗澈凛冽的凤眸中流转过一抹肃杀的寒光。 崇王完全未反应过来,已被他利剑从头劈下,那闪烁着紫焰的剑气削断崇王魂魄最后一丝连接后,将他被削成两半的魂体震飞,画面怵目惊魂。 事发太快,祭坛上鬼官贵族,祭坛下的百姓刹那间被震惊愕了过去。 “弑魂咒?!” 距离虽挺远,但刚才宗澈挥剑的刹那,她感觉到了那个咒语所发挥出来的灵量。 那十分独特的灵压,感应到灵量的时候,她浑知犯起好鸡皮疙瘩。 这个咒语先前在她初到聻境的第一天的梦中出现过,但在梦里是个女人在念,并非宗澈,他怎么也会这个咒语? 刚想完,祭坛下不知是谁先尖叫过一声,四周的人魂也跟着失控地惊恐尖叫起来抱抱头四处乱蹿,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有的人逃不及,被其他人活生生践踏至重伤,鬼魂比人逃得快,几下闪身已全消失,腾出大片空荡荡的场地,安向晚他们所在处的位置也变得显眼起来。 恭泽怀里的小家伙,看到爹地那威武霸气的一剑,兴奋得拍手舞足,它的略尖的叫声,将祭坛上的鬼官贵族唤回神。 一个个似看见魔鬼般警惕地看着宗澈,他居然当着百姓与他们的面,把崇王给杀了,这未免太过…… 凶残,狠厉。 是他今晚留给人鬼两族的百姓的初步印象,如同恶魔的一般的形象深深洛在他们的心脑里。 曹歌没想到鬼族皇室这么快出发内讧,鬼皇子的行为更是让人诧异惊奇。 本以为他和崇王之间将会有一场激烈的内战,结果并没有,而且解决崇王只须一瞬间。 这时,祭坛上,宗澈狂傲得不可一世,清高地飘在鬼官面前,未有看坛下一眼,对它们冷酷地霸道开口:“服从我,或是死。” 其他官员和贵族纠结之际,赵万历飘到宗澈身边,以行动默默证明自己的立场。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 眼下什么情势,难道它们还看不清楚吗? 礼官自然看得出来,刚才它避开没念的遗旨,它怕鬼皇子会降罪,赶紧对鬼官贵族,念出遗旨上的内容。 内容大概是说,太皇死后,将鬼王一位传给皇王子澈王。 众鬼听完立即下跪叩头:“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向晚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那样的宗澈,让她感觉有些陌生,跟她印象中所认识的不大一样,虽原本他亦是同样的作风,一但决定好的事情,会以快狠准的方式达到目的。 “过去吗?” 恭泽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在这种时候,她或许应该出现在他身边。 “……?” 曹歌闻声有些听得不是很懂,恭泽的问话,是指什么? 第724章 “昭阳!”【24更】 想着又看了看安向晚的视线,她的眼神里包裹着一种极深的情愫,顺着她目光朝去,她好像在看鬼皇子。 距离太远,他看得不怎么清楚鬼皇子的样子…… 不,现在不应该再称他之为鬼皇子了,而是澈王。 莫非她和澈王之间…… 倘若是他猜测那样,今晚他们的行动将注定失败,因为安向晚他们跟澈王有关系,或是说,她要找的就是澈王,那他们跟人族将是敌人。 因为澈王杀人王和人后还有公主,令到人族受欺压千年,族耻不能忘,惨死在鬼族手中族人更是多如牛毛,如此血海深仇,非报不可! 他刚想到这,忽然看到安向晚拉着恭泽从高台走下,朝祭坛那方跑去。 曹歌看着他们越跑越远的背影,距离澈王越来越近,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心头上盘旋,久久不散。 安向晚如今只想快点跟他重逢,不想再在夜里思念他而失眠悄悄泪湿枕头。 眼看着就看他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是她的心之所向…… 恭泽一手扶稳怀里的小家伙,紧随她匆匆的脚步跑向挚友,一个月不见了,甚是想念。 宗澈余光注意到有人气朝他跑近,转头看去,是一个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 阴阳鬼子?! 刚意识到婴孩的身份,他们已快跑到他眼前,他才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男的是他在阳界的交的朋友,男人怀里的孩子……是他跟一个阳界女人所生,模样跟他长得很像,此时正冲他泪眼汪汪地崛起小嘴,让他禁不住动容想要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安慰它。 “阿澈……” 女人略带哽咽的声音在他失神看孩子时,从前方传来,他抬看向她,刹那间他似遭到了晴天霹雳般的打击与震惊。 她…… 竟然就是那个跟他在阳界结冥婚生子的女人,居然会是她?! 这不可能…… 不可能…… 怎么偏偏会是她…… 胸口里的情绪刹那间由震惊转为难以接受,最后恶化成恨。 “昭阳!” 宗澈声音微微颤抖着,切齿唤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杀意与无情的冰冷。 安向晚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似遭到触电般,脸色煞白,瞳孔扩张,胸口里心脏怦怦快跳得厉害,似掉进了胃里搏动般犯起阵阵寒抽,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刚才伸出去想要拥抱他的动作定格,身体僵直站在原地。 久久说不出话,此时在她的脑海里,有无数个画面如水注入她的大脑,跟她的记忆融为一体。 仅仅在三四秒钟之后,她整个人似见到魔鬼般,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震惊,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缩在披风里的双拳紧紧掐得指节泛白,她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满目泪光在眶里打转,颤抖了视线,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眼泪瞬间如断线的珍珠滑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你……不!不——!” 她失声道完,这是她毕生的耻辱! 转身,此时只想要逃离他的杀气范围。 第725章 瓜瓜,她的瓜瓜怎么办?【25更】 恭泽在旁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俩的神色变化如此的诡异。 “阿澈、小晚……你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宗澈无视了恭泽的问话,狠毒的目光锁定在安向晚的身上,就似天上的猎鹰盯着地上的猎物,即将展开萧杀。 “昭阳,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拿命来!” 今天是他父母的祭日,刚在他们坟前立誓,没想到仇人居然自己送上门。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就是人族公主昭阳,在阳界的时候,趁他失忆,故意勾引失忆的自己,简直无耻下贱。 安向晚闻声感觉到身后他阴气在疾速袭来,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跟他交手,那令她难以置信的事实,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为什么她会忘掉了那些血海深仇,跟自己最痛恨的仇敌结婚生子,这简直就是生命与人族耻辱,污点。 宗澈同样无法相信自己居然爱过这个女人,每每想起她用弑魂咒把他父母虐杀的画面,他就有恨得拧断她的脖子,伸手穿破她的胸膛掐碎她的心脏。 想尽一切不同的方式虐杀她,替父母报仇。 同样是弑魂咒,但她的方式却是如此的…… “你不要追来,我现在不想跟你交手。” 安向晚后悔了,后悔来到聻境,后悔当初去招惹他…… 可是如今时光可以倒流,她希望自己还是原来那个安向晚,他还是那个仅是阴间五殿阎王,而不是聻境的鬼皇子。 当年是他父亲先残杀了她的父亲,所以她才会以最毒的方式回敬当年的鬼王,他可知道鬼王当年是如何残忍虐杀她父亲的? 她母亲如今被囚禁在神族深处,令到她无法再跟母亲团聚。 还有她的天灵盖,当年就是被他亲手打裂! 可偏偏…… 偏偏她却跟他在阴阳界相爱过,结为夫妻,还生下了孩子…… 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她! 她恨,好恨! 恨自己! 同时亦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瓜瓜,她的瓜瓜怎么办? 身后他的利剑斩来剑气,她能感应到他释放出来的强烈杀气,令人窒息。 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含泪回身拨出武器与他交锋。 在两剑交锋砍出火花的刹那,仿佛也在努力砍断彼此曾经的交集——此仇不共戴天。 剑气与灵气抵力冲击的刹那,将彼此弹开到两边。 安向晚用剑与脚尖用力刹住后滑的速度,待停下后,抬起衣袖抹掉眼泪,或许这就是注定宿命。 远处曹歌跟组织的兄弟姐妹并未上前一步,依旧是旧在原地观察祭坛上的情势变化。 曹歌原以为安向晚他们跟澈王是有密切关系的,没想到澈王一见安向晚,彼此立即箭拔弩张,澈王的剑气强大得令人窒息,承受能力低的人已站不起双膝。 刚才他好像听到澈王唤了个很是耳熟的名字——昭阳。 他不大确定地冲身旁的阿久问了句:“刚才他是不是唤了昭阳?” 阿久闻声确定点头:“是昭阳没错。” 第726章 血海深仇,并无误会。【26更】 “我也听到是昭阳。” 蓝秋庭也很惊讶,她记得那个女人名字叫安向晚,恭医生也一直唤她小晚,照理应该没错,为什么澈王却唤她昭阳,一见面两人就撕杀起来,澈王很强,她替安向晚捏把冷汗。 “昭阳是我们公主的封号,昭阳公主,史书让记录说,当年人王赐封公主这个名号,是寓意她像人族清晨初升的太阳,是人族的光明。” 曹歌终于记起来了,倘若安向晚真是昭阳公主,那还真是应验了人王当年给她封号的寓意。 她确实是人类的太阳,千年还以为她死了,千年后她带着希望之光回来,拯救人族。 当年那一场浩劫,原来一切早已在冥冥中早已安排好。 蓝秋庭和阿久听完曹歌的话感到无比震惊,同时也有着质疑。 “都千年那么久了,就算当年公主没死,她也不可能还能存活至今……” “公主跟我们不同,人族的皇室有秘法。” 曹歌猜的,但人族的皇室所闻有两大禁咒,但早已失传,听说是对鬼神两族有威害,所以当年还处在交好关系时,人族放弃了传随两大禁咒,久而久之,两大禁咒已失传。 一个是弑魂咒,另一个是诛神灵言。 当年昭阳公主使用弑魂咒杀了鬼王,亦就是澈王的父皇,史书传记载当年昭阳公主死在了澈王手中,澈王在那后不久,便陷入了沉睡,一睡便睡了千年之久。 但这些不过是曹歌的猜测与单一从史书上看到的信息罢了,真实情况或许只有安向晚和宗澈清楚。 祭坛上,恭泽担心安向晚和宗澈闹出大事,在他们之后匆匆追上去,等他追到时,正好看到他们被弹开到两边。 宗澈本来就很强,他没多担心,而安向晚是凡胎肉体,宗澈的剑气那么强,安向晚岂能承受得了。 纵使她驱魔修为再高,面对宗澈,先撇开实力高低不说,女人向来容易感情用事,她肯定对宗澈下不了手。 虽不知他们之间是因何事突然分裂,但看眼下情势,相当于水火不容。 “阿澈,小晚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他话问完,在怀里的小瓜瓜,掉眼泪花伸手要爹地,也要妈咪,宝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了起来,好担心…… 它还不会说话,不知道怎么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小瓜瓜希望爹地妈妈不要打架,可是它就是说不出来,越说越不清楚,急得哭了出来。 “看到没有,瓜瓜在担心你们,好歹发生什么事情,有误会说明白,再出手也不迟。” 恭泽不了解,所以认识只是误会。 “血海深仇,并无误会。” 宗澈的语气很冷,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哆嗦,他不敢正视瓜瓜,也不想多看一眼,因为它是那个女人生的,这个孩子他曾经很重视,如今对它的感情已变得复杂。 他已无法再像曾经那样以单纯的父亲身份去对待它。 安向晚跟他的想法相似,但想到那终究是自己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罪不致它,要怪就怪他的父亲曾经…… 第727章 愚蠢的女人,死不足惜。【27更】 “阿泽,等回去我再给你说。” 她选择退让,今晚真的不想跟他交手,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才好。 日后,今晚倘若离开这祭坛,那明日开始,他们既然是永远的敌对。 她会肩负起人族的未来,与鬼族对抗,交战,从鬼族的欺压中解放人族。 最后杀了他…… 可宗澈听完她的话后,道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恭泽,想让自己跟这孩子活命的话,就赶紧滚。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否则,我连你们跟这女人一起杀了!” 恭泽听完头皮跟着发麻厚了好几层,那头试着哄瓜瓜不哭,想让它安静下来,可小家伙就是不听。 “好端端的怎么就闹个血海深仇出来了?你到聻境后被鬼族洗脑了吧?你跟小晚几时结下的血海深仇,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你忘了我们在阳界是住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失忆了,你跟小晚感情那么好……” “够了——不要再提过去了!” 这话是安向晚喊出来的,她不想再听过去,那些是不允许被回忆的事情。 宗澈微微眯起凤眸看着她,他想尽快杀了她,因为他怕体内另一个自己会心慈手软放过这个女人,这是他所不容许发生的。 父母的的仇他不能不报。 “可是小晚,我们今晚过来就是跟阿澈团聚的,瓜瓜有多想爹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日子的等候,阿澈难道你没有想过找回我们?我不知道你们那所谓的血海深仇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不管多大的事情,还是优先替瓜瓜着想一下吧。” 恭泽看着夫妻俩随时想要刺杀对方仇恨眼神,满心的复杂,或许宗澈先前唤的那一声昭阳,包含了其他不为他所知的事情。 安向晚听完恭泽的话,看了着急地哭泣的儿子,心软地收起了架势。 “我今晚不想跟你打,但下次再遇到,我就不会再这么心软了,你打碎我的天盖灵,上任鬼王残杀了我的父亲,天让我不死,自然有它的道理。待下次再见,更是你的死期。” 她把紫檀木剑收回背后,不想在儿子面前做出令它心疼的难过事情。 罪不在于孩子,她不会把仇恨转嫁到儿子身上,但愿他也不会。 她一度自以为是,认为他还是以前所认识的宗澈,信任的地将背后示于他。 可就在她转过身示意恭泽带上瓜瓜跟她走之际,他的剑瞬间从她的背刺入,贯穿她的胸口,鲜血刹那间喷迸而出,突如其来的痛楚与袭击令她始料不及。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总是将感性放在第一位,容易让自己的以为犯错,例如眼下,她那些天真的以为,已让她踏上死亡之途。 “小晚!” 恭泽见状大惊,没想到宗澈居然真的能对安向晚下手,那可是他曾经挚爱的女人,他怎能…… “愚蠢的女人,死不足惜。” 冰冷无情的他,是恭泽完全陌生的嘴脸,眼前这个宗澈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位。 第728章 他每走一米,安向晚的血便染红一米【28更】 恭泽背着瓜瓜正好站在安向晚的旁边,在宗澈将剑从她身体拔出的时候,将安向晚的血溅到了瓜瓜的脸上,瞬间令到它停止了哭声,它难以置信地机械化转头看向爹地…… 为什么他要用剑伤害妈咪? 为什么他们要打架? 是不是因为爹地不爱它和妈咪了? 瓜瓜不懂…… 不懂大人之间到底是怎么想的,它只是希望找到爹地,然后他们回家,像以前那样,晚上一起跟爹地睡觉觉,早上起来妈咪亲亲它,他们一起去吃饭饭…… 可是爹地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呜嗯……” 小瓜瓜惊愕地瞪大汪汪泪眼,无助又委屈地问了声爹地,尽管它目前只能道出这些粗糙的婴语…… 这前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恭泽真的被吓到了。 “阿澈,你怎能……” 说话的同时不忘扶住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安向晚,他真的不懂了…… 安向晚抬起颤抖的手,捂上胸口不停溢出血的伤口,喉咙一股腥甜汹涌吐出。 “小晚,你撑住,等下回去我立即给你治疗,求你再撑一会……好不好……” 恭泽担心地看着安向晚,扶着她的手已颤抖得厉害,那是因为害怕她有事,同时也是在害怕宗澈,更害怕他连同瓜瓜也一起杀了…… 幸好宗澈刚才一剑偏了点,要再过去一点,将贯穿的是她的心脏,必定即死无疑。 但眼下即便偏了,思及到他的剑气仍能伤及她的心脏,倘若再不赶紧给她治疗,说不准她会死…… 安向晚手捂在伤口上,想止住血流出来,她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受伤流血的样子,即便宗澈丝毫不念点丁感情…… “瓜瓜……别哭,妈咪带你回家,阿泽,我们走……” 她说话已使不上力气,眼泪就像胸口的血一样止不住从眶里簇簇滚落,滴在她捂住胸口的手背上。 “好……” 恭泽小心翼翼地扶住安向晚,走一小步便警惕地不时回首看一眼宗澈。 这时曹歌他们总算赶上了祭坛,蓝秋庭刚从恭泽手里接过安向晚,曹歌已伸手打横把她抱起,快步走下祭坛,送她回保姆车。 他每走一米,安向晚的血便染红一米,根本遏止不住。 黑麒麟来晚了一步,宗澈没追去的原因,也是因为它的出现,其实他想把孩子也一起杀了,这样他才不会让体内另一个自己阻止他的复仇。 昭阳公主若是存活下来,未来人鬼两族必定再次大战一场,终究是逃不过他们之间的决一生死。 倘若说让他和她放下仇恨恩怨,那是不可能的。 永远说不定,但至少目前是绝对不可能。 今晚可是鬼族太皇与太后的祭日,对宗澈而言,那是天大的仇恨。 “今晚我们念旧情,不与你交手,你已二度伤害我的主人,他日再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黑麒麟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用意念传递到宗澈意识里,传完,释放灵气将恭泽和瓜瓜、还有曹歌的人一裹,瞬间带着他们消失在宗澈眼前。 第729章 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29更】 刚才因为闻到安向晚血液的气息,太过强烈刺激到了它,令它回想起来了千年前所发生的事情,难怪它心甘诚服于她。 原来打从千年心前,它便已是她的守护灵兽,这分忠诚,即便失去了昔日与她的记忆,却依旧刻骨铭心。 祭坛上的鬼官贵族看到安向晚他们逃走,立即冲过去,想要抓住他们立功。 “去——捉住他们!” “别让他们逃了!” 宗澈见它们就要追过来,极度不悦地将手中长剑往地面用力一插,剑气瞬间将身后要追出去的鬼们震退十数米。 “不准追。” 他剑眉皱紧,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她远去,地上都是从她身体里留出来的血,让他看着心里很不舒服,甚至隐隐犯痛。 他知道这些情绪并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自己的,这些所谓的情爱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存在,那女人可是杀父仇人,鬼族的公敌。 此时被他震退回身后的众鬼,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位新王的脾气乖戾,阴晴难以琢磨,令它们畏惧。 * 黑麒麟离开祭坛后便追上曹歌,它现在急着把主人带回车上,让恭泽给她止伤治疗。 它闻到血会灵力失控一段日子,在这段日子到来之前,它必须先保护主人平安离开鬼皇城。 这次并不能怪曹歌,而是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荒诞至极的冷笑话。 回到保姆车,曹歌立即把安向晚小心翼翼地平躺放下,身后恭泽和蓝秋庭他们也刚好抵达。 恭泽不由分说,先一步上车给安向晚检查伤势,曹歌在旁问他需要准备些什么,药物什么的他都有备过来。 “我现在需要大量的棉花和止伤草,还有清水。” 眼下条件根本无法给安向晚及时输血,只能越早止住血越好。 恭泽此时的情绪受到很大的波动,给安向晚处理伤口的双手在颤抖着…… 眼下她已昏迷不醒,就怕血止不住,恭泽虽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但面珍重的人,他仍然会不够自信与把握。 像父亲走的时候,他担心安向晚亦会…… 瓜瓜依旧背在怀里。 小家伙看着妈咪双眼紧闭,血不停地从伤口里流出来,无声地掉着泪珠子,小手和脸上都染了妈米的血,胸口里痛得它好难受。 爹地怎么可以这么对妈咪? 它好想对泽叔叔说让他一定要救妈咪,它不想妈咪有事,上一次,妈咪也是这样,这一次也是…… 可是它看到泽叔叔在努力给妈咪止血,又不敢吱声打扰,它现在除哭泣,已不知用什么办法能够让妈咪好过些…… 曹歌让蓝秋庭把草药拿来,凡是有止血功效的草药要,之后他用手机录下恭泽交代如何处理这些草药,弄好后,拿进车里,让他给安向晚敷到伤口上,缓了好久,才慢慢地把血止住。 此时的安向晚,脸唇苍白得吓人,让人看着忐忑不安,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止好血,曹歌便让大伙赶紧驱车连夜驶离鬼皇城。 第730章 但他仍然能诊断出喜脉【30更】 今晚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至少澈王反崇王给杀,剩下的,等安向晚,啊不,应该是昭阳公主的伤痊愈后,他们再从长计议。 希望她能平安脱险,撑住…… 回日照场的路漫漫长,就像这夜无边无尽的黑冷。 离开鬼皇城后,气温逐渐回复正常温度,可安向晚的体温却依旧冰冷,没有恢复过来。 瓜瓜在车上滞呆地坐在妈咪身边小手一直紧紧地抓紧她大手,为什么会这么凉,以前都是暖乎乎的…… 宝宝好担心妈咪。 “嗯咪……” 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唤出一声妈咪,它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说话发音能标准,想让妈咪听到自己在呼唤她,泪珠子好不容易忍住小会,又掉了下来。 为什么爹地变坏了,这么伤害妈咪…… 恭泽给安向晚清理干净伤口后,给瓜瓜也洗了小脸和小手上的血迹。 宗澈这次是伤透了瓜瓜的心,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剑刺穿母亲的身体,那是何等残忍的画面,倘若瓜瓜再大一点,就会明白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到时候,它会恨这个父亲吧。 等回到日照场,街道上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昨晚鬼皇城一夜改朝换代,民心动荡是必然,是好是否坏,目前无法判断。 不过,在恭泽看来,鉴于宗澈曾经在阴间当五殿阎王,觉得他将会是一个位好明君。 只是在私怨上,他恐怕会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就像昨夜对安向晚的一剑。 仿佛是彻底地削断了他们最后一丝感情。 安向晚曾经跟他有过弑父之仇吗…… 那还真是说不清楚的纠葛。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很担忧,瓜瓜还这么小,唉…… 另外在他把脉的时候,虽安向晚的脉像搏动很弱,但他仍然能诊断出喜脉,偏偏在这种时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该怎么给她说好呢? 说了的话,以现在这种形势,恐怕她不会留下……还是等她恢复些后,再给她说吧。 或许小瓜瓜多个弟弟妹妹会好些。 抵达平房基地,曹歌立即让人把安向晚送进房间,恭泽让蓝秋庭给她衣裳擦身,他去配药。 他要把安向晚抢救过来,她现在脉搏跟心跳都很弱,需要氧气和输血,消毒水,麻醉药、心电监护仪,消输液,手术缝合的工具等等,这些曹歌说他能办到。 等恭泽配完药给安向晚重新敷上,曹歌才把东西找齐搬来。 目前条件太苛刻,环境肯定不能跟医院里比较。 东西送到后,恭泽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准备给安向晚缝合伤口,曹歌找来的线比刀阳界医院里的要粗两三倍,但在眼下的形势,已别无他选。 宗澈那一剑不仅伤了安向晚的肉体,同时伤了她的魂体,魂体伤得比肉身要重,伤口四周已被剑气震出蜘蛛网状的裂痕,要是不及时治疗,她的下场将会他的父亲一样…… 靠着苟延残喘的肉躯挺到最后,魂魄将灰飞烟灭,在聻境被灰飞烟灭是不会再重生的。 第731章 他后悔了,悔到肠子都清【31更】 倘若在阴阳两界被灰飞烟灭,还能在聻境重生。 宗澈怎变得如此狠心,下手如此的重,就算再恨,可他们曾经深爱过啊…… 恭泽戴着白套手上染满了安向晚的血,额上冷汗不时冒出,蓝秋庭在一旁负责给他擦汗水,不让滴到安向晚的伤口上。 那一针针扎透安向晚皮肉像缝衣服一样缝合起来,画面让人触目惊心。 幸好曹歌把小瓜瓜抱了下去,否则让它看到,肯定会烙下更多的阴影。 昨晚它亲眼看着安向晚被刺,等它长大些后懂事了只怕那些事情会让它更难受。 安向晚前胸后背都需要缝合,肉身的伤是伤理好了,输血的同时还得挂上消炎药水。 只是她魂魄上的伤,需要花较长的一段时日才能恢复,聻境这边太缺药物,倘若在阳界,他会好办很多,如果能找到回去的路,他想带她暂时离开。 等她伤好了,再看她的意思,要不要回来。 恭泽走出房间的时候,摘下被血染红的手套,丢进垃圾通里,让蓝秋庭在里面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人找他,他现在要去找曹歌了解些情况,总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曹歌抱着小瓜瓜等着,小灵犬担忧地趴在他们旁边,只是黑麒麟从下车后就不见了踪影。 当时大家都在关心安向晚,而它完全被忽略了。 此时它正躲在地下藏书阁里,昨晚看到安向晚的血后产生了后遗症,灵力失控中,让它饱受痛苦折磨,全身筋脉似被拧成一团,它倒在地上抽搐着…… 尽管自己已是这样,它仍然在担心着安向晚的情况,不知道她度过危险期没有? * 曹歌看到恭泽从安向晚房间出来,立即站起身跟他急急问道:“恭医生,安姐情况怎么样了?” 恭泽又一度沉重地叹了口气,轻摇了下头。 “不怎么乐观,看看今晚能不能度过危险期。” 就算这样,他也绝不会让安向晚出事。 “还需要什么药或是器材吗?我会尽量让人去找。” 曹歌得知安向晚是人族公主后,心里内疚得不行,他在去鬼皇城的时候,还打算牺牲安向晚和恭泽来解放人族。 可得知她的身份后,他后悔了,悔到肠子都清了,这可是人族最后的皇脉。 他回来后,就让人到电脑里找关于昭阳公主的资料,发现了张千年前的画象,虽有些许偏差,但上面的特征与五官跟安向晚相似度高达九成。 特别是她眼尾处那点若隐若现的小红痣,那是昭阳公主的独有的特征,就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原本他跟恭泽一样,以为那是被蚊子叮的了,当时没多大在意,倘若早发现她的身份,他绝对不敢更不会这么利用她…… “药的话是缺了很多,比较稀有……” 恭泽给他说了几种稀有的疗伤草药,是治疗魂伤,安向晚的魂伤暂时还没有药物处理,不知道曹歌能不能找到,如果找得到,那安向晚的魂伤应该能很快恢复。 第732章 甚至他可能会比崇王更残忍【32更】 曹歌记下恭泽给他说的药名,之后打电话让人赶紧去找。 恭泽在他打完电话后,问了他关于人鬼两族之间的事情,昭阳公主和鬼族之间的恩怨。 曹歌闻声便给他详细地把史记上所记载的简明扼要地给他讲了一遍,恭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宗澈和安向晚之间的恩怨,大概就是,本该是上一辈人仇恨,可恩仇恨还深,蔓延到了他们这一代,安向晚为父母报仇,杀了宗澈的父母,宗澈得知后去追杀她,或许就是在当年,安向晚的天灵盖就是被他打裂的吧。 可是在阳界的时候,或许因为安向晚当时的容貌变了,他才没能认出来是她。 在回到聻境后,安向晚的外貌开始发生了变化,逐渐变回了以前的模样,所以当昨晚在祭坛重复宗澈时,他才认出来了安向晚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杀父仇人。 难怪在他重逢安向晚时,发现她变化那丢大,要不是他看到她抱着瓜瓜,还有声音是原本的,他可能会怀疑不是同一个人,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此就解释通了。 听完安向晚跟宗澈的往事后,他不知要如何才能帮助他们化解仇恨。 如今让他们觉得讽刺的是竟然相爱相守生下了孩子,只不过他们更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孩子也即将降临。 瓜瓜在泽叔叔的怀里听着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似懂非懂,或许它现在记着,等长大些,它就能明白了。 * 鬼族聻殿,宗澈已过一身行头,身着玄色皇袍,头戴冕旒,威严的气场,让大殿内的气氛凝重,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众鬼官不敢抬头正视他一眼。 昨晚一夜之间换了君主,让它们一时间之不知道该如何消化与接受。 这位新王虽是千年前的皇子,但它们并不了解他的脾性,怕难伺候。 崇王是比较好懂的,只要多在他面前说好听的话,他就会给你好处,说白了,崇王喜欢别人对他阿谀奉承。 澈王太过高冷,昨晚本想带罪立功,结果却被他剑气创伤魂体,今日还得负伤上朝。 崇王喜欢阴沉的天空,澈王却喜欢阳光明媚。 这让它们很不适应,以前都是晚朝,如何却成了早朝……真的不好相处啊。 鬼官们想抱怨却又不敢,在聻境,鬼魂白天黑夜都可以随便出没,会受太阳的那丁点阳气影响,这里不会像阳界那样有极罡日。 但鬼族的习性仍然是喜欢在活动,就像人族之中也有喜欢夜生活的人。 宗澈坐在黑金色高背龙椅上,俯视面方文武百官,这其中有忠于前朝的,也有识时务者的,能否让它自己忠心,还得试用一段日子,毕竟在这里除赵万历他稍熟悉点之外,都需要观察。 夺回宝座第一天,他并没大操大办去庆祝,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 不少鬼官赞同解决崇王是必须,这样的暴君死有余辜。 但如今澈王上位,他背负着血海深仇,照样不会让人族好过,甚至他可能会比崇王更残忍。 第733章 一个小孩子都这样,何况大人【33更】 宗澈如今连曾经深爱过的女人都能痛下杀手,那些没有感情的陌生人,他岂会手下留情。 如他们所料,澈王今日第一次早朝,便是对生活在城镇中的人族进行驱逐,从今往后不准他们踏入任何城镇一部,有违抗者杀无赦。 鬼族打下的城池,人族还有继续生活在这里千年之久,已是鬼族对他们的恩惠。 一文官进言相劝,希望宗澈三思。 结果被宗澈贬了官职,他如今不想听到任何鬼官替人族求情。 人鬼两族的恩怨,虽然已经过去千年之久,但对一个沉睡了千年,刚苏醒的澈王而言,人鬼两族的分仇恨才时隔两个月。 千年前事发后一个,他陷入了沉睡,在千年后醒来恢复记忆,这仇恨对他而言还很新,怒火灼痛着他的心,无法平息,这一切,全是因为人族的存在,所以他才无法得安宁。 昨晚那一剑,他下了八成的剑气,那个女人今天应该死了吧…… 他刚想到这,心里的痛楚却变得强烈起来,他告诉息自己,这样的痛楚不是他的,是另一个自己。 那个女人他不会她活下去的,必须送她去给他的父亲谢罪。 * 人族即将被驱逐离开城池的消息,很快被在传开,网上一片热议,如今的场面可以说是鬼笑人哭。 本来很多人就活得不好,住的地方都不成样,喝粥都快喝不上了,如今又来一场恶耗,不能在城镇里待着,只能到郊野山区里自己造房子。 这些都无所谓,但他们生大病了,要进大医院,甚至鬼族接下来,会中断对人族的物资提供,亦就是说有钱也买不到。 导到现在很多店家被哄抢,人族又一度陷入内乱当中。 更甚至有人怨是驱魔师的出现才导致如此。 原本曹歌打算放消息出去说他们的昭阳公主回来了,但他还没放消息出去,鬼族那边已放布了全境通缉令,捉拿昭阳。 只要人族把昭阳公主交给鬼族,它们会保证对人族的物资供应。 鬼族这么做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安向晚如今已是奄奄一息,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恭泽听到消息,更气得不轻,这男鬼到底是怎个回事? 居然变得如此心狠心辣,以前也是他说的,人心比鬼还可怕,可如今看来,是鬼在煽动人心,制造恐慌,恶意将他们推入黑暗里。 倘若这消息真是宗澈的意思,那真是令他失望透顶,被仇恨蒙蔽双眼,只会失去更多。 在等待安向晚苏醒的时候,时间过得是如此的漫长,瓜瓜担心得饭饭都吃不下了,它现在要妈咪快点醒过来。 一个小孩子都这样,何况大人。 浑浑噩噩地等了两夜两天,安向晚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但她意识仍然处在不清的状态,偶尔会听到她唤瓜瓜,小瓜瓜闻声急坏了,一直坐在她身边呼唤妈咪,可是她都没有真正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这两天,瓜瓜的发音已进步,能清晰唤出:“妈咪”了。 等安向晚醒来后,应该会为此高兴吧。 第734章 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天给的惩罚【34更】 谁家的小孩子学会话能不开心呢? 曹歌差人去找的草药,已经寻到一两样,只是时间关系,他们已无法再继续留在日照城里。 因为澈王的命令,第三天鬼兵已逐家逐户开始赶人,有的甚至家里的东西都拿不回,直接被撵出了日照城。 这消息让曹歌他们得知后,气愤得不行。 崇王在位的时候,他已够可恶,如今澈王上位比他更堪,居然把人族逼到这种地步。 这些城池小镇原本就是人族造的家园,可这个世界的规矩便是如此——成王败寇。 在等安向晚苏醒的时间,他们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了日照城外村落,在那里建有他们的小基地。 事先让蓝秋庭过去收拾好间屋子,今晚就把人送过去。 而安向晚在受伤昏睡的期间,她耳边偶尔能听到外界聊天的内容,她好像听到了关于宗澈的消息…… 她是从未设想过会这么一天,最爱的鬼变成了最恨的仇敌。 既然无法再相爱,那就恨吧,如此或许还有交集点。 以为找回他就能一家团聚,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天给的惩罚。 如果不是惩罚是什么? 居然把双亲的仇给忘了,跟仇敌相爱生子,真是天大的讽刺,当结果降临的刹那,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会是这结果。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定不会去招惹他,一定不会…… 如今就连梦里都是无尽的恶梦,那个被他打裂自己天灵盖的恐怖画面,他那张怒极的脸,扭曲而狰狞,眼神里是浓重的杀意,没一丝感情,令她如身处冰窖之中。 那感受是原来那个安向晚的,不是她昭阳。 安向晚这不过是在选择逃避,钻牛角尖地把强迫自己去扮演谁,逃避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情。 在她被送到村落后的第二天,终于苏醒了,她睁开眼睛的刹那,一个小小的身子突然柔软趴下,抱着她的脖子哇哇放大哭,耳朵刹那时被震得有些嗡嗡作响。 胸口上的剑伤已没感觉不到痛楚,或许是她麻木了,眼下伤口才结痂,轻轻地一下手臂都会痛的时期,她却没有任何知觉。 蓝秋庭看到人醒了,立即转身冲出去告诉恭泽和曹歌。 瓜瓜抱住妈咪得哭得好不伤心,呜咽地唤着:“妈咪……妈咪……” 安向晚闻声心头立即被小人儿触动,她的瓜瓜会叫妈咪了,忍不住抬手,稍提力气轻轻地触摸了下它的小脑袋。 虚弱地语气哄道:“瓜瓜乖,不哭……妈咪没事。” 瓜瓜不管,它已憋了好久没哭了,它不想没有了妈咪,想趁她醒着,用行动告诉她,宝宝有多担心妈咪,多不想失去妈咪,就算不有了爹地,它也不能丢了妈咪。 妈咪是这个世界上,瓜瓜最疼爱的人。 恭泽听到蓝秋庭说安向晚醒来了,立即放下手里的药草,奔进屋里去她的情况,都好几天了,她再不醒,他们就得急坏了。 安向晚听到有脚步走进来,抬眼看到恭泽的身影。 第735章 在那未知的千年里【35更】 “小晚,你可算醒了,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弄药缓解。” 询问的同时,不忘她检查了下缝合的伤口有没发炎。 随即看到她轻轻的摇摇头,表示没有。 与其说没有,不如说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知觉,甚至在睁开眼后,她有种世界末日降临的错觉。 若不是听到儿子的声音,她恐怕会想要因此而颓废一段时日。 想到自己还有个儿子,她就不得不振作起来,虽是她跟仇敌生下的孩子,可它是无辜,仇恨不该落在它的身上。 恭泽听完她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样子,身体情况搁一边不说,情绪上哪像是没事的人。 他这个做为朋友身份的,面对宗澈的改变都感到痛心疾首,无奈至极的烦躁。 真想回到曾经的在阳界时的关系,可如今已无法回头。 曹歌比恭泽稍晚了一步进来,他在门口收拾了下自己心情,顺便找个时机给她道歉。 要不是他骗她去鬼皇城,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曹歌走进屋,脸上早已不再是昔日,安向晚初见他时那副伪装的微笑脸,而是写满了内疚与歉意。 “安姐……你感觉怎么样子?” 如果可以,他想唤她公主的,但怕隔壁有耳。 “有阿泽在,不用太担心。” 安向晚误以为曹歌是自责因为没保护到她,才是那样的表情。 不过,曹歌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也道不出口,还是等她伤好了以后再说吧。 关于外头现在的变化,曹歌也吩咐过,在安向晚伤势好转之前,不能让她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恭泽虽没给他说安向晚跟澈王之间的事情,但他回想起那晚的画面,隐约里猜到了…… 澈王可能就瓜瓜的亲爹——可这事情未免太过荒唐。 人鬼两族本就有仇恨,澈王和昭阳公主怎么可能忘了彼此是宿敌? 在那未知的千年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 安向晚经过一月的休养,总算恢复过来了,人族被驱赶的事情,她目前还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醒,因为是恭泽和曹歌再三叮嘱的事情。 黑麒麟半个月前才回来,大伙都以为这头小黑兽在搬家时走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恭泽当时看到它时,才想起它原来是存在的,他最近情绪也处在低迷状态,只想着宗澈和安向晚的事情,偶尔的时候,会想想林嫣…… 那只女鬼现在不知在哪,或许她已到宗澈身边为他效力,毕竟都是鬼族。 黑麒麟回来了,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它还特意在日照城里救了好些人出来。 对于宗澈,它不想再去提及,因为那对主人来说禁忌,哪怕主人问起,它会选择装不知情。 不过,安向晚现在也没心情去理会外界的事情,变成如何都与她无关,背负仇恨是痛苦的。 那种痛能让她窒息,尤其是在夜里…… 只是,倘若让她知道外界的变化,估计她就不会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第736章 他看着它们犹如看到一堆废柴【36更】 现在的人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有多需要她和恭泽,曹歌清楚局势,但安向晚的伤需要治疗,没办法。 鬼族目前不会来袭击他们的村子,但站在山顶看着他们昔日的城池,心中对鬼族澈王的恨便加深一分。 人族公主出现的消息已不知被谁散播了出去,甚至有人找到村子里来,问昭阳公主是否应这里。 来了不让那些人惊动到安向晚,都把他们赶走了。 可他们也仍然不死心过来同,还带着他们的诚意。 说他们是另一方的起义军,是在两个月前才组织起来,他们的首领是个外乡人,熟懂枪支弹药的制造,他们目前已制造出不少,在子弹上涂上黑豹子血就能击退鬼魂,甚至能把他们杀死。 他们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已经成功攻占一座小镇。 恭泽当时也在旁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外乡人”三个字引起来他注意力。 先前听安向晚说过,江洛凡好像也来到了聻境,在军事武器方面,就江洛凡最熟,于是多嘴问了句:“请问你们说的那位外乡人,叫什么名字?身上有什么特征?” 曹歌闻言下意识观察了眼恭泽的眼神,同时等着看那些人的回答恭泽的表情反应。 “哦,那位大人姓江,唔……全名好像叫江、江洛凡,对,就是这个名字,模样长得很俊,身材昂藏,我们那边的小姑娘都很喜欢他同” 恭泽听完名字震惊了,如安向晚所说的,江洛凡真的到聻境来了。 “可否请他到这来一趁,你就给他说我的名字,他肯定会过来的,我叫恭泽,是个医生,他宝贝的朋友。” 那些人听恭泽的话,神色有些懵,他意思是指江大人宝贝的朋友?还是宝贵的朋友? 不过他们既然跟江大人认识,那对他们的起义的帮助更大了。 “好,我回去后会给他说的,只我们还是想再确定一次,昭阳公主真的不在这里吗?” 恭泽跟曹歌他们闻声都摇头:“不在。” 安向晚如今伤势未愈,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再者外头的事情都没给她说过。 等再过一头半个月再说吧,外头的事情,就算她出来了,也改不了什么,目前起义的事情,也不着急,他们可以慢慢的做准备,他和恭泽都能应付得来。 目前来说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到安向晚。 * 鬼皇城内,气氛依旧凝重,聻殿里站满官员,却没有鬼敢吱一声,宗澈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听着让它们有几分胆颤惊。 通缉了近一个月的昭阳公主,至今未找到她丁点线索,那晚来接走她的人,同样找不出蛛丝马迹,聻境里的鬼官跟了阴间五殿里的素质差太远,他看着它们犹如看到一堆废柴。 不过,每次当他听到没有昭阳公主消息,都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这让他很讨厌,甚至反感,昭阳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恶心。 记起她在阳界换了张嘴脸,去勾引他的行为,真是叫他嗤之以鼻。 第737章 阿泽,别闹【37更】 如今他为了复仇,已将那段在阳界跟安向晚的感情封印在心底深处,不让自己去碰触。 那种毒妇…… 待他再捉到她,一定以她的血来祭父母坟。 至于那个孩子可以留下,毕竟是对付神族的利器,利用价值高。 他最近听到地区鬼官失职,小镇被人族攻占,这是个不好的开头,倘若鬼族再不重新挑选贤才,将会被人族反将一军。 于是他将鬼官进行清理,重新任命。 赵万历虽对他不怎么忠诚,但他处事圆滑,可以跟他问问。 赵万历对宗澈的忠心在崇王被干掉之后,他已臣服,只不过怕自己有天会保不住小命,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 常言伴君如伴虎,这话是一点也没错的。 * 聻境已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深秋,气温开始逐渐,高远的青空让安向晚有种说不清的惆怅忧愁。 她告诉自己不能够去思念不该思念的,可她梦里却无法控制自己…… 明明那个是要杀她的鬼,梦的开篇还是昔日在阳界里的美好,可到了中期,便渐渐地成了恶梦,当年被他打裂天灵盖的历画面再度袭来。 仿佛是在来自昭阳公主对她的警醒。 如今她的心一半是原来的安向晚,一半是昭阳公主,两股意识的冲击,让她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 早上,恭泽亲拿药和早餐过来给她,一脸神秘兮兮的的。 “小晚,今天我带你到隔壁去见个人。” 她听完猜不出来,走到桌边椅子坐下。 “是什么人?” “男人。” 恭泽调侃地道了句。 这让安向晚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误会道:“阿泽,别闹。” 恭泽闻声无奈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介绍男人给你相亲?” “难道不是?” 安向晚怪调反问,这家伙有时候还真说不准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小晚,我们认识这么久,居然这么不了解我。” 恭泽做出一脸难过的样子,伸手逗逗骑在黑麒麟身上的小瓜瓜。 “那你带我见那个男人做什么?” 安向晚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说的同时伸手拿过桌上的小瓶牛奶,试了下温度后,递给瓜瓜自己拿着喝。 “好吧,我开谜底,带你去见江洛凡。” 恭泽发现现在的安向晚不好玩了,死气沉沉的,想逗她开一下完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安向晚闻声猛地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 “江洛凡?!” 恭泽点点头:“没错,早两天有人过来,无意见听他们提起。” 如她先前所料,江洛凡真的过来了。 “他大概什么时候过来了?” “昨晚他们在电话说,上午到,最迟傍晚。” “那行,等他来了,你提前告诉我一声。” 安向晚可不想让自己这个鬼样子去见江洛凡,她怕自己会吓到他。 “好,等他来了,千万别跟他说我和那只鬼的事。” 恭泽闻声笑脸慢慢地淡了下来。 “嗯,吃早饭了吧,吃完把这碗药喝了,无味的,放心喝吧。” “好。” 安向晚应完后,一边自己吃一边照顾儿子,恭泽在旁看着了,拉椅子过去帮忙照顾。 第738章 弄疼我了,先放开我……【38更】 喂着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看她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爱情真是要可怕的东西,所以他才不想去碰。 时至正午的时候,江洛凡随先前那些人抵达村子。 他当时本想让那些人请公主出来,无非是想要振作人族士气。 没想到却无意间得到了恭泽的消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熟人。 恭泽在的村子,是一个组织的基地,基地的头领叫曹歌,听说这人挺有本事,不仅足智多谋,还八面玲珑。 这个村子跟他所见过对比起来,这里属于富裕地区,稻田丰收,菜地还绿油油,屋旁的果树果实累累,家禽畜都充足。 车子进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个小菜市场,倘若这里再扩大一点,可以做一个小镇了。 另外,他还发现了村子外围扎有许多梭形的柱子,大概一米宽两三米高的大小,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这么肥的村子,鬼族竟没过来踢场子,所以说这个曹歌真的蛮厉害,也可能是因为有恭泽在。 等他下车随曹歌的人进屋,脚刚入屋门,就看到了他的宝贝,刹那间,旁人全成了空气,此时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安向晚一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降临。 “宝贝,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激动地走到她眼前,未等她开口,已欣喜若狂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已有一年不见她,此时完全无视旁人的存在,发泄着他心中那份思念的苦。 “这……” 曹歌见着震惊,一时间搞不清楚情况,难道说他俩著是夫妻吗? 那昭阳公主在祭典当晚,跟澈王又是怎么个回事? 谁能来告诉他到底是…… 恭泽怕其他人有的所误会,赶紧替安向晚做了个解释。 “咳咳,他俩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曹歌听完有些不敢相信地嘀咕了句:“这么巧……” 话说阳界那边到底还来了多少人? 每来一个都是厉害的角色,不过眼前这个抱着他们家公主的野男人,身上的煞气挺重,对鬼族而言将来又是一个大公敌。 安向晚被他突然抱过来,大脑禁不住空白了下下,听到恭泽的话,她才缓回神,轻轻推了推开他。 “江洛凡,我身上有伤,你弄疼我了,先放开我……” 小瓜瓜现在正骑着小黑,在旁边仰头看着妈咪,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叔叔玩抱抱,宝宝现在是不是要先捂住眼睛。 江洛凡听到头一惊,立即松开她,紧张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遍,刚才一时激动,没仔细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药味。 “怎么受伤了?” 恭泽担心安向晚不知怎么回答,抢先她一步,替了她回答道:“早知她在车上打瞌睡,门突然开了,她掉下了车……” 曹歌一听这谎言编得可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这得这边多烂的车,门才会突然半路松开…… 江洛凡听完怀疑,信了恭泽的话,他那言行怎么看都像是跟安向晚有一腿。 随他一同过来的人,暗里松了口气,这下他们的起义军又得到了扩大,真是太好了。 第739章 活生生把人王五马分尸【39更】 安向晚听完恭泽话,差点被口水呛到,真心疼自己打瞌睡从车门‘滚’下来。 思忖之际不忘给江洛凡说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你刚才抱得我太用力了。” 她这话说出口也显得挺让人暧昧,旁人假装若无其事,却都一一看在眼里。 小瓜瓜早已乖乖地捂上自己和小黑的眼睛,儿童不宜,小灵犬在它怀里,也跟着用两只前爪挡在住眼睛。 江洛凡听到她没事,总算放心了。 之后曹歌轻咳了声,示意各位就坐用午膳,等用完膳后,他们再商量起义的事。 入座的时候,江洛凡坐安向晚的左边,在她右边是恭泽,本来由恭泽抱瓜瓜的,但江洛凡说他来,于是小家伙便到了他的怀里。 瓜瓜是每次见到这叔叔,妈咪让它唤他做江叔叔,抬头望着江叔叔,奶声奶气地道了声含糊不清的嘤语:“江猪猪……” 这一声叫得江洛凡心都融化了,恨不得瓜瓜就是他跟安向晚生的。 想到这个,话说怎么不见那只男鬼,他刚要开口问的时候,突然被恭泽打断,总他说道:“江先生,等下午饭后,我们聊两句。” 江洛凡听完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眼安向晚,又看看恭泽,大概听懂了他的玄外之意,猜安向晚可能是跟那只男鬼出了问题。 倘若他们之间出了问题,那他就能趁虚而入,这个机会,他等很久了。 午饭后,江洛凡跟曹歌他们先去谈了起义联盟的事情。 恭泽要给安向晚负责饭后服药,伤口上药之类的事情。 其实安向晚身上伤已痊愈,线早在半个月前就拆了,他配的药效果很快。 就是她魂体上的伤好得很慢,宗澈的剑气伤得她太重。 每次看到她的魂伤,恭泽就特别想问安向晚,明明她和宗澈之间是仇敌,当初怎么还找他? 安向晚知道恭泽迟早会问她,所以她也在等着,他如果不问的话,她就不说,如果他问了,她便告诉他。 她说自己在一千年前是人族的公主,封号昭阳。 当时人鬼两族之间还没恶交。 突然有一日,有人带回情报说,有人用了禁咒,有七缕亡魂遭遇启弑,于是鬼族得知后,就来找了人族谈判。 但后来人王给予的交代,令到鬼族依旧觉得不满,认为人族没有这样子对它们是没有诚意,于是两族之间的恶交开始,从细微的事情,逐渐的成了恶耗。 各大城镇中,人鬼这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不知是谁把弑魂咒暴露了出去,不少人在跟鬼发生争执手,使用了弑魂咒,将与争吵中的鬼魂灰飞烟灭,彻底将的。 久而久之,人鬼两族之间的恩怨越积越厚,最后变成了战争,原本只是将军去,后来都战败了。 于是人亲自率兵出征,结果惨遭鬼族王虐杀。 人王当时被人族叛徒出卖,被鬼族捉去当俘虏,在鬼的军营里被用了酷刑,最后人王被它们四肢和头部用绳系在马上,让马往不同方向跑,活生生把人王五马分尸了。 第740章 黑麒麟被封印在了那里【40更】 昭阳公主得知后很气愤,于是连夜赶到战场,找鬼王报仇。连夜打马直奔战场前沿,等待时机。 她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鬼王单独行动的时机,于是趁他不备,用阵法困住了他,灰飞烟灭了他随行的护卫,最后使用弑魂咒,以同样的方式,将鬼王虐杀,为父亲报仇。 然而她当时却没有想过了,澈王当时已在去迎接鬼王的路上,收到鬼王被昭阳公主虐杀的消息,还有昭阳公主在折返的途中,他便去追杀她。 追到的时候,正值红月之夜。 红月之夜鬼族鬼力最强的时候,澈王的实力本就很强,昭阳公主在那样的情势下,完全处在下风,毫无胜算可言。 当时昭阳公主骑着的是黑麒麟,灵犬护驾,在那样不利的状态下,她选择了逃。 却终究摆脱不了澈王的追击,澈王逮到她的时候,气愤之至极。 “昭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澈王这一句话,成了昭阳公主的恶梦。 他用尽了十成的鬼力,一掌打在昭阳公主的天灵盖上,瞬间震得她七孔流血,但她命大并没有因此丧命,黑麒麟跟灵犬带着昭阳公主逃命。 澈王仇恨遮眼,没能将昭阳碎尸万段,他不会罢休。 追上后,灵犬剑气震成了重伤,下落不明,黑麒麟带着昭阳公主逃到了阳界,躲进了一户姓林的人家中,黑麒麟为了救公主,便将公主留在那里,去寻找治疗天灵盖的的药。 可等到它回到林家,却发现事情不对,跟敌方交手的时候,东西不小心弄掉了,于是它用意念控制了那人,将东西保管好。 昭阳公主当时差点被它们掳走,澈王也在那个时候来了,它担心公主的命不保,于是就带公主逃命,意外逃进了时隧道里,等它出来的时候,已去到一千年后的阳界了。 因为他们的出现,气流引发了当时正在路上行驶车辆出了交通事故。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黑麒麟便用灵力将公主的元神出窍,藏到了当时现场里一个受重伤的少女身上,并篡改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保护公主元神周全。 而它带着公主的破败的肉身逃到了武当的东面山头,就是在那个时候,黑麒麟被封印在了那里。 谁知道九后,昭阳公主却逃不过命运的魔爪。 她丧失了属于昭阳公主的记忆,承继了安向晚的,以为自己就是她,一切以阴差阳错的方式在继续着…… 于是昭阳公主与澈王的孽缘开始,他们最终得到的结果,就像是遭到了命运的恶意捉弄。 安向晚跟恭泽说到这,整个人就像又再做一场相同的恶梦,思绪浑浑噩噩。 有些秘密她没有跟恭泽说,她的记忆和性命跟黑麒麟是相通的,只要黑麒麟不死,她便等于拥有了不死之身。 另外在穿越前,黑麒麟找到的那个东西,就是林嫣手中的香骨。 所以在林嫣拿出来的时候,它才会那么激动,因为那是它要找给昭阳公主疗伤的重要东西。 第741章 你怀孕快四个月了……【41更】 如今安向晚的天灵盖依旧没有愈合,因为当时被澈王打缺了片骨,要修补回去。 原本她撑不过十年的,或许那也是命运的不忍心,让她跟宗澈达成了冥婚契约关系,让蒂印封在她的天灵盖上,于是才保住了小命。 但那个蒂印只是短暂的,用不了多少年,就被裂口撑裂,最终丧命。 现在首要的是,赶紧找到林嫣,拿回香骨,如此一来,安向晚才能活下去。 恭泽听完安向晚的话一脸瞠目结舌,他敢说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到如此狗血的事情。 如果命运看电视,那它一定是狗血八点档看多了——叫人真是活久见。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那事情,有些担心她接受不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见步走步。” 安向晚知道那些事情已经是无法去改变,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改变自己,如此才能继续走下去。 他闻声叹了口气,想想还是告诉她比较好,上次她刚怀上瓜瓜的时候,瞒到她自己发现,这次还是趁早告诉她吧,如果她不想要,还能早点打掉…… 并不是说他支持她这么做,甚至他希望她能把孩子留下,因为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他希望她能把孩子当作是命运给了她的补偿。 “小晚……我其实也有个事情要告诉你,犹豫蛮久了……” 安向晚听到这话立即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一种不怎么情绪在心里汹涌而出,让她有些抗拒。 “你千万别是对我表白,否则我打死你。” 恭泽听完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她可是第一个从来没有令他产生过非份之想的女人,理由为什么他也不清楚,明明长得挺漂亮,而且外貌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之。 不过有时候的感觉挺尿性,不来电就是不来电。 “不是,我对你不来电。想给你说的是,你怀孕快四个月了……” 这消息让安向晚刹那间似遭到了晴天霹雳,本就苍白的脸色,眼下白得吓人。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怀上? 为什么命运非得这么捉弄她? 为什么…… “小晚……?” 恭泽看到她受打击的神色,心疼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他道不出让她把孩子打掉的,更不想道出,因为她终有一天会后悔的,将会是悔恨终生。 即使这个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 安向晚怔怔地看向他,眼神里盈满了泪水和无助。 “你说我该怎么办?” 如今最爱变成了最恨的宿敌,他的孩子,她还要吗? 还是把它趁早打掉? 她不知道…… “那你心里想要如何,是怎么想的?” 恭泽不想把那样的话问出口,医者父母心,即使还没出生的胎子,也是一条生命,他不忍心。 这个孩子并非仇恨的附加品,但愿她能想清楚。 安向晚眼睛失神地看着地上一角,摇摇头了,她自己现在也不知道。 “如果你没有考虑清楚,那就先放一放,等过几天,心情稍好点了,再做决定,你现在身子很弱,不怡再有任何伤害。否则你更难恢复。” 第742章 澈王,我们誓不两立。【42更】 恭泽这话是有所示意的,打胎对身子很伤。 “嗯。” 她点点头,其实她现在完全不想做决定,甚至可以说她是在选择逃避,想拖延时间……或许拖下去会有她想要的结果。 之后两人没在说话,恭泽知道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但他没有离开,默默地陪坐在她身边。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江洛凡和曹歌他们商谈结束,出来的时候,两方面色和悦,一看就是达成了目的。 这里有江洛凡在,曹歌念在他跟安向晚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昭阳公主的事告诉他们。 江洛凡一出议事屋子,就立即去找安向晚,他想跟她问清楚一些事情,结果刚走近她身边,就看到她脸色很难看,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沉重的打击。 恭泽看到他人,起身走过去,给他摇头道:“暂时让她冷静一下吧。随我来。” “好。” 江洛凡暗里心疼地叹了口气,随恭泽去到稍远的屋后,这里没有什么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包香烟,递了根给恭泽,然后给自己衔了根进嘴,打火机点燃后,递给他点烟,吸了口,慢慢吐出烟雾。 恭泽接过烟,好长一段日子没有抽过了,父亲死后,他的烟瘾有些大,点燃烟后,抽了两口,才给江洛凡道出安向晚跟宗澈之间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江洛凡如今最关心的就这个。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已无法得到幸福,他肯定很着急。 不过,他也只是给江洛凡讲了现在的情况,还有她有孕四个月的事情。 江洛凡听到消息的刹那,神色震惊的同时也着打击。 “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她的意思呢?” 他举着手中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沉重地吐出,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就不会把安向晚让给那只男鬼。 居然下了了狠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把她拱手相让,她的人生,从今往后由他来守护。 澈王,我们誓不两立。 * 聻殿书房,宗澈正坐案桌处正看着这些天鬼官上凑的折子。 其一本上凑的是日照城外发现也净化结界的事。 据调查那里是一个村子,条件还十分的富裕,据有人举报说那里是人族起义军的基地。 宗澈看完对人族更是嗤之以鼻,汉奸走狗为活命,不惜出卖同胞,人族真的没救了,如此失败的民族留下来做什么,不如让他们消失更好,如此才能根除他们的劣性。 他拟了份书信,发送到日照城的官部邮箱,让他们立即执行去办,要在人族起义军形成之前,将他们彻底的扼杀在摇篮里。 阵法是对鬼有效,对活人是没有效的,人族不是挺多人喜欢当汉奸走狗吗? 那清理阵法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办好了,说是任务完成后重重有赏,不过是骗他们的,像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死是对他们最好的奖励。 阵法…… 难怪找不到昭阳公主所在的之地,原来是躲在了阵法里。 阳界的那些空间隐藏阵法,多亏跟恭泽交到了朋友,从他那里是学到不少东西。 第743章 深爱过的女人,他都下得了手【43更】 相信昭阳这女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上次让她逃了,是因为体内那份愚蠢的感情没封印好,现在已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再阻止他复仇的脚步。 另外那个孩子,他得留下,那可是对付神族的利器。 消息一下达,当晚就开始执行。 夜里鬼力会上涨,对他们的行动有利。 只要等人悄悄地把他们的阵法道器清理,它们就直接攻打进去,占领村子。 所闻身负重伤的昭阳公主在这村子里疗伤修养,正好一并捉下,还能拿到重赏。 这个想法不仅鬼族官兵怀着强烈的欲望,人族更是强烈,对于金钱物质的欲望比鬼更强烈。 人族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也正因为如此。 * 天色刚入黑,日照城的讨伐队伍已悄悄出发。 此时,安向晚他们正在村子里吃着晚饭,澈王下的密令,他们浑然不知。 直到讨伐大队出现在村子外围,守村的兄弟才发现。 曹歌饭才吃到一半,就接到兄弟打回来的电话,给他紧急汇报。 “曹哥,不好!鬼族带军队过来了,其中还有族人。” “什么?!” 曹歌听完激动得用力放下筷子,吓得在座一大跳。 “发生什么事了?” 恭泽看他样子似乎情况挺严重,不知是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你们先暗里对付一下,如果对付不了,就撤退,保命要紧,知道吗?” 曹歌接完电话,看了眼自己那半碗饭,已经没有心情吃下去,起身给他们说道:“鬼族带军队突袭村子,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情况。” 江洛凡还没走,因为安向晚在这里,他怎么舍得离开,倒是昨天一起过来的兄弟,今天午饭后就走了。 他听完觉得不放心地皱起了眉头,立即放下碗筷起身。 “我随你一起过去。” 曹歌闻声下意识看了安向晚,仿佛征得她同意后,才敢带江洛凡过去,毕竟她是公主,她的人,他要征用还得她先点头。 安向晚不解曹歌为什么看她,以为他误会了她跟江洛凡之间的关系,那头江洛凡也顺着曹歌的视线看向她,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你俩去吧,注意安全。” 江洛凡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贝。 旁人看到他这一摸,误会更深了,说不准日后那是要变成驸马爷的男人。 曹歌等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要是有危险,得事先保护江洛凡。 “这里交给我就好。那个阵法他们只要没破坏重要道器,基本上他们是进不来的。” 恭泽对自己的阵术还是有自信的,像阳界那幢别墅,阵法都是他设的。 但他担心,宗澈会因仇恨做倒把的事。 不过,他真要这么做了,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们现在是敌对,难道他还会念旧情? 深爱过的女人,他都下得了手,何况如今…… 人族起义军在逐渐形成,鬼族肯定会更加强防范,以宗澈的性子肯定会在发现苗头时抹掉,设法让人族的起义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第744章 她的秘密道器【44更】 江洛凡和曹歌出去后,安向晚也没了胃口吃饭,恭泽见着劝她至少多喝碗汤,她才勉强喝了些。 小瓜瓜现在已经会自己拿小勺子喂自己吃饭饭,妈咪以后可以不用再担心它惹。 宝宝现在是不是棒棒哒?! 安向晚看到儿子有好好吃饭心里就放心了,她受再大的罪再多的苦都没关系,她要让它无忧无虑的成长。 就算这条路很艰难困苦,她都想坚持走下去。 那只男鬼,她就不要再去想了。 如今已是敌人,他那么恨她,肯定不会放过她。今晚出兵,肯定是因为知道她藏身在这。 不过恭泽的阵法,可不是那些虾兵蟹将能破解的,不过要是那只男鬼亲自过,估计他只需要一剑就破,倘若那样的话,她到那个时候将会无处可逃。 除非能回到人族皇城,取到媒介物,她才有把握打赢他。 只是不知道人族皇城是否还在,就算在的话,都过去千年之久了,里面的东西恐怕早已被淘干净了。 尽管如此,她还得回去一趟,如果那棵灵树还活着,希望会大些,如果已枯死,那她就得再去一棵回来。 那种灵树很稀有,是她的秘密道器。 除了黑麒麟和小灵犬,没有人知道它的用处,包括她的亲生父母。 不过小灵犬如今尚未恢复,关于当年她跟它之间的记忆仍然一片空白,要等它灵力回复到一定程度才行。再等等看吧,现在鬼族一时半刻也拿不了他们怎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今晚它们肯定战败而归。 尽管是这么想,但她如今担心的跟恭泽的一样,就怕那只男鬼道出阵法的要害。 想想不放心,她想起去村外边看看。 恭泽见她突然站起身,有些担心问道:“小晚,你要去哪?” “去村外边看看情况。” 说完交代黑麒麟照顾好瓜瓜,绕过餐桌,径直走出门口。 恭泽见着吓得赶紧跟上去,她的魂伤还没好,现在出去的话,可能会导致雪上加霜。 那头看到屋里只剩下三小只和两三个守门口的人,看着挺不放心,朝前看看越走越走的安向晚,回头看看小三只,瓜瓜是不能带出去的。 一咬牙,调头立即追上安向晚,有黑麒麟在,应该可以放心吧? “小晚你走慢点,你伤还没好……” 她没回声继续往前走,仿佛是再走快到能看到她想看到身影…… 可那念头只有一瞬间,下秒已被立即抹灭,要是他敢来,她可能会没命,为了儿子,她得活下去,等找回灵树再说吧。 她走到村口,便没再往外走,站在那里能看到了江洛凡和曹歌的身影,还有村子外围飘入的浓重阴气,在它们之中还有活人,那些人正在为它们卖命,帮忙寻找着阵法的道器,不过他们找到的都是一些表面的道器,作用效果也大,那个重要的阵法道器,此时就埋在她的脚边位置,他们如何能进来? 村外就像是一个迷宫,他们是不来的。 第745章 他们之中的叛徒【45更】 安向晚看到男鬼派来的军队这么愚蠢,那她就放心了。 看了眼后,转身折返回屋。 恭泽还以为她要出去对付那些鬼魂,没想到她只是出来看一眼,就回去了。 难道她是不放心他的阵术,特意出来看看情况? 思忖之际忘紧跟着她回去,这小女人有时候挺难琢磨,例如现在。 差不多走回屋的时候,她跟恭泽突然发现餐屋那边的情况气氛不大对妥。 担心是瓜瓜可能出事,赶紧撒腿跑回去。 等中进屋里时,看到黑麒麟刚好把人都打昏到在地上。 “怎么回事?” 恭泽瞪大眼睛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四个人,有两上原本是守在餐屋外的。 安向晚没理会地方跟事情发生原因,她现在只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 “瓜瓜,有没有受伤?这些坏人是不是欺负你的?” “妈咪……” 瓜瓜闻声神色看着不怎么开心地摇摇小脑袋,伸手要妈咪抱抱,宝宝要到妈咪怀里压压惊。 “主人,请放心,这些人并没机会碰触小主人半根毫毛的机会。” 黑麒麟用意误解把想说的话传到安向晚脑海里。 “嗯,没事就好。” 黑麒麟有些不放心,它并非怀疑是曹歌所为,只是觉得在这个村子里,有内奸。 内里才这些人就是想捉住瓜瓜的,以为安向晚和恭泽不在,就能得逞。幸好是它守在小主人身边,倘若只有小灵犬的话,只怕会坏事。 这小东西恢复太慢,现在几乎派不上用场,每天只懂窝在小主人怀里装玩具狗,真没出息。 可是小灵犬就喜欢做这样的米虫,谁让它现在身子虚弱。 正好可以在夜里跟小主人睡觉时,吸收女主人身上弥漫出来的灵气,以助它恢复。 黑麒麟在思忖的同时,将事情告知安向晚。 这么说来的话,今晚鬼族带军队过来,也正是因为这些伪队友出卖了自己。 真是人心险恶,要不是发现得早,他们的实力稳妥,只怕十条命都不够这些汉奸走狗卖。 安向晚把事情给恭泽简明扼要地道了遍后,找绳子把这些人捆绑起来,等曹歌回来交给他处理。 顺利该清一清埋伏在他们之中的叛徒了。 曹歌和江洛凡一直处理到凌晨才回来,安向晚早已回屋哄瓜瓜一起睡。 恭泽还坐在小厅里等着,他必须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交代完才能安心睡觉。 “阿泽,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江洛凡进屋走到他坐椅子那,拿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得这么投入,压低声音问了句,怕吵到房里安向晚和瓜瓜睡觉。 曹歌没进去,在屋门外就跟他挥手先回房休息了,今晚把他们累得。 恭泽闻声抬头,关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满目正色。 “哦,特意等你回来,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和曹歌说,他人呢?” 江洛凡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事?” “今晚我和小晚不放心,去了下村口看情况,留黑麒麟在餐屋那照顾瓜瓜,结果这村子中,曹歌带的人里有叛徒,他们对瓜瓜出手了,幸好有黑麒麟看着。” 第746章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变本加厉【46更】 恭泽话刚说完,曹歌就匆匆跑进屋来了,刚激动地大声道了出个字就看到恭泽给他做了个禁声动作。 他立即明白了过来,看一眼房间方向,放轻脚步走到他俩身边坐下了 “餐屋那四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鬼族的汉奸走狗。” 江洛凡道出口的时候,有些切齿,居然敢对他的小宝贝动手,简直就是活腻了。 “唉……那就处理掉吧。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 曹歌向来痛恨背弃信义之人,既然不能为友,那便是敌,该杀的就不会留,免得为日后埋下隐患。 说完他带着失望起身离去,那些叛徒曾经也做过兄弟,趁他们还没醒,让他们安乐死吧。 恭泽看着曹歌离开的背影,心里挺同情他。 一心为了人族大义着想,却得如此回报,如何能不失望。 汉奸走狗何止聻境,在阳界历代也是层出不穷。 * 翌日上午,村子里所有人叫到小广场那集合,把昨晚处决的四人尸体摆在那里。 大伙过去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昨晚鬼族军队突袭牺牲的兄弟。 结果,等曹歌将实情公告后,不少人气愤地大骂出口。 “真**的没想到咱们之中会出汉奸,我们这么努力为人族未来打拼,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还是人吗?” “就是,让他们就这么死未免太便宜他们,应该给这些汉奸走狗用酷刑伺候。” “不知道在我们之中还会不会有这些叛徒的同党,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我听说这次鬼族军队过来,是收到也澈王的密旨,说人族那位已逝的昭阳公主藏在这里……” “什么?昭阳公主?” “真的?” “都一千年了,昭阳公主当年不是被澈王打死了吗?” 一时间,不知是谁把昭阳公主的事道出,令到现场一片混乱。 曹歌站在高台看着那道出秘密的家伙,说完后,他还在暗里窃笑,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于是给身边的阿久做了个暗示,把那家伙逮上来。 昭阳公主的事,除了他们上次一同去鬼皇城时的兄弟姐妹,还有那天跟江洛凡和一同过来的人知道外,并未透露出去。 这家伙做卧底也做得真是够愚蠢的。 阿久下去把人揪上来后,曹歌目露寒光,直接让阿久把人当众处决。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再让我发现谁出卖组织,格杀勿论。” 在这种动荡的恶劣环境里,容下不任何的仁慈,再弱小的人也能将强者杀死,有时候,仁慈是对自己残忍。 此时安向晚就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听到了不少事情,她原本不想参和进去的,可如今听到这些令她心寒的消息。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变本加厉。 她如果不来听还好,本来还同情那些被曹歌杀掉的叛徒,可听到他们说的事情,越听越气愤。 那男鬼竟然下令将人族全部驱赶出城,不愿意走的直接被活活打死,太残忍了…… 这已不再是阳界里时她所认识的他。 第747章 昭阳,今晚见。【47更】 她样子回到聻境后发生了变化,所以他才认了她,如果她原来安向晚的脸,或许那晚她也不会因为他那一声昭阳,而受到刺激想记起来了当年事情。 偶尔的她懦弱消极的时候,希望在阳界的一切都不要改变,可那是安向晚身份的想法,对昭阳公主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 鬼族跟人族之间的仇恨,是不会消减的,因为旧账未算,新账又添,那男鬼不死,人族将无法解放。 既然他这么忌讳她,那她绝不会让他失望,等着吧,终有一天,人族会重新建立王朝,将鬼族政治推翻。 届时将是她与他之间的生死一战——等着吧,澈王! 既然已无法再相爱下去,那便尽情地去恨吧…… 安向晚转身离去后,曹歌稍稍往后转了下头,余光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他今天做出此举,完全是为了人族的未来,倘若她得知这些事后,仍然弃人族于不顾,不挑起她的重担,人族才是更悲哀的事。 曹歌的目的达到,安向晚在午饭后给他宣布,她愿意加组织,参与人族复兴起义。 恭泽早料到她会答应的一天,她的身份已经注定如此命该如此。 何况眼下的局面已经由不得她有第二个先选择。 如今他们根本无法丢下聻境的事不管,而跑回阴阳界,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打从决定来这里的那一刻起。 * 秋日下午时分,太阳照在聻殿的翘檐尖端,折射出刺目的光茫,隐约里能听枯树上传来蝉声叫,这熟悉的声音在鬼皇城已经许未闻。 殿门口外,不时有巡逻兵走过。殿门左右两边守着鬼侍卫,尚亮的殿堂里只有那么四五只鬼官跟澈王开会,气氛依旧凝重得让它们抬不起头。 宗澈一身帝王的着装,黑金色的高背龙椅上,俯视着近日负责日照城事宜的鬼官。 这次的行动又一次失败,村子围歼成功,反而折损了兵力,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放在阴间五殿,事情早办妥了,聻境鬼族的官员一经比较是相形见绌。 要把它们调教过来,还得花很长的时候,与期这样不赶把有能力,办事效果快的芝麻小官,鬼才提拔起来更省事。 他不能再坐在大殿里指望这些废物,他得亲自出马才行,去把昭阳公主亲手解决了。 否则人族迟早要逆转局面。 日照城…… 昭阳,今晚见。 * 日照城村落,今日得知昭阳公主在此,士气大振,看她如同看到民族的希望。 她先前以驱魔师的身份出现,她的本事在场诸位都有目共睹,他们更加坚信未来是有光明在等待着他们的。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今晚即将有黑暗降临。 以为鬼族昨夜来犯,今天会消消停,没想到在他们即将休息之际,村外一股冰冷的阴气吹来,像似冬风萧瑟,大肆吹起地上的砂尘枯叶。 走出屋外,发现星月突然被乌云快速遮去,好似将有什么东西要来到村子,诡异的气氛让人禁不住汗毛立起。 第748章 如今,他却成了她最大的委屈。【48更】 安向晚在屋里内里给瓜瓜洗完澡,便感应到了这股强大的阴气在疾速逼近,跟昨晚的混浊的完全不同。 直觉今晚来的是狠角,没有道行修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强大杀气,像是对方故意的行为提醒着他们,他来了。 确实来说,宗澈这是在提醒着昭阳,洗干净脖子等着他。 原本趴在一边软垫长椅闭目的黑麒麟,感应到后,浑身黑毛立即逆起,如同猫遇大敌。 “主人,他来了,可能是澈王,你要小心。” 安向晚听到“澈王”二字,心脏咯噔一梗,下秒咕咚咕咚越跳越快,让她胸口有些负荷不了,隐隐作痛,令到她有些窒息。 他终于来了吗?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个信息似利箭穿入她的大脑,痛得她脸色苍白得难看。 “嗯,你在这里看着瓜瓜,我跟阿泽他们去看看。” 该来终归逃不了。 “主人,你要小心,你伤未愈,莫与他交战。” 黑麒麟不放心,无论她的魂伤,还是天灵盖…… 如今这个形势,就怕澈王会想办法把契约解除,一但解除,蒂印将会消失,到时候她将有生命危险。 “嗯,我知道了。” 她自己的情况情况,今晚他硬来,她估计也只能迎战了。 安向晚出门前,俯首亲了亲儿子的圆嘟嘟的小脸,忍着要滑落的泪,咬牙吞下汹涌上喉咙的苦涩,她受伤刚醒来的时候,都不觉得痛,现在却痛了,痛得让她发麻,胃里抽搐。 “主人,我在这里跟小主人等你平安回来。” 安向晚点了下头后,拿过紫檀木剑,开门走出房间,正好看到了恭泽和江洛凡在那等着,仿佛是一种生死临着的默契。 “走吧。” 她正要迈步,江洛凡拉住她握着木剑的手,眉头拧紧,他不希望她出去。 “江洛凡,我们如今已别无选择。“ “走吧,我保护你。” 恭泽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完从兜里掏出瓶药丸,递给她。 “镇痛的,如果实在避免不了,你就服下它……” 他也不想给她吃这种药,让她强行,可是宗澈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活路的机会。 仇恨…… 毁了他们在阳界多年的深厚感情,也毁了他原本美满的家庭,如此他是否在达到目的后,觉得值吗? 或许鬼的所追求,是人无法理解的,倘若是样的话,那便由得他吧。 安向晚接过小瓷瓶,心情复杂地给他道了:“谢谢,但愿用不上。” 盼只盼这样,希望那只男鬼能有点良心。 当初阳界,安向晚已因为他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他却成了她最大的委屈。 江洛凡本想夺走那瓶药,但想了下,终究是忍下了。 “嗯,我会保护你的。” 如果真的是那只男鬼,那来得正好。 三人出门,曹歌此时已比他们早一步去到村口。 如他们担心的,真的是澈王来了,他的出现对曹歌他们来说,如同死神降临。 安向晚现在负伤未愈,根本无法应战,就逄她没有伤在身,即使是在千年前,她也曾险些死在他手里。 第749章 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49更】 正当曹歌担忧之际,身后传来也脚步声,他回头看到是安向晚、恭泽、江洛凡。 在场除了曹歌,其他人一下子士气高涨,以为昭阳公主他们能拯救他们。 且是深信着,因为他们只见过她强势杀死中上等级的鬼官,所以认为她也能轻松把澈王搞掂的。 宗澈这次出门,只带了赵万历随身。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猜测昭阳藏身的会是怎样的村子,恭泽做了什么阵法让他的鬼军队伍败战而归。 等他来的时候,看到这四周的阵法也不过如此,只须他用阴风吹一吹就废了。 眼前那些杂鱼闲虾,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要杀死他们如同一脚便能踩死一个蚊窝搬简单。 他此时在等着那个女人出现,他现身不到两分钟,她的身影出现了,身边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恭泽,另一个是……江洛凡? 看清楚他长相后,心里顿一股不明的怒火飙起,没想到那个该死的男人也到来了聻境! 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才被他抛弃,就找上了别的男人。 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他暗里胸口明显地起伏了下。 赵万历都一一看在眼里,那个女人就昭阳公主,长相似乎有些出入,并无画像中那般美艳,或许因为她大病初愈,才会看起来了憔悴。 其实人鬼两族倘若没发生那些事的话,估计早已…… 安向晚远远看到男鬼现身,情绪一下演变成汹涌澎湃的海浪,冲击着心岸,不停地掀起高高的浪花,不知何时才能平息。 每往前走一步,他的身影就清晰一寸,他的脸依旧是在阳界那时熟悉的五官,只是眼神变了,是冰冷无情,似要狠心把人冻结般。 跟他一起来的鬼好像……刘伯? 应该是他没错,他跟宗璞最先叛变,当初说她是他的克星,大概就是因为聻境的仇恨吧?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吗?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当初愿意让她进宗家大门,还生下了瓜瓜。 当初宗璞还为了保住瓜瓜能够平安出世,将降临到她身上的祸事,转嫁到庄元生他们一家身上。 后来他们又变卦了,自从白楚娘出现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越来越分裂,也是因为那女鬼的出现,他们才发现了聻境,最后回到了聻境。 这一切的发生,是白楚娘这根导火线引发的。 白楚娘长得像安向晚,还是长得比较偏生她平貌,如今已分不清楚。 但那已成为过去,不重要了。 今晚她跟他之间在阳界的一切该有个了结了。 “曹歌,你带人速度离开,这里交给我们三个便好。” 宗澈的实力她清楚,曹歌他们在这里只落得个送人头的下场,不如先撤保命。 “可是……” 曹歌不放心只留下他们三个,万一出什么事,他们将再度变成群龙无首的下场。 “相信我。” 江洛凡目光坚定,他虽不一定是男鬼的对手,但他有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决心,反正他们如今已无退路。 第750章 服下它,去跟他做了断吧。【50更】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 曹歌也知道他们如今帮不上任何忙,唯有逃命是他们能做。 趁男鬼还没动手之前,赶紧让兄弟撤离现场。 宗澈见着冷冷地扬个嗜血的笑弧:“让他们想走?昭阳,你有这本吗?” 他话刚落,闪手蝠翼长剑冲曹歌他们身后劈去,速度之快叫怵目惊动。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安向晚在念的同时,已闪身过去用紫檀木剑挡劈开剑气——千钧一发之间。 曹歌他们有种跟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怖,看到安向晚救了下他们,此时更加相信她是能打败澈王的。 安向晚这一挡已经扯到痛了伤口,她的魂伤并没有痊愈,而且肉身如今不能用力过度。尚在恢复。 “小晚!” 恭泽担忧地唤了声,这一声让宗澈听着是如此的刺耳,他讨厌那两个了字,仿佛是会让他变得懦弱般,无法接受。 他冷漠地看着恭泽和江洛凡过去,扶住她近似摇摇欲坠的身体。 江洛凡没想到男鬼真的变了,冷酷无情,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 更别说他现在会怜悯昔日的女人,眼下他是无动于衷,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既然已放弃,寻我便不会再把她让出去。你的儿子老婆,我收下了。” 江洛凡这话说同来是故意气他的,但倘若是安向晚答应他,他也绝对会包容下她的所有。 “原来你这么喜欢捡破烂,你喜欢便尽管拿去享用吧,不过,你们今晚之后,似乎没有机会共度良宵了。” 宗澈这话说得极度讽刺,狠狠地刺痛了安向晚的心脏,比起他那晚刺来的剑,痛楚更甚。 明明她告诉过自己不该有那样的感觉,不可以再犯傻的,为什么还要因为他的话让自己犯贱生痛。 给恭泽和江洛凡摇摇头,逞强说:“我没事。” 在他们稍稍放开她后,伸手进口袋里掏出恭泽刚才给她小瓷瓶,果然还得服下它的。 今晚他既然来了,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服下它,去跟他做了断吧。 “小晚?!” 恭泽和江洛凡惊呼同时脱口唤出,她服下药丸,便知她心意已决。 安向晚服下药后,很快便没了痛楚,感觉像个健康的正常人一样,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没了痛楚,她终于有力气挺起腰杆了,或许是药里含有兴奋剂,刚才还感觉身体疲惫的,现在却有种能打死十只老虎的精力。 赵万历看到了安向晚服下药,有些担忧地提醒了声:”王,昭阳吃了药。” 宗澈听完不屑轻哼,那些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看着她吃完药后转过身的模样,眼神变冷了,就像换了个人,或许她彻底变成昭阳,那个残杀了他父亲的女人。 如此更好,杀起来让他心安理得些。 他不想再看到阳界时的那张脸,因为他担心自己再犯心软,就像那晚一样,原本可以杀掉她,却被在阳界时的残念下的执念影响,那些根本不属他的情绪。 第751章 一场过眼云烟的美梦。【51更】 安向晚握剑斜下跟他面对面,目光寒化微迸,直视着他那张令她爱恨交织的脸。 “澈王,今日就来做个了结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是那样的铿锵,可她若不这样,他将继续来侵害无辜的族人,这一切因她而起,如果能由她来结束,那便来吧。 “小晚,别冲动。” “小晚,你要替瓜瓜着想一下,倘若它失去了妈咪,会有多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它有多爱你。“ 恭泽和江洛凡轮流劝说,希望她别做傻事,何况她现在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一但有个闪失,孩子就保不住了。 或许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阿澈,你可否成熟些?难道你忘了来聻境时,你说过会保护好小晚母子俩吗?报仇真能让你得到快感?” 恭泽好想告诉他,安向晚怀着他的孩子。 “杀父仇人,保护她?恭医生似乎该治治自己的脑子了。” 宗澈回以他的是嘲讽,他根本就不在乎昭阳母子的生,死倒是挺在乎她什么时候能死,好给他惨死的父亲一个交代。 “少废话。” 安向晚不想再听到他再多说一个字,他开口就是让人愤恨的语言,冷血无情,他早已经不再地是阳界她认识的宗澈,甚至可以说根本就存在的,曾经阳界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的美梦。 梦醒了,是她迟迟没有清醒过来了而已。 余光看了身后曹歌他们已远去,她心里才松口气, “哼。” 宗澈听到她那一声冷斥,心里很不爽,似愤怒却又似其他,他已辩不清楚最近自己的是什么情绪。 估计只要解决了他,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就会消失吧。 他身影一闪,拖长也影尾,仅是一秒已彻底破坏恭泽设的阵法,埋着重要道器的位置转眼冒出一阵白烟,迷阵消失,整个村子立即浮出水面,令四周埋伏的鬼军瞠目结舌。 它们昨晚也来过,没想到村口原来就在眼前,它们却看不见,这阵法果然厉害。 没等它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宗澈已一剑劈到安向晚鼻尖前,幸好她反应及时,紫檀木剑接下他的突袭。 “哼,你当真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昭阳吗?这张脸是你的弱点……” 安向晚这话听起来是痴心妄想的言论,但事实上是不是,只有宗澈自己清楚。 宗澈自然不会承认,冲她露出讽刺的蔑笑。 “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安向晚逞强地扯开个佯装比他更恶毒的笑靥,给他说道:“想知道吗?她怀了你第二个孩子,正好我不想把它生下来,今晚就由你亲手来把它送走吧。” 她的话刺痛了自己的同时,也刺痛了他。 “毒妇,如你所愿!” 他的话很冷,明明不该有那种感觉,却仍然因为她刚才那番话产生了痛楚,看来体内属于阳界那男鬼的记忆,必须清除干净,否则会毁了他的一切。 话落,他抬脚狠毒地踢向她的肚子。 江洛凡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她拉开,才险险躲过宗澈踢来的一脚,恭泽挡到他俩前方,宗澈这才稍后退一点,没逼得那么紧。 第752章 难怪当年太皇会被她杀死【52更】 宗澈退开后,发现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眨了下,但很快他便把这些情绪给隐藏了回去,眼神恢复冰冷。 安向晚是彻底死心了,没想到他真的下得了狠手。 没救了…… 曾经他许下过诺言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就像装了个后退键,在快速倒退,一直退……退到他们结仇的那天。 她轻轻抽回被江洛凡握住的手, “脚踢准点嘛,难道你连预测敌人方位也不会吗?” 说完她念杀鬼咒,疾身往他所在的方向杀去。 以前觉得有部电影的名字可笑,如今她非不觉得可笑,反应觉得很应影。 爱你,爱到杀死你。 在恭泽和江洛凡看来,眼前安向晚的一言一笑,整个人就像是得了失心疯。 安向晚确实就快要崩溃了,明明该恨的,可是一看到他的脸,那份深入到骨髓去的感情,像毒瘾发作,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表现还爱着他样子,她该恨,他已无情,她何必有义。 其实她并非真的不想要这孩子,刚才一说,不过是想试探他是否对她还有感情,可结果是没有的。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她边念边跟宗澈激烈交锋,咒语越念到最后,威力越强,等到在心里默念“急急如律令”时,她快速咬破中指尖,把自己的血抹在木剑身上,瞬间木剑似披上了赤焰,效果跟光束棒的相似。 她的血对鬼有迷惑作用,中指是人体全身最阳罡的地方。 “澈王,灰飞烟灭吧。” 她话还没说完,声音的反应都没有她移动的速度快,她人闪身到宗澈身后时,而声音还留在原地。 “动作好快。” 赵万历完全看不清楚昭阳公主的动作,连眨眼功夫都不用,她已经去到澈王的身后,这是人吗? 难怪当年太皇会被她杀死,实力就悬殊极大。 宗澈岂会让她得逞,蓄满剑气,往顶上横挥一剑,以为能劈中昭阳,结果她剑尖正她刺到他的蝠翼剑面上。 刹那时,剑气与罡气相冲,击出一波威力极强的气波,杀伤力极强,仅是两三秒钟的时间,包围在四周的鬼官兵,瞬间炸开成密密麻麻的黑尘,最后十来秒后,消失干净。 就连赵万历也没有幸免。 宗澈在感觉了到她剑法击中的刹那,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本想撤了,结果听到头顶听到她念起来了弑魂咒。 “烈罡斩西路,东气送魂终,阴阳五行碎……” 闻声令他魂体一颤,牙关一咬,在心里痛恶地咒骂了声:这该死的女人! 趁她没念完,立即闪身撤退,今天来时没准备好,大意了。 “女人,今晚先放你们一条生路,下次再遇上,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话还留在原地,鬼影已消失远去。 安向晚在他瞬间消失地,没有了支撑点,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紧接着是一口腥甜汹涌上喉遏抑不住喷出口。 第753章 孩子还在吗?【53更】 恭泽和江洛凡为了避开刚才那一阵气波,躲墙后抱头蹲地上自保。 等过后,阴气消失的同时,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方,发出沉闷的一声噗响。 两人相互看了眼,感觉情况不对,赶紧出去,看到安向晚摔在地上,吐了不少血。 “小晚,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屋治疗。” 恭泽没想到她会拼到这个地步,不过多亏她这样,宗澈终于被逼撤退了,那些鬼官兵也被清理了个干净。 保住了村子。 “走,回屋。” 江洛凡打横抱起昏迷过去的安向晚,匆匆往村里跑,把她送进屋里。 黑麒麟听到房外有动表,赶紧出去看,结果看到女主人伤势加重,胸口上那一片血红,让它立即泛起不适。 “主人,主人……” 它强忍着不适,着急地唤着她,结果都没有反应,在江洛凡把人送进另一个房间后小会,恭泽便提着药箱子来了。 而它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江洛凡去打来温不给她清理身上的血迹,恭泽把过脉后,稍微松了口气,孩子还在。 只不过她魂伤裂开,要重新修养一段日子,加上气血攻心,才会导致。 宗澈令到她有多绝望,才会被气到吐血了。 不过换作是他,可能也会这般吧。 江洛凡坐在一边不妨碍恭泽给安向晚疗伤,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曹歌他们才现身。 剩下了上药的事,正好了交给蓝秋庭负责。 黑麒麟随恭泽他们一同出去,想知道主人到底怎么了,刚才在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股气波荡开的时候,它产生了严重的耳鸣反应,主人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很糟? 小厅里,围满了人,都在担心安向晚的情况。 恭泽叹了口气看着大伙说道:“小晚伤口裂开,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治愈,其他大家不用太过担心,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人都围在这里空气不流通,会影响小晚的恢复。” 他这话有点唬人,但是曹歌闻声听着也有道理,就把人都解散了,剩下他和恭泽、江洛凡三个,外加一只满担忧的小黑。 恭泽见它怪可怜的,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摸它的脑袋安慰,结果却被它躲开了。 这就让他尴尬了,这小家伙真是…… “……” 黑麒麟的脑袋除了主人一家三能摸这外,其他人它都不喜欢被碰到。 麒麟是高贵的灵兽之王,自尊心很强。 外人摸它的头,对它来说种不尊重。 “孩子还在吗?” 江洛凡担忧地追问,这一问让人感觉他比孩子的亲爹更像爹。 “孩子保住了,刚才幸好你及时拉开了,要不然真得没了。” 恭泽叹了口气,他们家小晚太可怜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振作起来,刚才她对宗澈说的话,直接把他吓得一身冷汗。 他当时听完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我也猜到他可能会那么做,才会准备好做反应。” 刚才宗澈那一脚踢来,把他心脏都给吓得似停止了下。 第754章 他很想让安向晚把宗澈给忘了【54更】 常言虎毒不食子,可那只男鬼已没救了。 以后安向晚和她两个孩子便由他来照顾,不管她答应与否。 就算她这一辈子都接受不了他,他也愿意一直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为她付出。 “公主……啊不,安姐她有身孕?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来这里的两个月多,也没有跟谁那个过吧……” 曹歌听完大惊,要是来这里前就怀了,那他岂不是更罪过? “快四个月了。” 恭泽猜应该是在阳界时埋下的种,来到聻境后发芽了。 “……” 曹歌都不知以后该怎么跟昭阳公主谢罪了,她有身孕,他还骗她去鬼皇城,差点丧命和丢了孩子,他哪天死了,拿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今晚要不是她,村子将可能化为乌有,澈王居然亲临他们村子,只为杀掉安向晚了。 这份仇恨可见对他来有迫不及待。 “没事,以后我会照顾好小晚和孩子的。” 江洛凡一脸认真地道出口,完全没顾及旁人被震惊得语塞的反应。 恭泽对这个男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不明白为何他会对安向晚始终深情如一? 而那只男鬼说变就变,或许这就是人与鬼之间的差别吧。 鬼终于是死了,在情商方面不如人高吧。 “放心吧,我这位医生叔叔也会一起帮忙照顾的。” 恭泽这是为了曹歌着想,怕他会被江洛凡再度语出惊人吓着。 不过,江洛凡这男人挺好的,有时候感觉他挺呆萌,明明看着挺精明,可是一对上安向晚,他就精明不起来了。 要是让恭泽知道他送过一副双人黑棺给安向晚做订情信物,他估计笑抽。 也就现在还能笑笑,等哪天,澈王再杀上门来时,就笑不出来了。 看安向晚变成这样,都不知该拿他们如何是好? 回不去了…… 只能继续背着仇恨进前,哪天他俩会是谁先熬不住了,下场恐怖只有一个吧。 看安向晚现在这样子,恭泽担心最终熬不过的人会是她…… 但愿到了那个时候,她千万别想不开,先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否平安出生,就瓜瓜无父无母,那得多可怜旁人再怎么疼它,终究不及亲生父母的一声呼唤、一个轻轻的拥抱。 江洛凡大概也能猜到可能会有那么一天,但他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他很想让安向晚把宗澈给忘了,只可惜,她爱那只男鬼已太深。 * 宗澈离开村子后,便进了日照城官邸里。鬼官看到他大驾光临,一时间不知所措。什么都没准备。 他刚才那一战,精力透过,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入眠。 那个女人…… 他刚才只是稍微失神了下,她已经杀到他的身后,她身上已有血腥味在弥漫,她却不要命地继续跟他交手。 明明他很想杀死她,却在刹那间心软了。 他认为一定是另一个自己在作怪,否则刚才绝对不会让昭阳有命留下。 对,一定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对敌人心慈手软,等回鬼皇城,他要赵万历再给他多服一枚丹药,他要忘掉那不该存在的多余感情。 第755章 在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她的只有宗澈【一更】 事后,恭泽重新把阵法设好,那个阵法除了宗澈这种变态级别的,其他普通的鬼都没有问题。 安向晚自从那晚之后便一直在昏睡中,完全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或许事情对她打击太多,自我封闭了吧。 也可能是她的魂伤的缘故,但愿她能快点好起来,瓜瓜还需要她照顾呢。 瓜瓜最近又不吃不喝了,一直趴在她身边守着,那固执的小性子,怎么劝都劝不动。 幸好它是阴阳鬼子,不是凡人,否则它那小身板子怎么吃得消。 恭泽布置好阵法回来,看到小家伙依旧保持着早上的样子,一直在盯着安向晚,盼着她能快点醒过来了。 他走过去把小人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柔声耐心地哄道:“瓜瓜,你要是不吃饭饭,妈咪醒来后会不高兴的,你确定要让妈咪不放吗?” 瓜瓜闻声眼泪汪汪地抑头看着他,含糊不清楚地唤了他一声,又伸出肉呼呼的小食指,指向着妈咪。 “猪猪……妈咪……” 意思让他把妈咪救醒过来,她都睡五天了,宝宝好难过。 爹地为什么还不回来给妈咪认错,他为什么要让妈咪流血受伤? 爹地怎么可以这么坏,到现在还不回家,宝宝好想他,也好想妈咪…… 可是瓜瓜不敢哭,它怕自己哭了,更怕自己不乖,会让妈咪担心。 “妈咪只是太累了,所以要睡久一点,再等等妈咪休息好了,就起来跟瓜瓜玩了,好不好?” 瓜瓜闻声点点头,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妈咪看,希望她能再睡一会会就醒…… 只可惜,一会会又一会会,她还是没有醒。 晚夜的时候,恭泽抱瓜瓜出去吃饭,江洛凡偶尔会讲房来看看,多数时候跟曹歌外出打探情况。 据他们打探到宗澈已回到鬼皇城,听到这个消息,村子里的大伙都放心了。 但愿他在短时间内别再过来,否则安向晚恐怕永远也好不起来了。 这次她魂伤比先前更严重了,情况恶化得厉害。 治疗魂伤的药一直欠缺,因为鬼族那边断了人族的物资供应,很多草药得上山慢慢找,这附近有哪些草药,曹歌他们完全是门外汉,有医师,但技术都没多高,他们根本不懂阴阳医术,所以帮不上什么忙。 光靠恭泽一个人,挺困难。 他上山找草药,村里就交给黑麒麟和小灵犬,江洛凡最近也没有多少时间待在村里。 江洛凡如今是想尽快找到办法,四处招兵买马,就是想趁早把鬼族解决掉。 或许这么做,他们才能尽快回到阳界。 在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她的只有宗澈。 安向晚昏睡到第六天才苏醒过来,小瓜瓜终于放心了,它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抱着妈咪哭泣,而是静静地抱住他,抱了好久,好久…… 小家伙在强忍着哭泣,因为它不要妈咪担心,宝宝现在能控制自己的小情绪了。 安向晚见儿子这样,心里对它的内疚又浓了份,那晚她义气用事了。 要是当时宗澈真把她给杀了,瓜瓜就要成孤儿了。 它要是知道爹地不要它了,它肯定会很伤心的。 第756章 或许他就是想让她恨个彻底。【二更】 安向晚醒来后,精神一直蔫蔫的,每次听到她叹气的时候,大伙都忍不住看向她。 知情的人了解她的心情,不知情的以为是江洛凡最近没空陪她。 江洛凡最近是没有什么时候陪在她身边,但回来的时候,都有给她带礼物,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找? 小瓜瓜和它未来小伙伴的衣裳都有,可是瓜瓜拿起自己的小衣裳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妈咪都不像以前那样夸宝宝,亲宝宝了。 以前换上新衣裳,妈咪都会开心地亲亲它的小脸蛋的…… 唉,妈咪最近让宝宝患得患失,这饭饭都不香了。 爹地那个大坏蛋,惹妈咪不开心,怎么还不回来认错哄回妈咪开心,他再不回来,宝宝不爱爹地了。 宝宝想哄妈咪开心,可是妈咪都不笑了…… 最近都泽叔叔给宝宝洗澡的,他洗得马虎,瓜瓜好想要妈咪帮洗白白哦。 晚上,恭泽帮瓜瓜洗完澡后,小家伙就吵着要跟妈咪睡。 安向晚坐躺在床上,余光看到恭泽抱瓜瓜进房给她,抬头看去时,小家伙已经来到自己眼前,一脸笑咯咯地唤她妈咪,然后爬近她身边,跟着排排坐。 “妈咪~ 叫的时候露出它她嘴门前四颗萌萌小乳牙。 安向晚闻声扯出个笑脸,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小家伙最近好像长大了,还懂事了。 “瓜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妈咪不会再让瓜瓜担心了,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用忍着……你还小,不懂事也没关系……“ 她心疼儿子忍着不哭的小模样,才一岁而已,它现在还不需要懂事。 瓜瓜听到妈咪的话,突然间高高崛起小嘴,紧紧地抿着,不让自己滴眼泪,宝宝是男子汉,才不哭呢…… 可是妈咪的话,宝宝听着好难过,它很想不哭的,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妈咪……妈咪……呜呜呜……” 安向晚听着儿子的哭声很揪心,伸手把它拉到怀里轻拍它的背脊安抚。 此时她内心里的情绪很矛盾复杂,是昭阳与安向晚两重身份的立场思维逻辑在冲击。 “安向晚”是想放下仇恨的,可“昭阳”不答应,不停地纠结,抗衡着…… 最后不管是哪一方将对方击败,都不是好结果。 因为宗澈对昭阳的仇恨是不会减的,因为昭阳虐杀了他的父亲,这个恨就像昭阳听到自己父亲被鬼王马分尸后的愤恨。 昭阳也恨当年宗澈打裂了她的天灵盖,夜里恨得她睡不着。 在瓜瓜面前时她还是原来的妈咪,还是那个期盼宗澈恢复原来的安向晚,抱着儿子思念着原来爱她的他,那份绞心的剧痛,让她窒息。 即使江洛凡有心,可她始终无法对他产生爱情。 她一但爱上了,今生便只认定那一个。 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晚他踢来的一脚,那力道…… 可见他是有多厌恶她,倘若那晚真的被他踢没了孩子,那她可能会昭阳一样恨他吧? 或许他就是想让她恨个彻底。 即使他们有可能想要放下仇恨,可人鬼两族的族民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们之间背负的对又岂止杀父之仇。 第757章怎么能忘记?【三更】 鬼皇城,冥宫光线略暗的寝室里,宗澈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控制不住地不停回播着曾经的记忆,就像时光流倒。 画面从千年前开始,那天他正好要去战场前沿接父亲,岂料接到了父亲遇家的恶讯。 当他追上那个恶毒的女人,当时她的实力并不如他,倘若他早到一步,就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把父亲给虐杀了…… 如果他当时两个时辰,但父亲的命就保住了。 他逮到她的时候,便想立即将她处死,让她给他父亲陪葬。 天灵盖是人致命的地方,他当时只想让她快点去死,结果一掌打下去,人没死,还遭到她反击,最后还让她养的两只灵兽带着她逃走。 他当时也身负重伤,紧追着他们进了一条古怪的隧道,等出隧道口,发现把人跟丢了,突如其来的陌生世界上,加上他在负重伤,记忆到这里便中断了。 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孩子,当时已丧失原来的记忆,一直跟着宗璞习武练剑,那个老家伙刚开始挺深得他尊重,追逐着他背影,成了人人敬仰的大将军。 自那后,在他以宗澈身份活到二十五那年,宗家交好的林家遭到血洗灭姜汤调服止嗽频。 林嫣便是在那个时候,住进了宗家,但没多久,宗家也遭到了神秘人袭击,就在危机关头降临之时,宗璞恢复了他五殿阎王的身份,挡下了这一劫。 后他将五殿阎王的位置传给了他,从此他便当上阴间五殿阎王。 从刚开始的不适到适应,他改变了宗璞统治五殿的原貌,侥幸遇到阴间内乱之年,让五殿扩大了两倍,在他打管的一千年里,成为了阴间最富裕的区域。 只是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来了,她换了个全新的面貌找到山洞勾引他。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好手段,凭着那既然妖艳的容貌,骗倒了他。 他承认在未恢复记忆前,跟她在阳界相处真的很美好。 美好到有时候,他想继续当那个宗澈,可那些儿女私情,在父与民族之间的仇恨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何况她还是杀父仇人,人族的公主。 怎么能忘记? 他无法忘记,也不能够忘掉…… 怪就怪他跟她之间各有其主,无法相爱,那便相杀相恨吧,何况他已不再是那个宗璞。 都不再最单纯的身份,就不必再去胡思乱想,等下次见面,就是那个女人的死期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室外的天空漆黑一片,今晚没有星月,在下着小雨,房间里没有点灯,伸手不五指。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黑暗里他的眸光若隐若现。 赵万历先前被灰飞烟灭,还得再过两天,才能复原。 他不在,想办点事情很不便——那个女人他低估她了。 那晚,她说又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当时的话,让他震惊的同时也很意外。 在来聻境前一个月他们确实发生过苟合之事,当时他有那么一刹那的念头是想踢掉的,可下秒他心软了,但他的腿已踢出去,不过那个男人拉开了她。 倘若他那晚真的踢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后果。 第758章 安向晚担心去晚了。【四更】 当时他手抖了,心里还犯起了不曾有过的恐慌,他知道那是宗澈的感受,并不是他的。 等再过两天,那些属于宗澈的一切记忆与感受,他将清除彻底。 因为那些都是多余的。 * 日照城东南面村落。 安向晚颓废几天闷想后,她终于振作了起来,她稍微想通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便顺其自然,该挑起的责任她得去好好肩负。 人族如今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却消极于儿女私情的失忆,实在不该。 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但未来可以。 或许,未来并非像如今猜想的那么糟。 不管怎么说,先把伤养好了,见一步走一步,要是他再来,就直接交手好了,反正她已不再是原来的昭阳。 不过,她得先回人族皇城一趟,找到那棵灵树,还有恢复她跟小灵犬之间共有的记忆。 日子在风平浪静中过去了半个月。 恭泽上山找到了不少好药,她身体上的伤好得很快,就是魂伤还需要至少两三个月,才能痊愈,因为药物短缺,只能慢慢治疗。 江洛凡看到她能震作起来,总算松了口气。 今日晚饭的时候,安向晚看到人都齐了,才给他们宣布自己的决定。 “我要回人族皇城一趟,曹歌你帮我安排一下。” 曹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大喜,立即点头:“好,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希望我不在的时候,鬼族的来犯。” 安向晚现在不放心的就是这事,如今的宗澈被仇恨蒙蔽双眼,完全就是冷血无情的魔鬼。 他知道他们太多秘密与事情,得小心提防着他才行。 恭泽看了看在他们之中,就他跟安向晚懂驱魔术,其他人都是武师。 “那洛凡就跟小晚一同出发,我和曹歌留在村子里。” 江洛凡闻声感激却看了恭泽,眼神好像对他说:好兄弟,谢了。 恭泽有些小尴尬地撇开头轻咳一声,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误会成这样,他不过是顾全大局,并无别有用心的相信。 毕竟比起曹歌,他觉得江洛凡更适合保护安向晚,因为他身的煞气重,二来更值得信赖,他身手比曹歌厉害多了,枪法又精准。 在这里能有比江洛凡更适合当安向晚的黑骑士吗? 没有! 安向晚觉得恭泽这提议不错,因为到时候瓜瓜肯定会跟着她一起。如果遇到危险,江洛凡是比曹歌可靠。 这话她跟恭泽心里知道,并不会道出来,因为那样会伤了曹歌的心,还会令到彼此相处尴尬。 “行,那就这么安排。” 曹歌也赞同,就算恭泽不说,他也会这么安排,如果他不这么安排,江洛凡会饶不了他。 江洛凡对他们家昭阳公主的心,是路人皆知。 不知情的都深深地误以为,他就是瓜瓜的父亲,但在知情人眼中,他就是狼子野心,为了讨心爱的女人的欢心,不择手段。 “那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吧。” 倘若可以,江洛凡希望明天出发,一但决定好的事情,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 “后天也可以,我想尽早。” 安向晚担心去晚了。 第759章 但也可能是人族之中的人所为【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收拾好行李,时间眨眼便到了出发当天。 曹歌把保姆车准备,安排了三个司机轮流来开,车上放有足够的水和储备食物,耐放的水果。 日照城距离人族皇城,自驾过去,大概三天时间就能抵达。 因为这辆保姆车开去过鬼皇城,可能会被鬼或汉奸认出来,早两天已让人把车子外观重新刷了漆和换了些外观装饰,这么一来,就安全多了。 另外车子里有防测的暗格,所以上回他们带的道器才顺利潜入了鬼皇城。 去人族皇城不需要太多人,人多了会引起注意,目前算上小瓜瓜才六个人。 路上瓜瓜在车上跟江洛凡一起玩叠骨牌,别看小家伙人小小,叠的时候老厉害了,江洛凡有时候还玩不过它。 不过车子稍微震一点,就不能玩了。 安向晚在车上番史记看,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她想找找当年,为什么会有人破坏约定,用了弑魂咒。 而且弑魂咒只有人族皇室才知晓的咒语,为什么以外的不相干的人也知道,如今连澈王都知道。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或许在那个时候,就已出现了内鬼,所以才引发了两族之间的战争。 如今人族的汉奸走狗不少,何况当时。 有的人总是不满足现状,抱怨生活艰苦,稍微给点金钱诱惑,很容易就会走上犯罪。 车子在路上走走停停,因为澈王下了命令,不许人族入城镇,所以他们绕了不少曲折小路,时间也延长了两年才抵达人族皇城。 但他们进不了城,这里如今是最繁华的城池之一,被鬼族占领。 偶尔会有几个神族出入城池,没想到鬼族和神族之间还有来往。 安向晚在记忆当中,神族一直退隐于世,极少出现,如今怎么会跟鬼族有交涉? 只能等天黑之后再找侧门进去。 皇城守卫森严,跟鬼族皇城差不多。 等到天黑,用过晚餐后,安向晚让三个司机留车上,她和江洛凡出发,由不放心瓜瓜留下,江洛凡便负责背瓜瓜,之后两小只尾随他们身后,悄悄潜入了皇城里。 虽当年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千年之久,但对安向晚来说,时间不过是过去了十年余。 原来皇族住的宫殿已被毁掉大半,成了全城之中最荒芜偏僻的一角,不守正合她意,她按着记忆,沿着破墙残道往皇宫深处走…… 她本是想快点去找到灵树所在的地方,然而刚踏入宫门,昔日的记忆已不停地在脑海里翻滚。 那繁华的历史里,她曾是这个族里最耀眼的太阳,是父皇母后的掌心明珠。 荣华富贵与美好幸福的家族,如今已化为无有。 她的母亲据闻被关了神族的深处,不过母亲的出身本就是神族,因为人族破坏了约定,她贵为族母,被降罪关押。 明明这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神族却蛮不讲理。 说不定这其中是有谁在从中作梗,故意引暴两族之间的矛盾,然而他们却都中了计,相互撕杀。 但也可能是人族之中的人所为。 第760章 神族的……你们不能伤害我【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管怎么说,现在先把那些回忆先收起来,把灵树找到再说吧。 江洛凡并不知道她回来具体要找什么东西,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注意着四周围的变化。 找了小会,安向晚总算找到了当年养灵树的地方。 可等她找到后,发现灵树早已被人从根砍断,如今只剩下要周位的弱小苗芽,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是它。 “小可怜,我这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结果,她刚伸手要去拔的时候,黑暗中不知是谁朝她手背射了根针过来,寒光闪之际,幸好她反应快,要不然针将直接穿过她的手背。 “谁?” 江洛凡警惕地低沉问了声,目光似豹子般敏锐地扫过漆黑的四周,耳朵仔细听着风中细微动静,捕捉对方的方位。 “别碰它,滚出这里。” 声音的主人听不出性别,亦不清楚它具体方位,声音似在四面八方传来般。 黑麒麟神识未能捕捉对方位置,这不得不说这家伙挺厉害。 “主人,小心,我琐定不了它的位置。” “你是何人?” 安向晚感应不到这里有阴气,也没异常的气息,初步断定,对方是个人。 “你无须知道,带上你的同伙快滚。” 对方语气十分的不友好,但安向晚却未因此而感到气愤,觉得对方可能是友军。 “你有资格叫我滚么?躲躲藏藏,跟鼠辈有何区别。” 安向晚暗示江洛凡暂时不要说话,让她引那家伙出来。 “别耍嘴皮子,再不滚,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安向晚闻声不以为然,挑衅笑道:“好啊,有本事放马过来。” 是人的话江洛凡可以对付好,是鬼的话,她对付绰绰有余,倘若是神的话,就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了,毕竟没有经验,虽说阴阳鬼子是神族的天敌,可瓜瓜才豆丁那么大,根本起不了作用。 “好大的口气。” 那家伙话刚响过,眨眼身影已闪安向晚身的,漆黑里它手掐成拳,食中指缝间,夹着三枚细长的银针,闪过细长的寒光。 江洛凡一眼就捕捉到了它的位置,安向晚就是故意让它逮到的,就在它银针要扎入她脖子瞬间,江洛凡看着替她捏把冷汗。 安向晚直接给它来了个四两拨千斤,一把将它从身后过肩摔到身前,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nice! 瓜瓜挂在江猪猪怀里看到妈咪对敌人完美一击,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瞪大看着她,下秒反应过来后,小手啪啪啪啪地给妈咪鼓起了掌。 黑麒麟这才看清楚,这家伙是神族的,所闻神族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但他们可男可女。 “说,你是谁。否则卸了你这条手臂。” 安向晚这话不过是吓唬它的,这家伙倒懂知强示弱。 “我叫药雨,神族的……你们不能伤害我。” 刚才还以为是个人,没想到是神,只是从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特殊的气息,跟普通人没差。 “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阻止我拔这棵草。” 药雨手臂被押得吃痛,脸都有些扭曲了,没想到这女人力气这么大。 “我是受人所托,在这里看着而已……” 第761章 她回来了……【七更】 ,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受人所托,是谁委托他在这里看灵树? 这个疑问如电闪过安向晚后脑,无端端怎么要守在这里? 灵树的秘密不该有外人知晓,何况是神族。 “人后。” 药雨老实交代,说的同时伸手往后拍拍自己被往后押住的手臂。 “你松开,松开点。” “你刚才说要杀我,现在又肯道出实情,松开你,你杀我灭口怎么办?” 安向晚才不会傻到这么轻易上当。 他居然说是母后让他在这里看守灵树的,可母后并不道灵树的作用。 “我刚才是怕你拔了我看守的东西。” 药雨心知自己不是她对手,为了保命,自然不会跟她硬碰硬,她要知道什么,他全盘托出好。 安向晚不知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不过他却一直在看着灵树仅残剩下的小弱苗,也算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反正他打不过她,于是放开了他。 江洛凡这时掏出电筒往他脸上照去,顿时令他一时间适不了强光,抬起手肘挡了挡:“你别照我眼睛啊……” 江洛凡不过是想看看神族的家伙长什么模样,结果不过是跟人族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安向晚打量了下药雨,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头发及肩,梳起一半在头顶盘了个发髻,用白玉冠固定。 皮肤看起来干净白皙,五官清秀棱角分明,鼻梁右边有点小黑痣,剑眉入鬓,狭长凤眼,唇薄却未长含珠,身形清瘦,比她高一寸。 身穿浅青色深衣长罩衫,罩衫中间绣个圈,圈中是白鹤在白云间飞翔的图案,乍看是有几分仙气的错觉。 “这苗子我要走了,要真是人母交代你的,你就回去给她说一声。” 安向晚直觉不可能是母后交代的,不过她心里倒挺希望是母后,因为这样的话,药雨就可以回去给母后说,她回来了。 让她不要担心。 “你你当真要拔走?” 药雨一脸吃惊:“这小弱苗你要来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要来有用就是了。” 安向晚说过完给江洛凡丢了个暗示的眼神,看着药雨,以防万一她在拔的时候,他会趁她不备出手。 药雨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小弱苗连根拔起,还挖了些土把根裹着,直接这女人懂养这小灵苗。 “你真的要带走它吗?你带走了我怎么跟人母交代?” 药雨看着有些急。 “那你就直接告诉她,有人拔走了呗,好了我赶时间,走了。” 安向晚用手绢把小苗的根部跟土球包扎好后,拍拍手说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 药雨见她要走,急急问了句:“可是……你是谁啊?” 安向晚边走边背着给他挥挥手,江洛凡背着小瓜瓜随即跟上,黑麒麟神识琐定在药雨身后,不让他有机会偷袭。 但药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并没有追上去,一直到黑麒麟的神识从他神上解除,他才稍稍走近刚才小灵苗的位置。 蹲下轻轻地摸了摸,自言自语说道:“她回来了……” 第762章 转身刚走一步,突然又回身看着她【八更】 ,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漆黑的夜幕里,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安向晚感觉这一切太过顺利,那个药雨的身份很可疑,希望不会再见到他。 回到车上,江洛凡把瓜瓜放下来,让司机开车回日照城。 安向晚找了些水浇到干土里,等拿回村子后,她要小心地把它养起来,要养这东西,挺容易,小黑拉一陀粑粑给它就能供养好久,成长也会加速。 希望能在极短的时候内结出云豆。 瓜瓜好奇地爬到妈咪旁边,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妈咪手上的小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点了下弱弱的叶子。 “妈咪,呃……” 安向晚听懂儿子在说些什么,小心翼翼地把小灵苗放到一边的盒子里,然后伸手把儿子抱到怀里,在它苹果小脸蛋左右两边各亲了口,最近太颓废了,都没能好好地疼爱它。 瓜瓜被妈咪亲了,心满意足地冲她咧开小嘴笑咯咯,嘴里上下两颗小乳牙看着像小兔子的门牙似的,超萌的说。 记得江洛凡好像有给瓜瓜买小兔连体服,等回去了就给小家伙换上。 安向晚不过是想努力让瓜瓜回到以前在阳界的感觉,即使没有了爹地的疼爱,但它还有很多叔叔哥哥伯伯疼呀。 在村子里,它可招人喜欢了。 它可是最爱笑的宝宝,她想守护儿子的笑容,所以她要更坚强才行,就算没有他在身边…… 回日照城一路上很顺利,顺利得让安向晚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她知的阴谋,正在悄悄地发芽?! 车子换抵达村子,已是离开人族皇城的第五天早上。 瓜瓜正睡得香,安向晚因为胸口受的伤初愈不久,依旧无法负重,仍然由江洛凡负责抱孩子。 要是让以前的宗澈看着,肯定酸透半边天际。 只可惜,他已不会,更不在乎她母子的生死,算了不想那只男鬼了…… 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蓝秋庭要走去炊房,她看到他们回来,立即欣喜地走过来打招呼。 “安姐,凡哥,你们回来了。” 说完多看了眼在江洛凡怀里熟睡的小可爱,他们能平安回来就好了。 安向晚见她过来得正好,给她说道:“帮我找个阳光好,偏僻的位置种下,谢了。” 蓝秋庭接过安向晚递给她一棵看着快死的蔫蔫小苗,不知道现在种下还能不能活,看着叶子都黄了…… “还能活,放心吧。” 安向晚看出她的质疑,稍微催促了下。 蓝秋庭闻声点点头,给她和江洛凡道了声后,赶紧去找地方种下。 心里猜着安向晚去人族皇城,难道就是找这弱苗子回来种? 什么苗子要让她这么急着冒险去找回来种? 等它长大后再说吧。 江洛凡帮她把瓜瓜抱进房放好后,依依不舍地站在床边,他真希望他就是瓜瓜的父亲,这样他就能揽着她和孩子一起进入梦乡。 可是这份渴望只能压在心底深处,可能这一生都无法现实。 安向晚当然能看出来他的想法,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她假装看不见,若无其事地给他道了声:“你早点回房休息吧,这几天都累了。” “嗯,好。” 江洛凡无奈地点头,转身刚走一步,突然又回身看着她。 第763章 这小兽真滑稽。【一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怎么了?” 安向晚有些担忧他会做出些失格的事来。 江洛凡看到她眼中的戒备,心头犯起揪痛,摇摇头忍下了那个心中的小小请求…… 他只问问她: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就一下…… 算了。 “没事。” 他扯开个淡淡的苦笑,转身迈步走出屋子。 安向晚看他出去后松了口气,刚才他的样子好像要抱过来了一样。 他的心情她是知道,但是真抱过来,她感觉挺尴尬的,因为她只把他当朋友,兄弟姐妹一样看待了。 倘若他能像恭泽那样,对她不来电该多好…… 可她知道这样的想法是挺自私的。 收起忧愁的思绪,回头看到黑麒麟趴卧在长椅上,冲它道了句:“小黑,去看看那秋庭把树栽好没有,你去给它下点肥。” “……” 黑麒麟听完糗了一脸无语,这种久违的事情它一点也不想去操作,真尴尬。 感觉以后它拉粑粑的自由权要没了。 虽如此,它还是去听话照做了。 轻身跳下长椅,闪身便离开房间,找到灵苗栽种的位置,它瞅着小秋久久,才抬起前蹄又瞅了瞅,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刨吧,刨好坑闭上眼就解决了。 “施”下肥,站起身要埋上土的时候,抬头看么蓝秋庭拎着小半桶肥水过来,这…… 蓝秋庭走回来看到黑色小兽在小苗边上刨坑拉粑粑——惊! “这……” 她的肥水还要不要浇,浇下去会不会肥大烧苗? 黑麒麟看着蓝秋庭,她看着它,画面简直尴尬出天际,回头瞅了眼粑粑坑,快速把土盖上去,转身灰溜溜地多快逃多快。 它堂堂一介万兽之灵王,居然沦落到给树“施”肥的份上,上辈子它肯定是忘了烧香,唉。 蓝秋庭站在原地目送小黑泪奔离去,忍不住好笑地摇头嘀咕了句:“这小兽真滑稽。” 说完低头看看提着的那小桶肥水,想了想,决定回去换涌清水过来吧。 黑麒麟回到房间,一脸小幽怨地看向已坐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安向晚,跳上长椅自舔“伤口”,刚才是它有生以来最丢脸一次。 安向晚正在看聻境近日的新闻,余光瞅见它回来,抬眼见它那小模样,以为只是单纯的闹小脾气,冲它招招手,示意它到床边来。 黑麒麟无奈跳下椅子,跺步来到床边,刚要开口问,脑袋上便感觉到一阵轻轻的抚摸,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抬头仰望着床上的女人。 “辛苦了,等结下云豆赏你。” 她记得以前灵树结云豆了,它有去偷吃,这小馋兽。 黑麒麟听完开心地点点头,刚才那些什么丢脸的事都化作了浮云,容易得到满足的小兽才是幸福的。 在安向晚眼中,它就是个小孩子一样。 * 下午阴霾的天空下起了密集如银针的小雨,淅沥沥淋地打在鬼皇城的宫殿琉璃瓦顶上,发出清脆的“嘀哩嘀哩……”风吹动着铅云翻滚相到碰撞出阵阵雷鸣,一道道树根状的电光不时闪过,透过窗户将昏暗的殿室映亮。 第764章 那个女人可是非除不可的【二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冥宫寝室内,宗澈盘脚坐在榻上,闭目消化着赵万历给他服下的丹药,在他头顶上不时有淡薄的白烟蒸发出来…… 赵万历早已复原魂魄,此时正安静地候在榻边,等着他睁开眼睛。 对他来说,王愿意遗忘跟昭阳公主的孽缘,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人族是势必要铲除的,否则未来鬼族将可能会被他们灭亡。 那昭阳公主的才从阳界回来,实力已大增到灾个地步,那晚瞬间遭到灰飞烟灭的事,他至今心有余悸,人族留不得。 约莫过去两刻钟,宗澈缓缓睁开眼帘,眼中神色清冷无情,原本眉目间那忧愁已消失干净。 “王,您觉得如何?” 赵万历从他眼神中已大概得知情况,但还是要确定一下,保证王不再有那多余的私情。 “嗯。” 宗澈低沉地应了声,此时他感觉心里比起先前舒服多了,那些杂乱的情绪终于不会再打扰到他。 赵万历闻声轻点了下头,旋即族探性地给他报了个消息:“王,据人族皇城那边上报来的消息说,上个礼拜在那里发现了昭阳公主的身影,似乎去了人族的废墟皇宫,逗留了会就走了。” 宗澈听完微微皱起眉头,那女人过去做什么? “估计她是过去给人王简单拜祭。” 赵万历这话是故意提到令宗澈敏感的人,就是为了刺激他心底那份浓厚的仇恨。 “如今有调查到了她藏身何处吗?” 宗澈记起在阳界时,宗璞曾说过安向晚将会成为他的灾星,如今看来不仅是他一只鬼的灾星,而是整个鬼族的灾难。 昭阳如今有伤实力已经跟他不相上下,若不早点除些她,日后她伤势痊愈,实力成长起来,到时一切就晚了。 提到安向晚的实力,宗澈或许忘了什么。 “回王话,昭阳公主如今仍在原来的村子里。” 赵万历岂会断失线索,那个女人可是非除不可的,无论她身在何方,他都会紧紧地派人盯着,人族的汉走狗就是好用,花点小钱就能替他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宗澈听完不屑地轻呵,那女人未免太过自信,居然不怕死继续留在那里。 “人族其他情况如何?” 上回被人族攻占了座小填,那已是不好的苗头,如果它们还没压制住人族的反抗脚步,那这个鬼族就真要被毁灭了。 赵万历是闻声从怀里取出向本黄折子,恭敬递上。 宗澈抬手接过,随手翻开其中一本,看完内容他眼神一深,目光比起刚才更冷,让赵万历魂体吓得微微一颤,想必那一定是发生不了严重的事情。 看着他翻完所有的折子,看完后怒得直接甩到了地上。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严格操兵演练,兵器更新,一个月后我必须看到成果,否则负责的鬼官处以死刑。” 在这千年来,崇王光顾着教鬼民如何欺压人族,却从不重视军事管理。 如今好了,人族才刚起义两三个月,就连续攻占下一城三镇,而鬼族不仅丢失城池,兵力折损严重。 第765章 远远好像看到有个白色的人影在那里【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光从这些数据信息反应上就能看得出来,崇王这一千年里都在做些什么? 以为占着王位就能高枕无忧地享乐,那他就大错特错了,那晚直接处决了他是对的。 赵万历闻声心潮禁不住泛起了澎湃,他终于到了鬼族的希望,澈王的苏醒一定是天的美意。 “是,臣这就去办。” 恭敬颔首回应后,鬼影便淡淡地消失。 寝宫里剩下宗澈一个,闪电伴着雷鸣,不时擦亮昏暗的房间,映出他眼中那片寒光。 * 日照城如今已成了鬼城,没有一丝人气,但多了神族的光顾。 他们突然出现,不由得令鬼族生出疑惑,以前从几乎不见他们现身,如今开始变得频繁,很难不让人鬼觉得可疑。 下雨了,村子里很安静,坐在屋里,能清晰听到雨水淋打在玻璃窗上的嘀哩嘀哩…… 安向晚住的屋子是两房一厅,平日里开小会基本上都是到她那开的。 上次去人族皇城已看到不少神族的身影,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还有那个药雨也很可疑。 安向晚能确定在千年前,她绝对没有把灵树的秘密告诉过母后,那药雨却了说自己是母后派他在那里看守着的。 到底是谁让他守在那里的,这让她很在意,直觉起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鬼皇城里最近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安静得让人忐忑不安。 上次他们来村子或许没有事情做好准备,兵力大损,当时若不是安向晚不要命地跟宗澈拼,只怕那晚会被他屠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鬼族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人族的起义军队越来越多了,最初只夺回一座小镇,如今,江洛凡带着他先前纠集的军队,已攻占下一座城池,和两个小镇。 一下子高涨了人族的士气,才会激起其他地方的人民发动起义。 昭阳公主回来的消息已不再是秘密,很多人也正是因为公主归来,才对人族的未来恢复希望。 他们重新又有了皇族统治者,江洛凡和公主之间的暧昧关也被人陆续传开,还被曲解昭阳公主身怀四月的,是江洛凡的种,有的人甚至在暗里已悄悄把他称驸马爷。 江洛凡对这称呼很满意,暗暗在心里窃喜,只是要把这称呼坐实,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安向晚如今还不知情,因为她有伤在身,几乎只在村子里活动,照顾孩子和她的灵树。 那天带灵苗回来的时候,看它蔫蔫黄叶,吸引小黑粑粑的营养后,最近个子长大了不少,分枝叶茂,看着十分讨喜,夜里它表体上还披有一层淡淡的荧光。 蓝秋庭本以为这小苗养不活了,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好,夜里没事还会去多瞅上它几眼。 有次,不知是否眼花,她过去的时候,远远好像看到有个白色的人影在那里,但只是眨眼之间,那人影就没了,好像是个少年…… 或许是她当时眼花吧,小苗本来就会发出微弱的光。 在她看完小苗回去后,那个白色人影再度出现——是药雨。 第766章 宝宝,对不起啊……【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他看着蓝秋庭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后,他才收回视线。 垂眸看向那株茂盛的小苗,弯身在它身边坐下。 “看来,她把你养得很好么,再过不久,你就能恢复原貌了。” 自言自语说完,身影两三秒后淡淡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黑麒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息,可在下秒已消失不见,这种感应最近夜里都有出现过,或许它今晚该出去看看。 凭着回忆,找到小灵树的位置,只不过等它走到后,四周早已空无一人,低头嗅了嗅树周边的泥土,还残忍着气味,刚才不在是谁来过? 或是在村子里,隐藏了什么不被他们所知的身份潜伏者。 * 自从那晚后,那个气息没再出现过,或许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踪,所以才没再出现吧。 黑麒麟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安向晚,它想等下次那家伙再出现后,去看看到底谁。 恭泽最近暂时离开了村子,到外头去寻找药材,顺利找林嫣。 这女鬼至今一点音讯都没有,不知她到底在聻境什么地方。 不知道她会不会去了宗澈边,跟他们成了敌人,但愿别是,因为那样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一但宗澈再度杀过来,再加个林嫣,那真的很棘手。 时间荏苒,秋季过去,迎来冬季的第一场零星小雪。 日照城偏北方,气温比阳界的魔都低十度左右。 小瓜瓜如今已能自己起身,走上一小段路了,嘴里的小乳牙也长了好几颗,个子明显高了不止一丢丢,但仍然还是个大胖小子,冬天穿上萌萌狐狸连体棉袄装,村民看到都要抱抱它。 日后昭阳公主若是成为人族新女皇,那瓜瓜就是小太子。 不知道即将诞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让人对它期待不已。 如此一来,人族又将恢复从前那光辉时期,他们都期盼着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黑麒麟感觉自己越发背不动这奶娃了,背它都算了,还要多背一条狗……唉,凭什么它要被它俩小骑,过份。 小黄仍旧没有恢复原样,等它恢复了,它就可以解放了,因为到时候瓜瓜会图新鲜去骑小黄。 但日后女主人的另一只小奶娃出生,要做小保姆的责任它和小黄都逃不掉。 小黄说它现在只是歇歇,等到新的奶娃儿出生了,它再来照顾它,小主人就留给小黑继续背吧。 眼看着安向晚的肚子愈发隆肿,如今已快六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孩子就可以出生了…… 想到孩子要出生,安向晚的心头便生出无尽的哀愁,低头伸手轻轻地摸着高高胀起的肚腹,叹了口气给它嘀咕着道歉:“宝宝,对不起啊……妈咪已经尽力了……” 说到这,她仰头望天,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明明决定好不会再想他,决定好做昭阳了,可是那份属于安向晚的感情依旧紧紧地缠绕着她,夜里令她痛得窒息,每每想到他冷酷无情踢来的那一脚,她就会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第767章 不,对他而言,宗澈是情敌【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到底要如何,自己才能变得像他那么狠心忘情呢? 他要杀她,当年打裂了她的天灵盖,她竟还对他有所期待,这到底是有多傻才会对这种渣男念念不忘呢? 可是在阳界的时候,他对她真的很好…… 或许是因为她忘不掉他当时深情凝视的目光,那些甜蜜的缠绵,曾经幸福过的时光,还有跟他生的孩子……所以她才忘不掉他吧。 虽如此,她也很恨他,有时候想将他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这种复杂的矛盾心情,时常在困扰着她,令她夜里辗转难眠,很累…… 好想找个法子,让自己遗忘掉跟他的曾经,如此她的心才能好过,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这些折磨的回忆重播…… 曾经有多幸福,如今就有多痛苦,令她负荷。 * 鬼族近日开始展开对人族的反击,被攻占的城池,开始进军收复,江洛凡亲自带兵指挥战斗,完败鬼族。 消息传回鬼族,宗澈得知后龙颜大怒,本以为操兵已有两个月会有所进步,没想到连个城池都无法收复。 当他听赵万历说人族如今的军事参谋是江洛凡时,心中一股异常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决定去会会那个江洛凡,他来带兵,也好振作鬼兵士气。 毕竟接二连三的重创下打击下,它们很容易丧失斗志。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洛凡耳边,没想到那男鬼居然亲自带兵来收复城池——来得正好,他早就想跟他一较高下了。 光是想到那只男鬼辜负了他的宝贝,还把她打成了重伤,光是想到这两件事情,他便忍不无可忍,等那只男鬼来了,他一定要犯犯地教训他。 曹歌自然也没错过这个消息,他怕江洛凡对付不来,担心他的安危,去给安向晚说了这事。 这事情在安向晚预料之中,她猜到会这一天的到来,只是她现在身怀六甲,灵力有所下降,也帮不了江洛凡,倘若无法鬼族来势太强,没有把握的话,就撤兵把城先交出去,等她生完孩子,自然会去人族的江山夺回来。 正值入冬当晚,澈王带军出现在南郭城门外,江洛凡将要在这里跟他迎战交锋。 南郭城四周布置了防御阵法,宗澈一看便知是恭泽所设,可那并不影响他收复城池。 江洛凡听到部下说鬼军临城下,他披上大衣,拎上长枪,匆匆走到城楼上。 他居高临下看向宗澈带来的千军万马,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城外的空地。 “终于要决一胜负了……” 此时宗澈也在看着,两人目光凌空似早已拉开战斗。 宗澈飘在鬼军凌空上方,极具威摄力的气场,让城顺不少人族士兵两腿发软。 毕竟那是鬼王,即便他们的将军再厉害,可不过是普通人,认为根本打不过他。 江洛凡面对宗澈并无丝毫的畏惧,鬼王? 不,对他而言,宗澈是情敌。 所谓情敌见面,分面眼红。 江洛凡刚站上城楼,驾起手中长枪,对准宗澈直接开枪——“呯!” 第768章 主人,江先生回来了【六更】 他们如今用来对会鬼魂的枪都是经过秘制改造,子弹主要成份里含有朱砂,晶盐,银粉,还有黑狗血。 朱砂矿是上个月恭泽上山采药时,意外发挖到的,所以才有了他们现在批新武器。 普通鬼将鬼兵打不过他们也是正常。 但这些东西对宗澈而言,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江洛凡冲他射去的那枪,他仅须两指根手指,已地轻松夹住,眨眼后化成粉碎。 子弹成份沾了点在他指上,是无痛不痒,面不改色。 闪手召出蝠翼长剑,闪身,鬼魅一飘,眨眼后出在江洛凡眼前两米左右的位置,一剑劈下,剑气全开,将阵法那层无形的防罩震碎,瞬间瓦解。 江洛凡见着瞳孔瞬间放大,男鬼的杀气好强,在他劈下的瞬间虽他已躲开,但还是被他肆溢的剑气削伤,肩膀、脸部、腰身,大腿上……都被伤了好几道细长的血口,幸好伤不算深,他还能承受。 就在阵法被宗澈强行震碎之际,远在日照城附近高山上的恭泽也感应到了阵法被摧毁,刹那间头皮发麻发厚了好几层,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液,隐隐中替江洛凡捏把冷汗。 村里。 安向晚刚进浴室梳洗,刚拿上手要梳头的梳子突然断成两三段,刹那间有种不详的如毒蛇钻入心脏,让她产生恐慌。 今晚是宗澈带军跟江洛凡交手之日,难道说…… 他们其中谁出了事? 丢开手那段残梳,走出去找手机给江洛凡打电话,宗澈那么强,她担心他。 南郭城,鬼军已入攻入城中,人族士兵因宗澈那一剑,已被吓得丧失士气,在鬼军攻入十分钟不到,已是溃不成军,愣在原地等着被杀。 城墙上,本已被宗澈剑气伤到的先锋早已跟大部分士兵弃甲而逃,没逃到半路已全被鬼兵杀死。 城楼上,江洛凡杀杂碎还容易,宗澈眼下看他的眼神就像猫玩老鼠,很伤他的自尊心,但凡人与和鬼族之间的实力差距便是如此。 正当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传来安向晚来电的特有铃声。 他想接,却无法分神,如今他遍体鳞伤,加上士兵的不战而逃,城池如今已经彻底沦陷。 阵法一破,安向晚他们肯定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给他打电话吧。 这一战他彻底败了,但他还得留着命回去,趁宗澈不注意,他射杀追击他的鬼兵后,潜下城楼负一层,打开恭泽事先给他设好的黑洞,从那里能几秒钟时间回到村子。 其实宗澈知道江洛凡逃了,他对这男人的命并不感兴趣,今晚主要是来夺回城池,顺便让这男人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他的肉身承受了剑气至少有四成,反正撑不了多久。 江洛凡负伤回到村子,黑麒麟神识立即就捕捉到了他的位置,还有身上的血腥味。 安向晚愣坐在电话前满目担心,两手紧张得成了拳头。 “主人,江先生回来了,似乎伤得挺严重。” 安向晚闻声,立即起身冲出屋子,远远看到江洛凡一身血红扶墙走回来…… 第769章 宝贝,对不起,刚才实在抽不开手接你电话……【七更】 她吓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脚步已后知后觉冲到他面前,把他扶住。 他伤得好重,身上都是长长的血口,血染透了他的衣服,不停滴落地面,让她看着触目惊心。 “不是让你不要跟他正面来吗?” 她好怕江洛凡会出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江洛凡看是他的宝贝出来迎接,想起她刚才打电话过来,扯开个难看的抱歉笑脸:“宝贝,对不起,刚才实在抽不开手接你电话……” “现在还管电话干嘛,你不要有事……求你撑住……” 安向晚眼泪在眶里打转,看着他从头到脚浑身都是血,脚步轻浮,眼神游离,已经开始涣散。 “嗯……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照顾你跟孩子呢……别哭……” 江洛凡其实已眼前下起密集的雪花,已看不清楚宝贝的样子,耳膜鼓起得厉害,她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想努力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可是怎么都听不到…… 心一急,抬手本想要摸索到她的脸,安慰她别哭,可刚抬手喉咙里突然一呛,剧烈地咳了好几下,血液被他咳了好多出来,就像打开的水龙头,遏止不住。 安向晚看着吓坏了,大脑顿时空白了好几秒,完全不知要怎么拯救他才好。 “江洛凡,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我立即让阿泽回来给你治疗,你撑住,不要再说话了……” 江洛凡咳了几下后,身体缓缓地往下坠,安向晚扶都扶不住他,他太重了,眼睁睁看着他倒在地上,双眼缓缓闭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了…… 她吓坏了,哭着冲四周大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帮我救救他……江洛凡你不要死……快来人啊……” 黑麒麟见着调头往山那边赶去,它要找恭泽回给江洛凡治疗,现在只有他能救江洛凡了。 村里的人听到安向晚的声音,纷纷多屋里赶出来,看到江洛凡的情况一个两个吓坏了,手足无措。 最后是曹歌示意安向晚一同把江洛凡扶进房间,先让其他医师给他止血,输血抢救,撑到恭泽回来就好了。 抢救的时候,曹歌在屋外陪着安向晚,不时安慰她情绪。 “安姐,别担心,凡哥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过来的。” “我要是跟去就好了……” 安向晚觉得自己该一起过去,她过去了,他就不会被宗澈的剑气伤到了。 曹歌觉得她这是在乱自责,她要是过去了,江洛凡和他们不得内疚死了。 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小产了怎么办? 啥事情都好商量,唯独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她身怀六甲去做危险的事情。 上次她伤势未愈跟澈王拼死一战,差点把他们给吓出心脏病,那种事肯定不会再让她再做一次。 这时,医师神色匆匆走出来,告知输血不够,江洛凡的血是ab型,急抽血,问问问村里有谁是相同血型的,立即帮帮忙。 曹歌闻声点头,让安向晚在这里等着就好,他现在就去找兄弟过来验血。 第770章 凶多吉少【八更】 结果找完全村只有两个人是ab,抽不了多少,但勉强能撑住。 在这种物资短缺的环境之下,能把江洛凡的命吊住已是万幸。 黑麒麟找了好几座山,才找到恭泽。 为了难快点回去,它稍变大身体,让恭泽骑上来,马不停蹄地聘驰赶回村子。 恭泽被黑麒麟找到前已在开始下山,刚才的感应让他很不安。 当他看到黑麒麟找到他的时候,心头立即犯起了强烈的不安。 黑麒麟变大载他回去,让他挺意外,平日里想摸摸它都不给碰一下。 不过骑在它身上的感觉挺拉风,又稳又舒服,眼下它速度快如闪电,难怪小瓜瓜骑上去就不愿意下来了。 赶回了村子,黑麒麟在抢救的屋子门前放下他,安向晚看到他回来,立即起身推他进屋:“阿泽,你快进去给江洛凡止伤治疗,快!” 恭泽吓得赶紧点头推开门走进去,赫见满地都是血,沿着血行入房间,看到江洛凡浑身是血,躺着的床上已染满了鲜红。 “让我来吧。” 他说完放下箩筐,立即拿过一边的消毒过的塑料手套戴上,接过医生手里的工具,然后给旁边的医师吩咐去准备相关的止血药,还有止痛消炎类的药物。 边说给江洛凡伤口做缝合,得赶紧才行,只有缝上才能阻止血液流失。 大冬天的,他刚从外头回来手都没得及弄暖和,缝的时候手显得有些僵…… 屋外安向晚急得两头跺步,不时往屋门焦虑地看上几眼,猜着江洛凡的情况怎么了? 恭泽应该给他止住血了吧? 刚才需要的输血和草药都拿进去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可她在屋门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都不见恭泽从里面出来。 江洛凡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直到四个多小时后,恭泽才一脸疲惫地从屋里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是去打了一仗回来的巨累。 “阿泽,江洛凡情况怎么样了?” 安向晚走到他身边,紧张地刀抓住他的手臂追问。 “血止住了,失血过多,他大部分内脏因到剑气受损……魂伤也很严重,比你当初的要更严重……这个劫,就看他能不能挺过去了。” 恭泽心头好沉重,没想到宗澈下手如此重,江洛凡估计撑不过来了……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心脏刹那间似停止了跳动了下,旋即咕咚咕咚加速快跳起来,这对她来说是个恶讯。 江洛凡要是挺不过去怎么办? 她现在除了掉眼泪一点忙也帮不上,要最江洛凡有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放过那只男鬼。 “别哭,阿凡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舍不得你掉眼泪。” 恭泽说的时候,用衣袖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管是过去的宗澈,还是现在的江洛凡,他们都舍不得她伤心难过,包括他。 黑麒麟此时已恢复原来的大小,站在安向晚身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才好,因为它想说的,别人都说过了,如今能做的就是祈祷江洛凡能好转过来。 只是刚才恭泽说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 它刚想完,先前那股奇怪的感应又再出现,但因为江洛凡的血味影响,它的神识有些失灵,无法判断那道气息具体位置。 第771章 快点醒过来吧,我等您很久了【九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此时,屋里从房间后窗飘入一抹白影——是药雨。 他稍走近两步靠近床边,看着床上的江洛凡,深长地叹口气。 “为什么又受伤了,总是因为她的事去受伤,值得吗?” 说的时候,伸手轻轻碰了下他额头上刚缝好的伤口,原本还有点血渗出来的,在他碰完后,血立即止住了。 随即他空手变出枚银白色的药丸,塞进他嘴里。 “快点醒过来吧,我等您很久了。” 话落,他身影便消失在了。 随限黑麒麟穿墙进了房间,可它什么也没看到,仔细感应,那气息已消息。 它抬头看了眼床上的江洛凡,那张床已血染透,可想而知他流了多少血出来,但愿输完那些血能让他情况好转些。 它不敢过去,那里血腥味太重,转身要穿墙出去的时候,它的灵力又失灵了,整颗脑袋瓜猝不及防地重重撞到墙上,立即肿了个大包,痛得它只能咬紧小牙关忍着,乖乖走正门出去。 今晚恭泽安排医师轮流照看江洛凡的情况,刚才药雨来的时候,医师丢垃圾还没回去。 等回去的时候,发现江洛凡的血都止住了,甚至细小的伤口好像结血痂了? 以为是恭泽的药厉害,没多想等其他几个医师进来后,把人抬去另一个干净的房间养伤。 安向晚回房梳洗完,让黑麒麟在房间里看好瓜瓜,她去江洛凡房间看看他情况。 虽然恭泽让她早点休息,她有孕在身需要早点休息,可她就是不放心江洛凡。 敲门走进屋,问了下医师江洛凡的情况。 值守的医师闻声仔细观察了下,安慰她笑着回道:“放心吧,恭医生的药很厉害,他的伤口结痂了,好得很快。” 安向晚知道恭泽的本事厉害,不过这么快结痂,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可能他的医术又进步了吧。 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下江洛凡的伤,果然大部分都开始出现结痂了,等天亮后外表上的可能就能好得七七八八。 医师说江洛凡现在的心跳还有些偏弱,不过已恢复得很神速,就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说不准他天亮后醒来就跟睡了一觉差不多。 安向晚听完医师的话,心里总算安心了些。 守了一个小时,医师就劝她先回去休息,外头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她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安向晚这才起身回房睡觉,可回到床上,她仍然是辗转难眠。 那只男鬼居然…… 越想心越烦,这样的错,她不会再让他犯下去了,千年前仇恨该过去了,人鬼两族之间也是可以重回和平友好的。 她想因此而怒力,劝他放下仇恨,他们重新来过,为了两个孩子。 想了会事情,她终于困倦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屋外隐约似听到江洛凡的声音,惊得才刚恢复意识,眼睛睁开的同时立即弹坐起来,掀开被子,大衣都忘了披上,穿上拖鞋立即就开门走出去了。 走到小厅,她看到黑麒麟已带瓜瓜出来,跟恭泽和曹歌吃午饭,江洛凡身上缠了不少纱布坐在椅子上端着碗筷,但他的脸色看着仍然很苍白。 第772章 特殊的气息?【十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她这是在做梦吗? 江洛凡昨晚伤得那么重,现在居然醒了,看起来像没事的人一样。 “小晚你醒了,快去梳洗一起吃早饭吧,阿凡已没事了。” 江洛凡看到她慌慌张张从房间里冲出来,此时正直勾勾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想到她这么紧张他,一时间误以为她是否对他也产生了爱情,坐在位置上看得不是很清楚她的模样,起身走到她身边,想要看得更清楚,他的宝贝怎么看都不够。 “快回房间换衣服梳洗,别着凉了。” 安向晚闻声有些犯怔神地点点头:“嗯,你快位置坐下吧,你的伤才刚好点。” “好很多了,别担心。” 江洛凡脸带温柔的笑容,抬手摸摸她的头。 在旁人看来,他俩的关系似乎已经达到情浓蜜意了,不过恭泽除外。 他清楚安向晚的心情,那不过是她太担心江洛凡,她现在爱着的仍然是宗澈。 只不过是外人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罢了。 或许江洛凡也想自欺欺人一回,他心里也很清楚的。 但有时候人就是那样,容易为感情变得盲目,宁愿选择逃避,也不愿面对现实。 安向晚回房梳洗,换完衣服出来到小厅坐下后,随口赞了句恭泽。 “阿泽,这次你又帮大忙了,没想到你医术到这里后进步这么大。”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阿凡的身体怎么好得那么快,昨晚我不是给你说了么,他的五脏六肺都受损了,可能挺不过这一劫,结果他像遇到奇迹似的,好了。” 恭泽闻声连忙摇摇头否认不是自己,他哪来这么厉害的本事,现在就连他都想知道昨晚江洛凡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刚才问过江洛凡,他本人当时完全处在昏死状态,更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麒麟听到他们聊昨晚,它想起那道奇怪气息。 “主人,我有件事一直没给您说。” 安向晚刚端起碗,听到黑麒麟的话,好奇看它,等着它下文。 “最近村里我总能感觉到一道特殊的气息,道不明是什么,每次去到都逮不到它,昨晚那气息在江先生的房中出现过,但我仍然没能看清楚是什么……” 特殊的气息? 难道说昨晚是有什么来过,然后救了江洛凡,可它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想着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江洛凡,他正好也看过来,好笑问:“怎么了?” “江洛凡,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很特别的朋友?” 安向晚猜他可能到聻境后认识了些拥有超凡能力的朋友。 江洛凡想了想,之后摇摇头:“好像都是普通人。” “那就奇怪……” 安向晚这就想不明白,无缘无故出手救个路人甲,那神秘兮兮的家伙是不是太闲了? “小晚,你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恭泽看她样子猜测可能是昨晚有谁来过,随即听到安向晚给他回了句: “小黑说最近村里有特殊的气息。” 三人听完有些始料不及,这黑黝黝的小兽会说话? 第773章 乳名叫小酒酒【一更】 不过黑麒麟是灵兽,本来就智商高,会说话也不奇怪,或许是它本就高冷,不屑跟主人以外的人对吧。 这事情并不重要,眼下重点是谁来过,应该是那个神秘的家伙也救了江洛凡,否则他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之前是气息大概是在灵树附近。” 黑麒麟这时补充了句,但它每次去到都没遇上踪影。 灵树附近吗? 安向晚闻声微微皱起眉头。 或许他们可以到灵树附近蹲点,说不准就能捉到那神秘,家伙了。 安向晚并没有把这想法说出来,怕隔墙有耳,让那家伙听到就捉不到它了。 “暂时先观察一段时间吧,江洛凡你的伤刚好,要保重好自己了。” “嗯,为了宝贝,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江洛凡听到宝贝这么紧张自己,他怎么舍得离她而去。 安向晚闻言有些尴尬,随即岔开话题:“吃饭吧,好饿啊……” 江洛凡冲她笑笑,给用备用筷子夹去她爱吃的菜。 她的喜好在阳界的时候,他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没有人比他付出更多,要是他知道那口黑棺是给宗澈做的,他一定不会答应她。 如今那只男鬼变得冷血无情,她却还对他恋恋不舍…… 也是,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女人都是最重视感情的,尤其是婚后的女人。 很多都是哪怕在婆家受到了委屈,或是丈夫的背叛,为了孩子,宁愿自己忍气吞生,也不会选择离婚。 安向晚如今的选择是希望有一天能感化宗澈,把以前的他找回来。 可是看到他这般对待江洛凡,还有上次他能狠心踢她的肚子,这条路前方遥遥无期,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她大可转身潇洒离去。 可是为了瓜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如此。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愿他真的能变回来。 说来,还有两个月左右,孩子就要出生了,得给它起个小乳名。 叫什么好呢? 她边吃饭边想,想着想着,脑海里忽然闪过刚认识的时候,宗澈在斋市酒楼喝酒的画面了……修长的两指轻轻地捏住青花瓷小酒杯,慵懒的坐姿看着好迷人。 酒…… 那肚子里的宝宝就叫酒酒或是小酒吧。 本名的话就用先前宗璞取的——宗娮。 在古代时候的父母,生女儿取的名字,都会带个女字旁的做名字。 宗璞也延续了这一习惯。 说到这只老鬼,他带着大批鬼官鬼使来到聻境,是否他早已跟宗澈碰头,否则那刘伯怎么解释? 以前在五殿的时候,刘伯便是宗澈的辅助,跟总裁秘书一样。 后来因为宗家爷孙俩闹翻,才没再协助宗澈。 宗澈突然间的态度转变,或许除了两族之间、她与他之间的仇恨之外,会不会是听信了宗璞的挑拨? 所以他才会变得更回的冷酷无情。 就像宗璞原本对她挺好的,结果在白楚娘出现后,对她的态度就变了,甚至要杀死她。 那个时候的宗璞肯定是知道了她是人族公主的身份,可是很多事情她至今想不懂。 第774章 小晚,我是来跟你道别的……【二更】 如果说宗璞知道她人族公主,这事情是谁告诉他的? 还有所闻,十殿旧址是沈媚妆给他找的,沈媚妆为什么知道聻境的入口在十殿旧址? 是谁告诉她的? 还有她当时在阳界,偷了七殿阎王的宝贝,她是带进了渐进? 这些鬼现在在哪里,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如今担心的是,那些从阳界回到聻境的鬼,本就跟她有仇,倘若它们都跟宗澈恢复盟友关系,那她岂不是麻烦更大。 麻烦大她也认了,如今只希望在麻烦再度找上门来时,小酒能顺利出生。 小酒,小酒……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就连瓜瓜也学会了怎么说“小酒”,不过它喜欢叫成“小酒酒。” 她家宝贝小瓜瓜以后是哥哥了,听恭泽说诊断说,是个女儿。 女儿好,贴心小棉袄,而且一子一女,正“好”。 女儿的名字越唤,她心里那份期盼就越浓烈,如今她好寂寞。 人鬼两族之间,还有她和宗澈之间的矛盾与仇恨,要化解开非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也许她这一辈子都化解不了。 就算这样,她也想努力。 只是当年,她杀了他的父亲,他无论是过去或现在都不可能轻易妥协放过她。 如果重头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杀了鬼太皇,她的父亲被他五马分尸,光是想到,她就恨不得再把他杀死一遍。 回想仇恨她就容易愤怒,所以才 又夜,天空中的月朦胧,没有一点星光,小雪轻轻地从天空中飘下,一点点在四周累积成了层薄薄的晶白。 小瓜瓜洗完澡出来,扯着妈咪衣角,要她跟自己一起进暖呼呼的被窝里睡觉觉。 安向晚拿它没办法,搂着它小身子,轻轻拍着它后背,哄它入睡。 大概是她最近精神太疲惫了,渐渐地也熟睡了过去。 还做了一个美丽又遗憾的梦…… 梦里,是夜深时分,她穿得有些单薄感觉好冷,一个人孤单地坐村子的屋檐下,低着头不停地给自己的手呵气,薄白的雾气不时在眼前淡淡扬过,随即消失。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身影倒映在她身上,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醇厚,带着无尽思念的熟悉。 “小晚。” 听到声音的刹那,她肩膀被震惊得明显地颤抖了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去…… “阿澈?” 看到真是他,立即站起身,有些不敢相信。 眼前他依旧以前熟悉的温柔,含着微微的笑意,注视着她。 他说:“嗯,我想你了……” “真的吗?” 她心头早已欣喜若狂,只压抑着,生怕会惊扰了眼前这份美好。 “嗯……” 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她稍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抱住他,可他却避开了。 他这个动作让她很受打击:“为什么?” “对不起……小晚,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他的话让她大脑再度空白:“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间要离开,他走了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依旧是自说自语地跟她道别着。 第775章 你杀了我的父亲。【三更】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知道吗?” 安向晚着急得拉住他的手,哭着,倔强地拉住他手。 “不,我不准你离开我和孩子,不准,你不许走……回来……” 他却对她回以摇头,坚持道:“你留不信我了,你是知道的……” “理由,我要理由……” “你杀了我的父亲。” 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凤眸垂下看着她握来的手,语气里夹着几分苦涩与痛楚。 听到他的理由,安向晚饱受打击,瞪大眼睛看着他,瞳孔放大,豆大的眼泪簇簇滚落她白皙的脸颊,胸口里那颗心脏像被他放进绞肉机里绞碎般,痛得她窒息。 这个理由…… 是啊,这个离开她的理由,足已判她死刑,他离开便是对她最可怕的惩罚,比死更令她恐惧。 分说完理由后,便淡淡地消失在她眼前,再也找不到踪迹。 天空中的小雪依旧在下着,一点点落在她头顶,几点粘到她的睫毛与鼻尖上,她笃在原地,保持着原来抓住他的姿势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他走了,她永远失去他了…… 这个梦是可怕的,等到她醒过来后,已是泪水满面,外面的天还没亮,还黑着。 她摸索到床头灯打开,看了眼电子钟,才凌晨四点多。 想到刚才的梦,她心里就难受,如果没有那个梦的话,她可能不会那么难受。 披衣穿上棉拖鞋,开门走出屋外,屋门前的白炽灯照这门一小片地方,她走到屋檐下,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斑斑雪点,这雪仿佛下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感觉浑身冰冷,无论穿再多的衣服都暖和不了。 她和他一起经历过冬季,去年冬季他们还很幸福,瓜瓜刚出生不久,他那时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给她道谢,说当时的他很幸福。 光是想起来,她就痛得弯下身,就像是一个患有心脏病的人病发了。 一切都是她自作孽的后果吗? 因为她当年杀了他的像样,所以老天爷才给了她这样的惩罚? 倘若是这样,她不接受。 那鬼太皇死有余辜,只是刚好是他的父亲…… 如果当初知道会有今天,她一定不会去招惹他,这样相爱不能,想恨又恨不了……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前才做的决定,如今对她来说都像极了天方夜谭,硬化他? 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会取笑她天真吧。 * 鬼皇城内早已覆盖满了厚厚的积雪。 冥宫里,宗澈坐榻上若有所思…… 他刚才梦到那个女人了,他在跟她道别,她听完后哭得心碎,拉住他不许他离开,但他最后还是走了,留她一个个,孤独地在雪夜里哭得肝肠寸断…… 倘若这梦是真的话,那还真是大快人心,当年她杀了他的父亲,就该受到惩罚。 肉体上的折磨怎么比得过精神上摧残,那个女人,就该遭到这样的报应。 是天有眼。 只是,他的掌心处,不知怎么的,有隐隐的痛楚在蔓延开,让他感觉很不好受。 最近自从服下赵万历的丹药后,这种状态就时不时就会出现…… 赵万历明明说过这药是无副作用,这老鬼果真是要小心提防起来。 他推荐的鬼,说不准都是他的心腹。 第776章 那小姿势可拉风了。【四更】 本来才刚打起精神,哪知被一个梦打击得安向晚又消极了好几天,恭泽他们看着担心不已。 江洛凡这次是死里逃生,被神秘的家伙救下,三天不到,已彻底恢复。 恭泽给他说详细做过检查,连魂伤痊愈了,没想到世界上竟有如此厉害的灵药。 倘若能逮到那家伙,他一定要缠着它要配方,就怕到时候,要到配方,找不到草药…… 这事情先搁一边吧,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轮流去开导师安向晚,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她怎么也不肯说,最后因为小瓜瓜紧紧地抱了她一天,她才缓回神来。 消极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为了两个孩子以后能有个完整的家,她得努力化解这段仇恨。 如果连她都消极放弃了,这个家更没救了。 她恢复精神,大伙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小年晚当天,村子里特别热闹,路过的起义军在村子里落脚,一起吃团圆饭。 饭后他们聊起了先前澈王撤兵攻击南郭城的事,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令当时逃命成功的士兵如今记忆犹新。 在过路的这支起义军里就有三名是当时的逃兵。他们还亲自过去给江洛凡道歉,恳请原谅。 江洛凡得知后也没有怪他们,因为他们当时真的打不过,能逃一个算一个,何况他当时也逃了,为了留一口气撑回来见最爱的女人一面。 只不过最逃跑的理由不同,所以他并没有资格怪当时的逃兵。 小年晚那一夜,下了场中雪,早上起来打开门,地面积了层近十公分厚的积雪。 脚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 瓜瓜一早起来,要黑麒麟背着它到外头玩耍,小灵犬在雪地上踩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脚印。 不知是谁从村子外头带了两个孤儿进来,说是家里太穷了,父母把他们卖掉去给别人做生桩,可怜他们就买下带回村子里来了。 年纪才两三岁大,生桩这种事真的很可怕,活生生把孩子打死,然后把他们埋到即将起建筑的地方。 没想到在聻境也有这种丑陋的习俗。 先前在阳界的时候,嫤儿的奶妈就在庄宅里弄过,当时看到她带过来的两个孩子,早已死亡,浑身血淋淋的,看着很是瘆人,居然有了如此歹毒,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得了手。 幸好眼前这两个孩子被起义军救下来了,否则不得惨死了。 不过有两个孩子来了也好,这样瓜瓜就有伴了。 要不整个村子里都是大人、起义军,连户普通的村民都没有。 那两个孩子刚到村子,胆子很小,见到生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 一岁大的小瓜瓜看起来比他俩不知活泼多少,小家伙骑着小黑靠近他们,那小姿势可拉风了。 但那两个小孩子还是很害怕它,见它过去都是躲开的,一副很害怕瓜瓜的样子。 瓜瓜见着睹气走了,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宝宝。 他们不跟宝宝玩,宝宝就跟小黑小黄小鸡玩,还有妈咪,泽猪猪和江猪猪,哼。 第777章 他们的女儿出世了【五更】 安向晚看着那两个孩子,两岁大的那个听说才刚会跑,三岁那个会说话了,才开始学造句,两个孩子只腻着带他们进村的那个人,对陌生人的接受能力极差,估计是在那种地方被吓过头了。 安向晚也没有勉强让他们非得跟瓜瓜玩,等他们适应新环境,找到安全感了再说吧。 这几天下雪,天气冷,春节就要到了,夜里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强烈的思念。 鬼皇城那边会过节吗? 那只男鬼会不会想起他们母子俩? 还是一层不变地恨着她,甚至是想要亲手拧断她的脖子?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 村子里的春节过得很简单,没多少过节的气氛,因为江洛凡又出征了,他们要避开宗澈的耳目,先去占鬼族的村落,偏远小镇,一点点地收复与扩大人族的领土。 恭泽给了提前做好了媒介,倘若一有危险,就立即使媒介,打开黑洞回到村子。 那只男鬼之后都没有再来袭击过村子,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风平浪静,但村子外头却又是硝烟战火四起。 江洛凡和曹歌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安向晚在二月的时候生了,这一次没有他在身边陪着,生完孩子后,耳边也不再能听到他说因此而感到幸福的话语。 甚至,他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小酒酒出世了,生得很漂亮,模样跟他有七分相似。 都说女儿长得像父亲,长大后会是个大美人,这话肯定没说错,她爹地可是个大妖孽。 原本她还害怕小酒酒的降临,如今她生完后,却发现感觉比预期好很多,甚至很感激上天把小酒酒送给她。 先前生瓜瓜的时候,因为它个头实在太大了,导致她要刨腹,不过幸好恭泽的医术厉害,伤口很快就好了,还不用坐月子。 这次她是顺产,给她接生的是个女医师,恭泽在她生产完后,送了药汤进来,喝过后,她第二天就恢复了。 江洛凡收复村子,凯旋归来,还带了礼物给她和两个孩子。 他完全没有任何忌讳地她和孩子好,还给她带小酒酒,哄她睡觉,逗她笑。 瓜宝宝现在晋升做小哥哥,小酒酒没出世的时候,经常趴在妈咪的大肚皮上听胎动,现在妹妹出世了,他开心得不行,它能盯着小酒酒看上一天都不腻。 等它长大后,说不准会变成妹狂魔,就像它爹地一样吧,唉…… 为什么总是要忍不住想起来他呢? 恭泽早上出门采药,下午回来的时候黑着张脸,不知是谁惹他生气,坐在小厅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安向晚抱着小酒过去,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哄他两句,然而换来的却是他一声无奈。 啧,这男人真是比女人还难哄啊。 “到底怎么了?” 安向晚都问他好几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才好……” 恭泽抬头看看她和两个孩子,欲言又止。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安向晚不以为然,猜不出他将要给他说些什么。 第778章 恭泽外出带回来的坏消息【六更】 恭泽看着她又叹了口气,整个模样就跟犯了相思病的女人一样。 “说啊。” 他再不说,她都要急了。 “阿澈他……就要跟神族的公主订婚了。” 恭泽沉重深吸了口气,犹豫了下,终于把听到的消息道出口。 “你……说什么……” 这消息对安向晚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他居然跟神族的公主订婚,他真的这么狠心对她,当初那份感情他真的忘干净了吗? “唉……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啊……” 恭泽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照理论上来说,宗澈跟安向晚之间是没有离婚的,可他们现在的关系,早已经感情破裂,跟离婚没区别。 “什么时候?” 安向晚暗里反复深呼吸,让自己稍冷下来。 “下月初七。” 恭泽看着她那努力压抑情绪的样子,心里就后悔把事情告诉她了。 只是,就算现在他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她还是一样会难受。 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娶了别个她为妻。 “是他主动提出的,还是神族?” 安向晚心里仍然抱着一线希望,但这一丝可怜的期待,很快就被恭泽道出来话给掐断了。 “他。” 恭泽对那只男鬼已无语可说,反正他也干涉不了,更没有那实力去干涉。 安向晚听完突然笑了声,那样子比哭还难看,那是一种多绝望的心情,恭泽多少能体会得到。 “我母后也是神族的,神族为巩固人神两族之间的关系,让她来做和亲公主,可后为因为千年前的事,被判了重罪,如今遭关在神族的深处……” 宗澈主动找神族联姻,还达成了目的,难怪神族最近会频繁出没,原来是因为这事。 鬼族如今只剩下宗澈有能力,崇王在这千年来的不作为,整个鬼族大部分已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神族达成交易,而和亲是最好的办法。 南郭城一战,他的实力神族有目共睹,将其中一位公主下给他并不亏,而且他如今已是鬼族的王。 但这些事情,安向晚和恭泽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就算知道,那也不能成为重婚的借口。 但恭泽有个秘密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安向晚跟宗澈倘若真的做正式离婚,烙在她天灵盖上的蒂印将会消失,一失去蒂印的封印,安向晚将有生命危险。 这个秘密宗澈也知道,他却没有跟安向晚离婚,明明他如今很想杀了安向晚去祭他父母。 然而他并没有…… 或许那男鬼忘了。 * 早已覆盖了厚重雪白的鬼皇城内,最近热闹不得行。 神族和鬼族的贵族们进进出出,纷纷来给澈王送上道贺的礼物。 澈王的风范,早在那一夜被传开,当他主动差鬼礼官去给神族公主下聘的时候,公主立即便答应了。 鬼族如今需要重建大换血,跟神族成为联盟是最佳首选,而人族早已破败,根本没有半点价值。 但人族的公主不得不防,因为人族的两大禁咒。是鬼神两族所忌讳的,所以他们自然得联手起来,以防止人族起义成功。 聻殿内,宗澈正在设宴招待神族的三皇子和鑫王,他们是为了公主的婚事前来跟详谈细节和神族的习俗。 第779章 顺便给他看看他们的女儿小酒酒【一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宗澈对订婚的事并不关心,全权交给赵万历去办,这个主义也是他提出来的,一切是为了鬼族的未来。 最近人族在短时间里陆续占领了不少小镇和村子,算算总面积,已有四个城池那么大。 那晚他以为那个男人撑不住了,没想到他活下来,而且恢复很相当快,不仅如此,战斗力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跟那晚他见到的时,感觉不大一样了。 这些消息,都是前沿发回来的消息和视频,看过之后,他愈发担心人族有一天会推翻鬼族。 那个女人掌握着两大禁咒,迟早有一天,鬼族会被她摧毁…… 在他神游之际,赵万历突然凑近他耳边恭敬地提醒了声:“王,三皇子在询问您的意思,下月初五用神族的习俗,举办订婚仪式可好?” 宗澈听完立即回神,暗里深吸了口气,给三皇子回了句:“嗯,可以。” 三皇子和鑫王闻声颜色大悦,给他道了声:“多谢澈王体谅。” 宗澈意思意思地回以颔首,那头赵万历给他打圆场。 宴席过后,赵万历接到了个消息,听说那神族那位公主是昭阳公主母亲的外侄女,也就是说,宗澈将要再娶之的是安向晚的表妹或是表姐。 宗澈听到这个消息,却轻蔑地笑了声:“没关系。” 甚至觉得正好,娶了那个女人的表亲,如此对她也是种极好的惩罚,真想看看她伤心欲绝的哭丧脸。 看到她越是痛苦,他心里的愤恨才能得到舒缓。 为了安向晚听到这个消息,他别有用地让赵万历把消息传出去。 一切如他所愿,这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日照城,随后蔓延进村子。 安向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痛得很不舒服。 他明知道那个是她的表姐或是表妹,他还要继续娶,他不是很恨她吗? 既然恨她,为何还要娶她的表亲,难道说是为了气她? 这么想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太过自作多情。 下个月初七吗? 到时候她会去现场看看的,顺便给他看看他们的女儿小酒酒,他和神族公主肯定会很惊喜的。 就把这个当作是她对他们的贺礼吧。 安向晚的这个决定,她有想过跟恭泽江洛凡他们商量,但想到他们一定会反对她去,所以她决定偷偷的去。 瓜瓜到时候交给恭泽照顾,因为她要黑麒麟。 恭泽其实也能猜到安向晚会去,她就是这性子,有时候很倔强,怎么劝都劝不动。 她要是去的话,他也不会拦她,下个月初七,她的魂伤早就好了。 在那里,除了宗澈其他鬼都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她要如何混进鬼皇城之中? 安向晚对于这个问题,黑麒麟可以帮她解决,如今只等着三月初七到来了。 不知道她那位表亲,得知她的身份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她不带瓜瓜去,是害怕瓜瓜看到爹地就会激动,因为它很久没有见到爹地了,那得是多想念…… 酒酒还没见爹地,她想带她去见一面,或许那第一面将可能成为父女俩的最后一面。 第780章 只会成为她的累赘。【二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安向晚如今完全不敢去想象他们的未来,倘若能阻止他订婚……只是要如何阻止?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向晚的魂伤已痊愈。 自从江洛凡受重伤那晚之后,那股神秘的气息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安向晚收拾好东西,并未打算悄悄出门,她最终还是给恭泽和江洛凡他们说了。 江洛凡自然是不希望她去,危险先不说,他更不然记的是她伤心。 那只男鬼已经忘记了和她之间的感觉,要娶别个她为娶,她为何还要去? 以为这样就能挽留吗? 真这么做了的话,未免太傻了。 “我决定好了,所以不会改变主意的,曹歌给我备车吧,我要在初六傍晚前抵达。” 提前一天时间到的话,她好想办法潜进鬼皇城里去。 恭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去可以,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跟阿澈起正面冲突,别让他发现你,只是你带小酒酒有所不妥,如果你真能挽留他,以后再让他见女儿也不迟,你就这样带小酒酒去,计划欠佳。” 带个小女婴去鬼皇城,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是啊,反正你就去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小酒酒和瓜瓜让我们帮你照顾就好,你自己出门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曹歌现在也犯难,其实他一点也不想给她安排车子,送她孤身一人去鬼皇城。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又抽不开身。 就得趁鬼神两族在举办大庆宴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把城池占下再说,以后鬼族要来抢回,那又是另一码事。 至少攻占下的城池小镇,能给人族带来大量的物资补救。 自从鬼族断了人族的物资供应后,生活上都有很大的不便。 安向晚是很想带上女儿一起去,但听完曹歌和恭泽的话,她想想不带也好,要是发生危险,至少不会令到小小的她陷入危机。 女儿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宗澈差点领到她流产,如今带女儿过去,要是让他看到了,说不定会被他杀了…… 想到这她浑身立即寒毛竖直——那就不带小酒酒去吧,她要是不在,瓜瓜在这里也好有个伴。 倘若这样的话,她就要把黑麒麟留下,出门前让它用灵力把她身上的气息改变,如此一来她就轻松混入鬼皇城了。 初七那天除了神族应该还会有一些没有族种区分的散户,散户就是非人鬼神之外的个体。 江洛凡知道劝不动,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她叮嘱保护好自己,而他到那天,也得出征,无法随她一同去鬼皇城,心里不知有多担心她会被那只男鬼伤害。 南郭城一战,男鬼的实力有多可怕,他如今还记忆犹新,根本无法跟他正面交锋,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出发的那天是初二晚上,等车子驶到鬼皇城时,正好初六中午左右。 黑麒麟很想跟她一同前往,但实在有所不便,而且要保护两个小奶娃,给她暂时改变气息后,便目送她上车出发了。 第781章 公主,怎么了?【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心里祈祷着主人能够平安回来。 瓜瓜看到妈咪出门不带自己和妹妹,小眼神里满是忧伤,虽然妈咪跟他和妹妹保证过会很快回来,可是宝宝夜里还是很想念妈咪的。 安向晚跟亲友挥别后,便坐上车子出发,村子一点点被抛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一点消失在视野里。 她的两个心小肝宝贝,现在已开始想念,她会尽快回来的。 一路上车子走走停停,安向晚意识里浑浑噩噩,等抵达鬼皇城下车的时候,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时间才是初六上午,安向晚下车后跟司机去吃过午饭后,就让他们先离开了,她独身前往便好。 尽管司机不放心,但还是听她的话先走了,等再晚点他可能要走就困难了。 等到傍晚时分,进入鬼皇城的神族开始多起来,安向晚蒙着脸混入鬼神中,顺利进入皇城。 初七当晚澈王和神族公主的订婚宴,在皇宫深处的聻殿宴厅举办,只有贵族三品以上的鬼神才能进入,其他只能在其他偏远的小殿。 安向晚打听到消息后,决定今晚就混进皇宫深处,等候时机行。 皇宫里守卫森严要进去的话只能偷偷潜入要即将进宫的车子。 她在宫门外等很久,才等到有一支豪车队伍过来了,进宫门的时候需要逐辆示出证件,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她潜入了最后一辆的车尾箱里。 毯开车箱不容易,幸好她以前在阳界监狱的时候,跟江洛凡学过用细长的发夹子开锁,这法子很好使。 这次行动简直就是天助。 下车的时候,开车的司机也没注意到她,躲在盆景背后,等他们走了,她再尾随。 车队下车的时候,听到他们唤中间那轴云白色车子里女人:“公主,到了。” 公主? 莫非就是那个神族公主,即将跟宗澈订婚那个她的表亲? 她探头悄悄地看了,结果只看到对方的背影,她挽了个十分有罗马风情的发型,优雅的举止,打扮端庄华丽尽显气质落落大方,仿佛是为了当上鬼后,而量身订做的形象。 此时安向晚下意识看了眼那身普通的短褐打扮,分配没办法跟公主作比较。 思忖之际公主主跟她的随从们已远走,回神打量了下四周,确定没有鬼兵巡逻队过来,才匆匆跟上去。 神族公主感觉到身后有道奇怪的气息在尾随,那并不属于神族,下意识稍稍侧脸看了眼身后,余光很快便捕捉到了个女人的身影,不知她有何目的而跟着…… “公主,怎么了?” 身边的侍卫注意到她的眼神,回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妥的地方。 “没事。” 她摇摇头,决定先观察一下对方想要如何,或许是澈王派来试探她的。 安向晚松了口气,还以为被发现了,不得不说那神族公主感应挺敏锐,刚才她好像已经察觉到她,还好她没有揭发。 此时她也在猜着公主的想法。 神族公主在侍卫的保护下,顺利进入澈王一早为她安排好的住处,怀幽宫。 第782章 看到个娇小的身影,爬窗而入【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订婚后,她将住在这里,直到与他完婚为止,才能跟他一起住到冥宫。 对于这澈王她完全不了解,只知道他实力很强,刚苏醒过来。 祭典大庆那天,据闻是嫌崇王把祭典仪式做得太简单,认为崇王是对鬼太皇太后的不敬,此外还听说崇王霸占着王位不还,澈王一怒之下,把崇王当着父母的坟墓启弑了。 说来也是崇王自食其果,这千年来对鬼族半点贡献都没有,让他代理了这长时间,还贪得无厌,企图给澈王吃下马威,没本事还自不量力,简直就是作死。 安向晚尾随着队伍一进了怀幽宫内,这里的环境不错,光是看着,她心里说不羡慕嫉妒是假。 自己地老公给别个女神准备这么好的金屋,而她却只有被他追杀的份,光是想到就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刚潜进怀幽宫小会,便感应到阴气和神族的气息在靠近,不过从阴气的强弱来看,并不是宗澈的,为此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着小小的失望,因为没能看到他。 是赵万历带着三皇子和鑫王过来了,赵万历送他俩到后,便离开了。 等他们进门把公主的名字叫出来的时候,安向晚才晓得公主的名字:云裳。 这个名字很普通,但它主人的身份却不容小觑。 云裳公主看到是三哥和鑫王叔,开心得走出门迎接,安向晚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像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巴掌大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秀气的一字眉下长着双清灵圆大的杏眼,鼻子高挺笔直,樱唇娇艳欲滴,个子刚到三皇子的肩膀,目测约好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应该跟她差不多,看起来就阳界玩具店里的芭比娃娃,半熟少女。 神族的公主自然是貌美如花,所闻云裳也是仰慕着宗澈,才答应这门和亲,其实鬼族如今的情况,神族大可不屑。 天慢慢转黑暗,气温也越来越低,三月的鬼皇城夜里依旧会下了小雪。 安向晚忍着冻,躲在院子里,直到云裳熄灯休息,她这才从出来潜入屋里,找到裹身保暖的毯子,便离开了,去了厨房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后,便找宗澈所在的宫殿,听说他的住在冥宫。 鬼族活动时间在晚上,他现在应该没有在那里吧,倘若不在的话,她正好先潜伏在那里,等候时机。 她并不熟悉鬼族皇宫里的建筑分部,如果是人族的话,王的寝宫会在东南面,如果是鬼族,那应该是在西北? 只有那个方向的阴气是最好的。 她并没有猜错,冥宫确实在那,躲在暗处,抬头看着了眼宫殿的名称,跟宫门前守着鬼宫女和巡逻兵,想着要怎么进去才好呢? 她试着绕了圈,想找潜进去的地方,绕到建筑后主,终于让她看到了扇打开的窗户,她悄悄靠近,往里探头看了看,好像没鬼在? 于是快速念了一遍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屋内,宗澈正盘腿坐榻上闭目冥想,如此能增涨修为。 忽然,他感应到空气里有异常的波动,稍稍睁开眼,便看到个娇小的身影,爬窗而入。 第783章 一模一样……巧合吗?【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他危险地眯起眼帘,盯着窗户那吃了熊心豹胆的女人,不就是他的仇人昭阳吗。 呵,没想到她还真敢来。 女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最后怎么死的恐怖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他身影一闪,飘到一边,等着她自投罗网。 而安向晚根本发现宗澈本尊在,因为他把阴气收敛起来,所以她才感应不到。 她以为宗澈不在,自己很成功地潜入了冥宫里,殊不知早已被对方设下“请君入瓮”的圈套,男鬼一如既往的套路深。 进去后她掏迷你小电筒往四周照了照,发现是个卧室,古华夏的皇室风格,跟阳界京城皇宫里的差不多。 她看了圈,刚要转身走到其他地方看看,背后忽然一阵突袭劈下脖子,大脑一时间因受到大幅度的震动,眼前一晃,两三秒后便晕迷了过去。 宗澈此时飘在她旁边,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里一片寒意,用意念召了两只鬼侍卫进来,把安向晚押进地牢里,等到他订婚宴完事后,再处置她。 鬼侍卫押走她人的时候,他看都没多看一眼。 安向晚被带到地牢丢在阴冷潮湿铁笼里,就像狗一样被关着。 而她丝毫未察觉自己已落入牢狱当中,昏迷一天一夜后,才被活生生冻醒了过来。 鬼族的地牢环境很恶劣,铁笼的位置就在水池边,安向晚醒过来的时候,大半边身的衣服已湿透,冷得她嘴唇发紫,瑟瑟发抖,牙齿打架,脑后还有隐隐地犯起了偏头痛,这是感冒发烧时的症状。 等她睁开眼后,才惊觉自己被关在了牢房,先前那一击,不知道是被谁暗算的,该死的。 她咬牙忍着浑身刺骨的冷痛,伸后抓住铁笼报柱子,用力爬起身,朝漆黑的四周看了下,并没有半只鬼影,阴气也很薄,大概是去忙着订婚宴的事去吧。 趁现在,她抬手取下夹在头发上夹子,捣鼓了好久,才把铁笼上的锁头给打开。 脚步踉踉跄跄地逃出地牢,出去后,看到已是大白天,初七了。 她不作多想,赶紧去找干爽的衣服换上,否则病情加重就不好办了,趁现在她还能撑住。 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逻兵,所幸它们并没有注意到她,浑浑噩噩找到怀幽宫,云裳公主今天应该不在这里了吧,那她先去她那里“借”套衣服换上。 此时怀幽宫内,云裳早已带着侍从去了聻殿,这里剩下待卫守着,比较松散,趁着他们转开视线,她潜进了屋里。 在云裳的卧室里找到了不许漂亮的衣裳,其中一件引起了她的注意,是绣了夏荷图的旗袍,这…… 不就是当年他第一次她带去武当山参加宴会的时候那件吗? 只不过那件是夏装,这件是冬装,除了厚度,其他都一模一样……巧合吗? 这个怀幽宫,是宗澈给云裳公主准备的,那衣裳自然也是他送的,昨天云裳进住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行李……那男鬼是什么意思? 其他衣服云裳可以穿,但这件夏荷图旗袍,她要走了,因为这是属于她的。 第784章 这如同是他对她的惩罚。【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直接在这里换上衣裳,顺便借化妆品和首饰打扮了下自己,她不想以狼狈的样子出场。 她刚打扮好要走出屋子的时候,正好被个神族的侍女给撞见了,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厉声斥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在公主的房中?” 安向晚心头大惊,眼神一紧,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她快速在脑海里编了个谎言。 “噢,我刚才在聻殿的时候,受公主所托过来给她取样首饰,见她要得急,我过来的时候,没看到有人在,就先进来了,今天可是公主的订婚宴,形象对她很重要,耽搁了不好。” 侍女听完脸色一点点放松下来,仔细打量了下安向晚的打扮,看她也不像是小偷,毕竟能进到聻殿去的,都是三等贵族,她没再往下怀疑。 “好,有劳了。” 安向晚扯出个稍显僵硬的微笑摆摆手:“不打紧,公主是相信我眼光才让我过来给她取首饰的,这是我的荣幸。” “好的,您快把首饰送去给公主吧。” 侍女态度听完她的话,已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安向晚没想到神族的侍女这么好骗,拿着东西匆匆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个事,就是她换下来的衣裳没带走! 不过算了,她人都走远了,他们要追也追不来吧,就算侍女如今没发现,等到云裳公主回去也会发现,届时肯定也会惊动到宗澈,他应该不知道会是她来了吗? 聻殿内,宴厅里宾客云集,鬼神混在一块,这画面看着挺突兀,或许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才会一时感到不适应。 安向晚大摇大摆走到聻殿外,因为她换了一身贵气的打扮,路上并没有任何鬼神对她身份怀疑过,她胆大地直接走时了宴厅里,宗澈和公主忙着接待宾客给他们的敬酒,并未注意到安向晚的身影。 何况宗澈以为安向晚还被关在地牢里,昨晚看到她的打扮跟现在的完全不同,自然不会留心。 安向晚走到最偏僻的位置坐下,拿过酒水喝了点让自己暖暖身子,驱散寒意,人鬼神三族之间的饮食文化与习性并无多大区别。 她吃过热呼呼的食物,她感觉整个人精神多了。 等今晚去找宗澈的时,也有力气跟他并手了。 昨晚不知是谁偷袭了她,如果是宗澈,也不出奇,让鬼把她关在那种地方,真是好狠心。 今天他倒好,跟美娇娘订婚,心情压抑得让她难受,说来,他和她曾经都没举办过婚礼,当时冥婚仪式很简单,跟现在完全没得比。 越想心越酸…… 都怪她自己忘不掉他才会让自己难受,如果她能学到他的一半冷酷无情,或许她会好过很多。 听着宾客给他道贺,祝他跟别个她天长地久,这对她来说可真是讽刺至极的画面。 云裳公主亲腻地挽着,那位置明明是她安向晚的才对…… 可是眼下能怎么办,她根本阻止不了这场订婚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如同是他对她的惩罚。 不管他如今是怎么样的想法,她今晚会再到他的冥宫去的。 第785章 那男鬼也是,就不懂推开她吗?【一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宗澈对身的去云裳公主态度淡淡,勉强让她要挽着自己的手肘,他并不喜欢别人碰触到自己,打从心里排斥。 云裳对这男鬼超满意,虽说鬼族现在不咋的,但她要的是他,不是鬼族,鬼族变成如何,她是无所谓,只要这个男鬼属于她的就好。 宾客一波敬完到一波,幸好宗澈酒量好,云裳也没喝多少,脸色就泛起了绯红,咋一看,还挺诱人,就像成熟的水蜜桃,在招惹着那着男鬼对她犯罪。 宗澈却未多看她一眼,应酬这种事情,他本身就不怎么喜欢。 此时身边的云裳公主不停地往他怀里粘去,让他皱起眉头,低头时才看到,她似乎醉了。 安向晚坐在偏角,两手环胸看着那该死的云裳居然敢吃她老公的豆腐,气得牙痒痒,自己却不能现实去赶苍蝇。 那男鬼也是,就不懂推开她吗? 明明不喜欢的不是吗? 他向来不喜欢陌生的人鬼神碰他,一脸不高兴还忍着,他为了鬼族竟然可以牺牲这么大。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鬼,毕竟他恢复了记忆,看着陌生的他,心里的失落一点点开始蔓延。 随着时间推移,聻殿里的宾客越来越多,安向晚依旧躲在角落里无奈地看他到黑,这才起身,去冥宫等他。 昨晚到底是谁偷袭了她? 自己这么做或许很愚蠢,但她还是想找他谈谈。 就在她穿过云客,走向门口的时候,宗澈注意到了她的背影,但后来想想不可能是她。 因为她现在应该是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不过相似罢了。 夏荷图…… 这三个字闪入他脑海,令他禁不住失了神。 云裳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顺着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道他看到了些什么? “澈王,怎么了?” 宗澈闻声回神,淡漠回了声:“没什么。” “哦……” 云裳见他态度冷漠,心里有些不高兴,明明是他要跟她订婚,现在搞得像是她求他似的,可恶。 不过,姐姐她们说了,等米已成炊,男鬼就算是再高冷,也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看着天色一点点黑下来,云裳开始想法子哄男鬼带她回怀幽宫,今晚就想把他给“吃”了。 纠结了一个多时辰,她才觉得时机成熟,给他故作醉得不轻撒起了娇。 “澈王,我头好晕啊,先陪我回怀幽宫一下好不好?” 宗澈看着眼下满殿的宾客,他贵为东道主,怎可失礼丢下满席宾客离去。 “我让赵万历命人护送你回去,你回去了就早点休息。” 云裳自然是不乐意让赵万历送她,她要的是他。 “那澈王要是没空,我就等到澈王有空了,再一同回去。” 宗澈闻声无所谓地应了声:“嗯。” 云裳听完暗里生闷气地咬了咬下唇,满脸看起来委屈兮兮的。 三皇子那头看到妹妹不高兴,立即走过来哄,生怕她的情绪影响到宴席。 “我的好妹妹,怎么了?” 云裳闻声轻跺了下脚,却不敢做大动作,因为澈王就在她身边。 第786章 是么,那公主以后会看到我更坏……【二更】 宗澈看到三皇子过来了,给他轻点了下头,表示打过招呼。 余光看了眼侧身闹脾气的云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如三皇子先送公主回怀幽宫,她刚说累了。” 宗澈这话说得自然,三皇子了听便听出了端倪,原来他的好妹妹想跟澈王单独相处,大姑娘了呢。 三皇子闻言讪笑地回应了下:“不过我觉得澈王送比较合适,这里大可暂时交给我和皇叔他们应酬一下。” “……澈王……” 云裳见三哥给自己说话,心里大喜,摇了下挽着他的手肘,继续撒娇。 宗澈为了不拂三皇子的面,只好答应云裳的要求,她在想些什么,他多少能猜到。 “好,那有劳三皇子。” 云裳闻声大喜,感觉自己的小计谋就快要得逞了。 “应该的。” 三皇子客气地笑回了声后,便目送他俩双双离开,云裳回头给他做了个鬼脸时,他无奈地摇了下头。 其实他看得出来,澈王并不喜欢云裳,他有听到些小道消息,只是不知真假。 宗澈送云裳回去的路上,云裳一直拉着他说话,他都没作回就在,就像没听到似的,让云裳倍感尴尬,她只好闭上嘴。 回到怀幽宫门前,宗澈停下,面无表情给她说道:“进去吧,早点休息。” 云裳却不依,直接拽了他进门。 “哎呀,澈王今晚可是我们的大好日子,别对人家这么冷漠嘛。” 说完给门口的侍女丢了个暗示的眼神,让她们把门合上。 宗澈自然没错过她那一记暗示,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避忌,就是想让他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公主请自尊,未到大婚之日,不可有失大体。” 宗澈这话说得就像是一个局外者。 云裳却像看不懂他脸色似的,两手搂上他的劲脖:“澈王,云裳今晚想要你陪着……” 宗澈见状,眼前忽然闪过一个曾经有过的画面,刹那间重叠,他下意识一把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尖,俯首似要亲下却并没有那个打算,姿势看着分是暧昧。 “我很忙的。” 他在说这话前,才看清楚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并非他想要看到的,心里不够有些几失望。 云裳被他这一撩,顿时脸蛋发热,心跳加速,脑子有些晕呼呼的。 “澈王好坏……” “是么,那公主以后会看到我更坏……” 他这话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投怀送抱的异性,他从来都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云裳就喜欢澈王坏~” 她话说完的时候,开始动手脱他的外衣。 “公主,莫急,长夜漫漫,等我忙完了,再过来找你,可好。” 他这不过是为了给神族面子才编的借口,这神族公主很烦。 “那好,云裳今晚等你回来~” 说完踮起脚想在他脸上亲一口,却被他挡了下来。 “公主,要矜持。我喜欢含蓄的……” 宗澈眼底冰冷,没有一丝感觉,此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意识:云裳公主跟昭阳比起来,差太远。 第787章 呵呵,明明他们连婚都没有离。【三更】 这个想法让他不快地皱起了眉头。 明明服下了赵万历给的丹药,为何还会有那只男鬼的感情,越想越让他烦躁。 思忖之际,看到云裳满脸的不高兴,让他觉得奇烦,忽然间让他后悔跟神族联姻了。 若不是听了赵万历的主意,只是鬼族目前也只能靠神族。 散户的话养不熟,容易出反骨。 “公主先稍作休息吧。” 宗澈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去也飘走了。 等到宴席差不多告一段落后,他直接回了冥宫,并未去怀幽宫。 冥宫里,安向晚已经躲卧室里恭候多时,却久久不见他鬼影回来,忍不住打起了盹。 直到也三更天了,才感应到有阴气逼来,把她立即惊醒了过来,随即听到了交谈声。 “王,您今日累了整整一天,早点歇息吧,剩下的,我会安排礼官负责收尾。” 是赵万历送宗澈回来,他今晚被敬了很多酒,临近三更天才上头,不得不先离开回寝室休息。 甚至他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有怀幽宫和云裳的存在。 “退下吧。” 宗澈给赵万历挥挥手后,便愰愰悠悠地飘回寝室。 刚进卧室,便感觉到有道熟悉的气息在,立即顿下环视了圈四周,但他并不知道对方藏身在哪个位置。 “出来。” 他厉声斥道。 安向晚躲在落地帘子那,被他冷冰冰的声音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久违的感觉,是她第一次去山洞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小命受到了他的要挟才产生的畏惧。 “给你三秒钟时间。” 宗澈危险地眯起了凤眸,召出蝠翼长剑,一副蓄势待发的姿势。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安向晚躲在暗处,悄声念出九字真言的同时,依次做了遍结印,以达到保护自己的效果。 眼下只这个才是最快的办法。 “昭阳?!” 宗澈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再一度混进他房间,想必是为了那个男人,来找他报复吧,想到是这样的,他心里便怒火旺烧起来。 “澈王,我是来给你道贺的。” 安向晚这话说得讽刺,试问哪个女人没跟自己老公离婚,却看到自己老公跟别个女人去订婚还给他们道贺的,她想要真有那样的女人,那一定是疯了。 “是么,看来昨晚关你进地牢,关不住,今晚想让我把你关哪?” 他看着她从落地帘里现身走出,身上穿着那条绣有夏荷图的冬装款旗袍,画面又一度出现重叠,仿佛看到了曾经某些画面,很让他讨厌也抗拒。 安向晚其实今晚再进卧室的时候,已经猜到会是他暗算了她,但他没有立即杀死她,也就是还有机会的, “今晚可是澈王的大喜日子,要如何招待我这位前妻呢?” 前妻? 呵呵,明明他们连婚都没有离。 “昭阳公主该学习一下神族公主的矜持才好,这么不要脸,难怪注定被抛弃。” 宗澈的话就像砂锐的石子,不停地砸在安向晚的心头上,砸得她血肉模糊,痛到要窒息,可她却只能够忍受着。 谁叫她是他的杀父仇人。 第788章 让你母女俩团聚,我想云裳会是个好母后【四更】 “本来想让澈王见见女儿的,可我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澈王狠下心来,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杀了,那就造孽了。” 宗澈闻声才注意到她的肚子已扁平,那个孽种居然让她生下来了,这是多不要脸,才会把它生下来。 不过,她生下来了也好,两阴阳鬼子在聻境,神族若得到了消息,不知会有何反应,这倒是让他挺期待。 “废话说了这么多,昭阳公主是不甘心?” 对这个女人的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对她精神上的折磨,女儿生下来了是么? 那他就收下了,用不了多久,她很快就能在这里见到她生的孽种。 “是啊,我好不甘心啊,自己的丈夫,没离婚就另娶,这么大顶绿帽,我自然要摘下来,今晚过来,当然是来找澈王离婚的。” 其实她来的目的并不是这样,只是她的自尊心却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狼狈不堪。 宁愿逞强地跟他对峙。 宗澈完全没有想过她是来找他离婚的,甚至从未曾想过,照理他就应该休了她才对,但,他并想就这么顺了她的意思。 “我看这顶绿帽昭阳公主戴起来挺好看,蛮适合你的。” 说的时候,鬼魅一飘,忽然来到她眼前,一手用力掐到她脖子上,薄唇勾起弯嗜血的弧度。 “咳……” 安向晚被他这一掐有些猝不及防,甚至可以说她根本没有防过他。 “既然你这么喜欢往这里跑,那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看着,等时间长了,你会发现那顶绿帽会越来越好看。” “你……卑鄙,咳咳咳……放开我。”安向晚被他掐得满脸通红,气喘不上来一直咳。 胸口里心脏跳得厉害,可她直觉这男鬼不会直接杀掉她,刚才他的话分明是想把她囚禁在鬼皇城里。 “卑鄙?” 宗澈闻声笑意更冷,凤眸透出寒光。 “还有更卑鄙的,你想不想看?” “你要做什么?” 宗澈无情的话语,令安向晚闻声浑身狠狠地犯了个冷颤,不祥瞬间笼罩而来,寒意从头到脚将她包裹。 “让你母女俩团聚,我想云裳会是个好母后。” “你……” 安向晚听完他的话愤恨得说不出话,这该死的男鬼,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不过是如你所愿罢了,不是想让我见女儿吗?正好我也想看看……” 他冷酷地甩手把她摔到地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身狼狈。 “咳咳咳咳咳……你休想伤害他们。” 安向晚一手捂在脖子上猛咳了好一会,才吃力地咬牙爬起身,从腰间取出把金刚橛当匕首使,念出杀鬼咒对他发出攻击。 只要打残他,才能让他乖乖听话的话,她宁愿把他打残。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越往后,她的灵力越强,但对宗澈而言尚在可对付的范围,虽有些许吃力,他却仍处在上风。 他们在卧室里交手,引来外头守卫的鬼兵注意,纷纷冲进来想护驾。 可还没冲到卧室,已被里面震出的灵气瞬间灰飞烟灭。 第789章 我受伤了不是更好吗?【五更】 冥宫发生交战,很快便传开,因今晚有宴席,没有赵万历让鬼兵悄悄行事,莫惊动了宾客。 怀幽宫里,云裳坐在床上一直没睡,在等着她的澈王过来。 然而最后等到的却是冥宫里有刺客行刺他。 她感觉这正是个大好时机,有借口到冥宫去,刺客对于澈王的实力而言,根本不足挂齿。 想完后,便披衣出门前往。 前往的路上,看到不少鬼王慌慌张张的,隐约里好像听说让其他鬼不要过去,冥宫里灵气太强,稍靠近一点就会被灰飞烟灭掉。 云裳闻声顿了顿脚,嘀咕:“什么刺客?这么强?” 随即身边的侍女拉住只鬼兵问话:“我问你,冥宫里的刺客是怎么个回事?” 鬼兵闻声有些惊恐道:“好像是人族的公主。” “人族公主?” 云裳闻声震惊脱口而出。 “人族公主怎么会潜进鬼皇城来了?” “我们也不知道,她本来就很强势,就算要进来,我们这些小喽啰也拦不住她啊,再说了,整个鬼皇城里除了澈王没人是她的对手,本来就是宿敌,人族公主当年杀了太皇……” 云裳是知道人鬼两族之间的矛盾,早段日子也听说人族公主出现了。 没想到会在她订婚宴这天过来捣乱,看来人族公主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她惹的不只是鬼族,还有神族。 在整个聻境,神族才是最高统治,跟神族作对,只有灭亡的下场。 聻境里就算没有了人族,对神族而言正好,毕竟人族的两大禁咒是个忌讳。 云裳继续启步,朝冥宫匆匆而去,最好是她能受伤一下,这么一来,惊动神族,很快就可以帮鬼族把人族公主给处理掉了。 要知道,她在神族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 “公主,你还是别去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侍女怕成万一怪罪下来,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云裳呵笑了声,阴险地道了句:“我受伤了不是更好吗?” 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侍女听不懂自家公主的话意,偏头看了看她问:“为什么呀?” 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呢? “唉,所以说你笨呀。” 云裳无奈地看了眼侍女,摇摇头,没再理会,她可得赶上时机,让自己受伤才行,要那人族公主被澈王镇住了,她就浪费好时机了。 等她赶到冥宫时,寝室里仍然不停有灵气弹荡出来,威力不小,这人族公主看来是真的很强。 她要去会会她,顺便受点伤。 她阴恻恻地想完,掏出腥红色的花皮鞭,闪身便加入了战场。 正在房中打得剧烈的一人一鬼,突然半路杀来个“程咬金”,安向晚猝不及防地硬生生吃了记鞭子,火辣辣的痛楚,让她不争气地氤氲出泪雾。 那偷袭她的正是神族的云裳公主。 “卑鄙!我绝对不会让女儿被你夺走让她来养的。” 安向晚气不过,但这话她是故意说出来的,就算他们订婚了又如何,她虽成下堂妻,终归一日未被男鬼休,她一天都是正室,还生了两个专克神族的孩子。 第790章 我舍得不你受伤,乖,你先出去等我【六更】 “你什么意思?” 云裳闻言闪身到一边,怎么听她的话有些不对劲,什么女儿要给她养? 因为她的出现,宗澈和安向晚也暂时停止了交手,他俩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安向晚挨了云裳的鞭子,伤得比较重些。 安向晚跟宗澈的实力是完全不相上下的,因为蒂印平衡了他们的实力,也就是说,无论他们之间谁的实力增涨,都将被平衡化,共享力量。 云裳伤了安向晚的时候,宗澈皱起了眉头,他跟昭阳之间的恩怨不想云裳插手。 “自己想啊。” 安向晚面对情敌,向来是不给面子的。 刚才云裳若不是趁她不备,哪能伤得了她,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裳是听不懂,甚至是完全没想过,这两大宿敌之间会是那种关系,所以关没有想到那一成关系里去。 她打量了安向晚,那样子一看就是个祸水狐媚子,但心里又好嫉妒她的外貌。 但为了不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回身关心她的澈王。 “澈王,你受伤了,这里交给我吧,你赶紧去疗伤要紧。” 其实宗澈那点伤也不算什么大碍,何况这云裳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交给你?” 他这话反问里带着几分轻蔑。 云裳却未听出话中的真实含意,以为宗澈是真要把战场交给她,以为是他对她的信任。 “是啊,我来帮你解决了她。” 宗澈听完略带讥讽地勾起薄唇,旋即故意暧昧地凑近她耳边道一句:“你不是她的对手。” 云裳听完他的话,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或是觉得是个女儿家,娇滴滴没杀伤力。可刚才她就打得人族公主很痛不是吗? 这一举动让安向晚看得刺目,他竟敢在公然当着她的面跟别人这样…… 让她极度不爽,云裳想解决她? 好大的勇气。 “好啊,尽管放马过来。” 安向晚除了过往没觉醒之前,害怕过安极行,可没怕过谁。 “这是你自找的。” 云裳可没真要跟她交手,只不过是找机会让安向晚伤了她,如此一来,人神两族之间很快就会出现矛盾,到时候,人族的末日可就来了。 正好可以帮她的澈王报杀父之仇。 可她刚要出手的时候,宗澈却把她拉住了。 “我舍得不你受伤,乖,你先出去等我。” 宗澈知道云裳在神族之中的地位,她若在订婚宴当日受到一丁点伤害,鬼族的颜面何在?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目前还沦落到要一个比他弱不知多少倍的女子保护。 这要传出去他鬼族之王的颜面何存。 神族公主对宗澈而言是个头痛的麻烦,这门联姻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云裳闻言心里一喜,随即羞嗒塔地退了回来,以为他是在心疼她,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柔荑,好感动。 宗澈握住云裳手腕的画面,刺痛了安向晚的眼睛和心脏,掌心似被荆棘缠上隐隐刺痛,令她就快要喘不上气。 他刚才温柔的语气,以前明明只属于她,如今却给了别个女子。 心疼她被她伤着吗? 那她刚才被云裳偷袭受的伤,他见着已不会感到一点心疼了吗? 第791章 挑拨她和澈王之间的感情【一更】 云裳听话退出战场,临走时多看了眼安向晚,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跟澈王之间有些什么。 刚才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向晚看着云裳离开后,冲男鬼逞强地冷哼:“怎么,怕她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宗澈并非那样想,仅仅是不想云裳插手罢。 “怕?我为什么要怕她知道,别把自己想得那么有影响力。” 对于她的话是嗤之以鼻,神族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不过是一时援兵之计。 倘若不是鬼族的军事太废,他也不至于要去搞个麻烦缠身,那不过是赵万历出的馊主意。 看着她手臂上那道血印子,是刚才云裳偷袭所致,倘若云裳没有出现,他跟她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这女人的实力没想到已变得如此强,幸好她没念弑魂咒,否则她一但有机会杀他,他将不复存在。 面对他如这般字句带刺的对白,她不知道自己期望的计划能否能实现,或许她考虑得不够周全,欠稳重。 可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都跟别个女子订婚了,她能不来吗? 如果可以重新再做选择,她也想没有跟他开始过,可一切米已成炊,无法改变,她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改变未来。 就算今晚有丧命的危险,她也想过来,因为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和她还没有离婚,所以他们还是夫妻。 她曾试过把自己扮演成昭阳那个狠心的角色,可她做不到。 过去那个昭阳的戾气,早在阳界时被磨灭掉,如今无论是她还是过去的昭阳,只不过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所渴望的,或许在别人看来是愚昧的,是可笑至极,蠢得无可救药,认为既然他不爱自己了,就放手。 可是,她还爱着他啊,他们有孩子啊。 她仍然想试着去挽回,不试过怎么会知道? 谁能体验她在夜里好辗转难眠,饱受相思的煎熬。 自从那天晚上做完那个梦之后,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她还很在乎他,可如今在他眼前,他的言态与立场,令到她不得不假装自己是恨他的,戴上伪装的面具去面对他,用自己的办法,再度把原来的他找回来。 “哼,影响力?倘若我对鬼先生没有影响力,为何特意跑到村子里去杀我?又为何想要我和你生的孩子给也云裳养?” 安向晚注意到云裳躲在门外偷听,故意把话说给她听。 哼,这男鬼想要跟云裳公主和睦相处吗? 她偏要破坏,鬼神两族想结姻,先问过她答不答应。 门外边,云裳听到安向晚的话,大脑瞬间空白了过去。 不是说人族公主杀了鬼太皇,跟澈王是宿敌吗? 怎么他们之间还生过孩子? 澈王还想把他跟人族公主生的孩子,让她来养? 呵,她怎么可能养那个女人的孩子,可若是澈王真把那孩子交给她不养,到时候,她到底要不要答应?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跟澈王好上的? 今晚,她今晚大概是明白了这女人过来的用意,因为她知道了澈王的订婚日子,所以想过来搞破坏,挑拨她和澈王之间的感情,所以才说出那番话吧。 第792章 来救你啊【二更】 不过,这也可能是事实,倘若真是的话,她现在还说不定自己会不会愿意去照顾他跟别个女人生的孩子。 说句不好听的,她堂堂一介神族公主,居然沦落成为后妈,这传出去,不得让三大种族笑话。 可她对这死鬼又喜欢得紧,到时候再看吧。 人族公主是她的情敌,她必须想法子把她除了,以防万一澈王跟她和好,她无论日后是做侧室还是正位,她都不愿意跟别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谁都有过去,她可以不介意澈王有过去,但跟她之后,就不能再有别的女人。 想到这,她便转身离开,回怀幽宫去。 至于冥宫后来,她第二天才知道。 听说人族公主被澈王软禁起来了,是澈王暗算她的,是如何暗算的,她并不清楚。 此时,安向晚被关在冥宫偏房里,昨晚她大意了,总觉得自己的心心似被那男鬼看穿了。 昨晚的时候,本来还跟他兵戎相见,他却突然换了张温柔的嘴脸,只是唤了声她:“小晚,你……” 结果一时恍惚,中了他的圈套,这卑鄙的家伙,居然捉她弱点,把她打晕,关进了房间里,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天亮。 那可恶的混蛋…… 她的心思不可能表现得那么明显才是……想到这,她叹气垂下眼帘。 她身上所有的可开锁的东西都没了,这个偏房里,只有一个门可以出去。 门是厚实木做的,就她那身板根本撞不开。 该死的男鬼,等她出去一定不会再上他的当。 正当她气愤之际,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有点熟悉,却辩不清楚是男是女。 “喂,女人醒了吗?” 安向晚闻声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问她的话,没作声回应。 “女人你要是再不应答,我就走了。” 对方的口气听起来挺无奈的样子。 “你在问我?” 安向晚不确定地反问了声。 “当然,这里除了你是人,其他都是鬼神。” 对方听到她回应,道了句调侃。 “有事?” 安向晚不解对方有前来的目的,心里拉高警惕,可十来秒后,意外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随即门扉被对方打开,迎面看到张不算熟悉的脸。 安向晚稍作回想了下,才记起来他是谁。 “你是那晚的……” “药雨。” 他闻声笑笑再次报上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向晚记得他是神族的,那就是云裳的同伙,昨晚被那小妮子暗算,伤口现在还火辣辣地犯着刺痛。 “来救你啊。” 药雨笑眯眯地说得理所当然。 安向晚有些怀疑他的目的,毕竟跟他不熟悉,却来救她,肯定不怀好意!? “为什么救我?” 药雨闻言耸了下肩:“不想让他担心你。” “她?你说我母后?” 安向晚记得先前在人族皇城废墟的时候,他自称自己是受母后所托,替她照顾灵树。 药雨闻声微微怔了下神,下秒似记起了什么,顺着她话中之意点头。 “嗯,快走吧,要不一会鬼兵过来就不好了。” 第793章 澈王是鬼族历史上的一朵奇葩【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可不知怎么的,安向晚总觉得药雨所言,并不非她的母后,倘若不母后那他说的是谁? 愈发觉得这家伙很可疑。 思忖之际,她已尾随他离开偏房。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安向晚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句。 “离开后再告诉你。” 药雨无奈笑笑,他根本没打算要告诉她,只不过是拖延时间。 他的身份,她目前不知道比较好,因为还不是时候,万一他说穿了,就会被某些家伙知道。 只要他不说,那些家伙就听不到。 那些家伙很阴险,只要有人开口说过些什么,它们不管身在何方都能听到。 安向晚看着他那浅青色的背影,感觉这家伙身份非同寻常,能混进鬼皇城的,肯定来头不小。 一路尾随他来到一间杂物房,这里有不少旧衣裳,他指了指,说:“你先把这身行头换掉,我在外头等你。” “哦……” 安向晚的看他走出去时,顺手把门合上,本来还担心他会把门反锁上,结果并没有听到合门以外的声音。 或许他是真心要来救她的,至于受谁所托,就不得而知了。 她把衣裳换掉,脱下的夏荷图旗袍直接扔在了这里,既然不属于她的,那就不勉强拿走。 随便挑了套衣裳换掉,确定不会冻着自己才走去打开房门。 药雨听到门开,回身看了眼她,确定不显后,道:“走,趁澈王在开早朝。” “早朝?” 安向晚以为听错了,鬼族不是应该开晚朝吗?怎么会是早朝呢?” “嗯,澈王上位后,以前鬼族的习惯都改了,就连皇城上方的天空都变清朗了。” “以前鬼皇城很糟糕的吗?” “在他上位前的鬼皇城对鬼魂比较有益处,崇王喜阴暗,澈王或许如他名字,喜欢清澈的环境吧。” 药雨也理解不了,不得不说,澈王是鬼族历史上的一朵奇葩。 安向晚听完后有些自作多情地猜:会不是会以前他在阴阳界的时候,为了能陪她和孩子,把黑夜白天颠倒过来,所以到了聻境,他才延续了那时的习惯? 可他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无情,三翻四次能够对她下得了狠手,不过这两次却没有直接杀了她? 或许因为是他跟神族公主的订婚大喜日子吧。 唉…… 终归他还是跟别的她订了婚,那她和孩子以后就真的不能够跟他回到曾经了吗? 瓜瓜要是知道自己没了爹地疼,肯定会很伤心的。 小酒酒没见过爹地或许还好些…… 幸好这次有药雨来救,否则她不知要到几时才能够再回去跟他们团聚。 安向晚想得太入神,忽然间直接撞到药雨的背上,惊得她立即拉回神,抬手摸摸撞得有些发痛的鼻子,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怎么停了?” 药雨有些哭笑不停,这女人到底有没点危机意识,在这种时候还能走神。 “我要开捷径门带你出去啊。” 安向晚糗,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哦哦,抱歉。” “没事。” 药雨笑笑摆了下手,空手变出枚黑子,嘴里不知神叨叨地念了什么,随即丢到一边的草丛里,旋即打开一汪两米宽的水池,池面上倒映着它四周的环境和天空。 第794章 翡翠地藏令【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安向晚没想到神族的捷径门是这样子的,鬼族是黑洞,那人族的呢? 先前她见过小玉娢开的捷径门,直接映出的是她将要抵达位置里的环境,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进去吧。” 药雨站水池旁边,并没要进去的意思。 “你呢?” 她走到池边,不知是否需要游泳,天这么冷…… “我走不了,神族的贵宾还在这里,捷径门直接可以回到你住的地方,进去前你得冥想一下。” 药雨这话不过是善意的谎言,捷径门是需要设过阵法后,才能来去自如。 并不存在冥想这种说法,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掩饰他有段日子经常往村子里去看那株灵树的生长情况。 这次不过他想去鬼族看看情况,没想到会收到人族公主行刺澈王的消息,这女人胆子可真不小,幸好他在这里,否则没谁能保住她。 昨晚收到消息,澈王因为人族公主行刺他的事,已经准备再次去围歼日照城外他们的村子。 他现在送她回去正好赶在澈王行动之前,届时双方又是一场恶作,他该拍手叫好,还是替那家伙难过呢? “好,那谢谢了。” 安向晚道了声后,深呼吸了下,迈脚进去的同时想了下村子,便走入水池中,瞬间一股清凉迎面拂过,刚打完个哆嗦已回到村子。 落脚的地方,是她种的灵树的位置,没想到会是这样…… * 另一边,药雨刚送完安向晚离开,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云裳公主的声音。 “你在那鬼鬼崇崇的做什么?” 药雨心头一惊,旋即转过身,露出一脸尴尬地抬了抬裤头,紧接着便见云裳公主脸蛋微微泛红,一眼便晓得她想到了什么。 让他在心里禁不住嘀咕地叹了声:这妮子可不纯洁啊。 “小生一时憋不住了就……”说的时候往身后指了指那正在缩小的水池。 云裳公主身边的侍女一脸嫌弃:“真没规矩,谁家的下人?” “小生是地藏王的侍从,代替他过来参加公主与澈王的订婚宴,抱歉……给公主添麻烦了。” 药雨满脸抱歉的笑意,感觉这公主的侍女可真不招人喜欢啊,张口闭口一个下人。 “地藏王?” 云裳公主闻声顿时浑身泛过一阵鸡疙瘩,不是说地藏王已失踪千年之久吗? 他这次有带侍从过来? 不对,这人刚才说是代表…… 想到这,云裳怀疑这家伙是冒充的。 “可有证明?” 药雨就知道她会问,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令牌,上面用浮雕着三个篆书体字:地藏令。 她没敢接,因为地藏令,神族触手的话,会被灼伤,传闻那位王者身上的煞气极重,人神两族的对他挺忌讳,更有个荒唐的传言说,地藏王是阴阳鬼子出身。 云裳是知道才不敢接,可她的侍女却不知情,没好气地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令牌,她本想阻止,但想试验一下令牌真伪,结果如她所料,她的侍女手眨眼功夫,从掌心被灼断了。 第795章 修为不高还强出头【一更】 一切发生的得令侍女措手不及,看到自己的手灼断了,伤口四周成灰,地藏令掉到草地上,霎时间被吓得脸色苍白,下秒,她两眼一黑,低倒在地。 “抱歉,给公主添麻烦了……” 药雨一脸抱歉的微笑,说完弯身把翡翠令牌捡起来后,给她又俯了俯首,转身离开。 他走远两步后,稍回首,用余光看了眼云裳公主跟她的侍女,嘴角轻浅地斜斜扬起抹轻蔑。 “哎呀~不作死就不会死,阴阳鬼子的东西,修为不高还强出头,啧啧啧……” 那云裳公主也不咋的,否则怎会教出这样的侍女。 在他身后的云裳并未察觉到他那记眼神,等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药雨已走远,她刚才分明看到他打开的是捷径门,或许他是刚从外面回来。 这事情刚过,等傍晚的时候,冥宫那边就传出了消息,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云裳安排了线眼在那。 没想到人族公主逃走了,昨晚才捉到,琐在那个地方,人居然能凭空消失了。 之后宗澈让赵万历吩咐鬼兵去搜人的时候,在一个小杂物房里找到了昨晚人族公主昨晚穿的夏荷图旗袍,还有双绣花鞋。 宗澈拿到这套衣裳的时候,便退了赵万历,自己一个坐在案桌着对着物什若有所思了久久…… * 日照城偏远郊外,起义军的基地村子。 安向晚从药雨的捷径门回来,抵达的地点是她种灵树的地方,有一段日子没看它,蹲下仔细观察,如今又长大了不少,仔细看,似乎已有细小的的花苞长出来,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只要有花苞,很快就结云豆,它可她的最强了灵器。 刚打量了小会,忽然听到蓝秋庭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哦!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他们说起来?话说今天不是才初八吗?” 说到这,她就把自己给问愣了,去的时候那送安向晚去鬼皇城的车子都还没回来,她本人就回来? 仔细看她那身洗到有些发白的旧衣掌,她怎么穿这种衣服回来? “嗯,是啊,刚遇到位朋友,他用了快捷的办法把我送回来了。” 安向晚避重就轻地回了句,起身要回屋。 “原来是这样,安姐,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你先回屋休息吧,我刚好过来给小树浇水,这小玩意长得可真快。” 蓝秋庭看她样子挺累,就不多跟她唠叨了。 安向晚回了个笑点头后,便朝屋子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人跟她打招呼,她都回以轻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回到屋,刚进门就看到恭泽在正抱着小酒酒在哄她喝奶奶,可是小家伙一直在闹小脾气,就是不想喝,瓜瓜坐在骑子上,抱着小灵犬看着妹妹,小黑站在椅子另一边满目担忧,这画面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倘若刚才是有药雨相求,她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回来看他们。 恭泽听到有脚步声进来,抬头惊讶看到是安向晚回来了。 “哦!这么快回来了?” 第796章 怎么?他又弄伤你了?【二更】 瓜瓜本来无精打彩的小模样,看到是妈咪回来顿时就亮尝了起来,开心地奶声奶气唤道:“妈咪!妈咪!” “我回来了。” 幸好,她回来了。 也幸好,她有去鬼皇城一趟,算是看清楚了他。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对他有所期待,那么的深爱过,说要放手谈何容易。 有时候她想起来时也很会恨,但还是恨不下去…… 恭泽看她一脸疲惫,关心道:“你刚回来,肯定很累,先回房休息吧,瓜瓜和小酒酒可以照顾得来。” 可安向晚看他眼下给小酒酒喂奶奶,她都不喝呢,一双圆大漂亮的眼睛在往她这边盼着。 酒酒要妈咪来喂,泽猪猪好笨的说。 安向晚看懂了女儿的小眼神,走过去接过它小小的身子,示意恭泽把奶瓶给她,试了下温度刚好。 她刚把奶嘴放到酒酒嘴边,小家伙就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看起来饿坏了。 “看来酒酒是真的想你了。” 恭泽感觉他可爱的小侄女对他是没爱的,伤心。 “嗯,以后我哪都不去了,就陪在他俩兄妹身边。” 安向晚已没有任何地方可去,守在这村子,还是跟着起义军继续跟鬼族作战斗都可以,她如今都无所谓了。 恭泽看她这么说,看样子宗澈让她失望透了吧。 “嗯,你想如何,我都支持你。” 安向晚苦涩地笑笑,她现在还能如何呢? 已是无可奈何了,这种消极的想法她是不想有,但她控制不住自己要这么丧气。 “江洛凡的情况如何了?” 记得她去鬼皇城的时候,他是带起义军出征的。 “一切顺利,他自从伤好后,实力大增了,就连脉象都变得异于常,阿澈那一剑看来是把阿凡劈成神人了……” 恭泽话才刚说到,立即自讨没趣地闭上嘴,现在这种时候,就不适合提到那只男鬼。 “是么,那还真得谢谢他。” 安向晚这话道出口,听不出是真心道谢还是嘲讽,恭泽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直到小酒酒喝饱后,他才道:“小家伙交给我吧。你去休息,睡醒了后再给我说说。” 恭泽知道她心里肯定有很多事情想说。 他在网上看到了,宗澈已跟神族公主顺利完成订婚,她当时不知有没在现场,要是在现场看着的话,她的心里不知得多难受和痛苦。 看着自己的丈夫准备娶别个她了……唉。 这两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虽还是原配好,但以目前情况看来,江洛凡却是比宗澈不知要好多少倍。 但他并不想直接事先开口劝她,等她问起他的意见时,再说吧。 “嗯,好。” 安向晚把小酒酒递给他抱住,随手把奶瓶放到桌面上,说道:“顺便一会给我拿瓶消炎止痛药给秋庭,让她进来给我上药。” 恭泽闻言心头一惊,难以置信问:“怎么?他又弄伤你了?” 这男鬼到底有多狠心,对自己老婆这么…… 等以后真丢了老婆孩子,再来后悔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被神族公主偷袭了,不是阿澈……” 不管是男鬼还是云裳伤她,都差不多,当时他对云裳的温柔言态,让她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痛。 第797章 解放人族,只为她【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恭泽听完她的话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叹了口气,劝她想开点,便示意她快回房休息吧。 安向晚回房不久,恭泽打电话让蓝秋庭过来,随后他才自己住处取药过来,交给她,让她给安向晚上药。 说实话,事到如今他都还没缓过神来,好好的两人,成了仇敌。 小晚向来重感情,就像当初对待安家那些人也是一样。 就算安家对她再不好,仍然坚持要救安维艺,安郁雅道个歉,她就心软原谅了。 如今宗澈比起安家,对她更不知要狠心多少倍,她仍然不死心…… 情深并没有错,错在运命捉弄了他们。 他在小厅里陪着瓜瓜,等蓝秋庭给安向晚上完药出来,问了下伤势情况。 蓝秋庭叹了口气:“应该是鞭伤,还好只有一下,安姐现在不止受伤,还有发烧……” “我知道,等下去给她配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恭泽是能很快把她的伤治好,但她心里的伤,他是治不好了,那些伤,还得由那只男鬼亲自处理才行。 可他们要到几时才能和好,倘若已无法再在一起,那他倒觉得江洛凡不错,小晚跟他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很幸福。 可那还得看她意思,他不过旁人,不好说啊。 房间里,安向晚已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黑麒麟担心她会做不好的梦,特意走进房间,将她的梦意消除,如此她才能快点恢复精神。 小瓜瓜骑在它背上,顺着床边爬到妈咪身边躺下,宝宝要陪妈咪一起睡觉觉,妈咪不在,宝宝也睡不好,因为它担心妈咪不回来,因为爹地已经丢下他们,走了,它要看妈咪才行。 等到安向晚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凌晨四点大几,小瓜瓜不知几时在睡在旁边,此时睡得正香,旁边的小床上,小酒酒也在熟睡中。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梳洗后简单地涂上保湿,要不是习惯了,她可能并没心情打理这么多。 三月的日照城已不再下雪,取而代之的归密集的雨水天气。 就像安向晚此时的心情,阴沉而冰冷,看不到晴天。 * 远在战场前沿的江洛凡,听到安向晚提前回到村子的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否则她延后回来,他指不定会直接带兵攻打鬼皇城,去救她回来。 只是让他又很担忧的是,她受伤了,还发烧中,眼下他要是不用带兵,他现在就恨不得回去见她,陪着她。 就算明知道她并不需要他陪着,他也想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给予陪伴,哪怕最后依旧跟她没有结果,他无所谓,只要她最终能够幸福,他就安心了。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那么多兵力去攻打鬼皇城,但终有一天,他必定会兵临城下,解放人族,只为她。 只是,最近鬼族看起来风平浪静,让他感觉很不妙。 那只男鬼跟神族联姻,日后对人族必定影响极大。 思忖之际,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出征时间,便拿起外套跟武器,深呼吸了下,走出房间。 第798章 或许她并不是那么的大义【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每次出去上阵杀场,他都会很担忧自己会不会没命回去见她。 所以他现在变得贪生怕死了,以前没认识她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命并不是那么的重要,甚至甘愿下地狱镇压恶鬼。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当初是如何会那般狠心地对待自己。 或许人得有了重要的人事物,才会珍惜自己生命。 能遇到她真好。 那次在南郭城被宗澈的剑气重创,得神秘人救了他一命,恢复前尘往事的记忆。 但有个事情,她肯定忘了。 其实他和她在千年前,曾有过婚约,而她却在他今生嫁给了只男鬼,终究他们还是一错再错,倘若没有千年前的灾祸,或许他们早已喜结连理,她也不会受那只男鬼所伤。 * 此时远在村子里的安向晚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脸蛋和耳根都热呼呼的,听说被人思念着的时候就会这样,不知刀是否真的如此。 会是谁在想她呢? 他吗? 还是另有其人? 她一个人坐屋门口,呆呆地着屋外从黑一点点变灰白的阴天,雨依旧没有停。 等到七点左右,恭泽拿药和早餐过来,看到她愣坐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晚怎这么早就坐在这里发呆?瓜瓜和小酒酒醒了吗?” 有些不放心她。 安向晚听到孩子的名字立即缓回神,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哦,我起来的时候看到他俩还在睡,现在不知道醒没有,我先进房看看。” 恭泽见状点点头,暗里叹了口气,把药和早餐拿进小厅桌上放着好。 安向晚走进屋里时,看到她的两个乖宝宝都睡醒了,小灵犬最近变得懂事多了,现在负责起逗小酒酒,小黑依旧是瓜瓜的小保姆。 她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呢,想完强迫自己要打起精神,走去抱起瓜瓜放到黑麒麟背上,之后让两小等等,她去盛热水过来给他们洗脸。 折腾后两小,她抱着小酒酒,黑麒麟背着瓜瓜走出房间跟恭泽一起吃早餐。 恭泽吃的时候,很想想问安向晚在鬼皇城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他纠结之际,她自己先开了口。 “我去他寝宫了,结果两次都被他打晕关了起来,那云裳公主长得很漂亮,他对她宠爱有加……” 说到这,她的心就刺痛得厉害。 明明他的宠爱一直都是属于她和孩子的,如今却移了主,好不甘心。 “既然这么痛,这么累?为何还不放弃?” 恭泽实在不想再看她这么难受,甚至想直接劝服她,跟江洛凡在一起,江洛凡长相帅气,做为男人又有担当, 虽是在实力上没有宗澈强,但江洛凡肯定会比那只男鬼更宠爱她。 “对他又爱又恨,更多是遗憾,毕竟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瓜瓜一直都盼着爹地能回来,我真的不让孩子日后对我失望,更不想让他俩知道我杀了他们的爷爷……” 所以她才会想去找宗澈,想法跟他言和,如此一来,也能和平解决人鬼两族之间的矛盾,战斗始终不好,因为死亡会有。 或许她并不是那么的大义,更多的只是想着自己的家族,然而她这个家,却是牵系两大种族的未来。 可她依旧是失败了,似乎已到了一败涂地的地步。 第799章 宝宝更想念爹地【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但他们的爷爷也杀了他们的外公……” 恭泽觉得这家人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怎就会在阴阳界结婚了呢。 倘若没有那个乌龙的邂逅,或许他们今天不会变成如此,说相爱相杀,可能不大算。 宗澈如今是否还爱着安向晚是个未知数,倘若爱的话,为什么三翻四次能对她下得了狠手。 安向晚听完恭泽的话摇头苦笑了,这以后该怎么给孩子说呢。 * 鬼皇城。 初九宴席早已结束,宾客已陆续离开。 冥宫里,云裳正缠着宗澈带她出门,刚订完婚,他们得培养感情才行。 宗澈本想拒绝,但又不得不陪,因为三皇子和鑫皇叮嘱过他要好发照顾云裳,可不能让她有一点丁点委屈。 赵万历这次可真是给他惹了大麻烦。 虽心里很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本以为只是在鬼皇城内外转转,结果她说要跟他微服出巡。 说是想看看鬼族的山海壮丽,其中要去的地方是日照城。 宗澈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才下定决心答应的,顺便把孩子“带”回宫里。 云裳闻声高兴坏了,赶紧回去收拾漂亮的衣裳,希望能在路途上,能饱尝这只男鬼,真是越看他越喜欢。 不过,她要去日照城并非真心是想要去玩,而是她想去看看那人族公主跟她的孩子,倘若可以她想铲除后患。 她不能够让澈王和人族公主和好,否则发日后她生的孩子,就没有地位了,而她也将成为侧妃。 堂堂神族公主当个侧妃像什么话,所以为了她的面子和孩子日后的地位,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和好。 既然不能让他们和好,那人鬼两族之间的战争,只能越来越恶劣的份。 她在收拾东西的同时,写了封书信差侍女回了趟神族交给母后。 澈王跟人族公主有孩子,她好像记得人鬼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叫什么来着? 不管是叫什么,总之得铲除干净。 * 日照城,村子。 从鬼皇城内传出消息,说澈王将要跟神族公主微服出巡到他们这,到时候他们可得小心行事,提前做才行,否则再像上次那样可就不好办了。 安向晚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消息,没想到他们居然要过来了。 倘若他要再次对村子动手,她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绝对不会再受他迷惑到。 江洛凡那边出征很顺利,一天时间就把村子收复完毕。 之后不等人,自己先从捷径门回了村子。 由于捷径门时间有限,入口也小,所以也带不了他们回去,何况他们还得在村子里处理妥当后才能回来。 江洛凡一回来,立即直奔安向晚的屋子,看到她要回来,那种喜悦无法形容。 “宝贝,我回来了。” 安向晚看着他红光满面地走进屋,不知他是不是捡到金子。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江洛凡对自己的感情丝毫不作丁点掩饰,笑脸吟吟直言:“你啊。” 说完走到她身边,俯身抱起坐黑麒麟背上的小瓜瓜,在它小脸蛋上用力亲了口响亮的吧唧:“小宝贝,有没有想叔叔?” 瓜瓜诚实地点点头:“嗯~” 有想的,只不过不多,因为宝宝更想念爹地。 第800章 小晚,我刚才听说了林嫣的消息【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安向晚看到他抱起瓜瓜的时候,有那一瞬间希望他是孩子的父亲该多好,但也只是一瞬间。 单纯的是希望孩子们有父亲在身边而已,因为父亲的地位在他们心中是无人可替的。 何况,她现在的心已经装不下别人。 “他又要到日照城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江洛凡并不避忌谈起那只男鬼,因为像这种时候该提,越是逃避她便越无法面对。 只要好好地去接受与面对,才能从伤痛里走出来,正视他。 “嗯,要来的话,他尽管来吧,只要别伤害到村子里的人,都无所谓。” 江洛凡闻声点点头,随即拉在她身边坐下,笑看着她。 “怎么了?”安向晚被她看得挺不自在的。 “没什么,只是想好好地看看你,感觉你就多了。” 江洛凡感觉自己好久没见她,想多看两眼补回来。 “嗯,大概是我回到聻境后,模样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吧。” 安向晚也觉得奇怪,这肉身并不是她的,可却能很好的接纳了她的原神,甚至回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不过现在回想起当初在阴阳两界的疑问,如今全都迎刃而解,只是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 这是屋里传来一阵稍有些急匆匆的脚步声,十秒不到,便看到恭泽的身影走进门。 不知他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刚想完,就看到他坐到她对面的位置,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嗓子,随即放下杯子,给她正色说道: “小晚,我刚才听说了林嫣的消息。” 安向晚最近忙着她跟宗澈之间的矛盾,都把找林嫣的事情给忽略了,还好恭泽有去找。 “如何?” 她也想知道林嫣现在身在何处,他们到聻境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找她。 江洛凡在旁边听着,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林嫣是谁,静静地听着他俩说。 “我今早上山找药的时候,听到附近有鬼魂在谈话,本来也没多在意,直至听到它们说有只女鬼跟它们打听人族皇城怎么走时,才开始注意它们的交谈,那女鬼还跟它们打了鬼皇城和澈王,我想应该是林嫣。” 恭泽这话让安向晚听来,是林嫣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打听人族皇城和澈王,鬼皇城这三个因素并不能判断就是林嫣。 “那女鬼是几时问它们的?” 不过倒是条线索,也许真是林嫣呢。 “昨晚。” 恭泽提到昨晚,他就有些捉狂,要是他昨晚上山说不定就能遇上了。 聻境这么大,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她会不会是去了人族皇城?” 安向晚在猜,如果真是林嫣的话,她去鬼皇城宗澈这个她还能理解,只是她去人族皇城做什么? “不清楚,也可能去了鬼皇城找阿澈,毕竟宗林两家以前世交。” 恭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林嫣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她,她一身武功,哪只鬼够她打? 再来聻境如今鬼族当道,她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此时的林嫣,她就在前往鬼皇城的途中…… 第801章 那澈王跟好神族公主来了【一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三月中旬天气开始转晴,宗澈和云裳已整装出发,侍收起阴气与灵气,穿梭在鬼神群里,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侍女和赵万历默默地尾随身后。 云裳虽然很想去立即就去日照城,但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她绕了好几个地方,才到日照城。 日照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繁华,跟鬼皇城比起来,这里相对来说太过一般,没想到人族公主会愿意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令她惊讶。 “阿澈,这城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到郊外游玩吧,等要歇息了再回城来。” 云裳这话是宗澈一听便听出她的用意,不就是想看安向晚身在何处么,那他如她所愿。 “好。” 他点头,看似样样都迁就着她,实则不过是他正好也想过去摆了。 “那我们走吧。” 云裳伸手挽住他手肘,身影一闪,眨眼便离开和城门。 赵万历一眼便看出云裳公主的想法,若真让她见到了昭阳公主,也不见得她能如何,除非王动手,否则以她的修为绝对不是昭阳公主的对手。 上次昭阳公主重伤跟王交手,那实力依旧可怕,那一瞬间的灵气与剑气相撞后冲开,那威力仅仅是两三秒中已经横扫千军,他如今仍然记忆犹新,甚至心有余悸。 只是王如今答应她到郊外去,是真的游玩还为了找昭阳公主的想法真不要太明显了。 此时村子,早在得知澈王和神族公主要到日照城来时,大部分人已转移了基地地方。 剩下一小部分人留在那看守着,安向晚和恭泽、江洛凡、曹歌是肯定会在的。 安向晚不走,是她想看看宗澈和云裳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过来秀恩爱,还是像先前他说的话,想抢走她的孩子给云裳养,不管以什么目的过来,她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所闻他们前半个小时已离开日照城,正朝他们村子这边过来,他们一共就四个,没有带一兵一卒,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 直到午饭时分,蓝秋庭把午饭做好拿过来,刚吃到一半,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是守村口的人,一脸神色恐慌。 “安姐,曹哥,来来来了……那澈王跟好神族公主来了。” 安向晚听完无奈地放下碗筷,他们总是喜欢挑在别人用餐的时候过来打扰,真是礼拜 “我知道了。你先带着其他人赶紧离开村子吧。” 说完起身走进房里拿紫檀木剑,还有帝钟,对付神,她一时半刻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她,回头看房间正睡着的两个小宝贝,他们都还小,还克不神族,就让曹歌和江洛凡等会在这里替她照看孩子吧,如果有个万一就让他俩把孩子赶紧带走。 黑麒麟会跟他们在一起的。 可江洛凡却说要要跟她一起去村口,她闻声拒绝了他,上次他才刚被宗澈的剑气劈得差点丧命,现在不能再让他去冒险了。 江洛凡却坚持,还声称自己有对付神的办法。 大伙听完都觉得他是不放心安向晚才编的善意慌话。 第802章 有点像瓜瓜和酒酒兄妹俩的气息【二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阿凡,我知道你担心小晚,不过你去了的话,会让我们反尔担心你,这里孩子需要你帮忙照顾一下。” 恭泽是不放心,毕竟宗澈的实力他和安向晚都很清楚,如今能跟他做对手的,恐怕只有安向晚了。 “对啊,江洛凡,你就留在这里帮你照顾孩子吧。” 安向晚可不想再让他因为自己而受伤。 “没事,阿泽,这次我跟你交换位置,孩子交给你和曹歌。我可以保护宝贝。” 江洛凡的眼神极认真,态度很坚决。 “阿凡……” 恭泽闻声欲言又止,他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曹歌看着也好生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劝江洛凡才好,上次他已经是久死一生,这次怎这么想不开呢? 莫非因为是敌情? 安向晚是不放心直接把孩子交给曹歌的,虽他们已共赴过两度生死,但这并不代表就能百分百信任他。 因为在这个村子里,还有未知的叛徒。 “江洛凡,你能不能听我们劝一句。”安向晚面对他这般偏执,真的很头痛。 “信我,我已不再是过去的江洛凡。” 他如今恢复了记忆,确实已不再是过去的的凡夫俗子。 曾经他是忘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才没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上次宗澈差点踢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时,他那速是潜意识里在驱使,否则小酒酒就不会出世了。 安向晚跟恭泽相互看了眼,最终只好答应他,大不了到时候,她努力保护他。 如果只是对付宗澈她是没问题,倘若云裳对江洛凡动手,那将会很难看。 谈妥后,江洛凡回自己屋取枪,之后跟安向晚汇合,前往村口。 恭泽和曹歌不放心地目送两人出门,黑麒麟站恭泽脚边,赤目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洛凡,这个男人是变了,身上的煞起比起以前更重了,不知是否因为他最近出征的缘故。 不知为何,他身上已没了活人的气息,但也不似死人,跟鬼和神族的气息不同。 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瓜瓜和酒酒兄妹俩的气息。 这也很可能是先前救了他的神秘家伙,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给他吃的后果。 不管他变得如何,只要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便好。 刚想到这,它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压袭来,是来自澈王的阴气。 其中还有一股不小的灵压,但在阴气名面,它显得十分逊色。 而这股灵压便是从云裳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想给安向晚一个下马威。 可对安向晚来说,这是十分弱小实力,要跟她斗,云裳未免太过自信,恐怕她连江洛凡这个普通的人类都打不过。 村口,赵万历跟侍女并不敢靠近,只是候在远处看着。 宗澈跟云裳就站在那里等着,用气息提醒着安向晚,他们来了。 只是男鬼没想到的是,跟安向晚一同出来的会是那个男人,本以为南郭城一剑,他就丧命了,没想到活下来了,如今他的气息是怎个回事? 眼下已变得跟先前完全不同,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它好? 很熟悉,但他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第803章 来接我女儿【三更】 云裳还以为会是安向晚带着一群凡人过来,没想到带了个男人。 可不知怎的,这男人的气息好让她不舒服,让她生出畏惧,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澈王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安向晚嘲讽问出口的同时,已亮出紫檀木剑。 江洛凡冷冷地看着宗澈,这男鬼曾经可是他管辖范围里的阎王,如今回到聻境身份地位高了呢。 “来接我女儿。” 宗澈这话说得倒是顺口,却让在场三位听出不一样的感觉。 云裳心里是挺不高兴的,凭什么要接他前妻的拖油回去,先前还说要带回去给她养。 说句真心话,她一点也不想养。 安向晚对于他的话,觉得他这分明就是痴心妄想,想带走酒酒,想都不要想。 江洛凡则是有所提防,他的两个小宝贝一个都不会让他带走的。 “你别想得太美,也别乱认亲,她不是你的女儿,别忘了,你先前差点把她踢没了,你配称她做你的女儿吗?哼,顺便告诉你吧,以后江洛凡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你,还是算了吧。” 她这话不过是气宗澈的,可江洛凡听完心里却是欣喜若狂,他终于等到她了吗? 可这份高兴也仅仅维持了几秒钟而已,因为他缓过神来时,察觉那不守是她为了气男鬼的话。 “宗先生,可别打我女儿的主意,否则后果会很难看,别忘了,在阴间你可是归我管的。” 江洛凡这话里已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甚至可能说是别有用心。 宗澈刚听到的时候,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想了会才震惊地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 这家伙,居然是…… “什么?” 云裳没听懂江洛凡的话,阴间是指哪? “……”安向晚也没听懂江洛凡说的是指什么,宗澈在阴间归他管? 这什么鬼话,明明他在阴阳界,只是个普通的平凡人,就是煞气重了些,没啥特意别的。 她是想不起来在阴间里管阎王的是地藏王,而地藏王,非人非鬼非的神,更不是传闻中的阴阳鬼子,他是属于佛界的菩萨。 因为轮回多次已习惯红尘,一但人族有浩劫,他将不停地轮回为人,直到浩劫过去为止。 当年他到地狱去镇压恶鬼,并非凡界里传得那般伟大,仅仅是因为他身上的煞气重,能令鬼害怕,才会下了地狱。 但那已是千年以前的事情,如今阴间的已经有十位出色的阎王,他已无需再回到地狱里去。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昔日的阎王竟会是聻境鬼族之王,地方一换身份都变得不一样。 “看来,我要强行夺取才行了。”宗澈冷酷地勾起薄唇角,召出蝠翼长剑,要就将阵法破开,结果却被江洛凡一记快抢——“呯!” 他惊得立即闪身躲开,云裳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那枚射出去的子弹,还着火焰的气流从她耳边擦过,别在头上的珠花下秒散了一地。 姣好的脸蛋上划出一道触止的灼伤的焦血口,过后还有一点血流缓缓溢出。 第804章 他居然连她也瞒着【四更】 子弹飞过的刹那,云裳感觉自己那边的耳朵刹那间产生的失聪,现在只有一边耳朵能听到声音。 这男人的枪是怎个回来,她居然后知后觉,他到底何来头,那一枪过后,她已对他产生了惧意,能伤到神族的武器,绝非泛泛之辈。 “你是何人?” 云裳震惊地问出口。 “你无须知道。” 江洛凡根本不屑云裳那所谓的神族公主的身份,她的实力根本不及他的宝贝半毫。 没想到这男鬼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或许在他心目,妻子并不需要太强。 包括江洛凡自己也希望安向晚不要太强,希望她能多依靠他的保护,可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阴阳界的时候她是这样,到了聻境之后也是这样。 “地藏王,果然厉害。” 宗澈直接道破了他的身份,那女人这么快就放弃他,攀这个男人,无非就是因为他是地藏王,先前还跑到鬼皇城来找他,她的心思表现得太出脸,才会被他给骗倒。 “什什么?” 安向晚跟云裳又一度震惊得脱口而出,这男人居然是那位失踪了千年之久的地藏王? “江洛凡,你……” 他居然连她也瞒着。 “我也是刚恢复记忆,抱歉不是有心瞒着你的,只是还没找到适当的时机告诉你。” 江洛凡无奈,这男鬼真是搅屎棍,明明对他的宝贝那么残忍无情,居然还想着破坏他跟宝贝之间的刀感情,让他有些想不明白这男鬼到底在想些什么。 宗澈有些意外,他刚还以为昭阳知道江洛凡是地藏王的身了份…… 意识到这,他心里不禁有些恼火。 “别墨迹了,我赶时间。” 既然她要跟那男人在一起,那就祝他们百年好合,女儿他要走了。 阴阳鬼子他势在必得。 “赶时间,那你就走啊。” 安向晚话刚说完,宗澈已冲了她挥剑而去。 江洛凡见立即闪身过把安向晚搂进怀里躲开宗澈的剑气。 这男鬼依旧是那么狠心,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你今天若她一根毫毛,我他日定要整个鬼族逐出聻境。” 江洛凡的话让宗澈听着像是天大的笑话,让鬼族离开聻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便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少本事。” 宗澈很自信,江洛凡对他来说根本不足挂齿,在聻境他顶多算个散户,散户如何跟大族作比较。 话落,闪身冲江洛凡袭去,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恢复记忆后变得有多大的本来。 顺便让那水性扬花的女人看着她的男人,是如何再次被他打倒的。 江洛凡闪身躲开,并没有反击,他在寻找着可击败他的佳机。 云裳趁着宗澈和地藏王不看她,抽出鞭子朝安向晚狠狠地甩去。 江洛凡对他的宝贝有自信,那种跟打酱油一样的小货色,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 安向晚早料到云裳会这般,先前在鬼皇城的冥宫是因为大意才吃痛挨了她的鞭子,这次可不会了。 就在云裳甩鞭子过来的时候,她已轻松避开。 “呵呵,同位公主,实力却相差如此悬殊。” 安向晚对云裳没有半点好感,毕竟是情敌。 第805章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一更】 云裳被安向晚怼得难堪,立即恼羞成怒。 她在神族这么长时间,谁不都对她阿谀奉承,百般讨好,这女人居然敢瞧不起她,若毛了她,就同等于惹行了整个神族。 现在她你受伤了,正好可以拿来做个题,她要带着这些伤回神族一趟,到时候,让父皇母后,还有兄弟姐妹们看,届时人族的灭顶之灾就要降临了。 安向晚可不管她打什么歪主意,反正人族如今已是水深火热,不在乎再多来一个神族。 当鬼神两族联姻那一刻开始人族已跟它们成为敌对,只不过神族并没像鬼放那样,对人族施压得这么厉害。 神族里有云裳这样的公主,想必也没有几个是好东西。 云裳恶毒地挥着鞭子,一心只想着把安向晚抽中,狠狠地抽打她一顿,这个女人她很不待见。 可是她鞭子本来眼看着要抽到了,可每次都落空,明明不过是个凡人,居然能躲过她鞭子的速度。 正当她思忖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安向晚的声音。 “这次换我了。” 安向晚一个疾闪身已来到云裳身后,挥手就往她脖子那打下了记重重的狠劈。 云裳被打得她猝不及防,狼狈地栽倒下地,吃了一脸灰,直接伺候她的侍女见着瞪大眼睛。 安向晚知道这女人趾高气扬,不挫挫她锐气,怎么能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就她那点低等级的修为,不比嫤儿和白楚娘高得到哪去。 不回头看看,跟宗澈有过扯不清关系的女鬼,或是神女都没多少修为。 思忖之际,安向晚站在云裳眼跟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这一击,是还你上次偷袭的账。” 云裳刚才被她劈了掌后,如今还没从震惊与慌怕中缓回神来。 她完全没的把安向晚这个女人当回事,认为凡人怎么可能跟神和鬼比,觉得人族在聻境里地位不高,不过是三等人,人族的公主怎么会这么厉害? 听到她冲自己冷冰冰地道好句,惊得赶紧闪身躲到一边,等她再度看向那女人时,发现她的目光很冷,让她感觉似曾相识,她的眼神好像……澈王。 “你跟澈王道是什么关系?” 云裳现在只惦记着自己的儿女私情,那宗澈和江洛凡打得不可开交,实力目前看来是不相上下,算平手。 安向晚闻言,余光下意识看了眼宗澈和江洛凡的谢方向,对她而言,云裳不过是个外人,既然那么想知道,那她就告诉她好了。 “你说,到底是什么关系,才会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她这话不明说的,但话中有话,让云裳猜想,两个仇家居然生出两个孩子,这事情任谁听着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云裳听完大脑空白了下下,她猜不出来,也不想更不敢往下猜,这女人真的很让她讨厌。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了他的种……” 她死活不肯接受事实,因为面子和她的身份所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第806章 云裳根本不够资格【二更】 只是,倘若让神族那边知道宗澈有过孩子,跟人族公主纠缠不清,她怕到时候神族会让她回去,不许她跟澈王在一起…… 可等她想到这事情时为时已晚,因为先前她让侍女带回神族的书信中有提到过,她可真是笨得可以。 她刚想完,安向晚已闪身来到她眼前,将她又一度重重地摔泥地上,原本华丽漂亮的衣裳一下子沾泥灰,还不小心吃了尘。 安向晚对付云裳这种类型,就跟猫戏鼠一样。 慢慢地玩死她,想到宗澈说要把她的女儿送给这种草包养,她心里就千万个不情愿。 云裳根本不够资格。 何况,让云裳抚养阴阳鬼子,如同送羊进入虎口。 本来就是神族的克星,还让云裳来抚养,那男鬼是脑子坏了么,还是诚心跟她做对的? 不管怎么,今天她绝对不能让他带走孩子。 但看他和云裳眼下的情况是带不走孩子的。 云裳根本就不堪一击,摔了她几下到地上,什么神族公主,早已完全没了形象,眼前她根本就是一个疯婆子。 看到云裳这样,安向晚心里大爽。 云裳却逞强地死要面子说:“你别得意太早,你如今弄伤了我,我的父皇母后还有皇兄他们是不会放过你和人族的。” “没关系,尽管让他们一起来我,随时奉陪到底,像这种废物,也只懂父母和亲戚出来罢了,真是丢人现眼。” 安向晚满眼的不屑,轻蔑的语气直接重创了云裳的自尊。 “你别得色太早,总有一天你和人族会因为今天而付出代价的。” 云裳咬牙切齿,在安向晚听来根本就无关痛痒,还有什么能比现在的环境更糟糕的? 人族的皇城被毁,无家可归,鬼族鸠占鹊巢。 安向晚依然旧是那句话:“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就你这种垃圾,也配扶养我孩子,真是恬不知耻。” 安向晚每次想到宗澈说的话,她就怒得想把云裳给撕了。 “你……就趁现在多打两句嘴炮吧你……把鞭子还给我!” 云裳气愤得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法器就被安向晚给夺了去,自己想抢还抢不了,急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你?呵,拿出本事来抢回去啊,你难道不知这个世界无论在哪,都是弱肉强食的吗?你今日侵犯我村子,我岂有不拿回补偿的道理。” 安向晚说着脑子灵光一闪,神族应该挺富裕,而人族现在却是穷困潦倒,这云裳身上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正好劫富救贫。 云裳听完脸色更加难看,注意到她不怀好意的打量她浑身上下,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你……你看什么?” 她下意识掐紧衣领,一副生怕会被安向晚侵犯的样子。 “呵呵呵呵……你说呢~” 安向晚突然腹黑地冲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弯下身,把她身上的首饰佩饰都掉下来。 云裳被吓得愣了过去,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安向晚,当她伸手过来的时候,她已闭上眼,心跳怦怦加速跳动,以为自己要被她揍了还是怎么的。 第807章 你拍照做什么?【三更】 可结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扒了。 “你这贼婆娘!把财务还给我!” 安向晚无奈地耸了下肩,反问:“你觉得我会还给你吗?” “不会……”云裳出于本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完出口才反应过来,立即又嚷叫道:“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要让你和整个人族不得好死。” 云裳恶毒诅咒,她现在被安向晚羞得颜无存,居然敢在澈王面前让她这么难堪。 “那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安向晚看着她被气得面部狰狞的样子,心里就特别爽,敢惹她挂账,那可是数倍奉还的。 神族敢来血洗人族,那她就敢带着人族,让聻境从此无神! 云裳无论是嘴上还是实力上都斗不过安向晚,一直吃亏,这回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她愤恨地想着时,突然听到几声拍照的声音,抬头看到自己被那女人给拍了照,这臭婆娘。 “你拍照做什么?” “当然是发媒体平台上咯,我今天可是大战了神族的废柴公主,啧啧啧,这肯定能上热门,肯定比你跟那只男鬼订婚的时候更热闹。” 没错,安向晚面对外人是睚眦必报的,但面对亲人的话她会心慈手软。 亲友永远是她的弱点,她太看重感情,所以宗澈那天才能骗到她。 “你不许好!不准发!” 云裳听完要疯了,这女人居然要把她现在这个鬼模样发网上去,心里急得想叫澈王过来,可转头过去,看到他跟地藏王依旧尚未分出高下,分身乏术。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安向晚注意到云裳的眼神,其实她也没想过要给她身体上造成什么伤害,有时候精神上的创伤,可比肉体上的要更让他们折磨难受。 “哼,幼稚得可笑。” 要不是云裳戴着神族公主的光圈,这种蠢货,除了模样还行之外,这种无脑的性子谁看得上? 啊,不妨有些异类只看表面,像那只男鬼…… 云裳趁安向晚分神之际,赶紧打开捷径门先逃走,她不想让澈王看到自己这个鬼样子,再待下去她面子就彻底没了。 安向晚早料到云裳会逃,只是没想到逃得这么快。 她打开的捷径门,比药雨要华丽一些,不过也是一汪水池,只不过是多了几朵金色的睡莲。 她没打算追,看着从云裳身眼扒下来的贵重东西,等下让曹歌他们拿去便卖换钱,起义军的经费一直很紧张,正好抵一小部分急用的。 云裳逃了,现在她要让那男鬼也快点离开。 此时宗澈和江洛凡交手正打得平分秋色,江洛凡打出去的子弹,宗澈几乎每次都能用剑挡下发,他反击回去的剑气都江洛凡都能化开,情况周而复始,彼此身上除了些许擦伤外,都没事。 等到安向晚加入战斗时,宗澈已经停手,二打一吃亏,神族公主太没用,已逃走。 这次又是败仗而归。 既然无法明着要,那便来阴的,总有不备时。 第808章 不用换,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四更】 想到这,他找编了个借口:“看来我夫人受了不少委屈,得回去哄哄她,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 安向晚听到他说‘夫人’二字,想起以前刚在阴阳界认识他的时候,一直以开玩笑的方式称呼,后来嫁给了他,小鬼火和刘伯都管她叫少夫人。 然而如此一切已不复存在,算了,不要再去想了。 江洛凡护着安向晚,并没有打算追击,击退敌人就好。 隐处,云裳的侍女和赵万历在宗澈走的时候,立即飘身他身边随同离去。 安向晚看到他们离开后,总算松了口气,刚开始还很担心江洛凡,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那失踪千年之久的地藏王,这厮城府真不要太深了。 等剩下他俩后,安向晚定定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坦白从宽,虽然他说找不到适当的的时机,现在总该是了吧,都被那男鬼揭穿了。 “先回屋吧,一会再告诉你们。” 江洛凡无奈地暗叹,他也才刚恢复没多久。 安向晚点点头准备随他回屋,但看到了地上刚才云裳散落珠花,她弯身去把它们给捡了起来。 江洛凡见着哭笑不得,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捡钱啊,起义军不是缺经费吗?” 安向晚说得理所当然,在这种时候,有钱捡干嘛不要。 “真是败给你了。” 江洛凡笑着摇摇头,陪她一起捡,捡完后才回去,云裳公主出门戴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身上还有不少现金,有钱的神啊,不知人间疾苦。 两人转身回屋的时候,药雨的身影像从天而降般,闪了两下后变清晰。 他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背景,薄唇角缓缓地扬起,自言自语地嘀咕:“王,欢迎回来。” * 怀幽宫 云裳一狼狈而归,蓬头垢面,侍卫看到她,一时间不确定是否本尊,纠结着本尊的话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而且,照理她应该在跟澈王私服游玩才是…… 云裳气愤地直接走进屋,对侍卫质疑打量根本没留心看,要换平时早把他们骂一顿了。 气呼呼走回房间,她本身让侍女伺候梳洗,可想到要让人族和安向晚受到惩罚好,她随便把自己收拾了下,至少不用这么失礼的回神族里。 弄完后,刚出房间,看到她的贴身侍女回来,便给她道了声:“随我一同回神族。” “啊?公主,您现在就回吗?” 侍女看着自家公主现在这个模样回去,肯定会被跟她有过节的姐妹嘲笑的。 “不用换,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裳一心想着报得安向晚,根本不会去多想其他。 比起那些可能会嘲笑她的姐妹,人族的公主更让她讨厌不知道多少倍。 侍女没懂云裳什么时候,没再多嘴,默默地跟着她一起走进捷径门回到神族。 她俩前脚刚走,宗澈后脚便到,结果被告知云裳回了神族,他听完大概是猜到回去打人族的小报告。 想到这,他有些不高兴,理由不得而知,或许他是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其他人干涉吧。 第809章 是谁欺负了?【五更】 神族,是聻境三大种族的至高种族,他们超脱五行轮回,长生不老,只要非他杀,他们将永远存在于这个世间上。 他们位置于一个偏远的海上小岛群,普通船只经过是看不到神族岛屿,它们隐于浓雾之内,或是岛屿附近会有旋涡,防止外人发现。 他们的数量跟人鬼两族比起来,只有十分之一,但绝大部分实力非凡同。 云裳一身狼狈地回到神族,刚进家门看到守门的老管家,立即委屈地哭丧起一张脸,让他带她去找父皇母后。 前往的路上了,遇到她的两个不怎么好的姐妹,一眼就瞧出来她们是来看她笑话的,不过没关系,跟人族公主比起来,她俩算个屁。 “哎,云裳妹妹怎么这副模样回来?” “啧,珊瑚姐姐,云裳姐姐这是嫁鬼随鬼,你这就不知道吧。” 云裳听完不屑地回了她一眼:“对呀,我就是这样,也总比你们留在这里守活寡的好。” 那叫珊瑚的女子听完脸气得有些难堪,当初鬼族发来帖子说联姻,她俩都份参加挑选,结果澈王却选了云裳,当时她俩就气不过了。 那澈王是何等的优秀,就云裳这样的,除了样子比她俩出色一点,法力跟她们相差可不止一丢丢的距离。 甚至可以说她根本没什么天赋,说白了反祖了呗,听说云裳那一脉,在千年以前,是跟人族女人结婚的,人族嫁进来,凡人本就没有什么本事,真不知那澈王看中她什么 要说样子,这里比她样子好看的多着去了。 可惜,她俩不得不承认,云裳确实很受她神王神母的喜爱,不过她本来就是寄养的。 “是啊,有时候是宁愿守活寡,也不想变成鬼的样子。” “嘻嘻嘻嘻……珊瑚姐姐真幽默,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云裳姐姐了,走吧。” 云裳白了眼她俩,气呼呼朝父皇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神皇跟神后正在花园里小酌,夫妻二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都是相敬如宾,又犹如老朋友。 神皇两鬓有几缕银发,五官棱色分明,单眼皮,眼缝狭长,鼻子高挻,唇略厚,胡子从人中左右生长开,下巴有把黑亮的山羊须。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天子服,跟阳界古代的帝皇差不多。 神后仪态端庄,一眼看去就是很有一国之母的大范,优雅的气质优雅,气场也很大,蛾眉杏眸,琼鼻含珠唇,十分古典的东方相貌,挽着简易的发髻,身上穿着银白大袖袍子。 正准备回屋的时候,看到他们家宝贝云裳一身狼狈地朝他们走来。 “老伴,我眼花吗?” “应该没有,那个好像真是咱们的云裳。” 困惑地相互问完后,云裳一脸哭唧唧地闹脾气在他俩身边坐下。 “父皇,母后,我被人欺负了。” 她头发乱糟糟,脸上有伤,衣裳也脏兮兮的,不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神族的公主。 “是谁欺负了?” “那澈王保护好你吗?” 第810章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杜绝后患。【六更】 二老觉得责任在澈王身上,自家未婚妻被欺负了,居然不帮着上,当初也是他自己要提的亲,云裳也是他挑的,现在她被欺负了,却直接奔回了娘家,不是说他俩外出游玩培养感情吗? “我去日照城的时候,在郊外遇到了那人族公主,她打劫了我……” 云裳这话水份很大,打劫是打了,但是她犯贱自找的。 当然她不能透露真实的,因为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刺激父皇母后,让他们把人族给收拾掉。 “人族公主真回来了?” 神后听到这消息神色里夹着几分震惊,本来以为当年人族皇室都死光了,没想到那昭阳公主幸存下来了。 “你早些日子让侍女捎回来的信,我看了……” 神皇听到人族公主的事,他也很意外,甚至可笑的是,澈王跟昭阳公主居然生了孩子,这就不妙了。 “对了,父皇,母后,这事情我也很烦,阿澈居然让我去扶养那女人的孩子……” 神后听完云裳的话,跟神默契地交会了个眼神——人和鬼生下的后代是阴阳鬼子。 随即由神后哄她道:“其实也是件好事,你就当提前练习怎么当个母后咯,若是你实照顾不来,你可以把孩子交给我们带啊。” “是啊,你要跟澈王打关系,他跟崇王可不一样,只要等澈王把崇王招烂摊子收拾干净,很快就能恢复昔日的鼎盛时期。” 云裳公主她倒无所谓那些,她如今在乎的是澈王这只鬼,想要得到他的心和感情,可目前看来好像没什么进展,明明都出门好一段日子了,想早点“吃”了他,一直都“吃”不到。 他每天都是一副禁欲的样子,光是看着她就心痒得不行。 她旋即想起来个事情:“对了,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忘了给父皇母后说。” 神后闻言:“何事?” 看来送她出去是对的。 “地藏王,他跟人族公主在一起。” “什么!?” 神皇听完脸色骤变,没想到地藏王出现了,又跟那人族的昭阳公主在一起,他可真不知危险啊。 千年前已因人族公主丧命过一回,好不容易又复活过来,又跟她粘到一块,哼,真是愚蠢。 “你被打劫的地方具体在哪个位置?” 神后觉得地藏王和人族公主应该就在附近,人族的惯性。 “日照城郊外的一个村子,那里设有一些特殊的阵法,听说人族的起义军基地也在那里。” 云裳话说完,她就意识到了自己暴露了什么。 但神皇神后尚未从震惊中缓回神来,他们没想到地藏王又出现了,这么说来,佛界开始多事了。 “嗯,我该死派使者去那里打探下情况。”神皇觉得这事情有必要去调查清楚。 神后负责劝云裳让她接受澈王的要求,扶养人族公主跟他生的孩子,到时候再让她找借口带给他们照顾便好了。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杜绝后患。 云裳听完父皇母后的话,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替她报仇,甚至还劝她扶养那个孩子。 第811章 那个……她要怎么处置?【七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父皇母后,你们是有多想抱孙子?要真想抱的话,我努力跟澈王生一个给你们抱好了……” 总之她是不想帮那女人扶养孩子的,就算是让父皇母后来扶养,她也不答应,觉得碍眼。 神后看到她这么执扭,便想方设法说服她,云裳最后还是答应了。 云裳离开后,夫妻俩相互对望了好一会,用意识相互彼此之间信息,关是于云裳这次带回来的消息的打算和真实想法。 用意识聊完,起身回去的路上了,神后问句:“那个……她要怎么处置?” 神皇眸子超直视着远方,不知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同时不忘给神后回道:“暂时先别动她,说不准日后还有用处。” “说得也是。” 神后听完扯出个淡而无味的笑意,她倒是希望不要有那天的到来,否则那也说明了神族被逼到了。 * 云裳回到鬼皇城,前脚刚踏入怀幽宫,那头听到侍卫说她回神族的时候,澈王有来找过她。 这消息让她听着一阵欣喜,早知道他关心她,就走这么快回娘家了。 神族跟外界是有时差的,神族一天,外界就差不多过去一个礼拜了。 现在想想该晚走一步的,不过没关系,正好她现在有理由去他。 脸上的伤本来想用法术去掉的,可为了搏他怜爱,就留着它在那里。 梳洗打扮好后,直接过去找他。 其实宗澈那天不过是想看看她情况,记得她当时被昭阳打得挺惨,没想到她直接回了神族,神族那边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过也无所谓。 一个礼拜后,云裳回来后主动过来冥宫书房找他,已在预料之中,很烦。 “澈王,我回来了,听说你那天找我。” 宗澈坐在案桌前,看着手里的折子,闻言回应了声:“嗯。” “你难道不问问我回神族做了什么事情吗?” 云裳直接走过去,拿开他手中的折子,让他看向自己。 宗澈自然是不高兴的,暗里沉了口气,但为因为她是神族的公主,他才不得不忍下这自己的脾气,耐下心来跟她相处。 “公主请说。” 云裳见他还是这么莫生地称呼她,心里又开始发脾气。 “澈王,我们都相处这么长久的日子了,你怎么还不该口唤我小名啊。” “习惯了。” 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答,让云裳抓狂,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吸引他? “我回去见父皇母后了,我告诉了他们地藏王的事……” 她说到家,咬了咬住下唇,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去给父皇母后打了人族公主的小报告。 只不过宗澈对她的性格分析来看,她肯定也对昭阳公主欺负的她的事说了,他假装不知情。 “嗯。” 云裳见他还是这样子,索性主动点,直接拿开他的手,坐到他大脚上,两手搂上他的脖子。 “澈王,你为何都不碰我?” 云裳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后,每个夜里都是寂寞空虚冷,明明自己都有未婚夫了,却像守活寡一样。 宗澈很反感她投怀送抱,直接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尽量找不伤及到她自尊心的话。 第812章 他们早已被神族盯上【八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公主,我说了喜欢含蓄的表达,太过热情奔放我无法适应,等完婚后,我才能碰触公主,这是我对公主的尊重。” 云裳被他从怀里推开,心里也不怎么高兴,崛起小嘴不满地看着他。 “那是哪门子的尊重,你不知道我夜里有多想你,多希望你睡在我身边,你可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就算发生了关系也是合情合理,难道说,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是身材还是长相?” 宗澈闻言只好给她说实话:“公主外貌与身材都很好,只不过我对公主还没有那样的感觉,望公主耐心等等。” 云裳听完他的话,顿时像被他狠狠地甩了两个耳光到脸上火辣辣的生痛。 “过份,那你能跟人族公主生下两个孩子,是不是你还惦记着她?” 她哪一点不及那个女人好? 一个女人要那么强做什么,弱一点才能显得自己的男人有本事保护自己。 宗澈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提到昭阳这个女人,可这云裳一点都不识趣,完全听不进他给她说的话,娇生惯养成性,会变得很讨厌。 “看来公主需要冷静几日,好好参悟我刚才给你说过的话。” 云裳听完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淋下了,顿时令到脑子里空白了下。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才看清楚他原来生气了。 “抱歉,我一时这气乱说话,澈王你别生我的气,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宗澈现在暂时不想看到她,但还是给足了她面子:“公主刚从神族回来,先回房休。我这里还有很多折子要看,赵万历,送公主回怀幽宫休息。” 云裳知道刚才肯定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而这逆鳞就是人族的公主,她很想到底他们曾经发生过些什么事情? * 日照城的郊外村子。 自从一个礼拜前澈王和云裳公主来过一趟后,这里已经迁移了不少人,村子的位置已经涉露。 安向晚母仨也不宜再在这里住下去,他们得去一个离这里越远越好的地方。 她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上次把神族公主欺负成那样,以她那种性格,肯定会回到神族里去添油加醋。 也不是说她怕她,不过是为了孩子能够安静长大,不想让那只男鬼找到。 一但孩子让他抢走,后果不堪设想,鬼族和神族现在是联盟关系,而阴阳鬼子是克神族的,说不准他会为了云裳而消灭了瓜瓜和小酒酒。 为了防止那一天可能会到来,必须走。 江洛凡说他先前出征的时候,遇到个偏僻的小村子,虽然很编不过那边的信息网络也是覆盖的,那里没有被鬼族占领过,天上好适合孩子在那里无忧无虑地成长。 安向晚点头答应了,就个村子吧。 可她却不知,不管她去到哪里,都即将会有出卖他们的细作出现,防不胜防。 因为上次的事情,他们早已被神族盯上,然而却是浑然不知。 就算去到新的村子,依旧摆脱不了。 临走的时候,小灵树也一同挖走了,在新环境里栽下,又得花一段日子重新护养。 刚搬到新村子的当晚,安向晚们他们都睡下后,一个浅青色的身影再度出现小灵树旁边。 第813章 一朝失信,将很难再复得【一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药雨依是那一袭浅青色外罩长衫,胸前绣有圈云鹤图,他很聪明,把捷径门设在灵树上,如此他就能随时掌握主人所在之处。 他刚现身没小会,江洛凡便出现了,他两手背后,神色带着几分严肃,言态跟在安向晚和恭泽他们身边时不大一样。 “何事?” 药雨见状挺羡慕昭阳公主他们,至少能看到和颜悦色的主。 “主,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当年的事情,他夹在中间挺为难,他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可惜他并不能。 “气?你还在知道有我这位主?” 江洛凡自然是不能够原谅他,当年若不是他,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这是他遇到过最不忠诚的侍从。 “主……” 药雨苦笑,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敢奢求他原谅,当年他的一念之间,酿成了大劫,他如今不就是回来将功补过的吗…… 为了保住昭阳公主的灵树,他一直默默在那里守着。 那棵灵树是他砍断的,但它并没有死,这千年来不停地发芽,折了又长,他等了漫长的一千年都不见有人回来,直到那晚在人族皇城废墟里重遇昭阳公主,只有她本人才会想要灵树。 这个秘密,是一次随主到人族皇城时意外发现的…… “怎么?你的主难道不是神后?” 江洛凡这话说得讽刺,当年他收留药雨,是可怜他孤苦伶丁,结果他却在关键时刻出卖了他们,而他为卖命的就是神后,打从一开始他就是神后派过来装可怜的卧底。 药雨眼中满是苦涩,那事情解释不来,也没得解释。 “神后有行动了,主和昭阳公主要小心,她想要公主的孩子……” 江洛凡闻声始料不及,神后想要好宝贝的孩子? 神族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想到这,他突然危险地眯起眼帘,这家伙还是死性不该,今晚是打算偷偷过来抱走孩子? 药雨察觉到他怀疑的眼神,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一朝失信,将很难再复得。 “主,我倘若要抱走孩子,就不会把消息告诉你。” 江洛凡对药雨仍然无法信任,不过倒是可以试试他。 “神后想要孩子,那你就给她带一个回去。”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药雨闻言的头一秒怔了下,旋即便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好的。” 他恭敬地回了个俯首后,便闪身离去。 江洛凡若有所思地看了会他离方向,暗里沉长地吁了口气,转身慢步走回屋。 快四月了,夜里的气温仍然让人觉得凉透骨,尤其是失望的人心…… 天亮后,江洛凡如常跟恭泽、曹歌一同到安向晚的屋子共享早饭,顺便有事情要商量。 饭后,事情由江洛凡先说开,此时他的神色带着几分严肃,怀里帮安向晚抱着小酒酒。 “宝贝,这段日子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事情?” 安向晚闻声等着他说下文,坐在身边的恭泽继续喂瓜瓜吃饭饭,大人的事情宝宝表示听不懂。 “昨晚我收到消息,神后想要你的孩子。” 第814章 我已让人给神后送孩子去了【二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江洛凡担心她的孩子会被神后偷偷拐走,没事的话她要别人的孩子做什么? “神后是谁,她要我孩子干嘛?要孩子不会自己去生吗?” 安向晚觉得这种家伙也是来搞笑的,想要她就给?她除非是傻子。 “神后是云裳公主的养母,那只男鬼先生要来抢走你的孩子,估计就是给神后的。” 江洛凡这话不过是猜测,实际上正好跟他所猜测的相反。 但宗澈先前说过的话,却让安向晚对他更失望了。 三月初七那晚他说要把女儿交给云裳扶养,现在神后说想要她的孩子,这已说明了一切,啊……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我觉得阿澈应该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送给神后,我倒觉得他为了预防神族,才想要走一个孩子。” 以恭泽对宗澈以前的为人了解,他属于那种有备无患的类型,不可能为了讨好谁而去阿谀奉承。 “可他当时说要把我的孩子给云裳扶养啊……” 安向晚觉得把孩子交给云裳手里,很难说转眼就到神后那去了,毕竟阴阳鬼子可是他们的克星,孩子一但落入他们的手中,后果将会很难看。 “不管是给云裳还是神后,我感觉都没差,因为都是神族,天知道那男鬼在想些什么。” 江洛凡也想不通宗澈这么做的用意。 “先说正事吧,宝贝你这段日子暂时假装丢了孩子,我已让人给神后送孩子去了。” 他要宣布的就是这事,但愿药雨不会再让他失望。 安向晚闻声有震惊地看向江洛凡,这厮现在恢复记忆,手下也变得厉害起来了。 “等等,你去哪找的人给神后送孩子,靠谱吗?” 恭泽现在还不知道江洛凡的身份,先前安向晚也是意外得知,之后江洛凡也没有给大伙提起自己真实身份。 安向晚闻言下意识跟江洛凡相互看了眼,用眼神交会了个信息。 随即江洛凡轻咳了声,掩饰道:“先前不是有个神秘家伙救了我吗?我刚意外撞见他,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会帮忙解决,到时候再看吧,现在宝贝你先装个样子,然后我让人把消息放出去,让那只男鬼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到时候,让鬼神两族相互猜疑。” “这个注意听起来不错,但前提那家伙得靠谱才行。万一他送去的孩子穿帮了怎么办?” 恭泽觉得这办法是不错的,就是看办事的人够不够忠心与机智了。 江洛凡听完他的话,心里也蛮担忧的。 先不说药雨是否会食言,最让他担忧的是送孩子过去的时候,神后发现孩子不是阴阳鬼子,不知到时候药雨会不会有危险或是落难。 “能让阿凡起死回生的人,应该挺厉害,暂时先相信着他吧,安姐假装丢了孩子的消息传出去,神后说不准会以为真……我就是担心孩子被发现是假的,之后那孩子会有何下场……” 曹歌觉得要是牺牲了那个小婴孩,那得多让人痛心疾首,以后他们如何能心安理德地过日子。 第815章 公主您又踩到澈王的地雷了【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这是个问题。” 安向晚突然想起当初——宗璞让闺蜜肚子里的孩子代替她挡灾流产,事到如今她还在内疚着。 “这也无可避免的事情。” 江洛凡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如今顾全大局,难免会有牺牲,乱世都是如此,他们如何能做的就是努力将它变为太平盛世。 他这话是事实,但说出来仍然让人觉得心里难以接受。毕竟那是活生生的性命,但愿被发现后,孩子还有命留下。 消息在隔天就放出去了,江洛凡并不清楚药雨行动没有,但现在放出去,至少让神后知道孩子被拐出去了,小酒酒最近就不带出门了,让恭泽在安向晚的屋内外做好阵法,不让有心者偷窥到屋里情况。 安向晚要表现出一副心痛难过的样子示人。 其实有黑麒麟就够了,它的神识能查探到方圆几百米内的情况。 * 鬼皇城,冥宫。 宗澈很快也收到昭阳丢了孩子的消息,此时他正坐书房,眯着的眼神里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没想到居然有比他动作更快的家伙,是谁偷走了? 他在得到消息后的当晚,云裳邀请他到怀幽宫用晚膳时,说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公主,何事?” 他坐在桌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剔透的白玉酒杯,浅浅地饮了口,随即放回桌面,目光并未正视云裳。 “澈王,你先前不是让我来扶养那孩子吗?我想清楚了,我愿意抚养它。” 云裳这话说得对宗澈来说并不是时候,就算她想养也养不成了,他没有听完没有作声,在猜测着聻境之中谁还有本来从安向晚和地藏王手里抢走孩子。 思忖之际又听到云裳含笑吟吟地给说:“我可能刚开始不是很懂扶养,那天回神族我给母后说了下,她说到时候可以帮忙照顾一下。” 宗澈闻言,立即听出了端倪,抬眼冷冷地看向她。 “你把这事情告诉了神皇神后?” 云裳没看懂他的脸色,依旧自以为是地笑言:“对啊,我母后挺好的,我亲娘都没有扶养过我,都是她亲手带大我的。” 宗澈听完心里对她产生了芥蒂,她做事不经脑子,坏了他的好事。 那孩子说不准现在已经落入神后的手里。 真不懂赵万历怎么就给他挑了这么个愚蠢的神女过来,听完她的话,他已没有任何心情待下去,起身淡漠地道了句:“我吃好了,公主请慢用。” 说完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云裳还没搞清楚他这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澈王,怎么突然要走?” “突然想起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宗澈丢下句话,身影飘到门口就消失不见了。 云裳完全没搞明白这男鬼怎么回事,总是忽冷忽热的,真让她难受得紧,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让侍女去打听了下。 等晚上要就寝的时候才收到侍女打听到消息,她听完后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人族公主的孩子被偷了?” “是的,今天澈王听到消失后,很不高兴,公主您又踩到澈王的地雷了。” 侍女这话说到最后有些小心翼翼。 第816章 真是歹毒的家伙,居然想破坏我的好事【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该死,我应该先去打听清楚的,难怪澈王要走,我真是笨死了,现在要怎么补救才好?” 云裳以为宗澈是为这事,其实他是厌恶她的大嘴巴。 听完后,她左思右想不是办法,为了补救自己的过失,她便决定连夜回神族向父皇母后求助,让他们帮忙把孩子找回来。 神族的夜,硕大的圆月跟小岛屿看起来靠得很近,就像一盏大灯的光芒把它笼罩。 晚上神族很热闹,此时他们正在举办歌舞宴庆祝,她随老管家去到宴池时,意外发现母后怀抱着个小枕头,等她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 它身上并没有属于神族的灵气,反倒有种似凡人的感觉…… 凡人? 她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思忖之际,母后已冲她招手,示意她到他们身边去。 这让她倍感殊荣,整空神族里,就她深得宠爱,让其他兄弟姐妹好羡慕嫉妒。 云裳坐到母后身后,仔细看了眼小枕头里裹着的小小人儿,看着好可爱。 “母后,这小东西是谁家的?” 看着蛮讨人喜欢的。 “据闻是人族公主丢的孩子,不知是真是假。” 神后这话说得避重就轻,这话也容易产生误解。 云裳听完立即露出震惊之色:“母后,是你把孩子从小偷那救回来的?太好了,我正好要回来找你帮这忙,今晚我因为这事情又惹澈王不高兴,正补偿一下他,都是我的错。” 神皇神后闻言暗里相互看了眼,旋即给云裳说道:“是呀,先前因为听你说澈王想让你扶养这孩子,所以我听到消息,就把孩子给救下来了。” “真是歹毒的家伙,居然想破坏我的好事。” 云裳信了神后的话,对她和神皇没有半点怀疑。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送她到鬼族里。 “等下你就把孩子带回去吧。” 神皇满脸的慈祥笑容,眼底暗藏了多少虚伪,没错,他们也很宝贝这个女儿,但为了神族,总归需要牺牲一些重要的东西。 “谢谢父皇,谢谢母后,给我抱抱它吧。” 云喝眼下并没有把它看成是人族公主生的孩子,而是一件能讨澈王开心的工具。 她抱到孩子后,并没有立即离开神族,而是住了一个晚上才走,临走时经过花园长廊,她跟药雨来一个不期而遇。 她看到他时,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呢,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药雨没想到云裳公主会突然间回神族,身后的侍女怀里抱着个小枕头,那不就是他送去给神后的小婴儿吗? 担心她会认出自己,立即站到边垂下头,假装恭敬让道。 云裳经过时并没多看他一眼,觉得应该是以前在神族时候偶尔见到的侍从吧。 等她离开后,神皇神后才露出真实的眼色,是不悦的。 “那孩子,被调包了。” 神后知道阴阳鬼子的特征,药雨给他们的并非阴阳鬼子,可倘若不是人族公主跟澈王所生,那她孩子为何丢了? 药雨叛变,心向了地藏王? 毕竟他曾经中是地藏王收养的狗。 第817章 你喜欢就好。【五更】 云裳带着孩子回到鬼皇城,便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抱去找她的澈王了,为了哄他开心。 她去了趟冥宫,他并不在,侍卫说他在聻殿跟鬼官开会中,听完这消息,她只好先回怀幽宫等着,顺便让侍卫帮忙去通知澈王,孩子找到了。 回到怀幽宫,她等到天黑,澈王才过来。 宗澈忙了一天,赵万历才告诉他云裳公主说她找到昭阳的孩子。 他当时没想太多,觉得云裳回了神族几天,就把孩子抱回来了,如此更能说明是神皇神后派手下去偷了安向晚的孩子,能偷到了也真是好本事,要那头黑麒麟可不是好对付的主。 刚进怀幽宫,便看看到云裳怀里抱着个孩子,在给她喂奶好喝,他见着心头突然像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眉头立即皱起了个小“川”。 这就是他的女儿? 他有些恍惚地慢慢飘到云裳身边,随即坐下,等他看清楚孩子模样的时候,心里顿时一凉。 直觉这不是他的孩子。 云裳看到他过来了,居然主动跟她坐得这么近,认为这孩子真的能讨他难心。 “澈王,你看这孩子,多可爱。” “是你从神族抱回来的?” 宗澈想确定是不是,神色让云裳完全猜不透,随即她点点头:“是啊,我回神族的时候,母后告诉我这孩子是她从坏人手里救下来的,之后就让我带回来了。” 宗澈听完,心里这神女更是嗤之以鼻,没想到神皇能生出如此愚蠢的女儿。 这婴儿不过是普通的凡人,说不准是神后神后故意调包,让云裳带回来给他,以为这样就能敷衍得了他吗? 看来他们是担心他有阴阳鬼子,所以才截了他的糊。 想到这,他目光冷了几分,冲她说道:“既然觉得可爱,那你就养着吧。 “我会好好抚养她的,澈王,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好呢?” 云裳真的很没眼神,侍女在一旁看着都替她着急坏了,但又不有吱出。 宗澈轻呵了声,讥笑着冲她说道:“你喜欢就好。” 云裳笑得一脸开心:“嗯,我会好好想一想的,到时候再告诉澈王。” “不必特意告知,我很忙,你先用晚膳吧,我还有要事,得走了。” 宗澈说完又一度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真的要不愿意再多看这蠢货一眼。 都是公主,为何差距如此远。 虽昭阳是他的杀父仇人,但看她比云裳要顺眼得多…… 他刚到这,突然间停顿下来,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想法,这是不该有的。 杀父之仇,他不能忘,否则就是不孝不义,他过不了自己那关,为什么偏偏是她…… 而此时的云裳仍然没搞懂,这次他又是怎么了,她到底是哪又得罪他了? 侍女确定澈王走后,这才赶紧到她家公主身边去提醒。 “哎呀,公主,您刚才难道没注意到澈王看完孩子后的神情吗?” 云裳回想了下,反问:“很平静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哪里呀公主,那澈王脸色都黑惨了。” 第818章 缺德?能有那人族公主缺吗?【六更】 侍女真的好替她情商捉急,不知心里那番真心话该不该说,她怕说出来后扫她的兴,可看着她实在太傻了。 “真的?” 云裳完全没看出他脸色变难看了,感觉他每次都是一样的表情,为什么侍女能看出来,她却没看懂? “公主,可能这孩子并不是澈王的,可能是人族公主跟别个男人有一脚,生下的野种……” 侍女这话猜得真是够无边无际的,云裳听完后,再看看怀里的孩子,突然变得极度让她讨厌,毫无可爱可言。 直接就当侍女的话是真,既然不能讨好澈王,那它就是垃圾,极度厌恶地怒道:“帮我把这它扔了。” 难怪母后当时给她说不确定是不是人族公主跟澈王生的孩子,原来是这么回来。 也怪不得当初澈王想要踢流产人族公主肚子。 “公主,这不大好吧,很缺德的。” 侍女没想到公主会突然这么狠心,这孩子可是才出生没多久啊,扔了的的话实在是…… “缺德?能有那人族公主缺吗?这野种我为何要帮她养,既然是她丢的孩子,就让她永远丢掉,正好化解我上次在她那遭受的罪,这是对她的惩罚。” 云裳丝毫不觉得得自己如此有多残忍,连就让侍女随便送户人家养都没那意思,而是把它当垃圾扔掉。 侍女听完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接过孩子听她的吩咐照办,离开皇宫的时候,她看看怀里的孩子,终究是不忍心,去郊外找了户人家,把孩子在他们家门口,敲响门后,便闪自消失了。 她能帮的只能这么多,以后孩子的人生如何只能靠运气了。 事情变成如此这样,不得不说江洛凡的主意用得挺不错,成功地引起了鬼神两族之间的矛盾。 宗澈如今怀疑神后让云裳抱个假孩子回来,真的在她那里,具体她想要如何他并不清楚,但他敢肯定不是好结果。 而他在书房看折子的时候,赵万历过来给他汇报说看到云裳公主的侍女抱着孩子离开了皇宫。 宗澈听到这消息微微地皱起了俊眉,心头只是闪过一刹那的担忧,但很快又消失,恢复了淡漠。 “随她高兴。” 不用猜肯定是让侍女把孩子丢,这种神女不仅蠢,还恶毒,说不准哪天他会被她害死。 * 先前云裳离开神族的时候遇到了药雨,当时他正好被神后召见。 他去到宴池时,神后看到他,让在门口候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直到歌舞宴结束了,才让他随她去偏室。 刚进偏室,神后突然回身就往他脸上甩去一记重重的耳光。 打得药雨措手不及,本能下意识地捂住被甩痛的脸,愣了两三秒后,看到她愠色的眼神,立即下跪磕头认错。 “神后饶命。” “说,真的阴阳鬼子你藏到了在哪里?” 她怀疑他是站在地藏王那边的,不给点教训,他是忘了现在谁才是他的主人。 药雨咬牙忍着脸早火辣辣的痛,摇头又磕头地:“那就是人族公主的孩子……真是从她那里偷来的……” 他打算只要坚持不承认是假的,神后可能会想偏到其他地方去。 第819章 幸好逃过了一劫【七更】 神后见他不承认更来气,抬脚直接就往他身上狠狠地踢了几重创。 “还敢给我撒谎。” 药雨抱着被她踢痛的地方,咬紧咬含泪,哽咽道:“神后,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或许那可能是人族公主跟别个男人私通生的……” 神后听完他的话,微微地眯了眯起眼帘,感觉他这话有几分道理。 虽不知人族公主跟澈王是怎个回事,说不定是她为了报复澈王才故意给他扣绿帽,她越猜想越觉得可能,心头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既然不是人族公主生下来女儿不是阴阳鬼子,她就放心了,不过她还有个儿子,只不过她儿子如今有意识了,不好偷,加上人族公主生边有只黑麒麟,那灵兽王凶得很,不好偷。 思忖之际,冲跪在地上要死不知的药雨没好气道:“还不快起来,继续去给我调查他们的事情,要是找到机会,把她儿子偷过来。” 药雨闻声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嗯,滚吧。” 神后说完便消失在他眼前。 药雨看到她离开后,才狠狠地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幸好逃过了一劫。 刚才神后踢他的几脚下了大的狠劲可想而知,旧中的地方都渗出血水了。 他得找地方疗伤才行,神后根本就是把他当狗看了,要不是被逼的,他恨不得立即回到主身边去,在他身边,他才能挺起胸膛,有自尊地活着。 * 安向晚所在的村子,是一个无名村,距离城池较远,他们暂时把那里叫做起义村。 他们在这里等了将近半个月,才等到消息。 药雨处理好伤口后,便到这里来找江洛凡,除了他之外,安向晚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江洛凡看到他来了,不知他把事情办得如何? 药雨假装若无其事地站在江洛凡面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他觉得自己受点伤也是应该,就当是赎罪。 “主,事情我已办妥,只不过她识破了孩子是假的,还让云裳公主带走孩子……” 江洛凡没想到神族那两个老不死这么快识破,随即打量了药雨几眼。 “那她可有刁难你?” 看他样子似乎没任何不妥? “并没有,她得知后只是找我问了下话。” 药雨摇摇头,听到主的关心,他心里算是知足了,他当初怎么就…… 江洛凡见完药雨便回了屋,在药雨也离开后,黑麒麟才从隐蔽角落慢慢走出两步,它没想到江洛凡跟这个神族的家伙有联系。 刚才听到那家伙称江洛凡为“主”,难道当初救江洛凡的就是他? 记得他名字叫药雨,刚才从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是新伤的气味,那家伙应该是在神后那受伤了。 难道药雨是江洛凡安在神族的卧底? 想完,它转头小跑回屋,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主人,还是等江洛凡自己亲口告知会比较合适。 那药雨应该不坏,只不过这次来神后派来偷孩子的是谁? 是他还是另有其神? 第820章 如你所见到的【一更】 四月中旬的鬼皇城已连续数日下着绵绵细雨,冰冷充气空的,冻透人心。 宗澈两手背后孤身站在殿檐下,仰望着漫天如银针的雨丝。 他的冥宫不需要鬼兵巡逻,不需要侍卫明着守在那里,就连鬼宫女都极少看到半只。 赵万历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侧身两米左右的位置,恭敬给他禀报。 “王,宫外有只叫林嫣的女鬼说要找您。” 他方才听到鬼兵说宫门外有只女鬼闹事,出去一看,守门的士兵被打得落花流水,她说要找澈王,怕她再闹下去,才不得不跑来通报,要是不让她见到澈王说不定会直接打进宫里来。 宗澈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立即回过神来,没想到林嫣会自己找来,原本到聻境就是为了找她,只是如今局势已发生巨变。 不过,林嫣却是很好的帮手,总比她去找昭阳他们好。 赵万历回了声:“是。”便飘向消失了。 他过来的时候,心里答案是一半一半,这林嫣不是什么善茬。 宫门外淋着雨等候中的林嫣,很快便看到赵万历过来告知澈王愿意接见她了。 其实她过来只是想确认几件事,本来她到聻境,是为了完全家族留下的任务,把香骨交给人族公主。 恭父临终前,交给她的那封信,就是从家族族谱上撕下来的,那枚香骨是他们将要给人族公主修补天灵盖的,人族公主来自聻境。 因为家族谱上并没有记载多少关于人族公主事情,所以她才会认为公主在聻境里。 至于林家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她同样不清楚,毕竟已过去千年之久。 她边想边随赵万历进入皇宫深入,最后来到澈王所在的冥宫,澈王在书房里。 等走进书房后,林嫣果然没猜错,澈王真是宗澈。 她出于尊重给他行了个礼,赵万历在旁边候着,未有退下的打算,他想听听澈王跟这位林嫣姑娘之间是什么关系。 但宗澈并没有给他机会:“你退下吧。” 赵万历闻言只好俯首离开。 林嫣确定赵万历的阴气不在后,这才开口。 “阿澈,这是怎个回事?” 她飘在他的案桌前,看着眼神熟悉又陌生的故友,总觉得他变多了,尤其是眼神,少了以前柔和,多了几分冰冷。 “如你所见到的。” 宗澈回答得十分淡漠,他在等着林嫣的下文,她找来肯定是有事情。 “外头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小晚他们也在这里吧?” 这里的环境更似阴间,感觉并不适合活人居住,住久了容易出毛病,安向晚可能会受不了。 宗澈摇摇头:“并不。” 看来林嫣是还没清楚目前的状态,才会问出来。 “那小晚他们现在在哪?她和恭泽没来聻境吗?” 林嫣担心的追问,倘若他们来了,以目前聻境的情况,对他们并不友好。 她猜是宗澈暂时把他们安排在了别的地方。 “有来,安向晚就是人族公主。” 宗澈直接道出,同时观察着林嫣的反应,她最终要选择哪边? 第821章 在阴间给为他改命重生【二更】 林嫣听完他的话震惊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好端端的怎么安向晚就成了人族公主了? 那人族公主就是杀了宗澈杀父亲的凶手么,这要让她怎么接受得了,本以为只要找到宗澈就能找到小晚。 刚才确定澈王就宗澈的时候,她心里刚在想着,既然人族公主既杀了她朋友的父亲,那香骨就交给宗澈处理吧。 可谁知道人族公主竟会是安向晚,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吧?” 她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 “事实便是如此。” 宗澈很无情地戳破她最后一线希望。 “那……你们现在……” 林嫣隐约已猜到他们之间的变化,如此下去该如何收场,孩子怎么办? 最近好像听说人族公主丢了孩子,宗澈难道不想去管吗? “敌人。” 林嫣听到他毫无温度地道出这两个字,仿佛在告诉着她,他和安向晚昔日的感情,早已不复存在。 “你难道没有想过孩子吗?听说她孩子丢了……” 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消化不了,怎么会,这才过去了半年时间吧。 来到聻境后,她一直在的打听人族公主的事,后来才得知了人鬼两族之间的矛盾。 到头来感觉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最重要的朋友成了宿敌。 宗澈面对她的问题,早已在心里准备好了答案,他料到林嫣会问。 “都与我无关,她若过得更惨,不过是遭到了报应。” 他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早已差鬼官去调查孩子的下落,但也极有可能在神族里。 但神族那边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找,但这么做,他并不是因为昭阳丢了孩子,而是他想要那个孩子,以防日后跟神族之间的关系有变。 “你怎么能……” 林嫣被宗澈的话惊愕到了,他曾经跟安向晚那么要好恩爱,当初宗老爷子要说安向晚是他的克星时,他宁愿与自己的爷爷为敌,保护安向晚。 而如今…… 宗澈闻声没有回应,看来她还需要一段日子考虑,能为他所谓自然好,若不能,便为敌,没有中立关系可言。 “倘若你的杀父仇人是恭泽,你会如何?” 他的反问让林嫣她哑口无言以对,这样的假设她从未曾想过,以后也不可能、更不想出现。 她回以的只是摇头,这问题并不适合聊下去,难得重逢,却谈着不高兴的事情。 “宗老爷呢?他也在这里吗?刚才那个是刘伯吧?” 宗澈暗叹了口气,她问题太多,他并不想多回答。 那些事不关己的鬼,他没空理会,何况宗璞并不是他的亲爷爷,只是刚好在千年前被他救过一命,后来宗璞就反他当成自己的孙子。 千年前跟昭阳交手的时候,他也受了重伤,当时他一记重创她灵盖,而她也对他用弑魂咒启弑,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他追她到阴阳界时,已快不行,幸运遇到了宗璞,当时他还是阴间的五殿阎王,为了挽救他,将他安置在一个年幼的孩子肉身里,在阴间给为他改命重生,也正是那个时候,他丧失了记忆。 第822章 不认识有何出奇,贻笑大方【三更】 失神地回想了会陈年旧事,才回林嫣的话:“不在,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刚才你看到的并非刘伯,他叫赵万历。” “原来是这样,你回聻境多久了?” 林嫣明了的点点头,随即飘到一边椅子坐下。面对宗澈,虽他如今已贵为鬼族之王,但发她对他并无任何畏惧,如同老朋友重逢,至于他是怎么看待她的,便不得而已知了。 不过她近期还是留在鬼皇城,如此一来她可以盯着宗澈的行动,等时间长一点了,再劝劝他。 至于他跟订婚的那个神族公主,她要会会她才行。 小晚跟阿澈未和好之前,她必须破坏他和神族公主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们完婚了。 思忖之际听到他说道:“半年左右吧。” “那跟我来的时间差不多。” “当时是了去十殿旧址找你,结果来了了聻境。” 林嫣闻声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是为了找她,才到了聻境。 宗澈他们当时也猜到十殿旧址就是聻境入口,找林嫣不过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林嫣当时只是想完成家族留下的任务,顺利找出当年血洗林家的是谁。 当年林家是因为了香骨才遇害,那对方是了夺走香骨才这么做的,具体当年样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发生得太快了,毫无征兆。 林家是为了救人族公主才遇的害,当年跟人族公主有仇的,就是鬼族,那…… 细思极恐。 她怀疑是鬼族所为,倘若真是鬼族,岂不是宗澈? 说起来,他们当年也来得挺是时候,不管怎么说,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她也不好怀疑是不是他,但愿不是…… 之后没再聊什么,宗澈让赵万历给她安排了个小宫让她先在鬼皇城住下。 * 怀幽宫那边消息挺灵通,林嫣刚住下,云裳便收到了消息。 侍女也替她担心,说的得惹得她心里更乱。 “公主,那只女鬼听说跟澈王是老相好呢。” 云裳听到侍女这句话就坐不住了,刚打走个人族公主,又跑只女鬼来,而且那女鬼修为很还很高,要是打起来,她肯定不是那只女鬼的对手。 没想到他过去的对象都这么厉害?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云裳立即便过去看看情况,还没进她的宫门,突然看到那宫殿就那么丁点大,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这住处跟她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云裳带着侍女不请自来,让林嫣有些不悦,这是她的住处,这女的应该就是神族的公主,长得是挺漂亮,但跟她们家的小晚根本就没法比,无论是修养和修为都不行。 没想到阿澈会堕落到跟这种类型订婚。 林嫣假装不知道她的身份,态度冷漠问道:“你是谁?” “你连我们公主都不认识。” 侍女这口气挺大,说得好像天上地下都得认识她家公主似的。 “不认识有何出奇,贻笑大方。” 林嫣对所谓的神族公主根本不屑一顾,在她的字典里除了德与实力并重者值得她尊敬之外,其他都不过是普通对待,若是对她犯贱就找抽。 第823章 希望日后不会成为恶交【四更】 “你别太目中无人了,你知道我的父皇母后是谁吗?” 云裳没想到这女鬼这么清高,要知道得罪她,就等于得罪了神族。 “真是公主病,你都不认识你父母我又怎会知晓。” 林嫣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云裳主仆俩,没想到聻境的神族也有如此愚蠢的后代,真是可悲。 真真是没法跟小晚比较,阿澈一定是眼瞎了,看到这样的公主,她真想给宗澈送瓶眼药水,让他别再瞎下去了。 虽然仇恨这种事情,很难过自己那关,时间长了或许就能淡化仇恨了,毕竟爱过,分离久了,哪怕是陈年旧恨,都将抵不过思念的侵袭。 思念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病。 云裳听完林嫣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女鬼真是太嚣张了,她要回神族跟父皇母后告状,然后让澈王下令把她赶走。 “走着瞧。” 愤恨说完,带着侍女离开。 今天过来真是自讨厌没趣,居然有这种没长眼睛的女鬼。 林嫣看着神族公主被气走的背影,忍不住轻冷冷地哼了声,之后转身离开。 她得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想去找小晚谈谈,但眼下却不知她身在何处,鬼族现在肯定在通缉着她,肯定藏得很深。 发生了这种事,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女人肯定对最了解女人,即便有仇,深爱过还有孩子,哪怕是血海深仇,哪都抵不过那份深情与原本完整的家族。 其实想想,阿澈应该不会真的那么铁石心肠,正如他昨天说的,他只是不过了自己那关。 得等他想通才行。 那些仇恨都过去千年之久了,还惦记着其实并没有那个必要。 林嫣离开鬼皇城时,有给宗澈说,她明说了当他和安向晚、恭泽是朋友,瓜瓜她很喜欢,新出生的孩子虽然没有见过,但那都将是她可爱的小侄女。 他和安向晚之间的仇恨与她无关,她选择中立。 宗澈听完她的话,没说什么,便让她离开鬼皇城了。 林嫣选择中立,早已他预料当中,她说得对,他和昭阳之间的仇恨与她无关。 并不能因为仇恨牵涉到与事情无关的人,所谓对人不对事,对事不对人。 林嫣这位朋友还是值得交的,至少认识了千年之久,都了解彼此,真诚相待的朋友好在聻境不多,他尊重她的选择。 希望日后不会成为恶交。 林嫣离开后,宗澈有派鬼使暗中跟着,顺便给点提示她,助她找到昭阳,顺利让她去看看那个孩子是真的被偷了…… 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另一边云裳正准备回神族告状,就听说林嫣离开了,心里自作多情以为是宗澈因为得知林嫣惹她不高兴,所以把她送走了。 晚上又打算去找他,结果被拒见了,说在忙,她只好闷闷地回了怀幽宫。 其实是宗澈并不想见她,云裳去小宫找林嫣麻烦的事他已听说,只不过如今这婚约想退,已不可能,因为一但退婚,鬼族将得罪神族。 如今鬼族的兵力尚未达到精锐,迎不了战。 人族已让他头痛,神族他不想再让他们成为鬼族的敌人,这次算是中了赵万历的圈套,赵万历并不可靠。 第824章 那枚忘情丹【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神族,内政大殿,金碧辉煌的龙凤祥云装潢,让身份稍低的神官跟外族使者踏入,都倍感压力。 此时神皇正坐金红色的长龙椅上,严肃的目光看着正飘在眼前的赵万历,它今日是来汇报澈王的动态的。 “回神皇,澈王近日并无任何动作,那孩子并非是他的,亦就是真正的阴阳鬼子估计还在人族公主那里,而她大概是知道了神族的计划,所以才散播那样的消息。” 赵万历这话无形中已让神皇猜到是地藏王的走狗所为。 倘若真是如此,那药雨即将受到比死还恐怖的惩罚,神皇神皇向来不是善茬。 “他对云裳公主如何?” 神皇只是问,不会引道赵万历去猜测他的心思,说话都特别的跳跃。 “回神皇话,还行。” 赵万历多少还是会替澈王说点好话,否则他可得吃不了兜子走。 “云裳近日过得可好?” “无忧无虑。” 赵万历自从在澈王苏醒过来后,便一直得隔三岔五地过来汇报情况,澈王并未发现他的异常,但能感觉得出来,澈王对他并不够信任,但他仍然会照着他的意思下决策。 例如云裳公主这事情。 神族那枚忘情丹效果不错,先前本来只是想让他恢复记忆,没想到他居然跟昭阳公主生下了阴阳鬼子。 神族为了防止天敌成长来,一直在聻境内外寻找它们的遗迹,再将它们清除干净。 只是有段时间,阴阳界有的阴阳鬼子变得难杀起来了。 而那难杀的其中之一的便是昭阳公主所生的,如今又来一个,那女人实力太强,他们目前只能按兵不动,先观察敌情,等时机一到,便立即动手。 神皇思忖之际给赵万历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去,记得准备到神族来汇报澈王的情况。 鬼族如今跟神族联姻,就是为了不给人族机会。 一但人鬼结合起来,那将会后患无穷,就像千年以前。 千年以前昭阳公主本该跟澈王订婚的,只不过是他们有意让地藏王去到人族里,人族公主长是三界之最,她无论是修为还是外貌与智慧,她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她七岁便懂得使用弑魂咒,十岁便领悟了诛神灵言,区区一个孩子便已如此可怕,叫他能不防。 即便那是皇室禁咒,但仍然会在皇室之中世代相传。 为了让人鬼两族反目成仇,他故意让人剽窃了这两个禁咒,花钱让他们去扰乱人鬼两族的关系,结果成功了。 昭阳公主真以为自己父亲被鬼王所杀,而澈王也真以为她是杀父仇人…… 本以为他俩都相互撕杀死在聻境外了,没想到千年后又回来,这让他始料不及。 接下来他得继续控制住人鬼两族的关系,一但昭阳公主跟澈王和好,察觉到神族的阴谋,那将会给神族带来极大的麻烦。 至于地藏王养的那条狗,终归是养不熟,既然如此,那便杀了一了百了。 有本来,地藏王就来找神族吧,正好算算佛界这些年多管神族事情的账。 第825章 她的身份容易拉仇恨值【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林嫣离开鬼皇城后,直接来到日照城,据说人族公主曾经住过在这附近郊外的村子。 那村子里设有阵法,这么说恭泽就是在跟她一起的。 阵法恭泽的第二门精通技术,阴阳医术是他最擅长的。 等她来到村子外,却进不去,明显是阵法效应,四周根本看不见村子,还原地打转。 她便冲四周问了声:“请问安向晚在吗?可否有人听得见我声音,能帮我转告她一声:林姐姐有事找好吗?我是林嫣。” 村子里,如今留守的起义军不多,守在村口的士兵打电话去通报,听完女鬼的话不知是真是假,得打电话问过才知道。 电话打到起义村,蓝秋庭接的电话,听完后她说会转答,结束通话后,她便去了安向晚住的屋子。 安向晚此时正坐在房间里给小酒酒喂奶奶,小家伙特别喜欢这里的羊奶,跟瓜瓜以前一样,一天要喝五六轮,才心满意足,就跟踢上瘾似的。 小酒酒长得没有瓜瓜以前快,现在瓜瓜的小牙齿已长出好多个,个子长了好些,外貌看起来像三四岁的孩子,已能平稳走路,但还不会跑。 会说简单的单词,还不会造句,得慢慢教。 恭泽今天不在,出门上山找药去了,他最近沉迷采药无法自拔,说这里发现了很多奇花异草。 江洛凡和曹歌依旧需要出征扩大人族的领地,最近起义军愈发壮大,她目前还未给人族做什么什么大做贡献,但愿未来能有吧,她现在只能留在村子里带孩子,还得偷偷的带,这样的日子不知要过到什么时候。 刚想完,便听到蓝秋庭过来敲门,按了下摇控开门给她进来后,没想到她会带来令她始料不及的好消息。 林嫣去日照城的村子找她了?! 还有人发了照片到蓝秋庭的手机里,她看过确定是林嫣后,便决定让黑麒麟去接她过来。 黑麒麟闻声有些纳闷,它堂堂一介万兽之灵王居然沦落到做跑腿的份上,还得让主以外的人鬼骑,当完小保姆还要当跑腿,它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心里有着抱怨,它还是乖乖听令去办了。 林嫣在日照城郊外的村子等了小半天,看到黑麒麟现了身,果然安向晚是在这村子的。 跟着林嫣的鬼使看到黑麒麟,并不认识它是什么东西,不过它们有立即将情况汇报皇城宗澈,后来才得知那是人族公主的坐骑。 也就是说人族公主还藏身在那村子里?! 它们看着林嫣跟着黑麒麟身影没入阵法内,之后便没了踪影,之后它们便开始在这里轮流守着…… 林嫣随黑麒麟走进村子,进入一间破烂的屋子后,打开捷径门,让林嫣跟着它前往起义军。 林嫣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已是个空壳村子,为了达到声东击西的效果。 等她来到起义村,引来不许人的目光,有的甚至是极不友好的,她知道一切都因为鬼族,所以她的身份容易拉仇恨值。 村子里四周的人,看着女鬼随黑麒麟进了安向晚的房间。 第826章 她心里那份遗憾越发浓烈【一更】 安向晚怀里抱着小酒酒,哄她睡觉觉,小家伙很乖的,几乎都没哭过,好像是为了不让妈咪担心,也许是瓜瓜跟妹妹暗里商量过好了。 林嫣随着黑麒麟走进屋,便看到个陌生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枕头在哄着。 她困惑地看了眼黑麒麟,还有坐在女人身边的小家伙,是瓜瓜没错,它长了不少个子。 那这个女人是谁? 安向晚感应到有阴气靠近,抬头看到是林嫣,立即欣喜唤出口:“林姐姐,你可算来找我了,我一直在找你呢。” 林嫣听到声音是很熟悉,可为什么她的脸变化这么大? “小晚,你整容了吗?”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比原来要好看许多,但样子憔悴了不少,不用猜也不知是因为跟宗澈之间的矛盾误会。 安向晚闻言愣了下,旋即抬起一只手抚了抚脸颊上,恍然大悟地笑了下。 “没有了,现在这个模样才是原来的,阳界那张脸是原来的安向晚的,我在聻境叫昭阳,不过林姐姐习惯了,可以继续唤我小晚的,阿泽他也是这么叫的。” 不过,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当安向晚,也不想当昭阳。 林嫣听完明了地点了点头,听她提到恭泽,那就是他也来了。 “这小家伙就是外头传丢了的那个吧?” 她飘近安向晚身边,仔细打量了下她怀里的萌萌的小人儿,眼睛特别漂亮,脸形眉毛都生得像宗澈的,鼻子嘴巴像安向晚,都说女儿像父亲以后将会是个大美人。 加上安向晚跟宗澈本就基因优秀。 “嗯,是她。” 安向晚信得过林嫣,所以直接把事实告诉了她。 “小名叫什么?”林嫣本想伸手逗逗小酒酒,但看到她正在打瞌睡,就忍住没有碰她。 小家伙睡觉的时候,微微地举起又粉又精致的小手,不时轻轻地收一收,要是把手指放到它掌心里,它会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不放。 安向晚看着女儿温柔地笑着,给她拢了拢衣襟口。 “嗯,乳名叫小酒酒,大名叫宗娮。” 说完,她心里那份遗憾越发浓烈,真希望阳界那场美梦不要醒,可惜早已经不复往昔。 林嫣记得这个名字,两年前,宗璞在恭泽别墅里,大伙商量的瓜瓜的乳名时,他取的。 果然如她所料,安向晚无法从过去缓过来,跟宗澈比起来,该说他俩谁更可怜些呢? 安向晚虽难过伤心,但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和恭泽她陪着,但宗澈却孤身一个,怀着恨,他如今看起来是那样的不近人情,比起在阴阳界他还没遇到安向晚前更冷漠无情。 “这名字挺好的。” 思忖之际不忘回应了句,她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到他们和好? 他俩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看不下去。 “林姐姐,你这半年来过得好吗?” 安向晚岔开话题不想再聊下去,抬头看着林嫣,她看起来好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还行吧,我一直在找忙着找……” 林嫣话说到这,突然发现她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就在眼前,怔了好一会,直至听到安向晚困惑问她话,才缓回神来。 第827章 那可真是自作多情。【二更】 “忙着找什么?” 安向晚不解地看着她。 “找你。” 林嫣说完空手变出装香骨的迷你盒子,神色极严肃。 “这枚香骨,我是时候还给你了,是用来修补你天灵盖上那道裂缝的。” 黑麒麟看到林嫣拿出盒子,香骨的味道淡淡弥漫出,它立即跺步走近她,高高地抬起脑袋,样子看起来有些着急。 这气味没错,就是它当年找来给主人修补天灵盖用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只有它才能治好主人的伤疾。 “谢谢林姐姐,你们家为了保护我遭到灭门血洗,真的十分抱歉。” 安向晚觉得事到如今已不知该如何道歉或是感谢林家才好,若不是她,林家就不会落得如此剧烈的下场。 “没事,当时我们家若是不救你,估计你就会丧命了,你对聻境的人族而言是何等的重要,能救你一命,是我们林家人的荣幸。” 林嫣这话属真心,但也很伤心。 她不会怪安向晚,只不过来到聻境后,她有种能找到杀害林家凶手的直觉。 安向晚知道她这不过是在安慰她的话,明知道人人都是平等的。 想着,她伸手接过香骨,有了这枚香骨,等恭泽回来就可以用上了。 “我在来你这里的时候,先去了鬼皇城见阿澈,或许你并不怎么想听,其实他很孤独……” 林嫣看安向晚接过东西后,忍不住给她道了句。 安向晚闻声沉默了几秒,暗里叹了口气:“我现在跟他已经是水火不容……他有多狠心,差点把我的小酒酒踢没了……” 他孤独? 不是有云裳公主陪着吗? 林嫣怕是看错眼了吧。 “也不是我帮里不帮外,那神族公主完全配不上阿澈,或许因为她是神族公主,才也顶着光环跟阿澈订婚了吧,小晚,可别让阿澈让她夺去了,为了两个孩子,别赌气。” 林嫣自然是他俩能够尽快和好,她听完安向晚的话,依旧认为只是安向晚对宗澈有所误会。 宗澈真会狠心至踢掉自己的孩子吗? 曾经他对瓜瓜有多疼爱,或许他当初只是被仇恨一时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估计事后他自己也后悔过吧,哪怕是一刹那间也是后悔过啊,至少他的本心还在的。 “这并不是赌气,你知道吗?我刚找回到的那晚,他的剑从我的背刺穿到我胸前……后来我伤还没好,他又杀过来,差点把我踢流产了,我当时说了气话,他或许是被我刺激到了吧……倘若我是这么想的话,那可真是自作多情。” 安向晚并不觉得宗澈对她还存在感情,林嫣的话,她曾经去尝试过,但后来发现,他真的很铁石心肠。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要去想了。 一切顺其自然,该回来的终有一天会回来,要失去的,再怎么挽回明日也盼不到那个渴望的身影。 林嫣听着安向晚这无可奈何的证据,或许她尽力了,唉,看来是自己没有了解清楚她的情况。 “抱歉……” “没事。”安向晚摇摇头。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小会后,恭泽的身影便迈步走进了屋门。 第828章 嗯,我等你通知。【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恭泽风风火火走进屋,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看到林嫣,进来的时候还满脸愉悦,手里握着他今天在山上找到的新奇草药。 “小晚,我给你说,早上在山上又发了两株……”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林嫣的身影就飘在安向晚身边,一下子止住了声。 “林嫣……?” 她怎么突然出现了,难道是他眼花? “嗯,我刚找到这里一会。” 林嫣一脸镇定自若地淡淡回道,神色跟刚才只有她和安向晚时,区别蛮大。 或许在阳界的时候,她跟恭泽之间本就相处得不愉快,恭泽一直认为是她害死了他的母亲,才会一直怨恨她。 只不过到聻境后,恭泽似乎对林嫣当初的怨恨已经消除不少。 “哦。” 恭泽回应同样是异常的冷漠,旋即立即把林嫣当透明的,直接坐到安向晚的别一边,稍用力抱起小瓜瓜坐下,让小家伙坐到他的大腿上。 “小晚,这是我今天找到的两株怪草,它的根看起来像石头一样,但剥开里面是赤红色的肉根,准备拿它做实验,倘若能利用起来,应该不错。” 安向晚突然有种夹在他俩中间的错觉,她哪懂草药这个,虽说先前也有拿过来,但态度可没今天这么般兴奋,该不会是因为林嫣在吧? 可他俩的气氛却又怪怪的,不知道他俩到底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阿泽,我给你看个东西。” 安向晚索性岔开话题,把香骨放到恭泽眼前。 “这是什么?” 恭泽放下手中两株草药,拿过她递来的迷你小盒子,打开,没想到里头装着的是一切森白的骨头,大概他手指头那么大点,气味还有点香。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修补小晚天灵盖用的。” 林嫣在他话后道明了句,如今有本事帮安向晚修好天灵盖的人只有他。 “当真?” 恭泽知道安向晚天灵盖有裂逢,一直都想找到帮她修补的办法,以前宗澈还正常的时候,就交代过他抓紧时,没想到拖到今日…… “是的,这枚香骨是黑麒麟一千年前给我找来的,后来因为我藏身在林家,出了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当时香骨下落不明,没想到林姐姐一直帮忙保管着。” 安向晚简明扼要地给他讲了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得看他安排了。 恭泽仔细端详香骨,时间放得久了点上面已经有很多细细小小的虫洞,不知道补上去是不是还会漏出很多密集细小的洞洞。 “好,我拿回去研究下,我现在先给你看看天灵盖的情况,之后等我准备好了,就给你做手术。” 他知道安向晚的天灵盖拖不得了,否则她的灵气会继续流失,虽会灵气流失后,还会继续再生,但她的裂缝将会持续扩大。 这天灵盖还是当年宗澈息打裂的,唉…… “嗯,我等你通知。” 安向晚颔首道了句,随即感觉到腿边被什么东西蹭了蹭,低头看到是小黑在用脑袋轻轻地蹭了几下,就像小猫小狗撒娇时的小举动,小模样贼萌了。 忍不住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第829章 将不再担忧蒂印的影响【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黑麒麟当然开心了,因为丢失的香骨找到了,主人的伤就可以全愈,这可是它一直以来的心愿。 “小黑,这么多年来谢谢你了。” 安向晚对小黑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感动,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它哪怕是遗忘了记忆,从骨子里依旧记得她,臣服于她,不离不弃。 小灵犬也是,虽然它跟自己之间的那段记忆还没有恢复,但也很感激它。 如今它天天帮忙哄小酒酒,完全是只合格的小保姆,有能它和小黑作伴,是她的毕生的幸运。 事后,林嫣暂时在村子里住下,安向晚担心村子里的人会对她有所误会,特意亲自给大伙解释了下跟林嫣之间的关系,还有来自阴阳界,这个必须说明,因为她并属于聻境,终有一天,她会回到阴阳界,期限一到,她将可能步入轮回。 倘若到了那个时候,恭泽还会不会再这样子对待她? 安向晚总觉得恭泽像在小孩子闹别扭。 恭泽准备好后,特意打电话让江洛凡回来,毕竟安向晚做手术这么大件事情,他得回来才行。 江洛凡接到恭泽的电话,安排好前沿的大小事务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捷径门回到起义村。 回来后,发现村里来了只女鬼,在这个村子里,林嫣的身份特殊的。 相互自我介绍后,也算认识了。 江洛凡回来的第二天上午,安向晚吃过早饭后,便进入了恭泽事先准备好的手术屋子里。 特意交代了大伙要安静,不能有任何动静,毕竟这里的隔音不怎么好,大声喧哗会对手术造成影响。 村里的几名医师负责当护士医助,协助恭泽做手术。 小瓜瓜跟妹妹在房间里等着,瓜瓜知道妈咪要去做什么,总觉得好不放心,担忧妈咪。 这个手术,安向晚头顶的位置需要剃掉一些头发,方便做修补手术。 手术屋里灯光敞亮,恭泽穿戴好消毒过的大白褂,白手术,白帽子,口戴,全副武装。 此时安向晚已被注射麻醉药,恭泽确定她睡过去后,才开始搞什么,摸到她天灵盖有裂缝的位置,剪掉周围的头发,剃干净后,接过医助递来的手术刀子,在裂缝的位置切开道血淋淋的平整血口…… 手术持续好了大约三个多手时,这种手术说难也不算难,只是要小心操作。 恭泽脑部手术在魔都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有过丰富的经验,这次的手术过程很顺利。 等他走出来后,才能舒展开紧绷了近三个多小的时的脸部神经。 林嫣和江洛凡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结果了,但愿安向晚能早日恢复,这么一来,就不用再担忧她天灵盖会随时要了她的命。 如果天灵盖不修复,一但男鬼想起蒂印的事情,说不准会利用这个,置安向晚于死地。 幸好林嫣及时出现,把香骨送过来,这下他们都可以放心了。 此时,日照城郊外,他们原来住的村子。 神族的使者出现在村口,但他们并没有闯进去,因为他们中了阵法效应,还在原地打转。 守村的人给曹歌打去电话通知,这次来的是神族……而鬼族最近也有在村外轮流盯着村子。 第830章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曾经那样【五更】 曹歌最近一直在前沿阵地,忙得连安向晚做手术都没空回去探望,他接完电话后,转打了个电话给江洛凡,日照城的村子不知怎么的神族突然间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鬼神两族是联姻盟友关系,鬼族破不了阵法进村子,大概是想叫神族的家伙过来帮忙,也不无可能。 只可惜,恭泽的阵法哪可能有这么容易破解,除非那只男鬼过来挥一剑,否则普通的鬼神是不可能破解得了的。 江洛凡听完,电话里给曹歌说:“暂时不用理他们,这边他们是找不到的。” 如今他更关心的是安向晚手术做完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收起电话,转身走进屋里去看安向晚。 白床上,安向晚半颗脑袋缠满了纱布,双目紧闭,面唇看起来有些苍白,恭泽说等麻醉药过后她就会苏醒过来。 后遗症的话,应该没有,只不过那枚香骨质量不怎么好,后期倘若还能跟她原来的骨肉连接重生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倘若不行,那些密集细小的洞还在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安向晚昏迷之际,做个不真切的梦。 梦里在她的病床边,他依旧曾经那身熟悉的打扮,坐在床边担忧握紧她的双手,就像她生完瓜瓜后醒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虽只是在梦里,她知道这个梦,因为现实很残酷,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明明还爱着,却只能假装恨。 即便如此,她还是期盼着能有一天,彼此能放下仇恨,重修于好…… 如今问她能否放下,答案是不知的,因为想到父亲被他父亲五马分尸的惨毒虐杀,她同样不知该如何面对。 说是为了孩子的时候,她会真的很想说不在乎仇恨了。 可是父亲的惨死,还有人族遭到鬼族的打压,是他亲自下令将人族驱赶出所能城镇,令到他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鬼族这千年来打欺凌人族,虽是崇王的错,但他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别说她能原谅他,就是整个人族都不会答应,何况,他跟神族公主订婚了,还对她那么的温柔…… 那些曾经属于她安向晚的,如此已移主…… 他若是过不了自己那关,那她自己又何尝过得了。 眼下既然是梦中,那便让软弱一下,承认一下心里相思他的苦,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他…… “阿澈……” 她虚弱唤出声的时候,喉咙早已哽咽得生痛。 “嗯,我在,头痛不痛?”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曾经那样。 “痛……很痛……” 她泣不成声,痛的不是她天灵盖手术的伤口,是她的心,犹如刀绞,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乖,痛的话,让阿泽给你打镇痛针,再睡一会,就不会痛了。” 他深邃的凤眼中是细数不尽的柔情蜜意,就像昔日回忆里的。 “嗯……我想要你抱抱我……好吗?” “好。” 他点头,倾身下来,把她缓缓起身,拥紧在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刺痛了她的五脏六腑,眼泪止不住的滚滚落下。 “阿澈,我好想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想你……” 第831章 爹地你去哪里了,宝宝和妹妹好想你……【六更】 他的手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哄着。 “我也很想你……别哭,我会心疼的……” 他越是温柔相待,她越是内疚得难受。 哭了不知多久,她才缓过来。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她的头顶上手术的伤口也好得很快,仅花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就这样一直陪着,哄着…… “阿澈,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女儿,她的眼睛眉毛和脸型都像你,鼻子嘴巴像我。” 她在梦里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恰恰反衬出现实中她有多苦涩。 “那长大后肯定是比她妈咪还漂亮,毕竟是我前世的情人。” 梦里的宗澈比起在阳界时要活泼了些,会说笑。 安向晚冲他笑了个甜蜜,挽着他去她住的房间……然而梦里的画面却突然间变成了阳界他们住的别墅。 房间是新装修好的婴儿房,打开门,便看小酒酒躺在婴儿床上,有瓜瓜和两只小宠陪她玩。 宗澈走到小床边,抱起女儿,往她嫩白的小脸蛋亲了口。 “爹地可爱的小情人,你今天又可爱了。” 安向晚听完噗哧笑声,可笑着笑着,她却痛心地哭了起来…… 越哭,那些美好的画面便离她越远,她追不上,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冰冷的四周剩下她孤伶伶一个人,无助地哭泣…… 那是现实只,她把真实的自己关在的地方,没有人知道的她是这样脆弱的人,哭得像个傻子,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梦境外,她已沉睡了一个礼拜之久,本以为她只是因为刚修补好天灵盖才会这样,结果看到她不停地落泪,恭泽猜到,她大概在做梦,梦到了谁一眼便能看懂。 江洛凡坐在床边,只能担忧的份,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知道她很爱那只男鬼,而她心是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彼岸。 她爱宗澈爱得那么痛,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他一眼,明明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一直不离不弃…… 为什么她就是像瞎了眼一样? “安向晚,你可知道我比那只男鬼更爱你?” “难道你就只能非他不可?我不行吗?” 江洛凡看着心爱的女人如此痛苦地熬着每一天,假装着若无其事,她背影透露出来的伤口,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可能治愈它们只有那只男鬼。 如今男鬼却跟别个她订了婚,伤她致深,她却依旧深爱不变……何苦? 江洛凡无奈自己的陪伴无法化解她寂寞,倘若千年前没有灾祸,他们应该就能在一起了…… 命运为什么让他遇到了她,却不让他得到她? 她如今沉在梦里不醒选择逃避现实,才会一直醒不过来。 恭泽只能用强制的手段让她苏醒过来。 瓜瓜每天都在担心,小家伙现在又一直不吭地趴躺在妈咪身边,盼着妈咪醒过来,时不时唤她:“妈咪……” 看到她在掉眼泪,还不停地用小手给她不停地擦泪水,然后抱着妈咪一起哭,瓜瓜知道妈咪一定是因为爹地不要他们了,才会这么伤心的…… 爹地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明明它一直都很乖,它给妹妹说要乖,这样爹地就会回来,可是他总是不回来。 爹地你去哪里了,宝宝和妹妹好想你…… 第832章 一个月多前的梦【一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恭泽为了不让安向晚继续逃避现实,用药强行把她弄醒,现在她还不能软弱地倒下,现实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来挑起重任,就算人族她不想去管,那两个孩子总归要她才能照顾。 瓜瓜每次因为她出现都担心不己,小家伙年纪还这么小就得逼着懂事,身边除了两小灵兽,连个小伙伴都没有。 如今小酒酒出生了,它才有个伴。 要是安向晚丢下他俩,就实在太可怜了。 安向晚被服下药后没多久,便醒了。 瓜瓜看到妈咪醒了,立即擦干眼泪珠子,不让她担心,挤出个笑脸唤她:“妈咪……” 安向晚闻声看向儿子,看到它通红的双眼,知道它肯定又因为担心她,所以哭了吧。 伸手轻轻地摸摸小人儿的脑袋瓜:“对不起……妈咪又让瓜瓜担心了……” 瓜瓜听懂了妈咪的意思,摇摇头表示否认。 然后伸出小手拉下妈咪的手,紧紧地握住,定定地看着她,想确认妈咪是真的醒过来了。 妈咪总是睡好久都不醒,宝宝真的好担心哦,但是又不能让妈咪知道。 恭泽看到安向晚醒过来,便去给大伙报平安,她昏睡的这些天里,整个村子的同胞的心都悬着没放下来过,如今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天灵盖修补很顺利,暂时没有任何不良的症状出现。 在安向晚醒来后的连续一个礼拜持续观察,她头顶上的天灵盖愈合状态良好,等一个月后应该就能彻痊愈了。 因为补上了天灵盖,安向晚夜里睡觉的时候,那滋养的气息便没有再泄漏出来。 以前没个补住缺口,每天晚上都有气息流失,而那些气息就是她的灵气。 安向晚养好伤后,整个人也恢复了精神,虽眼神仍然含着忧郁,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情场失恋,要从痛苦与寂寞中走出来,谈何容易? 小酒酒并不像瓜瓜当初那样需要**气,个子也长得挺快。 眨眼已经到了五月中,小酒酒出生快三个月了。 江洛凡把她和瓜瓜视若己出,充当着父亲的身份,就自他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也无所谓了。 就算到最后也无法得到她的心,也无所谓了。 鬼神两族在这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并没有多大的动静,不过,有个消息却传到了宗澈的耳边。 便是地藏王成了人族的驸马爷谣传,这消息让他听完忍不住嗤之以鼻冷呵。 不过千年以前便听说过,地藏王跟人族公主有婚约的事情,如今他真成了人族的驸马也没什么毛病,只是他觉得那个男人不适合昭阳。 一个月多前的梦,让他至今都有些不舒服,他不懂为何还会做那样的梦,明明不该…… 梦里他居然还看到了昭阳跟他生的女儿,他竟会在梦中说想她——真是可笑至极的梦。 只是双哭得无助的眼睛,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明明他并不想记得,却有种耿耿于怀。 可像她这种歹毒的女人,怎可能哭成那样,可为何两回梦到她哭泣,每次只要想到梦里昭阳那张哭脸,他就心烦得想发脾气。 第833章 我的实力有这么弱吗?【二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因为他最近脾气不好,云裳没敢过来烦他,听说总是隔三岔五回神族里去,倘若她一去不复返也无所谓。 云裳却是傻傻地以为她往神族跑,不常在鬼族里,宗澈就会想她,时间长了会自动到神族接她回去,她都回神族两天了,那鬼族已过去两个礼拜,却一直盼不到他来。 越等越失望,她那么在乎他,他却对她不管不问,先前明明表现得很关心她的样子。 回去跟神后抱怨宗澈对她冷淡,神后听完只能无奈地笑着安慰她,但那些话来往回都是那几句,仿佛是万金油句子。 “他是鬼族一族之王,人鬼两族正处交战状态,他忙也是理所当然,你要学会体谅他。” 云裳晓得道理,就是她真的很寂寞,自从爱上这只男鬼后,夜里都想他想到睡不着,梦里也不见他来。 都说相爱的彼此,就算分开了,距离再远,也会在彼此的梦中团聚。 不过她也记得他早以前说过的话,他现在对她暂时没有感觉,需要慢慢培养感情。 可是那次去日照城回来后,他的态度更冷了。 索欢还被他拒绝,说出去那得多丢脸,当真是守活寡啊,唉…… * 起义村 安向晚伤好后,她让曹歌和江洛凡暂时回来,她有重要的计划要跟他们商量。 两人接到电话交代清楚事情后,当晚就回来了。 重点负责人都集中到她住屋的小厅里,恭泽、林嫣、江洛凡、曹歌便无其他。 安向晚哄完两个小宝宝入睡后,才走出房间,就桌边坐下,大伙已等候她多时,便不再说些什么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如今人族仍像一盘散沙,因为我们还没有主城,虽我们需要跟鬼族作战,但我们重要的皇城,是首先要夺回来的,而我这次叫你们回来,就是商量攻打人族皇城的事宜。” 这对曹歌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他们的公主终于觉醒了。 “愿详听细文。” “小晚,攻打人族皇城恐怕没那么容易,那里如今除了鬼族的官兵之外,还有神族,神族精锐在那里驻扎了不少。” 江洛凡去打探过去消息,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攻击人族皇城目前并没有多大的胜算,甚至可以说是以卵击石。 “无事,你们不是还有我么。” 安向晚自信地道了句,像是给他们鼓励。 “不可,你还要照顾瓜瓜和小酒酒,上阵杀场太危险,你不能去。” 江洛凡闻声立即反对,他怎能让她去涉险。 “小晚,江先生说得对,你不能去。” 林嫣是第二个反对的,而且她天灵盖刚修补好没多久,总归不宜。 恭泽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以她的性子向来是想到了就要去做,倘若不做,她心里就不舒服。 性子倔得很,这点跟宗澈挺相似,不亏是夫妻。 “我的实力有这么弱吗?” 安向晚两手环胸看着在坐,她如今修复了天灵盖可是今非昔比,区区一个人族皇城,对她而说,要夺回也是蛮容易,哪怕是澈王来了,她也不怕。 第834章 不,她如今应该是人族的女皇【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大伙现在并不清楚安向晚的实力恢复了多少,她天灵盖修复后,自身的灵气渐渐回复填满,甚至会不停地上升。 “就算你的实力不弱,都在我们之上,但毕竟那是危险的战场。” 江洛凡始终不答应她这么做,因为他不想她受伤,收复人放皇城,他可以帮她实现。 “可我等不及了,都过去一千年了,我们人族的皇城却在依旧是一片废墟。我需要让人族的老百姓知道,我不是没用的。” 安向晚并非急功近利,而是她深知一个种族的皇城象征着什么。 没有皇城,人族便没有信仰的方向。 皇城就是他们太阳,能帮他们驱散这千年以来的黑暗恐惧。 她既然回来了,就该尽快让他们看到希望。如今他们只是在攻占一些无关紧要的村落和偏远小镇,这并作用并不大。 或许会有人认识,人族可以有能力有资本去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城池,可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人放如今根本没有多余的经济能力,甚至可以说很多人连温饱住行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所以皇城,她一定要在近期夺回。 “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我是人族的公主,我需要给老百姓光明,我如今有能力把皇城打下来,我为何不?战争本来就会有伤亡,但那绝对不会是我。” 安向晚这番话说得很霸气,令曹歌很是感动,这就是他们的昭阳公主,已开始绽放出她耀眼的日出光芒。 不,她如今应该是人族的女皇。 “安姐,我今生追随你。” 曹歌郑重其事地站起身,给她九十度鞠躬敬礼。 “曹先生不必拘谨,我们家小晚不喜欢这些郑重的礼仪的。”林嫣打趣地笑道,他这样子会让安向晚不好意思的。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所以不必给我行礼。” 安向晚说的同时了,示意他坐回位置上,之后商量攻打皇城的战略。 在策略方面,曹歌比较擅长,可以说他是人族起义的军师。 日期定在本月月底,事情说做就做,江洛凡到时候会跟她一同出发。 至于瓜瓜和小酒酒,到时候就让恭泽和林嫣帮忙带几天,等她攻打完皇城,就让人开始修复皇城,让附近流离失所的老百姓进住,让他们尽快有地方遮头,不再受风吹雨打。 而他们的消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鬼神两族知道了,有人怀疑是林嫣,甚至直接把心里的怀疑说出口。 村子外头正在搞抗议的人不少,围在安向晚的屋外,要求她把林嫣处决。 一大上午的闹腾,让安向晚很生气,她相信林嫣,并用人格替她担保。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大家保证,这次的事情跟林姐姐没有半点关系,她的品行我了解,所以大家不要因为她是鬼,而总是将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往她身上挂勾,人之中都有好坏之分,何况是鬼。” 大伙听完她的话小会后便停止了抗议,因为他们都很希望能尽快收复人族皇城,只有他们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政治中心城池,人族才有未来的希望。 第835章 杀鸡何须用宰牛的刀【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消息是谁卖给了鬼神两族她暂时不去追究,但就算他们派兵过去加强防守,她也不怕,因为她的云豆已成熟。 攻下皇城,她算了算,大概只要十枚云豆就够了。 在出发前,她得把云豆准备好,在上面雕刻上咒纹,再话在太阳底下暴晒七天,吸收罡气让云逗更具抗性。 但云豆她不可能只准备十枚,灵树这次树的至少有一百多枚,她不够时间刻,否则她但全部刻完。 一切准备好后,曹歌本来给她安排了不少人随同,但她并不需要也他们一同跟来。 她跟江洛凡两个就能把皇城攻下,而曹歌安排的人可以慢慢出发,不着急,等他们来到皇城正好可以维修皇城。 皇城那边,原来是设有捷径门的,倘若还能用的话,立即就能传送去,只需要一枚云豆。 人族的捷径门跟玉娢在阳界打开的那个一样,能直接从门看到目的地的环境。 她把开启点设在村子外,因为开启点也将会成为往返的固定点之一,为了村子的安全,自然不能够在村子里打开。 出发前,安向晚特意跟瓜宝宝再三保证一定会回来,让小家伙照顾好妹妹等她回来。 瓜瓜小鸡啄米地点点头,虽然心里是很舍不得妈咪出远门,但它知道妈咪是去做很重要的事情,宝宝应该默默地支持妈咪,等它长大了,就可以帮妈咪的忙了。 安向晚又何尝舍得她的两个小萌宝,这次她得速战速决,只要皇城攻打下来,修复好后,她就能接小宝贝们回家了。 出发当天,她让江洛凡把车子驶远离村子后,找了个地方停放藏好,之后她打捷径门,本来打算先是尝试一下能不能打开,结果真能打开了。 当年她设的阵法很隐秘,为了预防万一设的,那个地下室的情况似乎跟当年没什么变化,只是里头早已覆盖了厚厚的灰尘,结了不少蜘蛛网。 走进去后,一股旧腐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不适地猛咳了好几下。 江洛凡见状一手捂住口鼻,一手轻轻地帮她拍背脊顺气。 这里起码有上千年没有人进来过,都快赶上古墓了。 照着曹歌先前拿到的皇城地图,鬼神两族的重要军事防御位置都标刻得很清楚,为了不透露行踪,他们过来的时候,并未带手机过来,因为手机即便关闭了定位或是关机,那些防御系统仍然把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她沿着记忆,找到出口,结果没想到刚到出口便听到地上传来有谁在交谈的声音。 “……是的,刚才已接到电话,十分确定,只有两个人过来。” 这里感觉不到阴气,反感有股生人与灵性的气息,稍稍顶开地板,却看不光,是被地毯给挡了。 江洛凡掏出匕首,示意安向晚后退,然后他稍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地毯割开,光一下子漏进了地下室里,让两人短时间里有些不适。 地上的仍然在交谈中,并未发现地毯下的异常。 “居然只有两个人过来,他们对自己实力有多自信。” 说这话的谁一口嗤之以鼻的语气,他甚至觉得神族这次简直就是瞎担心,居然派两万精锐的神兵过来,这根本就是劳力伤财。 认为杀鸡而已,何须用宰牛的刀。 第836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安向晚躲在地下室里对这家伙的话根本没当回来,她是否真的那么自信,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但行动前,先听听他们到底是如何窃取到他们消息的,等回去之后,得杀一儆百百,以儆效尤。 出卖自己的种族是罪该万死的,因为这样的害虫会令到很多人丧命。 “神官可别小瞧了昭阳公主的实力,她跟澈王交手可是打平的。” 这男人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安向晚总觉得在哪听过,没想到他居然对她事情这么了解,肯定是比较近接她的人。 “呵呵,你既然这么看好你们的公主,为何还要出卖她的情报给我们神鬼两族?” 神官的话听着很是讽刺,像狠狠地打痛了叛徒的脸。 “神官,我不过是提醒您莫要轻了敌,要知道,上次她跟澈王交锋击出来的罡气,能一秒灰飞烟灭千百只鬼,如今她天灵盖修复,您觉得她是更弱了,还是更强了?” 男人的话像是以昭阳公主为豪,却又做着违背道德的事情。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哼,只是你也得小心,让他们知道你出卖了人族,下场估计会很惨。” 神官的话让男人心里打了个寒颤,他当然知道下场不好,上次曹歌就直接把叛徒当场示众斩首了。 死得是痛快,但现在可能不会再让叛徒死得这么舒服了。 “多谢神官提醒,告辞。” 男人说完后,脚步渐行渐远。 好一会过去,地上也安静了下来,那道灵气也跟着淡淡消失不见,两人这才悄悄地走出来。 安向晚仔细打量了下屋中环境,虽然家具装潢都改变了,但从结构上看,仍然是当年框架。 这里是皇城以南的一座宫殿,居然还保留完好,因为是大理石砌的,所以并不容易受岁月的摧残。 不知道刚才跟神官说话的男人是谁,声音她确定是听过的,只是不常听到。 “江洛凡,你认得刚才男人的声音吗?” 安向晚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许他能记起来。 “嗯,是曹歌的亲信之一,叫阿久。” 江洛凡记得倒是很清楚,只是没想到会是那男人,平日里他看起来挺忠诚老实,没想到会出卖人族,真教人心寒。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曹歌知道后,那得多难过,他曾经给他说过,阿久跟他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如何他这位好兄弟却背叛了他。 倘若要处阿久的话,曹歌肯定下不了手,毕竟感情那么深厚…… 安向晚听到答案,令她始料不及,没想到会是他,光看他外表并不像这种人,没想到却…… 他当真是对她这位公主没有信心,才会出卖人族吗? 还是他受不了金钱的诱惑? 无论他是以怎样的理由出卖人族,最后还是要受到惩罚的,死刑与否,看曹歌和起义军的兄弟姐妹意思。 “算了,暂时先不管它,先找到神族防御部,把它炸了,再去搞鬼族。” 安向晚叹了口气,掏出地图看了眼,然后顺着记忆,找到目标地点之一。 炸掉它只需要一枚云豆便能搞定。 第837章 神皇陛下,大事不好了!【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结果他们走出去之后,看到建筑标志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身在目的地内。 神族是傻么?把这是设成防御部,居然找找地下有没阵法地下室,该说他们是蠢呢,还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呢? 刚想完,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它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什么人,居然怪闯神族的重地。” 等安向晚和江洛凡回身时,看到身后已经有近百名神兵将他们包围,而那冲他们说话的神官声音正是刚才跟久谈话的那位。 “你说我是谁呢?” 安向晚轻浅地勾起红唇角,手里已拿捏出一枚云豆。 江洛凡已将枪上膛,眼神如猎鹰,随时击杀一切危害到他们的敌人。 “不管你是何人,乱闯神族重要基地便是死罪,拿下他们,就地处死。” 神官眯起危险的眼帘,恶毒地下令,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让他们离开。 刚才阿久给他说过人族公主只有两个人来,眼前就是两个人,但没理由来得这么快,不是才出发吗? 安向晚听完轻蔑,举起右手,两指夹住云豆,双眼目光凛凛有神,嘴里念道:“吾忠于正道,奉天命,诛罪神,封乾坤,返凡尘,无永生——启令。” 念完,将云豆射向神官,在打出的瞬间云豆突然变成庞然大物,将附近所有的神官神兵吸到一起,将他们紧紧缠住,逼出他们的元神。 刚才那神官被吓得哆嗦,嘴里开始向她求饶,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诛神灵言,难道她真是昭阳公主。 “女侠饶命,是我们刚才有眼无珠,不该胡乱说话。” 江洛凡本来还没帮她,可他还没出手,这些神族的所谓精锐部队不过如此,如此轻松就被一个小女人给制服了。 “我的字典里对敌人没有饶命这两个字。” 安向晚面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仁慈,否则死的将会是她自己。 将他们的元神逼出来的后,她又取出了枚云豆夹在两手间,念出弑魂咒:“烈罡斩西路,东气送魂终,阴阳五行碎,聻境无魂归——启弑。” 说完云豆化成血盆大口,将神族的官兵一秒吞噬,下秒已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看似很简单的两下子,可这两下子神族官兵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云豆是她施术的媒介,只要有土与水的地方,它就能轻松地控杀敌人,但它有一个弱点,便是遇到金与火占优势的地方,它会发挥不出效果外,它的威力鬼神无法抵抗。 当年,鬼王便是这般被她给消灭了。 刚地安向晚只两枚,已杀干净神族防御基地里的所有神神兵,从附近经过鬼神也没有幸免于难。 屋外,这恐怖的一幕,很快有人通报到了神鬼两族的最高总部。 议政大殿,神皇此时坐在金红长龙椅上闭目养神,这时匆匆走进来个侍从。 “神皇陛下,大事不好了!” 神皇早已知晓他进来,听到他那声大惊小怪的说话方式,有些不高兴。 “何事?” 侍从在他三四米外的位置停下,恭敬地做了个行礼的俯身,紧急道:“回神皇陛下,刚才人族皇城不知是谁用了诛神灵言,仅是短短的十几二十秒的时间,设在人族的整防御基地变成了空壳。” 第838章 王,人族皇城丢不得【一更】 神皇听完神使的汇报,危险地眯了眯起眼帘,不用猜,那肯定是人族的公主。 没想到她才回来半年,居然就变得如此厉害,真是叫他刮目相看。 既然她想要回人族皇城,那便让她要回去,神族在这时候插手,会泄露马脚。 “让剩下的神民先撤离人族皇城。” 她来势凶猛,上午才听她和地藏王两人入城,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应该是当年有人族的捷径门阵法未清除干净。 当年她被澈王打烂的天灵盖已修复,实力肯定大增无疑,接下来,神族只管看着人鬼两族打得你死我活,到时候神族再渔翁收利。 * 鬼皇城的聻殿之内,统治者的高台处,宗澈神色严肃地坐在黑金色的高背长龙椅上,俯视着文武百官。 台下紧急汇报了刚才人族皇城的紧急事件,神族高设在那的防御基地被一男一女在短短的十来秒时间里清成了空壳,所闻他们施了诛神灵言和弑魂咒,那个女人很厉害,好像是昭阳公主。 能有这本事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赵万历在他犹豫灾之际进言,探子那边捎回来的消息,说昭阳公主把天灵盖修复好了,难怪有这么大的本事,倘若澈王不过去,那皇城丢了岂不是让人族的东山再起。 要知道一座皇城代表着什么寓意。 “王,人族皇城丢不得。” 宗澈早料到赵万历会这么给他说,但他的话也说得没错,人族一但拿回皇城,这千年来的历史将会被昭阳颠覆。 她杀了他的父亲,岂能让她有好日子。 刚想完,便立即看到有鬼侍卫匆匆进殿禀报最新情况。 它恭敬地俯下首汇报道:“王,人族皇城那边传回最新消息,神族已摔兵。” “什么?” 众鬼官听到这消息,立即慌乱了起来,神族居然在这种时候撤退不给神族支援,这说不过去吧。 鬼神两族不是盟友吗,居然不能共患难? “不必惊慌,神族无力抵撤兵也属正常。” 宗澈对神族的撤兵是有些意思,先前还说要增加多少万兵力过来把守,然而现在被昭阳的吓得要撤退,可见神族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昭阳…… 他等下便亲自到人族皇城去会会她,看看她实力到底增涨到何种程度。 不过神族确实太过轻敌,昭阳可是会诛神灵言的,那些所谓的神族精锐兵队,对她而言就好比一脚踩死一片蚂蚁般轻松。 那个女人不好对付,当年能把他父皇杀死,可见她的本事。 * 人族皇城内,神族防御基地被清空后,安向晚下一个目标便是鬼族的防御基地。 长期霸占着人族的东西,现在该还了。 鬼族占的地方若没猜错的话,那里原来也有个捷径门的阵法在的,不过眼下看来应该是被破坏了。 安向晚和江洛凡两大摇大摆地从神族防御基地里走出来,城中鬼魂见到他俩都退避三舍,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他俩是否就是人族公主和地藏王。 如今城中根本没有能谁是他俩的对手,所闻人族公主的实力跟澈王平分秋色。 第839章 蠢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二更】 鬼族之边恐怕也是无法抵抗,不如弃甲而逃还能留存下去久一点,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安向晚并没有给他们个机会,直接就释放了弑魂咒,云豆两枚,西北两方的鬼魂瞬间灰飞烟灭,消失了个彻底,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聻境,弑魂咒是让鬼死绝的咒语。 很快,皇城中的鬼神消失了大半,真不知道它们凭着什么本事,一直厚颜无耻的占着人族的家园。 剩下的小部分远远见着就惊恐地尖叫着逃跑了。 看到人族公主和地藏王的身影,对它们而言就像是看到了魔鬼般的恐怖。 今天无疑是鬼神两族的恶梦,攻下人族皇城,安向晚今天是势在必得。 她甚至能料到稍晚点,那只男鬼就会过来,至于神族,便不得而知了。 如她所料,在她即将把皇城清理干净之际,宗澈那抹紫衣身影从天而降,犹如天神降临,他手中蝠翼长剑寒光一划,锋锐的剑气堪比十二月深冬里的寒风,刺痛人的肉骨。 安向晚后退数步,与此同时念出杀鬼咒,为增加自身的道罡之气增至巅峰,如此才能跟那只男鬼交锋不泛。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 云豆对他没什么作用,因为他手中有金属性质的宝剑,正好克了云豆的威力。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小叶紫檀木剑,配上太乙救苦天尊宝诰,木剑便可坚硬如钢。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言宫……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江洛凡看着安向晚跟男鬼交锋,而他在旁边暂时帮不上忙,他们的动作很快,甚至有时候他有些看不清楚,因为他俩的出招速度太快。 先前明明他跟男鬼交守手,当时他并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莫非又是受了蒂印的共享力量的影响? 冥婚烙下的蒂印,能将他俩的力量五五平分,在相同的实力情况下,只能靠智取。 安向晚岂会让男鬼得逞,她说过的,今天人族的皇城必须收复,绝对不会延后。 她看着他冰冷的眼神里似乎夹着异样的信息,那并不是杀意,而是另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鬼先生,现在变得可真狠心了呢,当初抱着我的时候,说要保护我一辈子,有你在,我和孩子就不会有危险,哎呀呀,现在鬼先生却成了我们娘仨最危险的存在,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她说着有阴阳怪气的调调,心里却因为看到他而感到踏实了很多,就算是相杀,至少比他身在远方见不到一面的好。 瓜瓜想必也很想看到爹地吧,可是爹地现在太危险了,妈咪带不了瓜瓜和小酒酒来看爹地呢…… 宗澈听完冷冷地勾起抹嘲讽的笑弧。 “蠢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安向晚听完不以为然地回以灿烂的笑靥,她那不过是在极力掩饰自己内心里正在流血的伤口,那得是有多痛。 第840章 送我去见公公吗?【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明明挚爱就在眼前,他却要杀死自己,他们之间隔着两个民族的恩怨与两代人之间的仇恨,要如何越过这两重比山还厚的隔阂,回到曾经…… “啊~难道澈王不是因为把我当回事,才赶过来了吗?” 安向晚冲他虚伪地笑着,这样子的对白,就算是把真心话当玩笑说出来,他也不会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没有传达到,至少他有听到,他没当回事也无所谓,总比自己憋在心里好。 “过来送你去死。” 宗澈的话很冷,冷得足已冻结她的心脏,他真的那么恨她吗? “送我去见公公吗?” 她这话是故意的,听起来像是挑衅,但她却是当真的是要这么问。 “不要脸的女人。” 宗澈说昨切齿,心里却并未有表面上那般恨,他知道昭阳是故意想要恶心他的,实际上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觉得无关痛痒,只是和她之间永远也无法回到过去。 “我的脸不是在么?是不是很漂亮?” 安向晚就是故意这么说的,能这般对话,她觉得也能缓缓心中的苦涩。 就像刚在阳界认识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厚脸皮缠着他的。 她在努力做安向晚,这是面对他的时候。 面对人族的未来,她在努力做昭阳。 “丑八怪。” 他这话说得违心了,明明觉得没谁长得比她顺眼。 “谢谢夸奖。” 安向晚依旧是盈盈笑脸,一边交手一边对白。 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打情骂俏,可偏偏男鬼每一招都是致命的进攻,安向晚若是稍有避而不及,将会丧命在他手里。 “……” 他不想再作回应,这个女人他说不过她,反正多说无益,说多错多。 江洛凡站在一边干看着、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却只能忍耐。 一人一鬼交手持续了整整半天之久,仍未分出高低,道罡之气跟剑气冲击开气波,将方圆近数百米的鬼神清除得干干净净。 随着时间推移,安向晚逐渐感到疲惫,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宗澈先收了手,退到一边。 他也很疲惫了,精力耗费太大,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今日皇城先让你暂时拿着,下次定是你的死期。” 其实这个皇城她拿或不拿都一样,反正他不会再过来。 鬼族的兵太废,说到底,聻境里并没有几个人或几只鬼哪位神是他俩的对手。 “鬼先生还是这么的不诚实,谢了。” 安向晚得了好处还卖乖,男鬼听完她的话冷哼一声后,身影鬼魅一飘,眨眼便消失不见。 宗澈刚走,安向晚浑身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紧接着膝盖一阵发软,整个人无力地重重跌坐到地上。 刚才他的杀气真的很重,她居然还能笑脸相迎,咬紧牙关拼了命去接下他的每一次攻击。 真的,倘若她有半点分心,那将死在他手中。 “宝贝。” 江洛凡见状吓得心脏一梗,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抱稳在怀里。 这一幕,刚好让站在城楼上的男鬼看到,他刚才并没有真的离去,只是想观察一下昭阳会在他走后,是怎么样的状态。 第841章 臣服,是以德服民心【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回头看,而这一回头,真是他不应该的,看到那男人抱着她在怀里的画面,真的很讨厌,两个人都很让他讨厌。 看到这,闪身便彻底消失了个干净。 安向晚此时感觉自己好无力,也很无助。 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到曾经。 其人鬼两族也可以恢复像曾经那样友好和平相处的,但那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借用了会江洛凡的怀抱,缓过口气后,轻轻地推开他道了声:“谢谢,我没事了,刚才是太累了才会那样子。” 江洛凡点了下头,他并不想听到她对自己说客气的话,他宁愿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地占有着。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岔开话题,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内心的隐隐作痛。 安向晚站正身,环视了圈四周的情况,刚才一翻交手,这里早已经一片狼藉不堪。 “去找个手机,给曹歌打电话,让安排人过来整理。” 江洛凡点了下头,随即跟她一起到城里去找可用的通讯设备。 城里肯定还有少量的鬼神躲着,那些来不及逃走的。 也可能它们以为躲一段日子,又可以恢复以往一样的平静生活,这种想法,就像当初人族被轰出城池时一样。 但安向晚绝对不会像鬼族官兵那般残忍地对待它们,否则,她跟它们有何区别? 臣服,是以德服民心,而不是命令,更不是以武力。 江洛凡在找到一家手机店铺,还开着门,里面有座机可用,于是走进去给曹歌打电话。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安向晚说在这四周看看。 如她所料的,在这附近她还能感觉到有阴气存在,它们就躲在自己家里……不,这里本来就不是它们的家,鸠占鹊巢罢了。 她并没有去对它们赶尽杀绝,只当作是没看到,慢慢地从那屋子走过。 然而它的劣性却是不改,就在安向晚经过的时候,屋里的鬼魂手握着铁锤开门从屋里冲出来,想从背后偷袭她。 但这一切早已在她掌控范围中,轻松地回过身,抬手用紫檀木剑尖指着它鼻尖,眼中流转过一抹带着警告寒光。 “我对杀你这种垃圾没兴趣,给你三天时间搬走。” 她的言态尽是不屑,让那鬼吓得浑身哆嗦,刚才她那一记疾转身,它连动作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差点就让自己死在了她的手里。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放过了它,还给它三天的宽限。 安向晚见它被吓得目瞪口呆,转了下剑身,往它脸上拍了下,让它赶紧清醒过来。 “还不滚?” “是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鬼魂闻声吓得连说话都牙齿在打架,这昭阳公主真的好可怕。 安向晚看到它消失后小会,江洛凡的身影便从前方走进她视线范围。 “小晚,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事情?” 江洛凡刚才好像感觉到这里有阴气,不过现在已远离,这里的还有鬼神居住是肯定的。 它们估计是以为鬼神两放还能把这里重新占据,只是这里已被他们抢回来了,就不会再失去。 宗澈虽说下次会把这里抢回去,但并不见得他就一定能做得到。 毕竟鬼族的士气,并不怎么好。 第842章 嗯……爹地,想想……想爹地……【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夺回人族皇城太过轻松,但重建废墟一点也不轻松,还有未来的日子里的守城工作。 阿久的事情,安向晚和江洛凡还没给曹歌说。 江洛凡打完电话通知曹歌后,当晚便从捷径门回到村子。 人族皇城里,在短暂时的时间里不会再有鬼神进来,只有陆续收拾行李离开的。 安向晚回到村子刚好天黑,可以陪她的两个小萌宝一起吃晚饭,一起洗澡澡,睡觉觉。 睡觉的时候,安向晚还给瓜瓜说:“瓜瓜,今天妈咪看到爹地了,他说很想瓜瓜,但是现在有事情不能回来陪瓜瓜,所以瓜瓜要是想爹地的话,妈咪下次再见到爹地,会告诉的他的,所以瓜瓜如果想爹地的话,记得告诉妈咪。” 瓜瓜现在还不知道爹地妈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地一直不回来找宝宝,还以为爹地不爱瓜瓜了,现在妹妹都有了,爹地还不回来看一眼妹妹…… “嗯……爹地,想想……想爹地……” 说完小嘴巴立即崛了起来,宝宝真的真的很想很想爹地,可他就是一直不回来。 “瓜瓜想哭就哭吧,不用忍耐……” 安向晚温柔地轻抚着儿子的脑袋瓜,看到它在极力忍耐的样子,让她心很痛,小小年纪何必这么懂事? 瓜瓜听完妈咪的话,哇一下放声大哭出声。 幸好房间隔音好,要不得吓坏,住在隔壁的江洛凡和恭泽。 黑麒麟趴卧在床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看看着,心里替主人难过,她来到聻境后承受了多少委屈和苦涩,那只男鬼真教它心寒。 虽说是主人杀了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不也杀了主人的父亲,且是残忍的五马分尸,他怎么就不曾想过主人的心情,或许它这么想太过圣母。 这些仇恨虽过去千年之久,但对男鬼和主人来说,却是记忆犹新,要让他们放下仇恨,谈何容易? 就算他们答应,两大族之间也不会答应。 他们背负着的种族的光荣与耻辱,任重道远。 倘若能回到阳界重来,他们应该还能回复到当初的幸福美满吧? 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主人,但却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 翌日上午,江洛凡把阿久的事情告知了曹歌。 安向晚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曹歌脸色沉痛坐在餐桌前,恭泽本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林嫣更不用说了,她完全不熟悉曹歌,这些事情与她关系不大。 曹歌跟阿久之间是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共过患难,如今却背叛了他,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让人伤痛。 大伙都没说话,瓜瓜坐在妈咪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看了圈大人位的脸色,暗暗地咽了咽唾液,宝宝肚子饿了。 妹妹起来的时候都喝饱奶奶惹,宝宝现在想喝粥粥,可是大人们好像还没打算吃的样子,所以宝宝只能跟着一起忍耐。 曹歌静了良久,才沉重地叹了口气。 “阿久,昨晚说有急事离开,说要去好长一段时间,恐怕是心虚吧。”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阿久会做出这种事情,到底是哪一点待薄过他,才令到他痛恨地出卖了自己的种族? 第843章 感觉自己过得特别的累和麻木【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畏罪潜逃……” 恭泽总结出四个字,他也没想到人族里的叛徒是层出不穷,千算万算,最后发现最信任的人,变成了欺骗自己最深的那个。 到底夜班才是最可靠可信的,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人心啊,隔着层肚皮,你便辩不清楚它是黑是红的。 “好了,瓜瓜饿了,先用早饭吧,曹歌你要是难过吃不过下,可以去找点事做。” 安向晚也不想勉强他些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客套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 曹歌听完可笑了声,旋即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摇了摇头逞强地笑道:“没事,吃早饭吧,吃完之后,收拾东西,准备去重建皇城。” 他只有用这样的借口才能让自己挺住,以后丢了个好兄弟,就跟丢了半边心脏一样无法适应。 早饭过后,安向晚随便收拾了下,她自身并没有多少东西,就瓜瓜小酒酒的东西最多,她如今衣裳鞋子,就么三四套。 不像在阳界的时候,那只男鬼给她悄悄地准备了满满的一个衣帽间,还不定期更新换季最的新款,百货公司专卖店都没她多款式。 当时有多奢侈,现在她就有多低调。 她如今对未来并有去想太多,只是见步走步,谁会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 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徙迁完成。 人族皇城里的东西在在那天之后,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可以说是空城了半个月。 如今他们的人进来了,曹歌开始交代大致的任务下去,细化就由负责的兄弟处理。 皇宫的重建是必须的,当年皇宫的建筑图纸,他有带来,到时候照样原貌重建便好,看着眼前这座政治枢纽的中心城池,他已看到人族未来的希望。 再过不久,人族就能彻底地翻身做主人,再也不用受鬼族欺压,但这不过才刚开始。 他们现在的人手还十分的短缺,很多人并不愿意加入起义军,一来是家有老少,二是对人族未来没有自信,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等他们的再壮大一些,到时候让其他人看到了希望,自然会越来越好。 他们严重的资源短缺,造皇宫的事情,可能要拖长好几年,毕竟现在经济困惑。 鬼族和神族眼下的情况来看,会拒绝跟人族有贸易来往,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能靠自己。 安向晚一家子已成功搬到了皇城中,恭泽已在忙碌着给城设置阵法机关。 城里的房子自然要比村子时的漂亮舒服得多,曹歌特意选了座五星级的酒店给安向晚和孩子住,那里有庭院、泳池,高尔夫球场,花园等等,暂时做临时皇宫也是刚。 起码不用再让安向晚住得那么委屈,她是人族的女皇,就该住最好的。 * 鬼皇城的冥书房内。 宗澈此时正在听赵万历汇报着人族皇城的事宜,得知昭阳他们已入驻皇城,接下来他们得想法子夺回来才行。 当然夺回来的意思是赵万历所想,对于宗澈而言,夺或不夺都无所谓。 他现在没多少心思管这些,最近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过得特别的累和麻木。 第844章 毁容了几天【一更】 “王,人族皇城的事宜,大臣们需要您来做个安排。” 赵万历直接让他做决定,他怕夜长梦多。 最近澈王对云裳公主不闻不问,神族耽待不得,为了除去人族,跟神族联盟是必须,昭阳公主的实力太过强大,唯有神族才能给予他们希望。 散户那边鬼族完全不用担心。 宗澈闻声冷眼看向他,赵万历安的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安排朝议。” 人族的皇城丢了又何妨,他现在只想着要如何杀昭阳,为父亲报仇。 只可惜总是她太过强大,想要她很难。 赵万历听到他有意向,便恭敬俯首:“是,我这就去安排。” 身影随即淡淡消失不见。 宗澈坐在位置上又一度陷入了沉思,他如今仿佛只有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在,一但没了这个完成了这个目的,他感觉在这个世间上,已无任何事物值得他留恋。 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确实挺大,这是不得不承认的。 如今她修复了天灵盖,只怕日后会更难对付她。 * 人族皇城如今进驻的人口越来越多,已不再像刚来时那般冷清,这里的物质暂时不做任何买卖,直接赠给有需要的百姓,如此一来,才能迅速地壮大起来。 这里的空房子很多,还建立了孤儿院,这里单口个体将集中在一个大宅院里一起居住,让他们不会感到孤单,这些事情看起来很寻常,但都是经由安向晚一一交代清楚后去落实的。 人族收回皇城的消息,越来越多人知道,昭阳公主的实力有多惊人,去年出现的神秘驱魔师就是人族的公主,当时她的实力就已很惊人,如今她仅归两人就已将人族的皇城从鬼族手里夺回。 神族驻扎在那里的军队在当天被消灭完一波后,剩下的已全部撤离。 皇城里的物资有限,但相对来说也是目前来说最为丰厚的一次。 安向晚自从进住后到现在,几乎没出过门。 瓜瓜和小酒酒需要适应新的环境,瓜瓜发现了新大陆,天天一有空就让黑麒麟背着它在酒店里逛,回来的时候,满怀都是吃的玩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进进出出酒店的人给的。 有次这两小不知去了哪里混,回来的时候被蛰得满面肿包,后来黑麒麟告诉她说是去了酒店负二层,瓜瓜在里搞到了马蜂窝。 小瓜瓜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玩意,直接伸手把马蜂窝拧了下来结果蜂群从里头出来,它反应慢,一直没扔掉,结果被蛰了好长一段路才松手…… 安向晚对儿子那种蠢萌蠢萌的行为是哭笑不得。 黑麒麟当时回来的时候,脸跟脖子都辩不出来了。 瓜瓜直接被蛰成了猪头瓜,因为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小家伙才没敢哭,一直忍耐着又麻又辣的凉嗖嗖痛楚,宝宝发誓下次再也不去好奇那些不明物体了。 安向晚看到这两小回来的时候,被吓坏了,还以为它俩发生什么事情了,结果让恭泽诊完才放下心。 因为毁容了几天,小家伙安安份份地在房间里跟妹妹玩,结果消肿后又骑着小黑出去浪,有时候午饭时间还找不着它俩。 第845章 安向晚难以置信,居然是他【二更】 吓得曹歌赶紧派对人去找,生怕是被人拐了去,结果两小只浪到了大街上,差点把安向晚吓出心脏病。 要知道聻境里可能是存在阴阳鬼子的天敌的,虽说还没确定是否有此依据,但那些东西杀死后又回来,不知是否因为它们出动的并非真身。 神族也忌讳阴阳鬼子,说不准会买通了汉奸走狗去暗杀也说不定,总之要小心为妙。 黑麒麟再厉害,神族说准会有法子令到它在短暂时的时间里丧失能力。 就像先前安维艺被胡定青附身后,曾经控制过黑麒麟,那个法子就是刻在封印它的山洞里,不知是谁的干的。 千年前暗算把黑麒麟封印的是否是鬼族暂时不清楚,可放眼整个鬼族能敌过黑麒麟的,真没几只鬼,神族跟散户也有可能。 另外还有她的母亲,被囚禁在神族深处,要去救母亲,还得先知道神族的位置。只是在哪? 神族的居住地是那样的神秘,很难找到他们,可见这样的种族,对另外两大族是存在戒备与不信任的。 救母亲的事情如今只能暂时搁一搁。 江洛凡最近早出晚归,在忙着训练城中守卫的新兵,所谓练兵千日,用兵一时。 士兵的素质对一个国家与种族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恭泽现在有个大任务要执行,就是她现在将他分配去管理皇城所有药店和医疗机构、医院诊所等等,细化的事情就由他自己去处理了。 皇城如今的大街小港已恢复得差不多,人来人往,看着挺热闹。 这里比日照城要繁华,贸易方面暂时只有本族之间相互流通,不过仍然有黄牛会把大三种族的东西,悄悄地进行买卖。 为了满足瓜宝宝的好奇心,安向晚决定今日带着它和小酒酒出门转一转,看看城里的情况。 小灵犬最近不腻在瓜宝宝怀里了,一直在蹭酒酒的小豆腐,坏狗。 瓜瓜现在一岁多了,那枚奶嘴早已卸下多时,刚开始看着有些不适应,不过久了,看着就好多了。 黑麒麟随着瓜瓜的个子,自行为它调整体型,以便瓜瓜骑。 安向晚怀里抱着小酒酒,黑麒麟载着瓜瓜,小灵犬就跑在前方,时不时先跑远一段距离,之后回头又看看他们,好似在说:你们快点呀~ 城中百姓见过安向晚的过目难忘,没见过的都知道她身边有头黑黝黝的小兽,他们的小皇子就爱骑着它四处走。 安向晚走在街上,老百姓都会主动给她施礼问安,刚开始她还会回个点头,可一路上每走一步就有一波人要回应,感觉挺心累。 刚出门没多远,安向晚意外在人群里发现个熟悉的侧脸,那家伙似乎也在鬼鬼祟祟地不时朝她这边看来,行为看着十分的可疑。 安向警惕地眯了眯起眼睛看去,直接走过人群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过正面示她。 这不拽还好,一拽就拽出意想不到的结果。 “胡定青!” 安向晚难以置信,居然是他,先前在阳界的时候,他冒险自行灰飞烟灭回到聻境,说会回阳界找她报仇的,没想到这家伙现在真有胆子找到皇城里来了! 第846章 来自瓜宝宝的嘲讽【三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不是不是不是,公主您认错人了。” 胡定青打算抵死不认,是万万没想到在阳界那个女人会是聻境的人族公主,虽说她相貌变化极大,但那头黑色小兽和阴阳鬼子,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当初他可是有对它俩做过不利的事情,如今好死不死被逮个正着,估计他的好日子要走到头了。 “认错?” 安向晚冷冷地勾起红唇,胡定青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他身上那股讨厌的气息,非人非鬼真的很恶心。 黑麒麟同样记得,用意识提醒了句:“主人,就是他不错,气息一样的,勿让他逃了。” 四周的路人不明觉厉,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慢慢地聚集了起来,冲胡定青指指点点。 “这人犯什么事,公主这么生气?” “在偷东西被当场捉到了吧?” “不像中了,可能是以前惹过公主的坏蛋吧?” 没错,对皇城的老百姓来说,公主永远是好人,惹她生气的肯定是坏人,毕竟公主宅心仁厚,不可能平白无故对谁生气。 胡定青听到附近大伙的猜测,当即羞得红了脸,反驳道:“老子不缺钱,没偷东西。” 他不说还好,一说大伙更加确定他是偷东西被公主逮到了,这人怎这么缺心眼啊,现在什么时候还偷别人的东西。 胡定青听到大伙乱七八糟的瞎定罪,气得咬牙:“老子说了没偷。” “管你有偷没偷,今天你是逃不了了。” 安向晚好不容易捉到这混蛋,不关他进地狱吃吃刑,那可就真便宜他了。 “来人,把他押进牢房。” 正好看到巡逻的士兵,扬声给他们吩咐了声。 怕胡定青会押送的半路搞些妖蛾子,特地交代把他五花大绑后,像扛猪一样,用偏担抬走。 瓜瓜骑在小黑身上眨巴着圆溜溜的晶亮眼睛,看着这老大伯被“抬猪猪”,哇噢,看着好好玩,宝宝第一次见过。 抬起小食指在自己脸上轻轻地划了划,冲胡定青恶作剧地说:“羞羞,抬猪猪。” 胡定青没想到自己竟沦落到被个两三岁大的孩子朝笑,这仇他记住了,等他从地牢里逃出来,一定要回神族去揭发安向晚老底。 安向晚暂时还不知道胡定青是神族的走狗,至于他能不能逃出人族的地牢,还得等他逃出来后才知道。 胡定青被抬走后,安向晚给大伙微微地俯了下身,表示歉意,影响到大伙逛街的心情。 随即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继续在街中游荡。 那些空店铺如今都安排了店长和店看守,再过不久,这里就能恢复她上次来取灵树时的样子了。 说到灵树,她现在没挖过来。 等明天她就回去一趟,灵树必须养在她住处挖过来后,暂时栽种在酒店里吧。 总是移来移去不是办法,不过这次应该会久一点了。 想到灵树,她突然间想起先前那个叫药雨的,记得他说自己是神族的,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告诉她神族怎么走? 药雨的事情,安向晚知道得并不多,甚至他跟江洛凡有关系,都尚处在未知阶段。 自从那次在鬼皇城被他所救后,就没再见过他,大概回神族去了吧。 下次再见恐怕她和他之间就是敌对相见了。 第847章 当年的真相【四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逛了整整一天皇城,刚好把它大致的熟悉了一遍。 瓜宝宝今天出门又收获了吃喝玩乐一堆,这种白拿的事情,下不为例。 晚饭后,她去了趟地牢,那胡定青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五花大绑捆在偏担上。 那些家伙也是来搞笑的,居然直接就这么把胡定青放在地上,等她走进去看到时,差点笑出声。 “……” 胡定青听到有轻盈的脚步声走进来,猜到可能是安向晚,原本手脚麻木,又饿又困,等看到是她本人走进来后,意识一下子被吓得清醒过来,昏暗的灯光里看到她那脸似笑非笑的样子,气得他牙痒痒。 “说说。” 安向晚看了眼四周,找到条还能坐的板凳,用手拍拍掉上面的灰尘,坐在关胡定青的牢笼外两米左右的位置,冲他道了两个字。 她想从他身上知道的事情太多,他若是愿意乖乖地交代,她说不准愿意放过他,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就他折磨安维艺的事情,就足够他死上一百回。 但,她说过的,不会让他痛快地死去,会一点点地折磨他,快死的时候治好再继续折磨。 “说什么?” 胡定青继续装傻,他是有很多秘密,但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真的要装不知道下去吗?” 安向晚一眼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想跟她玩花样,还太嫩了。 “小人是真不知公主想听什么……” 安向晚看着他那作死的嘴脸,看来是不能够给他机会的。 “你是如何从聻境去到阳界,又是如何上了安极行身,控制了安家,又是如何转附到安维艺的身上,那嫤儿和沈媚装在哪,可有跟你联系?” 她很好奇。 这家伙身上藏了太多秘密。 胡定青早料到她要问的是这些,但他是不可能说真话的,于是选择避重就轻。 “我是意外发聻境有通向阴阳界的入出口,才悄悄去了阳界,之后看中安极行的背影,假装落难,受他所救,趁他不备夺了他身体。 本来我也不想杀他家人的,可是被察觉到了,要知道人心是最可怕的,那安兆堂当初有多想杀我,为了断绝安家的后代找我复仇,我当然只能设局一个个杀死……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胡定青在说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眨巴,安向晚就知道他就这些话水份很大。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故意冲他露出个阴恻恻的嗜血笑脸,这让胡定青看着特别有蛇蝎美人即视觉。 顿时阵阵头皮发麻,可他真不能出卖神族,否则会死得比在安向晚手里更难看。 “公主,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确实有一半是真,就是后半要杀掉安家后代的确实是真。 当年是他让人去买通医院里的护士,在安维艺的药水里注入毒药,可正被安向晚撞见,护士没来得及把含毒的针拔走。 安向晚当时去到病房,看到输液管诡异,正伸手把毒针从里面技出来的时候,让苏佩慈和安郁雅给看到了,于是她才被丢进了监狱。 第848章 来人,给我准备羽毛【五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当年苏佩慈还有几分姿色,所以他才强行要了她,那女人也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以说她就是那种床上是荡.妇,出门是贵女的类型。 安兆堂那顶绿帽由头戴到脚,当他出车祸那天,而那辆车早已被他让人动过手脚。 本想把他们都弄死的,结果都活下来了,只死了安兆堂。 不过也好,安郁雅反正是他胡定青的女儿,至于安维艺成了植物人,安向晚弄进了监狱,以为这一切就能画上句号,好好地阳界享受了,哪知安向晚那死丫头又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事到如今,他当初想要降服的那只男鬼,是聻境的澈王,想要弄死的丫头是人族公主,本来是受神族的命令到阳界来打听人族公主和澈王的下落,后来干脆拖延时间。 哪知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要彻底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怕是不知道我有着急想知道。” 安向晚笑眯眯地冲他说道,这笑脸让胡定青看得头皮阵阵发麻发厚,总觉得这女人挺变态,或许她只是说说的…… “公主,小人是真没有撒谎啊,望公主明鉴。” “来人,给我准备羽毛。” 安向晚可没打算让他以痛来承受折磨,她的方式是比较另类一点,但足够让他崩溃。 守在不远处的狱卒闻声立即去办,等了十分钟不到,看到他拿来一把公鸡尾巴毛,是刚从鸡身上拔下来的。 “公主。” 狱卒不懂她要羽毛做什么,正猜想着,听到她说:“把他鞋子脱了,用羽毛给挠挠脚底,挠到我叫停为止。” 话说完,安向晚把板凳稍稍搬远些,生怕闻到胡定青的臭脚味。 狱卒照顾她的吩咐去办,结果下胡定青鞋子后,那脚真的很臭,狱卒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用羽毛挠他脚底。 胡定青听到安向晚说要羽毛挠他脚底时,背景掠过一阵凉嗖嗖,这女人真心变态,这折磨人的办法亏她想得出来。 他脚底本就敏感,羽毛挠过脚底,痒得他想缩,缩不了回脚,只能遏制不住地:“哈哈哈哈哈哈……” 笑个不停,就跟被人点了笑穴一样。 狱卒听着胡定青笑成那样,样子挺滑稽,本想笑出声的,可他脚太臭了,只能闭紧嘴瑟瑟发笑。 胡定青现在愿意被她狠狠地揍一顿,也不想被这样折磨。 “公哈哈哈哈哈哈……公主……哈哈哈哈哈……我我我我……我说的都是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该死的,待他重获自由,一定会报仇的。 安向晚他样子是不愿意说了,那就继续挠,挠到他说为止。 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于是离开时给狱卒说:“累了就换人来继续,他什么时候愿意给我说实话,就什么时候来通知我,明天加鸡腿。” 狱卒闻声开心地点头,跟着公主就有好日子过。 胡定青见她要走,急得想叫住她,可是太痒让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第849章 正好让大家认识我的孩子【六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酒店房间里,奢华的中西式结合的装潢,精致典雅,给人感觉像是一尘不染般,高大上。 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在播放着一首极不协调的童歌,又鸡又鸭的,不知道具体唱的是啥。 这歌是刚才恭泽从网上搜到的,瓜瓜一听到歌曲的调调,立即享受摇起了小身子,点着头,用婴语跟着一起唱,同样不知在唱些啥。 今晚恭泽负责帮忙照顾孩子,见瓜宝宝这么欢乐,恭泽直接到衣橱里给它找了顶黑白色的小鸭嘴帽出来,往它小脑袋上一戴,配上它那得色的小姿势,特别的嘻哈。 然而黑麒麟的内心是崩溃,这小奶娃要嘻哈能先从它身上下来么,敢情它现在是阳界超市门口那些会唱歌的摇摇乐? 床上的可爱的小酒酒脸蛋上满目迷茫,哥哥这是在瞎叫唤什么? 小灵犬站起身子冲小主人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小主人,唱得好棒棒哦~” 恭泽见着拿出手机给它们拍了不少萌萌的照顾,还录了视频,等下他经上传到网上去,人族的小皇子今晚很嗨。 人族小小公主没丢的事早就被识破了,所以这段视频上传到网上去没什么关系。 说不定,还能让那只男鬼看看他女儿有多可爱。 安向晚这时正好回来,推开房门听到这神奇的儿歌,再看她的小嘻哈范的儿子,忍不住笑出声。 “阿泽,你可真会玩。” 她话刚说完,瓜宝宝立即开心地冲她奶声奶气地唤道:“妈咪~妈咪~” 安向晚听到了儿子开心的调调,小家伙能开心就好,就担心因为爹地不在,它会整天想着,怕它会闷闷不乐。 “我还拍了视频,已上传到网上去了,你没意见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立即删了,才传十来分钟。” 恭泽是真的很想让远在鬼皇城的男鬼也能看到,这样或许能帮帮安向晚的忙,但愿不会带来麻烦。 “没事,正好让大家认识我的孩子,让他们长长眼睛。” 安向晚这话只是其中一半的意思,其实她也很期待,宗澈看到两个孩子现在的模样后,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想放下仇恨…… 亦或是会不会因此而怀疑他们曾经过去美好的幸福时光? * 鬼皇城冥宫内,宗澈此时正坐在案桌前,电脑屏幕的荧光映亮他俊逸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犹如出自鬼斧神工的艺术。 狭长的丹凤眼里目光专注,此时正看着一段欢乐的视频,这段视频刚上传不到半个小时,已被转载近十万余次,是人族的小皇子跟小公主,还有昭阳公主的两只灵宠,但她本人并不在,只有四小,画面看起来很温馨热闹,视频里还有道男人的声音。 若他没听错,应该是恭泽的,那小子向来很会玩。 那个床上的小女婴,就是他的女儿吗? 确实…… 她的眼睛、眉毛和脸型跟他像极了,正在唱歌的小家伙就似缩小版的自己…… 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碰屏幕,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汹涌而出,可却在这个时候,赵万历突然飘到门外,打扰了他此时心情。 “王,我有急事禀报。” 宗澈闻声立即从失意中回神,关掉屏幕,这才让他进来。 第850章 没想到是个骗局【七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在赵万历进来的时候,宗澈早已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恢复一脸冷淡。 赵万历进来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下他神色,今晚那个视频,他也看了,就怕这视频会让聻境里三大种族有所误会,或是察觉到什么。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不能够让澈王看到视频,毕竟孩子可能会让他想起来些不该有的感情,如此会影响到神族的计划。 “何事。” 宗澈发现赵万历这狗奴才越来越大胆子了,居然敢直视他,虽然只是两三秒钟的时间,但已很不尊重他,若不是某些事情上还用上得他,否则哪还会留下它在这里放肆。 “王,云裳公主病了,希望您能过去看她一下。” “这便是你说的所谓急事?” 对宗澈而言,云裳生病与他何干,他又不是御医。 “王,神族那已通知,再过不久便有亲属过来,届时您若不在怀幽宫,只怕不好向神族交代,毕竟当初是鬼族提出联姻,如今公主交给鬼族了,王您应该也能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万历说的时候不敢带有要挟他的话,尽管如此,但这番话仍然让宗澈听完很不舒服。 “这桩不该有的婚事,难道不是你的馊主意,不如你把公主娶了?” 宗澈对那云裳公主半点也钟意不起来,太烦人的同时还弱小事多。 倘若她能有昭阳十分一…… 不,他为何要拿云裳跟昭阳比,他一定是疯了,居然觉得昭阳好…… 赵万历在他悄悄叹完气的之后立即认错道:“王,我说错话了,真的万分抱歉。” 宗澈对他并未多作理会,起身道了句:“走吧。” 他完全是因为心里产生了矛盾才会想去怀幽宫看云裳,否则他不喜欢的事情,从来不会勉强自己。 * 怀幽宫,云裳看到宗澈过来探望她,当即就开心得大病全愈了。 她可不就是因为他一直不来看她,不在乎她才得了心病,蔫蔫的,打不起精神么。 现在他过来了,就相当于她的救命灵药。 一番打扮好,更出去迎接他了,果然还是赵总管有办法,这么快就帮她把澈王给请过来了,父皇果然没有器重错他。 云裳站屋门口,远远看到澈王的身影,满脸笑容藏都藏不住,本来想冲他撒点小脾气,抱怨一下他一直都对她不管不问的,可是又怕会气走他。 他能来已经算很好了。 “澈王,你来了。” 宗澈飘到她身旁一米外停下,意思意思地关心问了句:“身体好些了吗?” 云裳听到他的关心,笑意更浓:“澈王能过来探望云裳,就是云裳的灵药,看到澈王,云裳的病好了。” 她不过是得了一种叫相思的病,其实她要求也不高,只想他过来看看她,关心她一下,偶尔若能对她露出点笑容,她就心满意足了,可她却发现那些渴望的比登天还难。 只因为他不爱她而已…… 今晚网上那个视频她看到了,人族公主的两个孩子,她真的嫉妒疯了,本来以为扔掉的孩子就是她的,没想到是个骗局。 第851章 恐怕会真的解除了【八更】 恋上你看书.,最快更新开棺有喜:高冷鬼夫宠上瘾最新章节! 昭阳公主的女儿根本没丢,而且视频里的小女婴长得跟澈王相似度高大八成,还有那小男童,简直就是澈王的迷你版,这让聻境外三大种族与散户看到,会有什么想法? “没事就好,我最近族事繁忙,公主多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赵总管去替你安排便好。” 宗澈这些都不过是客套话,应酬她罢了。 “云裳也希望澈王能抽空过来探望。” 云裳要求不高,真的不高,她很容易就能够满足。 “嗯,尽量吧。” 宗澈压根没想过要过来看她,甚至他现在想要退婚,他实在受不了被个多余的神女烦缠着。 赵万历飘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真替澈王捏把汗,他现在对云裳公主这般冷漠,万一失去神族这位有力的盟友,未来的鬼族如何跟人族交战。 昭阳公主如今如此强大,就连澈王都打不赢她,当然需要神族的帮助。 云裳听到他说尽量,已猜到答案是不会来看她。 “澈王……” 宗澈闻声感觉她似乎有什么要宣布的样子。 “公主请说。” 云裳听到他的回答依旧是那样的冷漠,心里真的好难过,他怎可以勾.引完了,就没下文了。 “澈王,难道不觉得如此对云裳很过份吗?这婚约也是澈王亲自决定的,云裳也是你挑的,如今你却待云裳如此冷漠寡淡,为何?” “公主难道忘了,我从一开始便给公主说过,我目前对你尚未产生感情,所以日后是否会产生感情,我无法保证。何况这联姻条例之中,并未规定双方必须有感情。” 宗澈这话说得真的很冷酷表情,像是把刀子狠狠地刺入云裳心脏,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样的一厢情愿。 自作多情以为他总有一天也会喜欢上自己的。 或许他不会了,因为他早已有妻儿,虽然已成为敌人,但未来谁说得定,今晚那个视频他应该也看到了吧。 他原本其实可以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只是他服了忘情丹,或许因为这样,才会连同对她不会有感情吗?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恢复过来? 云裳仍然不服气,她真的很想争取到宗澈的感情,她在每一天,在每天次想他的时候,感情就忍不住加深一分。 本来了她想以退为进的,可看他现在这个模样,倘若她说以“解除婚姻”这个下策来逼他,恐怕会真的解除了。 不如回神族找枚可以恢复感情的丹药,如此澈王应该就会爱上她了吧? 想到这,她才迟迟给他说道:“没关系,我会等的,我也会想**让你对我产生感情。因为我真的很想跟澈王在一起,一直到永远。” 宗澈听到永远两个字,思绪一下子飘到很远远的曾经时光里。 那时候,他和某人也曾许下过相似的诺言,他还说过只要有他在,会保护她和孩子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这话昭阳也曾经对他提起来过…… 该死的,他怎能又想起那个女人,不能再对她有那种不该有的情绪,因为她是仇人。 第852章 澈王,你是不是讨厌我?【一更】 宗澈听完云裳的话,心里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不喜欢的永远也不会变得喜欢,认定的一生都不会改变。 “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云裳又唤住他。 “澈王……那两个孩子真是你的吧,他们长得跟你真像……如果澈王有一天带回来养,我会好好扶养他们长大的。” 云裳记得他先前说过要从从族公主那要回一个孩子,如此说不过是想讨他欢心,只是她又表错情了,不提还好一提就又惹到他心烦。 “恐怕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宗澈闻声稍侧回身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起来很冷,隐约里还能听出几分不屑。 他原本说的话不过是气昭阳的,并非真的要让云裳扶养孩子,以云裳的修为,根本扶养不了,只要一碰阴阳鬼子,她将会受伤。 何况,他就是真把孩子要回来了,也绝对不可能给云裳这愚蠢的神女,一点小事都会回去给神族汇报,阴阳鬼子到她手里,转身就被送到神族,到时候孩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澈王,你是不是讨厌我?” 云裳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否则他为何呢? “差不多。” 宗澈回答得很直接,赵万历在旁边听着捏把汗,澈王怎能如此对云裳公主说话,万一神族要解除盟友关系那可怎办才好? “王……” “没关系,那是因为澈王不了解我,所以才会觉得我讨厌,待澈王了解我了,自然就会改变想法。放心,无论澈王” 云裳是想互磕在宗澈身上了,她不想让自己输给昭阳,凭什么那样的歹毒的女人都能跟他在一起,而她身份地位比她强,为什么就不能!? 赵万历听完云裳的话总算放心了,有时候女子的心态很神奇,明明对方已经不留一丝希望,她们仍然会怀抱期待下去,认为还会有机会的,所以才傻傻去继续付出,继续等待下去。 不过正是因为云裳也有这种愚昧的心态,才保住了鬼神两种的联盟关系。 其实神族无所谓,放云裳在鬼族不过是为了知道更多澈王的动态,赵万历始终是鬼族的,不可能样样都毫不保留地道知。 宗澈没再理会,身影一飘,下秒便消失在云裳视线里。 她看着他消失的位置,沉重地叹了口气。 “不要把这事情告诉父皇和母后,他们若问起你,就说我过得很好。” 云裳希望如此能让宗澈对她加分,会渐渐地对她产生好感。 但那根本就是个遥远的梦,永远也不可能实现,赵万历心里很清楚,倘若澈王没吃忘情丹,就不会有神鬼两族联姻。 如今他还得处处防着会被她敏感的信息勾起他的活沉封的感情,或许他该再让他多服一枚忘丹情。 * 人族皇城的迎来盛夏美好的早晨,金灿灿的阳光投射入酒店房间,那感觉特别的棒,让人很有醒神的感觉。 瓜瓜一早起来就自个骑着小黑到一楼去找早餐吃,小家伙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安向晚一早起来又打电话问监控那两小只的方位,得知没离开酒店就好。 瓜瓜自从入住人族皇城后,会造一些简单的句子了,但要说一口流利的话还得再多练习。 第853章 来自阴间的想念【二更】 小酒酒最近也能坐起来了,比起普通的小婴儿,她长得比较快,如今样子已像有半岁大。 小灵犬陪在她身边,以前是陪着瓜瓜,它倒是任劳任怨,小酒酒有时候饿了撒小脾气,就会用手用力揪它的皮毛,即使痛得它嗷嗷叫,最后还是回头给酒酒舔脸。 昨晚的视频,早上还有人在放,不知是谁一早还设到广场的大荧屏里播放,她家那四小一下子成了大明星。 本来小黑就吸引人注意力,如今更胜从前。 很多人都不知道小黑是什么物种,因为视频放出去之后有人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聻境大伙如今已知晓它是黑麒麟。 黑麒麟是稀有的物种,在聻境同样鲜少见到。 不过据评论里有网民透露,神族里也有黑麒麟。 不道它们跟小黑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 但又闻,黑麒麟是卵生动物,就像龙从龙蛋里出来一样。 有人说麒麟也是龙的一种,但看小黑并不似龙,反而似四不像。 神族也如今关注了这头小黑兽,他们当然认得出来是黑麒麟,神族里有两只,一雄一雌,但这数千年来,并未见它们生繁殖出后代。 人族公主的那头打哪来的,他们并不清楚,而神族的两头黑麒麟已老去多时,最近还生病了。 而人族公主身边养的那只还那么幼小,神族自然是很想要的,另外那阴阳鬼子了是他们想要清除掉的,对神族不利的东西,都在人族公主手里,神族如今已将她视为公敌。 人族皇城她是如何抢回去的,神族的族民每回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 昭阳公主这四个字如今已名震整个聻境,她的强大,令敌畏惧,既恨着她,又招惹不起她,就连神皇神后都得忌她三分。 安向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欺压人族的垃圾,从此闻她名而丧胆。 越是如此,神族越是留不得她存活。 远在出征中的江洛凡看到他家的两个小萌宝,一颗心暖融融的,真想快点打完胜仗回去好好地抱抱他们,在他们可爱的小脸蛋上狠狠地响亲两口。 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心里对这两个孩子却分外分的喜欢。 有时候他甚至自私自利地希望,安向晚跟宗澈永远也别和好。 但…… 又想到她会因此郁郁而终,他又希望他们能快点和好,如此他才能看她打从内心笑出来,他是希望她幸福的。 只是那一天,还有好远的距离。 如果再见到那只男鬼,他想跟他聊聊。 * 鬼皇城冥宫,今晚飘起了萤火,不……仔细看,那并不是萤火,而是一群鬼火。 它们来自阴间,意外来到聻境,寻找它们的主,听说主就在皇城里,进入的时候,并没有被阻止。 很快它们便找到了属于主的独有气息,跟别的鬼魂完全不一样。 “主~主~” 一道顽童的稚气她嗓音从屋外响入宗澈的耳边,瞬间的久违,让他从失神中缓回注意力,抬眼看到门外一群似萤火的鬼火群,正朝他这里飘入。 “主~我们总算找到您了!太好了!” “主~少夫人呢?” “主~小少主呢?” “主~好想你们哦~” 第854章 以后不准再提那个女人和孩子的事【三更】 小鬼火找到主后开心坏了,乱糟糟地你一言我一句。 宗澈看到它们找到这里,满目的意外。 “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其中四团亲腻地围到他身边,就像以前在阴阳界时一样,充当他的装饰品,它们最喜欢的就是主和少夫人了。 “我们只是到十殿旧遗找您,结果来到了这里,后来打到有鬼皇城,我们就猜鬼王一样是主。” 小鬼火觉得它们家主,是天下无敌的,无论到了哪肯定他为王。 “主,少夫人?我们好想她和小少主哦……” 小鬼火好怀念以前阴阳界的日子,特别是躲在地板上,每天晚上都偷偷吸收少夫的滋养气息,它们现在也还想回到那样美好的日子里。 “以后不准再提那个女人和孩子的事。” 宗澈不高兴地轻责了句鬼火,这些小东西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人鬼两族之间仇恨与矛盾。 “哦……” 鬼火怕怕地回应了声。 可就是算主这么说,它们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少夫人和小少主啊,主为什么突然间不准它们提及呢? “主,我们想要个理由。” 它们这是冒死才问的,当真很喜欢少夫人和小少主的说。 宗澈看着这群小白眼狼,是谁造它们出来的? 如今居然总惦记着鬼族的仇人。 “她是我的杀父仇人。” 宗澈对它们复杂地道了句,今晚它们的出现令他始料不及,完全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在阴间创造的还能在聻境看到。 这群鬼火都是他阴间的心腹,虽然能力不大,却都只只很机灵能干。 忽然间,他脑海里又闪过吩咐鬼火给安向晚下阴合卺的事…… 刚记起来,他立即提醒自己不能去想。 “不可能吧,少夫人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我也觉得,少夫人有时候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她只是假凶而已。” “对呀,她对我们和主都很好呀,对小少主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 “主,你为什么会认为少夫人杀了老主?” 鬼火在他耳边像麻雀似地炒喳喳,一个劲替安向晚说好话,但那些也是它们的真心话呀。 “亲眼所见。” 宗澈说完,无奈地伸手摸摸飘在面前的小鬼火,脑海里又一度出现昭阳当初在阳界,也像他现在这样抚摸鬼火的脑袋,然后开心地它们说:“……今晚给你们加鸡腿。”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女人可杀父仇人,鬼族的公敌,他岂容自己动摇。 “可是主,有时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事实啊。” “对哇对哇!阳界的鸡汤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因为看到所以相信,这是不动脑子愚智……呃,我并不是说主……” “呃呃……我们才没有那个胆子这么想主……主最英明神武了。” 小鬼火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改口拍起马屁来,要不然主一个不高兴,一剑劈了它们可就不好办了。 它们还要留着小命去跟少夫人和小少主重逢呢。 宗澈听完鬼火的话,突然间似察觉到了什么,或许这他该重新再去思考一下当年所发生过的事情,也许并非真如表面所见。 第855章 鬼火是他的利器。【四更】 上回神后让云裳把孩子带她,之后便传出昭阳丢了女儿,云裳把那所谓丢了的孩子从神族带回鬼族…… 这事情便越想越可疑了。 鬼火是他在阴间,用残破的童魂所创造出来的,在聻境并没有,所以他得好好利用它们为自己办事才行。 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去调查赵万历,这下鬼火来了,正好。 赵万历并不知道鬼火来到聻境的事,等他去神族回来后,便拿着忘情丹准备悄悄弄给宗澈吃,可他却不知已被宗澈安排鬼火在悄悄地盯着他。 鬼火的阴气很薄,所以它们才最适合躲地底下做他的线眼。 赵万历把东西准备好,做成祭食,但他并不着急拿去给宗澈食用,而是事先给他道一声,问过他是否要用膳,得到他答案之后,才做决定。 宗澈当时并没想太多,直接答应了。 赵万历见他没的提防,便把忘情丹混到食物里,之后带着鬼宫女,把祭食拿去给冥宫他。 他这一举动已经被鬼火所洞悉,在赵万历要送去时,鬼火已先一步回去通风报信。 等赵万历送到后,他并没有立即食用,赵万历却一直不走,看他吃了才放心离开。 但宗澈并未如他所愿,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走,便故作一脸不耐烦冲他说:“还不下去?” “是。” 赵万历只好憋着不放心退下,他看不到澈王用祭食,总觉得不踏实。 可他出口让自己退下,又不得不退。 赵万历离开后,宗澈让鬼火把祭食拿去喂狗。 一群小玩意便悄悄地趁着鬼注意到,当真把祭食拿去喂了狗,隔天这宫里便传出有鬼官被灵犬咬到消失,那些灵犬是鬼族军用犬,训练有上百年时间了,训练的鬼官跟它们感情都不错,只是一夜之间它们变得像是看到了陌生鬼,凶得直接咬鬼官。 后来发调查发,它们昨晚吃了些不好的东西,才导致变成这样。 赵万历去看过了,发现那些正是他做给澈王的食,因为用材特殊,一般鬼是吃不到的,更别提这些低等的灵犬了。 看来,澈王是察觉到了他的举动,近期他得小心行事,得让澈王自以为是对他多心了。 而宗澈并不认为自己是多心了,如今他的得力小助手们已都来到聻境,很快,他就能知道筛选出谁忠谁奸了。 鬼火是他的利器。 * 另一边的人族皇城,上午。 牢房那边,胡定青被挠得求饶,终于肯投降,打算给安向晚透露真相了。 安向晚出门前,刚好林嫣和恭泽在,就把孩子暂时交给他俩照顾下,她要去牢房听听胡定青要给她说些什么秘密。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林嫣和恭泽和四小,恭泽依旧是老样子,把林嫣当空气,在旁逗着瓜瓜玩,这让林嫣挺尴尬,却故作镇定自若地给小酒酒摇小鼓。 她想起在来聻境前,在林家遗址那恍惚间看到恭泽穿着古装出现的模样,当时那画面里,他的眼神很温柔。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画面,她明明并没有期待过这个男人会对她有多余感情,或是心理想法。 第856章 来人,继续。【五更】 安向晚来到人族牢房,刚靠近就听到胡定青凄惨的笑着哭的声音传出,该折磨到崩溃了吧。 要再不崩溃,他的意志也真够强大的。 安向晚走进去,狱卒立即给她恭敬俯首:“公主,午安。” “免礼。” 她微笑摆摆手回应,径直走进牢房深处,胡定青看到她来了,以为就能停下来了,挠了他两天两夜,他笑到脸都变了型,还瘦了不少。 “哈哈哈哈……公公公主…求求你让他停下吧……哈哈哈哈……我愿意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哈哈哈……” 胡定青明明很悲剧却只能继续笑下去,这种折磨比死还令人崩溃。 “停一停,让他说。” 安向晚闻声给狱卒道了声,随即坐到先前坐的长板凳上,等着他说。 狱卒这两天听胡定青一直被挠得遏抑不住地哈哈大笑,听都听到要吐了。 胡定青如今总算能缓一缓了,要再被挠下去,他肯定是史上第一个因为笑而死去的人,这昭阳公主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心里虽这么想,表面上却只能恭恭敬敬地给她说道:“公主,我愿意从实招出,但我有请求,希望公主能答应。” “什么请求?” 安向晚猜不到他想要如何,应该不会是什么过份的要求。 “公主,您也是知道的,告秘的人都有危险,所以希望公主能在我告秘后,能保护我人身的安全。” 胡定青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 安向晚点头答应,其实不过是为了哄他道出口。 保不保他看情况,倘若还有可利用价值,毕竟对于他这种叛徒,本就不该留,留下来只会是害虫一只。 “嗯,说吧。” 胡定青听到她答应,这才松了口气,给她说道:“其实我当年是接受了神族命令,到聻境外去寻找您和澈王,后来我在阴阳界安极行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份给我满足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虚荣感,所以我才一直留阴阳界。但我却不是很确定在阴阳界灰飞烟灭后真能回到聻境……” 幸好真回了,要不当时就死干净个彻底了。 “就是这样?” 安向晚没想到神族早在千年前已干涉人鬼两族之间的事跟,那这么说的话,当年很多事情的发生,说不准神族有关系。 “除此之外呢?神族还有无其他消息?” 胡定青闻声摇摇头,对于神族的事情,他知道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时那任务还是公告榜单上的,他当时不过是想攒点钱。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安向晚觉得他肯定还知道有别的,例如神族的入口。 “是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 胡定青是知道还有很多神族的事情,但他是不会说的。 “来人,继续。” 安向晚吩咐完,便站起身要离开,胡定青闻言惊得头皮发麻发厚,心里咒骂着安向晚:这该死的疯女人! 最后还是不得不给她投降了。 “且慢且慢,公主请留步。” 安向晚闻言,稍稍侧过身,看着他:“想好要告诉我了吗? 第857章 好一只狗腿子【一更】 胡定青即便叫住了安向晚,心里仍然有所犹豫的,他担心她会食言。 安向晚见他静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一脸纠结没完。 “到底要不要说,再不说,我就走了。” 胡定青见她没耐性,终于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神族入口,你们只要找到一个神族的就能让他给你打开进入神族的门,有些黄牛是可以帮到你们的,例如在卞城。那里有专门给钱就能进入神族的黄牛。不过最近查得严,因为你回聻境了,所以很多黄牛都被捉起来了。” 他先前也是想去神族一趟的,可到了那个地方,黄牛很多都不敢送人进神族了。 最近人族公主大出风头,为了安全起见,黄牛自己也不也接人族的生意了。 “还有呢?” 安向晚觉得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是胡定青没说出来的。或许是她自己想了解的太多,所以才会觉得不知足。 但胡定青说的都说了,其他关于神族的事情,他已知道得不多,基本来说那些事情对安向晚而言是无关重要的。 “姑奶奶,我真的有任何事情蛮着你了,我先前进神族就是在那找黄牛进去的。其他事情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安向晚看到他样子不像在撒谎,便暂时让他喘口气,想从牢房里出来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折磨安维艺的那笔债还没算呢。 胡定青自然晓得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不过他把神族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接上来他宁愿待在牢房里也不要出去,因为这里起码能保住他的小命,一但出去,神族得知是他走漏的风声,他届时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安向晚离开牢房后,例直接回了酒店。 她的两个小萌宝在恭泽和林嫣的照顾下,很乖很听话,瓜瓜今天没骑小黑到外头去,因为泽猪猪今天又给它找了新的儿歌让它‘哈皮’,我是一条小青龙什么,瓜宝宝好喜欢,比昨天那首又鸡又鸭的好听多了。 小酒酒一脸迷茫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瓜哥哥,同是婴孩,却完全听不懂它的婴语,哥哥在瞎叫唤些什么? 依旧喜欢拍马屁的小灵犬,不时给瓜哥哥应和两声“嗷嗷~” 小黑听完一额汗,好一只狗腿子。 安向晚回到房间,看到她的瓜宝宝又在嗨,走过去弯身稍用力抱起它,往它圆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记响吻。 小家伙像以前那样咯咯大笑出声。 看到儿子能恢复这样的笑脸,安向晚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多亏恭泽和林嫣,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有他们的陪伴和鼓励,要不然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走出困境,重新站起来。 小酒酒在林姨姨的怀里看到妈咪亲了哥哥,酒宝宝表示也要,不高兴地蹬了几下腿腿。 安向晚注意到后知道闺女的想法,便把儿子放下,走过去,从林嫣怀里抱过闺女,也给她亲了两下,小家伙立即露出明媚的笑靥,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那无声的笑脸却十分的有感染力,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刻她的幸福与快乐。 第858章 没有任何一位公主能跟她媲美。【二更】 酒酒没见过爹地,所以不知道爹地是什么,也不会去想他,比起瓜瓜,她只要妈咪就好。 但瓜瓜不同,它出生的时候,爹地妈咪还有爷爷,可是越到后来,它喜欢的大人都不见了。 先是爷爷,之后是爹地…… 所以瓜瓜不想再弄丢任何一个大人,因为它都很喜欢他们,所以希望他们能永远陪在它的身边,看着它长大,看着它变成男子汉。 瓜瓜记得先前妈咪说过,爹地只是有事情在忙,再过些日子就会回来,所以瓜瓜会耐心等着的,只要爹地回来就好,不管多久都行,起码还有个盼头。 神族入口的事,之后安向晚等人齐了,便在午饭的时候,在包厢里告诉了恭泽他们。 曹歌先前也听说过卞城那边,似乎有听说过黄牛收费送进神族里,当时并不知是真是假,也没有要去神族的打算。 但现在在不同,神族那边关押着安向晚的母亲,也就是人后,必须把她救出来。 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安向晚现在首先需要调查的是当年人鬼两族之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胡定青的话让她很在意,总觉得神族在背后做不少事情。 事情要调查起来,还是可能捕捉到蛛丝马迹的,只是方向要走对才行。 曹歌对聻境熟悉,这事情便交给他去调查吧,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 神族云天宫。 神皇和神后神色凝重,正坐厅中,似乎在聊着什么严肃的事情。 “澈王似乎已有所察觉,那赵万历想要给他服下的忘情丹,不知为何被丢去喂了狗。” 神后听完神皇的话,她却认为澈王不可能会怀疑到神族,说不准照赵万历自己故意的,就像地藏王那只该死的走狗一样,上次没能把他处死真是太可惜了。 让他负伤逃走,如今下落不明,就怕他会回到地藏王身边,到时候他一但把事情抖出来,人鬼两族联手起来,神族届时的立场会很难看。 神皇听完神后的想法,心里稍稍安了些,只是他们要尽快把药雨那只走狗找到,绝对不能让他进了人族皇城。 如今在人族皇城那里,他已经收买了不少人族的叛徒,一但药雨出现将立即把他捉住押回神族接受处死。 “云裳那边听说过得并不如意……” 神后现在比较关以后闺女在鬼族的生活情况,但在神皇看来过得好不好是云裳她自己决定的。 “无妨,本来就是联姻,还指望有感情?” 神后听完他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意,先前还说那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如今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虽神皇的话让她很不钟听,但说得也是事实,毕竟澈王跟那人族公主有过两个孩子。 云裳没昭阳的本事,更没她的外貌,她俩之间根本就是没法比的,这一比云裳就是地上的泥巴,昭阳就是天上的太阳的,耀眼夺目,放眼整个聻境真的没有任何一位公主能跟她媲美。 第859章 昔日的“爷孙”【三更】 当年也正是因为听说人族跟鬼族有意联姻,神族才会设计安排地藏王过去跟昭阳公主订婚。 为了以绝后患,神族将人鬼两族的关系彻底恶化了。 * 鬼族聻殿,时到下午时分,因为有五位鬼官有事情汇报,所以特意在这里召见。 “回澈王,据线眼捎回来的情报,人族即将攻打卞城,主帅是了地藏王。” “卞城那个地方,据闻有不少黄皇贩卖神族入口,恐怕人族是看中了这一点。” “鬼族如今跟神族是盟友关系,卞城无论的得失,无论对鬼或对神族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影响。” 宗澈听完鬼官的担忧,漫不经心地反问了问:“所以?” 其中一鬼官斗胆提议:“能与地藏王匹敌的只有澈王,我等希望澈王能再亲自出征一次,一切都是为鬼神两族的利益。” 宗澈听完忍不住冷冷地轻呵了,敢情放眼整个聻境,他们都是巅峰的角色吗? 聻境的家伙未免太弱了。 另一名鬼官觉得让它们的王出征实有不妥,于是提议:“王,我有个提议。” “说。” 宗澈慵懒地坐在黑金色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着高台下的飘着的五名鬼官。 越看它们越觉得没用,什么事情都得他亲自出马,真是够费的。 可见崇王当年的统治能力有多垃圾,把鬼族的官员,军事搞得一团糟。 以前父皇在的时候,可以说是鬼族的鼎盛时期。 “我们可以找有能力的散户做鬼族的临时先锋,其实真正的高手都隐藏于散户之中,他们只是平日里很低调罢了。” “听你意思是说有推荐的适合选者?” 宗澈对散户并不了解,但他们厉害与否,还得试过才知道,对于一个未知的群体,开发性还是很大的。 “有的,在聻境的西南边,有一支外来的鬼军,所闻它们来自阴阳界……” 汇报这消息的鬼官正好负责西南方向的城池,偶尔一次机会,它接受到了这支来自异界鬼军,带领它们的是一只老鬼。 宗澈一听阴阳界,他双瞳立即震惊得扩张开,脑海里立即映现出宗璞这两个字。 当初宗璞带数千名鬼官、鬼使、鬼差,一夜之间从十殿旧址消失不见,不提这事,他还差点把宗璞它们给忘了。 倘若真是宗璞,以他的实力要跟地藏王交手是足够的。 只是昔日的“爷孙”,如今成了君臣,那老鬼心里恐怕多少还是有着不舒服的。 思忖之际给那鬼官说道:“可以,择个时间带它进宫,我亲自接见他。” 怎么说,宗璞对他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曾经他最敬重的老者,虽然在阴阳界发生过很多事情,但现在想想,他也当初那么做也是情有可原,按理上,他依旧该称呼他一声爷爷的。 鬼官听到澈王的同意,心里大喜,它直觉自己将要立即大功了,升官加禄指日可待。 在它旁边提意让宗澈亲自征的鬼官,气得牙痒痒,它怎就没想到散户也能为鬼族效劳呢,这次它估计要降职扣奉禄了。 第860章 家伙也真是够禽.兽【四更】 聻境西南处乱葬岗,鬼官所说的那支鬼军,此时集体处在休眠状态。 它们依旧保留着在阴间时的习惯,夜里活动,白天休眠,睡的坟墓里。 如此才能增长阴气,提高自身修为。 聻境里很多鬼魂都喜欢住在生人的房子里,行为跟活人一样没区别,所以它们才会弱小。 宗璞深知泥土底下的蕴含着丰厚的阴湿,对鬼魂自身犹如滋养的气息。 而他来到聻境后,并未做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先让问下先熟悉环境,安份等待,聻境正处乱世,它们需要等待一个机遇。 这很重要,所谓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英雄。 宗璞是想要新将昔日的荣耀寻找回来,他从来都不是甘于平凡的鬼。 他需要被万鬼敬仰,站在巅峰睥睨天下。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那个假孙子孙媳妇带着曾孙子也来了,而且现在还生下了曾孙女。 只是命运给他们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当年他救下宗澈的时候,并不知他会是聻境鬼族的皇子,他在来聻境之前的那段日子,是从沈媚妆那里听说安向晚的一些秘密,当时只是暗示,并不确定是否是真。 想要杀掉她的,结果宗澈却护着她。 沈媚妆当时给他说安向晚的天灵盖有问题,跟以前一个跟阴间有仇的女人很相似,正好也是在十年前左右她下落不明,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女人。 元神换了身体这种事情是家便饭,就拿胡定青来说,从安极行,换安维艺,这爷爷孙子的肉身一起通吃的家伙也真是够禽.兽。 因为安向晚的天灵盖跟阴间有关系,怕她记起来,会对阴间鬼魂不利,人的记仇心理是很强的,尤其是女人。 所以他当时被沈媚妆游说后,便想把安向晚给杀了。 可等来到聻境后不久,却震惊发现那丫头竟是人族的公主,她的天灵盖是被鬼族的皇子亦就是宗澈打裂的…… 他每次想到这些事情,曾经在阴阳界里发生过的事情,就好比南柯一梦。 如今聻境对他们曾经在阴阳两界生活过的相关者而言,是梦魇。 说句实话,宗璞如今并不大愿意掺和进这场恩怨之中。 那丫头如今实力变得有多可怕,他简直无法想象,十来秒钟,能将神鬼两族设在人族皇城的防御基地化为乌有,除得干干净净,仅是两个人,把城池夺了回来,可见其有多可怕。 他一直暗里祈祷,暂时先不去管那些破事情比较好,然而破事情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当晚他刚从墓里睡醒来,便看到有鬼族的鬼使来找他,于是便请它进墓里,听听它过来找他何事。 结果听完让他很纳闷,宗澈居然要见他,还是亲自接见,虽没说明具体是为何事,但他隐约能猜到不可能是好事情,甚至可能是个大麻烦。 鬼使离开后,他跟问下商量了下,大家的意思是让他去的。 跟澈王交好,比恶交来着强,毕竟聻境三大种族之一。 其实它们如今也不想再这么狼狈地过下去了,来到陌生的全新环境,一切就是重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