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送葬人》 第一章 死亡的前兆 ♂ 中蒙俄边境村落别有一番景致，错落有致的木头垛，连绵起伏的白桦林，还有那一望无垠的视野。秦雪很满意的结束了这场自由行，她乘上通往海市的客车，还有一点恋恋不舍的看着窗外的炊烟。 对于一个20岁的女孩子来说，秦雪有点野了。她是一个喜欢自由行的女孩，主要喜欢登山和徒步旅行，这一次趁着暑假她来到了这里，只能说不虚此行。 秦雪是海市大学的校花，五官精致身材凹凸有致。即便穿着运动服，晒得有一点黑，没有化妆。作为一个懒女孩，秦雪还是属于漂亮的那一种。 这样的女孩一个人旅游很危险，但秦雪却依旧我行我素。她的口袋里随时准备着防狼辣椒水爷爷给买的电枪而且秦岚的爷爷是部队军官，后来在地方做了警察。秦岚很小的时候，就学过防身术，普通的男人还真奈何不了秦雪。 客车徐徐而行，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帆布口袋的家伙追了上来，他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露在外面的手脚晒得黢黑，头发可能两三天没洗，有点油。 司机冷笑一声，嘴里嘟囔的骂了一句。看着这装扮就是去城里打工的民工。司机是这里的老油条，看人脸色行事，富贵人不敢得罪，说话也客客气气。但是碰到外面这样的人，司机却丝毫不客气，慢吞吞的开着，跑出去四五百米才停下来。 我这人还没有到，车就走了 哪有客车等人的，到时间就走哟，我还以为是谁家的二愣子，原来是老神棍家的吴明啊这次去城里干什么给你爷爷买酒喝，谁家又死了人，被你爷爷骗了 吴明的爷爷在村里被称为三爷，是附近村落有名的神棍，整日漫天鬼神的挂在嘴边，谁家死了人三爷准保得去蹭一顿酒喝。 我爷爷这次不喝酒了，他就在你背后 吴明笑呵呵的说，这时车里有人喊道：三爷前几天走了，这小子没人管了。 走了司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回头看看，好像三爷真的能跟在他背后一样。吴明瞅了几眼，看见秦雪旁边还有座位，就凑了过去，说了一句：美女，让一让我进去坐 秦雪从小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不会因为吴明的穿戴就看不起吴明，她礼貌的往里面挪了挪。 走了一会儿，吴明就觉得不舒服。如坐针毡，脖颈子偶尔跳针那样疼，就像有人在后面冷不丁得拍了吴明一巴掌。 现在人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能完整的诠释整个人类的身体构造，却对生死相关的主题茫然无知，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吴明自己就被神棍爷爷教导，任何死亡都不是没有预兆的。现在，吴明的心里就有一种长毛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一般，到底是咋回事吴明抻着脖子往外看，看见一个路牌。那是一个三角形，一半黑一半黄，还有小黑点落下。看到那个牌子，吴明就问秦雪：那个牌子啥意思 前方有落石，小心驾驶。 秦雪客气的回答，还冲着无名笑了笑。 喂，师傅，咱们得把车停下来。吴明扯着嗓子喊。 咋的，这刚走多远，你小子就尿急了。 对，我憋得慌，拉肚子，要是拉车上就不好了。 那你就在憋一会儿，过了前面的那座山我准保给你停 司机说着，从镜子里看着焦急的吴明，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心想这小子要是拉车上，可以让他在村里白话两个月。吴明也看到了司机的脸色，焦急的说，这开玩笑咋不看时候，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这可咋整啊 恰巧这个时候，吴明看到了旁边的秦雪，眼睛一闭，就朝着秦雪的胸口摸去，心想旁边这个美女一喊色狼，司机准保得停车把自己撵下去。 秦雪本来看着窗外，一只脏手就这么摸了过来，一下子竟然没有躲开。吴明有点愣，心想这怎么没反应，秦雪到没有着急喊，直接拿出电枪，滋溜一声，就给吴明电了一个跟头，吴明躺在地上直哆嗦。 司机一脚把刹车踩住了。 秦雪本来长得漂亮，更是有人愿意帮着出头，更何况吴明的爷爷前几天去世了，这小子没依没靠，更没人怕他。有几个人骂他，还有人要求给吴明送派出所去。司机这个人，爱逗弄人，但心地还算善良，觉得要是这样把吴明送派出所，吴明没准得蹲局子，这辈子可能就完了。最后，干脆把无名撵了下去。 吴明背着帆布口袋，看了秦雪一眼，摇摇晃晃得下了车，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山那边轰隆隆的声音，山上的大石块跟下雨一样往下掉，司机吓得魂差点丢了。还好车停了，要不走到山边上，还不得给砸成肉饼子。 村里去城里就一条路，路断了，司机掉头往回开，看到一撅一拐往村里走的吴明，连停都没有停。 秦雪纳闷的看着窗外，刚才山体坍塌她也吓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要不是刚才那个流氓，这些人都得死了。 在这之前，那个人还问了她，前方有落石的牌子是什么意思秦雪总觉得，那个人知道这会有落石掉下来。可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叫什么名字 吴明，一个孤儿没上过学，平时也没看见过对村里哪个姑娘毛手毛脚，可能把他养大的爷爷死了，受了刺激。姑娘，你就饶他一回吧 秦雪没有多说。客车往回开，还没有到村口，就看见村口的拐弯河床子上都是人。司机好事儿，就下来打听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村里的金寡妇死了。 金寡妇都被泡囊了，但肚皮却鼓得像一个大皮球。从村里闻讯赶来的管乡长，看见金寡妇的死尸，眉头皱成了一个倒八字。 怪可怜的，厚葬了吧 可不能葬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吴明从一个拖拉机的后斗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金寡妇，咬着牙说：这横死的人要是厚葬，咱村里还得死人。 第二章 想吃活人的河 ♂ 村里偏僻，现在还是土葬。 自古就有厚葬派和薄葬派，从字面上我们就能理解，但厚葬即便在现代也是分三六九等，这村里无依无靠的寡妇，就算是厚葬，无非是棺木厚一点，临走时穿的衣服，给置办齐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事都是三爷操办，三爷油嘴滑舌，但死人的事儿准保办得利利索索。可惜，三爷前几日两腿一蹬去见了阎王，剩下一个毛头小子吴明，谁也不相信他。 村里有些略懂的老人，就帮着金寡妇把衣服换了，本来大家以为金寡妇的大肚子是灌水了，可是仔细一看，才知道，金寡妇是怀了孕。 金寡妇都守寡三四年了，咋能怀孕呢人都死了，善良的村民就按照管乡长的吩咐，给喂了闭口钱。 闭口钱也叫饭含，老百姓都知道，人死了去阴间，要过一条冥河，这钱是给渡船人的。闭口钱有放一元硬币，也有放银扣子的。 放完硬币之后，打棺入殓，送金寡妇上了路。 开灵车的是周兴，这个周兴不是本村人，是外地承包了农村改建项目的包工头，这一次管乡长用的就是周兴工地的车。 周兴这个人心黑，本来有些改建是政府掏钱，但这钱也不是随便给，比如栅栏，每家都有个标准，需要多少米，几个拐弯，多少个柱子几个坑。周兴在量得时候，把这个标准降低了，搞得每家都得掏钱，但钱不多，厚道的村民都不知道被周兴骗了，还骂政府小抠。这些钱都进了周兴个人的腰包。 这一次因为是管乡长指派，周兴得不到好处，还得拉死人。他心里不舒服，感觉亏了。进屋转了一圈，本想在金寡妇家顺几件值钱的东西。可金寡妇家里哪有什么值钱的。 真是个穷鬼 外面棺材都上车了，周兴就往出走，看到地面上有一枚硬币，就捡了起来，嘴里还嘟囔一句：没白来 金寡妇拉倒坟山葬了，大家以为都没事了。就连吴明都没往深处想，他想着金寡妇是淹死的，晚上就偷了一只鸡，拎着往河边走。 秦雪就在一家小旅店住着，顺着窗户，看见吴明鬼鬼祟祟的拎了一只鸡，就换上了一身利索的衣服，把辣椒水和电枪带好，悄悄的跟了出来。 吴明来到河边，划了一个圈，拿出打火机烧了一些纸钱，然后嘟囔着说：金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死了，吃一只鸡，快点去转世投胎吧，千万别想着报仇，这报仇耽误了去那边的时候，下一辈就做不了人了。 说完之后，吴明就把一只鸡仍在了河里，这鸡可不会游泳，但在水里的漩涡打了一个转，就被冲到了岸边，扑腾腾的抖抖水，利索的跑了。 喂 秦雪在后面看了半天，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吴明吓了一哆嗦，脖子僵硬的扭了过来，看到是秦雪，使劲的叹了一口气。 这大半夜的你站在我后面干啥，差点被你吓死。 看你的样子，神神叨叨的，还怕鬼，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了，那只鸡是偷的吧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管得到挺宽，我这是祭河神，爷爷说过，横死在水里的人，还会拉下去一个才能投胎。 秦雪真的很大胆，她根本一点也不怕，还笑着说，刚才我都拍下来，分享了朋友圈，这是你们的民俗吗 吴明忍不住的白了秦雪一眼，心想这漂亮的女人太能作了。俗话说不作不死啊不过，吴明可没有心思和秦雪逗闷子，刚才那只鸡平安无事的上来，是因为有东西保它，这就说明，这河不想吃鸡，想吃活人了。 秦雪对民俗特别的有兴趣，一路回来，就问东问西，还要吴明的电话号码，吴明也是大小伙子了，说实话他很喜欢秦雪这活泼劲儿。他也见过几个城里的女孩子，一看他那个脏劲儿，就离他远远的。 不过，吴明不想把秦雪卷入这事去，在客车上，一车人没有被砸死，那事儿还没有完呢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从阎王手指缝里往外抠人，那得有办法。所以，无论秦雪问啥，吴明都答应着，先让秦雪离开河边，保不准脚一滑掉进河里，有的时候，就算你是游泳健将，也得淹死。 秦雪回到小旅店有点睡不着，因为吴明说，这几天村里还得死人。这种说法，有点危言耸听的，秦雪心里直打架，一方面她认为吴明是胡说八道吹牛皮，另一方面，从客车上遇到的事情分析，也许吴明真的知道。 塌方后，路得清理几天，秦雪也走不了，就和父母通了电话，然后在村里溜达。就看见吴明背着帆布口袋站在十字路口和人家聊天，就凑过去听听。那个村民一看秦雪，就立刻闭嘴不说，转身走了。 吴明转身一看是秦雪，就不耐烦的说：咋又是你捣乱 他和你说什么了 秦雪眉开眼笑的说，这张脸太漂亮了，吴明都不忍心拒绝，就叹了一口气说：赖哥说，这金寡妇死的时候怀了孩子，这金寡妇长得漂亮，村里好多人都惦记着，小伙子都不在乎她嫁过人，死了男人。可是，金寡妇一直没有嫁出去，因为金寡妇是管乡长的情人。 管乡长的情人呵呵，这可真够乱的，题材都能写一部乡村都市了。 听到秦雪说的这个冷笑话，吴明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说：这事早就村里传过，可是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金姐不是那种人。金姐自己养了两头牛，收入低微，家里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要是她是管乡长的情人，怎么那么穷，连打扮都不打扮。 你现在咋办 我也不知道，要是金姐没有被厚葬，封了口，或许她还能告诉我。 啥你还能听见死人说话 能听见死人说话的只能是死人吴明想和秦雪解释一下，那边突然好像有吵架声，吴明打眼一看，原来是管乡长和她媳妇吵了起来。 第三章 替死人说话拯救活人 ♂ 管乡长的媳妇长得又黑又胖，腰粗的像水桶。她要颜值没颜值，要素质没素质。但是她嫁给了乡长完全是因为家里面有钱，管乡长也是娶了这个媳妇之后，娘家给疏通关系，才当上了这个乡长。昨天金寡妇一死，村里的流言蜚语都是说管乡长的，村里人都半信半疑，管乡长这个傻媳妇还真信了，听人说了几句，就在村里找到了管乡长，掐着腰和管乡长吵。 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会你嫌乎丢人现眼了，爬到金寡妇床上那会，你想啥了。 人家瞎说的，你也信啊，你傻啊 行啊，姓管的，你现在当上乡长了，有势力了，看不上我了是不是。当初你啥也不是的时候，往我身上凑乎，死皮赖脸说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傻啊 管乡长脸沉得像一滩死水，瞪着自己的媳妇，甩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真狠，打得管乡长媳妇打得直发懵。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嚎大哭。 姓管的，你这个王八蛋，你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敢打人，乡亲们快来给评评理啊 吴明和秦雪在人群里看热闹，秦雪看见管乡长打人，就要帮忙，可是被吴明拉住了。 凭啥啊他虽然是乡长，也不能打媳妇啊，这家庭暴力还不让人管了是吗 床头打架床尾和，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别瞎掺和。你挺身而出，人家和好了，就都骂你你虽然有两下子，也别看见啥，都有拔刀相助的心思。 秦雪不懂这乡村夫妇的事儿，听吴明这么一说，倒是没有冲出去，半信半疑的，决定在看看，要是管乡长再有动作，她肯定第一个冲出去。 管乡长看见人群里的周兴，就喊了周兴一声：周兴，把你嫂子送回娘家去，别在这闹，等这事过去了，在让她回来。 周兴听了，皱着眉头，咬着嘴角，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他看了管乡长媳妇一眼，小声的说：嫂子，这有啥事，别在大街上闹。 咋的，他做了不要脸的事儿还怕我丢人，好啊，让我回娘家，等我回去，你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管乡长的媳妇站起来就气呼呼的走了，周兴看了一眼管乡长，管乡长抬了眼皮，和周兴说：你先把嫂子送回去，等回来我把最近这段时间的帐给结了。 好，好 周兴带着管乡长媳妇走了，吴明准备去棺材铺王麻子那问问。秦雪反正也没事，就跟着。王麻子是村里的木匠，以前啥都做，家具地板，后来岁数大了，就改行做棺材。王麻子和吴明的爷爷是朋友。 到了棺材铺，秦雪拿着手机照相，这胆子也是没谁了。吴明瞅了一圈，就大声的喊：王麻子王麻子 喊了没几声，就看见屋里一个穿着背心的爷爷，肚子大的像个蝈蝈。晃晃荡荡的走了出来。看见无名就喊了一句：小兔崽子，王麻子是你叫的吗 哟，我爷爷升了天，你这老家伙还成了精。就叫你王麻子咋了。 学啥不好，跟你爷爷学的没大没小，论辈分你爷得喊我叫叔，你得喊我祖爷爷。 吴明听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秦雪就在旁边笑。 这丫头长得真俊，可别跟了吴明这臭小子，瞎了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我问你王麻子，金寡妇入葬的时候啥样 金寡妇王麻子欲言又止，看着吴明瞪着他，有点心虚的说：那个女人挺邪性的，入葬的时候，还怀了孕。 你就那么给葬了 不葬还能咋整 吴明看了王麻子一眼，没好气的说：王麻子，听你这口气，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钱。 王麻子嘿嘿一笑：收点，我也得吃喝不是。小兔崽子，你别吓唬我，你爷爷那么厉害，还不是两腿一蹬去见了阎王。我知道，这要是你爷爷，肯定得说，这事要是办不好，准还得死人，可是你说哪次死人了。 没死人，那是因为我爷爷给操办了。 吴明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死因不明，厚葬入土，最要命的是，肚子里还有死胎，这事小不了。 秦雪跟着吴明出来，看吴明急的直转。 吴明，真的还能死人吗 爷爷说过这事办不好会死人，可是从来没有死过，因为村里的白事儿都是爷爷操办的。这老头子一肚子东西，可是就教了我一招。 那你就用呗。 我不知道咋用，这招就一句话，替死人说话拯救活人。 秦雪听了就呵呵的笑：你们爷俩真逗，跟拍武侠电影似的，这是无招胜有招的套路，你是不是被骗了。 绝对不会 吴明肯定的说，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还起伏不平的。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村里人都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吴明赶紧拉住一个人问咋了。原来，周兴带着管乡长的媳妇回娘家，到了村口捞金寡妇那条河边，周兴开得快，制动失灵了，一头扎进了河里，周兴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可是管乡长的胖媳妇，又不会游泳，直接给淹死了。 吴明和秦雪匆忙忙的跑到河边，管乡长的媳妇已经被捞上来，盖着脑袋，只能看到肚子鼓鼓的。 看到吴明过来，有人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吴明，你赶紧给弄弄，捞上来的时候，脸朝下，看见水鬼了。 吴明还没有说话，闻讯赶来的管乡长，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跪在地上说：老婆，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害了你 秦雪想照相，被吴明拦住，小声的说：别找麻烦。这人不是水鬼弄死的。 第四章 上赶子不是买卖 ♂ 管乡长在媳妇身上，哭了一阵，看见了从河里上来，面色苍白哆哆嗦嗦，已经披上一件衣服的周兴。管乡长冲了过去，没头没脸的打。 吴明在旁边看着，看到周兴脖子上有一块长了根的玉佩，不过这玉佩已经有裂纹了。 周兴双手护着头，哭得稀里哗啦，他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眼睛一花，就掉进水里了，踩刹车都踩不住。 村民有些畏惧的看着这条河，来了些人，开着拖拉机，本来准备把车捞上来，听见周兴这么说，也没有人敢下水了。 吴明看着管乡长媳妇的尸体，皱着眉头。看着村里人都看着他，等他出手呢想了想，吴明竟然转身走了。秦雪在后面追上来，纳闷的问：你不管啊，你不是有特殊本领吗 不管，这事太邪乎，我要是插手的话，保不准连我都得死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咋了，活命要紧 你秦雪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她也犹豫，要是让吴明帮忙，不是变相的说，自己相信了那些封建迷信。但如果那些不是真的，这吴明说还得死人的时候，人还没死呢，这是咋回事碰巧了吗 秦雪寻思的功夫，吴明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秦雪气得直跺脚，却还是追了上去。吴明回到了自己的家，木头垛外面挂了泥巴，不算小，但里面没有啥，两个屋子，两张床，除了衣柜，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角落里的堆放一些死人用的物品。 看见秦雪跟着来了，吴明也不生气，笑着说：我请你吃顿饭吧，家里有鸡蛋，菜从园子里拿。 你会做饭吗 咋能不会，我和爷爷相依为命长大，要是连饭都不会做，早就被饿死了。 你爸妈呢 不知道，爷爷说，他是从坟头把我捡回来的，说我是孤辰星的命格，就养着我，让我当送葬人，可是后来他又改变了主意，啥也没有教我。 吴明说着，来到了后面的菜园子里，弄了一些小白菜菠菜之类。 什么叫孤辰星的命格 就是一辈子没有朋友没有老婆。 那不是华英雄吗 华英雄是谁 电视剧里面的，人家叫天煞孤星。 吴明嘿嘿一笑，笑得有点苦，回到屋里拿出一个盆子洗菜，准备做蒜泥菠菜，炒鸡蛋，在清炒一个小白菜，弄完了，还去邻居那要了几个大馒头。 别说，这饭吃着还挺香，吴明也挺高兴，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朋友，更别提和女孩交流了，能和漂亮的秦雪聊聊，吴明也是很开心的。 正吃着的时候，王麻子愁眉苦脸的来了。吴明看到王麻子晃晃荡荡的走了进来，就乐了：这不是祖爷爷吗 别，我叫你祖爷爷。 坐下吃点吧，我爷爷的酒没喝完就走了。 别，别，这次我是来求你救命的，刚才管乡长又来找我了。让我把他媳妇的丧事办了，我没敢接，这接连的死人是大凶，就推荐了你。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啥那我咋办 你咋了 王麻子吞吞吐吐半天才说了一句：金寡妇那事儿，我收了管乡长500块钱，咋办 拿回去花呗 王麻子一听就跳了起来，指着吴明的鼻子说：小兔崽子，这横死人的钱哪能随便花，你这是害我啊 你还知道死人的钱不能花啊，当初你收的时候想啥了，没办法，你自己受着去吧 王麻子刚来点脾气，一听吴明这么说，赶紧堆起笑脸：别啊，吴明，你看啊，我和爷爷是亲戚，我得喊你爷爷叫叔，我怎么算也是你叔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雪一听就笑了，刚才棺材铺她也去了，这跟棺材铺完全是两样啊。 行了，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把钱留下走吧 等王麻子走了以后，秦雪看了一眼吴明，纳闷的问：你又管了。吴明听了叹了一口气：咋能不管，不过上杆子不是买卖，我得等管乡长来找我。 两人吃完饭，秦雪帮着刷碗呢秦雪和吴明相处，特别的容易，两人刚刚认识，似乎就可以掏心窝子说话，要说这是青春荷尔蒙的作用，秦雪可不这么认为，她还没有对吴明有那种感觉，同样，从吴明的身上，她也能感觉到，吴明也只是把他当朋友。 碗还没有刷完，管乡长就找来了。进来以后，就气势汹汹的问：你收多少钱 什么时候，收多少钱，是我说了算。你既然来了，应该知道我爷爷立的规矩。 管乡长要不是真的怕了，怎么会找吴明这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不过，他不想在这个吴明这个孩子面前太丢人。 等这事过了，我给你弄份工作。 不用了，我过几天，道修好了，我就去城里打工了。 那你想要什么 吴明沉思了半天，和管乡长说：我想知道你和金寡妇到底咋会事。你和我去金寡妇家里说吧 秦雪也想跟着看看，吴明说可以，管乡长其实不太乐意这么做，这么大一个人，一个官，被一个小毛孩子压着，心里总觉得憋屈，可是他真的害怕啊，自己的媳妇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自己前途似锦，要是哪天也被金寡妇这个水鬼弄死，就不值当的了。 三个人来到了金寡妇的家里，秦雪打量着，真的和吴明说的一样，金寡妇家里挺穷的，不过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 三个人刚进来，就砰的一声，门就自己关上了。 管乡长吓得一哆嗦，吴明偷偷的冷笑一声，说了一句：金大姐，我把管乡长带来了，这冤有头债有主的，你要是有啥事，就和他说，要是有仇，就找他报。 管乡长还没有说话就觉得后面一阵冷风，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第五章 37854的开棺费 ♂ 金寡妇并不是管乡长的情人，但他们有过一次关系，这关系发生在几个月前，春播的时候，金寡妇的牛进了粮仓，吃了不少种子。 这都是小事儿，可是管乡长让人把牛给扣下了。金寡妇一个人，死了丈夫后，也不咋和婆家联系，就靠两个牛活着。 把牛给扣了，断了金寡妇的活路。金寡妇是地道的乡下人，从小被爸爸拉扯长大，母亲早就死了，结婚没有多久，父亲也去世了。后来，金寡妇嫁给了邻村。那个小伙子跟着大伙去城里打工，结果在建筑工地出了事故，赔款金寡妇没要，都给婆家了。金寡妇没有什么打工的技能，就买了两头牛，靠着这两头牛，自己过了两年。有人劝金寡妇改嫁，金寡妇说，改嫁啥，正学习着，准备去城里打工。 管乡长故意为难金寡妇，说这两头牛得杀了。金寡妇吓坏了，没有这两头牛，就没有了未来。她哭着求管乡长，管乡长说去金寡妇家里说。 结果，在管乡长的逼迫下，几乎是用强硬的方式把金寡妇给糟蹋了，完了还威胁金寡妇，说自己是大官，金寡妇就算去告，也不可能成功。 管乡长从那次以后，也没有去找金寡妇，没有想到金寡妇却跳河自尽了。 秦雪听了就要打电话报警，吴明赶紧拦着。吴明瞪了管乡长一眼，和管乡长说：都说金大姐死的时候，肚子有了孩子。 管乡长一肚子委屈，哭丧着脸说：我真不知道，我和我媳妇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去城里检查，都说是我的事儿，因为这事在家我都在我媳妇面前抬不起头来，咋也没有想到，就和金寡妇发生了一次关系，这金寡妇就怀上孩子了。 行了，明天我们去开棺吧，把尸体火化了，这灾也就过去了。 谢谢大侄子，你想要多少钱 吴明冷哼一声：要多少钱，我得看到尸体才能定吴明说完，就叫着秦雪走了。 吴明往家走，秦雪跟着，忍不住的问：这家伙做了这么畜生的事儿，你咋不报警。 这抓人是警察的事儿，报警是大家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为啥我要出头，我只管救人，得罪人的事儿我可不干。 你你 秦雪气得说不出话来，本来吴明拦着她，她还以为吴明有什么主意，没有想到吴明竟然是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秦雪直接拿出电话：金哥，我现在在奋斗村，这里有一个乡长，利用职务，糟蹋了一个良家妇女，导致那个女人自杀了。嗯嗯，路断了，你骑摩托来啊，那你小心一些。 吴明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但他听见了秦雪的那通电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一弧坏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女孩放在古代就是行侠仗义的大侠。 第二天早上，吴明就找到了王麻子，没有想到秦雪也来了。王麻子不想带着秦雪，这开棺是大事，带着一个女孩不吉利，可是吴明没有说话，王麻子也不敢说啥。王麻子找了村里几个闲着的劳动力带了铁锹。吴明又让王麻子准备了小米半斤朱砂一两白酒一瓶鲜活红公鸡一只剪刀一把银针一枚白线绳水碗一个。八根龙骨的黑色遮阳伞一把 把这些东西准备足了，吴明就让人通知管乡长，带着人去了坟山。 这一步，先把坟挖开，因为是新棺，带着的几个大老爷们手脚还挺利索，没多一会，就看到了棺木。然后，铁锹平铲，将整个棺木都露出来，棺盖上不能有土。然后开遮阳伞，尸骨不能见日，等一会要是开棺盖的时候，有阳光照到了死尸的脸上，这里所有人都得倒霉。 吴明将小米和朱砂搅和在一起，散在墓坑的周围，这叫净场。净场之后，杀了公鸡，这是破血光，做完了，吴明才让王麻子打着遮阳伞，他引领着几个人，把棺材给打开了。 秦雪胆子再大，也没有见过死人，她真的害怕，一个心悬着，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但还想看，透过指缝她看见了一个面色苍白的死尸。 王麻子见到了这个死尸心里一咯噔，肚子大的都把衣服撑开了，油光锃亮的。跟着来的几个人都是中年人，谁家媳妇没生过孩子啊，这金寡妇的肚子一看，就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就像要临产了一样。 吴明就是为了这个阴胎而来，他准备了白酒剪刀银针白线绳就是为了干这个的。不过，看到死尸之后，吴明瞪着眼睛半天没有动静，把王麻子给急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忍不住冲着吴明喊：吴明，我的小祖宗哎，您倒是快点动手啊 我这一剪子把肚皮剪开，我们这些都得死了。 这么一说，跟着来的人，都吓傻了，埋怨王麻子，骂王麻子。王麻子快哭了，可是一点也不敢动，这个尸体这么邪乎，要是有阳光照在脸上，见了光，那还了得了。 你倒是说咋办啊 你让管乡长准备37854块钱，王麻子你不是缺钱花吗等钱来了，你动手。 王麻子哭丧着脸：我要这钱，也得有命花啊 这个时候，有人赶紧去通知了管乡长，管乡长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现钱，这个村里要想弄到这么多钱，就只能找周兴，管乡长去借，周兴也不敢不给啊。 这钱准备好了，多一分也不行，少更不行。 看着有人送钱来了，吴明就问了秦雪一句：你确定要看，我从在死人堆里长大，什么样的死人我都见过，一会那东西可恐怖着呢 秦雪很害怕，硬着头皮说：你都不怕，我怕啥，还能真的活过来不成，我可不相信封建迷信。我毕业以后是要当警察的，连个死尸都不敢看，怎么当警察。 吴明笑了笑，用笨拙的手指头把一堆钱，仔仔细细的点着。 你还点啥啊，动手吧王麻子看着越来越高的太阳，忍不住的催促。 晚上怕做噩梦的别看啊 吴明说着，朝着棺木中的金寡妇走去。 第六章 与众不同的行侠仗义 ♂ 吴明用鸡血涂得剪子，一下子就把金寡妇的肚皮给破开了。肚皮像纸一样撕裂开来，里面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跟着来的这几个人，一下子就吓瘫了两个人，秦雪忍不住的吐了。 肚皮里面有一个像老鼠一下大小的孩子，身体发黑，有鼻子有眼的，浑身长满了黑毛。软软的指甲又长又弯。 这叫阴胎，大人死了以后，孩子吸收腐尸的尸气成长。 生火吴明喊了一句。 王麻子腿肚子打转，看到这东西，他就跪在地上，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吴明喊了两声，他才在干柴上浇了油，用打火机点着了。 吴明说了一句：母子分离，阴间相会。 说完，用剪子把脐带剪断，把这个阴胎扔进了火里。阴胎在火堆里，立刻发出了呻吟，就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玻璃，刺耳的声音让人起鸡皮疙瘩。 吴明把孩子的骨灰，用小匣子装了，让母子同穴。快走的时候，吴明又把金寡妇的嘴掰开了，看到里面没有银钱，就问秦雪：有没有一块钱要硬币。 秦雪翻了一下钱包，还真有一块钱，递给了吴明，问吴明干什么吴明笑着说：这算是借的，闭口钱，去阴间过冥河的时候，有个路费。吴明说着，把一块钱，放在了金寡妇的嘴里，这才让其他人，把棺材重新葬了。 晚上的时候，秦雪被白天的事情吓着了，那个像老鼠一样的孩子，是死是活她也分辨不清，这种事情她还要回去问问见多识广的爷爷。正睡不着，就看见月光下一个黑影走过，秦雪觉得后背发麻，脖颈子僵硬。 她仔细一看，这个人影竟然是吴明。吴明这白天挣了一大笔钱，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干啥呢秦雪把电枪拿好，就悄悄的跟了出去。 吴明拿着一个账本，挨家挨户的走。原来在改建的时候，吴明就偷偷看了周兴车里的文件，知道周兴在政策上做手脚，剥削老百姓的血汗钱。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也拍不响，要不是管乡长默认，周兴怎么敢这么大胆。 本来，吴明准备拿着账本，去城里告状。没有想到，没有走成，管乡长家里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吴明决定用自己的办法，弄到这笔钱，按照账本，把这些钱还给乡亲们。 秦雪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她对吴明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转天，刑警金志爱就来到了幸福村。金志爱是个女孩子，可性格和男孩子一样。秦雪叫她金哥，她和秦雪是姐妹，听到秦雪一说，第二天就骑着摩托，过了那段被石头砸断的路，来到了幸福村。 管乡长怎么也是个官，金志爱没有办法因为一个自杀的人，就抓了管乡长，秦雪说亲耳听管乡长说的，并且和金志爱找到了吴明。 吴明正在家里啃馒头吃榨菜，秦雪看到了，还故意的说：你昨天不是挣了很多钱，怎么还吃这东西 那些钱得留着去城里吃大鱼大肉。 秦雪嘴一撇，心里笑着说：这被烤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吴明看了一眼金志爱，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的样子，他听到秦雪在电话里是求助了一个叫金哥的人，没有想到，是一个女人。 你好，我是刑警金志爱。 金志爱说着伸出了手，吴明看看自己的手，笑嘻嘻的说：算了，手脏 小雪说你们这管乡长，欺负了一个女子，导致那个女人跳河自杀，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情上做人证。 吴明听了皱着眉头，然后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可不干，这乡长我可得罪不起，在说了，口说无凭，那管乡长是和我说过，他和金寡妇有点什么，但他有没有立字据，他要是不承认我们也没啥办法。 秦雪听了挺生气，忍不住的说：吴明，你怎么能这样 金志爱从进来以后，就挺礼貌的，但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秦雪往她叫金哥，一个女人能骑着摩托穿越发生崩塌的路段，怎么想都是彪悍型的。 看到吴明不配合，金志爱一下子就卸掉了伪装，拎着无名的脖领子，就把吴明拽到了跟前，吴明鼻子闻到了汗味儿，心里还想：这城里的女人不是应该弄得自己香扑扑的吗不过，汗味好像也比男人的好闻。 信不信我揍你。 吴明一听就捂着脸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金志爱气得真要揍吴明，秦雪赶紧拦着，通过昨天的事儿，秦雪发现自己好像看懂了这个男人的心，这个男人行侠仗义的方法和里的不同。 吴明，我们用什么办法能抓到管乡长 吴明笑嘻嘻的从屋里把自己记得那个账本拿了出来，递给了金志爱。 有了这东西，在找乡亲们对质，一定能判这个管乡长贪污受贿的罪。 金志爱翻看了一下吴明那个小账本，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个杀千刀的吸血鬼。然后拿出电话向刑警队的领导汇报。这事涉及到纪委，金志爱并不能马上将管乡长抓起来。 秦雪昨天晚上，明明看到了吴明把钱给大伙还回去了，今天他还用这事告管乡长，但秦雪没有说出来，只是问秦明：你一会儿去干什么 我吃饱了去溜达溜达。吴明笑着说玩，去屋里拿出了自己的帆布口袋，笑着问秦雪：你哪天的生日 我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金志爱听了也纳闷的看着吴明，心想这傻小子要干什么 你昨天见到了阴胎，我帮你驱鬼。 秦雪想了想，还是把生日告诉了吴明，吴明又往秦雪借了手机，从网上查了一个能把生日转化成生辰八字的网站。 然后拿出帆布口袋，里面都是些小纸人，小纸人后面写着那些人的生日，吴明认真的把这些生日转化成生辰八字，然后写在小纸人的后面。 把这些小纸人放到了一个小棺材里面，又把小棺材装进了帆布口袋。 这是干什么 吴明笑而不语，乐呵呵的走了出去，秦雪看见金志爱还在打电话，就没有说话，赶紧跟了上去。 第七章 是保命还是送命 吴明找到了周兴，周兴看到吴明，连眼皮都不抬。 “你找我干啥？” “救你的命？” 周兴一听就忍不住的乐了：“我才经历大难，你不会不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吧，你这个时候，唱的什么戏？” “你上次没死，是因为你身上的玉佩保住了你，但玉这种东西，救命只能用一次。” 吴明这句话，就让周兴变了脸色。因为那块玉佩是母亲给求的，说是保命用，那天掉进了水里，他爬了出来，不知道为啥，玉碎了。 秦雪还跟着吴明，她也不知道吴明要干啥，隐约猜到吴明绝对没有这种好心。刚才，吴明还把周兴在改建上做手脚的事情，告诉了金志爱，难道现在想讹诈周明一笔钱吗？去帮助乡亲们吗？秦雪没有说话，决定继续看看。 “你想咋整？” “你也听说了，金寡妇的肚子里有一个阴胎，虽然我给火化了，保住了管乡长的命，可其他事情就说不好了。因为今天来了一个警察，好像要查管乡长贪污受贿的事情，这些都是因为那个金寡妇。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你也和金寡妇的事情有关，看你印堂发黑，最近也要走厄运。” 周兴心里有鬼，一听警察开始查办管乡长贪污受贿的事情，心里就有点慌了。更何况吴明这小子好像真的有点道行，这金寡妇的事情，真的和他有关系。那天管乡长钻到金寡妇的屋里，被周兴给看到了。 有一次喝多了酒，在河边醒酒，正好看到了金寡妇。金寡妇长得真的是挺漂亮，别看整日干活，身材修长，皮肤也好，跟电影明星似的。 周兴拦住了金寡妇，最初只是动手动脚，后来精虫上脑，就和金寡妇说，要把金寡妇和管乡长的丑事说出去。金寡妇吓坏了，她怕乡亲们说她是****，周兴硬是把金寡妇拖进了小树林，金寡妇哭着求周兴，周兴还是来了霸王硬上弓，完事之后，提上裤子就走了。 金寡妇就是从那件事之后，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的，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太黑暗，先后被两个男人糟蹋了。本来，金寡妇还很努力，准备学习一些技能和文化，去城里打工。这件事之后，她都不敢出门，怕碰到管乡长或者是周兴。 没有想到，几个月后，金寡妇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寡妇怀了孕，还能见人吗？金寡妇一个想不开就跳了河。 看到周兴直发愣，吴明就笑着说：“我这里有些保命的东西。你拿着，赶紧离开幸福村，回城里找人把这事平了。” 周兴很害怕，但他也不想买吴明的东西，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小气鬼。吴明从周兴的脸色，就看穿了周兴的心思。 “这保命的东西不值钱，我看你为村里搞建设辛苦，特意为你做得，你就意思意思，给一块钱得了。” 一块钱？ 周兴摸了一下口袋，还真有一块硬币，这是去金寡妇家里捡的，周兴把一块钱递给吴明，吴明放到鼻子上闻了闻，笑着说：“好了！”然后把装满小纸人的小棺材，送给了周兴。周兴拿着棺材上下看了一眼，就纳闷的问：“这是啥？” “用隐避二符做的小人，这上面全是村里命硬的八字。” “隐，避二符？你还会做这个？” “我不会，都是爷爷去世之前做的。隐咒：先天一气，节制万灵，圆光一照，鬼灭神灵。避咒：天罡紫星，将布真气，保我佑我，元神安宁。你记着这两个咒，感觉不对的时候，就念！” 周兴仔细的背了，去别的村还行，只是回城里的路断了，不过，吴明又告诉周兴，那个警察就是骑摩托过来的，既然警察能骑摩托来，周兴自然也能骑摩托离开。 等周兴走了，秦雪再也忍不住了，赶紧问：“你救这个人干什么？” 吴明也不回答，只是把一块钱递给秦雪，秦雪也不接，着急的说：“你倒是回答我问题啊，这一块钱啥时候还不行。” “这一块钱是金寡妇借的，现在她还了，就说明她有钱过了冥河。这阴胎的事，解决了。” 秦雪莫名其妙，还是接过了一块钱，不过，吴明马上要求，在看一看一块钱，他拿着一块钱，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果然没有了臭味。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 “我没有救他，我们也走吧，去王麻子那？” “喂，吴明，你啥意思啊？” 吴明没有说话，直接就走，秦雪跺了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王麻子那，吴明痛快的喊了一声王麻子，王麻子乐呵呵的跑了出来。这次也不论辈分了，笑嘻嘻的问吴明：“我收那五百块钱咋办？” “你准备一个棺材吧！” 王麻子一听就跳了起来，指着吴明的鼻子说：“小兔崽子，你是不想救我吗？” “这棺材又不是给你用，你激动啥？” “那是给谁用？” “天机不可泄露，你现在就准备着，寿衣、封口钱，断气饭，剃头用的推子，装锡箔枕头，打棺用的柳条，晚上在找几个没结婚的男的，来喝酒闹丧。” 王麻子一听头皮就麻了，战战兢兢的问：“这不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吧？” “当然不是？” “我可没听说村里有谁病了。” “你问这么多干啥？是不是想知道天机？” 王麻子赶紧打自己的嘴，嘟囔着说：“看我这张贱嘴，我不问，我啥也不问，我现在就去准备着？” 看王麻子去办了，吴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谁会死？” 秦雪忍不住的问。 “你别管了，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八章 冥冥中的一切自有道理 金志爱得到上面的指示，已经和当地的派出所联系了，因为要抓乡长。派出所有点畏畏缩缩，在这个一亩三分地上，乡长最大。 派出所的人害怕万一抓错了咋办？管乡长当了好几年乡长了，上面肯定是有些关系的，万一那个破账本定不了管乡长的罪，到时候这个城里的刑警一走，他们就是小河沟的鱼，肯定会被管乡长一网打尽。 金志爱按照账本上的记载悄悄的走访了几家，这几家人都拿到了吴明给的钱，想法也差不多，既然没有啥损失，也不想出头。村里这么多人，找谁不行，大家都怕个万一，真治不了管乡长的罪，到时候还不是让管乡长一锅给烩了。 金志爱不打算继续走访下去，这样的话，只会打草惊蛇，她想着要不要把周兴先控制住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周兴，这才知道早些时候，吴明通知了周兴，周兴已经骑着摩托回城里了。 金志爱气势汹汹的来到吴明家里，大嘴巴就要抽吴明，吴明吓得直往秦雪的背后躲。 “金哥，你可不能这样？” “怎么了？这家伙助纣为孽，我还不能打他了。” “金哥，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吴明要是助纣为孽的话，怎么会记录那个账本，怎么会把那个账本给你！” 金志爱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你为什么把周兴放走？今天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打断你的腿！” 吴明心想，这英姿飒爽的大美人咋这么一个暴脾气，不过，吴明真的挺害怕金志爱的。他唯唯诺诺的说：“这事儿有点玄乎，你可能不相信。” “你说吧！” 吴明叹了一口气，就把这个事情给捋顺了，这事还得从他上客车的时候说起，当时山石崩塌，按照道理，秦雪那一车人就应该死了。可是吴明上了车，他预感到了，就想办法让司机提前停了车，避过了这场灾难。但老话不是说过，阎王要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这句话说得有点绝对，但阐明了一个道理，只要死期定了，这死是早晚的事儿。 吴明回来以后，又碰上了金寡妇这个事情，他让金寡妇母子合穴，其实在心里也是安慰了金寡妇，要帮助金寡妇。 秦雪经历了整个事情经过，倒是明白一些，可是金志爱不明白，就问吴明：“你想帮助金寡妇，和周兴有什么关系？” 吴明苦笑了一下：“这金寡妇死的时候怀了孕，虽然管乡长承认和金寡妇发生过关系，但管乡长这么多年，也没有让自己的媳妇怀上。村里早有人说过，他们去城里的医院查过，是管乡长的事，所以管乡长不是金寡妇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个父亲另有其人。” 秦雪明白了，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这孩子是周兴的。” “那一天，周兴带着管乡长的媳妇回邻村的娘家，结果掉进了河里。那是金寡妇在作怪，可惜她没杀的了周兴，周兴身上的玉佩救了他。而且，周兴在金寡妇的葬礼上，捡到了金寡妇嘴里的闭口钱。爷爷说过，冥冥中的一切自有道理。” 秦雪和金志爱都是经过正规教育的人，她们真的不敢相信，吴明说都是真的。但金志爱还是问：“为什么让周兴走。” “这人死了以后的事儿，谁也不明白，既然金寡妇没有痛痛快快的走了，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害金寡妇的人要遭报应。我想既然周兴就要死了，干脆让他带着那车人的生辰八字，隐，避二符，人的血撒在符纸上，这车上的人就不用死了。” 秦雪和金志爱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事情，但是金志爱是刑警，她想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不对，既然吴明已经安排好了金寡妇的后事，这金寡妇怎么还会杀人呢？而且偏偏去那段塌方的地方死，金志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都是吴明安排的，如果这件事可以是真的，吴明故意安排了周兴的死。 这种事情，毕竟说出去都觉得荒唐，金志爱也没有办法吴明是用了一些玄门秘术帮助金寡妇复仇，这些玄门秘术根本不能当成证据。 这边正说着，村里那边就传来消息，周兴被送回来了，死了，骑摩托穿过塌方的那一段，突然掉下来一个大石头，把脑袋给砸了一个稀巴烂。 金志爱和秦雪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吴明，她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周兴真的死了。 管乡长让王麻子给办了丧事，王麻子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搭了灵棚，给周兴换好了衣服。 管乡长愁眉苦脸问吴明：“安葬了金寡妇之后，不是说村里没事了吗？“ “你那边是没事了，可是周兴这边怎么可能没事。” 吴明就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周兴三天后下葬，他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金志爱那边也有一定的进展，因为村里有人传，这个周兴就是因为坑害老百姓的钱才死的。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就开始有人和金志爱合作了。金志爱怀疑这个谣言是吴明放出去的，可是吴明笑呵呵的说：“我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哪有那种本领。” 等周兴下葬以后，秦雪跟着金志爱的警车回城里，吴明也乐呵呵的搭了一个便车。吴明准备去城里找一个叫李德顺的瞎子，瞎子在城里给人家按摩。 先送秦雪回家，到了小区，吴明这狗鼻子的毛病又犯了，他闻到了一股臭味，是死人味。吴明就下了车，在小区寻找着。秦雪也下了车，却看见车上挂着一个小纸人，拿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吴明说过这些东西，要粘上死人血，才能避开生死，没有想到，属于秦雪的小纸人却回来了。秦雪早把吴明说的话忘了，她觉得小纸人挺有意思，就悄悄的揣进了兜里。 吴明抽着鼻子来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指着垃圾桶对着车里的金志爱喊道：“这里面有个人！” 第九章 碎尸 秦雪听了吴明的话有点不敢相信，诧异的说？：“那里面怎么可能有人？” 可是，远处的金志爱脸都耷拉下来了，她最近在办案子，是一个碎尸案。那个碎尸案就发生在附近的小区，凶手杀人后，将人肢解，装到黑色垃圾袋里面，扔进垃圾桶，要不是捡破烂的发现半截手臂，这案子都没有人发现。 吴明打开垃圾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秦雪和吴明都屏住呼吸仔细的看着，里面只是一些碎肉，和几个断臂，肉都已经腐烂了，还粘着几个苍蝇。 金志爱打电话到刑警队，不一会儿刑警队的同事就来了。好多人都挺好奇的，可是吴明却悄悄的走了。 他来到一个盲人按摩院，里面一个瞎子大概四五十岁，他正在帮客人按摩，听见门响，他抽了一下子鼻子。 “奋斗乡的小神棍？你咋来了？你家那个老神棍升天了？” “前几天走了？” 瞎子一听，就拍了拍客人的后背说：“今天到此为止，不收你钱，走吧！”客人有点纳闷，这个瞎子可是风雨不阻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等客人走后，瞎子摸索着找凳子坐下。 “小神棍，老神棍走的时候，说啥了没有，痛苦吗？” “没痛苦，老头好像提前知道一样，和我说了留言，让我来找你，然后自己喝了一顿酒就睡下啦，睡下之后，就没有在醒过来。”吴明笑嘻嘻的说着，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瞎子叫李德顺，本来是一个民间手艺人，捏泥人的。那时候，为了挣钱，泄露了天机，要不是吴明的爷爷出手，李德顺就得去见阎王爷了，即便是吴明的爷爷出手，这李德顺还是没有了眼睛。从那以后，李德顺就改行干了盲人按摩，这说起来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吴明看李德顺的心情不咋地，就说：“我准备在城里住一段时间，先打工，最近没钱，你收留我呗。” 李德顺翻着白眼想了想，心里根本没有把这个当事，别说收留吴明一阵子，就凭吴明是三爷的孙子，他养吴明一辈子也没有问题，更何况他又没有儿子。 可李德顺嘴上却说：“你比你爷爷都麻烦？在我呆着可以，少给我惹事。” “哎！” 吴明乐呵的答应一声，李德顺说给吴明做点饭去，到了厨房，忍不住的就掉下了眼泪，三爷竟然死了，这老家伙积德行善的，不应该长命百岁吗？ 吴明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吃完饭之后，就帮李德顺收拾屋子里的卫生，干了没有多一会儿，就进来一个人，李德顺说：“我们今天不营业。” “是来找我的。” 李德顺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刚来，麻烦事就找来了。 来的人是金志爱，两眼红通通的。 “咋的了，金姐！” “死的那个人身份查出来，是我的表妹雯雯。” 吴明听了就咬住了嘴唇，死者是金志爱的妹妹，这事肯定要自己帮忙。但吴明也知道自己是初来这个城市，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从来没有来过城里，这城里的牛鬼蛇神是什么道行他又不知道。搞不好，这条小命就得丢了。 金志爱看着吴明咬着嘴唇不说话，就不高兴的说：“你是不是不想管。” “这破案是你们警察的事儿，你们吃的是皇粮，当然要你们做！” 金志爱听了，一把抓住吴明的脖领子，吴明有点害怕，慌里慌张的说：“咱说话归说话，可不能打人啊！” 吴明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金志爱，心想：一个女人咋这么大力气。没有想到，金志爱松了手，低着头。 吴明听着金志爱嘟囔着说：“刑警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线索，这个王八蛋可能还会杀人。”越说金志爱的心里感到愈发的痛，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掉在地上，被眼尖的吴明看见了。 金志爱使劲抽了一下鼻子，然后抬起头，转身准备走，却被吴明拉住了胳膊。 “这破案的事，我管不了，但葬俗我还是懂的，你妹妹是横死，投胎不容易，我给她安排一下，让她顺顺利利的转世做人。” “要怎么做？” “不能用普通的法子。” 吴明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的李德顺喊道：“这事我可不管。”吴明听了心里一乐，果然这个瞎子耳朵灵，他们说的话，李德顺都听着呢，这事必须得李德顺帮忙。 李德顺的脾气古怪，要是求他，根本不管用。吴明冲着金志爱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故意大声的说：“金姐，这个小店虽然营业执照不全，但也是诚信经营，你可不能把这给停了，这是我李叔叔的饭碗。” 金志爱纳闷的看了吴明一眼，这时候眼中还含着泪，却差点被吴明逗笑了，吴明使劲的吹手指，生怕金志爱说话，金志爱是刑警，这营业执照的事儿归工商局管，吴明生怕金志爱说漏了嘴。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李德顺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堆着笑脸说：“原来是政府的同志啊，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哪有眼睛？” 金志爱有点不知道说啥好，就看了一眼吴明，吴明说：“我金姐有事求你帮忙。” “啥帮忙不帮忙的，都是自家人，有事说话。” 等搞定李德顺之后，吴明就把金志爱送了出来，嘱咐着说，要找一块雯雯的尸骨，把尸骨烧成骨灰，把骨灰拿来。 这骨灰也不能去火葬场烧，得用大铁锅，上面架着篦子，尸骨放在篦子上面浇了油，慢慢的烧，等骨头烧的酥了，敲碎，用死人钱包上，送到盲人按摩店就行。 等吴明送走金志爱回到店里，李德顺沉着脸问：“葬横死的人，方法多了，你要把她重塑金身，一定是想替她报仇，你这样做有违天和，小心” 还没有等李德顺说完，吴明就笑嘻嘻的说：“没事，没事。人要是不能痛痛快快的活着，和死了有啥区别。” 吴明说完，转身进了里屋，他想到了金志爱的眼泪，没有想到这个火辣辣的女人，竟然会哭了，无论如何要抓到这个凶手。 第十章 天机不可泄露 骨灰送来后，李德顺就给捏了一个九天玄女的泥像，在泥身上刻上雯雯的生辰八字，然后用金漆涂了。 弄好后，吴明盯着九天神女像看了半天，嘴里说了一句：“行了，雯雯，你就安心的走吧，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金志爱问吴明用不用把这个泥身葬了，吴明没有同意，他说这个泥身还有用处。然后又去了秦雪家的小区，闲着没事转了一圈，看见有医生在替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做免费的检查，就凑过去看看。 有几个护士模样的女生，还有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医生。吴明反正也没事，就多看了一会儿，有护士问吴明要不要也检查一下，反正是免费的。 吴明犹豫着，正好秦雪回来了，看见吴明在自家的小区，就走了过来。 “你咋来了？” “我找你！”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秦雪准备开学上课了，本来以为和吴明这样的人，只是路人的缘分，看见吴明找来，秦雪还是挺高兴的。 “我有事想求你，就是说不出口。” “你还有说不出口的事儿。” 吴明确实挺为难的，他吭哧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 吴明的声音很小，秦雪有点没听清，就问了一句。吴明的脸更红了，赶紧解释说：“都是假的，就几天而已。” “你让我做你几天的女朋友？” 吴明点点头，然后赶紧低下。 “行啊，你又在算计什么啊？” “天机不可泄露。” “你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我告诉你吴明，当你女朋友可以，最多拉拉手，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小心我的电枪。” 吴明小心的点点头，秦雪心里还挺高兴，可是她看到吴明突然鼻子抽搐了几下，然后就朝着自己边凑了凑。接着，吴明这个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闻什么呢？怎么和狗似的。” “怎么还有臭味？你最近做了什么事吗？” 听到吴明这么问，秦雪嘴角一撇，脸上也是老大不乐意，心想我能做什么事，刚回来，才去大学看看。突然，秦雪想到了什么？她想到了那个小纸人，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但秦雪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别碰到了点解释不了的事儿，把自己的信仰都忘了，那个小纸人还能真的是自己的替身。 可惜，吴明没有多问，他和秦雪说：“我们去做个检查吧。” “不去，那些都是糊弄老头老太太的，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因为吴明刚来城里，秦雪就给吴明解释，那些白大褂不是医生，是卖医疗器械的，在小区内就是给老人们做一个登记，量量血压什么的。他们会宣传，并且让老人们去他们的体检中心。在中心继续给老人们做免费治疗，做病历卡。 “原来他们是好心人。” “什么好心人，他们都知道，那些老人觉得反正也不要钱，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你要问他们，他们会说有一些效果，但效果并不明显。虽然这么说，但这些老人天天去。” “他们一直免费吗？” “一直免费，但有的老人家会上当受骗，花大价钱买那些没有用的设备。” 吴明听了，咬了咬牙，嘟囔了一句：“这帮把心都喂了狼的家伙。走，我们去找他聊聊！” 吴明和秦雪走了过去，秦雪挺反感这些人的，就站到了远处。吴明倒是乐呵呵的凑了过去，他那身装扮，虽然穿的衣服干净，一看就是地摊货，加上黑不溜秋的，这些卖医疗设备的就把吴明当成了民工。 他们要是把白大褂脱下来，根本不会搭理吴明这样的人，就算走得近一点，也会觉得脏，也会觉得臭。但现在不一样，他们是卖医疗设备的，在他们的眼里，像吴明这样的人，比那些老人更具有购买力，而且看吴明就知道，吴明应该文化程度不高。 吴明朝着男医生的身边凑了凑，这个男医生就乐了。 “医生贵姓？” “我姓陈，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没有，也没有关系，您可以在我们这检查一下。” 吴明没有说话，脸上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陈医生看着，心里觉得有谱，也许这个月的销售任务就指着吴明了。 陈医生正琢磨着，吴明已经畏畏缩缩的凑到了陈医生的耳边，小声的说：“其实，我没有病，有病的是我女朋友。”吴明说着，眼神落在秦雪的身上。陈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秦雪，秦雪的气质很好，也特别的漂亮。陈医生心里这个不舒服啊，怎么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女朋友有病，要不她怎么能我和在一起啊！” 陈医生听了，眼睛忍不住的在秦雪的身上上下打转，从气色上，也看不出来秦雪有什么毛病。秦雪注意到陈医生在看自己，对陈医生的目光，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特别的反感。 看着秦雪不耐烦的样子，这个陈医生心里断定，秦雪有些问题，眼珠子转了一下，这才问吴明：“你女朋友到底有啥病？” “我也不知道，就是平时老闻着有一股臭味。” “臭味？腋窝吗？” “腋窝？” “就是胳肢窝！” “哦，对对对，就是那传出来的。” “那叫狐臭，这个病我能治，不过这种病，不能明目张胆的治。” 吴明听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这个笑容一闪而逝，之后，吴明还是紧张的说：“为啥啊！”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有一身臭味，那还怎么见人啊。” 吴明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陈医生赶紧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吴明，让吴明有时间在找他，吴明又是鞠躬，又是感谢的离开。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还没有等秦雪问，吴明就把这张名片递给了秦雪。 “我联系不上金姐，你把这个名片给她，让她查一下这个人。” 秦雪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她一个劲儿的问吴明，这个陈医生是不是和那天发现的碎尸案有关。 可是吴明嘻嘻哈哈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第十一章 骗子医生与神棍 金志爱拿到名片以后，第一时间对陈医生进行了调查，这个陈医生叫陈可。没有什么犯罪的记录，医学院毕业，有学历，曾经在大医院有一份实习的机会，不懂得珍惜，在手术室和打了麻药的患者自拍，然后上传朋友圈。 这事被医院的领导知道后，实习期结束后，医院没有和他签合同。之后，陈可倒是经历了很多，迫不得已的时候，还曾在饭店打零工。后来，陈可还真的起来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在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做夜班医生。白天有时间的时候，他就会被一些违心的医疗器械商拉着，四处招摇撞骗，每个月会从约定的营业额中，拿到20的提成。 从调查中，金志爱就看出来了，这个陈可是一个乌龟王八蛋，是黑心商手上的工具，金志爱真想先把陈可揍一顿，然后把他抓起来。可惜，这一次金志爱查的是杀人案。 没有证据证明陈可有杀人的嫌疑？ 吴明听金志爱这么一说，也有点挠头，啥叫证据他都不太明白，在电视里看，好像应该是指纹、d、作案时间之类的。可是尸体都在垃圾桶里臭了好几天，就算身体上有些接触，指纹也早就烂没了。 本来吴明是在报纸上找工作的，这事儿着急，就先放下工作的事儿。翻了翻自己的帆布口袋，发现里面只有133块8毛钱，就全带上，来到了陈可所在的光明医院。 这个医院一进去，就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字，但这个医院和正大光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和公立医院不同，一进门就有热情的医助人员为你服务，她们会热心的跟着你，简直是你的仆人，跟着你挂号，把你带到医生的诊室，然后会进去和医生预约。等一会，你就可以进去治病了。 这样的服务是不是让人很舒服，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这些医助人员，在你挂号的时候，就用眼睛盯着你的钱包，看你带了多少现金，有没有银行卡。到了医生的诊室，她们会提前进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医生，医生会根据这个金额开药。给你留个做公交车的钱。 吴明进来之后，就有个漂亮的小医助跟了过来，她恨热情，但吴明在交挂号费的时候，就露了底，133块8毛，最大的是10块钱的票子，身上口袋一看就没有钱包，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连个手机都没有。 小医助的心里满是鄙夷，不过，光明医院可没有放人一马的先例。 挂号费10块，吴明心疼的呲牙咧嘴，小医助忍着笑，把吴明带到了医生的诊室，客气的让吴明在外面等着，然后自己进去。 普通的患者，会在外面等着，可是吴明不会，等小医助反手关上门，吴明就趴在门上听，小医助和医生说：“比要饭的还穷，花了十块钱的挂号费，差点没死了。还把他那点钱又数了一遍，除了挂号费还剩下一百二十块钱。” 医生听了呵呵的笑，说了一句：“蚊子也是肉啊！让他进来吧！” 吴明听见了，赶紧回到座位上，规规矩矩的坐着。吴明进了诊室，医生问哪不舒服？吴明说我没病，是我女朋友病了。 医生听了心里不高兴，嘴上却说：“哎哟，我的小宝贝，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好，忧心成疾后患无穷。” “我还是找陈医生看吧！” 医生也强求，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你算是找对人了，陈医生可是我们这里的专家，找他看病的人可多了。” 吴明心想，一个被大医院开除的实习生，咋到你们这里还成了专家了。不过，吴明脸上却是带着笑容：“对啊，我在小区见过陈医生一次，陈医生真的在世华佗。” “那你得找陈医生，这样吧，你先交一个预约金，然后晚上来看病。” “预约金是干啥的？” “其实就是为了安排就医顺序，这预约金要是你没有花完，医院会退还给你的。” “预约金多少钱啊？” “一百二！” 吴明一听就皱了眉头，刚才挂号花了十块钱，在交上120块的预约金，医院的套路好深，一下子就把自己的钱财给骗走了，兜里还剩下3块8，连中午吃顿饭都不够，这帮38真够狠的，对面是个男医生，这样的医生不应该叫38，应该叫王八。 医生看着吴明的样子有点后悔，生怕吴明不看病了，笑着说：“既然你和陈医生认识，少交点也行。毕竟咱这是私人医院，以服务为本啊。” “不用，不用。就一百二吧！” 医生笑了笑，给开了一个单子，然后又看着吴明说：“兄弟，我看你气色真的不好，要不我给你开点小药，条理一下，也就几块钱。” 吴明摇摇头，心想：医院真够狠的，这是斩草除根啊！真是让自己光屁溜出去的节奏啊。吴明交了120，准备晚上来。 晚上，帮着李德顺刷完了碗筷，吴明把雯雯的泥身装到口袋里面，想了想，又往李德顺要了一张银行卡。 李德顺给了吴明一张卡，还和吴明，卡里面有八百块钱，让吴明拿着先花。 吴明感激的笑了笑，要了密码，然后才说：“过几天这卡里就有钱了。” “有钱又能咋的，你们送葬人挣的钱又不能自己花。” 吴明挠了挠鼻子，笑着说：“这倒是个麻烦事，花了死人的钱，是要遭报应的。” 吴明来到医院，见到了陈可，陈可看见吴明一个人来的，有点纳闷，可是吴明抢先为难的说：“我女朋友脸小，不好意思来。” 陈可眼珠子转了转，正想说话，吴明却抢着说：“哟，陈医生，你这面相可不对，最近要有牢狱之灾。” 陈可一听就变了脸，自己下午就被警察询问了一通，晚上又被这个乡巴佬说有牢狱之灾，难道警察那边有什么证据。 “你还会看相。” “嘿嘿，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一些，这牢狱之灾比较明显，眼尾鱼尾纹位置称为奸门，主一切口角官非，若此处发青暗之色，代表容易出现牢狱之灾，不一定因为自己的事而被判刑，也有可能受人牵连而致。” 听到吴明这么说，陈可‘哦’了一声，原来吴明是想说，自己会被这个医院拖累，倒也是，这个医院的老板最近缺钱，逼着员工使劲敲诈，听说老板要卷铺盖走人了。 陈可想着，然后照了一下桌子上的镜子，发现自己鱼尾纹上，还真的有青暗之色。 “你既然看出来，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倒是有，这九天玄女，是正义之神，有她在，那些鬼魅近不得身，我刚刚求了一件，花了130块钱。” “去哪求的？” “我们村里有个神婆。” 陈可想了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也不贵，才130，就笑着说：“你加点钱卖给我吧！” “那可不行，其实陈医生愿意要的话，我就送给你，不过送神，也就送运，万一把我的霉运给了你，就不好了，你给我130，这事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陈医生想了想，就直接掏出一百三十块钱，递给了吴明，吴明把雯雯的泥身像交给了陈医生。 第十二章 谋事在人 吴明拿回了130块钱，美滋滋的。还破天荒在路边买了一串炸鱿鱼须子，没吃过，看着别人吃直流口水，买回来，感觉跟嚼棍子似的。 第二天，吴明去刑警队找了金志爱，没有办法，吴明还没有打工，连个手机都买不起，现在大街上又没有公用电话这种东西了，所以吴明只能去找，在门卫那添了一个表，就来到金志爱的办公室。 “你找我干啥，我这正忙着呢？” “姐姐，你先把我的事忙了呗！” “你咋了？” “你们最近能不能把那个无良医院给办了呗，也算是替天行道。” 金志爱听了，就变得严肃起来，她真的把这个事情反映上去了，相关部门也在调查，马上就要把这个医院的营业执照给取消了，里面的医生，也会被整治处分。但这个调查是秘密的，金志爱要不是和陈可接触，也不会查到这个医院。 医院是要关门的，但金志爱想知道，吴明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把医院办了，和你有啥关系？” “把医院办了，那些医生也会跟着倒霉吧。但，你要把陈可给替出去，让这小子以为，他受到了神的保佑。” “然后呢？” “我又不是诸葛亮，这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不发生了，谁会知道结果是啥？” 金志爱没有想到一个初中文化程度的小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不知不觉中，对吴明又有了新的一层认识，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竟然答应吴明要做这种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金志爱也想看看，连警察都找不到陈可有什么杀人的证据，为什么吴明要缠住他不放。 吴明找了几天工作，没有什么学历，只能打零工。他在一个快餐店当服务员，一个月工资1500管中午一顿饭。这样的工作，没有几个人愿意干，但吴明干的挺认真。李德顺不在乎吴明在他那里混吃混喝，但吴明也不能真吃喝李德顺一辈子。 过了没几天，金志爱就找到了吴明，先扔给吴明一部电话，电话是新的，市面上值一千多块。吴明拿到手里爱不释手的，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我看你也没有还给我的意思。” 吴明嘿嘿一笑，就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面，晚上下班以后，吴明就美滋滋的给秦雪打了电话，约秦雪在小区外面溜几圈。 这走了没有多远，吴明就觉得，被几双眼睛盯上了。于是就笑着和秦雪说：“我咋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好像被狼盯上了一样。” “狼？”秦雪听了就使劲的乐：“都一群快走不动的老头老太，你竟然还能用狼来比喻他们，你可真是人才。” “他们是干啥的，没见过年轻男女在一起吗？都拐了好几个弯，还跟着。” “还不是我爷爷，那天你来得时候，和我在一起，就有人告诉我爷爷了，我爷爷让这些老朋友，帮忙盯着点。” 吴明一听也怕秦雪的家长真的误会什么，给秦雪带来麻烦，本来还想和秦雪多聊几句，说说自己工作啥的。有了这种情况，吴明干脆的说：“你最近小心一点，要是有医生找你，你赶紧给我打电话。” “杀人的真是医生吗？就算他找到了我，我也给你打电话有啥用，到时候还得保护你。” 这话臊得吴明脸发红，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自己这干巴样，到时候真不一定能帮上忙。 秦雪看吴明的样子，心情很愉快，她问了吴明最近的情况，吴明说白天上班，晚上想去学校去学习，听说大学上课不花钱，只要坐到教室里，就能听课。吴明还告诉秦雪，他以前就买过高中的课本自学过，所以大学的课程他也能跟上。 秦雪听着心里发酸，现在多少学生，为了逃课，各种五花八门的招都用了。可有的人没有钱学习，还要凑时间去蹭。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过了几天，吴明又去了一次光明医院，这个医院被警察封了，吴明偷偷的从窗户爬了进去，来到了陈兴的诊室，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雯雯的泥身。 吴明心里总算靠谱一些，爷爷说过，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人，心里也是害怕孤单的，他们的心里也想找个寄托，想找个保命的勾当。 陈可的同事都因为骗人遭殃，而陈兴却不知所谓的没有被殃及池鱼。吴明认为，这陈兴八九不离十会认为那个九天玄女真的起作用了。为了证明自己这个想法，吴明才特意来到了陈明的诊室，从诊室就可以看出来，好多私人物品都没有拿，但把那个涂抹着金漆的泥像给带走了。 吴明赶紧给秦雪打了一个电话，秦雪说，她在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需要晚一点才能回家。吴明让秦雪小心一点，秦雪没有放在心上，就笑笑了事。吴明虽然打了电话，但心里还是不放心，心里跟长草似得。 这种感觉让吴明觉得，今晚上有事会发生。吴明想到了秦雪身上的臭味，在没有找到原因之前，秦雪是有危险的。吴明后悔让秦雪参合这种破事上来，当时有私心，因为跟秦雪呆在一起舒服，才让秦雪扮演自己女朋友的，这种危险的事儿，应该找金志爱姐姐的。 不过，吴明可不是那种等着事情发生的人，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他又给秦雪打了一通电话，估生日宴会玩得很嗨，秦雪根本没有听到电话，或者是闺蜜的生日宴会，这种时候，一直接男生的电话，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吴明决定去小区等，他等到晚上快十一点了，才看见秦雪回来了，秦雪的脸上看出一些醉态，应该是喝酒了。吴明正准备迎过去，却看见陈可从小区外面走了过来，在门口拦住了秦雪，他和秦雪说了两句，秦雪就和他走了。 吴明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自己和秦雪说过这个陈可有问题，秦雪还这么轻易和对方走了。这就说明，秦雪是故意上当受骗，本来秦雪就有当侠女的情怀，喝了点酒，更是艺高人胆大了。吴明一咬牙，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第十三章 恐怖诊所 秦雪他们来到一个私人的诊所，就是外面有个招牌的小门房，这种地方看起来，根本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小窗户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不透光的窗帘长期的挡着。这样的诊所谁会来，其实这也不是一个诊所，当年有一个医生在这开了一个诊所，布置的也很明亮，可是这里没有几个客人来，就算头疼脑热的小病也没有人来拿药。 后来这个私人医生才知道，这个房子里老死人，是个凶宅。大夏天的时候，人们一靠近这里，总会感觉这比其他地方低好几度。 在这种传言下，房东甚至连房子都租不出去，后来陈可就把这里租下来，陈可把里面布置了一下，里面真的像一个诊所，但没有营业执照，这个门诊也没有开张营业。 看到秦雪跟着进去了，吴明赶紧给金志爱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也偷偷的溜了进去，进里面就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大厅，有一个玻璃柜台，柜台后面有一个中医的药柜，外面写着当归、三七这些药材的名字，在往里面走是一个玻璃房，毛玻璃，隐约能看到影子，能听见声音，陈可正在和秦雪说一些关于狐臭的事情。 吴明在后面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来，正觉得纳闷，就听见秦雪说，要去一趟卫生间，陈可笑呵呵的答应了。 等秦雪了卫生间之后，陈可就从玻璃房走了出来，吴明赶紧躲到旮旯里面。陈可出来之后把门直接关上了，门哐当一声，吴明的心里就一哆嗦，虽然外面贴了木纹，但实际上，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铁门。 几乎与此同时，吴明觉得头昏脑涨，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液的味道，医院里这种味道太常见了，吴明没有注意，估计秦雪也没有注意。实际上，这个屋子里，有一种陈可配置的迷香，他进来以后，就带了口罩，那口罩也不是普通的，是防毒口罩。 吴明赶紧捂着口鼻，尽量少呼吸，看着陈可慢条斯理的又走进了玻璃诊室。吴明赶紧悄悄的来到窗帘跟前。 进来的时候，吴明从外面观察过情况，外面有一个挡着窗帘的小窗户。无论散播在空气中的迷药有多厉害，开窗一通风就会没事了。 吴明悄悄的拉开窗帘，窗帘后面竟然是一堵墙。吴明从小的方位感就很强，就算在地下室也不会迷失了方向，从外面看，这里应该有一个小窗户，小窗户挡了一个窗帘，窗帘后面，又被陈可砌了一堵墙。 奶奶的，这是布置好的杀人现场。 吴明嘟囔了一句，心里想着得赶紧找一个工具，把大铁门撬开之后逃跑。他又来到了玻璃柜台这边，玻璃柜台里面都是一些纸质的文件，上面是用黑白色打印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一些人的资料，还有被剖开尸体的照片。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变态，吴明咬着牙，从柜台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工具，几乎是下意识的吴明拉开了中药药柜，药柜里面有一个玻璃瓶子，瓶子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溶液，能清晰的看到人体的器官。 草，吴明忍不住了，他朝着玻璃诊室看了一眼，白亮的灯光下，陈兴正在慢条斯理的看书。秦雪不会出事了吧，吴明也顾不上隐藏了，赶紧冲进了卫生间。 这个平房卫生间还是很大的，有淋浴和浴池，地板砖的缝隙里，都能清晰的看出，渍在地上发黑的血迹，特别是墙上和浴池中，都没有经过好好的清洗。浴池的上方，还订着一个大铁钩，就像当年肉铺挂着猪肉的那种铁钩，不过这个铁钩是来挂人的。 吴明一进来，就闻到了熟悉的死人味儿，这个陈可就是在这里杀人的。在一看，秦雪已经昏迷在墙角上，手机的灯光闪亮着，有一个播出的电话，是打给吴明的，但是这个卫生间没有信号。 这个时候，吴明吸入的迷药也开始起了作用，他也看到了，卫生间电插座上插着一个蚊香的工作器，迷药的味道，就是从这个电蚊香里发出来的。吴明一步跨过去，就把蚊香给拔掉了，然后抱起秦雪就走。 吸入迷香的量过大了，勉强的走出卫生间，就走不动了。腿一软就摔倒在地。陈可也听到了动静，乐呵呵的从玻璃诊室走了出来。 看见吴明，就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 “这是买一赠一吗？” 吴明也不答话，从秦雪的身上，摸索着把电枪拿出来，对着陈明。 “你还有力气吗？” 这个时候，吴明看着陈明，已经变成了重影，他使劲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多久，吴明知道，自己用不了多一会儿，就会晕过去。 这可咋办？金志爱咋还不来？没有办法的吴明，无意看到了雯雯的泥身像，陈可把自己给他的东西拿到这里来了。 陈可看到吴明抻着脖子往里面看，就乐呵呵的说：“别说你这东西还挺管用，那些被查封了，好多医生因为诈骗罪进去了，他们竟然把我落下了，要是我进去蹲两年，你和你女朋友可能会多活两年。” 陈可这是在耽误时间，吴明何尝不是，他想多僵持一会儿，金志爱也许就来了。 “你的意志力很强，是不是觉得自己坚持了很久，其实只是一分钟而已。” 陈可没有和人搏斗的习惯，他喜欢把无意识的人，切割成小块，然后把自己喜欢的部位，放到福尔马林溶液里面，长久的保存着。 吴明又坚持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也许下一秒钟，就得晕过去。 “陈可，你以为警察是真的放过你了吗？警察只是放长线钓大鱼，现在警察已经在外面了，你” 吴明还没有说完，扑通一声，就摔倒了，昏迷了过去。 警察要来了？陈可的脸扭曲的变形，他反身回到玻璃诊室，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备现在就把吴明和秦雪给肢解了。 就在这时，屋子突然发出咯吱的一声，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摩擦桌面，陈可回过头，只有孤零零的泥身雕像。 第十四章 成事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手上插着针管，滴答滴答的正被注射着药液。吴明脑子还在陈可拿着手术刀的那个时候，看见自己被灌药，心里立刻有一种恐惧感。他伸手就要往下扯，却被一个感觉柔软却又有力量的手抓住了。 “你干啥？疯了？” 听到这个声音，吴明总算缓过来一些，那眼睛扫了一遍，发现自己在一家正规的医院里面，金志爱正陪着他。 “金姐，秦雪咋样了？” “秦雪家里有钱，去病房了。没啥危险，比你醒来的还早呢。” 吴明听了，如释重负，这才感觉到浑身都不得劲，躺在床上直喘粗气。金志爱看到吴明的样子，嘿嘿一乐，这才说：“咋不逞能了，你要是早把凶案现场告诉警察，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偏偏要自己做英雄。” “我哪有啊！”吴明挺委屈的，他知道那个地方的时候，秦雪已经进去了，当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直接进去。 这一肚子委屈，本来想和金志爱说说，可是看金志爱的样子也可平时不一样。她头发散着，也没有穿警服，看上去挺有女人味的，眼睛更是肿的像桃子一样，一看就是哭过了。 “你哭了？”吴明小心翼翼的问。 “总算抓住了杀害雯雯的凶手。” 金志爱说着又想哭，不过当着吴明的面，她抽了几下鼻子忍住了。然后，金志爱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她转换了话题，问吴明：“陈可为什么自杀了？” “陈可自杀了？” 吴明诧异的反问，他可不知道，陈可当时拿着手术刀对着他，然后吴明就晕了，不过晕倒的时候，吴明看到了雯雯的泥身像。 金志爱琢磨了一下，让吴明先把现场的情况说一遍，吴明就把自己跟着陈可和秦雪，然后又偷偷的溜进诊室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金志爱也觉得有些纳闷，吴明可没有做啥让陈可害怕的事儿，难道是最后那句警察就要来了，让陈可精神崩溃，用手术刀抹了脖子。 那时的情景有些诡异，接到吴明的电话后，金志爱就把这个事情通知了刑警队，刑警队来了几个同事，大家一起把门给弄开了。 进去以后，就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陈可用刀生生的割开了自己的喉咙，警察进来的时候，陈可虽然没有了气息，但肚子还机械式的鼓动着，扯开的伤口时而会冒出一股血来。而吴明和秦雪就倒在旁边，早就丧失了抵抗能力。 从现场看，陈可是自杀。古代这种死法叫自刎。可是陈可的伤口，不是那种被锋利的刀直接抹了脖子，那伤口的感觉，就像有人用刀割他的喉咙，他在抵抗，伤口有点呈现锯齿状。 “警察会问你口供，你有啥说啥？” 金志爱虽然想不明白，还是提醒了吴明一句，随后金志爱就想到了一件东西，然后问吴明：“雯雯的泥身像咋样了？” 吴明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那泥身像还在陈可那个杀人诊室里放着呢。金志爱看到吴明不吱声，就继续问：“我看到陈可的诊室里面，有一件泥人像，好像是一个仙女，不会那个就是那个吧！” 金志爱这么一说，吴明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啥了。 问到这，金志爱就不问了，她心里已经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捋顺了。警察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凶手，吴明直接就锁定了陈可，这事想着就挺蹊跷。但这些事情，在这个大家都相信科学的世界里，谁也说不清。 也许是吴明有本领，也许根本就是个巧合。但金志爱知道，巧合就是小概率事件，吴明的身上连续的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但这些问题深究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事情没有过去几天，金志爱找到了吴明，告诉吴明，这个案子结了，陈可这个家伙杀了三个女孩，这个女孩之所以遭到凶手是因为她们都有一些不愿意与外人分享的隐疾。雯雯之所以去，是因为雯雯有了意外的身孕，她去过光明医院，得知自己怀孕后，就吓得跑了。就医的医生不是陈可，但作为同事，陈可应该很容易得到雯雯的个人联系方式。 陈可这个人被医院开除以后，又被大学的女朋友甩了，具体的原因，好像是陈可这个人是个性无能。和女朋友分手后，就出现了神经病变。说到这，金志爱忍不住的叹气，说就算是活捉陈可，陈可这样的精神病也不能被判死刑。 金志爱说的情绪深沉，可吴明就傻愣愣的在旁边站着，金志爱挑了挑眼眉，不高兴的说：“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送葬人又不是神仙，哪知道那么多事儿。” “可是你的安排”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陈可这个家伙太坏了，老天看不过眼就收了他。” 金志爱听了嘿嘿一笑，看了看吴明干活的快餐店：“这有什么好吃的？” “都是快餐，不过双拼饭味道不错，有菜有肉的。” “那就双拼饭？” “16块8！” “臭小子，我来你这吃顿饭，你还往我要钱？” 吴明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腼腆一笑：“我是服务员，又不是老板，要是我是老板，天天请姐姐吃双拼饭。” “快打住吧，谁天天吃双拼饭啊，对了，多加点辣椒。” 看着吴明走了，金志爱会心一笑，这个吴明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吴明端上饭来的时候，又问了一句：“秦雪从奋斗乡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拿奇怪的东西？” 金志爱嘿嘿一笑，问吴明是不是喜欢秦雪了。看着吴明为难的脸色，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想了想又说：“也没有啥，不过那天下车的时候，你去垃圾桶找尸体。她好像把一个小纸人装进口袋了。” “小纸人？” 吴明想了想，一拍大腿，原来问题出在这了。 第十五章 臭脾气的老头 下班后，吴明就给秦雪发了微信，说好了在小区见面。 背着帆布口袋，吴明就来到了秦雪家的小区，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秦雪过来。这个时候就过来一个特有文化素养的老头来了。这老头的眼神特明亮，上下打量着吴明，看了半天，看得吴明心里直发毛。 吴明准备转身走开，可是老头却说：“你是吴明吧。” 吴明点点头，心里奇怪着，为啥这个老头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吴明没有说啥，也不知道该说啥。 “会玩象棋不？” 如今的年轻人，会玩象棋的不多。象棋似乎变成了老头们的专利，在小区有坐的地方就有棋盘，时常就能见到，两个年近古稀的老人，那么大岁数，却因为一盘棋吵得脸红脖子粗。不过，这不影响老人的友谊，你第二天一看，还是俩人杀的难解难分。 吴明从村里来，家里面没有电脑手机，爷爷在世的时候，时常和爷爷玩两局。看到老头邀战自己，到没有胆怯，就坐下来，和文化老头杀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个文化老头，平时在小区里玩象棋上乘，特别有自豪感。可吴明是年轻人，脑子活络，不走寻常路，上来就拱了一个中间卒，接着猜当头炮盘头马，把老头给带沟里去了。 痛快的杀了老头两盘，第三盘的时候，老头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这时，秦雪给吴明打电话。吴明一边盯着棋盘，一边在电话里说：“你咋还不来？” “那微信不是我发的？我放学在屋里看韩剧，手机就放在外面了。” “啥？” 吴明觉得脑子有点不转弯，那微信能是谁发的。 “那微信是我爷爷发的，我们家那老顽童，与时俱进的，手机电脑都玩得挺好，经常冒充我和我的同学聊，了解我交男朋友的状况。这一次，我差点没命，所有活动家里人都不让我参加了，而且从警察那里知道，你是和我一起遇险的，爷爷肯定会调查你。” 听到秦雪这么说，吴明觉得脑门子上冒汗，问秦雪：“你爷爷是不是穿着唐服，头发背着，看上去特别有文化素养。” “对啊！” 吴明一听，赶紧盯着对面的老头，老头这个时候，又被吴明杀得够呛，正琢磨着棋路呢。吴明赶紧压低声音和秦雪说：“我正和你爷爷下棋呢？” “挺好，你输两盘，他心情高兴了，也许就不打你了。” “啥？” “该你了！” 秦爷爷这个时候提醒吴明了，吴明拿起马，这马脚过去，老头又死棋了。吴明咬着嘴唇，心里想着秦雪的话，琢磨着，这时候真有点举棋不定了。又看了看秦爷爷，这老头似笑非笑的。 “将军！” 吴明的马落了下去，老头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举起拐杖就挥了过来，吴明抱头鼠窜，嘴里喊着：“哪有输了棋打人的。” “你个小屁孩，我想打你，就打。和输了有啥关系！” 明明有关系的吧，吴明也无法解释，转了几圈，发现周围都是乐呵呵看热闹的，也没有人阻拦一下，大家都知道，这秦老头脾气臭，但人正，以前是做警察工作的，打人，估计是这小子做啥错事了。 吴明没有办法，干脆凭着自己比老头利落一点的身手，逃出了小区。出来以后，吴明平稳了一下心情，这才给秦雪打了电话，秦雪在电话那边咯咯哒的乐，最后才说，爷爷刚才打电话把吴明的联系方式要走了。 吴明心里没着没落的，和这种老头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但那是人家的宝贝，老秦家的护身符。自己让秦雪深陷险境，这老头还不知道咋对付自己呢？ 为了这，吴明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还没有下班呢？秦爷爷就给吴明打了电话，让吴明和他出去一趟，吴明才不想和这个臭脾气老头出去，就推脱说，自己还在上班。 秦老头生气的把电话挂了，吴明如释重负，想着这样的老头该拒绝都得拒绝。可是没过多一会儿，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这开奥迪的也吃快餐，肯定是司机吧，吴明想着就迎了出去，准备给客人开门。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司机恭敬的把门打开，秦老头穿着趿拉板从车里下来了。 吴明突然有了转身逃跑的冲动，秦老头也不和吴明，径直走进去找老板，也不知道和老板说了啥，出来的时候，秦爷爷就瞪了吴明一眼，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爷爷，我这上班呢？” “老板给你一天假，走吧！” 吴明第一次坐奥迪车，感觉里面真的是太豪华了，就觉得自己这脏兮兮的裤子，坐在这就不得劲，在里面蹭啊蹭的，坐不住。 “你是奋斗乡的？” “嗯！” “我听小雪说你是送葬人？” “嗯！” “你认识三爷吗？” “嗯！” 吴明本来是下意识的答应着，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抬起头来，臭老头认识爷爷？于是补充了一句：“三爷就是我爷爷。” “我和你爷爷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个屁，那个时候，你爷爷刚把你从坟圈子里捡回来，我让他把你交给国家，他偏偏要自己养着。” 臭老头连自己的身份都知道，吴明不知道该说啥了。 秦爷爷叹了一口气，说自己的一个老战友去世了。这个老战友生前就不消停，死了以后，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走了。秦爷爷还说，等到了那里，要是有啥不对劲的地方，让吴明帮着调理一下。 吴明没说话，他不想帮这个忙，但看看秦爷爷身边的拐棍，也没敢说。 车很快就到了，死得是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他的儿子现在正在任职，所以场面办得特别气派。吴明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一个站在外面，来回踱步的人身上，心里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啥来。 秦爷爷招呼着吴明进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第十六章 污秽之气 这户人家姓张，死的张老头当年是土地局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后来，他把自己的儿子张绍强安排到了土地局，张绍强因为父亲的关系在工作上顺风顺水。这个张绍强还很会看人脸色，懂得恭维，即便父亲退休，他也没有被打压，反而做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如今的土地局可不是当年的土地局，油水很足。张家老头死了，来随礼的人太多，张绍强就定了一个规矩，随礼1000块的，才能到院里的灵棚给张家老头鞠躬。 门口是张家的一个亲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看到秦爷爷领着吴明就往里面走，赶紧拦着，嘴里吆喝着：“老头，你干什么的？” “兔崽子，你管我干什么的？” 这个小子没看见秦爷爷从车上下来，听秦爷爷口气横，就上下打量了秦爷爷一眼，秦爷爷穿着的唐服都磨出了毛边，脚下的趿拉板也是旧的，光着脚丫子，干巴巴的脚面。 “老头，就你这张臭嘴，我就应该把你撵出去。不知道是谁死了吧，那可是张局长的爸爸，是天生的贵人，今天来拜访，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吴明听了扫了一眼，发现来的人，都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的，吴明和秦爷爷这一身装扮，确实有点像火烈鸟中的鸭子，格格不入。 “贵人，就老张那怂样，也叫贵人。小兔崽子，让开，我和老张蹲在路边啃地瓜的时候，你妈都没出生呢。” 秦爷爷说完，就往里走。这个看门的也是一根筋，一把就抓住了秦爷爷：“就算当年你与张老爷子是朋友，但这五年分层次，十年分阶级，你要是想进去可以，把份子钱随了。” “都是社会主义的人，分个屁阶级。” 秦爷爷这火爆脾气，说着就要急，拐棍都举起来了，吴明赶紧拦着。悄悄的问秦爷爷：“带钱了吗？” “带了，小雪他妈妈给我准备了一个红包！” 秦爷爷说着把红包拿了出来，摸着挺薄的，可吴明打开一看，都是崭新闪亮的红票子。秦爷爷也不知道红包里多少钱，一看吴明拿出来，也吓了一跳。 吴明把红包递给了看门的，看门的拿出了一点，立刻换上了笑脸，恭敬的和爷爷说：“您往里面请。” 秦爷爷嘟囔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人啊？说完之后，有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个红包，心疼的呲牙咧嘴。吴明看见了呵呵一乐，扶着秦爷爷的胳膊说：“别心疼了，一会我帮你挣回来。” “我哪有心疼！” 秦爷爷嘴硬的说，进了院子，里面都是一些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可知道秦爷爷是谁，公安局的老局长，手下的门生遍布整个公安系统，就算是现在，想弄死谁，也是说句话的事儿。 大家纷纷行礼，张绍强也出来了，脸色蜡黄蜡黄的，他恭敬和秦爷爷说：“秦大爷，您来了。”秦爷爷根本不看张绍强，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就朝灵棚走去。 吴明倒是笑着说：“刚才在门口，被你们看门的堵住了，说句话也不好听，拿了份子钱才让我们进来。” 张绍强一听就吓得变了脸色，他清楚的知道秦爷爷的性格，和他爹一样，都是两袖清风额官，就算一点点腐败的风气，也看不惯。 这时，秦爷爷喊吴明，笑着给别人介绍说：“这是我外孙。” 听到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秦爷爷就一个儿子，现在做生意，连女儿都没有，哪来的外孙。不过，秦爷爷在这里资历最高，别人也不敢说啥，只能应承着答应着。 张绍强趁着这个功夫，出去了一趟，好半天才回来，回来以后脸色还不太好，要是因为外面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亲戚，把这些老干部给得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吴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和秦爷爷悄悄的说：“一会儿，张绍强和你说话，你故意不搭理他，给他脸色看。” “老张都死了，我为难他儿子干啥。我是来帮忙，不是来添堵的。” 秦爷爷不高兴的说。 “还想不想把红包要回来了。” 秦爷爷想了想，扁着嘴，还是答应了。吴明会心一笑，看着张绍强走过来，就赶紧掐了掐秦爷爷的手心，秦爷爷翻着眼珠子白了一眼张绍强，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走了。张绍强的汗水立刻就下来了。赶紧拉着吴明问：“这是咋了？是不是还和看门的怄气呢。” “老爷子那么大的官，怎么会和一个看门的过不去，主要是这个葬礼有不对的地方。” “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个？” “稍微懂一点殡葬的学问，张叔叔，你这两天是不是心里跟长草了一样，拉出的粑粑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 张绍强本来就是为了讨好秦爷爷，和吴明多说两句，也没有把吴明当回事。但吴明这两句话说到电子上了，这两天张绍强特别的难受，要不脸色能蜡黄蜡黄的吗？ 张绍强赶紧问：“这是啥讲究？”吴明嘿嘿笑着说：“钱这种东西，是污秽之物，自然有一股腥臭之气，你们老爷子不喜欢，就扔给了你。等葬了老爷子，你就得大病一场。” 张绍强听了挺为难的：“这礼尚往来是中国人的习俗，家里有白喜事，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吴明点点头：“也对，也对。你找人去河边打一盆清水，放在收礼的桌子上，送礼的用清水洗手，这事就解决了。” 张绍强觉得这法子好，就照办了，让人开着车，去河边弄了水，放到台子上。过了没有多一会儿，这张绍强的肚子还真不疼了。 “这心里长草是咋回事？弄得我心烦意乱的。” 听张绍强这么一说，吴明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事可不好办。” 第十七章 棺沉如山 张绍强其实不咋信这些江湖术士，看着吴明的脸色，表面没啥，心里就冷笑了，这全是套路，无非是把事情说得重点，多收一些钱。 张绍强做了好几年副局长，手里也不缺钱。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钱被骗了是小事儿，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被一个江湖术士给骗了，这面子就丢大发了。 “你说出来，我看看难办不？” 吴明老实巴交的点点头，张绍强心里就想，戏还不错，看你怎么演。吴明瞅了瞅张绍强，指了指棺材，那棺材是楠木做的，上面精雕细刻的一个寿字，这种棺木价值不菲。 “难道棺木有问题？” “不是，是这祭拜的人里面，有人和你们家老爷子犯冲。老爷子觉得不舒服，你心里就跟长毛了一样。” “相冲是啥意思？” “就是属相相冲，老爷子属啥？” “属鸡。” “鸡？”吴明琢磨了一下：“鸡冲兔子、自刑。”吴明说完，看着张绍强直发愣，就赶紧解释着说：“相冲，是意见不合。相刑，是性格不合。所以，这两种属相的人，您都得请他们出去。“ 张绍强一听就变了脸色，要是吴明说要钱，这事怎么都好办，把属兔的和属鸡的请出去，这事太难办了，别人不说，这秦老爷子和父亲是战友，同岁。进门的时候，就生了气。这会正在棺材不远处坐着，谁看都知道，眼泪快掉下来了，这是老战友的情感，不可磨灭。要是这个时候，把秦老爷子请出去，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个可不行，能不能用个折中的办法，比如破财免灾之类的？” 张绍强听过属相相冲的这种事情，他还想着，吴明可能是想要钱。自己把这事提出来，张绍强有点后悔，这不是钻入圈套了吗？但被吴明说的，感觉心里有个疙瘩，要不是解开，总觉得自己会走背运。 到了现在，张绍强还认为，这就是钱多钱少的事。 “办不了，您就在忍忍吧，等葬礼过了就没事了。如果”吴明顿了一下，有接着说：“这得看老爷子，一会棺材上灵车，去火葬场。老爷子要是服软，顺顺当当的想走，自然是一路顺畅，如果他不想走，棺材会很沉，雇得这些抬棺的，肯定抬不动。出现了这种情况，您以后的路会走得特别不顺畅。” 张绍强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他也参加过几回葬礼，没听说过抬不动棺材的，一个棺材能有多重，抬棺材的可是十六个人。 看着张绍强放松的神色，吴明偷偷的撇了嘴，挂着坏笑，这个笑容消失得挺快。吴明最后说了一句：“您提醒着抬棺人一句，要是抬不动，一定要说话。如果这个棺材真的落了地，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您，那个时候，不但会身败名裂，还会有牢狱之灾。” 张绍强走了，吴明就回到了秦爷爷的身边。 “你干啥去了？” “不是想着，把您那一千块钱赚回来吗？” “钱呢？” “这老头，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别火急火燎的。” 秦爷爷不但没有生气，还呵呵的笑了起来，问吴明：“是不是什么时候收钱，收多少钱，必须按照你说的做？” “对啊，这个都知道啊？” “神棍三，把你培养的和他没啥两样，一嘴的屁话，不过” “不过啥？” “不过，心不是黑的。” 吴明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秦爷爷拿起拐杖就给了吴明屁股蛋一下。 “咋又打我？” “人家葬礼上，你笑什么？懂不懂规矩。” 吴明没吱声，感觉惹不起这老头，心里腹诽着，你刚才还不是笑了，只许关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老人说话的功夫，张绍强使劲哭了一嗓子，然后把瓦盆摔得粉碎。有人喊着，张老爷子上路了，接着棺材就起来了，走了没有几步。抬棺的，脸色就变了，脑袋上直冒汗，其中一个年轻的说：“这棺材咋这么重。” 这句话一说出来，领头的脸色就变了。棺材不能说重，越说越重。因为院子里来了不少人，灵车在外面，领头的喊了一声，兄弟们坚持一下，灵车就在外面。 抬棺的咬着牙，把棺材抬到外面，路边还有很多人在看，抬棺的，就真的抬不动了，开始摇摇晃晃。 领头的和张绍强说了一句：“张局长，我们能不能先放下，换把手，上灵车。”张绍强听了一个激灵，想起了吴明说的话，这棺材要是落地，自己就得身败名裂，那可不行。 张绍强赶紧对着吴明喊了一句：“大侄子，快想想办法。” 吴明利索的跑了出来，喊着：“拿四个碟子，要瓷的，碟子里放上水，找平的地方摆好了。在去找一个大桌子，把桌腿放到碟子里面。最后，把棺材放到桌子上。” 张绍强喊着：“快，快去找！” 还好帮忙的多，七手八脚就把吴明要的东西给弄过来了，等把棺材放下，抬棺材的一下子软了好几个。 吴明脸色沉重，走到棺材跟前，扶着棺材，嘴里嘟囔着说：“老爷子，就算你儿子犯了错，但毕竟是你儿子不是，你放心的走，剩下的事情，我帮你打理了。” 说完了，吴明又把耳朵贴在棺材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啥，但吴明这样歪着脑袋，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满脸都是焦虑。 “我明白了。” 吴明说完站了起来，大声的对着抬棺将喊道：“哥哥们在用次力，送老爷子平安上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啥的，重新抬棺材还真没有那么重了。 等张绍强一家子都前往火葬场的时候，吴明挽着秦爷爷的胳膊说：“咱走呗。这么大岁数，看着老战友火葬，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不是说帮我把彩礼钱挣回来吗？” 吴明嘿嘿一笑：“这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听吴明这么一说，秦爷爷就举起了拐杖，吴明赶紧改口：“钱肯定能挣回来，但今天不是时候。” 秦爷爷还是上了车，不过吴明没有坐车，好车坐着别扭，看看也没有什么人了，吴明就朝着满脸焦虑的人走去。 第十八章 想喝农药的男人 这个人三十多岁，看穿着就知道是乡下人。 “叔叔，我看你心急火燎的，是不是找张局长有事啊？” 刚才的葬礼，这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听见张局长喊吴明大侄子，本来愁眉不展的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光明。 原来这个大叔是七里屯的，叫王宝山。七里屯是个穷地方，那里的乡亲依靠农牧业活着，是不错的奶源基地，但这两年牛奶便宜了，不少牛奶都倒在了地里。农业这边也不景气，村里人辛辛苦苦干一年，青壮劳动力也就挣个两万块，村里运输不方便，物价比城里还贵，两万块一家子可不太够花。 这个王宝山今年三十二岁，在外面打工了好几年，就在矿泉水厂打工。等有了一些积蓄，王宝山就想回家自己建立个矿泉水厂。 七里屯本身就有资源，从山上冒出来的泉水，零下几度都不结冰。为此王宝山特意找了以前厂里的师傅，给做了检验，那个师傅说，这个矿泉矿物质丰富，特别适合做矿泉水。 王宝强和村里协商，建立一个矿泉水厂，给大家提供更多劳动力的机会，自己也能挣钱。这个想法很骨感，但现实很残酷。 王宝山算不上脑子一热，但干起来活来挺干脆利索的，买设备，建立厂房，一下就借了十几万块钱，眼看着就厂子就要试营业了，工人都雇好了。 可是，这个时候，国土局插了一杠子，说王宝山建厂占用农用耕地，属于违章建筑，勒令拆除。听到这个消息，王宝山连喝农药的心都有了。 所有钱的都用上了，能借的人都借了。这个时候，要是把厂房给拆了，设备也只能当废铁卖了，还有那些工人，建厂的时候都一直给干活，到现在工资还没有给人家发呢。 本来已经和原来的矿泉水厂谈了一笔合同，先给他们厂做原料供给，这样的钱就能周转起来，可现在的情况，不让生产，人家是付了定金的，到时候不止要赔偿全部定金，还要依照合同缴纳违约金。 吴明听王宝山说完，在看看王宝山那憔悴的脸，想着这事儿要是摊到自己头上，没准这个时候就喝农药了。 “张局长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 听吴明这么问，王宝山就叹了一口气，有句老话说，一分钱憋到英雄汉，这事没赶上，都觉得这话是瞎话。 王宝山确实没有钱了，厂子盖好了，迟迟不开工，还传出政府要给拆的消息，这种时候，谁还敢借钱给他。 这一次王宝山带着全身家当八百块来的，可是把钱随上了，连门都没有进去。王宝山都不知道该咋整了，王宝山也知道，既然以前村政府没有管他，这事就是可行的，最后的时候国土局插一杠子，无非是想捞好处。 想要多少钱？王宝山都认了，本打算是用八百块钱做一个敲门砖，然后和张局长谈谈，哪怕先打个白条也成。可是没有想到，这葬礼要的份子那么大，八百块钱，在村里能吃两个月，直接在张局长这里打水漂了。 “大兄弟，我知道张局长的意思，但我没有见到张局长，您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 “这个我倒是可以，但是张局长什么胃口我就不知道了。” 王宝山听了叹了一口气说：“总比死了强。” 在吴明的眼里，这个王宝山的心还是很强大的，而且耳朵大，鼻梁宽，这是福相。 “这样，你先回村里去，给我三天时间，我把这事给你搞定了。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哎哟，大兄弟，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事要是办成了” 还没有等王宝山说出来，吴明就乐了，抢着说：“这事要是办成了，你也不用给我钱，等你的事业起来，村里要是有孤儿寡母、老弱病残的，你帮着照顾一下就行。” 王宝山是个干脆人，吴明这么一说，他也不墨迹，就干脆的答应了。 这事都说完了，王宝山和吴明互换了联系方式，就要走。可是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点。” “那怎么行？” “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就吃一碗拉面吧，常来常往。” 王宝山点点头，脸上笑出了很多褶子，等吴明转身带路，王宝山才把眼睛里晶莹的泪珠给擦掉了。 俩人吃了一顿拉面，就称兄道弟了，王宝山还是叫吴明大兄弟，吴明不叫大叔了，叫宝山哥。宝山打了电话，撘顺风车回七里屯了。 今天不用上班，就早早的回到了瞎子按摩店，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事情办圆满了。李德顺听着吴明，今天回来和平时不一样的，平常叽叽喳喳挺招人烦的，今天安安静静的，李德顺反而不习惯了。 李德顺问了吴明一句，吴明就把王宝山的事儿和李德顺说了，李德顺愤世嫉俗的说：“这样的人就应该去举报他。” 吴明哈哈一笑，拍了拍了李德顺的肩膀：“没有想到，你老人家虽然眼睛看不见，还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 “那你说咋办？” “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张局长真的有牢狱之灾，救他一把。” 李德顺一听就不高兴，嘟着嘴说：“你小子要敢救这种贪官污吏，就别在我这住了。” “行，我出去租房子去。” “你你，气死我了，你” 李德顺说完转身走了，这熟悉的地方，差点撞到桌子上。 其实与其说救张绍强，还不说是救王宝山。张绍强真的因为贪污受贿下了马，王宝山的厂子也得跟着倒霉。 能用这个理由找王宝山的麻烦，王宝山肯定在当时办手续的时候，有欠缺的地方。新来的人，肯定也不敢收受贿赂，这王宝山的矿泉水厂就得停了。所以这一次，王宝山和张绍强是关联着的，救张绍强就是救王宝山。 至于，张绍强最后会怎么样？他要是迷途知返，从此两袖清风，肯定没事，要是继续重操旧业，就算爷爷从坟坑里爬出来，也救不了张绍强了。 第十九章 八风吹散人丁绝 昨天去的地方，是张绍强爸爸的住处。张绍强住的是豪宅，是在别墅区，而且是别墅区里最大的那个，两层别墅的区域，有一个鹤立鸡群的三层豪宅。当时，房地产给张绍强买的时候，就是知道张绍强喜欢炫耀，在这么豪华的住宅区独树一帜，更能凸显他的身份尊贵。 吴明穿着朴实，好不容易才和门卫说清楚，进了张绍强的宅子，张绍强让吴明进屋，到了门口，吴明看着脚垫竟然是一张完整的狼皮，想着自己的臭脚丫子，踩在这上面，吴明就不进了。 “张叔叔，我就不进去了。” 张绍强听了一乐，他看着吴明的寒酸样，说实话也不想让吴明进来。 “小子，我不知道你和秦叔叔啥关系，但你绝对不是他的外孙，我也知道，昨天碍着秦老爷子的面子，你不好意思开口，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吴明听了有点腼腆的一笑：“昨天那个事的报酬是一千。” 张绍强冷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是没见识的乡下人，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竟然才要一千块钱。 “老婆，拿一千块现金出来。” “干啥啊！” “昨天秦叔叔带的那孩子来了。” “那孩子帮了那么大的忙，你就给一千块，你打发要饭的吗？”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张绍强的媳妇，最后拿了两千块出来，要给吴明，吴明死活不要。吴明笑呵呵的说：“这什么事，多少钱，是规矩，昨天那一嗓子就值一千块。” 这事都解决了，张绍强也懒得跟吴明废话，心想着，给你你不要，那是你不识抬举。张绍强准备关门送客，可是吴明用脚把门给档上了。 吴明小声的说：“万事都有根源，这两天老爷子折腾，和你的房子有关，这房子风水不好。” 张绍强一听就乐了，说：“你真的会看风水？这房子风水不好，这房子正南正北，里面的格局是按照聚宝盆的方法布置的，你竟然说这房子风水不好。” 这番话，让吴明有点小尴尬，他并不是太会看风水，但给死人下葬，总要懂得一些。吴明慢条斯理的说：“张叔叔，你这个别墅是三层，整个小区的别墅都是两层，别人家比你矮一层，都有被你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张绍强听了点点头，笑着说：“这倒是事实，这有啥不好，这不是高人一等吗？” “卖房子是这么告诉您的。” “咋了？” 吴明不吱声，故作为难。但张绍强是啥人，在政府机关做事，最懂的察言观色，心想着，这孩子还想在挣钱，我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你就说吧，我听听你的说法。” 吴明这才说：“这种比人高的住宅，风水上称：八风吹散人丁绝。直白的说，就是八个方向的风都能吹到的地方，这种地方千万不能住，事业消散，亲人离散。” 张绍强有点后悔，吴明这么一说，他又觉得有道理，感觉心里又结成了一个疙瘩。于是问吴明：“这种风水能解决吗？” 吴明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事不好办。” 张绍强一听又是这种套路，感觉自己是上当啊，想着自己的事业如日中天，怎么能出现事业消散这种事情。而且，张绍强以为，吴明为了挣钱，一定还会继续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 没有想到吴明却说：“这报酬我也拿到了，就不打扰张叔叔休息了。” “哎，你要走啊？” “嗯，拜拜！” 等吴明都走没影了，张绍强才想起来，我咋没有要个联系方式呢。 吴明并不着急，就安安稳稳的上班去了，一个上午王宝山来了三个电话问进度，吴明给安慰着，总算没有搭车过来。 到了下午，吴明正在收拾碗筷，就看见张绍强腆着肚子走了进来，吴明心里就乐了，嘴上却说：“张叔叔，来快餐店换换口味吗？” “换啥口味，我来找你的。” “啥事啊？” 原来，今天张绍强一上班，就听到了风声，纪委要查他，别说别的，就他那个别墅就得把他办了，他想疏通一下关系，但这风声挺飘渺的，张绍强也没有地方下手。 所谓有病乱投医，张绍强也是没有啥好办法了，这才准备找吴明。 “说那房子的事，我想把那个房子卖了。” 听张绍强这么一说，吴明就擦了擦油腻的手说：“那个房子风水的问题，我回来仔细想想，还真想到了办法，不过价钱得说到前面，这次要八百。” “哎呀，我不能亏待了，别说八百，八千、八万都行。” “说了是八百。” “好好” 吴明听了一笑，端着盘子就走。 “喂，你不说事儿，你干啥去。” “这大家刚吃完中午饭，我得把这收拾出来，您等一等。” 这把张绍强给急的，看着吴明收拾，恨不得帮忙了。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还没有等张绍强说话，又进来一对吃饭的，吴明赶紧笑脸迎了过去。 张绍强忍不住了，和吴明说：“这先来后到，我可是先来的。” 吴明赶紧一弓腰，说了一句对不起，故意的问：“张叔叔，您吃什么？上次我朋友来就吃的双拼饭。” “我不吃饭，我是说” “要是风水的问题，那您得等一会，我正上班呢，弄私人的事儿，老板可不乐意。” 这把张绍强气得，心里又急，这火一下就上来了，看着嘴上就起了一个泡。 好不容易等吴明忙活完了，张绍强才能问：“你看我把这个房子卖了咋样？” “卖了当然是好，可是您能马上就卖出去吗？” 吴明这么一说，张绍强心里也一激灵，对啊，这房子价值不菲，不是想卖就能卖出去的。吴明看着张绍强，看张绍强半天没有动静，才接着说：“这样啊，您看看身边有没有什么和水有关系的事儿。” 张绍强琢磨了一下，还真想到了矿泉水厂，但他没有说，只是嘴上问着：“和水有啥关系啊？” “您那的风水，不是八风吹散人丁绝吗？要是有水的话，我就能给您弄一个风水局，这招在我们行当里，叫借风。风和水，最后配合在一起，叫风生水起。” 张绍强听了，觉得也是那个意思：“晚上我请你吃饭，你把这个局给我弄了。” “行啊，那咱晚上见。” 第二十章 饭局也是局 张绍强走了没有过多一会儿，王宝山就来了电话，王宝山在电话里说：“大兄弟，你办事效率太高了，张局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吃顿饭，在聚贤楼。你看看我得准备多少钱？” 吴明一听就乐了，和张绍强说：“晚上，你不用准备钱。放心大胆的吃一顿。” 王宝山听了这句话话，在电话那边沉默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这样不好吧！” “对了，宝山哥，你要记住一点，咱俩不认识。” “啥？” “这事啊，我以后在和你解释，总之，咱俩是陌生人，见面要打招呼、互相介绍。” “嗯，知道了！” 下班后，吴明先回到了盲人按摩店上，对于风水吴明是一知半解，其实对于送葬人他更是一知半解，爷爷啥也没有教他，他就是凭着这些年跟着爷爷，看着爷爷，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前几天没有工作，在店里和李德顺闲聊的时候，李德顺就说过，给死人办事的，手段是其次，主要是积德的过程。凡事必然有疏漏，做错了，要是没有德行顶着，就会付出代价。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德顺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李德顺还有客人，等人家按完了，吴明才凑到跟前笑嘻嘻的说：“，我有事请教您？” “别，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像张绍强那种老百姓的吸血虫，老天都要收他了，你还帮助他，这是有损德行的事儿，我可不能帮你，帮你就是害你。” “不帮也得帮啊，我帮张绍强看了，他的房子是八风吹散的格局，我想给他改成风生水起，可是我不太清楚咋弄。” “那就别弄。” 吴明一听就乐了，脸上带着笑，反正李德顺也看不见，他想好了一句话，吓唬吓唬李德顺，就吞咽了一口口水，和李德顺说：“不弄可不行，我收钱了。” “你这孩子不是瞎胡闹吗？你缺钱花，那你跟我说啊。” “我这么大，也不能一直用你的钱啊。” 李德顺急的用盲杖直敲地面，嘴里嘟囔着说：“这钱收了，就不能退，还好八风吹散也不是死局。你过来，我告诉你。” 吴明乐呵呵的凑了过去，李德顺拿着盲杖，摸索着就给吴明几下，吴明抱着脑袋，嚷嚷着：“这咋还打人了？” “不打你几下，你能记住吗？要是你下次，弄出什么我整不了的事儿，还不得遭了报应，等我死了，我哪有脸去见你爷爷。” 吴明有点感激的看着李德顺，嘴上却不饶人的说：“我在你这吃了几顿饭，你还把自己当成爹了，快说吧。” 等在李德顺把大概的东西了解了，才给张绍强打了电话。张绍强派车来接的吴明，到了聚贤阁吴明的眼睛都不知道该该瞅啥地方了，这地方不是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的，里面有梅兰竹菊的雅致，还有红木沉淀出来的皇家贵气。 在单间里，就看见了王宝山，还没有等王宝山说话，吴明就乐呵呵的问：“张叔叔，这是谁啊？” “他，就是和水有关的人，在七里屯开了一个矿泉水厂，叫王宝山。” 吴明听了恭敬的说：“王总，你好！” “大” 王宝山刚张嘴，吴明就看了王宝山一眼，王宝山会意：“大师，怎么称呼？” “可别叫我大师，我叫吴明。” 等大家坐好了，点了菜，看着张绍强着急的模样，吴明才说：“王总的生意最近可好？”王宝山心里苦啊，听吴明这么一问，就真情流露的说：“还没开业呢？” “那可不行，你得快点开业。” 王宝山还没有说话，张绍强就跟着附和说：“对，你得快点开业。”张绍强这话一出口，王宝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聚贤阁上菜的速度很快，菜也是普通菜，就是装盘别致了一些，比如红烧肉，弄得跟豆腐块似的，外酥里嫩。 干了一天活，真的累了，吴明也不客气，几口就把红烧肉吞了，长这么大，没吃过这种美味，后来恨不得拿着盘子往嘴里倒了。 这吃相 张绍强看着鄙夷，但又没有办法，他现在是有求于人。吃的差不多了，吴明拍拍肚皮，抹掉嘴上的油。张绍强真的看不下去了，提醒着说：“那有餐巾纸。” 吴明腼腆的一笑，这才说：“王总开业，一定要和张叔叔扯上关系，最好是张叔叔帮助王总开业的，这样命运才有牵连。” 张绍强听吴明一说，就琢磨着，想着也是有点道理，如果把这矿泉水厂弄成土地局的政绩，这对自己绝对是有好处的。 于是，张绍强和王宝山说：“王经理，你这个厂子，确实是你们村政府管理疏漏，但我们土地局进行了实地检查，考虑到你已经建厂，拆除的话，会有实际的困难，所以，我们给你弄了一个特批，不过这个事情，需要你写个报告，把实际困难详细的写出来，我们发函，允许你建厂，还要在你们村里做个通告，你这是特批，以后不能胡乱的建厂，占用农用耕地。” 王宝山听了，激动的都站了起来，都不知道说啥好，张绍强挥手示意王宝山坐下，还有模有样的说，我们会为老百姓考虑的，法律不外乎人情啊。 “外面的大环境解决了，家里的小环境也要解决一下，我们走吧。” “我去结账。” 王宝山站起来说。吴明笑着说：“这可不行，这一次是张叔叔请我吃饭，你要是结账或者给钱，就会让这个水变了味道。” 张绍强一听，就不高兴的说：“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王宝山看着吴明，想说两句，可是吴明却恭恭敬敬的点点头，和张绍强一起走了。 风水分为大环境和小环境，大环境就是外面的街道、你的工作单位、人际关系之类，小环境就是家里的布置结构，小摆设之类。 好的风水师能调理大环境，用自然养人。一般的风水师能调理小环境，用房子养人。滥竽充数的风水师，只会害人和骗钱。 调理好大环境还要调理小环境，吴明之所以这么认真，是因为他在葬礼上，和张家的老爷子说过，要帮助张绍强，张家老爷子虽然磕磕绊绊的上路了，但头七还有个回魂夜，能回来看看，要是吴明啥也没做，空口说白话，这个时候，吴明就得倒霉。 吴明和张绍强来到门口，就驻足不前了。 第二十一章 风生水起 张绍强看吴明不走了，就看了吴明一眼，发现吴明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地上的狼皮脚垫，赶紧说了一句：“进吧，不用脱鞋。” 吴明摇摇头，指着地下的狼皮脚垫，说：“这玩意是狼皮吧？” “嗯，咋了？” “明天是张老爷子的头七，你把这个东西给撤了。” 吴明说完，张绍强没吱声，看眼神都有点呆滞，不知道在想啥呢？赶紧问了一句：“咋了，张叔叔。” “我们家老爷子生前说过，要是想让他进家门，别在脚底下放一个狼崽子的皮，他看着不舒服。” 吴明听了，也觉得挺巧的，就四处瞅瞅。 “你瞅啥啊？” “明天才是头七，我想看看，你们家张老爷子是不是着急，先回来了，想看看我咋帮你。” 张绍强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本来还怀疑吴明呢，被吴明这么一吓，真的不敢说啥了。回自家都小心翼翼的，总是回头看。 吴明也没有在话题上多说，仔细看了看，指着进门45角度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空气净化器，张绍强家买的东西，一看就便宜不了。小城市空气好，普通老百姓人家哪有用那个的，吴明都不知道那是干啥用的。 “那个别放那，那是明位，应该放一些有朝气的植物，别买发财树，发财树有点俗气，配不出你这屋子装修的风格。买一个鸭掌木吧，枝繁叶茂的那种，鸭掌木不开花，你找上六根红绸带，绑在鸭掌木上。” “哎！” 吴明走到了卫生间，感觉这个卫生间比自己在李德顺住的卧室都大，不由得撇撇嘴。没有想到旁边跟着的张绍强赶紧问：“这卫生间是不是也有不好的地方，要是不好，明天就找人改。” “没有，没有，挺好的，咱得把水龙头开一点，水流越细越好，但不能断，这个可得掌握好了。” “这是啥讲究啊？” “这水最少得开到明天半夜十二点，等过了十二点，把它关了就行。这叫细水长流，是风水水起的一部分，要说玄门术语，也没啥意思，用科学的角度想想，这风大的地方，地表也会干旱，时间长了，就会寸草不生。但是如果有水灌溉，又种了树，自然就利用了风的力量，与其共存，相生相克” 张绍强算是服了，不管别人说啥，他反正是信了。吴明看着张绍强张大了嘴巴，心里就乐，想着李德顺的话，还挺唬人，把自己这个泥菩萨都弄成了金身菩萨。 “张叔叔！” “吴明啊，还有啥更改的地方，你直说。最开始，我还有点不相信你，但从吃饭到现在，你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这里面的道理我明白了，也信服你了。” 吴明有点腼腆的一笑，咬了咬嘴唇说：“这风生水起的局，我算是布置完了，您能不能”吴明拉长了声，张绍强会意，这是要钱啊，不过这一次，张绍强可不在乎了，他觉得吴明是真正有内容的人，他喊了一嗓子：“老婆，拿8000出来。” “8000，那么多！”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8000现金，不算太厚的一沓，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火红的票子，看得吴明眼热，但吴明却只从里面数了8张。 “说好的800就是800，这是送葬人的规矩。” 张绍强还想说什么，吴明已经朝门口走去了，他又停在了那块狼皮脚垫，等了一会儿，纳闷的嘟囔了一句咋没有那脖颈子发紧的感觉了。 张绍强送了出来，吴明在门口点头哈腰的和张绍强告别，最后想提醒张绍强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人就像一块地，种了什么样的种子，合适的灌溉施肥，早晚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挡住了地面本身的模样，就算砍断这棵树，到了来年的春天，还会生根发芽。 离开张绍强家没有多远，吴明就给王宝山打了电话，王宝山还没有走，听吴明把他叫来，还挺高兴，来了以后，没有想到，吴明给了他八百块钱。 “这是你给张家的随礼钱，数目太少，人家都不知道是你送的，我帮你要回来了。” “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报答啊，别了，改天有时间，请我吃一顿拉面，常来常往吧。” 吴明说完，转身就走了，王宝山眼中含着泪，喊了一句：“大兄弟，要不咱现在去吃面。” “不了，我肚子没地方，今天吃太多了。” 没超过三天，王宝山就电话通知吴明，矿泉水厂已经开业生产了。吴明就哼哈的答应了几句，秦雪那边的事儿还没有完呢，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和秦雪通了电话，去秦雪的学校看看。 学校几乎都是无名的同龄人，看着人家的生活，吴明就觉得羡慕。他晚上在李德顺家旁边的一个职专大学，蹭学习。到了秦雪的学校以后，吴明就觉得这个学校的氛围好，以后干脆办个通票，做公交车来这里上课。 秦雪学的是金融系，吴明来的时候，从窗户里看见秦雪正在上课，就趴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正好有一个男生凑到秦雪跟前，和秦雪小声的说话，秦雪指了指吴明，那个男生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还没有下课，那个男生就偷偷的溜出来了，这时，吴明正在教学楼旁的阴凉里傻坐着，眼睛跟着来来往往的青春美少女转来转去。 那个男生过来，就冒冒失失的问了一句：“你小子是秦雪的男朋友？” 这个男生横眉竖眼的，上来就问了这么一句，傻子都能猜出来，这是吃醋了。吴明站了起来，先是讨好的笑了笑，他确实是秦雪的男朋友，但那是为了找到杀害雯雯的凶手，凶手陈可都被绳之以法了，这个口头约定应该也取消了，所以吴明准备解释一下，他站了起来，还没有说话，就感到有点不对劲，几乎是习惯性额，吴明抽了抽鼻子，他在这个男同学的身上，闻到了死人味儿。 第二十二章 这臭味冰鼻子 吴明琢磨了一下，决定和这个男生扯上一点关系，他裂开嘴一笑，自豪的说：“秦雪就是我女朋友，咋了？” 这个男生一直暗恋着女神秦雪，要是秦雪找一个比他优秀的，他也就忍气吞声的忍着了。可吴明往那一站，怎么看都挺寒酸的，这样的牛粪凭啥让秦雪这朵艳丽玫瑰花插在他身上。 听到吴明的回答，这个男生是越想越生气，干脆抓住了吴明的脖领子，他体格好，揍吴明还是很轻松的。 “喂、喂，你这是干啥。” 吴明说着，使劲挣脱了这个男生的手，撒丫子就跑，这干巴巴的小身体，跑起来和猴子似的，后面的男生追得气喘吁吁，也没有追上，吴明成功的把一场校园散打，变成了校园马拉松。 秦雪下课后，找不到吴明，就给吴明打了一个电话，见到吴明后，不高兴的埋怨吴明：“你跑啥啊，宋飞出了名的欺软怕硬，你稍微硬气一些，他也不敢把你咋地了。” 吴明才不在乎这个，反正没吃亏就行，得赶紧把今天的正事办了，伸手就要那个小纸人，拿过来一看，不知道谁在小纸人上扎了一个窟窿。 这隐、避二符剪成的小傀儡，要求的是完美无瑕，这就像和阎王爷藏猫猫，有瑕疵就说明藏得不好，早晚要被阎王爷找到。 “有问题？” “没有！” 吴明不打算和秦雪说实情，怕打扰秦雪正常的生活。他找到一个十字路口把小黄人烧了，嘴里嘟囔了几句。 秦雪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吴明站了起来，没头没脑就问了一句：“你们那个叫宋飞的同学，最近家里死人了吗？” “没听说啊！” “哎！”吴明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他觉着那个男生家里死人了，可是没有看到那个男生胳膊上戴孝，也许因为上学不方便，所以吴明就问了一句，心里琢磨着，这家里死人了，总要请几天假，同学应该知道，可是同学也不知道，这事就蹊跷了。 秦雪可不知道吴明想啥呢，但吴明能来看她，她心里还挺高兴的，就问吴明想吃啥，他要请吴明吃饭。吴明说吃碗拉面吧，秦雪就带着吴明去了附近的拉面馆。 “你爱吃拉面？” “还行吧，小时候爷爷总做面条吃，长大了我看见面条就想吐，掌管了厨房之后，就没在吃过面条，自从爷爷去世后，我又想吃面条了，而且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你肯定是想爷爷了，你爷爷做面条是不是挺好吃。” “好吃啥啊，有一年马上过年了，还做面条吃，我提醒着他该出去贴对联了，爷爷连浆糊都不做，直接拿着面条就出去了，面条比浆糊还好用呢。” 秦雪听了哈哈的笑，吴明忍不住的提醒：“你这么一个大美女，笑得矜持一点。” 两人正开心的吃饭，宋飞带着几个人来到面馆，指着吴明说：“就是这小子，我们跟着，等下午秦雪去上课，我们就收拾他，我们四个人，不信这小子还能跑了。” 原来，宋飞被吴明溜得够呛，回去和几个好友说了，几个人一合计，就准备帮宋飞一把，打听到吴明和秦雪在附近的拉面馆吃饭，就来到了这里。 看到宋飞，秦雪特别的不高兴，指着宋飞说：“宋飞，你别找事啊？” “我咋了，我就是来吃碗面。” 其他几个人也不吱声，都用吃人一样的眼光看着吴明，他们和吴明都不认识，但因为兄弟情义同仇敌忾，把吴明当成了仇人。 吴明拍了拍秦雪的肩膀，朝着宋飞的桌子走过去，大摇大摆的坐下。宋飞的脸色发青，他们几个都想动手了，可是当着秦雪的面，宋飞要男人一些。不过他还是尖酸刻薄的说：“刚才像猴子，怎么地，在秦雪面前装大半儿蒜吗？” “你请我吃碗面呗，我救你一命。” “你要脸吗？” 宋飞说话不好听，可吴明也不生气，就像和宋飞说，又好像自言自语：“百善孝为先，人要是不孝，早晚要遭到报应。有的时候，这报应会来得快一点。这是因为人死了，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葬礼，要是迟迟不下葬，儿女不管，子孙不孝，等过了七天，这尸体带着怨气不走，就是尸寒重丧，你们这些晚辈会有倒霉的。” 听到吴明这么说，跟着宋飞来的几个同学，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相信这个的。这个吴明要是这种水平，不就是一个骗子啊，秦雪那么漂亮的女孩要是被这种水平的家伙给骗了，那秦雪的智商也堪忧啊。 这些都在笑，唯独宋飞脸白得和纸一样。 “这小子是傻子吧！” “看他的样子，估计是个骗子。” “这么蹩脚的骗子，能骗谁啊！” 几个兄弟毫无顾忌的笑话着吴明，宋飞却砰的一声拍了桌子，吼了一句：“都别说了。”吼完之后，宋飞就转身走了。 宋飞的几个好友，面面相觑，最后也跟着走了。等他们走了，秦雪就埋怨吴明：“咋让人家骂的像孙子一样，都不还口啊。你能和歹徒拼命，难道还怕几个学生？” 吴明哈哈的一笑，低着头吃面，琢磨着，秦雪说的话，他也没有听进去，答非所问的说：“要是你们宋飞要我的联系方式，你就给他。” “啥？” “还有，城里的殡仪馆，你有认识人吗？我想去看看。” 秦雪想了一下，爷爷在公安局那会，经常和死人打交道，应该有认识人，不过她跟吴明讨价还价说：“去殡仪馆可以，你得带着我。” “你胆子咋这么大啊？在你的世界有没有害怕这个词。” “我只是没去过，想见识见识。” “你们家人同意吗？” “没事，我们家，我爷爷管我爸我妈，我爸我妈管我，我管我爷爷。” “你们家真好，相生相克的。” 秦雪又笑了，喊服务员要了一碗面，吴明看着秦雪，秦雪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没吃饱。” 吴明点点头，他心里其实有点急，这一吃面条，脑子想起了爷爷，也想起了曾经和爷爷处理过一具死而不葬的尸体，那个尸体传出来的臭味，就有点冰鼻子，和宋飞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死而不葬，时间长了，就会出现尸寒，这尸寒是会死人的。在城里，能储存尸体的地方只有殡仪馆，所以吴明决定去殡仪馆看看。 第二十三章 尸寒 殡仪馆在城市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因为秦雪的关系，公安局给派了车。 吴明和秦雪来了以后，就被领着来到停尸间。殡仪馆的领导喊来了负责给尸体的打扫卫生的老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孙今年五十五岁，瘦的皮包骨，两个大眼睛往外凸着，若是到了晚上，他在这个停尸间里睡上一觉，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把他和死人区分开。 老孙的工作，是负责打扫卫生的，但也会给尸柜里的尸体消毒，检查尸柜的工作情况，别断了电或者不制冷，让尸体出现腐烂之类的情况。 听吴明说了情况，是要找刚来不久没人认领回的尸体，这里还真有一具。 在阴森森的太平间里穿行，秦雪觉得有些冷，她虽然不害怕，但心里总有一种揪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让人难受，秦雪就忍不住往吴明身边靠靠，又偷偷打量吴明一眼，吴明倒是挺泰然自若的。 到了地方，老孙把尸柜抽开，就露出了一对没有血色的脚丫子，脚丫子的大母脚趾上挂着一个标签。 秦雪嘴上说着不怕，但胃里有一种翻腾的感觉，她忍不住了，和吴明说，要出去透透气，吴明点点头。 等秦雪走了，吴明才让老孙把整个尸柜拉出来，这死了之后，人脱水会长得差不多，不过吴明倒是能从这个尸体面部轮廓看到些宋飞的影子。 拿着大脚趾的标签一看，上面写着宋文成。孙大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的说：“你小子胆子可够大，在太平间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你几个这样的。” 吴明哈哈一笑，就问老孙，这宋老头的标签上，写的有名有姓，咋没有认领尸体呢。老孙听了哀声叹气，说道：“还不是因为有解决不了的纠纷。这宋老头死了，儿子、女儿那边打官司，纠纷没解决，这尸体，就算公安部门也不敢火化了，要是因为火化，没有死亡证明。殡仪馆可不敢自己干，要是被宋老头的子女告了，这赔偿费，殡仪馆也赔不起。 出去以后，吴明问老孙：“孙大爷，您能说说关于宋老头的事吗？” 老孙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给自己点了一颗烟，抽了大半颗，把剩下的烟头插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说：“老宋啊，我也是听来的，说的要是不对，你就把烟灭了。” 说完之后，老孙又等了一会儿，看着烟卷还冒着烟儿，这才和吴明说。 宋老头，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遗产纠纷的问题，他把钱都留给了大孙子，这可就惹怒了二闺女和三儿子。 这宋老头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头几年村里改建，他们家的地和房子，正好是个好地方，拆迁给了将近一百万，宋老头一下子就有了钱。 本来宋老头一个人在村里吃吃喝喝还挺好的，平时二闺女和三儿子都不回来，只有大儿子在孩子暑假的时候，领着孩子回来看看。 这有钱了，就不一样，二闺女和三儿子都露了面，他们抢着赡养老人。 听到这里，吴明皱着眉头，可是天真的秦雪忍不住的问：“家里的孩子都回来了，这是好事啊。” 老孙冷哼一声：“啥好事，都是冲着钱来的。他们回来以后，就把老人接城里去了，去一次，老头病一次，这没有过多久，宋老头就病了，在医院病死的，他那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孩子，不但不给父亲下葬，还抢遗产。医院说，这老头临死的时候说了，自己的钱和房子都给大孙子，但口说无凭，二闺女和三儿子觉得这不公平，就把这事告上了法庭。 上了法庭以后，各说各有理，然后两边都找了律师，宋老头安葬的事情就耽误了下来。 秦雪气得够呛，就骂宋飞不是人，可是吴明没有说话，突然说：“宋老头有纠纷，剩下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吴明这么一问，把老孙吓一哆嗦，赶紧回头看看。脑袋后面也没啥，可是老孙觉得脖颈子冷飕飕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咋知道还有两个人。” 看到老孙回头看，吴明就乐了，笑着问：“你往后看啥，难道你能见过他们。” “没有、没有，人是不能见鬼的。我听说，人要是见到了鬼，就活不过三更了。” 吴明一听赶紧解释着说：“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鬼。” “没有鬼，没有鬼，你咋知道还有两个尸体。” 吴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才在太平间里闻到的，虽然都是臭味，但也不一样。那、有两具尸体，一个有好几年了，一个可能都超过十年了吧。 老孙听到这句话就服了，天平间那两具尸体，一个十一年，一个七年，尸体都快变成木乃伊，但公安局没有开死亡证明，这尸体就得在天平间放到不能在放了。老孙带着感激和吴明说：“宋老头是遇着贵人了，他不用在这冰寒的地方苦捱着。那两位，真的是孤魂野鬼了。” 吴明点点头，拉着秦雪就走了。两人上了车，吴明这才和秦雪说：“我们不能回去，这种尸寒怨气太大，是要死人。” “谁会死啊？宋飞吗？” “这我也不知道，但肯定的是宋老头的不肖子孙。” 秦雪听了，就给宋飞打了一个电话，宋飞接了电话，是吴明说的，吴明说：“宋飞，我知道你们家的事了，赶紧找你的家长商量把老爷子葬了，这头七都过了，你们家可能随时都可能死人。” 宋飞在电话那边一听，就骂人了，骂了两句才说：“小子，我告诉你，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爷爷葬不葬，走的都是法律程序，你要是在敢咒我的家人，我真的打掉你的牙！” 吴明想解释，可是宋飞那边直接把电话挂了。 “要不我劝劝他？” “也行，不过得抓紧，时间真的不太够了。” 第二十四章 不要脸的先死 吴明安排给宋飞的任务，秦雪很快就给宋飞打了电话，可是宋飞也管不了家里的事儿。 宋飞的爸爸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没啥能耐，要不是媳妇，他就把钱分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她的妹妹，在兄弟姐妹了文化程度最高，上了高中，不过没看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只会唠唠叨叨的背后说人家闲话。还有一个宋老三，这个宋老三最不是东西，他心里恨着自己的爹，觉着是因为自己的爹，才没有上高中，最后只能苦哈哈的为生。她娶了一个媳妇，更是尖酸刻薄的人。 按照他们兄弟姐妹自己的赡养原则，宋老头在每个孩子家住四个月，到了老三家，老三家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他们住一间，还有一间不让住说是留给孩子的儿童房，可宋老三根本没有孩子，到了老头这，就把老头安排到地下室的车库去住，不透风不透光的。 这种恶劣环境下，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老人的身上，就长痱子，身上的味道也不好。宋老三的媳妇，就天天和宋老三说，老头来吃饭的时候有多臭。等宋老三不在，还挑老头的毛病，宋老头要是表现出有啥不乐意的倾向，立刻饿着宋老头。 最可恨的是，宋飞的爸爸去接宋老头的时候，宋老头又是饿又是病，皮包骨头躺在尾气蔓延的车库里面。当时赶紧送了医院，在医院输了几天液，就不排尿了，后来就死在了病房里，临死的时候，老头没来得及把这自己的孩子叫去，就和护士作证把钱留给照顾他的大孙子。 护士把这事说了，就引起了宋家的经济纠纷。 今天，宋老三开着车，带着媳妇，找到二姐和二姐夫，去宋飞家说事。因为宋老三的律师告诉宋老三，现在的情况对宋老三不乐观。 这场商量还是没有结果，宋飞的妈妈咬着不松口，她虽然也不是那么孝顺，但和其他几个人比，最起码还定时回去看看公公，不像其他人，在宋老头没有钱的时候，形同陌路人。 宋老三气得挥袖离去，走的时候，还骂了宋飞的爸爸，说宋飞的爸爸是窝囊废，家里让你一个女人做主。 宋飞真的听不过去了。 他喊着说：“这打官司是法律的事儿，得把爷爷先葬了，有一个懂的人和我说，要是爷爷继续放在太平间的冰柜里，咱们家的人早晚得出事” 宋老三的媳妇听了以后，尖酸刻薄的笑，指着宋飞的鼻子说：“小兔崽子，你还挺有心机，把你家臭老头烧了，然后明目张胆的继承财产。当时，臭老头住院的时候，就你们照顾着，肯定是臭老头糊涂了，你们教给他说的那句话。” 宋飞的妈妈听了不高兴，反驳说：“三弟妹，你别胡说八道啊。” “你说谁胡说八道，是你们家小兔崽子胡说八道的吧。这个家里就属于你最有心眼。” 宋飞的妈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宋老三就在旁边乐。宋家二姐在旁边附和着说：“要不是三弟妹明事理，我们都被你坑了。” 这样没法商量，还得走司法程序，宋老三开着车回家，他开车，二姐夫做旁边，宋老三媳妇坐在驾驶座的后面，这是理论上最安全的位置，宋二姐坐在三媳妇的旁边。 在车上几个人，还愤愤不平的说各种宋飞妈妈的坏话，特别是宋二姐，说宋飞妈妈这招真狠，用大孙子说事，宋家就宋飞这么一个男丁，宋二姐也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十三岁，但这个孩子不姓宋。 宋老三和媳妇在一起，两人七八年了，没有怀上孩子。有人说，是宋老三的媳妇太胖了，胖的和猪一样，咋能怀孕。但宋老三的媳妇，老骂宋老三不带种。 现在可好了，宋老头死了之后，说把遗产留给孙子，还有护士作证，这孙子就只有宋飞。 几个人光顾着说，不知不觉的闯了红灯，被通行的车撞了车尾，车不受控制的滑行出去，砰一声，狠狠的撞在了电线杆子上。 车玻璃一下子就碎了个稀巴烂，车就是破烂的二手车，车厢薄得和纸一样，一下就凹了进去。等回过味来，宋二姐先是尖叫起来。 宋老三的媳妇，半个身体被挤烂了，一点生息都没有，血水顺着破裂的胸膛，一股股的往外冒，她那双硕大的眼珠子，透过破碎的窗口，看着窗外，仿佛窗外的电线杆子上站着人一样。 宋飞知道信儿之后，没有去参加葬礼，而是通过秦雪找到了吴明，把这个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都和吴明说了。 吴明叹了一口气，这事他也帮不上忙，最近不是有一句话说的挺好吗？不作不死。但吴明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有完。 宋家的三媳妇无论多么尖酸刻薄，她也只是半个宋家人。 “你们三叔怎么样了？” 吴明这么一问，宋飞就无奈的说：“别提我那不是玩意的三叔，要不是爷爷这些钱，我真的不知道，人为了钱能变成这样。” 果然，事情正按照吴明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在发展，宋家的三媳妇刚死，出殡。宋二姐就让宋老三在娶一个媳妇，最好是带着男孩的妇女，这样，宋老三名下就有了一个儿子。法律上不是说，要把遗产给孙子吗？现在是个好机会，让宋老三名下有一个儿子。 吴明听了忍不住的和宋飞说：“你二姑也太不是玩意了，她不怕下一个就是她遭了报应。” “她怎么不怕，听说花钱请了最厉害的道士，杀掉爷爷的鬼魂。” “花钱？” 吴明听了就忍不住的笑了。 “咋了，难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会驱鬼。” 听宋飞这么一说，吴明摇摇头：“我可没有说驱鬼这个词，这个世界上哪有鬼。” “没有怎么会出事。”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下葬的缘故，这万物之中有看不见的联系，用科学点的方法说，就是我们看不见的磁场，环境的磁场、人的磁场，和血缘关系之间的磁场。” 宋飞听得一知半解，吴明就补了一句：“就算这个世界有神仙，哪个神仙能被凡人的钱支配了。” 这句话总算让宋飞觉得有些道理，他问吴明现在咋办？ 吴明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们不安葬老爷子，让他的身体继续在尸柜里冻着，这事永远也解决不了。” 最后，吴明还补了一句：“乔飞，你别忘了，你和你爸都是你爷爷血脉相承，要是这么死下去，我可不知道，谁先谁后。” 第二十五章 新家崩溃 宋老三的媳妇死了没过头七，宋老三就娶了一个，这个媳妇还带着一个男孩。街坊邻里的，都骂宋老三没良心，宋老三才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苦哈哈的拼了一辈子，就一个贷款房和一辆连商业保险都上不起的破车。 这次不但媳妇死了，因为闯红灯全责，宋老三还赔偿了别人修车的钱，驾驶证被吊销，还被拘禁了三天，最后出来之后，宋老三又娶了一个，所有的积蓄都用上了，为了得到老爸的遗产，这个宋老三也是拼命了。 宋二姐给自己家和老三家，每人一个护身符，这个护身符是从一个道士那求来的，每道符箓两千块钱。 这几个黄纸叠成的三角片，穿了一根红绳，就花了宋二姐一万八，疼得她丈夫呲牙咧嘴的，不过宋二姐说，等得了老头子那份钱，这点钱算啥。 别看这个宋二姐，平时只会唠唠叨叨的说人家闲话，其实心里鬼着呢，小的时候在家，穷得都没有饭吃，她也没受过啥苦。要不是她不好好上学，能只读个高中吗？ 做的这些事，虽然都是宋老三干的，但其实都是宋二姐张罗的，宋老三的媳妇也宋二姐给找的，也不知道她跟人家说了啥，人家领着孩子，嫁给了一个刚刚死了老婆的男人。 因为宋老三有了儿子，准备钻法律的空子。但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不是孙子这两个字就能有遗产的。 宋老三辛辛苦苦的弄了一个儿子，根本没有用，因为在立遗嘱前，这个孙子根本不存在，就算遗产平分，也没有这个孙子的事，孙子根本没有遗产继承的权利。 孙子想继承爷爷的遗产，必须符合三个条件。 1、爷爷已立遗嘱，且遗嘱有效，遗嘱内容为遗产由孙子继承。 2、孙子的父亲先于爷爷死亡，孙子可以继承爷爷的遗产，在法律上称为代位继承。 3、爷爷死亡后，在爷爷奶奶遗产继承分割之前，孙子的父亲又死亡的，孙子可以继承爷爷奶奶的遗产，在法律上称为转继承。 为了这个事儿，宋老三整日愁眉不展的，一天到晚的喝酒。 天刚刚亮，宋老三住的那个小区的住户，就被一声尖叫声惊醒，晨练的老太太看见，地上有两个脑浆崩裂的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宋老三，另一个是宋老三刚娶来的新媳妇。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掉下来的，宋老三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浓重的酒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宋老三和新媳妇在阳台上扭打起来，从阳台上掉了下来。 新媳妇的儿子没有在家，当天晚上被宋二姐领走了，警察调查的时候，宋二姐和警察说，因为两人是新婚，所以她把孩子接过来。 宋二姐也被这个事情吓得精神崩溃，宋老三和他新媳妇死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符咒叠成的三角形，可是她气冲冲去找那个道士的时候，道士早得到了信，跑路了。宋二姐把这事报了警。 诈骗犯也许能找到，但那一万八千块钱，能不能找到，就说不准了。 这事还没有结束，宋二姐就来到了宋飞爸爸的家里，进门就给宋飞的爸爸跪下了。 “哥，我是被钱给迷了，爸爸在世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照顾爸爸，爸爸死了，把钱留给了小飞，我们还不乐意，抢着要钱，都是我们的不对，这遗产我们不要了，都给小飞。我们这就把父亲安葬了吧。” 宋飞的爸爸也知道了这个事情，他挺害怕的，就让宋飞去找吴明。让吴明帮助把宋飞安葬了，吴明和宋飞的家人，一起去殡仪馆把宋老头接回来的，吴明帮着老孙把宋老头从冰冷的尸柜里拿出来。 “哎呀！” 吴明突然叫了一声，差点把宋老头扔在地上。 “你这是咋了？这个时候害怕了？” 老孙赶紧问，脸上还带着看热闹的笑容，吴明嘴一撇：“我要是怕，能帮你抬吗？只不过是尸体太冰手了。” 老孙也没有在问，俩人把宋老头抬到车上，由老孙推走，走程序火化掉，骨灰让宋老头的家人拿回去安葬。 看着老孙推走宋老头，吴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宋爷爷，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了。” 说完之后，吴明坐在地上，使劲琢磨了一会儿，刚才接触尸体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想法有点让人不敢相信，但吴明觉得，不会有这种巧合，偏偏自己在接触尸体时有这种想法，应该不是巧合。 尸体烧了有一段时间，吴明又找了一趟老孙，问问其他两个积尸，老孙叹了一口气说：“能帮一个就是你造化，那两个没有办法，联系不上家人，就算想火化，也没有人愿意给交钱？” “交啥钱？” 老孙听了一瞪眼睛，撅着嘴说：“你以为那些尸体放在尸柜里是白放的吗？” 宋飞家把宋老头的骨灰请了回去，想着宋老三一家子被老头子的鬼魂给弄死了，整个一家人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宋飞爸爸和吴明商量，吴明琢磨了一下说：“早入土、早为安。最好是土葬，要有陪葬品，还需要一个简单的仪式。” “吴师傅，这陪葬品得多少钱的，仪式需要啥东西啊？” 宋飞爸爸这么一说，吴明就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吴明才咬着嘴唇说：“这仪式能保你们一家，但得消耗我的阴德，所以啊，我得收钱。” 宋飞一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大嗓门的问吴明：“姓吴的，你不是说，哪个神仙能被凡人的钱支配了，轮到了你，还不是要用钱。” 宋飞爸爸听到儿子这么说，赶紧吼了宋飞一嗓子：“咋和大师说话呢。”宋飞爸爸虽然这么说，也没有决定给吴明钱，而是和宋飞妈妈商量去了。 宋二姐刚刚被人骗了钱，又报了警。宋飞妈妈不想在受骗，可是宋飞爸爸说：“这个孩子真的不简单，也许是真的，更何况，在老三没有出事之前，宋飞就被他提醒了。” 宋飞妈妈也明白，心里犹犹豫豫的，也决定不了。 第二十六章 都是一瓶饮料惹的祸 “要不先问问他要多少钱？” 宋飞妈妈平日里挺坚决，可是这次她也不敢叫板。老三一家子死的那么离奇，要是说宋飞妈妈心里没有疙瘩，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就把爷爷安葬得了，要是让吴明骗了，我们可没脸见人。” “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宋飞爸爸让宋飞闭嘴，宋飞气得喘粗气，脖子一耿耿，和自己的爸爸说：“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丢不了那个人。”看到爸爸真出去了，宋飞赶紧嘟囔了一句：“都啥年代了，还信这种封建迷信。” 说完，宋飞也往外走，想买一瓶冰饮料喝，降降火气。 宋飞的爸爸心里嘀咕着，陪着笑脸，看吴明在外面大咧咧的坐着，就凑过去问：“吴师傅，您这酬劳是怎么结算的？” 吴明掰着手指，嘟嘟囔囔的算了两遍之后才说：“13287，等等，我在算算，嗯没错，应该错不了。” 宋飞的爸爸挺纳闷的，这咋还有零有整额呢，听说了价钱，宋飞爸爸倒是诚实的说回去和宋飞妈妈商量商量。夫妻俩合计了一下，觉得宋飞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也不缺这些钱，就干脆的让吴明弄得了。 两口子答应了，吴明还蹬鼻子上脸的要先拿钱，后办事。 最后宋飞爸爸被逼得没有办法，就去银行取了钱，凑够了13287。把钱点了一遍，数目没错，吴明这才开始办事。 葬骨灰盒的方法挺简单，首先要有陪葬品，吴明让宋飞爸爸，去买一对石狮子，一个脚下踩着小狮子，另一个脚下踩着球。用这对石狮子陪葬，寓意下辈子有个显耀和谐的家庭。 骨灰盒要拿回老家葬，吴明不想跟着，就让宋飞爸爸准备四个元宝，七个铜钱，四个元宝两斤两银，摆四个角，铜钱七个，摆北斗七星阵。 把这些弄完了，让宋飞在墓底铺金布，金布上面放骨灰盒，按照坐北朝南的方向放好，有照片的那面是骨灰盒的正面。 骨灰盒上盖银布，银布上面在盖一层红布，红布上最好放一个玉质的东西，这东西对死人有极大的好处。把这些弄完之后，就可以封棺了。 吴明一口气说完，又问了一遍，确定宋飞爸爸没啥不明白的地方，就把钱装进帆布口袋里面，然后准备走人。 宋飞爸爸看了赶紧问：“你能留个电话吗？要是有啥不明白的地方，我还得问问你。“ “你儿子知道我电话。” 刚走出门恰巧碰到了宋飞。宋飞就问了吴明一句：“你不会拿了钱就跑了吧？”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跑了，我要是跑了，也许你还有机会。” 吴明故意用秦雪气宋飞。宋飞瞪着吴明，吴明看到宋飞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是橘子味的汽水。 “我渴了，把你那个给我。” “你刚拿了那么多钱，自己出去买去。” “我就要你那瓶，你要是不给我，信不信我回去在往你爸要一万块钱，买上一大汽车饮料，我想喝多少，喝多少。” 宋飞气得脸色发青，把饮料给了吴明，吴明乐呵呵的拿着，就走到了外面。拍了拍沉甸甸的帆布口袋，这才想起给金志爱打了一个电话。 “姐姐，我找你有事？” “你在哪？” 吴明说了位置，金志爱说他就在附近办事，一会就过来。吴明就在外面坐一会儿，想着这次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这宋老头也太好说话了，就这么走了。 想想吴明也觉得不可能，但没有啥预兆啊！ 吴明有点想不通，就在外面等着，突然跑出一个孩子，气势汹汹的和吴明说：“你是不是把飞哥哥的饮料给抢了。” 吴明看着这个六七岁的孩子，一下子就乐了，笑着说：“宋飞，也太没有品了，让你出来给他平事儿。” 这个小孩子本来还瞪着吴明，看吴明没有把他当回事，一下子就哭了，吴明有点手脚发毛，不知道咋整了，他看着这个小孩子，无奈的说：“不就是一瓶饮料吗？” “才不是一瓶饮料，这是我特意送给飞哥哥的，二姑姑说，飞哥哥最喜欢喝这个饮料，要是我送饮料给他，飞哥哥就会把我当亲弟弟的，我妈妈刚死了，我想要个哥哥。” 吴明听了，就皱起了眉头，宋二姐特意送给宋飞的。他拿起饮料看了看，还没有喝，就觉得有点凉，也没有想起什么，也可能是被面前这个小孩子哭的，吴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给我，给我，给我！” 孩子一边喊，还伸出小手要抢，吴明竖起眉毛，吼了一声：“滚！”声音挺大，孩子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就跑了。 吴明又看了看，这橘子味的汽水，也看不出啥来。拧开盖子，应该是新的，又闻了闻，又没啥味道，想喝一口试试，最后也没敢，总觉得汽水有问题，想了想，就把汽水倒在地上，拿着空瓶子又进院子了。 “你咋又回来了？” “我身体不舒服。就是喝了你的饮料喝的。” “你胡说八道。” 吴明也不和宋飞吵，两个眼睛一翻，直接瘫倒在地上，宋飞赶紧喊家人，大家都出来，宋二姐问这是咋回事？宋飞说，喝了一瓶我的橘子味汽水，就突然说不舒服倒地了。 宋二姐一听，就变了脸色，她支支吾吾得几句，就让宋飞叫救护车，然后自己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吴明虽然倒在地上，但眯着眼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恰在这个时候，金志爱来了，她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吴明，看见小区有一个撘灵棚的，就走了过来。 看见倒在地上的是吴明，一大家子围着，金志爱一下子就急了，她让这些人赶紧让开，伸手探了探吴明的呼吸，又翻了翻吴明的眼睛。 吴明心想，会不会人工呼吸啊，哪成想，金志爱站了起来，狠狠的照着吴明屁股蛋子上就是一脚，吴明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你为啥装死？” “我怀疑有人在饮料里下毒。” 宋飞在旁边都懵了，缓了一口气才说：“胡说八道，那是我从旁边的小卖铺刚买的，35一瓶，怎么可能下毒。警察姐姐，我怀疑他是一个骗子，骗我们家钱。” 第二十七章 孩子也不放过 金志爱和宋飞一起去小卖铺问，果然宋飞刚刚买了一瓶饮料，花了3块5。 吴明的脸上有点尴尬，一时之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说啥了，他问宋飞，你家里那个小男孩呢？宋飞鄙夷的看着吴明说：“一个孩子你都不放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金志爱看了吴明一眼，漂亮的大眼睛里带着笑意，吴明找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不知道去哪了，有认识的亲戚说，那是老三刚娶的媳妇带的儿子，刚才肚子疼，被宋二姐领着去医院了。 吴明一听这个就炸毛了，喊着：“那个孩子有危险，快找到宋二姐。” 宋飞一家子都不信，宋飞的爸爸更觉得自己的妹妹带走一个孩子，那孩子能有什么危险？可是金志爱和吴明的关系很好，而且，她也相信无名的本事。她让吴明描述了宋二姐和孩子的形貌特征，立刻让同事帮忙去找。 吴明听金志爱打完电话，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想着：要不是饮料有问题，这个宋二姐为啥要带着孩子走。可这个饮料明明是宋飞买的，宋飞刚买完，就在楼下遇到了自己，宋二姐想做手脚也没有时间啊。可是那个小男孩，信誓旦旦的说，那瓶饮料是他飞哥哥的。而且刚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错不了。 这一沉默，宋飞一家子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一家子都很生气，但因为有警察在，他们也不敢说啥。宋飞妈妈用手指捅了捅宋飞爸爸，悄悄的让宋飞爸爸反应吴明在他们家收钱的情况，宋飞妈妈有小聪明，她想着吴明还没有离开，这个时候，要是知道了吴明是骗子，那钱还能要回来。 金志爱说完，就瞪着眼睛和吴明说：“你收人家钱了？” “嗯，在口袋里，咋了咱先别说这个，金姐，你帮我想想，我有点想不明白。” 吴明说着，把来龙去脉和自己想不通的地方和金志爱说了，金志爱是个刑警，脑子活络，听吴明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问题，她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宋飞的房间看看。果然，在宋飞的床头看见一瓶饮料。 当时宋飞在爸爸妈妈的房间，吴明在外面的灵棚处。小孩子送饮料，没有看见宋飞，就把饮料放到了宋飞的床头柜上，宋飞爸爸出去和吴明商量，宋飞也出去买饮料，根本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 而小男孩却在外面，看到了吴明把自己送给飞哥哥的饮料给抢走了，立刻气势汹汹的出去找吴明。而他送给宋飞的饮料，其实一直就在宋飞卧室里放着。 金志爱问这瓶饮料是不是宋飞买的，宋飞有点懵，下意识的摇摇头，他可没有记得自己的屋里有一瓶饮料。金志爱带上手套，把这瓶饮料拿起来看看，饮料是满瓶的，用手一拧，就知道，饮料是开过的。这种情况更增加了金志爱的怀疑，她仔细一看，饮料中还有一些不和谐的沫子，这不应该是碳酸饮料应该出现的化学反应，闻了闻，到没有闻出什么异味来。 “这瓶饮料要拿回去检验。” 金志爱说着，拿出一个密封袋，把饮料给装上了。 这个时候，金志爱接到了同事的电话，他们看到了宋二姐和一个孩子，孩子疑似喝了带毒的饮料，正在送往医院抢救。 同事还说，当时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倒在了道边，但那个宋二姐却没有把孩子送医院的意向，宋二姐推脱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没学问，孩子说自己不舒服，就让孩子在路边歇一会儿。 金志爱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宋二姐是真的有问题，她又看了看，忍不住的笑了，问吴明：“到底咋回事？” 吴明很诚实的摇摇头说：“姐，我真不知道，这调查的事儿不应该是你们警察去干吗？” 金志爱气得举起了手，吴明赶紧双手护着，没有想到金志爱只是笑着拍了拍吴明的肩膀：“做的不错。” 本来就挺忙的，一下子就碰到了这个案子，金志爱可没有时间和吴明聊天了，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来，停下和吴明说：“你收人家钱了。” “这殡葬服务，当然是需要收费的，我们做的是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事你们警察也管。” “人家不告，我们就不管。” 吴明听着看了一眼宋飞一家子，宋飞妈妈咬着嘴唇不说话，宋飞爸爸却赶紧说：“我们不告，我们不告。” 可宋飞不乐意，宋飞嚷嚷着说：“这家伙就是个骗子，你们是不是看着他和那个警察认识，就不告他，要是警察护着他，就连警察一起告，告那个警察徇私枉法。” 宋飞爸爸听了，就抬手给了宋飞一巴掌，宋飞被打得有点懵，从小到大，爸爸都没有动手打过他，他捂着脸，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傻啊，人家刚刚救了你一命，你没有看出来吗？” 吴明听了嘻嘻一笑：“不是我救了宋飞，是他爷爷救了自己的孙子。” 这事还没完，金志爱还要进行调查，吴明也跟着出来，跟着金志爱的屁股后面，献媚的说：“姐，先帮我把事办了呗？” “我够忙的了，你还找事，突然出了这种事情，老大肯定等着在队里等着我，我得赶紧回去汇报，你想办的事儿，在等等。” 金志爱说完就上了车，吴明也想跟着上去，金志爱直接把车门锁了，摇下车窗和吴明说：“我回警局，稍不了你，你坐公交车回去吧。” “别啊，姐，我我兜里这么多钱，万一遭了扒手怎么办？” “那你走着回去。” “姐，姐” 金志爱已经启动车走了，吴明在后面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无奈的看着缓缓而行的汽车。 在倒车镜里，金志爱清清楚楚的看着，难得的哈哈一乐，一脚踩住了刹车。 “还不上车。” “哎！” 吴明痛快的答应一声上了车。 “咱们去哪？” “殡仪馆！” 第二十八章 沉尸火化 两人到了殡仪馆，老孙正蹲太平间的外面抽烟，看到吴明又来了，就皱着眉头问：“你咋又来了？” “我想把那两具尸体也救了，送他们升天，不用呆在冰冷的尸柜里面。”吴明说完，盯着老孙的脸，老孙无动于衷，吴明就吓唬老孙：“这尸体保存的再好，也都变色了，保不准哪天就变成了僵尸，到时候，第一个就是你老孙头倒霉。” “小子，你别吓唬我，我要是怕这个，就吃不了这口饭。我知道你心眼好，可是这两具尸体，有关部门不愿意动，是因为谁也不愿意担着个责任，很可能扯上纠纷。” 吴明嘿嘿的一笑，看着金志爱，金志爱忍不住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有两具尸体，一个存放了11年，一个存放了7年，大兄弟人好，想把火化了，送他们升天。” 金志爱琢磨了一下：“不是有规定，死尸贴出公告后60日，无人认领的话，可以火化处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们公安局不开死亡证明，谁敢火化。更何况，这一天的费用咋办？一天50的话，这一年就是1万多，这十一年的，合算出其他费用，那就得20万。” 听到老孙这么一说，金志爱也觉得麻烦了，吴明在旁边说：“姐，你不会也怕担责任吧。” “我真挺怕的。不过有一个人不怕。” 金志爱说着拿出电话，声音立刻变得甜甜的：“爷爷，我这边有个麻烦事，嗯，您一定得帮忙，谢谢爷爷。” 看到金志爱放下电话，吴明羡慕嫉妒恨的说：“你们都有一个好爷爷。” “你们？” “你和秦雪啊。” 金志爱一听就乐了，笑着说：“这个爷爷就是秦雪的爷爷，他是老局长，最不怕事的局长。” 果然过了没有多一会儿，金志爱就接到了电话，这事可以办，公安局和殡仪馆协商，这个尸体可以火化，但金志爱必须先找到死者的家属。 听金志爱说了情况，吴明就乐呵呵的问：“找不到家属，是不是不想负担滞纳金啊。” “嗯。” “那别找了，滞纳金我交了。” 老孙一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瞪大眼睛说：“你那么有钱，一个人就得二十多万。” 吴明听了呵呵的笑：“要是像你那么算，没人敢领尸体了。” “那咋算？” “大门口的收费规定，不是明确的写着吗？” “我不识字。” “好吧，我给算好了，两个人的滞纳金一共是13287。” 到了结算的地方，收费的一算，老孙就竖起了大拇指，真的13287。吴明从帆布口袋里把钱拿出来，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这一回轮到金志爱惊讶了，她想了想，这是从宋飞家要来的钱。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哪有，我又不是诸葛亮。” 金志爱没有说话，她仔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吴明好像事先什么都知道一样，可是这说不通啊。 这两具尸体也火化了，他们的骨灰暂时存在公墓里面，吴明和金志爱离开。金志爱在车上问吴明：“那个姓宋的女人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她下毒的。” “我啥也不知道，就是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你也相信吗？” 金志爱盯着吴明的眼睛，吴明的眼睛不大，但挺清澈的。看着吴明，金志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低声的说：“我从来不信鬼神，但挺愿意相信你胡说八道的。” “你说啥。” “我啥也没有说。” “哦，宋二姐的事情，你们会调查吗？” “当然会。” “能查出来吗？” 金志爱听到这里，一脚踩住了刹车，吴明的脑袋差点撞到内饰上，他睁大眼睛看着金志爱，总觉得金志爱这张漂亮的脸上，有山雨欲来之势。 果然，金志爱黑着脸，说了一句：“下车。” “别啊，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有孤魂野鬼咋办？” “你不是送葬人吗？你不是看不起警察吗？看到孤魂野鬼，你让孤魂野鬼送你回去啊。” 吴明最终下了车，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公路上，左顾右盼。嘴里嘟囔着说：“爷爷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可那老头子说话，啥时候是真的。孤魂大哥，野鬼大姐，你们冤有头债有主，可千万别找我啊。” 金志爱并不知道，吴明也会害怕，平时看到他见到尸体，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是知道，吴明被吓得够呛，，金志爱得偷着乐好几天。 不过，金志爱也没有闲着，她回去之后，就化验了那瓶饮料，饮料中确定有老鼠强这种东西，也就是类似砒霜之类的毒药。 但让金志爱惊讶的是，这个瓶子上，竟然没有指纹。宋二姐这个人女人，心思还挺细密的。现在老三那个挂名儿子，也是昏迷不醒，能不能抢救过来还说不定。宋二姐一口咬定，自己啥也不知道，饮料确实是她买的，当时买了两瓶，她可不知道这孩子这么点年纪，心里竟然这么狠毒。 金志爱听了冷哼一声，就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她心里发誓这一次，一定不要输给吴明，找到这个女人杀人的证据。 第二十九章 女人心蜂尾针 宋二姐的逻辑思维很强，金志爱甚至怀疑，就连宋老三的死都和宋二姐有关。可惜，警察只能进行合理的怀疑。宋老三的家里，有宋二姐的衣物纤维，可是宋二姐说，她去自己的弟弟家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们的婚姻是自己张罗的，她有义务让他们的婚姻变得更美满一些。 警察拿宋二姐没招，问宋老三死的时候，宋二姐在什么地方？宋二姐说她在楼下陪小孩子玩，问她有没有证人，她说小孩子就是证人啊。 宋二姐没有买过老鼠药，反而是宋老三家有老鼠药，那老鼠药被动过了，上面没有宋二姐的指纹，只有小孩子的指纹。 宋二姐的唯一弱点就是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就连医生都说，抢救的时间耽误了，救治过来的可能性不大。 吴明听宋二姐说了这个情况，长吁短叹的，决定晚上去看看这个小孩子。 晚上和金志爱一起去的。 金志爱和吴明说：“如果在这么昏迷下去，肯定会脑死亡。” 吴明看着孩子说：“这没死都死一半，小孩子不懂事，估计都跟着大人们一起上路了。” “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什么是正经的？” 金志爱没有说话，她心里挺憋屈的，这个案件她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但这个小孩子不醒，她根本拿宋二姐没招。 吴明看着金志爱漂亮的脸一个笑模样都没有，都觉得心里憋屈，他笑了一下说：“试试吧！” 吴明买了一个铝盆和一些死人用的纸钱。 找了一个十字路口，吴明就单腿跪地把纸钱烧了，嘴里嘟囔着：“那俩孤魂野鬼，我也不知道你们叫啥名字，但你们冻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关节炎，又没钱买拐棍，走得慢。如果你们听见我说的话了，就收下我给你们的钱，拿了这钱要替我做事，如果看见一个孩子找妈妈，就把他给推回来吧。” 吴明说完，那些纸钱已经烧了起来。吴明瞪着眼睛看着火堆，转身走了。金志爱赶紧跟上焦急的问：“这招管用吗？” “我也不知道，以前看爷爷用过。” 回到医院，吴明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只是落寞的转身走了。金志爱没有跟着吴明，想着医生已经说了这个孩子醒不过来，她竟然还把希望寄托在了吴明的身上，金志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做，可能金志爱自己真的认为吴明无所不能。 金志爱正准备走，她突然看见孩子的手指动了一下，这不可能吧，金志爱揉了揉眼睛，想了想，赶紧把医生叫来了。 医生说：“就算身体动了，也可能是神经的自然反应。” 正说着，孩子的手又抓了一下，就好像在什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样子。也像在水中抓救命稻草的样子。 “这是神经反应吗？” “不是，不是！” 医生赶紧把护士叫来，做紧急处理。 金志爱一直在外面等着，终于看到孩子睁开了双眼，忍不住的流下眼泪，嘴上嘟囔着：“吴明啊，你是哪来的野神仙啊。” 吴明还在店里打工，看着金志爱带着黑眼圈就走了进来。 “姐！” “双拼饭。” “大早上哪有双拼饭？” “那有啥？” “油条豆浆行吗？” “行。” “那来油条豆浆套餐，还送一碟咸菜。” 这太早还没啥人，看着金志爱吃饭，吴明就凑了过来：“这大早上就来，有啥事吧。” 金志爱看着吴明，把吴明看得直发毛，忍不住的说：“我眼睛里是不是有眼屎，还是大鼻涕粘在脸上了。” 金志爱噗嗤一声就笑了：“没有，那孩子醒过来，虽然还没有结案，我忍不住的跟你叨唠叨唠。” 根据金志爱掌握的情况，这个宋二姐早就想把宋老头那一百多万的遗产据为己有。但是从法律上，她根本没有获得遗产的权利。 当宋老三的媳妇死后，宋二姐脑袋里就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蛊惑宋老三娶一个媳妇，还要带着一个孩子。宋老三是个法盲，根本不晓得这个孩子，根本没有继承遗产的权利。 宋二姐帮宋老三张罗完，结婚以后，才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宋老三，宋老三郁闷极了，心里想着人也丢了，钱也没有了，最后还娶了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那天，宋二姐听说宋老三又喝酒了，就去了宋老三那里，他看到宋老三坐在露天的阳台上，长吁短叹的，就有了主意，先带着孩子出去。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宋二姐把孩子放在了小区的儿童娱乐区，瞅瞅没有人，就把孩子放在哪。 回去的时候，果然宋老三还在喝酒，宋二姐一使劲就把宋老三给推下去，然后赶紧喊：“快来，弟妹，老三掉下去了。” 宋老三的媳妇匆忙的跑了出来，匆忙的往下看，被宋二姐一把也给推了下去。阳台的下面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人看见，有两个大活人从上面掉下去了。 宋二姐匆匆的离开领上孩子走了。 等这事结束之后，宋二姐就去道歉。她的下一步，是利用孩子杀死宋飞，按照宋老头临死时的说法，宋飞是第一继承人。 第一继承人死亡，遗产会重新进行分割。宋二姐是看好了这一点，才对宋飞下手，她的计划本来是利用老三家的老鼠药杀掉宋飞，然后在杀掉孩子，她杀人的证据就会被抹掉，但这个计划被吴明给破坏了。 吴明听了忍不住的嘟囔：“老宋头这张网真好，不肖子孙来个一网打尽。” “你说啥呢？” “看你吃得那么快，一定是饿了，要不要在加一份。” “好啊！” 吴明痛快的端上来，还没有等金志爱接着吃，吴明就说：“一共19块。” 金志爱的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大眼睛瞪着乔飞：“咋的，还要钱？” 正说着，吴明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对方就说：“现在来我的小区，你离我不远，跑步过来。” 屋里没人，金志爱在旁边听的电话，忍不住笑了：“被那个老头缠上，你日子绝对好过不了。”吴明也在电话里无奈的说：“爷爷，我上班呢。” “把电话给你们老板。” 第三十章 天敌 吴明一身臭汗的跑到了秦雪家的小区，秦爷爷正在摆着一盘象棋等着呢。 “秦爷爷啥事啊？” “姓宋的那一家子命案是你弄得。” “金姐说这案子还没定呢。” “金丫头，已经向他们的领导汇报了，因为我跟进了这件事情，所以他们领导也向我汇报了。快说这事是不是和你小子有关系。” “没有！” 秦爷爷气得举起了拐棍，吴明护着脸，眼珠子从手指缝里往外看，紧紧的盯着秦爷爷，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没有想到，秦爷爷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拐棍。 “你和你那神棍爷爷一样，天天鼻子里插了一根葱就知道装像。” “我们又不是猪。” 吴明小声的嘀咕着。 “知道我找你啥事吗？” 吴明看了一眼已经摆好的象棋，想着秦雪对自己爷爷的评价，臭棋、臭脾气，输了还愿意动拐杖，岁数大认怂不和他玩，中年叔叔赢了他，他就和人家动拐杖。估计是想玩象棋找不到对手了。 “你不会是找我和你玩象棋吗？” 原来，小区有个象棋比赛，秦爷爷想在象棋比赛上出成绩。可是，连陪练的对手都找不到，只能给吴明打电话，被吴明一语道中，秦爷爷也不避讳说：“这是其一，还有其二。我看见最近混得风生水起，连破两件大案，所以要提醒你，你那神棍爷爷曾经说过，就算你们送葬人懂得一些驱邪避凶的法门，但也不代表你们是神仙，这个世界万物相生相克，总有人会是你们的克星，你小子尾巴可别翘到天上去。” 听了秦爷爷的提醒，吴明到没有多么的在意，他并没有心浮气躁，这几天真的感觉自己顺风顺水的，但吴明知道，自己碰到的都是一些普通人。普通人的身后事，也是寻常的天理循环。爷爷曾经说过，那些特殊命格的人，简直是送葬人的天敌。 特殊命格是一些特例，比如天扫星、红艳煞。当年有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叫中华英雄里面的华英雄被影视弄成了天煞孤星，其实天煞孤星，老百姓说来就是天扫星的命格。还有红艳煞之类的人。 这些命硬、命弱，五行不全，但他们的人生却是与众不同的，不按常理出牌，很难预测。 秦爷爷看着吴明愣在那里不说话，就知道吴明的脑袋瓜子里面，肯定想着与众不同的东西呢。于是得意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等吴明回过神来，就和吴明说：“我提醒了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得陪我杀两盘。” “输了，可不许打人。” “臭小子，我打你是对你好。” 真懒得和这不讲理的老头胡搅蛮缠，吴明心想，管你打不打我，我是不会让着你的，等我赢了，我撒腿就跑，不信你老头子还真的追的上我。 琢磨着，吴明就把手放在了棋盘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吴明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用冰锥扎自己的脊梁骨。 他忍不住的回头，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背影，看不到脸，却仍旧吸引着男人的目光。 “啪！” 秦爷爷照着吴明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这下真狠，打得吴明眼泪都出来。 “小小年纪一点定力都没有，只一眼就被狐狸精的魂给勾走了。” 吴明疵牙咧嘴的没还口，他可不是魂被勾走了，而是被吓了一跳，那女人没有让他有惊艳的感觉，反而最大的感觉是心惊肉跳，这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吴明没有在那个女人的身上闻到臭味。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心里太不舒服了，他也没有心情下棋了，就嚷着要走。 “你上哪去？” 秦爷爷不高兴的问，他其实想学学吴明的那一手当头炮盘头马，可是吴明答应了他下棋，连个卒子都没拱就要走，老头心里不顺。 “我回去工作啊，晚上在陪你下棋。” “工作，那个快餐厅的临时工，也叫工作。” 吴明听了呵呵一笑，说：“您这是区分对待啊，每个岗位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作为”吴明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爷爷一拐杖打断了，瞪着眼子吹胡子和吴明说：“别给我摆大道理，扣走资派的大帽子。我实话和你说，你回去工作人家也不要你了。” “为啥？” “我帮你把工作辞了。” 吴明一听就跳了起来，着急的问：“啥时候的事。” “我不是让你把电话给老板吗？就是那个时候说的，放心，我和人家说好了，明天你可以去把工钱领了。” 吴明被气得哭笑不得，心里想着，哎呦，这个老头，太能搞事了，咋就私自给我做主了。可是老头这么大岁数了，吴明又不能发火，心里这个憋屈啊。 秦爷爷看着吴明，看到吴明憋得脸通红，也没说出啥重话来，这才乐呵呵的说：“我给你安排好了，先干个协警，找个机会在帮你转正。” “干警察，我可干不了那个，我爷爷说，要是做警察，我这条命就没了，掏粪坑都行，千万别干警察。” “你那个神棍爷爷还说过，人要是缺德冒烟，得遭天打雷劈。这些年，缺德冒烟的人多了，你见过谁遭天打雷劈了。” 吴明无言以对，这句话爷爷真的说过，看来这个秦爷爷和自己的爷爷关系匪浅啊。计划不是这样的，吴明的脑子有点乱，玩象棋还真输给秦爷爷，秦爷爷乐得够呛，可吴明却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哪不对劲。要是牵强点说，吴明总觉得就像老鼠遇到了猫，自己就是那只老鼠，而背后就有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可惜他又不知道那个天敌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吴明去快餐店结算了工钱，然后就去了三所。他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还是不要做这个协警了，和人家说一声，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他一进派出所，就乱糟糟的，吴明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个胖子说：“给他弄一身警服，快点走，保护现场，人手少了可不行，他是新手，老王你带带他。” 老王拿了一身衣服，就走了过来。吴明说：“其实我不是来报道的。”老王嘿嘿一笑，满脸的褶子。他和吴明说：“回来在说吧，胖子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今天这案子血腥，光维持现场就得好几个人，你先体验一下生活。” 吴明一看这气氛是挺紧张的，就小声的问：“咋了？” 老王比划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 不会吧，吴明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第三十一章 简单的案子 第三十一章简单的案子 到了现场，吴明就跟老王一起拉警戒线，维护现场治安。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可是有些人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看着拉出警戒线，就问咋的了，得知是这家的女主人死了，就抻长了脖子往里面看，还要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吴明忍不住的吼了几句，老王赶紧和吴明说：“现在的工作透明度太高，什么时候我们都得和颜悦色，万一被谁发到了网上，这工作可就没了。” 老王是一个胆小鬼，当了五六年协警了，又他自己的话说，自己活在了生不逢时的年代，80后长大的的人，经历了变迁，也成了变迁的替罪羊。 这个协警工作还算不错，反正是跟着民警办事，也不用自己担责任，工资是低点，福利待遇也不好，不过还算稳定。 过了一会儿，看不让进，这看热闹的人就算了。吴明想进去看一眼，老王说别进，里面都是死得恐怖的人，看一眼得做半个月噩梦。 吴明听了忍不住的笑：“没事，我从小在死人堆里长大。更何况这屋里的人是憋死的，又没啥太吓人的地方。” 老王听了，就斜着眼睛看吴明说：“我们从来了就被安排在外面警界。你还知道人是憋死的，难不成你有透视眼不成。” “我可没有透视眼，不过我有一个狗鼻子。”吴明说完，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才解释说：“这死人的臭味带着一股子酸味，那酸味道有点像喝酒喝多了吐出来的绿水。这样的人，一定是憋死的。” “真有这么玄，那我先进去看看！” 老王进去转了一圈，就一脸不可置信的出来，盯着吴明说：“真和你小子说的一样，里面的女人是憋死的。” 吴明笑了笑，也不显摆，和老王说一声我也进去看看，这个杀人现场确实没有啥血腥的场面，死的是一个女人，被弄晕之后，脸上缠着保鲜膜，生生给憋死的。吴明也没说啥，只是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自己，一回头，看见了金志爱正乐呵呵的看着他。 “姐！” “你咋来了？还穿了协警的衣服，弃恶从善了？” “这说来话长了，等这事忙完了，我就把衣服还了就不干了。” 金志爱漂亮的大眼睛转了好几下，嘿嘿一笑说：“这警察局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吗？” “你们可别逼我，我总觉得要是这么下去，我这条命就得交待在这里。” 这话说得就像玩笑一样，可金志爱却认真的看着吴明：“说真的？”吴明点点头，金志爱看着吴明，忍不住的笑了：“这次，我真的不相信你，我觉得你小子就是懒。” 吴明心想这咋都不相信我，这都怪小时候的语文课本里，有那么一篇狼来了的故事。吴明正想着怎么打破自己这个在金志爱心目中不好的形象。 看到吴明不吱声了，金志爱得意起来，说话里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更像是显摆自己。 “可惜这个案件简单了，轮不到你大显身手。” 这个案子，警察已经经过了调查，从现场留下的隐痕，已经判断出，杀害这个女人的人是她的前男友，韩长青。 韩长青这个人有暴力史，曾经就把自己这个女友打得皮青脸肿，两人也因此分手。死的这个女人叫叶玲玲，叶玲玲曾经发誓不再和韩长青复合，可不知道为什么，叶玲玲又回来了，她们分分合合多次，多成习惯了，可是这次叶玲玲回来的不是时候，韩长青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叶玲玲的到来，就像在两个人的中间插了一根杠子。你说它大，它就是泾河和渭河之间的分界线，简单的说，这叫泾渭分明。你说它小，它就是心头的那根刺，扎在心上，痛不至死，却奇痒难忍。 因为这个，韩长青的新女友，离开了韩长青。 能打女人，本身就说明人有一定的心理问题，韩长青的新女友这么一走，就把韩长青惹毛了。 所以，韩长青杀人了。 金志爱能和吴明说这些，其实他们也掌握了一些证据。除了现场的证据，他们也让派出所的同事，去先把韩长青给控制了。但是警察晚去了一步，韩长青已经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逃走了，这根本就是做贼心虚啊。 吴明可没有啥破案的本事，但他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就好像这个韩长青是被冤枉了一样。这种感觉，太虚无缥缈，想着自己在网上查的的自由行都吴明这么脸皮厚的，就没有马上说出口。 这事没有啥预兆，吴明就沮丧往外走，到了门口，看见门口立着一个啤酒瓶子，就纳闷的问：“这女的喝酒吗？” “应该不喝。” 这平白无故的看到一个酒瓶子，吴明心里就有了定数。出来以后，吴明就和老王悄悄的说：“晚上咱来去酒吧查查，也许对咱这个案子有帮助。” 老王吓一跳，说：“咱可没有查案的权利。” “那我请你去酒吧喝杯，你去吗？” “那还行。” 到了酒吧，吴明给老王要了一杯酒，两人聊了一会儿，酒喝得差不多了，老王的眼睛就开始不规矩，眼睛黏在了那些灯红酒绿的女孩身上，吴明就趁机来到了老板这。 “老板，你知道韩长青这个人吗？” “知道，咋了？” “这个韩长青死了。” 这个老板听了，眼睛瞪得和牛眼珠子一样，最后才叹了一口气说：“我说了，不让他打我妹妹的主意，现在可好，死了吧。” 第三十二章 男身女友 吴明听了这句话挺纳闷的，就问老板：“为啥不能喜欢你妹妹？”老板苦瓜着脸，答非所问的说：“你是警察吧。” “你怎么知道？” “你身边那个人我见过，是个协警。” 吴明心想，我也是个协警，但吴明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这个老板就以为吴明默认了自己的民警身份。 “反正那个事情我报警过，说出去也不丢人，我在和你重新唠叨一遍。” 这个酒吧老板姓钱，开夜店，没少见过放浪形骸的女子，也不缺一夜情这种时尚的东西。钱老板不喜欢那种一上来就开放到恨不得骑到你身上的女孩，他心里也有一个冰清女孩的梦。钱老板所说的妹子，是一个叫小洁的人。 小洁来到酒吧，就把钱老板给电到了。小洁化着精致的妆，大眼睛闪亮，身材也特别棒。找了个机会，钱老板就往小洁要电话号码。可是小洁根本不搭理钱老板。 这种拒绝感，更让钱老板心动。不过，场面上这种欲拒还迎的女孩多了去了，钱老板决定观察一段日子在说。 小洁经常来泡吧，但从来没听说过和谁出去过夜，到点准时就走，钱老板更加的心动，通过了好几个途径，才知道了小洁的电话号码，还加了微信。 从小洁的好友圈上，钱老板也能看出来，这个小洁的跟随者，真的有很多，但小洁并没有和这些人有什么暧昧的行为，包括钱老板自己也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青睐。 最后，钱老板准备把小洁追到手，只要小洁出现的地方，钱老板必然会出现，他也不打扰小洁，就远远的看着。 有一次饭店只有两个人，场面挺尴尬的，小洁就把钱老板叫过来一起吃，小洁问钱老板：“你这样做值吗？” 钱老板想了好久，才点点头，还补充说：“我只是喜欢你，不管你以前有什么，不管那你以前有多少个男朋友，也不管你有多少缺点，我都会包容。” 小洁听了就甜美的笑了，和钱老板说：“给你一个机会，但有个条件，不能碰我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恋爱，出入成双入对的。这时，酒吧有些人的眼光就有些异样，当时钱老板并没有多想，他就和小洁恋爱着，和普通人没啥区别，有甜蜜也有吵闹。甚至小洁还经常在钱老板那过夜，但钱老板恪守着自己和小洁的那个君子协定。 但有一天，钱老板有点喝多了，想亲一口小洁，这对热恋的人来说，没啥罪过，可是招来的却是小洁的拳打脚踢。 钱老板当时就道了歉，他开始怀疑小洁在这方面有心理阴影，或者是受到过伤害。钱老板并没有因为这个就对小洁有什么想法，他在这方面是很开放的人，但这个开放是有底线的。 直到有一天，吧里一个喝醉酒的人调皮的问钱老板：“你还没有和你女朋友上过床吧？” 钱老板沉着脸没有说话，这个醉酒的人就哈哈的笑，这时有人过来把醉酒的人拉走了，那个醉酒的人还远远的说了一句：“你女朋友来过例假吗？” 听到这句话，钱老板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他的确没有见过小洁来过例假。小洁自己开女装店，钱老板白天睡醒了以后，也经常腻在小洁的女装店，女装店来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快递，从网上销售，小洁做生意很有诚信，所以她的网上销售做的很不错。 这几个月，关于小洁，钱老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仔细想着，确实没有听说小洁哪天不舒服啊。 钱老板越想越不是滋味，起初还以为小洁怀孕了，自己给哪个隔壁老王的孩子当了爹。但想了几天，钱老板太喜欢小洁了，他觉得就算是小洁怀孕了，他也能接受。 于是，有一天，钱老板就问小洁是不是怀孕了，还说，要真的是怀孕了，就赶紧和自己结婚，要不过些日子肚子大了，流言蜚语也就跟着来了，不管孩子是谁的，不管小洁曾经受到过什么伤害，他都能接受。 小洁听了就笑了，说自己没有怀孕。钱老板如释重负，可是就在当天，小洁突然发来一条微信，微信上说：我们分手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妹。 钱老板可不同意，他生意也不做了，疯一样的跑到小洁的女装店，看到有几个人在那指手画脚，拉住一问，这才知道，原来女装店已经租赁到期。钱老板没有办法，只能给小洁打电话，可是电话号码竟然是空号，打到电信公司一查，原来，户主刚刚注销了这个号码。 钱老板本来以为自己和小洁很近了，这个时候，钱老板才愕然发现，除了小洁的女装店和电话，他对小洁的其他一点都不了解，比如说家庭，小洁从哪个学校毕业。 钱老板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终于决定报警 说到这里，钱老板就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白酒一口干了，还给吴明满上一杯扎啤，推倒了吴明的面前。 “后来，你和她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情，你身边的那个警察都知道，你问他就行。” 吴明谢谢钱老板的啤酒，然后转身走回到老王身边，问老王钱老板和小洁的事儿。老王听了也皱起了眉头，说这事啊，真的挺乱的。当时，钱老板以失踪的方式报了警，派出所真的认真的给查了。 派出所也没有查到小洁去了哪里？但派出所查到了根，他们拿了一张身份证的打印件让钱老板确认小洁是不是这个人。 当时，钱老板差一点袭警。 “为啥？” “那个小洁是男的，他的真名叫朱文杰。” 吴明突然觉得脑子不转了，啥，朱文杰是男的，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迷得魂都丢了，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事儿。 不过，吴明很快反应过味来，他和老王说：“韩长青的新女友就是朱文杰，如果我们找到朱文杰，这个案子会不会有新的进展？” 老王一听酒劲都没了，瞪着吴明说：“啥，韩长青的女友是朱文杰？” 第三十三章 不是她 朱文杰这个人，并不拒绝警察找他，根据吴明的反应情况，副所长胖子威就带着老王和吴明找到了朱文杰。朱文杰听了就笑：“说我是骗子，我又没有花他一分钱，迷恋别人光鲜的外表而不能自拔，那是他自己的责任，这话要是说重了，那就是他活该。” 胖子威听着朱文杰尖酸刻薄的语调，特别的不喜欢朱文杰这个人呢，他忍不住的吼道：“你骗人家还有理了。” “我骗人？我哪有骗人，我又没有和他们说我是女人，是他们死气白咧的硬贴过来，这愿我吗？” “你穿女人的衣服，难道不算骗人吗？” “我穿女人的衣服咋了，法律有规定男人不能穿女人的衣服吗？法律有规定男人不可以穿高跟鞋吗？法律有规定，男人不可以化妆吗？” “你” 胖子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差点揍朱文杰。老王赶紧拉着胖子威，嘴里说着：“威所，注意情绪，注意情绪。” 吴明在旁边看着不做声，他注意到朱文杰的鼻梁上有颗痣，对于看相吴明不是特别的精通，跟爷爷久了，耳根老听爷爷叨唠，那些知识自然就隐藏在。这颗痣叫烂桃花。 也就是这样的人一生就会有情感纠葛，也有人把这种痣叫做厄，这个厄的意思是苦难和灾难，但也有另一个意思，叫没有肉的骨头。 也就是这样的人，很有味道，但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胖子威真的没啥法子，他转身走了，老王赶紧跟着。吴明还是直愣愣的看着朱文杰，朱文杰皱着眉头，被吴明看得有点不自在，就转身进屋了。 看到朱文杰的背影，吴明也转身走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不是他。” 本来吴明以为，这个朱文杰是拥有让他毛骨悚然背影的人，但如今看来，那个女人不是他。 胖子威很生气，回去就调查了朱文杰，朱文杰喜欢骗男人的感情，是一种扭曲的心理，但朱文杰没有害过人，就像和钱老板一样，只是逗弄完了，在男人欲罢不能的时候提出分手，或者放出自己是男人的消息。 发现自己喜欢的女人是男人，那种滋味一定好受，大部分男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这个朱文杰应该不会是杀人的人？金志爱听了，还特意打电话问问，这个朱文杰没有动机，而且他还没有要杀人的动机。但朱文杰也和韩长青提出了分手，估计是这样刺激了韩长青。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就快结束了，吴明提出自己要离开警队，他心里感觉更不舒服了，总想起爷爷说的一句话，爷爷说：送葬人不能用铁饭碗吃饭。 金志爱也拿吴明没招，叹了一口气，有点惋惜的说：“等这个案子结了，就让你离开。” “那你得快点结案，别等我把命丢了。” 金志爱一听就不高兴了，小暴脾气又来了，在电话里嗓门就大了：“你就不能自己咒自己。” 吴明没有反驳，默默的挂了电话。他走到休息室，看到老王正眉飞色舞的和同事说他俩在酒吧卧底办案的事儿，同事都听得津津有味。 吴明却想起了什么？明明是跟着感觉找到朱文杰的，怎么不对呢？于是，吴明决定在去见一见这个朱文杰。 去找朱文杰的时候，朱文杰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伴，看到这个女人，吴明就想到了一个最近经常描述女人的词汇，那就是天生妖姬，媚骨天然而成。 “你们警察怎么阴魂不散啊，讨厌！” 朱文杰也穿着女装，说话的神态真的和女人一模一样。 “那我先走了。” 那个女人往外走，吴明也没有在意，当女人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吴明觉得有点不对劲，冷飕飕的，就回头瞅了一眼，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警察局我又去过一趟，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问什么？”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林姐啊，怎么了，你喜欢她吗？” “她是男人吗？” “不，她是女人，叫林可，不过她也喜欢女人。” 这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吴明本来想和朱文杰聊聊，但看到那个女人后，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吴明隐约的明白，为什么要找到朱文杰，原来朱文杰就是一个桥梁。 林可，这名字应该是女人吧。 和这群人打招呼，完全不能从名字和相貌上入手，他又不能追上人家，让人脱裤子。唯一的方法就是回警察局查身份。 吴明让老王帮着查一下林可，老王到挺愿意帮忙的，吴明带着他喝了一次酒，让他赚足了面子。 警局查身份很快，这个林可改过一次名字，以前她叫林秀，是乡里人，后来进城打工，就改名成林可，但无论改名前后，她的身份都是一个女的。 这让吴明挺失望的，但那种感觉让吴明刻骨铭心的，送葬人靠直觉办事，吴明总觉得那个人和这件案子有关。 就在这时，胖子威出来喊了一句准备行动，有人发现韩长青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民警在一处民宅里，找到了韩长青，他胡子拉碴的，看上去精神交瘁，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吃饭。 吴明因为是新手，不参与逮捕，但他远远的看到，韩长青被三个警察，两个协警给按在地上，整个过程中很顺利，胖子威还进行了部署，防止韩长青逃跑，可是韩长青乖乖的被按在地上，嘴里喊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韩长青被抓捕后，金志爱马上就和一个同事来了，胖子威看到金志爱，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刑警队了。” “他说什么了？” “从头到尾，他就说一句话，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第三十四章 男身女命 至于韩长青是不是被冤枉的，警察又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自然能查出来。吴明心里惦记的是林可这个女人。 闲着没事，吴明仔细查了关于林可的事，这林可真的是女人，从小到大都是，而且她从农村长大，上学的时候，都是公共厕所，上一天课哪能不尿一泡尿，到了厕所一脱裤子，那些女孩又不傻，怎么能看不出来她是男是女。 最后，也没有啥别的法子，就干脆拿着林可的资料，给李德顺揉肩捶背，李德顺舒服的靠在按摩椅子上：“我已经金盆洗手好多年了，这生辰八字我都记不清了。” “没事，现在还算什么生辰八字，从网站随便把生日输入进去，生辰八字就出来了。” “那些准吗？” “准，就一个程序。只不过算出来的，没几个人看得懂，什么正财、偏财什么的，谁看得懂啊？” 李德顺哈哈的笑，吴明赶紧问：“咱啥时候算啊。” “说了，我金盆洗手了。” “那就在洗一次呗” 李德顺眼睛一瞪，正想埋怨吴明几句，说金盆洗手岂是儿戏的话，可吴明猴尖猴尖的，早就把林可的生辰八字摆在那了。那几个大字特别显眼，李德顺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这是红颜劫啊，谁的命？” 吴明听了嘴一撇，笑着说：“您老可真是把自己的绝活都丢了，看看日期，人家都31岁了。这红颜劫的人，这红颜劫的人，过了花信之年，少则两栽，多也不过五载，必然会香消玉损。” 花信之年是古语，是说女子二十四岁。这红颜劫，最早就有流传，叫红颜薄命。但后来，被用来形容在因为年轻貌美而身世惨淡的女人。 但在葬俗这边，拥有红颜劫的人，不一定是美女，只要是女子，一般都会死于26岁或者29岁。这一点吴明是知道的，所以他提醒着李德顺，也怀疑着，李德顺是不是算错了。李德顺听不习惯吴明的话，生气的把吴明手一推：“你别给我捏了，手太硬，骨头都让你捏断了。” 吴明嘿嘿一笑，念叨着：“嘿，这瞎子，翻脸比翻书都快，刚才都快呻吟出声了，这会又装作生气了。” 说完之后，看到李德顺还推自己的手，就解释了：“我知道，这红颜劫要是放在男人身上，最多也就是命犯桃花，死不了。可是我查了，这个林可真的是一个女人。” 李德顺叹了一口气和吴明说：“你爷爷一世英名，怎么交出你这种酒囊饭袋。”吴明哼了一声：“那老头就交给我一句，替死人说话拯救活人。其他啥也没有教我。” 听了吴明这句话，李德顺更愁眉不展了，小声的说：“我都没资格学这句话。” “啥？” “我没说啥，就问问你，这个林可是不是改了名字？” “对啊，哎，瞎子，你心里挺明亮的啊，这都知道。” 李德顺得意的笑了，和吴明说：“今天没什么客人，我就给你讲讲男身女命是怎么回事？” 以前可没有什么剖腹产，想哪天生就哪天生。那个时候，什么时候从娘胎的肚子里掉下来，真是老天说了算。 时辰日子就和命运有很大的牵连，信这个，就会算命，要是命不好，就找算命先生改命。这红颜劫就是其中一个，女孩在古代不受待见，但在现代，都喜欢的不行，是掌上明珠。有这红颜劫的命薄，父母就花大价钱给改命了。 这改命，用的是男身，立个瓮葬，上面刻着白胖胖的女孩子，写着女孩子的生辰八字做盖子。内里隐避符包上五方土，盖上尸骨。 最后把这个瓮棺葬了。 “这样就能改命？” 这高深的法门，吴明听得也是目瞪口呆。 “不，这不是改命，这是养命。那个夭折的孩子，被养了二十四年之后才可以用。要等完全起到作用，得等主家改名，也就是林可这个女孩子改名了，才真正的过了这个劫。” 原来林可改名是因为这个，可是吴明想到了一个问题，最近可是有一个女人死了。于是，就问：“那为啥，这个女人还要杀人呢？” 李德顺摇摇头笑着说：“我又没有死过，也许真的有阴曹地府，那边的政府偶尔也要严打一下，这些躲避命运的，在严打下曝了光，自然还是会丢性命的，要想保命，也只能去换命了。”李德顺说完，摇摇头，补了一句说：“也许是吧。” 吴明没有心思和李德顺扯皮了。他忍不住的想男身女命的种种细节，最后问了一句：“我是啥命？” 李德顺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 “那你给我算算。” “算不出来，你的生辰八字只有你爷爷知道，你爷爷两腿一蹬去了那边，而且，你爷爷最会改命，你现在的生日也是假的，可能更假还会藏在别的墓里。” 吴明挺赞同李德顺这句话，爷爷做事总是狡兔三窟的，结果不到最后，是没有人知道的。吴明也是鬼心眼挺多的，但和爷爷比，还差了太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吴明也知道，自己的命很玄乎，他也突然想到的，如果林可想用杀人的方法来改命的话，就说明林可对命里算是熟悉的，如果林可要自己的命，会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这句话，吴明没有和李德顺说，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年轻人总有那么一股子倔劲儿，哪怕命运压过来，也不愿意低头。 也许这个时候，离那个林可远点，就啥事也没有了，但吴明不想那么做，他要抗争一下，而且他想赢。 第三十五章 跟着感觉走 吴明正常来上班，他可没敢把自己当协警的事儿告诉李德顺，李德顺这个时候，还以为吴明在快餐馆给人打工呢。 但凡要死人必有先兆，比如某个奶奶，突然心血来潮和子孙说说丈夫的好，突然接到电话，说丈夫已经走了。 对于死亡，人是有一种预感的。所以，吴明可不敢又任何的懈怠，要是哪一点感觉用不好，就可能死了。 金志爱来到了派出所，她第一个找到吴明，昨天又工作到了很晚，漂亮的眼睛都是黑眼圈，也没化妆，皮肤的质感也有点差了。 “姐，这破案也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那么拼命都不漂亮了。” “我漂不漂亮和你有啥关系，我问你，吴明，你是不是早知道韩长青不是凶手？” 一听这个吴明的眉头就挑了挑，嘚瑟的反问：“韩长青不是凶手吗？” 金志爱一瞪眼睛，吴明立刻笑呵呵的改了态度说：“我可不知道啊，也许吧，我总觉得别扭，哪里别扭我也说不上呢？”金志爱叹了一口气：“根据韩长青的口供，我们只能对他进行合理怀疑？但不能认定他是凶手？” “啥是合理怀疑啊？” “打个比方，现场有韩长青遗留的痕迹，塑料薄膜上有韩长青的指纹，我们只能怀疑韩长青可能是凶手，但不能断定韩长青是凶手。” “不是说他逃了就是做贼心虚吗？” “他说当时自己害怕了。” 根据韩长青的说法，当时她接到了微信，是叶玲玲发来的语音短信，叶玲玲说找她有事，韩长青就去了，而且是气势汹汹去的。叶玲玲刚回来，韩长青的新女友就提出分手了，这让韩长青非常的气氛。 韩长青到了叶玲玲的家里，就进屋了，门虽然锁着，但韩长青和叶玲玲同居多年，叶玲玲家里的锁头也没有换。在屋里面，韩长青就看到叶玲玲倒在那里，韩长青当场想把叶玲玲脸上的保鲜膜撕掉，可是他接触叶玲玲的时候，觉得尸体已经冰了，就吓得回到家，拿了自己的储蓄逃跑了。 听到这里，吴明也皱起了眉头，和金志爱说：“人死了，尸体会变冷，但和室温和天气都有关系，现在是夏末秋初，要想发生尸冷，最起码要5-6小时。” 金志爱点点头：“法医和你说的一样，所以韩长青不一定是凶手，根据最后的死亡时间，叶玲玲是死于凌晨，而韩长青是早上去的，他晚上没有不在场证据，但他说自己坐的公交车，刷卡去的，他的卡还在，同事正在查公交记录。” 吴明摇摇头，表示这些东西自己都不是很明白，金志爱只能说：“最见鬼的是，韩长青的电话里，还有那条记录，真的是叶玲玲的声音。而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是在叶玲玲发短信之前。” 吴明听了忍不住的笑了，金志爱随手给吴明一下，不高兴的说：“都啥时候了，你还笑，凶手就要逃脱了。” “这个世界哪有鬼？”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金志爱倒是能点头同意，但从吴明这说出来，金志爱总觉得怪怪的。 “金姐，你在查一查，叶玲玲最近到底认识了什么人？还有一个线索，也可能被你忽略了，现场有一个酒瓶，叶玲玲是不喝酒的。” 金志爱倒不是很失望，最起码她们真的遗漏了那个酒瓶。吴明则是借着巡逻的当口，找到了宋文杰，宋文杰打扮的特别清纯可爱，吴明看着宋文杰感觉自己三观尽毁，他真的无法看出宋文杰是男的。 “你们警察怎么这么烦人，还来找我。” 吴明笑呵呵的：“你和韩长青分手的时间，间接的造成韩长青杀人。” “哪条法律规定，我们不能分手。你们认为是我让韩长青这个精神病杀人，你们去告我啊，天天吓唬我！” 宋文杰说完转身就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吴明在后面大声的喊了一句：“是林可让你和韩长青分手的吧，你其实喜欢每一个爱你的男人，但你却不能真正的和他们在一起，每次和别人在一起，你就会有负罪感，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增多变得越来越沉重，你每次都逃避，但这一次，林可告诉你，她找回了韩长青的前女友叶玲玲，这个时候，分手你没有任何的负担。但分手之后，叶玲玲就死了，你怕连累林可，就和警察隐瞒了这件事情。” 宋文杰听吴明说完，停住了脚步。 吴明嘿嘿的笑：“让林可来找我。” “喂！” 吴明笑着说完，就转身走了。从宋文杰的反应，吴明就看出来了，自己猜对了。警察办案要有证据，可吴明不用证据，所有的一切，他要跟着感觉走。 这个消息要赶紧告诉金志爱，让金志爱知道，凶手可能是这个林可，林可杀人的动机，可能和叶玲玲的有关。 叶玲玲今年二十八岁，如果她的生日也是红颜劫的话，林可杀人的理由就能说通了。 正想着，突然一辆小polo停在吴明的面前，林可探出脑袋来，笑着说：“帅哥，是你找我吗？上车。” 吴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你真的很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 “不是你说你破案，就算你们查到我认识叶玲玲，那又怎么样？就因为认识她，就说我要杀了她。” “她和你的命里相同，特殊的人都有特殊的直觉，你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所以要杀人改命。” 林可听了，爽朗的笑着。吴明看着林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细长，仿佛能脑补到，妖精的手指在自己身体上滑过，那种兴奋和恐惧结合一起的快感。忍不住的，吴明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 “这种事情，你和我说我还相信，但你和警察说，我为了捕风捉影的命理说，去杀人，他们会相信你吗？” “信不信，你让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你打吧。” 吴明掏出了电话，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他从镜子里看到了林可的笑容，这个车里面，竟然有屏蔽器，能屏蔽手机的信号。 这时，林可用轻柔的声音说：“那天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后来我在警察公布的官方资料里面，查到你的身份信息，可是我发现，你竟然是一个没有命的人。如果我的命可以和你的命互换的话，我在也不用担心，我会随时的死去。所以说你真的很厉害！” 第三十六章 瞎子算命 吴明一听这句话就知道，林可要动手杀他了。 这可咋办？吴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了，想着要不要跳车逃跑，这个想法一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一个大小伙子，被一个女人威胁几句，就吓得跳车逃跑。也许人家就是吓唬吓唬自己。正胡乱琢磨着，林可突然把车停了，和吴明说：“你下车吧。” “啥？” “我让你下车。” 吴明没有说什么，倒是利索的下车，他从车里出来，就拿出手机。如果林可认为警察不会因为这个命理的原因怀疑自己，那林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就算所有警察都不相信，金志爱姐姐还是会相信自己的，吴明有这个自信。 他拨通了金志爱的电话号码。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金志爱的声音，几乎与此同时，林可突然猛地打转向，使劲踩油门，车朝着吴明撞过来。 “啊！” 吴明看着车撞了过来，只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车撞出去一米多远，昏倒在地上。 “喂，吴明，你怎么了？说话啊，吴明，吴明” 林可听着那边焦急的声音，又看了看昏倒的吴明，笑了笑，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把电话挂断，关机，扔进了垃圾桶。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金志爱就找到了这里，这里虽然僻静，但也有很多车来车往，警队的同志在垃圾箱里找到了吴明的手机。 金志爱急的瞪着眼睛大喊：“把海城翻过来，也要把吴明找出来。”金志爱马上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秦爷爷，秦爷爷拄着拐棍，去了退休就没有进过的警局。 那个地方太偏僻，没有摄像头，手机上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金志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脑子里总回荡着，吴明说的那句话，吴明说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工作，否则会丢了性命。 吴明到底发现了什么？也许还像一次那样，发现了凶手，吴明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幸运。 这可怎么办？ 金志爱在办公室不停的转，她平时就脾气暴躁，这个时候，谁都能看出来，金志爱这个时候就是炸药包，甚至有人悄悄的说，这个时候应该把金志爱的枪没收了。 金志爱觉得这么等，也不是办法，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也许他能救吴明。开着车，一路闯了两个红灯，直接来到了李德顺的盲人按摩馆。 李德顺手里还有客人，可是金志爱进去，直接冷冰冰的说：“走，今天不营业了。” “你是谁？” “警察。” 那个客人有点害怕，直接慌张的走了。李德顺安稳的坐着，撩起挡在额头柔软的头发，平心静气的问金志爱：“警官，这是咋了。” “吴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问题。” 李德顺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脖颈子都觉得有点硬，下意识的问：“吴明不是在快餐店当服务员吗？他执行啥任务？” 金志爱咬着下嘴唇，还是把吴明当协警的事说了，李德顺一听气得手都哆嗦了，嘴里嘟囔着：“送葬人也想封官进爵，这不是找死吗？” 嘴里说着，站起来就往里屋走，手上的盲杖也不是平时的节奏，噼里啪啦的点地，就这样还差点撞到桌角上。 “你这是去哪？吴明那边怎么办？” 李德顺也不说话，就进屋了，屋里摆着一个西南角摆着一个牌位。李德顺摸索着，给这个牌位上了三炷香。 “徒儿曾答应你，把这门手艺埋在黄土里面，但这一次，徒儿还是要用您的本事救一个人，若是您在天有灵，就保佑我。” 李德顺说完，才掐指算了起来。瞎子算卦有三大绝学，一个是历法、一个是技巧口诀，最后一个是掐指。李德顺是瞎了以后，才学的算命，他以前是个阴阳先生。算命，用古代的话说，是老天爷给瞎子一条活路，里面的天干地支，只有瞎子才能掌握。 这算命的掌控凭人而定，李德顺就是里面的高手，他不用历法，不用技巧口诀。只是用手掐算，曾经有人说，这是：阴阳顺逆妙无穷，天地都在一掌中。 不过，李德顺把手指甲把肉都掐破了，也没算出来。忍不住的骂吴明的爷爷：“你想给吴明保命，现在可好，我想救他都救不了，都是你这老不死的错。” 金志爱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听见这句话，也知道，李德顺是算不出来了，心里也开始埋怨自己，不好好的找线索，把希望寄托在这玄学上干啥。于是，金志爱强迫着自己冷静，让自己用警察的角度去想问题。 “李德顺，吴明有没有提过什么人，或者杀人嫌疑犯什么的？” “没有啊等等，他到问了一个，拥有红颜劫的女人，好像叫叫啥来着。”李德顺想不起来了，他倒是记得那个女子的生辰八字，直挠脑袋，咋也想不起来，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了。 “你找她干啥？” “我怀疑，吴明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林德顺听了高兴的直点头，赶紧摊开手掌，又算了一次，这一次他没有算吴明，而是算得今天拥有红颜劫女人的八字。 李德顺给了一个大概的方位，从手机地图上看，那个方位有一个废弃的工厂，看到这个工厂之后，金志爱赶紧跑了出去。 在废弃的工厂里，吴明刚醒过来，他看到自己被绑着一个板子上，金志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时厨房常用的保鲜膜。 也不吭声，金志爱看了一眼要醒过来的吴明，然后开始在吴明的脸上，一圈一圈的缠绕着透明的薄保鲜膜。缠绕的越密，里面的露着的嘴，已经开始急促的呼吸，保鲜膜的表面上也出现了一层哈气。 吴明使劲的挣扎，可是他手脚被绑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你的命是我的了” 第三十七章 收网 空当的厂房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林可看着已经没有动静的吴明，转身逃离了这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警察效率变得这么高了，能这么快的找到她。如果在不逃走，就算有命，也只能在监狱里过了。 林可逃走之后，金志爱就闯了进来，她和同事手忙脚乱的拽走吴明脸上的胶布，吴明已经没有了呼吸。 吴明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从监测仪上可以看出，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但他的意识却没有了。 这种状态在医学上叫植物人。 这个时候，外面来一个护士，她瞥见四处没人，也没有摄像头，就走进了屋子。这个护士带着口罩，是由林可伪装的。 林可不放心，如果吴明醒过来，她就完了。这种情况下，只要拔掉吴明的氧气管就好了。林可拔掉了吴明的氧气管，吴明却艰难的哼了一声，使劲往后靠，睁着眼睛看着林可。 “你” “你不是说过我的命很厉害吗？事实证明真的很厉害，当天回来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 林可有点懵。 “你醒过来，为什么还要装。” “我等着你来杀我啊！你杀了我两次，虽然是杀人未遂，但也能判你十年了。更何况你还杀了叶玲玲，这辈子就在监牢里面吧。” “警察不会知道我杀了人，他们找不到证据。” “对，他们的确没有证据，所以我才装病啊，不过证据这种东西，现在有了。” 吴明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笑着说：“新买的，容量大，二十四小时录音。” “你” 林可快要疯了，她四处瞅，想找工具干掉吴明，可吴明笑嘻嘻的说：“如果你不跑，可能真的跑不了了，这次你可能要跑到别的城市了。” 吴明说这些话的时候，腔调特别的让林可讨厌，要不是林可控制力强，真的找一个工具把吴明干掉了。 看着林可咬牙切齿的离开，吴明得意的笑着，把手机上的录音关了，然后给金志爱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姐，收网。” 吴明说完，从床上下来，脱掉病服，换上自己普通的衣服。又从枕头下拿出帆布口袋跨在身上，这才看了看病床，自言自语的说：“差一点死了。” 等吴明慢吞吞的走下楼的时候，林可已经被金志爱给抓住了。吴明把手机递给金志爱，金志爱直接把手机踹到兜里，吴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点腼腆的说：“可得把手机还给我，花了我一千块钱。” 金志爱忍不住的笑了，和吴明说：“看你那小抠样，对了，秦爷爷已经打过招呼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不走行吗？” 听到吴明这么说，金志爱就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不明白的说：“为啥不走了，不是说待下去会死吗？” “死，出门可能被车撞死，吃饭可能被噎死，有些东西越怕越来。”吴明大大方方的说完，突然看到林可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他，就嘿嘿一笑，说：“我还是走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比墙头草还软。” “我是说，你们都打过招呼了，我要不是不走，那不是不给秦爷爷面子吗？” 金志爱忍不住的笑了：“你真不适合当警察，这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是一套，太适合做靠嘴吃饭的买卖。” 吴明回到李德顺的家里，李德顺早就等着了，听见吴明开门进来，心里挺欢喜的，脸却使劲的绷着。 半天也没有听见吴明说话，就听见吴明走进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小兔崽子，我辛辛苦苦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不说。”李德顺忍不住的喊。 “哪能呢，我刚在外面买了一个铜盆，给你接点水，让你在金盆洗手一次。” 李德顺听了叹了一口气，说：“不用，你在我这寄宿着，我早晚用得着这算命的法子。”吴明听了，就顺着话题往下溜：“那你当年为啥金盆洗手了。” “这算命就是老天给瞎子的一碗饭，现在这个时代，人人都说算命是封建迷信，真正懂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骗子，算命这行当早就没有了诚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按摩可比算命挣的多多了。” 吴明咧开嘴，哭笑不得。李德顺最后一句话让他无可反驳，无论算命还是按摩，在李德顺的心中就是一份职业，既然按摩挣得多，当然不用去算命了。 吴明去厨房里做饭，正切菜呢，李德顺敲着竹杖就走过来，直接开口问：“那份警察的活，你辞了吗？” “辞了。” “哦！其实” 李德顺想告诉吴明，送葬人是死人讲规矩，活人随心意，但是这句话却挂着嘴边咋也说不出来，想了想还是和吴明说：“其实这样挺好。” 吴明嗯了一声，可是过了一会儿，李德顺咔哒咔哒的又回来了。 “瞎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村里的王麻子找你，他摊上事了。” “咋了？” 吴明随意的问到，王麻子能摊上什么事，最多也就是在卖棺材的时候，多收了人家几百块钱而已。 “他不知道你电话，就打到我这里，一直嚷着让你回去救命。说是好像给死人和活人弄了一个夫妻和合法。”吴明听了，停下手上的活，这还真没有想到，纳闷的问：“夫妻和合法那种东西挺难搞的，而且需要鸳鸯的羽毛，还得念佛经，这王麻子收了多少钱，竟然帮着办这种事。” “你回去吗？” “回去，爷爷临死的时候说，王麻子经常请他喝酒，要是王麻子有事，能帮就帮，反正最近也没有工作，出来挺久了，就回去看看。” 第三十八章 鬼媳妇 吴明回到了村里，想着村里风平浪静的日子真的不错。当初爷爷就说过，人多的地方死人也多，这话想想也有道理，这就是一个概率的问题。 回来就去了棺材铺子，没看见王麻子，就喊了一句：“祖爷爷，我回来了。” 大肚子蝈蝈的王麻子从屋里蹒跚的走了出来，哭丧着脸说：“我得喊你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咋了。” “我帮别人弄了点法事，肯定不对付，脖颈子冷飕飕的，总觉的勾命小鬼在我后面跟着。” “那你看见勾魂小鬼了吗？长啥样？” “这混小子，要是我见到了勾魂小鬼，还能站在这和你说话吗？” 王麻子让老婆给吴明做上一个猪肉炖粉条，闷上一锅米饭。这才和吴明说，前两天村里回来一个姓常的中年人，开着宝马车。宝马车太漂亮，扎眼，村里很多人都想看看好车长啥样，等车一停，大家都愣了，坐在车里面的人，是常屁股的儿子，常坤。 常屁股？吴明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当年常屁股把老婆和闺女杀了，自己也上吊死了。死了之后，在外面上学的儿子都没回来，尸体还是爷爷给安葬的。 当年常屁股一家死得蹊跷，常家的房子也没有人动，都觉得那是个鬼宅。常坤回来以后，还住在以前的家里。 还找人重新给装修了，装修之后，常坤就来找王麻子，说他和他老婆关系不好，想让王麻子给做个夫妻和合法。 按照夫妻和合法的方法，夫妻水火不和的，各取鸳鸯的尾巴毛一只，放到供奉的观音菩萨的香案上，每天点香的时候，念大悲陀罗咒，念到一千零八遍的时候，把鸳鸯尾巴从香案上拿下来，带在身上，夫妻的感情会渐渐的复苏，最终相爱相敬。 吴明听王麻子说到这，就忍不住的插嘴：“王麻子，你还真能找到鸳鸯尾巴啊？” “我上哪找鸳鸯尾巴去，要是鸳鸯尾巴，估计这会我就死了。哎呀，你别插话，你听我说。”原来，王麻子用了替代的法子，用的是夫妻用过的手绢，四个角互相打四个死结，把这个供奉了，虽然不如鸳鸯尾巴，但也是很管用的。 王麻子这么卖力，是因为给的钱多，常坤给了他一沓钱，这一沓钱都是崭新的红票子，有一万块。 常坤开着豪车，回来又装修了房子，这种有钱人的买卖，王麻子怎么能不做呢。他寻思着，反正拿着个手帕，又死不了人，要是常坤说不管用，就用八字不合来搪塞常坤，王麻子都想好了接常坤的话。 没有想到，常坤根本没有来，有一次在村里的商店碰到，常坤还说王麻子的法力不错，他和他媳妇确实在改善。 “你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要是真的这样，我真的好好感谢一下菩萨。” “到底咋了？” “常坤根本没有媳妇？” “没有媳妇？” “对，不，不，不，平时的时候，常坤就一个人，到了晚上，他们家灯火通明的，村里有人看见，有一个女人在窗前翩翩起舞。我不信，就去蹲了一夜。还真的看见有一个女人在跳舞，一直跳到半夜。我一直在他们家门口蹲着，没看到有什么人出入。第二天，我找了借口去了常坤的屋子，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女人。” 吴明听到这个就皱起了眉头，这事听起来挺诡异的，就像常坤养了一个鬼媳妇，可是这个世界哪里有鬼啊。得见见这个常坤，想到这吴明就往外走。 王麻子赶紧喊：“大侄子你这是去哪啊，锅里的菜都炖上了，你爱吃的猪肉炖粉条。” 吴明心里乐着，嘴上却说：“这饭我不能吃。” “你不管我了。” 王麻子说着，就刺溜一下跑了起来，抓着吴明的胳膊不松手。这人要是被逼急了，还真的很有潜力，看王麻子这大肚子蝈蝈的身材，竟然能跑得像兔子一样快，可见王麻子是吓坏了。 “大侄子，我知道你爱吃鸡，我家的鸡可肥了，熏着吃，咱爷俩在喝上一杯。” 吴明也不吱声，掰着王麻子的手指头，让王麻子松手，然后才说：“祖爷爷啊，我想着咱们爷俩有缘，不如这样，你不是拿了人家不少钱吗？去城里买一副好棺材，给自己准备着。” 王麻子吓得一哆嗦，吴明乘机摆脱了王麻子，撒腿就跑，气得王麻子在后面骂。 从王麻子家出来，吴明就来到了常家，常家靠着河边，破旧的木头垛外面包了红砖，房顶也换成铁皮的了。 吴明看到门锁着，园子门开着，就直接进到园子里。常坤正收拾荒了的园子，他弯着要用铁锹，把杂草的根挖出来。吴明没看到脸，但一看那屁股，就知道是常坤，他们老常家的基因就那样，他爸爸年轻的时候，不就是被人叫常。 “坤哥，我听说你回来了。” “你是？” 常坤站了起来，看着吴明，想不起来吴明是谁了。他离开那会，吴明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我是三爷家的吴明啊。” “啊，小明，你都这么大了，我听说三爷去世了，你也离开去了市里，咋回来了。” “王麻子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家有个女鬼？” 常坤听了一愣，忍不住的呵呵一笑说：“女鬼？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女鬼。”常坤从吴明身边走过的时候，忍不住的皱起了鼻子。 “是不是挺臭的，我刚把地上了肥，地慌得久了，得上点肥，要不明年啥也中不了。” 吴明嘿嘿一笑，心里却不舒服，死人的臭味和大粪的臭味完全不同，他一闻就知道，这个常坤和死人有关系。 第三十九章 当年惨事儿 吴明没有声张，暗中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让自己精神些。 随着常坤走进屋子，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家具还是当年那些，都被常坤擦得干干净净。 四方桌，抽出来是面板的组合柜，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真的很少见了。 屋里就一个人，但常坤把所有的床铺都铺好了。吴明认真的看着，感觉这个常坤这次回来绝对不简单。 床边有一个行李箱，挺大的。常坤走过去，就把箱子打开了，里面有假发，化妆包，还有唱戏用的服装。 常坤把戏服穿上，假发带上，然后舞动起来，从背影上，他的体型还真的很像女人。 “这叫旦角，是我的爱好。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就喜欢练一练。这东西能减少压力，这些年在外面创业，活得不容易。” “那你媳妇？” 常坤听吴明这么问，呵呵一笑说：“我哪有媳妇，刚开始穷，女孩子看不上我。后来我有钱了，总觉得那些女孩子不知道稳重，都是看着我的钱来的。这挑来挑去的，就耽误了。” 常坤小时候和吴明接触的少，那时吴明是个小屁孩，常坤根本不带着他玩。这次回来，算是衣锦还乡，但和以前的小伙伴，就有了隔阂，大家都是有家的人，很多人都活的不如意，这岁数大了，更会有高低贵贱的想法。 所以，常坤是回来了，但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是村里。这一次，吴明坦诚的找他，他还挺高兴，有啥话也不瞒着，就会直接的说。 吴明听常坤说自己没有媳妇，也挺纳闷的，本来想着这事没这么简单，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那你找王麻子弄的夫妻和合法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图一个心理安慰，回来以后，我就做噩梦，梦到我变成以前的样子，听爸爸和妈妈吵架。” “他们为啥吵架？” 吴明这么问，常坤的表情看上去都特别的尴尬，想说出来，叹了两口气，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这事我不想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吴明要走，常坤想留吴明吃饭，可是吴明说：“王麻子那边给弄的猪肉炖粉条，还宰了一只鸡，要是不去，这老头得气死。” 吴明回到了王麻子那里，王麻子问吴明去了哪里，吴明就说了一句，常坤家里，然后吴明就啥也不说了，使劲的吃饭，把王麻子给急的，恨不得帮着吴明把肚子塞满了。 吴明打了一个饱嗝儿，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这才说：“啥闹鬼，人家爱好唱旦角，当然得每天练功夫了。” 王麻子一听就叹了一口气，嘟囔着说：“可惜了这只鸡。” “说什么呢？” 王麻子撅折一根火柴棍，剔牙，听吴明说根本没有女鬼，只不过练习唱戏的，这些天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地了。 看王麻子不搭理自己还这副德行，吴明忍不住的偷笑，然后了喊了一声：“王麻子。” “王麻子是你叫的吗？这要是论辈分，你爷爷” “我爷爷还得往您叫叔呢，我得叫您祖爷爷。” “对！” “那行，祖爷爷，你帮一对死了好多年的夫妻用了夫妻和合术，你就等着人家来感谢你吧。” 王麻子一听，就愣了，琢磨了半天，尽管脸上特别尴尬，还笑着说：“大侄子，刚才我就是开一个玩笑，我说笑话，你可别当真。你和我说说，我怎么把夫妻和合法用在死人身上了。” “这常坤根本没有媳妇，那对手帕是当年常和他的媳妇用过的。” 王麻子听了一下子就懵了，眼睛都有点直，半天才哼哧了一句：“这次，我完了。” 在吴明的追问下，王麻子才把当年那点事说了。这个常之所以杀了媳妇孩子，是因为媳妇给他带绿帽子。 常的媳妇是个教师，可是有一天，学校突然发了一个公告，说常的媳妇在外面偷情。就教育而言，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才能为人师表，学校认为，常行为违背了教师精神。 这事压得常抬不起头来，村子就这么大，传来传去，就有人说，其实给常戴绿帽子的是大裤衩子，大裤衩子是外号，得到外号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穿得裤衩大，而是夏天穿着裤子，就能看出来，他下面的家伙儿大。 为了这事，常，天天骂媳妇，可是他媳妇却认为，学校不能开除他，就去城里告状，她从城里回来之后，村里人都认为这个她能把这个事情澄清了。 也就在那几天，又有人说，其实常的闺女不是他亲生的，就因为这个，常疯了，把媳妇和孩子都杀了，自己也屋里上了吊。 吴明听得这段往事，挺心酸的，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除了那个公告，其他的都是别人说的，常坤的妈妈到底有没有和大裤衩子有什么，这事现在可说不清了。正琢磨这，脑子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个常坤现在是有钱人，他不娶媳妇，晚上唱京剧，这样的人会不会会不会是来复仇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打转就留住了，当年的事儿，吴明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爷爷说过，这次的祭品你少吃点，别惹主家，让他们赶紧走。 难道这个常坤要找大裤衩子的麻烦吗？ 这大裤衩子活得并不容易，无儿无女的，后来还得了脑血栓，现在整日拄着拐棍去街里，来来回回一公里的路，得走小半天儿。 反正吃饱了，干脆去大裤衩子那看看，到了街里，大裤衩子拎着一个塑料，歪着身子拖着一条腿，正往家里挪呢。 吴明正想打个招呼，看到大裤衩子的拐杖上，挂着一根羽毛，还是用绳结绑上的，绳结看着不错。 这东西吴明可没有见过，但这颜色，应该是鸳鸯的尾巴毛。 “叔，那根毛是谁送你的？” “吴明啊，这根毛啊，是常坤送我的啊，说是能治病，我带了好几天，该咋地还是咋地。” 吴明听了就皱起了眉头。 第四十章 复仇的诅咒 回家寻思了一晚上，总觉得常坤有问题。第二天一大早，吴明就踩着露水上了坟山，他隐约记得当年爷爷把常屁股葬在哪里了。 到了那里一看，坟不知道被谁挖开了，就剩下一个坑。 吴明跳下坟坑，抓起一把土闻了闻，那股子臭味和常坤身上的味道一样。但吴明肯定这不是行内人干的，移动尸骨，必须要把身下的血土挖八寸深。可是，这个改葬的人只是把棺材拿走了。 常坤要尸体干什么？当时爷爷就是给弄得合葬啊？ 吴明决定去常坤看看，到了常坤家，家里门锁着，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常坤去小学了，他要给学校捐款，还要给村里修路。现在，这个常坤可是村里的菩萨。 可吴明不这么想，他看着没人，就跳栅栏进去了，直接进了后园子，这后院被常坤没事的时候，重新翻过了。 吴明走了好几圈，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下来，抓着泥土闻了闻。吴明肯定，这下面埋的是死人，把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从坟山挖出来，也不用棺材，直接埋在后园子里面，这个常坤到底想要干啥？ 这一次，吴明是真想不明白了，吴明决定把这块挖开看看，他挖了几下，就看见了尸骨。这里是一副尸骨，那个空着的棺材里，明明有三件尸骨的，常坤的父母和妹妹，可是园子里就一件，其他的尸骨去了哪里？ 正琢磨着，吴明的眼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他看见了一个东西，用手扒开泥土一看，果然是鸳鸯的尾巴毛。 这让吴明一下子想到了夫妻和合法。 这个尸骨和大裤衩子是一对，难道这是常坤的妈妈？ 正琢磨着，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声音，吴明赶紧胡乱的掩埋一下，跳栅栏逃走了。出来以后，吴明就找到了王麻子，问王麻子常坤是不是有一对鸳鸯的尾巴毛。王麻子都被问懵了，说不知道，还抢着说：“要是常坤有孔雀毛，为啥给他爸妈用手绢。” 一下子乱套了，吴明就问当年的事情还有谁知道，王麻子说找校长。赵校长当了十几年的校长了，常坤的妈妈当年是老师，把常坤妈妈革职也是赵校长一手操办的。 吴明初中的时候，就缀学了，他对这个赵校长没啥好印象，这个赵校长偏袒好学生，偏袒有钱的学生，根本就不是一个为人师表的材料。他做了这么多年，一直就是个校长，没有政绩，也没有晋升。 而且，这个赵校长还有一个惯坏了的儿子，赵校长是中年得子，对这个儿子特别的宠爱，他这个儿子胖得和一个圆球一样，在学校称王称霸，仗着自己的爸爸是校长，逃课、上网吧。如今去城里上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嗮网。 吴明准备找赵校长问问，到了赵校长的家里，赵校长正着急忙慌的找儿子，儿子昨天晚上去和同学去了网吧，别人都回来了，唯独自己的儿子不见了。吴明来这会儿，赵校长正匆忙的去派出所，说常坤要对自己的儿子不利。 派出所不相信，常坤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帮助乡里的学校建设，还出钱让村里修路，这样的人杀你儿子干什么？不过，被赵校长缠得没招，就去了常坤那问问，常坤说不知道，还让派出所进去去查。 正查着，赵校长就接到了电话，说儿子去市里玩了，刚回来。场面有点尴尬，但赵校长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匆忙回家找儿子。派出所的同志，有点不知所措，常坤倒是很大方，不过他看着吴明说：“小明，你跟着参合啥呢？” 吴明咬着嘴唇，常坤就笑着说：“反正晚上我一个人吃饭挺无聊的，你就留下跟我一起吃吧。“嗯！” 常坤做的是西餐，牛排，黑胡椒和奶酪都是从城里自己带回来的，味道特别的正宗。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的把牛排吃完，常坤优雅的擦嘴，这才问：“园子里的尸骨是你动过了吧。” “是我。” “我以为你爷爷死了，这个村里没人管闲事了，没有想到还有你这个继承人。” “坤哥” 常坤打断了吴明的话：“我把我的父母和妹妹埋在哪里是我的自由，这事你管不着，我劝你别参合到这里面来。”常坤的脸完全没有平时和和气气的样子，这时候他又冰又冷，就像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土豆，还冒着寒霜。 “坤哥，你是不是想报仇？”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你把鸳鸯尾巴给了大裤衩子，还骗大裤衩子说，那东西能看病。这鸳鸯尾巴、鹅毛、燕子毛，都有一种通灵的作用，所以很多人用他们来做夫妻和合法，但爷爷和我说过一个古法子，旧社会那会，活人和死人的冥婚上，两人的头上都插着一根鸳鸯尾巴，这样两人就能阴阳相合。” 常坤安静的看着吴明，也不吱声。 “你想说什么？” “你父亲和母亲是合葬，你却把他们分开，让自己的母亲和大裤衩子在一起，根本就是想诅咒大裤衩子早点死。你这算什么？要给你父亲报仇，你自己去杀大裤衩子啊，是不是因为有身份了，不敢动手啊。” “滚在不滚，我杀了你。” 吴明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笑着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过我还得谢谢你请我吃牛排，真的挺好吃。” 从常坤家里回去，吴明就让王麻子把这事传出去了，常坤动了坟墓，试图诅咒大裤衩子的事儿，全村人都知道了。 过了两天，吴明都准备回城里了，无意看见了大裤衩子，这村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大裤衩子拐杖上的那根鸳鸯尾巴，还板板整整的在上面绑着。 这是咋回事了？ 吴明看见大裤衩子坐在石头上休息，就蹲下来说：“叔，咱来聊聊呗？” 第四十一章 真的错了 大裤衩子翻了翻白眼看吴明，吴明笑嘻嘻的问：“叔，我又没惹着你，你咋这么不待见我。” “村里都说，常坤要咒我死，是你让王麻子说的吧？” “对啊，我这是在救你啊。” “你知道个屁。” 大裤衩子气呼呼的一说，跟吴明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原来，当年常坤母亲被学校公告开除之后，就传出谣言，大裤衩子给常屁股戴了绿帽子。 大裤衩子听人说了，就请常屁股喝了一顿酒，哥俩当面把这个事情说清楚，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被人诬陷的事儿。 两人说清楚了，常屁股也知道，这次可能是学校弄错了，就鼓励着媳妇去城里的教育局说清楚。 这本来都好好的，常坤母亲从城里乐呵的回来了，说这事教育局给做主。那天晚上，大裤衩子还和常屁股一起喝酒，常屁股挺高兴的。 这会儿，村里的传言越来越邪乎了，甚至有人说，这常屁股五岁的闺女是大裤衩子的种，常屁股当着大裤衩子的面骂村里人无知，这丫头随爸，一看就是常屁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事实归事实，常屁股可没有那么好的心境，这情绪酒一喝，就给喝多了。 第二天，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常屁股的媳妇和女儿被菜刀砍死，自己一上吊自杀了。大家都说常屁股因为大裤衩子的缘故杀了自己的媳妇和闺女，可是大裤衩子打死也不相信，自己的媳妇也因为这个事情和他离婚了，村里也看不起大裤衩子，大裤衩子就这样活了一辈子。 听大裤衩子这么说，吴明使劲的呼出一口气，难道错了吗？送葬人只要闻到臭味，第一直觉绝对错不了，这个常坤就是回来复仇的。 “那你拐杖上这根鸳鸯尾巴是怎么回事？” “这是常坤给我的，那小子和我说，要是我心中无愧，就把这个绑到拐杖上。要是我撒谎，他妈妈的鬼魂就回来找我。当年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害死了一家人。你这次又让王麻子传谣言，害常坤，常坤回来又是帮学校建设，又是修路，难道他是坏人吗？咬舌根子，你爷爷英明一辈子，怎么教你的。” 大裤衩子越说越气，就用拐杖劈头盖脸的打吴明，一下比一下疼，吴明躲都不躲，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错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吴明蹲在地上一直想，还是想不明白，速度极慢的大裤衩子都拄着拐杖走没影了，吴明还在地上蹲着。 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但隐约觉得，自己是诬陷常坤了，常坤没有说实话，甚至是利用了自己，制造了这个谣言。 常坤复仇的对象是谁？ 就在这时，村里的十字路口又热闹了起来，赵校长缠着派出所的警察，说自己的儿子失踪了，让派出所去常坤家找儿子。 派出所的人苦笑不得说：“赵校长，你儿子不知道去哪里野了，为啥要去常坤家找啊！” “一定要去找，一定要去，你看” 赵校长说着，拿出一根鸳鸯尾巴，吴明看到这个东西，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开始明白了，校长、老师、谣言，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这个常坤果然利用了自己。 常坤真正的复仇对象是赵校长。 派出所的同志看到赵校长拿出的鸳鸯尾巴哭笑不得，说：“这诅咒的谣言和您有啥关系啊。” “快帮我找找儿子吧！” 赵校长也不说缘由，就急着让找儿子，就在这时，他的儿子回来了，刚从客车上下来，睡眼惺忪的，一问才知道，原来去市里网吧玩，还顺便和网友去唱k了。 警察看着赵校长说：“你先管教你儿子吧，这才十四岁，就晚上和网友出去唱k，这早晚得出事，以后没有把握的事儿，别麻烦民警，大家都有工作。” 赵校长阴着脸不吱声，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也哼了一声，转身朝家走去。 吴明来到常坤的家，看见常坤还倔着屁股在园子里忙活着，就喊：“坤哥，我想和你聊聊。” “进来吧！” 进去以后，吴明先说了一句对不起，常坤笑呵呵的没有说话，只是说了一句：“小明啊，你还太小，不懂这个社会的奸诈，你要想和你爷爷一样，无所不能，那你还得在练练。” “你把你爸妈葬在园子里了。” “没有，拿走了，都烧了，我在市里给他们找了一块好的风水宝地，城里不能土葬，只能先烧了，葬骨灰盒。” 常坤说完，笑着拍拍手上的泥土说：“这园子肯定能用的上。走，我们去屋里聊吧。”常坤从吴明身边走过，吴明忍不住的抽了一下鼻子，还是闻到了一股臭味。 也许是常坤最近接触的尸骨太多了，吴明也没有多想，就跟着进了屋，进屋之后，吴明就问：“那跟鸳鸯尾巴呢？” “不知道，挖出来之后，可能顺风吹走了吧。你这次又来干什么？” “我想劝劝你！” “劝我？好吧，劝我之前，我要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和你说清楚，然后你在决定要不要来劝我？” 吴明点点头，当年的事情，他还真的挺好奇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常屁股杀死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常坤沉淀了一下心情，当年的那些事，真的不想说出口，那些事想着就心痛。 第四十二章 鸳鸯尾巴毛 常坤的妈妈是老师也是学校的会计，当时学校艰苦，这种做兼职是很正常的事儿。常坤的妈妈真的很累，她白天教孩子，代着一个学校的数学课，晚上还要备课，给学校做账。 做账倒不是太难的事儿，学校学生不多，就是一些书本费和局里发来的工资福利。这工作本来挺好的，常坤妈妈也特别认真。 自从赵福当上校长之后，这帐就开始对不上了，这个月多那个月不够的，而且学校开始乱收费，一年收两次校服费，一百块给孩子穿的，都是漂轻的便宜货。还有一些课外书，都是旧书，也往孩子要钱。还举办运动会，让孩子每个人交十块钱。 常坤妈妈提醒赵校长，让赵校长注意一些。可赵校长让常坤妈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会给常坤妈妈奖金，常坤妈妈没有同意，让赵校长赶紧停止这种额外的收费。 这事没过去几天，常坤妈妈正常去上班，看到自己的办公桌都被抬走了，一问咋回事，这才知道她被学校开除了。 学校还发了公告，说常坤妈妈的行为不能为人师表，接着村里就传出大裤衩子给常屁股带绿帽子的事儿。 这事就是赵校长公报私仇，常坤的妈妈要上告，常屁股不让去，说民不和官斗，这老师也挣不了多少钱，还日夜熬着，干脆就不干了。 那时候，老师的工资待遇还没有提上去，属于收入微薄的人群之一。但常坤妈妈不乐意，特别是赵校长找人说她和大裤衩子有私情，这件事更是要说道说道。 可是常屁股说常坤妈妈，你和大裤衩子能有啥事，我心里明镜的，这事咱们忍气吞声过去就完了。常坤妈妈不同意，两人就天天吵。 常坤觉得烦，干脆在学校不回来了后来常屁股也认同了，让常坤妈妈去城里说理去，常坤找到相关部门，反应了赵校长的事情。 这件事情，教育局当然不能不管，具体了解情况，就让常坤妈妈先回来，常坤妈妈挺高兴的，常屁股也挺高兴的，但是常屁股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媳妇，就出去找大裤衩子喝酒，情绪挺激昂，当天喝得烂醉如泥，大裤衩子给送回来的。 当天晚上，有人摸进了常坤的家里，用菜刀砍死了常坤妈妈和常坤仅有五岁的妹妹，然后把菜刀放到了常屁股的手里。 常屁股一觉醒来，看到自己手里拿着菜刀，都是血，慌里慌张的跑到屋里一看，媳妇护着孩子被砍得血肉模糊，孩子脖子上也有一个深深的刀印儿。常屁股一下子就蒙圈了，还以为是自己干的，直接找了一根绳子在屋里上吊了。 吴明一直听着没说话，紧紧的攥着拳头。看到常坤说到这里，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吴明终于忍不住的问：“凶手是谁？” 常坤摇摇头，说不知道。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常坤又和吴明说：“当时，我没有参加葬礼，是因为你爷爷给学校打了电话。” “我爷爷？” 吴明忍不住的提高了声调，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会和爷爷有关。吴明只是记得，这场葬礼是爷爷操办的，每个步骤都很认真。 “对，三爷当时和我说，小坤啊，哭吧，千万别回来，这杀人凶手肯定不是你爹，你回来没准也得被人惦记着，记着三爷的话，等有一天，你有了能耐，要用公正的方法，将凶手绳之以法。” “爷爷就告诉你这句话。” 常坤点点头，然后补充说：“之后，三爷又找人给我捎了一件东西。” “什么？” “两根鸳鸯尾巴，三爷说鸳鸯尾巴上沾了妈妈的血，妈妈特意从城里买的，偷偷让三爷做的夫妻和合法，两口子没福气带着，却最后和妈妈一起看到了凶手。” “鸳鸯尾巴有通灵的作用？” “我把一根给了大裤衩子，大裤衩子活得惨，活得问心无愧，他一直把它系在拐杖上，另一个我把她和妈妈尸骨放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得到什么提示。你一瞎闹，我就把尸骨拿了出来，那个鸳鸯尾巴却无意中被风吹走了。” 吴明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他亲眼看见，这个鸳鸯尾巴毛在赵校长的手里，脑子快速的转着，试探的问：“你回来以后，就去学校捐款，肯定和赵校长有关系吧。” “没错，我怀疑赵校长，而且我接触了学校的账本，很劣质的假账，一切都是由赵校长开始的，他这些年从孩子身上捞钱，他跑不了，可惜，我没有办法证明他是杀人凶手。” “如果他是杀人凶手呢？” 听到吴明这么说，一直心情低沉的常坤眼睛都凉了，他一直怀疑的就是赵校长，但是他没有证据，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找不到证据。 “我不会杀他，会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将他绳之以法。” 吴明总算放心下来，心里想着，现在常坤有事业、有钱，当然不会用过激的手段。想通了，吴明倒是笑着说：“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赵校长是凶手，但是，那根鸳鸯尾巴，在赵校长的手里。 常坤听了，瞪着眼睛看着吴明，半天才说：“那根鸳鸯尾巴毛真的被风吹走了。”吴明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常坤忍不住笑了：“三爷说的对，那根羽毛真的通灵了。” “你准备咋办？” “我想杀了赵校长。” “坤哥。” “放心，我答应你，我不会杀赵校长的，但我会让他得到报应。” 吴明听了这句话，觉得毛骨悚然，看着常坤，常坤的眼泪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翘起的嘴角。 第四十三章 你儿子死了 常坤这人办事雷厉风行，他亲自举报，说是在资助学校的时候，学校的账本有问题。教育局那边很快进行了调查，查出很多烂账，假账。 赵校长被停职在家里，等待调查，很可能还会坐牢。他那个被惯坏了儿子，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伸手往他要钱，伸手往他要钱。 这行为可把赵校长气坏了，挥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这小子哭都没有哭，用手指点着赵校长，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赵校长还没说别的，这孩子就走了。动不动就跑了没影没踪，赵校长也没有心情去找儿子了，他在家不停的打电话，想看看那些老朋友，能不能帮他度过那个难关。可这个时候，别人躲他都来不及，能接电话的，就算不错了。 常坤在这个时候，叫上吴明来到了赵校长的家里。 赵校长看着常坤，眼里都是怒火，他指着常坤的鼻子喊：“你当初给学校投资，就是想得到账本，我怎么没防着你点。“ 常坤冷笑一声：“你都快退休了，这次油水这么大，你那脑子里想着怎么捞最后一笔呢吧。” 赵校长一时语塞，被常坤戳中了脊梁骨，他确实想得捞一笔，要不怎么会不防着常坤一些。 “常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承认了吧，承认你杀了我妈妈和妹妹，让法律去裁决此事，或许我还能帮你养大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赵校长咬着嘴唇，他这次完了，他是一家之主，快退休了，被判上十年刑和死刑差不多，承认了，也许还能给不争气的儿子找到一条出路。 吴明在旁边站着，发现自己插不上嘴，所有的一切都是常坤在掌控着。 “你要说话算话。” “我可以立字据，按手印。” 赵校长脸一直抽搐着，他的心里真的很挣扎。当年，确实是他偷偷摸进了屋子，用刀砍死了常坤的母亲和女儿。 那个时候，赵校长得知常坤母亲已经去城里告他，赵校长觉得自己的前途没了，喝了点酒，就偷偷摸摸的进了常屁股的家里，他看到常屁股醉的不省人事，一咬牙就去厨房拿了菜刀，把常坤母亲和女儿都砍死了。 最后，赵校长把刀放在常屁股的手里，回到家偷偷摸摸的把染了鲜血的衣服烧了，那时候村里的警察也没啥文化，上面又催得急，就造成了冤假错案。 赵校长看到常坤真的立了字据，按了手印，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常坤狠狠的抽了赵校长一巴掌，然后又哭又笑的走了出去。 这件事情结束了，吴明的心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放下，总觉得不对，隐约的想着，可能是常坤身上的臭味，这死人的臭味在活人身上两三天就消散了，为啥常坤身上的臭味不散，难道说常坤有问题？ 过了两天，调查组还在查陈校长的贪污公款的案子，常坤却收拾着要走了。吴明来给常坤送行，觉得有些纳闷，这陈校长都承认了，为啥常坤还没有揭发陈校长杀人的行为呢？ 常坤上了他的宝马车，车都启动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常坤摇下车窗，对着吴明说：“小明啊，当年你爷爷对我有恩，可是我对不起你。” 吴明有点纳闷，常坤的车已经开走了。吴明愣愣的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常坤有一个大箱子，大箱子里面有戏服、假发。而且常坤说过，他喜欢唱戏，那东西能减少压力，每天晚上他都得练，这么重要的东西，常坤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拿。 吴明正准备进屋看看，就听见王麻子在喊他，王麻子急慌慌的跑了过来说：“吴明，快和我去看看，大裤衩子疯了。” 大裤衩子疯了？ 这是咋回事？吴明赶紧跟着王麻子跑，在村里看见了大裤衩子，大裤衩子拄着拐杖，穿着唱戏的水袖服，带着女人的假发，走一走，颤一颤，另一只空着的手，抽筋一样抖着。嘴里还嘟囔着：“生魂进，旧魂出” 吴明一把抓住大裤衩子，扯着嗓子喊：“叔，你这是咋了？” “生魂进，旧魂出” 大裤衩子也不搭理吴明，哆嗦的摆脱了吴明，颤颤悠悠的走着。 王麻子哆哆嗦嗦的说：“这就是我在常屁股家看到的女鬼，大裤衩子被鬼上身了。吴明，你跟你爷爷学的本领呢，快用啊。” “别胡说八道，大裤衩子一定是受刺激了。” 这边就够乱的了，还有更乱的。赵校长神色憔悴的从胡同里跑出来，拉着吴明不松手。 “吴明，常坤呢？我儿子呢？我儿子好几天没回来了。” “你找警察去，警察” 这都是常事了，赵校长的儿子经常去附近的镇里上网唱歌，吴明回来没几天都碰到两次，吴明只是单纯的想着，这赵校长被查所有人都知道，平时他是个人民教师，警察还愿意帮他找儿子，可是现在他是个贪污犯，谁愿意帮他。 吴明想劝赵校长多和警察商量商量，可是大裤衩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赵校长的鼻子说：“你这样的禽兽也能当一辈子老师，你散布谣言，又杀了常屁股一家，把我的家也整散了，你找你的儿子，好啊，我告诉你他在哪？” “他在哪？大裤衩子，你说他在哪？” “去阴间找吧，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哈哈哈” “大裤衩子，我杀了你！” 吴明一把抱住赵校长，王麻子也跟着拉着赵校长，吴明紧着说：“赵校长，他脑子抽筋了，你别听他瞎说，看他的样子，自己走路都费劲了，能杀了你儿子吗？” 吴明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嘀咕着，好不容易让赵校长平复下来，大裤衩子还在那不停地怪笑，穿插着怪异的声音说：“你儿子死了，哈哈，你儿子死了。” 第四十四章 死亡没有停止 安顿了赵校长，吴明也心有余悸，就拖着王麻子去了常坤的家，常坤走的时候，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吴明翻箱倒柜的找，王麻子跟在后面胆战心惊，一个劲儿的催着：“行了，大侄子，这屋里闹鬼不吉利，你差不多得了，咱赶紧走吧。” 吴明看了一圈，还真没有找到，他想找到常坤的那个大箱子。 两人正准备出去，突然看着警察来了，王麻子问警察咋的了。警察不耐烦的说：“大裤衩子说他把赵校长家的孩子给杀了。” “他拿的动刀吗？” 王麻子笑着问，警察也跟着笑，大裤衩子是脑血栓，半残，他累死也追不上一个半大小子啊，半大小子随便一推他，就能推他一个跟头。 吴明没有和大家一起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看看他家的园子吧。警察走进了园子，园子所有地方都有挖掘的痕迹，吴明抽了抽鼻子，走到一个地方，指着地面说：“赵校长家的儿子，就在这底下。” 警察一听脸色都变了，最近这是咋了，刚死了一个金寡妇，赵校长家的儿子也死了？难道是修路，把风水修坏了。村里的警察都这么瞎琢磨，其他人肯定也觉得村里出了问题。 两个警察拿着铁锹，硬着头皮挖，挖了没几下，铁锹就触碰到了一个大箱子，吴明帮着把大箱子从地里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白森森的尸体，就是赵校长那不争气的儿子，被人一刀砍在脖子上，死得干干净净。 赵校长闻讯赶来，哭得死去活来。吴明顺着园子往下走，蹲在了河边。他想着发生的事儿，忍不住嘴角翘起，笑话起自己。 吴明和自己说，吴明啊，在城里的时候，你的心提防着城里人尔虞我诈，凡是都仔细想想。可是回到了村里，你就松懈了，没有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罢了，就当做是一次教训吧。 吴明想着，瞪了眼睛看了半天，又想着爷爷说的那句话，这横死的葬礼一定要谨慎，但因为是小孩子，葬礼一定要低调处理。 走回园子，看到赵校长的媳妇哭得声嘶力竭，赵校长两个眼窝深陷，里面都是血丝。因为是谋杀案，这个尸体还是要带回警局的。 三爷死了之后，村里的白事儿都是王麻子在张罗，这小孩子死了，不能用棺材，王麻子帮着赵校长家的儿子量了一个尺寸，准备给做一个匣子。 吴明提醒着王麻子，从派出所拉回来之后，不要在家里过夜，直接拉到坟山埋了。王麻子应承着，吴明走了一圈，听见派出所的人小声的议论着，这个凶手绝对不是大裤衩子。 大裤衩子就神神叨叨说：“这孩子是我杀的，赵校长害了我一辈子，害了常屁股一家，我这是报仇。” 一个得过脑血栓，半瘫的老人，如何把一个半大小子杀了，然后装进箱子里面，规规矩矩的埋在后面的园子里面，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吴明觉得自己应该在做点什么？村里的警察技术力量有限，吴明就给金志爱打了电话，金志爱和当地警方联系，决定从城里带着法医过来，吴明琢磨着，这样或许能找到常坤杀人的证据。 办妥了，吴明走回院子，就看见王麻子走了过来，王麻子心里不踏实的说：“大侄子，我收了常坤一万块钱，孩子不能用棺材，做个匣子也用不了多少钱。从死人那拿来的钱不能花，剩下的咋办。” “剩下的” 吴明突然想起了什么？死人的钱不会剩下的，难道本来有些低迷的吴明，一下就打了一个冷战，赶紧瞅了一圈。就看见赵校长的一些亲戚安慰着赵校长的媳妇，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的。 “赵校长呢？”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了。” “快找赵校长。” 两人跑了一圈，也没看见赵校长，吴明怀疑着，赵校长的事业没有了，儿子也没了。这样他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赵校长也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吴明和王麻子一说，王麻子脸色都变了，扯着嗓门喊，让大家去找赵校长，他的家里、学校，反正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最后在学校后面一个废弃的仓房里面，一个在边上撒尿的孩子，看到了挂在房顶上的赵校长。他头耷拉着，舌头伸着老长，因为有最后的挣扎，把自己的裤腿都抓破了。 金志爱也来到了现场，她勘察着，看着吴明的状况不对，还是有点无奈的说：“是自杀。”吴明听了，低吼一声，用脑袋狠狠的撞向门框。 “吴明！” “不用管我，我没事。” 吴明走了出来，看到学校正在上学的孩子，他们三五一群，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学校有贪污、校长死了，这些他们完全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看着这些啥也不知道的孩子，吴明算是明白了，自己也是个孩子，就像常坤说的，还太小，要想无所不能，必须得历练历练，积攒生活经验。 本来吴明以为，自己找了金志爱，又找了城里的法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城里的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让吴明有点接受不了，大裤衩子不是凶手，常坤也不在怀疑的范围内。 吴明听到村民们议论这个结果，就去村里的派出所找到了金志爱。 “姐，这是咋回事？” “大裤衩子不具备杀人的能力，而根据法医给定的死亡时间，常坤有不在场的证人。” “那个证人是谁？你们问过了吗？他是不是收钱了？” 金志爱看到吴明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的苦笑一声说：“吴明” “能不能带我去见那个不在场的证人。” “那个人就是你。” “啥！” 吴明睁大了眼睛，他真不敢相信。 “赵校长儿子死的时候，常坤说他正在赵校长家里，让他承认赵校长杀死他父母的经过，他还立了字据按了手印，要赡养赵校长的孩子，常坤和我们说，当时你就在他身边，” 吴明听了一下子就没有了精神，嘴里嘟囔了一句：“好深的套路。” “吴明，你没事吧？” “没事，走的时候叫我，我和你一起回城。姐，在帮我一个忙，把常坤的联系方式给我，回去之后，我要见一见这个常坤。” 第四十五章 完美的计划 爷爷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是妖孽，必然会弄出惊涛骇浪来，送葬人从来就不是一个高调的职业。 赵校长孩子的尸体被送了回来，交给吴明处理。大家对死孩子都是敬而远之的，可是吴明不怕，他静静的看着这个尸体，鼻子抽了几下，腐臭中有一股酒味。 王麻子在旁边拿着匣子，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了的孩子，听派出所的人说，是被灌醉了一刀砍死的。” 吴明突然跳了起来，打电话给金志爱：“姐，在帮我检查一次尸体，求你了。” 打完电话，吴明就匆忙的跑了，到城里给常坤打了电话，如愿见到了常坤。常坤的生意真的不错，他刚开始自己干导游，后来弄了旅行社，现在自己干起了度假村。 办公室里面布置成小桥流水的景象，让人的心情像溪水一样自然流淌，但吴明知道这不是自然，只不过是接近自然，人工制造的假象罢了。 吴明把手伸进裤兜，裤兜里面有手机，里面是录音模式，吴明想套常坤的话，把常坤的话录起来。吴明用这种手段对付过林可，觉得挺管用，就准备在用一遍。 “小明，我这怎么样？有没有跟着我干的想法，你随时来，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吴明摇摇头，瞅了瞅，这太奢侈，都觉得自己没有坐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准备回去的？” 常坤听了，低头笑着，忍不住的点头，自言自语的说：“小明，你这较真的劲儿，真的是随了三爷。我和你说吧，当我那天无意中听到，三爷去世了，我就有了回村里的想法。” “为什么爷爷在你不回去？” “三爷是咱们村里的菩萨，有他镇村，我这样的歪魔邪道，怎么可能会回去。” 吴明琢磨着，怎么把常坤带到沟里，却听见常坤笑着说：“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把手机关了。” 吴明愣了一下，忍不住的看了常坤一眼，常坤的嘴上带着笑模样，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吴明的手一直攥着手机，手机上都是汗水。 常磊拿起手机，直接关机了，笑着说：“你还是太小，在侵犯我隐私权的情况下，录音是不能作为法庭证据的。” 把手机关机后，常坤就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常坤发展的很好，对付一个只会在村里学校做烂账的校长早就绰绰有余，可常坤一直没有回去，因为他答应过三爷，要用公正的方法，将凶手绳之以法。常坤不想用公正的方法。 回到村里的第一件事情，常坤要做的就是炫富，让大家都知道，常屁股的儿子荣归故里。这个时候，赵校长的心里应该开始犯嘀咕了，但常坤没有选择对赵校长怎么样？ 如果这个时候，赵校长死了，所有人都会说，是常坤回去复仇杀死的。要想在村里引发舆论，最好的方法就是鬼神论，当年常坤一家子惨死，闹鬼是很多人都愿意接受的事情。 三爷走后，村里的白事儿都会找王麻子，但王麻子这个人，贪小便宜，没德行，胆子还小，他说的话别人都当故事听。 于是，常坤就花钱让王麻子给他弄了一个夫妻和合法，之后，就故意在屋子里拉了一层朦胧的窗帘，把屋里的灯打亮，故意在晚上穿上准备好的戏服，假发。然后，放出自己没有老婆的消息。 王麻子果然不负众望，把吴明请了回来。 吴明找到了常坤，常坤当然解释闹鬼的事情，让吴明掉以轻心。这几年，常坤一直在了解三爷，他知道送葬人有一些特殊的本领，就干脆的在尸体上做手脚，让吴明怀疑，最后让吴明做出放出谣言的判断。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常坤一直等着吴明，大裤衩子拐杖上带着鸳鸯尾巴，吴明一定会和大裤衩子说，也一定回来找自己。 “如果我没有看到大裤衩子拐杖上的鸳鸯尾巴，回城了呢。” “就算你看不到，我也想办法让你看到，因为只有你看到了，我才有理由带着你，去赵校长家，你才能证明我不在场的证据。” “你算计的真深。”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算计的范围之内，等警察怀疑我的时候，我就会找法医，推测出赵校长儿子的死亡时间，让我没有想到的事，你竟然能从城里找来认识人借来法医。 吴明低下头，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小明啊，你还太小，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奸诈，有多险恶，想要在这个社会上活着，就得多动脑子。” “你什么时候把赵校长的儿子杀了。” “我没有杀他。我把灌醉了，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好，他两次不回家都是我给他的钱。这孩子很傻很天真，对我一点戒心都没有。灌醉他之后，在去找你的路上，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大裤衩子，我和大裤衩子把事实说了，告诉他赵校长害了我们常家，也害了大裤衩子一辈子，这样的坏人，我真想穿着戏服，装疯卖傻的把他杀了。” “你真够狠的，大裤衩子左半身瘫痪，但右手还有劲，一刀砍死昏迷不醒的孩子还是做得到的。事后，你不留痕迹的把现场处理了。” 常坤微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件事他策划了好久，当然是环环相扣。看着吴明呆愣了半天，常坤才轻声说：“小明啊，既然没什么问的，就回去吧，这事你和谁说，谁也不会相信，就当听了一个故事，我们好聚好散吧，你要是有啥困难。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我感恩三爷，对付赵校长一家，完全是为了报仇。我从来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吴明并没有急着走，和常坤说：“你太小看送葬人了。” “难道你还有什么方法告我不成。” “我可没有那道行，还需要体会和练习。你这个计划很完美，真的很完美，但你算错了一点，你拿了爷爷送你的鸳鸯尾巴。” 常坤听了一愣，瞪着吴明，那只是一个鸟的羽毛，能有什么作用？ 第四十六章 人算不如天算 吴明整理了一下思路，问常坤：“你在仔细想一想，那根鸳鸯尾巴毛和你母亲尸骨分离后，去了哪里？” 这个常坤真的不知道他说是被风吹走了，但他清楚的记得，把母亲的尸骨收好之后，孔雀尾巴毛好像放在桌子上。 “难道那根羽毛真的通灵了，如果它真的能通灵，他应该杀了赵校长的王八蛋。” “也许吧。” 吴明想了想，挠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如果用科学的方法给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鸳鸯尾巴毛是如何到赵校长家里的。” “你说！” 常坤觉得事情开始出现在他的计划之外了，表现出有一点紧张，但在心里还是劝自己。吴明这小子是虚张声势，无论他做什么，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我策划了一切，我是凶手。赵校长家里那个傻小子，亲自和我保证过，他拿我钱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说，就算他和别人说了也是死无对证。 吴明看着常坤的脸，也猜不透常坤到底在想什么？就揪揪嗓子，感觉有些口渴，也可能是紧张了，因为这个事儿，可能牵扯到爷爷。 “赵校长的儿子去那拿钱，不小心把鸳鸯尾巴毛沾到了身上，带回了赵校长家里。所以赵校长看到了那个鸳鸯尾巴毛，当然鸳鸯尾巴毛也看到了赵校长。” 常坤忍不住的笑了，指着吴明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爷爷当时把鸳鸯尾巴毛给你的时候，告诉你那根羽毛通灵，还粘了你妈妈的血，那上面带着你妈妈的怨气，你的计划百密一疏，可惜被那个怨气抢先了一步。” 常坤彻底被吴明说糊涂了，看着吴明，忍不住的猜测：“小明啊，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不是身上还有录音设备，在套我的话，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非法录音是不能作为承当证据啊。” “我真的没有录音设备啊，手机还在你桌子上呢，不信你来看看。” 常坤还真的下来，摸摸吴明的几个兜，发现兜里真的没有啥，更不明白吴明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吴明忍不住的又接着说：“你把心思都用在了大裤衩子杀赵校长儿子的那个时间，赵校长的儿子进入你家，和你喝酒，要是警察查的细点，现在又不是秋收的时候，应该会有人看见。” “那有怎么样？人死的时候，我和你在一起不就行了，和赵校长的儿子喝酒，被人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也许吧，现在我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和别人喝酒能怎么样？放心，打电话的时候，你可以不说，等我打完电话，我还会把电话关机，不会有录音的行为。” 常坤不吱声，吴明就自顾的拿起手机，开机，给金志爱打了一个电话，笑着说：“姐，咋样了，嗯、嗯、真的，哎呀，这次真的不是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吴明点头哈腰的说着电话，常坤没有说话，但他听不见电话那边说的啥，就听见吴明恩恩哈哈的。 撂下电话，吴明并没有什么喜色，反而眉头锁的更死。嘴里嘟囔着说：“没有想到，爷爷死了，还能给我上一课。” “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用我们行内的话说，这个鸳鸯尾巴带着怨气，活人粘上早晚得出事。” “你吓唬谁呢？” “我没有吓唬你，坤哥，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算的真的很细致，环环相扣每个细节都想到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赵校长的儿子根本不是大裤衩子杀死的。” “你说什么？不是大裤衩子杀死的，谁杀死的。如果不是大裤衩子杀死的，他为什么用我教给他的计策，穿着戏服带着假发装傻。” 吴明叹了一口气，解释着说：“大裤衩子啥也不知道，他确实拿着刀砍了赵校长的儿子，我第一次看见赵校长儿子的死尸，也觉得他是被一刀致命，却死得干干净净。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杀过猪的都知道，活猪流出来的血是红的，而死猪血会凝结，就算放也放不出多少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大裤衩子之前杀了赵校长的儿子？” “嗯，那个人就是你！” 吴明提高了声调，睁大眼睛看着常坤，常坤的脸抽了一下，接着就怪异的冷笑，最后补充了一句：“胡说八道。” “没有，赵校长儿子真正的死因，不是脖子上那倒伤口，而是醉死的。” 常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吴明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准备走。 “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这句话常坤说得太不甘心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输给一个棋子的手上。 “我从来都没有跟你作对过，只是在履行一个送葬人的职责，送葬人会替死者说话，初见赵校长儿子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情绪复杂，但第二次见，我心情平稳了很多，闻到了尸臭中的酒味。” 吴明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常坤的办公室，常坤会怎么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吗？吴明很明白，这些就不是吴明的事了，剩下的法律说了算。 吴明走出来没有多远，就接到电话，是王宝山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王宝山亲切的说：“大兄弟，你在哪呢？我来城里了。” “你干啥来了？” “你嫂子快生了，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到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对了，我加你微信，你咋没通过我呢？” “我现在就通过。” “好的，大兄弟。咱哥俩也好久没见了，出来喝点呗，咱不吃拉面，乡下人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们找地吃点饭。” “不了，哥，我这边有急事。” 也没有管王宝山那边说啥，吴明就把电话撂下了。心里想着，王宝山来的真不是时候，赵校长的儿子验出是醉酒致死，金志爱肯定满哪找自己呢，要是让姐知道自己出去和人吃肉喝酒，那小暴脾气准得爆发了。 吴明想着，顺便打开微信，通过了王宝山的好友验证，王宝山的第一条就分享着媳妇大肚子照片，王宝山的媳妇就是普通的乡下人，有点显老。她站在一颗柳树下，笑得和一朵花似的，但是肚子上，有一个大黑影子，像是树影，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了上面。 第四十七章 肚皮上的回魂孔 吴明记得爷爷曾经处理过这种事情，这叫小鬼冲煞，是怀孕的女子参加了葬礼，无意中招来的孽缘。 一般有了这个影子，孩子都会不幸的夭折，或者命运忐忑。这个影子像蜘蛛或者八爪鱼一样，盘踞女子隆起的腹部，但却有一道光透到中心，也就是说，中心是没有影子，这块中心可能是圆形，也可能是不规则的形状。这个说法叫回魂路，不知道的老百姓叫透气孔。 这个东西，从很早的时候就有了，古代医学水平低，孩子的死亡率很高，孩子死了以后不能像成年人一样用棺材入殓，只能装到瓮棺里面，这个瓮并没有一定的形状，就是家里平常用的东西，比如，现在我国东北地区还在沿用的咸菜缸。 把孩子装进里面，埋在土里。这个瓮可以是随便取用，但葬的时候，必须遵守一个规矩，就是把底部砸开一个圆孔，让它透气。这样，被葬入的夭折孩子，才有可能死而复生。 小鬼冲煞只是瓮棺的一种预兆，这个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吴明看到这个，就想起来当年的一件事情，当年爷爷好心和人家说，不行就去医院，那个孩子有夭折的预兆。 结果，吴明和爷爷被人像过街老鼠一样赶了出来，后来，那一家的孩子真的夭折了，那一家子人痛哭流涕的找到爷爷，爷爷也回天乏力。 吴明挺喜欢王宝山这个大哥的，但嫂子还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嫂子人是什么样？怕直说了，反而弄巧成拙。 翻看着王宝山的微信，吴明想找到一些缘由，但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影子是最近才出现的。正琢磨着，突然弹出一条短信，把吴明吓了一跳，原来，光顾着看照片，一不小手机流量的提示来了，想着这个月又得勤俭节约的上网，吴明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不管怎么样，这事该管还得管，吴明打电话给王宝山，问王宝山在哪里，说有一点时间，想去看看嫂子。王宝山说在一家妇幼医院进行例行检查。 吴明坐公交车去了妇幼二院，这里的设施不错，就连住院大楼，也是刚刚建设的。但吴明来了以后，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心烦意乱的，就像好多孩子缠着他，搞得他心力憔悴。 这是咋回事？ 吴明也不明白，他找到了王宝山，王宝山的媳妇进去检查了，王宝山不能进在外面等着，看到吴明过来，王宝山热情的打招呼。 吴明看到没有王宝山的媳妇，也就放开了，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埋怨王宝山：“宝山哥，你对孩子也太不上心了，嫂子都这月份了，你咋还让她参加葬礼呢？” 王宝山一听就惊讶的合不拢嘴巴，磕磕巴巴的说：“大兄弟，你咋知道的。”原来这段时间，王宝山媳妇家的姥姥去世了，王宝山的媳妇是姥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家里人都劝别去，说孩子参加葬礼不好，可王宝山却没有拦着，抚养自己的姥姥去世了，要是因为孩子，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了，等孩子长大，心里总会有一个遗憾。 那时，王宝山就支持着自己的媳妇去了，媳妇虽然参加了葬礼，哭得挺伤心，但也没有给胎儿造成啥影响，回来该吃还吃。 本来，王宝山这次进城就想问问吴明，这事有没有关系，结果吴明和他一见面就把这事提出来了。王宝山亲眼见过吴明主持过葬礼，被吴明说得心里直打鼓，本来还乐呵呵的做着，现在也坐立不安了。问了吴明好几遍，那现在咋办？吴明也不知道，说等等看情况吧。 正常检查本来没有多长时间，可是王宝山的媳妇进去了好久，好不容易给盼出来，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咋了？” “医生说胎动有问题，测了好几遍都不行，让住院。” “啊” 王宝山听了就一哆嗦，心里就后悔了，把自己骂了好几遍，可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么呵呵的说：“住院也好，随时有值班的医生。” “可是” “没啥可是的，我们现在又不缺钱了。” “可是你那么忙？” “没事，厂里的生产都进入正轨了，有啥事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就行。” 王宝山说完看了一眼吴明，就给自己媳妇介绍，王宝山的媳妇赶紧笑着打招呼，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你宝山哥还要请你吃饭呢？” “吃饭啥时候不行，嫂子，你先和宝山哥办理住院手续。” 等王宝山夫妻俩走了，吴明觉得口渴，想找个地方买瓶矿泉水喝，但自动售卖机的水太贵，矿泉水要两块钱一瓶，吴明记得外面门口有一块钱的，就走出来买。 到了外面，心里那不舒服的劲儿就没有了，吴明往那个方向看，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上面写着，停尸房，非工作人员莫入。 “这个医院还有停尸房？” 吴明无意的嘟囔了一句，卖水的，也闲的无聊，就插嘴说：“很多医院的停尸房都取缔了，但这里不行。” “为啥不行？” “夭折的孩子煞气太重，又不办葬礼，很多人就直接把死孩子交给医院处理了。” 吴明点点头，这倒是事实。 卖水的接着说：“不过，医院保留着停尸间也不是啥好事，这停尸间闹鬼，死孩子在半夜哭叫，把好几个干活的，都吓跑了。” “闹鬼？” “对啊，死孩子哭特别恐怖，我要是走得晚了，也能听见。” 吴明笑了笑，就往里面走，准备去找王宝山，走了没有几步，吴明就停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那不舒服的感觉，又凑巧的听到了死孩子闹鬼的事儿。 咋这么巧呢？ 吴明又走回卖水那问：“大叔，干活的都跑了，那他们现在招人吗？” “招啊，干啥啊？” “我想干啊！” “那你去保安那，看看去哪报名，不过我劝你一句，这闹鬼的地方最好别去，你这么年轻回来染上一身重病，挣那点钱都不够看病的。” 吴明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朝着保安室走去，准备应聘停尸房的工作。 第四十八章 这个停尸房有鬼吗？ 停尸房的工作，一般还真的没有人干。每个人都说不怕封建迷信，可是停尸房这个地方，总让觉得阴风阵阵的，在这地方呆久了折寿。 这工作简单，就是每天处理尸体，新来的要写上名牌，夭折的死婴一般没有名字，会写上编号，编号用13开始，共8位，后面六位是年月日。比如13160916就是2016/9/16死掉的孩子，以此类推。如果有两位孩子死亡，还会有小编。 这和老孙在殡仪馆做的差不多，但小孩子涉及的纠纷少，所以很快就会处理。 吴明刚应聘，管事的做了个简单的培训，晚上就工作。管事的走后，吴明就盯着这些孩子看，夭折的孩子有一种阴冷的气息，比太平间的冷气还冷，那股子冷气使劲往身体里钻，总让人觉得自己的毛孔都炸开了。 突然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平放着孩子的脑袋，突然测过来，就好像在看一样，吴明见惯了死人，可是在这个死婴堆里面，还是有点害怕。 这个时候，有护士来通知吴明说：“有个孩子的爸爸改变了主意，想要回孩子的尸体。” 吴明点点头，赶紧查了一下存着的档案，今天白天有两个孩子胎死腹中，按道理说，应该有小编的，可是吴明找遍了这些死婴的牌子，根本没有小编，只有一个13160916。 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这可咋办？ 等护士来了，吴明把这事和护士说了一遍，护士想了想，就把13160916裹起来抱了出去。吴明心想要是错了咋办，就跟着护士，看见护士把孩子交给了一个哭红眼睛的男人。 那个男人打开包裹看了一下，就不高兴的说：“是不是抱错了，我们看b超的时候，可说的是男婴。” “也许b超看错了，这就是你们家孩子。” “可我媳妇说，她明明记得自己生的是男孩。” “你媳妇当时打了麻药，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做d鉴定。” 那个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是把孩子抱走了。等男人走远，吴明就出来拉着护士问：“我们是不是给人弄错了。” “没事，谁给孩子做d鉴定啊。” “我们存档工作做的挺好，可为啥那个孩子没有了。” 小护士叫孙妍，来了两三年，她听到这个问题，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孙妍歪着脑袋和吴明小声说：“我听说，妇科医院的停尸间闹鬼，上一个管理人员，就是因为听见死孩子哭，吓得辞职了。而且我还听说，这死婴半夜自己站起来跑了。” “我胆小，你可别吓我。” 孙妍听了哈哈的笑，看着吴明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心里挺高兴的，刚来的时候，老护士就这么吓唬她，害得她好几天没睡好觉。 干了两年，自己也算有经验的老人了，可惜没有新来的护士，就吓唬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呗。 等孙妍走了，吴明长长的叹口气，看着孙妍的背影说：“这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咋培养了这么一个恶趣味。” 这停尸间的管理人员和打更的的差不多，晚上没事，就躺在休息间的小铁床上睡觉。到了晚上三四点，这是人最困的时候，吴明隐约的听到有孩子在哭。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可是听了一会儿又没有了。 披上一件衣服，吴明走进了停尸间，停尸间有微弱的灯光，那些死婴大脚趾上挂的铭牌清晰可见。吴明还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一下，数量没有少啊。 可是，这哭声是哪来的？难道真的是小鬼在哭，想到这吴明一下子来了精神，和爷爷一起跟死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还没有见过会哭的呢，要是真的，可要长长见识。 正琢磨着，又隐约听到了，好像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吴明循着声音往外走，一会声音又没了。正纳闷，难道耳朵出问题了，正琢磨着，看见一个岁数大的护士走了过来，这个护士脸长得很慈祥，看到吴明就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护士长王蓉，听说你今天新来的，就过来看看，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吴明点点头，又歪着脑袋听听，那小孩子哭声没有了。 “王护士长，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子在哭。” “没有啊，你是不是幻听了？其实，我不想说，说出来好像封建迷信，但咱们这个停尸间真的怪事挺多的。” 先是那个天真的小护士，她吓唬自己也许是觉得好玩。可是这稳重的护士长也这么说，就让吴明有点想不通了。 躺在小铁床上，困劲也没有了。后半夜光琢磨这个了，到了早上自己嘟囔了一句：“这个医院有鬼啊。” 夜班，早上就下班，管事的见面，随便问了几句，说新人本来不让晚上上班的，因为业务不熟练，但这也算是一个考验，在这个地方上班，学历啥的都是其次，主要是胆量。 吴明点点头，心里嘀咕说：我估计大学生不找这个工作。 完事后，吴明离开了医院，从网上查了一家店，排着队，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买了一份安胎的大骨汤，吴明自己看上去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孩子。然后，吴明又去了中药店，买麻草。 店长拿出来，给吴明看成色，吴明点点头，问多少钱？ “七十八。” “咋这么贵？” “要是便宜的，效果不好。” “要最便宜的。” “五块。” 便宜这么多，吴明还嫌多，最后在店长鄙夷的目光，买了两块钱的麻草。 拿着这些东西，吴明又跑回了医院，直奔王宝山媳妇的病房，王宝山正给媳妇喝小米粥，她媳妇埋怨着说：“这还没坐月子呢，就喝小米粥。” 王宝山在旁边傻乐，用笑容逼着媳妇吃。就在这时，吴明来了，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家传的保胎汤。” 王宝山媳妇赶紧说谢谢，可是王宝山乐呵呵的说：“友谊路买的吧？” “你咋知道的？” “外带的包装上写着呢。” 吴明脸上有点小尴尬，和王宝山说：“宝山哥，你这说实话的毛病得改了。”说完，吴明又拿出了一些草棍，和王宝山说：“这才是正经的东西，除煞气的。” 王宝山媳妇纳闷的看着王宝山，王宝山倒是眼睛亮了，赶紧的问吴明：“这东西咋用？” 第四十九章 高价的麻草棍子 王宝山的媳妇叫张霞，也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虽然出生在农村，但早早地就和王宝山一起去别的地方打工，在大城市的工厂工作，甚至是小小的管理职。 王宝山能建立矿泉水厂，也有张霞的一部分功劳。对于吴明帮助王宝山把建厂的程序解决了，张霞是真心的感谢吴明，可是对于鬼神之说，张霞是特别的反对，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煞气，有病就治病，所谓的鬼神，无非是心里的影响， 所以，还没有等王宝山说话，张霞就有点不高兴的喊了一声王宝山，和王宝山耳语着。吴明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也不让王宝山为难，就笑着说：“这东西你戴在身边就行，保证你孩子出生的顺顺当当的。” 张霞脸色难看，但也不能不给王宝山面子。过了一会儿，吴明告辞，王宝山出来送，吴明就和王宝山说：“宝山哥，这医院都有送红包的习惯，你可千万别送。” “那不好吧，大兄弟啊，哥哥我现在不是特别缺钱。昨天我还特意问了红包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一千块钱。把钱给了，我们也好办事。” “哥哥你听我的，本来嫂子就是粘上了一些脏东西，钱这种东西，在我们的行当，是最污秽，最致命的。” 王宝山沉默不语，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吴明的请求。可是吴明还不罢休，拉着王宝山说：“宝山哥，你还得帮我一件事。平时，你不是和病房的人聊天吗？你就把自己没有送红包的事儿说出去，然后你把我给麻草棍子的事也说出去，就说你认识一个厉害的阴阳先生，用一万块钱求来的，保准灵验。” “那几根草棍子那么贵？”王宝山惊讶的合不拢嘴。吴明嘿嘿一笑，伸出手：“宝山哥，你把那个给我吧。” “为啥？你别和你嫂子过不去，你嫂子这个人，就是爱较真。” “没有啊，既然嫂子看着碍眼，你就别拿着。他要是问麻草棍子在哪，你就说扔了。” 王宝山在这住院挺好的，过了几天，检查就没啥问题了。可是预产期也快到了，干脆就在这生吧。家里又来了几个亲戚，轮班照顾着。运气不错，赶上了一个口碑很好的医生，冯医生。这个冯医生是医院的主任医生，听说不收红包。 能这么顺利，王宝山觉得都是和吴明有关系的，所以他没事的时候，就帮吴明宣传着，把吴明说的跟神仙似的。王蓉护士长都知道了，还特别让小护士孙妍过来警告吴明一次，让吴明别宣传封建迷信。 可是，有一天吴明晚上夜班，就有一个干巴瘦的男人来找吴明，这个干巴瘦的男人也不说自己叫啥，就说要买吴明手里那冲煞的麻草棍子。 吴明抽了抽鼻子，从这个男人闻到一股子死人的臭味，但这个臭味有骨子不一样，没那么冰冷，却有着一股子尿骚味。吴明转着眼珠子，嘿嘿一笑说：“那麻草棍子，每天我都得供奉着，念九九八十一遍大悲咒，里面有我们送葬人的德行，所以，这种东西可不是工厂那些产品，贵着呢。” “多少钱？”这个干巴瘦的男人有点不耐烦。 “一万块！” “现在有货吗？” “有！” 吴明说着，拿出了从王宝山那拿回来的麻草棍子，干巴瘦男人也不讨价还价，直接掏出一万块钱把那个东西买走了。 下班以后，吴明去住院部找熟悉的小护士孙妍问问，孙妍根据吴明描述的模样想了想，觉得没有孕妇家属和这个形象符合。不过孙妍总觉得这个人好像从哪里见过，又说不上。 就这几天，王宝山的孩子也进了产房，吴明正上班，接到信儿就过来陪着。王宝山一直在签字，他心情焦灼，都不知道签的是啥字。 顺产没有生下来，又转到了剖宫产的手术台，进了手术台又呆了好久，王宝山的心情变得有些焦躁，在手术外面来回的挪动脚步。 这时，冯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她是四五十岁的女人，挺面善的。冯医生叹了一口气，就把王宝山叫到了办公室，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宝山脸色极差的出来了。 “宝山哥，咋的了？” 王宝山哭丧着脸，咬着牙，和吴明说：“医生说孩子出来之后就夭折了，具体的原因都是医生在解释，我也听不懂，但他们希望我签字，孩子交给医院处理。” 听了这个，吴明嘴角就挂出一丝冷笑。 “大兄弟，我没听你的话，要是我把那些麻草棍子留在身边，这孩子也许就活了。” 吴明没接话，愣着琢磨了半天，这才和王宝山说：“宝山哥，你调整一下情绪，一会劝劝嫂子。在医院这边，你千万不要签字，就算他们说孩子死了，你也要孩子的尸体，他们给你一个死孩子，别着急忙慌的处理，要做d鉴定，证明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王宝山听了，纳闷的看着吴明，他心里现在难受着呢，听吴明这个意思，吴明是要找医院的麻烦，让医院赔偿。 “大兄弟，这孩子都死了，我们还折腾啥，现在我手头也不缺钱花。” “宝山哥，你听我的，如果按照我说的坐了，我肯定让你的孩子死而复生。” 王宝山一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死而复生，这好像超出了王宝山的认知范围。吴明看王宝山答应，赶紧跑了，直接来到了停尸房。 他四处的找，想看看哪个是王宝山家的孩子，根据备案的档案号查，可是找了半天，吴明也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虽然看不见那个孩子，但是吴明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长王蓉过来，让吴明取一个死孩子出来，家长要尸首，听王蓉说出来的编号，应该是王宝山的孩子，这一次吴明没有较真，随便抱了一个，就拿出去了。 等王蓉走后，吴明就赶紧找到管事的，辞职了，理由很简单，说看见鬼了，不干了。 第五十章 替罪羊 那个孩子不是王宝山的，王宝山要求d鉴定。医生和护士还在劝，一向好说话的王宝山这次不干了，因为死的是他的孩子。 王宝山闹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旁边还有吴明煽风点火，没过多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吴明就打量与警察接触的这些人，看着王蓉的脸色最不好，而且悄悄的让孙妍去看死亡编号。 孙妍刚毕业两年，平时撒谎面不改色的，可是这次面对的是警察，孙妍可没有胆子在撒谎了。家属已经要求做d鉴定了。就算被开除，孙妍也不想做替罪羊。出来以后孙妍就直说：“那个编号不对，医院给王宝山的不是王宝山的孩子。” 警察正在劝王宝山，听到孙妍这么一说，也不高兴了。王蓉瞪了孙妍一眼，可这个时候，哪还有埋怨处罚孙妍的机会。王蓉护士长站出来说：“医院方面会道歉。” “谁管你医院道歉不道歉的，我们要的是孩子。” 吴明插嘴说了一句，王宝山脾气正急躁着，听吴明这么一句，也扯着嗓门喊：“先把孩子给我，孩子都死了，你们道歉有什么用？” 于情于理，王宝山得到孩子都没有错。警察也劝着医院赶紧把孩子交出来。可这个孩子没在，没事的护士都去停尸房了，也没有找到这个孩子。 若是平时，大家肯定随便拿一个出去交差，可这次没人敢这么做，王宝山把事情闹大了，医院已经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了，要是在错误一次，医院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垮了。 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只能如实的和警方说，警方觉得这个事情蹊跷，就立案侦查。 晚上，张霞的麻药过了，王宝山都不知道咋和媳妇说，两口子对这个孩子特别大的期待，当初对着张霞隆起的肚子，两口子有过太多对未来美好的遐想，现在孩子走了，王宝山怕媳妇接受不了。 不过早晚得知道，王宝山刚要张嘴，就被吴明给拉住了。 吴明笑嘻嘻的说：“嫂子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可是医院这边出了点问题，把孩子给抱错了，警方正找着。” 张霞一听就难看，在看自己的老公也脸色发灰，低着头不说话，就要起来去质问医院，王宝山赶紧拦着。其实张霞刚做完手术，也没法站起来，她只能哭，嘴里一个劲的叨叨，孩子要是找不到，她也不活了。 好不容易让张霞安静了一会儿，王宝山就把吴明叫到外面，问吴明：“这孩子都死了，你咋还和你嫂子撒谎呢？” “宝山哥，这孩子没死。我从你的微信上，看出这孩子有一劫难，所以我就来这个医院应聘了一个太平间的工作。果然，这个太平间有鬼？” “有鬼？” “对，不是阴间那个鬼，是有见不得人的事儿，我怀疑这里的人倒卖孩子。” 吴明这么一说，王宝山心里也有个大概的谱，怪不得孩子一出事，吴明就让自己闹，惊动了警方。 王宝山正琢磨着，警方就就找来了，和王宝山说，这事经过了调查，王宝山的孩子可能没死，但是被人拐卖了。 警察这么一说，吴明也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和吴明说：“你跟我们走一趟。”王宝山有点懵，心想这是咋了？找大兄弟干啥。还没有反应过味儿来，看见警察把手铐子都拿出来了。 “你们不去找凶手，抓我干嘛？” “这次诱拐案和你有关，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在派出所睡了一宿，第二天也没有啥人来问，到了下午，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金志爱，金志爱看见了吴明，劈头盖脸就给吴明好几下。 “姐，咋见面就打人啊？” “我帮你弄你们村赵校长他儿子的案子，累得每天抓着猫尾巴上炕。你说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这又是哪一初啊？” “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就在停尸间找了一份工作，他们这个停尸间有问题，这里面有人倒卖婴儿。” “我们同事也是这么说，但根据他们掌握的证据，你最有可能倒卖孩子。” 吴明听了就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就是设计让警察参与此事进来，帮警察找到嫌疑人。 对于嫌疑人，吴明也锁定了目标，就是那个干巴瘦的男人。 可是事情没有像想象中发展，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倒卖孩子的人。 看吴明直发愣，金志爱就把警察掌握的证据说了。原来，有人举报，有个干巴瘦的男人就是倒卖孩子的人，而且还匿名发来了照片，照片上有无名和那个干巴瘦男人的背影。能看清吴明的笑容，和手上接着的一沓人民币。 吴明赶紧和金志爱说：“这张照片是谁给你的？当时我在卖麻草。麻草这种东西，泡在水里，用水洗脚能解除小鬼冲煞。本来我让王宝山故意放出消息，让大家知道，我是一个贪财的小人，用来吸引那些倒卖孩子的人。” “后来呢？” “后来，那个干巴瘦的男人就来找我？” “他叫什么？” “这我没问，就抱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寻思着这个人肯定和医院有关系，就打听了一下，结果我也挺惊讶的，竟然没有人知道。也不是待产孕妇的家属。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了什么来买麻草，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想让我当替罪羊。” 金志爱叹了一口气说：“吴明，这次你太大意了。就算我们相信你，也要用证据说话。这张照片对你非常的不利，如果我们不找到这个干巴瘦的男人，根本无法洗脱你的嫌疑。” “那你们赶紧找他去啊？”吴明也有点着急了。 “茫茫人海找一个背影，没有任何特征，我们想找到他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你很可能会被起诉，因为那张照片也是一个证据。” 吴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这不是冤假错案吗？就算自己最后没事，警察都在这折腾了，哪有时间去找孩子。还没有等吴明说话，金志爱就说：“现在没有时间管你，孩子失踪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了，我们找回孩子的希望，正在逐渐的消失。” 第五十一章 这心让狗吃了吗 “那你们先从护士长王蓉的身边找？” “你认为她是凶手吗？” 吴明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一点感觉都没有，根本就是瞎蒙。 仅仅有一张照片是不能定罪吴明的，四十八小时之后，吴明就被放了出去。出来是出来了，但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离开这个城市，随时开机等候警察的调查。离开警局之后，吴明赶紧来到医院。 看到王宝山半靠在椅子上，脸色发暗。王宝山根本就没有睡，样子憔悴的不行，两天的功夫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宝山哥。” “大兄弟啊，你回来了，这帮警察真是一群饭桶，找不到孩子不说，还诬陷你是凶手。” “没事，这不澄清了吗？嫂子咋样了？” “刚还哭得挺厉害，睡着了。手术刚做完，我就怕你嫂子以后，也烙下什么毛病。” 吴明连安慰的话都找不出来，这个时候，医生来了。是冯医生，她热情亲切，最近还帮助张霞调理身体。 看到张霞睡着了，冯医生就走过来与王宝山说话，这冯医生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但吴明忍不住的抽了一下鼻子，这身上有股子臭味，这臭味挺特殊的，没有那么冷，却有着一股子尿骚味。 吴明脸色都变了，这个冯医生身上的味道和那个干巴瘦男人一样。原来是她？想通了之后，吴明发现冯医生注意到自己，就赶紧蹲下了。 “你怎么了？” 冯医生是医院出了名的老好人，她看到吴明这样，就问问，这时候她还没有猜到，吴明已经怀疑她了。 “没事，大夫，就是岔气了，一会就好。” “那你多喝点热水？” “谢谢！” 等冯医生走后，吴明就找到了孙妍，问冯医生的情况，孙妍紧张的问：“到底是咋回事？”吴明就吓唬孙妍说：“其实，警察已经锁定了冯医生，让孙妍不要声张。警察之所以没抓到冯医生，是因为想放长线钓大鱼，找到孩子。 孙妍听了，忍不住的说：“怪不得，冯医生有个习惯。她做过手术夭折的孩子，她要亲自送到医院去。” “这事你和警察反应了吗？” “没有啊，冯医生在我们这里，医德高尚，谁也没有想到她是拐卖孩子的人。” “那你还不请假，去警察局揭发她，到时候，你就替医院立功了。” 孙妍还是小姑娘，被吴明说得正义感爆棚，嘟囔了一句：“谁稀罕立功，不过能找回孩子，丢了这份工作也值了。” 吴明从孙妍那里知道了冯医生的住处，就去了冯医生的家里，冯医生家住一楼，趴着窗户看看，里面根本没有人，吴明挺失望的，还以为从冯医生家里能找到失踪的孩子。 刚准备走，吴明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草棍子，这东西吴明挺熟悉的，是麻草棍子，本来是用来解张霞的小鬼冲煞的。 “终于找到根了？” 吴明笑着嘟囔了一句，就干脆的在外面等，一直等到工作下班时间，吴明就看见冯医生回来了。于是就趴在窗户底下听。本来认为，冯医生可能会打个电话啥的，可是没有想到，刚趴下一会儿，就听见冯医生和人说话。 “停尸间那个临时工从警察局出来了？” “这么快就摆脱嫌疑了？你不是说，只要举报了，就能让那个家伙当替罪羊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特别的不耐烦。 “应该是证据不足。警察查的越来越严，这个孩子我们不能出手了，等我查到停尸房那个临时工的住处，我现在只是知道，那个临时工和瞎子住在一起，那个瞎子是搞盲人按摩的，等我明天去那边一趟，具体看了，在把这个孩子埋过去。” “可惜了，七斤半的大胖小子，最少能卖五万块钱？” 吴明正琢磨着，要怎么办？这个时候，警察来敲门了。那个干巴瘦的男人吓坏了，说话都有些哆嗦：“警察咋咋找来了？” “你有出去过，让人看见吗？” “没有啊，我一直躲在地下室里。” “那你赶紧在回去，在给孩子打一针麻药，别让孩子哭出来。” “还打啊，刚打过不久，死了咋办。” “死了就死了，怕啥！” 吴明在窗户底下听得真切，忍不住的骂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绕道门口。冯医生刚开们，警察还没有来得及问，吴明就扯着嗓门喊：“孩子就在屋里，快，他们要给孩子打麻药。” 警察都没有反应过来，冯医生声音都变了：“警察同志，别听他胡说八道” 吴明一脚踹了过去，真狠，用了十足的力气，冯医生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跌倒在地。地下室，就是挖了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如果仔细看，瓷砖的地面会有些不协调。 吴明冲过去就抠，警察也反应过来了，有人控制冯医生，也有人帮忙把地窖门弄开，看见干巴瘦的男人在里面，都吓傻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针管。 “你给孩子打药了？” 干巴瘦的男人茫然的点点头。 “我草你妈！” 吴明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就要往上扑，却被领头的警察拦腰抱住，这个警察也在怒吼：“把他给我拷了，孩子快送医院，别等救护车了，用警车送最近的医院。” 吴明也跟着上了车，看着孩子进了手术室，负责警察的同志和吴明说，让吴明回警局配合调查，吴明摇摇头：“这事都摆在眼前了，还查啥，我要看孩子醒过来。” 警察想了想，也没有打扰吴明。 王宝山接到消息来了，看到吴明就给吴明跪下了。 “宝山哥，你这是干啥啊？” “大兄弟，哥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 “别谢我了，孩子还不知道咋样呢？” “我都听警察说了，要不是你，这孩子连进手术室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 宝宝平安 王宝山看见医生的脸色，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问：“孩子咋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可以转到妇幼，最好让他喝一口气妈妈的奶。” 这些天王宝山一直硬撑着，听说孩子没事了，在也坚持不住，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吴明使劲拉着，医生赶紧过来给捏人中。 “没事，就是血糖低晕倒了。” 吴明忍不住的笑了，和医生说：“都怪你，明明没事，板着一张脸出来。”医生被说得特别无奈，最后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我天生就长着一张严肃的脸，这也不能怪我啊，因为这个我还没有找到对象呢！” 回到妇产科医院，医院取样给王宝山做d鉴定，王宝山瞪着眼睛说：“还做啥，看模样，就和我媳妇一模一样，还用做d鉴定。” “你就让人做呗，都是程序。” 吴明这么一说，王宝山就乖巧了。 把孩子抱到张霞那，让孩子吃奶的时候，张霞忍着不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都抖着。吴明不想看了，觉得心酸，高兴的那种。 他转身默默的走了，王宝山还傻呵呵的笑着，看着媳妇给孩子喂奶。 这时候，警察又来了，说是让吴明去警局了解一些情况。正走这，王宝山打来了电话。 “大兄弟，你去哪了？咱得好好喝一顿，我好好谢谢你。” “喝酒啊，我不太擅长，有时间吃碗拉面吧，常来常往。哦，对了，你回头去药店买点麻草棍子，泡点水，给大侄子洗个澡。这样做除煞，当然，嫂子要是不让，你也别逆着嫂子的意思。” “她肯定让，刚还催着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什么讲究呢？” 吴明乐了，挂了电话。 到了警局，没有多一会儿，金志爱就乐呵呵的过来了。 “姐，你接手这个案子了？” “没有，我正好在，过来和你对一下口供。” 吴明不明白啥意思？就瞪着眼睛看金志爱，金志爱说：“不管你用了啥稀奇古怪的法子，不能作为证据用，所以我只是提醒你，找重点的说。” “我没弄啥啊，当时我去了冯大夫的家里，正准备走，突然看见地上有麻草棍子，就猜测这里诬陷我的人，我就在那等着了。” 金志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存档的资料，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胡说八道，诬陷你的麻草棍子，冯大夫早就扔到了垃圾桶，警察在现场也没有找到麻草棍子。” “这怎么可能？” “在你身上，有什么不可能，我都习惯了，你还不习惯。” 吴明无言以对，金志爱翻看着资料问：“警察到冯大夫家报警，是因为医院的护士举报冯大夫有让人不解的行为，那个叫孙妍的护士说，是因为你告诉他警察已经锁定了冯大夫，她才来举报的。” 吴明这次真琢磨了，他是闻到了冯大夫身上的死孩子臭，才锁定冯大夫的。但这事说出去没用，因为除了自己，还没有见过谁，能从活人的身上闻到死人的臭味。 “我看孙妍年轻，忽悠孙妍的。” 金志爱听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吴明，然后笑着说：“这个说法勉强过关。对了，常坤应该也跑不了，但他不会是死刑，而且他还有钱，会有办法从监狱里早出来。”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只是帮死人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这维护世界和平的事，还是你们警察去做。” 金志爱点点头，站起来想走。吴明喊了一声姐。 “咋了？” “那个冯大夫，要是缺钱的话，收点红包不就得了，干嘛要拐卖孩子。” “冯大夫那个人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她自己怀不上孩子，也因为这个事情，挺好的婚姻破裂了。她根本不是为了钱，是一种扭曲的心理变态。和她合作的那个干巴瘦男人，才是为了钱。” 吴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的说了一句：“真是造孽啊！” 有些事情，吴明也想不明白，晚上回到李德顺的家，就问李德顺为啥别人都没看见麻草，只有自己看到了。 李德顺笑了笑：“麻草棍子消失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被人踩在脚下带进去的，离开的时候，也许用同样的方法离开了。或许，根本就是你看花眼了。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你要是较真的话，干脆去证明，到底是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 听到李德顺这么说，吴明也释然了。 吴明这次找了一个网管的工作，这个工作对于吴明挺合适的，上夜班的时候，白天去学校学习。 有一次在大学凑巧碰到了秦雪，吴明还惦记着那个小纸人的事，秦雪最近过得很平淡，这让吴明挺放心。 两人一起出去吃面，秦雪告诉吴明爷爷最近老叨唠着找吴明，吴明点头答应着，说有时间去和秦爷爷玩象棋。 没过两天，秦爷爷就打电话来，让吴明和他走一趟，有了先前的几次经验，吴明也不推辞了，借了同事一辆电动车，骑车去找老爷子。 又带着秦老爷子三十多里的路，电瓶车都快没电了，累得吴明像狗一样伸着舌头。 “秦爷爷，你该减肥了。” “胡说，是你年纪轻轻的不知道锻炼。” 吴明嘿嘿一笑，这老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倔得像头驴，你要是说他不好，准保一脚给你踢回来。 来的是一个平房区，从外面的窗户往里面，里面有黑布挡着，这还没有进去，吴明就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秦爷爷，这是啥地方？” “这里有个高僧，特别的灵验，你跟我进去。” “我们要找人家帮忙吗？” “帮什么帮，妖言惑众，你和进去一起揭穿他。” 吴明赶忙点点头，跟着往里走，这一开门，就一股扑鼻的臭味传来，吴明心里一抽，心说糟了，这屋里有死人。 第五十三章 鬼物 这屋里阴森森的，吴明赶紧拉着秦爷爷，和秦爷爷说：“这种江湖术法，用的大多是归纳和总结，一会你老人家别说话，让我先试探着。” 秦爷爷总算点点头，两人进去以后，就看见一些面色难看的人。本来，吴明以为，这里的骗子也就是骗骗老头老太，没有想到，这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夫妻不孕的，儿子有重病的。 一个老和尚，垂着眼眉，坐在一个蒲团上，嘴里念叨着拗口的经文。 这里黑漆漆的，弄上红色的灯光，里面烟熏火燎都是香烛的味道，让人难受的很。吴明拉着秦爷爷在一个角落做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这个和尚念完了经，拿着姿态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得了怪病，医生也检查不出原因来，这种人真的不少。这是因为你们与死人接触过，参加过葬礼，或者与横死的犯冲导致。这种患者，轻的发烧不退，重者心闷欲死，痛苦不堪。还好，你们认识了我，我会让附着在你们身上的灵魂解脱，你们也得此身体健康。” 秦爷爷听到这语调，忍不住的冷哼一声。 “在下觉悟，听施主的意思，好像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这个和尚双手合十，慈眉善目，说出话来也是不温不火，看上去还是真是有德行的高僧。吴明才不这么觉得，哪家的高僧会在屋里弄出这么一个诡异的环境。 但是，进来就听见高僧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套路，那些风水师和算命的，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法，这种说法在圈内叫试金石。 这种话大部分经过千锤百炼，里面都是一些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种扯不清的逻辑。直白点说，这一张嘴上下两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个时候，想揭穿大和尚的骗术，是根本不可能的。吴明赶紧点头哈腰的说：“我爷爷可没有不相信，他有鼻炎，进来以后，有点不适应屋里的香味，就哼了一声。” 觉悟大师冷静的看着吴明，就那么盯着，盯得吴明浑身不舒服。 “大师，你老看着我干嘛，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从乡下来的。” 吴明听了嘿嘿一笑：“我这模样，别说大师，外面扫大街的都知道我是从乡下来的。” “我还知道，你无父无母，是从坟头捡来的。” 大师这句话一说出来，吴明就吞咽了一口吐沫，这可是他的身世，吴明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实际上爷爷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来历。被这个看起来就是骗子的老和尚一语道中，吴明心里还是不情愿的。 “你和这位爷爷，是来者不善。不过是不是真的，你进来看看就好？” “进去看，好啊！” 觉悟看见吴明答应了，就把吴明引到内室来，内室比外面那个烟熏火燎的客厅还要黑暗，幽暗的红灯泡下隐约能看见一个神台。 这个神台上面供奉着观音菩萨，下面供奉着一个骨头制成的骷髅法器，看着香案上面的香华和饮食，应该是这个大和尚每天都供奉这邪性的东西。 香案上铺着一块黑布，黑布的下面盖着东西。吴明的鼻子抽了一下，那黑布下面绝对有一具死尸，这个死尸可不是刚刚死去不久，他已经腐烂了，味道倒不是特别的重。 这时，觉悟掀起黑布，里面露出一截断了的手骨。之后，觉悟都没有看吴明，很自然得从香案的角落拿出一个小钢锯，兹愣兹愣的锯手骨，大概五公分长。 锯下手骨之后，用钢刷把上面的腐肉，一点点的刷掉，露出骨头，然后在清水里洗净。 最后把这些小骨头切成段，放入准备好的银质骷髅头里面，用圆锉去掉棱角，用坚硬的钢锥，从上到下，将骷髅扎穿， 配上金刚菩提，不值钱的碎玉。就是供奉在神坛上的法器。觉悟把那件供奉在神坛上的法器拿下来，接着又把刚做好的放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送给你。” 吴明特别纳闷，为什么这个假和尚要把这个东西送给自己。 “这是什么？” “鬼物。” 吴明听了，终于忍不住的冷哼一声：“用死人骨头做的，你不怕遭了报应。” “观音菩萨指示过我，这鬼物用久了，对我的修行不利，来世依照因果，我会转世成大力鬼王，成为一切鬼物的头头。但这些年，我积攒了一些德行，惊动了观音菩萨，她托梦与我，将四大天王的尸骨赐予给我，我才有此道行。” 吴明听完对着觉悟伸出了大拇指，尖声尖气讽刺的说：“行，道行真的挺深，这种飘渺的事情，都能厚着脸皮说出来，连点害羞的神色都没有。” 吴明说完转身走了，和秦爷爷低声说：“咱也别揭穿人家骗子的手段了。叫着你的徒子徒孙把这家伙抓了吧，这家伙的香案下面有一具死尸。” 秦爷爷一听，就拄着拐棍出去了，到了外面，就气呼呼的往公安局打了一个电话。老局长打电话让捉人，刑警队出动了。 吴明陪着秦爷爷在一颗大树下抽烟，看着警察都进去了，吴明就和秦爷爷说：“咱们也进去呗，是咱们报警的。” “等会，我在抽一颗。” “家里不让你抽烟吧。” “我看你这包烟是新的，又这么没命的抽，跟多少天没吃饭似的。” 秦爷爷嘿嘿一笑，接着又叹了一口气：“你小子不当警察可惜了了。” 正说着，看见两个刑警朝这边走来，给秦爷爷敬礼，汇报工作一样的说：“没抓那个觉悟大师，从后窗户跑了。也发现尸骨，应该是觉悟大师走的时候，把尸体也运走了。不过从香案上取了一些零碎的证据，只要证实是人骨头，就通缉这个假和尚。” 秦爷爷还算满意，刑警开车把秦爷爷送回去，吴明跟着借了一个光。回到家，吴明就把那个觉悟送给他的鬼物，递给了李德顺，李德顺笑呵呵的一摸，立刻惊吓的坐在了地上，把鬼物扔到了老远。 第五十四章 噩梦预知 吴明赶紧把这个东西，拿到了屋外，放到太阳能直射到的地方。等进来之后，看到李德顺还哆嗦呢？ “瞎子这是啥东西？咋怕成这样。” 李德顺拿起盲杖，就打吴明，这次吴明没有躲，看着李德顺吓成这样，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硬挨了几下。 “你玩什么东西不好，偏偏玩死人的骨头。” 这话说得吴明更好奇了，那死人的骨头放到了银质的小骷髅里面，棱角都挫掉了，李德顺眼睛看不见，用手一摸就知道那是死人骨头，这也挺稀奇的。 “你怎么知道那是死人骨头的。” “那东西叫鬼物，是能招来鬼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鬼？” 李德顺叹了一口气，调整了半天的情绪，这才说：“弄这种东西会死人。凡是利用鬼物，终有一天，会咎由自取，死于非命。” “既然大家都知道要死？为啥还要用呢？” “因为抵挡不了鬼物的诱惑，这种东西上供观音菩萨，下供鬼物。鬼物总共有十三个，六个人面、七个骷髅。你手里拿的这个鬼物，只有三个，说明他们还在找替死鬼。” 吴明忍不住的插嘴：“这诱惑是啥？连替死鬼都找？” “传说，等鬼物完成之后，就能见鬼，刚开始在梦中相见、接着在床头。只要贡品不断，最后在白天也能看见鬼。用鬼是相命之术里面最高的手段，平常的算命只是推理归纳，但用鬼做工具，就能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事，甚至你的出生来历。” “怪不得，那个假和尚，一语就道破我是从坟坑里捡回来的。” 李德顺听了，很坚决的告诉吴明，这个东西千万不能碰，得到的鬼物，就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找河边杂草最旺盛的地方，把鬼物埋在下面，自然就解除了诅咒。 “诅咒？不是说有小鬼帮忙吗？” 李德顺听了无奈一笑：“这鬼物帮人就是个传说，六个人面、七个骷髅，就是十三条人命，我们同行之中，有改命的高手，也不可能把这个鬼物做出来。”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做对吗？” 李德顺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内，不在提这个事情？吴明李德顺蹒跚萧条的背影，忍不住的想：莫非李德顺的经历也和这个鬼物有关？李德顺以前是跟着爷爷的，算是爷爷的记名弟子，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李德顺的眼睛瞎了，也离开了爷爷，自己来到了城里。那个时候，吴明还小，什么也不记得了。 吴明走到外面，去拿那个鬼物，想着，按照李德顺的话，明天找个地方去埋了。晚上夜班，平时没有什么人包宿，吴明在网上查询了一下关于鬼物的资料，都是只字片语，基本上就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 不知不觉，吴明就睡着了，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他，一回头看见爷爷在屋子里煮面条，那面条煮的和浆糊一样。 以前最不愿意看到爷爷煮面条，这次还觉得挺亲切的。 “啥时候能吃？” 爷爷不说话，仿佛看不见吴明，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竟然是那个大和尚觉悟。爷爷和大和尚说：“这前面的路还长，吃碗饭吧。” 说着，爷爷就给觉悟盛了一碗面条，这把给吴明给缠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可是面条盛到碗里一下就变了样，一根根面条变成了蜈蚣、蝎子、毒蛇。 “好吃吗？” 爷爷问。 “挺好的。” 觉悟茫然无知的吃着，鲜活的毒物从他的鼻孔、眼睛、耳朵里钻了出来，他吸了一下，像吸鼻涕一样，跐溜一声又吸了进去。 这场景看得吴明浑身发冷，一下子就惊醒了，发现自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天气转凉，给自己冻醒了。怎么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吴明咋想也想不明白，一直琢磨到下班，就回去睡觉。 在公交车上，吴明就接到了金志爱的电话。金志爱让吴明来一趟刑警队，吴明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但金志爱吩咐的，咋敢不去，长得漂漂亮亮的，但手真的很重，打人也挺疼的。 到了刑警队，在附近买了煎饼鸡蛋，一边吃一边进了刑警队，这里面来过好几次，好多人都眼熟的打招呼。 见到了金志爱，好像又瘦了，两个黑眼圈和熊猫一样。 “姐，咋了？” “你就不能闲一会儿，昨天刚有人给我介绍个帅哥，都没有去见，就被老爷子指派到这个案子上来了。” 吴明听了，心里咯噔，想着李德顺和自己说的话，自己嘀咕了一句：“不会吧。” “你说你” “姐，让我猜猜行吗？” 金志爱点点头，吴明就猜测说：“昨天我们报案的那个觉悟大师死了。”这一回，金志爱诧异的点点头。吴明接着说：“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是被毒死的。”这句话，更是让金志爱瞪大了眼睛，试探着问：“还能不能在猜？” 吴明有点不敢了，想着那个噩梦，觉悟大师和爷爷在一起，所以吴明猜测觉悟死了。想着觉悟吃了一碗可以变成蜈蚣毒蛇的面条，顺藤摸瓜的猜测觉悟是被毒死的。可是要说细节，吴明就不知道了，记得毒虫从觉悟的鼻子里钻了出来，吴明瞎猜的说：“不会七窍流血吧？” 金志爱也不惊讶了，严肃的看着吴明。 吴明笑得有点尴尬：“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猜对的。” “这一次你又猜对了，觉悟死的时候，的确是七窍流血。” “啥？” 吴明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下意识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兜里那个带着三个骷髅的鬼物。 “你知道吗？根据这个口供，我们警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了。” “怀疑我？” 吴明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看到金志爱似笑非笑的样子，吴明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个案件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本来抱着一点希望来问问你，毕竟你和老爷子都去了觉悟行骗的现场，没有想到你竟然猜得这么准，这样的话，这次你就帮帮我。” 吴明张张嘴，他想拒绝，可是想到那个梦，有想到李德顺的反应，突然想了解一下这个六面七骷的法器，就点点头答应了。 第五十五章 又见噩梦 这破案可不是电视演的那样，有各种烧脑的证据，等着你去破解。破案是个辛苦活，得收集大量的信息，还得分析信息。你要是想玩解谜，小时候的目标别设定成警察叔叔，设定成密室逃脱的老板就行。 90年代那会儿，有很多悬案，不是因为那些犯案的高手有多牛逼，而是没有人力物力去采集或者处理那些海量的信息。 金志爱找吴明，就是利用吴明给指明方向。但吴明是人，他也不能凭空想象一个人出来。吴明真希望自己做噩梦，会梦到凶手的模样，可是，他困得一塌糊涂，在警车上完全失去了知觉，根本不做梦。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金志爱在询问，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上车以后就长吁短叹，看来也没有问出什么啥门道来。 吴明真有点盯不住，晚上还有夜班，就和金志爱说了一声，回去睡觉了。刚进屋，就看见李德顺正帮人按摩，就打了一声招呼。 中午没吃饭，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熏鸡肉的香味，忍不住就流了口水。 “瞎子，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朋友带来的，自家养的土鸡，蒸出来用红糖熏出来的。” “你还有这种手艺的朋友？” “有啊，是我的粉丝，每年总要来几趟的，你饿了，就吃吧，留点我晚上喝点。” 吴明答应了一声，别说还真有点饿了，摸出一个面饼，就着鸡肉就往嘴里塞。吃了几口，吴明就停下来了，看着鸡肉，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把面饼放下，只吃鸡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忍不住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食物，一般人还真吃不出不同来，但吴明从小就吃，这只鸡是祭品，把祭品当礼物送给别人，李德顺这个朋友，不是有病，就是另有企图。 “在城里工作，是七里村老周的孩子，这孩子我挺熟悉的，没金盆洗手那会，给他算过一次命，他命里有一劫，也就是这几年了。” “他信算命？” “以前不信，后来不知道为啥特别相信，总找人算卦去。” 李德顺这么一说，顾客就想让李德顺给算算，顾客说早就听说瞎子算命特别准，李德顺嘿嘿一笑，说早就不骗人，顾客听了也情不自禁的笑了，附和着说：“对啊，那些算命的都是骗人的。” 吴明没搭话，又吃了几口，倒在屋里睡着了。 晚上着急去上班，上午跟着金志爱查案，倒是找到了几个有嫌疑的人，不过吴明都没说话，身上有臭味也是汗臭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找了几天也没有结果，吴明干脆也不去了，觉得都是耽误时间。可是没过两天，金志爱又找来了，说又死了一个。 吴明来了警局，昨天晚上网吧包宿的人多，吴明还挺忙的，来到警局就觉得眼皮在打架，金志爱帮着沏了一杯咖啡，喝完之后，总算好一些了。 吴明没有看到尸首，只是看到了照片和证物。这次死的人，姓刘，外号铁算子，瘦削的脸上顶着着黑白相间的头发，带着一副老式的老花镜，有点民国时代老学究的样子。 这就是扮相，别说算命的，其他行业都一样，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扮相，比如卖房子的人总会穿着衬衣，跑业务的要背个包，这算命把自己打扮的特别中国风，就是这个圈子里的扮相。 铁算子，也有人叫他刘神仙。闲聊的时候，听李德顺说过，铁算子刚开始摆摊算命，被人家打得进医院好几回。后来去了陕西，也就是墓葬最多的那个地方，学了一些风水学的知识，从那以后，就改行做了风水先生，不算命了。 自从铁算子当上了风水先生以后，生活改善了不少，而且，他经常做善事，德行也高。如果说，觉悟和尚的死是复仇的话，那铁算子的死就说不过去了，这铁算子给人家看风水，用的是真才实学，可不是像觉悟那样招摇撞骗的。 由此可见，这个杀人凶手，是冲着这个算命这个行当来的。吴明看着这些证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鬼物上，铁算子竟然也有这么一个鬼物？ 难道铁算子也用这歪门邪道的法子吗？ 吴明挺纳闷，就把那个鬼物拿起来，隔着真空袋拿在鼻子上闻了闻，是那种淡淡的臭味。金志爱看着吴明对别的证物，只扫一眼就过，最后却对一个看不起眼的银饰感兴趣，这个银子看上去黑黢黢的，也看不出有啥不一样的地方来。本不想问的，可又忍不住好奇心，还是问了出来：“这东西到底是啥？从两个死者的证物中都出现过，它是不是和案子有关。” “这东西的完整版是六面七骷，是一种鬼物，传说能未卜先知，但实际上啥效果，我也不知道。” “你能提供啥线索吗？” 吴明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真不能。 金志爱瞪着大眼睛，那表情特别的不满意，问吴明到底有啥想法，就算是猜测的也行，可吴明真的说不出所以然来，想了半天，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个东西和觉悟那个和尚，用的是同一个人的骨头做的。” 金志爱听了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线索，就赶紧找物证科确认去了。吴明显得没事，就靠在金志爱舒服的办公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看见爷爷在做浆糊一样的面条。 “你还挺念旧，每次都吃面条，这次有没有我的？” 爷爷不说话，仿佛看不见吴明，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竟然是那个穿着考究的铁算子。爷爷和铁算子说：“这前面的路还长，吃碗面吧。” 说着，爷爷就给铁算子盛了一碗面条。这一次吴明有心理准备就瞪大眼睛看着。面条盛到碗里一下就变了样，一根根面条变成了蜈蚣、蝎子、毒蛇。 “好吃吗？” 爷爷问。 “挺好的。” 铁算子也茫然无知的吃着，鲜活的毒物从他的鼻孔、眼睛、耳朵里钻了出来，他吸了一下，像吸鼻涕一样，跐溜一声又吸了进去。 吴明一激灵从椅子上醒了过来，忍不住的想：怎么又是这个梦？难道还有信息在里面，没有猜透吗？ 第五十六章 杀人的鸡肉 吴明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仿佛知道了下毒的手法。面条是爷爷最会做的东西，也是最常吃的东西，所以下毒的人，做的是被害者常吃的东西，而且被害者都很熟悉凶手。 正琢磨着，金志爱从物证科回来了，脸上有点小兴奋，物证科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看见吴明有点发呆，就笑着和吴明说：“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凶手下得毒，甚至是被害者肚子的食物都是相同的，我只是不明白凶手怎么会和两个人都很熟悉？” “因为凶手是他们的顾客，他找觉悟和尚算命，找铁算子看风水。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经常给觉悟和铁算子送吃的，然后在想杀他们的时候，在食物里加上毒药。” “这点我们也有想过，可惜，他们是用现金交易，也没有账本之类的东西，我们根本他们的顾客是谁？更不会知道，这个顾客里相同的那个人是谁了？” 吴明叹了一口气，愣了半天，也没有啥好建议，就和金志爱说准备回去睡觉，金志爱点点头，说那些人骨头的化验结果过几天才能出来。 往外走的时候，吴明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早上没吃饭，就空肚子喝了一杯咖啡。吴明自己觉得应该吃点东西，本来第一选择是面条，可是因为噩梦的关系，一看到面条，吴明就想到那些毒虫毒蛇之类的东西。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在李德顺那吃的熏鸡，那个味道好，里面还有一股祭品的口感。 “食物？” 吴明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于是赶紧问金志爱：“姐，那两个死人最后吃的食物不会是鸡肉吧。” “啊！” 金志爱听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吴明，胃里剩下的食物真的是鸡肉，可金志爱没有记得自己和吴明说过啊。 看吴明的表情，吴明就说了一声糟糕，这个人明显憎恨算命的，还用鸡肉毒死人，鸡肉是死者常吃的食物之一。如果这么想来，李德顺也是算命的，也有人经常送他鸡肉吃。那个鸡肉有祭品的味道，不是因为鸡祭奠过死人，而是因为那个鸡肉和杀人的鸡肉曾经放到一起过。 送葬人跟着感觉走，顺心意而行，相信冥冥之中一切自有联系，更会揣摩出灾难来临前的预兆。所以吴明想通之后，心里就一哆嗦，他猜测下一个被害者就是李德顺，这一次吴明特别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 听见吴明喊糟糕，金志爱就知道吴明想到了什么，赶紧问吴明咋地了？吴明说：“我觉得凶手下一个目标，会是李德顺，可是我没有证据。” “证据个屁，你什么时候还需要证据了，你又不是警察。” 这一嗓子，把吴明给吼醒了，有点自嘲的一笑，和警察接触多了，自然想到了证据。其实，这抓不抓人和自己有啥关系，爷爷不是常说，咱送葬人就负责救人性命，至于有没有罪，那是吃官饭的订的，和自己有啥关系。 “我得赶紧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 金志爱开着警车把吴明送回去，进了屋，吴明就问李德顺：“那熏鸡还有吗？” “没有了，昨天下酒喝了。” “这鸡是谁送你的？” 李德顺冲着金志爱点头，金志爱都没有说话，可是瞎子耳朵灵敏，从金志爱的脚步声流听出金志爱是谁了。本来想和警官打声招呼的，可吴明像小鸡啄米一样，没完没了的在问，就不耐烦的说：“不是说了七里屯老周家的孩子吗？” “他叫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因为命不好，小时候起了一个名叫铁蛋，我一般喊他叫蛋子。咋了？你一直问蛋子，是蛋子出啥事了吗？他命里有一劫。” 吴明没说哈，看了金志爱一眼，金志爱笑着说：“这样够了，能查到这个铁蛋是谁。” “你们查蛋子干啥？” “怀疑他杀人了。” 李德顺愣着半天没有说话：“蛋子，他杀人干啥？” “我也不知道。” 金志爱得到信息就离开了，一连好几天都在查七里屯这个人，这个人大名叫周长生，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管理职，算是一个小白领，生活无忧。倒是爱喜欢算命，信风水。而且，老周家在七里屯开了一家熏鸡店，他半个月回家看父母，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上六七只烧鸡，他没有对象，父母怕他吃不上饭。 最重要的是，周长生和算命的没有仇恨，他花过一些钱，但和工资比，都是小费。没有上当受骗过，也没有任何心理上的疾病，他没有理由杀人。 这一次就连金志爱都觉得，吴明是不是搞错了。 而且，物证科给出一个很重要的证据，熏鸡是红糖烧制出来的，两个死者胃里的毒物虽然是鸡肉，但并没有红糖的成分。显然，用熏鸡毒死人，也不成立。 即便警方没有证据，甚至能在证据上证明，周长生不是凶手，但吴明坚定的认为，这个凶手就是周长生。 晚上又是夜班，吴明都想辞职为了，这连续的夜班让他有点吃不消，可李德顺说，别这点苦都吃不了，东挑西捡的，干啥都干不长久，那以后，怎么干大事。 这一天，吴明正在睡觉，听见外屋李德顺说：“蛋子，你咋来了？” 听到蛋子两个字，吴明一咕噜爬了起来，就往外走，看到了周长生。周长生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虽然下巴有些长，但额头饱满圆润，一看就是聪明人。 李德顺说周长生命里有一劫，可吴明看不出来。李德顺帮吴明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吴明走过去与周长生握手，忍不住的吸了一下鼻子，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这个味道就是死人的臭味，但因为死得有些久了，所以味道开始变淡。 而且，这个味道和吴明在觉悟那闻到的是一模一样。 第五十七章 失踪的女孩 周长生这一次来，只是问候，还带来了熏鸡肉。李德顺笑呵呵的接过，然后把鸡肉递给了吴明。这个小动作，吴明就知道李德顺还是相信自己的，他把鸡肉交给自己，就是让自己处理。 吴明打了一个招呼，就回里屋了，在里屋支着耳朵听着。周长生和李德顺说，最近死了两个算命的高人，他也不知道去谁那算命，这命里的一劫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还问李德顺认不认识什么算命的高人。 这个时候，吴明才明白，原来周长生知道的那些算命人的来源是李德顺，仔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铁算子以前是算命，他转行很久，这知道的人肯定不多，原来是李德顺告诉周长生，吴明又明白一件事情，这个周长生并不是针对风水师，他只是找算命的。 等周长生走后，吴明就拿着鸡肉去了警察局，物证科挺忙的，但金志爱还是帮吴明插了一个队，化验了一下这只鸡，熏鸡里根本没有毒。 听到结果后，吴明踌躇着不走。 “你还想知道啥？” “不是，我想把那只鸡要回来，好几十一只呢，瞎子喜欢吃素，在他那跟进了和尚庙一样。” 金志爱忍不住看了吴明一眼，说了一句：“看你这德行。”其实金志爱心里也嘀咕，这样一个小抠，有些时候却有大心怀，她想不明白。 不过，金志爱还是把熏鸡给吴明要了回来，吴明回去吃饱了一顿，李德顺喝酒，喝了二两，就和吴明说：“其实啊，你说的事儿也有可能？” “什么事？” “蛋子杀人的事啊。” 李德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吴明赶紧嬉皮笑脸的赔不是，走过去帮李德顺按肩膀。 “说说呗。” 原来周长生前几年的时候，对算命不屑一顾，但他的父亲老周，特别相信那个，就帮周长生算命，算前程。这算命的都说，周长生有个好前程，但命不好。后来老周就找到了李德顺，当时李德顺还没有开按摩馆，就在街头摆摊算命。 李德顺给算了一卦，这个周长生确实命不好，中年时候，命中有一劫难。周长生听了以后特别的生气，就因为算命的事儿，和父亲一直吵架。 周长生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叫小华。两人男才女貌特别的让人羡慕，但小华也相信这个算命的，多次去城里找人帮周长生改命。 可是，后来小华失踪了，咋找也找不到，报了案也找不到。 吴明忍不住的问：“那个小华最后找到了吗？” “没有，后来警察也不了了之了，不过村里人有一种说法，这个小华被算命的拐跑了。” “算命的拐人干啥？” “这人有好坏之分，算命的当人也有，更何况这算命真的少、假的多，老祖宗的本事大部分都失传了，很多人就是根据留下的口诀，胡说八道。” 小华失踪了，但谁也没有想到，周长生特别的执着，他一直在找小华，刚开始相信证据，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就找算命的算。这个小华找不到，周长生就没法子从感情漩涡里脱出来，所以他条件这么好还单身，不是因为他挑剔女孩子，是因为他还在爱着，那个不知道被拐到哪里的小华。 吴明听了也觉得有点伤感，他忍不住的问：“这事过去多久了？” “差不多五年了，那会蛋子刚毕业。” 五年的话，尸体就剩骨头了，在一些通风干燥的地方，或许还能剩下一些腐肉，想着觉悟小黑屋里那个尸体，感觉差不多。 转天，吴明就把这事通知了金志爱，吴明在电话里讨好的说：“赶紧找小华的家属验一下d，如果那个死者真的是小华的话，那这个周长生绝对就是杀人凶手。 金志爱有点为难的说：“这警察局又不是咱家开的，不是想验一下就能验的。更何况这验d是一件麻烦事，就算是我催着，也得十天出结果。还要找小华的家人，这又涉及到当年的失踪案，这一来一去的大半月就得过去了。” 吴明听着也犯愁，忍不住和金志爱发牢骚：“这大半月，周长生早就想到办法把我和瞎子弄死了。” 金志爱在电话那边半天没吱声，最后说了一句：“要不你找找人，把这个进度敢一下。” “我哪有认识人？” “秦爷爷啊！” “你咋不去找？” “不去！”金志爱的口气特别的小女孩，像是赌气。“求那老头，根本就懒得不想管，还用大道理一本正经的教育我。” 吴明决定还是去一趟，这个周长生最近来家里勤了，这百密必有一疏，万一哪块弄错了，让他把那有毒的食物，给李德顺吃了，吴明连肠子都得悔断了。 这秦老头，也没有地方去，退休以后，就在小区转悠。这老头性格孤傲，但孤傲第一个就是孤，走进小区，秦老头就孤零零的在那坐着，远处有几个老头围着一个棋盘，有说有笑有打闹，秦爷爷就在旁边坐着也不去凑热闹。 吴明做到秦爷爷身边笑嘻嘻的说：“你咋不去玩一把。” “这玩象棋是两个人的事儿，两者下棋多嘴是驴，你看看那是两个人在下棋吗？中间那两个就是个傀儡架子。” “那我陪你玩一把。” “无事献殷勤？” “有事找你！” “三盘！” “嘿，老头，坐地起价啊，行啊，这做生意的脑袋咋当公安局局长了。” 这老局长的话就是好使，过了没两天，金志爱就把d结果弄出来了，那具腐尸，真的是小华。 如果在周长生身边找到小华的尸体，这个案子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可是，别说尸体了，连周长生都找不到了，好几天没去上班，电话也关机了。 吴明好不容易上了一个白班，没有想到，周长生走了进来，和吴明说：“我想和你聊聊。” 第五十八章 坦白和心痛 聊聊？说实话，吴明有点怕了，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是夏天，这秋天刚转凉，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好几次死里逃生。 “你怕我杀你？” 吴明咬着嘴唇，还是点点头。 周长生忍不住的笑了：“我杀你干什么？我和你又没有仇。你不是送葬人吗，我和聊聊这些事，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把她舒舒服服的葬了。” 听了这句话，吴明还是决定跟着周长生走，就找老板请了假，老板不同意，说哪有班上请假的，要扣200块钱。周长生听了，拿出一沓钱塞到吴明的手里，也不看多少，就说了一句走吧。 回头上了车，吴明有点坐立不安，还摸手机，想着偷偷摸摸给金志爱打一个电话。 “别偷偷摸摸的，拿出来打，让他们听着我说话就行。” 吴明给金志爱打了电话，接通为了金志爱就在那边说：“你刚才还在朋友圈上显摆今天是白班，刚给你点了赞，你给我打电话干啥？” “姐，我和周长生在一起。” 金志爱在电话那边一听就炸毛了，赶紧问：“你在哪？” “在车上。” “这位小姐你好，你是警察吧，我承认，那个叫觉悟的假和尚是我杀的，铁算子也是我杀的。” 周长生一边开车，一边说出了他的复仇经过，这个复仇就是从最近开始的，这五年来，周长生一直在找小华。 他特别的希望小华是被人拐走的，那样的话，他找到小华的时候，小华还是活着的。抱着这个希望，他一直找。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周长生没有被打倒，他和小华的爱情支撑着他。直到前不久，他才偶然的打听到，五年前有人看见一个女孩子，神情茫然的走到桦树林的深处，这些年桦树林禁止砍伐，又没有进行旅游开发，那里面很少有人涉足。 周长生在里面找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了尸骨，尸体只是一些挂着肉丝的骨头，可周长生知道，她就是小华。 忍不住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封遗书。 小华是在树林呆了很久，心里经过很多挣扎，才死掉的。遗书经过风吹日晒，已经不是特别的清晰，但可以看出，小华给自己的父母、弟弟都写了遗书，无非是让父母健康，下辈子在报答父母这些话。写给弟弟的，特别的深刻，她把那份爱和无奈，全部寄托在弟弟的身上。最后还有一封是给周长生的。 她说：“我真蠢，竟然相信那些算命先生，被那帮王八蛋用迷药迷晕了我。长生哥，我配不上你了” 之后还有好多话，因为风吹日晒，已经完全看不出写的什么，只有最后一句话，周长生看得很清楚：真喜欢我们在河边小屋憧憬的未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长生留下了两行泪。他看着前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在见到小华的尸首后，周长生就准备复仇，他记得当年小华和他说过，找过哪个算命先生，可惜那个算命先生，得知小华失踪后，去外地多了好几年，今年才回来，还给自己弄了一个觉悟的名号，这些都是从铁算子那知道的，而铁算子的过去则是从李德顺那知道的。 周长生开始接近他们，刻意的讨好他们，知道了一些当年的往事，这两个八字先生，好财又好色，特别是铁算子，用得一手好迷香，经常把人弄得迷迷糊糊。 小华的死和这两个人都有关系，有一天，周长生无意听到觉悟和铁算子说到了腐烂无主没有经过葬礼的骨头，能控制鬼魂的说法。 周长生特别希望这个世界有鬼魂，这样她还能见一见小华，可惜周长生决定把尸骨献给觉悟，取得两人进一步的信任，然后开始了他的下毒计划。 吴明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竟然帮了两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如果不参与，也许警察根本找不到周长生。但事情都做了，就没有后悔药。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听李德顺说，你是送葬人，而且我也知道你和一个女警察在查我。我把事实告诉你们，是想让帮我把女朋友葬了送她上路。” “我答应你！” 周长生听了这句话，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河东大桥，环境挺优美的。他停下了车，和吴明说：“冲你这句话，我和你在说一个事情，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爹相信李德顺这个算命先生，要不是李德顺给我算命，小华也不用去找那些江湖骗子给我改命，她也不会死。” 吴明一听就变了脸色。 周长生哈哈的笑：“我已经托人给李德顺送去了烧鸡，不是我们家的熏鸡，是从店里点的外卖，留的是你的名字。” 吴明已经忍不住了，和电话那边的金志爱说：“姐，我得挂电话了。我在河东大桥上。” “嗯，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去你那边。” 吴明撂下电话，赶紧给李德顺打电话，李德顺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他颤悠悠的说：“小明啊，给你打了好久，一直在占线。我今天收拾按摩床的时候，发现下面垫着一个鬼物，我摸了一下，是六个人面，是你弄回来的吗？” “不是我，把那东西扔了。” “嗯，我知道了。” “烧鸡你吃了吗？” “你买的那个啊，我吃了一点，今天中午没客人，我喝了点酒。” “快打120，现在就打，我马上回去。” 吴明说完，着急忙慌的跑到对面，伸手拦着出租车。 就在这时，就听见有人喊：“哥们想开点。”就在吴明跑到对面的时候，周长生并没有回到车里，而是跨过了大桥上的栏杆。 “周长生！”吴明扯破嗓子喊。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周长生最后的声音，在吵杂的人群中隐约钻到了吴明的耳朵里，吴明看到了周长生的笑，也看到了周长生的泪。他身子一歪，从桥栏杆上掉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 人是死人杀的 “我勒个去！” 一瞬间，吴明就做出了选择，不要命的穿过马路，直接从桥头上跳了下去。 救人，是吴明唯一的念头，会游泳吗？这个真没有学过，但没学过，不代表不会，村里凶险湍急的河流他都去过，手脚划拉着，像狗刨一样，有时候趴着，有时候立着，累了就是水上躺一会。这一切就是想见见爷爷说的水鬼，水鬼没见到，屁股蛋子上都是笤帚印儿，不过总算懂些水性了。 周长生不会游泳，面对着死亡，他本能的挣扎，吴明跳下去后，他直接死命的抱住了吴明，把吴明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有的时候，就算有人一心想死，也难抗拒本能。 吴明捏着周长生的鼻子，又推又踹，总算挣脱了，没被周长生拖到阴间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周长生拖到岸边，这时岸边已经有几个好心人在等着了，看着能够到了，就有胆大的下来，七手八脚的给拽了上去。 周长生呛了好几口，昏迷了过去。吴明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递给路人：“帮他叫救护车。”说完吴明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往李德顺的按摩店去，到了按摩店，门开着，里面却一个人没有。这可把吴明给急坏了，赶紧给李德顺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最后终于有人接了，是一个女护士，接到电话就把吴明骂了一遍，让吴明去市医院，把李德顺接走。 到了医院，吴明才知道，李德顺根本什么事也没有，虚惊一场。李德顺正苦瓜着脸呢，因为检查和救护车得交不少钱。 吴明从口袋拿出剩下的几张湿漉漉的钱，将巴够，最后两人做公交车回去的。李德顺本想说吴明几句，可听吴明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知道吴明有心事。 其实，吴明的心里是特别的不舒服，平时都有一种替天行道的感觉，可这次总觉得给恶棍做了打手。 回去之后，吴明看那串鬼物，还在地上扔着，就捡了起来，觉悟死的时候，有三个骷髅，当时他也拿回来三个，仔细想想，那三个没用，因为没有香火供奉着。铁算子死的时候，有四个骷髅，如今李德顺这还有六个人面，这七骷六面凑齐了，没有什么作用，最终还是害死了两个人。 吴明把自己关在了屋里，浑身的乏力，脑子还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看见爷爷在做浆糊一样的面条。 “你还挺念旧，每次都吃面条，这次有没有我的？” 这句话说出来，吴明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爷爷听不见。果然爷爷不说话，仿佛看不见吴明，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竟然是吴明不认识的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是小华吧，果然女孩和爷爷说：“我叫小华。” 爷爷依旧冷着脸说：“这前面的路还长，吃碗面吧。” 说着，爷爷就给小华盛了一碗面条。吴明不想看，面条盛到碗里肯定会变了样，一根根面条变成了蜈蚣、蝎子、毒蛇。 可是，这一次面条并没有变。 “好吃吗？” 爷爷问。 “挺好的。” 小华茫然无知的答应着，突然觉得不舒服，就转过身躯呕吐，刚吃的面条，吐出来的却是又黑又青的蜈蚣蝎子，这些毒虫卷曲着身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爷爷走过去，把这些毒虫逐个的踢到煮面的火堆上。 爷爷和小华说：“走吧，你身上那点毒，都吐得差不多了。这一辈子完了，琢磨着怎么过好下一辈子吧。” 说完之后，爷爷开始收拾做饭的家伙，看那样子是要走了。果然，老头收拾完之后，把东西装进丝织袋子里面，抗在肩膀上，一撅一拐的走了。 “爷爷、爷爷臭老头，你倒是和我说句话啊，你现在这是干啥呢？喂爷爷，爷爷啊！”吴明一着急，就一个激灵从梦里醒过来了，脑袋上全是汗，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六个人面。 怎么三次都梦到了爷爷？说是这个鬼物最初的时候，能让人和鬼在梦中相见，可自己为啥每次见到的都是爷爷呢？想到这，吴明忍不住的拍拍自己的脑门，爷爷都死了，应该也是鬼吧。 梦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吴明却又觉得这梦有他的道理，到底要说什么，吴明也猜不透，就那么点内容，吴明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明白，反而让这几天上班心不在蔫的，惹老板不高兴。 吴明还不高兴呢，平白无故给扣了两百块钱，周长生给了他一把钱，他抓了两把，一把找人帮周长生叫救护车了，另一把帮李德顺交费用了，白忙活一场还赔了两百块钱。 刚下班，吴明就看到了一个警车停在门口，看见金志爱靠在椅子上快睡着了。吴明眼皮一耷拉，就要溜过去，结果被金志爱使劲按了一下喇叭，吓得一哆嗦。 “给你脸了是吗？还敢装看不见。” 吴明无奈的上了车。 “周长生这个案子我们证据不足，想找你去做个人证，毕竟他亲口和你说过，他杀过人。” “他不承认了？” “不是他不承认了，是他家里人不承认，说他精神有问题。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周长生家里人说，这两天轮班看着他，就怕他自杀，送医院了，医院要求住院，还给绑上了。” 吴明听得目瞪口呆，诧异的问：“为啥绑上了？” “怕他自杀啊！” 听到金志爱这么说，吴明的眼睛都亮了，结合着那个梦，赶紧问：“你们找到小华的尸首了？” “找到了？” “毒杀两个人的毒药呢？” “确实在周长生家找到一些农药，但物证科说，农药和毒死觉悟和铁算子两个人的毒药不同，不能作为证据。” 吴明高兴的一拍大腿，大声的说：“也许那两个人真的不是他杀的。” “啊，你说什么？他亲自和你说的，你和我在电话中都听到了，他有动机，有手段。” “他还说要毒死李德顺呢？但李德顺也没事啊！我想到了，是小华杀的那两个人。”吴明说完又点点头：“嗯，嗯，一定是这样！” 第六十章 水葬因缘尽 吴明拉着金志爱去买了一只烧鸡。 金志爱纳闷的问：“买烧鸡干啥？” “做试验呗。” 不止买烧鸡，吴明还去买了农药，想了想把农药放到鸡肚子里面，然后回到家里，用蒸锅蒸了一下，这才把鸡拿出来，最后玩命的刷锅。 李德顺从外屋走进厨房，不耐烦的说：“锅都刷漏了。” 吴明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又给蒸锅加上水，继续加热。然后，吴明拿着蒸好的鸡，使劲的瞅，扒开肚子，刚才涂抹的农药已经看不见了。吴明露出了笑容，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不会想吃吧。” “我没那么傻，咱拿去你们物证科化验呗。” 金志爱缠着物证科加班的同事给化验了一下，证明这只鸡里的农药残留只有百分之几，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把人毒得七窍流血。这个同事在整个过程中碎碎念，不停的给金志爱和吴明科普，这位同事大意说，高温加热可以使农药分解，但添加了很多知识性的东西，让吴明想到了唐僧。 “你看，就算周长生有农药，也不见得能毒死那两个人吧。”吴明很喜欢现在这个结果。 “他或许根本没有加热。” “得了吧，一个冰凉的鸡肉，油腻腻的，就算特别饿，也不会有食欲吧。鸡肉要看着流油，才有让人吃的想法吧。” 金志爱也觉得吴明说的有道理，她其实也挺愿意相信，周长生因为女友的死受到了刺激，想杀害两个人，但那两个人却不是周长生杀死的。“ “到底谁杀了觉悟和铁算子呢，看来又得查一阵子了。” “不用查了？” 金志爱看着吴明，有点期待，但也有点不相信，吴明难道还能一口说出凶手来，吴明虽然有点小神奇，但也不是无所不知吧，没有想到吴明还真说了：“我知道凶手是谁？” “是谁？” “小华。” “别胡说八道啊！” 金志爱听到吴明的话，差一点一脚踹过去。吴明却绷着一张脸，还挺严肃。他一本正经的说：“爷爷说过，沉尸荒野，若还保持完整，就说明这尸体有尸毒，处理这种尸体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如果是小华的尸体有毒，接触小华尸体的可能有三个人，一个是觉悟，另一个是铁算子，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周长生。也就是说，如果是被尸毒毒死的，那死的人应该包括周长生。 金志爱是警察，她喜欢用逻辑思考问题，所以她把这个观点提了出来。可吴明凄凉一笑：“这尸毒主要集中在肌肉里，但小华的尸体在外面晒了那么久，肌肉组织早就没了，如果尸体真的有毒，也只能在骨头里面，周长生确实碰到了小华的尸体，但你觉得他会把小华的骨头，一点点的锯开，用挫处理以后，装进准备好的银饰里面吗？” 这句话把金志爱给问住了，金志爱琢磨着，这个时候物证科的同事凑了过来，他叫王一，圆嘟嘟的，小眼睛，穿着白大褂就像个猥琐的大叔，一点也不适合他法医的形象。 王一听到了议论，就插了一句：“咱别光说，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被害者的骨头还在这里，取样化验，如果和那两具新鲜的体内毒素一样，是不是就能证明，这尸体真的有毒？” “王一，你不是很忙吗？” “有挑战的课题，当然可以优先。” “你行吗？那尸体有毒。” “我是一个法医，合格的法医。” 吴明刷着朋友圈，等着王一的结果，过了很久，王一才出来，带着橡皮手套，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那个尸体有毒，觉悟和铁算子是因为亵渎尸体，才中的毒。 金志爱开车把吴明送回去，在车上，金志爱叹息着说：“虽然，那两个人的死，与周长生没有关系，但周长生应该是杀人未遂。” “什么杀人未遂啊，他有病啊，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被绑着呢？” 金志爱听见了忍不住的笑了，她喜欢这个说法。 这个案子结了，觉悟和铁算子并不是他杀，而是误中毒。周长生虽然有杀人倾向，但医生对周长生的情况做了确认，确认周长生的精神错乱，误认为两人的死与自己有关系。 小华的尸骨还是要处理的，吴明建议水葬。 找了一个南水北山的地方，架起一个大铁锅，上面有特制的铁篦子，把尸骨放在上面，浇上油，用油把尸骨焚化。 捏成粉的撒在水中，还有一些大骨，敲碎，放入木匣子中，放在小木筏子上，顺水飘走。整个过程，周长生在家人的陪同下，一直有点麻木的看着，周长生看上去有点呆滞，自从被救醒之后，就一直这样。 吴明看了周长生一眼，高声说道：“顺水流、因缘尽。若有来生，必相见。”说完之后，吴明顺水一推，这个木筏就顺水飘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周长生才哇的一声哭出来，他的父亲老周也跟着哭了，嘴里叨叨着：“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回到家以后，李德顺和吴明说，这周长生命中的一劫因为你的相助过了，吴明听了嘿嘿一笑：“不是我，若是周长生真的有一劫，也是她女朋友小华，用生命帮她过的。”说完之后，吴明又出去了，出门买了一个火盆，在十字路口，把手里的骷髅和六个人面都烧了，还烧了一些纸钱，嘴里嘟囔着说：“你走的时候，偏偏要天葬，一分钱没拿，我给你烧点，省得天天吃面条。” 这事过去了两个星期，吴明把网吧的工作也辞了，手里攒了一些钱，报了一个函授的文凭，准备考试。 正学习着，圆嘟嘟的王一找上门来，和吴明说：“你是负责死人，我也是负责死人，你我双剑合璧，我攻你受，自然天下无敌。” 吴明嘴一撇：“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年轻人得跟得上时代啊，我一个大叔还拼命的学网络用语，生怕被时代淘汰了，你” 王一嘟囔着，看吴明那意思就要走了，赶紧拦着，嬉皮笑脸的和吴明说：“我找你真有事？” “啥事？” 王一鼓捣半天，拿出一根筷子和一个碗，吴明看见这套家伙儿，忍不住的笑了。 第六十一章 筷仙 这是筷仙，也就是老百姓说的立筷子，在一碗水里面，立起一根筷子，然后说几要紧的话，拿把刀冲着筷子一砍，就算完事。 用爷爷的话说，这都是神婆的戏法，也就是一般是奶奶级别的用。因为这个东西流传的广，网上好多辟谣的，说是立起筷子跟鬼神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的是物理作用。 这东西和鬼神有关系吗？真没有关系，吴明会这么回答，长这么他可没有见过鬼，从上看，干这种职业，一般都是多病体质，小时候有贱命，长大后靠着阴阳眼行侠仗义。一直以来，吴明还真希望自己有阴阳眼，这样能见到鬼，大家也好交流一下，可惜，吴明的世界里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事儿。 这也没有办法，牛顿没有被苹果砸到的时候，有更多解释不清的事儿。没有发现细菌的时候，世界医学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吴明不是个科学家，但和爷爷学到了一个道理，凡是存在必有道理。 王一拿出筷子和碗，吴明就知道王一想问筷仙的事儿，吴明嘿嘿一笑，赶紧说：“这东西我可真不明白？” 王一听了叹了一口气，和吴明说：“就是因为我手贱，你知道法医这个行业，我们怕和活人打交道，但不怕死人。那天同学聚会的时候，菜还没有上来，就有一个闲着没事，请筷仙玩。最初用了三根筷子，后来就用一根，玩得是风生水起。” “后来呢？” “这同学聚会，法医班用死人开玩笑都是正常的事儿。不过我觉得立筷仙挺好玩的，回家就自己试着玩。” “你可真是够闲的。” “要不后悔呢，当时立了半天也没有立起来，我就用三根筷子，还是不行，觉得是筷子的问题，第二天我特意买了方头的筷子，平底的碗，就为了立起来一次，上朋友圈显摆显摆。” “你们朋友圈可真奇特？” “可我真不是那块料，咋立也立不起来，为此还多次给我朋友打电话，他告诉我要掌握筷子的重心，感觉到重心稳了，松开手就能成功。” “那你成功了吗？没有！” “没成功，你找我干嘛，这东西又没有培训教材，我知道你想让我教你，送葬人也不是精通所有的民间手艺啊。” 吴明这么一说，王一开始哭丧着个脸，吭哧了几下才说：“我不是让你来立筷子的，我是来问你，为啥能立起筷子的？” “这有区别吗？” 王一觉得自己默默叨叨的也说不清楚，干脆找来点水倒在碗里，拿着一根筷子随便往碗里一插，筷子一下就笔直的立在碗里。看到这种情况，吴明的汗毛一下子就炸起来了，这立筷子吴明经常见，就算是不挑碗、不挑筷子的高手，也需要立两三次才能立住。 “每次都这样吗？” “不是，但概率很高。” “啥时候发生的事？” “我朋友死以后。” “你朋友死了？” “嗯，，就是那个教我立筷子的朋友。” 这几句对话很快，吴明是下意识的问，王一不假思索的回答。问完了，吴明的汗就下来了，看了一眼那个筷子，筷子还是笔直的立着。就让王一等一会儿，吴明去厨房把菜刀拿出来了，他想学着那些老奶奶的样子，把这根筷子砍到。吴明嘴里嘟囔着：“天灵灵、地灵灵，大罗神仙快显灵。” 说完之后，吴明拿着菜刀，使劲一挥，这刀轮空了，吴明差一点自己受伤。 “哟，还不想走。王一叔叔，在把他立起来。” “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好吧，王一哥。” 王一拿着筷子，往水里一插，筷子啪嗒一声倒了，在插，又倒，汗都出来了，也没立起来。 “估计，你朋友不敢来了，他不想走。是不是葬礼出了问题？葬礼你参加了吗？把流程给我说一遍，我听听。” 吴明这么一问，把王一给问得长吁短叹的。原来，王一的朋友并没有举办葬礼，还打着官司呢。 王一的朋友杨乐，从道路里走了出来，被疾行的汽车撞倒致死。汽车的司机踩刹车不急，但司机说，杨乐是因为喝醉了酒，突然闯出来才发生了这种事故，为此那个司机还找到了人证。 可是，杨乐在法医圈子里混，这朋友都是干这个的，他们对杨乐的尸体进行了解剖采样，证明杨乐没有喝酒。 “那个人证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当天，那个人用手机抓拍为了车祸的照片，还特意的发到了朋友圈里面。这条信息特别火，司机也是根据信息找到这个人证的，而且司机不否认自己给了这个人一笔钱。” “看着人要被撞了，他不喊一声，还照相发朋友圈，这是什么人啊？” 王一没法回答，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吴明叹了一口气，和王一解释说：“这个世界可能有很多你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是你朋友对你立筷子的事情念念不忘，才发生这样的事儿的，刚才被我一吓，你朋友已经走了。” 王一对吴明的话半信半疑，他的知识告诉他不能相信，可这个知识又解释不了发生的事情，王一没有回答，只是拿着筷子，又试了几次，筷子真的立不起来了。 事情解决了，王一并不是很高兴，有些落寞的走了。 吴明对这个事情并不在意，他仍旧寒窗苦读，试图用学历这个敲门砖，改变自己的人生，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用打零工度日。 没有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星期，这王一又来了，王一和吴明说：“杨乐的鬼魂显灵了，那个人证，被车撞死了。被撞的时候，他像喝醉了酒一样，司机措手不及把他撞死了。但是，人证的解剖结果也出来了，证人没有喝酒。” “这次的司机有证人吗？” “没有，他有行车记录仪。” 第六十二章 不是复仇 王一开着车把吴明接到了物证科他的办公室，然后拿出那份行车记录仪给吴明看，吴明觉得王一比金志爱还要大胆，就这样把证据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看了。 在行车记录仪上，吴明看到视频中的人摇摇晃晃跟喝醉了酒一样，司机当时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突然冲出来的行人，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被直接撞了出去。看完之后，吴明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一个生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失去了。 这个证人叫王强，喜欢在朋友圈、微博之类的网络平台上传一些反应社会现实的状况，在网络上，他赫然是一个行侠仗义的男子，可实际上，王强只是喜欢点赞和评论给他带来的虚荣感。 路见不平的时候，王强会第一时间拿出手机，但他从来不会言语，就像不存在的透明人一样，把视频拍完。若是雷声大雨点小，或是发到网上，引发的网络关注不轰动的，王强还会骂人的。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王强像他上一次拍摄的对象一样，从胡同里摇摇晃晃的跑了出来，被疾行而来的汽车撞死了。 “这件案子谁负责？” “金志爱啊，最近连续的破大案，如有神助。以前金志爱在刑警队，很多人都说她靠自己父亲的关系，这段时间，她可是真是给自己长脸。” “我姐的爹是什么大人物。” “唐副局啊，以前的刑警队队长，一副臭脾气，秦老局长退休前，把他提成了副局长，最近脾气好多了，但听局里那边的同志说，以前是炸弹，现在是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火，那火气能掀了一层楼。” 吴明听了哈哈的笑，拍了拍王一的肩膀：“哥，既然这案子是我姐负责，她自然会找我，我们单线联系就行。”王一听了急的脑袋上冒汗，拉着吴明的袖子说：“别啊，别啊，这事可不能把我扔下。那个那个” 王一就是有点磨叽，关键时候还组织不了语言，吴明听着挺着急，出于礼貌，就没有打断王一，结果王一说了一个吴明不想知道的答案，王一说，筷子又能立起来了。 吴明听了就皱起了眉头，这是咋回事？咋还和王一纠缠在一起了。吴明又仔细看了看视频，王强跑出来的时候，不停的往回看，脸上都是恐怖的表情，好像有人在追他。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你来有权看这个证据吗？”王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金志爱，立刻嬉皮笑脸的说：“金志爱啊，吓我一跳，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金志爱又看了看吴明，吴明缩着脑袋，陪着笑脸：“姐，我路过，进来看看你，听说你忙，就没有打扰你。” “你别一套一套的，最近不是要考试吗？怎么没有去学习。” 吴明低着头没有说话，金志爱和吴明说：“这次你就别管了，好好学习，争取把考试过了。总不能天天的打零工。”金志爱并不知道吴明和王一之间的事儿，又不明白的看了一眼王一，诧异的问：“你咋也对破案感兴趣了？” 金志爱看吴明还盯着视频看，就补充了一句：“这个案子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被害者死之前，往胡同里看，我们已经通过两边的摄像头，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个人就是杨乐的父亲，杨万里。” 吴明没有吱声，杨乐的父亲吗？ 金志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虽然我不想这么说，又是一场复仇。”王一也跟着附和说：“杨乐的爸爸没啥文化，是个看林子的，对于野生小动物下手可狠了，我么第一次去杨乐家的时候，杨乐的爸爸就满是鲜血的拿着刀，那时候我们还在上学，差点没尿了裤子。” 这个杨万里是看林子，经常违规在林子中打猎，他杀猎物的时候，喜欢在温热的情况下，就开刀放血，这样得到的皮子更有弹性。 杨乐是单亲，跟着父亲长大，在学校最不喜欢的就是提及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太凶恶，经常欺负邻舍，有一次他被大年级的学生欺负了，杨万里就提着刀，去质问那个孩子，把那个孩子吓得精神恍惚，人家的家长报了警，杨万里在局子里蹲了好几个月。 每一次杨万里都想帮忙，但也不能真正的帮上什么忙，久而久之，杨乐更希望没有这个父亲，长大以后，杨乐的工作不错，又有了女朋友，在城里买了房。大了也能理解父亲，知道父亲手上带着血，是想给他的同学做一顿美味，帮他恐吓小孩子，是怕他以后还会受欺负。想着父亲岁数也已经大了，就让父亲和自己一起住，结果杨万里在边疆护林办的工作，离儿子远远的，不给儿子当累赘。 金志爱他们在办案的时候，了解杨乐父子的情况，就有理由认为，杨万里可能因为判案的关系，对证人实施报复。 “我觉得不是这样。” 吴明哪怕了解了一切，也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金志爱纳闷的看着吴明，吴明抿着嘴唇，停顿了一会儿，低声说：“我要是杨万里，我要是想复仇的话，应该先杀司机，对证人不满，应该排在后面的。” 金志爱和王一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是刑警队的，可是他们觉得吴明说得有点道理。 “可是，杨万里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姐”吴明拉着长声。 “知道了，我们刑警队的事儿，我会去解决。” “我想见一见尸首。” 王一痛快的说了一句行，金志爱看了一眼王一，王一立刻弯着眉毛笑：“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王强的尸体在刑警队，法医刚刚确认王强并没有喝酒，由于是被撞死的，尸骨惨烈，大腿骨都从肉里钻出来了在，白森森的支在外面。 吴明瞪着眼睛，鼻子吸了一下，尸臭中并没有闻到酒糟味，应该不是醉酒，正琢磨着，突然，王强的尸体砰的一声坐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是你吗 这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感觉就是弹起来，然后又摔倒了。 “生物电吗？” 王一诧异的说，赶紧带上手套，凑过去检查一下。吴明看着王一，隐约觉得这个诈尸好像和王一有关，但只是感觉，具体的又说不说出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王一才看看了一直沉默的金志爱，发现金志爱竟然有点害怕，于是笑了笑：“别怕，这种事不常有，但不是没有。” 吴明也挺好奇的，发现金志爱没有想象中的胆大，其实金志爱本来是不怕的，但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对她的信仰冲击很大。 吴明寻思了一会儿，就和金志爱说：“先找杨乐的父亲吧。” “找啥啊，被叫到警局来，今天早上刚来，四十八小时才能放出去呢。” 原来，警察从摄像头发现了杨万里，就干脆的叫到警局来问，杨万里有动机，还有在场证据，金志爱当机立断把他叫来问话。 “我想见一见。” “这可不行，不合规矩。” 吴明看了一眼王一，还没有等王一说话，金志爱不乐意的说：“什么时候，你们俩比我还熟了。” 这事挺好办，吴明也不是特别的要求，只不过是就见一见杨万里，吴明从走廊走，金志爱就带着过来，两人错肩而过，吴明抽了一下鼻子。王一早就在那边等着了。看到吴明过来，就忍不住的说：“这能看出个啥来？” “你们可真能逼老人家，孩子死了好几天，作为父亲到现在都没有见到。” 听吴明这么一说，王一呆若木鸡，其实，这法医行业也挺不好的，当时杨乐出了车祸，朋友们为了给杨乐证明，就立刻立案侦查，之后，尸体就被要求放到了刑警队的停尸房。 杨万里从远方得到信，又是做火车过来的，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最后一面。 “这你都知道？” “让老人家见见儿子吧，这案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来，吴明是这么想的，如果杨万里是杀害王强的凶手，最起码身上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臭味，虽然死人的臭味都差不多，但只要仔细辨认还是能辨认出来。可是结果也超出了吴明的想象，他根本没有从杨万里的身上闻到臭味。 这种情况也挺让吴明诧异的，可仔细一想，王一和自己说的事情，就猜到了整个经过，然后吴明就那样说了。 看王一的表情，吴明就知道自己又对了。 到现在，吴明也不明白，连续死了两个人，为啥都和王一有关系，这筷仙，应该就是杨乐在提醒好朋友，就连王强也诈尸，这说明在王一的身上还会发生一些事情，这吴明就搞不明白了。 “我能不能看看其他证据？” “行啊，大哥，这话能不能小点声说，我随便把证据给你看，是会受到处分的。” “知道了，王一叔。” 吴明笑着说，心想这又不是头一次，一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王一就变得小心翼翼。可是金志爱也不知道啥时候来，可能就在吴明瞎捉摸的时候。 “你们俩这辈分儿挺乱的啊！” 王一尴尬的笑笑，可去王一办公室的时候，金志爱小声的和吴明说，这个王一别看平时唠唠叨叨的，可是国家级的证书在家里跟演算纸一样，刑警队特别把他争取过来的，要是能和他交朋友，以后要想拿到证据，就可以走后门了。 吴明没有吱声，感觉来了城里以后，就和刑警队捆绑在了一起，中了诅咒一样，都是一些葬不了的冤枉鬼。 王强那边的证据也没有啥，除了手机，就是一把车钥匙和钱包，钱包的钱根本没有动，对付王强的人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杀他。 王一把手机上套了一个袋子，然后备份了手机的所有内容，这才让吴明看手机。这个王一，平时看不出仔细来，但一工作就能看出来，是个认真苛刻的人。 吴明翻看着手机的内容，发现这个王强真的是很自恋，他发表的东西，点击量稍微好一点的，王强就会把它们收藏起来。这倒是方便了吴明，他仔细看着王强手机上的朋友圈，还真发表了许多社会不公的地方。 有撞车的，闺蜜撕逼的总之都是很现实，很骨感的东西，王强利用他们炒作，博得别人的关注。 王一也看过这些东西，但他看得不仔细，王一认为，千篇一律，这要是没有网络，也就是爱嚼舌根子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吴明看得挺认真，一个个的看，终于，他从王强发表的一个微博那，停了下来，他指着一个上面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头，问王一：“叔，是你吗？” “是啊！” 王一也觉得纳闷，王强的手机里，怎么会出现自己。他仔细看了一眼，这是一张黑白色调的老照片，几个行人彷若无知的走过，和王一在一起的是杨乐，正在扭头看一个要饭的老者。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低头玩手机。 这个特别有张力的黑白照片，王强也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淡淡写了一句类似于新闻开头的话。 这句话是，要饭老汉当街下跪，行人冷漠无人问津。 第六十四章 筷仙显灵 吴明追问着王一对这事有没有印象，王一直摇头，和吴明说：“你在路上见到一个要饭的，会有印象吗？” 这句话倒是把吴明问得无言以对，就是，要是在街上看到一个要饭的，不想给钱的话，肯定是默默的走过了。 吴明又看了看帖子，别说，这几个字还挺火，评论挺多的。仔细看评论，就知道，原来这几个字火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老头下跪要饭，而是因为这个老头，过了没有多久就死了。有人说他横死街头，这才把这个话题炒了起来。 王一、杨乐、王强照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玩手机路过的女人。想到这里，吴明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非这几个人的联系在这。 “能不能找到这个老头？” “找他干啥？” 王一摸着脑袋直纳闷，吴明看了一眼手机，就跟这条微博较上真了。 “也许，他们的死和这个老头有关。” “这不太可能吗？为什么啊？” “因为你在照片里啊，按照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你的好朋友杨乐是在提醒你，你也有可能被凶手杀死。” “这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得罪人，怎么会有人想杀我。” 王一是一百个不相信，他心里觉得，吴明这种理由有点牵强附会。但吴明说，不行我们就试试。 “咋试？” “请筷仙。” 吴明说着，还指了指王一放在办公室的碗和筷子，在办公室就算吃饭，也是吃得快餐，快餐店筷子、餐巾纸，食盒都准备的很好，这碗和筷子肯定是立筷子用的。 把碗里倒满了水，吴明就拿着筷子，恭敬的站到碗跟前，嘴里嘟囔着说：“杨乐，你要是念着你兄弟，就过来显显灵。” 说完之后，吴明就把筷子立到碗里，结果事情发展的有点尴尬了，筷子没有立起来。吴明脸憋得通红，讪笑着说：“这立筷子肯定一次立不起来。” 说完之后，又立了两三次，还是没有立起来。王一在旁边嘿嘿的笑：“这立筷子是个技术活，来，让哥来。” 王一说过，他之所以这么执着，就是因为筷子立起来了。这两天他也试过，立筷子的概率特别的高。 拿着筷子，王一有样学样的说：“杨乐啊，你要是护着兄弟，就过来我们聊聊。”说完之后，王一就把筷子，往碗里一放，结果筷子啪嗒一声就倒了。 “哎呦，这是咋回事啊？” 王一又试了两次，筷子还是立不起来。吴明看着王一，突然想到，也许不是杨乐，就把筷子抢过来，直接说：“大爷啊，我也不知道你是谁？要是想帮助我们，就来显显灵。”说完之后，吴明拿着筷子，像拿着香一样，往里面一插，这筷子结结实实的立起来了。 吴明看了一眼王一，这一次王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手忙脚乱的把照片拿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老头还没有走，就说明葬礼出了问题，也许根本没有经过葬礼的洗礼。” “我托关系在各个停尸所扫听一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尸体，也许因为他的身份导致无人问津，在哪个停尸房变成了积尸。” “那你负责找老头吧，我找我姐调查一下这个女人。” 金志爱真的是习惯了，吴明让找人的时候，就嘟囔了几句，表面上挺老大不乐意的，可实际上已经轰轰烈烈的调查起来了。 刑警队今年高价采购了一套硬件设备，说是人脸识别系统，这个东西能通过人脸识别出人的身份，金志爱找同事用了，结果显示出相似程度的就有好几百个，把金志爱气得在屋里骂，完全没有女孩子的形象。 最后没有办法，金志爱把照片用打印机打了出来，根据上面的景物，沿街去问。金志爱问王一那个时候，他去那边干嘛了。王一脑袋里的橡皮擦真的很大，完全没有印象，好像他根本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金志爱只能自己去找，吴明也跟着了，两人沿街问了一会儿，没多大功夫，就有人说，这是鞋店的售货员小云，她在这里上班。 等吴明和金志爱找到那家鞋垫的时候，小云已经下班了。两人有点可惜，就往外走，金志爱说要请吴明吃顿饭，吴明笑着点头答应。 金志爱气得说：“我一个女人请你吃饭，你咋答应得这么好意思。” “你是我姐啊。” 金志爱举起了手，吴明就躲，金志爱叹了一口气，又笑了，最后才说：“走吧，请你吃点好吃的，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越南菜、泰国菜之类的。” 俩人找菜馆，正找着，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摇摇晃晃的从胡同里走出了，出来就是马路，这要是赶上不长眼的，一下子就被撞死了。 吴明只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可金志爱受过训练，她的反应很快，过去一把将这个女人拉了回来，等救了这个女人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是售货员小云。 过了一会儿，小云就缓了过来，金志爱问她，怎么会迷迷糊糊的。小云说她也不知道，这几天总会发生这种迷迷糊糊的现象，发病之前，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好几次差点出了车祸。就为了这个，今天早下班就是想去医院看看，可是到了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却说自己很健康。 因为有东西落在店里，小云就想着回去拿，下了公交车，从那条胡同穿过来比较近，没有想到，在胡同里又犯病了。 金志爱听了，就看了吴明一眼，吴明咧咧嘴，笑得很无奈：“不可能有鬼的。”金志爱让吴明陪小云呆一会儿，自己就走进了胡同，发现胡同真的很少人，凶手就是在这种地方下手，但这种地方是两条大路中间的小胡同，两面都有摄像头，王强和杨乐死的时候，都是类似的地形。 可两面的大路都有摄像头，那两件案子，金志爱和同事查看了好几天摄像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难道凶手能凭空消失了吗？ 第六十五章 深葬习俗 就在金志爱不明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半开半掩的门，推过门一看，金志爱的眼睛一亮，推门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商场的后门。 这里是一个商场的后门，而且没有什么摄像头。只要通过这个后门，在人群中离开商场，就算商场的前门或者其他地方有摄像头，也无济于事，警察不可能从茫茫的人海中找到凶手。 虽然凶手消失了，但金志爱也知道了，凶手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 等金志爱回来的时候，吴明正在和小云聊天，吴明说：“小云这种情况，我感觉经历过。” “我已经抓到鬼了。”金志爱笑着说，感觉这次比吴明抢先了一步。可吴明却说：“我说的不是鬼，只是觉得，那种好像被毒蛇咬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的感觉。” 金志爱没吱声，但挺好奇，瞪着大眼睛看着吴明，吴明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和秦雪刚见面的时候，被她用电枪打了一下。” “哦” 金志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果是电流的话，尸检的时候，确实是查不出来的。 “你小子又立功了。” 小云回警局接受调查，吴明就回去了，还要复习考试，这脑子一乱，刚死记硬背的好多东西又忘了，不复习考试得死在考场里。 没过几天，王一来找吴明，吴明纳闷的看着王一：“叔，你不是被保护起来了吗？” 虽然凶手的动机不明，但那个照片中的女人受到了袭击，王一被袭击也是早晚的事。金志爱建议，把王一和小云都保护起来。 “就是，感觉洗澡都被人偷看，天天都有好几个同事，偷摸的轮班的跟着我。哎，我的人身自由啊。” 吴明听了嘿嘿的笑。 “我找到了那个老头的尸首了，就在殡仪馆的停尸房，通告的时间马上过了，就要火化了，你要是想咋弄，就得动手了。” “说的我们好像是凶手一样。” 其实，吴明也不知道咋整，就想着给老头办一场葬礼。 葬礼如何选择，到成了一个难题，爷爷当初给自己选择天葬，就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回归自然。 一个要饭的人，需要的是什么，吴明认为可能是一顿饱饭，或者一个可以安稳生活的居所。吴明是这么想的，就让王一给安排了，通告后，尸体就要被火化了。吴明进去帮着穿上了寿衣，这才让烧。 殓葬所以为吴明和这个老头是亲戚关系，就把老头的遗物交给了吴明，让吴明有些惊讶的是，这个遗物竟然是一部价值不菲的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锁，划开就进去了，里面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吴明看着心酸，这是理所当然的，谁愿意和一个要饭的联系。 这个要饭的老头，这一辈子拥有的也许就是这么一个手机，可惜手机如果联系人，他有什么意义呢，不过这个道理，吴明是没有办法和要饭大爷说了。但吴明想到了一个法子，用边疆的一些特有的习惯风俗，葬了这个老爷子。 吴明想用的是深葬，因为这种葬俗在古代的时候代表着一种高贵，吴明希望这个要饭的老爷子，这辈子惨死街头无人问津，通过这个葬礼，下辈子能人前显贵。 转天，吴明骑着马就把老头的骨灰盒带到一个南山北水的好地方，完整的挖开草皮，深挖，一直挖到两米多深才停下来。 然后，吴明恭恭敬敬的把骨灰盒请进了深坑，然后填上土，最后把挖开的草皮，又原样放在上面，过不了多久这些草就会长成原样。 这也有另一个寓意，意思是，一切归零，从新开始。这种情况下，最难办的就是找回遗骨，可吴明多了一个心眼，他不是骑着一匹马吗？下一次他还骑着马来，就算他不认识到，这匹马也认识，嘿嘿，这是老马识途。 把这个葬礼结束以后，吴明找了一个时间，让王一立筷子，王一咋弄，筷子是立不起来了。这个筷仙，挺邪乎的，当天晚上，吴明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头对于搬家特别的不服从，后来看到地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画面一转，要饭的老头又变得亲切起来，他高兴的说：“吴明啊，你对我不错，我就提前告诉你一声，我走了，那个电话就送给你了，要是有人打那个电话，那个人就是我孩子，我的那个孩子走了弯路，你要是能劝劝他，那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老头正这么说着，吴明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一摸脑门都是汗：“这老头有个孩子。”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吴明赶紧给金志爱打了电话，从电话里听，金志爱根本就没有醒，脾气也不太好。 “吴明，你又在小看我们不是，警察调查了很多遍，那个要饭的要是有什么亲戚，我们早就查到了，不说了，挂了！” “喂，咱别这样行吗？这次是真的，喂，姐” 金志爱把电话给断了。 吴明嘟嘟囔囔，心里还特别的生气，但他能咋地，在打呗，这次行之以礼动之以情呗。 就在吴明正要给金志爱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老头那个手机有陌生号码接入，从来没有接过电话的手机，突然来电了。 第六十六章 你杀我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吴明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您好，我是” 吴明正想着如何解释，对面有点抢着，还有点急躁的问：“你是不把手机丢了？” “我” “我从夜店捡到的，你现在在哪？” 吴明有点懵，都不知道该说啥，下意识的说了自己的位置，结果那个人说，挺近的，你过来取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手机是我的？” 吴明有点疑惑的问，那边不耐烦的说：“我好心捡到手机，你还我把当骗子是吗？这手机里面就一个号码，不是你的是谁的。” “可是你怎么解开的锁。” “你到底要不要？” “我要我要。” 等吴明赶到夜店门口，看见真有一个男人拿着手机，他看上就不是一个善茬子，但心地挺善良，让吴明打电话确认一下，就把手机塞给了吴明，然后不耐烦的提醒：“你看着挺年轻，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这手机根本没有锁。” 没有锁，这还挺稀奇的，吴明拿着手机，发现这个手机和老头那个差不多，要饭老头那个手机，里面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但这个手机里面，有一个联系方式，这个联系方式就是老头的电话。 看来，这个老头真的有一个孩子，老头的托梦是真的。 找到这个孩子，也许这个案子就破了，吴明的直觉又来了。这个时候真想学学算卦，掐指一算也许就知道这个孩子在哪里了。 也就头脑发热的时候，会这么想。等醒过来，就会认真的告诉自己，就算弄得跟李德顺一样瞎了，也不可能掐指一算，就算个通天彻地。 划开手机，习惯的点开照片。哎，奇怪了，这没有联系的方式竟然有照片。这照的都是啥啊，里面连个人都没有，就是犄角旮旯，天棚啥的，这是小孩照的吧。 要是这手机是个小孩子的，那就扯淡了，一个小孩子能走啥歪道。吴明把手机揣倒兜里，这个夜店离李德顺的按摩店不远，吴明还知道一个近道，穿过去就是。 走着走着，吴明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这个胡同有个门，走了这么就，吴明没有注意这个，不知道为啥今个突然关注起来这个看着不经意的门了。 总觉得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是咋回事，吴明使劲的摇摇脑袋，走过去了好几步，突然又回来了。 他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要关注这个门了，刚才他在手机的照片中看到过这道门。吴明赶紧拿出手机，不停的翻看。 终于看到了这张照片，吴明愣了几秒钟，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虽然金志爱没有说过案子的详细手法，但也大概的和吴明说过，从胡同里，用电棍将人弄得迷迷糊糊。然后推出去，让疾行而来的汽车把人撞死。 这个胡同，王一也不从这里住，根本不会从这种胡同路过。头几天吴明和金志爱找到的那个售货员女孩，八竿子打不到。 会从这里走的，真的只有自己。 想到这，吴明赶紧翻看照片，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些照片都是犄角旮旯、天棚啥的，因为那些地方都有摄像头。 用手机的人，把他去过的地方，能看到的摄像头，都用手机记录下来，然后在设计路线，这个路线也许是杀人路线，或许是逃跑路线。无论什么路线，只能说这个凶手心思缜密。 想通了，吴明赶紧拿出电话，给金志爱打电话，金志爱的手机竟然关机了。这种时候，电话怎么能关机？吴明忍不住要骂人。 想想自己是巧合得到的手机，现在是安全的，干脆给王一打电话。这个时候，都凌晨一点了，王一也许睡了，可吴明才不管王一睡没睡。 电话刚打过去，就接通了。 “你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我发现凶手了。” “真的？我还在想，他们跟踪的我的时候，会记录我的行踪，如果我加班，这对我以后的前途是有好处，我是不是很聪明。反正我也不是闲着没事，我准备攻克这个难题，怎么在死者身上查到电流这种东西存在。但实际上” “王一，咱能不墨迹了吗？我说正事呢，刚才给我姐打电话，她关机了。我现在就在外面，而且我觉得，我很危险。” 王一听到吴明没有调侃的喊他叔，就知道事情严重了，赶紧说：“我知道金志爱在值班，我现在去找她，你别挂电话啊。” 吴明点点头，拿着电话等着，在这狭窄的胡同四处瞅，感觉冷飕飕的，好像有人在看着他。送葬人最拿手的就是直觉，既然感觉这里不好，吴明撒腿就跑，反正这个胡同也没有多长。刚跑到胡同口，突然窜出一个人来，用电棍戳在吴明身上，吴明肌肉收紧，一下就摔了出去，整个脑袋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等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就看见身边有一个男人，长相老老实实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留着普通的平头。 怪不得金志爱他们没有从摄像头找到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看上去真的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凶手。吴明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又慌张又气愤的说：“你杀我干什么？我惹着你了吗？” 那个人瞪了吴明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体格真弱，还不如个娘们，晕这么久。”嘟囔完之后，看见路上有车过来，就拉起吴明，这个人的力气真大。 虽然说吴明是被推出来的，感觉就像被扔出来一样。吴明刚从电击中缓过来，摇摇晃晃的，还站不稳，眼睁睁的看着汽车朝着自己冲过来，他看着汽车，双手下意识的护着，眼睛看到一道光，大车的灯光耀眼，还带着七彩的光晕。 第六十七章 别那么冷漠小心没命 车吱的一声停在吴明的面前，司机开开车门，也不问吴明咋样，而是撒腿就追凶手。吴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应过来之后，才手忙脚乱的爬出去，这时车上跑出一个男人，惊魂未定的吴明眼睛恢复了一下，终于看清，这个男人是王一。 “没事吧，金志爱去追凶手了。” 听见这句话，吴明还挺为金志爱担心的，可是没有过多一会儿，金志爱就出来了，满头的汗，有点生气的说了一句：“让他跑了。” 可是王一却笑着说：“这一次他跑不了。” 吴明看到的那个门，是一个快餐厅的后门，那家快餐厅的速度挺快，味道也凑合，有多老顾客经常从那个后门进。但是现在是凌晨1点，快餐店早就关门了。 这个凶手，也只能从胡同的另一端逃跑，他逃跑的时候，会被那边路口的摄像头摄到，只要从交警队看这段时间的交通视频，让吴明辨认，就会知道凶手是谁？他的真面目暴露了，又杀了两个人，刑警队一定会加大力度，找到他的。 吴明晚上就在刑警队过的，早上金志爱给买的油条鸡蛋，有点没吃饱，没敢说。早上就拿到了交通队的录像，通过录像确认了凶手的长相。 除此之外，王一还有一个新发现，吴明的身上有电棍的痕迹，他迅速查看了王强和杨乐的尸体，虽然很轻微，但王一能确认，杨乐和王强身上也有那种细微的痕迹。 这样就能确认，这是一起连环谋杀案。 吴明看着王一废寝忘食的忙活着，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怪不得你能立起筷仙，原来你是来帮助我的。” “你说啥？” “我没说啥，你忙吧！” 从一开始，王一就是在帮吴明，他觉得自己被鬼上了身，其实是帮吴明建立起与这个事件的联系，之后，王强的诈尸，也是对吴明的一种警示，可惜吴明的经验太少了。他根本想不明白是咋回事？后来从王一提供的手机中，吴明敏锐的发现了线索，这个线索几乎是破案的关键，也可能是凶手杀他的原因。最后在王一的帮助下，吴明帮要饭老头深葬，受到老头托梦，拿到了老头的手机，就算是最后最关键的时候，他还是打通了王一的电话。王一找到了金志爱，和金志爱一起开着自己车来的。因为自己家的车，没有警察的警示灯，没能让凶手知难而退。 吴明回去了，听说这个事儿，李德顺好几天没让吴明出屋，吴明给憋坏了，还好没有几天，金志爱就来了，还化了妆，眉开眼笑的和吴明说：“凶手抓住了，刑警队给放了一天假，我还没有男朋友，你陪我去逛街呗。” 吴明想了想 金志爱就撅着嘴：“你要不想去吱声，我一说话，后面排队的可多了。” “我不敢吱声。” “那走吧！” 两人在街上闲逛，金志爱总试衣服，但一件没买。 “咋不买？” “你掏钱吗？” “我哪有钱。” 金志爱嘿嘿一笑，小声的和吴明说：“我也没钱，不过可以试一试，去网上买高仿就行。”吴明摇头叹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女人。这点例外的太少，就连风风火火闯九州的金志爱都挣脱不了。 在这些方面，吴明知道的太少，根本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两人走了一会儿，就从时尚的着装问题，变成了现实的案件问题。 抓到的这个凶手，是要饭的养的弃婴。这要饭的，有的时候也是一个高收入的行业，要饭老头把这个家伙送到好学校学习，学习成绩不错，品德却差的一塌糊涂。高中就退学，和一群社会痞子混在一起，游手好闲，帮着收账啥的。 这个家伙总想混出个人样来，害怕要饭的父亲给自己丢脸，从来不提，最后甚至与父亲断绝父子关系。 要账的时候，这个家伙打人打得太狠，又没有钱私了，被法庭判了两年，就进了监狱，前不久的时候，刚从监狱里出来。 在狱中，这个家伙竟然想到了一些父亲的好处，出狱之后，就想给父亲打个电话，但是想了想，没有打，只是买了一张卡，把父亲给自己留下的电话号码，输入了进去。然后，抱着给父亲一个惊喜的心情，去父亲常要饭的地方，去找父亲。 结果，打听之下才知道，父亲早就死在街头，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上过头条。这个家伙找到了上头条的消息，他很气愤，开始调查。 杨乐回头看了要饭老头，作为医生，他肯定知道要饭老头要死了，可是他没有停住脚步，不想惹麻烦上身。这个家伙，要第一个杀死。王强死的理由很简单，他看到了要饭老头，还照了像，却没有发现老头已经不舒服，呼吸苦难。也许王强知道了，但不想理会。不管怎么说，王强第二个死，是在情理当中。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女孩，照片上她是看手机，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正斜着看，所以她要第三个死。 听了金志爱的话，吴明忍不住哑然失笑：“原来这和王一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个人根本没有杀王一。”金志爱也这么说。 “他为什么杀我？” “你坏了他的好事，让他恼羞成怒吧。” “这理由有点牵强吧？” “也许吧，但你有别的说得过去的理由吗？” 吴明被问得僵住了，好半天才说：“我不费那脑子。” 两人差不多累了，就往外面走，走着走着，碰到一个女人拎着好几个包急匆匆的往外走，还撞了吴明一下，吴明老实巴交的没有说话，金志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喂，美女，看着点啊。” 美女回头，看着挺老气的，皮肤也不好。金志爱小声的嘀咕一句，不应该啊，看那几个纸袋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可吴明看到的不一样，他发现这个人两个眉头中间，长出一条直线来。要不要说呢，这是悬针纹啊？ 第六十八章 有悬针纹的女人 印堂悬针，两眼无神。 这是相面口诀中的一段，吴明还记得爷爷曾经帮助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印堂就有一道悬针，虽然爷爷最后救了那个人的性命，但爷爷曾惋惜的说过，那个人注定孤独一生。 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看她的购买能力，也不像有什么困难，也许命格中有什么相生相克的福分，或许改善了家中的风水，变了命运。 想到这里，吴明就没有说话，当成只是匆匆一瞥的缘分。 这事过去之后，吴明就开始认真学习，渐渐得开始做一些真题。感觉还挺有把握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李德顺的屋里度过、 没有想到，李德顺竟然喊他，说是有一个朋友来找他，吴明还挺纳闷，想着会是谁来了，也许是秦雪吧，好久没见，真的很想见秦雪了。 可惜这方面的直觉，永远和送葬人没有关系。吴明走出去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常坤坐在屋里，很礼貌的和李德顺聊天，看见吴明走了进来，常坤礼貌的站起来。 “好久不见，小明！” “小明，这位老板是你朋友吗？” 吴明点点头，这才想起李德顺看不见，就应付的答应了一声。 “我们出去聊吧？” 常坤微笑这点点头，李德顺还啥也不知道的赔笑着。这位老板，是李德顺的老顾客介绍的，那位老板介绍说坤哥在咱们城里可以有一号的人物。李德顺听吴明说过常儿子的事情，但人家介绍说是坤哥，李德顺就没往那边想。 出来以后，常坤笑着说：“没有想到朋友介绍的按摩师，竟然是你的亲戚，这次真的是巧了。”吴明冷笑一声，常坤的心机他可是领教过的，在常坤的世界里，巧合的事情真多，多得可以让人丢了性命。 “你怎么出来的，你杀了赵校长的儿子，那是一个孩子，就算他不听管教，但他是无辜的。” “劝别人喝酒，而且还是未成年人，我的确需要承担责任，但我和他们的家属商量，增加了赔偿款，他们并不与我们计较。我身体还不好，保外就医这一项挺人性化的。” 吴明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人家有钱，杀了两个人，就连被杀的家人都不计较，吴明能说啥。 就在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名牌，但皮肤也不好，气质也没有，这名牌穿在身上，和网上买的那些东西看起来没啥区别。 吴明挺惊讶的，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有多土，有多不搭调。而是这个女人，吴明曾经在商场见过，女人的印堂有一道竖纹，就是吴明说过的悬针纹。 看到女儿从车上走了下来，常坤就乐呵呵的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小文，这次多亏了小文，我才能不和那些没素质的人一起服刑。” 小文看上去三十多岁，可是因为她双眼无神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沉闷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的不搭调，感觉就像常坤为了从监狱出来，硬是和小文凑在了一起。 看到吴明的样子，常坤会心的笑笑：“小文是医生，要不是她查出我得了这个毛病，我自己都不知道。” 什么是朋友介绍，这根本就是常坤安排的，是故意来显摆的。 “小明啊，没事我先走了，你别见外，关于赵校长这件事，我不怪你，我报仇心切，最近我信了佛，给自己赎罪。” “杀了人在赎罪，这有点有违常理吧？”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都能接受我，你为啥不能？” 吴明听了难得的一笑：“因为我不是佛，我无肉不欢，还喝酒，还有喜欢的女孩。” 常坤听了皱着眉头，这句话他不愿意听，但无法反驳。拍了拍吴明的肩膀，和小文一起上了车。 等常坤走后，吴明浑浑噩噩的走到屋里，李德顺笑呵呵的和吴明说话，吴明直接进入了里屋，难得的和金志爱联系。 从金志爱那里知道，常坤能保外就医，真的是托了小文的福。小文全名叫文含蕴，是个心脏科的医生。她嫁过三次人，死了三次丈夫，而且她的丈夫都是死于心脏病突发。 曾好几次有人怀疑，小文是用自己专业的手段杀掉自己的老公，但谁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 文含蕴也是一个比较有个性的女人，不爱化妆，没有什么业余爱好，闲暇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市里的图书馆度过。 但这个文含蕴，作为大夫，口碑特别的好。她不收红包，从不开药店的处方。给全面的给出病患治疗方案，在看病成本上，也很有考究。她是医院心脏病史最年轻的专家，开创了针灸和药物结合的治疗方式。 这样一丝不苟的大夫，证明常坤有心脏病，就连法院都不想质疑。 “难道就这样让常坤逍遥法外吗，如果他只杀赵校长，我无话可说，但他把赵校长半大的小子也杀了，那还是孩子，还不懂事，还没有见识这个世界。” 金志爱在那边咬着牙不说话，有些时候，人也挺无力的。这又不是金志爱能解决的事情。吴明发了牢骚，心里还好受一点，忍不住的和金志爱说：“我要帮助文大夫。” “以文大夫的名声，接受了这个事情，你觉得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帮不上也得帮。” 金志爱改变了一种说话方式，她笑着说：“我们在商场见过小文，你看到她买的那些东西，很奢侈，但和她格格不入。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她需要我们帮助吗？” “不想让帮，也得帮。” “吴明，你要是想挨揍，你就说话。”金志爱解释了一会儿，不耐烦了。吴明这才小心的说：“其实印堂悬针，命有一劫，我怕这个文大夫，被常坤算计死了。” 第六十九章 11号病人 抽了一个时间，吴明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文含蕴，竟然真的是本市的一个名人。每天只在网上预约三十个病人。现在想预约都得两星期以后。吴明决定干脆去医院问问。 转天，吴明就去了医院，在咨询台问，像文含蕴这种级别的专家，主任级大夫，光是挂号费就得二十元。 二十块啊，吴明心疼的直咧嘴，他现在没有工作，是坐吃山空的节奏。更何况他现在是在李德顺那里蹭饭的水平。 这救人，别考虑钱的问题，吴明想着，就去排队挂号。 医院的人真多，好不容易轮到了吴明，根本没有文含蕴的号码，挂号的人说，像文含蕴这种专家，只能在网上挂号。 没有办法，吴明只好来到诊室的外面，想见文含蕴一面。外面有漂亮的女护士守着，就算真正的病人，想要见到文含蕴，也必须到实习生那里，先把病情汇报了，实习生根据情况，先安排b超，心电图之类的检查。 吴明和小护士理论了一会儿，小护士爱答不理的，根本不会让吴明进去。吴明无奈的坐在候诊的椅子上。这时，有一个中年人过来搭讪。 “这位兄弟，你要是急就用我的号。” “那可不行。” 吴明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个头不高，卷曲的头发一看就不是天然的。吴明挺感谢的，正想拒绝，突然闻到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股臭味，那种味道若即若离的，似有还无。 “最近家里有人走了？” 这个男人被问得有些懵，笑着说：“大姨走了，你怎么知道的？” 吴明没有说话，突然间有些后悔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这句话，但吴明还有另一种感觉，他在网上查到之后，明知道没有什么希望在医院见到文含蕴，还是来了，其实就是为了见这个人。 送葬人的直觉很重要，特别是闻到死人味以后。可是接下来吴明要说什么？他竟然有些不知道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我好像认错人了？我有邻居，和您长得挺像的。” 这个男人倒是大方的嘿嘿一笑，就和吴明聊上了。他也姓吴，叫吴凯，自小就有心脏病，两条心脏主要血管扭曲的厉害。那个时候，吴凯特别羡慕同龄在操场上撒欢儿的孩子，他不行，跑几步心脏就受不了。 大概十年前，那个时候文含蕴才二十五岁，就给吴凯提出了一个可行性的治疗方案。也就是通过心脏搭桥，来改善吴凯的现状。 吴凯一边说，还一边聊起裤腿给吴明看，腿上有一条狰狞的伤疤。那个时候没有微创技术，心脏搭桥要从腿上取血管。 这手术是文含蕴作为心脏科医生的第一例大手术，但是很成功，文含蕴的职业生涯也是因为他才变得辉煌。 后来随着文含蕴的不断进步，文含蕴又对吴凯进行了两次辅助性的搭桥手术，现在的吴凯是例行检查，或者开一些药物就行。他不急，才要把这个号，让给吴明。 这算是对文含蕴一个侧面的了解，吴明觉得更不能让这样救命的医生，被常坤杀害了。虽然觉得过意不去，但吴明还是接受了，这个吴凯的施舍。 过了一会儿，护士喊了11号。吴明就走了进去，小护士看着吴明的眼光有点怪，进了诊室，发现文含蕴正闭目养神的靠在椅子上。 “文大夫你好！” 吴明客气的说了一句，文含蕴诧异的睁开眼睛，诧异的问：“怎么不是吴凯？” 原来，这个吴凯简直是文含蕴的追求者，他是做小买卖的，卖花。以前实体店的时候，每天上午都会腾出时间来看病，他会第一个到，每次都挂11号，代表着一心一意。后来，和挂号的也熟了，就请挂号的吃饭，逢年过节还给挂号送礼，这挂号每天都帮吴凯把11号挂上。 “吴凯把这个号让给我了。” “为什么？你我们从哪里见过吗？” “李德顺的瞎子按摩。” “哦，哪里不舒服？” “我其实不是来看病的，我” “那么多人等着看病，你捣什么乱，不看病，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其实是来帮你的，你印堂上的悬针纹，我能帮你解决。” 本来，文含蕴已经低着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心情准备迎接下一位病人，她对每个病人都一丝不苟，心静如镜。可是她听到悬针纹的时候，忍不住的叫着吴明，她用便条写下了一个电话，和吴明说：“中午，我们可以在食堂一起吃饭。” 出来之后，吴凯还在等着，见到吴明走了出来，就笑着问咋样？这态度，吴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干脆说了实话。 说是要帮文含蕴改变一下悬针纹的情况，吴凯听了，也是笑嘻嘻的，还和吴明说，文大夫是医生，怎么会信这些。可吴明所，文大夫答应一起吃午饭，吴凯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吴凯心里不开心，他算是文含蕴的忠实粉丝，这么多年，吴凯这么努力，也只是争取到在挂号的时间和文含蕴聊几句。没有想到，吴明这个家伙，竟然能在几分钟的功夫约了文大夫一顿饭。 “你脸色好难看，是不舒服吗？” “嗯，者心脏病，经常犯抽。” “反正我这号都没有用，你要不进去看看。” “不用，13号都出来了，这个号已经没有用了。老毛病了，没事！” 吴凯又闲聊几句，就找了个借口走了。吴明也没有在意，等到中午，还真看到文含蕴穿着白大褂出来了。文含蕴一出来，就叫了一声吴明，两人去了食堂，随便要了一份饭菜，吴明和文含蕴都没有看见吴凯也尾随其后，走进了食堂。 第七十章 难以接受的命运 说道悬针纹，文含蕴还是挺有感触的，她小心的回忆着自己这些年结婚的经历。毕业后，通过相亲她和一个男人结婚了，原因是那个男人举止优雅，英俊潇洒。可是结婚没有几个月，文含蕴就不喜欢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她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个男人只为自己着想，家庭也是传统家庭，刚刚结婚，婆婆就让他们要孩子。她的事业刚刚起步，觉得累，甚至想到了离婚。 这种想法根本过不好日子，两人一块过了大半年，就开始吵架，有一次她男人甚至动手打了他，在她的眼里，丈夫那英俊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怕。 她在医院多了几天，男人过来给他赔礼道歉，文含蕴虽然回了家，但心里挂念着离婚的事情，就在这个当口，文含蕴的丈夫去外地出差，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宾馆里面，在那一晚，那个男人叫了客房服务，警察没有找到女人，只是在勘察现场的时候，看到了大量酗酒和行房的痕迹。 丈夫这一年来，因为家庭矛盾，养成了酗酒的习惯。换上了酒精性心肌病，由于从来没有系统检查过，所以发生了突然死亡。作为心脏科的医生，文含蕴接受了这个说法。 文含蕴低着头，说着这件事情，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对于第一任丈夫的死她现在还有一种很轻松的心情，感觉自己从这个牢笼飞了出去，找回了自由。 文含蕴的第二个男人，交往的时候，她不知道对方是一个有妇之夫，发生了关系之后，她甚至为这个男人怀上了孩子。 怀上孩子之后，她要求结婚，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是有老婆的，老婆是高官的女儿，要是离婚，这个男人的前途就全完了。 知道这个事情后，文含蕴选择默默的离开，可是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和自己老婆离婚了，放弃了高官的前途，还找了机会，当众向文含蕴求婚，在现场文含蕴就感动得哭了，可是两人还没有拿到结婚证，这个男人就心脏病死在泳池里。 放弃前途，难得的爱情力量，这个男人在文含蕴的语言中是惆怅的。第二任丈夫的死因：长qt综合征(这种疾病由于心脏钾离子通道异常，容易导致突然意识丧失和猝死)。 那时，文含蕴哭得特别伤心，因为是她建议丈夫去游泳的，这个事情最后被警察调查，但这个长qt综合征属于隐疾，而且多发于女性猝死。就算立案能能调查出什么来，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 第三任丈夫，文含蕴已经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她只想找一个男人搭伙过日子，虽然说是婚姻，但只是在一个床上的租客。两人平均分摊家里的支出，避孕，并不打算要孩子。 文含蕴和第三任丈夫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拼命的工作，那一晚她加班，回家的时候，丈夫死在了办公桌上，临死的时候，办公桌上的文具用品，还一式两份，用红色胶带分割的清楚明白。 通过解剖尸体才明白，这个男人有遗传性心律失常，而文含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文含蕴先后嫁给了三个男人，三个男人都死于心脏病，这对于文含蕴来说，是多么一个沉重的打击。 吴明一句话也没有插嘴，整顿饭就是在默默的听，他挺饿的，但这顿饭吃得不知道什么滋味。想安慰文含蕴，又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有一次，一个算命先生跟我说了它。” 文含蕴指着这个额头上的悬针纹说。 “只是一个皱纹，不用理会的。” “不用理会？” 文含蕴摇摇头，暗淡的两个眼睛隐约闪着晶莹的泪光。她嘀咕着说：“怎么可能不理会，因为这个，我的家里与我断绝了关系。” “为什么？” “你以为围绕在我身边的死亡只有这几例吗？” “我有两个哥哥，大哥最大，长我七岁、二哥长我三岁。我二十岁那年，考上了大学，家里庆祝，当天晚上，二哥就死于心脏病，猝死在床上。 二哥的死亡很多人都赖在我的头上，家里人没有说什么，总觉得这就是命？可是三天后下葬的日子里，大哥也心脏病猝发身死。 从那天之后，文含蕴就发誓要做一个合格的心脏病医生。 吴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文含蕴二哥的死像重丧，俗语不是说过，重丧日、双棺立。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重丧日死亡，百日之内，死者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还得在死一个。 “你大哥和二哥的死因是什么？你家里人连死因都不查，就赖到你的头上。” “我家里人都是农村种地的，他们一致认为，是我的悬针纹克死了自己的两个哥哥。” 吴明听了忍不住的说：“悬针纹刑夫克子，和你两个哥哥有什么关系？”说完之后，吴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的孩子？” “当时，我情绪波动太大，孩子掉了。” 听到这句话，吴明就在心里骂自己嘴贱，刚刚说过刑夫克子，就问人家孩子怎么样了？这不是揭伤疤吗？ “你要怎么解决悬针纹的问题？” 这一下就轮到吴明犯难了，若只是普通的悬针纹，就好解决了，通过聊天这段时间，吴明又仔细看了看，文含蕴的悬针纹深入山根，而且笔直如一道天堑，这么厉害的悬针纹，吴明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办法。 “这个我需要琢磨、琢磨。等我三天我给你消息。” 文含蕴听了倒也干脆利索，把餐盘收好说：“有事打我的电话，我下午还有会就不多说了。” 吴明点点头，低着头往外走，无意中看到一个人影，觉得眼熟，琢磨了半天，自言自语的说：“这不是那个11号的吴凯吗？他和这件事什么关系？” 第七十一章 有证据请交给警察 回到家的时候，常坤又来了，李德顺刚给按完，常坤舒服的伸展了一下手臂，夸赞李德顺的手艺精湛，然后和吴明打了一个招呼，这才乐呵呵的走出去。 吴明忍不住的跟了出去，等常坤快上车的时候，吴明才喊了一声：“常坤。” “怎么不叫坤哥了？” “我高攀不起。” 常坤很自然的笑了笑：“啥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年总是办公桌上工作，颈椎病，骨质有增生，李德顺的手法不错，我让他帮我改善一下。” 吴明认为这是撒谎，但却又说不出什么来，他觉得常坤肯定没啥好心眼儿，但又不能确定的指出常坤到底要干什么？ 常坤笑着拍了拍吴明的肩膀：“小明啊，你还是年轻。”说完之后，常坤就上了宝马，让司机开车。 吴明一转身，忍不住一哆嗦，吴凯站在远处看着吴明。 “你咋又来了？” 吴凯的脸给阴雨天一样，他就和吴明说了一句：“文含蕴和你说啥，你可别相信啊。”说完之后，吴凯转身就走。 这把吴明给搞得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些人是有心脏病吗？都有精神病吧。 回到屋里，吴明就忍不住把文含蕴的事儿和李德志说了，李德志捏了捏盲杖磨了半天就说了一句：“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你就算不金盆洗手，也看不见，不明白，就说不明白，装啥啊！” “臭小子，我揍死你，我算命这么多年，要是连悬针纹都不知道，我还混个屁啊。” “那你说啊！” “这额头上有一道竖纹，不一定是悬针纹，也可能是天柱纹，就是老话说的通天筋，有通天筋的人，比较执着，容易做大事，要是女人，会对婚姻有影响。而悬针纹也是一条竖纹，有这个纹路的人，心胸狭窄，做任何事情都觉得别人对不起他。” “确定是悬针纹，印堂到山根。” 李德顺叹了一口气：“你爷爷也不教给你，天柱纹不明显，但也有到山根的。” “那怎么分啊？” “当然能分” 李德顺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歪着脑袋，他想通了，这请将不如激将，自己本来不想这事儿告诉吴明，结果被吴明一激，吐噜噜的说了一大堆。 “快说啊！” “你着急了”吴明点点头，李德顺看不见，但盲杖就挥了过去，打得吴明生疼，吴明撒腿就跑，都到了门口，还不忘了问：“到底咋分啊？” “用手摸。” 吴明跑出去老远，买了晚饭的馒头，才溜达的回来。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会儿，也没啥进展，手机都差点停电关机。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机充上电，还没有走，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 “我是常坤。”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 常坤在电话那边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一会儿，我的车去接你，你过来一趟。” “我不去！” “我刚刚晕过去，差一点死了，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如果你不来，对李德顺没有好处。” 常坤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挂了没有多久，那边的车就来了。 吴明想了想，他可不怕常坤的威胁，这又不是演电视剧，社会上随随便便威胁一个人，这可是要付法律责任，这只能说明常坤害怕了，让害怕的事情，可不多见。 吴明和李德顺说了一声，就坐车去了常坤的办公室，办公室还是那样，吴明忍不住多看两眼，想知道有什么风水方面的问题，可惜，帮常坤布置房间的风水师，真的很有手段，这里的风水没有问题。 “知道我为什么晕过去吗？” 吴明忍不住的笑了：“我又不是神仙？” “突发性心脏病。” 这个答案还是挺让吴明惊讶的。吴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常坤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和吴明说，他帮文含蕴在市区买了套房子，30万不记名银行卡。这些代价，就是让医德极高的文含蕴，帮她做一份就医证明，证明自己有严重的心脏病，可以保外就医。文含蕴答应了。可是，常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会突然晕倒，他的私人医生给他查了，是突发性心脏病。 “这可真巧。” 吴明话里带着讽刺。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可是我相信。送葬人只是懂一些死者下葬的规矩，至于心脏病，我可不懂。” “我有证据。” “有证据请交给警察。” 常坤的脸色很难看，怎么和警察说，我伪造了医学证明，请取消我的保外就医，让我回监狱去。 “文含蕴的丈夫都死了，是因为他们接受了文含蕴的安排，才触发了心脏病。” “这个理由很好笑？” “好笑吗？如果我告诉你，文含蕴也有心脏病呢，而且是家族式传性心脏病。” 吴明没吱声，文含蕴也有心脏病，这怎么可能？正寻思着，走进来一个人。竟然是吴凯。吴凯不是文含蕴的粉丝吗？每天必到的11号病人。看到吴凯，吴明就觉得有点讽刺，这钱的力量真大，常坤肯定是花了钱。 吴凯说，文含蕴她们家有心脏病史，是特别严重的心脏病，她的大哥死于27岁，二哥死于23岁，死亡原因都是心脏病猝死，而且两人的死亡只相差三天。 这个结果在文含蕴的心里，烙上了恐惧。作为医学院的大学生，她有绝对的便利条件，对于心脏病进行研究，这也是文含蕴迅速成为专家的原因。但理论上的原因，医院的病例，并不能让文含蕴满足，她需要更多的病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吴明不相信吴凯，没有原因，只是因为吴凯和常坤站到了一起。这种决定有点小孩子气，但吴明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七十二章 街头猝死 吴凯有证据，文含蕴第一任丈夫死的那天晚上，是因为酗酒过度，酒后行房，才引发的心脏病。文含蕴的第一任丈夫，出自于传统家庭，之前根本没有的经历。警察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在文含蕴第一任丈夫的电话上，有一个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 其实，那天到了酒店的女人，是文含蕴。吴凯还有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老照片，上面还有打印日期。 第二任丈夫，是在运动下猝死的，他的运动计划就是文含蕴安排的。 至于第三任丈夫，是一个认真工作的人，曾两次因为心脏病晕倒在办公室，文含蕴是心脏医学专家，却没有因为提醒自己的丈夫一句，她就是为了研究，什么样的工作规律，能引发心脏病猝死。 吴凯一一列举了证据，可吴明却嘿嘿一笑：“我就是一个送葬人，这事我可真管不了，虽然我以前干过协警，但干了也没有几天。” 说完之后，吴明又看了看常坤，常坤正在看着他。 “我真没有办法和你们这样的人合作，常坤，我不是说你，就说面前这位11号病人，他表面是文含蕴的忠实粉丝，可实际上是个跟踪狂。从文含蕴的第一任丈夫开始，你就开始跟踪人家，那张照片是偷拍的吧。” 说完这些，吴明转身就走，真不愿意和这种勾心斗角的人打交道。他给文含蕴打了一个电话，约了明天吃饭。这一夜，吴明都没有睡好，他不知道该怎么断定文含蕴到底是不是杀人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吴明就和文含蕴见面了。 这一次，吴明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要摸一摸文含蕴印堂上的那道纹，要是摸着有凸起，那就是天柱纹，要不是，就是悬针纹。 文含蕴一见面就急着问破解的方法，吴明说不急，让文含蕴把额头伸过来，他轻轻摸了一下，忍不住的皱起眉头，额头很平坦，不是天柱纹。 天柱纹和悬针纹都对婚姻有影响，但天柱纹更好一些，可偏偏文含蕴是真的悬针纹，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觉得别人对不起她。 从她对吴明的自我叙述经历就能看出来，第一任丈夫对她不好，两人吵架都是因为她丈夫的原因，还有她婆婆逼着她要孩子，第二任丈夫，在结婚前就骗了她，是个有妇之夫。第三个丈夫两人根本没有感情，从来不和她交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的男人，竟然有心脏病史。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越深思，越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 文含蕴看到吴明摸完自己的印堂之后，就闷着不说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了一句：“吴明，到底怎么解决，当初你可是说能解决的，我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在等等，我还没有想到方法？” 文含蕴听了冷哼一声，直接问吴明：“你是不是想要钱，我看你的样子是个老实人，还以为你真有能耐，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还不是和那些骗子一个德行。” 吴明没说话，文含蕴以为自己猜对了，就冷哼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我有钱，这张卡里就有三十万，但我不会给你，一分都不会给你，你个骗子。” 文含蕴说完站起来就走，吴明赶紧叫服务员，服务员过来问啥事，吴明说刚才点的菜不要了，说完也不敢看服务员的脸色，匆匆忙忙的跑了。 跑出饭店，吴明就琢磨了，还真的变成了这样，悬针纹是真的，不记名三十万也是真的。拥有悬针纹的女人，命中有一劫，但这劫难如果是自己找的，吴明不想管，也管不了。 但是，吴明还想确认一下，就打电话给金志爱，让金志爱帮忙查一下，文含蕴最近有没有购买房产。 金志爱在那边没有好气的说：“我是你姐不是你小秘。” “姐，帮帮忙。”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金志爱就是打电话找房管局的熟人问了一下，文含蕴还真的在市里购买了一套房子。听到这个结果，吴明突然觉得轻松了，如果文含蕴是收了常坤的贿赂引火上身，那怨不着谁，吴明不想管，也管不了这事。 爷爷说过，悬针破印，人生中必有一劫，但现在想来，这劫难真的是命中注定，咎由自取。哎！想着自己为了这些破事，耽误了学业，吴明都觉得有些不值。 反正文含蕴也不需要自己帮助了，吴明决定从这个烂摊子撤了出来。正走着，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喊，原来有人倒在地上。 刚开始，路人只是吓着躲开，后来，就有人喊，那个人快死了。等吴明跑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没气了。 吴明站在远处，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他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死者是吴凯。 怎么会这样？ 吴凯是因为心脏病猝死死的，但他的死惊动了警方，因为他死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份资料，这份资料，就是他当初给吴明看的证据。 因为这些证据，警方要对文含蕴进行调查。 吴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让吴明有点意外。不过，这件事经过了刑警队，就有了熟人，吴明和王一说，如果有需要，让王一和吴凯的家属说，他会帮忙举办葬礼，送葬人看着人死在自己不远处，如果这都不管，那就不是送葬人。 可是过了没有几天，王一就打电话来告诉吴明，这个吴凯可以下葬了，但他根本没有家属，只有两个实体店，是个口碑并不怎么好的老板。 吴明听了这个消息，就愣住了。怎么会没有亲属，吴凯明明和自己说过，他大姨走了。不对，如果这不是真的，吴明从医院遇到吴凯的时候，闻到吴凯身上有臭味，对于送葬人来说，出现臭味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家里有死人，另一种情况就是本人要死了。 而且吴明当时有一种直觉，他就是来见吴凯的，见到吴凯很重要，想到这，吴明忍不住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光想着帮文含蕴了，怎么没有想到吴凯会死。 可是，这吴凯为什么会死呢？这个事情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第七十三章 招魂仪式 对于死人的尊敬，就是给他安排一场葬礼，让他完成人生的最后过程。 虽然没有亲友，但吴明还是要给吴凯安排一场葬礼，没有亲友，就说明是外乡人，所以要在简葬的过程中，加入一个招魂的仪式。 根据老一辈的说法，客死在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这个魂魄就会像他的尸体一样停留在异乡，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他也不能享受香烟的奉祀、食物的供养和经文的超度。这个孤魂就会成为一个最悲惨的饿鬼，永远轮回于异地，长久地漂泊，没有投胎转生的希望。除非有人替他“招魂“，让他的魂魄重新回到身体，根据指引，在把他的魂魄送到他家里的方向，把魂送走。 吴明用吴凯生前的钱财，把灵堂设置在殡仪馆的专用房间，里面摆上死者的遗像、香烛、长明灯这些用得上的物品。 准备妥当之后，拿着招魂幡，在外面架上一个高梯子，踩着梯子的最上面，挥动招魂幡，喊三声吴凯的名字。 这三声的音调要先高后低，就好像吴凯的魂魄已经听到，在远处的时候自然要高声呼喝，到了近处，平心静气的说话。 喊的数量，也只要三声，不能多也不能少，人的身体只有三个魂，所以只能喊三声。喊完之后，吴明就把招魂幡插在房顶，在屋里点长明灯，长明灯不灭，就算完成招魂了。 吴明用吴凯的手机群发了这个消息，前来奔丧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也有几个朋友。 吴凯的家人也打来电话，哭得泣不成声，吴明说，让家人三天之内来到这里，他帮吴凯送魂，让吴凯的魂魄回归故里。 三天后，吴凯的家人来了，除了吴凯的父母，还有一些帮着张罗的人，他们按照吴明的说法，把吴凯的骨灰带走，先找一个岔路多的路口，烧一些纸钱，然后沿着路口一直走，等过了河，才能绕道回老家，回老家的时候，就不能走来的这条路。 送走吴凯之后，吴明的心里有些惆怅，总感觉自己应该救了这个人的，可惜当时他没有多想，也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个人的身上。 吴凯的花店黄了，房东来了好几次，挺忌讳死人这种事情。因为看到丧事都是吴明在主持，就求着吴明帮忙。吴明也没事，就等着房东带人来，把花店遗留下来已经丢弃不用的家具砸烂，扔进垃圾桶，然后吴明在十字路口送给吴凯烧点纸钱，嘟囔几句。 房东挺感谢吴明，还给吴明塞了一个138的礼金包。吴明也没客气，就拿着了。拿完钱财自然要走了，结果踢到了废纸篓，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吴明顺便一撇，竟然看到了常坤的名字。吴凯的废纸篓里，怎么会有常坤的名字？ 想到这里，吴明留了一个心眼，把这张纸折了一下揣进兜里。和房东告别之后，吴明就回去了。这两天挺累的，吴明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累得闭上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激灵跳了起来，着急的说：“过两天就考试了，还有十套真题没有做呢？” 累得像狗一样，也得苦逼起来学习。 虽然逼着自己坐在桌子上，但也是上眼皮碰下眼皮，恍惚得过了半个小时，选择题还没有做完呢。吴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准备去洗把脸，这个时候金志爱的电话来了。金志爱说虽然把文含蕴叫到了警局，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文含蕴杀人。 “那是临死时的证据，没抓到凶手可惜了。” 金志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女人，她要是抓不到罪犯，就心里不舒服。吴明听了嘿嘿一笑：“也许真是一个巧合呢？” “我们警察不相信巧合。” “送葬人相信啊！” “吴明，你跟我抬扛是吗？” 吴明有点无奈，听出来了，姐的心情真的不好，想和金志爱说一下，今天自己发现的那个东西，那张纸是一个心电图的单子。想了想还是算了。一边琢磨着，一边还听金志爱唠叨。金志爱说：“文含蕴承认第一任丈夫死的时候，她也去了那个城市，她说想和丈夫离婚，没有想好，就又回来了。这个证据只证明了，她去了那个城市，却没有办法证明她去了丈夫的宾馆。第二个和第三个她更是轻松的推脱得一干二净。我们只能怀疑，但没有有效的证据。” “明天文含蕴出诊，我再去一趟。” 吴明撂下电话后，好好的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第二天又早早的去了医院，即便是早来，医院的队伍也是人山人海。 到了吴明的时候，那三十个号早过了，吴明灵机一动，就和挂号的说，我是来取十一号的，挂号的有点惊讶，说十一有六七天没来了，这号都替他挂着。吴明要是拿走可以，把以前的帐也要结了。 “多少钱？” “140！” 听到这个数字，吴明就瞪大了眼睛。从房东那挣了138的礼金，现在还心中窃喜，结果这钱这么快就用上了。赔了两块，吴明心疼的呲牙咧嘴。 不管怎么说，总算能见到文含蕴了。 “怎么又是你？” 文含蕴见到吴明就很不耐烦，吴明嘿嘿一笑说：“我来看病的，还做了检查呢。” 说完，吴明就把从吴凯那捡到的单子递给了文含蕴，文含蕴看了一眼单子，又看到了吴明鬼心眼的把单子折起来，姓名遮住了。 “如果从这个检验单子上看，你的确有心脏病，可惜，这张是吴凯的检验单子。” 吴明听了，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想通了，吴明连一句再见都不说，转身就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明把检验单的名字翻过来看，检验单上面，赫然写着常坤的名字。 “我找到了证据。” 文含蕴的脸色一下变了。 第七十四章 悬针破印 吴明从医院出来，就去刑警队了。金志爱还没有出去，看到吴明来了，就问吴明想要干啥？吴明把化验单子给金志爱看了，还告诉金志爱，这虽然写着名字，但化验单上，是常坤的名字。常坤并没有心脏病，保外就医也是假的，报告的检验单是吴凯的检验单，吴凯久病成医，对于心脏病特别熟悉，他不知道怎么得到了这张检验单，他并没有检举文含蕴，而是帮助了常坤。 金志爱听了一拍大腿，高兴的说：“总算找到突破口了。” 吴明先回去了，金志爱调查了两天，就给吴明消息了。电话一打通，吴明就被金志爱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半天吴明才回过未来。原来，这个文含蕴事先做了安排，检验科的一个实习生被开除了，开除的原因是，做检验的时候，没有认真核对患者的身份。 吴明咬着嘴唇没说话，也许该见一见常坤了。等吴明再一次见常坤的时候，常坤已经被取消保外就医，回到了监狱。监狱的接待室见面，常坤竟然露出了笑容。还没有等吴明说话，常坤就说了一句：“小明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一次，你利用了我。” “是我信了佛，佛祖指引了我，拯救了我。” 吴明懒得虚伪的和常坤说话，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找我？” “我不想死。” 常坤买通文含蕴给自己做了一个保外就医，这本来就是一个买卖，常坤出来之后，还挺感谢文含蕴。但常坤也不了解一件事情，那就是当时，他也做了检查，文含蕴一直告诉他，常坤是真的有心脏病。 这个说法让常坤惴惴不安，他就故意接近文含蕴，讨好文含蕴，还要求两个进一步关系，厚着脸皮说，两人都老大不小的，或许可以凑在一起过日子。 在这个过程，常坤了解了文含蕴的经历，了解了十一号病人吴凯，他突然怕了，这个文含蕴不会让任何人对不起自己。这个时候，就算联合吴凯，常坤也没有把握，于是常坤想到了吴明，托关系先找到了李德顺，吴明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就变得轻松得多了。 吴明干笑了一声：“原来你也怕了。” “人都怕死，特别是杀过人以后。我最近在吃斋念佛，想着为自己赎罪。”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常坤微微一笑，摇摇头：“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我信佛了。而且，我还会在出来，我们还会在见面。” “你出来一次，我就想办法把你送回去。” 常坤哈哈一笑：“我只有三年的刑，只要表现得好，一年半也许就能出来了，你送我回哪里去？” 吴明被问住了，常坤哈哈一笑：“小明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出来的时候，吴明还叹了一口气，其实常坤说得对，自己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要多长点心眼儿，好对付这些脑子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家伙。 回到家里之后，吴明心情不爽，怎么也没法稳定心情下来。就自己出去散散心，想给秦雪打个电话，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没有想到，竟然在街上看到文含蕴，文含蕴还是穿着很贵重的衣服，但她挑衣服的品位真的很差，她也没有那个子把那些名牌的衣服撑起来。 “我们说两句吧！” 常坤的事情自己没有被牵连，文含蕴的心情不错，就和吴明说：“那边有咖啡店，喝杯咖啡慢慢聊。” “我虽然是个穷光蛋，但兜里还真有两杯咖啡的钱，但我不会请你喝。因为你心如毒蝎。” 文含蕴皱起了眉头。 吴明接着说：“你的第一任丈夫对你不好，你完全可以离婚，可是他打了你，你怀恨在心，就想办法杀他，你故意调动他的情绪，让他酗酒。那时候，你对心脏病的理解远不如现在，所以你趁着他出差的时候，去了他住的宾馆，当天晚上和你丈夫在一起的女人，就是你。你的第二任丈夫，明明那么爱你，可是你还在恨，你恨她欺骗了你。所以你们结婚后，你利用他的身体检查，给他制定了一份完全不和谐的训练计划。等他心脏病死后，你痛快得打掉好几个月的孩子，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你的第三任丈夫最无辜，他是个工作狂，你觉得他对你不好，以你前两年的水平，完全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看出你丈夫有心脏病，这一次你还不管不问，因为你觉得是他自己作的。你不会让任何人对不起你，吴凯也是，你暗中调换了吴凯和常坤的数据，然后你发现，其实常坤和吴凯暗中联系，就帮吴凯换了药，否则，吴凯一直有严重的心脏病，怎么偏巧在这么几天，心脏病复发。” 文含蕴面不改色心不跳，笑着说：“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真会编故事。” “我不是编故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悬针纹明明可以化解，我却想不到怎么救你” “悬针纹怎么化解？”文含蕴抢着问。 “相由心生，你是因为算计人太多了，才有这么深的悬针纹。只要多做善事，乐观生活就可以了。悬针纹已经到了山根，你的劫难已经到了，你做了太多的坏事，已经无药可救。” 文含蕴听了哈哈的冷笑：“像你们这种江湖骗子，到最后无可奈何的时候，只能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恐吓别人，我不是小孩子，你吓唬不了我。” 吴明没有笑，这一次他很认真。既然说完了，自然要走了，他转身就走，原来真的和这个女人，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乘着扶梯往下走，刚到下面，就听到骚动起来。吴明抬头一看，原来是文含蕴倒在地上，这个心脏专家，心脏病倒地。她最近似乎忘了一个事实，她其实有遗传性心脏病，偏偏在这个时候，心脏病犯了，太巧了，没办法，送葬人相信巧合，一切缘由自有道理。 悬针破印，命有一劫，若是一心向善，乐观生活，这劫难不攻自破，但是吴明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是秦雪的电话。 “吴明在哪呢，和我一起去玩碟仙啊？” “不作不死，这个道理不知道吗？” “你去不去？” “好吧！” 第七十五章 当年的一碗豆腐饭 碟仙这种东西，现在很少有人玩了，90年代初，这种题材的国外影片，多次被搬上大荧幕，后来有些人争相效仿。 这几年，这种老旧的东西，更是没有人玩了。 别说秦雪和他们同学，就连吴明都没玩过这个碟仙。对于各路鬼神，送葬人应对的方法是避而远之。 但秦雪他们不一样，在无神论大环境下长大，对一切毫无畏惧。而且对于碟仙，还说了一个吴明不懂的词汇，叫什么反力学实验。 不管怎么说，这种东西，能不沾就不沾。劝秦雪肯定是行不通的，秦雪随他爷爷，倔得像头驴。 想了好几种方法，最后吴明来到了秦雪家住的小区，秦爷爷正在和人家下棋，大家都知道秦爷爷的脾气，也不给秦爷爷支招，对面有三四张嘴，旁观者清，一群老头，把秦爷爷杀得落花流水，把秦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看到吴明来了，秦爷爷索性不玩了。让吴明把他扶到一边。吴明把秦雪要玩碟仙的事儿和秦爷爷说了，秦爷爷不以为是。 “都是封建迷信，怕啥。” 吴明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和秦爷爷玩两把象棋，一不小心都赢了。最后，顶着漫天的拐杖影，逃出了小区。 事后，秦雪给吴明打电话，那声音里都是埋怨，秦雪和吴明说：“我真不想搭理你，其实我们就是想做一个反力学实验，我们小组总共参加30人，还要邀请一些校外的观众，我本来打算邀请你的，可是你却不知好歹的去告状，你自投罗网，老头最近闲的无聊，老在找我父母的茬，你来了，他倒是想起一个事情，给一个老战友移坟，爸爸给派了一个车，明天就去。” 吴明一听就愁眉苦脸，现在正准备考试呢？这都哪和哪啊，现在可好，秦雪的碟仙游戏还得继续，他倒是要陪着老头去移坟。 移坟哪有这个季节动的，一般都是清明前找个黄道吉日。 就像秦雪说的，吴明这是自投罗网。转天，秦爷爷就找来了。看秦爷爷的装扮，吴明就觉得不对劲，那次参加章局长父亲的葬礼，老头都没换衣服，就穿着唐服，脚下下挂着一双拖鞋。这一次，老头穿上了中山装，脚下还踩着一双三接头皮鞋。就连拐杖，好像都涂了油，看着比平时明亮。 秦爷爷让吴明上车，吴明屁都没敢放一个，灰溜溜的上了车。这车往城外开，吴明从车上看到了七里屯的指示牌。吴明抻着脖子看，心想，怎么来七里屯了，这不是宝山哥家的地盘吗？这七里屯是第一次来，要不能开矿泉水，和自己村里那些石头山相比，这里还真是青山绿水的。 车开进村里，吴明就觉得奇怪，原来村里把色彩鲜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显得村里灰突突的。而且，每家门前，都摆着一张方桌，桌子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有豆腐饭。 吴明看着看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爷爷说过，这豆腐饭，也叫送葬饭，不是本地风俗，具体是哪里的，吴明也不记得了，他有一次饿得难受，就吃过爷爷带回来的豆腐饭，记得当时爷爷说过，你吃得这么猛，一定是那个老家伙请你的，你吃人家一顿饭，这早晚会还的。这事儿过去太久了，直到看到桌子上的豆腐饭，吴明才从记忆里把它挖了出来。 秦爷爷顺着窗户往外看，浑浊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泪水，他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说：“老李来这个村的时候，就和老百姓说过一句话，从今起，我就是你们的村长，我文化不高，不能保证啥，但只要我老李有一口饭吃，绝对饿不死别人。” 老李是七里屯的村长，和秦爷爷一起奋斗的人，秦爷爷后来做了大官，老李没有舍得离开这个村，就做了一辈子村长。 老李和村民一起吃苦在前，60岁就得脑梗去世了。去世的时候，他只差几天就退休了。当年那些老朋友一起来，都说老李这个人太倔，给国家干了一辈子，国家要给他钱了，他就去了那边。 秦爷爷看着吴明，拍了拍吴明的肩膀：“老李的葬礼是爷爷弄得，坟地也是你爷爷帮着选的，你爷爷说，老李就算是死，也会恋着这个村子。所以他给老李弄了一个宝地，那里明堂开阔，他就算躺在那里，也能保佑着全村。” 想不到这里还有爷爷的痕迹，可是自己没有来。那一次也是第一次，爷爷把吴明自己仍在家里。吴明学着爷爷煮面条，被锅台烫了手，他躲在桌子底下，爷爷回来的时候，已经哭得睡着了。半夜饿得醒了过来，爷爷给了他一海碗热乎的豆腐饭。 想到这里，吴明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不会吧！” 冥冥中的一切自有联系，可是，这都十年了，究竟爷爷当年是一句玩笑话，还是预见了些什么。吴明这个时候，才觉得，那个有点驼背的老头，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替死者说话拯救活人，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次，我要做些什么？可惜，没有人在冥冥中回答吴明的问题。 秦爷爷看着琢磨事的吴明，接着说：“今天，老李要移骨，对于七里屯来说，这是全村的大事。” “移骨？” “嗯，听说找了阴阳先生。我怕有什么闪失，就带着你来了。”秦爷爷说完，叹了一口气：“我那些老兄弟，大部分走了，就算活着的，身体都不咋地，我要是不帮着张罗着，到了那边没法和他们交代。” 吴明总觉得爷爷说那句话有深意，所以他觉得就算有阴阳先生，这次也会出事，但这话吴明又说不出口，他现在连是啥事都不知道，就觉得不对，这样真的不好。 车子开到了老李家，他的孙子辈大部分在跪着，一个儿子一个闺女，都忙得不得了。不过，秦爷爷一露面，立刻都停下手里的活儿，迎了过来。 王宝山也在这里帮忙，看着跟过来的吴明，王宝山眼睛一亮，凑过来说：“大兄弟，你来了，真的太好了，出事了。” “啥事？” “血土丢了。” 吴明一听，汗直接从脑门子挤出来了。 第七十六章 失踪的血土 移棺的时候棺材底下的血土要在往下挖八寸，用干净的白色布袋装着，带到新墓里面去。这样新墓的风水才能起作用，否则新墓的作用不大。 若是血土不动，墓地被占用，或者被当成农用地翻了，对于子孙都是大忌。就算收回来的血土，也不能撒在地上，如果这样，死者在那边，感觉就像被人踩在脚底下一样。 血土这种东西，平常人看着都忌讳，怎么拿那个东西。 吴明擦掉脑门上的汗，猜测着说：“是不是哪个孩子不小心动了，孩子不懂事，不会牵扯人，拿回来就好。” “都问过了，没有！” 这老村长移坟，全村都跟着折腾。当年，老李完成了当年的承诺，只要他吃饱了，村里的老百姓也吃饱了。 在那个温饱的年代，老李带头干，筹谋划策，克服了不少自然灾难。后来国家飞跃式的进步，老李就在村里办起了学校，求爷爷告奶奶的找老师，总算把学校建了起来。 村里人都感激着，即便十年过去，老李既然回来了，大家都为老李准备一口豆腐饭，因为以前无论谁家死了人，老李都会给死者准备一碗豆腐饭，说这豆腐饭阴间的人也能吃到。 这么一个被尊重的人，村里人不会有人做恶作剧，所以那袋血土丢得莫名其妙。李家请了一个阴阳先生，山羊胡，头发灰白向后背着。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这个阴阳先生，给自己取名叫阳椽子。 他是这边村里，比较出名的阴阳先生。听说把血土丢了，正在屋里大发雷霆，还诅咒说，谁拿了血土，谁就死全家。 村里人正急的没法子呢，秦爷爷带着吴明就来了。 老李的一子一女都是老实人，大儿子五十岁，一棍子下去吭哧不出个屁来，出了这档子事儿，急的蹲在地上抽烟。女儿是村里的老师，现在当上了副校长，这家里的事儿都是她张罗。 看到秦爷爷来了，赶紧拽了哥哥一下出门去迎接。 王宝山倒是没有注意秦爷爷这个大人物，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吴明，赶紧过来寻求帮助。可是阳椽子在，吴明不能帮着出谋划策，同行别在一个锅里抢饭，没啥好处。 吴明不知道阳椽子在，正准备帮忙，就看见阳椽子走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神棍三家的小兔崽子吗？怎么，来抢饭碗。你爷爷死了，你连规矩都不懂了吗？” “啊，你这个老不死在啊。” “说话没大没小的。李老大，你过来，要是这小子捣乱，我就不管了。” 爷爷在世的时候，所有的阴阳先生都被压着，爷爷弄得好，又不收费，就蹭个酒钱，偶尔拿钱也是别有用处。所以，这些村里的阴阳先生几乎都不咋待见爷爷，爷爷去世，吴明自然也受牵连着。 这边的阴阳先生，包括阳椽子都承认三爷有两把刷子，可是吴明没人怕他，因为吴明年纪还小，这种白事儿，一般人都用岁数大，因为岁数大的见识多。 李大，叫铁索，李铁索，村里人都叫李大。这个李大老实巴交，文化也不高，后来承包后，就养了牛，现在牛挺多的，前两年牧业前景也不错，别看一副乡巴佬的样子，其实腰包厚实着呢。 阳椽子好不容易拿到这个活，看到吴明心里就一咯噔，就倚老卖老找李大说事。李大没见过吴明，正烦着呢，看到吴明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谁家的小兔崽子，捣什么乱。” 王宝山正准备和李大解释吴明的本领，秦爷爷拄着拐杖就走了过来，挥手就给了李大一拐杖，打得李大脑袋发懵，这秦爷爷的辈分在这，威信也在这，李大本来就蔫，挨了一拐杖，连屁都不敢吭。 李大的妹妹，李铁英，闻讯赶了过来，赶忙懂事儿的给秦爷爷捶捶背，让老爷子别生气。秦爷爷瞪着眼睛问：“这个骗子是你找来的，拿了多少钱？” “我不是骗子，我是” 阳椽子正准备解释，秦爷爷一吹胡子：“我管你是谁，好好的一个丧事，弄成这样，还和一个孩子叽叽歪歪，给我滚。” 李铁英答应着，偷偷的让哥哥给阳椽子一个五百块钱的礼包，让阳椽子先走，李家不能因为这个阴阳先生把秦爷爷得罪了，秦爷爷是公安局长，本来就反对这些封建迷信。这移棺，以前爸爸的老朋友谁都没有通知，但秦爷爷这边，李铁英也不敢不通知。有人觉得老李这一辈子都是村长，没啥出息。可秦爷爷不这么想，老李在世的时候，只要到城里让他知道了，不拉着老李去馆子吃点好的，喝上一顿酒，秦爷爷都不敢说自己姓秦。 老李的事，秦爷爷当然能做主，他做主了，李铁锁和李铁英当然不敢反对。 谁也不知道，这个阳椽子就是附近村里长大的小子，贱名狗剩，他小时候就不学好，仗着一张嘴，半做半骗，当上了阴阳先生。这一次李家请他帮忙，是因为他在方圆几十里，岁数最大，也懂规矩。可是阳椽子偏偏被财迷了眼，李大养了几十头牛，穷了一辈子，前两年突然政府扶持牧业，这个李大就富了。 阳椽子来的时候，就想好，要讹李大一笔。于是他就在血土上打主意，血土大家都知道，所以阳椽子就把血土偷偷的藏了起来。 李家给了五百，阳椽子不知足，还觉得秦爷爷把他撵走了，心里别扭，想着让老李这个家伙，因为他的儿女在阴间受踩踏之苦去吧，于是，阳椽子就偷偷的把血土带走了。 李家可不知道，秦爷爷还给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让派出所来人帮着找，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秦爷爷问吴明，这尸骨咋办？吴明说只要不过了午时，过了午时阳气太重，灼伤了尸骨。这时间不等人，李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时候才有人说，在挪动血土的时候，血土好像是阳椽子拿着的。 第七十七章 棺材里多了一个死人 秦爷爷一听就炸了，让人赶紧去找。血土这东西，要是有心人塞到一个旮旯里，这真不好找，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 这事就真的奇怪了，阳椽子也找不到，今天村里都给老李祭奠，算是个特殊日子，好多人都没有干活，陪小孩子呆在家里看电视。 这事很快惊动了村里的政府，村长姓候，叫候万顺。这候万顺六七年前还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不知道为啥，摇身一变，变成了村长。 其实，这七里屯的发展并不如意，老李在世的时候是个好村长，可是他死了以后，十年以后换了两个村长，第一个村长姓薄，现在已经是镇长了。当村长的时候，就贪污。侯万顺当年跟着姓薄的，后来就梳理成章成了村长。 侯万顺比姓薄的还黑，这可能老李死了十年，还被老百姓惦记着的原因。侯万顺跟派出所打听好了，这秦爷爷曾经是公安局局长，现在公安局管事的，都是秦爷爷的门生。在侯万顺的眼里，这可是个佛爷，千万不能得罪了。 侯万顺组织人帮忙找，自己就屁颠屁颠的给秦爷爷过来溜须拍马，秦爷爷不喜欢这样的人，胡子一吹和侯万顺说：“这老李的事儿，你要是给弄砸了，让我那几个老朋友知道，你这个村长就别干了。” 侯万顺一听，吓得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哆嗦，挺着大肚子跑东跑西，指挥着找人，心想自己今天不是自找倒霉吗？不在办公室喝茶看电影，偏偏来这里凑热闹。 秦爷爷别看在外人面前一副威武的模样，其实他挺伤心的，觉得老李本来死得就早，还让老李赶上了这事，是自己对不起老李。 吴明一直劝，说：“咱们来的时候，这血土就找不到了。” “那玩意挺重要吗？” “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也重要，万事不能强求，要是真没了，也就没了。” 秦爷爷听了叹了一口气，觉得心里不舒服，就让吴明陪着他，去灵堂看看，其实也不算灵堂，就是在坟墓旧址临时搭建的帐篷。 到了帐篷，李大在里面守着，他本来也在外面忙活着，可是李铁英说，这帐篷总得有一个人要守着，就让李大回来了。 棺材上盖着红布，下面用木凳子支着。阳椽子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也是弄得有模有样。吴明大概问了一下流程，李大说，在起骨之前，帐篷就撘起来。棺材里放了六尺六寸白布，六尺六寸红布，红布上面铺着被褥。捡骨是李大带着手套做的，按照头脚的位置摆好，里面放了陪葬的玉器。有人说里面要放两寸血土，阳椽子没有让放，说取八寸血土，铺到新坟的下面就行。 说到这，李大就唉声叹气说不该听阳椽子的。吴明笑了笑说：“这到无所谓，这方圆百里每个村的风俗也是大同小异。” 秦爷爷说：“我想自己和老李嘟囔了几句，这血土不行就别用了。那边，我们那么多老战友，肯定不能让老李受了罪。铁索啊！你和吴明先出去一趟。”吴明嘟囔了一句：“这老头还害羞呢。”秦爷爷这么大岁数，耳朵一点也不聋，听到吴明这么一说，就瞪了吴明一眼。吴明吐了吐舌头往外跑，到门口的时候，来了一股风。突然间，吴明闻到了一股臭味，一般吴明闻到的臭味都是死人独有的，按理从棺材旁边闻到死人的臭味那是正常不过的。可惜，今天是移棺，十年的老骨头，又是爷爷安排的葬礼，早就应该升天了。 哪里来的臭味？ 其实吴明对于送葬人这个行业，已经有了一些经验。这臭味不一定是死人发出来的，如果是死人腐烂发出的臭味，那就不是吴明一个人能闻到了。 现在吴明最怕的是，这臭味是秦爷爷身上发出来的，老头也是岁数不小了，要是在这里得道升天，吴明都不知道咋和秦雪交代。琢磨着，赶紧凑到秦爷爷的身边，抽着鼻子闻。 “我不说让你出去了吗？” “不对劲啊！” 秦爷爷身上是有臭味，不过是汗臭味，可不是死人的那种臭味。 吴明转过身去棺材身边闻，一下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臭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秦爷爷看着吴明盯着棺材不说话，就问了一句：“咋了？” “这里面有死人。” 秦爷爷听了就给了吴明一拐杖，平时都是假的，这次秦爷爷真的生气了。棺材里装的当然是死人。吴明被打得头晕眼花，呲牙咧嘴的解释说：“我是说这个棺材里装了一个死人。不，不，不，是里面有一个刚死的人。” 李大还没出去呢，听吴明这么说，也惊呆了。 “你一直在吗？” 秦爷爷问李大，李大呆滞的摇摇头，吞吞吐吐的说：“出去了好大一会儿。” “把棺材打开看看。” “叔，那可不行，我我得和妹妹商量商量。” “快把铁英找来。没出息的怂货。” 等李大出去找人的时候，秦爷爷急的用拐棍敲地，问了吴明两次，这事肯定吗？吴明坚定的点点头，里面绝对有一个新的尸体。 李铁英来了，这事她也挺为难的，谁让大哥不是个做主的人，不过，这事是秦爷爷做主，李铁英还是做主把棺材打开。 棺材一打开，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棺材里面躺着阳椽子，他压在尸骨上面，脸上蒙着血土，脖子都是紫的，一看就知道，他是被血土闷死的。 第七十八章 这不对劲 秦爷爷毕竟是公安局长，看到死人一点都不慌，让大家都别动，通知派出所。老爷子坐在灵棚里面，瞪眼看着。 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外面就有人说，一定是阳椽子私自藏了老李的血土，遭了报应。但秦爷爷不这么认为，一定是阳椽子得罪了什么人，被杀害了。 不多一会儿，候村长领着派出所的人来了，喊了一句：“快把尸体抬出来，这像什么样子？”这话音刚落，就被秦爷爷一拐杖打得眼冒金星，候村长敢怒不敢言，胖脸还堆着笑容，问爷爷，咋的了？ 爷爷问：“你会办案吗？” 这话把候村长问住了，他哪会办案啊？秦爷爷看候村长没吱声，又问那些派出所的，一个个脑满肥肠的，秦爷爷问：“你们会破案吗？” 其中一个愣头青说：“我们是派出所的，还不会办案，你个老头”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候村长打了一巴掌，那个愣头青捂着嘴不敢说话，秦爷爷在旁边冷眼旁观。最后让吴明给刑警队打电话。 刑警队 吴明赶紧给金志爱打了电话，小声的说：“快来吧，老头的原子弹爆发了。”金志爱听得莫名其妙，赶紧问咋回事？ 吴明刚想把这边的事说了，秦爷爷一把抢过电话，和金志爱说：“马上集合过来，带法医，按紧急任务出。”秦爷爷说着，停顿了一下：“别违反交通规则，慢点开车。” 秦爷爷说完把电话就挂了，吴明刚接过电话，手机又响了，一看是金志爱的电话，赶紧接了过来，金志爱埋怨的说：“就算让我跑步过去，也得告诉我在哪啊？” “七里屯。要不” 吴明还没有说完，金志爱直接把电话挂了，吴明拿着电话有点无奈，嘴里嘟囔着，你比秦雪更像秦老头的孙女。 秦老头沉着脸不说话，李家也一片沉默，时间就这样过了午时，吴明说过午时不葬，对李家没有好处，可是发生了命案，这就不是李家说得算了。 七里屯的百姓议论纷纷，这阳椽子不是本地人，也没听说过，和这个村里谁有仇有怨，死得这么邪乎，大家还是认为，这和私藏血土有关系，要不是阳椽子想讹诈李大一笔钱，把血土藏了起来，怎么能落得这个下场。 吴明跟着里面忙活了一会儿，拍着胸脯和李家保证，他能把这个葬礼安排的妥妥当当。这功夫，吴明也听说了阳椽子的事儿。就把王宝山拉过来问：“好像除了我们都知道阳椽子把血土藏了，可是我们找血土的时候咋没人说。” “刚开始都是瞎传，后来真的出事了，就传得更邪乎了。” 王宝山挺不在意的说，可吴明不这么想，他总觉得任何事情不是空穴来风。就仔细琢磨了一下，当时大家找血土的时候，就在附近找，后来是因为有人说，血土被阳椽子拿走了，这才分散去找。李家当时是着急的，吴明陪着秦爷爷见了候村长，也就是这个时候，帐篷里是空的，杀害阳椽子的人，很可能在这个时候，把尸体放到了棺材里面。 觉得有可能，吴明就让王宝山先打听着，这话到底是谁先说的。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刑警队总算来了，一棒子人下来，还有协警帮助着，把现场隔离了，然后验尸。金志爱也挺紧张的，这种户外的活，很少让王一干，可是这次，是王一来的，王一乐呵呵的去秦爷爷那问安，被秦爷爷一拐杖打在屁股上。 “赶紧干活。” 王一干活真的很利索，一下子就判定死亡的准确时间，但是现场没有指纹，帐篷内的脚印复杂，无法判断，没有指纹，没有什么细微的痕迹。凶手把现场处理的很好，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杀人。 金志爱挺着急的，可是也没啥办法。秦爷爷在这做着，不吃不喝等结果。有人过去劝，老头就骂，骂完又说：“老李的尸骨还在那晾着，我要是不在这陪着，到了阴间我没法跟老李交代。” 金志爱可知道秦老头的脾气，公安的第一倔驴，当年就任的时候，碰到原则性的问题，就算市长来了也不让步，正因为秦老头这脾气秉性，给警局培养一批精良的骨干。 这时，王宝山过来找吴明，说找到那个传谣言的人了，是李壮，这个李壮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当年开车撞死了人，因为涉嫌是故意行为，被判了十年，在里面表现，在监狱里刚出来。李壮和李大有远亲的关系，因为没啥工作，就被叫来抬棺材。 吴明和金志爱说，让金志爱问问这个人，金志爱看看吴明，问咋回事？吴明如实说了，金志爱只能照办，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既然吴明说了，金志爱觉得应该是有几分把握的。 这个李壮长了一个鹰钩鼻子，双眉紧锁，眼神阴戾。金志爱问他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和金志爱说：“咋了，我说阳椽子把血土拿走了，还成罪人了。”这个李壮不太高兴，后来又提到了，是不是因为进过监狱，才被歧视的。金志爱才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歧视李壮，但金志爱也不喜欢李壮，又仔细问了，李壮在阳椽子死亡时间内，在什么地方？李壮说和村长在一起。 等李壮走了，金志爱就找个机会埋怨吴明，说吴明瞎弄，吴明还挺委屈，可金志爱有不在场时间证人。 “证人是谁？” “候村长。” “什么？” 吴明虽然没有太注意，但这个候村长在出现之后，就围着秦爷爷转悠，这个李壮有和候村长在一起吗？ “你问过候村长了吗？” “问过了。” 吴明没说话，默默的走了，他找了个机会离李壮近一点，也不说话，就抽了一下鼻子，一股子死人的臭味，阳椽子就是李壮杀的。 第七十九章 吓唬人 闻到了臭味，不代表就是证据。 吴明有点想不明白，就找到了王一，问阳椽子具体的死亡时间，王一说了，吴明觉得愈发不对劲儿，那个时间候村长应该给秦爷爷溜须拍马呢，后来被秦爷爷吓唬了一下，就去指挥别人了，那个时候，候村长和李壮有见面吗？ 这就是吴明想不明白的地方，要是这个李壮瞎说，金志爱问过候村长，这一问，不就啥都知道了。但事实是，李壮撒了谎，候村长帮着李壮撒谎。 这候村长和李壮是啥关系啊？ 还好这事七里屯，有王宝山在，吴明就找王宝山问问。要是说李壮和候村长的关系，那得从七年前说起。当时李壮和候村长都是村里的小混混，他们跟着现在是镇长，当时还是村长的薄伟。 老李死后，薄伟当上了村长，可是薄伟这个人，又黑又贪。把村里的钱，悄悄的往自己腰包里塞。这样过了三年，村长选举。村里人都对薄伟有怨言，谁会选他啊，还有一个叫东河的年轻人，要去城里告薄伟贪污受贿。 这东河带着一股子劲儿，有点当年老李的架势。薄伟让现在的候村长带着一帮人，把东河给揍了一顿，东河不但不害怕，还坚定了去城里告薄伟的决心。 吴明觉得自己不一定会这么做，但他挺佩服这么勇敢的人，真想给这种人点个赞。听到这，吴明就插嘴问：“这个东河现在去哪了？” 王宝山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颗烟，使劲裹了两口，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和吴明说：“东河死了。” “死了？” “咋死的？” “被李壮开车撞死的。” “啥？” 东河挨了揍，第二天就去了城里，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被李壮开车撞死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怀疑，李壮是故意的，李壮也不解释，法庭也没有证据，但李壮不解释，到是一种默认，之后李壮被判了十年，最近才出来的。 出来之后，李壮也没有和候村长有啥接触，按理说，这个候村长没有理由给李壮做伪证啊。这里面的龌龊事，肯定还有村民不知道的。王宝山说完李壮的事儿，还悄悄和吴明说：“这个候村长前后去了矿泉水厂三次，用各种理由要钱，这三次大概要了两万块。要是能把这个村长绳之以法，这七里屯的经济能上一层楼。” 这以前的事儿，和现在的事儿都没有个头绪，听了候村长勒索王宝山之后，这吴明就有了个鬼主意。他找到候村长，这个肥嘟嘟的家伙，早就看出吴明与秦爷爷的关系不一般，吴明也装腔作势的说：“王宝山是我哥，听说村长从他那拿了两万块钱。” 候村长一听，心中就冷笑，心想这黄毛小子就是不会说话，要不是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爷爷，肯定啥也不是。 “那都是误会。” “那就好，那就好！” 候村长本来以为，要是吴明在这嚷嚷，就干脆把两万块给退回去，可是听吴明这话，感觉这吴明这小子没啥心计，不过候村长看吴明和管事的女刑警走得挺近，就试探着问：“凶手找到了吗？” “找到了，好像叫过去问话了，有不少证据。” 被叫过去问话了，被叫过去问话的不是李壮吗？听了这个，候村长就犯嘀咕，还是试探着问：“有证据咋没有抓人呢？” “听说凶手有时间证人，法医正在那算具体时间呢，不过法医王一是我叔，他和我说了阳椽子死的时间，我记得那会村长好像正跟着秦爷爷的屁股后面。” 候村长一听就僵住了，心里暗骂了一句，王八蛋李壮，是故意害我的吧，让我给你做假证。不过这可咋办啊？都和那个女刑警说了，这要是改口，不得一块跟着被怀疑啊。 吴明看着候村长也不说话，脸色难看的像一坨屎，眼珠子还提溜的乱转，就知道候村长在琢磨事呢。 “那个李壮和阳椽子有啥仇恨啊，好好的，干啥杀他啊。” “他俩有仇！” 候村长是下意识说出来的，说出来之后，就有点后悔。吴明听到这几个字，就更好奇了，赶紧问，候村长却咋也不说了。 吴明觉得纳闷，也不知道该说啥，也没有想着吓唬候村长，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候村长，你要是这么藏着掖着，这村里没准还得死人。” 话音一落，还没有等候村长说话，吴明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送葬人倒不是特别的忌讳，有时候也生生死死的瞎说，可这下是无意识的，也就是说这是自己的感觉。 还会有人死？ 这可不行，不过吴明觉得自己脉络也差不多缕清了，这事弄明白三个人的关系这个问题就迎难而解。 候村长听了吴明的话，都没吱声，自己走了。吴明也看出来了，这个候村长肯定是做假证，让他琢磨琢磨，也许就不做假证了。 果然，过了一个小时，这候村长就来找金志爱，和金志爱说：“我被李壮骗了，其实李壮根本没有和我在一起过。” “那你刚才为啥撒谎呢？” 金志爱饶有兴趣的问，她刚才虽然忙活着，但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都是吴明搞得鬼。 为啥撒谎，候村长可没有说实话，他只是说李壮威胁他，还说要杀他。 这显然不是实话，但金志爱觉得，只要抓到李壮，问一下就知道了。想到就做到，李壮撒了谎，肯定心里有猫腻。金志爱派人抓李壮，可是去的的人一会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说没有找到李壮。 李壮能去哪？难道听到信儿，畏罪潜逃了？这听上去，有点不可能啊。就在吴明犹豫的时候，一群警察走了过来、他们说，李壮找到了，不过有点邪性。 第八十章 抓到凶手了 阳椽子都死在人家棺材里了，还能有啥邪性的事儿。 但这事和阳椽子差不多，阳椽子别人杀死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躺在了棺材里面，这个李壮也差不多，他死了之后，被人仍在了老李被挖出来的坟坑里面。 挪坟之后，挖出来的坑是有讲究的，有的由孝子祭奠，然后填平。如果宽阔的坟地，很多人就把坟坑放在这里，任凭天地造化把它填平。 而老李的这个坟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出了这么多事儿，李大都快头疼死了，就连平时掌控能力比较强的李铁英，也觉得精力不够用了。这种时候，哪有人顾忌到那个。 没有想到，李壮被人杀死了，还被人仍在了坑里。 又出了一档子命案，连来帮忙的远方亲戚，都不愿意呆了，他们觉得这是老李来收拾这些坏人来了。阳椽子肯定是个骗子，这个李壮用车撞死了人，这都是有罪的人，人无完人，谁心里没有小九九，谁没算计过人啊，大家害怕有什么报应落在自己头上。 帐篷里，秦爷爷都不说话，脸上阴云密布，王一在旁边保证说：“这么短时间，又杀了一个人，我保证抓到凶手。” “你快去吧。” 金志爱无奈的说了一句，又看了看秦爷爷，想劝秦爷爷吃饭，叹了一口气，这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转身走了，出去以后，就给自己的老爸打电话，秦爷爷不吃不喝的在这坐着，真的出了啥事，谁也不敢担待。 等金志爱走了，吴明也灰溜溜的往外走，秦爷爷瞪了吴明一眼，不高兴的说：“今天晚上找不到凶手，你晚上就和老李一起睡。” “我又不是警察，这破案和我有啥关系。” “你们送葬人不是能替死者说话，你说，这老李到底要干啥？” 吴明愁眉苦脸，干脆的往外溜。出来之后，王宝山正在打电话给张霞，说今天晚上晚点回去，还说要听孩子的哭声，张霞在电话那边嘿嘿的笑，还说等这事结束，让王宝山请吴明吃顿饭。 王宝山就是个实在人，有点委屈的说：“这村里也没有个做面条的。” 结果张霞在电话的声音，吴明都听到了，张霞说：“你一个大老板，就知道请人家吃面条吗？” 吴明听了嗤嗤的乐，这时候王宝山才发现吴明来了。王宝山放下电话，和吴明说：“都打听了，知道李壮为啥和阳椽子结仇了。” 吴明挺感激的，本来就是问问，没有想到王宝山这么上心。根据王宝山打听的，吴明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做证人证明李壮开车撞死东河的人，就是阳椽子。 吴明听了挺惊讶的。 可王宝山还接着说：“这事现在没多少人知道，是因为当年和李壮在一起的人，还有候村长。” 吴明听王宝山这么说，就觉得对上路了。 王宝山现在是七里屯的企业家，他打听点事儿，当然有人想拉关系，就无所不谈，所以这些当年村里的秘密事儿，才能告诉王宝山。 看着吴明挺惊讶，王宝山更得意了，他觉得总算自己这次帮上了吴明一次，王宝山和吴明说，还有呢。 对于当年东河的死，有人说，是候村长把东河按在地上，李壮开车压过去的。吴明听了毛骨悚然，这无法无天了，两个人就这样杀了人，最后竟然只是车祸。 为什么只是车祸，因为有证人啊，证人就是阳椽子。但王宝山说，根据大家提供的消息，这个阳椽子根本不是真的看到了车祸，而是收了薄伟的钱，做了一个假人证。 老李死了之火，薄伟当了村长，简直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他上面骗领导，下面瞒着群众，就因为这，七里屯这个风水宝地，竟然什么企业也没有，要不是王宝山回来，这七里屯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 最后这件事，是李壮顶了罪，本来王宝山还以为，是李壮因为没有得到自己该得的，就杀了当年做伪证的阳椽子，没有想到，李壮也被人杀死了。 过了一会儿，王一那边也出结果了。杀阳椽子的人，经过细心设计，所以不容易找到证据。可是杀李壮的人，从现场的痕迹看，就明显了，是意外杀人，李壮是被人用重物砸死的，从痕迹上看，应该是灭火器。 要是有预谋的杀人，不会用灭火器这种东西，这个东西，那么重，也不方便。而且打死李壮的人，是从后面，用灭火器砸了过去。 而且，和阳椽子一样，发现尸首的地方都不是第一现场，阳椽子那还有个作案工具，这个李壮这里，就唐突很多，王一掌握了不少证据。 金志爱过来找吴明，就是要告诉吴明，这个案子能破了。 吴明琢磨了一下，小声的猜测说：“是不是候村长。” 听了这句话，金志爱差点给吴明一巴掌，问吴明：“你都知道了，咋不早说呢？”吴明有点委屈的说：“我哪知道啊，这不是猜测吗？” 就在金志爱说案子能破的时候，吴明突然想到，他那一句无意识的话，说这个村里还得死人，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是老李让他说的。 也许潜移默化，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那个时候，吴明就应该知道点，但吴明经验不够，就算够了，说实话，通过从王宝山那边的了解，吴明也不想救李壮这样的人。 王一把证据给了秦爷爷，秦爷爷说的行动。金志爱带着刑警，在村长办公室发现了一些杀人的痕迹，证明是杀人现场，抓捕候村长的时候，候村长正在给薄伟打电话。 候村长虽然被抓了，证据确凿，但他什么话也不说，吴明寻思着，这个候村长估计怕说错话，等着别人去救他呢。 第八十一章 一网打尽 找了一个机会，吴明就靠近了候村长，小声的和候村长说：“我知道，这个阳椽子，是李壮杀的，而你又杀了李壮。你挺后悔为什么这么冲动，杀了李壮。其实这和你没啥关系，你们在七里屯作孽太深，村里人没有办法，这才把老李村长请回来，让他主持公道。” 候村长看了吴明一眼，心里挺恨的，要不是吴明说警察掌握了证据，他也不至于和李壮争执起来，也不会冒失杀人。 吴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等着人来救你的，可人斗不过鬼，保你的那位估计自身难保。” 说完，吴明就准备离开，看着候村长还梗着脖子瞪他，就嘿嘿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会你要多交代点事情，恐怕不会挨枪子。你自己多想想吧！” 说完，吴明就去陪秦爷爷了，这丧事还得办呢。 吴明陪着秦爷爷，让李家赶紧把丧事办了。吴明把血土铺在新坟当中，让李大念祭奠文，然后按照入葬的规矩，祭五方地脉龙神，暖井、立向，让亲人祭拜。折腾了这些事之后，老李安生了，啥都没挑，新坟住的顺顺利利。 看到这样，吴明忍不住的说：“李爷爷，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当年我吃过你一次豆腐饭，咱爷俩就定了缘分。今天，我就帮你了说一句话，也顶不上一顿饭。在说，我也很佩服你老人家的敬业精神，你以后若是有啥事，就让你们李家给我送一碗豆腐饭去。” 吴明这句话说完，这个丧事也算完了，一直紧绷的秦爷爷总算松了一口气。吴明笑着问：“饿吗？” 秦爷爷眼睛一瞪：“这铁索，咋一点规矩都不懂，怎么不管饭啊。” “管饭，您也得吃啊。” “你说啥，是不是欠揍。” 秦爷爷说着举起拐杖，吴明赶紧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爷爷是胡搅蛮缠，你是不讲理。” 这队伍刚回来，金志爱就和秦爷爷汇报，这候村长交待了。 吴明和候村长说完以后，候村长就开着车回到了村长办公室，悄悄的把李壮找去，这李壮杀人，候村长是知道的。当年李壮顶罪的时候，薄伟就答应给李壮一个别墅和一个村官当，李壮都出来这么久了，这个承诺却没有兑现。 候村长也和薄伟说过，薄伟说本来就不想安排李壮，就用政策紧的理由拖着。候村长还担心的问，李壮会不会去告。薄伟对这很冷淡，让候村长放心，就算李壮去告，谁会相信一个坐过牢的人，还说这事过去那么久了，谁有证据。 一拖再拖，李壮也不高兴了，他趁着老李移骨的这个当口，知道阳椽子要来，就想了一个杀掉阳椽子的法子，他特意算计着，杀掉阳椽子之后，就把阳椽子找个机会埋在老李的旧坟当中。 可没有想到，临时出了状况，阳椽子被秦爷爷撵走了，这个家伙还偷了血土。阳椽子灰溜溜的走，找个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想扔掉血土。 李壮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就直接杀了阳椽子，还用调虎离山的计谋，把其他人骗走，他把尸体放在了老李的棺材里。 没有人会想到阳椽子会死在棺材里，李壮都没有来得及洋洋得意，这个尸体就被吴明发现了，秦爷爷势大，一下就弄得风云四起。 可是李壮不但不怕，反而和候村长说，在监狱里，就学会了一些杀人的法子。要是候村长他们在不兑现当年的承诺，他就像杀阳椽子那样，先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候村长，在去镇里杀薄伟。 候村长挺怕的，但后来吴明和候村长说，警察掌握了证据，候村长更怕了，就找到李壮。李壮不但不怕，还和候村长说：“你最好把这事给我兜着，就算警察知道了，你也要和警察说，这人是你杀的。当年咱俩一起杀了人，我开着车，你摁着东河。凭啥只有我一个坐牢，这事漏了更好，你去坐牢，我在村里当村长。” 候村长听了挺不屑的：“你把当年的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但这次灵棚那个老头不一样，和他说，他准保信。” 听李壮这么说，候村长的脸色都变了，李壮得意的往外走，候村长可不想坐牢，当村长多美。他拿起身边的灭火器，冲上前一步，狠狠的朝着李壮砸过去。 吴明听了不知道自己该说啥，只是纳闷的问：“候村长杀了李壮之后，那么多藏尸体的地方，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到老李的坟坑里。” 金志爱笑了：“这事他自己都说不清，也许他觉得我们警察破不了案，也可能是想用迷信的说法危言耸听吧。” 吴明不说话了，也许吧，也许是老李在天有灵，让候村长把尸体藏在这里挑衅警察。反正案子已经破了，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人计较了。可吴明总觉得，这是老李村长的功劳，自己回来一趟，没白吃村里的豆腐饭，把村里的坏人一网打尽。 金志爱没有停下来，和秦爷爷说：“候村长还交待了薄伟的贪污受贿，和当年杀害东河的事情，都是薄伟的主谋。” 秦爷爷一吹胡子：“去镇里把薄伟抓了。” “这薄伟是镇长，要抓也是纪委的事儿。” 秦爷爷一听就急了，到没有指着金志爱，对着一帮刑警喊：“你们就是一根筋。”吴明听了忍不住的笑。 “先用薄伟杀人的事儿抓他，在查贪污受贿。纪委那边，我打电话。” 金志爱看着吴明在旁边看笑话，就悄悄的走过去，使劲掐了吴明一把，吴明疼得哎呦一声，秦爷爷瞪着眼睛问咋了。 “我把大侄子给忘了，我要去看我大侄子。” 吴明跟着王宝山去看大胖小子，王宝山问吴明：“你还没吃饭吧？咱先去趟馆子。”吴明笑着说：“别了，这秦老头一会就得走，我还得陪着，让嫂子给我煮碗面，常来常往吧。”王宝山咧嘴一笑，说了一声好咧。 后来，李铁英当时七里屯的女村长，那都是后话。 吴明回去没呆几天，眼看考试将近，秦雪又来电话说：“那天玩碟仙，玩出事了。” 第八十二章 哪个鬼杀人用刀啊 吴明挺纳闷的，玩碟仙能出什么事，玩碟仙出事的，都是在小黑屋子里面，玩的人各怀鬼胎，才会出问题，在教室里堂堂正正的做实验，怎么会出问题呢？ 不过，吴明还是来到大学，等秦雪下课，俩人就溜达操场上，天也凉了。吴明给秦雪买了一杯热奶茶，秦雪捧着奶茶坐在操场上，吴明坐在旁边，两人像情侣一样，但聊的是碟仙的事。 那天的实验挺轰动的，很多人听过这个实验，就都到了教室，大家拥挤在教室里。秦雪是主办人之一，她特别的紧张，虽然之前，她们也做过实验，证明碟子可以移动。但这么多人，她可不敢打包票。 为了证明科学的严谨性，当时的严老师提出观众参与，本来由秦雪四个人准备的碟仙游戏，被分成了四组，加进了九个观众。观众的心中，都是有不相信成分的，不走心的还好，有的干脆悄悄的用力，前三组碟子都是纹丝不动，大家也开始对这个实验产生质疑。 第四组上台的时候，参加实验的导师和同学都觉得失望了，他们认为最后一次也和其他场次一样，根本无法成功。 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一次竟然成功了。 吴明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你们请到了碟仙？” “对啊！” “那你们问什么问题了吗？” “我们问什么问题啊，我们是做实验，我们把手指放在上面，有一种旋转的感觉，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就像某个磁场活动了，然后碟子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移动。” 吴明也是第一次听说，说实话吴明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碟仙这种东西，根本也没有碰过，和爷爷这么多年，跟本没见过什么人请碟仙，筷子和一碗水，这种道具谁都有。但碟仙这种东西，它得需要一个占卜板。占卜板这种东西，网上都买不到。 “占卜板上有什么信息吗？” “什么占卜板？” “就是铺在碟子的那张板子啊，总得有字啊，什么的啊。” “当时我们在板子上写下了十个数字，并没有顺序，是随机写上去的，想着成功了，就用碟仙算数。” 吴明听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你们得请个有文化的碟仙。秦雪看了吴明一眼，吴明赶紧闭嘴，秦雪接着说：“碟子成功到了1的位置，大家都睁开了眼睛。那个时候，其他几个组织者和同学都特别的兴奋，让我们几个再试一次，然后我们闭着眼睛，碟子又移动到3，那个时候，我们几个激动手指头都抖了，在想碟子动，碟子开始左右乱动，说明我们无意识的用了力。” “13？” 秦雪听了就眨着眼睛问吴明：“到底啥意思？” “13号啊，还能啥意思，人死了去的地方，老百姓都叫13号！” 秦雪听了就不说话了，她把吴明找来，就是因为那天做实验的人，死在了校园的小树林里面，死尸是三天后发现的，几个男生练习倒立，跨过小树林旁边的矮树，钻到小树林里面的草丛中练习，却在里面发现了尸首。 现场因为在不容易翻越的地带，倒是保存的很好。这本来就是一场谋杀案，死者是一个男生，名字叫魏柏山，作为一个学生，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根本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在宿舍里，魏柏山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别人对他的印象也是一般，觉得他有点碎嘴。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什么了。 而且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发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案，现场除了报案的那三个男生的脚印，就剩下了魏柏山的脚印。 死者被插了三刀，最后一刀命中心脏，警方的物证科已经证明，发现凶手的地方，就是第一现场。 从死者倒在地上的地方可以看出来，死者距离边缘的矮树还有一段距离，凶手怎么走的，难道飞了吗？ 就因为这个，秦雪给吴明打了电话，问是不是触犯了什么禁忌，才让魏柏山死于非命。这会儿，秦雪把该说的都说了，就等着吴明解释了。 秦雪不知道该说啥，吴明说了一句13号之后，也陷入沉思。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天气冷，奶茶没喝完都凉了。 吴明叹了一口气，秦雪终于忍不住的问：“是不是玩碟仙的时候，惹上了什么鬼？”吴明嘿嘿一笑：“谁家鬼杀人用刀子啊。” 这句话倒是挺让秦雪信服的，秦雪有点无奈的说了一句：“那这事就交给警察吧。”吴明点点头，这就是一场谋杀案，还伪造了杀人现场，这事就应该交给警察的。 不过，吴明也有点嘴贱，只是顺口问了一句：“为啥你会觉得这是鬼做的。” “大家都说，玩碟仙不能玩两次，第二次请到的绝对是孤魂野鬼。当时我们玩碟仙两次，第一是1，代表的是一心一意，第二次是3，魏柏山是第三个伸出的手指，所以死的是他。” 吴明歪着脑袋看着秦雪，似笑非笑的说：“这是谁说的，这传来传去总得有个源头啊？” “是魏柏山的女朋友，也是当时玩碟仙的参与者，她叫蒋晓鸥。你要找她吗？” “不用了。” 吴明说完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这次意识到，现在冷着呢，和秦雪说，奶茶都凉了，别喝得肚子疼，去食堂喝碗热汤面吧。 到了食堂，吴明看到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她带着眼镜，鼻梁纤细。别说，这个女生看着真顺眼，特别是那种文雅的气质，比秦雪这种不作不死的性格，招人喜欢。秦雪碰了吴明胳膊一下，吴明笑着说：“看美女不犯法。” 秦雪哼了一声：“你能说句实话吗？我可没见过你盯着一个美女看，没错，这个女孩就是蒋晓鸥。” “啥？” 第八十三章 帮忙 蒋晓鸥这个女孩安静的吃着饭，她挺单薄的，头发很长，还不时的用手捋着长发，把长发挂在耳朵上。学校的食堂有热汤面，吴明要了两碗，秦雪刷得饭卡。 吴明笑着说：“食堂不能用钱，要不我请你。” 秦雪才不在乎这两碗热汤面，就无意识的答应了一声。端着面条，吴明就跑到蒋晓鸥不远处坐下了。秦雪后拿的面，看到吴明乐呵呵的凑到别人身边去了，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心想，这见色忘友啊。 因为秦雪说，碟仙的谣言是从蒋晓鸥那传出来的。吴明现在最怕巧合，总觉得事情太巧了，自己就和这件事情脱离不了关系。 但碰上了，也不要怕，爷爷从坟地里把自己捡回来，就注定了一种缘分。从七里屯吴明算是获取了一些经验，这造谣的人，一定是有原因的。就像七里屯的李壮，他散发消息，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不过，只要和死者有接触，就会有臭味，也只有吴明能闻到的那种死人味。所以，吴明故意凑了过去，他靠近了蒋晓鸥，鼻子抽了一下，没闻到。 挺好的，这个蒋晓鸥最起码没有杀人。 蒋晓鸥扭头看了吴明一眼，吴明讨好的笑了笑。蒋晓鸥根本没搭理吴明，低下头继续吃饭。秦雪这个时候端着面条过来了，看吴明吃瘪，就嗤嗤的笑。 笑声吸引了蒋晓鸥，看到秦雪，有点不高兴的扭过头。吴明倒是找到了话题，和秦雪说：“人家更讨厌你。” “她总觉得魏柏山的死，和我组织碟仙有关系，你也说了，哪有鬼杀人用刀的。这和我没有关系。” 吴明没有和秦雪多说，又看了看蒋晓鸥，蒋晓鸥已经扭过头去，看到得有些落魄的背影。吴明想了想，吸吸溜溜的把热面条快速吃完，就坐到了蒋晓鸥的身边。 “你是蒋晓鸥吧。” “嗯！” “我叫吴明，其实我是送葬人，能和死人说话，你要是和我多说说，或许我能知道魏柏山是咋死的。” 蒋晓鸥看了吴明一眼，可能是因为提到魏柏山的关系，蒋晓鸥的眼睛有点水汪汪的，这更让吴明看着心疼。蒋晓鸥把饭盘推倒一边，又看了吴明一眼，小声的说了一句：“有病！”说完站起来就走了，秦雪在旁边乐得前仰后翻。 秦雪承认送葬人是有些本领的，差点推翻她的信仰。但这是个无神论主义的社会，谁会相信吴明说的话，吴明这样说，不是有病是啥。 晚上回到家，吴明总能想起蒋晓鸥那有点幽怨的眼神，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冷冷的，好像没有人情味一样，到底是什么让女孩变成了这样。 吴明想给金志爱打电话了解一下魏柏山的案情，可金志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七里屯的案子办完之后，最近一直被大案缠身的金志爱终于请假了，她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个人背着旅行包去爬山了。 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王一，电话接通了。 “叔。” “大侄子。我呸，咱们这是什么对话啊，我王一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要是被你诅咒的没有老婆，你就给我当儿子。” “行，反正我也没有爹。” “得了吧，你是不有事。” “我想问问魏柏山的事儿。” “这事我不能说。这是工作原则问题。” 吴明听了嘿嘿一笑，王一哪有什么工作原则，解剖的尸体恨不得分享朋友圈了，这会来原则了。 “叔，你啥条件？” “弟弟，最近查的紧，我正在评职称。” 吴明都是坏心眼，知道王一不愿意说，就嘟囔着说：“我姐旅游去了。她回来的时候，要是整个警局都知道，你暗恋她的消息，估计你以后在警局寸步难行了。” “哪个王八蛋造谣？” “我还没说，所以还没有王八蛋。我当过协警，警局也算有几个认识人，派出所的老王也你知道，他最爱嚼舌根子。” 王一叹了一口气，还是屈服了。魏柏山死因其实挺简单的，胸口中了三刀，前两刀是误伤，最后一刀下了狠心，扎到了心脏上。 这个案子没有脚印，但这个犯罪手法也没啥稀奇的，凶手穿了魏柏山的鞋，所以现场只有那几个发现者和死者魏柏山的脚印。至于，玩碟仙引起的杀身之祸这种说法，更是无稽之谈。一开始，吴明就觉得，这事应该交给警方，警方又不是吃醋的，破案还是很快的。这事说完了，王一倒是有一个请求。 都说法医是最无情的人，见过太多的死亡，眼窝深，从不流泪。可是法医的心，也是人肉长的，特别是杨乐的那件事之后，王一最怕看到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无法抵御那些空洞的眼神，那些人已经哭干了眼泪，还是来问他，什么时候，能把尸体拿回去安葬。 王一无法回答。 既然吴明问了，王一就想着，吴明是对死人有着截然不同理解的人，或许，吴明能帮助那家人。 吴明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帮帮魏柏山的父母。其实，安慰白发人，谁也没有太好的法子，亲人之间的那份情感，不是几句话就能割舍得了的。 但吴明还是有自己的法子，他去丧葬用品商店，买了朱砂，然后根据王一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魏柏山的家里。 敲门 开门的是魏柏山的父亲老魏，老魏看上去沧桑的很，也可能是这两天受了打击。 “刑警队王一介绍我来的，我是送葬人，很精通葬礼的安排。” 老魏忍不住的骂了起来：“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良心，人家死了人，你们还上门来搞业务。” 吴明硬着头皮挨骂，后来老魏连脏字都出来了，说话越来越难听。魏妈妈走了出来，埋怨的看了老魏一眼，她脸色苍白，眼泪早就哭干了。 魏妈妈说：“年轻人，进来吧，反正家里也没有人懂，你要是能帮忙，就多帮忙，别让我们的孩子在那边也遭罪。” 吴明进屋以后，看到蒋晓鸥竟然也在。 第八十四章 碟仙的提示 看蒋晓鸥红肿的眼睛，就能想到，蒋晓鸥哭得特别伤心，青涩的女孩对这段甜蜜的恋爱有太多割舍不下的情怀。 蒋晓鸥看到吴明，也有些惊诧，但没有说话。 吴明叹了一口气吗，小声的和魏妈妈说：“这没结婚的人，死去之后，不要办葬礼。骨灰留着，只会徒增伤悲。” 魏妈妈的声音已经沙哑，眼泪苦干了，嗓子也肿了，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点头示意，知道了这个事情，看她的样子，吴明就明白，这是已经有人嘱咐过了。 想了想，吴明就把朱砂放到了魏妈妈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做记号用的。” 按照吴明的说法，在烧尸体之前，在魏柏山的身边，放一条背孩子的背带，找有奶的妈妈，要一些人奶，把奶滴在背带上，这样，转世投胎的魏柏山，还会跟着奶味回到这个家。也许是今生，也许是来世，魏妈妈和魏柏山还能有母子情缘，为了能确认这个事情，就用朱砂在死去的孩子身上留下一个印记，能婴儿出生看胎记。这样，才能知道，魏柏山是不是回来了。 本来已经很伤心的魏妈妈，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一点点难看的笑容。 “这是真的吗？” “也许是把，不试试怎么知道。” 魏妈妈喊了一声掌柜的，让老魏去找人奶，自己去买背带，等这个案子结束，他们要尝试这样的方法。 老魏悄悄的和魏妈妈说话，两人准备了一个礼包给吴明，吴明接过来，感觉一下，好像挺重的，微微一笑。 “这钱我可不敢挣。” 吴明把钱放在桌子上，不能魏妈妈说话，就抢着说：“要是硬给，这招就不灵验了。”魏妈妈没有办法强求，老魏就要留吴明吃饭，吴明笑呵呵的告辞了，蒋晓鸥也跟着出来，出来之后，她几步追上吴明，和吴明并肩走着。 “没有想到，你还是个好人。” “我当然是好人。” 蒋晓鸥嘿嘿一笑，伸出纤细的手：“认识一下，我叫蒋晓鸥。” “我叫吴明。” 两人的手刚握在一起，就看到一个眉头紧锁的男生走了过来，他不耐烦的看了吴明一眼：“蒋晓鸥，我们走吧。” 吴明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哥们，他只看了一眼这个男生，长相倒是普通，只不过额头有个大字纹，这种少见的纹路，让吴明增加了对这哥们的记忆。 蒋晓鸥挥手和吴明拜拜，大字纹的男孩朝着吴明走来，与吴明擦肩而过，吴明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这个男生的有一股臭味，是死人的味道。 一个学生会有死人的味道，一般都是他家里有人死了，就像吴明前不久遇到的宋飞。吴明本来想问问，可是想着这个男生一副吃醋吃多了的表情，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等他们两个人走远了，吴明就给秦雪打了电话，描述这个男生的样子，和让吴明深刻的大字纹。秦雪仔细想了想，觉得吴明说的人，应该是严冬。因为没有见过本人，秦雪也不能准确的断定，她和严冬也只是一面之缘。 秦雪问吴明，问这个男生干什么？吴明挺不想解释的，他也说不清楚，感觉好像自己因为蒋晓鸥争风吃醋一样。 可是秦雪嘿嘿一笑，抢着说：“我知道你找他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你怎么会找玩碟仙的严冬。” 秦雪说过，玩碟仙是四人一组，除了秦雪、蒋晓鸥和死掉的魏柏山，还剩一个人，吴明也没有想到，自己问的这个人，竟然是参与碟仙游戏的其中一个人。联想到刚才的臭味，吴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控制不住的想，如果严冬是第一个接触碟子的人，而死者魏柏山是第三个接触碟子的人，那碟仙给出的提示，可能是严冬想杀死魏柏山，而不是单纯数字13代表的死亡意义。 吴明还没有琢磨过来，秦雪已经在那边等得不耐烦了，她和吴明说：“严冬是第一个接触碟子的人” 后来秦雪说了什么，吴明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太巧了，巧合到无法解释，这种巧合让吴明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哪里出了差错。 秦雪还在说着话，吴明就挂断了电话，他又给王一打电话。 “叔！” “咋了，你去魏柏山的家里了吗？” “去了，我想问你的是，你不是说警方已经锁定凶手了吗？这个凶手是不是，魏柏山的朋友严冬？” 王一听吴明这么问，在电话那边好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听王一说：“我现在在厕所猫着呢，你咋知道，警方锁定了严冬呢？” 现在是上班时间，王一可不敢随随便便在办公室谈论不准泄露的案情。蹲在厕所里，王一吭吭唧唧的，就把这个事情来龙去脉说了。 这不算一个有预谋的谋杀案，但现场处理的，真的挺好的。杀人者，捅了魏柏山两刀，由于失血过多，导致魏柏山的昏迷。 之后，凶手开始处理现场，第一现场是操场的一个隐蔽处，很少有人来这里，凶手一直等到魏柏山的血流光，也或许等着11点以后，大学宿舍关门。 之后，凶手把魏柏山弄到了一般人不会有人进入的矮树林当中，可是这个时候，魏柏山竟然醒了过来，凶手毫不犹豫的补了一刀。这一刀是致命伤，之后，凶手避开了学校的摄像头离开了宿舍。 吴明听了挺纳闷的，就问：“这么隐秘，你们是咋发现凶手的。” 王一得意的说：“因为我确定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根据这个死亡时间，向前推，查看学校的监控录像，魏柏山只接触过两个人，一个人是蒋晓鸥，另一个就是严冬，蒋晓鸥在11点之抱着学习的笔记本回到了宿舍，从监控录像可查。而严冬，从所有可监控的录像中，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这样不是很可疑吗？ 因为这个，警察悄悄的调查了严冬，他住校外，在他附近不远处，警察找到了一个扔进垃圾桶，属于严冬，却又有着血迹的衣服。 这个衣服拿回物证科化验，估计现在刑警们已经要把严冬捉拿归案了。 吴明听完整个过程说不出话来，王一还得意的说：“这一次你发现的也没有警察快。”吴明随随便便应付了一声，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第八十五章 送碟仙 回到家里，看着李德顺闲着，吴明就和李德顺咨询碟仙的事情，李德顺并不知道啥叫碟仙，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按着盘子求神问卜的方法。 李德顺没见过请碟仙的，但见过请簸箕仙和笔仙的，笔仙吴明知道，就是在半夜十二点，两个人一起玩，男女不限，十个手指交叉，将笔握在中间，然后开始问问题。这簸箕仙，吴明可就不知道。 说到簸箕仙，李德顺还说得挺起劲，就是簸箕里装满米，米里面上一根筷子，把筷子提起来，簸箕跟着起来，这簸箕仙就来了。 这些东西，听得吴明毛骨悚然的，经常见死人的不怕鬼，这是鬼说的，对于未知的事物，任何人都可能感到恐惧，吴明也不例外。 还好，李德顺最后总结说，无论啥仙，都是一个意思，无非是和鬼通话，要真说这些东西准不准，不能信，也不能不信。 吴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李德顺说：“咱俩好不容易交流一次，能不用对付普通人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不能信，也不能不信，这话听着，就像爷爷打马虎眼时候说的话，无论我话怎么说，至于信还是不信的问题，怎么都能接着说下去。 李德顺皮笑肉不笑，做算命或者阴阳先生这一行，可以不信鬼，但不能不信因果报应，自己的一双瞎眼在这摆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德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但因为吴明问，必然是涉及到了，李德顺就告诉吴明一个事儿，这个碟仙也好，笔仙也好。给出的答案一般都有真有假，特别是请两次以上，给出的答案可能是相互矛盾。 这要是用科学点的方法解释，就是当时每个人的心理活动不一样，用我们的话说，其实这是两只鬼抢着说话。 吴明明白了，怪不得说请碟仙只请一次，这和和尚挑水的道理一样，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对这种不能解释的事情，强加一个定义，一点意义也没有，既然李德顺说了，吴明就问：“如果请多了怎么办？” “没事，送仙的时候，加一个们就行，就说感谢你们的帮助，哪来哪走，这样，厄运也就散了。” “还要送吗？” 听见吴明这句话，李德顺气得用盲杖敲地：“你爷爷怎么教你的，这请来的自然要送，自己找上的，叫做驱。” “我爷爷和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虽然这么说，吴明总觉得这请来的还是送走的好。虽然魏柏山已经死了，严冬被抓了，还有一个蒋晓鸥呢，那个女孩子可怜楚楚的。哎也不能忘了不作不死的秦雪吧。 第二天，吴明就联系秦雪，让她找到蒋晓鸥，在玩一次碟仙。这次当然不是请仙，而是送仙。秦雪利用学生会的关系，借用了一间专业教室，为了不影响别人，在里面锁上门，挡着窗帘。 道具还是秦雪请碟仙用的一套，光洁的白板和一个白色的瓷碟子，把碟子放到白板上，吴明就尝试了一下，就算使劲摁着，也不能如意的控制碟子，真的不使劲的话，根本无法移动碟子。 秦雪在白板上随机写上数字，就这样开始了。秦雪第一个把食指放在盘子上，蒋晓鸥其次，吴明最后。 吴明没有用力，秦雪还闭着眼睛，如果蒋晓鸥导轨，吴明完全可以感受起来。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吴明的手指真的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旋转磁场的感觉，感觉力量往一处走，盘子移动着，这一次停到了2的位置。 蒋晓鸥看到了，脸色煞白，可吴明接着说：“一场游戏一场梦，我们不当真，你们也别介意，哪来哪走，后悔无期。” 这句话一说完，碟子还真的不动了。 秦雪挺好奇的，问吴明：“我们下一次请碟仙的时候，是不是也得送碟仙啊。” “还有下次啊，这都死一个，进监狱一个了。” “这次是碰巧了，杀人和玩碟仙怎么可能有关系！” 两人正说着，旁边的蒋晓鸥却哭了起来，蒋晓鸥说：“这杀人和碟仙的确没有关系，但和自己有关系。” 吴明觉得，这蒋晓鸥心里藏着东西，她伤心得有点过分，就和蒋晓鸥说：“有啥你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出病来的。” 蒋晓鸥咬着嘴唇，最后还是说了。原来，蒋晓鸥和魏柏山恋爱，一直没有突破那层关系。看到别的同学都和女朋友出去同居了，魏柏山挺着急的，甚至有一次，同学生日会上喝多了，还对蒋晓鸥动手动脚。 蒋晓鸥把这事和严冬说了，严冬就揍了魏柏山一顿。 这事导致了魏柏山和蒋晓鸥的关系破裂，魏柏山表面上和蒋晓鸥还不错，但实际上魏柏山到处说，蒋晓鸥是个狐狸精，脚踏两只船。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蒋晓鸥看到熟人看到自己的眼神都变了，这才知道，魏柏山在背后诋毁自己。 那天晚上，蒋晓鸥找到魏柏山，来到了一个平时不怎么去的操场旮旯，提出分手，魏柏山不乐意，还动手动脚，拉扯着蒋晓鸥不松手，还把手伸进了蒋晓鸥的衣服里。 这个时候，严冬出现了，魏柏山打不过严冬，挺害怕严冬的，赶紧松开了蒋晓鸥，严冬让蒋晓鸥先走。 直到昨天才知道，严冬是杀了魏柏山的凶手，蒋晓鸥就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 蒋晓鸥刚说完，秦雪就迫不及待的问：“严冬很喜欢你吧？” 吴明看了秦雪一眼，秦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吴明其实也想问这个问题。 “不是，严冬是我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啥？” 吴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第八十六章 她在撒谎 严冬和蒋晓鸥的关系是同父异母，这听起来有点不敢让人相信，但蒋晓鸥没有必要和吴明撒谎。 蒋晓鸥的父亲严正是个机关干部，蒋晓鸥的母亲是下属，两人一直有不正当的关系。严正本来答应蒋晓鸥的母亲与妻子离婚，但那年严正的妻子怀孕，而蒋晓鸥的母亲也怀了孕。最后严正的妻子生了男孩，严正就没有离婚。 蒋晓鸥悲痛欲绝，辞去了工作，终日颠沛流离，转嫁了好几个男人，人老珠黄无处安身，但蒋晓鸥的母亲，却把蒋晓鸥好好的养大，让她严格律己，好好读书。 严冬与蒋晓鸥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样的一个妹妹，但蒋晓鸥知道自己有一个叫严正的父亲。本来，蒋晓鸥不想说的，但严冬也加入了追求蒋晓鸥的队伍，蒋晓鸥不得不把这个事情和严冬说了。 严冬脾气暴躁，回去就和父亲大闹一场，但也算知道了这个事实，而严正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上了本市的大学，他曾找到蒋晓鸥，想补偿蒋晓鸥母女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但蒋晓鸥拒绝了，蒋晓鸥和妈妈说，我们就算是要饭，也不需要这个男人的施舍。 蒋晓鸥据严正于千里之外，但对于自己的哥哥，蒋晓鸥还是不错的，知道哥哥爱逃课上网，就经常把笔记借给他，考试的时候，帮他划题。 而严冬也尽责的保护妹妹，他声称蒋晓鸥是自己的干妹，谁要是敢欺负她，就等着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吧。 严冬是出了名的小霸王，真的为蒋晓鸥动过几次手，还差点打折了蒋晓鸥男朋友魏柏山的腿。 案发的那天晚上，蒋晓鸥以为严冬只是会打魏柏山一顿，没有想过严冬会杀了魏柏山。现在蒋晓鸥心里特别的后悔。 蒋晓鸥边哭边说，秦雪一直安慰着，吴明只是觉得心痛，连话都说不出来。两个男生一个死，一个进了监狱，却把悲痛留给了一个女孩子，让这个女孩痛苦了一辈子。 吴明刚从教室里出来，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恶狠狠的冲了过来，恶狠狠的给了蒋晓鸥一巴掌，蒋晓鸥被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吴明不知道咋回事，赶紧帮忙拦着，却没有想到，吴明还被打了好几下。 这个妇女嘴上骂着，还说：“你妈年轻时候就是个狐狸精，好啊，你个贱种长大了，勾引我儿子，让我儿子帮你杀人，我打死你我。” 在教室里又打又闹，很快惊动了校领导，等保安来了，才好不容易将此事平息下来。这个妇女是严正的妻子，也就是严冬的妈妈。 严冬毕竟是个孩子，被抓了以后，立刻就交待了。严正的妻子得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差点哭死，就来学校打蒋晓鸥。 保安把严正的妻子拉走的时候，她坐在地上嗷嚎大哭，吴明忍不住的想，这都是做的什么孽，杀人者被判罚，可是他的家人呢，他的妹妹呢。吴明想着，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蒋晓鸥，吓得一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蒋晓鸥直勾勾的看着被拉走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冰冷。这还是那个柔弱的，满满都是内疚感的女孩吗？ 晚上回家以后，吴明连吃饭都没有胃口。 “你晚上还学习吗？”李德顺问。 “今天晚上不学了，学不进去。” 吴明躺在床上发呆，王一给打来电话，王一是受魏柏山的母亲打来的电话，魏柏山的母亲说案子破了，可以安葬了，想请吴明帮忙。 转天，吴明就去了魏柏山的家里，魏柏山年岁太小，家里不安排葬礼，就连骨灰都不保留。吴明找了一处湍急的河流，将骨灰撒在下面，逝者安息。 葬礼完成之后，吴明去魏柏山的家里吃了一顿便饭，魏妈妈把吴明带到了魏柏山的屋里，里面是一些魏柏山的照片，墙角立着吉他，衣柜里大部分是一些球服。左下角有一个小柜子挂着一个锁头，不过锁头是打开的。 魏柏山的妈妈说，魏柏山这孩子有一个好习惯，从小就写日记，最近写的少了。但习惯改不了，总会写一些。 吴明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无意识的说：“我能不能看看？”说完吴明就有些后悔了，日记是人家的隐私，自己怎么能看呢。 “看吧，反正都走了。” 打开柜子，里面有一大摞日记，看来真的写了很多年，吴明随便拿起一本，应该是小学，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晴，日记的第一句，就写着：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吴明看了忍不住笑了，魏柏山的妈妈在旁边也跟着笑了，但笑得特别苦涩。 吴明随便翻了几页，就把日记放下了，偶然间，吴明看到了日记上有编号，看着编号，吴明突然想起了13这个数字，那是碟仙第一次给的提示。 想到了，据赶紧找，真的有13这个编号。而且是最新的一本日记，吴明刚拿起日记，里面就有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是魏柏山亲吻蒋晓鸥的照片，两人还用了自拍杆。 看到照片，吴明就隐约猜到了什么？赶紧翻看日记，最近的日记，魏柏山已经开始忘记这个日记这个好习惯了，在这个电子产品充斥的时代，能用笔写写字真的很难得了。 魏柏山在第十三本日记的其中一页上，记录了自己的幸福时刻，他在日记中说，蒋晓鸥亲吻了她，两人还拍照留念。日记中还说，他知道蒋晓鸥是一个传统的女孩，他要将最宝贵的一刻留在结婚盛典上。 这个日记和蒋晓鸥说的完全不一样，吴明赶紧往后翻，后面有一些记载只是说，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竟然说蒋晓鸥是狐狸精，严冬这个人真不讲道理，他竟然说是我说的，还打了我，我那么爱蒋晓鸥，怎么会说蒋晓鸥是狐狸精。 吴明越看越不对劲，赶紧问魏柏山的妈妈：“蒋晓鸥知道这本日记吗？” “应该不知道吧，大山不喜欢把写日记的事情告诉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日记。” 日记和蒋晓鸥说得不符，蒋晓鸥和魏柏山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魏柏山已经死了，蒋晓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魏柏山就算是撒谎，也没有必要把撒谎的内容写在没有人看的日记里面。 那么结论就是，那个可怜楚楚的蒋晓鸥在撒谎。 第八十七章 只是一个故事 吴明从魏柏山家里出来，就迫不及待的给王一打了电话，王一沉默了半天，有点无奈的说：“就算蒋晓鸥撒谎，那又能怎么样？严冬已经认罪了，这件案子结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是诚实的，谁敢出来承认自己从小到大一次谎言也没有说过。古人都说过：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王一并不认为，蒋晓鸥的谎言会影响到这个案子。 “我想见见严冬？” “那可不行，已经不再刑警队了，那边我也没有认识人。” 吴明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真的晚了，就算怀疑严冬也做不到了。更何况还有一个事实存在，魏柏山确实是严冬杀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最后，吴明决定见一见蒋晓鸥。前两天见到蒋晓鸥，总有一种想把这个女孩搂过来，彻彻底底保护她。 可是现在，面前的女孩仍然是柔弱无比，但吴明已经能感受到那份心透过来的寒冷。蒋晓鸥也感受到吴明的气氛有点不对，就纳闷的问吴明怎么了。吴明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严冬的妈妈怎么样了？” “哭晕过去三次，看着挺可怜的。” “你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你在说什么？吴明。”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但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会有人知道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吴明把自己理解的说了出来。从蒋晓鸥懂事那天起，她瘦弱的身躯里就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恨，她一直想报复，报复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却没有任何亲情的父亲严正。 这个机会来得很晚，蒋晓鸥得知自己和严正的儿子严冬考到一个学校的时候，她就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 蒋晓鸥的样貌没有随了父亲，比母亲年轻时更美貌。平时更是一副柔弱的身子，真是生的和林黛玉一般，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这样的女孩，本就容易让男生怜悯、爱慕。更何况，蒋晓鸥还是故意接近严冬。很快严冬就喜欢上了蒋晓鸥。 两人开始接触，就当严冬热情似火的时候，蒋晓鸥的一盆冷水就来了，她知道严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故意说出来。 严冬脾气暴躁，为了这个，跟家里简直闹翻了天。但，蒋晓鸥想要的，并不是闹，而是把自己父亲严正的家搞垮。 因为有血缘关系，严冬只好把对蒋晓鸥的爱藏在心里，爱情这种东西，如果压抑的久了，就会变异、变质，变得畸形。严冬决定一辈子默默的保护自己的妹妹蒋晓鸥，蒋晓鸥有了男朋友，就是死去的魏柏山。 魏柏山是个善良的孩子，并不是蒋晓鸥所说的那种，被荷尔蒙冲脑，一心只想着同居的大男生。 在一次魏柏山同学的宴会上，蒋晓鸥表现的特别热情，还亲吻了魏柏山，并拍照留念。这张照片魏柏山有，蒋晓鸥的手机里面，肯定也有。 蒋晓鸥用这张照片向严冬哭诉，说魏柏山在同学宴会上喝多了，强迫自己留下与他亲吻的照片。严冬火山爆发一样去找魏柏山，把魏柏山打得够呛。严冬打得狠，可不是因为兄妹之情，而是变了味的爱情，他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严冬不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测试，蒋晓鸥对她死心塌地的测试。 自那以后，蒋晓鸥与魏柏山在一起的时候，会有意无意的碰到严冬，或者干脆叫上严冬，他们三个一起参加秦雪主持的碟仙游戏，就能证明，蒋晓鸥在刺激着魏柏山。 当蒋晓鸥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故意与魏柏山分手，然后又给严冬打电话，蒋晓鸥哭诉自己被魏柏山猥亵，严冬雷霆大怒，控制不了情绪，最后杀了魏柏山。 听吴明说完，蒋晓鸥认真的笑了笑。 “这个故事，根本就不可能。严冬就算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杀人，他就算恨魏柏山，充其量也就能把严冬打得重伤。” 吴明皱着眉头不说话，蒋晓鸥这个理由很充分，杀人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蒋晓鸥身上没有臭味，难道是自己的直觉错了，送葬人就靠直觉吃饭，若是直觉都错的话，还当什么送葬人。 正当吴明琢磨的时候，蒋晓鸥却笑着说出了另一个版本。 当蒋晓鸥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把魏柏山叫到了操场一处特别隐蔽的地方，蒋晓鸥与魏柏山提出分手，魏柏山是爱着蒋晓鸥的，他迷茫了，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蒋晓鸥却拿出准备好的刀子，捅了魏柏山两刀。 这两刀虽然不致命，但足够让魏柏山昏了过去，蒋晓鸥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魏柏山旁边。这才给严冬打了电话，哭诉魏柏山趁着天黑，在偏僻的角落，对自己动手动脚，还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自己惊慌了，掏出刀子伤了魏柏山。 严冬惊慌失措的赶来，等待他的却是一个藏尸计划，被放了血的身体，会轻了很多。严冬按照计划，就代替蒋晓鸥在操场上守着，等学校门禁结束之后，这才悄悄的背上魏柏山，把魏柏山扔进了矮树林当中，这其中出了差错。 失血那么多的魏柏山，竟然在临死之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严冬才给魏柏山补上了一刀。这一刀都是因为他畸形的爱。之后，蒋晓鸥并没有停止，她怕自己的藏尸计划，真的骗过了警察，就故意放出谣言，说是玩碟仙咒死了魏柏山，这种喧哗取宠的做法，就是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把严冬捉拿归案。 吴明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想着，原来是这样的。 蒋晓鸥看吴明都说不出话来，微微一笑，就错开吴明准备离开。两人擦肩而过时，吴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这样做，不怕有报应吗？” “报应，我和妈妈流连失所的时候，怎么没让那个严正得了报应。” “你这么说，是承认你杀人了吗？” “我从来没杀过人，也不会给杀人者出谋划策。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迎合你脑子里想出的故事。若是你没什么事儿，那我们就再见吧。” 第八十八章 2代表了什么 和这种心如蛇蝎的女孩相比，秦雪那种不作不死的性格，倒是更让人喜欢一些。 吴明给秦雪打了电话，闲溜达一会儿，吴明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干脆沉默了。 “你咋了，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这一次是真的败了，警察已经不管这件事情，最要命的是严冬这个蠢货，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死心塌地的为蒋晓鸥抵命。 而这件事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还在假装楚楚可怜的活着。 “这一次我真的败了。” “败给谁了。” “蒋晓鸥！” 吴明把自己的猜测和秦雪说了，秦雪气得咬牙切齿，说这个狠毒的女人，真想给她一电棍。 “她承认了吗？” “她承认了，也没承认。” 吴明下意识的说，突然想到李德顺说的，这东西不能信也不能不信。也就是说，这事还有一线希望，因为吴明在送碟仙的时候，还请了一个碟仙，碟仙给出的提示是2。 这个2也许是暗示第二个伸出手指的蒋晓鸥是凶手，但看到了13的指向，吴明肯定的知道，这个2也没有那么简单。 吴明赶紧给王一打了电话。王一接了电话，估计是怕吴明请他帮忙去见严冬，还没有等吴明说话，就抢着说：“我这边挺忙的。“ “叔，这次你错得一塌糊涂，你的一世英名也因此毁了。” “我错了，我哪错了。” “发现魏柏山死尸的地方，是第一死亡现场，但不是第一犯罪现场？” “啥？” “魏柏山在死之前，被人捅了两刀，一直在校园的某处被放血，直到晚上门禁以后才被抬到凶案现场的草地上，这个时候，魏柏山因为年轻，竟然挣扎的醒了过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严冬一不做二不休的补了一刀。” 王一在电话那边不说话，吴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催问着：“叔，你倒是弄个声音出来。” “我正在想，怎么能证明你说的。” “这估计证明不了。” “胡说，我是一个法医，合格的法医。物证科已经采集了脚印的数据，可以估算出严冬的体重和当时魏柏山的体重，然后根据那个体重，大概能算出魏柏山失去了多少血，在根据伤口和该伤口造成的流血量来计算的话，也许能算出第一次用刀刺伤魏柏山的时间，如果那个时间内，通过学校的摄像头，查到严冬不在校园的范围内的话，就可以证明严冬撒谎。”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对个屁啊，这只是理论，就算真的算出来，法庭也不见得能承认。” 这一次轮到吴明沉默了，好半天吴明才说：“叔，你用你的专业知识帮忙解决一下，我在想办法找找证据。” “你还是想办法，让严冬承认自己撒谎吧。” 吴明撂下电话，他的心里只有一线希望，那就是，碟仙给出的提示2，这个2到底代表了什么？ 2号宿舍，第二主楼，2号食堂，吴明把和2有关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一无所获。 吴明都急了，拉着一个同学问：“2，你能想到什么？” 这位同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吴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秦雪在旁边忍不住的笑了。 “你没看出来他的意思吗？” “他啥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们俩可真2” “我们是够2的。” 这一次吴明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这个2到底什么意思。到了晚上，王一还很遗憾的通知吴明，他说的方法不行，很多人认为，王一说的方法，是一道数学题，就像一个缸里有多少岁，给出它的放水量，求时间一样。 从脚印上证明魏柏山当时的重量是可行的，但严冬也交待了，他是本来以为魏柏山已经死了，没有想到魏柏山又活了过来，所以才在那里补了一刀。 王一失败，简直就是宣布，已经对蒋晓鸥没有任何的法子。 2到底是什么？吴明甚至想到，自己还有两套真题没做，都快被逼疯了，想想真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套蒋晓鸥的话，录她的音。可是常坤说过，这种录音不能被当成证据提交给法院，就算录了也没有用。 吴明翻开了书本，这一次他认输了，他的确是想要证明什么，但证明了又怎么样？蒋晓鸥根本没有杀人，也许正因为如此，吴明才会对付不了她。 这次，吴明错就错在，太信任碟仙，根本没有碟仙这种东西，一切都是蒋晓鸥在捣鬼。蒋晓鸥真的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严冬不承认，就无法让蒋晓鸥的恶行得到应有的惩罚。 到了中午，秦雪打来电话，和吴明说，她组织了一个活动，让同学们对2这个数字进行集思广益，也许能让吴明得到什么想法。 吴明本来想说算了，可是秦雪都没有说放弃，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轻言放弃。对于2，同学真的有很多想法，有说是爱，也有人说是傻，还有人说是250的简称。同学们的脑洞就是大，更神奇的都有，有人说是阴阳，还有人说是命理数。 白白忙活了一个下午，还是一无所获。 吴明看了看疲惫的秦雪，秦雪把脸都笑僵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也别这么2下去了。” 两人在食堂，因为没有成功，都有点沉默。这时走过来一个男生，还挺帅。 “秦雪，是不是追你的人。” “不是，我不认识。” 那个人坐到秦雪的跟前说：“头些日子，你们玩了一个碟仙的游戏，参与游戏者死了，我知道谁是凶手。” “这个案子已经破了。” “是吗？那对不起，打扰了。” 秦雪可不喜欢这种马后炮的人，可吴明认为，也许这个人知道一点什么，但今天真的太累了，说了一下午话，嗓子都哑了。 “同学，那你留个联系方式呗，回头我们通知警察去找你。” “东区2号楼，312，我叫” 这个帅哥，还没有说完，吴明扑腾一下站了起来，把餐盘都打翻了。 第八十九章 这是讨债 吴明把证据提交给警察，警察前来抓捕蒋晓鸥。但蒋晓鸥不知道去了哪里，警察在找，吴明也跟着找，在警察找到蒋晓鸥之前，吴明无意看到了蒋晓鸥在一个教室沉默的坐着。于是，吴明就走了进去，蒋晓鸥有点惊讶，但还是笑着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证据，证明我和这个案子有关。” 听到蒋晓鸥这么说，吴明叹了一口气，说：“这和我没有关系，证物也不是我找到的，其实任何事情都有因果，这件事情错在你。”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不应该选碟仙这个噱头。” 原来，吴明得知对方是2号楼的时候，就猜测这个同学的证据很有用。果然，这个同学有一个不良的习惯，他喜欢用手机记录大学操场上的情侣，经常能拍到这些年轻男女热吻、拥抱的情景。 他把这些视频剪辑了，放到微博上，增加自己微博的关注量。在这个同学的视频里，有的同学甜蜜相拥，亲热耳语，也有大胆的热吻，甚至是上下其手。 这种视频很容易引起热议，有人认为这是公众场合，情侣不应该如此，有的则认位这是浪漫。还有一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侵权。 无论怎么样，这位同学一直坚持着自己这个不知道对还是不对的习惯，他经常在呆在一个角落里，举着相机。 就在谋杀的当晚，这个同学还是举着手机，但这一次他拍摄到的不是甜蜜相拥，不是浪漫热吻，而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女孩趁着男孩不注意，熟练的拿着刀，朝前捅了两刀。然后捂着男孩的嘴巴，不让男孩发出声音来，当男孩瘫软的倒下之后，女孩泰然自若的坐下了，用几分钟的时间，观察男孩的反应，这才打出了电话。 这个男同学叫徐刚，住在东区2号楼，312宿舍。他知道自己拍摄了谋杀的整个过程，如果把这个放在网上，他的粉丝可能一夜之间就会爆格。 但徐刚不敢，这视频让他连睡觉做噩梦，他想把这个交给警局，但是第二天，徐刚没听说有什么凶杀案发生，若不是视频中的情景实实在在，徐刚真的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后来，他听说玩碟仙的同学死了，他就去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秦雪。 但秦雪说，这个案子已经破了，既然破了，徐刚就准备删掉视频。可是没有想到，吴明挺激动的拦住了徐刚，问徐刚有什么证据？ 徐刚说自己有个视频，然后拿出手机，把视频给秦雪和吴明看了，吴明马上把这个交到了警方的手里。 若不是碟仙给出的提示是2，吴明也许也不会问徐刚有什么证据，也许就算没有碟仙的提示，吴明也会问，这种事情谁说得清呢。 听到，吴明说不应该玩碟仙。蒋晓鸥不屑一顾，碟仙有什么，当吴明说有自己杀人的证据时，蒋晓鸥就知道自己功亏一篑，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她选好的地点，竟然还有一个偷窥狂存在，最重要的是，蒋晓鸥竟然没有看到那个偷窥狂。 听到吴明说到碟仙，蒋晓鸥冷笑着说：“什么碟仙，碟仙能怎么样？就算你们找到了这个证据，那又能怎么样，我最多也就是个故意伤害罪，杀人的还是严冬。” “什么罪，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事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无论你和严冬有什么恩怨，你唯一做错的就是不应该把魏柏山牵扯进来，他是一个善良的男孩，而且他也爱你。” 蒋晓鸥被吴明说的无言可对。 吴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替死去的魏柏山说话，还原真相，至于你有没有罪，这关我什么事？” 吴明说完就走了，在走廊，一个中年妇女匆忙忙的与吴明擦肩而过。起初吴明没有注意，后来他才想起来，这个中年妇女是谁，她是严冬的妈妈。在专业教室那次，她就打了蒋晓鸥一巴掌，这一次肯定是冲着蒋晓鸥来的。 想明白之后，吴明赶紧转身往回跑，等他冲进教室的时候，蒋晓鸥已经倒在地上，严冬的妈妈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刀，她看见吴明进来，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说：“不，不是我我” 严冬的妈妈拿着刀，连话都说不出来。 吴明赶紧把蒋晓鸥抱了起来，用手按着伤口，不让血流出来，他抱着她往出跑，警察闻讯赶来，抓住了严冬的妈妈。 这一刀插得很深，要不是吴明帮忙止血，瘦弱的蒋晓鸥也许就死了。在重症监护室里，脸色苍白的看着吴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其实这个故事还在继续。” 吴明一听，比受了重伤的蒋晓鸥脸色还要难看。 警察这么找都没有找到蒋晓鸥，就连吴明也是无意中看到了蒋晓鸥，可严冬的妈妈竟然能迅速找到蒋晓鸥，这不是很奇怪吗？ 上一次严冬的妈妈，只是打了蒋晓鸥一个耳光，这一次，竟然拿了一把刀。不，吴明仔细的回忆着，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吴明并没有看到，严冬的妈妈手里拿着刀。 而且，吴明进去的时候，严冬的妈妈解释说：“不是我。” 吴明冷声说道：“是你打电话通知了严冬的妈妈，然后把准备好的刀，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严冬的妈妈怒火攻心，就用刀杀你。无论你死不死，都会得到一笔赔偿。” 蒋晓鸥脸色苍白，还是露出一个笑容：“你讲的故事越来越动听了，但你说错了一句，这不是赔偿，这是讨债，严正不只要付出感情上的代价，还要有金钱上的代价。” 吴明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冷漠的站起来，说了一句：“再见，再也不见。” 可蒋晓鸥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再见。有缘再见！” 过了一些日子，吴明参加完了函授大学的考试，正式入学。这段时间，金志爱回来后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蒋晓鸥的情况，蒋晓鸥有了律师，常坤在狱中听说了蒋晓鸥的事情，帮她请了律师。 “啥？” 吴明想不到，这个常坤在监狱来，还不老老实实的呆着，他为啥要帮蒋晓鸥请律师。 第九十章 棺材翻了 死人跑了 吴明挺在意常坤给蒋晓鸥请律师这件事情，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想归想。但又不能做出什么干预。 大学函授一般在寒暑假集中上课，平时挺自由的，吴明就惦记着在找一个工作干。没有想到，王麻子打来电话求救命。这考试也考完了，天气也冷了，吴明也惦记着回村里给老房子的暖气水放了，要不长期没人，等一上冬，就得冻了。王麻子求救，出不了什么大事，吴明还挺高兴，想着这次回去，怎么也有管饭的了。 坐着客车，忽悠忽悠的就回到了村里，下了车，就看见王麻子在哪点头哈腰的迎着呢。 “祖爷爷，身体安康否？” “大侄子，累了吧，你婶儿把饭都做好了。” 这俩人的称呼，外人听着都乱。跟着王麻子走，王麻子也不说出了啥事，吴明也不担心，到了王麻子家，不客气的吃。 村里的鸡肉炖出来特别香，吴明把一盘子都包圆了，还要了一瓶啤酒，吸溜吸溜的喝着。酒足饭饱，拍拍滚圆的肚皮，这才问：“祖爷爷，到底出了啥事。” 王麻子一听吴明问了，本来还陪着笑脸。吴明这么一问，脸绷得和橡皮筋一样紧。看到王麻子的表情，吴明就觉得不对劲，这事小不了。胆小如鼠的王麻子都吓成这个样子了。 王麻子酝酿一下情绪，哆哆嗦嗦的说：“昨天，我给邻村主持了一场葬礼，棺材翻了。” “啥？咋那么不小心。” 死者叫金奎，死于车祸，三十二岁结婚了，还没有儿女。结婚了，这葬礼就得办，因为没有子嗣，就请了亲戚侄子帮着摔盆。 侄子才六七岁，按照大人的吩咐，就这么一摔，特别容易碎的泥盆，竟然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当时王麻子没注意，就喊了一声起棺。这棺材抬出去，摇摇晃晃的。抬棺的人就觉得重，不知道咋弄的，绳子就断了，棺材翻滚到一边，金奎冰冷的脸就给漏出来了。 吴明听了想了想说：“这棺材落地，到了阴间要受滚石之苦，你去十字路口给金奎多烧点纸钱，也过路小鬼也多烧点，帮他点拨一下，别遭罪就完了。” 没有想到，吴明这么一说完，王麻子的脸像苦瓜一样。吴明瞅出来了，就问还有啥事。吴明带着哭音说：“这金奎的尸体，还在灵堂里摆着，没葬。” 这车祸横死本来就是人间的悲痛事，棺材落了地，就够折腾的了，这主家没让葬，吴明倒是想起了一条规矩，棺材落地，停尸一天。这规矩老得都掉牙了，还有人记得吗？ 不管怎么说，吃了王麻子的饭，就得替王麻子消灾解难不是。吴明也不废话，人没葬，就看看人去吧。 到了金奎的灵堂，连个人都没有，小冷风刮得帆布哗啦啦的想。进去一看，棺材盖半遮半掩的，顺着缝隙能看到里面，看不到脸，但吴明觉得不对劲，就准备伸手摸一把。没有想到，王麻子给吴明拦住了，王麻子说：“这主家事儿多，咱先和他打招呼，在弄尸体。” 吴明点头答应这，就和王麻子进了主家的大屋，里面的亲戚都没走，昨天该出殡的，今天还在家里停着，已经有人出主意说，这本来就是横死，现在还不想走，肯定会给亲戚朋友带来不好的厄运，不如火化了，这样一了百了。 王麻子一进屋，这些人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王麻子陪着笑脸说：“我把三爷的传人请来了。” 这几十年，方圆几十里的白事儿，都是爷爷在做，三爷的名头到现在还是一个金字招牌。听说吴明是三爷的传人，大家对吴明算是有点好脸色。 吴明给主人家行了礼，这才说：“要是在不出殡，那可就出大事了。”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特别不愿意听吴明说话，话里带刺的说：“都什么年代了，咱也别封建迷信，这尸体就是一个死人，能出什么大事儿？” 吴明有点不高兴，心想，要是不封建迷信，当时把人扶好，棺材盖盖上，给葬了啊，抬回来干什么。 想归想，吴明也不能说出来，就解释着说：“死人放在家里，弄不好就得全家闹肚子，这闹肚子是小事。等时间长了，家里准得有人得大病。” 吴明这话一落地，就有几个人动容了，这家里已经有人开始闹肚子了，也不知道啥病，就是拉肚子，拉出来的特别臭。 金奎的父亲说：“既然三爷的传人来了，我们就把大奎葬了吧。” 这棺材没抬上灵车，又抬回灵棚，够折腾的了，要是在延迟不葬，真的出了事儿，那谁也不敢担待。 之前，大家一直不葬，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葬，既然吴明来了，当然要听吴明的。等吴明重新回到帐篷，脸都变颜色了，灵棚里的长明灯灭了。棺材盖也重新关上了。 刚才那个又黑又瘦的，倒是有眼力价的去把长明灯点上。这时，吴明才知道，这个又黑又瘦的家伙，是金奎的姐夫。 按照常理说，落地的棺材停一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等重新起葬的时候，家人给烧纸，晚辈要磕头。 刚才棺材盖还开着呢，这棺材盖开的，还要重新整理容颜，然后才能入葬。可这棺材盖咋自己合上了。 金奎的姐夫孙喜子，弄完了长明灯，过来看着沉默不语的吴明，不长眼的说：“按照规矩，这礼金得减半对吗？” 王麻子正想说，这礼金我们不要也行，可是他还没有说，就被吴明拦住了，吴明说：“没有想到孙大哥还挺懂规矩，按照规矩，即便没有子嗣，也要有人守灵，这守灵人去哪了？” “没有守灵人能咋地？” 孙喜子特别不高兴，口气也变了。 吴明笑着说：“没有守灵人，死人跑了咋办。” 这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有想到金奎的父亲还当了真，就让人打开棺盖看看，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穿着衣服的假人。 大家一下就乱了，王麻子吓得拉着吴明的胳膊说：“小祖宗，这事咱能不管了吗？” 吴明没吱声，这会他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事不简单，要不自己怎么能在这种场合，无意识的说了一句玩笑话。 第九十一章 状告阴庭 这大白天的尸体要是自己站起来跑了，那就是死而复生的奇迹了。 金奎的父亲气得脸都白了，让人去找，一打听，才知道，林家从跟前抬走一个长条白口袋。金奎的父亲带着人去林家。 去了十几个人，都拿着菜刀斧头，这看来是要去打架的。 王麻子被这阵仗吓得腿软，问吴明还去吗？吴明说，咱们跟着去，道上报警。路上，吴明就问王麻子知不知道，这个金奎和林家有什么仇，这多大的仇恨，能把死尸都抢走了。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林家的儿子林浩和金奎是哥们，俩人那会都没工作，初中毕业连个高中都没上，游手好闲的。 有一次俩人喝了点度数高的散酒，酒壮怂人胆，俩人把一个小商店给撬了。小商店的老板报了案，案子很快就被破了。 那个时候，俩人还不到十八岁，进了少管所。林浩本来挺好的一个孩子，进了少管所，可了不得，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近墨者黑，出来之后，林浩就变成了一个小混混，打架斗殴，最后把村里一个漂亮女孩给糟蹋了，还勒死了那个女孩。 法庭判的时候，林浩死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但证据都在，林浩被判了死刑。林浩被判死刑后，金奎有点过意不去，就和林家说，要托关系把林浩的死刑免了。 吴明听了挺纳闷，就问王麻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麻子笑得有点无奈：“我也是听说的，这不金奎家请我来做法事，我得对人家了解了解不是。” 这么一说，吴明都明白了，这都是传言，但所有的事情不会空穴来风，一定是有点根据。吴明就问王麻子还听说啥了。 王麻子说当时金奎为了给林浩托关系找认识人，真是从林家拿了不少钱，听说都有十万了。后来，这个林浩该枪毙还给枪毙了。 到了林家还没进院子，吴明就看见了里面的情景。一个女人穿着孝，披头散发的跪在那里，院里有纸扎的神将，判官，女人的前面还有一张白底黑字写的文章。 吴明还没有说话，王麻子就拉着吴明往回走，哆嗦着说：“这是告阴状，这种事邪门的很，肯定得死人。我看着这架势，金奎的尸体肯定在里面，金家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林家的亲戚也不少，一会儿准得打起来。” 林家把地面上了几层板子，把金奎就放在上面，金奎的父亲眼睛都红了，喊了一声：“我草你们妈，你们这帮缺德带冒烟的，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惦记着那点破事。” “要不是你们家金奎，我儿子能进监狱吗？我儿子挨枪子的时候，还喊冤枉。我看做缺德事的一定是你们家金奎，最后把屎盆子扣在我儿子头上。要不是你们家金奎缺德冒烟，老天能这么早收了他吗？” 这两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王麻子站的挺远，吴明比王麻子还远一步。吴明担心的问：“祖爷爷，你报警了吗？” “大侄子，我刚才就打电话了，派出所就一个值班的协警，说是给所长打电话。”吴明听了叹了一口气，这村里的所长估计都忙活自己家的牛去了，村里人虽然法律意识低，但这些年也没出过啥大事。 像这种两家抢一个尸首，亲戚们都拿着家伙，准备大打出手的事儿，跟买彩票中了差不多，都是特别稀有的事儿。 两边肯定说不通，林家披麻戴孝的那个女人，当着金家的面烧了那个黑底白字的状纸，这一把火，把金家这个柴火堆点着了。 两边对骂着，一会儿就有见血的了。吴明瞪大了眼睛，王麻子害怕的用手捂着眼睛，从缝隙里看。 “祖爷爷，我咋没看见那个又黑又瘦的男人。” “你说的是金奎的姐夫孙喜子吧，孙喜子是出名的猴精加小抠，这种时候，张罗可能有他，但真正打架的时候，你肯定看不见孙喜子。” 吴明没接话，王麻子看了一眼吴明接着说：“这都打成一锅粥了，脑袋上挂彩的就好几个，你咋还惦记着那个孙喜子呢。” “就那么一个眼熟的，顺口问问。” 正说着，村里派出所的所长来了，看着这么多人打架，就使劲吼了一嗓子。村里人都朴实，打起架来都咬牙切齿的，看着挺狠，可实际上都是老实巴交的村里人，怕警察。这派出所的所长看上去也是老实巴交的本地人，但他穿着制服。 村里人都是实在人，有一个被打的半边脸都是血，都没有做出讹诈躺在地上装死的这种行为，他也在哪嘟嘟囔囔的骂着，还准备动手。 所长看了，忍不住又吼了几嗓子，让脑袋开花的，赶紧去医院看病。 “姓林的，你知道你做啥了吗？没经过人家同意，你把尸体拿过来，这叫偷。偷完了，在这大张旗鼓的告阴状，这叫宣传封建迷信。就这两条，这大牢你就得呆两年。” 林浩的爸爸吓得不敢吱声，金奎的爸爸还在旁边调油加醋的说，所长，快把他抓起来。所长没好气的看了金奎爸爸一眼：“抓啥，都乡里乡亲的，赶紧把金奎弄回去，好好的安葬了。” 金奎不敢违背所长，但也不愿意走。 所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头我让老林家给你赔偿医药费，去你儿子坟前烧纸赔礼道歉，行吗？我和你说老金，这要是还不行，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吴明靠近了一些，这个所长办事挺不靠谱的，但吴明喜欢，因为这里面有人情味。吴明帮着打圆场说：“这棺材落地，只能停一天，这都下午了，要不是在不出殡，放到明天，你们老金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金奎的爸爸被吴明这么一吓唬，也不敢多说啥，就先回去了。所长倒是问了吴明是谁，吴明说是主持葬礼的，所长也就没多说啥，他得赶紧处理林浩家里的事，吴明也准备走了，可林浩的爸爸因为吴明帮着打了圆场，就好心的提醒吴明：“别管老金家的事儿，这老金家没一个好人。” “这是咋说的啊，大爷。” “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尸首的？” “趁着没人的时候，偷的呗。” 林浩的父亲，用鼻子哼了一声：“偷的，才不是，我们是从孙喜子手里买的。” “啥，买的？” 第九十二章 小动作 孙喜子这个人从小就有人说他，心眼多压得不长个，长大更是有人说，他这都快四十了，咋还瘦得和猴一样，是因为心眼多，胖不起来。 小的时候，孙喜子穷得揭不开锅，长大了，就想着挣钱。如今在村里都该了三个砖房两个车库，听他媳妇在外面显摆，家里的存款都超过十万了。 这孙喜子也没有啥好工作，就是一个养牛的，哪来这么多钱？这要是外人别人就得琢磨了，可孙喜子这个人，大家都觉得正常。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小抠，谁往他借一个农具，他都得往人家要钱。 这一次，老金家办丧事，是孙喜子找得王麻子，王麻子得到的礼金得给孙喜子不少。吴明回去的时候，听王麻子这么说，就纳闷的问：“孙喜子既然从中拿钱，为啥还说礼金减半啊？” “他要的是固定数目，要200。老金家给我1000，就算礼金减半，他还是拿200，只不过我就拿300。” 吴明听得嗯了一声，笑着说：“祖爷爷，你现在发达了，随便一个葬礼，比你卖两个棺材挣得都多。” “我又不是你爷爷，你爷爷是活菩萨，我得养家活口吃饭啊。” “说啥呢，我爷爷不是把我养大了吗？” “那是你爷爷的先见之明，他怕死了以后，没人在村里镇着这些孤魂野鬼，就收了你这么一个传人。” 吴明嘿嘿一笑，没接着把这个话题接下去。回到金家，吴明他们稍微晚了一步，看见孙喜子和金奎父亲在屋里说话，就拽着王麻子悄悄来到灵棚，灵棚虽然有人看着，但还是挺冷清，吴明冲着王麻子耳语几句，王麻子脸色难看的不行，摇着头说不行，吴明瞪了一把眼睛说：“你要是不弄，那我就不干了，这事儿你自己圆吧。” 王麻子听了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了出去。 吴明这才来到屋里，孙喜子和金奎的父亲还在争执林家偷尸体的这件事情。吴明听见孙喜子和金奎父亲说：“这事不能这么了了，平白无故拿了尸体，得让他赔偿。” 金奎爸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别折腾了，老林说的没错，是我们家金奎对不起他们家林浩，当年要不是金奎叫着林浩去撬商店，林浩也不会去劳教所，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走上了歪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金奎也进去了，咋没像林浩一样。” “那是我给金奎买了一台车，他没腾出闲工夫来。” “爸，你这样可不行，亲兄弟明算账，这赔偿一定得要，他们这是偷盗尸体、亵渎尸体，到了城里，我们告他，他得判两三年。往他要两万，这可是金奎帮您挣的。” 吴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说：“老林要是被判两年，你就得判一年半。孙喜子，你这挣钱都整出花来了，金奎死了，你找王麻子给主持葬礼，往他要了二百块钱。然后又在葬礼上动手脚，抬棺的绳子那么结实，突然断了，也是你弄得吧。是你故意让金奎的尸体停尸一天。” “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老林说了，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尸体，是因为你给他们做内应，然后老林给你钱。” 孙喜子没有想到，吴明会知道这事，有点懵，一下子有点哑火。金奎父亲看了，气得胡子都撅了起来，让人出去拿抬棺的绳子。 绳子拿回来一看，断处真的有刀印儿。 “这不是我弄得。” 孙喜子都傻了，赶紧解释，话刚出口，就被金奎父亲轮了一个大巴掌。 “你弟弟都死了，你个财迷心窍的王八蛋，还用他挣钱，小心你遭报应。” 金奎父亲气得都冒烟了，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这就葬金奎。 就在金奎父亲和家里人商量的时候，吴明看着王麻子走了进来，就乐呵呵的凑过去，小声的问：“没人看见吧。” “没有，在葬礼上做这种缺德的事，咱们要是遭了报应咋办。” “哪那么多报应，有我在，没事。” 原来，吴明刚才小声的和王麻子说的事，就是让王麻子找把小刀，把抬棺材的绳子，割出几道印儿来。 怎么替死者说话，这几个月，吴明经历那么多生死，也算是有些经验了。别等着死者开口告诉你，死者永远也不会说话，你要是觉得他们需要帮助，就绞尽脑汁去做就行。这做事在人成事在天，得做点东西，他们才能在天上有所行动。 重新入葬，就由吴明主持了，吴明拿着一根柳条，往棺材里打了三次。嘴里嘟囔着：“生魂出，死魂入。” 做完之后，把金奎的尸体放进去，就盖棺入葬了。抬棺的，经历了一次棺材翻了，都是心中忐忑，吴明笑着说：“别怕，等葬礼完了，你们哥几个回来闹丧，就啥事没有了。” “有人问咋闹丧？” 吴明说：“就是在灵棚喝喝酒扯扯淡。” 等棺材走了，吴明又和金奎的父亲说：“这些抬棺材的哥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每人给了两包烟。” 金奎点点头，这是村里的规矩。虽然村里都是帮忙，最起码得给人家两包烟。 吴明说：“在给每人加两包，因为他们抬了两次。” 葬礼完成后，金奎父亲给了王麻子一千块，王麻子不敢收，可吴明说：“拿着。”王麻子挺高兴，折吧折吧，塞到自己的内兜里。 吴明都准备走了，有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找到了吴明，这个女人看着像个小孩子，扎着马尾。吴明见过她，她是葬礼上哭得最伤心的，是金奎刚娶了一年的新媳妇。 这个新媳妇叫叶青，比金奎小八岁，今年才二十三。叶青给了吴明一个包裹，说金奎本来想把这个交给城里警察局的，没有想到去城里的时候出了车祸。 “为啥给我？”吴明纳闷的问。 “我觉得我们家金奎，不是出车祸死的，我一个女人在家里没啥地位，我瞅着你人不错，想让你帮我说句话，这包裹里面的东西，我看了，也不会弄。” 吴明一看包裹，眉头就锁在了一起，从包裹外面的形状看，里面是一个骨灰盒。 第九十三章 陈年冤案 王麻子不想接，这东西看着就倒霉，要是拿在手里，还不知道家里会出什么横祸。吴明乐呵的接过，还说知道了。 吴明的样子，让王麻子在旁边看得是毛骨悚然，等金奎媳妇走了，这才不高兴的说：“大侄子，你这单子也忒大了，这骨灰盒哪是随便接的，骨灰盒不放在公墓，放在家里，这叫养鬼，养鬼养得就是厄运，以后倒霉不说，敢不好哪天出门就是一个横祸。 “我觉得这里面不是骨灰？” “你咋知道的？” “没闻到臭味。” “都烧成灰了，有啥臭味。” 这方面吴明也说不清，那些不好的东西，他总能闻到味道，这啥也闻不到的，吴明一点也不害怕。 两人搭了一个三轮车回村里，王麻子怕不敢看，吴明自己把包裹打开了。包裹里是一个骨灰盒，上面有一张女孩的照片。 犹豫了一下，吴明还是把骨灰盒给打开了，里面真的和吴明猜得一样，根本没有骨灰，而是放着一个bb机。把这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不出有什么坏的迹象，已经没电了，把bb机这种古老的东西放到骨灰盒里藏着，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十几年前这玩意就没了，那时候，吴明还是个小屁孩，他对这东西，真的是一窍不通。想着要不用手机的充电器，找个合适的插口给充充电，后来想想算了，金奎把这东西要交出来的情况下才死的，不管是命中注定，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个东西，别在自己的手里毁了。 转天，吴明就进了城，连按摩店都没有回，直接去了刑警队。进去以后看到金志爱，金志爱倒是没啥事，看着吴明就笑着说：“咋了，想姐了？” “我找王一。” “不是你们俩的关系倒是与日俱增啊。” 这时，旁边有刑警开玩笑的说：“金哥，你这醋吃得不是地方啊。” “皮痒了，找墙角蹭去，欠抽说话。” 刑警尴尬一笑，没说话。吴明无奈的说：“姐，你得学着温柔一点，要不谁敢娶你。” “我嫁不出去，也是你的事儿。” “关我什么事啊？” 吴明遁走，来到了王一的办公室，王一正对着一个死尸发呆，吴明看了一眼说：“别琢磨了，溺死的，看着就知道被水鬼抓了脚脖子。” “你倒是挺专业的，不行来刑警队做个实习法医得了。” “叔，快留我一条命，让我娶个媳妇吧。” 王一嘿嘿一笑，站起来伸个懒腰。 “找我啥事？” “有点事，你刚才琢磨啥呢，这尸体我都看出是溺死的了，你会看不出来？” “和你娶媳妇的想法一样，不过我在思考的是我的人生，我的梦想，我的哎，算了，你到底找我啥事？” 能在死尸前，淡然谈人生的，也就是他俩，没谁了。 吴明把bb机递了过去，王一忍不住的说：“这东西都是收藏品了，从哪里弄来的。”一边说着，就找了一把螺丝刀，把bb机给拆开了。 这可把吴明看得一脑袋汗，紧着说：“别弄坏了，还不知道是啥呢？” 作为物证科的秘密武器，王一可不是一个法医，他总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法医，其实他法医工作做得并不是很好，他更专业的是隐痕专家，也就是能寻找到，那些犯罪隐秘的痕迹。bb机虽然很古老了，但对于王一来说，就像安装大楼配电的电工在家里换个灯泡一样简单。王一最好的习惯是备份，不管里面有什么，他立刻备份了一份，这才查看。 bb的存储量很小，里面只是存储了几条公用信息。 “我在张秀春家门口。” “打麻将的人呢？” “里面有一个死人。” “金奎，你陷害我。” 里面就四条信息。 “这是啥东西？” “张秀春是谁？” “你给我的bb机，你问我呢？” 吴明有点尴尬的笑笑，王一叹了一口气，从电子案宗里检索出这个张秀春，张秀春死于十四年前，被人强暴未遂惨遭杀害。 杀人者叫林浩，因为有人报案，林浩在逃走的路上，被警察抓到，虽然他拒不认罪，但现场有很多关于他的痕迹，当时就给判了刑，被秋后问斩。 吴明听了默不作声，心里想着，林家这些年一直在蒙冤，从bb机上的信息来看，这个凶手应该不是林浩。 物证科只分析证据，至于怎么破案，还得找出外勤的刑警。两人陪着笑脸找到了金志爱，金志爱嘿嘿的笑着说：“你们俩尾巴翘那么高，我还以为你们能上天呢。” 吴明说：“姐，我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吗？” 王一也笑着说：“姐” “打住，王法医，你多大了，往我叫姐。” 金志爱噎了两人几句，心情也好了很多，看着吴明提供的证据，皱着眉头说：“证据不足，还有按照你说的，这个金奎已经死了。给死人伸冤，在给死人判刑，我觉得法院可没有时间陪我们玩这个。” “这冤假错案，回头在说，这十几年的老案，查起来肯定的特别的费劲。但最近这个案子，应该不费劲。” 金志爱听了很纳闷，就问吴明：“最近有什么案子。” “我也不知道该咋说，金奎媳妇说，金奎想拿着这个包裹去城里报案，结果就在当天，车祸死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 “可这事让我赶上了，我就觉得没有那么巧合。” 金志爱本来不想管，可是听到吴明这么说，就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但，金奎已经下葬了，他们几个要是平白无故的冲到乡下去挖尸，估计行不通。 吴明琢磨了一下说：“我们去平白无故当然不行，但有人报警，这事你们刑警队就可以插手了。” “上哪找报警的去？” “我啊！”吴明说完，脑袋又转了一下，嬉皮笑脸的说：“我可是匿名报警啊。“ 第九十四章 这是一场谋杀 金奎父亲一下子老了不少，像他这个岁数，一般只有一子一女，大女儿嫁给了孙喜子，变得和孙喜子差不多，特别的抠，整日只想着往她们家弄钱、弄东西。这样的女儿是指不上了，本打算让金奎养老，这个金奎从小就让人操心，小时候偷东西进了劳教所，出来之后，老金就让金奎跟着跑车，后来给他买了一个大解放，让他跑运输。 这干得还算不错，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早早的去了另一个世界。老金垂头丧气，准备劝儿媳妇改嫁，这个儿媳妇年纪轻，肚皮是憋的，也没有怀上金家的骨肉。老金老伴走得早，和儿媳妇一起住，怕日后惹口舌是非。 看着儿媳妇去牛圈里挤奶，正琢磨怎么和儿媳妇把这事说开了。这个时候，金志爱和王一走了进来。 “你找谁啊？” 金志爱沉着脸和老金说：“我们接到报案，说是你儿子被人杀了。” 老金一听就火冒三丈，嘟囔了一句：“哪个王八蛋闲着没事造谣呢，我儿子是出车祸死的。” “既然有人报警了，这事我们一定得管。” 听金志爱这么说，老金脸挺黑的，心想最近咋这么不顺利，儿子死了，葬礼出了差错，还停尸了一天。这刚消停，警察又找上门来。 “你们咋这么闲啊，我儿子都下葬了，还查啥。你们倆先回去，我也不难为你，回头我给你们所长打电话。” “这位师傅，有人110报警，说这是一场谋杀案，我们是城里刑警队的，专门负责杀人这种事儿，而且不归你们这派出所管。” 王一不咋出外勤，还耐心的解释。可金志爱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横眉竖眼的说：“已经通知当地派出所的所长了，你要是妨碍工作，把你也抓走。” 老金咽了一口吐沫，没敢吱声，他不知道咋回事，但挺怕警察的。当年，老林家的儿子林浩，不就是被警察抓了去，挨了枪子。老林说他儿子啥也没干，可警察把他给毙了。想到这，老金不敢吱声了，不一会儿，金奎媳妇也走了过来，村里的女人胆子小，怯生生的站到老金的后面不敢吱声。 不一会儿，这的所长就来了，一身的奶味，在家挤奶呢，听说城里来了刑警，就赶紧过来了。所长自我介绍了一下，姓李。金志爱伸出了手，李所长没握手，笑嘻嘻的说：“别客气了，刚挤奶了，手脏。” 金志爱好李所长说，有人报案，说是金奎的车祸是人为的，也就是说，金奎是被人杀死的。老金在旁边听着，担心的问：“是不是，要把我儿的尸体挖出来啊，李所长，你要帮我说几句话啊。” 李所长也是被这事弄得愁眉不展，金奎死了，到不闲着，够折腾人的。先是尸体被林家抢了，毕竟林家是村里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李所长还能把这事圆了。可有人报案就不一样了，派出所得配合刑警队的工作。 但根据老规矩，这死人入葬之后，在挖出来，可是大忌。 “如果可以的话，咱能不能不开棺？” “看情况吧，我们尽量。” 李所长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白说，但老金挺感激的，让儿媳妇去屋里倒茶。金奎开得是货车，出事以后，村里用拖拉机拖回来的，就仍在后院。 王一和金志爱分开干，王一负责检查车辆。金志爱就负责问，老金没说出啥来。倒是金奎媳妇说，金奎想着去城里的公安局帮林浩鸣冤，不想做客车，觉得自己开车方便，还顺便拉了一点货。 老金不高兴了，想着儿媳妇就是没见识，竟然实话实说。但当着金志爱他们的面，老金也不敢训斥儿媳妇，就忍着。 过了一会儿，王一回来了。 “咋样？” “刹车管漏油，是被人用锯给锯开的。” 李所长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一场谋杀。可老金没明白咋回事？还问，这刹车管漏了？李所长一解释，老金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一定是林家干的，我们在村里，就他家和我家有仇。” 金志爱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件案子，和林浩的陈年旧案弄到一起。老金这一嗓子，算是给搭了一个桥，金志爱就问林家的情况，李所长有点无奈，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又不能隐瞒。 金志爱说去林家看看，李所长准备跟着。老金这会才琢磨过味来，赶紧小心的问问：“金奎的坟是不是得挖开？” 这会儿，李所长也不敢打包票了，就帮着老金问金志爱。 金志爱想了想说：“先准备着吧，也不一定。” 李所长一听，这不一定，也就是说要开，这在村里是大忌，可是在派出所又不能不配合，就赶紧小声的嘱咐老金，让老金去找王麻子。这开棺总得有个懂得人吧。 金志爱他们来的时候，顺便拐了一个弯儿，把吴明给放倒王麻子家门口。王麻子正在家干木匠活，看着吴明走进来，就沉着脸说：“虽然我是你爷爷的叔叔，我们也算是有亲戚关系，但你不能老来我这蹭饭啊。” 吴明笑嘻嘻的说：“没事，保不准一会儿你有事求我。” “臭小子，你别把自己当神仙了，你学了你爷爷的本领这是好事儿，但你不能把你爷爷那套蹭吃蹭喝的本领也跟着学了。” 吴明嘿嘿一笑：“我就是让你知道，我回来了，我不在你这吃饭，回老屋收拾收拾。” “年轻人，要懂得自力更生，为这个社会出一把力。” 吴明都走出院子了，王麻子还教育着。吴明回到屋里，扫扫屋子，收拾收拾院子，准备去小卖铺买包面煮着吃。 这个时候，看到王麻子挺着肚子，晃晃悠悠的来了。 “大侄子，你婶儿知道你爱吃鸡，这鸡肉在锅里都炖烂了，你咋还在家晃悠呢。” 吴明一听就乐了，这肯定是金志爱那边查出点什么来了，这金奎是被人杀死的，那金奎媳妇给自己的bb机有什么意义，这可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的事儿了。 第九十五章 套话 等到了金家，老金就把警察可能会验尸的事儿，和吴明说了。吴明听了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说：“早就知道，这事不算完？” “你咋知道的？” “当天在林家抢尸体，不是有个女人披麻戴孝吗？” 吴明这么一说，老金就琢磨了一下才说：“对，那是老林的媳妇，我当时还纳闷，我家儿子死，她一个老娘们披麻戴孝的算咋回事，那天事儿多，我也没有细问。那女的给别人披麻戴孝是啥讲究啊？” “那不是披麻戴孝，那是告阴状，那个女人烧了一个黑底白字的状纸，把林浩的冤屈告到了阴曹地府的判官那里。” 吴明这么一说，老金的冷汗都出来了，问吴明这可咋办。吴明心里头笑，嘴上却说：“阴曹地府的官，不食人家烟火，不懂得贪污受贿，但手底下的小鬼都是从死人身上选拔的，可以活络，这头七马上就到了，你让金奎媳妇给金奎多烧点纸钱，应对不时之需。” 老金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心里开始觉得吴明有两下子，干这行当的，就得懂怎么看脸色，吴明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这才说：“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这林浩是不是真的有冤屈，和你儿子啥关系？” 都到这份上了，老金就把当年他知道的，如实说了。 张家有一个丫头叫张秀春，也是个不着调的闺女，初中毕业以后，也没去上学，等林浩和金奎从劳教所出来，在网吧和张秀春认识了。 这林浩喜欢张秀春，想找张秀春当媳妇，金奎是林浩的铁哥们，俩人从监狱里出来，总是大大咧咧的说，俩人共过患难，从此以后是一辈子的兄弟。 老金也是后来听金奎说的，为了把林浩和张秀春凑成一对，金奎就陪着张秀春打了两次麻将，都是故意输得，金奎从小就跟着老金玩麻将长大，他玩麻将的技术不错，一般的时候不点炮。金奎故意输给张秀春几次后，张秀春就认为金奎是新手，就邀请金奎去家里玩，金奎要带着林浩，张秀春答应了。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那天，张秀春这个丫头被人杀死了。 吴明听了就跟着转脑筋，按照他看到的卷宗和bb机上的信息，林浩应邀是去了张秀春家，但看到的是尸体，这都对上了。 想到这，这吴明就试探着问：“这张秀春是不是你家金奎杀死的？” 老金一听这个，都蹦了起来，声音跟打雷似得。 “你胡说八道。” “不是，要是和你家金奎没关系，这警察咋会找到你这里之后，又上了老林家，我觉得这一次，老天是想帮着林浩平冤屈。” “老天要是想帮着林浩平冤屈，那就更不应该找我们家金奎，这些年我们家金奎挣了不少钱，一分都没孝敬我，都帮着老林给他们家林浩平冤屈了。” 吴明想着王麻子说过这个，不过说的是，金奎想帮林浩翻案，才找得关系。但钱都被金奎给私下收着了，可是老金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敢情金奎也跟着掏了不少钱。这些事儿，别看老金和吴明说，不见得和警察说。 既然老金不知道吴明和警察是一伙的，吴明就顺着杆子爬，问老金：“这钱都给谁了？咋这么多年，也没起个作用。” “估计给得少吧，给得都是大官，公安局的秦局长，好像还有什么队” “刑警队。” “对，刑警队的金队长。” 吴明一听心里就乐了，这都是熟人啊。秦爷爷，那个倔老头能收钱？吴明信死人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也不信秦爷爷能收钱。金队长，是说金志爱的爸爸呢，没见过，不过看姐的生活水平，金志爱的爸爸也是个清官。 “谁那么大能耐？” “我们家女婿，孙喜子，他以前蹲在警察局一天一宿认识的，一直有联系。” 孙喜子？吴明对这个贪财鬼没啥好印象。仔细想想也大概明白了。就没问下去，警察没说开棺，吴明倒是没啥事，就坐在屋里，滋遛滋遛的喝茶。 不一会儿，金志爱回来了，还没有等吴明怎么圆和金志爱的关系，就听王麻子说：“咱运气不错，那个女警察是你认识的那个丫头。” 村里都是实在人，老金也跟着咧着嘴笑，总觉得这认识人好说话。这种情况，把吴明弄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骗了他们，但想想有的时候，还是需要这种善意的谎言的。 从屋里出来，吴明喊了一声姐。 金志爱抬抬眼皮说了一句：“你来得还挺快。” 王一故意找着老金问东问西，吴明甩开王麻子，和金志爱简单沟通了一下。金志爱那边得到的信息，老林还是挺信任金奎的，只不过他觉得，当年杀人的是金奎。吴明也把这边得到的信息和金志爱叨叨了一遍，金志爱忍不住的乐，但也不高兴，吴明说不行就试探一下孙喜子。 找了一个机会，吴明就和老金说：“这事闹得挺大的，你家女婿不是认识公安局的高层领导吗？让他老说几句话，也许啥事都没有了。” 老金赶紧给孙喜子打了电话，没说啥事，就是让孙喜子来一趟。孙喜子黑干瘦，但眼睛放光，精气神挺足的。 孙喜子递给王一一根烟，王一不抽，孙喜子就说：“其实，我认识你们那边领导？”王一还没有答话。金志爱就凑了过来，问孙喜子：“你认识谁？” “金队长。” 孙喜子小心的说。 “金队长长啥样？” “高高瘦瘦，人挺精神的。” 金志爱听了忍不住的笑了，和孙喜子说：“你是十几年前在刑警队看的照片吧，高高瘦瘦的，金局长现在被养得像头猪一样。” 在警察局敢这么说金局长的，也就只有金志爱了。孙喜子觉得不对，还嘴硬的说：“你敢这么说你们领导，小心” 孙喜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志爱打断了，金志爱表情变得特别严肃：“说吧，是不是你用托关系的方法，骗林家和金奎的钱，这事被金奎发现了，你就在金奎的车上做了手脚，害死了金奎？” 金志爱这么一问，孙喜子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第九十六章 坦白不从宽 孙喜子脸色苍白，哆嗦着说：“我连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啊！” “现在，你要是坦白的话，对你有好处。” 这个孙喜子一听，就自己说了起来。这个孙喜子从十几年前就开始骗林家和金奎的钱。那时，他在城里丢了东西，就报了案，因为离刑警队近，就去的刑警队。这种事本来不应该刑警队管，但当时刑警队的金队长是个热心肠，就帮忙把钱找回来了。 回到村里以后，孙喜子也算了有了谈资，声称自己在警察局有了认识人。没有想到，因为吹牛，金奎还找到了他，想让孙喜子帮忙，给林浩疏通疏通。 因为金奎的姐姐长得漂亮，孙喜子就答应了，可他哪认识什么真正的当官的，每次金奎给他钱，他都收着，想着日后娶了金奎姐姐之后，就把钱还给金奎。可是，金奎看见数少了不好使，就给得多，这个孙喜子就见财起意了。 后来，金奎姐姐也嫁给了孙喜子，但孙喜子却没有把钱还给金奎。 老金听了，上来就给孙喜子一巴掌说：“这救命的钱你也敢骗，怪不得你们夫妻俩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没个孩子，你这是缺德缺的断子绝孙。” 金志爱听了叹了一口气，说：“这是招摇撞骗罪，交给法庭处理吧。” 老金本来还挺生气的，可是一听要交给法庭，完全懵了，赶紧求李所长。李所长平时挺维护老百姓的，可这次李所长连句话都不想帮着说。平时招摇撞骗的弄点钱，李所长可能还有个怜悯之心，看着是乡里乡亲会帮着说句话，可是这次，不行，老林家为了救儿子到处借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结果钱都给了这个王八蛋。 老金又看了一眼吴明，吴明皱着眉头，老金本来想让吴明帮忙，可是想了想还是叹了一口气，和金奎媳妇说：“去给你姐打个电话，让她回娘家住，她要是不和这个王八蛋离婚，我打断她的腿” 王一看着吴明的眉头，就凑过去小声的问：“这罪犯都是丧心病狂、歇斯底里的，你也跟着破了好几次案，咋连这个都看不明白。” “不是，我总觉得，他在撒谎。” “撒谎？” 金志爱听了回头看着吴明，她和吴明最近一起破了好几个大案，知道吴明的本领。虽然，她没有看出来，这个孙喜子为啥撒谎，但撒谎给自己弄了一个招摇撞骗的罪名，似乎挺不值当的。 其他证据，也没有迹象指向金奎发现了孙喜子的骗术，去揭发的行为。而且这个孙喜子是出了名的胆小，在村里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硬说孙喜子杀人，似乎有点不合逻辑。 折腾了一天，晚上是走不了了。 吴明和王麻子在老金那住，金志爱和王一是派出所给安排的旅店。晚上，吴明就来到了金志爱住的地方，金志爱弄了一个本，把线索一张纸一张纸的写下来，然后铺在床上，盯着看。王一也在这里，不过他低头摆弄着手机。 金志爱看吴明进来，就让吴明坐，吴明看了一眼，这哪有坐的地方，屋里就一个凳子，王一慵懒的靠在上面，金志爱盘腿坐在床的一角，其他地方都摆满了写着线索的纸张。 “姐，有啥进展吗？” “没有！别说陈年旧案，就金奎这个案子，都麻烦，不行明天真得开棺验尸。但王一也说了，既然是在车的安全问题上动了手脚，验尸的意义不大。” “那就别开棺了，动了尸体，终究是不好的。” 金志爱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忍不住的问吴明：“你为啥觉得孙喜子撒谎？” “直觉，而且孙喜子这个人特别会算计，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吓得慌了神，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王一忍不住的说：“我可不觉得这个孙喜子会算计，傻帽一个，这招摇撞骗罪，最起码得判三年。” 金志爱不说话，就是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吴明。 吴明琢磨着，嘴里嘟囔着说：“小时候，爷爷不让我去河里洗澡，说是水鬼抓人。我经常去，回来干干净净的逃不过爷爷的眼睛，爷爷问我是不是去洗澡了，我就和爷爷说，去潜水里捉鱼了。” “你把你爷爷骗了？” “怎么可能，我只见过我爷爷骗人，没见过有人骗过我爷爷。” 金志爱觉得吴明所得有道理，用小罪名掩盖大罪名，倒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杀人总要有杀人动机的，看孙喜子的样子，干黑瘦，看着也没啥见识，这样的人能骗过警察吗？ 就在大家都保持沉默的时候，手机叮得一声响了。 “下载完了？”金志爱问王一，王一点点头。 原来刚才王一鼓捣手机，不是搜索什么东西，而是把自己的手机，和刑警队的服务器连接在一起，然后调用了当年林浩案件的卷宗。 王一翻看着，突然笑了，忍不住的说：“还有一件你们想不到的事情？” “啥事？” “林浩的案件，当年的报案人是孙喜子？” 王一这么一说，吴明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林浩是应金奎的邀请去张秀春家打麻将。但是说了半天，好像打麻将的只有三个人，张秀春、林浩和金奎。三缺一啊 “案件说打麻将了吗？” “说了。”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是谁？” 王一用手指滑动着屏幕，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摇摇头。 吴明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也觉得不寒而栗，这样是不是太巧了。看着吴明的脸色，金志爱就猜到吴明可能想到了什么了？就问：“你想到什么了？” “如果孙喜子是那个打麻将的人。假设他先金奎和林浩一步，到了张秀春的家里。当时，张秀春的家长都不在，孙喜子对张秀春见色起意，想强暴张秀春，张秀春挣扎，大叫。孙喜子怕比别人听见，就捂着张秀春的嘴巴，没有想到，却因此误杀了张秀春。” 王一听了忍不住的笑了，和吴明说：“你想象力可真丰富。”王一边说边滚动这手机上的电子卷宗，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个张秀春真的是窒息死。” 金志爱一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穿鞋子。 “姐，你干啥去？” “孙喜子在派出所稽留着，现在就去审他。” 第九十七章 阴状不是儿戏 这个孙喜子看着真的啥也不知道，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着说：“我骗钱，也就是个诈骗罪，咋还往我身上安死人啊，我和你们没有仇没有怨，为啥把我往死里整。” 李所长也来了，大晚上没穿警服，黢黑的脸庞看上去和普通的牧民没啥两样。李所长觉得孙喜子挺不是东西的，但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他杀人啊。 说到林浩杀人案，李所长还是有印象的，那时他刚来村里，确实是孙喜子报警，孙喜子并没有报警说杀人了，只说是林浩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好像做了啥坏事。当时，孙喜子碰到了李所长，和李所长说的，李所长就去了张秀春家里，喊了几声没人应，进屋一看，张秀春衣衫不整的死在屋里。 李所长那时候经验尚浅，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一个杀人现场，他还出去喊人救张秀春。其实那个时候，张秀春已经没气了，但李所长还是选择了救人，这么一折腾，就把现场破坏了。 最后，为什么林浩变成了杀人凶手，第一，他逃跑了，警察是从树林子把他抓回来的。第二，在这之前，有人看见，林浩徘徊在张秀春家门口好几趟，还去路口的小商店，用公用电话打过一次电话，小商店的人说，他应该是去找张秀春打麻将的。后来林浩又来打过一次电话，好像说了死人两个字。 这是典型的犯罪潜逃，附近村里的派出所都支援了，两天之后，就把林浩给抓住了。这件案子判的很快，过了几个月，林浩就被枪毙了。 林家一直喊冤枉，金奎也帮着托关系，但是林浩还是死了。后来，李所长也琢磨着抓捕林浩的过程，觉得林浩是冤枉了。 现在，金志爱他们认为杀人的是报案的孙喜子，孙喜子使劲的喊冤。李所长虽然觉得林浩是被冤枉的，但也不能因为这，无凭无据的指控孙喜子。李所长心里承认林浩的案子是冤假错案，但不能因为一件冤假错案去制造另一件冤假错案。 吴明没有跟着去派出所，回到了金家。金奎姐姐已经回来了，哭哭啼啼的，老金听了就骂，这一骂，金奎姐姐哭得更厉害了。 王麻子和吴明说：“大侄子，不行咱出去找个小旅店睡觉得了。这别提睡觉了，呆都呆不住了。” 吴明点头答应，王麻子说了一声，俩人就出去了，这都大半夜了，走到十字路口，把王麻子吓得跳了起来。路口有一个女人在烧纸，王麻子不高兴的说：“这又不是啥日子，除了老金家，也没听说谁家死人，这咋还有烧纸的。” 王麻子说完又看了一眼，女人低着头，长头发遮着脸。王麻子越看越怕，和吴明说：“咱们不会遇见女鬼了吧，呸，我自己掌嘴。” 吴明笑了笑，朝着女人走去。王麻子站得老远，声音像蚊子一样：“大侄子，咱别过去招惹她行吗？” 走过去，吴明蹲在地上，和这个女人说：“这烧纸得画一个圈，在圈里烧，才能烧给自己家的人，要不，这纸钱都得被路边的孤魂野鬼抢了去。” 女人把头发捋到耳朵上，说了一句谢谢。吴明问：“你是林浩妈妈吧。”女人点点头，吴明这才说：“阴曹地府的官，大公无私，你既然告了阴状，他们肯定会秉公办理。” “你咋知道的？” “那天你们抢尸体的时候，我看见了。” 林浩妈妈一听就哭了，说金奎这孩子不错，这些年老是想着法子帮衬着家里，要不是被逼得没法子，也不能拿他的尸体说话。 吴明听了觉得不对劲，就问林浩妈妈：“你们不认为金奎是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咋可能是金奎那孩子，我家老头子虽然不高兴的时候，会说金奎。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金奎这些年的付出，不比我们少，他要是凶手，干嘛要这么做，给自己找死路。” 林浩妈妈这句话一说出来，把吴明都说蒙了，吴明纳闷的问：“不是告金奎，你们抢金奎的尸体干啥？” “都是我们家老头子，听孙喜子说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村里谁告过阴状。孙喜子说，这告阴状，必须在纸扎的判官神将面前，给死人披麻戴孝，这才能联系上，然后烧了状纸，让死人带给判官，这状就算是告了。” 这哪里是告阴状，根本就是瞎搞。是孙喜子为了把事闹大，利用林家给他弄得障眼法，他想着的是，这事闹大了，就没有人注意到，金奎不是真正出车祸死的。最可恨的是，孙喜子明明是在利用林家，竟然还收了林家的钱。 这个王八蛋，吴明在嘟囔得骂了一句，站起来就走。王麻子赶紧跟上，吴明说：“你先去旅店，我去一趟派出所。” 吴明到了派出所，孙喜子还在喊冤枉。吴明问金志爱：“姐，我能和他说两句吗？”金志爱点点头，吴明就坐到了孙喜子的对面。 吴明看着孙喜子，孙喜子不知道吴明要干啥。吴明认真的说：“孙喜子，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抓住吗？因为是我报的案。” 孙喜子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张开嘴骂人。吴明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接着说：“你收了金奎和林家的钱，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贪财，可其实，你是拖延他们，不让他们去城里告状，你怕林浩杀人案翻案，把你自己搁进去。” 听了吴明的话，孙喜子脸上变得挺难看，嘴上却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吴明冷笑说：“那我说点你知道的，你为了掩盖金奎的死，故意蛊惑林家去告阴状。我可以保证的告诉你，这个阴状阴曹地府收到了，你的好日子过完了。” 孙喜子梗着脖子冷笑，显然他不信吴明说的。 吴明看着孙喜子的样子，嘿嘿一笑：“阴间的事说完了，在说点阳间的。你杀害金奎是为了掩盖证据，可惜，那个证据被我得到了，我已经交给警察局了。” 孙喜子听了，一下子就愣了。 第九十八章 那边比较强硬一点 孙喜子愣了一下，就往后倒。金志爱冷哼一声：“这种演技派的罪犯倒是很少见。”很明显孙喜子有点被吴明吓到了，但他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承认骗钱。 出来之后都很晚了，王一有点无奈的说：“这个孙喜子明显是在撒谎，可是就算是用测谎仪，也不能算是证据啊。” 金志爱被这个案子弄得有点烦躁，可是她也没有办法，真的是陈年旧案，就算是大家都明白是冤案，想翻案也没有合适的证据了。 然而，王一特别没眼力价，还磨磨唧唧的说什么追溯时效之类的法律名词，弄得金志爱生气的说：“你咋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 平时挺话唠，但关键时刻掉链子，王一想反击，被金志爱一个犀利的眼神击溃，磕磕巴巴的脸语言都有点组织不上了。 若是平时，这个情景能让吴明笑上一阵了，今天真的没有心情。明明猜到这个孙喜子祸害了俩家人，但又对他束手无策。 转天，吴明又回到了金家，和老金说，刑警队那边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验尸，老金挺感谢的，说了几句谢谢，还要给吴明塞红包，吴明想了想，还是把红包给收下了。 这红包还挺快的，里面有一千块钱。看着这一千块钱，吴明不知道干啥用，但总觉得能用上。 “大姐呢？” 吴明问，老金知道吴明问的是他们家丫头，无奈的说：“哭哭唧唧闹到了天亮，刚睡着。”警察的调查还在继续，城里的警车都来了，应该会把孙喜子带走。金奎姐姐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吴明以为她还会继续闹，没有想到，看到警车来了，也心灰意冷了，给自己的几个好朋友打电话，都开始咨询结婚她能分多少钱的事了。 这都什么人啊？ 吴明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就凑到金葵姐姐身边问：“大姐，我最近在城里认识了好几个人，他们都收最老的那种bb机，你路子广，帮我问问谁有，我1000一个收。” 金奎姐姐盘腿坐在椅子上，听到吴明这么说眼睛都亮了。 “bb机，那破玩意那么贵呢？怪不得我们家男人，把他跟宝一样收着。” “那你给我找找呗，我先付钱。” 吴明说着，把今天老金给的一千块，递给了金葵姐姐。王麻子在旁边看见了，呲牙咧嘴的说：“你咋这么败家，这刚挣的钱，转手就花出去了，你攒着点，娶个媳妇。也不能像你爷爷一样，一辈子打光棍吧。” 吴明笑嘻嘻的不解释。金奎姐姐回过味儿来，要回家一趟，想着，不管以后怎么判，先把家里的现金拿回来。刚从姐妹那里听说，孙喜子是诈骗罪，要没收财产的。 昨天还哭哭唧唧的，活不了的样子，今天就开始张罗着分家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孙喜子贪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金奎姐姐的贪财绝对是真的。 等金奎姐姐走了以后，吴明又去了一趟派出所，把这事告诉了王一，王一拿着bb机就去孙喜子家了。金葵姐姐承认那是她家男人收藏的宝贝。 吴明也有点不明白咋回事，但他看到王一和金志爱得到这个口供之后，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吴明就忍不住的问了。 金志爱说：“从卷宗上看，林浩有口供说，他当时给金奎发了传呼，证明人不是自己杀的。可是，金奎没有找到自己的传呼，这个证据就无法提供。” 当时，林家认为金奎是故意的，可是偏巧金奎把传呼机给丢了。 “传呼机被孙喜子捡到了，这也太巧了吧。” “传呼机不是被孙喜子捡到的，是孙喜子从金葵姐姐手里高价买的，金奎姐姐自己说，当时拿了不少钱，还买了化妆品。” 听了这个，把吴明给气得，嘟囔着说：“这对狗男女都应该枪毙了。” 听吴明这么说，金志爱的脸色变得挺不好看的，吴明眼尖，就追着问：“还不能定孙喜子的罪。” “我们的证据只能合理怀疑他杀人，但不能证明人是他杀的。不过好消息是，用这些，我们可以帮着林浩翻案。” 听到这个，吴明总算松了一口气，这金奎的遗愿算是完成了，最起码能帮林浩洗脱罪名了。但想孙喜子绳之以法似乎是不可能的。 雇了一台车，王麻子和吴明一起回去，王麻子问吴明：“你那一千块钱不要了。” “就因为那一千块钱，金奎姐姐把自己都搁到案子里了，那一千块不吉利，不要也罢。”听吴明这么说，王麻子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这送葬人其实啥都好，就是挣不了钱，一辈子只能混吃混喝的过日子。 吴明自己回到屋里，事都弄完了，这王麻子也没有管他晚饭。吴明从小商店买了面条，用葱花炝锅，给自己做了一顿炝锅面。 正吸溜吸溜的吃着，金志爱打来了电话，金志爱第一句话就说：“孙喜子死了。” 吴明听了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两人沉默了好久，吴明才叹了一口气，补了一句：“咱们这边讲究的是合理怀疑，可是那边手段强硬，直接带走了。” “那边是哪边？” “谁知道呢，我又没死过。” 吴明说完撂下了电话，这告阴状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孙喜子在这上面玩手段，真的是自取坟墓。 原来，在去城里的途中，孙喜子非得要尿尿，警车就停下来了，他下来之后，尿完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个拉着打草机的拖拉机，孙喜子不远远的躲开，看着人家看到了他手上的手铐，他还瞪人家，心里骂人家。 打草机的刀像锯齿一样，不过是收着的，用钢筋螺纹固定着。就在错开的瞬间，钢筋突然断了，锯齿的刀盘，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又借着惯性弹了起来，等前面的司机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喜子已经被切断了脖子，就像古代犯罪的那些人，被铡刀切掉脑袋一样。 第九十九章 吴明的身世 吴明从村里回来，去了好几次人才市场，都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头些日子干工作挣的钱，虽然够用一阵子，但这样下去，就算有座山也吃空了，更何况，吴明哪有山就那几张毛票。 金志爱给打了电话，吴明以为又遇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案件，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怎么走到哪都躲不开死人。 可是，这警察也不是吃醋的，金志爱打电话是告诉吴明，秦爷爷病了，这次病得挺严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头两天，金志爱去看秦爷爷，秦爷爷叨唠着想见吴明一面，说是死前要是见不到吴明，这死了心里都不痛快。 吴明知道了，就买了一点东西，秦雪家的生意做得很好，又不缺啥东西，最后吴明没有创意的买了水果。 秦雪家的小区经常去，可是秦雪家一次也没有去过，都没有问过秦雪住哪栋楼。不过秦老头倔驴出了名，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一进屋吴明就有点尴尬，秦雪家水果都没地方放了，而且还都是那高级货，自己手里这些，估计人家扔的都比这好。 秦妈妈第一次见，感觉比秦雪还漂亮，而且有气质，人温和大方，笑呵呵看着吴明一脸尴尬的看着地上的水果。 这时，就听见秦爷爷在屋里问：“谁来了？” 吴明还没有说话，秦妈妈就说了一句是吴明。 这时，就听秦爷爷在屋里说：“买的水果吧，买橘子了吗？给我来一个，嘴里没味。”秦妈妈让吴明进屋就行，吴明脱了鞋，觉得自己袜子都脏，秦妈妈给吴明找了一双拖鞋。这双拖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秦妈妈说：“三叔每次来，都穿这双拖鞋？” 这句话把吴明都说愣了，好半天反应过味儿来：“我爷爷？” “对啊，他一年会来一趟，帮着看风水。” 吴明也纳闷了，爷爷和秦老头关系这么好，咋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呢。脑子还在转着，就听秦爷爷在屋里喊。穿上拖鞋，吴明赶紧就进去了。 “啥病？” “迷糊！” 吴明咧嘴笑一笑，问秦爷爷：“你找我。” “我死之前有点事想和你说。” “你死不了，像你这种倔老头，阎王老爷也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死了，你爷爷比我还倔呢，不也在树林子里填饱了野兽的肚子。” 吴明没记得自己把天葬的事跟秦爷爷说过，听到这里，忍不住的问：“你到底和我爷爷啥关系？” “你爷爷救过我三次。” “那我爷爷是你的救命恩人？” “胡说八道，我救了你爷爷一百次，一千次。” 吴明听了，叹了一口气，要不有人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老了跟孩子似的。不过，看秦爷爷的样子挺激动，吴明就干脆不说了，提议玩象棋。 玩了两把，秦爷爷输了两把。秦爷爷卧病在床，手里没拐杖，拿起靠枕就抡吴明。嘴里喊着：“臭小子，我都快死了，你还不让着我点。” “我是想让着你，可是你下得太臭了。” 秦妈妈在外面听得笑，也纳闷，想着爸爸下棋不错，虽然小区里不怎么赢，那是因为旁边支招的太多，要是一对一真下，不见得能输。可是，秦爷爷却赢不了吴明。这会儿，秦妈妈就看出来，吴明这孩子聪明。 第三把，吴明输了，秦爷爷嘿嘿一笑：“小样儿，输了吧！” “这么大岁数，玩象棋还带悔棋的。” 秦爷爷一听就瞪圆了眼睛，又举起了枕头，吴明一看，服软的说：“行，行，算你赢了？” 趁着老头乐呵，吴明赶紧把象棋收到盒子里，给秦爷爷剥桔子吃。然后随便问：“秦爷爷，你到底找我啥事啊？” “我想想，还是不说了。” “哎，这老头，还玩谜语呢？你想说，我还不爱听呢？” “这个你肯定想听？” “为啥？” “因为是你身世的问题。” 吴明明显是套话，若是平时，他肯定看着秦爷爷吹胡子瞪眼，然后比划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可是这一次，吴明给惊呆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秦爷爷叹了一口气说：“你爷爷每年来我这一次，从来不带你，你爷爷的鬼心眼一定是不想让我说出的你身世。但我想了好久，你爷爷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有些事情该让你做出选择了。” “你知道我爹娘是谁？” 吴明的声音都有点抖了，可他看到秦爷爷摇摇头。 秦爷爷调整了一下情绪，和吴明说：“当年你娘是未婚先孕，这可是丢人的事儿。知道自己怀孕后，你娘就一直没有出门，当时你们村里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临产的时候，就在大盆里装上了水，直接把你生下了木盆里，本打算是淹死你的，没有想到你小子命真硬，仍在水里没死，可也没有哭，他们家里人以为你已经死了，就把你扔到了坟地里，你爷爷去坟地给人烧纸，就把你捡了回去。” 吴明听了，咬着嘴唇不说话，他曾想过好多次，自己的父母是因为各种原因，情非得已才把自己扔掉的，没有想到，而是因为见不得人，把自己给杀死了。 “你爷爷不想查，索三爷没有娶媳妇，想养个孩子。我是警察，很快就锁定了那家人，没有想到，我们一查，那家人就从你们村搬走了。后来我在城里知道了她的住处，可是你爷爷坚决不告诉你，我拗不过他。从小到大，我挺想见你的，可是你爷爷从来没带你来过我家。而且你爷爷不让我去你家，你爷爷说，他阴气重，我杀气重，我们俩在一起，保准得死一个。我俩死了是罪有应得，可是把你的命也拐上，就不值了。” 秦爷爷说完，递给一张纸，上面有早就写好的地址。 “你娘叫李青梅，这是他的地址。” 吴明拿过地址，手抖的不行，使劲打了自己一下，还是抖。 “我先走了。” 吴明努力说出一句话，然后夺门而出。 在家挣扎了好几天，吴明还是来到了那个小区，但是吴明觉得自己的勇气，也只能走到这个小区了。 就在这时，小区走出一个女人，吴明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炸了起来。这种情况吴明遇到过一次，爷爷说，那是养鬼人的煞气。 恰巧，这时有人喊这个带着煞气的女人。 “李青梅，你半年没交物业费了。” 第一百章尸油（求推荐收藏） 养鬼这东西五花八门，自古就有。古时候，打仗得了功勋，被供奉的都叫大鬼，比如李靖、哪吒。那些都是知名的，也被称为神仙。但也有普通人人被供奉起来，他们没有功勋，后来我们就称这些人为老祖宗，比如老祖宗显灵啥的，都是因为家里供奉过的意思。 除此之外，还有养小鬼，需要两岁以内夭折的孩童，那玩意别说看了，听起来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吴明没有想到，这养鬼的女人是李青梅，按照秦爷爷的说法，他知道的是，李青梅就是吴明的妈妈。 吴明也不知道该说啥，他啥也说不出来，任由这个女人从身边走过。李青梅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干巴巴的头发都快掉光了，明明是和秦妈妈差不多的岁数，秦妈妈看上去端庄美丽，可是李青梅的脸上满是沧桑，已经像一个老人了。 吴明心里酸楚，就这么任由自己的母亲，与自己擦肩而过。吴明并没有感受到母子之间应有的心灵感应，只是鼻子闻到一股带着焦油味的死人臭。 等李青梅走了，吴明就来到物业，打听李青梅的情况。物业的工作人员带搭不理的，吴明咬着牙说：“我帮李青梅把物业费交了。” 物业工作人员听了眉开眼笑的，这交不交钱，其实和工作人员没有关系，但总拖着，确实影响工作人员的业绩表现。 一缴就是一年的，加起来四百多块，看来李青梅住的房子还不小，这四百的物业费，她最起码住了一个八十平米以上的房子。 缴费完成，物业的工作人员就和吴明叨唠一些李青梅的情况，李青梅本来家里生活还算可以，算不上富裕，但活得也不紧凑。 就在去年，李青梅的丈夫车祸去世了，留下李青梅和一个儿子，儿子今年就要考高中了，李青梅没有文化，也没啥好工作，就在超市给人家打杂，做清洁工。 这清洁工一个月的工资也不高，现在孩子上学的费用还高，听说她为了让儿子考好，还给他儿子报了补习班。 从物业出来，吴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李青梅也是够苦的，但从物业话中可以听出来，这个李青梅挺有韧性的，为了儿子有个好前程，也是咬牙坚持着，可她为啥要养鬼呢。 吴明一天都在小区附近转悠，中午在商店买了一个面包噎了进去，一直到下午，就看着两个学生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 中学生谈恋爱，这太稀松平常了，可吴明无意中听到女孩子说：“李好，你妈妈不会回来吧？” “不会！我妈妈干好几份工作，等晚上十点能回来。” 吴明听着就习惯性的打量了这个中学生一眼，这孩子随娘，眉眼之间还能看到李青梅的影子。 “李好，你妈妈是不是李青梅？” 这句话问得挺突然的，可是李好没啥心计，就纳闷的问：“你咋知道的？” “因为你姓李啊。” “你傻啊，我姓李，我妈就应该姓李？” 李好口无遮拦，一下子就把吴明给弄了一个大红脸。 “其实，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我爸爸叫啥？” “臭小子，你把我当骗子了是吗？” “现在骗子挺多的。” 想在的孩子都机灵着呢，吴明还真不知道李好的爸爸叫什么？正不知道如何对答，恰巧那个物业的工作人员路过，看到吴明就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没好气的和李好说：“李好，你妈自己干两份工，那么拼命，为了让你上学，你不好好学习，又逃课了。” 李好脖子一梗，斜着眼看，嘴里嘟囔着：“你算老几，你管得着吗？”这句话把物业工作人员气得够呛，指着李好的鼻子说：“小兔崽子，小心我揍你。” 李好身边的女孩赶紧把李好拉走，物业人员和吴明说：“作为李青梅的朋友，你应该和她说说，她没日没夜的苦干，可是这孩子根本不珍惜，不知道好好学习不说，还经常逃课谈恋爱，这女朋友都换好几个了。” 吴明还挺纳闷：“你咋知道的。” “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等物业工作人员走了，吴明也挺生气的。他今天早上见到了李青梅，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这孩子得教训教训了。 这个时候，吴明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是李好的哥哥了。吴明有点生气的走到李好跟前，还没有说话，李好就问：“叔叔，你真的是我爸爸的朋友。” “叫哥，别叫叔叔，差辈儿了。” 李好显然没有注意吴明的纠正，低着头小声的说：“那你能不能把我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我妈妈。” “啥？” 吴明听了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孩子正在用自己的心计，看来事实应该不是物业工作人员说的那个样子。吴明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了解真正的事实，然后在做出判断，别脑子一热真把这个孩子给揍了。 答应了李好的请求，李好挺高兴，让女孩先回家，然后带着吴明去了家里。屋子是挺大的，但阳台上有一个台子，台子上面铺着红布，供奉着一个死人的照片，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白酒瓶子，白酒瓶子里面装着以为透明胶质的东西。 吴明看到这个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吐沫。 这个东西他知道，是用土法子收集的尸油，人死了以后，点燃香烛，用香烛烤死人的下巴，用白瓷碗接着，最后念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咒语，在把尸油倒在密封的容器里面。 传说，这种方法养鬼最直接，最有效。 看着这个男人的遗像，吴明觉得这个男人要是摘了眼镜，真的和自己长得差不多。若水平时，吴明肯定会猜测这个是不是自己的爸爸，但面对着遗像和尸油，这些和死人粘上边的东西，能清楚给吴明一种直觉，这个男人和他没有关系？ 李好看着吴明盯着自己的爸爸遗像看，就指着尸油说：“这就是我爸爸。” 第一百零一章 同父同母吗 养这玩意能有什么用，无非是保佑着自己的子孙后代。 一般情况是供奉灵牌，弄一些尸油在家里供奉着，吴明觉得有点过了。李好和吴明说了他父母的事情。 原来，这个李青梅本就是吴明他们村里的人，当年李好爸爸下乡，俩个人就好上了，还有了小孩。本来李好爸爸答应李青梅是要结婚的，可是恰巧有了一个回城的机会，李好爸爸就先回去了。 李青梅在村里等，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当时，李青梅的家里人劝李青梅用土法子打掉，李青梅没有同意，她和家里人说，李好爸爸一定回来娶他的。没有想到，这一等过去了七八个月，李青梅的家里人委托这打听李好爸爸的消息，李好爸爸回到城里之后，就杳无音讯。 李青梅能等，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李青梅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这在那个年代，在村里是没法活下去的。都七八个月了，最后只能强行打掉。吃了一些打胎的药，等见红了，就在床边，底下接一个大木盆，孩子血淋淋的掉在大盆里。即便这样子，因为月份大，李青梅还是要做一个月子。而孩子的尸体，就让李青梅的父母用大白布袋子一裹，仍在了坟山上。 听到这儿，吴明的心动了，他没有想到李好竟然知道那么多，而且提到了白布袋子。吴明清晰的记得家里有一个糟粕的白布袋子，一直没扔。爷爷说，自己被捡回来的时候，就装在这个白布袋子里面。 李青梅刚刚把孩子弄死没几天，就听说村里的秦所长查谁家扔了孩子。而且李青梅的家里人还听说，杀死自己的孩子，也是杀人罪，那会正在严打，这是要枪毙的。这个说法可把李青梅一家子吓坏了，带着去邻村的姥姥家躲了几天，花了不少钱，搬到了城里。 因为怕警察找到，李青梅一家没有给谁留下什么联络方式，虽然警察没有找到李青梅一家，后来处理完家里事儿的李好爸爸，回去接李青梅的时候，也找不到李青梅了。 之后，李青梅嫁了人，李青梅挺能干，帮着那个男人弄了一个小饭店，生意挺火的，赚了不少钱。没有想到，李青梅这个男人有了钱，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又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三，最后，李青梅毅然离婚，净身出户，那些年挣得钱她一分没要。 可能因为缘分的关系，李青梅在一次巧合下，碰到了李好爸爸。多年未见，早已人事全非。两人感觉有些生疏，李好爸爸约李青梅去饭馆吃饭，李青梅倒是大方的答应了。 两人喝了点酒，李青梅才知道，李好爸爸为了找她，这些年都没有娶媳妇。李青梅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那个时候，双方的老人都已经去世，李青梅就搬到了李好爸爸家里，没几天就领了结婚证。李好爸爸简单的办了一个喜酒，就算完婚了。 李好爸爸下乡回来之后，就做了小学老师，最初工资不高，后来老师待遇改革了，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跟着改革了。李青梅本来是一个特别想赚钱的人。因为钱的关系，经历了那个失败的婚姻之后，李青梅对钱就看得很淡了，她心甘情愿的在家当家庭主妇。 结婚一年后，他们就有了李好，日子过得很平淡却很幸福，李好爸爸陪儿子玩，辅导儿子功课。李青梅就负责照顾他们爷俩的生活起居。 这简单的幸福，被李好爸爸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击打得粉碎，李好爸爸病的很快，后来住了院，听说是癌症之后，一下人整个人就没有了精神。医生说可以化疗，但李好爸爸没有同意，李好爸爸说，这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这癌症就算做化疗，也是早死一天晚死一天的事儿，不如把剩下的钱和家产留给李青梅。 拒绝治疗之后，没有多久，李好爸爸就去世了，走的时候很痛苦，但他说：“就是因为我们过得太幸福了，阎王老爷看着不顺眼。”李好爸爸还和李青梅说：“听说，土法子有养鬼的方法，你一定要学会，然后养着我，被让我过奈何桥，别让我转身投胎，我等着你，我们一起投胎，下辈子还做夫妻。” 李好说着说着，就哭得泣不成声。吴明也觉得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这么说的话，当年被扔掉的孩子，也是李好爸爸的孩子。吴明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和不止和李好同母而且还是同父。 吴明不知道自己该说啥，最后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小子还真能编故事？” “我才不是编故事，这是我爸最后的时候，忍着疼，详详细细的和我说的，爸爸让我好好的孝敬妈妈。” 吴明看着哭泣的李好：“既然你知道孝敬妈妈，为什么还要逃课？” “妈妈为了挣钱，一个人打两份工，她常说，自己是最会挣钱的女人，可是她有十年没参加过工作了，她文化也不高，能干啥，端盘子倒水，多大岁数了。我知道妈妈这么做，是想供我上学，如果她知道我根本不好好学习，她就没有这么累了。” “你这样做不对？” “怎么样对？好好学习，看着妈妈累死就是对的吗？” “这” 这一次，吴明觉得自己嘴笨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家里的固定电话机响了，李好接的电话，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说妈妈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被送进医院了，让拿妈妈的医保卡，可能会住院。 吴明让李好赶紧去找医保卡，他等着。又一次看见了李好爸爸的遗像，看到了那个盛着尸油的酒瓶子。那个酒瓶子的盖子应该是经常开和关，吴明仔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拿起酒瓶子一看，瓶子里的尸油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干血块，李青梅不止养鬼，还用精血喂鬼。 吴明惊呆了，有点不知所措。 第一百零二章 欠了一屁股债的男人 吴明听说过这精血喂鬼的事儿，但没有见过。这东西邪乎得很。尸油和动物油差不多，如果温度低，都是浑浊的膏状物体。保持温度的话略为清澈，依旧是透光不透明。 血水依旧是水，如果把血水倒在瓶子里面，按照我们熟知的现象，水会在下面，油会在上面，会有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但养尸油没有这种现象，每天早晚各一滴鲜血，除了打开瓶盖能看到一丝鲜艳的红色之外，在瓶子里是绝对看不到红色的血水的。而且，尸油 第一百零三章 厄运来了 这个问题，吴明真的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做一个亲子鉴定，琢磨的时候，王子阳回来了，拎了两塑料袋肉包子。 吴明拿了一个包子出去吃，有点食不知味。没过多一会儿，王子阳就出来了，大咧咧的在吴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吴明抬起头看着他，王子阳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我听小梅说了，你是小梅在村里抛弃的孩子。你都回来了，还做啥亲子鉴定，一个村子能有多大，哪像城里，一天生的孩子数的数不过来， 第一百零四章 不可能中的可能 金志爱看到吴明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的乐了，笑着说：“没有怀疑你杀人，只是协助调查。”吴明松了一口气，就问着：“谁死了？” “王子阳。” 吴明一听就瞪大了眼睛，那个大大咧咧的男人王子阳死了。 等到了警局，吴明才了解到，王子阳死在了自己其中的一所住宅里面，初步判定服药自杀。自杀原因也很简单，王子阳借贷了30万高利息贷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选择自杀。 吴明到刑警队的时候 第一百零五章 完美实施的计划杀人 吴明从来没有这样过，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完全的绝望，李好爸爸已经死了，难道要把李青梅送进监狱。之后呢，和李好相依为命，李好还会接受自己吗？ 王一看着解剖台上的狗，又看看颓废坐在地上的吴明，第一次想说，也许这个结果错了。可是，王一没有办法否认自己，作为物证科的专家，证明毒素的一致性这种小事，王一是不会弄错的。 “就凭一只狗，你就断定人家是凶手吗？” 吴明无奈的说： 第一百零六章 最终才是厄运 事情没有吴明想象的那么简单，吴明所说的事情，虽然有逻辑性，但每个环节上，都没有证据。 现实不能像电视上那样，即便要查到李青梅购买过和王子阳相同的老鼠药，工作量都不小。而且从王子阳家遗留的老鼠药来看，很可能是王子阳给了李青梅一部分老鼠药，王子阳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无人证明。 金志爱带着人去了李青梅家楼下的商店，商店阿姨听说和杀人案有关，更是推说什么都不知道。商店阿姨还说，卖了这么多 第一百零七章 五彩神线 吴明见到了常坤，常坤在监狱里活得有滋有味，看上去温润了不少，尤其是他的屁股越来越大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基因问题，他的爸爸不是还有个常屁股的外号吗？ “你到底想干啥？” 吴明懒得墨迹，开门见山的问。 “小明啊，你还是太年轻，不了解人的本性。” “什么本性，你肯定是有所图谋。” 常坤听了嘿嘿一笑，笑得很开心：“小明啊，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对姐妹她们的妈妈死 第一百零八章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吴明首先想到的，是从唐强的家人身上下手，让唐强的家人带着去医院。可是，在厂里一打听，才知道这个老人一辈子活得辛苦，根本没有家人。 年轻的时候，唐强娶了一个媳妇，还没有给唐强生孩子，就得了重病。每日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疼得撕心裂肺的，唐强都跟医院急眼了。因为是癌症，医院也帮不上忙，那个时候，这种小地方也没有化疗，得了癌症就算医院也得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受尽折磨之后死去。 之 第一百零九章 只剩下一颗假牙的尸体 吴明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他忘了一件事情。这次没有任何的死亡，所以他安排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的。 过了几天之后，吴明和唐强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女朋友，想让唐强帮着看看。唐强倒是乐呵的答应了。 吴明约了一个单间，带着孙妍和唐强师傅一起吃饭，孙妍打扮得挺漂亮，黄衫牛仔裤，还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刚开始还聊得挺好，闲聊。上了一个肉菜，唐强还说自己牙口不好，刚去医院拔了一颗牙，没敢镶， 第一百一十章 买凶杀父吗 根据那颗牙齿，刑警队已经确定受害人就是唐强，开始针对唐强进行调查。唐强的生活很简单，三点一线，调查起来工作量不大。 很快，警方就确定了唐强和女儿的关系，就在前不久，有人反应孙妍在一次聚会上说，真想杀了亲爹。 而且，有证据表明，孙妍曾在网上联系过杀手，出资两万，手机上还有未删除的短信，和杀人方法。 杀手让孙妍把唐强引出来，实施杀害。还提供了详细的毁灭尸体的方法。讲尸体用车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意志可以战胜一切 吴明一打听才知道，附近有一个姓刘的老头，做动物饲料的，用机器破损原材料的时候，就会弄得满哪都是灰尘。以前就是这个味，不过，刘老头在半个多月前就回老家了，不干了。原来，刘老头在医院确诊，得了肺癌，村里有个女儿，就投奔女儿去了。前些日子，就有人在门口立了招魂幡，这个刘老头死了。 虽然刘老头停工了快一个多月，现在是初冬的天气，空气干燥，被风一吹，那干燥的烟尘味还是会在这一片弥漫。 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其实他是自杀 虽然是假葬礼，吴明也做得有模有样，改命和救命差不多，用老话说，就是骗过阎王爷的眼睛。按照规矩，吴明先安排了断头饭，就是用饭碗装上半碗水，里面放上一把米饭，找个十字路口倒掉。葬得是骨灰盒，里面是纸扎的小人，背后写着唐强的生辰八字，按照南北放置，北面贴着隐符、南面贴着避符。 做好之后，送到公墓存放，回来烧纸，头七回魂，一切都做得有模有样。唐强命硬，经常去帮人抬棺材，这阴阳的事儿，看得挺多。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在去死亡的路上 眼睛看不到，身体被绑着，耳朵能听到只是自己极力挣扎的呼吸声，这个声音那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没有水没有食物，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一直以来，吴明都在帮助死人，他在替死人说话，就像伸手去扶即将跌倒的人那么简单。吴明的出现，也帮助临终者唤醒了自己的力量，但这次自己就要死了，有谁会帮助自己呢？吴明感到了恐惧，这恐惧一点点的出现，他感受得到。在漫长的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吴明不知道过了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没死 吴明出院了，李德顺准备了火盆、热汤，还忍不住的叨唠两句：“这个命运天注定，你别老想着逆天改命，这改命是犯禁忌的事儿，这次你胡干蛮干，小命差点就丢了。” 吴明只是笑嘻嘻的跨过火盆，进屋之后，喝了一碗热汤，觉得一股臭脚丫子味儿，赶紧打断李德顺问：“这是啥？” “臭椿” “这玩意能去霉运吗？” 李德顺也不回答，继续唠叨着：“虽然唐强克妻克女，但也不一定能克死孙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坟前老树 虽然生辰八字被改变了，吴明还是把这个骨灰盒寄存到了公墓。命运这种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好的不一定好，坏的不一定坏。 这次的大赢家虽然是林可，但吴明没死，王一也没有签字证明那具尸体是林可的，只要没证明林可死了，就说明林可还在逃狱状态，总有一天，会把林可捉拿归案。 折腾一圈，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挺晚了，看着门口停了一辆不错的车，牌照是四连号。这是谁来了，进屋一看，就看见张绍强坐在屋里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是高官情人 张绍强先让说相声的出去。然后介绍说这个有气质的女人叫祁连英。祁连英知道张绍强帮着请了一个风水先生，就多看了李德顺几眼，压根没看吴明。 张绍强是个大官，却对这个女人毕恭毕敬。出于好奇，吴明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祁连英的名字。网上没有任何关于祁连英的信息，这个强势的女人不是富商也不是大官。但是，祁连英和张绍强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在求人，反倒是张绍强求着这个女人让吴明帮忙。 说了一会儿，祁 第一百一十七章 老树缠根断子绝孙 祁连英的书房不能用宽敞明亮来形容，它代表着一个绝对不同的生活层次和品位，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的照片，是一个黑白照片，一个农村孩子拿着套马杆，光着脚丫骑在马背上的照片。吴明最初看的时候，以为这是一幅艺术照片。 但祁连英告诉吴明，这就是她。她也是从村里走出来的姑娘，谁能想到，当年一个放羊的女娃，现在住在这种房间里面。 “我猜测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没有想到，动了勇哥祖坟上的一棵树，竟然也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衣冠禽兽 拿到红包，吴明就把红包给了李德顺，让李德顺帮着算一个黄道吉日。李德顺挺纳闷，歪着脖子问吴明：“你找我算命，咋还给钱了呢？” 吴明说：“这是买卖，有买有卖，就算出了啥事，也牵连不到你的身上。” 这一句话，就把李德顺吓了一跳，李德顺纳闷的问：“莫非真的有缠尸怪？” 吴明笑了笑：“这个世界哪有妖魔鬼怪。” 算好了黄道吉日，吴明就通知了祁连英。 那天吴明没有上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孩子不是亲生的 回到家以后，吴明就把祁小勇死掉的事情和李德顺说了，李德顺听了长吁短叹，说是风水出了问题。这么一说，吴明就琢磨着。养风水这东西，跟养花花草草一样，要想见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如果改变了风水，当即就起作用的话，还杀人干什么？看谁不顺眼，直接去他祖坟挖个坑，他第二天就血光之灾死了，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说风水塌陷祁小勇才会死，这个逻辑是荒谬的。 王秀云为什么杀祁小勇，这个事儿 第一百二十章 早就规划好的人生 于伟之所以是刑警队长，就是因为他对每个案子的感知度特别高，对于犯罪有一种天然的直觉。但是，也是因为这个身份，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破案，他必须有按部就班。 这件案子让于伟为难，看得出金志爱也不是很高兴。吴明也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但让自己在说一次，吴明还是会这么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吴明觉得有点口渴，找到一个饮水机，给自己到了一杯热水，端着热水，吴明就忍不住的想，自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才是那个缠尸怪 这种说法，倒是让吴明挺惊讶的，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吗？这已经不简单了啊。 祁连英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和吴明说：“痛苦在经历过更痛苦的事情之后，也不算什么?” 吴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他想不到一个人竟然会这么狠。祁连英说的还是规划人生的问题，不过这个规划，比吴明想象的要长。 从小到大，祁连英就想着出人头地，但出人头地只有才华是做不到的。最后，她断定，要想改变命运，必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全盘皆输 吴明可不愿意接受威胁这种东西，他当即就去了刑警队，管你能不能作为证据，先说出去，让人知道。 于伟还没有下班，老大都这么拼，底下人有几个能早早走的，吴明很快找到了金志爱，把这个事情和金志爱说了。 “给我把枪，我现在就崩了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王一也在，他笑着说：“反正都快要抓住她了，你崩了她，你还得坐牢。” 吴明听出话里有话，就笑着问：“是不是找到啥线索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梦醒时分 这事没过去几日，吴明正在上班，接到了孙妍的电话。吴明这才想起来，那天把孙妍给甩了，还没给人家赔礼道歉呢。这些日子为了祁连英的事情伤脑筋，早把孙妍的事情忘到后脑勺了。 “我们完了。” 这是吴明接到电话的第一个反馈，什么我们完了，吴明有点纳闷，下意识的说：“我们都没开始，哪来的完了。” 这句话一说完，孙妍就在那边呵呵的笑，和吴明说：“我爸要出来了，你和我一起去接他呗。” 第一百二十四章 树葬 祁连英完全没有斗志，她的梦醒了，心碎了。已经准备好离开这个世界，她委托吴明，给了一个红包，里面有足够的费用，她让吴明在她死后，安排一场树葬。 这个事情让吴明知道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最聪明的人，只有比别人更聪明的人。 那天离开的时候，下了雪，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路面比较泥泞，让行人措手不及。大家纷纷招手打的，一时之间出租车成了抢手货。 吴明耽误了时间，他没有赶上孙妍约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遍地冤魂 秦爸爸这个朋友姓姜，名叫姜宇堂。是秦爸爸的高中同学，在他们那个年代，高中还没有普及，也算是个高文凭。这个人脑子比较活络，在一家公司做了领导，愿意维持人际关系，和秦爸爸常有联系。姜宇堂知道秦爸爸有一个特别懂风水的三叔，就想请秦爸爸帮一个忙，秦爸爸告诉姜宇堂，三叔夏天的时候去世了，不过秦爸爸推荐了吴明。 到了现场，吴明看到尸骨被挖出来了，刑警队用警戒线拉着，有一个五十岁，结结实实的男人就站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一定是凶手 金志爱正在忙别的案子，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尸骨已经移回物证科的停尸间。刑警队的停尸间是临时用，从来没有一次性进来这么多尸首？都没地方放了，平时面对尸体也喜欢说几句新词儿的王一，今天一句话也不说。 于伟就进来看了一眼，眉头锁成了v字，他去了走廊抽了一颗烟，然后让所有的人分头行动，两个小时之内，把这十年来报了失踪的名单，全部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包括孩子。 “谁这么丧尽天良，要是知道谁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变态 这个男人身上的恶臭味，就像大粪放久了，被发酵了一样。他杀过很多人，臭味叠加。 于伟知道了吴明的判断，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可王一坚持要去取证。于伟就让王一去了，王一在这个男人盗取的车辆上，找到了一根丢失的木棍。 金志爱和王一一块去的，看到这根木棍，就觉得应该继续调查。于是，在金志爱的建议下，他们走访几个曾经丢失三轮车的人家。 有一个找回来一直没有用，王一从上面看到了一些衣物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凶手被无罪释放了 这件事被讨论了一个多月，一直热度不减，前些日子只是下了一些小雪，这天又下了大雪，很多孩子都出去堆雪人。 吴明也被请到了秦雪家吃入冬的饺子，在饭桌上，就说到了姜宇堂的事儿，后来又提到了姜小飞，关于这个姜小飞还有一段历史，姜小飞喊姜宇堂的爸爸叫三叔爷爷。实际上，姜小飞的爸爸和姜宇堂是一个爹。当年姜宇堂的爸爸看自己的大哥生不出孩子，就把小儿子过继给了大哥，给大哥养老送终。 吴明一直认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才是目标 一连几天，吴明都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比寒风都冷，就像后面有人盯着自己，回头的时候，后面又没有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偏巧在这个时候，姜宇堂设宴，请他的朋友，帮自己的侄子开开场。姜小飞打赢了一场必输的官司，现在想找姜小飞的人挺多的，也有好多人想认识姜小飞。作为一项喜欢笼络人际关系的姜宇堂，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秦爸爸给吴明打电话，问吴明去不去，吴明压根不想见到姜小飞那势利的嘴脸， 第一百三十章 律师先死 在漆黑的夜里，只能听到铁锹和土地摩擦的声音。面前的这个男人很熟悉这里，根本不用手电之类的东西。 十年了，他每年至少会来两次，这里的变化又不大。 那个男人已经准备挖坑，把姜小飞活埋在这里。在吴明的眼里，这个男人的作案手法很粗糙，和曾经见过的那些动脑筋的人，这个男人更趋向于动手。最主要的是，这里人迹罕至，在一段时间内，大自然就把痕迹清洗的干干净净。 已经下过雪了，但地面还没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坟上结冰 那次的官司，姜小飞输了，法庭认为凶手是间断性的精神行为，他完全有机会去医院医治，所以他是故意杀人罪。 这次官司最大的赢家其实还是姜小飞，吴明听说姜小飞出来的时候，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因为，他前一天晚上被打晕弄到墓地的消息流出去了。 事后，姜小飞来找过吴明，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吴明问过姜小飞，那个消息是怎么回事？姜小飞嘿嘿一笑，说这叫资源利用，原来那条消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姜小 第一百三十二章 罕见的石棺葬 吴明心里想着这个老太太怎么知道爷爷。一直以来，吴明都觉得，爷爷就是一个落魄的老头，靠着懂点风水异术，在村里骗吃骗喝，活了一辈子，连个媳妇都没有。 可事实上，爷爷好像在城里待过一段时间，还混得风生水起的，不知道为啥，最后躲到村里一辈子没有出来。 秦爷爷对爷爷比较熟悉，但也是一知半解。既然这个吴家是风水世家。也许知道一些爷爷的秘密。突然之间，吴明想揭开爷爷神秘的面纱了，就坦然承认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全体反对 吴长琴失踪多年，吴家悬赏多年，也没有找到。为了这个吴老太太甚至找人算过，说是吴长琴早就被埋在黄土里，算命先生算了死人的位置，吴家去找了，仍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见到吴明，吴老太太就老泪纵横，说：“当年算命的算对了，只是没有想到，小琴虽然死了，却把骨肉留下了。” 对于吴长琴，吴老太特别的内疚，看到吴明之后，直接把吴明当成是吴长琴。当年，吴老太太特别不待见吴长琴肚子里的孩子，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当年鬼事儿 这个吴家到底怎么回事？不止李德顺，就连秦爷爷反应也这么大，吴明突然觉得，自己贸然答应吴老太做她的外孙，是不是过于莽撞了。 秦妈妈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是鲜有的皱着眉头。最后没办法，给秦爸爸打了电话，秦爸爸回来之后，看到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赶忙问问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老爷子就是有点生气，秦爸爸安慰了几句，就带着吴明来到了书房。 说起来，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当年秦爷爷和吴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盗墓的是自家人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吴明就准备去给秦爷爷赔礼道歉。出来的时候，秦雪和吴明说：“我帮你把手机打开了，里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你女朋友孙妍的。” “孙妍？” 吴明给孙妍回了电话，一听说李德顺去了吴家，赶紧和秦爸爸打声招呼说，改日在和秦爷爷道歉，就着急忙慌的打车去吴家。 可是等吴明赶到的时候，发现李德顺正乐呵的喝茶，有一个看着稳重的年轻人陪着，吴长赐和吴老太都不在。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家之主的威力 吴明在这个饭局上挺主要的，吴家也真能摆排场，不仅包了整个饭店，把吴天师老爷子的灵位都搬来了。 吴天赐还有两位没有出五服的叔叔，让他们净手给吴天师上香，让吴明认祖归宗。吴明是外孙，这认祖归宗就是个形式，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吴长赐为了让吴老太高兴。其实，大家都知道，吴家之所以这么辉煌，全靠吴长赐，吴长赐是个孝子，大家都跟着吴长赐一起当孝子。 吴老太脸上都乐开了花，拉着吴明的手不松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 水往高处流 吴怀志特别沉迷风水学，根据他掌握的知识，吴天师的坟就建立在恶水之上。这样对子孙后辈不好，吴长赐养尊处优，还是有关节炎，平时阴天下雨总会受疾病的折磨。吴怀志说：“坟墓之中水满棺，风湿酸痛关节炎。而且家中近日经常破财，生意也有不顺的地方。这都说明了，祖坟的棺木中进水了。因为想确认，才去挖了一下，结果没有挖多久，恶水就从下面冒出来了，天气寒冷，下面冲出来的水，冒着热气，太引人注意，就没敢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生疑冢 吴老太说起了那件往事，还得从爷爷回到城里说起。吴二爷有个领导，叫何建国。这个名字是后来改的，那个时候，建国和建军这两个名字，随随便便转一圈，就能组成一个连。 这个何建国，本身就地主的儿子，但在文化革命的时候，带头打砸抢。嘴里喊着打倒牛鬼蛇神，人人平等。但实际上，这个何建国骨子就是个恶棍，他把那些不想下乡的女子骗到床上，还暗中把一些古董藏了起来。 两三年下来，这家伙的胃口越来越大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份亲子报告 d亲子鉴定的结果，如果加急的话，一般三天出结果。 吴明回来的这些天，最不舒服的就是吴怀志。从小到大吴怀志就是天之骄子、人前显贵。所有人都捧着他，恭维他。虽然吴怀志在良好的教育下，稳重大方。但他那份高高在上的荣誉感是无法被抹灭的。 吴明的出现，让吴怀志感到了危机，特别是吴家风水接班人这个称号，简直就像吴天赐把吴家给了吴明。虽然，吴怀志也知道，这个吴家风水接班人和吴家的生意一毛 第一百四十章 厉鬼找替身 中国的民间传说，凡是上吊自杀的人，必然不会投胎。只能在上吊附近的地方，找替身。海城有一个艺校，就在街边上，学校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篮球场，两栋楼。一个教学楼，一个宿舍楼。 头两年，因为明星效应，无论什么样的家庭，都把孩子往艺校里送，想着能考试北京的影视学校，从此扬名立万。 但实际上，这个艺校，只是个中专学校，好多孩子简单的学了一些琴棋书画，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因为学校并不是特别正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厉鬼附身的小女孩 于伟那边太忙，听说这边有一个神奇的案子，心都痒了。抽空就往金志爱这边跑，看看案子的进展。 金志爱可没有什么破案强迫症，她被这个案子折磨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王一已经证明，那个女人就是自杀。问题是这个女人自杀也给警察找麻烦，竟然死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最要命的是她身边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这个孩子是一个小女孩，三岁左右，有一双印象深刻，天真无邪的双眼。 想从嘴里问出什么，简直就是 第一百四十二章 神探于伟 豆豆从橱子上掉下来，就摔醒了，哇哇大哭。吴明抱着哄了半天，孩子还是一直哭闹不止，最后李德顺用小米收惊，才让孩子安稳的睡去。 “这是咋了？” “被吊死鬼上了身。” “还能说得在邪乎点吗？” “这吊死鬼死了以后，只能在吊死那个地方的附近游荡，永世不得超生。它们受尽孤独之苦，必然会找替身，但身为鬼魂，总会听过路鬼说一些地狱中的恐怖事儿，阴间有规定，死后不报道，祸害活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毒 于伟听到吴明这么说，整个人也激灵一下，立刻往外跑，吴明跟着跑。 “每个学校的宿舍楼，都有一个自己的秘密通道。” 宿舍晚上11点关门，但每个学校都不缺夜猫子，他们回来得晚，又不惊动宿舍老师，就从秘密通道回来。 这个通道一般在二楼，宿管看不到的地方，从铁窗爬上来，里面有活动的窗户。果然，找到了这个地方。于伟很快找到了这个通道，他看着这里，仔细的看，果然从窗户上看到了一些衣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显显灵吧 听说心理医生有给人下暗示的本领，这家伙给一个小孩子暗示，太王八蛋了。 回到家里，吴明问李德顺。 “这吊死鬼做了孤魂野鬼的话，会不会寻仇。” “执念特别深的应该会。” “一般的情况，能怎么解决。” 李德顺想了想，还真交给吴明一个法子，将隐符一分为二，一半烧灰就水喝了，另一半贴在癞蛤蟆的身上，等厉鬼寻上身来的时候，不会杀死本人，死的是那只癞蛤蟆，这招叫替身术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要你看着她死 于伟曾经说过，这是一种杀人的仪式，杀人者有特定的心结，平时只是普通人，在特定的日子里杀人。 找到其中关联后，王一赶紧调出了关于李医生的档案，李医生十三岁那年，他的母亲在他的生日那天上吊自杀。 “催眠术能杀人，这可新鲜了，人的大脑有一种防卫机制，涉及到死亡，一定会自己对抗催眠的。” 听见王一这么说，吴明笑着说：“催眠并不是主要的杀人手段，只是辅助。别忘了，当时死者已经吸毒 第一百四十六章 常坤归来 就这么点功夫，谁也勒不死，豆豆刚才在绳索上打晃，就被吴明从上面救了下来。这么一折腾，豆豆就醒了过来。 看着豆豆没事，吴明这才给金志爱打电话，金志爱已经来了。金志爱看到豆豆没事，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吴明：“你小子又积德了。” 吴明摇摇头：“这算什么积德，以后我要注意一些方法，怪不得爷爷老骗人。直接说，对人的伤害大，像李医生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在火堆上加了一把柴火。” “我爸爸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是鬼的复仇 听吴明这么一说，吴明差一点跳起来。 “我没杀人。” “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没杀人。” 姜小飞说着，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用密封袋包裹着。透过密封袋虽然看的不太清晰，但吴明也看出来了，当时他昏迷了，有一个男人拿着刀，正在朝李医生的身上狂砍。 “这个人是谁？” “你是谁？” 姜小飞不但没有回答吴明的问题，还问了吴明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是吴明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猫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这个世界没有鬼，爷爷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没有鬼。但那个男人在意识不清杀人的时候，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神志不清，可以用服药来解释，但嘴里说的那些话怎么解释？吴明解释不了。 这一次，孙妍真的生气了，吴明正想着怎么和孙妍和好如初。偏偏在这个时候，秦雪找上了门，说是自己的一个闺蜜遇到了灵异事。要吴明去饭店说，等吴明到了饭店才知道，秦雪的这个闺蜜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水阁的第一位客人 昨天晚上，贾德和朋友去夜店玩，觉得内急，就去找厕所。结果厕所维修，让去对面的商场。喝了酒的贾德，有点不高兴。干脆出门找了一个角落。 本来就晚了，道上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贾德畅快的尿着，就在这个似乎，突然路灯一闪一闪的，这气氛有点诡异，把贾德吓了一跳，贾德赶紧提上裤子，同时也觉得这个角落怪怪的。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道黑影从空中飞了下来带着一股冷风穿过贾德的身体消失不见，贾德妈呀的喊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章 突然间的自杀 贾德代理了一家体育用品，在海市开了好几个连锁店，这次去的是其中一个。也就是离黑猫最近的那一个。 因为贾德是第一个客人，吴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叫了风水阁其中一个实习风水师。让这个看着稳重的江乐跟着自己一起去了，江乐三十多岁了，最早是房地产的销售，后来发现买房子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注重风水，而且建筑公司也有意无意的暗中符合了一些风水的标准。比如门不能对门，如果你仔细一点，会发现一梯两户的门 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猫杀人 等贾德赶到现场的时候，小雪的脸色苍白，正从角落上坐着。有人报了警，来了警察。看到贾德过来，小雪不顾一切的扑倒贾德的怀里，两人不顾一切的激吻。因为小雪从五楼跳下不死，吸引了很多记者过来，他们拍下了贾德和小雪相拥激吻的照片作为噱头。 等小雪稍微平静了一些，贾德才问小雪为什么傻到要跳楼。可是小雪惊魂未定的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跳楼，本来回来打算换衣服，但是看到一只黑猫，觉得它特别可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自己够狠的女人 吴明自认为没有于伟说的那么厉害，他确实帮不上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事情总和黑猫有关。 这段视频吴明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根本看不出什么来？正犯愁着，江乐打来电话。 “吴总，那天开张时候的那个客人来了，在您办公室门口跪着呢，谁劝也不听。” “贾德？” “对，就是那个叫贾德的。” 这个贾德到底搞什么？贾德在风水阁闹，吴明也不能在刑警队呆着了，叫上秦雪就回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幼稚的陷阱 回到家以后，吴明还不放心，就打电话给王一，让他明天找找，有没有什么关于小雪在现场的证据。 王一听了挺纳闷，笑着问：“你小子都是从哪里找到的线索。下午金志爱也锁定这个女孩，第一因为她和贾德是情人关系，死者芬芬和贾德也是情人关系。在监控录像上，她也有在现场停留两个小时以上的证据。但是不能因为她在大厦里，就点名说人是她推下楼的对不对。” “没有其他的证据吗？比如纤维、指纹、鞋印什么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奇怪的臭味 虽然抓到了凶手，但吴明的心里总觉得不那么痛快。 转天，贾德又请吴明吃饭，还叫着秦雪。 “吴哥就是高人，随便用了一个方法，就让凶手原形毕露。”贾德乐呵呵的说。 吴明没说啥，秦雪倒是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和贾德说：“贾德，你最近跟谁学得拍马屁。这凶手都抓住了，还提什么猫咒，以你的聪明，那点逻辑，你想不明白。这都是你那个好女朋友小雪在装神弄鬼。” 贾德笑得有点尴尬，连连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个爱情加一百万 当吴明确认这种情况之后，联想事情的前后经过，就全明白了。 从头开始，这个贾德，就是扮猪吃虎的导演。也许他真的压死过一只黑猫，也许，他真的在夜店内急的时候，碰到一只黑猫。 这些黑猫并没有吓到贾德，只是给了贾德灵感。就像秦雪说，贾德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愚蠢，他是奥数天才，有比普通人更强的逻辑头脑。 若不是这种奇怪的臭味，吴明也不会想到贾德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手，他用无形的线，就像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形毕露 吴明又一次约了贾德，贾德还是那种乐呵呵的样子。当吴明把泥猫拿出来的时候，贾德还是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把泥猫捏在手里。 “吴哥，按照你说的，用铁皮刀子把他割出九九八十一块就行吗？” 当吴明被蒙在鼓里的时候，贾德的样子还是很真诚的，但当吴明识破贾德伎俩之后，这副嘴脸看着就让人讨厌了。 吴明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贾德看，看贾德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吴哥，你咋这么看着我。”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倒霉的女人 听说，小雪在上法庭前推翻了自己的口供，她承认自己帮贾德杀人。而且托金志爱给吴明带了一句话，小雪和吴明说，杀人偿命是理所当然，可是我想在死前自私一点，把贾德也带到那边去。 这句话让吴明沉思了很久，最终贾德还是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金志爱说，也许贾德不会坐牢，因为他们掌握的证据不全，贾德也找的是一等一的律师。听到贾德可能会赢，吴明就纳闷的问了一句：“贾德的律师是姜小飞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亡旅行 那一天，吴明是等着救护车来了以后，才从单位离开的。救护车还老大不乐意的，哪有脚崴了叫救护车的。 慕影不买账，和救护人员说：“反正你们是收费的，我又不是不给钱。” “有钱了不起吗？这是社会资源，万一耽误了真正需要的病人，你怎么办？” 慕影可不是个善茬子，一听就火了：“我现在就是需要救治的病人。” 来海市也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见有人把救护车叫来吵架的，吴明算是对这个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者是作者的男朋友吗 现在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在网络迅速传播。火车上死了人，列车长想封锁消息都没有做到，直接被人发到了网上。 也不知道从哪传出的消息，说是杀死被害人的手法的原创者，也在这个车上。 这个事情导致慕影第二天还没下车，就被编辑打电话，编辑说有几家影视公司，想谈这本书的影视版权问题，让慕影写一个p简介传给他。 慕影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当时还在列车长车厢，接受刑警的问话，哪有时间写什 第一百六十章 并不和睦的家庭 吴明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二十个小时的火车真不是开玩笑的，下车的时候，吴明看见自己的腿都肿了。下车之后，又做了一段时间的客车，才到了慕影的家。 这个地方比海城要温暖很多，很多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慕影的家乡算不上是农村，算是一个镇。 下了客车没有走多远，就看见几个人在修配电箱。一个魁梧的男人，扛着一卷子电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慕影立刻露出了笑容，脆生生的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猪笼沉尸 慕影杀人，不，吴明不这么觉得。他不认为杀人凶手是慕影，吴明甚至觉得那个死尸也和慕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为什么慕影总觉得那个死者是王冲呢，是因为那个笔迹吗？ 正想多问问，慕爸爸走了进来，和慕影闲话家常，吴明就没问上。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是家常菜，吃着倒是挺顺口，慕强劝着吴明喝酒，吴明推脱着，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李珍珍的吃的快，就和慕爸爸说了一句，说有点肚子不舒服。 李珍珍出去一会之后 第一百六十二章 坟上无花 警察很快介入了这个案件，慕影一家人都被叫到了警察局。吴明被叫进去的时候，竟然看见大胡子吴海斌也在，觉得有点纳闷。 吴海斌和吴明单独聊的，告诉海城那边进展很快，虽然还没有确定到死者是谁？但初步断定是王冲，王冲曾经和同事说，去慕影家赔礼道歉，至今没有出现，失踪。 装尸体的行李箱当中，也没有任何的发现，那封遗书经鉴定，是王冲的笔迹，遗书上确实有压痕，纸张用的是简单的记事本，海城的刑警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可以解开的绳结 那个人越走越近，吴明已经看出来，那人是针对自己来的，吴明用眼睛找了一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你就是吴明吧，我是” 还没有等对方说完，吴明就举起石头冲上去了，他在男人身上闻到一股死人的臭味。多次被人袭击，这次长心眼了，先下手为强。可是，这突然的一下，被对方轻松的躲开，然后反手一拧，就被按在地上了。 “本来我还想自我介绍一下，既然你先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亡斩不断的爱 “他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本来就该死。以后不要在和我提王冲了。” “慕影。” “既然祖坟上已经没有花，那你明天就回去吧，报酬我会打给你，额外我还会给你一万块，算是这次对你的补偿，虽然我是个作家，但作家没有你想得挣得那么多。” “我” 吴明不想说了，转身走出病房，可是他从跟着慕影回来，一直都别别扭扭，很多事情想说不敢说，每一次吴明都忍了，但这次，吴明不想忍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除难秘法 吴明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忍住，委托慕强带着他去看了看吴长琴，吴长琴是看上去才四十岁的女人，或许更年轻一些。是一个小学老师，没有打招呼，吴明只是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温文尔雅的女人。 “我和她长得像吗？” “不像。” “那我们走吧，还得着急敢火车。” 吴明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照片，吴家没有一张吴长琴的照片。但姥姥和吴长赐都说过，自己和妈妈长得很像，可是这个吴长琴看着根本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帮我报警 过了没有多一会儿，王红去泡方便面，回来的时候，路过吴明的铺，看到吴明放在铺上的报纸，就笑着说：“大兄弟，报纸借我看看呗，我这正闲的难受。” “这” 吴明有点为难，因为报纸上有关于王红妹妹王琦的报道。 “我一会就还你！” 王红的手挺快，还没有等吴明反应过来，就一把抢了过去。都拿走了，吴明也没有啥办法，想着王红看到报道，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 火车不知不 第一百六十七章 跳车逃走 这条消息，让吴明挺放心的，吴明刚把手机放下，结果就听见那边有动静。原来李双嚷嚷着叫王红下车。 把王红从吴明这才回去没有多一会儿，李双就嚷嚷着下车，估计是猜到了什么？下站是一个小站，而且警方也没有部署，如果让李双从那里下车，在抓捕李双，就非常困难了。可是李双的体格在那摆着，自己要出去。谁要是拦只有被揍的份儿。怎么办呢？吴明探头看了一眼，眼看着就要走了，下一站过不了三分钟就到。 突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言当真 吴明没有想明白，不过也没有多问。吴明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说那么多多余的干嘛呢！ 王红去不了海城了，因为王红牵扯到杀人，她要在列车长室等着，等到下一站，被警察押送回到来的那个城市，协助调查。很大的可能，王红也会承担一部分包庇的罪名，但王红也已经不在乎了。 看着也没有啥好说的，觉得在说的话，可能也就是这几句。于是吴明回到了车厢，闲着蛋疼的人们议论纷纷，等吴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女人有病 李双死了，服药自杀。他能从火车上跳车逃走，就说明有很大的逃生愿望，自杀，说不过去吧。 仔细回想着，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是王红在主导着。她在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当吴明靠近的时候，她就编撰了一个故事给吴明，这个故事都是假的，而且有利于逃亡，所以他的丈夫李双并没有阻止他，这就是王红聪明的地方 第一百七十章 这个女人不是人 人有的时候真狠。 王红说自家不是有一个偷偷改造的地下室吗？就把王琦藏在地下室里面，关着不让出来。吴明听了，牙都快咬进嘴唇了。 “那可是你妹妹。” “我可没想杀她，就是想让她帮着生一个孩子。谁让她从小就倔呢？” “那为什么她后来死了。” 王红摇头笑了笑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最后的反击 吴海斌听了这个事情也很是为难，所有的事情，都得靠证据，他是相信吴明的，但也不能因为相信两个字，把王红交给法院。 而且，吴海斌还知道一个事情，列车长那边反馈的，说王红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一会说自己杀了孩子，一会又说妹妹杀死了孩子。 “像她这种被家暴的女人，精神失常是常有的，也 第一百七十二章 钻石王老五 孙妍挺担心害怕，手里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这么晚了被人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孙妍可不是那种胆小的女孩子，她一咬牙，转身，手上的包同时轮了起来，打中却被对方一把抢过。 对方转身就跑，孙妍这才想起来，包里还有手机和钱包，就喊着抓贼。这个贼没有跑多远，就被一辆跑车，直接撞到了，跑车 第一百七十三章 穿心煞 蒋晓鸥，年纪轻轻就是龙德集团的负责人。 龙德是这几年才崛起的企业，在前几年经济膨胀的时候，确实捞了不少钱，这两年中国的经济的开始萎缩，龙德开始走高端路线，最近建设的生态城，初现端倪就已经风靡海城。 蒋晓鸥坐进车里，不停的搓着手，作为一个管理人才，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倒是出乎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又是一句话 这可是大事，吴明赶紧回去，几个人都要走呢。吴明一问原因，这才知道，原来是死人的那个地方，这几个风水师也经常去，都听说了，有个人专门杀风水师。 吴怀志雇的这几个人都是年轻人，对于风水师的前景并不看好，他们只是爱好风水学，而吴家风水，是海城第一家用以公司机构形式经营的风水机构。但是一想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死在沙发后面的陌生女人 这个年轻人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并没有什么显著的特点。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臭味，是人死后不久的味道。 人死了之后由于腐败气体使腹腔内压增高，心脏受压而挤出心血，肺脏受压而使集聚在支气管和气管中与腐败气体相混合的血性液体流到喉头并经口鼻溢出；胃肠受压迫而使胃内食物溢出口腔之外，或者进入喉头 第一百七十六章 见到的文件袋 吴怀志也不是笨人，常坤让人给蒋晓鸥带来了两句话，第一句话就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第二句是要想隐藏一颗树，就把它放在森林里，要想藏一滴水，就把它放在大海里。 想着想着，吴怀志就笑了起来，他指着蒋晓鸥大声的说：“这人根本不是我杀的，是你们陷害我。” “你这是什么话？”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狼为了活命可以咬断腿 关中岳不是凶手吗？ 这只是吴明的一种直觉，他的条件吻合了凶手的条件，那就要问他话。关中岳被叫到刑警队之后，一下子就惊慌失措。 金志爱看着关中岳，除了黑框眼镜，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鲜明的特点。他会杀人吗？ “你听说过有人在杀风水师吗？” 关中岳本来就战战兢兢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来无影去无踪 吴明问了吴怀志两遍，也确认了两遍。这人是谁杀的，怎么杀的，方法千奇百怪，吴明不敢确定。但一个人有没有和死人有关系，吴明可以很有把握的知道，吴怀志的身上根本没有死人臭。 吴怀志说自己杀人了，而且还被人用了药，就说明一个问题，吴怀志上当了。这个蒋晓鸥真厉害，竟然能让吴怀志这么聪敏的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凶手 蒋晓鸥一定知道或者认识凶手。吴怀志认为蒋晓鸥本身就是凶手，吴明不这么认为，蒋晓鸥是一个进取的女孩子，聪明、漂亮。他利用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她不是个杀人狂。她帮常坤做事，是因为常坤救了他，而常坤培养蒋晓鸥，也不仅是因为蒋晓鸥与吴明有关系，是因为蒋晓鸥本身的价值，就足以让常坤重视。 第一百八十张 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到了屋里，那个年轻人看着昏迷不醒的孙妍，冷言冷语的说：“要不是风水师，我能年纪轻轻就坐牢，要不是风水师，我的父亲也不会死。现在我的前途完了，都怨风水师，所以我要杀光那些骗人的风水师。” 年轻人说完又看了一眼孙妍的脸。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女人，你年轻又漂亮，为什么要选一个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关于妈妈的消息 常坤看吴长赐立刻扭着大屁股走了过来，伸手与吴长赐握手，寒暄着说：“吴总，您的两句话，可让我死了好多脑细胞。” “我怎么觉得，都是你那个女助理的功劳。” 常坤嘿嘿一笑。 “什么都逃不过吴总的法眼。” 这一次是吴长赐请常坤帮忙，给了常坤两句话，第一句话就是人非圣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妈妈不认我 吴长琴正在给孩子们讲课，等下课的时候，被校长打电话叫到了办公室，在校长办公室，吴长琴看到了吴长赐和吴明。 “长琴，真的是你。” “哥？” 吴长琴第一个字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吴明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发抖，大脑里白茫茫的一片。 “跟我回家吧？” “不，从我逃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兄妹？ 等程宁走了以后，吴明忍不住给孙妍打了一个电话。 “孩子是o型血，父母是b型血，这有可能吗？” 孙妍听了就笑了：“送葬师大人，您最近不查案，开始进军家庭纠纷了。” “别闹，真的是正事。” “父母只要其中有一个人是b型血，孩子都不可能是o型血。”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咱爸那点事 吴明点点头，这声三叔和吴长赐叫的不同，听着就挺亲切的。 “当年我就是从村里出来的。” “你去过我们村。” “当然去过了，我就是在那生的程宁啊！” 程宁还在点菜单，忍不住的撇撇嘴。不过，程宁也没有说啥，毕竟她和吴长琴一起相依为命生活了二十多年，吴长琴一直做老师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一样的当年 鉴定结果上一个长方形的红章，上面写着，确认亲生。 这怎么可能？孙妍明明说过，b型血的父母，不会有o型血的孩子，还告诉吴明，吴明是o型血，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果。 吴长琴拿到这个结果，也不敢相信。她拿着结果找到了医生，质问医生是不是收了吴长赐的钱，医生不予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计谋：为了母亲 这几天，吴明大部分时候都睡不好，本以为到了极限，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同样如此，在漆黑的夜里睁大着眼睛，无法入眠。 如果按照吴长赐所说的，那场谋杀根本是程峰设计的，程峰杀了那个女孩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吴长琴，找到了当时的吴长赐，吴长赐帮着他们藏了起来。最后，吴长赐在知道真相后，招出了程 第一百八十七章 难道科学出了问题 海城 “小雪，你去看看谁敲门，是不是吴明这个臭小子来了，好久没见他了吧。” “人家谈恋爱呢，你惦记人家干什么？” 秦雪虽然嘴里嘟囔着，还是去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就诧异的问：“您找谁？” “秦大爷，您在屋里吗？我是长琴啊！” 秦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怎么没想到 没有过多一会儿，秦爸爸就回来了，看着吴明，就知道老爷子没事了。吴明也知道秦爷爷身体不好，也不多问，就陪着秦爷爷下象棋，不知不觉又赢了两盘，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子。这个时候，秦妈妈也回来了，笑着说：“小明啊，你想吃啥，阿姨给你做。” “做啥吃啥，我不挑。” 秦妈妈笑了笑，叫秦雪，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家团聚 下午又陪着程宁在街里看了看雪景，把程宁送回去之后，就着急忙慌的来到孙妍家，进屋看见孙妍已经换好了睡衣。 “还没吃晚饭呢，你就准备睡觉了。” “你不是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吴明笑了笑，孙妍把吴明的手拉过来，捂着吴明的手，笑着说：“外面冷吧。” “嗯。” 第一百九十章 红事之前有白事 吴明喝了不少酒，高兴的。这么多年，终于有妈妈了。但就这种东西，当时喝了好，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会头疼欲裂的。 喝酒的幸福就像吴明找到了妈妈，足够幸福却很短暂，吴长琴问吴明要不要回去和她一起生活。吴明笑着摇摇头，他从村里长大，本来对这个城市没有什么情感。当初进城的时候，也只是想见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尸体不见了 这拉肚子发黑，吃药不见好，肯定和死人有关系。把死人留下来不送走这是大忌，轻则拉肚倒霉，重则横祸身亡。听了这么不靠谱的事儿，吴明赶紧问张文，把张家外公放在什么地方？ 头两天就买了一个大号冰柜，这两天闹得厉害，父母商量着给送回引河村了。 海南往西北有一个引河村，紧邻一条不知名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锁定凶手 到了派出所，吴明还觉得挺暖和的。看着张文有点紧张，还安慰张文说：“没事，和咱来没关系，怎么也不能诬陷咱们。” 老王拿着一个本子进来，看样子是要问口供。 “你们回来是干啥的？” “我能干啥，老本行送葬人啊，张家姥爷死了，给运回来了，还没安葬。” 老王也没在意， 第一百九十三章 装过尸体的咸菜缸 吴明可不觉得这个张文是凶手，但只是纳闷，为啥张文要撒谎呢？ 不过，这事没弄明白之前，张文是别想离开派出所了，最起码留他在派出所呆上四十八个小时。 张文的父母也来了，愁眉苦脸的，把肠子都悔青了，就是说，这是老爷子的魂在搞鬼，要不怎么这么倒霉，平白无故的摊上了一个人命官司。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逼我的 别说，王一来了，还真的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这个咸菜缸，还真的装过死人，为什么把死人撞在咸菜缸立，又把他们运走了。 王一差点就给金志爱打电话了，金志爱说要过来看看，最近的事情，交给吴明做就行。王一听了就像得到皇上的圣旨一般。撂下电话就过来和吴明说：“你想干什么？” 吴明都被问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就这样结束了吗 村里人朴实，看到吴明和王一来了以后，也没有多想，就打开门让进去了。这两天下的雪挺大，把草垛都封了。 两人找了半天，都准备放弃了，突然露出一截死白的手臂，这要是旁人早就吓得面色苍白了，可是吴明和王一却相视一笑。 看来，这一次张文没有撒谎。 两人没有急着把人拽出来，立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水下藏尸 看着张文点头哈腰的上了车，吴明完全的愣在冷风中。 “哥们，你还坐车不？”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的问。 “坐！” “去哪？” 本来吴明想回家的，不过出了这事，就直接去了王一家，王一看到吴明之后，有点纳闷。 “弟弟，你咋来了？” “叔，我想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完美计划的最大漏洞 这个案子的性质就是李二生杀人潜逃，但李二生被发现之后，这个案子也就不一样了。 警方很快锁定了张文。 对于这件事，吴明还是挺在意的，因为这次直觉错了，他被张文骗了。王一还曾经问过他，这件案子吴明有什么直觉，吴明说，他觉得张文不是凶手。 吴明还不知道，早就有人给他下了定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能见鬼的野和尚 吴明正陪着孙妍吃饭，前台小马就打来电话，说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是一个云游和尚。江乐搞不定，没有办法就给吴明打了电话。 吴明刚撂下电话，孙妍就坏笑着说：“那个小马一定喜欢你，要不怎么能每次我们约会，她都要给你打电话。” “咱能不说这个话题，我对你” “你对我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恐惧的心 吴明从公交站看到了孙妍，赶紧从车上跑下去，紧紧的抱住孙妍，孙妍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即便穿着厚实的棉服，也能感受到吴明坚实的臂膀。 “我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 在吴明的心中，林可是最危险的人物，她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会突然下手，吴明好几次都差点死在林可的手 第二百章 算是巧合吗？ 如果林秀和林可不是一个人，那这个野和尚是因为什么出现的呢？吴明说不清楚，还是觉得，这个突破口在野和尚周航的身上。 不过，吴明还是准备给金志爱打一个电话，告诉她林秀可能不是林可。 “姐，我突然觉得，林可虽然以前叫林秀，但这个林秀不一定是林可。” “对，这个林秀不是林可 第二百零一章 被利用了 既然联系到周航的邻居，自然找到了周航的住处。 周航家里非常的整洁，对于自己的屋子，周航收拾的特别认真，他看到了吴明带着警察来了，也不慌张，把牙具、手巾收好，装到行礼包里面。 被抓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周航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他有病，法院又不能杀他。 “你还准备给我讲个鬼 第二百零二章 将计就计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上了高速，而且刚才我就看到，你的好姐姐金志爱，已经火急火燎的开着警车出去了。” 吴明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一格信号也没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没有变，我如果从这个车上跳下去，你会毫不犹豫的撞我对不对。” “既然我没有变，当然会按照你想的方法 第二百零三章 无罪释放 林可被抓了，整个刑警队都挺高兴的，可是这个高兴劲儿也没有过去多久。律师来了，点名了要帮林可。 这个律师，吴明他们也熟悉，就是姜小飞。金志爱也算认识姜小飞，她指着姜小飞的鼻子说，姜小飞，你不助纣为孽，你心里不舒服是吗？姜小飞嘿嘿的一笑，这不都是工作吗？还说自己有车贷要还，装可怜，装穷 第二百零四章 吴明死了 吴明没有猜到是谁，有点闷闷不乐，直接走了。 走到路上，空荡荡的，这里都是豪宅，相比拥挤的老百姓生活区，这里比较冷清一些，最重要的这附近没有什么公交站，也没有出租车。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从对面疾驰而来，吴明赶紧朝着路边躲，可是这辆车，却拐了一个弯儿，直接朝吴明撞了过去。 第二百零五章 复活 吴明静静的看着爷爷，真的想问问爷爷为什么会在这里给人家煮面。可是爷爷却认真的重新点炉子，他的脚步还是略有蹒跚，就像离开人世前不久的样子。那个时候爷爷常说，这是自找，谁让有时候懒得多烧火。 也许打发了这些人，爷爷能和他们详细说着，这些人吴明一个也不认识，从来也没有见过他们，都是一些陌 第二百零六章 黄雀在后 林可死了，被周航杀死了。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当时林秀死的时候，周航就是嫌疑人，但后来，林可承认了自己杀人，金志爱就把周航放了。没有想到，周航竟然玩什么捉鬼，把林可给杀死了。 这听起来，有点让人不敢相信，周航被抓到了警局，还耐心的为自己解释，那个女的真是鬼，她亲自和我说的 第二百零七章 人骨笛 西方的感恩节刚过，吴明倒是可以认真的感恩了。总算能喝点稀粥之类的东西了，程宁在这跟着，孙妍是有时间就来。 还有一件尴尬事，秦雪没事就过来，按道理说，这是朋友关系，可这朋友关切之心有点过于强了，孙妍的身上都有了一股醋味，但吴明刚从奈何桥爬了回来，孙妍又不好意思说，不过孙妍那个一根直肠 第二百零八章 诅咒显灵 这个提议让吴长赐有点怎么说呢？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就是一个想法，但吴明直接给实施了。 不过，吴长赐能在海城叱咤风云，不止是智慧，就连性格都有独特的一面。所有人都觉得，吴长赐是一个懂得居安思危的人。实际上吴长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到大，崇尚的都是狼性。 尊重大自然的优胜 第二百零九章 人头骨 红白祭 吴长赐瞅了一眼吴明，也没有问，就笑呵呵的和秦文君说，老秦，你竟弄一些吓人的玩意。秦文君也笑呵呵的，把骷髅碗递给吴长赐，有点炫耀的说，看见刀痕了吗？开了四片。秦文君还说，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藏传法器的极品，后来找专家鉴定了一下，才知道是赝品。 吴长赐小心的把碗接过来，秦文君看着吴长赐的 第二百一十章 早已心死的男人 吴长赐他们刚刚离开，那个骨头店铺的老板，就给秦文君打了电话。 秦文君接到电话以后沉默不语，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老吴这是要狸猫换太子啊。”秦文君可是一个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吴长赐的计划。 秦文君这个人的一生并不是完整的，他特别喜欢自己的第一任妻子。秦文君的妻子是一个非常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点小心思 死而复生，这事也就在古代说说，现在谁信这种东西。但秦文君信，他对播音员的爱，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 为了这个信念，秦文君又杀了两个人，一个第二任妻子，另一个就是现在的小媳妇。他用第二个妻子的小腿骨做人骨笛，用第三个妻子的头骨做了骷髅碗。 他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会让吴长赐破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证据确凿 吴明到了刑警队，把王一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着，然后才说：“今天你姐不在，你姐要知道，这么冷的天，你瞎溜达，肯定骂你。” 吴明找了一个地方坐好，才把那个骷髅碗递给了王一。 “这是哪来的？” “叔，你别管了，你给看看，是不是人骨头做的。” 王一听了，眼神变得认真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投石问路 其实，吴明觉得，秦文君应该是有帮手的，但吴明又想着那个人的身上没有臭味，想说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秦文君还是要被捕的 想了想，吴明没有阻止王一，因为他没有合适的理由。但吴明也不会对这个事，坐视不理。他把这个事，告诉了吴长赐，吴长赐听了，让吴明在医院等着，开着车来，就把吴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相 秦文君在海城也算是一个人物，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姜小飞自然想要当秦文君的律师，可是一直信任姜小飞的吴长赐，竟然没有让姜小飞当律师。 吴明有点纳闷的问吴长赐：“舅舅，姜小飞虽然把钱挂在嘴边，但他的专业能力是无可挑剔的。” “姜小飞不错，但是他的名声在外，如果我们用姜小飞，会有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死在雪地中的孩子 银装束裹，村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王宝山的车开到村里，并没有像吴明小时候那样引起大家的注意。如今生活好了，村里很多人都买了车，车在村里也是一个平常的产物。 吴明透过窗户的冰花往外看，村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每个家庭还是围着牛圈打转，有的大人在外面抽烟，有的则是在院子里干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凶手在屋子里 吴明真是有口莫辩。 既然物证被破坏了，那就找人证。村里人还挺配合，只要警察问，他们都会自己看到的说一遍，有言简意赅的，有添油加醋的，但说的内容无非都差不多，他们都是在周峰死了以后才看到周峰的。 李警官在尸体的后背上，发现一根断了叉子，就是平常给牛填草用的那种，叉子是钢铁做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砸祖宗牌位 那群和周峰一起玩耍的孩子，也被家长关在家里。当天晚上，村里人就听见卖肉的老张和他的媳妇在吵架，后来又听见老张打孩子的声音。 村里人几乎每个人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情，第二天早上，大家不约而同的检查自己家的叉子，发现有断的，就赶紧藏起来，生怕和这个事情扯上关系。 李警官第二天又重新 第二百一十八章 窃喜的继父 周峰的后爸？ 周峰的后爸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周峰的死，他隐约觉得高兴，又有些害怕。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儿子。 不过，从周峰死后，他的老婆周芸让他另眼相看，村口的杀猪张凶恶，村里谁都不敢惹，可是妻子敢去他们家砸了他们家的祖宗牌位，这让周峰的后爸觉得自己娶了一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差强人意的结果 李警官过来说这个结果，其实有点出于无奈，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概要解释一下，因为调查了半天，其实最后的结果有点差强人意。 这个结果一点新意都没有，是一场意外。 解释完之后，李警官觉得屋内有点平静，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周芸的眼睛，看到周芸很沉默，就表示，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 第二百二十章 丧尽天良 事情要从吴明回来的那一天说起，对于周芸来说，那天就是普通的一天。丈夫吃过早饭就出来，和她说去了朋友家，儿子也和自己说，出去玩了。 儿子周峰出门的时候，她还嘱咐了一声早点回来。二婚的生活对于周芸来说并不幸福，她从早上一睁眼就要开始忙活，给丈夫做饭，伺候孩子上学，家里的屋子还要收拾，外 第二百二十一章 犹豫不决 李学成在外面听到妻子的忏悔，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没有想到妻子竟然为了这个家，杀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到这，李学成就觉得不寒而栗。 他想悄悄的离开，假装自己什么不知道。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周芸无意的回了一下头，看到了李学元。 李学元愣了一下，他走进去抱着周芸，和周芸 第三百二十二章 报应来得真快 到了周芸家，吴明敲门，周芸正炖菜呢，这个时候，男人在牛圈干活，家里死了孩子，这种晦气的事儿出了，谁会来串门。开了门看见吴明，更是有点莫名其妙。 “你找谁？”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家世代做送葬人，有点事我想和你叨唠叨唠！” “送葬人是干啥的？” “替死人说话 第三百二十三章 企图自杀的弟弟 这件事让吴明沉思了很久，他从来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不会想到报应终究来得这么快。 吴明准备回城里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没有人知道周芸杀了自己的儿子，大家都觉得这个房子是一个凶宅，政府准备用一些属于官方的措辞，将周芸的家夷为平地。有人会联系周芸或者她丈夫的家人，他们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从地狱到天堂 到了李好的家，真的跟以前不一样，140平米的大房子，装修的像别墅一样。在沙发上坐好，吴明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成绩单。这个时候，李好已经翘着二郎腿在玩游戏，李好的样子可不像刚刚才跳楼自杀的样子。 吴明也不管李好，他拿着成绩单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你智商倒退到什么程度了，倒数第一。” 第二百二十五章 鬼爸爸 虽然说的比较硬朗。其实，吴明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过了两天，蒋晓鸥就把尸油给了吴明，估计常坤早就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可是他又不得其法，这玩意如果说从化学角度上解释，只不过一块肥皂罢了。 吴明没有和蒋晓鸥提起常坤，就好像把常坤这两个字说出来，就能把两个人稍微和睦的关系撕扯的支离 第二百二十六章 要被揭穿了 吴明见到李好的时候，李好正在楼下吃早餐。吴明刚打过招呼，就看到李好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这次再见到李好之后，吴明就觉得，李好还没有真真正正的对着自己笑一回。看着李好这个样子，吴明觉得挺欣慰的，昨天那个带着青色面具，穿着白色长裙的家伙，就是吴明，吴明还带了一个变声器，模拟出了，让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也许是尸油干的 不能被揭穿，李好刚刚有了对未来的向往，这个孩子看到了希望，如果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他，无异于雪上加霜。 吴明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越着急越打不到车，好不容易找到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这个半小时耽误的，让吴明心痛。 谎言被揭穿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据，只要证据不在了，他打死不承 第二百二十八章 怎么会是他 蒋晓鸥摇摇头，她可是无神论者，她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尽管现在她辅助常坤，想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相信，总会有人相信！” 蒋晓鸥知道吴明说的这个有人是谁？自然是指常坤。在蒋晓鸥的印象里，常坤是一个逻辑完美的人，正因为他动逻辑，所以他能准确的把握逻辑之外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九章 新交易 第二天早上，吴明又给蒋晓鸥打了电话。 “昨天晚上，和女朋友聊了那么久。” “我没有和女朋友聊天啊，昨天回来我就睡着了，醒了之后还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关机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把手机关了，有辐射会影响身体健康。” 联想着蒋晓鸥出来的时候，把自己裹得像一 第二百三十章 有事说清楚 李德顺不在乎多养一个孩子，更何况现在吴明的收入已经能支撑一个家庭，吴明还经常和李德顺说，累了就少干点，反正我不是挣钱吗？ 吴家风水的生意，正在不断的扩大，特别是吴长赐加入以后，就出现了一些潜在的用户，毕竟他那个圈子里面，基本上都不缺钱，用不多的钱换来运道，很多人虽然不信，但总会抱着 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针对了 倾城原名江雪，没有听说过她得罪过什么人。 这次来的警察是吴明认识的李警官。 “怎么又是你？” 这时，有一个刚加入刑警队的警察过来告诉李警官，吴明连门都没有开，就猜到里面死了人，一定有重大嫌疑。 听到这个汇报，李警官看了吴明一眼。 “吴明，你知道里面有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不是自杀 这个垃圾桶的问题，吴明决定慢慢的和秦雪解释，所以，吴明就带着笑容问秦雪：“女生伤心的时候都会哭吧！” “当然了。” 吴明听了一笑，就递给秦雪一张纸巾。 秦雪接过去，却听见吴明说：“为什么没有纸巾？” “你刚才都已经给我了，为什么还说没有？”秦雪被吴明搞得莫名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分界线 吴明把话题接了过来，金志爱一听，漂亮的眼睛就看着王一，王一脸上的笑容特别的勉强，推了吴明一把。 “说什么呢？不是已经推理出凶手是谁了吗？” 听说推理出凶手，金志爱也觉得挺诧异的，她看了一眼吴明，心里的想法其实和王一差不多，就是忍不住的把吴明往于半神身上联想，于半神可是推理高 第二百三十四章 秘密 吴明拿起手机想把这段拍下来，可是晚上太黑，照出来的照片模糊成渣了。 本来今天晚上抓到凶手，吴明就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秦雪的，可是这个人竟然死宋飞，吴明就开始犹豫了起来。 宋飞和吴明算是有点缘分。当初，宋飞就认为秦雪和吴明有关系，对吴明特别的不客气，在家产的案子上，吴明帮助宋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交易 这句话把吴明都说懵了，自己怎么成了宋飞的不在场证人了。 忍不住的，吴明就抽空去了刑警队。到了刑警队就和王一诉苦说：“叔，我今天受伤后第一天上班，就又跑到刑警队来了。” 王一把眼睛一横，用不高兴的语调说：“我又没让你来，那是你不想当不在场证人。” “那个垃圾桶和荒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