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末路》 关于第二卷匆匆完结和第三卷 ♂ 第二卷因为写到后面主角的武力值都显得很没有存在感,而且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匆匆过完结,先传第三卷,二卷在几天内会完结掉,三卷将带来一个浩瀚的修真大世界 第三卷境界体系划分 ♂ 修炼境界: 肉身十重&bsp;&bsp; 外门弟子15重;内门弟子610重 肉身境每提升一重增加十甲士之力 出窍十重 可御空飞行&bsp;&bsp;真传弟子15重;长老610重 出窍境每提升一重增加一百甲士之力 化神十重&bsp;&bsp; 掌教太上长老15重 半帝强者610重 化身境每提升一重增加一龙之力一千甲士之力 夺运 封帝位 夺运:二十龙之力, 上架感言和新书 ♂ 2016年6月30日,本书上架了。 这本书是我灵感一动不过五十秒便定型的故事,然后花了五分钟写了粗纲,五十分钟排了分卷,五个小时后上传纵横,五月底签约,到现在,却已经上架了。 说实话这本书我感觉写的很蛋疼,虽然我没有剧透,但是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这本书写的是不同种族不同位面不同文明之间的战争。 我的构思很庞大,但是无奈个人文笔太渺小了。 记得之前有个作者跟我说过,一本末世,被我活生生的写成了网游。 挣扎到今天,终于上架了。我知道一上架肯定就要跟很多小伙伴说拜拜,但是还要上架。 别的没什么好保证的,但是起码不会太监,这是最基本的。写作的过程,正是一个杀怪升级的过程,每写完一本书,不管这本书的成绩好坏与否,作者本人得到的经验与太监掉书的经验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唐家三少也不是一蹴而就。 至于订阅红票什么的,我是没想过,有订阅,有红票,甚至有打赏,那是意料之外,没有,那是情理之中。 自己书处于一个什么水准,没人比我这个作者更清楚。 16年6月31日 新书《欲望救赎》发布 ♂ 新书救赎已发布,烦请大家支持一下,收藏票票什么的,能来一点最后,看下也不耗费多少时间,若是不喜欢再删除就是 第一章 黄帝陵 ♂ 王阿贵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一个新的任务在任务栏浮现: 可接任务:黄帝陵 完成条件:阻止黄帝复活或者击杀黄帝 失败条件:黄帝成功复活或者玩家死亡 任务等级: 任务奖励:两颗星 失败惩罚:全属性下降3点 剩余接取时间:23小时59分50秒 没有丝毫犹豫,王阿贵接取了任务。 您已成功接取任务黄帝陵,系统将会在59分钟59秒内将您传送至任务入口处,请尽快做好准备。 王阿贵伸了个懒腰,点了支烟,烟雾在他的嘴中缭绕。 这已经是他接取的第三个任务了。 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前段时间,他正在家里玩网络游戏,那天,雨很大。 突然,外面一阵惊雷,轰隆一声,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来。 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昏昏沉沉,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更准确的说,是这个世界上本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但是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他们把它称之为黎明。 黎明可以说是一个生物,也可以说是一处空间。 被黎明选中的人,黎明将会定期发布任务,这些任务千奇百怪,有异世界的,有上古大陆的,更有在人类文明之外的。 完成任务的奖励极为丰厚,在黎明的任务中,你可以得到远超于常人的超能力。 但是收获越大,风险就越大。 反之,若是任务失败,或者长时间内没有接取任务或是完成任务,将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 他已经连续放弃接取了两个任务,这个任务若是再不接取的话,他就会被黎明直接抹杀。 一个又一个眼圈从口中喷涂而出,王阿贵还是觉得脑子有点昏昏沉沉。 他不知道黎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很明显,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是完全不可能发明出来的。 或许是外星人的科技 想不明白,他也只好不再去想,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任务。 只剩下短短几十分钟了,王阿贵贪婪的感受着口中氤氲的烟草位。真是可惜呀,如此美妙的味道,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享受了。 又是一个烟头掉落在地上,几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王阿贵脑海中又出现系统提示的声音: 您将在10秒钟内被传送至副本入口处,请您做好准备 10 8 6 4 2 0 真是个讨厌的声音啊。王阿贵意犹未尽的砸吧了嘴。忽然眼前一黑,阵阵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再睁开眼睛之时,已是身处一处宫殿之中。 这是一处极久远的宫殿。 吸进肺里的空气像烧红的木炭一样灼烧着肺部,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全身。 整个宫殿看起来阴暗无比,两边的墙壁旁竖立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青铜武士。 巨大的长戟冲天而立,离的这么远仿佛都能感觉到戟尖上冰凉的死亡气息。 系统提示您已正式进入副本黄帝陵,本副本内限制所有科技内武器和防具,所有玩家初始状态均处于结盟模式,杀死副本内任意单位均有概率掉了轩辕灵石,杀死黄帝必掉落轩辕灵石。 然后又是一行简介: 轩辕灵石:据传为上古时期黄帝锻造武器的绝世材料,是紫色装备进阶橙色装备的必备材料。 王阿贵心中猛地一沉,橙色装备是什么概念可以说在黎明中98的觉醒中手中都没有橙色装备。别说是橙色装备,哪怕就是一件紫色装备一现世,也必然会引起大批玩家的抢夺。 而轩辕灵石,正式紫色装备进阶橙色装备的必备材料,可见其珍贵之处。 但是王阿贵心中只有无比的沉重。 他几乎快要咆哮出来,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级副本,怎么可能会出现轩辕灵石这种东西。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到现在,他手中使用的武器也只是绿色装备,绿色之后,是蓝色,蓝色之后是紫色,而紫色装备进阶后,才是橙色。 而且一般副本只有击杀boss后才会掉落物品,现在居然连击杀普通怪物都会掉落奖励。 这tm根本不科学。 好吧,黎明本身就是个不科学的东西。 但是高额的奖励下,必然是超高的风险。 陡然,仿佛有一阵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那巨大的青铜武士头顶,亮起了一个个长明灯。 长明灯上,火苗直勾勾的映在青铜武士的脸上。刹那间,为首的那名青铜武士的瞳孔中仿佛有一丝光芒一闪而过。 这里很奇怪。 王阿贵虽然说不出哪里奇怪,但是心中本能的有种不妙的感觉。 得赶快离开这里。 宫殿的尽头,是一处黝黑的走廊。 走廊里也有长明灯,但是已经灭了。依稀可见,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墓室。 到底要不要进去。 就在王阿贵犹豫中,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然后迅速的遍布四肢百骸,就像被人拿了一把铁锤重重的敲了一下。 王阿贵被打的一个趔趄,喉咙一甜,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下意识的,落凰剑便出现在手中,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青铜武士依然伫立在宫殿两侧,大殿内静的只剩下王阿贵的呼吸声。 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在大殿中弥漫。 妈的,不会是遇上鬼了吧。 黄帝陵,顾名思义,纵然会有鬼怪出没,大都也应该是些僵尸,尸怪之类的可以看得见的东西,这种场景应该出现在咒怨中。 又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从左腿上传来,王阿贵下意识的一抽身,纵身一跃,却发现大腿上已经多了道数寸上的伤口。 鲜血,正顺着裤脚汩汩的流出来。 卧槽这地方真有鬼,这是王阿贵第一个反应。 第二个反应就是那种自从进了宫殿以来如鲠在喉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是的,从进了这座宫殿之后,王阿贵就一直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他巴不得马上逃离这里。 可刚才自己下意识跳进了走廊,突然发现终于没有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难道说,这走廊,是个暂时性的安全的地方王阿贵一口将行军丹吞了下去,大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伤势愈合,不过片刻,竟然已恢复如初。 将走廊仔仔细细瞧了个遍,除了没有青铜武士和长明灯以外和宫殿内并没有丝毫不同。 正在这个时候,宫殿的地上出现了两道亮光,嗖的一声,几道人影瞬间出现。 哦,上帝啊,又是一次神奇的旅程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热血在我的胸中沸腾。 傻大个,难道你忘记上个副本你被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了吗,哈哈 司拉娜,你这张嘴巴可真臭,我真想把它给撕烂,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的话 来啊,傻大个。 光幕逐渐散去,王阿贵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四人小队。 那个金发碧眼的大波浪头发穿着暴露的女子估计就是司拉娜了。而傻大个则是个满身肌肉的黑人,浑身上下充满爆炸性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欧洲男人和一个紧身裤女人。 他们也发现了王阿贵。 看,那里还有个家伙。傻大个发出一声惊呼,嗨,那边的家伙,说你呢 好了,红双喜,你可以闭嘴了。欧洲男子不满的道。 红双喜那个全身肌肉的黑人居然叫红双喜这个名字差点让王阿贵笑了出来。是红双喜香烟还是红双喜乒乓球 好吧,队长。 欧洲男子,也就是四人小队的队长,朝王阿贵笑了笑,嘴唇动了下,从他的口型中可以看出,他说的是罗迪。 王阿贵知道,这是他的名字,于是嘴巴也动了动,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红双喜不满的道:队长,有必要吗,不过是只落单的菜鸟而已。 才进入副本,现在我们什么都不了解,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 那种不妙的感觉又出现在王阿贵心中。 快过来,你们。不得不说,罗迪给王阿贵留下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王阿贵还是决定提醒他们一下。 哈哈哈,看那小子吓的,队长,就这么个胆小鬼红双喜指着王阿贵哈哈大笑。 还没等他说完,他身后的空气仿佛瞬间动了动,然后,红双喜的衣服突然裂开。 他那黝黑色,充满隆起肌肉的黑背上,一道巨大的伤口突然出现,肌肤从上到下都被撕裂了开来。 不,不能说出撕裂,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割裂,就像是被一把刀给砍了一下。 巨大的惯性让红双喜差点跪到了地上。 快过来,快点。 司拉娜如临大敌,一只短匕立刻出现在手中,可是却没有任何人。 不,不能说是人,没有发现任何袭击红双喜的东西。 听那位小兄弟的话,到他那儿去,快,我断后。关键时刻,罗迪身为队长的威信发挥了出来。 紧身裤女人一把背起红双喜,三步并两步就朝王阿贵奔过来,司拉娜紧跟其后,罗迪在最后一脸警备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罗迪的左侧,空气再次波动了一下,一阵剧烈的呼啸声朝着罗迪的头部袭来。 第二章 古怪 ♂ 罗迪,小心,快扑倒。 关键时候,罗迪下意识的一个翻身,在地上滚了两圈,一个前翻翻进了走廊。而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墙壁上突然发出阵阵嗤嗤嗤的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墙壁就像被什么中午砸凹下去了一块。 冷汗唰的一下就从罗迪的后背流了下来。 罗迪也算是经历过好些个副本的老人了,身体各属性都已经破百,就算是普通的匕首菜刀砍刀身上最多也就是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但是即便如此,依照刚才那么一下,而且还是直接招呼在脑袋上恩,对,就是脑袋。恐怕自己不死也要残废,多半还是要一命呜呼的。 想到这里,罗迪不由的对王阿贵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位兄弟,哦,对了,王啊贵。罗迪的汉语从他嘴里发出来还有些不自然,非常感谢,你刚才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 没什么不得不说,王阿贵对眼前这个罗迪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要是一般情况下的话,别人死在他面前他是都懒得管的。 多管闲事,心地善良的人在这里注定都是活不长的。 啊红双喜突然发出了一声拉的很长很长的嘶鸣声。 队长,根本没用啊,行军丹根本没用,居然无法治疗红双喜的伤势。司拉娜急切的喊道。 虽然平时司拉娜和红双喜吵的最多,但是不可否认,感情就是吵出来的,关键时候,司拉娜比谁都担心。 红双喜的背上,那巨大的伤口就像一道裂谷般,快要将红双喜整个后背撕成了两半。 本来凭借体验们的身体素质,一般的刀枪棍棒几乎已经不能伤到他们了,即便受了伤,他们也可以凭借超强的再生能力在短时间内自我修复。 可是那伤口边缘结的痂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连带着附近的肌肉,汩汩流出的血已经充满恶臭味,那巨大的伤口看起来就像一块腐肉一样。 再简单不过了,红双喜中毒了。 罗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查看了红双喜的伤势之后,眉宇间有一抹无法抹去的忧愁。 依照常理来说,体验者们是很难中毒的,一般的毒药是不会对体验者那经过黎明系统强化过的超强身体产生作用的。 但是反过来说,一旦中毒的话,那么后果 他有可能会死。最终还是王阿贵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红双喜此刻的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了,但他却很明白自身的状况,那中毒的后背,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甚至连整个腰部以上,只有一片麻木。 队长,我恐怕是不行啦,哈哈呕一大口黑色的血液夹带着扑鼻的恶臭从他的嘴中吐了出来。队长队长。 罗迪轻轻捧住了红双喜的脸,尽量不让红双喜看到自己已经微红的眼睛。红双喜,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队长,呕我呕。 王阿贵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刚才可是也受了伤的,可是,王阿贵看了下自己的左腿,除了还有道白色的痕迹以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了。 难道是 快,罗迪队长,把红双喜给我。王阿贵不由分说的一把把红双喜给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没看到红双喜都快不行了吗司拉娜怒目相视,甚至手里已经掏出了武器。 紧身裤也围了过来。 好了,你们都别激动,司拉娜,舒婕,先把武器收起来。王阿贵,你是想要表达什么么我们的兄弟,他已经快不行了。罗迪也有些生气,语气也有些生硬,可是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红双喜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起来。 王阿贵没有说话,就这么一把抓住红双喜的手,另一只手放在红双喜的头上。 你想干什么司拉娜大叫一声,一道寒光闪过,就向王阿贵刺来。 匕首,在罗迪的手边停了下来。 因为罗迪发现,红双喜的心跳好像突然稳定了下。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道绿光从王阿贵的手中涌进红双喜的身体,红双喜本来那惨白的脸色逐渐变的红润起来,如果在红双喜的身体里面就可以看到,他体内的本来已经快要死亡的细胞,组织,在那道绿光下飞快的被修复着。 即便离了数步的距离,罗迪依然能感受到王阿贵手上那蓬勃的生命力量,而现在,他就这么飞快的涌入红双喜的体内。 只听轻轻一声,红双喜背上一块黑紫色的血痂从背上轻轻脱落,掉到了地上。 司拉娜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这,这,这是,回天圣手,你是医生罗迪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甚至都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医生是什么人们通常把医生诠释为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同义词。其实,在黎明里,医生才在真正意义上同救死扶伤划上了等于号。 黎明中,医生有着巨大的医疗能力,团队续航能力和团队加成能力。尤其是医疗能力,某些强大的医生体验者甚至可以做到活死人,药白骨。 但是有得到就有付出,相反的,医生有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弱点。 战斗力太弱。 是的,太弱了,弱到某些稍微强大的副本里,一些普通怪物就把一个落单的医生给干掉。 前期在没有装备和属性的支持下,医生是非常脆弱的,很容易在体验者或者怪物的手中挂掉。 所以,医生现在基本上已经绝种了,这个曾经能为团队做出巨大贡献的职业,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了。但是,一旦团队中有了医生,那综合战斗力几乎是成数倍的上升。 不说别的,就是伤亡和药瓶的使用量也会大幅度下降。 而药品是什么,那是可以和兑换点数直接划等号的。 所以,在看到王阿贵的职业是医生后,罗迪他们才会显现的如此激动和不可置信。 阿贵兄弟,罗迪声音中有点颤抖,虽然现在副本中玩家还是结盟状态,但是到最后终极时刻的话,你一个人是非常危险的。恩,我看不如,恩,你有战队吗 面对着这么走到哪里都是个烫手山芋的医生,罗迪终于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没有的话,你先加入我们,临时加入可以。副本结束后会自动退出的。 红双喜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梦到了小时候疼爱他的爸爸,妈妈;梦到了来到黎明后成为体验者的点点滴滴;梦到了和司拉娜的撕逼斗嘴;梦到罗迪对他的照顾;梦到了万年穿着紧身裤的高冷的王舒婕终于换上了裙子。 他甚至梦到了上帝,梦到了耶稣。 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谢谢红双喜认真的道,他的态度很陈恳。 实在很难想象,这个词语居然会从傻大个嘴里说出来。司拉娜掩嘴轻笑。 现在红双喜背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了,但是从那伤口处粉嫩鲜红的新长出来的头还是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受到过致命的伤害。 罗迪的态度明显有些高兴,自从王阿贵临时加入了神武战队之后。刚才我们才进入副本的时候王阿贵就提醒过我,是不是你早就发现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了。 不是不对劲,是非常的不对劲。我才来这里的时候也吃了一个闷亏,你们看。王阿贵指着殿内的青铜武士。只有在宫殿内才会遭到袭击,而一旦进入走廊就是安全的。 你的意思是 走廊和殿内有什么不同。 真是笨,这么明显的区别都看不到,殿内有青铜武士,而走廊没有。红双喜刚醒过来就忍不住出言讥讽司拉娜,看来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王阿贵摇头,不对 走廊的长明灯,没有亮。王阿贵还没说完就被王舒婕打断了。 王舒婕自从来到这里就没说过一句话,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但是没想到这一说马上就说到了点子上。 王阿贵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之下,明眸皓齿,齿白唇嫩,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从头上直披下来,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没错,她说的对,就是灯,关键不在青铜武士是,而是灯。 红双喜疑惑的道:我看你们东方人写的什么盗墓,一般不都是古墓里的尸体,兵马俑之类的复活,然后把那些盗墓贼全杀的一干二净么 王阿贵又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而且,我们也不会被杀的一干二静 司拉娜刚在被红双喜嘲讽了一下,现在抓住机会立刻反讥真是个乌鸦嘴,你要是想死你去死好了。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儿。 红双喜立刻怒目相视你 关键点虽然在灯上,但是青铜武士也有古怪,你们看,青铜武士的脚下。 罗迪等人顿时凝目看去。 红双喜挠了挠脑袋,这,没有什么不同啊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罗迪惊讶的声音响起,这,这怎么可能 第三章 西陵 ♂ 司拉娜和王舒婕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红双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瓮声瓮气的道:到底哪里不一样嘛,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王阿贵脸颊抽了抽,不由得为红双喜的神经大条感到吃惊。 你看那青铜武士的脚底,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吗 没有啊,哪里不同红双喜陡然一声尖叫,这,怎么可能,居然,居然没有影子 是的,关键就在影子上。王阿贵肯定的道,黎明里虽然可以赋予人一些超能力,但是还不会出现这样违背事物基本常理的情况出现。他们的影子,究竟去哪儿了 说到这里,众人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联想到刚才他们被袭击的事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刚背袭击我们的怪物,就是他们的影子。王阿贵不慌不忙的道。 红双喜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走廊里就是安全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红双喜大怒,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就问一下,怎么了 王阿贵心中无奈,却也只好耐心解释道:你想啊,影子的形成需要什么条件 要要什么红双喜明显没反应过来,只好无奈的问道,很明显,连他都被自己笨的不好意思了 笨蛋,你真是笨死了,当然是要光了啊,没有光哪来的影子。司拉娜终于忍不住了,有这样的队友在外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哦,原来如此啊,这样说来,怪不得我们来到这里就没事了。红双喜这次倒是没对司拉娜反唇相讥,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脑袋不好使。 王阿贵轻轻咳了一声,沉吟道: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事无绝对,也不能说是绝对安全的,还是小心为上,免得 砰 砰砰砰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突然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声响,由远及近。 然后,王阿贵就在地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罗迪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罗迪抬起了头,和王阿贵对视在一起。 这一瞬间,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一颗心同时沉了下去。 快,灭掉灯,速度王阿贵突然发出一声大喝,然后陡然暴起,一跃两米多高,走廊内寒芒一闪而过。 竟是一柄飞刀从王阿贵手中飞了出来,直勾勾的朝着其中一盏长明灯直射过去。 然后,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飞刀竟然毫无阻力的直接穿过长明灯的灯座,然后射在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直接没入墙内,直至刀柄。 恩,打个比方,就像在看电影的时候,你的人穿过投影仪一样,并没有对影像造成任何影响。 这灯有古怪。 我来试试红双喜却不信邪,手一扬,一柄巨大的战斧顿时出现在手中,夹带着阵阵风声呼啸而过,直奔长明灯。 又是一声巨大轰鸣声,飞溅而出的火花甚至溅到了王阿贵等人的脚下。那柄战斧依然是直接穿过长明灯,微微跳动的火焰映在众人阴晴不定的脸上。 罗迪见此,心知这长明灯现在绝对不是自己等人用蛮力可以熄灭的了的。别管这灯了,这玩意儿灭不掉,我们快走,先去前方的主墓室避一避。 还没说完,王阿贵就看见走廊的阶梯上,空气又微微波动了下。 一股被人盯住的感觉再次出现。 走,他们过来了。 不过十米长的走廊,平常众人之中随便一个都是两三步越过去,此时看来却像是天涯海角一般。 红双喜和司拉娜率先冲进了墓室,罗迪因为刚才断后的缘故,走在了最后面。 那青铜武士的影子又再次悄悄贴近了他。 正在疾驰中的罗迪后背突然传来凉飕飕的感觉,一股劲风直接吹在他的背上。 罗迪没有回头,一咬牙,一柄巨大的战盾出现在手中,护住了整个后背。然后砰的一声,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 罗迪的那柄战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了下去,数道裂纹从凹陷的地方延伸出来。罗迪整个身子被打的一沉,却借势往前一跃,脚尖一点,也随后进了主墓室。 王阿贵和王舒婕刚进墓室,身后那巨大的墓室们却突然发出嗡隆隆的声响。 墓室大门竟然在关闭。 这是要干嘛,是要把我们关起来来个瓮中捉鳖吗红双喜大叫了起来。 你的中文学的不错,王阿贵调侃道,可惜,即便知道他是瓮中捉鳖,我们也只能心甘情愿的被捉。这就是个阳谋,我们只能眼睁睁的跳下去。 罗迪只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连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沉声道:他说的没错,不进来的话,面对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是什么 现在缓过神来王阿贵才将这主墓室细细查看了一番,却被墓室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鼎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鼎有多大王阿贵用手简单比划了下,初步估计宽超过1丈,而高,大概快到自己的脖子了。 奇怪,墓室里怎么会有口鼎罗迪也很是诧异,忍不住过来瞅了一眼。 翻来覆去看不出个所以然,王阿贵在突然想起在以前电视剧中看过的情节。 果然有字鼎下果然有字。 而且从文脉和字的圆润程度上来看,应该是金文。 这字有些熟悉,王阿贵在脑海中细细查阅这以前看过的资料对,西陵,就是西陵。 可是在这黄帝的墓中,突然出现了一尊大鼎,上面还有西陵两个字,这究竟是何用意 西陵,西陵,若是黄帝的话,应该是轩辕才对。 突然王阿贵脑海中像是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像抓住了什么似的,却又没有抓住。 然后,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浮现在了他们心头。 第四章 蚕蛊 ♂ 黄帝公元前2717年公元前2599年:古华夏部落联盟首领,中国远古时代华夏民族的共主。五帝之首。被尊为中华人文初祖。据说他是少典与附宝之子,本姓公孙,后改姬姓,故称姬轩辕。居轩辕之丘,号轩辕氏,建都于有熊,亦称有熊氏。也有人称之为帝鸿氏。 史载黄帝因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黄帝以统一华夏部落与征服东夷九黎族而统一中华的伟绩载入史册。黄帝在位期间,播百谷草木,大力发展生产,始制衣冠建舟车制音律创医学等。 其妻嫘祖女节彤鱼氏嫫母。其中嫘祖为黄帝元妃,嫘祖为中华名族做出了重大贡献,她发明了 想到这里,王阿贵的脑海中陡然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 嫘祖,对就是嫘祖 嫘祖,西陵氏之女。 西陵氏,西陵 原来如此。原来这是嫘祖的墓室。但是,一个更大的疑问却浮现在王阿贵心头。 什么原来如此,你发现什么了 罗迪见王阿贵进来眼睛就从来没离开过这个鼎,可是他翻来覆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只好出言相问。 你看,这鼎上面写的是西陵二字,而这里,是黄帝陵,所以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和黄帝有关。 所以,我推测,这西陵应该指的是黄帝的元配妻子,嫘祖,因为嫘祖在嫁给黄帝之前就是西陵氏的人。 王阿贵不慌不忙的道,但是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没有解决,说到这里,王阿贵的声音不由得沉重了下来。 这个鼎,包括这黄帝陵的大部分建筑,前面宫殿内的青铜武士,这些,都是青铜器。而青铜器,最早是在夏朝的时候才出现的。 夏朝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得不说,红双喜是个中国历史盲,不仅是他,大部分外国人包括罗迪司拉娜恐怕都是如此,虽说中华上下五千年但是如果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恐怕有上万年历史了。别说是一个外国人,哪怕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如果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话恐怕也很难了解周全。 王阿贵长叹一声。问题就出在这里,按照时间来看,这个黄帝陵最早恐怕也是在夏朝建立的。可是即便是这个最早距离黄帝生活的时间也有差不多五百年了。 可是,夏朝是没有文字的,中国最早的文字甲骨文也是在商朝才出现,而且,看这鼎的风格和字体,应该是纣王那个时代的金文,那么现在问题就出来了,纣王为什么要废这么大力气打造一个黄帝陵 纣王即位之初,也不失为一位明君。他在位30年,重视农桑,社会生产力发展,国力强盛。他继续发起对东夷用兵,打退了东夷向中原扩张,把商朝势力扩展到江淮一带。特别是讨伐徐夷的胜利,把商朝的国土扩大到山东安徽江苏浙江福建沿海,把疆土开拓到我国东南一带,开发了长江流域。为古代中国的最终统一奠定了物质和思想的基础,是统一古代中国的先驱者。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雄才大略的不世君主,最终却带领整个商朝走向了不归路。 据传纣王即位后,嗜好喝酒,放,荡作乐,宠爱女人。尤其是妲己,因为妲己,梅伯,比干等一批忠臣全部含冤而死。 纣天资聪颖,有口才,行动迅速,接受能力很强,而且气力过人,能徒手与猛兽格斗。他的智慧足可以拒绝臣下的谏劝,他的话语足可以掩饰自己的过错。他凭着才能在大臣面前夸耀,凭着声威到处抬高自己,认为天下所有的人都比不上他。 诸侯们开始怨声载道,开始背弃纣王。 于是纣王发明了炮烙让人在烧的通红的柱子上行走,下面放慢烧红的炭火,走不动的就摔下去烧死和醢刑把人剁成肉酱。 终于,开始有人反抗纣王,西伯侯姬昌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可是还没等到姬昌完成大业的时候,他就驾鹤西去了,他的儿子姬发继承了他的王位和遗愿。 姬发没有辜负他的父亲,西伯侯的军队终于开到了朝歌的城墙下。 纣王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但是他又怎会束手就擒,为了使自己的军队能打败如日中天的姬发,他做了一件天怒人怨天地不容的事。 所有修建黄帝陵的老百姓都被他活葬在黄帝陵,作为它们的祭品,他渴望,有一天,大商王朝还会再度回来。 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从王阿贵口中慢慢吐露出来,此时,红双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罗迪三人也怔怔的听着入了迷。 你是说,罗迪咽了口唾沫,这么大一座黄帝陵是你们的纣王用来拿活人当祭品祭祀给黄帝的 西方国家一直崇尚民主和人权,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即便在中世纪教权最鼎盛的时期,也不过是把人绑上火刑架而已,哪有把几千人直接当做猪狗牛羊一样的祭品祭祀给黄帝。 是的,既然纣王想要祭祀黄帝,那么嫘祖作为黄帝的元配妻子,她的待遇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红双喜接嘴道:这里曾经有很多的祭品和被祭祀的 没错,就是蛊 唦唦 墙壁之中,一道非常微弱的声响传来。 然后,在众人的眼光中,左右两侧的墙壁上,一共十三扇石门在轰隆隆声中逐渐开启。 王阿贵的瞳孔猛的紧缩了一下。 混蛋,这是什么鬼东西 司拉娜大骂了一声,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颤抖。只要是个女人,恐怕都会对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感到恶心和反感。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每个墙壁中都有一个巨大的卵状物体正在不住的一上一下的抖动,就像胖子肚子上的脂肪一样,依稀可见卵内还有些绿色的液体在涌动。 然后,每过一会儿,从那卵中便会爬出一个色彩斑斓的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别看那东西小,蠕动的速度却是非常之快,那占据身体巨大比例的口器更是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这这是蚕,蚕怎么可能会长这么大 虽然嫘祖墓室里的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王舒婕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是确实如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蚕了。 纣王为了挽救大商朝的统治,把平民百姓当做祭品,除了祭祀给黄帝之外,恐怕就是祭祀给这些东西了。与其说它们是蚕,更准确的说,它们已经已经变成被纣王圈养的蛊了。 在众人说话间,那为首的几只蚕蛊已经爬到了面前。咻的一声,其中一只蚕竟然高高的跃起,快达到了王阿贵的腰部,王舒婕眼疾手快,一阵寒光闪过,那蚕蛊在空中就变为两半,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但是那蚕蛊被劈开之后,一股绿的的汁液从它的体内溅出。王舒婕虽然竭力闪避,但是手臂还是是被溅到了一点,顿时,一股麻木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大臂。 不好,这东西的体液有剧毒。 王舒婕尖叫了一声,此时那被溅到了的手臂周围已经微微变黑了,并且正在逐渐丧失着知觉。 罗迪,司拉娜,红双喜,掩护我。 王阿贵不由分说的一把就抓住王舒婕的手臂,连忙开启了医生的天赋,洞察之眼。 系统提示: 目标状态:尸蚕蛊毒:由于接触或是食用了长眠在墓中几千年的蚕蛊的体液而导致的中毒情况 毒素等级:剧毒 毒素效果:每秒对中毒者造成最大生命值005的魔法伤害,并附带麻痹效果。中毒者生命值最低降为1,不会死亡。 系统提示:是否发动技能妙手回春 系统提示:技能妙手回春使用成功,驱除目标所有负面状态,并恢复使用者力量10的生命值。 王舒婕长叹了一口气,系统栏顿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受到增益状态妙手回春,所有负面状态清除,并回复5点生命值。 随着一阵阵绿色的波纹涌入王舒婕手中,那原先基本上完全丧失知觉的右手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了。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不便,但是相信完全恢复的话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王舒婕看向王阿贵的眼光就完全不同了,怪不得先前队长无论如何也要让王阿贵加入自己的战队,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光是这毒就得大费自己一般手脚。 你两在那干嘛呢,现在还有空眉目传情,快来帮忙啊,我们快撑不住了。 红双喜怒吼一声,一斧将一大批蚕蛊直接劈成碎肉,但是蚕蛊的绿色的体液也溅了他一身。阵阵眩晕感朝着他的脑部袭来。 王舒婕听得俏脸一红,也不说话,飞身而起加入了战团。 罗迪和司拉娜均已负伤,罗迪还好一些,身上只是小规模的披创,司拉娜那火爆脾气走的本就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明显不可能支撑太久。 眼看众人都与有些支撑不住的情况,而那蚕蛊还在永无止境的飞速增长着,若是罗迪众人遭遇不测的话自己在这蚕潮之下恐怕也难免遇难。王阿贵心中立马便有了计较,当下顿时大吼道:罗迪,司拉娜,红双喜,你们都来我身边,快。 罗迪听得,也不问为什么,两步便冲到王阿贵身边,红双喜和司拉娜随后也赶来。 护住我。王阿贵只丢下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便闭上了双眼。 众人心中正诧异间,只见王阿贵突然伸出了双手。 然后,一阵异常强大的生命能量从他的身上狂涌而出。罗迪,红双喜,王舒婕和司拉娜均收到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受到增益状态天人合一,施法者距离100米内所有己方小队成员清除所有负面状态,并回复最大生命值20的生命值。 系统提示;受到增益状态固本培元,施法者距离1000米内所有己方小队成员均受到所有属性5的属性加成。 然后,罗迪等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直如跗骨之蛆般的麻痹感和眩晕感也消失不见,因为固本培元的缘故,连带着整个身体属性都增强了不少。 感受着重新回来的体力和增强的力量,罗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果然,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幸亏王阿贵加入了战队,不然的话,先不说眼前这蛊毒,还有那前面青铜武士影子造成的毒,在这遍地都是毒的黄帝陵副本,若是但凭自己的小队,即便能过去,恐怕也会复出巨大的代价。 与罗迪等人精神饱满跃跃欲战相反的却是王阿贵苍白不已的脸庞。 医生虽然有异常强大的医疗能力和团队增幅能力,但是相对应的,这些能力对精神力的要求也是异常巨大的,就比如王阿贵现在,最多连续释放三个技能,他的精神力就会将近枯竭。 虽然罗迪等人均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增幅,但是与那已经遍布了大半个墓室的蚕蛊相比来是显得有些势单力薄,而且那墙壁中的卵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孵化出新的蚕蛊。 罗迪,别管这个蚕了,快,先摧毁掉那些卵,不然这些东西杀不完的。 罗迪此刻也发现了这点,但是通往两边墙壁的路都被一层又一层的蚕蛊给堵住了,虽然这些蛊毒并不致死,但是以他们目前的身体素质,还是远远达不到无视的地步,若是中了蛊毒又被蚕蛊包围的话,恐怕有很大可能要交代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候,那些蚕蛊又发生了一些异变。 只见其中极少一部分蚕蛊突然停了下来,那口器中吐出一圈圈五彩斑斓的丝,把自己整个包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茧。 红双喜奇怪的问道:王阿贵,看,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阿贵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巨大的茧,然后突然用前所未有的力气大喊道:快,快,快毁掉那个东西,它们是要破茧成蛾了。 第五章 玲珑茧王 ♂ 红双喜虽然现在并不清楚王阿贵说的化茧成蛾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他们会很不妙。 呔一声大吼,红双喜猛的跃了起来,直直的跳进了蚕蛊海中,落地的瞬间,连带着整个墓室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噗嗤,噗嗤数阵寒光闪过,周围的蚕蛊纷纷变成数截,那巨大的一鼓一鼓的茧也在外力的破坏下被强行劈开。 嘶红双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王阿贵刚才那么紧张了。那巨大的蚕茧里,不过片刻,原来还是在地上蠕动的蚕蛊,现在从两侧居然长出了一对肉包包。 依稀可见,那肉包包里面是一对双翼。 虽然那双翼此刻还很小,但是依照这速度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这蚕蛊就可以破茧而出了。而原来蚕蛊仅仅能在地上蠕动,就给众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一旦它真的能飞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如虎添翼这么简单。 罗迪等人也发现了这茧里的异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忙舍弃面前的蚕蛊,朝着那一个个巨大的茧飞奔而去。 红双喜正想破坏下一个茧时,却发现手上猛地一沉。仔细一下,那蚕茧上白色的丝竟然将他的武器给粘住。 周围的蚕蛊抓住这个时机,就像饥渴了几十年的老处女一样,纷纷扭动了扑了上来。顿时,绿色的血液和红双喜的怒吼交织在一起。 吼 眼看着周围的蚕蛊越来越多,快要将红双喜淹没。红双喜一声大喝,身上陡然爆射出一圈金黄色的护盾,那蚕蛊一触碰到护盾,护盾上立刻闪现出一股黄色的波纹,将蚕蛊弹了开去。 在那金黄色的护盾下,红双喜犹如一个杀神,眨眼间,又毁坏了三个蚕茧。 连那蚕蛊的体液溅到了红双喜的身上,也只能留下一小块黑色的斑点,远不像先前伤害那么大。 王阿贵吃了一惊,连忙对红双喜开启了洞察之眼。 精钢护体:增益状态,被动技。当使用者生命值掉落到50以下时自动发动精钢护体,初始增加500点防御,每降低5生命值再增加500点防御,以此类推。持续120秒,冷却时间:3小时。 虽然红双喜此刻大杀四方犹如一个人形战争兵器,但是王阿贵心里却依然沉重无比,精钢护体这个技能虽然强大,但是他以生命值来换取防御的做法,本身就是极为危险的。而一旦红双喜精钢护体进入了冷却看着那数量依然丝毫不见减少的蚕蛊,王阿贵咬了咬牙 又是吃下去一个还神丹,王阿贵那苍白的脸上才有所好转,连续释放三个技能,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红双喜精钢护体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而一旦精钢护体进入了冷却,那么等待着红双喜将是极为危险的局面。罗迪和司拉娜王舒婕也已经陷入了胶着,现在唯一还能腾出手的只剩下了自己。 忽然之间,王阿贵双足一点,身子就朝着那有卵的墙壁中弹射而去。 他弹了足足有数米高,看着那正源源不断孵化出蚕蛊的巨卵,王阿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一道寒光闪过,那只卵应声断为两截。 绿色的液体溅满了王阿贵的手臂,顿时像硫酸溅到了石头上一养,发出嗤嗤的声音,手臂上迅速传来烤肉一般的问道。 王阿贵疼的脸上的肌肉都在不住的抽搐,却不敢再停顿,飞身向下一个卵扑去。 就在那卵被王阿贵毁掉的时候,地上无数蠕动的蚕蛊忽然像收了刺激一样,居然完全无视地上的众人,纷纷掉头朝着王阿贵扑来。 罗迪立刻暴起,寒光一闪,将前面正欲往王阿贵身边蠕动的蚕蛊绞成碎片。快拖住他们,给王阿贵争取时间。 噗嗤噗嗤噗嗤又是把八只卵在王阿贵手中应声而断。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突然发生。 在最早一批变为茧的蚕蛊中,有一只体型最为硕大的巨茧,伴随着咔擦的一声,那茧上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缝隙在现在血肉横飞的墓室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是罗迪等人的目光却一下被其吸引而去。 然后,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只巨大的,紫色的,布满绒毛的肉翼首先伸了出来。 嘶 那巨茧里突然发出一声嘶鸣,直震的众人耳膜欲裂,就像被人拿了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了耳朵上,嗡嗡作响。 王阿贵在空中被这么平白无故吼了一下,差点掉了下来。 系统提示:您受到玲珑茧王的声波攻击,移动速度下降10,攻击速度下降5,持续5秒。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茧中,一对硕大的口器伸了出来,直勾勾的对着王阿贵,然后是一只被紫色绒毛布满的头。 系统提示:嫘祖墓室boss玲珑茧王已经出现,所有玩家防御力下降5,移动速度下降5,生命恢复速度下降50。所有蚕蛊移动速度增加20,其毒液攻击无视20的魔法抗性。 你麻痹的,这tm是在玩我王阿贵心中把黎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移动速度和防御力下降倒是无关痛痒,关键是生命恢复下降50,而且又加上蚕蛊的毒无视20的魔法抗性,这对现在的众人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 很可能因为玲珑茧王的出现,众人就此团灭。 小心 即便没有罗迪的提醒,王阿贵也知道这玲玲茧王的首要目标肯定是自己。因为一旦所有的卵都被自己破坏的话,那么这些蚕蛊没有了数量上的压制就相当于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决计不是众人的对手。 来不及细想,王阿贵感受到了背后已经袭来的阵阵寒风。 王阿贵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好家伙,等的就是你。 原来背对着玲珑茧王的王阿贵,就在玲珑茧王那巨大的口器快要触碰到后背之时,身形突然闪了两下,直接闪烁到另外一只卵的墙壁中。 落凰剑立即贯穿了这只卵。 而玲珑茧王也因为巨大的惯性,收身不及,整个口器几乎全部没入前面的卵中。 而今,只剩下最后一只卵了。 玲珑茧王见自己被王阿贵摆了一道,亲手毁掉了卵,愤怒的发出一声巨大的嘶鸣。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它飞到了最后一只卵旁边,将那巨大的口器插入了卵中,卵内绿色的汁液飞速的随着口器被玲珑茧王吸进了体内 整只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瘪了下来。 就在众人的眼光下,那吞噬了最后一只卵的玲珑茧王,原本只是遍布着绒毛的触手,竟然长出了数只泛着幽蓝色寒光的爪子。 与此同时,王阿贵的系统栏里突然弹出了三条提示: 系统提示:玲珑茧王吞噬了五色蚕蛊,攻击力增加10,攻击时将会附带腐蚀毒液,并拥有新技能百蚕朝拜。 腐蚀毒液:被玲珑茧王击中的单位将会受到腐蚀伤害,没秒钟减少3点生命值直到死亡。 百蚕朝拜:玲珑茧王临死时可释放一次百蚕朝拜,玲珑茧王的本身化为一百只拥有着和玲珑茧王一样攻击力但是防御力和生命值却极其脆弱的蚕蛊进行最后一击。 第六章 死局 ♂ 王大治生活在这里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里,他没有友情,没有爱情,甚至连亲情,都是在极为苛刻的条件下享受着的。 他渴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去看看外面的绿草如茵,去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二十多年来,他被紧紧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墓室中,他们的灵魂,永远不能安息。 他将他的生命,一生的年华全部用来为纣王照看这个墓,这个该死的墓,这个杀千刀的墓。 王大治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但也只能在心里骂,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因为一旦被村里的长老们听到,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 可就在今天,他遇到了一件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 王大治遇到王阿贵的时候,他已经昏过去了。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的,整个身体支离破碎,若不是他还有一口气的话,王大治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人已经死了。 红双喜比他更惨,他连一口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偶尔跳动一下的心脏。 王阿贵睁开了眼睛,然后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就像有人拿针在扎他的大脑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昏了过去。 厄啊王阿贵不由自主的呻吟了出来。 你醒啦你受的伤很严重,千万别乱动一个模糊的人影闻声突然凑到了王阿贵身边。 这里是哪里王阿贵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额头,突然发现额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人。 恩王大治沉吟了下,这里是我们村,我是在路上看见你和你的朋友的,你当时已经昏迷过去了。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是守陵人 哦王阿贵下意识的哦了一声。然后猛的一惊 守陵人 守陵人的天职就是守卫墓室不受外人的打扰,而不管哪座墓的守陵人,和盗墓贼基本上就是天敌,一旦遇到,必定会发生你死我活的斗争。 而自己这些人,虽然不是盗墓贼,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和盗墓贼并没有区别。 与此同时,王阿贵脑海深处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接触p守陵人王大治。守陵人会用尽一切办法帮助黄帝复活,想办法阻止黄帝复活。 支线任务:击杀守陵人部落族长 完成条件:守陵人部落族长被击杀。 任务奖励:属性点x10 失败惩罚:无惩罚 是否接取任务 按理说,体验者需阻止黄帝复活,而守陵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黄帝复活,那么自己等人击杀守陵人族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更准确的说,体验者们和守陵人本就是水和火,二者不可兼容的关系。 可是现在,王阿贵看了看正在热切看着自己的王大治,对于一个刚刚救了自己的人。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长老们口中所说的盗墓贼王大治攒紧了拳头。 可是我过够这样的日子了。 我们无数先辈,族人把生命浪费在这样一个毫无生命的墓穴中,我们从出生下来,就肩负着这样一个伟大而沉重的使命。 为了这样一个使命,我们守卫了这座墓无数年,为了这样一个使命,我们付出了我们所能付出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初纣王的一句话,或者说是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不公平王大治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经开始咆哮起来。 你说的对,这不公平,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王阿贵确实很理解,守陵人从一出生开始,他们的身上就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锁,他们的一生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他们的生命,只是为了履行当初纣王的意愿。 对此,王阿贵只想说,我去你m的。 难道只是你有这样的想法吗其他的守陵人呢 我不知道。王阿贵沮丧的说,我也不敢告诉别人,要是让部落里的长老们知道我有这样的想法,我可能会被处死,当做祭品祭祀给黄帝,之前就已经有族人因此被祭祀而死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族长很快就要举行祭祀大典了,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祭品祭祀给黄帝。不仅是我,还有你们这些盗墓贼。 王阿贵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他一把揪住王大治的衣领,大声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大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蹦吓了一大跳,忙急道:你这么激动干嘛我说族长很快就要举行祭祀大典了,到时候陵墓中所有的人都会当做祭品祭品祭祀给黄帝的 祭祀大典所有人祭祀给黄帝。 怪不得。 王阿贵此时心中一直以来的迷雾却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般的明朗了起来。 怪不得当初才进入副本的时候失败惩罚如此的轻,全属性下降3点,这对于副本中的收获根本微不足道。 别的不说,光是前面嫘祖墓室中干掉的玲珑茧王系统就奖励了5点全属性。 还有轩辕灵石的掉落几率,击杀普通怪物有几率掉落轩辕灵石,击杀黄帝必掉落轩辕灵石。 现在看来,这他吗根本就是一个坑。 系统设置,若黄帝复活,则副本失败,失败全属性下降3点。 可是怎么样才能使黄帝复活 从王大治说的话中不难推断出,要黄帝复活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 把他们所有人当做祭品祭祀掉。 只有这样才能使黄帝复活。 反过来说,如果黄帝复活了,那就说明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这样,再丰厚的奖励也只是虚妄,命都没了,说什么都是空谈。 而且刚才王大治不是说了么,这个什么劳什子祭祀大典很快就要开始了,自己等人才和玲珑茧王死磕了一场,到现在浑身都是伤,小命差点都没丢掉。 这他吗的根本就是个死局啊。 第七章 水路 ♂ 这也是这几天突然决定的事,听说好像有外面的盗墓者又进来了,而是还是大批大批的那种,是有史以来的规模最大的一次。 族长说如果黄帝大人的英灵在他的守护下受到干扰的话那么就是他的罪过,他的灵魂永远不会得到安息,所以他只能先行一步,只要黄帝大人能复活,那么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王阿贵忍住体内跗骨之蛆钻心般的疼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很快就会举行祭祀大典,这个很快,究竟是有多快 应该就在后天 王阿贵沉默了,他没有再说话。 一只红双喜香烟出现他在手中,咔擦一声,一阵阵缭绕的烟雾慢慢的布满了这间小房间。 第二天,红双喜醒了。 在得知祭祀大典的消息后,他也沉默了很久。 两个人就在一间巴掌大的小屋子里吞云吐雾,谁也没有先说话。 感受着脑海中尼古丁带来的晕乎乎的感觉,王阿贵十分享受,不由自主的眯上了眼睛。 这很可能是最后的时光了。 红双喜受的伤虽重,但是多是些皮外伤。再加上这家伙皮糙肉厚,而且又有王阿贵强大的医疗能力,这时候基本上已无大碍。 但是屋子里还是沉默的可怕。 你两倒是说句话啊,别像个闷葫芦一样最先着急的,反倒是王大治。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王阿贵笑道:你知道吗烟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我忘记疼痛和绝境,你要不要也来一只 王大治没出声,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眼神很明显,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虽然是个守陵人,但是他和其他的守陵人不同,他并不想为了这个什么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黄帝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们还有一天时间,我记得以前有个非常有名的人说过,时间就是生命的材料,所有,千万不要浪费时间。 王阿贵将一只香烟塞进了王大治的嘴里。 所以,好好享受着有可能是最后一天的时光吧,千万别浪费了。 一天的时间,在两个盗墓贼和一个离经叛道的守陵人的消磨中,很快就结束了。 祭祀大典开始前,族长会布置大批的族人层层守卫,从外面我们是进不去,所有必须得抄小道。 从小道走,我们不会遇到任何族人的阻拦,但是 但是,与平坦的大路相比,小道的危险系数都是成倍上升的。王阿贵接着道。 我们有极大的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如果我们不走小道的话,等祭祀大典结束我们也会死去,而且是被当成该死的祭品,成为黄帝复活的养料。 红双喜狠声道,去和不去都是死,去了还有一线生机,已经没得选择了,大不了人死鸟朝天。 王大治点点头,确实如此,虽然走小道的危险很大,而且即便到达成功赶上了祭祀大典,能不能阻止祭祀大典还是另外一回事,但是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 王大治深深吸了一口气,首先,我们会经过一条水路 一艘用几根木头制成的简易木舟在水面上缓缓地飘荡下来。 四周漆黑一片,可见度极低,红双喜手上的火把成了此刻唯一的光源。 极静,静的只能听到小舟在水面上飘动和水流淌的声音。 偶尔滴答一声,三人便会立刻绷紧了心弦,待仔细看去,原来是从上方滴落下来的小水滴。 这片通道极长,一眼望不到边,无边的黑暗仿佛要把三人吞噬一样,光明几乎都已褪去,剩下的只是浓浓的绝望。 王阿贵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这是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火把只能照的到木舟附近约一米的范围,黑黝黝的水面,像巨兽的嘴巴一般,看得三人心底发毛。 即便是最为胆大的红双喜,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再复往日的嬉笑之色,大大咧咧的脾气也收敛了起来。 很明显,这次,连他也不认为情况很乐观了。 然后,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沉默了许久的三人。 这是从脚下的木舟上传来的。 虽然那声音很小,很小,但是三人都听到了,就像有人一头撞在了墙上。 红双喜惊的立马蹦了起来,巨大的重量落下后差点让整个木舟都翻了过去,妈的,什么东西 王阿贵刚不满的想责怪他,却突然怔住了。 那木舟的水下,一只约莫有拳头大小的,卵状一般,头部有两个触角的巨大的一节一节的虫子,刚好从水面潜了下去。 王阿贵正好瞥见那仿佛散发着森森气息的牙齿。 按照那虫子的个头,要是一嘴巴咬上去,估计起码得掉一层皮,再说了,谁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毒,陵墓中的那些生物,有的甚至都存活了几千年,都快成精了。 小心,水下有东西 王阿贵话音还没落下,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从木舟下传来。 嘭 三人甚至能隐约的感觉到脚下被撞了一下。 王大治的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仿佛能滴出来水,我们好像遇到了鬼面鱼。 鬼面鱼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王大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鬼面鱼和我们守陵人一样,任务就是守卫这片陵墓的安详与宁静,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已经千年了。 鬼面鱼有极强的攻击性,嗜血,食肉,被它们盯上的猎物将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有猎物死亡。不管是守陵人还是盗墓贼,只要进入了鬼面鱼的领地,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 鬼面鱼多是群居,一个种群的数量可能有几百,几千,甚至上万,最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么多年的进化过程中,鬼面鱼是可以上岸的。 此刻,三人已经只感觉脚下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密集。 水面上陡然哗的一声,一团黑影激射而来,带着阵阵恶臭。 红双喜眼疾手快,还没等那黑影近得身前,已经将它击落。 三人这才看清楚了这鬼面鱼的真实面貌。 这特么是鱼么这根本就是一只虫子红双喜对着那在木舟上不断蠕动着的鬼面鱼左看右看,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不觉得它像条鱼。 鬼面鱼的身体仔细看就像一只放大版的鼠妇,身体两侧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数不清楚的对足,乎可与蜈蚣相媲美。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那鬼面鱼的头部,那巨大的,狰狞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头部一大半的牙齿。 那鬼面鱼的对足虽然多,但是纤细的对足并不足以支撑起鬼面鱼庞大的身体,是以它虽然一直在地上蠕动,更准确的说是在爬行,但是并没有爬出多远。 它本来就是虫子,只是因为一直生活在水中,所以大家才把它叫做鱼。王大治从怀里取出一根竹签一样的东西,径直的从鬼面鱼的口中刺了进去,从尾部出来,直接洞穿了整个身体。 看着那不断扭动着的鬼面鱼,王大治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这些家伙的生命力极强,即便被切成两段,也依旧能活下来。尤其是背部的甲壳,力气小一些的人拿刀也不能砍得动它,唯一的弱点就是它脆弱的口腔了。 那鬼面鱼被洞穿了身体后还没有立即死去,拼命的挣扎着身体,身体两侧的对足不停的摆动,状若疯狂。 绿色的血液从它的口中低落到木舟上竟然发出了嗤嗤的声音,不过片刻,那被血液滴到的木头竟然升起了缭缭青烟,变成了黑色。 它们的血液不仅含有剧毒,还有极强的腐蚀性,被这东西血液溅到了也是个大麻烦。王大治说完,手一扬,鬼面鱼应声而落,掉进了水中。 此时木舟附近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鬼面鱼给围满了,脚下不时的有砰砰砰的声音传来,整个木舟都被颠簸的有些左右摇摆。 那只鬼面鱼刚被丢进水中,顿时,四面八方的鬼面鱼仿佛受了刺激一般,争相涌上去撕咬,拉扯。那些鬼面鱼极为聪明,避开了那只受伤的鬼面鱼背部的甲壳,都是挑腹部和对足这些脆弱的地方下手。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只鬼面鱼已经被众鱼分食完毕。 众鱼将那只鬼面鱼分食完毕后,又立即将木舟团团围住。所幸木舟浮力不错,高出水面数存有余。那鬼面鱼虽然能上岸,但是那尚未进化完全的对足还是不足以完全爬上木舟。 就这样,黑黝黝不见五指的河道中,一个小舟,载着三人,在微不足道的火光下,顺着河流慢慢的向前流淌而去。 慢慢的,那小舟周围积累的鬼面鱼也越来越多。整个水面上都浮起了一层,一眼看去,全是黑压压的一片,虽然看不见远处,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还有更多的鬼面鱼正在加入进来。 鬼面鱼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食物的味道,那巨大的牙齿已经不住的一张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只等王阿贵三人落水。 随着鬼面鱼水量的增多,已经有鬼面鱼能够用对足攀上木舟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的爬上来,只是吸附在两侧随着木舟一摇一摆,而且很快便会再次落入水中。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红双喜最先忍受不住了,开口大骂道:我操,这些丑东西怎么没完没了似的,还有个尽头吗 王大治道:这鬼面鱼的繁殖能力极强,又凶猛好斗,在这片水域中几乎没有敌手,若不是食物的原因限制了它们的数量,恐怕连整个陵墓都是它们的身影了。 正说话间,已经有两只鬼面鱼缓缓地蠕动着对足艰难的爬了上来,却立即就被王阿贵的落凰剑洞穿,飞溅的血液立即将木头腐蚀成了黑色。 然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整个木舟突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在王阿贵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木舟的尾部,突然分成了两半。 王大治突然急促的大喊一声,不好,它们咬断了绳子。 木舟的制作极为简便,只是随意用几根绳子捆在了一起,一旦绳子算了的话,四周又没有可以着陆的地方,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即便以红双喜那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的防御力再加上王阿贵的医疗能力,也不敢保证能活下来,更别说王大治了。 又是一阵响声敲打在王阿贵那已紧绷的心弦上。 然后,这一米来宽的木舟,就在三人的眼皮地下,分成了两半。 原来这木舟已经很小了,容纳三个成年人已经算是很挤了,现在面积陡然小了一半,三人只得紧挨着身体站在一起。 可是那催命般的魔鬼之音并没有放过三人的意思,不过片刻,声响又从三人的脚下传来 第八章 青蛟 ♂ 随着周边的鬼面鱼越积越多,整个木舟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鬼面鱼仿佛也知道它们期待许久的猎物将要到口,一个个纷纷露出水面,张开巨大牙齿整戈以待。 红双喜的个头最大,处境也最危险,已经有好几次和从水中窜出的鬼面鱼擦肩而过了。不由得气的大骂阿贵兄弟,我估摸着这回咱们是撑不住了,还没见到那劳什子祭祀大典,估计我就要先去见上帝了。耶稣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了,不过你也别担心,很快就会轮到你了。你们信仰的那个神叫什么来着那什么劳什子佛祖,你见到了佛祖记得带我向他问声好啊,就说我一直很想知道佛祖和上帝两个人究竟谁厉害一点 王阿贵也被红双喜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气的乐了,那叫如来佛祖,不是劳什子佛祖,想见佛祖你去吧,你现在往水下一蹦,马上就能见到佛祖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一个人在西天待了这么久说不定正寂寞呢,有你过去陪陪他不正好么而且西天那边没有女人,还不准吃荤,不知道你待得习不习惯不习惯也没关系,我们毛主,席说过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可以自己解决嘛。 红双喜哈哈一笑,佛祖活了快几万年了吧,估计他老人家的菊花还没被人开发过,这次要是我能见到他老人家,我倒想试一试 王阿贵呸了一声,真他妈重口味,没想到你有这个特殊爱好 正在两人说话间,一直摇摇欲坠的木舟终于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又是一根横木的绳索被咬断,散了开去。 王大治差点一脚踩了个空,幸亏被红双喜一把抓住,不然就要成为那群饥渴不已的鬼面鱼的盘中餐了。 很快了,水路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前面马上就有陆地了王大治被惊了一身冷汗,说话还有些颤颤巍巍。 放眼望去前面依旧是一片黑暗,黑不见底,王阿贵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长的水路,不过可以知道,这样下去的话,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他们。 王阿贵和红双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猛的大喝一声弃舟。 王阿贵单脚在木舟上轻点了一下,然后像只大鸟般的跃起,直挺挺的跃向水面两边的石壁,然后一阵火花四溅,落凰剑竟在石壁内直没至剑柄。 与王阿贵相比,红双喜的动作就要简单粗暴的多了,他一跳起,整个木舟都被他踏的沉了下去。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带着王大治的缘故。 鬼面鱼发现猎物消失了以后,纷纷追寻着踪迹朝着两边的石壁上蠕动过来。石壁经过几千年的风化和氧化,已经不复当年的光滑平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这位王阿贵和红双喜附着在上面减少了很多体力。当然,也更方便鬼面鱼爬上来。 王阿贵一只手抓住墙壁,另一只抓住落凰剑,张开的四肢就像一只准备起跳的蛤蟆一样在石壁上缓缓移动。 可是在这墙壁上,鬼面鱼对足的优势顿时发挥了出来,蠕动速度要比他们快很多,不过片刻,三人身后便已汇聚了大量的鬼面鱼,最近的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米了。 三人在徒手移动的过程中,还要随时警惕身后有可能尾随而上的鬼面鱼,想起那一望无边际的锋利的牙齿,王阿贵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要是真死在这些家伙的手里,可真是实实在在的生不如死了。 可是关键时候可能是上帝显灵了,也可能是佛祖他老人家并不想见到红双喜,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透过前面的石壁,隐隐约约可见一道微弱的光芒传了进来。 王大治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结结巴巴的道:到了快了,快到 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让王阿贵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使不完的劲充满了全身。革命已经快要成功了,同志们加把劲啊,马上就要通关了,千万别栽在这最后的关头啊 越过前面的石壁,是一处有些幽暗的地下墓穴,水路从中间穿过,将整间墓穴分为两半。墓穴奇大无比,最起码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个墓穴中的光线,就是从墓穴的那一边传过来的。 终于到了,看到那边的出口没过了那边,就能出这个地下墓室了王大治有些激动的说道。 然后是不是就到祭祀大典了红双喜也有些激动。 还早呢,从那边过去,还有王大治还没说完,忽然被一阵沙沙的声音给打断。 这座地下墓穴里虽然有些微弱的光线,但是因为墓穴太大的缘故,仍然显得极为幽暗,也仅仅是比刚才的水路要好一点,勉勉强强能看得见东西。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大团黑色的影子在地上飞速的移动着,由于墓穴的被水路一分为二,而两侧又刚好处光线死角,所以并不能很好的看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从声音上依稀能判断出来。 蛇,这是蛇,而且还是一条大蛇 王大治的话音刚落,那团黑影就已经快到众人面前了。这哪里是什么大蛇,简直就是一条没有爪牙和胡须的青色巨龙,连头部都已经有了两个微微的凸起了,很显然,那是菱角。 看这东西的体型,都快成蛟了。 那蛇移动中卷起阵阵腥气扑鼻而来,周遭的尘土被卷的飞起,碎石溅的整个墓室都是,看起来就像起了一个小型的沙尘暴一样。 蛇还没到众人眼前,剧烈的呼啸声和梭梭就差直接贴在众人耳膜上了,就死神的催命符一般 而在三人身后,那一直尾随着的鬼面鱼群也已经追了上来,一批一批的接踵而至就像潮水一般。 如今是前路受阻,后路不通,被鬼面鱼追上,恐怕是难逃一死,落在眼前这头青色巨蛇手里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是一个山穷水尽之局。 第九章 台阶 ♂ 红双喜艺高人胆大,大骂了一声:不过是个系统搞出来的怪物而已,还能怕了他不成。手持开山斧顿时朝着那青蛟扑去。 那青蛟夹带着滔天之势跟红双喜的开山斧在空中相撞,铛众人只感觉耳边像被狠狠的锤了一下,一阵金铁交加的尖锐声在半空中响起。 那柄巨大的开山斧在青蛟头上溅射处了阵阵火花,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红双喜却被巨大的力量撞击的倒飞了出去,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红双喜再度跃身而上,青蛟也不甘后退,一股巨大的青色巨影在空中不断盘旋,发出一阵一阵的暴鸣声。 此时,那鬼面鱼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追进了墓室中,王阿贵见红双喜和青蛟打的难分难舍,手中的落凰剑从中间分裂成两半,剑刃裂为九截将剑柄系在了一起,竟是一个改装版的双节棍。 双节棍在手的王阿贵顷刻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鬼面鱼那坚不可摧的甲壳此时也不那么好使了,一棍下去,鬼面鱼的整个身体都凹陷了下去,口中吐出绿色的体液,不断的抽搐着。 王大治简直看着了眼睛,在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人能和成群的鬼面鱼相抗衡,更别说这已经快成精了的青蛟,尤其是那青蛟,大的就像一座小山似的,哪里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你们,你们不是普通的盗墓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红双喜正全神贯注的应付眼前的青蛟,根本没有余力来回答他,别看他现在和青蛟斗的不分高下,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的消耗着,这下下去,估计先不支的肯定是自己。 王阿贵的双节棍一阵翻转,又是一片鬼面鱼应声而倒。但是无奈鬼面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将他团团的围了起来。不断舞动的双节棍幻化成了一个银色的棍圈,看起来煞是壮观。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清楚,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随着鬼面鱼的数量越来越多,王阿贵也只能是勉强挡住,然而更糟的却还是红双喜。红双喜五指和虎口处都已经溢出了鲜血,青蛟的攻势越来越猛,之前势均力敌的战况此刻已经变成了青蛟围着红双喜打。 红双喜百忙之中居然还抽出嗓子来吼了一声,阿贵兄弟,你那边怎么样啊,我快撑不住了,这家伙太猛了,搞不定啊比黑人女人还彪悍,驾驭不住啊 王阿贵回道永远不要放弃,主的光辉会永远照耀着你,即便你牺牲了,你也是为了革命为了战友,党和人民会永远记住你的。你要是真在这里嗝屁掉了,等我回去就会上表国家,发给你勇者勋章,给你办一次风风光光的葬礼。 我呸,老子不信仰伊斯兰教,葬礼风光有个毛用,人都死了,再说红双喜苦苦支撑了许久终于显现了败势,青蛟把握住了机会,那一米多宽的尾巴扫将下来,红双喜顿时像颗流星般从天上坠落。 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了大片的鬼面鱼中间,连地上都砸了一个大洞,却不知到底砸死了多少鬼面鱼。 红双喜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只感觉一阵阵剧烈的灼痛从后背传来,鬼面鱼剧毒的体液在对付王阿贵时全无用武之地,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 紧接着,阵阵酸麻立刻从后背传到全身,酥痒不已,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般。 可是红双喜却反而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中毒后越是不疼不痒的毒毒性就越剧烈。反之,若是中毒后立即就有剧痛或者强烈的不适感的毒,反而没那么可怕。当然,这是对大部分情况来说的,并不绝对。 可显然,红双喜的运气不错。 红双喜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腐蚀掉了,到现在依然还时不时的有缕缕白眼从上面飘荡而出。背部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部分已经变成了黑色,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被腐蚀的表皮下的红色肌肉。 这还是红双喜是个主修防御的体验者的情况下,若是个普通人,恐怕碰到一点就要完蛋。 虽然鬼面鱼的毒无法对红双喜造成大碍,但眼前的局面还是朝着越来越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快来,这儿有个出口。王大治像发现了什么惊喜似的,声音中充满着喜悦和激动。 顺着王大治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小洞,说小也不算小,大概有一米多高,只不过因为光线的缘故,而且刚好在拐角处,所以王阿贵他们到现在一直都没发现。 红双喜说道:这儿怎么会凭白冒出来一个洞,会不会有古怪,我记得你们中国的到影和里面就经常有人乱进洞最后被困死在里面的。 王阿贵道:即便有古怪也要进去,现在我们即不是青蛟的对手,这无边无际的鬼面鱼也杀不完,只能走这一条路,不然的话,恐怕待会全部要去见基督。说完三步作两步,当先冲了进去。 红双喜和王大治见王阿贵先冲进去了,也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 进了洞后,方才仿佛就在耳旁的青蛟的咆哮和鬼面鱼的蠕动声陡然就小了很多。就像,就像在看恐怖片的时候突然把电脑音量从最大调到最小。 这是一个还算宽敞的洞,内部可容得下两人并排行走,就是暗了点,两米开外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跟前边才走过的水路差不多,只能依靠三人手中的火把来照明。 但是三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洞已经走到了尽头,而眼前却是,台阶。 没错,就是台阶,一级一级盘旋而下,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级,只是依稀能看倒,似乎很长很长。 这里怎么会突然有个台阶,是通向地下难道这座墓室的底部还有一座墓室红双喜不解的道。 王阿贵说道:不,恐怕没那么简单。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一般的墓室多为平行墓室,但是还没听说过有上下层墓室的。因为如果上下层打造的话,动土将极为困难,下层墓室所消耗的财力物力几乎是上层墓室的十倍,没有人会做这种蠢事。但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先下去看一看吧。 两边的石壁不断的往后退去,在这狭长的见不到今天的台阶中,手中的火把成了唯一的光源。 第十章 真是鬼打墙? ♂ 周围两边的石壁都雕刻着不知名的商朝壁画,说不出名字,只能大致看得出是些青面獠牙的人和怪物。一个个栩栩如生,仿佛正在对着王阿贵龇牙咧嘴,从远处一看,还真能被吓一跳。 这个地洞是通向哪儿的你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王阿贵问道。 王大治道,这里倒是没有听族人们说过,只知道过了那段水路,唯一危险的就是水中的鬼面鱼。然后会有一片丛林,丛林里还有各种纣王时期遗留下来的圣物的后代。然后就是祭祀大典的内室了。可能是族人们没注意吧,毕竟我们才来的时候也没看到。 红双喜说道,什么劳什子圣物,不过就是纣王那条老八养的一些小虫子,都特么跟蛆一样,不杀碍眼,杀了恶心。还唯一的危险,那你跟我说说这青蛟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也不能完全怪他,王阿贵替王大治辩解道古墓之中,风云莫测,朝夕变换,就连平常生活之中也会有意外发生,更别说这里了。我看那蛟很可能是纣王时期养的大蛇的后羿,靠着吃这里面的蛊和偶尔慌不择路的盗墓者生存。毕竟就连我们都不能在鬼面鱼和青蛟的夹击下不落下风,更别说一般人了。而且,这座黄帝陵不同于一般的墓室,其中大有古怪,不小心的话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比如说前面才进副本的时候,青铜武士的影子居然会离开本体对我们展开袭击,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有形无影者妖。包括后面的鬼面鱼,青蛟。依照现在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蛇是根本长不到这么大的。与其说着黄帝陵是一座墓穴。 王阿贵和红双喜对视了一眼。我倒更觉得它像一个妖洞。这里的每一座墓室都像一座洞一样,而每一座洞里面都有一个大妖或者多个小妖砍手把关。一旦进入了妖洞,就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直到其中一方死亡。前面两座墓室里我们分别遇到了青铜武士的影子和蚕蛊的袭击,水路里我们遇到了鬼面鱼,接下来这间墓室里又遇到了青蛟。而自从我们进了这个洞以后,可以说是又换了一间墓室了说到这里,王阿贵突然停下闭口不言。 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此简单的道理谁都懂。 王大治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前面经历了什么,什么影子,什么蚕蛊,但是如果按照你的说法 我们在这里也必定会遭到袭击。红双喜接着道。 刚说到这里,红双喜突然把开山斧拿在手中,然后大喝一声,什么怪物,给我出来 给我出来 我出来 出来 来 王阿贵顿时无语的道,我说喜哥,你觉得这样有用吗你这是想要打草惊蛇呢还是羊入虎口呢或者是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王阿贵指了指手中的火把,我们现在在这座墓穴中,就像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的火把一样明亮。你是怕我们不够引人注意,还想把别的东西都引过来么 红双喜摸了摸后脑勺,你们中国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拍的嘛 火把不停地闪烁,发出或明或暗的光,王阿贵无奈的摇了摇头,陡然间,一道壁画在火把下一闪而过。 停王阿贵突然大喝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喊声把红双喜和王大治都吓了一跳,两人莫名其妙的看去,只见王阿贵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石壁上的壁画入神。 喂,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王大治伸手去拍他,却发现王阿贵仍旧一动不动,两道黑色的眉毛像虬龙般紧紧的锁在了一起。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看他那阴沉的脸色,王大治和红双喜两人的心都一下沉了下来。 王大治还好一点,跟王阿贵接触不久,但是红双喜绝对知道。前面才进来的墓室,后面的嫘祖墓,众人刚开始进入副本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头雾水,找不着北。后来幸亏王阿贵给众人头头是道的分析了一遍。要论别的,红双喜不敢说,但要说逻辑推理能力,那王阿贵绝对是杠杠的。 王阿贵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你们跟上我,快,别问为什么。 王阿贵就像一个飞速运转的机器一样,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石壁,一刻也未曾离开过。然后在一幅壁画前停了下来。 这次,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之前还只是阴沉而已,现在都像快要哭出来了。 红双喜问道,阿贵兄弟,究竟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像个闷葫芦似的,我性子急,你这是要憋死我啊别怕我承受不住,敌人总有千军万马,我也绝不像恶势力低头,要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王阿贵确实理都没有理他,跟上我。 哎,阿贵兄弟 在一幅壁画前,王阿贵再次停了下来。就像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火把闪烁在他阴晴不定的侧脸上,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然后,他却一屁股做了下来,突然笑出声。 笑声在这狭长的台阶中不住的回响,显得极其诡异的悚然,两人被他笑得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来,王阿贵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台阶,坐下吧,歇会儿。 红双喜依言坐了下来,你到底唱的哪出戏,戏弄革命战友么还是你究竟就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 王阿贵没有理会他打趣的话语,默默的掏出了一支香烟,一缕缕烟雾袅袅的从王阿贵嘴边升起。 真爽啊王阿贵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别激动,别愤怒,因为那并没有任何卵用;别悲伤,别害怕,因为最坏不过一死。你知道吗,红双喜,自从我来到地球,我就从来没打算活着回去。 王大治首先憋不住了,两位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王阿贵示意王大治也坐下,然后顿了顿,对他微笑道,你从小就做守陵人,现在看来,也有二十多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或者遇到过这么一件事 什么 鬼打墙。 王阿贵开始自言自语,鬼打墙就是在特定的情况下,人会迷失掉方向,物理学定律失去了作用,科学不再起作用。假使在一片森林里面,你走了很久,这个时间可能是一分钟,一小时,一天,更或者是一年,最终你发现你只是回到了原点。运气好的话可能会走出来,运气差的话可能会被困在里面直到死。 我小时候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在我们湘西那边,一天晚上一个老农内急,跑去田野里上了个厕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才回家。别人问他为什么一晚不回来,他说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那个田野,明明快走出去了,可最终发现又回到了刚出发的地方,就这样一直在原地打转,直到天亮,他才终于走了出来。如果天一直不亮的话,那么他可能 红双喜怪叫一声,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这是封建迷信,现在科学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据我所知,中国的教育已经相当普及了,你这种思想早就不该有了。 王阿贵笑了笑,科学是什么迷信又是什么当科学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那么迷信才是迷信,如果迷信占据了主导地位,那么科学就是迷信。科学是一种文明,迷信也是一种文明而已,存在即是合理。这些东西在世界上存在了几千年都没有消失,那么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你信你们的佛 王阿贵又是一笑,不,我不信佛,我不信仰任何宗教。 红双喜奇怪的道,那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们的佛教不就是宣传这些东西的吗 这并不矛盾,王阿贵解释道,就像你,信仰你们的基督,却不相信这所谓的迷信。这和宗教信仰无关,科学,科技,是一种文明,迷信也是一种文明。科技文明的人类注重外在力量,当科学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确实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迷信难道不是吗只不过现在科技文明的实力太强大了,这些所谓的迷信思想已经快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了。在科技文明诞生之前,根达亚文明发展到了何等程度当时的人类身高不过一米,举手投足间却可以毁天灭地,现在最强大的科技武器也不过如此吧,只是可惜,这样一个文明却在史前的一场大洪水中毁灭。 我相信他说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大治在这时候却突然开口,我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科技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我们族人没有任何你们的科技武器,可是有的守陵人却活了数百年,像黄帝,这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人居然还能被复活,简直是不可思议。 红双喜撇了撇嘴,你这个算不得数。 王阿贵知道红双喜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在副本里,所以的东西不过是黎明制造出来的一对数据而已,所以说,黎明中发生的任何一切超乎常理的东西都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黎明呢黎明本身又是什么黎明的存在不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了吗它究竟是科技文明发展到顶端的产物或者说是迷信文明 你信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完全信任它,因为它有可能是错的。王阿贵仿佛自言自语般,一支烟也在这时候燃烧殆尽。 你信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完全信任它,因为它有可能是错的红双喜在嘴里小声的把这句话又念叨了一遍,仿佛懂得了一些新的东西,又仿佛更糊涂了。 好了,王阿贵站了起来,现在该来讨论讨论我们当前的状况了。依我看来,我们现在很可能就遇到了鬼打墙。如果把先前每一座墓室比喻做一关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关可能没有任何怪物,但是这台阶,它本身就是个怪物。 我刚才看了三遍,每一次都看到一处一模一样的壁画。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台阶刻意建造的,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再看看,希望情况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 三人依言往下走,这次每个人都仔细的睁大了眼睛,生怕漏掉了一丝一毫,可是现实总是与愿望相违背的。 没过片刻,他们又看了衣服一模一样的壁画。 这下,三人都沉默了,在这不知道有多少级台阶的阴暗的小道里,气氛突然沉默的可怕。 你是对的。红双喜突然开口。不过我还想试一试。 第十一章 悬魂梯 ♂ 别急,你先等一下。王阿贵说着,拿出了一根绳子,等会你朝下走,如果这里确实是鬼打墙的话,那么你会再回到我们面前。如果我们运气够好,只是这台阶非常长的话,那么你在看到了下一幅同样的壁画后就拽一下绳子,我们会过去找你。 好。红双喜应了一声,默默的将绳子系在了身上,气氛陡然间有些沉默。 脚步声一声一声的响起,就像一柄锤子般一次一次的落在王阿贵心头,慢慢地,只能看到红双喜的背影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看你们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盗墓贼王大治想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一直想说却不敢说出的话。 哪里来的,难道能跟王大治说你们只是些p吗难道能跟他说你们生活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些数据吗难道能跟他说你从小到大的经历只是一场虚幻吗 其实不止王大治心中有疑问,王阿贵心中也一直有个疑团久久除之不去。 从王阿贵和王大治解除这么长时间来看,这座黄帝陵一直以来都不断的有盗墓贼进入,并且王大治他们的任务就是守卫这座墓室不受外人的侵犯。 但是如果他们只是一堆数据的话,王大治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怎么能背叛自己自己族人千年以来的责任和信仰,虽然这份责任和信仰在王阿贵看来就是扯淡。 但是很明显,这说明了一个问题,王大治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是的,就是思想,从历史学上说,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会不会制造工具。但是现在某些高级动物比如黑猩猩已经会制作些简单的工具了,这已经不足以区分人和动物了。 在王阿贵看来,人和动物最简单也最直接最永恒的区别就是思想。 人会思考自己和动物的区别,人会思考自己为什么是人,但是动物不会。 但是很遗憾,很多人从出生到死都不会去思考,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是人。哪怕他们享用着地球上最高的科技文明,哪怕他们生活在地球上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种群中,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也只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动物而已。 如果有一天,有哪种生物进化到了会去思考它们和人类之间的区别的时候,那么很荣幸,新的人类诞生了,它们也可以被称之为人了。 但是按照黎明系统的设计,王大治等人是不该也不可能有自己的思想的,一个p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治等人并不是p,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或者王大治等人本来是p的,但是后来,进化出了自己的思想,就像终结者里的天网一样。 人工智能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么结果将极为可怕。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人类进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人工智能发展的速度,人类花费了数百万年才进化到如今的程度,而人工智能的历史才多少年 从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埃尼阿克于1946年在美国诞生,到如今,不过短短50年而已。 可是说王大治作为一个p却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么王大治的创造者:黎明本身又该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简直是目前的地球科技难以想象的。 那么,王阿贵还是更愿意相信前一条判断,王大治他,并不是p。 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结果却更加令人胆寒。 如果王大治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同样的,这黄帝陵里面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别的不说,就先前可以离开主体攻击自己等人的影子。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解释不通的。 还有后面的蚕蛊,鬼面鱼,青蛟,地球上完全没听说有这样的生物。 蚕蛊还可以解释的通,在人类完全步入科技文明之前,某些偏远地区确实盛行巫术文明。 那么,黄帝本身的存在呢可以通关祭祀复活黄帝呢这难道也是巫术文明 如果这陵墓中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里肯定曾经存在于一个世界中。但是自己等人,原先并不是这个世界的。 而黎明可以将一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强行送进这个世界,那么黎明的发展程度只会让人更加可怕。 黎明啊黎明,你到底是个什么 王阿贵面有愧色,很真诚的说道:很抱歉,虽然我们目前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是我还不能把我们的来历告诉我们,不过你可以相信我,我们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也用不着我们害你了,过不多久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了。红双喜的声音却突然从两人上方传来。 王阿贵和王大治两人齐齐转过身去,然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突然沉默的可怕。 跳跃的火焰映射在王阿贵阴晴不定的脸上,他的脸色阴沉的就像灌了铅一样。 同志们,王阿贵率先打破沉默,我想,我们可能,也许,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台阶就是鬼打墙,先前我还存了侥幸心理。现在既然红双喜从我们下面出发却从我们上方回来,这就决定了我们原路返回是不行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这又与普通的鬼打墙不同。普通的鬼打墙,虽然走不出去,但是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人的双腿发达程度是有细微的差别的。在某些特定的地点,比如坟场,所以看似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原地转圈。 红双喜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么白天为什么不会这样 王阿贵笑道,因为眼睛和大脑,人和动物都是一样,本质上做的都是圆周运动。但是因为有了眼睛和大脑的存在,会不断的修正人的行走方向,并发出正确的指令,所以白天人是不会原地转圈的。 但是晚上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坟场,树林中。晚上可见度极低,没有了标志物,再加上内心恐惧的原因,大脑和眼睛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所以你感觉你是在走直线,其实是一直在转圈。 等等王阿贵突然闭口不语。 王大治刚想张嘴说话却被红双喜用眼神严厉制止,在他看来,自己的脑子平常情况下都不够用,更别说现在了。自己唯一能拿的上台面的只有拳头而已,现在想要逃出生天,还真只有靠王阿贵才行。 王阿贵紧锁的愁眉一下子舒展开来,喃喃的道希望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红双喜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阿贵不慌不忙的点了支烟,陶醉的吸了一口,才在红双喜快要忍耐不住的眼神中不慌不忙的答道: 你们看,刚才红双喜是从我们下面下去的,却从我们上面回来,这说明了什么 还没等两人脑细胞开始运转,王阿贵又说道:鬼打墙是走不出去,但是鬼打墙只是在一个平面,人只会向左或者向右转圈,还没听说过谁是上下转圈的,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理。 红双喜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懂了什么,连忙道:等等,违背了常理,你是说 没错,这里只是黎明里的鬼打墙,并不是现实中真正的鬼打墙,也就是说,用现实中的鬼打墙来推断这里是完全不成立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这里应该是一座悬魂梯。 第十二章 打穿它 ♂ 悬魂梯红双喜不确定的道,好像曾经听说过,是不是永远走不出去的那个 没错,悬魂梯又叫彭罗斯阶梯。在悬魂梯中,看起来人是在上台阶或者是下台阶,其实一直可以在悬魂梯上走下去而不会下降或者升高。王阿贵的目光依次在两人脸上扫过。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们看似下了这么多级台阶,但是到现在依然是跟上面青蛟的墓室相差不多远王大治有点疑惑,可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阿贵之前已经确定了黄帝陵副本就是个真是存在的小世界,但是不论这个世界里盛行的是什么文明,或者科技文明,或者魔法文明,或者巫术文明,都不可能存在悬魂梯这种东西。 接下来他要把这些理论教给王大治和红双喜,要组成悬魂梯的话,那么至少要4段阶梯首尾相连才行。那么我假设这4段阶梯分别为,,γ和δ。最低的阶梯为阶梯,而阶梯中的较低那一端的顶点为点,而另一端相对高一点顶点的为b点。 和阶梯相连的是阶梯,由于阶梯比阶梯要高。那么阶梯的两端的两个顶点都会比点高。b点为阶梯和阶梯共用的顶点,点为阶梯和γ阶梯共用的顶点。而γ阶梯又高于阶梯。那么这样算的话,如果台阶一直是上升的话,点低于b点低于点。王阿贵很仔细的用手比划着。 以此类推,δ阶梯又和γ阶梯与阶梯相连,其顶点为d点和点,如果是现实中的台阶的话,由于阶梯低于阶梯低于γ阶梯低于δ阶梯,那么必然会存在点低于b点低于点低于d点。而因为d点是最高的阶梯δ阶梯的最高点,所以他肯定要比最低的阶梯阶梯的最低点点要高得多。但是按照理论推断的话,δ阶梯是和阶梯相连的,但是因为中间隔了阶梯和γ阶梯,所以这是不现实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4断阶梯是不可能存在的。王大治立马紧接着说道。 此刻红双喜还在纠结着,满脸思索的样子,虽然只是个这么简单的道理,但仅仅通过语言一时半会想要红双喜,明白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王阿贵也不着急,现在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缓缓的道:悬魂梯是只存在于平面中的图形,是利用人的视觉错觉来达成一直在台阶中循环的目的。现实不是完全不可能存在悬魂梯,但是这种悬魂梯不是完全的悬魂梯,它确实也可以达到平面中悬魂梯的效果,但是仍然是有破绽的。 红双喜却突然噗通一声做到了地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你们先讨论,我休息会,累死我了都 王阿贵被他大大咧咧的性格逗乐了,笑道,你还有工夫休息,都被困在这里了,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红双喜嘟囔一声,我着急什么,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想必你早就有办法了。再说了,最差大不了大家一起嗝屁,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什么。 红双喜虽然和王阿贵才几天的接触,但是对他的性格王阿贵可以说了解的很充分了,他属于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别说现在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是你真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恐怕他还是这副德行。 而且红双喜的性格决定了他在团队中的先锋作用,他可以为将,甚至是个良将,但是绝对不能为帅,因为他从来不会思考。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愿,他懒,因为只要有比他更会思考的人,他就会把这个责任交给别人。 思考是件很累的事,但不得不说,王阿贵偏偏很喜欢红双喜这种性格。一个军队中,士兵是不需要思想的,领袖会代替他们思想。如果军队中每个人都有着像领袖一样的思维能力并且学会去思考,那么这样的军队是必败的。 王阿贵的目光慢慢的从王大治和红双喜的脸上扫过,我的确有个办法,不过还需要试一试。 红双喜闻言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他之前不过是随口说说,虽说之前王阿贵确实表现出了很强的推理能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谁有没报太大希望,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办法。 快,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你们看,我刚才已经说了,悬魂梯事实上不可能存在的,但我们脚下站着的却又就是悬魂梯。这是因为这梯子的制造者在这上面做了手脚。 想要在现实世界中打造出悬魂梯,那是极为困难的,但是也并非不可以。我所知道的也是唯一的一种方法就是利用光学原理和细微的角度差。你们仔细看看,这台阶是不是每一级阶梯的坡度很小,而台阶很大,并且这台阶非常的长。 再加上在这黑灯瞎火,闯入者在经过外面青蛟的狙击后内心极为惊恐的情况下走着走着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弯或者调转方向。 其实你并不是一直在下台阶,你也上过台阶然后下台阶然后再上并且一直循环,只是这坡度太小了,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因为悬魂梯是由4段阶梯的4个顶点连接在一起,不可能存在的4个点却存在了,那么这4个点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如果能从这4个点下手的话,将有极大的可能直接pss掉这关。 说的有道理啊,那还等什么呢,直接下手啊,我都快被憋死了红双喜用力的一拍大手。 王阿贵却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王大治,微笑示意。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说说你的看法。 我想,如果我们找到这4个顶点的话,想逃出去并不难,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好像,应该很难找到这4个阶梯。王大治虽然受到了王阿贵的鼓舞,但依然不是很确定。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两位大爷,能不能别套我胃口了 王阿贵给王大治递了一支烟,用力地吸了一口,道:走技巧路线不行,那我们就走蛮力路线。 什么意思 红双喜,一个小小的伊甸园关不住亚当和夏娃,难道这个微不足道的悬魂梯就能关住我们吗这只是一个台阶啊如果你在台阶上,台阶的前后出口被堵住了,难道你就不会从别的地方出去了吗 红双喜猛然一怔,一阵豁然开朗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还没待他细细享受,却被王阿贵猛地一喝吓了一跳: 红双喜,打穿这堵墙 第十三章 炮灰 ♂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走出悬魂梯,即将进入boss关卡,请您做好准备,若黄帝复活,则所有体验者死亡。 红双喜也同样受到了这条讯息: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走出悬魂梯,即将进入boss关卡,请您做好准备,若黄帝复活,则所有体验者死亡。 王阿贵和红双喜对视了一眼,同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一关,不仅是黄帝陵中各色各样的怪物,蛊,连守陵人也会是他们的敌人。只要一不小心,极大可能玩完,谁也不想gmeover 你们看,王大治忽然指了指前方,那边好像有人。 王阿贵闻言一惊,自从他进入副本以后,除了红双喜他们小队之外还没遇到别的体验者,本来副本难度就相当大了,若是体验者再和他们作对的话,那就666了。 顺着王大治所指的方向看去,由于墓室中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只能依稀看得清楚那是两男一女,从体型来看,至少有个西方人。 对面那三人也发现了王阿贵他们,同时站了起来朝这边走来。 王阿贵顿时将落凰剑召唤了出来,竖在身后。虽说副本中规定所有体验者开始都是结盟状态,但是并不乏一切杀人夺宝的体验者,而且体验者内也是有不少嗜杀成性的变态的。 走近了才看清楚确实有个西方人,高个子,鹰钩鼻子小眼睛。身高比红双喜还略高一头,整个一个施瓦辛格和姚明的结合体。 不知道为什么,王阿贵一看到鹰钩鼻子的人心里就不舒服,面相学上说,鹰钩鼻子的人薄情寡义,再加上小眼睛,更是绝配,虽然王阿贵不是全相信面相,但这个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鹰钩鼻子两边,是一男一女,男的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女的也是黄种人。 鹰钩鼻子首先朝这边伸出了手,笑道你好,哈姆特莱森。 王阿贵王阿贵也伸出了手。 哈姆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们来之前好像没没见过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王大治立刻小声提醒,除了从那悬魂梯来这,还有另外一条路,前面就是黄帝本人的陵墓了。祭祀大典就在外面举行。 红双喜冷哼了一声,我们怎么来的,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吧 傻大个,你怎么说话的,口气放尊重点。哈姆特旁边的中国人也不甘示弱。 雷,别这样,这里不是敌人,是我们的朋友关键时候,哈姆特出来打圆场了,连忙朝着红双喜抱着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 红双喜最讨厌别人叫他傻大个了,刚准备发作,无奈伸手不打笑脸人。被雷抢先噎了一下,憋了一肚子气,也只好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王阿贵不由得多看了哈姆特两眼,一般的体验者自持艺高人胆大,再加上副本里没有法律的约束,一向都是为所欲为。 况且对面的人数并不比自己少,若是在哈姆特一人落单的情况下,他主动示好还可以理解。而现在双方人数相等,眼前这个哈姆特若不是有足够的大局观,那么就是绝对危险的人物。 不不不,这应该算是我朋友的不对。王阿贵指了指红双喜,我这朋友性格有些鲁莽冲动,还请贵队谅解一下。 没关系,我们刚好缺些朋友,前边遇到些小麻烦了,你看。哈姆特指了指那边。 王阿贵等人闻言走去,这个墓室比先前青蛟所处的墓室还要大,约莫有大半个足球场,走了好些时间,才发现墓室墙边每隔一段路居然都有一道门。林林总总,总共竟八道门。 这些门我和我的朋友都已经进去看过了,都没发现黄帝的陵墓,只剩下这两扇门了。哈姆特又努了努嘴,喏,我看不如这样,你们走这扇门,我们走那扇门。这是一个通讯器,如果谁先找到了黄帝的陵墓就立刻告诉另一方,大家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哈姆特说着,递过来一个像手表一样的东西。 王阿贵刚准备伸手去接,王大治却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王阿贵假装不知道,一脸高兴的说,那太好了,如果你们找到了黄帝的陵墓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过去。 一定一定,你们先走吧,我们马上也出发了,咱门比比看谁的运气好一点。哈姆特说。 王大治刚想说话,看到王阿贵一直一脸中了500万的暴发户表情,笑起来的嘴角就没合拢过,立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王阿贵虽然有时候也会开开玩笑,也会跟红双喜拌拌嘴,但是据他所知,绝不是这样在这紧要关头还不知道轻重的人。 哎,还是好人多啊,看我们刚误打误撞进了boss关卡,就遇到个好心人这么照顾我们,看来这次肯定能满星通关了。王阿贵边走边说。 王大治立刻应声道,是呀,咱们运气真是好,前面那头大蛇刚好在睡觉,就这么从它脚下溜过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红双喜就是再蠢,此刻也知道不对劲了,于是也跟着瞎起哄,那算什么,就那条蛇,它要是醒着的,我一拳就砸死它。倒省的我们猫手猫脚的进来。 听到红双喜这么说,王阿贵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之前在哈姆特让自己等人进入这扇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问题了,后来,他又递了一个通讯器过来。 说什么互相帮助,互相照应,简直是可笑。存着这种心理进入副本的人,早就死光了。 再加上之前他刚好看到雷的衣服上,隐隐约约有些还没擦干净的血迹。 这里除了哈姆特和自己等人并没有别的体验者或者怪物,那么雷身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总不会是他自己砍着玩有自虐倾向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仅有的八扇门。 这扇门里有鬼,而且绝对有危险。 而且哈姆特给的这个什么通讯器绝对不是通讯器,依照王阿贵的经验,十有是个摄像头之类的,可以将这边的情况反映给哈姆特等人。 不得不说,王阿贵猜的不离十,那边,哈姆特等人正围着一个手机一样的东西,屏幕上影像不断闪动着,而里面的内容,正是刚刚进门的王阿贵等人在互吹互雷的模样。 雷舔了下嘴巴,面色森然的道,还是队长聪明,这下正好可以让那些菜鸟帮我们去探探路,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就是不知道,这扇门里有没有那些吸血怪物如果没有,等下我们进去后正好顺手宰了他们,如果有的话,马上就能看到他们一个个惨死的模样了哈姆特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笑声。 屏幕里画面一转,由原来说话的三人变成了正前方的狭窄小道,这玩意儿还能挂在脖子上,倒省的我一直拿在手上了。屏幕中,王阿贵颇有些得意的声音传来。 刚才墓室中一共有八扇门,万一他们那扇门才是通向黄帝的陵墓的呢王大治有些疑惑。 王阿贵自信满满,没关系,刚才哈姆特不是说了吗,如果找到黄帝陵墓的是他们,他们马上就会通知我们的,到时候还可以一起有个照应啊 听到有个照应的时候哈姆特等人又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门内,王阿贵等人前进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已经深入到了中央。 然后,四面八方突然有些微微的嗡嗡声传来。随着王阿贵等人的不断深入,嗡嗡显得更加剧烈。 然后,屏幕中的画面突然停止了,似是三人停下了脚步 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这什么声音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东西 要不要先回去还是跟着哈姆特他们一起吧 还没等王阿贵三人做出决定,嗡嗡声似乎突然爆发了,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的哈姆特他们却突然有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随后,只见屏幕中一大片黑影疾掠而来。立刻,惨叫声顿时响起。 几乎与此同时,哈姆特手中屏幕上的画面闪了两下,变成了一片黑白,信号就此中断 第十四章 一定要死 ♂ 就这么死了哈姆特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虽说没和王阿贵他们交过手,但是即便再怎么弱好歹也是个体验者吧。身为一名体验者,居然被副本中的普通怪物一下给秒了 这是什么逻辑体验者们来是杀怪物的,不是被杀的。这特么不科学啊 雷显然也被震惊到了这,这恐怕比我们先前遇到的吸血怪物还要强大。 哈姆特他们先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别人。和王阿贵一样,他们也发现了共有八扇门。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他们进了其中一扇门。 他们进来的时候是5个人的,然后,就剩下了3个。还有2个队友被永远的留在了里面。 不得不说,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绝对的好手。不是有一技之长就是绝顶聪明之辈。像王阿贵他们,如果不是王阿贵善于推理分析数次在紧要关头挽大厦于将倾,那么他们是不可能会到达boss关卡的。 走这扇门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亚洲女人突然指了指左边一扇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门。它黑黝黝的,跟周围的墙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看起来就像正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的嘴一般。 哈姆特的脸色无比的沉重,黄老二,你虽然一直是我们团队里的智多星,但是这次可是事关生死的,万一你选错的话 一个女的居然叫黄老二,光是这名字本身说出去就会让别人笑话。但是哈姆特和雷并不觉得好笑,与这名字相对应的,是她超乎常人的推理能力和妖孽般的智商。 黄老二只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好了,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走了,咱门可以回去再杀他个回马枪,这个仇一定要报王阿贵的声音不带一丝感彩,冰冷的就像万年的寒冰。 刚才若不是自己留了个心眼,把那个通讯器绑在一辆遥控小汽车上面,然后再录下自己等人的脚步声,让哈姆特等人误以为自己一直在前进。那么很可能现在自己和红双喜就应该和马克思一起话家常了。 想到刚才的那批黑影,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寒而栗。虽然没看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它们的数量几乎占满了整个过道,一拥而上,在这种狭窄的地方遇到的话,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他可不认为黄帝陵中有什么善茬。 红双喜觉得自己都快气炸了,这分明是想弄死自己等人。要是下次再让我遇到了那个哈姆特,老子一定让他知道我红双喜还有个外号叫爷爷 可是很快,他们就愣住了。 这里有八扇门,到底走哪扇 系统向来不会把人逼进死路的,也就是说,这八扇门里,至少也至多有一扇门是安全的,因为系统同样也没那么仁慈。 那么反过来,其他七扇门,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几乎就是死路。 也就是说选中的几率只有八分之一,选错了他们将可以获得天堂终身免费游大奖。 王阿贵突然坐了下来,居然伸手摸了支烟出来,很享受的吸了一口。 王阿贵和王大治也没有说话,还可以把呼吸着摒到最小。到现在为止,两人都很清楚王阿贵的习惯了。一般来说,只要在他思考的时候,必须来支烟。 不知过了多久,王阿贵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每个门之间成45角,共把门,按照八卦方位排列。 生死休惊景开杜伤。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丙申年,春,万物复苏,阳气回转,土生万物,是在左方。 左。王阿贵突然伸手一指,是这边,走这扇门。 正式方才黄老二所选的那扇门,两人的推理竟然一模一样。 哈姆特现在正被数名身披黑袍的守陵人团团围住,金铁交加之声不绝于耳。但是哈姆特仍然显得游刃有余,反观守陵人,却已个个受伤。 哈姆特的战力由此可见一斑,若是方才红双喜和雷真动起手来了,那么最后吃亏的,很有可能是王阿贵一方。 伴随着一声大喝,哈姆特高高的跃起,手中的钩子寒光一闪,带起一阵血雾,又是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因为哈姆特的大放异彩,鹤立鸡群,在体验者中实在是太显眼了,于是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这里扑来,加入了战团。 这里是最终的战场,黄帝尸体的藏身之地,守陵人的圣地,也是一战定存亡的地方。 若是黄帝没有复活或者死亡,那体验者们将获得巨大的奖励。反之,若是黄帝复活,那么体验者们都将会死在这里。 准确的说,应该是黄帝复活的那一刻,体验者们就已经死了。因为复活黄帝必须要陵墓中所有活人的生命力作为祭品才能复活黄帝。 这本来就是个悖论。 但关键的是,大部分体验者甚至99的体验者都不知道这一点。 体验者们一律以为失败任务也不过是全属性下降3点而已。对于全属性几十点甚至还有上百点的体验者的来说比如哈姆特,3点属性虽然珍贵,但是还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所以场中的体验者一直没有拼命,是以从开始到现在都在节节败退。即便是强如哈姆特,在越来越多的守陵人的围攻下,也已渐入下风。 这些守陵人的作战方式极为奇怪,他们仿佛不怕死一般。有的断了手,断了脚的,挣扎着,爬起来,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他们不知道恐惧。 面对如此的对手,几乎所有的体验者都感觉到胆寒。 就在场中打的难舍难分之际,一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者在众多守陵人众星拱月的包围下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木制的法杖,他的脸庞就像枯死的树皮一样,他走路的样子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然而所有的体验者都在这老者走来之后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这是一种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感觉。 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只见那老者慢悠悠的举起手中的法杖,然后一段段艰难晦涩的咒语从他的口中传出。 阿莫西多嘛西多多西多不库 随着咒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股像烈火般灼烧的感觉同时从所有的体验者心中涌起。 这老者有古怪。 所有体验者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先杀了那个老东西,这家伙有危险。一名体验者大吼了一声,丢下身边的守陵人,像一只大鸟般朝着老者扑去。 顿时,几乎所有的守陵人像红了眼一般,纷纷将目标对准这个体验者,不过一刹那的功夫,那名体验者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在半空中变成一堆血雨撒了下来。 这下,所有体验者都明白了,这个老者才是最关键的核心。 阿莫西多嘛西多多西多不库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可以忍受的灼痛感现在已经演变成了燎原之火,体验者们的脸上纷纷涌现出痛苦之色。一些意志力差的体验者甚至已经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但是王阿贵还忍得住。 他知道,那名老者就是王大治所说的族长,若是等他咒语念完的话,那么体验者们都将埋骨此处,包括自己。 紧要关头,哈姆特突然跳了出来。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老东西,他不死,等下我们都要死。 体验者们也知道眼前的形势严峻,现在大家已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是无奈守陵人在数量上占有巨大优势,一时之间,竟然又成胶着之势。 王阿贵忍住内心火燎的般的痛楚,对脸色已经有些惨白的红双喜和王大治道,你们看情况而动,我去办下事情。 你疯了吗他身边这么多守陵人围着,你去就是送死红双喜立即反对。 谁说我是去杀他 那你去干吗 杀哈姆特。王阿贵的脸上涌现出一股狠厉之色,这家伙刚才阴我们一次,守陵人的族长可以不死,但是他一定要死 第十五章 睚眦必报 ♂ 一直抑郁再胸中的痛楚愈演愈烈,连五脏六腑都仿佛置身在火炉之中灼烧。体验者们与守陵人的战斗已全面落入下风。 一部分体验者因无法忍受剧烈的痛楚再地上翻滚不已。噗嗤噗嗤噗嗤之声不绝于耳。白刃应声入体,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地面。 王大治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搐,嘴角已被他的牙齿咬破,可是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咒语并不是对守陵人没用,一旦祭祀完成,所有的人包括守陵人都要死。只是守陵人大多将死看成自己的升华,自己一生的归宿,为了黄帝的复活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们感到荣耀。 可是王大治并不这样想。 王阿贵也不这样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命,是父母给予自己的。自己没必要也没义务为任何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对拿自己等人当探路石并且阴谋杀死自己等人的哈姆特,王阿贵是一定要杀了他。 要么哈姆特死,要么他死。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哈姆特,除了他死了。 副本失败又如何黄帝复活又如何最多不过一死但是在死之前,他也要在了哈姆特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即使在体内火烧般的剧痛和如此之多的守陵人的围攻下,哈姆特也是退而不败,不失章法。 又是一招将数个守陵人击退,哈姆特终于感到一丝力不从心了。纵然是他,在这等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也已相形见绌。 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在上次副本中偶然得到了一张豁免卡。 豁免卡:橙色道具,被动道具。装备后,在体验装频死的情况下发动,可以立即传送出副本并回复30的p和mp。 精神力,又叫mp玩家施放技能就会消耗精神力,若精神力为0不仅不可以施放技能,个人整体战斗力还会大幅度削弱。 至于雷和黄老二,谁还有心思去管他们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队友死了,大不了再找就是。 不得不说,哈姆特的考虑是十分周全的。如果这一切按照他的剧本来发展的话,即使最终黄帝复活,他可依然可以逃出生天。 可惜,剧本中加入了王阿贵这个bg。 王阿贵悄无声息地对哈姆特开启了洞察之眼: 姓名:哈姆特 职业: 生命值:367408 精神力:262388 属性:力量112 敏捷101 智力97 技能: 个人战力: 果不其然,三项属性中,哈姆特两项属性均已破百,剩下的智力也已临近100的边缘。 洞察之眼作为医生最强力的侦查技能,其强大之处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光是前期的洞察之眼已经可以查看pmp和各项属性。随着医生个人战力的提升,洞察之眼几乎没有不可以查看的东西。 这也是黎明里医生最为变态的地方之一,同时也是医生这个职业灭绝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这个技能太变,态了。 可惜,医生只是个辅助职业,个人战力过于薄弱,以至于离开团队后非常容易被单杀。 难道医生离开了团队就是待宰的羔羊王阿贵可不这么认为 医术,用在救人的方面,就是医,可以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但是用在杀人的方面,就是毒,可以杀人于无形。 一名精通医术的医生必然也精通大部分毒术。 王阿贵冷笑一声,世事真是变幻无常。不过片刻,猎人和猎物已经调换了位置。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微尘在空中慢慢的朝着哈姆特漂浮过去。 正在鏖战中的哈姆特并未感觉到异样,此刻的情况已容不得他再分心。然而突然之间,一直如烈火般剧烈疼痛的五脏六腑却像顷刻之间好了一般。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吃嘛嘛香这就是哈姆特现在的亲身感受。 他疑惑不已,难道说是咒语吟唱失败了再看看依然在吐出咒语的老者和其他痛苦不已的体验者,却唯独自己一人例外。 正在他思索间,守陵人终于突破了他的防线。一柄满是锯齿的怪状武器在哈姆特的悲伤留下了一道几乎贯穿了他后背的伤口。 哈姆特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可怕。 不是他受了伤,而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若不是他被砍了一个趔趄,那么他到现在还丝毫不知自己受伤了。 但是他能听到血液从自己背上滴落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流失生命力正在迅速下降。 混账,这里有毒。哈姆特立马就察觉到了,而且还是剧毒,他握了握已经几乎没有了感觉的双手,不然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他失去知觉。 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定要你生不如死哈姆特知道下毒不是守陵人,必定是体验者。不然的话,这里这么多的体验者,为什么偏偏自己中了毒。分明是自己的仇人公报私仇,趁机阴了自己一把。 只是这次副本,他却没和什么人结仇。想到这里,他脑中顿时浮现出王阿贵三人,应该不是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死了么 只是马上,哈姆特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可思议。 因为他看到了正在朝他飞奔过来的红双喜。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的 红双喜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开山斧夹带着一往无前的其实朝着哈姆特的头上劈下来。 一声剧烈的响声传遍了整座墓室。 姓名:哈姆特 生命值:13408 一波又一波的伤势和攻击,红双喜的一斧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终于,一击将哈姆特打成重伤。 哈姆特眼中的不可思议还没消失,王阿贵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身前,落凰剑在他脖子上带起一朵妖艳的雪花。 哈姆特倒了下去。 雷惊的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那三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黄老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在世界的某一处地方,衣着狼狈的哈姆特突然凭空出现,身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就像一个乞丐一般。 你等着,小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第十六章 我叫蚩尤 ♂ 王阿贵心有余悸的吐了一口眼圈,压了压至今还未平复的内心。 真的差一点,差一点就完蛋在副本里面。 让我们把镜头倒退到之前的那一幕。 哈姆特在连连重创之下终于被迫涌出豁免卡,传送出了副本,但是同样的,他也记住了王阿贵。 这是王阿贵无论如何没有料到的。 本来以为一定可以将他永远的gmeover。但是没想到突然跑出来个豁免卡。 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王阿贵也只能徒呼奈何。 然后在守陵人几乎一边倒的攻势下,守陵人对剩余的体验者们展开了几乎疯狂的屠杀。不过片刻的功夫,体验者的数量已经锐减到刚开始的三分之一。同时,守陵人族长的咒语也将吟唱完毕。 一旦如此,那么这里所有的生命都将终结在此,作为那个,已经死去了数千年的黄帝复活的养料。 可是人算还是不如天算。 王大治是个守陵人,但是他却提前认识了王阿贵。 当王大治沾满鲜血的手从守陵人族长身前抽出时,他的眼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一股疯狂和恶毒。 守卫了千年,最终被迫复活黄帝,眼看就要成功,却因为王大治功亏一篑,这让他怎能不愤恨 你背叛了你的信仰,你背叛了你的族人,你将遭受最为残酷的惩罚,你的朋友将会遭受永无止境的痛苦 守陵人族长似是看了王阿贵一眼,所有打扰黄帝大人沉睡的人将由黄帝大人亲自出发,感受黄帝大人的威严,在他的脚下匍匐颤抖着死去吧 守陵人族长的七窍中同时冒出鲜血,状若疯狂。 王阿贵心中顿时冒出一股寒气,光是先前这个祭祀,若不是王大治的话,那么即便自己和哈姆特没有内讧,所有体验者全力以赴阻止这个祭祀大典,胜算依旧是极为渺茫。 而现在,守陵人族长所有的努力在顷刻间化为东流水,若是换做自己,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王大治的。这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花解不开的仇恨。 而且祭祀大典的失败和自己有决定性的关系。 可以说,若是王大治当初没有救了自己,或者,王大治没有遇到自己,那么今天的祭祀大典就不一定会失败。 说的准确一点,应该是一定不会失败。 毕竟体验者不像守陵人,每个体验者都是存了私心的。就像哈姆特,有了豁免卡的他,完全没必要拼命。 其他的体验者也是一样,不到最后关头,他们是不会亮出老底的。 而等他们亮出老底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这里所有还活着的体验者同时受到了一条信息。 系统提示:由于守陵人族长的祭祀大典被破坏,守陵人族长对所有体验者发出了诅咒:所有体验者将被传送到黄帝时代。击杀黄帝则副本完成,若黄帝未被击杀则将一只停留在副本当中,现在将进入传送倒计时。 王阿贵脸色立马就变了。 在黄帝时代杀了黄帝开什么国际玩笑。黄帝是什么人那个年代的黑白道一把手,天下公认的龙头老大,连炎帝都不敢与他争锋,现在你要在他的年代杀了他 你觉得你现在有可能杀了习近丶平吗 开玩笑也不带这么开的。 守陵人族长肆虐的大笑还在墓室中回荡,所有体验者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没有人是傻子,也不止王阿贵一人想到了这一点。 骂骂咧咧之声瞬间就爆发了出来,不绝于耳,竟然顷刻就盖过了笑声。 王阿贵却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已经快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的王大治。 王大治的脸色极为诡异,不甘愤怒绝望同时在他脸上交织出现,却唯独没有对死亡的解脱和恐惧。 别害怕,一切有我。王阿贵轻轻的托起了他的头。 我做错了吗我是叛徒吗 没,你没有做错。王阿贵用力的点了点头,当你的信仰违背了你的意志的时候,它就不再是你的信仰,而只是个包袱。他们没有给你相应的权力,却逼迫你去承担责任,那么这样的责任就不是责任,而是压迫,是剥削。 王大治欣慰的笑了笑,谢谢,我等这一句话,等了好久 是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为了自由,连生命都可以抛弃,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呢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二者皆可抛。王大治费力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懂了,真的谢谢你。若是下次再遇到我,记得一定要杀了我,一定记得 1 0 系统提示:所有玩家将被传送到黄帝时代,请做好准备。 别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王阿贵却觉得恰恰相反,大难不死,必有后祸。 被传送过来他才知道,所有体验者都是随机分配地点的。 也就是说,红双喜和他走丢了。 红双喜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不可否认如果有红双喜在的话,对他的帮助是极大的,起码遇到了什么事还能两个人商榷下。 而现在,看看这一望无际的小山丘没有一个人影。 还有一件事一直埋在王阿贵的心底,这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觉得他对不起王大治,他欠他一条命。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火辣辣的疼,恶毒的阳光铺洒在地面,连柳树也弯下了腰。地面的石头把人的脚底烫的生疼,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使人昏昏欲睡。 这里四周都长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树木,树与树之间盘旋错杂在一起,郁郁葱葱一片连绵望不到边。地面上石头与小草交杂,偶尔一脚踩到草上,那清凉的汁液浸湿已经被炙烤的无法忍耐的脚底时,便会让人感觉到一阵由衷的舒心。 远处,一阵悉悉索索的走路声传来,依稀还可以听见枯死的树枝折断的清脆声。在外乘凉的虫子,鸟儿听到声音被惊的迅速躲了起来。唯有一两只有人小臂粗细的蛇反而伸出头颅吐了吐口中的蛇信,盘旋在树枝上准备捍卫自己的地盘。 那是一个少年人。 少年的身上紧紧有兽皮遮挡住了关键部位,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部被皮下高度发达的肌肉所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感觉。 少年的肩上扛着一捆已经砍断的树木,手中拿着一柄斧头,正在不断地寻找着什么,看着样子,应该是砍些柴火回去备用的。 待得少年发现一颗两人合抱粗细的树木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那树木在少年的手下就像豆腐做的一般,不过两三斧头看下去,大树已被从中间劈开了一小半。 但是少年却没有发现,在他全力砍树的时候,大树的上方,他的头顶,一颗翠绿的身影慢慢从树上游了出来。 这是一条蛇,一条晶莹的就像一块玉一样的蛇。 少年还在一斧又一斧的看下去,蛇的头颅却已微微扬起,整个立起的上身向后倾斜。很显然,目标正是那个砍树的少年。 蛇的身影在空中变为一道绿光,朝着少年的头部飞掠而去。然后,只一道白影一闪,一阵肌肤被割开的声音。蛇的身躯应声短为两截,掉落在少年面前。 少年吃了一惊,连忙满脸警惕的四处查看。却只有一条段为两截的蛇和王阿贵。 谢谢你救了我一次。少年很真诚的说。 二狗蛋,你呢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叫蚩尤 第十七章 老巫祝 ♂ 你叫蚩尤 虽然王阿贵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蚩尤,蚩尤是什么人 他是兵主,是战争之神,是黄帝时代的吕布项羽。是黄帝时代天空中最耀眼的一颗明星。 这可是能跟黄帝正面对刚的牛人。 看着眼前一脸人畜无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王阿贵实在无法将他和神话中那个三头六臂的蚩尤联系到一起。 蚩尤做了什么事 大家都知道的是炎黄战蚩尤,蚩尤最终被黄帝所杀,但这其中的曲折过程,是一般外人所不知道的。 首先,蚩尤在当上九黎族的酋长之后,先跟炎帝干了一架,炎帝被他打的把办公室搬了一千多里才敢停下来。 然后,炎帝找来了帮手,黄帝,两个人相约一起干蚩尤。但是无奈,蚩尤在那个年代就相当于一个bg。据说蚩尤有八十一个个兄弟,个个铜头铁骨,刀枪不入。黄帝和炎帝两人加起来依然被蚩尤打的呜呼哀哉,不知今夕是何年。 然后就到了最终的决战,逐鹿之战。 黄帝知道自己不是蚩尤的对手,又去喊来了一个叫应龙的人,让他去偷袭蚩尤的后方。 这个时候,蚩尤请来了他的师弟,风伯和雨师。据说这两人,一个会呼风,另一个会唤雨。应龙虽然有两把刷子,但是对上风伯雨师两个人,就明显刚不住了。 黄帝无奈,又去找来了一个叫女魃的,据说女魃是旱神,专门克制风伯雨师。虽然风伯雨师受制于女魃,但依然只是退而不败,败而不乱,乱而不倒。 所以,黄帝偷袭后方的政策严格上来说算是失败了。 但是前线,黄帝已经没有什么助手了,能喊的人都被他喊来了,他将要和蚩尤正面对刚。 黄帝内心那个怕啊,你说他能不怕嘛。蚩尤都不用出手的,光往哪儿一站,黄帝的小弟们就都已经吓晕在厕所了,打不过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这时候天上有个神,叫九天玄女。因为蚩尤长的实在是太丑了,而九天玄女又刚好是外貌协会的,这不,吓着了。 所有九天玄女就决定帮黄帝一把。 然后蚩尤就死了。 蚩尤死后,黄帝还怕他的鬼魂来报复自己,于是将他的尸体肢解,分别放在相距很远的地方,以此来防止蚩尤复活再度为害。 黄帝身为当时的天下共主,居然对蚩尤忌惮到了这种程度,由此可知,蚩尤的个人战斗力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就是爆表。 蚩尤有恩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王阿贵,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我们苗人,也不像是华夏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王阿贵有些无语,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不是这个年代的,即便说了恐怕也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我从来处来。 那你要去哪里 要往去处去。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吧。蚩尤也看出来了王阿贵时在搪塞他。最近华夏和我们苗人之间经常发生战争,你须得小心些,莫要被他们当成我们苗人抓了去,不然下场是很悲惨的。 现在就已经开始开战了看现在蚩尤这个年纪,中原地区应该还是炎帝做老大才对啊。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只要有战争的地方,就会有危险。天下又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蚩尤满是诧异地看了王阿贵一眼,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我们的老巫祝啊,这种话一般可是说不出来的。 华夏人一向把我们苗人视为茹毛饮血的野兽,对我们苗人那是恨不得赶尽杀绝,再加上现在炎帝又正好一统了华夏,现在的华夏可谓是蒸蒸日上,绝不是我们苗人能比的。 王阿贵摇了摇头,否认道,华夏之所以超过了我们苗人,是因为华夏处在中原的大势上。炎帝之所以能一统华夏,是因为炎帝处在天下共主的位置上。如果把华夏和我们苗人的位置对调一下,把炎帝和你的身份对调一下,那么我们苗人就是华夏,你就是天下共主。 听得王阿贵这么说,蚩尤顿时眼睛一亮。你说的太对了,我也觉得他们华夏没什么厉害的,只是近些年来我们苗人连连吃败仗,一直不是华夏的对手。但我们九黎族却不是这样,我们九黎族从来不怕他们。 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苗人难道你也是 对,其实我也是个苗人。 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我好像也听我们老巫祝说过,他说 晚秋的风吹在人的脸上已经有了丝丝凉意,风中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雀跃,像按摩一样,又像在你的耳边轻轻呼气。 天空红的跟烧着了一般,云在不断的变幻着形状。有马匹,有翱翔的雄鹰。晚霞的余光透过火烧云铺洒在大地,将大地染上了一层金色。 金色倒映在孩童们充满兴奋得脸上,大人们也很是高兴,忙了一天,晚上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一阵零零落落的脚步声慢慢的传来,还有说笑声。 人们立即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说是武器,其实不过是一些木刀,骨架,简单的石块。大人们的身体紧绷的像快要射出去的弓箭,连刚才一脸笑容的孩童,此刻也满脸警惕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张望。 然后,他们的脸色立即轻松了下来。 大人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孩童们又各自玩耍,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少族长,今天收成不错啊 少族长回来了啊 少族长 蚩尤面带着微笑,微微的招手示意。 人们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王阿贵,似乎要把他从头到尾看穿一般。这也不怪他们,王阿贵的穿着在他们看来比杀马特还要杀马特。 这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啊,没见过啊 他穿的好奇怪啊,不是我们苗人吧。 会不会是华夏人 应该不是,华夏人哪有穿成这样的,再说了,少族上怎么会带一个华夏人回来。 他们穿的是兽皮,批的是长发,身上涂抹的是各种各样的图腾。与他们相比,王阿贵身上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显然是异类了。 什么是异类异类并没有固定的定义。王阿贵觉得,异类在某些程度上是可以和非主流划等号的。如果正常情况下,一个不穿衣服的人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么别人都会觉得他是异类,甚至是神经病。但是当所有人都不穿衣服的时候,那么那个穿衣服的人就会变成异类了。 九黎部落的面积还算大,一支烟的功夫也不过才走遍了半个九黎族。路中遇到的族人看见蚩尤没有不停身问礼的。可以看出,蚩尤在九黎族的地位极高。 忽然,一个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者拄着一根木制的手掌,极为枯槁的容颜,全部花白了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这是一个年纪已经很老的老人。 老者的眼睛已经浑浊,连背都有些微驼。但却丝毫没有看出行将就木的味道。身体已经老迈了,但是他的气息依然很年轻。 王阿贵的眼睛微微地咪了起来,他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老者非比寻常。 这是一种直觉。 就在这时,蚩尤做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举动。 一直以来只是接受别人问礼的蚩尤第一次主动的微微躬了下身,以手抚胸。蚩尤见过老巫祝。 老巫祝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还礼。却是向着王阿贵道,老朽昨日有感,天将将大瑞于我九黎族,没想到今日果然有贵客临门。 第十八章 聪明人和聪明人 ♂ 王阿贵轻轻抿了一口水,他已经坐了快一个时辰了,但他并不显得焦急。 他已经习惯一个人,孤独是生命的常态,只有心如止水,大脑才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客人可曾有什么不耐烦的举动吗 并没有,他的耐心极好。一直坐在椅子上未曾动过,连问题也没有,也未曾露过不耐烦的神色。 是个聪明人啊老巫祝叹了一口气。和聪明人打交道是最省心的,也是最麻烦的。 枭轻笑了一声,再聪明的人,又如何能与老巫祝相比 吱呀一声,门缓缓的打开了,阳光在老巫祝的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枭微微躬身,将门轻轻的带了起来,退了出去。 老巫祝的谈话,旁人是不可以听的,否则就是对老巫祝的大不敬。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老巫祝的脸就像一朵干巴巴的菊花,看不出任何表情。 昨天晚上,所有的卦象都被打乱,星辰已经隐去了,九黎族的未来再也无法预测。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但我知道,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老巫祝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我们九黎族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本来,现在已经到了我们崛起的时候了。我曾经卜了一卦,九黎族会在我们这一代达到鼎盛,鼎盛到从来未有过的地步,鼎盛到天下都为之侧目,鼎盛到华夏再也无法和我们抗衡。 可是物极必反,鼎盛过后,便是迅速的衰亡。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九黎族迅速衰亡,但是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人可以做到。炎帝他不行,东夷他们也不行,我推测的不错的话,应该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王阿贵的心中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老巫祝果然不是简单人。 自己原本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突然加入了这个时代,还有一批别的体验者,体验者凭着对历史的发展几乎了如指掌和科技文明的优势,必然会对现在的天下形势造成剧烈的冲击。 因为任何一个体验者,只要他愿意,他就不可能默默无闻 而之后的天下走势,几乎和老巫祝预料的一模一样。九黎族在蚩尤当上族长之后,崛起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这是九黎族的历史上从未有过,整个苗人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也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 但是正因为九黎族崛起的太快了,太过于耀眼。 那个时代的九黎族,他们的族长蚩尤,真的像一颗太阳一样,光芒照耀了整个九州大地。 听到蚩尤的名字,没有人不色变振恐。 听到九黎族的战歌,没有人不为止胆寒。 但是后来却有一个人插手了。 九天玄女。 严格来说,九天玄女并不算是人,她是神,蚩尤纵然强大,即便让整个黄帝王朝节节败退,但是人神殊途。 蚩尤终究不是九天玄女的对手。 后来穷途末路的蚩尤据说被应龙所斩杀,也有说是被黄帝杀死的。 不管如何,蚩尤死了。 失去了蚩尤的九黎族几乎是在顷刻之间,迅速衰亡。 他们就像一颗流星一样,虽然短暂,却划过了整片星空。 但是现在蚩尤还只是个少年人,他也还并没有当上九黎族的族长。 照这么看,距离蚩尤兵败身死的时间少则数年,多则十几年。 一个人,居然可以预测到十几年后的九州形势走向,连九天玄女都被他算了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客从何处来 客从来处来。 客往何处去 客往去处去。 客人也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吧。 空气瞬间沉寂了下来。 窗外,树叶的风声下扑哧扑哧作响。 老巫祝依然面无表情。 王阿贵情知辩解依然无用,在老巫祝这种人面前,一切的谎言都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的幼稚可笑。 王阿贵一笑,蚩尤,九黎族的族长。 人们把他称作兵主,战争之神。 在蚩尤带领下的九黎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到之处,众皆拜伏,所过之地,皆为九黎。 华夏的帝君炎帝和蚩尤三战三败,黄帝倾华夏举族之力,被蚩尤败于逐鹿。 后来,蚩尤却被应龙斩杀于极南,群龙无首的九黎族在华夏的全力反击下几乎一度灭亡。 在九黎族最鼎盛的时候,九黎族的历史,划上了句号。 老巫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王阿贵。 然后,他那微微有些驼的身子突然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被应龙斩杀于极南 九黎族的历史也划上了句号 老巫祝又自言自语的把王阿贵的话重复了一遍。 客想必知道这个应龙是何许人也 他是黄帝的一名战将。 那这个黄帝又是何许人也 华夏的帝君,九州共主。 老巫祝突然冷哼了一声,九州共主那只是他们华夏自封的罢了,什么帝君,夜郎自大,坐井观天。据我所知,华夏现在的帝君还是炎帝,那么这个黄帝想必是炎帝之后了。 老巫祝没有怀疑王阿贵是不是杜撰历史来搪塞他,因为他感觉得,他知道到自己听到的是真话。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蚩尤会因他而死,而九黎族也会因他而亡。 我早已算出,我族中兴的希望,就在蚩尤这孩子身上,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一块璞玉。 老巫祝又问道,那么,客又为何者来呢 王阿贵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老巫祝身前,微弯腰,以一种极低的声音小声道, 杀了黄帝。 然后,老巫祝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声直传出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王阿贵也大笑了起来。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枭很是不解,那个人究竟和老巫祝说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多久,老巫祝没这么开心过了。 黄帝既然是华夏的帝君,那么客人既然敢这么说,想必是极有把握了,但是就是不知,客人这把握从何而来呢 王阿贵并没有说出黄帝就是华夏的下一任帝君,但是老巫祝仅从这寥寥数语和王阿贵的语气中就能推断出来。 有老巫祝在,还需要我出力吗,一切的把握就放在老巫祝身上。 老巫祝又笑了。 没有把握的话,那么客人敢情是来消遣我这老头子了。客人要知道,我们这九黎族,向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如果客人实在没有把握,不妨以后一直留在我九黎族做做客吧,由我九黎族来保护客人的安全,如何 老巫祝依然很平静,但是他说的话却像针一样尖锐。 一直在九黎族做客,说得好听是做客,其实就是软禁。 本来依照王阿贵的意愿,他还是要留在九黎族的,因为如果要杀了黄帝,没有比借助九黎族的力量更适合的了。如果离开九黎族,就他所知,目前还没有哪个别的部落日后可以和黄帝王朝正面争锋。 可是要留下来是一回事,被强迫留下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年轻人总是有些傲气的。 老巫祝拿捏的很好,他很容易的就激起了王阿贵的傲气,但是同时,他的语气也不太让人反感。 至少是处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老巫祝想试试王阿贵的真本事,王阿贵也想看看老巫祝的斤两,于是,两人就这么互相踢皮球。 最终,这只皮球还是被踢回到了王阿贵这里。 好,那你说说,怎么才叫有把握 第十九章 可斩我头 ♂ 我们的敌人不仅有华夏,还有东夷。 最近,连东夷也对我们频频用兵,尤其是他们的伏羲部,打着伏羲的名号,自诩为伏羲后裔,真是可笑。 我们必须首先给东夷一个教训,把他们打惨了,把他们打怕了。 王阿贵长长的呼了一口浊气,老巫祝的话仍然言犹在耳。 这个老巫祝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和红双喜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王阿贵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同时也最怕和这种人打交道。 喜欢是因为和老巫祝这种人说话,完全不需要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只需要点一下,然后大家就心领神会的一笑。 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怕是因为和这种人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王阿贵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来到这里的时候,老巫祝已经早早的到了。 老巫祝拄着一根手杖,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祭台下方,约莫站了数百人,却无一人敢大声说话。 看到王阿贵的到来,蚩尤对他微微一笑。 老巫祝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场中立即寂静下来。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包括蚩尤。 老巫祝已经很久没有召集族人了,除了一些大型的祭祀以外,现在族内一些大小事物都是由蚩尤一手操办。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近年来,华夏和东夷对我苗人频频骚扰,而我九黎族又处于苗人的先锋位置,这是个责任。 这个责任,是不可推却的。 今天,我宣布,以后将由大统领直接管辖我们族中的所有对外战争事务。现在,未来的大统领,老巫祝突然看向了王阿贵,你可有什么要对族人们说的 王阿贵直接愣住了。 老巫祝只说要他到这里来一趟,当时也没说清楚是什么事,却没想到直接把这么个大帽子扣了下来。 大统领,总管一切军事事务,说起来真是威风,也确实是威风。 可是有多大的权力,就有多大的责任。 九黎族的军事大统领是那么好做的吗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就是祭祀,戎,是战争。 祭祀,当然是老巫祝一手操办,而这个什么大统领,居然能总管一切军事事务,可想而知,在地位上几乎可与老巫祝并驾齐驱。 就算比不上老巫祝,起码也相差不太远。 我们来举个例子,舜在接受尧的禅让成为华夏的帝君的时候,就曾经是华夏的军事大统领。 老巫祝刚说完,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大统领,族中什么时候有了大统领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看到了吗,就是那个人。 族里从来没见过有这么个人啊。 不是我们九黎族的,前些天,少族长才从外面带回来的。 这么说是个外人 是啊,穿的还特别奇怪,即不像苗人,东夷人,也不像华夏人,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巫祝这一招玩的够狠,一招就把王阿贵所有的退路全部断绝。 王阿贵要是想继续在九黎族待下去的话,就必须要当上九黎族的军事大统领,而且还必须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反之,若是当不上大统领的话,那么他的下场会极为凄惨,别的不说,几乎会遭到绝大部分人的排挤。 事到如此,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临阵退缩可不是王阿贵的性格。 若是让王阿贵在九黎族一步一步建立威信的话,这时间不知道要多久,机会也不一定有。 老巫祝却恰好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平台,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自己的能力不能胜任这个大统领呢抱歉,这个问题,王阿贵从来没有想过。 连这点信心都没有,还想要杀掉黄帝白日做梦。 王阿贵不急不忙,就在台下所有人的嘲讽和怀疑中,一步一步走上了祭台。 他始终没有说话,老巫祝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蚩尤的眼睛里也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转过身来,王阿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台下。 刺耳的声音慢慢的变的小了。 谁都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大统领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巫祝也是如此。 台下完全安静了下来。 我。王阿贵一字一顿,接受老巫祝的委托,现在正是成为九黎族的大统领。 台下又炸了锅。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大统领是你说当就当的吗也要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没有老巫祝,你算个屁啊 就是,老巫祝,我不同意,这人见都没见过,怎么能让外人当大统领呢 就是就是。 老巫祝只是笑而不语。 蚩尤疑惑的道,巫祝,这 难道成为九黎族的大统领就非要是九黎族人吗河海不却细流,故能成其大;山川不计杂砾,故能成其广;圣者不谤众小,故能成其德;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成其博。大统领的职位,只要有能力的人,都可以担任。老巫祝之所以能成为巫祝,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九黎族的人,那这么说,这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九黎族人,那为什么你们不是巫祝而老巫祝是巫祝呢 好像说的也有些道理啊。 先听他说下去。 这时,一名九黎族人站了出来。好,你说无关是不是九黎族人,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当大统领。那么论能力,应该是我赤夷休来做这个大统领,也轮不到你。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赤夷休大笑一声,我赤夷休可以一个打十个,我是九黎族第一勇士,你行吗 是呀,赤夷休天生神力,族内没人力气比他大。 这下那个外族人的该无话可说了吧。 王阿贵面露不屑之色,这算什么就凭这个也能当大统领,可笑。 赤夷休受激,涨红了面皮,那你说,你有什么本事 我可以杀掉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 瞬间就没人再说话了。 赤夷休也被一下噎住了。 蚩尤瞪大了眼睛。 老巫祝依然是一脸微笑,只是笑容中带了一丝不知名的意味。 一个只是能打得过十个人,若是双方都拼命的话,估计五六个人赤夷休就非常吃力了。 一个却是能杀掉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高下立判。 这不可能,你在说谎,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即便是我们族长都不行。赤夷休不服气。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做到,你就承认我比你本事大了 不仅如此,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厉害,我赤夷休第一个服你当大统领,谁要是不服,我一个不同意。 王阿贵鼓了鼓掌。那么还有不同意的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服你当大统领。 我们都同意。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可以做到,不过条件是,你们这些人都得听我的。 赤夷休那蒲扇大的手摸了摸下巴,你不会让我们去做什么自残的事吧,如果这样的话,你这条件说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放心吧,我人还在九黎族呢,如果我这么做了,老巫祝会放过我吗你们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老巫祝吧 老巫祝还是面带微笑。 好,那如果你做不到呢从此就放弃大统领的位置,如何 如果我做不到,可斩我头。 第二十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 老巫祝笑得更神秘了。 赤夷休似是有些不相信,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面前,到时候即便你反悔也没用。 绝不反悔王阿贵的声音掷地有声。 哼,为了大统领的位置,连命都不要了,利欲熏心。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如果你只是来耍我们的,那可别怪我赤夷犲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蚩尤小声喝了一声,犲,巫祝面前,你也敢放肆。 赤夷犲倒是颇为尊敬老巫祝,只得冷眼看了一眼王阿贵,眼中满是警告之色。 王阿贵似是没看见一般,你们似是忘了我的条件,我说的是,你们完全遵从我的命令,并且不折不扣的执行。 自当如此,赤夷犲又站了出来,但是你别想着虚张声势,弄虚作假。否则,纵然老巫祝认识你,我赤夷犲的拳头可不认得你。 现在,你,你,你,你,你,站出来。王阿贵指了指前面五个被众人围在一起似是平时颇有威信的人。 五人依言出列。 报上你们的名字。 赤夷休。 屏翳。 飞廉。 哼,跳梁小丑赤夷犲。 恶来。 王阿贵依次将台下众人扫视了一遍,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必须一丝不苟的严格执行。若是之后你们感觉我不配当大统领,那我可以引颈就戮。可若是你们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 那不劳大统领处置,老朽自会处罚他。脸笑得都快僵了的老巫祝此刻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赤夷犲的眉头拧到了一起,他不明白老巫祝为何这样不留余地的支持一个外人有了老巫祝这句话,恐怕他再想耍些小九九是不可能了。巫祝一向是言出法随,他能说出,必然能做到。 据我所知,东夷人的先头部队离我们苗人不过一百里不到,而苗人中,我们九黎族首当其冲。但是我们不能回避,这次,我要让这些人全部有来无回。 赤夷犲面露不屑之色,冷笑一声。台下众人也是神态各异,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唯有恶来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面露思索之色。 赤夷休,你马上带一百人去无量山,每人带五只火把,火把上涂满桦树皮,每隔约莫一人距离便插上一只火把。待得看到东夷人经过时,等他们经过一大半时,立即点燃火把,就地取碎石砂砾从上掷下,同时大声喊叫,记住,砸石头时尽量不求杀敌,尽量让石头堵住东夷人的退路。 飞廉,无量山有一条小道通往十万大山,东夷人败退后必然从这条小道溃逃。你带一百人,每人再带一只与人同高的稻草人,稻草人插在道路两侧,待得看见东夷人从无量山退来后等他们大半走进小道,然后立即点燃稻草人。点燃后不要恋战,迅速从两侧退走。 屏翳,十万大山的地势比无量山要高,你带一百人,每人带一车石头,守在小道尽头,待得看见小道火起,尽数将石头从车上丢下,同时大声喊叫,做出进攻之势,但是不要真的进攻。 恶来,你带一百人,守在十万大山上,待听得上山向起轰隆隆的声音时,先不要动,声音逐渐平静时,迅速带人冲杀出去,不是我们九黎族的都杀掉。 都杀掉,如果是苗人也杀 宁杀错,不放过。再说这么晚了,苗人出去做什么,定时东夷人的细作。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整理一下,迅速出发吧。 赤夷休不解,可是,东夷人的先头部队有整整一千五百人,我们只有四百人,这么去不是送死吗 王阿贵一摊双手,你只是去放些火而已,真正上阵的只是恶来,连恶来都没说什么。难道你怕了你要是怕了也可以直接说,我自己亲自来。 像赤夷休这种人最受不得激,谁怕了,来就来,你敢赌上你的命难道我赤夷休会怕吗我若不把无量山烧个满天红,我以后就不叫赤夷休。 赤夷犲见到现在都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虽然心中一直认为王阿贵时装腔弄势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他们都有事去做了,那我呢 你你就在族内陪我吧 为什么,我赤夷犲也不比他们差。 我不放心你。王阿贵一句话差点没把赤夷犲噎了个半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赤夷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怎会做不到。赤夷犲满脸通红,像是受了莫大侮辱一般。 哦既然如此,那我便派一个最重要的任务给你。王阿贵似是在开玩笑。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王阿贵点点头,俗话说群龙无首,不如虫矣。我给你一个东西。 说着,王阿贵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了一把只剩下一颗子弹的。 你的任务很简单,但是也不简单。王阿贵把递给了赤夷犲,你看,这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等下你跟屏翳一起行动,先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埋伏好。 然后呢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等东夷人进入小道时,你找到东夷人的领头人,然后用你的眼睛从这个洞里面看他,再用前面这个洞对着他,记住,对着他的胸口。王阿贵指了指的瞄准器。 然后,按下这个开关就行了。记住,没事千万不要乱按,也别去触碰它,切记。 赤夷犲摸着手上这把从没见过的,满是好奇之色,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小怎么这么重 王阿贵神秘一笑,帮赤夷犲将别在身后。这你就别管了,准备和恶来出发吧,记住我们的约定。 赤夷犲重重的一点头。 好了,我亲爱的老巫祝大人,事情都解决了,我要下去休息了。王阿贵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从老巫祝和蚩尤面前走过。 等王阿贵的背影完全消失,蚩尤才尽量把声音放到最小,巫祝,刚才他给赤夷犲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何止是你,我也没见过。 居然还有巫祝你没有见过的东西蚩尤瞪大了眼睛。 老巫祝拄着手杖,走到祭台边轻轻的坐了下来,抚了抚已经完全白了的胡子。我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个东西是杀人用的。 蚩尤连忙跟了过来,像一个小牛犊子蹲在老巫祝身边,巫祝,那要是他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他真的做到了 老巫祝突然一把抓住蚩尤的肩膀,细小的就像枯树枝一样的老手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抓的蚩尤生疼。 若是他真的做到了,那么你就记住,要不顾一切代价留在他的身边,对他的命令完全听从,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话,那怕是叫你杀了我。 那么,要是他做不到呢 做不到老巫祝闭上了眼睛,如果做不到,那就杀了吧。 杀了吧 可惜你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杀掉我了,王阿贵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作为一个属性远强于正常人的体验者,别的不说,耳聪目明就是最为切实的用处。 老巫祝和蚩尤的谈话一丝不落的全部进了王阿贵的耳朵。 这个老巫祝,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有心思算计来算计去。 全都是套路啊。 只是可惜,王阿贵的套路要更深一些。 作为一个和资本主义帝国丶主义封建主义修正主义民主分裂分子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三好五优青年丝,在这点上怎么会输给一个几千年前的老头子,那不是太丢现代人的脸了吗 孔子说的对啊,老而不死是为贼,看这老头子,都快成精了。 第二十一章 易如反掌 ♂ 太阳被高高耸立的山峰遮住了半个脸。 晚霞的余晖把大地渲染成金色,形形色色的树木和各种矗立的山峰在夕阳下就像一个个站的笔直的哨兵,日日夜夜不知操劳的守卫着九黎族, 这个九黎族和东夷的第一道天然屏障,无量山。 无量山并没有它的名字那么磅礴霸气,反而,准确的来说,无量山只是一座狭长的山谷而已。 无量山是东夷通向九黎族最方便的捷径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无量山之后,便是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十万大山。 而在十万大山后,定居着一个日后即将和华夏帝君一争天下的部落,九黎族。 而今天,九黎族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一道考验。 不,应该是王阿贵来到这个年代后的第一道考验。 东夷人大举起兵突袭苗人。作为苗人的先锋九黎族,要么在这场战争中一战成名,要么一战灭亡。 非胜即死。 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头上披着一堆草的赤夷休已经在烈日下曝晒了很久,豆大的汗珠把他身上的兽皮都浸的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他的眼神虽然早已有了不耐烦,但是身体还是纹丝不动,看起来和整座大山融为了一体。 在赤夷休的身边,还埋伏着他从九黎族带来的一百个族人。 他从正午就来了,他也是五人中最早过来的。 他知道他答应过王阿贵,对他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但是等到了现在,曝晒了一下午,上午的热血一过头,他的心里也早已骂娘。 这种任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来的,赤夷休虽然不会直接参与战斗,但起的作用却是无可替代的。 他是先锋,他是这一战中最关键的一点。若是他失败了,那么后面的飞廉屏翳恶来赤夷犲等人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 也就是说,若是赤夷休开了下小差,那么王阿贵先前所有的努力很可能就此化为东流水。 赤夷休,我们都已经等了一下午了,却还是没有人来,好些个族人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我看那个什么大统领分明就是来消遣我们的,不如我们回去吧。 是啊,赤夷休,晒了一下午,又累又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们不来,我们就要一直等下去吗 再等一会儿。赤夷休擦了擦汗,再等一个时辰,还没人来,我们就回去找他算账。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守信用,是临阵脱逃,这种事情,我赤夷休可干不出来。 在几人窃窃私语间,太阳终于依依不舍的从山头落下。 一到晚上,山里瞬间凉爽了很多,各种动物的叫声又开始在山中此起彼伏。 黑夜完好的隐藏了赤夷休等人的身形,甚至连头上的野草也不用批了。 好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赤夷休,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了,我看东夷人是不会来了。现在都是晚上了,真的没必要再等了。我们已经等到了天黑,回去就算是老巫祝问起,也有的交差了。 赤夷休也动摇了。 他带来的一百个族人中很多已经起了怨言,并且不满之意愈演愈烈。 是自己带他们来的,那么自己就要对他们负责,总不能让一众族人在这里空等下去。 好,让族人们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去,等我回去,即便老巫祝护着他,我也要找大统领好好的把这笔账算算,哼 众人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量山的那边突然传来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等等。赤夷休立马一声大喝。 不多时,那光亮处越来越大。原来只是一点,而后迅速多了起来。两点三点无数点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火把此时并没有起到照明的效果,反而将他们自己人的全部情况暴露在赤夷休的眼中。 一个九黎族人立即兴奋的站了起来,连忙冲着赤夷休嚷嚷。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使他们,东夷人来了。 你给我闭嘴,重尧赤夷休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你是想把他们都吓跑吗 重尧声音中依然流露出难以掩抑的激动,大统领真厉害,说今晚有东夷人来,没想到东夷人果然来了。 连赤夷休自己都没发现,虽然第一个反对王阿贵当大统领的是他,但即便是他,对王阿贵的称呼依然是一口一个大统领。 若是这次的伏击战打的成功,那么王阿贵的地位可以说是牢不可破了。 即使到时候没有老巫祝的支持。 赤夷休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若是白天的话,可以看到,几乎每个九黎族人都面红耳赤。 不止是重尧激动,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激动,苦苦等待了一下午,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赤夷休可以预见,等到这些东夷人大半走进了无量山,然后自己来个突然袭击,后路被阻的东夷人必然惊慌失措的闯进十万大山。 那么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将会完全按照王阿贵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如果过程顺利的话,或者这些东夷人草包一点,即便全歼这些东夷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赤夷休不禁冷汗涔涔而下。 王阿贵从始至终没有展现过他的武力,然而只是凭几句话,布置了几支伏兵,并且还是在当时所有人都对他持怀疑态度的情况下,就能达到如此地步。 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东夷人,一大半都已经进入了无量山。 伯丕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大酋长此次大举进攻苗人,特派自己作为先锋。等到自己抵达无量山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当下有人便建议先在山外驻扎一晚,等次日天明再打九黎族个措手不及,可伯丕却不这样认为。 第二天早晨突袭固然可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但是伯丕觉得还有更好的时机。 今天晚上。 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几日还在东夷的自己已经千里奔袭来到了他们家门口。 这首战之功,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了。 我们还有多久抵达十万大山 前面马上就到了。随即有人答道。 一千五百多名东夷人在无量山这条狭长的山谷里就像一条又细又长的蛇一样不断的蠕动着,却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加快速度,全速前进。 大人,您看,无量山和十万大山一代全是狭长的小路,若是一旦苗人在这里埋伏我们的话,恐怕到时候我们会首尾不能相顾啊。再说了这附近全是芦苇和枯草,只需要一把火,我们就得全部葬身火海。依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等到明天早上再进攻也不迟啊。 伯丕道好你个家伙,你是在怀疑我的决定吗苗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无量山再说了,纵然苗人知道了,他又能怎么样,就凭这些微不足道的苗人还敢跟我伯丕抗衡我伯丕可是有天神庇佑的人,大火是不会烧我的,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要治你的罪。 说着,伯丕似乎还不解气,一顿鞭子噼里啪啦的抽到了那东夷人的脸上,东夷人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抽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把这个东西给我拖下去,派几个人好生看管。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无量山的两侧山峰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火把。火把之下,依稀可见人影来回穿动,火把从中间一直蔓延到无量山的入口,从火把的个数来看,苗人恐怕不下千人。 弟兄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送这群蛮子去见女娲娘娘吧。 赤夷休话音刚落,举起一块半人大的石头丢了下来,一下砸到一名东夷人的头部。那名东夷人连惨都没来得及发出,顿时变作一滩血肉。 石头落下后仍有极大的惯性,在地上滚了数十米远,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那名被刚才被打的东夷人却突然挣扎着一把抱住了伯丕的大腿,哭丧着道,大人,快退吧,苗人有埋伏的,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千多族人的性命就全要丢在这里啦。 去你吗的。伯丕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猪脑子,你没看到后面都有火把吧,只有前面没有。现在撤退肯定还会遭到他们的袭击,不如趁机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可是大人,苗人既然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前面怎么可能会没有伏兵,他们这样是想诱敌深入啊他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你这蠢货给我闭嘴,有埋伏又怎么样,一旦正面交战,苗人怎么可能是我们东夷人的对手,我已决定了,全力进军,冲出去。 那边九黎族人见赤夷休大发神威一下砸倒了一批纷纷效仿,顿时,天上仿佛下了一阵石头雨一般。 由于无量山这段峡谷极其狭窄,石头落下后往往还在两侧山壁间弹动,就像一张天罗地网般从天而降。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石头已经几乎将东夷人的退路堵住了,而一字长蛇般的东夷人,也被从中间分为了两截,只有约莫一百不到的东夷人走带队伍的最后方,却没想到逃过了此劫。 待得东夷人冲出无量山时,赤夷休估算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约莫起码有两三百来人埋骨在这里。不由得喜笑颜开,这帮蛮子,敢来打我们九黎族的主意,这次定要你们付出些代价。 第二十二章 我来承担 ♂ 等到完全进入了十万大山,伯丕终于松了一口气。 飞廉也松了一口气,苦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从无量山如无头苍蝇般闯进来的东夷人。 和赤夷休一样,飞廉也早早的就来到了十万大山。 他不确定东夷人是否会在今晚进行突袭,他也不确定赤夷休他们是否能成功,他更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的完成任务。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既然他答应了王阿贵,那么就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如果东夷人一直没有来,那么飞廉就会等到天亮。 所幸的是,东夷人终于来了。 伯丕感觉自己的信心又恢复了过来。 苗人不过是占着地利的优势,利用狭长的山谷和出其不意的袭击才打了自己个措手不及。 正面较量的话,他完全不认为苗人是自己的对手。 如今已经过了无量山,自己定要报刚才的一箭之仇。即便苗人在这里真的还有伏兵又如何难道我还会惧他们 可是此刻的东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种气势,在经过刚才无量山的那场伏击之后,东夷人已经丢下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尸体,剩下也不乏一些缺胳膊少腿的。 东夷人的脸上,仍有着一抹难以抹去的惶恐之色和惊悸。 他们,互相搀扶。 他们,被鲜血溅满了衣服。 最重要的是,赤夷休在无量山的一场伏击,打掉了他们的斗志。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刚刚疯狂的窜出无量山的他们不过是才出狼穴,又进虎口罢了。 十万大山的这条小道比无量山更狭窄,更长。 这是上天赐予九黎族的一道天然屏障。 小道的两边立刻被熊熊大火包围了起来。 飞廉只是轻轻的挥一挥手。 刹那之间,涌动的火光将整个小道照亮的犹如白昼,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个东夷人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 伯丕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混蛋,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竟然还有苗人,这些苗人都活得不耐烦了吗 咳咳 燃烧而已的冲天热浪一波一波直朝东夷人的脸上扑面而来,空气中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感觉。原本郁郁葱葱的十万大山,此刻却变成了一条通往鬼门关的路。 祛宋呢祛宋何在把他带来见我。已经失了方寸的伯丕大声叫喊。 祛宋正是先前在无量山屡次劝伯丕退兵的那个东夷人。却不料忠言逆耳,屡屡进言竟遭来接二连三的毒打和侮辱。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伯丕终于才想到了祛宋。 两名东夷人押着祛宋左摇右摆的走了过来,滚烫的浓烟将每名东夷人的战斗力都降到了最低点,一些受了伤的东夷人已经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再无爬起来的力气。 祛宋,虽然你总是满口胡言,扰乱军心,但是念在你还算一心一意为我们东夷着想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来问你,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还是撤退吗 大人,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住了,现在一旦撤退必败,如果苗人趁着这个时候追杀的话我们就全完了,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全力前进才能有一条生路。 这可是你说的。伯丕把眼睛一横,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是要付全部责任的。 祛宋愿承担一切责任。 不得不说,伯丕的无耻已经到了一种地步,先前正式伯丕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意孤行,再导致整个东夷大军身陷绝境。而今,无路可走的他先是采取祛宋的计策,还要把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倒祛宋的身上。 东夷用如此草包的人来做先锋,真是想不败也难。 然后,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开始只是微微能听到而已,只是片刻,就像天上在打雷一般咫尺可闻。 连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 伯丕像受惊的鸟儿一样蹦了起来,四处张望,胆汁都快被吓了出来。 也不怪他,换做是谁,在遭遇到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也会变得草木皆兵。 然后,令所有东夷人都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伯丕脸上的惶恐之色还没有褪去,就这时候,他的胸口,陡然爆发出一股血雾,溅了附近一地。 那条前不久还拿着鞭子对着祛宋鞭打责骂的胳膊此刻却无力的飞了起来,像一只窜到半空的老母鸡,然后重重的无力的落到了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伯丕的身体打的飞了起来,嘭的一声,撞到了一颗树上,然后就此落地。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伯丕大人 伯丕大人怎么了 怎么突然会这样,难道是女娲娘娘对我们的惩罚 一定是这样,连女娲娘娘都在帮助苗人。 甚至有些东夷人当场跪了下来,双手伏地,身体像筛糠般的止不住的颤抖。 毕竟眼前这一幕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除了用女娲娘娘来解释外,他们找不到别的理由。 然而,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伴随着一声惨叫,第一个东夷人巨石从身上碾压了过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屏翳从上方投下的石头虽然不及赤夷休直接从山峰上掷下的石头冲击力大,但是对人类的来说,造成的都是毁灭性的伤害。 况且,东夷人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这真是个天赐良机。 不得不说,赤夷犲这一枪开的真是恰到好处,不早不晚。就凭这一枪,哪怕伯丕没死,赤夷犲都得记上一功。 不绝于耳的哀嚎声喝四溅的血花终于提醒了已经麻木的东夷人,面对这等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和接二连三的袭击,很多东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笔直的朝着巨石滚来的方向冲去,一阵咔擦声,又是一阵血花四溅。 其中也不乏一些脑子还有些清醒的东夷人,连忙朝着来的地方撒开了脚丫子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但是人的速度如何能比得上翻滚而下巨石,被追上了依然是死路一条。 别往回跑,朝着两边跑,朝两边跑。祛宋声嘶力竭的喊着。 祛宋的话终究还是起到了些作用,一些东夷人在目睹同伴被巨石追上惨死的状况后终于开始醒悟,也顾不得小道两边熊熊燃烧的火海,纵身就扑了进去。 等得轰隆声渐渐消失时,再看东夷人,已经剩下不过两三百人了。 陆陆续续的东夷人慢慢聚集到了祛宋身边,虽然祛宋一直受到伯丕刻意的打压,但是没有人是瞎子。 如果伯丕早些听从祛宋的话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祛宋,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大部分东夷人都已经把祛宋当成了主心骨。 时间是会说话的,事实证明,祛宋的预料无一例外不是正确的。 但是总是有些例外。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先去救伯丕大人。提出反对意见的却是伯丕的一名亲信,也正是刚才押着祛宋的其中一人。 不行,伯丕大人现在生死不明,况且不知道此地还有没有苗人埋伏,如果去救伯丕大人那么我们这里剩下的所有族人将会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我看还是趁现在混乱往山上跑,十万大山地形复杂,只要到了山上未必不会有一线生机。 是啊,伯丕大人估计都死了,还去干吗 就是就是,还是听祛宋的吧。 真是混账亲信把手中的武器都拿了出来,一一从众人的眼前指过,你们竟敢置伯丕大人的生死于不顾,若是伯丕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回去我定要在大酋长面前好好告你们一状。尤其是你,祛宋,多次扰乱军心,妖言惑众。我看你是伺机报复伯丕大人。 祛宋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却不小心扭到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别血口喷人,别说伯丕大人估计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没死,究竟是他的命重要,还是我们这里几百族人的命重要。 好哇你,好你个祛宋,你还敢狡辩,就算你能回到东夷,我也要让大酋长杀了你。还有你们,你们想好了,要么你们跟着祛宋走,要么先走跟着我去救伯丕大人,不过决定之前,先想想自己的下场。亲信冷冷的抛下了一句威胁的话,头回也没回一下。 随着亲信的话音落下,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慢慢的分成了两个派别。 祛宋,我看,,,我还是先去看看伯丕大人吧,你,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我也是,祛宋,我先走了。 祛宋,要不然,你也跟我们一起来吧,大家一起好歹也能有个照应。 是啊,山上也不见得是安全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大部分的东夷人跟上了亲信的脚步,还停留在祛宋身边只有寥寥数人。 一股难以言表的悲哀涌上了祛宋的心头,比起被伯丕鞭打责骂,被亲信威胁,族人的软弱和不信任让祛宋有一种从头到脚的无力感和绝望。 而这一刻,恶来也到了。 除了那个人和他身边的人,其余的都杀掉。恶来指了指祛宋。 可是大统领不是说过吗,只要不是我们的族人都杀掉的。 恶来似是下定了决心,不,这个祛宋不能杀,一定要把他给活捉回去。这人有如此的先见之明再加上东夷人始终不待见他,如果他肯加入我们九黎族的话 恶来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这怎么可能,他是个东夷人,他没有我们九黎族的血统,他怎么可能能加入九黎族。 难道大统领就是我们九黎族人不管如何,先不能杀他,如果大统领责怪下来,我来承担。 第二十三章 东君 ♂ 赤夷犲摸了摸到现在还有些胀痛,明显肿了起来的肩膀,龇牙咧嘴的道,也不知大统领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只是按了一下,没想到就差点要了伯丕那家伙的命。 赤夷休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一把把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虎目大的双眼中满是浓浓的好奇之色。 你是说,你就拿这个,离那么远。赤夷休伸出大手使劲的比划了一下。 然后,就按了一下。伯丕的胳膊就飞了起来 岂止是胳膊连伯丕自己都飞了起来,你看看他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德行。赤夷犲用脚提了提还没死掉的伯丕。要不是恶来说让我不要杀他,早就一刀结果了他。这么个废物,留着也是害群之马。 伯丕已经被他们止住了血,双眼有气无力的睁着,再也不服先前颐指气使的跋扈神态。 这怎么可能呢就按一下这玩意儿,就差点要了伯丕的命,如果当初大统领不跟我们打赌而是暗中朝着我们这么按一下呢赤夷休说着,还拿着枪管对准了赤夷犲比划着。 你这腌臜,你想害死我是不别拿这玩意儿对着我。赤夷犲慌忙的推开枪管,一下把夺了过来。 但是赤夷休不经意间说出的话却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是啊,那时,老巫祝指定王阿贵担任大统领,他们几个却五次三番阻止王阿贵上位。 若是大统领对着自己按这么一下,赤夷犲看了看半死不活的伯丕,或许,自己现在已经呜呼哀哉了。 他清晰的记得,大统领当时是让自己瞄准伯丕的胸部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当他对着伯丕的胸部来这么一下的时候,的巨大后坐力把赤夷犲震的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所以,原本瞄准胸部的一枪才打在了胳膊上。 他并不觉得从大统领手里给出的东西,大统领用时还会犯和自己一样的错误。 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自己的整个上身或者头颅都飞了起来。 想到这里,连赤夷休都有些不寒而栗。 我觉得,大统领的到来,对我们九黎族来说,或许是一场造化,或许是一场转机。 说话的是恶来。 恶来一向都是极少说话,基本上就是属于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那种类型。 所以一见恶来说话,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恶来指了指赤夷犲手中的。它太可怕了,即便是我们九黎族苗人中最强大的战士遇到了他恐怕也是死路一条。这根本是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经恶来这么一提醒,赤夷犲的脸色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不是天地,而是未知的事物。 的存在,远远的超出了众人的认知。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服了,我们这次只来了四百米人,却干掉了东夷蛮子一千四百多,你手中那玩意究竟是啥我不知道,但是即便没有那东西,东夷人今晚也是必败无疑。一切早在大统领的预料之中,他不当大统领,那谁来当 当初第一个跳出来阻挠王阿贵当大统领是赤夷休,如今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王阿贵当大统领的也是赤夷休。 赤夷休和红双喜的性格在某些程度上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赤夷休比红双喜更为心高气傲,恃武傲物,但是相反,一旦令这种人折服,那边真的是折服的五体投地。 罢了罢了,大统领有这等本事,我赤夷犲难道还能再继续加以阻挠么,那岂不是自取其辱,我也服了。 说的好,今天咱门可算立了一大功,回去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就在众人的谈笑间,时光飞逝,原本已经累了大半天筋疲力尽沉重不已的步伐也不觉得轻了几分,不多时,九黎族已经近在眼前了。 但是等众人真正看到远远的看到了九黎族,已经是大半夜了。 九黎族外遍布着带刺的栏杆和围墙,一次来防止猛兽的袭击。没过一小段距离还有一名手持火把的九黎族人在来回巡视。 关键的是,九黎族前,还燃烧着数团熊熊的篝火,篝火上,烤着正熟的肉正嗤嗤的往下滴着金黄色的油,香气飘散的老远。 咕咕肚子猛烈的叫了两声,赤夷休等人的口水一下就下来了。 然后,被烤肉完全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才注意到篝火旁似乎是坐着一个人。 那人同样也看见了赤夷休。 王阿贵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就知道诸位会大胜而归,某特地在此来为诸位接风洗尘。 老巫祝的屋内,摇曳着的火光看起来随时都要熄灭,明明无风的夜里,窗户却突然被卷了开来。 一只枯瘦的双手推开窗户,深夜里,巫祝的眼睛就像鬼火一样瘆人,泛出悠悠的亮光。 北斗星现世,天下,又到了大乱的时候了。 第二天 依然是在祭台上面。 赤夷休赤夷犲飞廉屏翳恶来等人一直久久的伫立在下面,谁也没有先说话。 祭台上面空无一人,连老巫祝和蚩尤也只是站在下面。 这祭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从前的祭台上,族长不在的时候,只能看见老巫祝和蚩尤的身影。 可是从今往后,祭台上又将多了一个人。 王阿贵。 王阿贵依然慢悠悠的,哪怕明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是在等他。 蹬蹬蹬。王阿贵一步一个台阶。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 但是,这次没有人再面露不屑之色,没有人再发出嘲讽的声音,甚至部分九黎族人的脸上都面露崇敬之色。 连最桀骜的赤夷犲也是如此。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发布了几个命令,然后一千多名东夷人就因此丢掉了性命。 大统领,赤夷休服了,以后谁要是不服大统领,我赤夷休第一个和他急。赤夷休最先躬身。 大统领,我也是。 拜见大统领 众人齐齐一弯腰,王阿贵一抬手,一按,下面立刻平静了下来。 这次我们能大获全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得有劳各位不辞辛苦,毫无怨言的执行我的命令,不然的话,是决计无法取得这次的成功的。 老巫祝来到了王阿贵身边,趁机道,那么,现在还有何人反对大统领 台下没有人出声。 那么,我现在正式宣布,即日起说到这里,老巫祝颇为尴尬的停了下来,然后不好意思的问道,敢问大统领如何称呼 台下立刻就发出了一阵爆笑声。 原来老巫祝竟然还不知大统领的名字。 也不怪老巫祝,从王阿贵来了九黎族之后,老巫祝就一口一个客人,他不需要知道王阿贵的名字,他也不在意王阿贵的名字。 他在意的,只是王阿贵能否给九黎族带来好处。 老巫祝年纪已经很大了,能够让他去记住名字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但现在王阿贵已经值得让老巫祝去记住他的名字了。 可是王阿贵并没有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名。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东君。大统领这个称呼我感觉有些拗口,你们还是叫我东君好了。 老巫祝正了正色,那么,我现在宣布,即日起,东君即为我九黎族的军事大统领,总辖我九黎族一切军事事务。 说着,老巫祝又是款款一低头,拜见大统领。 赤夷休等人立刻张大了嘴。 这对他的冲击丝毫不亚于无量山大胜和的惊天一狙,甚至比两个加起来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已经多久,多久没见过老巫祝用这种姿态对待别人了。 以前即便是族长在时,老巫祝也是点头问候,至于低头,更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老巫祝在九黎族的地位,根本用不着向任何人低头。九黎族自从蚩尤的爷爷就任族长时,老巫祝就已经是巫祝了,到了蚩尤这一代,整整三代人,说老巫祝是三朝元老也不为过。 名义上九黎族的族长是蚩尤的父亲,但是实际上九黎族其实有两个族长,而这另一个,就是老巫祝。 不仅是九黎族,几乎每个部落都是如此。国之大事,在戎与祀。这个祀,甚至要超过了戎。 因为古人一向把祭祀当做国家的头等大事。 战争打败了还可以卷土重来,祭祀却是向神灵表达自己的诚意的,一旦神灵不眷顾的话,那么再强盛的部落也只有衰亡的下场。 王阿贵却没有理会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清了清嗓子,那么,我现在宣布我成为大统领后的第一个命令。 赤夷休赤夷犲飞廉屏翳恶来等人。在此次一战中立下大功,尤其是恶来,居功至伟。举族同庆两天,今晚,我将要为你们举行庆功宴,来祝贺英雄的胜利。 第二十四章 逃脱 ♂ 夜幕又悄悄降临了九黎族,转眼间,又到了晚上。 没有经过现代人污染的空气是极为新鲜的,木制的栏杆式和穴式小屋,下面饲养这一群尚未完全驯化的家禽。披着兽皮的九黎族人在火光下载歌载舞,本来应该都已入睡的九黎族,此刻却亮如白昼。 来,吃吃吃,好久没有今天这么高兴了,大家都放开了肚皮啊。赤夷休挺着明显鼓起来的肚皮和涨红的脸,呼朋唤友。冉冉升起的篝火下,围绕着一个又一个的九黎族人。 没有电灯,没有佐料,没有任何跟现代有关的东西。一切,都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原始味道和自然的气息。 东君大人,你也来,别客气啊,常常我们九黎族特有的味道。赤夷休将一颗有人大腿般粗细的羊腿递给了王阿贵。 王阿贵咬了一口,还没进嘴,一股腥气立刻随着口腔传遍了全身,差点呕了出来。再仔细看去,那羊腿上开隐约可见猩红的肌肉和已经非常淡了的血液。显然,羊腿还没熟透。 作为一个从来没吃过生食和被山珍海味宠到了天上的现代人的王阿贵,陡然间面对这近乎原始人的吃法,实在是无法下口。 王阿贵将那羊腿重新放在篝火上炙烤,然后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了酱油孜然粉胡椒和盐。羊腿在篝火上慢慢转动,各种作料在王阿贵娴熟的技艺下恰到好处的撒在羊腿上。 然后,一股浓烈的香气散发了出来。 最后,王阿贵将酱油一点一滴的点了上去,不多时,羊腿从和生肉差不多的形状终于变成了勉强能入王阿贵法眼的酱黑色。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王阿贵从羊腿上撕了一块肉下来,递到赤夷休面前,说,你尝尝。 赤夷休不疑有他,一口咬了下去。然后,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冲击着他的味蕾和心脏。 明明就是一小块肉,却见赤夷休一直放在嘴里咀嚼,满脸享受的表情,就是舍不得咽下去。 众人都被赤夷休勾的心底痒痒,想开口问却不好打断神游太虚的赤夷休。王阿贵似是看懂了众人的心意,指了指那已经熟透了的羊腿。你们也尝尝吧。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变的很精彩,那先前一个普普通通的羊腿,此刻已变成了炙手之物。在七八双手的同时抢夺下,眨眼间,先前大腿粗细的羊腿此刻已经就剩下一块骨头了。 赤夷犲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他一向只把吃东西当成是活下去的条件和累赘。因为在当时,因为生产力的原因,人们弄出来的食物跟好吃完全是搭不上边,只是能吃和不能吃的区别。 可是从今晚以后,赤夷休感觉他的世界变了。 原来羊腿也可以变的这么好吃,在东君大人的手里。 王阿贵抿心自问,自己的烧烤手艺并不算特别高超,通常烤出来的东西也只是尚且能够入口,仅此而已。 但是如果要是把自己放在几千年前,那结果又大大不同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佐料这一点,恐怕就能让九黎族的生活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 一双双目光聚焦在王阿贵身上,仿佛要把王阿贵看穿一般。不等他们先开口,王阿贵就道你们以后在烤东西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洒上去。而且一定要完全烤熟了才能吃。 王阿贵又从仓库里摸出了一些作料,但是总共加在一起也不是很多,整个九黎族吃的话两三天就能吃完。赤夷犲,这些佐料就先交给你保管。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王阿贵一直铭记于心。钱一旦多了,人就不会珍惜,物质一旦富有,人就感觉不到它的珍贵。 你们要记住,吃,并不只是为了活下去,吃,其实是一种享受,你们看。王阿贵说着,又把刚才烤羊腿的过程重新演示了一遍。 学会了吗 赤夷休等人就像一群小孩子一样围在王阿贵身边,全神贯注的听着这位来自几千年后的老师传授者最基本的烤肉的知识。 待得教的差不多了,王阿贵才发现恶来有些不对劲。 刚才众人分吃羊腿的时候,每个人都表现的很兴奋,唯有恶来,一直面色郁郁,似有心事。 恶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恶来见王阿贵主动开口问自己,咬了咬牙说,东君,我,我没有完全遵从您的命令,我,有几个东夷人我没有杀掉,,被我抓了回来。 哦被你抓了回来是什么人你且说说看。 恶来见王阿贵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是东夷此次的领头人,叫伯丕,另一个叫祛宋。 王阿贵说,你既然做主没杀这两人,那想必肯定有你的理由了,你说说吧。 于是,恶来便一五一十的将十万大山的那一段战役又还原在王阿贵面前,再加上赤夷休的补充,王阿贵很容易就推测到了整个前因后果。 你是说,正式因为这个伯丕的一意孤行和不听劝告最终导致了此次东夷的全军覆没而这个祛宋,居然有如此的远见之明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那伯丕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大统领的计划不一定会成功恶来还是把心里话全部都说了出来,但说到最后却犹豫了,他担心王阿贵会嫉贤妒能。 哦东夷还有这样的人物王阿贵更加好奇了。等下你把祛宋送到我那里,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至于伯丕,现在就去把他带来。王阿贵对赤夷休勾了勾手。 赤夷休立即会意的附上耳朵。 等伯丕押上来后,你这样赤夷休不住的点头,到后来,整个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被绑成了粽子一样的伯丕被松了上来,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不得不说,当时人的体质和现代人的体质完全没有可比性,要是现在的人,换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就算没打中要害估计有早死了,伯丕休息了这么久,看起来又恢复了一些体力,还在不停的挣扎。 赤夷休见到伯丕,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个混账东西 啪 啊 来攻打我们苗族 啪 啊 我让你来 啪 啊 我打死你 啪 啊 伯丕忍不住惨叫。 赤夷豺手段毒辣,一顿招呼下来,要不是伯丕体质不错,估计早被他打死了。 好了,停下,你们都回避一下,我有话问他。王阿贵出场的很及时,让赤夷豺退下。 是,东君 赤夷豺狠狠的瞪了伯丕一眼,放下狠话:狗贼,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伯丕,我看你也算一条汉子,要不是那个祛宋动摇你的军心,我想以你的英雄神武,也不会溃败在我们苗人几百人手里吧。王阿贵皮笑肉不笑,对着伯丕大肆夸赞。 哼伯丕冷哼一声,却不领情,但是王阿贵的那几句高帽子却十分受用。 我苗人要是有伯丕大人这样的人,又何必会惧怕华夏呢王阿贵转过身去,显得十分忧伤。 见伯丕不说话,王阿贵内心冷笑,随即又转过身来。 如果大人能加入我苗族,我可以担保,大统领的位置一定是属于您的,您看这条件如何王阿贵贴近伯丕的耳边,悄悄说道。 哼你们苗人不过是一群柔弱的大姑娘,配让我来给你们当大统领么此时的伯丕,早已被王阿贵的高帽子抬得不知所以,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人家的阶下囚。 你哼,别不识好歹,小心我现在就宰了你王阿贵大怒,威胁道。 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被激怒了吧,有种你就给大爷我一个痛快伯丕怒目圆睁,当真像一个好汉。 哼你想要个痛快,简直是做梦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王阿贵气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出。 赤夷休,你去把这个东夷人押下去,先饿几天,别饿死了,看他还神不神气 赤夷休冷笑一声,拿着一把骨刀对他威胁道,东夷蛮子,落到我手里,等下我回来了有你好看的。一把将骨刀掷在了伯丕面前,吓了伯丕一个激灵。 感受着王阿贵等人走远,伯丕看了看地上那把刀,又看了看正在举行庆功宴的众人,咽了一个口唾沫。 他伸出脚,努力的去够到那把刀,但是那把刀离他刚好相差一点距离。 深夜时分,已经办完了庆功宴的众人似乎都回去睡觉了,只剩下王阿贵和赤夷休两个人似乎在秉烛夜谈。 而伯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把那把刀挪到脚下,右脚轻勾,那把刀终于被他拿到了手中。 然后,捆了他许久的绳子终于被割断了。 绳子割断以后,受了伤的伯丕,又被绑了这么久,体力早已不支,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真奇怪,竟然没有一个人守着,难道都被叫去吃庆功宴了真是天助我也,看来我伯丕果然是女娲娘娘保佑啊伯丕内心思忖,一定是女蜗娘娘看他神武不凡,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大人我就先走了,等再相见时,就是你等的死期尤其是那个大汉,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伯丕心里发狠,一定要回去带来大军,把这里夷为平地。 咦他们在说什么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正准备偷偷离去的伯丕,却突然停下了,悄悄的埋伏起来。 哎,这次我们苗人可要大祸临头了,东夷人一个先头部队就是一千五百人,而我族现在这里却只有五百来人,这次能赢,我看都是巧合,人家东夷人不熟悉地形导致的,等他们大部队开来,摸清了地形,我们还不只有等死了 何尝不是呢还要多亏了祛宋,要不是他一直在东夷人里面散步谣言,我们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阴暗角落的伯丕,听到这些话,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原来只有这点人,这个杀千刀的祛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输。回去一定要奏明大酋长,决计不能放过这个东西伯丕看清了方向,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黑夜中。 第二十五章 日将出兮东方(一) ♂ 待确定伯丕已经完全走了后,王阿贵仰天大笑不止,笑声传的老远老远,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疯子。 赤夷休恭敬地说道,东君,如此一来,以伯丕的个性,回去定会在东夷大酋长面前添油加醋的诋毁祛宋一番,这祛宋,纵然是回到了东夷,也必然是再无立足之地了。只是不知道,东君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王阿贵拍了拍他的肩膀,岂止是无立足之地,伯丕这种人,若是找不到祛宋,恐怕会把怨恨发泄在祛宋的家人身上啊。你以后若是遇到了这种人,要么就忍住性子,不要违背他的意愿,要么,就干脆杀了他。杀了他,懂吗 是,东君。赤夷休也看出来了,伯丕在三番五次带领东夷人陷入绝境之后不仅不思己过,反而把责任推往祛宋身上,若是当初自己处在祛宋的位置上,自己可没祛宋那么好的脾气,定要现在伯丕身上捅几个透明窟窿。 祛宋,他是个人才啊,这样的人,恐怕才能并不在我之下啊,若是他能投身于我九黎族 赤夷休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道,大统领是想让祛宋叛出东夷这恐怕有些难度。祛宋对东夷如此中心,想让他投身我们九黎,,,似乎,不太可能。 王阿贵点点头,却说自己自有办法,也没有明说。赤夷休,我再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赤夷休立即正色,大统领请说,赤夷休一定圆满完成。 王阿贵背过身去,语气变得沉重无比,这个任务事关重大,若是成功了,那么我有极大的把握祛宋会为我所用。反之若是失败了 伯丕此次回到东夷,必然会祸及祛宋的家人,你的任务就是暗中跟随伯丕回到东夷,然后想办法把祛宋的家人救回来,带到我们九黎族,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把伯丕也一道抓回来。 赤夷休几乎是不敢相信,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自信,虽有他也经常自诩天生神力,虽然经过无量山一战后他也已经承认了王阿贵的大统领地位。 但这次他仍然是感觉到不可置信。 跟随伯丕回到东夷,救出祛宋的家人,再顺便把伯丕一道抓回来。 这,,,赤夷休是非常自信,可他不是傻子。跋山涉水去东夷蛮子的地盘,而且就自己孤身一人,还要救别人,这简直就是送死的行为。 而且看伯丕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要是自己被他抓到了,多半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赤夷休是不怕死,但是他怕生不如死啊。 若不是王阿贵先前在无量山一战中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威信,他真想上去拍拍王阿贵的头,孩子,你是不是傻 王阿贵看着赤夷休奇怪的眼神像是猜到了他想什么一般,你并不用担心,我既然让你去,能不能成功救回祛宋的家人先不说,但是绝对会先保证你的安全。 赤夷休性格耿直,跟自己完全是不打不相识,其实赤夷休犲飞廉屏翳恶来等人里面他最为欣赏的就是赤夷休。在赤夷休身上,王阿贵仿佛又看到了红双喜的影子,又想起了他和红双喜一起在黄帝墓中探险的往事,虽然才过去了几天,但是王阿贵却已觉得像过去了数年般一样漫长。 他们一样说话做事喜欢不经过大脑,比如那天老巫祝指名自己就任大统领,第一个反对的就是赤夷休。 但是反之,王阿贵就是对这种做事不经过大脑的人情有独钟,你不经过大脑没关系,我会把一切变数都替你考虑好,你要是会动大脑了,那还要我干什么 士兵是不需要思考的,领袖会代替他们思考。 王阿贵要把赤夷休变成自己手中的剑,一把最锋利的剑。 王阿贵轻轻抓住赤夷休的手,在他胸上锤了一拳。他说这次任务虽然危险,但是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机遇。我知道你是有野心的。想想那些东夷蛮子,你怎么会畏惧他们,这次,我给你一个机会。无量山一战后,你和我名字已经会被伯丕待会东夷,但是这还不够,我要让东夷人以后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胆寒颤栗。相信我。 赤夷休被王阿贵激的浑身热血沸腾,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东君放心,赤夷休必不负东君厚望。此刻的赤夷休,哪怕明知道王阿贵是真的让自己去送死,恐怕也会奋不顾身,士为知己者死。 王阿贵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就这么稀里哗啦的扔在了地上。拿起一柄金丝软甲,王阿贵亲手为赤夷休穿上,然后又拿起了一对流星锤。 金丝软甲是黎明中用高科技的金属按照欧洲的铠甲原型锁子甲打造而成,对刀伤等挥砍类的武器非常有效,可以很好的阻止武器砍入肢体,即便是面对棍棒等武器时也有不俗的防御作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金丝软甲在面对钝器是和穿刺武器并没有很好的防御效果。钝器并不需要像刀那样砍入肢体造成伤害。而穿刺武器,因为编织的网眼较为稀疏,弓箭长矛等穿刺性武器很容易集中力道对某一狭小的点造成巨大的压强,进而破坏甲胄,或者从软甲的缝隙处穿透而入,对人体造成巨大伤害。 不过好在这个生产力极其低下,人们连自己的肚子都不一定填的饱,哪里有空去制作什么武器,至多也不过是些什么简单的石头骨头木头制成的棍棒和矛等。 而且王阿贵给出的这个金丝软甲大大加强了软甲金属丝编织的密度,几乎是连在一起。软甲的柔韧性有所下降,但是却大大加强了软甲的强度。 同时软甲的构造使得软甲将压力分布在整个上半身,而软甲本身又坚固无比,可以说穿上软甲的赤夷休除了头部和裆部已经几乎没有要害了。 王阿贵又把那对流星锤递给了赤夷休,赤夷休好奇的左看看,右摸摸,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自拔。 正在赤夷休陶醉其中时,王阿贵为了让赤夷休更直观的看清楚金丝软甲的威力于是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一把,朝着远处一颗一人合抱粗细的的树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枪响过后,巨大的威力半径直接将大树从中间炸为两截,重重的落在地上。 赤夷休看得眼睛都直了,虽然上次从赤夷犲的口中听说过的威力,但是听说过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这简直等等,东君,你要做什么 赤夷休正在感慨间却发现刚才一枪崩掉了一颗大树的王阿贵突然把枪管对准了自己。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一颗子弹夹带着滔天之势冲射出来。 然后和赤夷休胸前的金丝软甲激射出一阵火花,赤夷休整个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的子弹也因为势能耗尽,最终跌落。 怎么样,感觉如何王阿贵收回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赤夷休惊魂未定的站起来,前胸还在隐隐作痛,想到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差点死了。王阿贵开枪的时候,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赤夷休连忙把身上检查了个遍,发现除了胸前有点痛之外并无什么大碍,连血都没出一点。突然间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把金丝软甲捧在手里,这,东君,这究竟是什么 王阿贵见赤夷休激动的语无伦次,笑道,这叫金丝软甲,他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救你的命。 王阿贵又把流星锤给了赤夷休。这对流星锤全是用精钢制成,威力奇大无比,但是有个缺点就是有些重了,一般人还不一定能挥的动,却是正好拿给赤夷休使用。 赤夷休抚摸这流星锤就像抚摸这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大汉脸上竟然难得露出一律爱惜之色。对于当时只能使用些木头之类的武器的东夷人,赤夷休的流星锤完全就是压倒性的优势,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东君,您这些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我知道天下锻造技艺以东夷为尊,可是就是东夷最好的能工巧匠,恐怕也锻造不出这家伙吧。赤夷休举了举流星锤,爱不释手。 这些,你就不要问了,准备一下,快出发吧。无量山山谷被你们堵住了,伯丕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也须得小心,莫要跟丢了。 是,东君,那赤夷休就先出发了。 恩。哎,等等王阿贵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又拿出了一个行军丹。 你记住,这个东西,等你到了频临绝境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再吃,可救你一命,切记切记。 赤夷休也不知行军丹是什么东西,但是想必东君给自己的东西绝不会差,当下记在了心里,告了个别,就出发了。 一切都布置的差不多了,王阿贵总算轻松了下来,难得有机会享受这一个人的夜晚。 以前,王阿贵是很喜欢一个人的,尤其是像这样孤身一人的环境,现在也依然如此。 王阿贵闻了闻已经别了好几天的香烟,一股熟习的气息传来,就像一位老朋友一样。 日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 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 羌声色兮娱人,观者儋兮忘归。 緪瑟兮交鼓,萧钟兮瑶簴。 鸣篪兮吹竽,思灵保兮贤姱。 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敝日。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撰余辔兮高驰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日将出兮东方,日将出兮东方,日将出兮东方 第二十六章 日将出兮东方(二) ♂ 王阿贵还是有些不放心,心里总感觉心惊肉跳,就像赤夷休此去是条不归路一样。 他自信在金丝软甲的保护下和有了流星锤的赤夷休,自己又给了他一粒行军丹,若是论个人战斗力的话,整个东夷恐怕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于是他立即找来了飞廉屏翳。 东君,有何吩咐 飞廉和屏翳就像一对双胞胎一样,不仅说话的语气,连动作都是极其相似。 现在的飞廉和屏翳尚且只是个无名之辈,但是等日后蚩尤起兵攻入华夏,飞廉和屏翳一朝之间闻名天下。 黄帝的得力大将应龙就曾经险败在飞廉和屏翳的联手中。 飞廉,号风伯;屏翳,号雨师,这两人也是中国神话中最早的风神和雨神。 在听得王阿贵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之后,飞廉道,东君此举极为冒险,纵然赤夷休有东君赐予的金丝软甲和流星锤,但是此去不测之东夷,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而且赤夷休生性冲动好战,若是他没有东君赐予的宝物还好,此番得了金丝软甲和流星锤,赤夷休便是如虎添翼,他不在东夷闹出个天翻地覆怎肯罢休 屏翳接着道,一旦赤夷休将东夷的漩涡搅了起来,全身而退恐怕都很难,到时候别说救人了,连他自己都有可能折损在那里。 王阿贵心道这飞廉屏翳后来能成为蚩尤的左膀右臂,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仅仅是三言两语便把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把二位叫来了,这事,还得劳烦二位走一遭。不然,万一赤夷休除了什么差池,我恐怕心中有愧。 飞廉道,但凭东君吩咐。 王阿贵又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了两颗高爆手雷分别递给连给两人。你们此去东夷,也是险象环生之局,这两个颗手雷你们姑且先拿着,遇到了不可力敌的东夷大军的时候,便拉开这个引线,然后丢到东夷人里面去,记住,引线拉开后,一定要迅速的丢出去,而且丢的越远越好。 飞廉屏翳得到王阿贵的命令便立刻出发了,王阿贵此次接二连三的布置,全是为了祛宋,若不是对祛宋起了爱才之心,又何必派赤夷休孤身范险去救出祛宋的家人,只是却不知道这祛宋到底是不是恶来说的那样,亦或是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所以王阿贵决定见一见祛宋。 祛宋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长时间的心力交瘁和对族人的失望使他显得极为萎靡不振,头发凌乱的披着,脸上依稀还能看见伯丕留下的鞭痕。 祛宋就像没有看见王阿贵一样,双眼中没有丝毫的焦距,就这么盯着地面。 伯丕已经逃走了。王阿贵道。 祛宋还是没有反应,就跟没听见一样。 王阿贵丝毫不在意,只顾着自言自语,虽然他打了败仗,但是他却不一定会受到惩罚,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你,你祛宋仍然还在我们九黎族。 祛宋无神的眼睛终于闪过了一丝神采,抬起头,就这么盯着王阿贵。 伯丕回到东夷后会说,本来他打算在无量山外就地休息一晚,次日再打我们苗人一个措手不及,而祛宋却力排众议,建议连夜突袭,然后在无量山你们遭到了我们的伏击。这时,伯丕说还是不要前进了,赶紧撤退吧。又是你祛宋,极力陈说继续进兵的好处,最终,在十万大山又中伏。是你去死,多次扰乱军心,妖言惑众,将族人们带入绝境,最终使得你们的族人全军覆没。 王阿贵忍不住拍了拍手,赞道,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你看,这个故事如何 祛宋的脸顿时变的潮红,然后,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你,你休想离间我和族人的关系。 王阿贵笑得就像一个魔鬼,我离间了吗我离间了吗没有吧。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好么祛宋,你还不明白么你现在已经是弃子了,你的身败名裂却可以换的伯丕的安然无恙,何乐而不为呢 祛宋摇了摇头,疯狂的大吼,不可能,就算伯丕做得出来这种事,大酋长也一定会明察秋毫的,大酋长绝对不会怪罪我的。 哦。王阿贵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我也觉得你们大酋长一定不会怪罪你的,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吧。说着,王阿贵解开了帮着祛宋的绳子。 祛宋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王阿贵示意他可以走了之后才问道,你就这么放了我 对,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走了你怎么和你们的族人交代祛宋又问。 我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祛宋深深的看了王阿贵一眼,一转身,像一只大鸟般,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 王阿贵呼了一口浊气,队长门外的九黎族人道,让恶来过来见我。 门外一阵小跑声渐行渐远,然后,走进来一个人。 却是蚩尤。 蚩尤笑道,恶来他们先前才是一场恶战,还是让他休息一下把,东君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蚩尤去做。 王阿贵连道了声不敢,可是接下来说的话却没有丝毫不敢的样子,少族长可想好了,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蚩尤道,先前听族人说东君故意把祛宋放走了,此事可是与那祛宋有关。 不错,王阿贵正色道,祛宋此次回去,只要一到东夷,按照伯丕的性格,必定是有死无生之局,恐怕还会受尽折磨和羞辱。 那东君需要蚩尤做些什么呢 王阿贵道,少族长可一路跟随祛宋,等到了东夷后,祛宋必然会被抓起来拷打一番。少族上先无须出手,等得祛宋被东夷人羞辱一番之后再把他救出来,但是也不可让祛宋受太重的伤,不然的话,从东夷到我们九黎族长途跋涉,恐怕祛宋会撑不住。此间尺度,还需少族长自己把握好。 王阿贵并没有像对赤夷休和飞廉屏翳一样给蚩尤远远超过当时的武器和设备,因为这不需要。说起来,蚩尤是谁赤夷以后可是要和黄帝一争天下的,若是连这点小小的任务都办不成,那他也不用待在九黎族做这什么大统领了,趁早卷铺盖走人好了。 蚩尤一拱手,蚩尤懂了,东君可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有了,少族长可即刻出发,某亲自为少族长送行。 这边蚩尤和王阿贵前脚刚踏出九黎族,枭已经把一切都报告给了老巫祝。 枭不解的道,巫祝,去救回祛宋这件事,让恶来去办就好了,巫祝为何非让少族长去不可呢东夷之地,凶险难测啊,万一少族长有何不测 老巫祝语气突然前所未有的严厉,蚩尤必须要去,东夷之地蚩尤去了凶险,难道恶来去了就不凶险吗同是九黎族人,蚩尤并不因为他是少族长而高贵,反而应该要受到更多的磨难。 若是连这点险都不敢冒,日后又如何能成为我族之长蚩尤这孩子,就是磨难经历的太少了。 枭心悦诚服,老巫祝说的有道理。只是,东君成了大统领之后,如今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跟赤夷休等人更是走的极近,长此以往,只怕会威胁到巫祝的地位啊。 巫祝一下站了起来,猛地瞪了枭一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喝道,混账,东君永远是大统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哪怕我这老巫祝不在了,他依然是大统领,这种话,以后不要让我再从你的嘴中听到。 此刻的老巫祝,盛气凌人,哪里还有一点年老气衰的模样。 枭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改口致歉。 老巫祝又道,赤夷休他们虽然一开始极力反对东君就任大统领,但是到了现在,反而是和东君感情最深的了。蚩尤要是再不融入进去,恐怕东君会忘掉了他啊。 日将出兮东方,日将出兮东方。东君。东君就是太阳之神的意思。他这是自诩为我们九黎族的太阳啊 第二十七章 风云起 ♂ 距离蚩尤他们出发后,已经过去了几天了。 这几天内,王阿贵享受着难得的悠然自在,就像一个来到了几千年前旅行的游客一般,只管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拥抱美丽的大自然,对其他事情一概不过问。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生在世,都是匆匆过客,就像在不同的客栈停了又走,走了又停,又何须感慨那么多,只顾享受眼前的平静就好。 王阿贵知道,这样和平的日子,不多了。 一旦赤夷休救回祛宋的家人,恐怕会引起东夷人的大举反弹。其实哪怕赤夷休不去也是如此,无量山一战,并没有吓退东夷人,他们只是在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而已。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而已,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让暴风雨来临的更猛烈些吧。 王阿贵更没有担心赤夷休能否成功完成任务,在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的支持下,还有行军丹这种连21世纪地球科技都无法研制出来的药物,又有飞廉屏翳的后续支援,若是赤夷休还是铩羽而归,那么这样的人,这样的部落,自己又有什么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虎岂与狗伴焉王阿贵可不想跟一群烂泥巴糊不上墙的小伙伴玩耍。 至于蚩尤,王阿贵更不担心了,连药品都懒得给,蚩尤是属于那种非胜即死的人,要么成功带回祛宋,要么战死在东夷。你觉得蚩尤会战死在东夷么好吧那只是你想多了。 只是王阿贵却没想到,平静的日子结束的这么快。 这一天,一名苗人来到了九黎族。 他带来了一个让整个九黎族上下都震动了的消息。 九黎族的族长,蚩尤的父亲,九黎族这一代最为强大的战士。 死了。 死因不明。 这个消息的传来在九黎族无异于十级地震。 那个苗人立马就被扣押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说,我们族长死了 放屁,放狗屁,狗放屁,放屁狗,族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还会死 九黎族内群情激愤,怒骂之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九黎族人闻讯赶来,几乎是第一时间,消息就被送到了老巫祝那里。然后,恶来也通知了王阿贵。 你这个腌臜东西,满嘴喷粪,看老子不打你个七荤八素。赤夷犲吐了那个苗人一口唾沫,一只手像提小鸡似的把他给提了起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苗人就像一只弓起来的虾一样,深深的弯下腰去。 把这家伙乱棍打死。 我看还是煮了,叫他来我们九黎族胡言乱语。 众人嘈杂间,王阿贵和老巫祝几乎是同时赶到。 王阿贵是一路跑过来的,不由得他不心急。九黎族的族长死了,他很清楚这个消息对他意味着什么。 九黎族的族长一死,蚩尤顺理成章的自然而然就成了族长。九黎族不是华夏,这个时候也没有盛起禅让制,父死子继是最必然的。 蚩尤一旦成为族长,便意味着九黎族的扩张将要开始,也意味着天下的大乱的齿轮,从这一刻,已经开始运转了,而且是无法停止不可逆的运转。 九黎族,要么在这一战中击败华夏,成为共主,要么,蚩尤身死,九黎族瓦解。 按照本来的历史走向,蚩尤是必败无疑的,但是现在却有了转机。 这唯一的转机,就是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体验者们。 按照王阿贵的预算,以蚩尤现在的年纪,起码数年后才会正式成为九黎族的族长。 可是一旦蚩尤的父亲身死,蚩尤必须立刻就任族长,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 可关键就在这里,蚩尤的父亲就算身死,也不应该在这时候死。 王阿贵心中已经明白了个七八分,历史,已然被人改动过。 那么除了自己还有谁只能是其他的体验者。 所以王阿贵即使是在老巫祝之后得到消息,也和老巫祝同时赶来。 对待东夷人尤其是像伯丕这样的脓包王阿贵可以悠悠哉的笑看樯橹灰飞烟灭,但是要是对待体验者再用这种态度的话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 王阿贵到了后却没有说话,就这么冷眼站着,这种事情,老巫祝会处理的。 恶来忍不住小声发问,东君,您以为,族长是否真的已经 王阿贵点了点头,一来,这个苗人也没骗九黎族的必要,若是九黎族的族长没死,九黎族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为了过来说句假话白白换来一顿毒打甚至很可能丢掉小命,他是傻子么二来当然也不排除此人是被别人强迫前来,但是即便如此,以九黎族的实力在苗人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只是名声不显罢了,东夷人不知道,但是苗人内部会不知道么你今天派个人过去诈骗他们族长死了九黎族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保证明天不到今晚就去找你撕逼。 恶来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王阿贵诧异的看了恶来一眼,心道恶来较赤夷休他们来说也算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了,没想到居然是失态成这样,看来蚩尤的父亲在族人心目中的地位很重啊。 老巫祝轻轻的敲了敲拐杖,沉声道,大家安静,族长,确实已经去世了。 这句话说得没有任何情感,就像不是从老巫祝口里说出来的。 赤夷犲的拳头还停在半空中,手却突然松了,那苗人从他手中摔倒,挣扎着摇摆着站了起来,还在不住的咳嗽。 所有人都看向老巫祝。 巫祝,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么赤夷犲不敢相信。 老巫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是的,族长他,确实已经去了。 赤夷犲的不可置信顿时转化为愤怒,哦那么巫祝可知道是谁杀害族长的 巫祝摇摇头,我不知道。 老巫祝却是把这个皮球又踢给了王阿贵,,敢问东君可否知道 王阿贵自谦的笑了笑,连巫祝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赤夷犲一把把那个苗人又提了起来,怒目而视,既然如此,那我就以这个人的人头来祭奠族长的英灵。 不可老巫祝和王阿贵的声音同时响起。 巫祝,族长身死,想必跟这人脱不了干系,不如让我直接杀了他算了。 不准杀,却是王阿贵开了口,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现在还没开战。别说跟他不一定有关系,就算跟他有关系,你杀了他,难道族长就能复活了吗愚昧。 赤夷犲见王阿贵和老巫祝同时反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在那人身上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人翻来覆去被赤夷犲折腾的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又受了惊吓,只躺在地上左右打滚,竟然是起不来了,转眼间,便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王阿贵又不能看他眼睁睁死去,等下此人估计还有用处,只有喂他吃了粒行军丹。 丹药刚一下肚,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苗人便像发生了奇迹一般,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又蹦又跳,满脸的不可思议。 多谢不杀之恩。那人跪倒在地上一阵磕头。 王阿贵心道也算个明白事理的人,也不枉我浪费了一颗行军丹救你。 我来问你,是谁让你把这消息送来九黎族的 是,是我们族长。 王阿贵又问,既然如此,想必我们族长的死和你们有关了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辩解,跟我没有关系,是族长让我来的,我是有莘氏的。 有莘氏老巫祝又念叨了一遍,那我们和族长同去的族人们呢 那人又答道,他们他们现在在我们有莘氏做客呢。 做客,好一个做客。,什么做客,说白了其实就是软禁。 老巫祝像是终于听明白了,瓮声瓮气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是现在对外事务都是东君区全权处置了,老朽也不便过问,此事该如何处理,东君请吩咐吧。 此事可全都是你们族长的意思 那人慌忙答道,是是是,哦,不不不,不是,听说好像是二丞相说的。 赤夷休又对着他一顿大骂,你唬谁呢除了族长巫祝谁还能做决定,还什么二丞相,三丞相的,二丞相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再满口胡言我今天就要你的狗命。 王阿贵却像捕捉到了什么。 二丞相 丞相这个概念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但是那时还只是叫宰相,并且并没有丞相这个官职。 等丞相正式在出现在史书中时,还是秦朝的秦武王设置的左右丞相。 不知道秦武王是谁好吧我来普及一下,秦武王就是那个举鼎把自己给砸死的那个国君,嬴荡。 好吧还不知道那我再来普及一下,秦武王就是秦始皇嬴政的爷爷的父亲的哥哥。 虽然有些拗口,但是大家只要记住最早的丞相就是这家伙设立的就行了。 那么既然如此,黄帝时期怎么出现个什么二丞相 王阿贵问道,这个二丞相。是不是你们有莘氏的人,来了多久 王阿贵几乎可以确定不是有莘氏的人,只是为了保险故有此一问。 果然。据说好像不是,也就是这几天才出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族长非常器重他,甚至有族人说私下里看见族长向他行礼。 王阿贵点点头,示意赤夷犲把他待下去看住,但是万万不可虐待,同时又让族人们先回去,傍晚之前所有族人来祀神台前集合,然后,看向了老巫祝。 老巫祝却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朝地上栽倒,手杖,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声响。 第二十八章 抗君命 ♂ 阿贵赶忙把老巫祝扶了起来,他可以惜清晰的摸到老巫祝身上的骨头,就像一根根老松树的树干一样,扎人。 老巫祝用力的站了起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竟然隐隐约约有泪光闪现。 原来这老头先前的坚强都是装的。 东君现在可否告知我这个老头子,族长的死究竟和何人有关先前老巫祝在众人面前只是问王阿贵知不知道,现在却是直接问和何人有关,看来老巫祝的心中早已知道王阿贵知道,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嘛,是他们有莘氏的族长,我看不离十就是那家伙干的好事。 老巫祝呵呵一笑,东君不用诓我这个老头子,就凭他们有莘氏,既没这个实力,更没这个胆量。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多半是和那个什么叫二丞相的人有关吧 王阿贵沉默,良久只说了一个字: 是。 老巫祝又问,那么,这个二丞相比东君如何 即便是不如我也不会相差太远,而且,很有可能会超过我。王阿贵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轮到老巫祝沉默了。 既然东君这么说,那么想必族长的身死不仅是跟这个二丞相有关,而且是全部因他而起 王阿贵又沉默,他实在是很想亲切的问候下老巫祝的家人,你这么厉害你麻麻知道吗无奈老巫祝的逻辑推理能力实在是太变态了,要是把他弄到后世的话,估计狄仁杰柯南福尔摩斯等全部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有老巫祝这种老妖怪和蚩尤的存在,在他们联手的情况下,除了九天玄女一般人恐怕还真搞不定当时的九黎族。 那么,东君可有办法杀了这个二丞相么 王阿贵依然回答的很简短, 有。 老巫祝却在这个问题上就此打住,没有继续深入下去,又问,这个二丞相和东君是同一类人吧 似乎没有要王阿贵回答的意思,老巫祝只是在自言自语,既然是同一类人,但是我族族长却因为这个二丞相身死,那么,这个二丞相很可能是东君的敌人,而不是朋友。 既然有个二丞相,那么说不定就会有三丞相,四丞相,五丞相。如果老头子猜的不错的话,像东君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一个,而是一批吧 王阿贵突然涌现出一股剧烈的想要杀了眼前这个老头子的冲动。 他不是尧舜,没有海纳百川的肚量;他不是诸葛亮,没有七擒七纵的本事;他不是刘备,没有以德服人的胸怀。 他王阿贵,只是王阿贵,是个普通人而已。 如果不是占据了通晓几千年历史和科技武器的优势,面对老巫祝这种人,王阿贵很难有办法取胜。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种人作为对手是会让人寝食难安的,而王阿贵,就目前来说,还不能将老巫祝定位为朋友。 万一被这种人在背后捅一刀子,那就是万劫不复。 老巫祝是不会轻易捅你刀子的,关键是如果一旦捅了,你觉得他会让你有翻身的机会 王阿贵最不喜欢gmeover了,而且他也很难忍受不在超出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情。 像赤夷休赤夷犲这些人,即便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王阿贵依然有信息能让他们服服帖帖。可就是面对这样一个手无寸铁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人,王阿贵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感。 对于威胁,还是扼杀于摇篮之中比较好。 面对王阿贵已经快凝结成实质的杀意,老巫祝就像没有察觉到一般。转过身去,背对着王阿贵,颤巍巍的说道,我这老头子说不定哪天就要去和族长相见了,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还能活的久一点。如果我死了,请东君记住,你是我们九黎族的大统领,你是我们九黎族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请东君不要离开我们九黎族。 如果真到了那万不得已的时候呢 老巫祝一声长叹,那恐怕就是天意了,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们九黎族的生死存亡和东君再无关系,东君请便吧。 王阿贵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虽然他知道,刚才他只需要一枪,甚至一刀,更或者,以体验者的身体素质,他都不需要动用武器,在一个老人面前。 只要他愿意,老巫祝马上就能见到如来佛祖,和佛祖这种心机婊谈经论道,才是老巫祝应有的归宿。 王阿贵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王阿贵没有郭靖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思想,也不迷信孔子言论,不崇拜朱熹,不妇人之仁。可是要他面对一个全无防备,将后背对着自己的老人下手,如果今天他做了,这将会成为他心中一辈子的耻辱。 人可以不一定要遵法守纪,但是一定要有自己心中的道德标准,否则与禽兽何异 此刻,老巫祝又转过了身来。 这个二丞相,必须要死。老巫祝声音无比的严厉,和刚才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杀伐果断不择手段,就是老巫祝此刻的真实写照。 哪怕东君不出手相助 不,这个人,我也要杀。而且一定要杀。王阿贵掷地有声。 要杀死黄帝的话,哪怕体验者本身经过黎明系统的强化,但是也很难做到,当时的中央集权虽然不像明清时期那么严重,可黄帝作为华夏的帝君,保护措施起码也是国家领导人级别的。 美国人能打的很多,而且还能持枪,可你见过奥巴马被人干掉过么。 最简单的道理,蚁多咬死象,体验者们也是人,不是神。 王阿贵很荣幸,遇到了蚩尤,选择了这个最有可能推翻黄帝王朝的强大部落。 可是他们有莘氏的实力也不会弱与我们太多。老巫祝道。 一直以来,我九黎族在苗人中虽不是一家独大,也差不了多少,可是还有那么几个部落差不多算和我们九黎族并驾齐驱,这其中,有莘氏就算一个。 这次族长外出就为了竞选苗尊,不想竟然遇害,哎。 王阿贵眉头微皱,苗尊,苗尊又是什么 老巫祝一翻眼皮,东君果然是贵人不知天下事,苗尊就是我们苗人所有部落公认的首领,就相当于东夷的大酋长和华夏的帝君。 王阿贵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 这个什么苗尊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鸟,但是光听名字也是个牛逼哄哄的东西,连九黎族的族长都要去竞选。 果然。 王阿贵心里暗叹,就是不知道这条老狐狸又猜到了什么。 既然不能杀掉这个老狐狸,那么就只能做朋友了,可是还必须得时时刻刻防着他一手。 巫祝可有办法让我往有莘氏去一趟,我想会会这个二丞相。 正好,我们还有族人被囚在东夷,族长被他们害死了,还囚禁住我们的族人,真是好啊。老巫祝一说到族长,面上又忍不住泛出痛苦和缅怀之色,只是刹那间便隐去,变成一股狠厉和决然。 这老狐狸和蚩尤的父亲感情应该极深,王阿贵在心里推测。 不然的话,凭借老巫祝在部落里的地位,即便蚩尤的父亲在时也完全能分庭抗礼。而族长一走,群龙无首,巫祝更是成了整个九黎族的精神领袖,这种情况下老巫祝若是想兵变独揽大权拱掉蚩尤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那最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去有莘氏,正好顺便去把那些族人救回来。 不过,王阿贵又道,有莘氏害死族长,那么接下来第一步必然是苗尊,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快活。王阿贵冷笑。 东君有何打算 就是不知道苗尊一事什么时候才正式定下来,我若前去有莘氏,还须赤夷休和飞廉屏翳他们回来才行。 赤夷休是王阿贵的剑,只要有可能,王阿贵就会尽一切可能把这把剑磨的更加锋利。而飞廉屏翳等人,则是王阿贵来到九黎族后最早接触的人,也是王阿贵早早内定的嫡系。 这边,被王阿贵当做剑的赤夷休正在路边伸着舌头,像条哈巴狗一样的喘着气。 妈的,累死我了,伯丕这个小b崽子可真能跑,东夷特么的究竟还有多远啊不行了,又要跟丢了。我这要是把他跟丢了,回去怎么跟东君交代。 赤夷休的前面数百米处,隐隐约约可见一个人影在不停的闪动,正是伯丕。 伯丕虽然蠢,但是不得不说他逃命的本事还是有两把刷子,以赤夷休的体能,追一个重伤的伯丕,竟然数次都差点跟丢。 赤夷休还好,可是赤夷犲的麻烦却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九黎族人大声呼喊着,慌不择路的闯了进来。 站住,老巫祝在和东君谈话,你有什么事向我说明即可。枭把他拦了下来。 放他进来。老巫祝开口。 得到了允许的族人进来后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气喘吁吁的道巫祝,东君,不好了,那有莘氏的人,死了 第二十九章 是他,是他,就是他 ♂ 死了怎么死的 我不是告诉你们,不准杀他的嘛 族人有些支支吾吾,东君,是,是被赤夷犲打死的。 王阿贵脸色立刻就像蒙了一层霜。自己刚才已经说过了,不准杀那个有莘氏的人,这人王阿贵留着还有大用,可转眼间,他就被打死了。这算什么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 要是以后所有人都像赤夷犲这样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那这个大统领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让赤夷犲过来见我,不,我去见他。王阿贵说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巫祝,这,这可怎么办啊族人看向老巫祝,不知所措。 老巫祝就像一根木头一样,什么也没听到,让东君去处理好了,不管有什么结果,不用通报我。 等到王阿贵见到那有莘氏的族人的时候,一股无名之火不由的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那人身上已全部是鞭痕,鞭痕外还在隐隐的往外溢着血。两个眼睛都肿成了熊猫,整个身子蜷在一起。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在滴血。两只手均已反关节的样子弯曲着,显然已被折断,简直惨不忍睹。 赤夷犲要是给他个痛快,那王阿贵心里还能给赤夷犲找个理由,可是看眼前这情况,赤夷犲完全是将他虐杀至死,手段残忍至极,再加上又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 立刻有人通知了赤夷犲说东君来了。 这人是你杀的么 是。赤夷犲沉默不语。 我刚才说不准杀他,不知道你听没听到 听到了。 可是你却杀了他。 我没准备杀他的,只是想出出气,没想到赤夷犲开始辩解。 没想到他却死了,是吧王阿贵阴阳怪气的道。 不就死了一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东君要是需要,我可以再为你去有莘氏抓一个来。赤夷犲不以为然。 王阿贵一龇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说,赤夷犲,你知道么,我就喜欢你这样有胆量,有勇气的人。 赤夷犲见王阿贵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打算,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王阿贵虽然就任大总统的时间不长,但是赤夷犲还是有些畏惧他的,王阿贵在他看来就像一个深渊一样,不可捉摸,也无法感知。 所以说,未知的东西才最让人感到恐惧。 东君过奖了,要是东君需要有莘氏的人,我可以 嘭的一声。 王阿贵一拳打在赤夷犲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像决堤的洪水般撒了出来,溅了一地。 可以你麻痹啊 嘭嘭嘭 又是三拳击中了赤夷犲的肚子,赤夷犲被打的弯下腰去,半晌都直不起身子来。 王阿贵的身体素质虽然说不上很强,但是在进入黎明前也算是不错的了,胸肌,腹肌,鸡丶鸡,那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后来经过黎明的强化,身体各项属性均得到大幅度增强。我来打个比方,就现在全副武装的赤夷休,也不是王阿贵赤手空拳的对手。 王阿贵属于那种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的人,咱们都是新中国当代社会主义小青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实在不行也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互相砍几刀嘛,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子一抽出,血噗噗这种场景实在是迷人。 可是赤夷犲这回确实把王阿贵惹火了。自己明明已经三令五申说了不准杀他。 不准杀他,不准杀他,不准杀。重要的事情已经讲了三遍了。 可是赤夷犲还是杀了他。 人是有模仿习惯的,这是与生俱来的功能,有了第一个赤夷犲,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如果今天这事不好好解决,那么以后自己这大统领也不用当了。 趁早去北上广搬砖吧,一个月还能挣些钱。 赤夷犲捂着肚子痛苦的站了起来,脸上肌肉都扭曲到了一起,不可置信的道,东君,你你 王阿贵又是一腿飞身而起,直接踹在赤夷犲脸上,你什么你,老子打你有意见吗 赤夷犲摔了个狗啃你,吃了一嘴泥巴,疼的脸眉毛都在抖动。你我跟你拼了。 赤夷犲还没爬起来,一直脚就直接踩在他的身上,无论赤夷犲怎么挣扎,就是始终动弹不得,那不断挥动的四肢使得赤夷犲看起来像一只瘪了腿的蛤蟆。 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我要好好的跟他玩玩。 王阿贵唤来一名族人,那人正待绑人时,却发现地上张牙舞爪的正式赤夷犲,当下便傻了眼。东君,这,这是赤夷犲。 王阿贵一翻眼皮,废话,你管他是谁,我叫你绑起来你只管绑起来就是。 族人被王阿贵的态度吓了一跳,心道赤夷犲这也不知是怎么了,得罪了东君,不绑吧,自己也要得罪东君,绑吧,得罪赤夷犲,反正两边肯定要得罪一边。 不管了,还是绑了吧,宁愿得罪赤夷犲也不能得罪东君。 放开我,放开我,东君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一对一决斗,下黑手算什么本事。赤夷犲还在不断的挣扎。 别急,亲爱的犲,马上我就会好好和你亲热的。 王阿贵的语气让那族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地,连冷汗都快出来了,看来不得罪东君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连忙找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王阿贵挑起了赤夷犲的下巴,轻佻的说道,你看起来好像不服我 原来并没有不服,不过现在我不服,你这样一个只会偷鸡摸狗不敢正面面对我赤夷犲的小人凭什么当大统领,我呸。 恩,说的不错。你记住,我今天来找你跟你服不服我没关系,你不服我,可以,只要你能执行我的命令就行。可是之前,我已经说了不准杀他,你却依然我行我素,你现在有一次机会,说出你的理由。 我赤夷犲做事不需要理由。赤夷犲的唾沫几乎喷了王阿贵一脸。 很好,就喜欢你这样的小伙伴,希望等下你还能这般嘴硬。王阿贵带上了门,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 赤夷犲不知怎么的,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寒气直冲脑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少来吓唬我 你吗的,叫你嘴硬, 弹你小鸡丶鸡。 啊 弹你小鸡丶鸡。 啊 弹你小鸡丶鸡。 啊 九黎族内,没人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很多年后,还会有人问起赤夷犲,东君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才使他的惨叫在传遍了大半个九黎族并且整整持续了一下午。 那边,伯丕已经回到了东夷。 赤夷休只在远处偷偷看着伯丕和伏下身子和一个人窃窃私语,看样子应该是东夷的大酋长,说了片刻,大酋长似乎是极为愤怒,连脸上的横肉都在不住的跳动。 给我把祛宋的母亲带上来。 不多时,两名东夷人押着一个白发苍苍步履瞒珊的老妇人走了上来,一名东夷人在老妇人身上踹了一脚,老妇人立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赤夷休知道,自己出手的时机到了。 赤夷休猫着身子,匍匐着离东夷人的王帐更近一些,东夷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那老妇人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赤夷休的靠近,然后,赤夷休怒吼一声,却似晴天炸了个霹雳。 那两个押着老妇人的东夷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赤夷休的流星锤已然到了身前。嘭的一声,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一名东夷人的脑袋顿时连脑浆都被打了出来。 剩下那名东夷人惊的跳了起来,止不住的后退,显然是被吓到了。 东夷大酋长见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打死了自己的族人,顿时怒不可遏,来人,有刺客。说着,一举手中的木矛朝着赤夷休刺去。 赤夷休背朝大酋长,来不及转身,正心中一惊,却发现后背只是微微一震刺痛,再回头看时,那木矛却被金丝软甲给卡住了,任凭大酋长再如何用力也无法前进丝毫。 哈哈,我有东君赐予的宝物,会怕你这个小小的酋长吗赤夷休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一流星锤夹带阵阵劲风就朝着大酋长呼啸而去,却被大酋长一个翻身躲了开来,身后的王帐倒是被砸的塌下去大半。 大酋长又惊又怒,也不知道赤夷休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一矛刺下去竟然毫发无伤,不由得气的大喊让人把他抓起来。 越来越多的东夷人像潮水般的朝着这里涌来,众星拱月般的将赤夷休团团围住,伯丕却突然一下蹦了起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伯丕用仅剩的一直胳膊指着赤夷休,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就是这个家伙,和祛宋暗中勾结,才使我东夷一千五百名族人全部葬送在无量山。 第三十张章 千里奔袭(一) ♂ 赤夷休灵机一动,没错,就是你爷爷干的,怎么样,好玩吗祛宋呢爷爷来接他回我们九黎族。 伯丕气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尖叫了起来你,你等着,今天你来到我东夷,还想活着回去做梦。 一名东夷人的武器砸在赤夷休身上,却被金丝软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竟被赤夷休硬生生的抗了下来。反而赤夷休一流星锤下去,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那东夷人在地上惨叫着打滚。 嘭嘭嘭不过片刻,倒在赤夷休流星锤下的东夷人已有十来人之多,个个都是非死即伤。 东夷大酋长看得脸色都变了,赤夷休如此神威,多半原因还是他手中的那柄流星锤,以东夷人的武器,根本无法阻挡赤夷休力拔几百斤的流星锤,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名东夷人被赤夷休一锤砸在胸口之后,整个胸口都凹陷了下去,嘴里不住的喷着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知必死,反而激发了那人的血性,在地上挣扎着还要拿武器拼命的朝赤夷休刺去。 哼赤夷休发出一声冷哼,一股剧痛从腿部立即蔓延至全身,好巧不巧的,那东夷人的武器正刺在赤夷休的小腿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大酋长眼睛一亮,终于发现了赤夷休的弱点,原来是在他的腿上面。攻击他的腿部,他的弱点在下半身。 赤夷休暗骂了一声娘,东君给的金丝软甲只能护住上半身,要是东夷人偏偏找准他的腿的话,他还真是无能为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他的任务是就回祛宋的母亲,可不是跟东夷人来死磕的,即便杀了再多的东夷人,如果没有救回祛宋的母亲,他们他的行动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能就因为这个,王阿贵的全盘计划就要泡汤。 随着越来越多的东夷人将赤夷休团团围住,赤夷休被激起了血性,全然不惧,大吼一声,流星锤化为一道银色的光,芒,东夷人的武器顿时纷纷而断,锤光所到之处,血如泉涌,哀声遍地,尽是骨骼折断的声音。 赤夷休杀条路出来,一把抱起那老妇人,正是祛宋的老母,只一提,宋母便被赤夷休像提小鸡般的提在胯下,找准来时的路,转头便跑,后面东夷人大声叫喊呼朋伴友紧紧尾随。 才到一处丛林茂密丶处,东夷人似乎是收到了消息,远远的就派人把路堵死了,为首两人骑着马卷起阵阵沙尘疾驰而来。 赤夷休也不回避,直接迎上去一锤砸下一人,然后又补上一锤直接砸的脑浆迸裂。另一人一矛直接刺向赤夷休,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存进分毫,想要收手,矛又被金丝软甲卡住。 这边赤夷休已经腾出手来了,只一下把那人抓下马,一下便拧断了脖子,夺了他的马匹,又把宋母接上马来。 众人见赤夷休犹如杀神,均色变振恐,不敢置信,眼见赤夷休单骑向前,刹那间竟无人敢阻拦,就这么放赤夷休走了。 那后面追来的东夷人气的大骂,你们这群混账,居然把他给放走了。被吓呆的一人说道,不碍事,大都护方才恰好回来,听说这事已经带人把东夷外出的路几乎都堵死了,他就是本事通天也飞不出去。 赤夷休纵马疾驰间,只见前方远远的又是一队东夷人。那东夷人也见到了赤夷休,立即喜的大声高叫,在这儿,在这里。赤夷休刚欲回头,后面的两股已经合兵一处,比前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赤夷休大喝一声,纵身挺锤横扫过去,噼里啪啦一声,最前面的东夷人顿时倒了一排,中间一个被众东夷人围着的人声嘶力竭的喊,这人在这里,快来抓住他。 说完,他自己的一马当先,一柄骨刀迎空砍了下来,和赤夷休的流星锤在空中撞击了一下,竟然应声折断,流星锤带着巨大的惯性一下击中那人的腰部,吐出一大口鲜血,被砸下马去,眼见是活不成了。 正把这支人杀的胆寒时,赤夷休刚想走,斜地里不知哪儿又冲出来一支东夷人,指着赤夷休喊道,抓住他,休要叫他走脱了。 赤夷休一跃马,想从众人头上跃过去,不想那马落地时似是前肢没落稳,将赤夷休重重的摔了下来,宋母也咕噜噜的滚到一边。 东夷人见赤夷休落马,顿时面露喜色,纷纷叫嚷着扑了上来。赤夷休把宋母护在身后,舞起两柄流星锤转了起来,所到之处,所碰之人,鲜血四溅,闷哼之声不绝于耳,凉风透骨,哭声遍野。直杀的赤夷休筋疲力尽,待回头看时,发现身上早已被冷汗湿透。 一把将流星锤丢在地上,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稍微动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都直往脑海中涌。赤夷休对着宋母沉声道,您是祛宋的母亲吧 哼。可是你们绑架了我儿然后加害于他大酋长说祛宋他背叛了东夷,投靠了你们苗人,所以才拿我上来问罪。 祛宋是真的在我们九黎族,这次就是祛宋来让我接您回去的。赤夷休还想隐瞒。 放屁。宋母却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极为激动,我儿绝不会做出这种背叛自己部落的事,若是他真这样做了,回来我就亲自打死他。 赤夷休沉默,虽然他和祛宋接触的不多,但是能看的出来,祛宋虽然对伯丕软弱,但是对外其实极为刚强,如果来硬的话,就是他们杀了祛宋恐怕他也不会为九黎族效力的。 看宋母这个表情,赤夷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东君曾对他说想要祛宋投降,只能智取,不能硬攻。 只是如今,只怕这智取也是很难。 还没等两人好好休息下,远处东夷人的呼喊声已经慢慢由远到近,不过片刻,已经清晰可闻。沉重的马蹄声和呼喊声互相交杂,不管哪个方向都是。 这时,又是一支东夷人冲了过来。 在这里,我看到了,大伙儿一起上,抓住他。 第三十一章 千里奔袭(二) ♂ 却说赤夷休正在东夷陷入重围,被东夷人团团围住之际,东夷得了大酋长的命令,赤夷休身处之地顿时像一个漩涡般,一个又一个的东夷人奋不顾身的自己卷入进来。 赤夷休的双眼已经杀的红了,身上也已多处带伤,整个人就像从血池里洗过的一般,但是挥舞流星锤的速度依然不减,所过之处,身后尽皆是东夷人的骸骨。 赤夷休正大杀四方的时候,斜地里冲出来两个人,赤夷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轮起流星锤,往两人脑袋便砍,待得仔细一看时,竟然是飞廉和屏翳,想收手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飞廉正是奉王阿贵命之命前来接应赤夷休的,远远的便看见赤夷休在东夷如入无人之境,不由的暗叫一声好。眼见东夷人蜂拥而聚如潮水,赤夷休即便再勇武也终有力竭之时,便和屏翳商量这掩护赤夷休撤退,却不想赤夷休看见他们便打。 赤夷休,你杀人杀疯了么飞廉急忙一缩头,那流星锤几乎是从他头上擦肩而过,还能感受到流星锤上呼啸而过的厉风,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赤夷休无奈一勒马 ,急道,我也没看清楚是你二人,你们怎么来了,后面的东夷人越来越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东君不放心你,特意派我和屏翳来接应你回去。飞廉一枪把一名东夷人挑下马,又是一枪刺死。飞廉瞟了一眼宋母,你先带她走,我和屏翳给你断后。 不,你带她走,我来断后。你们留下来决计难逃出去,如果你们一起走还能互相有个照应。赤夷休立马拒绝。 飞廉不可置信,眼睛从赤夷休满是鲜血的身上掠过,似乎像在说服自己一般,你留下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如何能留下你留下难道就不是送死吗 赤夷休一把揪住飞廉的衣领,状若疯狂,我让你走你就走啊,我一个人即使走了也不一定能把她带回九黎族,东君让我把伯丕抓回去,我当时只顾着逃命没有做到,要是再不能把她带回去,我赤夷休纵然回到了九黎族又如何有脸面见东君 屏翳抬手架住了三把砍向飞廉的刀,用力间,屏翳的刀竟然因不支而被折断,但同时,那三把刀也被屏翳拨了回去。屏翳见没了武器,一把抓住一名东夷人,飞身夺马,从东夷人手里抢过来一把木棍,砰砰砰数声间,又是数名东夷人应声落地。 就在飞廉还在和赤夷休因为谁走谁留的问题争吵不休时,屏翳突然大喝一声,够了。然后,他一字一顿用力对的飞廉说道我们走言罢竟不舍得再回头看赤夷休一眼。 屏翳的微微有些红润的眼眶很快就被血水弥漫,他知道这样做对不起赤夷休,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赤夷休已经经过一场大战了,若是让他先走,那么还真的有可能被东夷人截下,况且还得保护一个人。 被东夷人抓住死了倒是解脱,按照那伯丕的性格,恐怕会折磨的赤夷休生不如死,如此一个汉子让他在伯丕这种小人手中受尽屈辱,倒不如让他轰轰烈烈的战死。 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飞廉从胸口掏出了王阿贵给他的手雷,塞进了赤夷休手里,给,这是东君给我的东西,虽然我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东君说等人多的时候你只要拉开这条线,然后丢进人堆里就行了,希望对你有用。飞廉说到后面,竟不敢去看赤夷休的眼睛。 一定要活下去。飞廉从赤夷休手中接过宋母,随手又是一枪刺翻了一个东夷人,跟上屏翳疾驰而去。 眼见两人渐行渐远,最后连背影都消失不见了,赤夷休才放下心来。你们这群东夷蛮子,不是想抓我吗来啊,今天让你看看你爷爷的厉害。 东夷人见飞廉屏翳走脱,顿时分出一小部分兵力去追赶,而大部分却被赤夷休成功的拖住。 而其他人见只剩下了赤夷休一人,顿时群情激愤,蠢蠢欲动起来。 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吗不知是谁在人堆里叫喊了一声。受到激励的东夷人仿佛又重新找回了信心,嗷嗷的再次扑了上来。 流星锤在赤夷休手里转了一圈,舞出一朵漂亮的银花,然后银花在一个东夷人的头上溅出了一朵血花,最后洒了一地的脑花。 赤夷休估摸着这么和东夷人死磕下去不是个办法,磕下去先完蛋的肯定是自己,毕竟这是在东夷的地盘。而且飞廉和屏翳还没跑多远,即便自己真的完蛋,至少还得为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这样想着,赤夷休一改先前大开大合的作风,一双流星锤在砸开了一条血路,也不和东夷人纠缠,倒托流星锤就往附近的一条小路奔去。 东夷人立即尾随而上,狭窄的路上容不下太多人,远远的望去东夷人的队形就像一条长蛇一般。如果在这里再给赤夷休一些人马,他几乎可以再次重演无量山的大胜。 眼见后面的东夷人有些追的急了,赤夷休回身就是一锤,顿时一名东夷人应声倒地,后面的东夷人受了惊吓还得驻足片刻才敢继续前进,如此,虽然东夷的追兵一直在赤夷休身后,但是和赤夷休却始终保持这一段距离。 两方一追一逃,不觉间,已经日过晌午,后面的东夷人因为人数众多的原因不便前行却反而被赤夷休给走脱了。正疾驰间,隐约听得前方似有呼声涌动,一看,竟是一队东夷人。 东夷地区一向多山,比之苗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赤夷休这东夷一闹,上下震惊,大酋长雷霆震怒,但是赤夷休身上的金丝软甲和流星锤却引起了大酋长极大的兴趣,即便以锻造技巧冠绝天下的东夷,也是万万锻造不出如此品质优良的铠甲,于是大酋长发令要活捉赤夷休。 大都护得了酋长之令,在赤夷休的归路上层层重兵把守,天网恢恢,此处正是赤夷休要回到九黎族的第一道关卡,万般山。 此地东夷领头之人名为卓洛,早早带了五百东夷人守在此处,特地等待赤夷休前来,捉了回去送给大酋长。 见赤夷休一人一锤一匹马疾驰而来,卓洛立马高声问你是自己下马受缚还是待我捉了你前去送与大酋长 赤夷休竟不答话,纵马提锤,直取卓洛,两马相交,只一回合,血花起处,卓洛顿时横尸马下。 那众东夷人见赤夷休如此勇猛,均都惊的呆了,眼睁睁的看着赤夷休昂首阔步的信马前进,竟无一人敢动。 杀了卓洛,赤夷休也不休息,立即往九黎族出发,却不知,前头正有东夷大都护设置的第二道关卡,下月岭。 卓洛被赤夷休一合而斩的消息早早的就有人报与下月岭伏兵的头领,坦叟。坦叟副手得此消息,说道,这赤夷休在我东夷杀了个七进七出,如今又一合杀了卓洛,力敌是不行了,只能智取。 副手说道,我有一个办法,等那赤夷休来时,我引小队人马与他交战,你可在岭口为我掠阵,我卖个破绽便走,他必追赶我,到时,你可用长矛投射他,大酋长传令说那个赤夷休的弱点在腿部,上身俱是刀枪不入,你就用矛射他的腿。如果射中了,我们再一起抓了他送与大酋长领功。 刚商议完毕,就有人前来禀报说赤夷休已经到了。坦叟和副手顿时将人马分作两队,副手引一小队,坦叟引一大队沿下月岭列阵。待赤夷休来时,坦叟故意说道,我奉大都护之命前来去你狗头,你若是自己下马受缚我还可饶你一死。 赤夷休不屑的道,前般卓洛之死你可知道你是想布他后尘 坦叟大叫道,竖子狂妄,给我捉了他。 副手闻言立即引刀出战,赤夷休纵马来迎,两人战不三合副手拨马便走,赤夷休赶来,副手只望引诱赤夷休,却不料赤夷休马快,片刻竟已赶上,只一锤,脑浆迸裂。 赤夷休刚刚勒马回身,却不想坦叟突然闪出身来,一矛投掷而出,正中赤夷休左腿,血如泉涌。赤夷休吃痛,咬住牙齿,飞马而上,坦叟急退不得,赤夷休手起锤落,连人带马,均皆砸死,众东夷人皆作鸟兽散去。 赤夷休胡乱的用兽皮扎住伤口,恐怕沿途遭人暗算,只想尽快回到九黎族,然而后面正是大都护为他准备的第三道关卡,断魂谷 第三十二章 千里奔袭(三) ♂ 断魂谷,谷如其名,两边都是连绵不绝的高山,要想从这条路过去,必须要穿过一条长达千米的狭路,而大都护在此集结了大批东夷人,围堵赤夷休。 若是生死勿论,东夷族人只需站在山上向下滚落山石,赤夷休很难有生还的可能,可是大酋长说要活捉赤夷休,这就给了赤夷休机会。 当赤夷休来到断魂谷的时候,东夷族人已经排兵布阵,千米的狭路上站满了东夷族的族人,赤夷休看到这么多人,心里一下就沉了下去,长时间的鏖战,体力已经消耗很多,现在这么多人,赤夷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否闯过去。 前无生路,后有追兵,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让赤夷休迸发出来了无与伦比的战斗,赤夷休面对密密麻麻的东夷族人,大声吼道:只有战死九黎族人,绝无被俘的九黎族人 上,给我抓住他在此地带头堵截赤夷休的东夷人是淳于,大都护的左膀右臂,也是一员猛将,看到赤夷休之后,就带着东夷族人朝着赤夷休围堵过去。 赤夷休正准备跃马而上时,却突然间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赤夷休想到,这是飞廉交给自己的,说是东君给他们保命的东西。 拉开这条线,然后扔进人堆里面赤夷休按照飞廉交给自己这东西的使用方法,引线被拉开之后,手雷噗嗤的冒着烟,直接被扔进了东夷的人堆里。 淳于不知道赤夷休扔的是什么东西,他也未放在心上,这么石子大小的东西,能有多大作用,可笑赤夷休还在垂死挣扎。 丢进人堆的手雷原地咕噜噜转了两下,并没有任何动静,赤夷休顿时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失望。也罢,飞廉和屏翳估计已经成功突围了,那么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即便死,也是死得其所。 胯下的马儿嘶鸣一声,赤夷休一声怒吼,一人一马刚在半空中,只听得嘭的一声,一阵三米多高的火光激射而起,附近的东夷人直被炸飞了开去。 这一炸,地动山摇,东夷族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自己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飞上了天,紧接着落下来的就是被撕裂的身体。 连身在半空的赤夷休也是一阵头昏脑涨,差点跌下马来,不想那拳头大小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是战机却容不得赤夷休再做思考,被炸懵了的东夷人现在正如案板上的鱼肉一般,赤夷休没有任何的停留,驱马朝着已经混乱了的东夷族人人群里杀了过去。 最前面的淳于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掀翻在了地上,眼冒金星站起来的时候,赤夷休的流星锤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脑浆迸裂,已经魂归天国。 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昏了脑袋的东夷族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赤夷休冲入人群之中,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两柄流星锤在空中旋转,每一次都会带走三五个东夷族人的性命。 而有些回过神来的东夷族人看到满身鲜血依旧在冲杀的赤夷休,在人群中四处冲杀但是却没有一回之敌,联想到刚刚赤夷休扔出来的东西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音,他们只觉得赤夷休犹如天神下凡。 这,这难道是女娲娘娘显灵了么惶恐之下的东夷人已经有人开始逃跑,有了第一个人逃跑,剩下的人都像是无脑苍蝇一般四处溃逃,东夷人叫喊着,哀嚎着,互相踩踏,死在自己同伴手中的东夷人不计其数。 长达千米的断魂谷,五百余东夷人的堵截,赤夷休不仅孤身一人杀将出来,逃回去的东夷人脑海中必将终生留下他的阴影,赤夷休的名字,也必然会传遍东夷。 这些都是后话了,而赤夷休在从断魂谷杀出去之后,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疲劳,反而无尽的杀戮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特别是那一声惊天爆炸带给赤夷休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这让赤夷休更加的坚信,东君是带给九黎族福祉的那个人,是神给九黎族最好的礼物,赤夷休心中,东君的地位逐渐的超越了老巫祝,成为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正是有着这种坚定信念,以及从断魂谷杀出来的威势,赤夷休在短时间内竟然回光返照一般,充满了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使得赤夷休在面对东夷族人的第四道防线的时候,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一人一锤一匹马,直接冲穿了东夷阵营。 过了赤焰关,前面就是无量山,翻过无量山,就是九黎族。 可是回光返照之后,必然是极度的虚弱。 就是最后一关了,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就到家了赤夷休想到这儿,身体才恢复了些许的力量,而回家的则驱使着他急需前行。 可是来到赤焰关之前,看到守关的人是谁之后,赤夷休却不由得暗暗叫苦,守关的东夷首领不是别人,正是东夷大都护:煜渐 煜渐来了,他必须亲自赶来,赤夷休能单枪匹马连破四针,这样的人,若是放他成功回到九黎族,那自己将寝食难安 赤夷休就这么和煜渐四目相对。 那东夷蛮子,可敢和我一战。 放马过来。 冲赤夷休朝着煜渐冲过去,右手将流星锤高高举起,在距离煜渐十米距离的时候,赤夷休左手紧紧地抓住马骢,竟然直接从马上站了起来。 煜渐没打算和赤夷休死磕,他只要把赤夷休成功留在东夷,目的就达到了。 所以煜渐并不打算和赤夷休硬碰硬,在赤夷休手里的武器就要砸下来的时候,煜渐拿着手里面坚硬的石棍,弯腰躲过赤夷休攻击的同时,手里的石棍直接砸在了马腿之上。 咔嚓赤夷休胯下战马已经长途奔袭,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煜渐这一蓄力一击,战马的两条前腿全部都被煜渐打断。 赤夷休一路冲杀过来,战斗经验也丰富起来,在他看到煜渐消失之后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他的手松开马骢,赶紧跳离了马背。 就在他跳下马背的刹那,战马轰然倒地,赤夷休也受到了些许波及,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赤夷休冲杀太久,身体倒在地上的时候,一股疲劳感席卷全身,赤夷休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一番。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赤夷休的心里突然有了这种感觉,可是耳边呼啸的风声让赤夷休下意识的身体翻了一个滚,躲过了煜渐的攻击。 巨大的疲劳感觉已经让他有心无力,疲惫感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握紧流星锤的双手已经有些微微松开。 赤夷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只有战死的九黎族人,没有被俘的九黎族人。 煜渐见赤夷休面露不支之势,遂令东夷人一拥而上,赤夷休拍马来战,两边纠缠起来,只杀的个血流成河,赤夷休只渐觉力不从心。 嘭石棍直接砸在了赤夷休的背上,石棍断裂,而巨大的力道让赤夷休不由得再次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赤夷休一声闷哼,流星锤飞速回掠,锤起处,人仰马翻。 又是一柄长矛夹呼啸而来,噗嗤一下,赤夷休胯下的马儿发出一身悲惨的嘶鸣,一仰身,竟将赤夷休摔了下去。数矛立刻尾随而至,矛一入体,血如泉涌,不可止住。 赤夷休只感觉天空都在转动,情知已经走投无路,多半是要留在东夷了,但是那又如何 至多一死而已。 只希望东君不会辜负九黎族的期望。 四面八方的兵器齐齐朝赤夷休挥砍而来,赤夷休一把夹住,流星锤迎风而扫,武器齐断,肢体断裂。血液,弥漫了赤夷休的眼睛。 后方,数只长矛只对准赤夷休的腿部,赤夷休吃痛,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正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煜渐突然弯腰,背后竟然是一只弓,弯腰搭弓,箭已上弦。 第三十三章 毕其功于一役 ♂ 噗嗤箭如闪电般,从东夷围攻的人群中,箭头直接钻进了赤夷休的大腿肉里面。 本就没有了力气的赤夷休,煜渐又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赤夷休再次倒在地上,东夷族人趁机围攻过来。 煜渐,你卑鄙赤夷休坐在地上,看着躲在后面射暗箭的煜渐怒吼道:我抓住你之后,肯定将你千刀万剐 哼,莽夫煜渐不屑于和赤夷休对话,对手下说道:杀死赤夷休,我们要用他的头来祭奠我们死去族人的英魂 煜渐的话刚说完,所有的东夷族人拿着手里的武器,朝着赤夷休围堵过来了。 行军丹,此时已经被数人围攻,双腿血流如注赤夷休唯一想到的东西。 赤夷休不想死,他在东夷闯出了偌大的名头,一人连过五关,回到族里,肯定是英雄般的存在,而且自己的威名将会传遍九黎族,传遍东夷,传遍整个苗人部落。 我在前四关都闯过来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关,凭什么我赤夷休要倒在这里赤夷休心里不甘心的怒吼 没有任何的犹豫,赤夷休拿出来东君交给自己的行军丹,一口咽了下去。 行军丹入口之后,瞬间融化,一股暖流通过自己的喉咙流到了身体中,紧接着这股暖流涌进了四肢百脉,赤夷休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消失的力量再次在自己的身体里出现,并且比自己之前的力量更加的磅礴。 赤夷休突然涌出来一种感觉,杀人,将眼前的这些人全部都杀死,所有敢阻拦自己的人,都会成为自己锤下的亡魂 东君,我赤夷休会回去的大喊一声,在东夷人惊呆的目光中,赤夷休再次站了起来,如同战神降世一般,一手拔下来身上的箭矢,双手挥舞着流星锤朝着东夷族人杀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东夷人惊恐的看着赤夷休,双腿被无数根矛插在腿上血流如注,而且还被煜渐射中,这样的伤,若是还能再站起来,那还是人吗 卑鄙东夷人,都给我去死赤夷休在所有东夷人震惊的目光中,流星锤扫过五个东夷人的胸口,直接被打飞出去 这就是东君赐予我的力量不止是东夷人惊讶惊讶,就连赤夷休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被自己的力量惊讶了。 在没有吃行军丹之前,自己用流星锤攻击敌人的时候,流星锤带来的惯性还会让自己随着流星锤动;可是现在赤夷休挥舞流星锤的时候,完全挥舞自如,并且让流星锤指哪打哪。 三个东夷族人持矛对准了赤夷休插了过去,但是赤夷休一锤子便将三根矛全部斩断,然后再一锤,三个东夷人胸口上的肉全部被赤夷休一锤全部打烂,血液四溅,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东君带给我的赤夷休心里越发的对东君崇拜,而且更坚定了自己的冲出东夷,回归九黎族的想法。 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真的得到了女娲神的眷顾吗在后面看着赤夷休神勇无敌表现的煜渐心中突然涌出来一种无力感,赤夷休的表现,煜渐感觉,自己并不能阻挡赤夷休。 想到这儿,煜渐大声喊道:赤夷休,归顺我,你就是东夷的第二都护 卑鄙小人,赤夷休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屑于与你为伍赤夷休听到煜渐的话,心中更加的愤怒,流星锤继续挥舞,东夷族人纷纷倒地,脑浆血液粘在流星锤上。 赤夷休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煜渐,心中的怒火与磅礴的杀意已经让赤夷休的双眼染红。 这个人,必须死赤夷休心中已经对煜渐起了杀心,不管身边已经惊呆了的东夷族人,大踏步朝着煜渐跑了过去。 不好看到赤夷休赤红着双眼盯着自己的时候,一股死亡的气息突然降临在煜渐的头上,煜渐打了一个冷战,大声喊道:给我拦住他,杀死赤夷休者,便是我东夷部落的副都护 已经被赤夷休杀戮震慑住了的东夷族人,听到煜渐开出来的条件之后,心里再次打起了算盘。 冲啊被蒙蔽了双眼的东夷族人再次朝着赤夷休冲了过来,而跟在煜渐身边的东夷族人,也蠢蠢欲动,朝着赤夷休冲了过去。 而赤夷休根本不管他们,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死煜渐至于其他的东夷族人,他根本没有功夫去管他们。 赤夷休一锤打烂了一个人的脑袋,而东夷族人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赤夷休的一一合之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赤夷休再次杀出了一条血路。 拦我路者,杀无赦赤夷休如同一个巨型推土机,双锤挥动,任何阻挠都土崩瓦解。而挡在赤夷休面前的最后一个人,便是煜渐。 跑看着近在咫尺的赤夷休,煜渐知道不可力敌,拨马便跑。 无耻小人,你只敢在背后放爷爷冷箭吗赤夷休大吼一声,流星锤脱手而飞,朝着飞奔的煜渐砸了过去。 而煜渐只感到后面一股劲风传来,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只感觉自己的腿上猛地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煜渐咬紧牙关,不敢停留 赤夷休脱手而飞的流星锤,并没有精准的砸中煜渐的头部,而是擦着赤夷休飞了过去,但就是这一下,也削下来赤夷休大腿上的一块肉,森见白骨,煜渐要想再站起来,没有半年的休养,绝无可能 连大都护都打马而逃了,剩下的东夷族人还有哪一个敢为了一官半爵去追杀这个已经给自己心里留下了阴影的赤夷休。 他们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如同战神降世一般,浑身是血散乱的头发上,都沾着自己同胞血液脑浆的赤夷休。 赤夷休虽然杀气腾腾,但是最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他要回到九黎族,告诉东君,自己已经完成了他交给自己的使命。 待某再临东夷之日,就是你们东夷部落消失之时赤夷休留下了一句杀气腾腾的话,走过去捡起来流星锤,随手牵过一匹无主之马,跳上马便直接离开了东夷人的第五道关卡 行军丹的力量支撑是有限的,行军丹的药力过去了之后,赤夷休感觉自己连骑马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么在前往九黎族的路上行走,慢慢的行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朦胧的眼睛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人,而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便是带给自己无限力量的东君。 东君,不负汝命,我赤夷休杀回来了赤夷休只感觉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消失了,然后直挺挺的摔下马,跌落在地上。 最后一丝意识,赤夷休看到东君第一个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大声的呼喊着自己,但是自己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伯丕那个卑鄙小人,我见到族长之后,一定要将真正的实情告诉族长,要不然,东夷就会毁在伯丕这个无耻之尤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族长居住的地方,怯宋心中想到。 可是他一来到部落,就被部落的族人抓了起来。怯宋挣扎不过,大声对着捆绑自己的族人呵斥道:你们干什么,我是怯宋,我要找族长,告诉族长伯丕那个小人的真正嘴脸 把他给我绑起来,怯宋勾结九黎族,坏我东夷大计,待我禀明族长之后,定将他千刀万剐怯宋听到这个声音,愤怒的抬起头,却看到伯丕在一众族人的拥护下,朝着自己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冲着自己呵斥道:怯宋你个卑鄙小人,还有脸回我东夷部落 呸,伯丕,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要见族长,进攻九黎族失败的原因,族长必须知道怯宋冲着伯丕喊道。 好啊,正好我要带你去见族长。伯丕冷哼一声,示意族人带着怯宋朝着族长居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到族长之后,怯宋也没有顾及族长铁青的脸色,直接跪在地上对族长解释道:族长,这次进攻九黎族全军覆没,是伯丕不听我的劝告,才导致我们失败。当初我劝过 怯宋的话还没有说完,忍不住的族长将桌子上的石碗朝着怯宋砸了过去,狠狠地砸在了怯宋的额头上。 鲜血顿时如注。 怯宋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族长。 怯宋,你现在还好意思往我身上泼脏水,在九黎族被俘的时候,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是你把我们的行军路线告诉了九黎族的人,而且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进攻,这才导致了我们的失败。族长还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伯丕先站出来,愤怒的指着怯宋呵斥道。 族长,莫要听伯丕胡言乱语,这些都是九黎族的圈套怯宋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九黎族大都护告诉自己的话,对族长解释道:族长,你要相信我,我怯宋绝不会背叛东夷 你不会背叛东夷,那么九黎族人救走你母亲的事情你怎么说族长啪的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怯宋说道:要不是因为你,九黎族怎么会伤我东夷大都护,要不是因为你,九黎族怎么会把我们东夷搞得乌烟瘴气都是因为你怯宋的背叛 第三十四章 偷天换日 ♂ 祛宋沉默了,他没有辩解,他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但是他知道,大酋长既然说的这么肯定,那么他一切的辩解都是徒劳的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王阿贵肯定的道。 赤夷休包扎的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连走路都在一瘸一拐,但是却极为兴奋,眉飞色舞。 一切果然都如东君所料,伯丕这个小人,回去立马反咬一口,把所有的责任的推到了祛宋身上,可恨这次我没能把他抓回来,不然定要他尝尝我的厉害。赤夷休恨得咬牙切齿。 王阿贵笑道,没抓回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你能安全回来就行,一个蠢蛋般的敌人,对我们来说比一个聪明的朋友的作用要大得多,关键时刻这个蠢蛋还喜欢自作聪明。 哈哈,东君说的是啊 难道,女娲神不保佑我东夷族了吗祛宋抬头看着天空,却看到乌云密布,仿佛一座山峰,黑沉沉的,笼罩着整个东夷。 大酋长冷冷的看了一眼祛宋,把这叛徒给我待下去,后日晌午给我烹了来祭祀女娲娘娘。 远处,一个人影半蹲在草丛里,周围半米高的草丛很好的遮住了他的身形,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祛宋,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不屑的道,果然让东君猜中了,只会写窝里反的东夷蛮子。 正是蚩尤。 蚩尤在得到王阿贵的命令之后,马不停蹄直接赶到了东夷,来到东夷的之后,随便找个东夷人直接就吊起来打。 于是,那东夷人哭爹喊娘的把所有的情况给蚩尤说了个遍。 赤夷休单枪匹马过关斩将; 飞廉屏翳军中救人突然千里; 我似乎明白东君让我这么做的目的了。蚩尤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空,喃喃自语。 是夜,蚩尤走出了休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朝着关押祛宋的地方摸了过去。 这次赤夷休大闹东夷,东夷人失去的不仅是族人的生命。 更重要的是士气。 蚩尤所见,东夷人均垂头丧气,像死了亲爹一般。 所以,对祛宋这个所谓的叛徒,没人会给他好脸色。 仅仅过了小半个下午,祛宋的已经变了一个人。 纵横交错还在往外留着鲜血的伤口布满了他的全身,双手无力的耷拉着,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蚩尤也被吓了一跳。 这要是再打下去,根本就没有救他的需要了。蚩尤想了想,打定主意,今晚就将祛宋救走。 谁看押祛宋的东夷人听到外面有响声,站起来警惕的说道。 我蚩尤走进来,看到祛宋之后,不屑的呸了一声:这无耻的叛徒,我恨不得把他抽筋剥皮 谁不是呢,但是伯丕大人吩咐了,暂时还不能弄死他。看押的东夷人满脸狐疑的朝着蚩尤脸上扫来扫去,你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你 而这个时候,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祛宋抬起头,用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看了一眼蚩尤。 竟然是他。 他认识他。 他跟那个故意放自己回来的东君是一伙的,九黎族的少族长。 他他是祛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提醒族人。 叛徒你给我闭嘴。蚩尤故意一声大喝打断。 蚩尤朝着看押的东夷人招了招手,我是大酋长方才特派过来的,有特殊的任务,来,你过来。 那东夷人好奇的把头伸过去,想要听个明白。 只见蚩尤一字一顿的道,我是你亲爹。 那东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力量奇大无比的手就掐上了他的脖子,任凭他如何挣扎依然纹丝不动,不过片刻,双脚一蹬,呜呼哀哉了。 绑着祛宋的绳子在蚩尤手里就像纸糊的一般,轻轻一扯,顿时两段。 你不用白费心了,我,我是不会呜呜祛宋有气无力的还想说些什么,顿时一只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孩子,别bb了,东君看上了你,你是跑不掉的,这是我们巫祝说的。 说完,不理会祛宋呜咽的声音,背起祛宋撅着屁股拔腿就跑。 可是蚩尤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外面恰好又进来了两个东夷人。刚走到门口,蚩尤撅着屁股背着祛宋一蹦一蹦的跑出来,马上发出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般的声音: 不好啦,有人要劫走祛宋 死蚩尤一手托着祛宋,大踏步朝着两人走去,另外一只手拿起石棒就冲着其中脑袋上就砸了下去,东夷族人即刻身死,脑袋都砸的缩进去了一寸,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脑浆迸裂,鲜血和脑浆溅了蚩尤一身,蚩尤丝毫不介意,再次抡起手里的大棒,用力一挥,对方抵挡不及,半边脑袋直接被蚩尤打烂。 但是,蚩尤还是惊动了东夷族人,可是当他们看到蚩尤的时候,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蚩尤的屁股了。 给我追,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可是东夷族人追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蚩尤和祛宋两个人,而他们以前构筑的防线,被赤夷休破坏还没有来得及修复整顿,根本没有能力阻拦住蚩尤和祛宋两人,只好草草收兵,无奈的回到了部落。 若东夷族长知道劫走祛宋的人是九黎族的少族长的话,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两人追回来。 沐风兄弟,再向前走一段路,就到我们东夷部落了,到时候,你就是我东夷族的第二副统领了。腿上还裹着纱布的东夷大都护煜渐,对身边给自己牵马的人说道。 这个人的穿着很特别,身上是煜渐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而且言谈举止也不像是苗人部落的人,但是煜渐发现,这个人很有能力,若是有他在部落里给自己当副手,自己完全可以取代东夷族长的位置。 煜渐被赤夷休打的落荒而逃之后,不知道逃到了哪里,等他停下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在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但是他遇到了一个人。 沐风。 一路上沐风一直在恭维自己,这让煜渐渐渐又找到曾经大都护那种颐指气使的感觉了,至于在赤夷休手里受过的耻辱,抱歉,赤夷休是谁 哈哈,大都护说笑了。不过我沐风有一个毛病,就是不想在别人手底下做事。沐风停下来,对坐在马上的煜渐说道。 什么意思煜渐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就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一头有一个黑黑的洞口,另一头被他握在手里。 沐风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煜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是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些不妙。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对我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再见 砰的一声巨响,沐风的枪口处冒出一阵黑眼,煜渐的天灵盖都被掀了开来。 就你这傻逼玩意儿,还想老子跟你玩,蠢蛋沐风朝着煜渐尸体吐了一口唾沫,自己坐上了煜渐的战马,慢悠悠的朝着东夷部落而去 第三十五章 变故 ♂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战场,地表裸露在外的岩石崎岖不平,山峦叠嶂,迎面吹来的风就像热浪一般。 地表的纵横交错着一条条岩浆河,小的宽至几米,大的则几百几千米,连大地都是红色的,远远望去,好似人间地狱一般。 鲜血,也是红色的。 旗帜分明的两方就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方身着太空服,但是却不像现代的太空服那样笨重,行走自如,往往能一跃上十几米的高空,他们手中的武器能开山穿石,但是击中在那怪物身上,往往也只能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竟然是人类。 和人类士兵交战到现在的却是一种青面獠牙,浑身倒刺的一种类似霸王龙的怪物,只不过体型有所减小,往往数十名人类士兵,才能联合对付一名怪物。 这里是人类的最后外太空一个根据地,半兽人星。 这个根据地一旦失去,那么暴露在外的就将是人类的母星地球。 怪物冲进人群中,人类的武器对他的限制极为有限,但是怪物的獠牙却可以轻易的刺穿人类的太空服,一旦太空服被刺穿,高达几百度的半兽人星的温度,将会在数十秒内要了人类战士的命。 将军,不行了,我们守不住了,撤吧 一名指挥官模样的人刚用手中的武器洞穿了怪物的胸膛,闻言立即坚决反对,不行,不能撤。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一旦后撤,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这些异种的数量太多了,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再死战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从声音出可以听出,这声音微微有些稚嫩,竟然还是一个少年人。 将军直直的盯着他,沉默不语,良久才沉声道,这次,我带兵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们的任务就是战死在这里,来为博士他们争取时间,只有他的黎明计划研制成功,我们才会可能有一线希望,若是 将军突然闭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若是失败了,那么人类的下场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畜生。一名人类士兵被怪物的尾巴扫中,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服部的太空服被划穿了几个洞,直接冒出腾腾的热气和一股烤肉般的味道。 那士兵却是不退反进,撤下了别在腰间的一个半黑半白的指环模样的东西,然后奋跃而上,直接抱住了怪物的一只腿。 去你吗的,跟老子见上帝去吧。 话音刚落,士兵手中的双色指环顷刻间碰撞,交织,消失,然后,周围的空气竟然扭曲了起来,一个黑色的洞口凭空出现。 顿时,只是戒指大小般的黑洞传出了无法言喻的吸引力,怪物想要逃离,却根本无法和那黑洞的吸引力相抗衡,只见慢慢的,怪物的身体被拉成了一条直线,绿色的血液,无坚不摧的甲壳,都变成了长长的分子链,嗖的一声,被吸进了黑洞。 与此同时,地球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戒指般大小的白色洞口,在地球巨大的体积面前不过像是蝼蚁与天地般的差距,但是一股蓬勃的能量却从这蝼蚁般的洞口中喷涌而出,直接向地球激射而去。 这,是地球人类至今的科技结晶,人类当代几乎所有的科学家用了几代人的努力才研究出来的大型空间强子传送机。 然后,一束白色的光芒在所有研究人员的眼中突然重重的轰在了空间强子传送机上。 强子传送机的自主防御结界立即自行开启,双方僵持了片刻后,白光依然穿透了结界击中在强子传送机上,却只是一入而过,就此不知去向。 老巫祝看着王阿贵,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东君的悟性,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地上,摆着一个八卦,巫祝正不住的跟王阿贵讲解着什么。 王阿贵满脸震惊,就这小小玩意儿,居然能推算出几年后的天下走势 东君莫小瞧了他,当年伏羲正是凭着这个小玩意儿以身证道,化而为神的。 老巫祝的笑容还没结束,突然,整个大地都震动了起来,栏杆式的房屋不住的抖动,屋顶的茅草纷纷而下。 怎么回事 系统提示:滋您的滋嘟嘟 不知道多久没响起的系统声音却突然在王阿贵脑海中响起,可是却像一个小丑般,嗡鸣了两声又熄灭了。 这感觉就像是,起了故障 对,就是起了故障,以前,王阿贵在家里的电脑出现毛病的时候也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体验者脑海中都受到了同样的提示。 一个大大的疑问浮现在王阿贵心中,黎明还会出故障 不过,现实却没给王阿贵考虑的时间了。 老巫祝的表情逐渐凝固在脸上,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静止了,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王阿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熟悉的电脑,窗帘,屋内的家具,竟已是在家中。 王阿贵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在家中。 还不放心,又拧了自己胳膊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直到王阿贵打开了窗帘,看到窗外呼啸着的车水马龙时,这才敢确定,这就是家里 这怎么可能王阿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副本还没完成,居然出现中途退出强制退出的事。 饶是王阿贵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就算了,现睡一觉。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睡两觉。 等到王阿贵起床时,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 他太累了,黄帝陵副本中,可谓是步步惊心,稍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完蛋,自己哪怕运气再好,也总是难免一死。 不过迟早的问题。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王阿贵把刘海往上掀了掀,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一死而已。 我既然来到地球,就从没打算活着回去。 下一次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开启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发泄下压力。 静安大学,是全国著名的重点大学,也是王阿贵当年的梦想,想考上却一直没考上的大学。 重点大学,不仅是在学术方面有绝对性的权威,就连学校的人文建设也是一流。 小情侣们挽着手亲密的漫步,你侬我侬,两人的眼中只有对方,眼神是那样的纯净无邪,那时候,他们还相信世间所有的美好。 男生们健壮的身影奔跑在操场上,他们的汗水要在四年内撒满大学的每一个角落才不算遗憾。 包括小树林。 王阿贵来到了操场前,好奇的驻足观看。 七八名奇装异服的混混围着一个年轻人的推推嚷嚷,神情凶狠。 年轻人一个趔趄,原来是一个混混趁机踢了他一脚。 年轻人并没有还手,也不说话,只是有些呆笨的缩了缩身子。 这人的懦弱反而让混混们更加变本加厉,他们叫嚷的声音越来越来。其中还有一个家伙,又朝他推了一下,只是为了不输于刚才那个踢了一脚的朋友。 难道静安大学的学校管理竟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那小混混推打间,不断的向一个方向瞟去,王阿贵一看,顿时明白。原来看台上坐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小混混不过是在吸引女大学生的注意罢了。 那女生见混混们故意在自己眼前欺负别人仿佛没看到一般,竟然目无表情的眼睁睁的看着年轻人被打。 此刻,混混们更加的变本加厉,几人把年轻人围起来你一拳我一腿,年轻人见跑不得,只得把头抱起来护住要害蹲在地上。 哈哈,打死这废物。 看这家伙的脓包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混混叫嚣间,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挥舞不下去,一股巨力混合着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王阿贵拉住了他本要打下去的拳头。 艹,小子,你想死是吧。 小混混使劲儿想把手拽回来,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王阿贵,混混知道自己一人不是对手,顿时招呼一声,兄弟们,大家上。 哪条道上混的你一名混混指着王阿贵问道,走过前来推了王阿贵一下。 王阿贵纹丝不动,混混却被震的向后退了四步。 呦,还有点能耐啊怎么着,想当好人是吧 混混已经放开地上的年轻人,朝着王阿贵围过来。 看台上那个漂亮的女生别过了头,似是不屑去看。 旁边一个女胖子立刻凑上去说,你看,黎萧,又是一个想通过这种办法吸引你注意力的穷丝。 这种人我见的多了,不理会他就是 女胖子唾沫横飞,就他那小身板,连老娘都打不过,还想着出风头吸引你的注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看啊,那边又有人要被打了 怎么从来没见过不会是大一的新生吧。 看他那年纪,不像啊。 快看,要打起来了。 小混混见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更加的得意忘形,小子,今天大爷就教教你怎么做人,以后把你的那双招子放亮点。 告诉你,以后没实力别装逼,今天就先给你个教训,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哈哈,,啊小混混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般。 小混混的目光在王阿贵和年轻人身上不住来回到扫动着,陡然尖叫道,g,你,,你居然是g 卧槽,他居然是g,我这么英俊潇洒,不会遇见个变态吧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恶心。 臭流氓 其他的混混立即附和。 王阿贵差点没吐了出来,就你长的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模样,青春痘比脸都大,还英俊潇洒,那我岂不是比潘安宋玉都帅了。 唉,你们几个,在干嘛呢正在王阿贵和混混推推嚷嚷的时候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原来这群混混平常仗着自己能拉帮结派,在学校里飞扬跋扈,被他们欺负过的人实在不在少数,于是没几个人看它们顺眼的,大伙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不,看着混混们一拥而上,而王阿贵只有一个人,当下便有好打抱不平者马上去通知学校保安了。 保安跟这几个混混也算是老朋友了,无奈它们一直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也不好真怎么样。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学校里面,不是你们家,你们几个,都给我收敛点,别看人家老实就欺负人家。保安对众混混告诫道。 王阿贵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难道我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么 不得不说,王阿贵此时说好欺负算轻的了,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衣服,浑身上下一股怪味儿,原本黑色的鞋子已经穿成了灰色,整个一叫花子。 混混被保安拉开后也不好当中拂保安的面子,只好放了个狠话说下次再来教训你。 保安见混混们终于走了,心里也放下一块大石头,转而看向王阿贵,我看你不像是我们大学的,你是新生 不是 那你是哦,你是来看萧楚楚的吧喏,在那边呢,不过我可告诉你,追她的男生可多了,就你,,,你还是考虑一下。保安对王阿贵努了努嘴,半是告诫半是好笑的道。 现在的小伙子啊,哎,一见到美女就迷住了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听到保安的渐行渐远的声音,王阿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谈情说爱,自己连小命说不定什么时候都没了哪有时间想这个 至于那个什么萧楚楚,则自动被他忽略了,只要副本任务成功完成得次数多了,不论什么东西,哪怕是反物质武器黎明都能给你弄过来。 人只要一站的高了,看得就会远的很多。 但是王阿贵还是决定买身像样的行头,不说穿什么名牌,起码不能太邋遢。 先回去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理了个发,然后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自助餐馆,没办法,肚子已经在开始咕咕叫了。买衣服的事儿,放一边吧先。 现在这时间,正是所有餐馆的高峰期,餐馆早已人满为患,一巡视,大都已经坐满了,旁边却单单有两个女生坐在一个四人位上。 王阿贵无奈,只能走过去问道,你们好,请问下我可以坐在这儿吗现在已经没有位置了。 那两个女生闻声抬头,王阿贵顿觉有点熟悉,似乎是在哪儿见过,只是刹那间却想不起来了。 其中一个女胖子吨位估计有三百多斤,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了,眯着眼睛瓮声瓮气,哦,原来是你这家伙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趁机跟我家黎萧套近乎啊,我告诉你,就你这穷酸样,拉倒吧你。 王阿贵受了这胖子提醒,又仔细看看那女生,顿时想起来,这不就是在静安大学那名漂亮女生么。 不过王阿贵性格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那种类型的,你若好声好气拒绝,那就算了,我卖你个面子便是,你若是来硬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老子偏要坐。 王阿贵一屁股就坐到了黎萧的旁边,还从黎萧的盘子里直接用手抓出来一大块牛肉塞进嘴巴里,吧唧吧唧的不住的咀嚼。看着黎萧和女胖子目瞪口呆的样子,王阿贵面无表情,怎么,有意见 女胖子感觉自己的世界颠倒了,追求黎萧的确实不少,可是也没有这样的,这难道是新出来的撩妹手法 黎萧顿时面露一股淡淡的厌恶之色,不过还是在竭力掩饰,请你离开好么,我们要吃饭,算了,这饭也吃不下去了,师师,我们走吧。 王阿贵却就像挺都没听到一样,偏偏他对这女的印象也不是很好,那年轻人就是间接因为她才被那些混混欺负的,可是她竟然无动于衷,王阿贵一想,更觉得这人面目可憎。 请你让开好么,我要出去。黎萧的语气已经有了些不耐烦,她坐在里面的位置,这家餐馆桌子间的间隙比较小,人又满了,她想要出去王阿贵就必须要让开。 不会翻桌子出去么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阿贵眼皮一翻,关你吊事 第三十六章 生下来,活下去 ♂ 你,你,你怎么这么没素质黎萧的肺都快气炸了,从小凭借外貌被无数男生包围的她,还没有哪个男的在她面前这样无礼。 服务员,上菜单。王阿贵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道。 黎萧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又不能真的翻过去,那形象还不全毁了,当下只能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一会红一会紫。 不过,马上就有人替黎萧解了围。 服务员,不是让你们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嘛都已经说了几遍了。一个尖锐的异常刺耳的声音响起。 王阿贵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几乎是淡水一样的汤大口大口的喝着,而刚刚发出声音的,正是乞丐身旁一个衣着艳丽浓妆淡抹的贵少妇。 乞丐显得非常惶恐,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喝一口就走,就喝一口。 你特么都喝几口了一直说喝一口喝一口,一口到现在还喝不完吗,你坐这里,让人怎么吃饭啊贵少妇说完一抹额头,一幅完全无法忍受的样子,天呐,你这是上辈子没吃过饭,不,是没喝过汤吗 对不起,马上就走,再喝一口,最后一口。乞丐更加惶恐了。 周围的顾客纷纷面露不忿之色,可是跟自己又没有关系,也不好开口,只能在心里暗骂几声贱人。 哎呦,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服务员,要么你把他赶走,要么我走,你看他臭烘烘的样子,让我怎么吃得下去 服务员也是面露尴尬之色,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要是今天把这乞丐赶跑了,以后传出去,店里的名声可就毁在自己手里了,那我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嘛,经理为了推卸责任肯定要拿自己当替死鬼。 更何况,服务员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是一点良心还是有的,谁没有虎落平阳的时候,人家喝一碗汤怎么了又没要你出钱。 可是这句话只是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这贵少妇的身份可是非同凡响,人家是华瑞集团董事长的儿媳妇,在店里属于最高档次的钻石会员,跟上帝一个级别。人家发话了,连经理都得给些面子,哪里轮得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悖逆。 就在服务员左右为难间,那贵少妇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猛的拿起自己桌上的正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汤,一把就泼在乞丐的脸上。 我让你喝,让你喝,去死吧,穷鬼,喝啊,怎么不继续喝了 乞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双手捂住脸在地上不住的翻滚,贵少妇似乎感觉到还不解气,又上去踢了两脚,这才回到座位满意的坐下。 王阿贵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直冲的他几乎失去了理智,顿时冲到那贵少妇身旁,一把揪住她那染成大波浪的马尾,直接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贵少妇陡遇变故,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巴掌迎面抽了过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王阿贵这一巴掌抽的可是毫不留情,直接扇掉了贵少妇的三颗门牙,鼻血哗啦啦的往下流,一个鲜红的掌印在贵少妇仿若处子般娇嫩的皮肤上一下冒了出来。 贵少妇直接被扇懵了,捂着脸,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王阿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你你 王阿贵却不想和这种人多废话,立马扶起那在地上哀嚎着的乞丐,先简单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乞丐原本黑乎乎的脸庞此刻都已经鼓起了一个接一个的水泡,乞丐自己本没有钱去看医生,若是又没有人帮助他,那么很快乞丐很快就会因为脸部大面积溃烂引发感染而死。 这女人好狠毒的心。 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让你生不如唔贵少妇直到王阿贵把乞丐扶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立马发出野猪一样的嚎叫。 我去你麻痹的贵少妇不说还好,一说王阿贵火又冒了出来,顿时觉得一巴掌还不解气,又添了一巴掌上去。 又是三颗牙落地,又是一个掌印。 这下脸上两个掌印的贵少妇看起来协调多了,一边一个,既对称,又美观。 呜呜,你等着,有本事说出你的名字。 记好了,我叫亲爹。你是想来找你亲爹的麻烦吗 贵少妇又被王阿贵一顿羞辱,被王阿贵两个耳光在先,倒是不敢再嘴硬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心道等老娘回去,一定要叫人把这个农民工弄死,不,要让他生不如死。 王阿贵见贵少妇灰溜溜的跑了,却没想到又被人当成了农民工,当务之急,还是先治好乞丐的伤势,不然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去见上帝了。 这位小兄弟,完全确认贵少妇离开后,旁边一个胡子拉渣的大叔模样的人立马站起来提醒道,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大祸呀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哦是谁呀 那是华润公司少董的老婆啊。 哦。 王阿贵不疼不痒。 大叔被噎得不轻,小兄弟你知道华润吗那是我们市最大的公司,全国500强,市长都要卖他们几分面子的。 哦。 你,,哎,你叫我怎么说你呢,这样吧,你看,这里是500块钱,你拿上了,顺便给这个乞丐看看,今晚赶紧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王阿贵把这胡子拉碴的大叔从上到下看了个仔细,不过二三十块钱的背心,已经穿的皱的不成样子了,地摊上买来的老年运动裤,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浑身上下不超过100元。 再看看他那拿出了500元就憋下去了的口袋,王阿贵尽量让自己笑的更友善一点,大叔,不用了,我有钱的,还给你吧。 你看你,你还倔,你说你倔了什么劲儿,你哎,你等等 他还没说完,王阿贵就一把扛起乞丐,就像举小鸡一样直接扛在肩膀上走了出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小伙子,记住别回工地了,连夜就走吧,不然明天你就走不掉了。 原来他是个农民工啊,一个农民工还想追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李师师嘟起嘴,卖的一手好萌,邻座那个正在偷瞟黎萧的小伙子一不经意间瞟见正在嘟嘴的李师师,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黎萧眉头微皱,虽然这人长得丑了点,脾气也挺讨厌的,还动不动骂人,不过他好歹也不算坏人,罢了,反正我们也不认识他。走吧,回宿舍。 乞丐的脸上的水泡起码增加了一倍。 不过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原来水泡只是才涨出来,现在水泡内的组织液看起来已经快把外面一层膜给撑爆掉了。 世间多悲催,尽在屠狗辈啊。 社会的辛酸苦辣,多是些小人物来谱写的。 你别动,王阿贵嘱咐了一声。 系统提示:技能妙手回春技能释放成功,去除目标所有负面状态,并回复使用者10力量值的生命值。 乞丐脸上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然后,结了一层层的疤。 不过片刻,这些疤竟然全部脱落,露出了里面粉嫩的新肉出来。 乞丐只感觉刚才跗骨之蛆一般的疼痛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深入骨髓的奇痒,可是王阿贵没说话,又不好意思乱动。 好了,你看看吧。 乞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才长出来的新肉看起来很恐怖丑陋,但是,作为一个乞丐,谁还会在乎外表这些东西。 能捡条命就是最重要的。 他也没问王阿贵是怎么做到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清楚。这些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的人,只要他们能活下来,他们的智慧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谢谢,谢谢您,谢谢。 乞丐不住的道谢,眼泪和鼻涕一齐流了下来。 王阿贵看了更觉心酸,掏出了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几张毛爷爷,也没管是红色的还是绿色的,给,拿着吧 谢谢,真的谢谢。 记住,生下来,活下去。 第三十七章 华兆源 ♂ 王阿贵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于当前的他来说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他没钱了。 一个黎明里的体验者居然会没钱,说出去恐怕别的体验者大牙都会笑掉。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他真的没钱了。 黎明里确实有些可以利用副本赚取的奖励或者积分来兑换人民币之类的商品,而且比例还高的吓人,可是谁会去换 傻子么,副本里的东西都是拿小命换来的。 所以王阿贵决定先找份工作,于是乎,他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静安大学的新任保安。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天,火就烧到王阿贵身上了。 呦,这不是前几天那个搞得像叫花子一样的农民工嘛,居然跑到我们学校来当保安了。 就是就是,看这傻鸟,还盯着我看,看嘛看,想咬我吗 来,来,来,小爷我跟你单挑,让你一只手。 正是上次王阿贵在大学里遇到的那些小混混。 混混们有的是大三大四的学渣,有的是校外的无业游民,但是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逢,混混们臭味相投,可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只要你也一样臭,喝杯酒吃顿饭马上称兄道弟。 是以,混混们的实力在大学附近发展的极快,寻常人根本不敢惹,惹了一个来一群。 不过这寻常人可不包括王阿贵。 方才你说,让我一只手 没错,来,我让你一只手,敢不敢 好,如果我赢了呢 你说。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看见我就要叫爷爷。 那你要是输了呢 那你以后看见我就要叫爸爸。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混混见自己被耍,涨红了脸皮,飞身一脚就踹过来。 我让你装逼,去你吗。 王阿贵面色一冷,放下手中的书,见那脚飞来,竟不闪不必,一把抓住混混的脚裸,就这么提了起来。 你骂我可以,不要辱及家人,懂吗,小伙子 混混还没来得及说话,王阿贵直接把他丢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混混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一个一百多斤的肉,就这么丢了出去,这,这保安好像不简单啊。 这家伙难道是个练家子一名混混大叫。 好厉害的样子。 大家一起上,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上啊 学生越聚越多,甚至还有好事者竟然赌了起来。 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赌这个新来的保安和混混谁厉害 那还用说嘛,肯定是混混厉害,依我看,那保安马上就要道歉求饶了。 这也说不准吧,保安好像也有两下了。 那又怎么样,毕竟混混人多啊,双拳难敌四手。 也对啊,那就赌保安能在混混手里坚持多久。 好,愿赌服输。 王阿贵就像没听到一般,云淡风轻的的只伸出了一只手,没人看到他怎么动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动。 然后,砰砰砰砰。所有的混混都倒飞了出去。就像被人拎着直接丢了出来一样,场面何其壮观。 这所有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不是眼花了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名高个子女生满脸遗憾的道,这保安身手倒是不错,可惜了,要不是长的实在太丑了哎 学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其实人家也不算太丑嘛,咱门不能歧视人家。 哦,也对哦,我可不是那种只看外貌的肤浅的人。 学生们议论纷纷。 王阿贵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对尚未爬起来的小混混沉声道赶紧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把你们的腿给打断。 混混们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满脸掩盖不住的惊恐之色,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大,这保安好像有点邪门啊,他就是李小龙也不可能这么能打吧 那被称作老大的混混被摔的最重,走路还一瘸一拐,想放句狠话又怕做不到,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只得打了个哈哈,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不过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静安八虎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与此同时,一辆豪华限量版法拉利嗡嗡的开到了静安大学门口,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挺得笔直的青年男人。 那人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咒骂道,老子找遍了所有的工地,都没找到你说的那个民工,估计早跑了。 车上又下来一个女子,竟是那回被王阿贵抽了两耳光的贵少妇。 那个农民工一定要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死,不,最好先别弄死他,把他交给我,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常容状若疯狂。 西装男正是华瑞集团的少董,华兆源,贵少妇却是他的妻子,常容。 你就放心好心好了,敢打我华兆源的女人,他就是插上了翅膀也飞不掉,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没出国,我就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常容见华兆源亲口许诺,脸上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下下来,故意楚楚可人的嗲道,那就,就拜托老公了。 华兆源一把搂住常容的小蛮腰,安慰道,这当然,别忘记你是谁,你可是我华兆源的女人。我爸的儿媳妇。不过你也别急,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这事急也急不得,肯定会把那农民抓回来的。好久没来静安了,我们先进去散散步吧。 华兆源整个常容你侬我侬间,见校门口一大批学生围在一起不住的议论,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问才知道,原来学校新来了一个保安,徒手干翻了七八个小混混。 这保安若是真有这样的伸手,把他招到我公司来做事也不错,华兆源心道。 那保安是谁华兆源随意的朝着一个学生问道。 看,就是那个。 华兆源和常容同时朝王阿贵看去,陡然,常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就是他,就是那个杀千刀的。 第三十八章 是福是祸? ♂ 不好啦,不好啦,博士,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是一个车间,一个以我们现代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车间,就像古代人无法理解电话和飞机一样。 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完全脱离了引力漂浮在半空中,像电路一样形成的座椅坐着一个个科研人员。他们只需要轻轻的动一下念头,设备就马上会按照他们的指令进行各种操作。 这是一个发展到了极致的科技文明。 博士不悦的一皱眉头,冷冷的道,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说吧,什么事 博士,半兽人外星基地遭到异种的大规模袭击,我们的士兵,已经全部战死,战争中我方大多士兵均启用了后背能源戒指,其中一名士兵的戒指产生的能量乱流在强子传送机上空形成了白洞,白洞把半兽人星所有的能量转化为γ射线对着强子传送机喷涌而出,可是,可是 博士陡闻噩耗,白发苍苍的头颅晃了晃,差点一跟头栽到地上,有气无力的道,可是什么,快说 可是,那名汇报的科研人员声音都快哭了出来,可是,那γ射线却突然不见了 陡然,常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就是他,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就是他打得我。 围观的学生闻言,纷纷看将过来,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发出一声惊呼,是他,华瑞公司的少董。 原来华兆源作为华瑞公司的少董事,经常跟随其父华定国出席在各大重要社交场合,媒体也报导过不少次,是以一经人提醒,学生们马上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来干嘛啊华瑞公司的少董怎么会来我们大学 是啊,上次我还见电视上见过他。 听说他好像好几次被市长会见了吧。 华兆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径直朝着王阿贵走过来,两旁的学生见状纷纷让开道路。只见华兆源居高临下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阿贵沉默,走进了保安室,拿起桌上的楚辞,就像没听见一般。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王阿贵眼皮一翻,傻逼。 你好好好。华兆源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先前他还担心王阿贵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后台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现在看来,多半只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罢了。 给我打,狠狠的打。华兆源一挥手,身后立即走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保镖用力捏了捏手,发出几声清脆的咔擦声。 眼见冲突将起,突然天空中一道乳白色凝结到几乎实质的光线以近乎光速的速度朝着王阿贵激射而来。 王阿贵顿时只感觉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强烈威胁感,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白光瞬间透体,直射入王阿贵的体内。 不过刹那的时间,一股磅礴到无法言表的力量在王阿贵的四肢百骸内爆发开来,仿佛汪洋大海般一望不到边际,王阿贵瞬间明白,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可以抵御的。 正是从白洞中喷涌出的γ射线。 此时的γ射线已经不能称之为γ射线了,按照常理来说,γ射线以肉眼是看不到的,可是这股射线却近乎凝结成实质,并且是整个半兽人星能量被黑洞吸入后再被白洞喷出,其内种实质究竟是什么,恐怕连博士自己都难以解释清楚。 磅礴的能量瞬间使得王阿贵组织器官衰老死亡,体内发生大规模内出血,血小板造血功能被破坏,细胞大量死亡。 王阿贵只感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登时一下跪倒在地上。 现在才知道错了么,晚了,给我打,狠狠地打。 两个保镖上去一个一把抓住王阿贵的头发,直接一拳就招呼在脸上,另一个一脚踹在王阿贵胸口,已经几乎失去知觉的王阿贵只能任人施为。 继续,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来给他买棺材 常容见王阿贵在两个保镖的殴打下似乎全无还手之力,也壮着胆子冲上前去,想要一雪前耻,啪的一声一耳光,王阿贵似乎毫无反应,常容的手却火辣辣的疼。 不愧是做农民工出身的,就是皮糙肉厚,来,你们两个别打了,给我抽他耳光。 大家好,今天是xxxx年xx月xx日,欢迎大家收看本期第一时间,接下来将要为您报导的是: 静安大学一名实习保安因为和社会人员发生纠纷被殴打致重伤先已送往医院抢救,下面我们来看详细报导 电视机里,身穿黑色西服的主持人正一板一眼的道,电视里播放的正是静安大学监控里拍摄下来的两个保镖在王阿贵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趁机殴打的画面。 至于华兆源,则被所有人都故意忽略了,以他华瑞公司少董事的身份,在华瑞没完蛋的情况下,没有哪个节目会蠢到曝光此事。 要不是这件事情弄得太大,实在压不下来,恐怕连节目都不一定会进行报导。 即便如此,也只是所谓的社会人员之间的纷争,至于这个社会人员是谁,谁知道呢 黎萧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完美的曲线下裸露在外的大批雪白,可惜却无人观赏。 师师,快过来,你看看,这上面说的那个保安是不是就是那回我们的遇到的那个 李师师这个三百多斤的肉一听到八卦的消息的速度却几乎可以与世界著名运动员媲美,哪个哪个,啊这,这人不就是上次骂你的那个嘛活该,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我们学校当保安的,但是一个农民还这么装逼,被人修理是迟早的事,正好替你出了一口恶气。 黎萧不置可否,他上次打的那么人后来听说好像是华兆源的老婆,惹了华兆源,这下他要完蛋了。 王阿贵此刻确实是要完蛋了。 他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身体被医用白布一层一层的包裹住,看起来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 医生吐了一口唾沫,咒骂道,这人怎么还不死,你特么快点死啊,死了我也就解脱了。 旁边的护士还在拿手巾给王阿贵小心翼翼的擦脸,生怕弄疼了他一样。王医生,人家是病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懂个屁啊王医生瞪了这个才来实习的护士一眼,这人也不知道惹了谁,现在被打的半死送到我们医院,看这农民工的样子你觉得他有钱看病吗把他救回来到时候一切医疗费都要我们医院自己支付的。你他妈怎么还不死。王医生说的,似乎还不解气,又朝王阿贵身上踹了一脚。 小护士看在眼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王医生可以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关键是人品好像还有问题,三番五次的骚扰自己,这病人现在的生死全掌握在医院手中,可是自己不也一样么,面对王医生,毫无背景的她又能做什么呢 小护士想到这里,更觉悲哀,看着病床上的王阿贵,竟忍不住生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王医生,不好了,病人快不行了。小护士陡然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那心电图显示仪上,王阿贵心电图的欺负越来越弱,到后面,已经渐渐的变成了一条直线。 王医生却哈哈大笑,拍手称快,好了,这家伙终于要死了,你去,给他准备一下后事吧,还有,尸体就别送给火葬场了,留在医院以后解剖用。 王阿贵就这么冷眼看着。 他确实是要死了,但是也还没死。 我们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一下,恩,灵魂出窍。 γ射线此刻依然还在肆意摧毁着王阿贵的躯体,但是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了,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我要死了吗 恐怕是真要死了。 王阿贵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没有太多的害怕,也没用恐惧,只是淡淡的怀念和伤感。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球。 想起了当初说过的那句话,我既然来到地球,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系统提示:因系统故障导致黄帝陵副本崩溃,所有体验者被迫中途退出副本,先系统已修复完毕,体验者将在60秒后重新强迫加入副本,请您做好准备。 王阿贵愣了一下,这是在逗我 老子都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的人了,你现在还要我去搞什么副本 10 8 6 4 2 0 副本正式开启。 王阿贵骂了一声娘,开启就开启吧,最多把我的尸体传送过去。 可是突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 那是一种可以把你撕裂般的,从灵魂骨髓深处发出的疼痛。 γ射线透体而入的能量大爆发已经对王阿贵没有威胁了,因为王阿贵的灵魂正在他的上方静静的漂浮着。 但是这股疼痛,正是从他的灵魂里面散发出来。 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撕裂成两半一样。 王阿贵痛的几近昏厥,半空中,若是可以看见的话,他的灵魂正在渐渐分为两半。 就在王阿贵又失去了意识的时候,一半灵魂重新躺入了他身体,而另一半,王阿贵的身体竟然射出一道白光,带着那另一半的灵魂一闪而过,就此不见。 第三十九章 死了怎么办 ♂ 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梦醒了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王阿贵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只是如今看来,恐怕是福更多一点吧。 上天真是眷顾他。 先是黎明除了故障,副本中被强迫退出,然后他平常完全不放在眼中的人和他起了矛盾,却不知怎么,被一道白光透体而入,差点丢掉了性命。 若是如此,也还罢了,最重要的王贵最终不仅没死,还机缘巧合之下形成了一个分身。 是的,就是分身,而且是完全能量体化的分身。 分身和本身,差点将他的灵魂一分为二。 王阿贵由能量体凝结成分身的跟前,九黎族人面色阴沉的伫立,没有人发出声音,一片安静,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极点。 人人都是面色阴沉的像要滴出水来。 王阿贵上前两步,老巫祝的双眼颤颤巍巍,费力的睁开。 你终于回来了。 老巫祝只躺在几块木板随意搭制成的床上,胸口尚在剧烈的起伏着,在他的左胸,有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透胸而入,每呼吸一次,就可以看见伤口处溢出血来。 王阿贵看得出,那是枪伤。 但是老巫祝依然笑得很淡然,仿佛全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一般。东君,我一直撑着不死,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但是如果我死之前没能看到你,我死都不会瞑目。 蚩尤的眼睛突然红了,上去一把抓住老巫祝的手,噎声道,巫祝。 王阿贵只觉得一阵心酸。 对于老巫祝,王阿贵一直觉得似敌多于似友,然而不管是敌是友,在老巫祝此刻已经撑不了多久的状态下,王阿贵还是觉得像失去了一个朋友。 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面对老巫祝的伤势,王阿贵无能无力,他的本身还留在副本外面,进入副本的是分身,而分身,是不能够打开系统仓库的。 而以老巫祝的年纪,被人放了暗枪,能撑到自己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真的很不容易,以一个老人。 接下来他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老巫祝一点一点慢慢的死掉。 悲莫悲兮生别离,最大的莫过于生离死别。 枪伤,枪,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这一切,都跟体验者脱不了干系。 当时,黎明出了问题,所有的体验者都被迫中途退出副本,那么老巫祝的伤势就不可能是体验者下的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体验者走之前,留下了枪。 东君那天突然不见之后,老巫祝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可以报族长被害之仇,还可以趁机使其他部落臣服,位居苗尊,来的第一天,我们就和有莘氏起了冲突,哪知道,突然暗地里一声巨响,巫祝就倒下了。 老巫祝已经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只能让族人代为陈述。 但是王阿贵却很容易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以老巫祝的近乎妖孽般的推理能力和经验,王阿贵一退出副本,他马上就会想到是刻意为之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刻意为之似乎不太可能,走之前起码也得打个招呼吧。 那么就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不得已而为之了。 既然王阿贵是如此,那么其他和王阿贵类似的人呢他们是否也消失了。 如果他们也消失的话,这岂不是一个天赐良机 没有了体验者的黄帝时代,九黎族注定是王,这是无法阻挡的历史趋势,这是命中注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巫祝机关算尽想不到,有莘氏的人居然有一把枪。 只需一把枪,一发子弹,就足够了。 巫祝一死,群龙无首,九黎族不攻自破。 这一去,不仅没有为族长报仇,还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此刻按时间来算,其他的体验者也应该都已回到了副本。 赤夷休虎目含泪,恳求道,东君,我们一定要报仇。 今天是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苗人中实力最强大的部落的族长就会被所有部落共同封为苗尊。 老巫祝没有来,他的伤势不允许他再随意走动了。 蚩尤盘膝而坐,他的身后,正是王阿贵赤夷休一干人。 其他的,还有几个苗人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部落,都已来到。 我觉得,此次苗尊之位,非我们有莘氏莫属,苗人众部落中,属我们有莘氏实力最强,影响最大,战功最多,理所应当,苗尊该是我们族长来担任。 这里不过寥寥数个部落,但是只要这数个部落一致协定的话,那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其他的小部落不需要参与,他们只需要等候苗尊的诞生即可。 一人立马附和,就是就是,有莘氏近些年来发展的愈来愈大,已经大有和华夏争锋之势,这苗尊之位,贵族族长是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推辞不得啊。 赤夷休闻言,双目中的怒火已经快凝结成实质要喷涌而出了。 王阿贵就这么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别急。 那有莘氏之人注意到赤夷休的异样,不由得问道,这位九黎族的朋友可是有异议啊 王阿贵道,我们没有意见,你们先说。 那么其他几个部落的朋友呢 众部落要么是没有异议,要么是脸上有不忿之色可是不敢说出来,一问之下,竟无一人出生反对。 那么不如就这样定了,如何 等等,我想说句话。王阿贵却突然发言。 哦你说 王阿贵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似乎是在嘲笑他,又似乎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一般,我们大家都没有意见,可是,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你们族长死了呢那又该如何呢 那人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不悦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怕你死了我们族长还没死。 王阿贵微笑,故意反问道,是吗这可说不定哦 话音刚落,那有莘氏族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竟直直的倒了下去,身体还在不停抽搐着。 赤夷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恰好看见王阿贵的手刚好收回,缓缓的背于身后。 族长,族长,你怎么了 有莘氏众人大惊失色,忙不迭的扶起他们族长想看个明白,却见他们族长已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浑身上下冒气大大小小的水泡,表皮皮肤正在逐渐坏死溃烂,眼看是救不活了。 妖术,定是你使的妖术 王阿贵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可是什么也没做,他自己突然就死了,怪我咯 不是你是什么,你这个使妖术的妖人,族长刚才还好好的,你说了一句话他就,他就那有莘氏众人申请越来越悲愤,说着竟要拔刀相向。 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明白有莘氏的族长为何突然说死就死了,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直接打了众人个措手不及,连九黎族也是云里雾里,只有赤夷休隐隐的猜到,有莘氏族长的死,恐怕跟东君脱不了干系。 王阿贵嬉笑道,没错啊,我就说了一句话,没想到他就死了,真是奇怪呀,可是真的跟我没关系,不信的话我现在说你马上要死。 说来也怪,王阿贵刚说完那人就浑身一颤,双手捂着着喉咙嘴里冒着血沫倒了下去,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不过片刻,表皮皮肤竟大面积溃烂坏死,症状竟和有莘氏族长一模一样。 王阿贵哎呀一声,好像吃了一惊,又死啦,难道说真的和我有关系。说完还满良惊讶的左看右看,似是真的不知道二人为何而死一般。 这下所有人都惊骇莫名,其他部落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竟不由自主的连忙远离王阿贵几步,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他,生怕下一个说到的是自己。 连九黎族的人眼神中都有掩盖不住的惊恐之色。幸亏知道东君是他们这边的,不然连站在王阿贵身边恐怕他们小腿都在发软。 王阿贵不再看那地上已经死透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真的跟我没关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死了,不过,谁要是不信的话,还可以再试试。 现在,谁还想死 第四十章 没钱 ♂ 听说那农民工居然又给救活了真是走了乌龟王八运。 常容脸上的两个巴掌印还没完全消肿,感觉到脸上依然火辣辣的疼,无名之火顿时又燃烧了起来。 阿二,阿四,你们今晚再给我去看看,把那农民工给我带回来,记住了,路上别弄死了。 滴滴答公交车猛地一个转弯,偌大的车子竟然玩起了漂移,所有乘客都捏了一把冷汗,同时也为司机精湛的技术感到吃惊。 咦,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我手机怎么不见了一个小平头在口袋和背包里翻来覆去,见找不到手机,大声嚷嚷起来,把所有乘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王阿贵瞧的仔细,这小平头刚才趁众人不注意间故意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一个女大学生的包里。 很明显,这是一个骗局。 旁边一个国字脸趁机对小平头道,手机是不是丢在家里啦,也许是出门忘记带也说不定呢 小平头:不会啊,我刚才上车前还看了一遍时间,怎么可能忘带了,肯定是被人偷了。 说完,小平头用警惕的目光朝着身边的乘客一个一个扫视过去,被他扫到的乘客无不后退,有的乘客还慌忙中查看自己的钱包和口袋,生怕他的手机等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即便他们没看到小平头把手机塞进女大学生的包里,但是也隐约猜到了事情的下一步该如何发生。 按照剧本,小平头马上会假装让他的同伙拨打他的手机,一旦手机在谁的身上响了,那么小平头马上就会讹上去。 而他的同伙,很明显,就是国字脸了。 果不其然,小平头在口袋里又查看了一番无果后,便对着国字脸说道,喂,兄弟,你手机带了没,借我打个电话,我看看究竟是谁偷了我手机。 国字脸假装一万个不情愿的才把手机递了过来,号码刚一拨通,顿时,一阵手机铃声从女大学生的包里传出。 女大学生还在自顾自的听着歌儿,直到小平头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遇上什么事了,不由得吓得面色都煞白了,遇上这些骗子,他们不从你身上刮下来一层皮怎会善罢甘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根本不是我。女大学生慌忙辩解着,只是她的言辞在小平头恶狠狠的眼神下却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其他的乘客无不面色愤愤之色,女大学生中确实有少部分品行不端的做些坑蒙拐骗的事儿,但是至少面前的这个女大学生,他们相信她不会,别的不说,就是校服上静安那两个字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了。 静安大学,全国重点大学,而且这种大学可不是你是学霸就能上的,只要以前的个人档案中发现一例有如考试作弊旷课打架斗殴等之类的记录,静安大学一律不予录取。 况且看着女大学生惊慌失措的眼神,乘客们很难相信她是小偷,那绝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眼神。 小平头一把上去抓住女大学生的手,死死的盯着他,凶巴巴的道,少跟我废话,你这该死的小偷,走,跟我去派出所,偷东西被我当场抓到了还敢狡辩。 国字脸马上附和,就是就是,什么世道,好好的大学生不做,出来偷东西,还是静安大学的,明天我就要去你们学校揭露你,最看不惯小偷了。 王阿贵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看了女大学生急的几乎面无血色的脸庞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于是拍了拍小平头的肩膀,问道,嗨,兄弟,你说她偷了你手机,你手机在哪儿呢 小平头正想好好的敲诈女大学生一笔,没想到突然有人站了出来,吓了个一跳,只能把手中的手机拿给王阿贵看,喏,就是这个。同时还狠狠的瞪了王阿贵一眼。 国字脸也给王阿贵递了个威胁的眼色,让他别多管闲事。 王阿贵就像没看到一般,一把把那手机抓过来,然后手往身后一缩,再伸出手时,手机竟然已不见了。 只见王阿贵满脸茫然的问道,手机呢,手机在哪儿,你们看见他手机了吗 乘客们本来不敢替女大学生出头正是因为害怕小平头的报复,这下见有人愿意当出头鸟顿时纷纷应和 没看见啊,手机呢哎,兄弟,你看见了吗 我也没看见啊,谁看见啦 就是啊,大家都没看见。 小平头一见局势逆转顿时眼珠子都绿了,刚才还顺风顺水以为能大捞一笔,没想到转眼之间因为跑出来个农民工竟然搞的全车人都针对自己。 自己就是再能演再会装,也不可能在全车人的指正下硬说是女大学生偷的手机,,愤怒的小平头只能将全部的怒气转移到眼前这个农民工身上。 小子,我现在知道了,我手机就是被你偷的。你现在把我手机交出来,再赔个5000块钱,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然哼哼 王阿贵见小平头威胁自己,立马乖乖做出一副怕极了的样子,浑身颤抖着问道,不然,不然你想干嘛 小平头见戏已被拆穿,索性也干脆不再演,唰的一下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你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做什么你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警察吗 王法小平头狂笑一声,哈哈,老子就是王法,现在给你10秒钟时间,不交你就死吧。 后车厢一位乘客实在看不过去了,悄悄的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110,却被国字脸一眼发现,只见国字脸手一晃,也是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指着那人道,你他妈的给老子放老实点,不然连你一起弄死。 那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将手机关机示意自己不敢乱动。 10 8 小平头已经在开始倒数,没人会认为这么一个农民工模样的身上会带着5000块钱,那么他得罪小平头的下场已经可以预料了。 乘客们不敢明地里相助,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好个小伙子,只是这个不明不白的死了却是可惜了。 2 好了,时间到了,你可以选择给钱,或者小平头朝着王阿贵比了比划手中的水果刀。 王阿贵缩了缩身子,哀声道,钱我没有,不过我有别的。 哦,什么东西 王阿贵朝左右看了看,似是有什么好东西怕别人知道一般。 小平头不由自主的把头伸过去,想去听个明白。 就在小平头把头伸过去的时候,王阿贵一把按住他的头,膝盖直接顶了上来,咔擦一声,整个鼻子都明显凹陷了进去。 国字脸见王阿贵出其不意的打了小平头个措施不急,立马持刀而上,直接朝着王阿贵的腹部捅去,这一刀若是捅实了,以正常人的体质,几乎可以一刀致命。 王阿贵捏住小平头的胳膊,轻轻一拉,国字脸用力太大,收刀不及,一刀捅在了小平头的胳膊上,小平头登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又是一脚凌空直接压在了国字脸的肩膀上国字脸,国字脸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乘客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农民工模样的人竟有如此的好身手, 还看什么看,报警啊。 警察赶来后,惊讶的发现小平头和国字脸竟然是某一杀人碎尸案的在逃通缉犯,于是乎,两人很荣幸的就被请去派出所喝咖啡了,至于后面怎么样,就不是王阿贵能关心的了。 而王阿贵此去却是有更重要的事,在医院里听护士说,上次自己被打成重伤,却是被一个乞丐模样的人送过来的,本来医院是据不受理,眼见王阿贵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乞丐竟忍不住的苦苦哀求,声泪俱下。 只是后来被媒体曝光,院方才无奈之下接受了王阿贵这个半死不活的病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报的当然不是医院,而是那个乞丐。 喂,前面那位帅哥,等一下。王阿贵正思虑间,突然听得有人在后面呼喊,好一会儿才发现叫的是自己。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帅哥。 原来是车上那女大学生,她居然一路追了过来。 女大学生是小跑来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不断的喘着粗气。 谢谢你帮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女大学生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道,这样吧,你有空吗,我们,,嗯,我们去吃个饭吧,你别误会就只是吃个饭谢谢你而已,真看不出来你身手居然这么好。 方才在车上王阿贵没注意,现在近来一仔细看,女大学生生的肤白貌美,竟也是个难得的美女,只是不知道那小平头怎么就看中了她。 一听到吃饭,王阿贵的反应很干脆,直接一摆手, 没钱 第四十一章 二丞相 ♂ 老巫祝非要出来晒太阳。 他说一天见不到阳光心理就憋得慌。 王阿贵的能量体化身默默的站在巫祝身后,良久不语。 昨天,有莘氏和众部落的人都被王阿贵神出鬼没的身段吓破了胆,而后,竟无一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王阿贵自己心理清楚,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以高强度经过变异的γ射线凝结成实质的能量体刷神有一个能力,就是可以将自己身体的能量重新转化为射线。 不然有莘氏的族长怎么会突然暴毙。 原因很简单,只不过是王阿贵的能量体化身悄悄对他发射了一束γ射线而已。 γ射线含有巨大的能量破坏力和穿透力,当人体受到γ射线的辐射剂量达到200-600雷姆时,人体造血器官如骨髓将遭到损坏,白血球严重地减少,内出血头发脱落,在两个月内死亡的概率为0-80;当辐射剂量为600-1000雷姆时,在两个月内死亡的概率为80-100;当辐射剂量为1000-1500雷姆时,人体肠胃系统将遭破坏,发生腹泻发烧内分泌失调,在两周内死亡概率几乎为100;当辐射剂量为5000雷姆以上时,可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受到破坏,发生痉挛震颤失调嗜眠,在两天内死亡的概率为100。 而击中王阿贵身份的γ射线,其能量起码在500万雷姆以上,但是经过强子传送机的阻隔,又穿越了重重时空,并且凝聚成了一个能量体化身,其射线的辐射强度已经大为减弱。 不然,当时恐怕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可是,凡是但有利必有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阿贵这具化身的能量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也就是说,用射线的高强度辐射来作为攻击手段,同时也会削弱化身本体的强度,等到强度弱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是化身消散的时刻。 我还要去看看。 老巫祝知道王阿贵的意思,他是要亲自去有莘氏走一趟。 去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路了,记得小心点,别死在我这个老头子前面了。 不过短短数日,老巫祝苍老的无以复加,每呼吸一口气都要大口大口喘息着。 王阿贵依稀还记得,当初初临九黎族的时候,老巫祝的那一句客从何处来说的是那样的气势磅礴,自信满满,而今,不过是一个半只脚踏入了黄土的老人。 秋叶在狂风的呼啸下席卷而下,终究还是落叶归根,步入了黄土,不算太凉的晚风却给王阿贵一种无尽的凄凉之感。 眼前,两人面对而坐,一人戴着面具遮住了脸庞,但是从身形上还能辨别的出是个女子,另一瘦小男子正侃侃而谈,说的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样子让王阿贵也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两人都是体验者。 这是本能的感觉 王阿贵来有莘氏之前就早已预料到有莘氏的背后必定有体验者的支持,但是他却是下意识的以为有莘氏也和九黎族一样,就自己一个体验者,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竟然有两个。 此时,那两人也发现了王阿贵,齐齐看将过来。 瘦小男子倒似是个自来熟一般,看见王阿贵在偷听,居然也不生气,堆满笑容的道,原来这里还有位朋友,那更好了,大伙儿一起商量一下,不知道这位朋友是哪个部落的,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沐风。 正是那个一枪把东夷的大都护打死的沐风。 二狗蛋。王阿贵不假思索的报出了一个假名字。 额,沐风被呛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叫二兄好,还是叫狗兄,或者叫蛋兄,好像都不怎么好听,只能捏着鼻子道,原来是二狗兄啊,久仰大名,久仰久仰。 这位是有莘氏的二丞相。沐风指了指那面具女子。 王阿贵闻言立即朝那女子看去,与此同时,王阿贵也感到一阵冷冷的目光把自己从上到下扫了个透彻。 好熟悉的感觉。 从那二丞相身上,王阿贵可以肯定自己见过她,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到底在哪儿呢 二狗蛋二丞相不屑的一笑,我是该叫你东君呢还是该叫你王阿贵呢 场面突然尴尬下来。 王阿贵随便报了个假名字,根本没打算能唬住眼前这两人,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想说出真名字而已。 王阿贵自己知道,沐风知道,眼前这个二丞相也知道。 自己身为九黎族的东君,以体验者的本事,想要调查一番很容易就能知道,根本算不得什么秘密,可是,这个二丞相连自己的本名都知道。 王阿贵,这个名字从他来到九黎族后就从来没有使用过。 是一次也没有。九黎族所有人从上到下只知道他叫东君,如果还有别的称呼的话,那就是大统领,仅此而已。 可是这个二丞相竟然能叫出来自己的名字,这说明了什么 黎明里是不会透露体验者的个人信息的,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进入黄帝时代之前,在黄帝陵副本中,这个二丞相就已经和王阿贵打过交道了。 至少是见过面,不然他不可能叫出来王阿贵的名字。 思来想去,进入副本后,和王阿贵遇到的体验者就那么几个。 罗迪王舒婕司拉娜红双喜还有 原来是你,王阿贵陡然爆喝一声,欺身而上,只轻轻的一抬手。 二丞相反应也是极快,立马像一只大鸟般的跃了起来,连忙后退。 才刚刚站稳,只见二丞相先前坐立的地板上已经砰的一声炸裂出一个丈许的大洞,木屑四溅,满屋子都是。 王阿贵终于想了起来。 这人她不仅认识,而且还是仇人。 那时,王阿贵和红双喜王大治在那该死的台阶上转悠了大半天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来时,曾遇到过一个人。 哈姆特。 才见到时,王阿贵就觉得哈姆特这人很危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由此看来,他的队友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当时,他依稀记得哈姆特的身后半坐着一个女人,似乎是受了伤。 就是眼前这个二丞相。 哈姆特当初想把自己等人当成炮灰去送死,而后来守陵人的族长想要复活黄帝时哈姆特也被自己阴了一把。 虽然最终哈姆特凭借豁免卡侥幸逃脱了一条性命,但是若是没有豁免卡的话,哈姆特也早已死了。 双方都想杀掉对方,可是都没有成功。 这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 王阿贵可不相信眼前这个二丞相对自己抱有什么善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见二丞相躲了开去,王阿贵五指成爪,再次向着二丞相作势疾探而出。 五个手指,分别指向二丞相的头部,心口,腰部和两腿,这一下若是指实了,以γ射线对人体无与伦比的破坏力,若是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药品的话,二丞相基本是难逃一死。 只见二丞相半跃而起,在空中不断的扭动了几下,姿势极为古怪,然后那五指竟分别指中她的头上,腋下,腰侧和大腿外围,异变过后的射线瞬间击穿了二丞相身后的木制栏杆,木屑溅了二丞相一脸。 但是终究还是被她躲过去了,五指,竟然全部躲过。 慢慢地,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二丞相的侧脸,一丝丝红线般的血珠从伤口处溢出,竟是被木屑给划伤的。 面具悄悄摘下,露出一个比凤姐还要美丽的脸庞。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 第四十二章 曲终人散 ♂ 我姓黄,你可以叫我黄老二。你和我们队长的恩怨先放一边,毕竟上次是我们有错在先,先在当务之急是此次副本的事情。 黄老二王阿贵和沐风三人依次分主客坐下。 这位,沐风,就是东夷的新任的大都护。黄老二对王阿贵道。 王阿贵猛地一惊,上次自己派赤夷休他们还去东夷大闹了一场,杀了个七进七出,如今没想到这东夷大都护就坐在自己旁边,只怕接下来却是不好谈了。 沐风似是猜出了王阿贵所想,笑道,你不用担心,上次派兵堵截你的手下的那个家伙现在已经死了,这次我来主要是为了和黄兄讨论一下副本的事,至于其他的事,正如黄兄所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当下,三人便将目前的形式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番。 其实,不管是王阿贵为了让苗尊之位花落九黎族,或是黄老二为了要让有莘氏的族长竞选苗尊,其目的都是一样,为了黄帝。 只有黄帝死了,体验者们的副本才算成功完成,而以体验者们的能力,若想强行刺杀黄帝的话,如果硬是如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怕体验者们仍旧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可能比起副本的收获更是得不偿失。 是以,稍微聪明一点的体验者才来到黄帝时期时,就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办法。 那就是借刀杀人。 借助当时的部落来干掉黄帝。 黄帝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人而已,没有了华夏的黄帝,充其量也只是个光杆司令。 王阿贵借助九黎族,黄老二借助有莘氏,沐风借助东夷。 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 只是,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王阿贵眉头微皱。 什么问题黄老二和沐风异口同声问道。 按照历史的走向,华夏现在是天下龙头,并且一直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只有九黎族的崛起对华夏的地位形成了冲击。 可是最后九黎族还是失败了。 他们的族长蚩尤,兵败身死,九黎族也随之烟消云散成为历史的尘埃。 只是为什么原来节节败退的华夏会突然一夕之间使得已经攻下了大半个中原地区的蚩尤身亡,黄帝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华夏也没有,否则,华夏之前就不会在面对九黎族时一败二再败了。 黄老二似乎对中国的历史也颇有了解,只见她眉头微皱,从嘴中吐出一个词语, 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九天玄女是谁沐风不解。 王阿贵解释道,九天玄女据说是中国上古时期的神,按理说她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因为她的力量超脱了世界的束缚,但是蚩尤的兴起,威胁到了华夏的地位,最终黄帝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请得九天玄女的帮忙,才使得蚩尤兵败。 这怎么可能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沐风还在尝试辩解。 那如果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既然不应该存在的我们却存在了,那九天玄女又为何不能存在 一句话,问的沐风哑口无言。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击杀黄帝其实只是个幌子,黎明的目的,其实是九天玄女。 我们一旦威胁道黄帝的生命安全,那么九天玄女必然会出现,所以,我们想要杀了黄帝,必须先杀了九天玄女。 黄老二和沐风都低头不语,不得不说,王阿贵的推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很有道理的。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按你刚才所说的,九天玄女是神,不管她到时个真神还只是个冒牌货,就算她是个冒牌货,凭借我们的力量,想杀掉一个有实力冒充神的人,恐怕沐风的语气沉重了很多。 黄老二眉头紧锁,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即便我们有再多的部落支持,恐怕也只是做无用功,以九天玄女的力量,数量已经引不起变化,况且收服一个部落还需要巨大的时间,相信你们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副本耗费太多时间。 黄老二却突然开口, 你说的对,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三人把所有能联合到的体验者都联合到一起,苗尊之位就先不说了,七天后,还是这里集合,如果最终目标真是九天玄女的话,必须要集中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获得胜利。 对,想知道黄帝的背后是不是有九天玄女其实很容易,只要我们能威胁到黄帝的生命就可以了,若没有九天玄女,那我们正好可以乘机结果了黄帝,如果是的话那我们至少还算有备而来,总比的后下手遭殃要好。 好,那就如此定了。 我即刻赶回东夷。 七天后,等王阿贵赶来时,此地已经聚集了不下二十位体验者,一见到王阿贵,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就是你说的,此次副本目标是九天玄女 若你是框我过来,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王阿贵镇定的道,诸位且稍安勿躁,若是我猜测错误,那凭借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完全可以刺杀掉黄帝了,也省为诸位省下了不少事情,若是我猜测正确,那结果自然不用说了。 当下众人议论而毕,一致决定火速向华夏赶去,等到到了华夏的地区才发现炎帝已因为华夏内部的斗争失利,自发退位让贤,此时,华夏的帝君已是黄帝了。 沐风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倒是觉得,王兄的猜测十有是对的,虽然,从内心来说我十分希望他说的话只是天方夜谭。 黄帝若是尚未即位还好,现在既然黄帝已即位,那么王阿贵所说的九天玄女的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少典氏,一个已经延续了几百上千年的古老部落。 他们的历史,甚至比九黎族还好悠久,据说在女娲造人之后不久便有了少典氏。 黄帝的住处,便是在少典氏,作为华夏新任的帝君,黄帝的家并不难打听到。 王阿贵看了看眼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正在弯腰耕作的人,很难相信他就是传说中的黄帝。 约莫三十岁不到的年纪,黝黑的皮肤,斗笠随意的戴在头上,着上身,正在拼命的翻土。 他就是黄帝,这也太 看起来不像啊 会不会是弄错的,这就一农民啊 王阿贵沉了沉声,现在的部落首领和后世的不一样,并没有后世那种九五之尊的地位和权势,不管怎样,你们来吧,我下不了手。说完,竟背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好,我来。黄老二面先一股狠厉之色,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表情居然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出现。 一杆狙击枪,黝黑的枪口散发着死神一般的森冷气息。 砰 那农民挥起的农具却没有再挥下来,只停留在半空中,身上爆出一团血雾,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倒地不起。 好像杀错了,这人好像不是黄帝。 错杀了。 一个声音却将所有体验者们的声音全部打断。 系统提示:体验者们成功击杀黄帝,十分钟后将传送出副本,十分钟内,请全力躲避九天玄女的击杀。 瞬间寂静的可怕,没有人再发出声音,连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几乎耳不可闻。 然后,天上席卷出大批的红晕,天穹像开出了个大洞一般,一只手,从上面伸了出来。 你成功了吗 是。 王阿贵的能量体化身以此已经淡薄的快接近透明,一场大战,消耗笑了他的化身几乎所有的能量。 经过黄老二沐风和王阿贵的一番分析后,最终一致得出一个结论,想要杀死黄帝,其根本目标还是黄帝身后的那个神。 九天玄女。 惨胜。 惨不忍睹的胜利,王阿贵化身重伤,沐风重伤,黄老二重伤,体验者们成功从九天玄女手下逃脱的,十不存一。 而尚未成为华夏帝君的黄帝,死的更是很没有存在感。 东君,可是要离开了么 老巫祝的伤势更重了,连张张口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嘴角的血沫就像鱼泡泡一般。 不过,我这老头子,,,东君离开之前恐怕是要为我这老头子送葬啦 老巫祝哈哈大笑,笑声极为可怕,就像肺癌晚期的病人在生命最后的那一声呐喊 老巫祝仍然在自言自语,只是那浑浊的眼球中,却渐渐失去了焦距,瞳孔正在逐渐涣散。 哎 王阿贵走上前,慢慢的把巫祝睁着的眼皮给合上。 世人皆言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一大悲事,岂不知黑发人送白发人也是如此。 老巫祝,最终死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器之上。 造化弄人。 副本完成后,因为超额完成副本,击杀了黄帝时代的九天玄女,每个参与黄帝陵并被传送到黄帝时代的体验者获得了大量属性的奖励。 g市,王阿贵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常容和华兆源,所谓的华瑞集团公司,岂能这么算了。 可是福祸相依,黎明似乎并没有王阿贵缓冲的时间,黄帝陵副本刚刚完成,很快,新的副本就已下达。 系统提示:所有参与黄帝陵副本的胜利者将强制加入副本未知,此副本中,禁用一切非副本世界内的武器和道具,副本完成条件:未知。 系统提示:系统将在10秒内将所有体验者传送入副本,请体验者们做好准备。 10 到底是化身进入还是本身进入 王阿贵发现自己的能量体化身和本身都能进入副本,但是同时只能进入一个。 化身进入的话,永远感受不到死亡的威胁,况且本身难道只留在g市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生于危患,而死于安乐。 2 罢了,那就本体吧。 第四十三章 南湘门 ♂ 大荒百年,茫茫无边,横无际涯,岂是人类所能窥其万一耶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先自盘古开天,后有女娲补天,继而出之以神农燧人伏羲。是时也,天地间正气浓郁,郁郁苍苍,虫鱼鸟兽并存世间,人为万物之灵长,含吐精华,夙夜修炼,只为摆脱生死,羽化登仙。 自帝共工和帝颛顼争夺帝位失败后,怒撞不周山,致使九州大地自西向东倾斜,大河自此向东流。 而后又是数百年,天下间正气日益稀薄,人类修士,步履维艰,到至如今,竟只出了帝尧帝舜和帝禹三位帝君。 帝尧之时,天地间出了个异类,名为鲧,鲧乃不世出的奇才,短短数十年,竟将一身修为修至巅峰,功参造化,功力通玄,距离帝位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却没想到世事多舛,命途坎坷,鲧因得罪帝舜终被放逐羽山,含冤而死。 鲧死在羽山后,从此天下似乎留下了个潜规则的传统,凡是罪大恶极之人,一律放逐羽山。久而久之,越来越多为世俗所不容的恶人背负着永远解不脱的骂名逃到了羽山,后来,羽山的被放逐者和逃亡者们竟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宗门:荒殿。 可却是造化弄人,天亦无情,鲧之子禹的天赋更超其父,一朝奋起,不过十年,角逐帝位,亲弑帝舜,为父报仇,开创了前后四百年的大夏皇朝。 帝禹临死前,将大夏的皇位传给跟随了他多年的生死之交,伯益,却没想到帝禹归西后,禹之子启一举义旗,八方云集,败伯益于夏邑,公然作反,伯益寡不敌众,自此不知下落。 而后至百上千年,夏朝覆灭,商又后起,商不得道,反成乃亡,至今,正是大周王朝执九州神器,窥视八方。 传得大周这一任泰皇之时,正是大周国力最为强盛之际,大周文有文候,武有武穆,精兵铁甲,崩天裂地,大宗朝拜,小宗入朝,荡寇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据传当年帝舜南下巡视客死于苍梧山,帝舜之二妃娥皇女英立即尾随投湘水而死,后代修士为了纪念帝舜之功绩,自发在苍梧山为帝舜守墓百年。 百年之后,当初守墓修士的后人竟将苍梧山当成了自家祖业,在此开宗立派,号为南湘门。南湘门罗集天下精英,人才济济,至今,几成为天下四大宗门之首。 而荒殿花云阁水元谷更是凭借超强实力和南湘门共同跻身为天下四大宗门,并称湘荒花水。 那花云阁曾是帝禹之妻所居之地,而今,已经成为女修士的圣地,花云阁几百年年来只有一个传统:不收男弟子。 水元谷更是十二贤之一伊擎的出生之地,伊擎在短短数十年内,辅佐圣汤改朝换代,奠基大商国运,可谓功传千古。而水元谷便是根据伊擎的家乡水滨山而得名。 除却四大宗门之外,小宗门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如天上繁星,又如地上野草,只是在这小宗门的衬托下,却更加显得四大宗门的源远流长,历史悠久。 只是如今,大周泰皇强势登基,大周甲士皆是秣马厉兵,整戈待战,而泰皇本人,据传修为已经到了几与大周开国一代泰皇姬昌齐平的高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成为了当今天下唯几位有机会问道帝位的修士之一。 是以,各大宗门,无论强如湘荒花水,还是弱小如野草繁星,都是盘卧爪牙,静观其变,不敢轻易触怒大周的虎须。 可是,大周王朝和四大宗门努力维持了近百年的平衡局面,就在今天,一步一步,开始被打破 喝哈喝哈 这些南湘门的弟子,如饿虎扑狼,如狮子搏兔,如苍鹰下空,如云巅之松,一拳一腿间,自有一种气势。 不愧为四大宗门之首。 出拳要用力,要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们修士也是如此,要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修士修炼,一重肉身,二重出窍,三重化神。唯有达至化神境,才有身外无物,身外物我,畅然遨游于天地间,岂不快哉 随着蓝袍大汉的讲解,所有的南湘门弟子都停止了训练,立即竖起耳朵听着。 王阿贵也是如此。 肉身出窍化神。每一大境界又可分为十重,肉身没提升一重,便增加十甲士之力,待得肉身十重时,以一百甲士之力便可横行战场,所向披靡,封官拜爵,锦衣玉食,更是手到擒来。 那我们该有多久才可以修炼到肉身十重啊 就在这时,一个南湘门弟子忍不住问道。 肉身十重现在跟你们暂且还没有关系,你们的当务之急是修炼到肉身五重,只有修炼到了肉身五重,才可以成为内门弟子,而只有成为了内门弟子,你们才有了更广阔的天地,才有了向更高处发展的机会。 蓝袍大汉正是南湘门专管外门弟子训练的长老,神行腿李煜,随着李煜的话落,王阿贵正在飞速的消化着李煜话中的信息。 很显然,这是一个修真世界的副本。 对于这种副本,他可丝毫不敢大意,那些修真修到了极致的牛人都是直接在天上飞来飞去,身体都可以当飞机使了,别说这个副本是完全禁用科技武器和系统技能,就是不禁用,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肉身修炼到了极致,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是这还不够,仅仅是肉身强横的话,哪怕再皮糙肉厚,也只能算一个活靶子,所以,我南湘门又有一套专门修炼真气的功法,真气修炼到了极致,可排山倒海,唯有真气和肉身并驾齐驱,双双并进,才能够算的上是完美,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第一招,百川归海 王阿贵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煜,恨不得扑上去瞧个仔细,只怕错过了一丝一毫。 这真气,估计也就是黎明里的精神力,精神力虚弱的人,哪怕再身强体壮,看起来也是萎靡不振,一幅欠钱还不起的模样。 如此以往,不过数日,王阿贵就已经将李煜传授的所有招数都摸了个透彻。 此时再看四周时,只觉得耳聪目明,一切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隔着数米远甚至能看清楚地上的蚂蚁。只是再修炼时,却感觉像遇到了障碍一般,无法寸进丝毫。 王阿贵心中有数,多半是所谓的瓶颈到了。 南湘门依托苍梧山靠山而立,苍梧山南北东西纵横千余里,而南湘门,正是建立在苍梧山的山腰处。 苍梧山多奇珍异宝,有逆天运气的弟子随意捡了个珠子一口吞下坐地增长个十几年修为的事也曾发生过。而山中的那些毒蛇猛兽却成了南湘门弟子的磨刀板,垫脚石,弟子们遇到瓶颈时常常会入山猎杀这些猛兽以此来寻找突破的契机。 只是那大山深处,据说已有沉睡数百年的虺蛇,甚至还有化蛟成龙的庞然大物,宗门更有严厉规定,随意进入深山处,轻则交给邢堂处置,重则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面对眼前这只半人高的大虫,王阿贵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大虫吊睛白眉,眼珠子中仿佛有灵光一般滴溜溜的转动,竟好似通了灵一般。 喝王阿贵猛的大喝一声,先下手为强,一拳在空气中直接引起阵阵的暴鸣之声,直朝大虫头部袭去。 大虫再怎么通灵,终究不是人,竟然张开血盆大口,顶着硕大的头颅朝着王阿贵的拳头迎了上来。 王阿贵变拳为掌,就地一个翻滚,躲了开去,立马转身,抓住大虫近人手臂粗细的尾巴,像轮起大棒一样挥舞起来。 砰 大虫重重的撞在了一截树干上,树干应声而断,王阿贵抓住大虫尾巴的手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就这般,大虫被王阿贵挥舞了小半个时辰,终究哀鸣一声,七窍同时出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王阿贵松手时,突然一屁股坐了下来,后背早已汗如雨下,四肢酸软,竟使不上一丝力气。 恰在此时,天空中一阵呼啸声由远而近,竟从半空中直直的落下一个人来。 待得王阿贵细看时,却发现那人已面目全非,身如焦炭,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呼吸全无,竟是死的透了。唯有上身被一件不知名的法宝紧紧的护住,方能幸免于难。 寻白无故,凭地怎么突然掉下一个死人王阿贵抬头看时,只见白云依旧,蓝天翠柳,并未有丝毫打斗过的痕迹。 莫不是这人被仇家追杀,跑到了这里若是如此,他仇家说不定正在身后,还是赶紧走,别被拖下了浑水为妙。 王阿贵心思急转间,正想拔腿便走,突然灵机一动,伸手去那死人的怀中摸了一摸。 果然有东西。 掏出来看时,却是一本用上等金丝绸缎制成的古卷,古卷却不似那些武侠中的功法那般金光闪闪,金碧辉煌,只觉有无穷无尽的幽怨森冷之气扑面而来,只见其上镌刻着四个大字: 蚀骨。 好家伙,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看这外表,多半是什么类似于吸攻之类的东西,要拿人命来练功。 想了想,王阿贵决定还是把这玩意儿先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再仔细看时,那古卷中突兀的一下,掉落一个龙眼大小半阴半阳,一半金黄一半深蓝色的古怪丹药。 金黄色的一边,触手时就像暖洋洋的太阳照耀在身上,不甚舒服,而深蓝色的一边,则如六月飘雪,深秋寒冬般冰冷且说不出的古怪。 王阿贵将那深蓝色一边拿近了仔细看时,却被冻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刚准备将这怪丹药收回古卷中时突然发现上面似有图案一般。 忍住半边暖阳,半边刺骨的怪异感觉,那丹药上以极其单薄的纹路镌刻出两个首尾相应的太极阴阳鱼,在那阴阳鱼的下方,有五个几乎不可见的字: 阴阳逆转丹 第四十四章 阴阳逆转丹 ♂ 阴阳逆转丹王阿贵惊呼一声,仅从名字上看这丹药恐怕就不是什么善茬。 一翻古卷,却发现背面还有字迹: 孤一声纵横百余年,未尝一败,不料最后竟死于宵小之手; 孤不甘心呐,孤不甘心,孤不甘心 孤本是这天下最有可能问道帝位之人,帝位距孤已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孤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层门槛,是如此的近,只要再给孤个十年,不,五年,不,哪怕是三年,孤都有把握背水一战,问道帝位。 可是,孤恨呐,孤神功将至大成之际,重华这个小人竟怕孤威胁到他的帝位,趁机将孤放逐羽山,加以囚禁,孤不忍做出犯天下之大不敬弑君罔上之事,本以为如此便可躲过一劫。没想到你还是不肯放过孤。为了孤死,竟不惜亲自出手偷袭于孤。 若非如此,纵然孤未至帝位,又岂是你说杀便能杀的了的 世人皆以为孤已死,却没料到孤尚有一丝元神苟存于世,孤想东山再起,卷入重来,却不料终究是人难胜天,不可逆转矣,灰飞烟灭只是迟早之事。 此卷所记载之物,乃是孤一身纵横之所依仗,蚀骨引,孤曾凭此功法斩敌无数,天下莫敢于孤争锋,孤未到,敌自望风而逃矣 当年孤创出蚀骨之时,可以凭此功法吞噬一切生灵精血,草木灵气,天地正气,山川清气,凡一切可吞噬之物,均为孤提升法力的养料。 只是孤不曾想到,蚀骨太过于极端恶毒,习此功法之人,身上总会有一股难以掩饰的嗜杀和阴冷之气,寻常人还好,若是遇见大能修士,只怕片刻间便会原形毕露。 若是凭借此功法修炼至肉身十重之后,本体修为突破时,更是如万鬼齐哭,树木萧瑟,方圆数里乃至数百里所有生机死绝,寸草不生。均化作本体的法力,以此来冲破瓶颈。 是以,孤的蚀骨,从肉身一重修炼到出窍十重,便是如水到渠成般,更无半点瓶颈可言,即便是一个根骨下下之人,凭借孤的蚀骨,到达出窍十重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于肉身十重,化神之后,便是视各人气运和根骨而定了,人力功法再强,也终究不可能逆天而行。 只是凡事有利便有弊,孤从开创出蚀骨的那一天起便明白,此功法永远不可能公诸于世,一旦大白于天下,必将成为举世公敌,那时,任你修为滔天,造化通玄,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孤凭借蚀骨几乎问道帝位,却也正因为蚀骨过于阴冷恶毒,以至于只能在夜半无人时修炼,至于突破,则更是要找个千里无人之所,否则,以孤的根骨和气运,怎会殒命于重华一个后生小辈之手。 蚀骨,共十转境界。一转入魔;二转焚心;三转修罗;四转真元;五转嗜血;六转幽冥;六转阴阳;八转归元;九转惊天;十转不死。 每领悟一转,便会习得一层功法,待得修至十转时,便是帝位强者,也奈你不得。其中一转至四转,为肉身境修炼,四转至八转,为出窍境修炼,九转至十转,为化神境修炼。 孤元神出逃后,知再无生望,孤肉身虽死于重华之手,但凭借孤一身通玄法力,元神仍能苟活十余年,此十余年间,孤为了弥补蚀骨的弊端,寻遍奇材异宝,几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终究还是大功告成,天不负我。 此阴阳逆转丹,是此世间唯一可以掩盖蚀骨至阴至毒痕迹的奇丹,此丹夺天地造化,窃九州气运,为逆天之物,以此丹之药效佐以孤的蚀骨,只要不死根骨差到了极点,步入化神十重,达到孤当初的境界,亦不是难事,如果气运尚佳,则于问道帝位亦有望亦。 阴阳逆转丹,可逆转阴阳,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可随心所欲的掩饰本身修炼功法,任他是何方大能,哪怕是在帝位强者面前,孤亦有信心不露任何马脚,此二者,是孤毕生之心血。 孤早知必死,阴阳逆转丹纵然如何神奇,却也不能替孤起死回生,遂留下二物,以赠与后来人,后人可铭记,若得孤之遗物,习孤之功法,不管你根骨气运如何,必将手刃帝舜作为生平第一大事,为孤报仇,否则,孤地下有知,汝修炼之时,必走火入魔,死无葬身之地。 后来人,记住孤的名字。孤名为鲧。 这阴阳逆转丹蚀骨引鲧王阿贵表面镇静,其实内心早已泛起了惊涛骇浪。 鲧不是中国上古时代的部落首领之一么据传鲧治水失败,被舜放逐于羽山,没想到竟是被舜所杀。 听鲧这么说,这个什么阴阳逆转丹和蚀骨引必定是好宝贝,且留下再说,虽说这蚀骨是至阴至毒之功法,日后也说不得会有用到他的地方。王阿贵心念急转间,立马就把两物收了起来。 还有这尸体,虽不知道是何人,不过既然你送我二宝,也说明我们有缘,让你曝尸荒野也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再者这尸体若是让南湘门的人瞧见未免又要多生事端,说不定最后还是要把自己给扯出来,还是挖个坑把你给埋了吧。 说做就做,王阿贵立马在地上挖起一个坑,不过片刻,坑已至丈余,正欲把尸体填下去的尸体,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那打斗声中还夹杂着猛兽的嘶吼声,只是瞬间,由远及近,已是近在咫尺。 不好,若是让人看到了我在埋尸体,定是以为我在做什么杀人夺宝之事,到时候,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却已经迟了。 那猛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显然是被击毙,而后,只见一个满身鲜血,三角眼,就像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的南湘门弟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那弟子见王阿贵停下手中的活儿,跟他四目相对,再一看,地上竟是一尸体,显然,王阿贵正打算毁尸灭迹。 好胆,宗门之内竟做出这等杀人夺宝之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叫什么名字,回去之后立马交给邢堂处置。 这人唤作李世民,入门已有数年,无奈根骨泛泛,数年来只修成个肉身五重,即便如此,还是因为他有个做长老的爷爷在背后用无数灵丹妙药给砸出来的,否则,以李世民的根骨,能不能入得南湘门还是个问题。 这李世民虽然根骨不行,但是眼光倒是有几分,见王阿贵这身打扮,立马就猜到了在南湘门中地位不会太高,十有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是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 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杀害宗门弟子可是大罪你知道吗还有,你怀里揣着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把它交出来。 这人看到我的蚀骨引和阴阳逆转丹,莫不是也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看他模样,才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身修为十去,与其把性命交给别人手里,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般想着,王阿贵立即恭敬地双手将古卷双手奉上,满脸堆笑的道,师兄莫要动怒,既然师兄有令,那师弟自当遵从。 言语见,竟是将姿态放的极低。 李世民见王阿贵顺从的像头小羊羔,满意的恩了一声,你还算识相,你杀这人可就为这宝物你把宝物与我看看,我回去就不与邢堂举报你了,我这人心肠还算比较好的了。 师兄说的是,多谢师兄大人大量。 李世民正抬手准备去接,王阿贵身形陡转,伸手,出拳,变拳为爪,直取李世民咽喉。 李世民哪料到王阿贵突然变卦,措手不及之下,连法宝也来不及掏出,只得仓皇出手迎敌,爪与掌立时相交。 砰 蹬蹬蹬王阿贵接连后退三步,李世民却纹丝不动。 不可能,此人先前明明已是重伤,怎么会还有如此雄浑的法力王阿贵却不信邪,今天若是李世民不死在这里,那么一旦他回到宗门将此事上报,那么后果绝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起的。 若是宗门彻查下来,不管自己是实言相告,恐怕下场都极为凄惨。 若是不把蚀骨引和阴阳逆转丹的事如实上告,那么很可能落得一个杀人夺宝的罪名,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邢堂极为严厉的处置。 若是如实上高,先不说蚀骨引本事,就是事关鲧和帝舜的惊天之秘,宗门为了保密,很可能也会将自己灭口。 毕竟帝舜可以说是南湘门的老祖,南湘门第一代丶开山祖师便是为了替帝舜守墓而自发聚集于苍梧山,宗门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流传出去,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 喝 王阿贵想起了李煜传授功法时的招数,一记灭地掌朝着李世民呼啸而去,顿时法力如波涛汹涌版滚滚而出。 第四十五章 神魔斩 ♂ 砰砰砰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次。 李世民一招将王阿贵逼退,却转眼间摸出了个飞剑一样的法宝,手指一掐,那剑便呼啸着朝王阿贵卷席过来。 王阿贵急忙侧身,无奈飞剑太快,几乎将整个左臂都刺穿,鲜血顿时流淌而出。 李世民口中喃喃,法决运行,飞剑在空中调转,激射而下。 不行,这样下去要完蛋。 跑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能不能跑过这飞剑,即便跑的过,李世民回到宗派后,若是把这屎盆子往自己头上一扣,还是要完蛋,到时候恐怕还要面临南湘门的追杀。 只有拼死一战。 要么我活,要么他死,要么,就一起死吧 王阿贵丝毫不顾及那身后飞剑,真气呼啸,一记鹤行拳直取李世民本人。然而人终究是不如剑快,王阿贵身至半空,飞剑已抵制身后。 噗嗤 剑尖从王阿贵前胸透了出来。 王阿贵不甘的挣扎了两下,无力的倒了下去。 哈哈,让你乖乖的,你不听话,你死了,你的宝贝不全都是我的了只是,你原本只要埋一具尸体,我却要埋两具了。 李世民见王阿贵的身下溢出大片大片的鲜血,不疑有他,心道还是赶紧瞧瞧是什么宝贝,真当他把王阿贵的尸体翻了过来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背。 王阿贵一手托住身后的剑柄,一只手抓住李世民用力的顶上了自己的前胸。 一起,,死吧 不,不,你不是死了么,怎么会 李世民吓得几欲魂飞魄散,本以为王阿贵已死的他才散去所有真气,此时再凝聚真气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这次,剑尖再次从李世民的前胸而入直接透体而出,明晃晃的剑尖上,夹杂着两个人的鲜血正在缓缓滴落。 一柄剑,两个人,钉在了一起。 你,你杀了我,,我爷爷 李世民的呼吸越来越弱,本就已受了重伤,此刻又遭此重创,头一歪,竟然直接死了。 可是,王阿贵的状况也差不了多少。 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往他脑海里钻。 王阿贵猛的一使力,右手一抽,飞剑离体,鲜血更是不要命的从胸前涌了出来,只这一下,差点把他痛的昏了过去。 就是死,和李世民死在一起,王阿贵也觉得恶心。 只走了几步,身体便像被掏空了般,一阵乏力,砰的一声。 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里。 王阿贵只感觉全身的力气慢慢抽空,意识也变的朦胧,双眼皮快要合起来的时候,瞟见了滚到地上的阴阳逆转丹。 管他是什么东西,先吃了再说,大不了一死。 龙眼大的阴阳逆转丹被王阿贵一口吞了下去,却卡在了喉咙,使劲咽了两口吞没才入肚,顿时,一股暖流立即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精神陡然间像久旱的田地遇到了甘霖一样,一种从没体验过的生机迅速滋润这王阿贵的五脏六腑。 只是片刻,还没等王阿贵好好体验这飘飘欲仙的感觉,那暖流却变成刺骨的含义,仿佛堕于前年冰库中,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就在这一寒一暖间,王阿贵的心肝脾肺肾都似被洗涤了一遍,同时,一股浓浓的恶臭从毛孔中传出,黑色的如豆大般的汗水涔涔而下,连那四肢都感觉更加的有力了起来,胸口处的伤口也在逐渐愈合。 王阿贵死里逃生,正惊奇于阴阳逆转丹的神奇之处时,却想到此处还有两具尸体,不敢拖沓,赶忙将两人的尸体拖到一处掩埋起来,生怕被人发现。 然后又去河边洗了个澡,拉出一大泡稀里糊涂的东西,顿觉神清气爽,连呼吸都变的更加顺畅。又把李煜传下的功法给运行了一遍。 此后几天,王阿贵每日清晨众人未起之时就早早的晨练去了,外门弟子不比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一旦晋升真传弟子,立刻门派会单位分配一座山峰,而外门弟子却只能寄身于他人的篱下修炼。 喝 一身大吼,王阿贵一掌劈出,那一人合抱粗细的树直被劈了个拳头的大笑的窟窿。 砰砰砰 又是一拳接一拳,四五拳下去,数已倒下,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木桩。 这就是肉身三重,一百五十甲士的力量。 王阿贵看向自己红通通的拳头,自言自语。 苍梧山的树,吸收了天地精华,这里丈高的树木,起码要生长个近几十年,远不是外面山外那些普通树木可以比拟的。要是放在外面,起码一拳就可以把树给打穿。 练完了手上功夫,王阿贵歇也没歇,又背上了与人同高的大青石,双腿屈下,像只蛤蟆一样的跳了起来。 如此几天后,那只石头又换成了比上次还要大将近一半的青石,没跳一次,地上便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从开始只能连续跳十几个,慢慢到二十几个,三十几,现在,已经能连续跳半百多了。 若是抛下青石,王阿贵单凭双腿的力量就能一蹦二十多米远。 轰隆隆 大青石被王阿贵掷于地上,连地面都被砸了个坑。 摸了摸额头的汗,王阿贵体内一阵真气涌动,竟是突破的前兆来临。 从肉身三重到肉身四重,若是真常人来说少则三四月,多则一两年,可是王阿贵之前吸收了阴阳逆转丹的功力,静安在半月只见,从肉身三重直接到肉身四重,不得不惊讶于阴阳逆转丹的神奇之处。 成功突破到肉身四重,立即增加了五十甲士之力,现在以王阿贵的二百甲士之力,若是上了战场,恐怕就是以一当百的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阴阳逆转丹竟然如何神奇,却不知那蚀骨引又是如何 王阿贵练完了功,坐在青石上,取出了古卷不停的观摩。 一转入魔;二转焚心;三转修罗;四转真元;五转嗜血;六转幽冥;七转阴阳;八转归元;九转惊天;十转不死。 九转惊天,十转不死,真是好大的口气,若想惊天不死,须得先入魔才行。 又将古卷看了一遍,王阿贵的眼神逐渐坚决起来。 先前那人被我所杀,说不得这事什么时候就被宗门知道了,况且不论功法时至阴至毒还是至阳至刚,剑本无杀意,意在持剑人。 第一转:入魔 随着蚀骨引慢慢的被王阿贵运行开来,王阿贵体表竟然淡淡的冒出一层黑气,那黑色附着在附近的花木草树上,被附着的生灵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枯萎下来。 好霸道的功法,好诡异的功法,好邪恶的功法。 与此同时,王阿贵瞬间就感觉到体内凭空多了一股强大的真气和生气,不用多说,定时刚才被蚀骨吞噬了升级的花木草树。 这等功法若是现世,定然是天下群起而诛之,万万不能叫人知道,不然就是个万劫不复的局面。 瞬间,王阿贵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却看不到他的脸,只有依稀的一个背影。 难道是鲧 果然,那人影竟自己开口说了起来。 孤留下蚀骨引的那一日,就定然料到会有后世有缘之人能得到,后来人,你既然习了孤的功法,便为孤的传人,你须得给孤磕三个响头,拜孤为师。 先不说这鲧的阴阳逆转丹救了我一命,再说给一个死人磕头,也不算太吃亏,权当认了这个师傅吧。 这般想着,王阿贵也不迟疑,当下就跪了下来,砰砰砰 三个头磕完,鲧也不知看没看到,只是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既已习此功法,注定要为正道所不容,注定要与杀戮为伍,或你在杀戮中成长,或你在杀戮中消亡,此功法再被后来人得到。 多说无益,下面我就传授你蚀骨第一转的功法:神魔斩。 孤蚀骨的一切功法大都是以刀法为基础,若无刀也可,只是发挥不出全部的功力,若你能得到当初孤的随身法宝九幽刀,再配合蚀骨,只要有了化身境的修为,除却帝位强者之外,更是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你且看好了。 鲧说着,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起来,一举一动间都浑然天成,自有一种气势。 这不是霸绝天下的气势,也不是浩瀚无边的气势,是的只是一种跟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了的淡然之境,在那里,鲧就是天,鲧就是地,鲧就是草,鲧就是木,鲧就是花,鲧就是空气,鲧就是一切可以是的东西。 第一转功法演练完毕,鲧的身形也越来越淡,你且记住,人类虽为万物之灵长,得修真之大道,但是终究为这天地一份子,若无天,则无地,若无地,则无道,若无道,何来人且不可妄想逆天而行,逆天者诛,顺天者久,切记切记。 鲧说完,身形已消失不见。 逆天者诛,顺天者久 王阿贵又念了一遍,眼神却逐渐明亮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蛮牛兽 ♂ 王兄,王兄。你知道了吗,马上要开放内门弟子考核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王阿贵震惊道。 这人名叫董卓,乃是和王阿贵一个庭院的外门弟子,修为已达至肉身境三重, 南湘门的弟子晋升极为严厉,外门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寻常外门弟子若是想晋升内门弟子,还须得先获取内门弟子晋升资格。 也就是说,哪怕你修为达到了肉身十重,但是没有晋升资格的话,仍然也只是个外门弟子。 不过,若是你达到了出窍十重,那自然不必说了,南湘门大多数长老也不过位于这个修为水准罢了。 而要获取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资格,必须要首先战胜蛮牛兽。 这就是蛮牛兽,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想要打败这家伙,不容易啊 王阿贵循声望去,只见那蛮牛兽生的是牛头狼腿,一人半高,前胸的胸毛就像倒刺般卷了起来,两只眼睛正冒出绿油油的蓝光死死的盯着笼子外的众人。 滴答滴答 那是蛮牛兽的口水低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蛮牛兽要是拿出去,何止能治小儿夜啼 此刻的蛮牛兽,正被一个上下布满了游走的紫色电芒的笼子给关在了里面。 也不知那笼子是什么法宝,却有如此神通王阿贵见那蛮牛兽只要一稍有异动,立马就被电芒打的缩手而回,不由得大为吃惊。 现在,你们的考核正式开始,只有击败了蛮牛兽,才能获得晋升内门弟子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又是三年之后,一旦上场,生死无论,不想参加的,现在可自行褪去,你们且自己考虑好了。 说话的是一个紫袍中年人,双眉胡须,不怒自威,紫袍中年人说完,就这么当中闭目假寐了起来。 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你去不去 你呢 先看看再说吧 不参加顶多不能晋升内门弟子而已,况且就算打败这个家伙也不一定能参加内门弟子角逐,可是不是这蛮牛兽的对手 说话的是一名体型较为矮小的外门弟子,看见蛮牛兽的血盆大口,他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众人议论间,约莫半数前来挑战的外门弟子都悄悄退了出去。 即便不是这蛮牛兽的对手,也非参加不可,不置之死地那来的后生,若是连个内门弟子都混不进去,那我还有什么用 王阿贵悄悄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此刻,已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紫袍中年人再次睁开眼睛。现在时间到。 堂中的外门弟子此刻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了。 现在,我宣布,第一个上场的是,王进。 随着紫袍人话音刚落,一名外门弟子应声走了上来。 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尽管他在不住的擦拭着,但是紫袍中年人还是看到了他额头溢出的汗水。 轰隆隆 关闭蛮牛兽的大门被打开。 吼 重获自由的蛮牛兽兴奋的仰天嘶吼一声,已经整整三天没吃东西的它肚子都快被恶穿了,眼前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南湘门弟子,将要成为它没事。 王进见蛮牛兽身形极闪,不过数次点地,就已经欺身而上,骇的大惊失色,忙手一招,嗡嗡作响。 仔细一看,又是一柄飞剑。 王进飞剑在手,顿时气势就变了几番,心里也有了几分自信,浑身的真气涌入飞剑竟主动刺向蛮牛兽。 蛮牛兽不闪不必,竟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剑,那剑只刺入寸长便任凭王进如何施展也是丝毫不动。 蛮牛兽又是一阵身形变幻,闪烁之间,已是对王进居高临下。 那巨大的堪比王进小腿粗细的手掌顿时出现在王进头颅的上空。 王进使力,拔剑不出,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得弃剑,就地一个翻滚,被想到还是被蛮牛兽的爪子从后背撩了过去。 疼 王进本能的感觉到一阵刻骨的疼痛,再看他后背,一大块皮肉被蛮牛兽给带了下来。 蛮牛兽胜利的长啸一声,不顾众人的眼光便将那块皮肉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可是只有这点实在是填不饱肚皮,一吃完,它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王进身上。 慢着,我弃权 王进还没喊出来,就从台上狼狈的窜了下来。 这台上有南湘门长老特指的禁锢法阵,除非蛮牛兽的修为超过制阵长老也就是紫袍人,否则是不可能走出大阵的。 而要成为南湘门的长老,修为最少是出窍十重以上,蛮牛兽虽然可以在外门弟子中横行,但是也最多不过是出窍五重左右的境界,跟长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尽管如此,这蛮牛兽仍不是一般弟子可以战胜的。 下一位,康玄。 康玄听得紫袍中年人念到自己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犹豫退缩畏惧等各种情绪都在他的脸上迅速的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走上了台。 紫袍中年人微微摇了摇头,如今的南湘门虽然依旧是四大宗门之一,只是比以往,弟子们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差了太多太多,修真之路,便是一条不归路,怕死怎行 康玄倒是没有王进那样的飞剑法宝,而出取出了一件微微闪光的天蓝色衣服,迅速的把整个身体都裹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件防御性法宝了,看来康玄是打算做个藏头乌龟,只是这样,是万万不能取胜的。 王阿贵一眼就看出了康玄所想,先前蛮牛兽的强大,还有王进的受伤,已使得很多弟子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台上,康玄几乎已经处于完全被打的地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笨拙的不停的移动脚步应付着,幸亏是他身上那件衣服法宝,不然的话,他恐怕马上就要被蛮牛兽撕成碎片。 蛮牛兽肚饿攻击越来越凌厉,很快,康玄那衣服上就出现了一丝裂缝,紧接着,裂缝慢慢扩大,然后更大的裂缝开始出现。 不康玄痛苦的喊道。 这衣服还是家中长辈当做传家宝赐予他,没想到今天却在毁在这里。 咔擦 似绸缎被撕裂的声音,那衣服模样的法宝上终于在蛮牛兽的强势进攻下开始支撑不住了。 蛮牛兽咧了咧嘴,腥臭的口水从他的嘴角低落而下,只是几个回合间,康玄就已经险象环生。 畜生,放肆。 就在蛮牛兽正准备一口咬下康玄的头颅时,紫袍中年人轻喝了一声,手指一点,一道光芒激射而去。 血花飞起。 蛮牛兽的头落地。 居然不是其一合之敌,出窍境,强大如斯。王阿贵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可是却并没有畏惧之心,有的只是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我一定,也可以,不,我必须达到。 下一位,王阿贵。 紫袍中年人一挥手,台上又是一头蛮牛兽,甚至比上一头还要更加强壮。 人群中立刻涌动起来,谁都没有听说过王阿贵这个名字。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啊。 为了晋升内门弟子,连命都不要了,真是可悲 王阿贵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现在确实什么也听不到,他能看到的,只有台上的蛮牛兽,他能听到的,只有蛮牛兽那粗重的喘息声。 王阿贵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法宝。 王进和康玄两人都是凭借法宝才能与蛮牛兽周旋,那自己呢,难道凭借一双肉拳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恐怕只有神魔斩了,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去施展神魔斩这等至阴至毒的功法,那不是送死么 拼了,老子怕你不成喝啊 王阿贵双脚一蹬,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直直的朝着蛮牛兽冲了过来。 他这是做什么他疯了么居然不用法宝 王进兄弟,我看你这本家人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要么就是来送死的,他执意送死,就是长老不救他不得,我们且看他被蛮牛兽撕成碎片吧康玄不无快意的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南湘门就是一个小江湖,并不是什么人都是兄友弟恭,同门和睦。 反而这里充满了厮杀和勾心斗角。 蛮牛兽一爪迎上,一拳一爪,空中相交。 砰的一下却似晴天中炸了个霹雳,王阿贵闷哼一声,虎口险些被撕裂,连五脏六腑都像被重重撞击了一下,右臂受伤最为厉害,几乎失去了知觉。 蛮牛兽也不好过,接连后退五步方才控制住了摇摆不已的身形。 王阿贵再次变换身形,脚尖连点地面,顺势接住蛮牛兽打过来的一拳,真气涌动,直接轰入蛮牛兽的胸口。 蛮牛兽一个趔趄,却是满不在意,两爪握拳用力的锤击在胸口上,对着王阿贵挑衅的吼了吼。 王阿贵懂他的意思,那是说它还能继续打下去。 难道我还会怕了你这个畜生 王阿贵一拳打过去,蛮牛兽一拳打过来,就这样你来我往,完全是与的碰撞。 康玄不顾身上的伤势,惊吓都快蹦了起来,王进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看他,他居然可以凭借肉身的力量和蛮牛兽正面抗衡。 王进眼中也充满了凝重之色,仔仔细细的把王阿贵看了个透彻,却怎么也看不明白。 好,好,好,有胆气,有骨气,有志气这才应该是我南湘门中子弟。 紫袍中年人连说了三个好。 第四十七章 晋升内门弟子(上) ♂ 砰砰砰 台上两道身影不断的穿梭移动撞击,竟发出阵阵钢铁交加的声音。 蛮牛兽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皮肤,正好帮王阿贵淬炼自己身体的体魄,百炼方能成钢,就在一次次交手中,受伤流血站起来;再受伤再流血再站起来。 这不是强大的实力,而是一往无前的毅力。 有时候,毅力要比实力更重要,唯有百折不挠者,方能寻求无上大道。 台上又是数个分分合合,不断的传出王阿贵的怒吼声和蛮牛兽的咆哮声,只是怒吼越来越大,而咆哮却逐渐变成哀嚎。 只怕,那蛮牛兽是快不行了。 王进和康玄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不说别的,单凭能以肉身直接对抗蛮牛兽,就比他们两个强大了太多。 蛮牛兽终究不支,重重的倒在了台上,王阿贵就像胜利者般踩着蛮牛兽的身体走了下来,台下立刻发出无数惊呼声,却没料到王阿贵刚走下台,便眼前一黑,栽倒了下来。 等王阿贵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考核应该是通过了,现在就看接下来的内门弟子晋升大比了。想要晋升的外门弟子多如牛毛,获取资格的也不在少数,但是最终能晋升的只有前一百名而已。 王阿贵再次拿出了蚀骨引古卷,细细观摩着。 趁现在还早,还可以去练会功。 这次击败蛮牛兽,王阿贵可以说是险胜,若不是先前刚好突破肉身四重,又被阴阳逆转丹改造过身体,只怕万万不是蛮牛兽的对手。 来到后山,王阿贵盘腿运功,体内真气翻滚,先前与蛮牛兽一番较量,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到现在连皮肤筋骨都在隐隐作痛,还是先疗伤为妙。 随着蚀骨的运转,王阿贵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妄无我的境界,体内一股黑色慢慢翻卷而上。 随后,这股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黑气迅速的朝着附近的生灵席卷而去。 一只兔子正在悠闲的吃着野草,缺不料被黑气突然包裹住,几乎在片刻,兔子肉嘟嘟的身体迅速的消瘦下去,只剩下一副包着骨头的皮囊。 以王阿贵为中心,附近的一切生灵全部化作王阿贵疗伤的养料。 一股浓郁的生机涌入王阿贵体内,迅速滋润着王阿贵干涸了的身体和五脏六腑。 呼真爽快。鲧说的果然没错,这蚀骨太过于邪恶霸道,若是修炼此功法的事泄露出去,必将遭到所有宗门的联合追杀,此事还须得多多小心才是。 浓郁的生机在活络着王阿贵的筋脉禁锢之后,毫无阻挡的将王阿贵的修为突破到了肉身五重。 肉身五重,五十甲士之力,可开路碎石,有万夫不当之勇。 喝啊 王阿贵一掌落下,青石应声而碎。 又打了一遍虎啸龙翔功,直打的浑身汗如雨下,估摸着差不多属性了肉身五重的境界,王阿贵这才收手。 虎啸龙翔功是南湘门外门弟子必修的基础功法,以模仿龙蛇的走位开创而来,不仅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对外门弟子功力的替身更是有固本培元的良好效果。 差不多了,今天可是外门弟子晋升大比,可不能错失了这个大好时机。 来到庭内时,已是人山人海。 南湘门靠山而立,什么东西都和山脱不了干系,即便是庭院,也只是稍微的化几个圈圈,布几个阵法,背后依然是巍峨耸立的大山。 蛮牛兽虽然难以战胜,但是以南湘门外门弟子的庞大基数,能通过考核获取资格的也大有人在,可以看出,今天,必将是比上次更为严厉和艰难的鏖战。 若是现在再让我去挑战蛮牛兽,恐怕不会像上次赢得那么吃力了。 大比是采取劣汰制,由于前来参加大比的外门弟子数量极多,先是十个一组的进行比赛,最终淘汰九人,只剩下一人生出。并一直如此,最终剩下的一百人则进入内门。 可以说,能获取参加大比资格的,已经不是弱手了。十人比赛中,大家修为均是相差无几,能胜出的,心智也不是易于之辈,而最后的一百人,则更是强中强。 庭院内。 此次的主考官共有三人,其一正是上次的紫袍中年人,另两位则分别是一位须眉皆白的老者,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白色,看起来就像得道的仙人一般。 而另一人却是一位女子,此人却是南湘门有数的女长老之一,心青子。 须眉老者飘然而出,一步一步从半空中走下,就像脚下有阶梯一般。 众弟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等神通,不禁哗然。 此次大比十人一组,择一去九,如此下去,最终一百人可进入内门,大比之时,拳脚无情,但对已认输者,切记不可下死手,否则便视为恶意残杀同门,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尔等切记。 现在,大比开始 随着须眉老者一声令下,院中竟自动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阵法,将众弟子分散开来,每个阵法内不多不少,刚好十人。 王阿贵这边,其余九人立即警惕的左看右看,相互熟悉的走到了一起,场中十人却分成了四个阵营。 两个阵营,各自四人,只有王阿贵和一个黑衣男子单独一人。 那两队外门弟子相互间看了看,见两方实力都差不多,唯有王阿贵和黑衣男子落单,遂一点头,似乎达成了协议般,要先除掉落单的两人。 我对付四个,你对付四个。 耳边刚传来黑衣男子的声音,他便身形一闪,朝着一队人跃去。 好家伙王阿贵自然也不能弱了他,见这四人逐渐对自己形成包抄之势,顿时脚尖一点,找准了一个较为瘦小的矮个子,凌冽的腿风呼啸而出。 矮个子倒是没想到王阿贵先找上了自己,功法运转,一阵虎啸之声从嘴中传出,竟是虎啸龙翔功。 但是,王阿贵的力量却不是矮个子可以比拟的,肉身五重的境界,可以说是外门弟子的顶点,况且王阿贵的身体又经过阴阳逆转丹的改造。 砰砰砰 连续三脚,矮个子的虎啸龙翔功在王阿贵面前却仿佛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三脚直接落在矮个子的胸口。 噗 矮个子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飞了出去 淘汰。 剩下的三人都被震惊了。 本来想以多欺少,先解决掉两个落单的,谁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强悍。 拼了,没有退路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 那你就去死吧,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虎啸龙翔功。 嗖 王阿贵最终竟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之声,传遍全场,甚至有的淘汰掉的外门弟子都好奇的过来张望。 这人是谁啊好雄浑的法力修为 好像见到过。 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凭借肉身和蛮牛兽硬碰硬的那人嘛 经过半夜里蚀骨的生机补充,王阿贵现在的体内真气可以说是几乎要喷薄而出了,他需要一场战斗,一场激烈的战斗来看看自己的实力。 喝啊 三人中的一个胖子和王阿贵两拳相交,顿如摧枯拉朽般,胖子的胳膊被打的连骨头都从后背穿了出来,成为四人中第二个飞下台淘汰的人。 先前那一声不是你死,就是我们死正是这胖子喊的。 转眼间,四人就已剩下了两人。 剩下虽仍互为犄角之势,脸色却极为难堪,见王阿贵如此神勇,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当成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王阿贵朝那两人勾了勾手。 一起上吧 小子,你欺人太甚。 虽说王阿贵实力强横无匹,可是能进入南湘门,即便只是外门弟子,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见王阿贵如此轻视他们,刀疤脸只感觉热血上涌。 刀疤脸和剩下一人一前一后,愤怒仍不失理智,在他想来,王阿贵纵然厉害,先前连续击败矮个子和胖子多半也是占了个出其不意,现在在两人联手之下也不会太过轻松。 事实马上就给了刀疤脸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阿贵身形陡转,就像跳舞一般,在刀疤脸和另一人只见窜来窜去,任凭刀疤脸怒吼连连,也碰不到王阿贵一点衣角。 好快,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快的速度了 方才,王阿贵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之境,现在才反应过来,同为肉身境,速度差距绝没有如此之大。 看来蚀骨引和阴阳逆转丹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啊。 小子,你难道只会逃吗敢不敢正面一战 好,你要战,我陪你。 王阿贵身形一立,当即停在原地不动,刀疤脸见状,眼前一亮,当即手一闪,却是一个流星锤模样的法宝朝着王阿贵的胸前打来。 砰 王阿贵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竟然是用胸口硬抗住了这一锤。 第四十八章 晋升内门弟子(下) ♂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竟然 刀疤脸面色一变,掩不住的惊骇之色,不可置信的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你的眼界太狭窄了而已。 王阿贵脚步移动,趁势上前,拳风呼啸而至。刀疤脸正处于新力刚发,后力未生之际,收手不及,顷刻间,五十甲士的力量冲击在刀疤脸的胸口。 刀疤脸前胸顿时憋了下去,哀嚎一声,嘴里的血沫像换气的鱼泡泡一般溢出,双眼无神浑身抽搐着,显然是活不成了。 仅剩下的那一人见王阿贵几乎在瞬间便击杀了刀疤脸,脸色一变,要知道,他和刀疤脸也不过是处于伯仲之间罢了,甚至还不一定是刀疤脸的对手,连忙提高了嗓子喊道,停,我认输,我放弃。说完像逃离怪物似的想离王阿贵越远越好。 那黑衣男子修为倒也不弱,就在王阿贵解决了四人的时候,黑衣男子对付的四人也只剩下了两人,可是刚才的一声我人数,我放弃。却把黑衣男子和剩下两人的目光齐齐吸引到了这里。 此人好精纯的修为,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 这位兄弟,我们还是先联手如何我看兄台的的修为虽然也不错,但是恐怕也不见得是那人的对手。 黑衣男子对着王阿贵微微一笑,竟不理会这二人。我送与你个人情,咱门内门中再见。说着,毫不留恋,转身便跳出了阵法,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剩下两人自量联起手来恐怕也多半不是王阿贵的对手,无奈之下也只得齐全认输,这样,王阿贵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便从十人组中优胜而出。 至于在流星锤下受的那点小伤,可能连伤都算不上,调养个一时半刻,也就差不多了。 经过第一番淘汰,先前进入的弟子优胜下来的只有十分之一,虽说王阿贵第一轮表现极为勇武,可是第二轮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跟王阿贵同一组的九人见到自己和王阿贵分配到一起时竟同时沉默下来,然后不约而同的隐隐对王阿贵形成包抄之势。 不好,恐怕是上一轮比赛风头太盛的结果,不过如此也好,正好检验下我的实力。 蚀骨引运转,王阿贵速度陡增,砰砰砰间,已连续与数人交手,每交手一次,王阿贵只感觉自己的精力更加充沛,有用不完的力气。 吭 一声嘹亮的龙吟,虎啸龙翔功在王阿贵充沛的精力修为下发出的龙心顿时盖住了全场,隐隐有力压群雄之势。 此子是谁不过是肉身境五重,修为怎的如此精纯 问话的是须眉老者,王阿贵目前仅仅只肉身境五重,而成为南湘门长老则最少要出窍境五重,两个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以须眉老者看穿王阿贵的修为并非难事。 紫袍中年人笑道,此子先前在资格赛中表现的也很不错,当时就仅凭肉身之力击败蛮牛兽,现在看来,不过数日,此子的修为又有精进,倒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须眉老者淡淡的道,这可不见得,以我看来,此子进步如此神速,不是气运好得到了上古传承或者就是误食了灵丹妙药,只是不知道他得到的究竟是什么,要知道,有些传承可是会使人堕入魔道的。 须眉老者名为邢无量,乃南湘门邢堂长老,专管生杀大权,在宗门内可谓权势极重。在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中,邢无量的名声甚至比掌教之名更有威慑力。 紫袍中年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邢长老倒是太过于在意形式了,剑之善恶不在剑,在乎持剑之人也。不管他得到的传承究竟是何,但是只要他是我南湘门弟子便足够了。 世间最难说的便是人心,谁又能说得准呢,好了,我们也不要争辩了,且看弟子们比试吧邢长老对紫袍中年人的观点似乎颇不以为然,只不过又懒得反驳而已。 院中,蚀骨引为王阿贵提供了强大的生机来源,生机,是一种比真气法力内力修为更为玄妙的不可说的存在,体内生机充裕的人,便有一个最为显著的优点,那就是精力旺盛,永远不会觉得累。 而在王阿贵出手的瞬间,阴阳逆转丹又很好的掩盖住了蚀骨引至阴至毒的气息。是以,即便修为强如邢长老,也只能通过猜测但是很难发现王阿贵身怀蚀骨引这种不世邪功。 其余和王阿贵交手过的数人只觉得力气一次比一次小,到后来竟然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提起真气御敌了。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怎么突然消耗殆尽了 我的也是 是那人的功法有古怪,吸走了我们的法力 难道是魔道功法 如此下来,不消数回合王阿贵便优胜而出,顺利的成为一百名晋升内门弟子的外门弟子之一。 回到住处,王阿贵手捧大世纪细细反思着这次胜的如此轻松的原因。 蚀骨和阴阳逆转丹的功劳是不可替代的,若是没有这两件宝物,恐怕自己到现在连蛮牛兽都不一定是对手。 而蚀骨虽然像鲧所说的那样可以在出窍十重前没有任何瓶颈水到渠成的突破,但是数场比赛下来,王阿贵发现蚀骨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蚀骨只能通过汲取外物的生机来帮助我突破,但是并不能增加我战斗杀敌时的技巧,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遇到普通人还好,但是一旦遇到那种从血与火当中走出来的强者,恐怕 这件事还得靠自己,说不得也只能多去和别人较量一下来。 大世纪,是成为南湘门内门弟子后才会下放给内门弟子的一本书,几乎相当于当时世界的百科全书了,各大宗门包括大周王朝内的各个势力都记录在内: 南湘门 荒殿 花云阁 水元谷 大周王朝 天剑门 万兽山 青丹门 阴尸宗 魔煞宗 原来如此,天下竟有如此之多的宗门 南湘门荒殿花云阁和水元谷并称为四大宗门,但其实能与南湘门相媲美的远远不止荒殿花云阁和水元谷,别的不说,就阴尸宗和魔煞宗的实力在大世纪的记载中已经与四大宗门相差无几了。 而因为阴尸宗和魔煞宗修炼的功法为魔道功法,故大世纪并没有将二宗列入四大宗门之内。 至于天剑门万兽山和青丹门则是大周王朝内的宗门势力,所以也不在此列。 天剑门,多为剑修,其中杰出弟子凭借一把飞剑更是可以飞天遁地;万兽山,以饲养灵兽著名;青丹门,最为擅长炼制丹药,其丹药一炼制出来往往被抢售一空 若是执意按照实力来排列的话,那么四大宗门恐怕得变成九大宗门。 王兄,王兄,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董卓连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 李长老的亲孙子据说被人给杀了,现在正在彻查了,邢堂已经派了一名内门弟子下来了,据说还是地动榜上的。 地动榜,为内门弟子专有的榜单,榜单上只有十个名额,唯有内门弟子中最为杰出的弟子才能上榜,而地动榜上前三名者则方能得到晋升为真传弟子的机会。 这是内门弟子唯一晋升的真传弟子的途径,。 李长老那是谁他孙子又是谁 李长老你都不知道哇,董卓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王阿贵,就是那个李渊李长老啊,他孙子就是李世民呐 第四十九章 屎盆子扣上正主 ♂ 王阿贵皱起眉头思来想去,李长老自己倒是没见过,就算见过了恐怕也不认识,至于这个什么李世民的死,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多半是想到这里,他悚然一惊。 当初天下凭白掉了具尸体时,曾有一人见财起意想抢夺自己的东西而被自己击杀,莫不是那人就是李世民 他死前好像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我爷爷 越想王阿贵越觉得那人便是李世民,以那人的实力,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南湘门弟子无数,外门弟子虽说挂了个弟子的名号,但是其实并不是很受重视,唯有晋升到内门弟子,才算真正意思上进入了南湘门。 至于真传弟子,那是可以接触到南湘门核心权力的人物,每一任南湘门掌教至尊都是从曾经最为杰出的真传弟子中诞生的。 这里的内门弟子呢还不快出来接受调查 间不容发之际,已经容不得王阿贵再做许多思考,宗门派来的已经来了。 匆匆下床出门,董卓立即摆着一副笑脸媚态相迎,哦原来是成师兄啊,久仰久仰,不知道成师兄此来有何贵干 说完立即对着王阿贵使眼色,这是地动榜上排名第八的成无意成师兄,成师兄一身法力强横无比,绝不是我等可以相媲美的。 这成师兄见董卓如此捧他也不推测,只是淡淡的道,李长老的孙子死了,邢堂特意派我来一趟。说完就此闭嘴,似是来此只为了交代一句话一般。 董卓立刻会意,连忙都衣兜里掏出一绽白花花的银子,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成师兄,这五十两银子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成师兄笑纳,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说罢,又给王阿贵介绍道,这是地动榜上排名第八的成无意成师兄。 恩 成无意用手捏了捏那银子,知道质地不错,这才收了下去,又把眼睛看向王阿贵。 这人莫不是明目张胆来收贿的,我哪有这般好处送与他 王阿贵虽然晋升为内门弟子,但此刻身上去依旧是一穷二白,阴阳逆转丹已经被他吃了,除了蚀骨引之外他可以说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可蚀骨引这种逆天级的功法他会送给成无意这种人答案是明显不会。 王阿贵就这么和成无意对视了半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好好非常好我看你生的贼眉鼠眼,想必击杀了李长老孙子的贼人就是你吧,且跟我去邢堂走一遭吧 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么 哼 成无意冷哼一声,一股冷峻的气息散发了出来,董卓只感觉像泰山压顶般,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王阿贵直接面对成无意,感受更为强烈,心念急转之间,只听得劲风呼啸,暴鸣之声不绝,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掌风刺激的眉宇都疼痛起来。 成无意二话不说竟直接动手,这一下若是打实了,以普通内门弟子的体质,恐怕不死也是重伤。 成师兄不可董卓脸色大变,喊了一声,但是已经迟了。 左右穿花手王阿贵匆忙之中,使用出了曾经进入少林寺学过的一招身法,身体随着手像蛇一般游来游去,成无意这一章直接从他眼前擦了过去,但是激烈的掌风仍旧扫的他脸隐隐作痛。 南湘门给外门弟子的修炼功法只有虎啸龙翔功,但是虎啸龙翔功只是一门修炼的功法,并没有与只对应的掌法或者步法,此时使用,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甚至有可能成为活靶子。 反应还是敏捷,这个什么左右穿花手不是本门的功法,你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成无意冷笑一声,身体如影随形,掌风出现在王阿贵刚刚停留过的地方,呼啸而至,掌风至处,沙尘尽起,树叶萧萧,枝干动摇。 这人的修为,最起码到了肉身八重。 以王阿贵如今肉身五重的境界,只怕一般的肉身境六重都不是他的对手,肉身境七重也勉强可以抗衡,能给他如此压迫的,只能是肉身境八重。 此人速度太快,躲闪不行,只能硬拼了。 王阿贵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有蚀骨的他,无论受到再重的伤势,只要不当场毙命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做出决定后,王阿贵不再躲闪。 呼的一声,王阿贵用上偏花七星拳,手上发力,与成无意两章相交。 砰 王阿贵只觉一阵巨力传来,手腕猛然一阵,随即立即酸麻。 成无意却蹬蹬蹬连退三步,目露齐光,把王阿贵上上下下给看了个遍。 他看出来了,王阿贵体质禁锢似乎异于常人的强悍。 波罗密手王阿贵使劲甩动了两下手腕,恢复了一丝知觉,手型不断变换,开始了反击。 哼雕虫小技。成无意不屑一顾,双掌划拳,并列而出,拳影在空中相互纠缠重叠,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手。 成无意拳头刚触碰到王阿贵的手,那拳头上似乎又生出了一只拳头,一下打在王阿贵身上,王阿贵只觉得被一只大锤给狠狠锤了一下,眼前金星四冒,一下倒飞在地上。 董卓突然跑到了王阿贵身边,一把把他扶了起来,连忙坐看右看,王兄你没有事吧 没事幸亏王阿贵五脏内服均被阴阳逆转丹改造过,不然这次很可能就是重伤致残的局面,很有可能一身修为尽失,化为废人,即便如此,现在内脏也收了不轻的伤。 妈的,这个东西如此欺辱于我,不过是因为索贿不成便要硬把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日后不杀了他,老子枉投了个人胎。 王阿贵心中只恨翻江倒海,倾尽五湖四海水也难以洗刷,只是表面却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一翻身站了起来,擦拭去嘴角的血迹,淡淡的道,成师兄好功夫,好修为,师弟佩服 董卓见王阿贵没事,怕两人又打了起来,连忙去兜里又摸出一绽白花花的银子,塞进成无意手中,堆笑道,成师兄你别介意,他这人不懂规矩,不大晓得成师兄的厉害,现在成师兄已经教训过他了,也让他吃过苦头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成无意冷眼看了看王阿贵,悄无声息的将银子收下,不屑道,也罢,今天就看在你银子的份上,饶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王阿贵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成无意若是执意非要和他过不去的话,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恐怕还真会歪打正着,成无意本人恐怕也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真是被王阿贵所杀。 就在王阿贵刚刚放下心来,一股剧烈的危机感升起,仿佛要将他吞噬。 刚从他身边走过的成无意突然出手,在王阿贵全无防备之下,一掌击出。 轰 王阿贵像一个沙袋般高高的被打起,然后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好了,今天的事就放过你了,小子,以后记得要好自为之,不要惹那些你惹不起的人 成无意袭击得手后,还不忘留下一句话,飘然而去。 王兄,王兄,你你怎么样了 董卓面色数变,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惊恐。 不敢相信的是成无意身为内门弟子有数的高手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愤怒的是以成无意的身份地位即便他偷袭恐怕自己也奈何不得,惊恐的是他担心,他担心王阿贵撑不住这一掌。 王阿贵费力的睁开双眼,断断续续的道,放放心吧,我还我还死不了。 第五十章 兽潮暴动 ♂ 成无意,我一定要将你打的生不如死,死狗一般,不把你抽皮剥筋,老子名字倒过来写王阿贵双目血红,怒吼连连,脸上青筋暴起,狰狞不已。 快速舞动的身体就像影子一样在山中穿梭,被王阿贵真气接触到的生灵没有不顷刻之间生机尽失,枯老死亡的。 偏花七星拳 左右穿花手 少林双全手 大摔碑手 波罗密手 千手如来掌 多罗叶指 一个个少林功法不要命的施展出来,在蚀骨的作用下,所过之处,几近荒芜,身前绿草如茵,身后枯叶凋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人的移动造成的。 连王阿贵自己都没发觉到,在他拼命发泄心中怒火的时候,少林派的武功和蚀骨竟然奇异的融合到了一起。 浓郁的生机在他头上形成了一大圈绿色的云雾,远远的闻上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附近的飞鸟,走兽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使劲的扑腾着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以王阿贵身体就像一个黑洞般,怎么也逃脱不了。 被成无意的内力击伤的五脏六腑和筋脉骨骼正在这股生机下飞速的修补着并且更上一层楼。磅礴的力量充斥这王阿贵体内,蠢蠢欲动,竟然有再次突破之势。 这这竟然,又要突破了我刚才做了什么明明施展的是少林派的功法。 王阿贵少时,曾因为调皮顽劣被送入塔沟少林寺,塔沟少林寺也不必嵩山少林,世人皆知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功出嵩山。然而在信息大时代和火器铺天盖地卷来的新世纪,又因为过度注重商业化宣传,嵩山少林寺早已不是那个曾经的中原北斗了。 但是塔沟少林寺不一样,塔沟过的几乎是少林祖传下来炼筋打骨的方法,僧人每日修为只为了一个,变的更强。 在少林寺的几年中,王阿贵凭着对武术的热爱和超乎常人的天赋竟然将少林寺的不传武学偷学了个遍。现在施展开来更是手到擒来。 只是,我明明用的是少林寺的功法,怎么发出的真气却是蚀骨一转的神魔斩 王阿贵越想越觉得脑子乱,连自己都理不清头绪,体内的真气却如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最终,这些真气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般,一拥而入。 王阿贵知道,那是心脏 寻常修士修炼均是以大脑为主,大脑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能有磅礴的真气法力,不想这蚀骨引竟是修炼心脏。 王阿贵只觉的心脏的跳动又强烈了几分,更加有力了,一股新的感觉从心脏传遍全身。 肉身六重,六十甲士之力。 看来这鲧倒是和我的观点一样,世人皆以为脑为身体只根本,却不知道心脏也和大脑一样重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大脑只是给身体提供指令,而心脏,才是力量的根源,才是最强壮的肌肉。 突破到肉身六重之后,王阿贵连思维也变的敏捷许多,许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却豁然开朗。 天下万物,殊途同归,不论是蚀骨还是少林派功法,均是手中刀,作用还是一样,给主人增加对敌的力量,这就好比把鸡蛋换了一个篮子装,篮子是不同了,鸡蛋还是鸡蛋。 蚀骨,就相当于鸡蛋,而少林派功法,则相当于篮子。 原来如此,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习功法不能只有功法之形而无功法之意,有功法之形只能算是初入门,而有了功法之意后则才算正式步入殿堂了。 以前总是看见寺内一些方丈长老少林绝学施展起来劲风呼啸,平常人不可近身,但是却和自己学到的招数大不相同,直到此刻,王阿贵才算真正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修为提升,与之同步的便是功法,否则便如成年壮汉拿着根树枝一样,虽然壮汉很强大,但是仍旧不一定打得过一个拿刀的少年。 再次打开蚀骨古卷,鲧飘忽不定的身影依旧出现。 蚀骨,一转入魔;二转焚心;三转修罗;四转真元;五转嗜血;六转幽冥;七转阴阳;八转归元;九转惊天;十转不死。 十转分别对应十套功法,一转为神魔斩,二转为焚心术,三转为修罗斩,四转为真元爆发,五转为嗜血斩,六转为幽冥鬼爪,七转为阴阳符,八转为归元剑气,九转为惊天吟,十转为不死魔神。 二转焚心,焚心术的诀窍就是使敌人的体内生机紊乱,从而使得真气逆流,法力大减,犹如烈火焚心之苦,故孤以此命名,焚心术却不是取敌生机以为己用,而是以敌生机,攻敌心脏。 我辈修士,皆注重和大脑而忽略心脉,大脑的重要性众所皆知,但是心脉一旦受损,轻则实力大减,修为跌落,重则重伤殒命,便是大罗金仙也再难回天。 生机紊乱,真气逆流之时,血液必随之逆转冲击心脉,此等痛苦绝非常人可以忍受,毅力不坚着便是活活痛死都有可能。且焚心术杀人于无形,灭人于无物,似是全无症状可查,实乃我辈杀人夺宝不二选择,想当年,死在孤焚心术下的大能不知几几。 鲧说到得意处,竟不由自主的仰天长笑,得意洋洋,虽然这只是鲧死前留下的一丝意念,但是就是凭此,仍能想到鲧当年凭借这个焚心术究竟坑了多少人。 小辈,你且看好,焚心术由心而发,由章而催,由脑而控,由体而出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过去,鲧在讲解,王阿贵当场演练,一个时辰下来,已大汗淋漓。 由心而发,由章而催,由脑而控,由体而出 王阿贵照葫芦画瓢,按照鲧所知,心念一动,一股生机从指间激射而出,指向天上的苍鹰。 那飞舞着的苍鹰就在天上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下来,王阿贵接住时,却发现苍鹰已七窍冒血,呜呼哀哉了。 再一感应,五脏六腑均已受损,尤其是苍鹰的心脏,竟然出现了千疮百孔,由不得它不死。 这焚心术果然霸道,竟是从对方的体内开始破坏,只是使用焚心术却也会消耗自己的生机,消耗的越多,威力越大,不到万不得已时也不可轻易使用才是 按照鲧所说,这焚心术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陷,要用己身的生机来作为杀手锏,进入对方的体内后,从而破坏引起真气逆流,血液倒冲,破坏心脉。 只是生机这东西岂是能随便玩的,说的专业一点叫生机,说的通俗一点那就是寿元。 这是拿自己命,拼掉对方的命。 纯粹伤敌一千,自损一百的打法。 只是幸亏我有蚀骨可以无限的汲取生机,要是换做常人,即便交给他焚心术,恐怕用不了几次自己先得玩完。 只是这时,一阵阵异常骚乱的声音却将王阿贵的思路给打断。 有猛兽的咆哮声,有飞禽的嘶鸣声,有树木折断声,大地都在嗡嗡作响,天空在抖动,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出大事儿了,先跑路再说,天塌下来,有南湘门顶着 王阿贵可没有做替死鬼的习惯,依这形势来看,只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好奇心害死九命猫,留下来指不定就得玩完,死了尸体都找不到。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王阿贵前脚刚踏进宗门,就听得里面弟子奔走相告,嘈杂不已。 出事儿了,山内兽潮暴动了。 第五十一章 借刀杀人 ♂ 不好,往日一向平静的内山如今不知怎么,猛兽似乎像受了惊吓一般,纷纷往山下逃来。 这样下去必然会对我门弟子修炼造成影响,说不定还会出现伤亡。 不碍事,目前只发现了一些修为不甚高的猛兽而已,内山中的妖兽似乎还没什么动静,宗门已派叶师兄带人前来查看,顺便也好历练一番。 这位师兄,却不知这叶师兄又是何许人也 那人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王阿贵,师弟好孤陋寡闻,叶师兄你都不知道叶师兄可是地动榜排名第三的高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肉身十重了,有成为出窍强者的潜质。 叶师兄马上就会来了,师弟静静等候即可,到时候叶师兄会带领我们去查探一番。 苍梧山山中的猛兽,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寻常猛兽,像上次王阿贵击杀的那只吊睛大虫,便是此类;第二种是妖兽。 人虽贵为万物之灵长,可吞吐天地之精华,颐养自身,但不仅仅是人类才能如此,一些动物植物也是一样,只不过动物植物的修炼比人要艰难十倍百倍。是以,一旦修炼有成,寻常人类则常常退避三舍。 而妖兽,便是相当于人类修士中修炼至出窍的存在。 至于凶兽,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有人说是化神境,有人说远远超出化神境。有的实力强横无匹的凶兽,甚至从上古三皇时期便已存在,到如今依然没死,其实力可想而知。 说曹操,曹操到,正在两人说话间,一名书生打扮的白袍修士在众多南湘门弟子的簇拥下如群星拱月般徐徐而来。 看到了没,这就是叶师兄了 那叶师兄来后,先是缓缓的扫了一眼全场,点了点头,高声道,今内山中因不明原因发生兽潮暴动,宗门怕伤及无关弟子,是以派我来前去查看一番。兽潮似乎已失去理智,只知道一个脑袋四条腿的往下冲。不过所幸内山妖兽并为有何异动,今众师弟随我前去,可权当历练一番,不过凡是有利必有弊,此去凶险尚未可知,若是有师弟不愿去的,可以就地留下来,叶某不强求 叶宵刚说完,王阿贵陡然发现成无意竟然也在此列,不过刚才叶宵来临,众人注意力多半都被他吸引去了,是以没有注意到。 成无意也看到了王阿贵,悄悄对叶宵神念传音道,叶师兄,这就是方才我跟你说过的敢顶撞我的那个小子,还跟我交过手,这才多久。我那一掌下去,便是肉身六重不死也是重伤,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 以肉身境五重居然就能和你交手那此子身上定然是得到了什么运气逆天的宝物,这次前去定要把他带着,到时候去了山内,天高皇帝远,以他一个小小的肉身境五重,若是出了什么事,被猛兽杀死了,宗门也不会太过在意的。 是是,叶师兄说的对,此子目中无人,骄狂不已,现在才肉身境五重就敢藐视我们地动榜的存在,要是以后让他修炼到肉身境八重那还了得 这两人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什么玩意儿,不过肯定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那叶宵和成无意站在一起,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得想个办法,到时候把他们一起弄死才好,免得后下手遭殃 你,这位师弟,叶宵用手指了指王阿贵,我看这位师弟雄姿英发,剑眉英目,似非常人,这次去内山查看,我想请师弟一道前去,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果然,这就要开始对付我了,我一旦跟他去,还不是任揉任捏,死了都没人知道。不过不去也是不行,也罢,先随他去,到时候见招拆招。 宗门为弟子承担庇护的责任,弟子就要为宗门效力,现在叶宵指明要王阿贵前去,若是王阿贵不去,可能落得个对宗门不忠,不想为宗门效力的黑锅。 这玩意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往大了说去,逐出宗门都是可以的。 况且就算叶宵和成无意有什么心意,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有什么明目张胆的举动,同门弟子自相残杀可是大罪。 王阿贵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应道,既然叶师兄有令,师弟莫敢不从,只是还需要叶师兄多多照应才是 好说,好说。那么众位师弟且随我出发吧。 苍梧山本自多毒虫瘴气,但是自帝舜崩于此山后,似是上天有感,原本终日不见天的苍梧山似是好了很多,再加上后来南湘门在此开宗立派,苍梧山再不复之前乌烟瘴气的景象。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仅限于外闪景象,内山中,仍然是一些猛兽妖兽的乐土,至于内山最深处,据传连上古凶兽都有。 众弟子均是小心翼翼,在这种地方,没人敢大意,即便是叶宵也是如此,说不定一不小心就阴沟里翻船。 呔 随手斩杀一只落单的猛兽后,只感觉到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叶宵一声长啸,各位师弟小心,万万不可落单,似乎是兽潮来了,不过看其规模,应该并不大。 吼啾嗖 各种各样奇异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都是众人平时未听说过的奇异猛兽,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随着众人面前最后一片作为屏障的树林在兽潮的冲击之下化为湮灭,整个兽潮的规模也开始显现出来。 这怎么这么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多了,我们恐怕危险了。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土里钻的,蠕动的,蹦跳的,还有一来就是一群的,密密麻麻,肉眼看去,兽潮的规模少说也超过了百丈。 百丈的方圆,似乎并不是很大。可若是蜂拥在一起的超过了百丈的兽潮冲击而来那视觉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兽潮卷起阵阵尘埃,黄沙遍天,看起来就像一个土黄色的怪物一般,直接朝着众人冲击过来,看着势头,大有不把众人消灭不罢休的样子。 南湘门众弟子顿时炸了,几个胆小的弟子甚至立刻就想转身逃离,连王阿贵都忍不住有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出来历练,那是好事,可要是把命丢了,那就是蠢蛋了。 这是二百五才会做的事。 况且此次带队的只是叶宵,叶宵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肉身境的弟子,若是他突破了出窍境,早就晋升为真传弟子了。以肉身境十重一百甲士之力,想要抗衡这百丈兽潮,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碾为齑粉。 见众弟子大有大难临头鸟兽散之势,叶宵又是一声长啸,众师弟莫惊,我已习得九宫阵,你们且分成九个队伍按照九宫方位站好,待我号令时,齐齐出功,相助与我。 这叶宵要对付我,还想让我给他使力不过不出力也不行,被人看出来就麻烦了,且出个三分力,做个样子即可。当下,王阿贵心中自然有了决断。 众人迅速分开,按照九宫阵型站好,叶宵一人当先,拿出一个扇子模样的法宝,昂首以待。 兽潮越来越近了。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五十长 四十丈 三十丈 就在这时,叶宵一声大吼,众师弟助我 所有人齐齐发功,功力顿如苍龙出海般呼啸而出,直接没入叶宵体内。叶宵得了众人助力,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手中扇子法宝挥舞间,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雄浑真气和兽潮冲击在一起。 轰隆隆 王阿贵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溢了上来。 所有人包括叶宵无不受伤,有些修为低下的弟子甚至精神萎靡,仿若受了重伤,而叶宵,因为他是借众人之力借力打力,反倒是受伤最轻的一个。 兽潮受了一击,实力弱小的猛兽当场暴毙,连尸体都不剩下,直接化为碎肉,只有些实力强大的猛兽却也不敢再往这边横冲直撞了,换个方向像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似的急忙落荒而逃。 还好,躲过一劫,幸亏叶宵师兄法力高深。 是啊,多亏了叶宵师兄了。 只是不知道内山里究竟有什么,能让这些猛兽如此害怕。 叶师兄知道么 叶宵听得众人阿谀奉承,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看向王阿贵,我也不知道,不过前去查探一番便知道了,依我看,所有人都进去是不行的,最好还是由一名弟子前去,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回来禀报。 王阿贵一见叶宵贼兮兮的眼神看向自己便觉得不妙,肯定是要借此机会对付自己。 那不知道,叶师兄打算让谁去呢 果然,叶宵一指王阿贵,这位师弟,烦请你去一遭。 第五十二章 异种 ♂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若是不去的话,叶宵回到宗派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治自己的罪,到时候可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是去,方才那不过百丈的兽潮规模,便有如此威力,而这兽潮于内山中大规模的兽潮相比不过是浮游比之沧海而已,不可同日而语。一旦前去,便是九死一生之局。 叶师兄说笑了,我修为不过肉身境五重,又无法宝护身,怎能当此大任,还请叶师兄另则高明王阿贵一拱手,不卑不吭的道。 哦叶宵眯了眯眼睛,师弟不必担心,我在此为师弟掠阵,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师弟马上退出来即可。 这叶宵打的也是如意算盘,若是内山中没有危险,那么此次查看内山的功劳必然是属于叶宵的,等于王阿贵凭白为叶宵做了个嫁衣。 若是内山中有危险,那就更合叶宵的意了,既能把王阿贵当探路石使,借机除掉,还能顺便探探内山中的深浅,以随机应变。 成无意怒目圆睁,更是一个屎盆子扣下来,不过是让你进去看看,你推辞来推辞去,揣的是什么心理。莫不是你对叶师兄有意见还是你对宗门不忠,故意抗令 好一顶大帽子 这哪顶帽子扣实了,都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王阿贵也不是什么善茬,在肉身境五重时,便已能凭的力量和成无意交手数回合,现在突破到肉身六重,若是两人真争斗起来,究竟鹿死谁手恐怕还未可知。 见成无意针锋相对,王阿贵也忍不住反唇相讥,什么叫对叶师兄有意见什么叫对宗门不忠有意见又怎么了难道叶师兄是南湘门掌教还不准我有意见了至于对宗门不忠,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忠不忠是你说了算的么你以为你是谁掌教至尊 这反击说的掷地有声,连成无意都被抢白的一时找不出话来,更是将叶宵得罪的死死的,将叶宵与南湘门掌教至尊相比,叶宵就是再厉害,这两人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这等同于裸的打脸了。 反正这叶宵已经打定主意和成无意一起对付自己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难道自己今天不得罪他这叶宵就会放过自己 明显不可能。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只要自己还活着,叶宵和成无意肯定就会想尽办法来对付自己。既然如此,得罪了也便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庭广众之下,叶宵要是敢对自己出手就便要面对南湘门的门规,同门弟子相残,一旦发现,废除修为,逐出宗门,这个险,叶宵是万万不敢冒。 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噎他几句,敌人心里不舒服,我就舒服,敌人不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叶宵见王阿贵如此说他,竟然也不动怒,只是把那扇子拿出来扇了两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对我有意见,这没什么,宗门里对我有意见的多了去了,对宗门不忠,这也确实不是成无意可以说了算的。 不过叶宵话锋一转,突然语气变得无比的森冷,此次我来带队,宗门长老特地给与我生杀的大权,对于地动榜地下的内门弟子,若是不来了之后不听从调遣,妨碍了宗门的大事 那么,就地格杀 就地格杀四个字刚出口,叶宵就像一只箭在弦上的猎豹,就等着王阿贵出口拒绝,那时,再以妨碍宗门大事的借口杀他即便是宗门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王阿贵一看到叶宵这架势,便知道叶宵是动了真格的了,若是自己再出言不逊,还真有可能被当场击杀在这里。叶宵和成无意恐怕正巴不得自己继续口出狂言,不然想杀了自己还没借口。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叶宵今日受了我如此侮辱还能忍住,可见心机和城府比成无意要生的多,只能听他的,先去内山,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对付他。 打定主意,王阿贵唱了个喏,师弟是万万不敢妨碍宗门公务的,既然叶师兄如此说了,那师弟便前去看看,只是希望若是师弟遇到了危险,师兄能及时出手相救才是。 言语之间,将地位放的极低,与之前的无法无天的姿态判若两人。这时,叶宵若是再怎么想动手,也难以找到借口,反而会落得个残杀同门弟子的名声。 当下王阿贵便辞了众人,独自一人一步三回头的朝内山走去,似是极为怕死,随时做好了逃命回来的准备。 师兄,刚才何不直接将他诛杀在此也省的这么多麻烦 叶宵瞥了成无意一眼,冷冷的说道,愚蠢,我若是直接杀了他,便是残杀同门弟子,回去是要受重罚的,哪怕我是地动榜第三的内门弟子也不例外,你是想看到我死么 成无意满头大汗,连道不敢。只是,,若是他这一去,没死在内山里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他要是活着回到宗门,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不,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叶宵千方百计想弄死我,我若是能活着回到宗门,以后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同一时刻,两个不同的人,许下了相同的决心。 猛兽的嘶吼还在此起彼伏,偶尔惊起一两只奇怪的鸟类扑腾着飞起,血腥味愈来越浓,整个内山都弥漫着一股惨烈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苍梧山坐落着南湘门,难道还有谁能跳过南湘门的眼线上得内山 是在这里原地停留转一圈后回到宗门还是再去内山看看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既是个危险也是个机会,富贵险中求,不管了。 能使得整个内山兽潮暴动如此,想来不是天灾便是人为,若是天灾,那么整个南湘门都逃不掉,况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盯着,王阿贵可不相信南湘门那些高层大佬会坐视南湘门覆灭不管。 若是人为的话 轰轰轰 就在王阿贵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再进去看看时,内山的最深处,不断的轰鸣嘶吼震动声传出来。地面上全是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无数猛兽的尸体夹杂在在其中,甚至更有不少妖兽的尸体,一片狼藉。 再仔细看,造成如此大威力的却是一只足足有丈高,浑身长毛,虎一样的足,猪口牙齿,尾巴超过了身体一半长的庞然大物。 那庞然大物此刻也是遍体鳞伤,和另一只青面獠牙,长脖子,身躯如钢铁般坚硬的怪物撕扯在一起。这怪物每张嘴间,便会有绿色的唾液滴落而下,唾液滴到地上,立即发出嗤嗤的声音,竟是有极强的腐蚀性。 若是王阿贵在这里,立马就能认出两方。 毛长,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正是上古神话中的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而那怪物,兽不像兽,鬼不像鬼,几乎更是每一部电影中异形和异种的原型。 在那梼杌和异种的附近,更是有四只体型略小的异种,四只异种均是环绕着梼杌跑来跑去,陡然间,那只大的异种发出一声奇怪的嘶鸣,四只小异种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同时向着梼杌的硕大身躯扑上去。 梼杌吃痛,怒吼一声,站起身来,咬住一只小异种的尾巴用力的撞击在一座小山峰上,山峰竟从山腰拦腰而断,小异种也是头颅碎裂惨死,从碎裂的头颅中大批的绿色血液溅射到了梼杌的身体上。顿时,梼杌的身上便冒出了一阵阵白烟。 第五十三章 母体 ♂ 不得不说这一次行动对于王阿贵来说是极为危险的决定。 兽潮的目标并不是王阿贵,它们只是想逃离内山,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兽潮也根本不会管王阿贵,那些强大一点的猛兽肉身八重肉身九重肉身十重根本连看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到内山深处,甚至开始已经有妖兽逃窜。可无论是猛兽还是妖兽,无论是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都只有一个目标,赶紧离开内山。 可是兽潮不把王阿贵放在眼中,并不代表王阿贵没有危险,如此大规模的兽潮汹涌而下,若是正面冲击上来,那便是什么也要碾为齑粉的,即便以化神境强者一千甲士的力量也只能退避三舍。 硬抗只能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身死道消。 王阿贵借力打力,脚尖左右疾点,以与兽潮冲下来垂直的方向逆流而上,但是纵然如此,大规模兽潮带来的强大压力和劲风仍然在时时刻刻冲击着王阿贵的和内心。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是无法理解的,就像雪崩不是朝着你而来,但是雪崩的那种气势,就能将一般人吓得屁滚尿流。而从几千米山峰上直接崩下来的强大风力,足以将普通人吹上天。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王阿贵感觉就像在万丈悬崖边走钢丝一样,一旦失败,不慎坠足,那么将是万劫不复,兽潮的会将王阿贵直接踩成肉酱。若是不死,那么王阿贵的心理素质将会强大到一个新的地步。 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便,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说的便是如此。 不好,完蛋了。 正在王阿贵锻炼心境间,一只鹿形猛兽似乎是受惊过度,跃起之时,鹿顶之叫一下蹭在王阿贵身上。 这蹭一下不疼不痒,无关大雅,关键是因此一下,王阿贵竭力保持的身体直接失去了平衡,直接笔直的朝着下方奔涌的兽潮中直直的坠落下去。 离的尚且如此支援,王阿贵眉宇间便能感受到劲风传来的丝丝疼痛,一旦坠落下去,则是万死无生,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凌波微步 王阿贵大喝一声,怒目圆睁,须发倒竖,整个身体处于前所未有的敏感状态,眼睛看的更远,耳朵听得更仔细,连面前的兽潮似乎也变成了慢动作。 焚心术 一头牛头猛兽随着大批兽潮冲了下来,王阿贵脚尖在牛头上轻点,顿时蚀骨的内力随着脚尖涌入到牛头猛兽的体内,牛头猛兽跑不过数步,内心爆发,体内生机紊乱,血脉倒流,即刻间,七窍出血而死。 踏踏踏 王阿贵的身体一接触到兽潮,脚尖轻点发功之际,便像一只大鸟般的跃了起来,被王阿贵点到的猛兽无一不是生机紊乱而死。随后,蚀骨引又疯狂的运转起来,一丝不漏的汲取着这股兽潮中庞大的生机。 危险,往往总是与机遇并存的。 就在这兽潮奔涌之间,一个人类的身影,与兽潮比起来就像蝼蚁一般渺小,却总是能在刚要落入兽潮之时又恰到好处的逃脱出去。兽潮的冲击力正在无时无刻的为王阿贵锻炼他的和心境,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那么修炼到肉身境十重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惜啊王阿贵望了望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的兽潮,这个愿望怕是落空了。苍梧山虽大,但是兽潮也并不只是分布在一处,能冲下山去的兽潮恐怕都冲出去了,以后若是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都难了。 也罢,还是先去内山深处看看。 苍梧山分为内山和外山,而内山和外闪的分界线正是靠山而立南湘门,外山之中,多是些肉身境五重之下的猛兽和普通的野兽。而内山,则为肉身境五重之上猛兽的盘踞地。 越往内,猛兽的实力越强大,内山的最深处,更是有着大批的妖兽甚至传说有上古时期的凶兽存在。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是王阿贵亘古不变的为人法则,想要获取好处,不敢深入险境怎么行。畏畏缩缩,怕这怕那的人往往死的最早。 身形疾转间,来到了内山的更深处,这是一片原始森林,翠绿大树郁郁苍苍,一望无边碧绿色海洋,树有丈高的,有十几丈高的,有几十丈高的,就像一个个绿色的巨人般。 但是此刻树木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主干折断,枝叶随意的散落在地上,还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不时的吼声,只是那吼声相比与初时听见来说,明显已经脆弱了太多太多。 王阿贵穿过重重森林,向那声音来源处寻去,登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一幕。 惨烈 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那梼杌此刻已经击杀了三只小异种,剩下的一只小异种也是断了一只腿和一只爪子,只是此刻梼杌的身上也已经是伤痕累累,伤口处只是些惨白色的肉,地上一大批红色的血液和绿色的液体。 显然,梼杌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那只大异种也看出来梼杌将到了山穷水尽之势,奋不顾身的扑上去,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狠狠的在梼杌身上撕扯着,每撕扯一下,便是一大块皮肉脱落下拉,同时,梼杌的伤口上又冒出一阵阵白烟。 这这,这是异形 王阿贵简直不敢相信,上古世界的修真副本中,怎么会出现异形难道是那个时期的生物,到后来灭绝了 就在这一刹那,久久没有出现的系统提示也已经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所有体验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异种母体,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任务完成,无奖励,任务失败,则死亡。 王阿贵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处理着这条突如其来的讯息,很明显,异种母体就是这个大个子怪物了,但是异种怎么会出现在副本中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只小异种也发现了王阿贵,只剩下的一只脚颠颠簸簸的朝着王阿贵扑了上来。 说是小,也只是相对于梼杌和异种母体来说而已,对于王阿贵,几乎是两个王阿贵那么高。那异种一上来顿时张开血盆大口,绿色的唾液从嘴角不住的滴下,连地面都发出嗤嗤的声音。 这玩意儿口水有毒 王阿贵一刹那就反应过来,也没打算和异种硬拼,一下跃起,脚尖在异种头部连点三下,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弯落下。然后手上发力,抓住异种的尾巴,六十甲士之力顿时让王阿贵轻而易举的将异种狠狠地砸在一颗数人合抱的粗树上。 异种吃痛,哀嚎一声,立马在地上弹起来,剩下一只利爪迅速的向王阿贵抽来,王阿贵一个翻滚躲了开去,却不料被异种伤口处的血液洒到了身上。 顿时,南湘门的衣服像纸糊的般被灼开了一个大洞,血液碰到了王阿贵的皮肤,那外表的皮肉就像冰块遇到了烈火一样融化开来,同时,阵阵的白烟还有烤肉的味道袅袅升起。 好痛,这家伙的血液好强的腐蚀性。 王阿贵自负意志力也算是坚强的了,然后在这股疼痛下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就像拿开水一直浇在你身上一样,撕裂般的痛楚连伤口处的血液都给蒸发掉了。 当下异种再次扑来,王阿贵左躲右闪,屡次躲闪之间不仅连异种的一块肉都碰到,反而溅到了更多异种的血液,身上好几处已经可以看得见皮下粉红色的肌肉。 给你脸还蹬鼻子上眼了,老子豁出去这条命,大家一起完蛋吧。王阿贵也被激发起了凶气,上衣一脱,露出古铜色如铁塔般健壮的身躯,竟然赤身的跟异种近身肉搏起来。 喝啊 王阿贵六十甲士的力量一发动,将异种死死的摁在地上。不过这异种的外壳极为坚硬,砂锅般的拳头一下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凹痕。 见打身体无用,王阿贵瞄准了异形的头部,一拳又一拳,异种直被打的眼冒金星,口中不断的吐出泡泡般的绿色血液,如此近的距离,血液几乎是一丝不漏的全部溅到了王阿贵身上。 可王阿贵依然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强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反而觉得更加的清醒,有使不完的力量一般。又是一记重拳,异种的鼻孔中噗嗤嗤的冒出了鲜血。 老子送你上路。 王阿贵这次更狠,直接两只手掰开了异种的嘴角,一只脚踩住异种的尾巴,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居然想要把异种从嘴角撕裂开来。 吼 异种愤怒的嚎叫着,无奈在王阿贵的强力压制下只变成了无助的嘶鸣。 没有动用任何的功法和真气,也没有任何的法宝,就是纯粹凭借肉身的力量,在这苍梧山的内山深处,王阿贵以一个普通人类修士的血肉之躯第一次正面对上了曾经以体质之强著称于数十个星域并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异种。 就在很久以后,连王阿贵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次战斗,直接为人类战士开创了以对抗异种的先河,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第五十四章 梼杌 ♂ 就在王阿贵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决掉小异种的时候,异种母体和梼杌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梼杌受的伤,比王阿贵还要严重的多,王阿贵只是被异种的血溅了一身,此刻全身上下已是体无完肤,而梼杌更是相当于在异种的血液里打滚。 吼 梼杌似是被异种母体给激怒了,一圈黑色的雾气在梼杌的口中出现,同时,周围的树木迅速的失去了生机,化为黑雾涌向梼杌的的嘴里。 然后,梼杌一声长啸,那黑色的雾气大放光环,腥风阵阵,化为实体,带着无比阴森之气,击向异性母体。 母体似是尝过这黑色雾气的厉害,并不抵抗,而是一个翻转,躲了开去。 然后,血盆大口一张,竟是直奔王阿贵。 王阿贵一惊,这玩意能和梼杌这尊凶兽死磕到现在,决计不是自己能抵挡的。连忙双手掐了个法决,蚀骨的功法拼命运转,波罗密手 一手击中异种母体,王阿贵顿觉像被一座大山给冲击了一下,喉咙一甜,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手腕上咔擦一声,显然是已经骨折。却借助这个机会在地上滚了几圈,连退数丈。 那梼杌见异种母体舍弃了自己反去击杀王阿贵,顿时怒不可喝,尾巴夹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朝着异种母体抽去。 这一抽,异种母体却是没能再躲避开来,梼杌的尾巴直接将异种母体的甲壳击穿,连背部都出现一个大洞。母体吃痛,眼见胜利无望,竟转了个头逃跑,两三步便消失在原始森林中。 待见母体落荒而逃,王阿贵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一下瘫坐在地,各种各样的疼痛迅速如潮水般涌向全身各处,仿佛要把他吞噬一般。 此时,那梼杌见王阿贵脸上露出痛苦的声色,仿佛也感同身受一般,走到了王阿贵身边,伸出硕大的脑袋,轻轻拱了拱王阿贵。 王阿贵伸出手,尝试着去摸一下梼杌的头,梼杌并没有反抗,反倒是很享受一般,在王阿贵手上不断的摩挲。 为什么,我一看到你,便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仿佛是最重要的亲人一般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看到梼杌,王阿贵便有这个疑问了,否则他也不会一上来就毫无保留的帮助梼杌击杀异种,也不会如此放心的留在这里。 这是一种亲人之间说不出道不明但是却超出一切的信任。 以梼杌的实力,王阿贵初步估计起码达到了出窍后期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是化神境的凶兽。连和梼杌苦斗许久已重伤的异种母体都能一招将王阿贵打的吐血,更别说是被数头异种围攻的梼杌了。 只怕内山中大规模的兽潮便是这家伙造成的。 只是此时,梼杌眼中的光芒也极为黯淡,身上更是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王阿贵的伤算严重的了,可是与梼杌一比,那便是小巫见大巫,大巫见祖巫了。 据传鲧当年被帝舜诛杀在羽山之后,死后怨气久久不散,化为上古凶兽梼杌,说的就是你么 梼杌没有回答,它也不能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王阿贵,狰狞的脸上却浮现出一股安详而满足的表情。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办,若是南湘门派人来这里查的话,你可就麻烦了。 这下梼杌却是听懂了,先是扯了扯王阿贵的衣角,然后跑到那四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异种尸体边,小山般的身躯对着那尸体不断的打着转。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吞噬掉它们王阿贵试图理解着。 梼杌看到王阿贵听懂了它的话,显得极为高兴,大尾巴左摇右摆,一不小心就把一颗参天大树给扫倒了,又溅起漫天尘土。 这次来到内山本以为是九死一生之局,没想到不仅没死,反而遇到了梼杌,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不过回到宗门以后,成无意和叶宵两人肯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来算计自己,当下之计,还是先提升修为为妙。 毕竟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空话,若是王阿贵现在有出窍境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畏惧成无意和叶宵两人,任他们再怎么蹦跶,也翻腾不出多大的风浪。 蚀骨一运转,顿如百鬼齐鸣一般,黑风瘴气,大肆掠行。真气一接触到异种的身体,外面的甲壳仿佛不存在一般,不过片刻,异形体内的精血全部化为一空,只剩下一句空空的皮囊外壳。 同时,一股极为强大的生机力量飞速的涌入王阿贵体内,在他头上形成了一股股气态圈圈,不住的盘旋,只是这圈圈却是黑色的,看起来便如九幽地狱中走出来的阿鼻修罗一样。 在这股力量下,王阿贵皮肤上被异种血液灼伤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着,并且体内真气汹涌,愈演愈烈,仿佛要冲出身体一般。 又要突破了。 王阿贵用力将这股力量控制在体内,七巧九穴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开,磅礴的真气在筋脉内乱窜后最终汇聚到心脏,所有的伤势都被治愈。 然后,一股重生般的感觉传来。 肉身七重,七十甲士之力。 好,很好,比肉身六重要强大的多。 王阿贵捏了捏拳头,顿时传出阵阵的暴鸣声,感受着强大的力量,脸上不由得露出满意之色。 现在,即便是一座小山放在面前,王阿贵也有凭借这打上去的勇气。 与平常修士不同,寻常修士以练脑为主,随着修为境界的强大,识海不断扩大,法力也越来越雄浑,到得出窍境之后,更是可以凭借强大的法力短暂的御空飞行,与仙人无二。 但是王阿贵走的是炼体路线,主修心脏。寻常修士,哪怕修炼到化神境,也只不过是法力更加雄浑而已。化神境,一龙之力,指的是法力有一龙之力,并不是肉身。 而肉身的力量,在他们修炼到肉身十重时便已经停止了,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地步,一百甲士之力。 也就是说,哪怕化神境修士可以开山碎石,崩天裂地,但也仍旧是法力和真气的功劳,并不属于他的力量。若是法力枯竭,真气消耗殆尽,那么即便是化神境修士,也可能被一个肉身境十重的小角色个给杀死。 毕竟两个的肉身修为一样,都是一百甲士之力。 而王阿贵则不一样,心脏无比强大的他,每提升一重修为,肉身强度更是疯狂的增加,若是他修炼至化神境,同等境界的化神境修士三五个奈何不得。 即便是更高境界的修士要杀死他也得大费一番手脚。 至于肉身境,出窍境的修士,那更是想都别想,纵然王阿贵力竭,但是肉身的强度却不会消失,决计不会出现这种阴沟里翻船的事。 法力有限,肉身无限。人说思想是人的根本,人若是没有了思想,便等同于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但是肉身却是这思想的载体。若是没了,那法力便再强大又有何用,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罢了。 那异种的极为强大,体表的甲壳更是比黄帝陵中的鬼面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体内蕴含着极为丰富的生机。王阿贵只吞噬了三具便已突破到肉身七重。 修炼是个步步为营的过程,若是只求速进,反而会适得其反,欲速则不达,一昧的吞噬反倒可能成为修为进一步提升的障碍。 梼杌见王阿贵似没有再继续吞噬的意思,于是走到剩下的一具异种尸体边,舌头一卷,竟然直接咬住了异种的尸体开始饕餮大餐起来。 这 王阿贵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相信,异种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不说他极为坚硬的外壳和可以削铁如泥的爪牙,就是那几乎可以腐蚀一切的血液,都够一般人喝一壶的了。 可是梼杌竟然直接把整个异种给吃了下去,似乎不顾被灼的冒起了白烟的嘴角和舌头。 吃下去整只异种后,梼杌身上的伤势竟然也在逐渐愈合,一股比先前似乎更为强大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它居然也可以通过吞噬东西来治愈伤势和增加修为是了,这梼杌据说是鲧身死后怨气所化,鲧创立可吞噬万物的蚀骨,梼杌可以说是鲧的转世,说不得梼杌也学会了这个本领。 梼杌,来。王阿贵招了招手。 梼杌吃完异种的尸体后,似是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颇为满足,见王阿贵叫它,摇头晃脑的跑了过来。 我知道你也可以通过吞噬别的生物来提升修为,但是切记,此处是南湘门的地盘,你偶尔来个小打小闹还还,若是闹大了,南湘门彻查下来,如果查到了你,那是必死无疑的。你知晓么 梼杌似乎也懂得了这其中的厉害,一板一眼的趴在地上,表示自己听懂了。 你就先留在内山中吧,我继承了鲧的功法,你是鲧的转世,我们注定是有缘,日后若是有空,我再来找你。 一切事情都处置妥当,那便是时候腾出手来处理一下宗门事请的时候了。 叶宵,成无意,这两人早被王阿贵列在了必杀名单之中,成无意,此次,你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难逃一死。 第五十五章 复仇 ♂ 王阿贵身形疾转间,已隐隐约约望见南湘门宗门。 走了进去,一名眼尖的弟子望见王阿贵,立即提高了嗓子尖叫起来,你,你居然还活着 怎么我本来应该死么 你不是去了内山嘛兽潮之下,你如何能完好无损的出来那弟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王阿贵一眼,发现王阿贵神庭饱满,目光炯炯有神,不由得大惊。 惊这弟子这么一提醒,越来越多的弟子将王阿贵给团团围了起来,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王阿贵最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动物看待的感觉,修为一震,数名弟子不由自主的被震退开去,冷冷的道,散开。 这些弟子不过是些肉身境三四重的外门弟子,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也不过五六重,如何能与王阿贵相抗衡。这修为一散,众弟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登时便做鸟兽散去。 他这次回来可不是和这些普通弟子磨叽的,他是来找成无意秋后算账来的。 狼若回头,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成无意上次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此仇若是不报,那也枉自为人了。 身为地动榜上排名第八的高手,再加上又和多名长老交好,比如那李世民的爷爷李渊,成无意在宗门中名气也是不小。否则他也不可能在王阿贵成为内门弟子后如此肆意妄为想要暗中击杀他。 人怕出名猪怕壮,如此一个名人,王阿贵只是稍稍打听下边打探到了他的洞府。 众弟子不知王阿贵和成无意之间的这些花花肠子,但是王阿贵被叶宵强迫进入内山可谓是众所周知。只要是个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只是以叶宵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而王阿贵又生死不知,是以并没有太多人过问这件事。 可是,现在王阿贵回来了,并且是完好无损的回来,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平心而论,若是自己被人白白当成探路石送进内山去送死,恐怕没有人心中不会有怨气。 功法法宝虽然重要,但是失去了还可以再获得,命要是丢了,那就是什么都玩完了。 这人不会是想找成师兄报仇吧 我看多半是如此,要是我被逼进内山了,那是回来拼死也要报仇的。 成师兄可是肉身境八重的高手,这人不是自取其辱么 谁知道,说不定是为了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气,再说这是在宗门内,成师兄也不好拿他怎么样。 只是,下一刻,他们所有都瞪大了眼睛。 成无意,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滚出来 出来 南湘门四面都是山,在大山中,回声会被最大效率的利用,是以,王阿贵这一喊,几乎小半个南湘门的外门和内门弟子都听到了。 这人疯了吗居然让成师兄滚出来。 我看他是在内山中受了刺激,想报仇也不能这样啊。 真是可怜啊,侥幸从内山中逃得一条性命,这下又要葬送在成师兄手中。 修士性命最重,其次法宝功法,但是对有些修道有成的人来说,有一样东西比法宝功法,甚至性命都重要。 那就是面子。 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滚出来,不管是谁,恐怕都会受不了,两方之间必有一场血战,而且还是你死我活的血战,两者中,最终只能活下去一个。 更何况是成无意这种地动榜排名第八的高手。 若是丢了他的面子,那可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果不其然,王阿贵刚一喊,一个满面狰狞的男子便从洞府中窜了出来,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 正是成无意。 是你你居然还没死成无意也吃了一惊。说罢,又反应过来,刚才,是你让我滚出来的 王阿贵并不作答,只是在自言自语,当日,你向我收贿不成便出手暗算于我,今日,我便要取你项上首级以报当日之仇,成无意,可敢与我上生死台 这一问,问的是气势如虹,长虹贯日,声势滔天,哪怕是大多数并不看好王阿贵的弟子,也不由得暗暗喝彩。 这是一群蠢猪,这王阿贵若是没有十成十把握,会去挑战成无意吗一群没脑子的东西。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衣中的黑衣人语气充满了不屑。 正是那次晋升内门弟子时见王阿贵大展神威便果断弃权的那名黑衣人。 成无意见王阿贵眼中精光四射,杀气滔天,不由得愤怒的仰天长笑,好好好想与我上生死台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满足你。 说吧,一个身形便是数丈,朝着生死台疾驰而去,王阿贵紧随其后。 生死台,顾名思义,是南湘门弟子一决生死的地方。上了生死台,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不管是否有一方认输,最终只能有一人活着下来。 这是南湘门千年来的传统,从来没有破例过。 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上生死台的,能上生死台的最低都是内门弟子,且一上生死台,则必须通报长老,长老同意后双方方能进入,在此过程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两人来到生死台旁,早有好事者将此事告诉邢堂长老邢无量。 邢无量面无表情的看了王阿贵和满脸狰狞的成无意一眼,你二人可是想好了,一上生死台,必分生死,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你二人只可能留下一人。 回长老,在下心意已决。 必杀这小畜生。成无意咬牙切齿。 好,那你二人现在就开始吧。邢无量掐了个法决,须眉无风自动,生死台附近顿时阵阵光芒闪烁,一个大阵已成。 在两人未分生死时,谁都下不去生死台。 人群里,一个阴冷的目光将王阿贵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恨不得把王阿贵一口给吞进去,正是地动榜第三的高手,叶宵。 这小子能从内山兽潮中活着火来,定是有大气运加身,只是可惜了,现在却便宜了成无意叶宵不禁摇头,似乎王阿贵已经死定了的样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上生死台,成无意顿时眼睛都直了。 小子,你一个小小的蝼蚁一般的东西,竟敢如此羞辱于我,今天,我要让你竖着上来,横着下去。 聒噪。 好好好,你这是自己找死。 成无意手一摸,一把飞剑一样的法宝顿时出现,剑刃嗡鸣之声不断,舞将起来。 初舞时,隐约还可见得人影,之后兔起鹘落,越舞越急,便像一团寒光般,朝着王阿贵袭来。 萤烛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剑尖未到,剑芒已至,疾风扑面,刺的人眼睛睁不开来。王阿贵却是不退反进,一手伸出,只是两指,轻轻的夹住了那剑尖。 任凭成无意再如何折腾,竟也不能存进分毫,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成无意登时涨红了面皮,像一个耍杂戏的猴子。 王阿贵此刻打的却是杀鸡儆猴,效尤全场的算盘,立威,就要立重威,就要立常人不敢立的威。否则的话,日后不知还有多少麻烦没完没了的惹上身来。 王阿贵收住剑尖,往后一带,身体微微侧开,然后一只手拿捏住成无意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掌击中成无意的胸口。 蚀骨拼命运转,陡然间,大量的真气修为已从王阿贵掌间涌入了成无意体内,肆意破坏者成无意的筋脉内络。 成无意蹬蹬蹬的连续后退三步,脸色一阵潮红,哇的一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便吐了出来,隐隐可见内中有细小的血肉碎块。 一掌之力,强大如斯,令人心惊。 今天便取你狗命,以报你上次暗算之仇。嘴上说着,王阿贵手上却没有落下分毫,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时机。左右穿花手,身形疾动间,王阿贵迅速打出了十八掌,成无意惊慌之下只挡得了十六章,其余两掌准确无误的印在了他胸口之上。 送你归西。王阿贵再次进攻,上身闪了两闪,躲过成无意的飞剑,几乎贴到了成无意身上。身体一弓,手指点出,却只有一指。 那是一只食指,食指接触到成无意的衣服并无异样,可是一触碰到皮肉,顷刻间,鲜血立即漫了出来,整只食指竟点进去了一寸有余,连衣服都被点了进去。 这个过程中,王阿贵没有动用丝毫真气,没有动用肉身境七重的修为,纯粹是以的强度,强行破开了成无意的护体罡气。 那刑堂长老此时双眼却眯了起来,吃惊不小,此子竟然能够凭借纯粹肉身修为硬是击伤了成无意的肉身,这不是我南湘门功法,这到底是哪派的功法,竟能将修炼的如此强横。 一指重伤成无意后,王阿贵迅速收手,直取成无意的喉咙,成无意屡遭重创,已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仿佛来自地狱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五十六章 三年之约 (求收藏、推荐) ♂ 大胆,放肆 就在王阿贵眼看便能将成无意毙命与掌下,一声怒喝传来,同时,一股巨力将王阿贵的手震开,救了成无意一命。 正是叶宵出手了。 成无意严格算来,也算是叶宵的爪牙和得力干将之一,若是成无意被王阿贵击杀在这里,那么他的阵营将又损失一员大将。 地动榜的竞争,不只是实力和修为的竞争,更是派别与势力的竞争。 叶宵,一上生死台,必分生死,生死台上,任何人不得干涉,你居然插手生死台之间的争斗你眼里可有门规 王阿贵厉声呵斥。 笑话,插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手了,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你不是成无意的对手便来血口喷人我告诉你,此地是南湘门,可不是什么乡野之所,任你撒野的地方。 叶宵是打定了主意死不承认,反正他刚才也只是通过内力暗中帮助了成无意一把,并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举动,所以并不算留人把柄。 邢无量微微皱了皱眉,嘴唇轻启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王阿贵也看出来邢无量明显是在包庇叶宵,寻常弟子限于修为看不出叶宵暗中做鬼还可以理解,以邢无量堂堂南湘门邢堂长老若是这点眼力也没有,那他可以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既然看出来了却没说,那便是明显的包庇。 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护着你,老子也要先杀了你再说。王阿贵功力运转,丝毫不再留手,却是打算一击必杀,不再给成无意任何机会。 手下留人。恰在此时,变故陡升,一声长啸远远传来,玄黄令在此,不得击杀成无意。 玄黄令乃是南湘门真传弟子大比中前三名弟子的奖励,手持玄黄令,可以向宗门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只要不是判出宗门残杀同门弟子等大逆不道的事,宗门一般都会同意。 王阿贵一听得玄黄令之名,暗道一声不好,这成无意居然还有后台,不过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想再回头已是千难万难,即便今天放过了成无意,成无意也不过放过自己。 王阿贵和成无意之间,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想到此处,王阿贵假装没听到一般,手上却是陡然发力,登时,成无意的脑袋像碎了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红的,绿色,黑的各种各样的物体溅了一地。 那人手持玄黄令,刚喊了一句手下留人,本以为可以成功救下成无意,没想到王阿贵竟突然暴起,将成无意比毙于掌下。 你好大胆,你可知这枚玄黄令是何人所有,此乃叶天鹏师兄所持,你明明看见玄黄令却假装不知,故意杀死同宗弟子,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什么玩意儿,没见到我内力已经发出了么,要是我突然收力真气逆流害了自己怎么办再说上了生死台,本来就是一决生死的地方,我今日若不杀这成无意,他日必被他所害。 叶天鹏,为南湘门当今真传弟子第一人,据说修为已至出窍境五重巅峰,非同小可,随时可至出窍六重,一旦突破,那便是立刻成为宗门长老,人送绰号,天鹏子。 那人却待在说些什么,忽然面色一变,极为恭敬的道,叶师兄。 只见半空中飘来一个人,徐徐而下,双手后背,说不出的温儒尔雅,面如玉色,唇红齿白,恰似一个女儿家。 这便是南湘门真传弟子第一人,叶天鹏,天鹏子。 拜见叶师兄。众多弟子见叶天鹏莅临,忙行礼拜见,一些女弟子眼中甚至有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 叶天鹏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便算作回礼。又把目光转向王阿贵,冷冷的道,你即已看见我玄黄令,为何还敢痛下杀手。 说完,目光如刀,仿佛要将王阿贵切成两半。 一股磅礴大山般的压力迅速朝着王阿贵压来,王阿贵只感觉将要窒息,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困难,甚至忍不住想要当场跪下磕头认错。 这是叶天鹏在给王阿贵施加精神压力,以他出窍五重的实力,对付王阿贵肉身境七重的修为,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想要我跪下痴心妄想。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巨大的压力使得王阿贵脸上青筋暴起,满面通红,身体已经呈现出弓态,但他还是努力的直起身来。只是这股力量与叶天鹏想必,却是一粟比之沧海,浮游比之星空,不可同日而语。 骨头倒是挺硬嘛,硬骨头的人,往往都是死得早。叶天鹏身形微动,一手往前探出,却像跨越了千万里一样,直接来到了王阿贵身前。 然后,那只手掌就这么轻轻的印在了王阿贵的胸口,顿了一下,突然间,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爆发出来,王阿贵直接倒飞出去,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嘴角口鼻中同时突出血沫。 只一招,王阿贵重伤。 只一招,全场皆惊。 王阿贵可以轻松的打败肉身八重的成无意,而王阿贵在叶天鹏却是一招都撑不下去,这,就是真传大弟子,天鹏子的实力。 哼蝼蚁一般的人,竟敢蔑视我。叶天鹏冷哼一声,还待再出手时,突然一声悠悠叹息之声远远传来,叶天鹏,你虽贵为首席真传大弟子,但是也不可在宗门内肆意击伤同门,这王阿贵已经得到教训了,依我看,此事便就算了吧。 说话的却是一紫袍中年人,正是之前主持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资格赛的那名长老,紫极真人。 紫极真人在南湘门内虽不如刑堂长老邢无量有权势,但是贵为传功长老,也算是位高权重。叶天鹏见紫极真人既已开口,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明下杀手,却是只得做罢。 出乎意料的是,王阿贵却突然挣扎的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突然大吼一声,叶天鹏,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叶天鹏,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一言既出,四方皆惊。 所有人都以看白痴的目光看向王阿贵。 叶天鹏,宗门规定,一上生死台,任何人不得插手,你虽手持玄黄令,但是只能恳求宗门帮你做一件事,并不是恳求我帮你做一件事。 我击杀成无意,乃是在生死台上,成无意技不如人,死于我手,天经地义。你却目中无人,挟私报复,无视门规,饕餮放纵,我行我素。 王阿贵朝着紫极真人行了一礼,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人做人最基本的原则,紫极真人的呵护之意,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多谢长老为我主持公道,不过叶天鹏仗着他真传大弟子的身份,在众弟子和长老面前残害同门,肆杀忠良,今日即便我能从生死台上活着下去,他日也必遭叶天鹏暗算而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叶天鹏,你要是有种,现在就杀了我。你视门规众弟子长老于无物。今日你能杀我,明日你就能杀别人,如此无法无天之徒,莫非你以为,你是南湘门的掌教至尊吗 此言却是把叶天鹏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纵然叶天鹏再怎么无法无天,再如何横行跋扈,他也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可等于是叛宗的罪名,别说他现在只是个真传弟子,即便是他晋升到长老,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叶天鹏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不住的抽动。 小子,莫非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邢无量见叶天鹏似有按耐不住的趋势,忍不住传音道,好了,你也别激动,此子牙尖嘴利,看他身上功法也不是我南湘门所有,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邪魔外道。现在此子故意用激将法激你,你若真是杀了他,后患无穷,就算我有意放你一马,。掌教那一关你也过不去,且先不杀他,日后有机会再下手也不迟。 这简直就是裸的庇护。 邢无量身为南湘门邢堂长老,本应该秉持公道,刚正不阿,没想到居然对叶天鹏宽容至此。 叶天鹏面色变了数遍,忽然一笑,狠狠的道,你今日激我杀你,使我身陷不义,我又岂会上你的当。你是故意如此说,以进为退,企图保全性命,修为不行,心机却是如此之深,实在是狼子野心。 好,叶天鹏,你即如此说,我今日便与你分个清楚,你无视门规重伤我,此仇不报,枉自为人。三年之内,我必上生死台与你决一死战,你敢是不敢 与叶师兄决一死战此人是疯了么 他也不看看他有几斤几两,他虽然能击杀成无意,可成无意与叶师兄,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众弟子议论纷纷。 叶天鹏怒极而笑,好好果然有志气,与我决一死战,这可是你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年后你若是不上生死台找我,我会亲手取你狗命。 若是你三年之内暗中加害于我,那又如何 笑话,我叶天鹏是何人,对付你还用得着暗中加害 王阿贵以手指天,面色断重,大声道,我王阿贵,三年之后,必上生死台与叶天鹏决一死战,叶天鹏不得在三年内以任何手段暗中加害于我,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人神诛之。你敢立誓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王阿贵敢向叶天鹏挑战,三年后双方上生死台,其实最终目的还是这个。 三年内,叶天鹏不得以任何手段加害于他,否则,以叶天鹏真传大弟子的实力,王阿贵是万万不能与之抗衡。 这人好深的心机,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喘三年。 就是,三年后还是要死。 好,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三年后,我必亲手杀你与生死台上。我叶天鹏何需立誓,说了不杀你,便定然不会杀你。三年后,洗干净你的脖子,准备好你的项上人头。 第五十七章 昆仑秘境 (加更一章) ♂ 殿下,这个叫王阿贵的现在和叶天鹏已经结下死仇了,两人中必定会有一方彻底覆灭方能消解,殿下要不要在下前去拉拢一番。 南湘门内,一名奴仆打扮的人恭敬的站在黑衣男子身旁,看那模样,仿佛比对他的亲生父母还要恭敬。 这黑衣男子的身份却是大同凡响,说出来连整个南湘门上上下下都要震惊,正是大周王朝的三太子,姬玄。 大周王朝凭借绝对实力力压各大宗门,王朝境内的势力几乎已被一统,剩下的宗门也是在王室的威压之下苟延残喘。唯有在野宗门,凭借传承多年的底蕴联合之下方能与大周王朝周旋一二。 王朝虽然强大,但是王室内部的斗争也是尤为激烈,甚至惨不忍睹,当今大周泰皇有五大皇子。大皇子姬生,二皇子姬博,三皇子姬玄,四皇子姬成,五皇子姬旦。 五大皇子均对皇位虎视眈眈,大皇子和二皇子均已突破至出窍境,尤其是大皇族,合纵连横之下,朝野之中几乎有近一半的实力为他所掌控,不出意料之下,泰皇卸位后,继承大统的必是大皇子姬生。 只是,这大周王朝的三皇子,姬玄,突然出现在南湘门,甚至成为南湘门的内门弟子,却不知又是什么原因。 此刻的姬玄,也已经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和王阿贵一样,成为了众多内门弟子之一。 此事强求不得,这王阿贵性格瑕疵必报,有人惹了他,拼了命也要上去咬下两口肉。这种人拉拢是没什么用处的,只能结交,欲速则不达,强行拉拢反而会令他对我们心生反感。 可是殿下,这人跟叶天鹏有三年之约,只能活三年了,现在不拉拢,越拖沓下去,他的利用价值也会越小,到时候反而会不值得。 姬玄似笑非笑,嘴角微微翘起,哦平叔,怎么连你也以为三年后王阿贵必定会被叶天鹏毙于掌下么 此人名为姬平,本是姬玄族中的庶出族叔,在王室中无甚地位,但是修为了得,已至出窍境,所有便被派来保卫姬玄的安全。 难道不是这王阿贵目前不过才肉身七重,虽然肉身强横无匹,能击败肉身八重的成无意,但是三年之内,他就算飞,也飞不到叶天鹏如今的境界。 姬玄摇摇头,又道,平叔你错了,王阿贵会不会赢这我不知道,但是叶天鹏肯定会死在王阿贵手中。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你看着王阿贵的性格,先前在成无意手中吃了亏,今日更是不顾叶天鹏的玄黄令强杀击杀了成无意,换做我的话,都不一定有这个胆子,而且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不久之后,叶宵也会死在叶天鹏的手中,即便他是叶天鹏的弟弟也无济于事。 此时此刻,一个谜底终于揭开,为什么成无意即将丧命与王阿贵之手时,叶天鹏会用玄黄令救他。原来叶天鹏是叶宵之兄,而成无意,则算是叶宵的人马。 那平叔点了点头,似是颇为同意姬玄的说法,又想起一事,转而道,王阿贵只要不死,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找叶天鹏报今日之仇。只是南湘门即刻便要开启昆仑秘境,陛下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王阿贵若想迅速提升修为,必须要进入昆仑秘境。只是一旦进入,恐怕是有去无回啊,很少有人能逃脱的了陛下的算计。 且看看吧,若是王阿贵真死在里面,那就说明他并没有什么逆天的气运,那也不值得我们去找他了。 什么昆仑秘境就要开启了王阿贵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昆仑秘境,乃是四大宗门的掌教至尊合力用无上法力开辟的一条空间隧道。据传当年黄帝刚刚成为华夏帝君,却突然被人暗杀,暴毙于家中。 黄帝死时,九天玄女有感于天道不公,怒而出手。顿时,天地失色,穹宇崩裂。无上法力使得当地成为修罗地狱,风如烈火,气如宝刀,迎面扑来,等闲之辈立即身死道消。 唯有修为达至肉身境五重之上,方能借助于昆仑秘境的强大压力,在此修为。虽然昆仑秘境可谓是处处险境,步步惊心,但是入得起其中,其修为便是突飞猛进。昆仑秘境中修炼一日,胜过在外十日百日。 只是如此宝地,若是人人都是打破了头进去,恐怕昆仑秘境早就人满为患。 九天玄女之后,历代四大宗门掌教至尊,以无上法力对昆仑秘境百般灌注,合力打造了空间阵法,使得只有修为在肉身境五重之上,出窍境之下的门中弟子方可进入。 只是有舍便有得,昆仑秘境中最大的危险却不在于秘境本身,而在于人心。 一旦进入昆仑秘境,便是山高皇帝远,什么宗门法规,道德约束,全是不复存在,杀人夺宝之事更是屡见不鲜。只要时候灭口,除却他人修为已与四大宗门掌教齐肩,否则是查询不到半点痕迹。 是以,昆仑秘境便成为了南湘门中内门弟子最重要的历练。 是啊,王兄,你虽然只能再活三年了,但是董卓说到这里,知道失口,立即改口,你虽然杀了成无意,但是和叶天鹏还有三年之约。昆仑秘境的好处你也知道,你是非进不可的。 王阿贵也没有在意董卓的失口,对他来说,别人怎么看完全无所谓,只要最终叶天鹏会死在自己手里就足够了。 他看重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哪怕叶天鹏此时再如何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是只要他一死,人们也会逐渐忘记他。 死人,是很难被铭记的。 好,我知道了。王阿贵只留下一句话,立即动身,昆仑秘境的好处,他在大世纪里早已看过,若是能进入昆仑秘境,那么蚀骨就能全力运转,到时候,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出意外的话,叶宵肯定也会进入昆仑秘境,趁机突破到出窍境,正好借此机会宰了他,免得留下后患。 一坐坐小山峰在王阿贵身旁两侧飞速的后移,很快,已看见聚集的很多宗门弟子和邢堂长老邢无量了。 邢无量这人,先前上了生死台先是庇护叶宵,而后又对叶天鹏插手生死台之事不闻不问,恍若完全不知一般。明显就是跟叶天鹏一条穿上的蚂蚱,以后要是有机会,得连他一起弄死。 这是一个完全疯狂的念头。 更是一个常人完全不敢想的念头。 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居然想着如何暗算本门长老。要知道,这两个之间的差距是不可以以道理计的。 肉身境之间,虽然境界千差万别,但是任然可以凭借数量取胜,就像内山兽潮暴动。叶宵虽然贵为地动榜第三,但是任然要在意别的弟子的感受。 惹毛了大家,别人群起而攻之,叶宵也要完蛋。 可是出窍境就不一样了,肉身十重可有一百甲士之力,出窍一重也是一百甲士之力,同样是一百甲士之力,两者却是千差万别。 这是一个法力融会贯通的过程,就像你拿一百根棒子打人,再拿一根足足有一百根棒子力量大的一根棒子打人,两个是可不同日而语的。 一见到王阿贵来,立马就有内门弟子认出了他。 看,那人不就是那个三年之后要和叶师兄上生死台的么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什么王阿贵。 真是个土里土气的名气,乡巴佬似的。 反正他就能活三年了,还来进入昆仑秘境干嘛躲在家里,叶师兄限于三年之约不能对他出手,他还能苟延残喘三年,进入昆仑秘境说不定马上就死了。 谁知道呢,蝼蚁尚且有偷生之意,更何况是人。 由于和叶天鹏三年之约的事,王阿贵现在在南湘门内也算是个名人了,以内门弟子挑战真传大弟子,而且还是上生死台,这种事情可不是正常人能做的出来的。 王阿贵的扫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人群,嘴里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真是聒噪,都给我滚。 一内门弟子愣了愣,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朝着旁边的一人问道,他说什么 好像,好像叫我们滚。那人也是懵了。 他在叫我们滚。 这下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小子,你敢再说一遍你是活腻了么一名黑大汉怒目而视。 怎么王阿贵眼皮一翻,不咸不淡的道,你不服想跟我上生死台那请便,现在就可以上去。 黑大汉被噎了一下,他也不过才肉身境七重的修为,连肉身境八重的成无意都不是王阿贵的对手,他上去,明显是送死。 一人立即劝道,好了,大家也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人活不过三年了,现在抱着能拖下水一个是一个的心思。和这种人计较,没必要。 找到了个台阶,黑大汉立马乖乖的下来,还不忘丢下句场面话,老子今天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暂且放过你一马,真是晦气。 王阿贵冷冷的皱了下眉头,正准备发作,邢无量却突然开口了。 好了,既然来了就别闹了,昆仑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你们有矛盾可以去里面解决。 好个奸诈的老贼。 好个阴险的老贼。 好个恶毒的老贼。 王阿贵立即在心里大骂,什么叫有什么矛盾可以去里面解决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叫众弟子去昆仑秘境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王阿贵给除掉。 死在昆仑秘境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简直天衣无缝。 老贼,你前番暗中帮助叶宵和叶天鹏也就算了,今日竟敢明目张胆的指示别人杀我,待我杀了叶天鹏之后,我必杀你, 第五十八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 大周王朝的皇宫呢,一名身着龙袍气宇轩昂气度不凡的男子正雍容的端坐在龙座之上。 那龙座共有九龙,个个张牙舞爪,狰狞不已。九龙之首,分别面向九个位置,象征着当初禹皇定下的九州。而这人,却把九州坐在身下,可想而知,他的野心大到了何种程度。 在他的龙座下方,站着一位老者。 陛下,一切事物遵照您的吩咐,均已安排妥当,我们的出窍强者已全部进入昆仑秘境。 那端坐在龙座之上的人,正是大周王朝的擎天之柱,大周王朝威震穹宇的凭仗,大周王朝这一任泰皇,姬朝阳。 文候,朕总感觉事情还会出现变动,还望文候再推测一番。 那老者的身份也是了不得,说出去同样也是跺跺脚整个大周都要震上一震的人物,文候,诸葛亮。 大周之内,众人皆知泰皇威压四海。而泰皇麾下,却有两名左膀右臂,一文一武。 武为武穆赵武阳,而文,便是眼前这个老者,文候,诸葛亮。 武穆总管大周一切军务,手握成百上千万的荡寇军,被荡寇军夷为平地的宗门不知几几,对于宗门来说,武穆的凶名,甚至要盖过大周泰皇。 而文候诸葛亮,能在大周朝野中占据一席之地,几与武穆平分秋色,凭的不是修为,而是那一手算计。 武穆功盖八荒,文候算尽四海。算天,算地,算人,算天机,号称神盘鬼算,无人能逃脱的了他的算计。 诸葛亮闻言,慢慢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再闭上,再睁开,手指不断掐动着,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如何,文候可有所感应。 确实会出现变数,但是无关大局,而且,这个变数,日后说不得还要和我们大周有所交集。 哦泰皇似是颇为好奇,和我们有所交集,这却是如何说得 诸葛亮摇了摇头,臣之算计,可算人,可算物,可算鬼,但是却算不出命运。此事太过于晦涩玄妙,臣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日后陛下定会知晓的。 不过陛下若想功盖三皇,徳过五帝,则四大宗门必须全部除去,否则,他们将会成为陛下一统四海的最大障碍。 好泰皇一挥手,厉声道,你再下去准备一番,一定要保证滴水不漏,此次,朕要将四大宗门的弟子一网打尽。 下面,昆仑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一旦进入秘境中,生死勿论,后果自负。邢无量的声音在所有弟子的耳边响起,说着,他大手一挥,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顿时出现。 能成为内门弟子的,虽不一定是大机缘,大运气者,但必定是苦修者。是以,如此大好时机就在眼前,没有人会临阵退缩。 众弟子鱼贯而入,王阿贵也紧随其后,一进入昆仑秘境,顿时灼灼热浪扑面而来。 暗红色的大地。 末日般的天空。 没有一丝一毫生物的气息,有的只是死亡末日地狱般的景象,就像走到了尽头一般。 这,就是昆仑秘境。 身边的南湘门弟子已全部不见,进入昆仑秘境后,所有弟子的传送地点均是随机分配。运气好的,传送到一处无人之处,便可安心修炼,直至昆仑秘境结束。 运气差的,传送到一些危险绝地,当场身死道消,尸骨全无。 这是一场赌博,赢的人,盆满钵满,输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所幸王阿贵的运气还算不错,这里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人。 修炼一途,便是争分夺秒,不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而是与时间斗。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修士一生,短暂的不过十几年,几十年,多的也不过是上百年,想在短短百年内有多作为,则是难如登天。 所以王阿贵更是片刻都不敢懈怠,有了叶天鹏这座大山在身上压着,恐怕任何人都懈怠不起来。要么,便是突破这座大山,让这座大山成为垫脚石,要么,便被这座大山压成齑粉。 秘境内的风吹在身上,不仅如火燎般的疼痛,更像刀子直接刮在了皮肤上,这让王阿贵想起了小时候零下十几度走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一冷一热,两种极端的感受。 这里虽然如同阿鼻地狱般,却是个好机会,得抓紧时间修炼才是。 当人的体质非常脆弱时,恶劣的自然环境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留下病根,伴随终身。 可是当人体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再恶劣的环境,不过是对人一种磨练罢了,就像现在王阿贵这般,以王阿贵的肉身强度来说,秘境中的烈风虽然恶劣,但是还远远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正好为他锻造肉身。 只是有些麻烦的却是这烈风吹在体表没事,若是呼吸进去便连着整个呼吸道胸口直到腹内都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刺一般的疼痛,像烈火在灼烧一样。 这也幸亏宗门内有规定,只准许内门弟子进入,若是肉身境五重一下的弟子进了昆仑秘境,恐怕不消多时,便会惨叫身亡。 更不用说这里高达七八十度的普遍温度了。 如此恶劣的环境,却在一次次的打磨王阿贵的。若是仔细的看去便会发现,王阿贵体表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类似于老茧一样的肉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过了三天。 王阿贵就在这里面坐了三天。 灰尘覆盖了他的全身,看起来就像一个泥塑的人一般。那层薄膜,并没有变后,可是却变得坚硬无比。而他的肉身,也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加强。 现在那烈风吹在身上,呼吸进去,便如暖暖的微风一般,不痛不痒。 这里对我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得换个更加恶劣的场所才行。王阿贵正想着换个地方,突然远处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紧接着,数个人影出现在了王阿贵的视线内。 为首的是三名宗门弟子,皆为女弟子,从装束上可以看出是花云阁的人,而紧追其后的却是一满脸淫笑的肥胖老者,老者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三为女弟子的臀部,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三位小娘子,今日遇到老祖我,乃是你们的祖上修来的福气,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老祖马上让你们飞升极乐世界。 王阿贵可不是什么赖老人,这老祖别说要对这三位女弟子下手,便是祸害了全天下的女子与他也没什么关系。当下身形一转,便要走路,却不料那几名女弟子像看见了救星般,大呼小叫起来。 张师兄,张师兄救我。 张师兄,这绿袍老祖恶毒无比,要拿我们姐妹三人当做肉身炉鼎,张师兄救我们啊。 张师兄你忘记了吗,上次你对我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保护我的。 这三名女弟子也不是傻瓜,一人喊出了张师兄其余两人纷纷附和,她们现在就像是溺了水的人,哪怕看见一根稻草都会死死的抓住。 而王阿贵,正是这根稻草。 这三个女的,真是该死。居然想把我拖下这趟浑水王阿贵目中杀死四射,恨不得现在把那几名女弟子戳几个透明窟窿才解气。 可是现在,绿袍老祖已经注意到了他。 滤泡老祖停下身,打量了王阿贵几眼,淫笑着道,我道是你们为什么死命往这边跑呢,原来是有救兵啊,什么张师兄张师弟的,且看老祖我先杀了他,再看看享用你们姐妹。 王阿贵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是肉身境七重,而绿袍老祖,已经达到了肉身境十重,可以说是半步脚已经踏入了出窍境。只是寿元将近,突破出窍境无望,这才进入昆仑秘境寻找一丝契机。 若不是绿袍老祖存了猫捉老鼠的心思,这三名肉身境七八重的女弟子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又岂能逃到这里。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下老祖我的实力,也好让以后你们乖乖听话,死心塌地的服饰老祖我。 绿袍老祖怪叫一声,哇哇的冲了上来。举手之间便是一百甲士。雄浑的真气一打在王阿贵身上,王阿贵登时蹬蹬蹬的倒退数步。 这老鬼好强横的真气,难怪是沉浸在肉身境这么多年的老怪物。不过年纪都一大把了还不能突破出窍境,此人的潜力也已经榨干了,跟叶天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王阿贵却丝毫不惧,迎面而上。没有动用丝毫真气修为,纯粹是肉身之力硬抗绿袍老祖肉身境十重的修为。绿袍老祖每一掌打在王阿贵身上,却都是以雄浑的真气来帮助王阿贵炼体锻骨淬筋。 砰 又是一掌,王阿贵被绿袍老祖直接打的倒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卷起阵阵尘埃。 三名花云阁女弟子心中一紧,本来只是抱着随便抓跟稻草的念头,只是现在,这根稻草成了她们唯一的指望,若是王阿贵就这么死了,只怕他们落到绿袍老祖手中后下场会极为凄惨。 只是王阿贵刚被打到地上,便立即弹了起来,又向着绿袍老祖冲去,绿袍老祖再次怪叫一声,王阿贵又被打在了地上。 然后又弹了起来,绿袍老祖怪叫,又被打到了地上。 再弹起来,再怪叫,再打到地上 这绿袍老祖虽然修为不咋滴,但是修炼了几十年也是个成了精的人物,时间一长,立马感觉到不对劲起来。 气死老祖我了,你这小兔崽子,竟敢借老祖我的真气给你锻造肉身,老祖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绿袍老祖气的头顶都冒了烟,居然真有一丝丝淡淡的雾气袅袅升起。 第五十九章 啪! ♂ 老畜生,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别尽磨些嘴皮子功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绿袍老祖有些不可置信。 不知道多久了,虽然凭借自己的姿资质无法突破到出窍境,但是所有遇到自己的人没有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就连荒殿内一些出窍境的强者遇到绿袍老祖也多不愿意惹他。 原因无他,绿袍老祖实在太臭名远扬了,据说谁得罪了他,他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要追到那人虐杀至死,然后把得罪他的人的所有的女眷,包括妻子,女儿等等全部掠来作为肉身炉鼎。 被绿袍老祖迫害至死的修士绝对不在少数,否则他也不会逃到荒殿。不过因为这绿袍老祖却是有几分眼色,修为比他高的人,他不惹。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绿袍老祖横行至今的不二法门。 一般的肉身境修士不是绿袍老祖的对手,而出窍境的修士杀了绿袍老祖反而觉得恶心,脏了自己的手,只要不惹到自己身上,懒得理会这个蝼蚁一样的东西。是以,绿袍老祖的凶名在各大宗门中可谓是威名赫赫。 这也就是王阿贵,要是换了个人,听得绿袍老祖的名头,恐怕立即就能惊的跳了起来,哪有这样眼不红心不跳大气儿不喘的。 老鬼,你这老怪物是不是找骂我叫你老畜生,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再叫一遍老畜生 王阿贵生怕绿袍老祖没听清楚,这一眨眼的功夫,就给绿袍老祖起了三个外号。 绿袍老祖突然呆住了,就这么和王阿贵四目相对。三女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骇之色。王阿贵若是遭了殃,下一个完蛋的就是她们。 陡然,绿袍老祖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音直突突到王阿贵的耳膜,说不出的难受,像一只频临死亡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声音,又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呀呀呀呀老祖我纵横天下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侮辱老祖于我,老祖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要打断你的手筋脚筋,废掉你的修为,然后把你塞进粪池里,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是聒噪,哪来这么多废话 王阿贵脸色一沉,实在看不下去绿袍老祖一幅老天第一老子第二的模样。率先出手,真气发出,顿时,凌冽的掌风朝着绿袍老祖扑面而来。 哎呀呀老祖不找你麻烦你还敢对老祖出手,真是反了天了。 绿袍老祖迎掌而上,内力相迎。初时方可见得两条人影,到后来,两人几乎是打作一团。呼啸的劲风连几十米外都能清楚的听到,噼里啪啦间,绿袍老祖数次将王阿贵逼落,可是一转眼,王阿贵便又像跗骨之蛆般跑了回来。 王阿贵这次可谓是毫不留手,体内所有的真气,修为,筋脉,骨骼,窍穴,能打开的全都打开了,能用上的全都用上了,再加上一直以来强横无匹的肉身,却还是只能给绿袍老祖当个沙包用。 这一次,王阿贵也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实力,面对出窍境之下,自己现在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虽然很难击败面前这个绿袍老祖,但是绿袍老祖想要轻易的击败自己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 反之,绿袍老祖则是越打越心惊,心道这不过肉身境七重的小畜生,肉身怎么可能强横到了这种程度,居然可以和老祖我硬抗。昆仑秘境处处险境,今天跟这个小畜生把法力消耗完了,要是遭了别人暗算怎么办。 俗话说人越老胆子越小,绿袍老祖一念至此,估摸着纵然能击败王阿贵,恐怕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如果再被别的宗门弟子发现了恐怕会横生枝节,自己在外边的仇人可是多的脸自己都数不清。 于是绿袍老祖一掌震退王阿贵,哈哈一笑,老祖我今天心情不错,暂且放过你一马,来日老祖再好好教你做人。说完,绿袍老祖更不停留,两个转身,人影就不见。 王阿贵见绿袍老祖临阵脱逃,也不追赶,以他如今的实力,虽然勉强能与肉身境十重的强者抗衡,但是最多只能是抗衡,连击败都很难,更不用说追杀了。 完全想都不用想,说不定还会被绿袍老祖给反杀。 把绿袍老祖赶走后,王阿贵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对着三名女弟子道,三位姑娘,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是这样的,道友。其中一名似乎是小头头的女弟子道,我叫蓝乐儿,她是蓝宝儿,这位是蓝尚儿我们。我们都是花云阁的内门弟子,这次多亏了道友。道友法力通玄,帮我们赶跑了绿袍老祖。我三姐妹大开眼界,万分感谢道友。 那蓝乐儿在说话之前,先搬出自己的宗门作为后台,却是以此来警告王阿贵不要轻举妄动。 帮忙王阿贵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们了,你们这是把祸水往我身上引知道么,若是我没有点拿得出手的实力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成为昆仑秘境里的一具亡魂了吧。 那叫蓝宝儿的女弟子一下瞪大了眼睛,不服气的道,你不是还没死嘛,不就让你出手帮一下我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死了我们给你赔命就是,反正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绿袍老祖的对手。 死了你给我赔命你们的命有我的命值钱 你,你说什么 这下连蓝乐儿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道友这话说的有些过了,我们虽然麻烦过道友,可是也已经道谢过了,如果道友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们姐妹三人就先行告辞了。 蓝乐儿的语气中已经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些不耐烦,说着,便要离去。 告辞王阿贵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不如这样吧,你们收回你们的道谢。那绿袍老祖本来是想把你们炼制成炉鼎吧,我就把你们炼制成炉鼎如何,这样下来,咱们就算是扯平了。 王阿贵缓缓道来,仿佛只是陈述一件最简单的事实。 炉鼎,只是修士用来发泄肉丶欲的工具,完全没有自由可言,比傀儡还要傀儡,对于女修士来说,与其被炼制成炉鼎受到永无天日的折磨,那还不如杀了她们。 蓝乐儿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这样平静的态度,她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能做出来这种事。 她突然觉得,她们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恩,对,就是那种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的感觉。 而且这头实力并没有老虎强大的狼,却让她觉得更可怕。 你敢我告诉你,我们是花云阁的内门弟子,你杀了我,必然会遭到门派无休止的追杀,你不过是肉身境七重的修为,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蓝宝儿却是有恃无恐,两道英姿飒爽的眉毛都要竖了起来。 哦你觉得我不敢 宝儿,你闭嘴。蓝乐儿厉声呵斥了一下,然后,脸上竭力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像极了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道友,我们三姐妹也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落入绿袍老祖手中会使什么下场道友应该知道,此事,能否就此揭过,我们三姐妹不胜感激。 蓝乐儿对自己的这个表情很有信心,凄凉的眼神,无辜的目光,只要对方是个男人的话,恐怕就不会无动于衷吧,说不定心肠一软就会放了她们。 脱衣服吧 什么蓝宝儿有些不敢相信。 王阿贵摇摇头,你们坑我一次,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说了,绿袍老祖既然要把你们练成炉鼎,那我也不例外。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自己动手,或者,我来动手。 不过若是我来动手的话,那就不会这么温柔了。王阿贵又补充了一句。 你蓝乐儿恨得咬牙切齿,银压都快咬碎了,只是却不敢有所举动,她知道,以面前这人能在绿袍老祖手下坚持如此之久而不败的修为,她万万不是对手的。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般心思玲珑,起码蓝宝儿不是,蓝宝儿在听得王阿贵屡次出言不逊后,终于勃然大怒,淫贼,你找死。 说罢,手中飞剑一抖,就此运功,朝着王阿贵刺来。 雕虫小技。 王阿贵冷笑连连,他连肉身境十重的绿袍老祖都不惧,又怎么怕眼前这三个不过肉身境七重的小妞。只见王阿贵云淡风轻的深处两根指头。 嗡嗡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那飞剑却被两根指头死死的夹住,不能存进分毫。 当日在生死台上,以成无意肉身八重的修为,王阿贵都能用两根指头夹住他的飞剑,更不用说着只有肉身境七重修为的小妞。 更何况在进入昆仑秘境后,王阿贵肉身的强度更上一层楼,比之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是被莫名其妙的拖下了浑水,和绿袍老祖打了一场,现在又被蓝宝儿刺了一剑,连番挑衅之下,王阿贵只觉一股无名之火腾腾而起,手中却是毫不留情。 啪 蠢蛋,还敢向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清脆的一声,蓝宝儿脸上多了一个红通通掌印。 第六十章 日本人 ♂ 临 就在王阿贵刚刚打了蓝宝儿一个耳光之后,一道有些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就像蚊子般,极为渺小,但是王阿贵还是捕捉到了。 然后,一道白光出现。 王阿贵想也不想,一个翻身间躲了开去,翻身之余,目光斜看见那白光却是一个四面棱角般的飞镖形暗器。 那暗器击中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火花,竟然完全没入地面。 这里的地面可不是一般的地面,昆仑秘境里的土地经过里面的罡风不知道多少年的吹佛,早已是坚硬如铁。 即便是以王阿贵如今的力道,让他出力也不见得能让这飞镖完全没入。 王阿贵暗暗赞了一声厉害,若是方才让这飞镖命中自己,恐怕就是透体而过,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都不敢直接硬抗这飞镖。 可是危机并没有中止,飞镖过后,紧接着,一种放佛要把王阿贵撕裂的危机感传来。 这就像是一种被毒蛇被豺狼被猎豹顶住的感觉一样,毒蛇豺狼猎豹虽然远远没有狮子老虎强大,但是被它们顶住的猎物往往很难逃脱。 王阿贵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即便是当初在叶天鹏手下一招重伤。 可是那也只是重伤而已,那依然没有威胁到王阿贵的性命。 这一次,王阿贵真真实实是感觉到了生与死的危机,他有预感,这一次,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喝啊 王阿贵怒喝一声,空中的身体如长蛇般翻滚扭动,七十甲士之力毫无保留的飞速运转。在半空中只见一个鬼魅般的人影飞速闪动着。 那人影初时只是数十米开外,几个闪动间,已到了十几米,再几个闪动,几米开外,几分之一的刹那,已至身前。 至此,王阿贵才看出这是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的全身除了眼睛和鼻子没有一处在外,衣服的颜色跟大地的颜色一模一样,极为便于伪装。 蒙面人到了跟前后,王阿贵立即注意到他手上一柄锥子般的兵器,正冷冷散发着幽幽寒光。 之所以说是兵器不是法宝,是王阿贵没有从那锥子上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就像之前王阿贵以肉身硬抗绿袍老祖的攻击一样。 一柄毫不显眼朴实无华的兵器。 一柄不过手长不过指宽的兵器。 但就是这柄兵器上,王阿贵感觉到了死亡的呼唤。 兵器,悄悄刺出,朝着王阿贵的心口。 王阿贵全力轰击在蒙面人的手腕上。 咔擦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从蒙面人的手腕处传来。 只是那锥子却像变戏法一般,不知怎么绕了个圈,竟然绕到了蒙面人另外一只手上。 很漂亮的一个圈。 刺在王阿贵的心口。 王阿贵能硬抗绿袍老祖的肉身强度在那柄微不足道的兵器面前仿佛便的不堪一击起来。 兵器只是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刺入。 一声轻微的仿佛锦衣绸缎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兵器刺入了皮肤。 然后是肌肉。 兵器继续刺入,离王阿贵的心脏只剩下不过一指宽的距离。 这时候,王阿贵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这股力量并不庞大,但却无比雄浑,带人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一瞬间将那柄锥形兵器从王阿贵体内震飞了出去。 蚀骨古卷 王阿贵还来不及震惊古卷救了自己一命,那蒙面人一击失手却毫不停歇,迅速变换了一个手势,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兵 一字吐出,蒙面人两手迅速闪动,飞速的手影仿佛将王阿贵给包围了起来。然后,王阿贵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受到了重重一击。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大,跟叶天鹏想必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比之绿袍老祖也多有不如,最多就和自己旗鼓相当。 但是那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却仿佛是打在了王阿贵的肌肉骨骼内脏上面。 对,就是打在了肌肉骨骼内脏上,完全无视了王阿贵强悍的。 隔山打牛王阿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个词语。 但是蒙面人依然没有停歇。 蒙面人的手势再次变换,又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斗 然后,蒙面人那飞速挥动着的双手陡然间停止,结了个手印,两只手仿佛融为一只手,变手为爪,一前一后的朝着王阿贵咽喉抓来。 这一次若是抓实了,颈部直接遭受重创,王阿贵便是大罗神仙也要完蛋。 他可把身家性命不敢赌在蚀骨古卷上面,虽然这玩意儿却是救了自己一次。 因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王阿贵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此番身中终于恢复了一丝力量。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双手,王阿贵双眼陡睁,目如铜铃,爆射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狠厉之色。 要么你死,要么,就一起死吧 王阿贵双手发力,却并不去阻拦蒙面人的双手,因为他知道此刻遭受连番打击的他,硬拼肯定不是蒙面人的对手。 到后来,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现今唯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焚心术王阿贵怒喝一声,蚀骨突然运转,几乎就在蒙面人的手刚接触到王阿贵的喉咙时,王阿贵的手,也触碰到了蒙面人的身体。 蒙面人双手开始用力; 王阿贵开始运功; 蒙面人力气更大了; 王阿贵体内的生机真气飞速运转; 蒙面人把王阿贵提了起来,强大的力量使得王阿贵完全没有办法呼吸,手中传来的距离几乎要将他的脖子给掐断。 那一股生机,终于透过王阿贵的指间,进入了蒙面人的体内。 王阿贵双眼发黑,正在逐渐失去意识。 那股生机,在蒙面人体内爆了开来。 蒙面人向前的脚步陡然停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如果现在可以摘下他的蒙面,那一定是极为痛苦的神色。 王阿贵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的开心,连整个身体都在一抖一抖。 你死定了,中了我的焚心术,你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必受尽百般折磨哀嚎而死,没想到我临死之前还能拖一人下水,值了,值啦 说完,王阿贵再次仰天大笑不止。 蒙面人冷哼一声,似乎是被王阿贵激怒了,步履瞒珊着走上前来伸出手掐住王阿贵的脖子。 可是先前那几乎能把王阿贵脖子给掐断的双手此刻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量,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然后,蒙面人的鼻子和嘴巴外面的蒙面巾突然颜色变成了暗红色。 王阿贵知道,那是鼻子和口腔中溢出的鲜血所致。 蒙面人却不理会王阿贵冷嘲热讽的眼神,当即盘腿做了下来,双手连连变换,再次结成一个手势。 者 一字吐出后,蒙面人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是那看着王阿贵的眼神,却仿佛要把他给吃掉一般。 王阿贵目光中异彩连连,不禁奇道,你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压制的住我的焚心术不对,功法是不可能压制的了的,除非你的修为远远超过我,至少要达到出窍境五重以上的水平。临兵斗者 王阿贵又把蒙面人出现到现在只说的四个字又念了一遍,转而若有所思,片刻后突然神色大变,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体验者,你是忍者,你是日本人 那忍者忍不住又看了王阿贵一眼,似乎对他能猜出自己的来历颇为吃惊。 你为何要杀我 忍者沉默不语。 我看你目中清澈无邪,应该不是为了夺宝而杀人,而且我和你素来无仇,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看见我对这三个女子动手而出手打抱不平,是也不是王阿贵这话却是以传音直接传入那忍者耳中。 忍者依旧沉默,只是目光连连闪动,似是被王阿贵说中了心思。 王阿贵叹息一声,你现在中了我的焚心术,全部内力必须要用来压制体内的伤势才行,不然即刻便会立即毙命。别看你现在安然无恙,不过马上就会有人来收拾你了,我为你的死感到不值。 忍者微微抬头,似乎在消化着王阿贵这句话什么意思,突然一阵怒骂传来。 淫贼,脑子被打傻了吧,什么不是这个世界,什么体验者忍者的,刚才你敢辱我,今天我就取你狗命。 自王阿贵和忍者交手后,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却把三女吓傻了眼,即便是从战斗的余波上,她们也能感觉到自己远远不是王阿贵和忍者的对手。 与此同时,蓝乐儿和蓝尚儿心中不由的多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亏之前没跟王阿贵动手,不然的话恐怕早就横尸荒野。 只是现在,王阿贵和忍者两败俱伤,那忍者先是把王阿贵打成了重伤,接着自己也被王阿贵暗算接近频死。是以现在,三女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 你们身上恐怕有不少宝物吧。蓝宝儿围着王阿贵和忍者转来转去,又指了指忍者,你把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至于你,蓝宝儿又看向王阿贵,目光中爆发出无比仇恨的光芒,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六十二章 大世界 ♂ 忍者原地伫立,若有所思,良久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松了一口气,又仿佛是一声长叹。 谢谢,对不起。 谢谢,是谢谢王阿贵对他说了这么多,对不起,是对不起他贸然出手刺杀王阿贵。 不得不说,王阿贵对这少年忍者的印象颇为不错,虽说忍者小小年纪,一手忍术已出神入化,但是更多的,却是他的品行。 王阿贵觉得自己并不高尚,所以他很佩服那些高尚的人,但是他并不提倡高尚的做法。 因为高尚的人都是活不长的,好人不偿命,坏蛋活千年。 刚才你说什么,世界这难道不是一个副本么忍者嘴角轻吐,说出了一个疑问。 第六十二章 大周泰皇 ♂ 忍者原地伫立,若有所思,良久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松了一口气,又仿佛是一声长叹。 谢谢,对不起。 谢谢,是谢谢王阿贵对他说了这么多,对不起,是对不起他贸然出手刺杀王阿贵。 不得不说,王阿贵对这少年忍者的印象颇为不错,虽说忍者小小年纪,一手忍术已出神入化,但是更多的,却是他的品行。 王阿贵觉得自己并不高尚,所以他很佩服那些高尚的人,但是他并不提倡高尚的做法。 因为高尚的人都是活不长的,好人不偿命,坏蛋活千年。 刚才你说什么,世界这难道不是一个副本么忍者嘴角轻吐,说出了一个疑问。 对,这里可能,是一个世界,或者说是一个位面,并不是只是单纯的副本那么简单。王阿贵长吸了一口气,眼前仿佛又浮现梼杌大战异种母体的情景。 此话怎讲 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到过,若只是副本的话,那么副本当中所有的非体验者生物全部都是p,可是你看看现在,你们觉得刚才的三个女人像是p么明显不可能。如果不是p,那她们又是什么身份呢 还有两个问题,王阿贵不紧不慢的道,其一是部分副本中会禁用一切科技类型的武器,黎明到底为什么会禁用科技武器要知道如果能使用黎明里的科技类武器的话,体验者的伤亡程度将会大幅度降低,我相信黎明将体验者送至这里并不只是为了让体验者们送死。 还有,其二就是最初经历的副本当中,体验者的强大程度与否是由体验者的个人属性决定的,但是这个副本中,或者说这个世界中,体验者的属性优势完全没有发挥出来,更准确的说完全无效。即便一个属性再高的体验者,遇到一个小小的肉身境的修士也有可能被杀死,被炼化。这,又是为什么呢 王阿贵说完并没有紧接着便给自己的答案,因为他想看看忍者的理解,他想诱导忍者去思考,会不会思考,不一定是强者与弱者的区别,但肯定是聪明人与蠢蛋的区别。 难道是因为黎明想要更好的历练体验者如果是允许使用科技类武器并且体验者有属性优势的话那么对体验者来说会不会太舒服了 王阿贵点点头,你说的这点,我之前也想到过。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到,在这个副本中,小小的肉身境修士便可以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到了出窍境,而到了出窍境,至少可以以一当千以一当万,至于化神境,那更是毁天灭地的存在,随便跺一跺脚,大地都要抖上三抖。恐怕黎明中最为先进强大的科技武器也不过如此吧。再说属性优势,大部分普通的体验者属性能上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上百的属性点,最多只是相当于这个副本中的肉身境而已,这样说的话,属性优势可能并不是优势,甚至还是劣势更多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与其说是黎明是为了磨炼体验者所以禁用科技类武器和取消属性体质,会不会是因为,黎明做不到呢王阿贵试探着问道。 做不到忍者将这句话反复念了好几遍,陡然,神色数变,全身一震。 而且不知道你收到了系统提示了没有王阿贵准备放出一条更大的炸弹。 什么提示 异种来了。 忍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异种异种是个什么 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地球的生物,不管是往前推五千年还是往后推五千年,就像一只大虫子一样。 不是地球的生物忍者突然醒悟,猛然道,你的意思是,外星生物 对,它更像是一只大虫子,巨大无比顿时在王阿贵绘声绘色的讲解下,梼杌和异种战斗的情形又栩栩如生的在忍者面前展示了出来。那个时候,我收到了系统提示。 什么提示 你进入这个副本时是不是没有收到完成副本的条件 忍者顿时点头。 完成条件就是杀了这个异种母体,杀了这个不是地球生物的生物。 王阿贵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以前我觉得,黎明这个东西,虽然到底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应该是地球人发明的,也许是几百年后的地球人,也许是几千年后的地球人,也许是更久。所以,我一直认为,黎明出现的原因就是对我们这些被选中的体验者们的磨炼。但是现在,我改变了这个看法。 因为副本中出现了外星生物。忍者立即接了下去。 王阿贵笑了笑,我觉得现在它不应该叫做副本了,更应该叫一个世界,修真大世界。一个被外星生物入侵的修真大世界。 忍者说,他的名字叫做服部半藏。 名字起源于日本战国时期的一个忍者家族,服部家族,半藏是服部家族历代相传的名号,每一代忍者均被称之为半藏; 而忍者之所以用服部半藏的名字,却是因为服部家族一代代传下来的不仅是高超的忍术,更重要的是服部家族的武士道精神。 忠诚 信义 廉耻 尚武 荣誉 这些,当初曾经被日本武士视为比生命更加重要可贵的东西,如今,却已不知落入哪里的尘埃。 服部半藏,一个普通的忍者,却拿起了曾经武士的头条,武士无比重视的武士道精神,踏入了这片修真大世界。 在那时的日本,忍者的使命就是服从,但是我觉得,仅仅如此,忍者永远是活在黑暗下见不得光的存在,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行为规范道德准则,他们的眼里,不论强者还是弱者,成人或是孩子,都是可杀之人。唯有重新拿起早已被丢失了的武士道,忍者才能生活在阳光下。半藏如是说。 在被罡风炙烤吹拂的通红的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 自从王阿贵进入昆仑秘境,已经过了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内,除却在昆仑秘境本身的修炼,还有和绿袍老祖以及服部半藏的一战。这些,都将王阿贵的修为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又要突破了。王阿贵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 恰好在王阿贵体内真气汹涌准备突破的时候,远方远远传来剧烈的真气波动和暴鸣声。 有人在打斗。服部半藏也站了起来。不对,有问题,这真气,绝对不是肉身境能发出来的力量,这是,出窍境的强者。 王阿贵闭上眼睛细细一感应,果然发现其真气雄浑程度远超过肉身境,纵然相隔这么远,但是从传来的战斗余波中便能感觉出来。 果然是出窍境强者,但是似乎在追杀另一个肉身境修士,昆仑秘境不是只能出窍境之下进入么,修为超过肉身境若想进入昆仑秘境,除非修为超过了四大宗门掌教至尊的练手才行,此人如何进的来王阿贵脸色数变,阴沉不已。 两人说话间,那肉身境修士在出窍境强者的追杀之下居然还没死,正在疯狂的往这边逃窜,片刻间,已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两个人影。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逃命服部半藏望向王阿贵,经过几天的相处,半藏发现王阿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所以态度相比初次相见便拔刀相向已经改善了很多。 王阿贵愁眉紧锁,似在思考,突然狠狠的吐露出一个字。 杀 什么杀半藏不明所以。 帮助那个肉身境修士,宰了那个出窍境强者。 什么,你疯了那可是出窍境强者啊。半藏不可置信的看向王阿贵,若不是先前有过接触,就凭这句话他甚至会觉得王阿贵是个傻子。 肉身境十重时,便会有一百甲士之力,而出窍境一重同样也是一百甲士之力。 但是同样是一百甲士,这两者的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刚刚进入出窍境一重的强者,便是等闲三五个肉身十重的修士也奈何不得。 原因便在于对真气的掌控之上。 肉身境哪怕是肉身十重只能凭借肉身之力行走,以王阿贵如今的强度,虽然能一跃数十米远,但是也不过如此罢了。 而出窍境,是可以凭借自身的真气短暂御空飞行的。 不,逃也没用,出窍境强者可以御空飞行,我们即便是跑,也跑不了多远,到时候真气消耗殆尽还是难免一死。况且既然四大宗门命令出窍境强者不得进入昆仑秘境,而此人却进了,就说明事情有变。据我所知,若是说真的还有谁能在四大宗门掌教的练手之下捣鬼,恐怕当今之世只有一人。 说道这里,王阿贵和服部半藏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吐出一个名字。 大周泰皇。 第六十三章 强者之死 ♂ 王阿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曾经的老朋友。 红双喜。 大周泰皇以无上修为,强行打开昆仑秘境,派遣出窍强者暗杀四大宗门的历练弟子,经过七天的僵持,在昆仑秘境最后三天时,四大宗门掌教至尊联手之下的空间法力屏障终于被打破。 红双喜很幸运的被一个出窍境强者盯上,虽然只是一个出窍一重的修士。 在经过一番垂死挣扎之后,红双喜被击成重伤。就在出窍强者要痛下杀手之时,王阿贵和服部半藏横插了一手进来。 王阿贵以能硬抗绿袍老祖的肉身强度,在出窍境一重面前,却不过是数合之敌,数合之后,惨然落败。 至此,三人之中,已重伤两人。 然而便是这数合的时间,已经够了。 服部半藏悄悄的潜伏在不远处,就像一只躲起来窥视猎物的孤狼。 机会终于到来,就在出窍强者将王阿贵击败的时候。 服部半藏的身体,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出窍强者的身体射出去。 两人交手,一合之下,半藏重伤。 半藏本来就不是以肉身强度见长的修士,擅长的乃是其神出鬼没的刺杀能力,在肉身境和出窍境这道难以逾越的鸿沟面前,若不是红双喜和王阿贵提前消耗了出窍强者大量的体力真气,恐怕会被直接一击毙命。 但是同样的,刺杀终于起了效果。 连续击败三人,出窍强者的体内真气终于处于青黄不接之际。 服部半藏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前面所有的布置,为的就是现在这几分之一秒的机会。 手里剑悄然掷出。 在出窍强者讶然同时还有些不屑一顾的眼神中,服部半藏的手里剑轻轻擦过出窍强者的身体。 顿时,溢出一丝鲜血,但是不过片刻,鲜血立即止住。 出窍强者狞笑一声,你们今天,都要死。说话间他手掌轻扬,便要讲半藏毙于掌下。 只是一发力,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出窍境强者的真气恢复能力,即便体内真气干涸,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恢复过来。是以,肉身境十重和出窍境一重虽然都是一百甲士之力,但是若是生死搏斗的话,几乎会被活活耗死。 这还是在出窍境一重修士存着猫捉老鼠的心思之下。 然而此时,出窍境强者只感觉到了体内的真气放佛收到了阻碍一般,一运功,顿时脏腑内便隐隐作痛,所有的筋脉都被堵住,真气运转不得。 出窍强者的脸色数变,狠狠的道,好小子,竟敢在武器上下毒。 说罢,竟然不理会三人,盘腿坐下,身旁衣物无风自动,周围真气缓缓涌入他的体内,却是要趁机炼化体内之毒。 不好服部半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一旦让他把我的毒炼化,只怕我们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王阿贵说道,没事,他没有机会的。转而看向目光仿佛要把三人吞噬的出窍强者,泰皇此次,派了多少出窍强者进来。 出窍强者恨恨的道,没想到我居然会伤在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手里,不过你们既然知道泰皇陛下,还敢负隅顽抗,简直是冥顽不灵,以卵击石,你们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王阿贵睁大眼睛,哦既然你如此仁慈,那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也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如何 出窍强者冷笑一声,不再说话,竟是直接闭眼运功疗伤起来。 王阿贵很任真的对服部半藏道,你看,不是我没有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这就不能怪我了。 服部半藏面色很难看,他的肉身体质不比王阿贵,真气修为不比出窍强者,到现在仍远远没有恢复过来。他不确定王阿贵究竟留有什么底牌,不过若是这次王阿贵不拿出点东西的话,他们三人死在这里只是迟早的问题。 红双喜似是看出来服部半藏心中所想,丝毫不顾及眼前的出窍强者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吧,我阿贵兄弟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这个我比你了解的多。 你还有三息时间考虑,若是不答应,等下你便要落得个身死道消之局,即便是泰皇在世,也救不了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阿贵眼神明亮,自信满满,居高临下,就像一个猎人看着眼前的猎物,丝毫没有一个肉身境修士面对出窍境强者的尊敬和畏惧之意。 出窍强者看着眼前这个不过肉身境七重惨败在自己手下的修士,顿时心中泛起了一股荒诞无比的感觉。 以自己出窍境的修为,虽然只是出窍一重,但是以往哪个肉身境修士看到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即便是肉身十重也是一样。 肉身十重和出窍一重之间,是一道鸿沟,这道鸿沟,不是你努力就能跨越的过去的。 还需要天赋。 更需要气运。 很多人一辈子就困在了出窍境十重,直到老死也不能寸进一步,就比如先前的绿袍老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绿袍老祖终生都没有进阶出窍境的可能。 出窍强者看了又看王阿贵,实在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看他的模样,确实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胸有成竹,是真的能够杀死自己的。 从出窍强者开始追杀红双喜到现在,对他威胁最大,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稍微有点威胁的不过是服部半藏一人而已。王阿贵的不同之处不过在于他的肉身强度稍微强了点罢了。 是的,只是稍微强了点。在同阶修士中王贵最大的屏障肉身,到了出窍境强者眼中不过是稍微强了点。 因为一般的肉身境七重修士在面对出窍强者同样的手段之下必然早已身亡,而王阿贵却不同,他只是重伤而已。 只是这不同却不像王阿贵在面对绿袍老祖般那样,能够改变局势,能够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别看绿袍老祖前期能把王阿贵吊着打,但是打到后面,绿袍老祖便会面临真气枯竭的问题。 而王阿贵却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不需要动用真气,他只需要肉身的强度便可以和绿袍老祖抗衡。是以,一旦绿袍老祖真气枯竭,那便形势陡然逆转 ,功败异变,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而王阿贵的肉身优势到了出窍强者眼中却荡然无存,以出窍境可以沟通天地汲取真气的本领,在对抗肉身境修士中,他们的汲取真气速度远比他们的消耗速度快上很多。所以, 王阿贵也不过是强壮一点活靶子而已。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出窍强者憋了许久,憋得难受无比,终究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还有两息时间。王阿贵微笑。 你知不知道,我体内的毒已经被炼化了出窍强者目光极速闪动,身上一抖,站了起来,顿时一股雄厚的真气波动散发而出。 你还有最后一息时间。王阿贵面不改色,微笑依然。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凭借。出窍强者说着,大袖一挥,腾空而起,直取王阿贵。 王阿贵叹息一声,时间到了,真是可惜啊。 爆。 随着王阿贵一声厉喝,先前半空中还威武不已的出窍强者顿时像折了翅膀的苍鹰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挺挺的坠落下来。 出窍强者一运功,只觉血络筋脉五脏六腑均是痛入骨髓,体内真气如无头苍蝇般纷纷乱窜,血脉逆流,哇的一声,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喷了出来。 你,你,你出窍强者面色狅变,骇然不已,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看,早说了吧,你不信。王阿贵一幅长辈指点晚辈的样子,你若是束手就擒,也好死的痛快,死后还能留个全尸。现在你想留个全尸却是不可能了,只怕连灵魂都不得超脱,入不了六道轮回,这又是何苦呢。 出窍强者眼见王阿贵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心中却不信邪,又一运功,这次疼痛却更加剧烈,四肢百骸中仿佛处处都有针刺一般,剧烈的疼痛快把给淹没掉。 你大约是不知道,就在你先前和我交手时,我故意被你击成重伤,为的就是将一丝真气随着生机打入你的体内。现在那真气已被我引爆,你的筋脉受到重创,便如筛了孔一般,藏不住丝毫的真气。而且更加糟糕的是你体内的血液强速逆流,会不断冲击着你的心脏直至你痛苦着哀嚎着死去。怎么样,滋味如何 出窍强者喘了口气,发现体内果真如王阿贵所说的一般无二,自知此次是绝难幸免,不由得惨然一笑。道,我知是此次必死了,你虽仅仅肉身境七重的修为,但是有如此的算计,死在你手里,我也不冤。只是此次泰皇陛下亲自撕裂昆仑秘境,更有文候大人百般算计,你纵然是心智如妖,也决难逃脱。文候大人亲自钦点八十八位出窍境修士前来猎杀四大宗门的内门弟子,我是第一波进入的,也是修为最低的,后面更有几十位比我更加厉害的存在。今日我先赴黄泉路,不多时你也会下来伴我,到时候一路同行也不寂寞。只是临死之际,我却有个问题。 王阿贵收起了一直嬉笑的表情,认真的看着这个将死的出窍强者,正色道,你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这个出窍强者虽然重伤了自己三人,但是不过是阵营不同,不同于绿袍老祖这等作恶多端之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都难免一死,面对这个实力远超自己却被自己暗算阴沟里翻船的出窍强者,王阿贵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我只是想知道,你方才暗算我的这门功法,叫什么名字。 它叫焚心术。 焚心术,焚心术,焚心术,好名字,好霸道的功法,焚心术焚心,果然是焚尽心脉而死。出窍强者喃喃念着,眼神正在逐渐失去光彩。 只是片刻后,他仿佛回光返照般,眼中射出阵阵精光,突然问道,此等功法,却是何人所创。 出窍强者这一句话,却是勾起了王阿贵的回忆。从当初初入修真大世界拜入南湘门,偶然间得到了蚀骨古卷和阴阳逆转丹,一路走来,点点滴滴,只像放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就在出窍强者以为王阿贵不会回答头颅渐渐无力的低下去时,王阿贵终于缓缓的道,创造出这个功法的人,他叫鲧。 鲧鲧出窍强者一脸茫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当今之世哪里有这么个人物,只感觉脑海中意识一点一点模糊,身体的疼痛也在逐渐远离。终究,他灵光一闪,双目发亮,欣喜的道,鲧,鲧,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他 话刚说完,出窍强者眼中的光芒立即褪去,头一歪,呼吸断绝。 第六十四章 连续突破 ♂ ,带来的不仅是故人相逢的喜悦,还有噩耗。 大周泰皇和文候派遣八十八名出窍境强者进入昆仑秘境猎杀的噩耗。 八十八名出窍境强者,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法力雄浑,完全不是王阿贵他们能抗衡的,这其中,哪怕随便挑一个出窍强者出来,王阿贵这支三人小分队很可能就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命运。 别看王阿贵这次云淡风轻的算计死了一个出窍境一重,其实这其中有相当大的取巧成分。 首先,必须要先使出窍境强者掉以轻心才行。王阿贵和出窍境强者之间虽然有一定差距,但还没到数回合之间便被击败。 这一切,只是为了使出窍强者掉以轻心,造成王阿贵他们很弱的假象。 所以后来服部半藏才能偷袭成功。 而服部半藏的偷袭,才是真正为王阿贵创造了机会。 接着短暂的交手时间,一丝真气被王阿贵打入出窍强者的体内,但是王阿贵不确定,在出窍强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使用焚心术能不能成功的把他干掉。 一旦干不掉,他死的不仅仅是王阿贵,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也要跟着陪葬。 这个险,王阿贵不敢冒,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可是后来出窍强者运功压制服部半藏的毒,却给了王阿贵可趁之机。 毒是被炼化了,王阿贵的生机却已深入出窍强者的五脏六腑。 经过如此之多的重重算计,才最终杀了一个出窍境一重而已。 没有红双喜和王阿贵的消耗使出窍强者分心,服部半藏的偷袭很难成功; 服部半藏偷袭不成功,王阿贵的焚心术也不一定起到效果; 这中间,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可谓是步步惊心。 若是换了个修为更高深的出窍强者,或者王阿贵只身一人对上哪一个哪怕出窍境一重的修士,哪怕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时王阿贵等人了。 出窍境每突破一重,直接增加一百甲士之力,其真气是肉身一重到肉身十重的总和,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肉身境王阿贵还能越级战斗,像绿袍老祖,更是直接越了三级。但是到了出窍境前三重,别说越三级,恐怕越一级都是极为困难,毕竟出窍境一重到出窍境二重真气直接翻了一倍,而出窍境二重到出窍境三重也是翻了三分之一。 早在之前,王阿贵便觉得体内真气涌动,现在又经过一场大战更是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这是水到渠成的表现,若是长时间刻意压制不去晋升,反而会对身体有很大的损害。 王阿贵看了一眼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丢下来一局,你们帮我守护一下,我要突破了。便立即盘腿而坐,蚀骨开始运转。 陡然间,王阿贵身遭散发出强大的黑气,黑气森冷邪恶,一接触到地上的出窍强者的尸体,瞬间如看到猎物的行军蚁一样团团围了上来。 出窍强者的尸体以肉身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的干瘪下去,尸体一股磅礴的生机力量被黑气卷了出来,迅速的涌入王阿贵体内。 在这股力量下,王阿贵体内的真气翻滚着更加剧烈,快沸腾。片刻后,王阿贵身上的气势突然一变,成功突破到肉身境八重。 只是王阿贵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态,体内的真气在稍一停顿后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法力波动,继续翻滚沸腾着。 服部半藏眼睛眯了眯,好邪恶的功法,好诡异的功法,居然是以汲取他人体内生机做为本体突破的养料。这等功法若是现世,必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红双喜看着服部半藏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立即往王阿贵身前站了站,不由分说的将王阿贵和服部半藏隔开。阴阳怪气的道,怎么你是看了我这兄弟功法起了杀人夺宝之心么 不是我杀人夺宝,半藏摇了摇头,继续道,这等功法现在还是肉身境,便要汲取出窍强者的真气生机才能够突破,若是他修为突破到出窍境,那不知又要死多少人。这等邪恶的功法,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你看她肉身境七重突破到肉身境八重,竟没有丝毫的阻碍困难,简直是骇人听闻。这功法若是被世人所知,不知要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不知要死多少人,还不如趁现在毁了它,一了百了。 红双喜大怒,忍不住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狗放屁,放屁狗,说话净跟放屁似的,刚才若不是阿贵兄弟救了你,你早就呜呼哀哉一命归西了,还给你功夫在这里闲扯你说毁了就毁了,你以为你是泰皇吗,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毁了。阿贵兄弟杀几个人又怎么了,别说杀几个,就是把天下人杀光了,那也跟我没关系。 服部半藏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红双喜,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让红双喜闪开。 红双喜冷笑一声,掏出了身上的法宝,依然是一个大斧模样的武器。 气氛紧张如斯,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王阿贵突然仰天长啸,啸声高声激昂,雄浑无比,连带着附近的沙石土砾无风自动,漫天飞舞,看起来就像一个终于苏醒了的不世高人。 红双喜被身后突如其来的长啸给吓了一跳,一转身,登时眼睛都直了,你你你,肉身境九重,这怎么可能 此刻,王阿贵身上的气势比先前更胜一步,如果说先前还是一条小河,那么现在就是一片汪洋大海,连续突破二重修为,对他的好处远远不止真气的雄浑程度增加这么简单。 当然,真气方面也有,正常肉身境九重是九十甲士之力,可是现在的王阿贵感到自己的力量起码有一百甲士之力。 在力量,真正的能与出窍境强者抗衡。 但是更多的,却还是肉身强度的再一次提高。 若是现在绿袍老祖那个级别的存在再来骚扰,王阿贵根本不需要动用真气功法,直接凭借着强横的肉身就能把绿袍老祖给打的满地找牙。 王阿贵一收真气,周遭的飞舞着的沙砾才慢慢的平息下来,这却是因为刚刚晋升体内的真气控制不稳导致的。 你是,想要杀我王阿贵拍了拍红双喜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对服部半藏微微一笑。 我没想杀你,只是让你毁掉你的功法。半藏辩解。 若是红双喜没有阻拦,你会不会对我出手 王阿贵依然在微笑,但是服部半藏却莫名的感觉到心底一寒,只觉像被一只毒蛇真真切切给盯上了。 他有种预感,眼前这条毒蛇,随时有可能会咬上自己。 但是服部半藏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会。 掷地有声。 王阿贵咬住了下嘴唇,仿佛是在酝酿怎么说,我们之前还是战友,还并肩作战过,你还记得吗 半藏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惭愧之色,不敢去直视王阿贵的眼睛。 可是你的功法,太过于邪恶歹毒,我不能让它继续存在于世上。半藏说着,似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突然抬起头,目光中爆射出阵阵的精光。 红双喜又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反骨仔,白眼狼,乌鸦尚有反哺之义,羊崽尚有跪乳之恩,刚才是谁救得你要是没阿贵兄弟,我们都死了,你特么良心被狗吃了。 王阿贵示意红双喜不要再继续,顿了顿,语气有些萧索,道,我问你,救死扶伤的是谁悬壶济世的是谁妙手回春的是谁 服部半藏不假思索,是医生。 王阿贵又道,那医生是靠什么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呢 半藏微微皱眉,他看向王阿贵,似乎是在责问他为什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但是仍然是答道,凭借的当然是医术。 你是不是觉得我问的问题很白痴王阿贵的目光似乎能洞穿服部半藏的想法,那么医术呢救死扶伤的医术悬壶济世的医术妙手回春的医术,难道就不能杀人了吗一个深通医术的人,杀气人来远比一般人要可怕的多,也隐晦的多,因为他们知道怎样去杀人,怎么可以更快的杀人。 服部半藏张大着嘴,仍然想要辩解,直觉告诉他王阿贵说得是对的,但是每每一想到王阿贵在他面前修炼如此至毒至恶的功法他便感到心里像吊着一块大石头。, 医术,是医也是毒;毒术,是毒也是医,剑本无善恶,剑之善恶,在乎持剑之人也。人作恶多端,剑便凶名滔天,人行侠仗义,剑便流芳万里。这难道是剑的过错吗 王阿贵说这句话时不带有丝毫情感,就像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服部半藏从那张微微有些沧桑皱纹的脸庞上实在找不出任何王阿贵欺骗他的迹象,心里不由自主的便信了几分 反之,自己先前的理由便弱了几分。 若是被我发现你用这功法为祸一方,屠戮生灵,我会亲手杀了你。服部半藏虽然放下了一句狠话,但是其实已经是放弃了。 更多的意思的也就是我现在不会因为这个功法的事继续跟你较劲,只不过半藏从小性格便坚韧要强,很难说出退缩的话,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王阿贵不答,跟半藏四目相对,很认真的道,若是被我发现你再有继续对我动手的念头,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第六十六章 记住两点 ♂ 一望无际荒芜的土地上,一个身着大周服饰的出窍强者押着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两人正悠然的信步走来。 这出窍强者的面孔,乍一看,和那个死在王阿贵手下的出窍强者几乎一模一样。仔细一看,比乍一看一模一样。 当然不会是那个死去的出窍强者已经复活了,这出窍强者正是王阿贵伪装而成。 以王阿贵现在肉身境九重的实力,其真气的雄浑程度远远超过一般的肉身境。如若不是当真交手,恐怕一般的肉身境修士还真以为他是出窍境强者,至于出窍境一二重的修士,也是很难看穿的。 至于修为更高一些的,王阿贵就没有把握了,毕竟实力差距在那里摆着。 而伪装,却是服部半藏的拿手好戏。 之前王阿贵没杀服部半藏,以为最多只是个得力杀手而已,没想到这一次服部半藏却给两人来了次意外之喜。 伪装,是我们忍者必修的科目之一,其重要程度甚至要超过忍术。因为忍术的重要程度,只有在执行任务关键时候才能看的出来,而伪装如果不过关的话,你可能永远没有这个关键时候。 这是服部半藏的原话。 服部半藏面色土黄灰白无力,红双喜也是一幅焉了下去的样子,这却是三人早已商量好的战术。 若是事实果真如燕南天所说,大周泰皇强力开辟昆仑秘境空间通道,和文候遣入八十八名出窍境强者前来猎杀四大宗门的历练弟子,那这趟秘境之行,恐怕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局面。 燕南天正是那名被王阿贵暗算至死的出窍强者,从他的身份玉牌上面,王阿贵知道了他的名字。 大周泰皇是什么修为,王阿贵不知道,文候是什么算计,王阿贵也不知道。但是以四大宗门掌教至尊合力之下的秘境发力屏障都被泰皇打破,想必其修为远超四大宗门的掌教至尊。而文候既然敢派遣八十八名出窍境强者前来猎杀,肯定是早已把一切意外漏洞早已算计的滴水不漏,了然于胸。 也就是说,即便在出现意外的情况下,文候也有把握将秘境中的所有历练弟子一网打尽。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惊天的阴谋。 前来历练的弟子,无不是四大宗门中出类拔萃之辈,其中的一大部分,以后都是有希望冲击出窍境的存在。而这一大部分中一小部分,甚至有可能成为四大宗门以后顶梁柱般的存在。 可以想象,这次昆仑秘境之劫,泰皇和文候若真是如愿以偿,那么未来十几年内,四大宗门必将出现青黄不接之局,宗门的老一辈强者去世,新一辈强者十去其七八。届时,恐怕在野的无数宗门没了四大宗门首当其冲的作用恐怕再也无力抵挡大周朝的荡寇军。 武穆麾下的铁骑,将真正为大周朝开创一个大一统的盛世江山。 只是王阿贵却不知道,文候算计中的此次昆仑秘境猎杀过程中,还真的会出现变数。而唯一的变数,正是他们这些体验者。 站住,燕南天,你擒住这四大宗门的弟子,却不当场格杀,是何缘故 三人正提心吊胆的行走间,果不其然,第二批大周朝前来参与猎杀行动的出窍强者纷纷飞了进来。 王阿贵不知道眼前这赤面蓬发的男子名字,但从他身上散发出得真气波动来看,要比燕南天强横的多,起码是个出窍境二重的修士。 这人说不定以前和燕南天认识,一说话马上就会露出马脚,还是少说两句为妙。王阿贵心里暗暗的道,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冷不热生人勿进的样子,淡淡的哼了一声。这两人我要拿去来试炼下我的功法,所以就没有当场杀了。再说我已封闭住他们的修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赤面蓬发男子怒斥一声大胆,面色不善的道,此乃文候大人亲自下令,任何人遇到四大宗门的历练弟子必须当场格杀,不得已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徇私。否则,以叛国罪论处,燕南天,你是想无视文候大人的口谕吗 对于在野之中的各个宗门,武穆的威慑力是无与伦比的,因为只要武穆一挥手,麾下无数荡寇军便会直接开进他们的宗门。可是对于大周朝的朝堂之中来说,文候的威信,要更胜武穆一筹。 甚至在某些方面,文候的口谕,便意味着大周泰皇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赤面蓬发的出窍强者扣下的帽子可谓是又大又沉,无视文候的口谕,这个罪名,即便当场诛杀了王阿贵也没人会说什么。 王阿贵知道这次恐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人算不如天算,文候早已把一切意外都算计了进去。要杀现在杀了红双喜和服部半藏,那是不可能的,这不是自断臂膀吗 况且即便是他现在突破到肉身境九重,面对出赤面蓬发男子也依然是没有把握,纵然把红双喜和服部半藏加进去。 其实,现在如果王阿贵和吃面男子殊死一战的话,王阿贵和半藏起到的作用已经是微乎其微了,最多就是那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怕就怕,他们很可能没有这个压到骆驼的机会。 王阿贵悄悄的给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传了个手势,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恰在这时,一声轻笑远远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违抗文候口谕就就地格杀燕南天说了违抗文候口谕了吗,再说,我要是违抗了文候口谕,你是不是连我都要就地格杀 赤面蓬发男子眉毛一竖,就要发作,待看清来人之后却冷汗涔涔而下,连道不敢,姿态极为恭敬。 来人正是大周朝三皇子,姬玄。 王阿贵自从一看见姬玄后目光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突然出声帮助自己的人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是不相信世上会有什么凭白帮助自己的人。 黑色得以衣服,有些熟悉的语气 王阿贵目光一震,一道道过去了不算太久但是已经被他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逐渐浮现了上来。 那次内门弟子晋升大赛,那个黑衣人。 姬玄看着王阿贵奇怪的目光也知道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顿时对那赤面蓬发的出窍强者淡淡的道,你若是不放心,燕南天和这两人我带走了,回去我会细细盘问,还有问题么 赤面蓬发男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没问题,三殿下想要带走,自然是一句话的事。 四人很快从大周朝前来猎杀的出窍强者队伍中穿越出来,渐行渐远,依依已能望到远处的天和地平线连在了一起。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从这里出去,外面就是你们南湘门的山脚,可能会有一些文候派来的强者守在那里等候漏网之鱼。不过这也无关大碍,你只要手持我的令牌便没有人敢阻拦你。姬玄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通体金黄色的令牌,上面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神龙活灵活现,仿佛要从中飞舞出来。令牌中央,一个巨大的三字,下面一个玄字,象征着这块令牌主人的身份大周朝的三皇子。 昆仑秘境开启时,所有弟子均为自愿进入,但是一旦进入后想要出来,只有等昆仑秘境结束才行。泰皇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专门给大周朝的人开辟数条能进出得通道,而姬玄身为三殿下,更是能随意进出。是以只要王阿贵手持这张令牌,除非遇到了文候武穆一流,否则寻常大周强者是不敢阻拦的。 对于姬玄来说,这只是一块牌子。但是对于王阿贵来说,这块牌子就是他和红双喜以及服部半藏的命。 王阿贵眼睛连令牌看都没看一下,只是盯着姬玄,你救了我,我需要个理由。 姬玄伸出去的拿着令牌的手也没有收回,理由,该给你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 王阿贵没有说话,气氛忽然就这么沉默了下来,红双喜就站在王阿贵身后一言不发。虽然他知道,若是王阿贵不收下这块牌子的话代价很可能是他们三人的性命。 服部半藏也没有说话,先前王阿贵救了他一次,大不了还他一条命就是。更何况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死,并不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 这一刻,三个人的命,只在王阿贵一念之间。 接下牌子,活;不接,死。 姬玄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阿贵平凡无奇的那张脸,似乎想要从上面看出什么瓜葛来。他看的出,红双喜和服部半藏真的是对王阿贵的决定没有半点异议,即便是王阿贵不接令牌。他无法想象,这两人究竟对王阿贵信任到了何种程度,才可以把生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直到姬玄伸出去的手都有些微微僵硬了,王阿贵才一把把那令牌接了过来。 然后他沉思了会,对这姬玄一字一顿的道,你救了我一命,我需要你记住两点。第一,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这个人情你别想我再用命来还,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命到了我的手里就不会再送出去;第二,我今天拿了你的牌子,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身后的这两个朋友。 第六十七章 五皇子之死(上) ♂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頂點小說,不管是在哪朝哪代,或是在朝在野,或是王侯将相布衣平民。以恩报恩的人总是会为人们所铭记传颂。 关羽之所以名留青史,万世流芳,徳盖三国诸般武将,不是因为他的武力将才,而是因为他对刘备始终不离不弃,对刘备和他共患难起于微末时的一颗报恩之心。 直到很久以后,为了报姬玄的这次救命之恩,王阿贵和红双喜孤身犯险,千里奔袭,深入虎穴,震惊朝野。遭到了大周朝和四大宗门之中其三联名通缉,却没想到一举成为了天下热血之士争相效仿的楷模,反倒成为了一段佳话,不过,这却是后话了。 王阿贵也一直相信一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他是反过来理解的,他更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祸。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弄你,搞你,折磨你;毁你,灭你,磨炼你;使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找不到老婆放不了羊,挣不到moe撸不了管,然后方能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这样,老天才会给你降下重任。 可是王阿贵却不想当这承担重任的人,他只想做个普通人,能承担重任的人,通常都会活的很累。 他们站在了常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他们得到了某些东西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只不过这回老天似乎是跟王阿贵刚上了,硬要给王阿贵多派一些磨难。 站在身前的人,正是大周朝的五皇子,姬旦。 姬玄送给王阿贵的令牌,几乎对除了文候武穆之外的所有人都奏效,可也只是几乎。 这个几乎内,就不包括眼前这个五皇子。 众所周知,大周朝由于家大业大,其周朝泰皇的权利远远盖过四大宗门的掌教至尊。一旦成为大周泰皇,不仅等于间接掌握了武穆麾下的几百万荡寇军,连大周朝境内的无数大小宗门也要俯首称臣。 这种成就感和大权在手的感觉,是远远无法用言语来言表的。 可是有得到就要有付出,想要成为泰皇,所需要的努力同样是一般人穷其一生也难以达到的。 即便是大周朝的几大皇子,这个起点远远高于普通人的人上之人,想要触碰到泰皇这个位置,也是难上加难。 不仅需要周朝内文候武穆等各大重臣的支持,更重要的还是自己修为的提高。 周朝内皇子间皇位的竞争,惨烈无比,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是以不论是哪位皇子,对于其他皇子的势力,一旦找到了机会,都是不留余地的打压。聚沙成塔,水滴石穿,对手势力的削弱便是己方实力的增强,说不定以后在竞争皇位时这便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当一看到面前这黄袍蟒服的少年人的时候,王阿贵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龙服,是泰皇才能穿的,而蟒服,只有泰皇之子,五大皇子才能穿才敢穿。 不管这是除了姬玄外四大皇子中的哪一位,恐怕今天这事儿都没办法善了。 不拿出姬玄给的令牌,到时候对不上话,被发现了漏洞,死路一条。 拿出姬玄给的令牌,便会被当成姬玄的派系,更加危险。 左右都是荆棘,前后都无退路。 就在王阿贵对这姬旦身上扫来扫去的时候,姬玄身旁一名大周甲士一拔长剑,怒喝一声道,大胆,既然面前五皇子,还不速速行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一头,王阿贵不得不说弯腰唱了个喏,道,燕南天见过五殿下,殿下安好。 王阿贵这话说的却很有讲究,他说的是燕南天见过五殿下,却不是属下燕南天见过五殿下,这两者之间,虽然只相差了两个字,但是差别却是天差地远。 这也就是暗示了我燕南天,不是你五皇子这一派系的。 不得不说,王阿贵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举动,一着不慎,便有可能遭到五皇子的疯狂打压甚至灭杀。 但是纵然遭到五皇子的打压,只要姿态放的够低的话,这五皇子也不可能说杀就把他给杀了,毕竟燕南天也是个出窍强者。而且若是出了什么应答不了的事,到时候往姬玄身上一推一了百了。 五皇子他倒是不惧,方才他看了两眼,这五皇子至今不过是肉身境七重的水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想要杀了眼前这五皇子,只是覆手之间的事。 他惧的是五皇子身边两个出窍境一重的大周甲士和五皇子背后的势力大周朝。 正当王阿贵大脑飞速运转着考虑着各种可能带来的后果时,那五皇子姬旦却是发话了。 只见他台后冷冷的瞟了一眼王阿贵,随即又迅速收了回去,丝毫没有把燕南天这个出窍强者放在眼中,带着质问的语气道,此刻猎杀行动还没结束,谁允许你出来的 这一问,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审问凡人一样。 王阿贵不卑不吭,回五殿下,这是三殿下的意思,属下也不知道三殿下的具体意思。 那你身后这两人呢,这两人我好像没见过,是四大宗门的弟子吧 殿下明察秋毫,这两人正是四大宗门的历练弟子,三殿下说要这两名弟子有用,所以就让属下先带着这两人出来了。说着,王阿贵又递出姬玄的牌子示意自己的身份是清白的。 恩。姬旦点了点头,却看都没看王阿贵,不容置疑的道,既然是三哥说的,那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了,你把这两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恩你还不走姬旦看见王阿贵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眼里登时冒出寒光。 回五殿下,王阿贵的头更低了,这是三殿下要的人,如果留下了,我回去恐怕不好跟三殿下交差啊。 这姬旦也是个阴狠歹毒的角色,王阿贵说奉姬玄的命带走这两人,以姬玄三皇子的身份,哪怕是文候在这也不会阻拦什么,最多就是一笑置之。 可是姬旦偏偏阻拦了下来。 如果事实真是像王阿贵说得那样,燕南天是受了姬玄之命带出去二人却反倒被姬旦留下,那么他回去后肯定会承受姬玄的雷霆怒火。 一个出窍境强者,连两个肉身境修士都带不住,还要他做什么。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局,王阿贵这是要借姬玄的手,杀了燕南天。 若是燕南天真是燕南天,恐怕还真会留下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两人,至于姬玄,也多半不会把燕南天怎么样。 姬旦能用出这样的计策,姬玄也不是蠢蛋,他肯定清楚燕南天当时违背了姬旦的命令只有一死,他不会去蠢到自己断自己的臂膀。 可关键就是这燕南天不是燕南天,他是王阿贵;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也不是被俘虏的四大宗门历练弟子,他们是王阿贵的朋友。 所以,把红双喜和服部半藏两人留下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王阿贵可干不出这种拿朋友的命换自己命的事。 那么,只有反抗一条路了。 不知道怎么的,王阿贵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疯狂的念头。 杀了姬旦,杀了眼前这个五皇子。 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何止是疯狂简直是疯狂至极,杀了大周朝的五殿下,恐怕就是四大宗门的掌教至尊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也不敢痛下杀手。 看着王阿贵对自己的命令没有反应,姬旦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怒火,对身旁的两个出窍境的大周甲士道,你们去,给我断掉他的双手双脚,废去他的修为,然后扔到三哥的府上,就说是他冲撞了我。言语之间,废去一个出窍强者竟像杀鸡宰狗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痛下杀手了。看着姬旦既然对自己下了废去修为的命令,王阿贵也心一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叶天鹏也好,什么五皇子,债多了不养,虱子多了不愁,大不了躲去天涯海角。 那两名大周甲士见自己的主子下令,顿时目露凶光,像两头猎犬一样嗷嗷的扑了上来。 王阿贵瞬间发力,真气运转起来,一手左右穿云手瞬息之间已与两名甲士交手数十掌,万全不落下风,浑然天成。 两名甲士虽然也是出窍强者,但最多相当于被五皇子圈养在笼中已经失去了凶性的野兽罢了,跟体验者们这种一直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得到的战斗本能万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下,三人便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初时两名大周甲士借助天地元气补充消耗的真气还能隐隐压住王阿贵一头。到得后来,王阿贵完全摒弃了个人修为,纯粹以肉身之力和两人在空中对撞。每交手一次,两名大周甲士只感觉一阵手酸脚麻,就像和一大坨铁块在战斗一样。 两名甲士对看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到现在,王阿贵也没如何动用真气,是以他们还一直以为王阿贵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出窍境强者。 姬旦看着空中三人的战斗也忍不住目露奇光,虽然他境界尚未到出窍境,但是他也看出来了,时间一长,这两名大周甲士必然不是王阿贵的对手。 只是姬旦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早就得到了王阿贵命令的服部半藏,像一只潜伏起来的孤狼,悄悄的将手中的利爪,瞄向了他。 第六十八章 五皇子之死(中)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这句话并不只是而已。 上至天子,下至黎明,江湖都像一张大网,把所有在这张网里的人,都仅仅的束缚在了一起。 姬旦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服部半藏敢对他痛下杀手。 服部半藏是看到谁都敢杀,别是姬旦,哪怕是大周泰皇,只要把他惹毛了,他也会提刀相向。 从某些方面来,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日本人,比王阿贵性格要更冲动,更激烈。 姬玄看着那由远至近的一寒芒,脸色狅变不止。即便寒芒上并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他也知道来人不可能是个出窍强者。不然,他完全不用刻意躲开两个大周甲士刺杀自己。 至于是不是三哥姬玄刻意派人前来刺杀,那是不可能的,皇子间竞争虽然激烈,但是也只是限于暗地里,明面上仍旧要称兄道弟,更不用大庭广众之下手足相残,因为那只会被恼羞成怒的泰皇被撕扯碎片。 服部半藏从起身拿出武器到姬旦面前,前后不超过一秒。 从姬旦面前再到将姬旦重伤,前后也不超过一秒。 在经历过和燕南天一战之后,不仅是王阿贵连续突破到肉身境九重,服部半藏的刺杀能力和忍术水平也同样大为长进。 这一击,换做当初是肉身七重的王阿贵都是接不住。 一击之下,王阿贵必死,如果没有蚀骨古卷的话。 姬玄身上的蟒服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在服部半藏一击得手的一刹那,竟然将姬玄的全身护了起来,半藏几乎能一击秒杀掉肉身境十重的威力在那蟒袍之下,却好像泥牛入水石沉大海般一去不复返找不到丝毫踪迹。 服部半藏的目光冷峻的就像一块毫无感情的石头,既已出手,除非姬旦死,或者他死,否则便没有休手的道理。 阵 服部半藏十指相交,指间内扣,身形快速闪动,时而左,时而右。一时之间,在众人眼前竟似乎同时出现八个人影,这八个人影一出现,登时将所有的目标瞄准了这位大周朝的五皇子。 姬旦脸色阴沉的都结了冰,直接在心底把姬玄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虽然不可能是姬玄直接命令这三人前来刺杀自己,但是王阿贵既然手持姬玄的令牌,那就肯定和姬玄脱不了干系。 只是此时,已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供姬旦骂娘了,如若不是姬旦身穿那件蟒袍,早就在服部半藏无孔不入的攻击下一命呜呼。即便有那蟒袍保护,此刻姬旦也已是处处挨打,险象环生。 那两个大周甲士眼见突兀的跳出一个人直取姬旦,初时看服部半藏不过是个的肉身境七重,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哪知道这不过眨眼间的事,这个的肉身境修士便把姬旦打的满地找牙,北都找不着了,哪里还有心思跟王阿贵死磕 要是姬旦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杀,不仅他们要死,他们九族都要受到牵连。 这叫连坐。 两名大周甲士便像没了娘的孩子般嗷嗷的叫着喊着朝着服部半藏扑去,嘴里还不忘丢出去几句狠话。 逆贼,放肆,还不快快住手。 大胆,此是大周朝五殿下,你以下犯上,其罪当诛,现在收手,还可留你一具全尸。 王阿贵一听差笑了出来,这两人也是个蠢蛋,现在谁都看出来了,两方已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两人要是好言好语相劝,不定还能起到些作用,可是一上场便是些留你全尸之类的话。 拿这个去威胁服部半藏不知道日本人只信他们的大日本天皇么。 王阿贵已经算自视甚高的了,但是连他都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 服部半藏对两名甲士的到来似乎全未察觉,手决连番变换,眼神更加凶横,看起来就像一头被逼入了绝境的猛兽,又像一个堵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列 掐出了这个手决时,服部半藏的后背已经能感受到两名大周甲士凌厉的掌风,直刺的他生疼,但是他仍然毫无顾忌的一掌打出,打到了姬旦的胸口。 这是轻柔无比的一掌。 与此同时,两名大周甲士的双掌,也贴上了服部半藏的后背。 这是凌厉至极的一掌。 服部半藏只感觉心头一甜,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强行涌入了他的身体,迅速的破坏着他体内的五脏六腑。 半藏贴上了姬旦的那只手掌动了。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招式,看着两名大周甲士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像一个女人掐起的兰花指。 兰花指只来得及轻轻在姬旦身上拍了两拍。 只是两拍,服部半藏便被两名大周甲士直接打的吐血飞起。 就是这两拍的时间,服部半藏给了两名大周甲士螳螂捕蝉的机会。 同样是这两拍时间,两名大周甲士也给了王阿贵黄雀在后的机会。 四只手,两口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上映。 两名大周甲士的双掌,印上了服部半藏的后背; 王阿贵的双掌,印上了两名大周甲士的后背。 服部半藏吐出了一口血,那是不甘心的血, 只要再给他一秒,他就能将姬旦毙于掌下,哪怕是姬旦再穿着十件蟒袍都没用。 姬旦吐出了一口血,那是凄厉和不可思议的血; 服部半藏的真气,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蟒袍和肉身,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体内。 好一招隔山打牛,王阿贵也忍不住暗暗叫好。 更多的却是可惜。 被服部半藏玩了这一下,姬旦的生机几乎已经虚弱到了极,筋脉被毁,前胸二十四条肋骨尽数断裂。 只要再给服部半藏一秒,姬旦真的是必死无疑。 可惜了,不过姬旦没死,你们两人就要为他偿命。王阿贵暗暗叹息一声,目光转向两名大周甲士,嘭嘭两掌,真气生机大量打入两名甲士体内。 爆王阿贵目光冷峻如刀,轻声念出,随即在姬旦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两名出窍境的大周甲士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笔直的从半空坠落而下。 同时,王阿贵痛打落水狗,紧贴两名大周甲士的身体,蚀骨一运转,登时强大的生机力量涌入到王阿贵体内。 虽然已经服用过了阴阳逆转丹,但是姬旦还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刚才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两名大周甲士顷刻之间变为一具人皮骷髅,恐怕任凭谁看了都会觉得心中发麻。 你你你竟然修炼邪功还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大周甲士使用出来,你邪功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眼看先前和王阿贵打的几乎是不分胜负的两名大周甲士在王阿贵的邪功下一招毙命,姬旦的脸上不是害怕,而是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贪婪。 一种想要把这种邪功据为己有的冲动。 一种想要把王阿贵生吞活剥了的冲动。 邪功,邪功,功在邪,邪功一旦现世,面临的便是各种各样带着正义大帽子的正道之士无休止境的追杀。 为什么要追杀当然是因为邪功修炼起来太过于逆天,简直是寻常功法的数倍乃至十倍。 蚀骨算是邪功么王阿贵不知道,但是蚀骨肯定不是逆天而行。 它是借天之势,成天之道。 当初在练至蚀骨第一转神魔斩时鲧就过,修士,修士,修的顺天而行,天是道,逆天就是和道相违背,不可能会有好下场的。 不管蚀骨是不是邪功,但是至少姬旦已经起了邪念。 这种目光,这种眼神,王阿贵当初也曾看到过一次。 就是在李世民身上。 只是李世民现在已经死了。 王阿贵看看姬旦,姬旦不是傻子,他手下的两名大周甲士现在都已经被干掉了,还能出如此疯狂的话。要么,就是脑子不好,要么,就是真有凭仗。 王阿贵更相信后者。 只是无论这姬旦的凭仗所为何物,今天王阿贵和姬旦中,只能有一人活着走出去。 蚀骨的事情一旦传出,那么面临的就不仅是一个大周朝的五皇子这么简单了。 两人同时眼中目露杀光。 王阿贵身形暴起,一跃数丈。姬旦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符篆模样的法宝。 这符篆一出手,王阿贵就感觉到不妙了。 符篆凌空飞起,周围空气迅速的盘旋起来围绕符篆凌冽作响,似乎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那符篆上面。 紧接着,一只金色巨手从符篆中凭空爬了出来。 一切瞬间都停止了,甚至时间。 这是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就像一只史前洪荒凶兽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王阿贵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他觉得强大都不足以形容。 在这只金色巨手前,叶天鹏与之相比就是沧海比之一粟,蜉蝣比之天地。 完蛋了 那金色巨手在天空中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目标,然后直接瞄准了王阿贵,以滔天之势,狠狠的碾压下来。 第六十九章 五皇子之死(下) ♂ 人受到的震动有种种不同,有的是在脊椎骨上,有的是在神经上,有的是在道德感受上,而最强烈的最持久的则是在个人尊严上。 自尊,迄今为止,一直是少数人必备的一种德行,凡是在权利不平等的地方,它都不可能会在那些心甘情愿服从于其他人统治的那些人身上找得到。 有的人会选择血溅五步,壮烈而死,有的人却会选择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是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没有人会放弃尊严。 更有的人,会选择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尊严。 当那金色巨手一出现时,王阿贵就知道事情有变了,他是万万不能抗衡的。 他也见到过很多强者,包括叶天鹏包括南湘门邢堂长老邢无量,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在气势上与这只金色巨手相提并论。 是的,就不比这金色巨手厉害了,连相提并论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阿贵在金色巨手下就像在大海啸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大海吞没的可能。然而就在王阿贵险象环生的时候,他的怀中,蚀骨似乎一阵感应,一个淡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孤的传人,谁敢加害 紧接着,一股无边的邪恶之气汇聚而来,在王阿贵胸前形成了一个灰色巨手,灰色巨手中仿佛有无数死人的灵魂在活活哀嚎,直要把人的灵魂拖入阿鼻地狱。 灰色巨手没有金色巨手那样一往无前的滔天气势,有的只是一种对一切的淡然和不放在眼中,除却这无边的邪恶之气外看起来只不过是大了一的手而已。 两只手,对撞在空中。 天地似乎为之静止了一下。 然后,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动从对撞中心猛烈的荡漾出来,有金色的波动,更多的,却是灰色。 周围的一切草木包括已经死了的两名大周甲士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灰色波动后迅速的枯萎衰老,化作一股股浓郁的死亡气息涌向那只灰色巨手。 只是那灰色气息遇到了王阿贵却自动将他护住起来。 王阿贵立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杀死姬旦的机会。 王阿贵的身体紧紧的弓住,陡然弹了出去,像一只离弦的箭。 姬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很清楚王阿贵的实力。 王阿贵没动用邪功之前,能隐隐压制住两名大周甲士,动用邪功之后,更是瞬间秒杀了两名出大周甲士。 要知道,这两个大周甲士可都是出窍境的存在。 虽然本质上只是他们姬家圈养的两条狗而已。 王阿贵压制住两名大周甲士的时候,他不惧王阿贵;王阿贵秒杀两名大周甲士的时候,他也不惧王阿贵。 因为他有他最大的底牌。 大周泰皇亲自为他炼制的符篆。 只有一击。 这一击便是化神境的力量。 遍观当今在朝在野各大宗门,能修炼到化神境的无不是各大宗门的太上长老和掌教至尊,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人物,凭借一张泰皇符篆,姬旦也有信心在他们手下逃命。 因为这是泰皇亲自过的。 他,当今之世,能接下我这一道符篆而不受伤的,或许有人,但是接下这道符篆还敢继续追杀你的人,还没有。 这道符篆,就是代表了大周泰皇的旨意,比姬玄给王阿贵的令牌更加尊贵了无数倍。 接下这道符篆后,还敢继续追杀姬旦,那就是打脸,裸的打大周泰皇的脸。 泰皇的对,敢这样做的人,要么是还没出生,要么是已经死了。 只是泰皇曾经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可是世道是变化的,从今天开始,世间又将多了一个敢打泰皇脸的人。 虽然他目前还只是个的肉身境,对于泰皇来蝼蚁一般的存在。 半空中,金色巨手似乎已经节节败退,周遭的一切都可以成为灰色巨手的养料,但是金色巨手则不然,它只有一击的力量。 连金色巨手在和灰色巨手接触后,它本体的一部分,似乎都已经被灰色巨手同化吞噬。 节节败退的不仅是金色巨手,还有姬旦。 王阿贵的身法很漂亮,名字更漂亮。 他记得他当初就是冲着这步法的名字来学的。 步法名叫凌波微步。 得名于曹植洛神赋中的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这本是曹植形容他嫂子也就是曹丕的老婆走路时的美貌,可是现在在王阿贵身上,姬旦却真实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的美丽。 简直就一只舞蹈,来取他命的舞蹈。 姬旦不甘心的怒吼一声,取出一只长剑。 此剑名为太阿。 王阿贵不敢硬接这一剑,只因为他从剑上感觉到了和金色巨手却弱了很多的气息。 事到如今,他已经隐隐猜测那金色巨手是何人所为。 大周泰皇。 那么这柄剑,定然和大周泰皇有关。 他就是疯了,也不认为自己是大周泰皇的对手,虽然这只是泰皇赐下的一柄剑而已。 剑舞,黄沙起。 王阿贵只是用凌波微步围绕着姬旦转来转去。 只要一交手,他根本不会给姬旦再次出手的时机便立即后退。 他在找一次机会,一次一击必杀的机会。 因为他忌惮那柄剑。 这也救了王阿贵的命。 太阿剑,乃是大周泰皇登基之前身为太子之时所用配件,更是大周上一任泰皇亲自为这一任泰皇炼制。 这柄剑,传过两位皇者。 如今,再传到姬旦的手里。 泰皇当初就是凭着这柄太阿剑,和当时还是少年人的文候武穆征战四方,立下了无数战功,力压其他各大皇子,被定为太子的不二人选。 只是如今太阿剑传到姬旦手里,并不是泰皇已经内定姬旦为太子,只是因为他是泰皇众皇子中修为最弱的一个。 大皇子姬生,早已步入了出窍境。 在泰皇正式接受上一任泰皇的退位让贤后,没有人再见过泰皇使用过太阿剑。 因为没有人值得泰皇去动用太阿剑。 太阿剑经过两任皇者无数日夜的法力加持,其内中能力,几乎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可以集聚大周朝所有的气运。 手持太阿剑的泰皇,便是无敌的。 没有太阿剑的泰皇,依然是无敌。 姬旦没有泰皇那样强横无匹的实力,也不可能像泰皇那样做到集聚大周朝所有的气运。 但是这柄剑,仍然不是王阿贵可以抗衡的。 姬旦似乎已恼羞成怒,唰唰唰朝着王阿贵连续刺出了三剑。 红双喜也有些恼羞成怒,他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一直以来没有他能插的上手的地方。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插手的机会。 这三剑,王阿贵是一剑都不敢接。 早已姬旦出剑的那一刹那,王阿贵便动了,他的脚尖在地上左右,忽退忽进,眼神便的无比的明亮。 他知道,姬旦支持不了多久。 因为服部半藏给他造成了重重一击。 太阿剑是当初泰皇尚未登基时所用,泰皇未登基时,已是化神境修为。 也就是,这把剑,是化神境才能使用武器,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的武器。 姬旦如今不过是肉身境七重的修为,又是强弩之末,现在看起来太阿剑舞的凌厉生风,却不可能持续的长久。 一旦姬旦新力已尽,后力未生,那就是王阿贵的机会。 要他命的机会。 三剑,王阿贵躲过了前面两剑,他的眼睛,也越发的明亮。 第三件的威力是最大的,同时姬旦的体力也是最衰弱的,更是最不可能刺中王阿贵的一剑。 但是这不可能的一剑,却刺中了。 刺中的是红双喜。 在第三剑的最后一刻,红双喜终于找到了机会。 王阿贵看得出姬旦是穷途末路,他当然也能看得出。 虽然这一剑的威力很大。 大到直接贯穿了红双喜的前胸后背。 快,阿贵兄弟,趁现在。红双喜没有在意自己胸前的那柄剑,却发出一声焦急的喊叫。 红双喜知道,这一剑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但是他怕,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从认识王阿贵开始,黄帝陵副本,到修真大世界,前面的昆仑秘境中三人狙杀燕南天,再到此次和姬旦的对决。 红双喜真的感觉自己没出过什么力,他需要一次机会,一次证明自己不是个包袱的机会。 如今终于让他找到了这个机会。 鲜血,立即染红了红双喜的衣裳。 王阿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姬旦想要再抽剑而走,却已不能全身而退。 红双喜死死的握住了太阿剑,手上的肌肤瞬间被划破,他却恍未觉,更加用力。 姬旦面上浮现出一股狠厉之色,骂道,想要杀我杂碎,那你就下去陪我吧。 着,姬旦竟已是放弃了活下去的打算,手上一用力,太阿剑登时再次入体三分,直至剑柄。 与此同时,王阿贵的手也到了姬旦身前。 姬旦不管不顾,只是使出全身的用力想把太阿剑捅的更深一,满脸都是红双喜的鲜血,状若疯狂。 咔擦 一声脆响。 姬旦的脸上,还带着厉鬼一般的表情,脖子却已折断。 这个大周朝的五皇子,五殿下,被王阿贵送上了黄泉路 第七十章 跳崖 ♂ 屈原的在九歌少司命中过这样一句话: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頂點說, 最悲苦的事莫过于生离别,最快乐的事莫过于认识新的知己。 认识新的知己不一定快乐,但是离别肯定是痛苦的。 尤其是面临死别。 王阿贵一只手心翼翼的捧着红双喜的头,另一只手被红双喜用力的握住,他强忍心酸挤出一丝微笑,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苦涩。 别害怕,你一定会挺过去的。 泰皇的金色巨手已经被击退,五皇子姬旦的尸体就停留在王阿贵的身旁,服部半藏面色复杂的看向两人,最终还是忍不住一声长叹。 面对王阿贵的安慰,红双喜想笑着不用担心,却发现嘴角的肌肉早已身不由己,他努力的用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挤了挤嘴,声道,别哭,这儿可还有人呢。 服部半藏闻言忍不住转过头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红双喜用力的把嘴里的血沫咽下去,却不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一皱眉头。继而这个大汉的浓眉却迅速舒展开来,笑得无比的舒心,仿佛刚出世的孩子纯真无邪的笑容。 他一字一顿的道,队长队长他,他已经去了,我现在上去了,也不寂寞,还算有个人陪着。其实从我当初进入黎明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并不总是幸运。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我不是咳咳我不是天之骄子,上帝这个老子也不会特别眷顾我,今天,他要把我召唤回去了,去承受主的光辉。 只是,你们你们中国人一向认为死了是上黄泉路,我们却是认为死了会上去面见基督,就怕我和队长一个下了黄泉,一个上了西方极乐,我一个人,会寂寞。 王阿贵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罗迪之死,他是知道的,在第一次黄帝陵副本中就已经死了,死在玲珑茧王的濒死一击下。 王阿贵早就知道了,红双喜也知道王阿贵知道了,但是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此事。 只是事到如今,红双喜知道自己身体的状态,透体而过的太阿剑正在肆意的破坏着他的身体,这个时候,他终于了出来。 我知道,今天我是必死无疑了,司拉娜的对,我就是个傻大个,没有脑子。现在,红双喜话的声音陡然流利了很多,惨白的面庞也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不再结结巴巴。 王阿贵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可是你不一样,你跟我不同。红双喜越越激动,突然一把抓住了王阿贵,半坐了起来。我虽然没啥本事,但是看人的眼光却是一看一个准,当初我进入罗迪的队伍就是因为队长他重情重义。在黎明里,光有一身蛮力是没用的,你绝对可以比我走的更远。 红双喜一完,惨然一笑,身体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无力的跌到在王阿贵的手中。 只有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示意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尚未死去。 王阿贵一阵心酸,只感觉无名的悲痛瞬间将他淹没。经历过数个副本,体验者中间充满了尔虞我诈,能称的上是朋友的就那么两三个。 如今,要他亲眼看着红双喜的生命逐渐消逝却无能为力,就仿佛拿刀子一刀一刀在割王阿贵的肉一般。 不好,大周朝来人了,全是出窍境,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服部半藏虽然感怀于王阿贵和红双喜之间的生死情谊,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否则,以王阿贵现在心神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很可能一个出窍境一重的修士偷袭之下便能取了王阿贵的性命。 那姬旦的符篆是泰皇亲手炼制的,以其符篆的威能,而且姬旦身为大周朝的五皇子,别是肉身境的修士,连碰到一般的出窍境修士都根本不需要动用泰皇符篆。 而姬旦却动用了这个符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遇到了化神境的修士,虽然王阿贵三人和化神境完全不擦边,但是鲧身前可是化神境中实打实的巅峰强者,距离帝位更是仅有一部之遥。 鲧的帝位可不同于泰皇的皇位,鲧的帝位是指修为,唯有修为完全突破化神境,才能正式问鼎帝位,称帝一方。一旦修为突破化神境,到时候八方修士自会自动朝拜,而问鼎帝位的修士,更是集天下的大气运所在。 泰皇纵然身为当今之世第一人,被称为最有可能问鼎帝位的修士,但是修为仍然滞留在化神境,距离帝位仍有不少路要走。在鲧面前,泰皇不仅是修为还是年龄,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 当然这是在鲧还活着的情况下。 当泰皇的大手印被王阿贵的蚀骨古卷中灰色巨手阻挡之后,远在大周朝皇宫内的泰皇第一时刻就已经察觉,姬旦遭遇不测的消息也已被文候算计了出来。同时,大周朝这部超大型的战争在泰皇的怒火下迅速运转。 泰皇自信,除却四大宗门的掌教至尊太上长老之外,几乎没人能击败他亲手炼制的符篆。 是以,这次前来捉拿王阿贵等人的阵容也是空前豪华。 附近的大周朝出窍境修士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文候的传音,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正在逐渐形成一个圈子。 而这个圈子,现在正在慢慢缩。 圈子外面,那些凌空踏步如履平地的,对真气的掌控到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正是大周朝的化神境修士。 泰皇子债父还,红双喜的这条命,我算在了你身上。王阿贵双眼血红,连呼吸都像喘粗气一样,人报仇,十年不晚,目前他连入泰皇法眼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以后的事,谁能肯定 王阿贵刚抱起红双喜疯狂的向前逃去,还没走多远,只感觉到一股股强大的力量锁定了自己。他产生了一种不管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的感觉,甚至想立即跪下来就地伏法。 化神境,这绝对是化神境的修士,出窍境的修士哪怕是出窍境十重也无法给我这么大的压力。王阿贵心里明白自己的处境,那泰皇的金色巨手虽然厉害,但是到底只是一张符篆而已,而自己接下来面临的很可能是化神境强者实打实的追杀。 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王阿贵百忙之中看了看服部半藏,服部半藏之前就受了重伤,现在疲于奔命之下,也已经接近了极限,他的速度,正在一一滴的减慢。 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两个人都会死,我们立即分开走,分头跑。还没等服部半藏回话,王阿贵立即选了一个和服部半藏相反的方向,两个闪烁间,就消失在了服部半藏眼中。 不久后,一个凄厉的像濒死的野兽般的吼叫远远的传了过来。 大周朝的废物们,你们的五殿下姬旦是我杀的,有种来杀我啊。我要是跑了,看你们回去怎么和你们的泰皇交差,哈哈哈 服部半藏的身形陡然一停,他看向了王阿贵的方向,瞬间明白了王阿贵的用意。 这一喊,所有追杀他的周朝强者都被王阿贵吸引了过去。 半藏摘下了脸上的忍者面罩,深深鞠了一个躬,用的是中国的礼节。 王阿贵停了下来,身后围着无数大周朝的强者。有出窍境,更有数名老者,身上的真气波动远超常人,竟是化神境的修士。 轻轻的把红双喜放在了地上,王阿贵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液。红双喜睡的很安详,是真的睡得很安详,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王阿贵不忍心叫醒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差一害死了你,终于没有再害死服部半藏,这一去,我们两人黄泉路上作伴,也不寂寞了。在地下,我们再并肩作战。 那追随前来的数名化神境修士脸色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原以为杀了五殿下的肯定使什么通天大能之辈,泰皇震怒之下,这才火烧屁股的赶了过来。 哪知道不过是一个的肉身境九重的修士。 肉身境九重和化神境,这其中的差距又岂是言语可以的清楚的,他们只要愿意,一只手就能捏死王阿贵。 只是面前这个的蝼蚁般的存在杀了泰皇的皇子,必须要活捉回去,亲自交给泰皇处置。 畜生,害的老朽一把年纪追了你跑了这么久,这次我看你往哪跑五殿下都敢杀,真是活的腻了。一名化神境老者邪邪一笑,胡子都在在一上一下的抖动,阴阳怪气的道。 王阿贵立即反唇相讥,你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老货,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滚去土里留在世上祸乱一方,衣冠禽兽的东西,生的一幅人模狗样的面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暗地里净做些猪狗不如的事。还有脸面要你爷爷 那老者被王阿贵一阵抢白,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先是变红,然后变紫,最后又变成了黑色。他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不知道没被人这么骂过。自从他步入化神境别修为比他低的修士,即便是泰皇也是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哪想到今天被一个的肉身境九重的蝼蚁般的存在如此大骂。 畜生,你找死。老者声音一寒,竟是要不顾泰皇的口令当场要把王阿贵毙于掌下。 王阿贵全然不惧,又是将老者的十八代祖宗给问候了一遍。然后一把抱起红双喜,对着身后的万丈悬崖。 一跃而下。 第七十一章 江老汉(上) ♂ 人的一生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未知。有的时候,这些未知会给你带来好运,而有些时候,这些未知可能会给你带来厄运,甚至会把你送上西天极乐去和如来这个老牛鼻子斗{地主。 但是人生的乐趣,恰恰在于对这些未知的探索,不是么 追求未知的过程,是一个激动人心的过程,是一个动人心魄的过程。每个过程后面都有一扇门,每扇门后都有一个结果。而这些结果,是需要你亲自去打开查看的。 就像学校里的老师总是会上了大学你们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一样,然而现实会告诉你买菜用不上微积分,老师的并不总是正确。但是很多年后你又会发现买菜虽然用不上微积分,但是微积分可以决定你在哪里买菜。 这个买菜的地,有可能是在华{盛顿,是在莫斯科,是柏林;有可能是在北京,是在上海,是在广东;也有可能是在一些二线城市,或者的县城;更有可能会是在你的老家,在农村,在乡下。 一万个读者当中,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 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一样,他们对待这个世界的看法也不可能完全相同,所以在指导后来人时,先辈们不免会带上一些自己当初走这条路时被这条路所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或偏或颇,或中或倚。但是如果你把先辈们的老人言始终铭记于心,不敢越雷区一步的话,你的成就,可能连先辈都不如。 王阿贵就不是这样一个人,虽然这个先辈的阅历和经验在他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大道至简,但是还无法将他留下来。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连未知的这扇门都不敢打开的话,或许你连鸿毛都不如。 宋国,一个和大周朝比起来微不足道的国家,一个凡人的国度,一个没有修士的国度。 宋国建国一百多年,除却开国之君外,没出过什么雄才大略的人物,但也没有什么葬送掉国家和社稷10101010,m♂基业的昏君,一直都是依附于家大业大的大周朝。 这样一个处于大周内边缘境地的边陲国,能存在了一百多年而未亡不清楚是运气还是天意。宋朝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正是在大周朝和在野各大宗门的分界线上。 大周朝不会去对付宋国,因为传出去会丢了自己的脸面; 在野各大宗门也不会去对付宋国,因为宋国毕竟是大周朝的附属国。 就这样,一个的只有几十万人的国家,在大周朝和在野宗门的夹缝中,居然就这样生存了百余年。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临别前的夕阳将大地给染红,一层一层的铺下来,煞是好看。池塘也变成红色,偶有鱼儿猛地一下跃起,立即就溅起一道道涟漪。 也溅在了赤子的心上。 老汉吆喝一声,一下提起比他人还大几倍的渔网,渔网上密密麻麻的网着数不尽的鱼儿。老汉之一看,数目便医了然于心,这么多鱼儿够他和孙女吃很久了,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 只是片刻,老汉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只因为渔网上网着很多还未长大的鱼苗。 老汉嘟哝一声,似是在责怪这些鱼苗的粗心大意,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对那张渔网抖来抖去,就像变了个戏法一般。不一会儿,渔网上的鱼苗已纷纷落入水中,而那些大一的鱼儿还挂在上面。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朝以避群害,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老汉又开始嘟哝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对于今天的收获很是高兴,那收拾渔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老人在翩翩起舞。 王阿贵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老汉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捕鱼。 他看了很久,老汉也捕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发现。 老汉拎起了那张硕大的渔网,不知道怎么弄便将那渔网整成了一个大大的球形,一转头,正好看见了王阿贵。 只是老汉却像没看见一般,依然哼着他那不知名的歌,只管走他自己的路。 老人家,且稍等。王阿贵终于出了声。 老汉一把把手中的渔网丢在了地上,斜着眼睛看了过来,不满的道,你子一直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是有什么事吗我丑话可在前头,有事就别来烦我老人家了,没事就更别来烦我了,我还要回去给我那可怜的孙女做饭呢,她早就饿坏了。 老汉着,不等王阿贵回答,又将地上的渔网提了起来,作势便走。 且慢王阿贵抓住了老汉的胳膊,抓得很用力。 老汉停了下来,眼睛微眯,胡子一翘一翘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生气了。 你个子,仗着你身强体壮,便来欺负我老人家是不 王阿贵凝视着面前那有些苍老的面孔,完全白了的胡须,还有那眼神,登时,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老巫祝。 太像了,简直是太像了。 两人的外表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却老汉话时的语气和身上的装束。 若是换个地方换个背景,他甚至是会百分之百的以为这就是老巫祝,那个曾经在黄帝时代死在了体验者枪下的老巫祝。 只是唯一令他举棋不定的却是这老汉的眼神,老巫祝的眼神中带着精芒,那是一种看破一切望穿红尘的目光,而这老汉,只是一个半只脚踏入了棺材眼神已经浑浊了的老者。 老汉见王阿贵不话,想要摆脱王阿贵抓住他的那只手却发现那手跟个铁钳一样死死的箍住了自己的胳膊,不由的恨恨道,你个子,抓住我老汉是个啥子意思,我老汉要钱没钱,要东西没东西。哦我明白了,敢情你是朝着我那孙女来的。 老汉自己给王阿贵找了个借口,越想越有道理,当下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的开始了扫射。 我告诉你,你子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孙女天生丽质,是看不上你这样的穷子的的。 听懂了吗你还不放手 我你子倒是放手啊,老汉我还急着回家呢,天都黑了。 王阿贵无奈的摸摸鼻子,颇为尴尬,别他孙女再怎么天生丽质,就算他孙女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恐怕也很难让王阿贵的心境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原因无他,排除他是个体验者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之外,他还有个和叶天鹏的三年之约以及杀了泰皇的儿子,现在王阿贵自己都不知道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一命呜呼了,哪有心思去看这老汉的什么孙女。 美色虽好,也是要有命才能够享受的。 这个,老人家,我在躲避仇家,这里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您看,嗯,可不可以让我去你家躲一段时间,我伤好了立刻就走。王阿贵话本来就少,这起求人的事情来更是心口不一,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服力。 老汉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刺的王阿贵耳朵生疼,不行,你要去我家我要是带你去了我一个老头子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揉捏,我倒是没什么,可万一你要对我那孙女做什么我孙女一世清白岂不毁在你的手上 王阿贵出这样的话,一是确实另有打算,二则是身不由己。 从悬崖上跳了下来,他没死,只是昏了过去。 醒来后,早已不见了红双喜,同时不见的还有一身的修为。 若是原来王阿贵体内的真气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那么现在只能算作是一两滴水滴罢了,并且这水滴还有随时蒸发的可能性。 他知道,这是重伤至极的缘故,当时若是一个不幸,老天不眷顾,别他是肉身境九重,就是出窍境九重也已摔作一坛肉泥了。 现在他唯一剩下的依靠就是强横的肉身,和不知道究竟靠不靠谱的蚀骨古卷,毕竟这玩意儿是个半吊子,谁也不准会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以一个猜测,一个更重要的猜测。 眼见这老汉死活不同意,王阿贵索性直接耍起了无赖,板起了脸,这附近我走了这许多路也没见过一户人家,显然是个荒无人烟的所在,你不让我去你家修养那就等于是让我死在这里,既然这样,你也别回去了,干脆留在这里陪我好了。 顿了顿,又道,你要是放心你孙女一个人在家的话那也就算了,万一遇到个什么强盗土匪的,嘿嘿 王阿贵没有完,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 老汉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下瘫坐在地上,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子赢了,老汉我带你去便是。 第七十二章 江楠楠 ♂ 江老汉的手异常苍老干枯,干瘪不已,就像一只覆盖了皮肤的骷髅一样,干枯的像一只苍老的树干。 可是江楠楠的手却是细腻无比,白的就像牛奶洗过一样,身上还有女儿家淡淡的处子幽香。端的是生的唇红齿白,明眸善睐,顾盼间皓齿红唇,果真是一个美女。 尤其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一丝瑕疵,处处透露着对这个世界的憧憬和向往。 这样的美女,拿出大周朝放在修士的世界里,就算是一些只知道修行的老怪物恐怕也会动心,更不用在这个的宋国了。 就在王阿贵细细打量江楠楠的时候,江楠楠一双眉目也在王阿贵身上扫来扫去,心里暗暗好奇,爷爷可是从来不带外人回家的,连上次那个县令的儿子要来我们家看看都被爷爷在大山里绕丢了,最后还是挨到了早上才被人找回去的,今儿爷爷怎么带了一个外人回家 你好,我叫江楠楠。心里想着,江楠楠手上可以毫不停息,虽然家里几乎从不来客人,但是爷爷对他的要求可是非常高的。这些礼节做的连王阿贵的眼光看起来都是毫无瑕疵,虽然江楠楠穿的是棉麻布衣,可是骨子里就透露出一股大家闺秀的味道。 王阿贵不露痕迹的笑了笑,算是回了个礼节,出于礼貌,也回上了自己的名字,王阿贵。 江老汉见王阿贵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江楠楠不放,顿时不乐意了,一下挤在王阿贵和江楠楠中间,指着王阿贵鼻子嚷嚷了起来,我你子注意啊,我告诉你,别打我孙女的注意,不然老汉我打断你的腿,听到没有。 王阿贵无奈,心道我不过就是多看了两眼就要打断我的腿,那要是真是什么不法之徒动手动脚还不被你把他祖坟给挖出来了,再打断我的腿,你有这个本事吗 不过老汉可没听见王阿贵心里这些话,不然不定真会掐着他的脖子跟他上来拼命。老汉出去忙活了一天,现在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了,江楠楠也是饿了,只是不好意思出来。 ,当下,老汉就在地上生了一摊火,江楠楠轻车熟路的拿出来几个鱼儿,剔掉鱼身上的鳞片,除去鱼的内脏,用一根细细的竹签穿过去放在火上炙烤。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江楠楠先给王阿贵递了一只烤熟了的鱼,然后才拿起一只自己吃了起来。只轻轻咬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肉香便充斥着整个口腔。 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没有了南湘门中的尔虞我诈,没有了昆仑秘境中生死一线,吃着从水里刚刚捕上来的鱼,看着头上繁星的星空,也算是一种享受。 这种享受,却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所以王阿贵格外的珍惜。 老汉从王阿贵的脸上看出了些端倪,洋洋自得的道,怎么样,我孙女的手艺不错吧,现在已经超过了老汉我了。迄今为止,你是除了我老汉外第一个尝过我孙女手艺的人。 老汉的话很多,也很喜欢贫嘴,丝毫看不出一个身为老者的模样,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老汉很久以前在江楠楠刚出生的时候他们是居住在宋国的一个县城内的,只是后来随着江楠楠渐渐长大,她也生的越发的貌美如花。 江楠楠八岁那年,县内的一个富家子弟出来一眼就相中了江楠楠,仗着自己父亲在县城内的身份特殊,隔三差五的上门百般示爱。所幸宋国峻法严令,那富家子弟也是年龄尚,所以并未作出什么出格之事。 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老汉却是明白了一件事,孙女才八岁就已经生的如此美貌,若是等以后长大了不知道会招惹上多少数不尽的麻烦。于是老汉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搬家的决定。 后来,老汉就住进了这深山老林间,祖父和孙女两人相依为命,有时数个月都不会踏入县城一步,只是偶尔要买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必须进城,老汉还得特意把孙女打扮一番,然后确认附近完全没有人之后才敢把江楠楠一个人放在家里进城。 你是从哪里来的江楠楠睁大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之色,她今年,已经整整二十岁了,正好在这大山中生活了十二年,可是和爷爷出去的次数却不超过十二次。 我王阿贵笑了笑,外面来的。 外面是县城吗 不是,是一个叫大周朝的地方。王阿贵耐着性子解释。 大周朝江楠楠念叨了两遍确认自己脑海中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信息后不由得向她爷爷求助起来,爷爷,大周朝是哪里 江老汉在听的王阿贵到大周朝时目光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两下,只是片刻后又恢复平静,宠溺的摸了摸江楠楠的头,用哄孩子的语气道,大周朝啊,那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爷爷我也是只在年轻的时候去过。 有多遥远 啊哈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远,你看的见星星,但是却永远不可能摸到星星。 老汉起来的很早。 天还没亮,老汉就早早的出去捕鱼了,来也奇怪,江老汉似乎对吃鱼特别情有独钟,用他的话来,一辈子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鱼。 难道吃了十几年了不会腻么 而且老汉烤鱼不同于江楠楠,江老汉烤鱼时佐料放的很少,几乎没有。熟透的鱼儿虽然没有腥味,但吃起来还是索然无味,完全刺激不起来味蕾。 阿贵,快来给阿黄喂吃的,它饿了。远远的,江楠楠的声音就传来。 阿黄是一条狗,一条大黄狗。 这条狗,是当初江楠楠十岁时江老汉捡回来的,本想让它给江楠楠做个伴。一是怕江楠楠经常一个人在家孤单,而是家里有条狗对陌生人毕竟也有个威慑做用。 谁知道,这个伴一做就是十多年。十年眨眼记过,如白驹过隙,现在,江楠楠长大了,出落成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阿黄,也老了。 阿黄的目光有些呆滞,耳朵也有些不大灵光,口角正在往下滴着口水,听得江楠楠叫了好几遍也意识到是在叫它,忙不迭的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在江楠楠身上嗅来嗅去。 这条腿是阿黄三岁那年瘸的。那时候爷爷刚好出去,一条大灰狼跑到了家门前,死死的盯着我,一直围着家转来转去。到了晚上爷爷还没回来,突然那条狼就冲了进来。阿黄为了保护我于是疯了一样的和那条狼撕咬,最终狼被咬跑了,但是阿黄也被狼咬断了一条腿。 江楠楠到这里的时候,泪语盈盈,眼眶红润,显然是想到了七年前阿黄忠身护住的场面。阿黄也似乎知道是在它,突然就变得精神了起来,伸出大舌头不断的在江楠楠胳膊上舔舐{着。 王阿贵看的出来,阿黄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条狗,寿命长的也不过就活个十几年而已,寿命短的七八年就差不多了。阿黄显然不是什么品种特意的狗,只是一条普通的土狗而已。 阿黄和江楠楠闹了一会儿,吃完了东西,随后目光又变得呆滞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口水,然后慢慢地半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发呆,就像一尊雕像。 看着阿黄一一老下去的样子,江楠楠忍不住又是一阵难受,伸出手想去再摸摸它的头,不想却被王阿贵一把拦了下来。 别去打扰它吧,让它自己静静。王阿贵的声音严肃且沉重,他不想在这个悲伤的话题上沉浸太久,于是故意转移江楠楠的注意力,我们再给屋添些茅草吧,今天天上乌云密布的。昨天来的时候我可是答应了你爷爷要自己动手干活的,总不能让你们一直白白养着我。 养着你,我倒是无所谓啊,反正又不在乎这粮食,只是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吃白食你好意思吗江楠楠果然立即就忘记阿黄的事,站起来去抱起茅草,然后递给王阿贵。喏,上屋子的事你总不好让我一个女孩子做吧,就交给你了。 王阿贵接过一大捆茅草,本能的就想运用真气直接跃上屋,随后立即便反应了过来。这江楠楠和江老汉只是一介凡人而已,终生未接触过修真之事,若是让他们看见了自己一下跳上屋恐怕这里铁定呆不下去了。 喂,阿贵,你还傻傻地站着那干嘛,搬梯子去啊。 哦好。 真傻。江楠楠嘟起了嘴,爷爷怎么会捡你这么个傻瓜回来。 王阿贵手忙脚乱的把梯子放好,不由得苦笑连连,敢情这丫头把自己当成猫狗一类的了,还被捡回来,有这么用词的吗昨晚才见时,江楠楠待人待事完全不越礼节。只是今儿天一早,江老汉便走了,江楠楠颇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从早到晚一直对王阿贵指手画脚,做这做那。 第七十三章 怜悯之心 ♂ 太阳把地面炙烤的直冒烟。 你这破乞丐,给我滚,就你这点东西,值个什么钱,还敢来我的当铺当东西,快滚。当铺掌柜的怒吼离得老远都能听得见。随后只听得哎呦一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当铺内滚了出来。掌柜的气似乎还没消掉,又冲出来补上了两脚,怒骂一声晦气,一个脏不拉几的包袱重重的砸在乞丐的脸上。 乞丐并未去管脸上的疼痛,反而去抱住那当铺掌柜的脚,连声哀求,掌柜的你行行好吧,随便接济一点都行,掌柜的,掌柜的求求您啦。 滚开,赶紧滚。掌柜的一脚踹在乞丐的胸口,将乞丐踹的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老子这里是当铺,不是慈善堂,你再不滚,老子就叫人打断你的腿。 乞丐揉了揉胸口,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拿起地上的包袱左摇右晃的站了起来,满眼尽是无助绝望之色。 包袱内,正是乞丐的母亲去世前留给他唯一的一对玉镯子,本来是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无奈如今走投无路之下才想到要来当掉,没想到当铺老板不仅不收,还对他百般侮辱。 乞丐却是个少年人,虽衣衫褴褛,面黄饥瘦,但是仍可以清楚的看到脸上那未脱掉的一股稚气。正是这股稚气,却让这个乞丐显得更加凄惨悲凉。 正在这时,一股浓浓的肉香味传到了乞丐的鼻子中,瞬间刺激着他那好几天没接触过食物的胃部神经和大脑。几乎同时,咕咕咕的响声便从他的肚子中传了出来。 乞丐循着香味望去,只见一个包子铺面前,白花花的大包子正在包子铺老板的手中一个一个的出笼。乞丐的瞳孔逐渐放大,周围的左右景色都慢慢从他的眼中自动过滤,只剩下那白花花的大包子,饥饿感几乎在瞬间吞噬了他的大脑。 包包子 口水不由自主的从乞丐口中留了下来,乞丐的目光先是看了看那包子,然后再看看包子铺的老板,并在两者间不住的来回扫动,最终还是定格在包子上面。 老板,可以可以给我个包子吗我真的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乞丐费力的把眼光从大包子上移开,忍不住向那包子铺的老板出声祈求道。 给你个包子那谁来给我钱没钱还想吃包子,做梦吧你,赶紧滚开,别妨碍我做生意。包子铺老板一阵吹胡子瞪眼,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乞丐的请求。 乞丐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眼见包子铺老板拒绝的如此强硬,情知是不可能要到包子的了。突然趁包子铺老板一不注意,猛地出手,一把抓起一个大包子,一下塞进嘴里,拼命的吞咽起来。 老板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随手抓起一个砧板,一下砸在那乞丐的脸上,只砸的血流迸裂。乞丐惨叫一声,吃进去了一半的包子却吐了出来,谁料包子铺老板依旧是不依不挠,招呼来几个店里的伙计,一摆手道,给我狠狠的打,今天我非把他给打残了不可。 这话说得却是极为讲究,宋国不比大周朝。大周朝乃是修真王朝,凡事以实力为尊,只要修为足够强大的,做出侠以武乱禁的事多半也是没人追究,可是宋国不同,宋国只是一个凡人的国度。 宋国有宋国的律法,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宋国中央之下还设有省,府,州,县。大到一省长官,小到县令草民,必须按照宋国律法来行事。而杀人偿命,则是宋国第一条禁法,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后台,平民百姓杀了人,那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你偿命的的。 这包子铺老板也有几分眼色,虽说是乞丐抢吃包子在先,可若是把他给打死了,那结果就不一样了,自己铁定是要吃人命官司的。至于只残不死,那还不是人嘴两张皮,上下一翻的事儿么。 慢 就在那几名包子铺的伙计刚准备动手的时候,王阿贵突然大喝了出来。 呦客官,您这是包子铺老板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 王阿贵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哐的一下放到了包子铺老板面前。他的包子钱,我给他付了,另外再拿出些好吃好喝的上来,这锭银子,就算是你的了。 包子铺老板看着面前那么大一锭银子有些不敢相信,按照银锭的块头来看起码有十两,十两银子,可是比得上自己做一年的生意了。连忙拿起银锭放在嘴里咬了咬,一口下去,立即多了几个清晰的压印,确认银锭无误之下立即像变了张脸似的,堆起满脸的笑容。 客官请,来人那,给我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位客官。转而又对那位乞丐道,这位小兄弟也请,刚才在下的错,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江楠楠立即三步作两步小跑上前,扶起地上的乞丐,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嘘寒问暖道,没事吧,饿不饿别担心,这顿饭我请你们吃。 王阿贵是在江楠楠的百般威逼利诱和恐吓之下才答应带着她来县城的。 江楠楠虽然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被江老汉捆在了深山老林中,但是她正值花一般的年纪,江老汉捆的住她的身体,捆不住她的心,她的心早就被这座繁华的县城所迷恋吸引住了。而江老汉居住的地方离县城又所居甚远,深山老林中,免不得多了些虫鱼鸟兽,江楠楠虽然不谙世事,但是事关性命也是知道些深浅的。 更何况她还有更深一层的花花肠子,今天和大傻偷偷溜了出来,万一回去爷爷问起来再往大傻身上一推就行了。 在和江老汉居住的这些时日,王阿贵很荣幸的多了一个外号,大傻。 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一天到晚跟个二愣子似的。天天板着个张臭脸,摆给谁看,小兄弟,别理会他,这家伙就这副德行。江楠楠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小乞丐,又给他碗里夹了个菜。 王阿贵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心道我天天板着个臭脸我还不是被你这小姑奶奶给整怕了,刁蛮古怪,任性霸道,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谁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乞丐也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污垢,这碗中的热气一熏,腾腾热浪扑面而来,化作脸上的水蒸气。登时,乞丐脸上不知道堆了几层的黑泥登时便融化了几分,同时一阵酥痒的感觉传来。乞丐伸手去挠痒,嘴里还不忘继续吃着东西,极其滑稽可笑。 两人不知等了多久,乞丐终于吃完了,擦了擦嘴,向江楠楠弓腰行了一礼,连声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大恩。再抬头时,整个身子的动作却忽然僵硬了下来,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几分。 这一切,只因为 他看了江楠楠一眼,是的,只是看了一眼。 也是江楠楠帮了他之后乞丐第一次正眼看江楠楠。 因为之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吃的上面。 只是只这一眼,他就立即被江楠楠的容貌所经验。 没想到,帮我的竟然是位如此美丽的小姐 乞丐虽然没什么钱,也没啥身份地位,但是他接触到的大人物可着实不少。准确的说,应该是被他乞讨过的。 包括什么达官贵人,富商子弟,他都见过,那些人府上的小姐夫人之类的他也见过。 女人,他见过的算多的了,漂亮的女人,他也见过不少。 可没一人能给他面前江楠楠的感觉。 那些小姐夫人虽然美丽,可确实浓妆淡抹之下的美丽,乞丐生来就对这些胭脂俗粉很是反感,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连乞丐自己都不知道,长期的处于下层阶级使得他对上层统治阶级普遍没有了好感,包括女人。 可是江楠楠不一样,那是一种天然无暇纯洁无疵的美。江楠楠穿的很朴素,只是江老汉为她随手做的兽衣,但是就是从这件很朴素的衣服上,乞丐看见了同类两个字。 乞丐的眼光逐渐变得热切起来,举动也开始不安,悄悄的用衣角来擦拭脸上的污垢,并不断关注者江楠楠脸上的表情。 王阿贵心中暗笑,这乞丐被江楠楠救了一命没想到却动了情,只是江老汉会同意么,连自己他都要天天像防贼一样放着,生怕哪天把他这个宝贝孙女给拐走了。 恰在此时,变故陡生,远处零零散散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阵人仰马翻。片刻后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公子出驾,王公子出驾,闲人回避,闲人回避啊,不然撞死撞伤了可不管啊。 第七十四章 很厉害么? ♂ 王公子,全名王长明,本县最大地主王有财之子。頂點小說,王长明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就娇生惯养,跋扈无比,仗着父亲王有财的权势,在县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称霸一方。 说到王长明,就不得不说说王有财了。王有财在县城内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据说王有财小时家贫无比,连住的房子都是用简单的茅草盖的,一到下雨天王有财就蹲在家里洗免费的澡。在王有财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手脚不干净偷了邻居家的东西被抓进去蹲大牢,这一蹲,就是三年。 等到三年大牢蹲出来时,王有财的娘已经患了疾病去世了,而王有财也很容易的子承父业荣幸的和他父亲一样成为了扒手中德一员。 王有财的父亲身子骨本来就算不上强,蹲了三年大牢后虽然被放出来,在听得老婆去世的噩耗后遭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不就之后也布上了他老婆的后尘,留下一个才十一岁的王有财。 王有财成了没爹妈的孩子,一天到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鬼混在一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到得王有财十六岁的时候,王有财已经把杀人放火坑蒙拐骗的本事学了个遍,众混混还推举王有财为小大哥。说是小大哥,其实在县内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罢了,真正让王有财成了气候的,还是五年后的那件事。 宋历139年,宋国岭南省平远县内灾民造反,岭南省太守怕此事成为他政治生涯上的一笔污点,硬是生生的凭借太守的权力把灾民造反的消息给压了下来,直到一年后,此事才被中央所知晓。 这一年,也是王有财得以真正崛起的一年。 岭南省太守怕把事情闹了传了出去,不敢大张旗鼓的派官方势力前来镇压,于是令平远县当地乡绅地主成立自卫队以暴制暴,自行镇压灾民事件。平远县县令得了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当地所有的士绅名流给传唤了过来。 王有财当然不在传唤之列,但是他也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人,被逼到了绝境的灾民们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平远县乡绅地主的估计。 仗打输了,乡绅地主们还是乡绅地主,他们的地位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可对于灾民们来说,打输了仗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脑袋都要掉了,谁会不拼命,谁敢不拼命,谁能不拼命 所谓的自卫队在灾民大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有的灾民断了胳膊断了腿,哭着喊着哀嚎着也要咬下敌人身上的一块肉,如今不怕死的精神,连平远县县令都感到了深深地胆寒。 前后不过半个月,庞大的灾民大军就把县令他老人家的办公室给围起来了。 之后,就是王有财正式出场。 王有财那年虽然才二十一岁,但是从小就摸爬滚打的他,完全拥有一颗不逊色于任何老油条的七窍玲珑心,他仔细分析了一番,认为灾民之所以会造反,主要是被逼的。 因为不造反就会被饿死,造反至多也是一死,前后都是死,不造反干什么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的王有财立即就意识到只要能解决灾民的肚子问题,那么这浩浩荡荡的灾民大军立即就会土崩瓦解,平远县的危机也会在顷刻之间消失于无形。 于是王有财立即合纵连横之下,趁着灾民造反县城内治安大大下降的机会,每到夜里都会去一些有钱的大户人家,带上几个小混混,顺手牵出大量的粮食分发给灾民。一来二去,不仅灾民对王有财感恩戴德,视为再生父母,连灾民中一些头头都和王有财混熟了起来。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有财偷粮食给救济灾民这件事不久后便案发了,多民大户人家联名指责王有财,要求必须将王有财从严处置。只是经王有财这么一闹腾,灾民们造反的情绪已经大不如先前,平远县的危机也大大缓解了许多。从上到下包括县令乡绅和平民百姓无不是松了一口气。 是以开堂那天,这件案子是由县令大人亲自审理的,一番审查下来,王有财只蹲了大牢三天,还好吃好喝招待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县令有意包庇王有财。 出狱之后,王有财更是成为了县令特派下来的去和灾民进行交涉的人,县令也知道,这样一直打下去灾民不一定完蛋,但是自己的乌纱帽肯定不保。于是王有财左右逢源,从灾民和县令两方之间获得好处,地位蹭蹭的就上去了。 一年后,灾民造反的事情被中央知道,岭南省太守直接被降了一级,平远县县令却因为镇压有功反而是升官发财。这县令官职升上去后,反而对王有财这个少年人处处提携,有了这么个强有力的后台,王有财在平原县可谓是平步青云,冲霄而起。 直到如今,王有财不仅几乎垄断了平远县的商贸交易,连平远县的政治都插上了一手,现任平远县的县令都得卖王有财三分薄面。 王有财的前半生可谓是顺风顺水,端的是一个草根逆袭的传奇,只是到了后半生,王有财的麻烦仿佛就来了。 这麻烦却源于子嗣上面。 王有财的家产虽然算不上是富可敌国,但是敌一个县还是差不多的。只是坐拥这么多家财的王有财,大妻小妾数十人,却没有一个能给他留下个后代的,别说是后代,连跟毛都没留下。 这可把王有财给急坏了,要知道,当时他已经快四十岁了,说不定哪天眼睛一闭就要登西了,要是还生不下儿子这偌大的家产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仿佛是老天听见了王有财的呼唤,也可能是王有财天天烧香拜佛终于起了效果,在王有财四十岁那年,那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说最近十年来最让他高兴的消息。 王有财终于有了个儿子,取名为:王长明。 驾驾都给本少爷闪开,闪开,撞死了本少爷不管驭 马儿嘶鸣一声,停在了包子铺门口,鼻孔里吐出了两道白气。 你,给本少爷准备点好吃的来,本少爷肚子饿了,快点。 包子铺老板一见来的是这远近闻名的恶少,吓得脸都白了,先前面对乞丐时颐指气使的神色早已不见,两只腿不住的打颤,结结巴巴的道,是王王少爷请请稍等。 王长明嗯了一声,对别人畏惧不已的目光颇为享受,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楠楠一拍桌子,不忿的道,这人如此无礼,怎么也没有人管管,这还得了,无法无天,他家里长辈是怎么教他的 乞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包子铺老板还要惨白,连连摆手,姑奶奶,这话可说不得啊,你这要是让他给听见了,咱们的小命可就没了啊。 怎么他很了不起么,还不准我说话了 是,额,不不不不是,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姑奶奶你这话能不能等他走了再说,他可是王府唯一的少爷啊,您这嘴巴就缓缓吧。 少爷怎么了,少爷很厉害吗 不得不说,从八岁起就被江老汉带往深山老林中的江楠楠对于外面的世界几乎就是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她完全无法理解对于县城内的人来说,王府的少爷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乞丐又着急的看向王阿贵,连声道,你,你快管管她呀,让她别在说话了。 王阿贵自从进来后一直正襟端坐,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因为他实在是对这些小打小闹提不起兴趣。别说一个王公子,就是十个,一百个,解决了也不过是翻翻手之间的事,既然是他将江楠楠带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让江楠楠出事,这不是对江楠楠漠不关心,而是一种强大实力的自信。 就像昆仑秘境开启时,泰皇会派遣出窍境强者前去猎杀四大宗门历练弟子却不会亲自去,因为那样实在是太掉身份了。直到王阿贵亲手杀了姬旦,泰皇都没有出手,也只是派人来追杀而已。 而经过这些天的静养,王阿贵不仅伤势完全恢复,而且修为更上一层楼,在经过泰皇手印和化神境强者的追杀之后,他又更添了一层新的感悟,现在他之所以一直停留在江老汉家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突破到出窍境的机会。 王阿贵还没说话,江楠楠却像一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什么叫让他管我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管家而已,哼 看着这小乞丐如此着急,王阿贵终于笑了笑,摆摆手,无所谓的道,没事,让她说好了,至于王公子,他是谁很厉害么 第七十五章 司马菁 ♂ 江楠楠双眼都弯了起来,像一对尖尖的月牙儿,对王阿贵的话表示赞成。頂點小說,就是就是,这个王公子真讨厌,爷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衣服老天第一老子第二的样子。 周围的客人和那乞丐听了这话无不吓得面色苍白,惨无人色。一些胆小的客人甚至不由自主的挪动身体,想要离江楠楠更远一点,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小姑娘不知道是哪家的,如此口无遮拦,这话是能随便说的么,要是真让王公子听见了那还了得 王公子是没听见这话,不过却看到了江楠楠,这一看,一刹那间,两只色迷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就像一个打猎数十载的猎人发现了最好的猎物那种见猎心喜的表情。 王长明自小沾了王有财儿子身份的光,出入之下接触的尽是些达官贵人,风月场所这些地方王长明更是常客,可是他可就算在县城内阅女无数又何曾见到过有过江楠楠这种出淤泥而不染气质的女子。 喏,那位姑娘,来,对,说的就是你。把头抬起来,让公子我看看。王长明刚说着,立即有家丁前来牵住他的马,跪在地上,让王长明踩住他的后背下马。 别人畏惧这位王公子,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江楠楠可不怕他,江楠楠从小到大只怕过一个人她爷爷江老汉。见王长明开始时纵马狂奔,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现在又举止轻浮,言谈轻佻,不由的凤目圆睁,怒道:抬什么抬,你眼瞎吗不会自己看 此言一出,端的是四座皆惊。 开始王长明一来江楠楠便私下对他冷嘲热讽,大家还可以理解,毕竟王长明的作风在做的没有人看的贯,只是都不敢说出来而已,可是私下里说跟当面说是两码事。 更别说王长明这种平常颐指气使惯了的人,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长明身后一个家丁看见主人遭骂,不由分说的就一掳袖子,冲了上来,口中骂道,你个小婊子,敢骂我们少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说着作势便打。 就在众人心里感叹江楠楠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被摧残在这个恶少的手上时,哪知王长明突然一步上前,直接一个清脆的耳光,啪一声,将那家丁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圈。 混账东西,不知道对美人儿客气点吗,滚回去。 家丁捂着脸的手指缝里不断的溢出鲜血,想来是被打出来的鼻血,却不敢反驳分毫,连道是是是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的站到了王长明的身后。 王长明被在江楠楠这吃了个憋,不怒反笑。回顾左右,对身旁的家丁道,好,好,好,这小脾气儿还挺倔强。不过本少爷就喜欢脾气倔的美人儿,脾气越倔,本少爷越喜欢。美人儿,你说是吧 说着,王长明满脸淫笑,伸出手,就要去勾江楠楠的下巴。 一直畏畏缩缩的乞丐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一下从江楠楠身后站了出来,一把推开王长明的手。满脸通红,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牛。 放放开她。人的名,树的影,在王长明这个全县有名的恶少面前,乞丐仍然有些畏惧。 王长明收回被推开的手,仔细观摩,又用鼻子闻了闻,突然面上涌现出一股厌恶之色。淡淡的道,你把本少爷的手弄脏了,知道么 乞丐不说话,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呼出的气息越来越沉重。 王阿贵充满诧异的看了乞丐一眼,这小乞丐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胆小怕事,性格懦弱,逢人遇事先让三分,没想到现在在江楠楠面前竟然表现得如此勇敢。看他那个眼神,嗯,对,王阿贵记得很清楚,那是一种心爱的东西即将被人夺走缺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心爱的东西无能为力王阿贵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无能为力当中,还隐藏一种垂死挣扎,一个正常的雄性动物即将被消磨殆尽的最后一点血性。 来呀,这个乞丐把本少爷的手弄脏了,你们看着处理吧。 王长明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家丁立即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看他们那眼神,恨不得立即把乞丐给撕成碎片,其中正好有刚才被王长明扇了一个耳光的那名家丁。那家丁原想在本家少爷面前表现一番,不想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却被赏了一个耳光,心里正是满肚子怒火发泄不出来,这下正好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乞丐颤抖的更加厉害,甚至身体已经快到了左右摇摆的地步,却突然怒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自己当先朝着几名家丁扑了过去。只是这乞丐虽然有血溅五步之心,但是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连走路都走不稳,如何能使这几名家丁的对手,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摁在了地上。然后迎来了一阵拳打脚踢。 乞丐在地上惨叫连连,先是惨叫,后来慢慢变成呜咽,再后来连呜咽声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了。只是这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听下去,这也就是意为着小乞丐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是却没有被打死。 王阿贵一眼就看了出来,那几名家丁打人打得极有技巧,都是朝着身上肉多的地方下手,。而不是去打要害。这样以来,被打得人虽然会感觉很痛苦,但是一般不会闹出人命。这也是因为宋朝的律法所导致的,以王长明的身份地位,打几个人没事,可要真是打死了人,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得也会有些麻烦。 这边王阿贵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江楠楠却是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王长明劈头盖脸的道,你要不要脸,人家不过说了你几句话你就要打死人家,有本事冲着我来啊。说完赶紧去从那几名家丁手中抢小乞丐,只是江楠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力气大,一下就被推的坐在了地上。 江楠楠这次倒是没有再硬出头,只是幽幽的看向王阿贵,那眼神中很明显的写了懦夫两个字。 王阿贵实在抵挡不住这小姑娘的眼神,无奈之下便想要出手了解此事,没想到却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捷足先登的是一个女子。 门外停了一辆马车,整辆马车都装扮成了粉红色,一看就是女儿家的。 从车内传出了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随后,车帘却被一双巧夺天工,肤如凝脂的手给打开。 王公子,以你这么高贵的身份,却跟一个乞丐斤斤计较,你不觉得丢失了身份么,我看此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马车内走出一个女子。 女子并没有施很重的妆,看起来普普通通,顶多也只能算是中上等,脸上还有些雀斑,但是一颦一笑间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那女子先是款款向王长明施了一礼,唱了个诺,道,小女子向王公子问好了。接着又道,不如王公子今天卖小女子个面子,放过这乞丐如何,小女子感激不尽。 王长明一见这女子,先前猖狂跋扈不可一世的姿态顷刻之间尽数全收了起来,同样也还了一礼,道,原来是司马小姐,倒是长明唐突了小姐,既然小姐愿意替这乞丐出头,那这个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你们几个,过来吧。 随着王长明一招手,几个家丁又恭恭敬敬的走到了王长明身后。 王长明见这司马小姐都来了,情知再留下去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向那司马小姐告了个别,对着几名家丁道,我们走,回府。 这王长明的马蹄声刚刚响起,王阿贵的耳朵便微不可差的悄悄动了动。这一动,还没走多远的王长明和他那几名家丁的对话全被他一丝不落的全部听了进去。 你们几个,回去给我查清楚,那女的是住在哪里的,叫什么名字,少爷我一定要得到她。本来刚才就能把那个女的带回府去,没想到却被司马菁这个贱婢给横插了一手,不过她父亲是主簿大人,本少爷目前还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那个小乞丐,哼哼我限你们今晚给我解决了。 王长明话音刚落,紧接是便是几个家丁连连应许的声音,还有一名家丁甚至还在拍着胸脯,少爷放心,那乞丐就是跑到天边也跑不出少爷的手掌心,我一定叫他知道得罪了少爷的下场。 今晚解决了。王阿贵的嘴角又敲了起来,歇了好久了,身体都快生锈了,有本事你们连我也一起解决了吧。不过,就是怕你们没这个能耐啊。 确认王长明走后,司马菁仿佛长舒了一口气,扶起了乞丐,检查一番,发现乞丐已经是气若游丝,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司马菁有些不忍,对自己的管家道,走吧,把这乞丐送去我的府上,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千万别让他死了。王长明今天被我阻挠,肯定还会暗中找这乞丐的麻烦,就先让他住我府上好了。 本章废,发布错误 ♂ 11111111111111 第七十六章 刺杀 ♂ 司马箐回头看了一眼王阿贵不觉有些鄙夷,这人本来就长的吓人,懦弱的更是让人厌恶。 王阿贵承受着对方鄙夷的视线,笑的风轻云淡。 虽然鄙夷浓浓写了满脸,可司马箐还是注意到了小乞丐。 先把他送回府,我再慢慢给他疗伤。 王阿贵闻言,终于起身,探了一下乞丐的鼻息。道,不行,这乞丐此时已经是吊着一口气了,路途上再颠簸的话可能要受不住。 司马菁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再耽搁恐有生命危险。抬眼看了一眼王阿贵,司马箐觉得更为厌恶,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刚刚你眼见这个乞丐被打无动于衷,现在这乞丐就快不行了,你还要怎么说。 江楠楠拽了拽司马箐的衣服,虽然她对王阿贵刚才的行为也有些看不惯,可是出言重伤别人也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堂堂八尺的汉子,没想到却这么懦弱。司马菁言罢,转身扶着乞丐离开。 王阿贵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司马箐继续扶起乞丐,赶快把他送回府,不然这乞丐就没救了了。 可是下一秒一双修长的手却按住了乞丐,明明没有太大力气,却让司马箐没了手劲。对方应该有一点实力。 意识到这一点,司马箐鄙夷更甚,有能力却碍于权贵怕麻烦不敢出手相救,不是懦夫是什么 放开司马箐喊到。 修长的手纹丝不动。 我让你放开言罢司马箐拔剑就要指向王阿贵 江楠楠见势不好站了起来,王阿贵虽然懦弱可也带她出来了,还是不能有事的好。 阿贵你放开这个乞丐,不然他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见二女执着,王阿贵也没有坚持,松手放开乞丐独自站了起来。 司马箐撇嘴,江楠楠看了一眼王阿贵叹了口气,还是让这个乞丐先跟这位小姐走吧,我们也救不了他。 王阿贵眨了眨眼睛,你们两个先去弄一下马车吧。 司马箐想说什么,却被江楠楠拽走。见二人背影进了马车,王阿贵蹲下挥手封住乞丐几处大穴 然后便俯身揽起乞丐,也没有嫌弃那满身污渍,就那样一直上了车。 掌心绵绵漫出内力,王阿贵扶着乞丐坐在马车上,登时,一股浓郁的升级弥漫进乞丐的身体。 医是毒,毒是医,医术可以杀人,毒术可以救人。同样,蚀骨夜可以。 内力如暗泉自后背注入乞丐的体内,司马箐看着乞丐苍白的脸有些着急。 在这股浓郁的生机下,乞丐体内各种各样的伤势甚至连小时侯留下的一些病根都已经尽皆痊愈。,看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眼睑王阿贵不动声色解了穴道,忍不住摇头赞叹这乞丐好福气,被蚀骨弄死的人不少,可悲蚀骨救回来的,这小乞丐算是第一个。 乞丐眼皮渐渐动了动,司马箐的呼吸跟着紧张了不少,王阿贵装模作样拿起乞丐的腕听脉,本就没什么大碍,也没有什么内伤,如今受了内力的调息也好的差不多了,乞丐一点点张开眼,茫然看着这一切。 本章未完,请翻页我我没事了 司马箐见乞丐醒了,不由得放大了眼睛,以她的判断,乞丐现在应该生命垂危才对。 王阿贵见乞丐醒了便松开护着他的胳膊,闭眼靠在马车壁上养神。 司马箐抄起乞丐的胳膊,脉相平稳果然缓和,这是怎么回事 江楠楠眨了眨眼睛,他怎么样了乞丐也看向司马箐,他也好奇自己的身体状况。 为什么他现在身体没事了好神奇 王阿贵轻轻笑了笑,可能是老天庇佑吧。然后张开眼睛,既然他没事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去贵府叨扰了。 司马箐看向他,江楠楠则垂着眼睛不说话,他身体没有恢复,怎么好随便离开王阿贵哂笑,没有继续回话表情却坚定。 喂司马箐受了忽略,有些不悦。王阿贵坐了起来,行了司马小姐,好意我们心领,还是改日再去拜访吧。 司马箐看着刚刚还一副懦弱样子的男子如今这样说话,皱着眉头抿着嘴。你去哪里我无所谓,这乞丐我要留下。 王阿贵听罢,转眸看向司马箐,司马箐被他盯得眼神发毛,狠狠跺了跺叫就让车夫停车。 临别时,司马箐叹气看着江楠楠,如果王长明再去纠缠你,你就来主薄府找我,就说是我的朋友。 江楠楠点点头答应了她,司马箐和她告辞,王阿贵就拽着江楠楠离开。 大傻子,你刚刚怎么那么怂啊。终于忍不住,江楠楠问了出来。 美人朱唇一张一合要人好生不舍得拒绝回答,王阿贵却淡淡看了她一眼折身离开,这次带你出来,就老老实实跟着,不要出什么意外,不然我怕江老汉回去以后活剐了我。 言罢,就在前面走着,放慢了一些脚步等着江楠楠跟上来,乞丐也就那样一直拖着步子跟着二人走。 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这窍镜内部有些乏味,况且还有泰皇派出的强者,王阿贵还在等,等那个突破窍镜的机会,耽搁越久,困难越大,他倒是也沉得住气。 江楠楠撇嘴跟在他后面,暮色渐渐四合,刚刚哄闹的街上连人影都少了,王阿贵盯着自己掌心发呆,渐渐进入沉思 杀了姬旦,泰皇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边司马箐在路上走着,只觉得前面迎路走来的人眼熟的很,细细想了很久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放下马车的帘子的一瞬间,司马箐瞳仁瞬间放大不对再一次掀起那还有什么人影 若是她刚刚没有看错,那些是王长明府上的家丁,可是那些家丁一向都是伴随在王长明左右的,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好,他们有危险。司马菁幡然醒悟。 大傻子,我累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王阿贵听着江楠楠的声音,也懒懒打了哈欠,前方不远有处客寨,咱们就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掌柜的见王阿贵三人走了出来,便起身迎了上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王阿贵看了他一眼,住店,给我找三间房。想了想,三间房挨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一起。那王长明今晚会派人过来,正好猫捉老鼠玩他们一番。 好嘞,您稍等 刚过一会,掌柜便下来迎三人上去,王阿贵径直走到中间房的门内,不放心的对二人说,有事喊我。 二人点头。 王阿贵走进房内便盘腿开始打坐,感受力量一点点被自己吸收吐捺一点点力量游走全身,带着舒畅,是强大的感觉。 房间渐渐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里,几缕月光从厚重的墙幔间透出,又无力的淡薄在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中,喧闹的酒家晚上到了深夜无人的时候,便显得格外没有生气起来。 王阿贵独自起身坐在桌边,拖着下巴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手边小二送来的茶刚好过了沸点,正是入口的时候。 一双眼睛在房梁上闪现出来,紧紧的盯住了那杯茶。 一般人在这样的高度和可见度的情况下是看不清什么的,不过如果是善于暗杀的人而言那这点观察的工夫也不值一提。 王阿贵仿佛毫无所觉一般,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头一偏,似乎已经丧失了意识。 那黑影便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冷笑道一声便想上前去检查一番,谁知走到近前,刚伸出手,突而一惊:手下这个人的身体,显然还有活气 这一惊还没过去,他手就被一把攥住了。那人悚然挣脱,就在这千万分之一秒的时候迎面泼过来一碗茶。 刹那间他心里便道,完了,完了。 那茶恰恰是他下了毒的那一碗,此毒之剧,沾之肌肤溃烂,一直烂到骨头里,断然没有存活的道理了。 王阿贵冷笑看身前那个刺客轰然倒地,才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想杀我就凭你,你比叶天鹏和泰皇可差得远了。王阿贵挥手间,那名刺客的尸体顿时化为脓血,瞬间便没了踪迹。 夜色朦胧从窗外透入,带着朦朦胧胧的迷雾王阿贵警觉,瞬间张开眼睛迷药 轻笑摇头,这点迷药,无疑是三岁小孩是伎俩,哪里是来杀人的。 他也沉得住气,四周窸窸窣窣的响声响起。 感觉对面房内有响动,王阿贵冷笑身形陡转间便到了江楠楠的房里,漂亮干净的女子沉沉睡着,脸迎月光,漂亮的令人发愣。 王阿贵身体紧紧贴着房梁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直到外面开始有人缓慢接近。 王阿贵抬手间一人就直直朝后倒去胸口硕大的伤口咕咕冒血却找不到是从哪里受得伤 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一条人命就在夜色中没了踪迹。 那边江楠楠还在香甜的睡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王阿贵等了一会,察觉乞丐屋内也有异动,眼睑轻轻垂下,闪身去了乞丐屋内 那厢家丁拿着明晃晃的一把刀,月色反折出冷厉的光泽,杀意伊了满室。 王阿贵抬手用黑色手巾捂了口鼻。 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压着嗓子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好像破锣,喑哑的不辩雌雄。 本章完 第七十七章 小二蒙冤 ♂ 人声鼎沸,这座小小的客栈中挤满了人,生意极为兴隆。 只听得邻桌一客人高声叫道:兀那小二,给我俐落些老爷我等了这般久,半天还没上道菜。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连忙打躬哈腰,四处道歉。 只见一个小二打扮的青年,端着两个烫碗,从后厨里赶将出来。大爷,您让让那小二叫着,准备将手中的热食送上桌。便在此时,不知被甚么东西绊了一下,登时摔了个狗吃屎。那小二忙救住两个碗,没给摔破,但碗中的热汤,却溅了他满身满手。 虽在大寒冬日,那小二双手仍是烫得又红又肿。众客人见他狼狈,都哈哈大笑。也有那好心的道:小心些,可烫着了么 小二回首一望,见一名常见的泼皮,正自大剌剌的把脚伸出桌旁,适才定是此人绊他这跤。 小二站起身来,对那泼皮道:这位大爷,您可否收起贵足,这般伸在道中,来往客人甚是危险哪 那泼皮正与人高声说笑,旁若无人,小二只得轻摇泼疲臂弯,把话再说了一遍,泼皮表情直是不可思议,骂道:操你祖宗,我张屠吃饭,你也敢来啰唆说着更把脚横在路中,狞笑道:怎样你祖宗怎么高兴怎么成,你想怎样 那小二见他蛮横,却也动了气,大声道:你这人恁也奇怪了,不过要你把脚收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干么这般凶神恶煞 张屠见此人不过是个店小二,居然敢出言教训自己,不免大吃一惊。他站起身来,将两只袖子卷起,大声道:你这下贱东西,敢胆训你爷爷来来来,爷爷教你些做人道理 那小二哼了一声,正要回话,店中掌柜连忙赶来,对那小二便是一掌掴去,骂道:混帐打翻了菜饭,还敢往客人身上赖要不是这几天欠着人手,早轰了你这废物出去跟着连忙打躬作揖,向那张屠致歉。 张屠嗤了一声,迳自坐下喝酒。 旁边几桌客人见仍是迟迟不上菜,纷纷大叫大嚷,掌柜见那小二兀自站立不动,一脸忿忿不平的神色,便自喝道:你杵在这儿干么还不去干活 那小二摇了摇头,神情无奈,便又进了后厨,端了热菜出来。眼见张屠远远冷笑,定是有意作弄自己,那小二学了个乖,当下避开了张屠那桌,绕道而行。 正要将菜饭端上,哪知背后一阵猛力传来,竟是有人来推,那小二立足不定,向前摔倒,手上饭菜尽皆打翻,却倒在一人身上,只弄得那人身上汤汁淋漓,满身油腻,那小二心下慌张,急忙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那人脸上挂着一幅狞笑,正是张屠来了。 那小二吓了一跳,不知他有何阴谋,正想往后退开,忽然背后走上几人,已将他牢牢架住,张屠嘿嘿狞笑,伸手捏住那小二的脸颊,道:小子,你弄脏老子的衣衫,快快给我赔来吧 那小二知道这帮人设计陷害,如何肯屈服当下拼命挣扎,叫道: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撞来,还要我来赔你,天下岂有这个道理 张屠哦了一声,奇道:好小子,到了我手上,居然还敢顶嘴啊 两旁手下笑道:大哥,跟他说这么多做啥先赏他几下子,叫他学个乖。 张屠哈哈大笑,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说得好霎时伸出手去,重重地打了两个耳光。 那小二脸颊肿起,却仍骂不绝口,大声道:你们这帮流氓无耻之尤,要真有勇力,何不去报效国家似你这般行径,只会欺侮弱小,一辈子都是地方的小无赖 店中客人听他如此教训张屠,都为他暗暗担忧,恐怕他便要给当场打死。 果然那张屠狂怒不已,他横行乡里,乃是地方一霸,谁知竟给一名小厮教训侮辱,却要他如何咽下这口气当下大声道:你这张嘴好生尖利看老子打烂它大吼一声,往那小二腹中就是一拳,那小二哀叫一声,弯下腰去,登时呕吐起来。 一伙人跳了过来,已将那小二架住,拳拳到肉,猛往他身上招呼。那小二哀号连连,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张屠打了一阵,兀自怒气冲冲,揪住掌柜道:我身上新衣少说要得五十两银子,你得给我赔来 掌柜那敢招惹张屠,忙陪笑道:牛爷,这小子来路不明,到我这儿才作满个把月哪 您老随意处置这小子,给您出口气,我把他这月工钱三钱银子全数给您,将就将就吧 张屠大怒道:三钱银子你当我张屠是要饭的吗一脚就将饭桌踢翻。店中客人见出了事,纷纷往门外奔去。 几名伙计忙叫道:喂给钱哪别顾着跑但那些客人早冲出门外,拣了个吃白食的便宜。 眼看张屠神态凶狠,掌柜知道这群泼皮无恶不做,再加上张屠又是县衙里当差捕头的小舅子,岂可得罪,只好拿了二十两银子,往他手中一塞,苦着脸道:求您老高抬贵手,放过小店吧 张屠甸了甸手上的银子,冷笑道:算了,咱们今天就放过这小王八蛋走啦众人大笑数声,扬长而去,临走还不忘踹那小二几脚。 那小二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半天爬不起身。掌柜的冷冷的看他在地上爬行,对着伙计们道:把这家伙给我捻了出去 众伙计架起那小二,正要撵他出去,那小二猛地挣脱了众人,冲向掌柜,大声道:工钱把这些日子的工钱算给我 那掌柜平白无故地掉了二十两纹银,甚是肉痛,如何愿意再付工钱听那小二叫嚷得凶狠,怒道:你放这什么屁我没叫你赔那二十两银子,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敢向我要工钱 那小二揪住了掌柜,喝道:我给你作了两个月工,半文钱也没拿到,你这把我赶走,却要我吃什么 旁边伙计忙把他拉住,众人拉扯在一块儿,那小二却是死也不愿出去。掌柜提声叫道:老张你快去报官,把这家伙给我带走 那伙计老张知道这衙门里黑暗无比,赶忙劝道:掌柜老爷你可行行好,这小子是个落榜的考生,只因潦倒穷困,才来咱们这儿谋口饭吃。掌柜老爷若是报了官,这小子可要失了清白啦 那掌柜与这小二无冤无仇,自也不愿如此,他沉吟片刻,想起了和气生财的道理,对那小二道:小子你乖乖滚出去,老爷我也不去报官,你说如何啊 哪知那小二毫不领情,一股脑儿地大叫:你少来威吓我你既然欠我工钱,便当还钱咱们不妨让青天老爷判一判 本章未完,请翻页,看看是谁对谁错 掌柜见他有恃无恐,一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心道:这小子的死活又关我什么事了,今日为了这个穷酸,糟蹋了我二十两银子,回头他还向我要工钱,这口气叫我怎么吞的下去那小二一月工钱也不过三钱银子,算来二十两足足可请上百名伙计,真可说是亏本生意了。 他越想越火,提声喝道:老张你还不去报官那伙计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迳自去了。 掌柜见那小二兀自大叫大嚷,心下暗暗冷笑,想道:你这小子还不知道厉害,等进了此处的衙门啊,看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还耍什么嘴皮子 过不一会儿,两个带刀的官差来到,那小二扑了上去,叫道:两位差爷这掌柜积欠我的工钱,你二位评个道理,替我争个公道 一名官差一脚将他踢开,喝道:滚你{妈的穷酸东西 那小二滚在一旁,忍不住面露震惊,叫道:你们你们是地方父母官啊怎能这样 一名官差举起手上钢刀,冷笑道:你再啰唆,老子一刀宰了你另一名官差走向那掌柜,不耐烦地道:搞什么,大冷天的叫咱们兄弟出来,就是要拿这小子 那小二呆呆地看着两名官差,只惊得无话可说。 掌柜陪笑道:劳烦老爷把这小子押走,这小子在这儿赖着不走,小店的生意可没法作下去啦 一名官差挤眉弄眼地道:他可是偷了什么东西就只赖在你店里,咱们兄弟也不能押他走啊 掌柜一听之下,岂有不明之理,往那小二撇了一眼,暗笑道:死东西,臭寒酸,老子宁可把你的工钱给了这几个官差,也绝不让你称心。当下取出那小二的工钱,都塞在那官差手里,涎着脸陪笑。 那官差见有三钱纹银,点头道:好啦这小子又吃白食又偷东西,押走吧 那小二听那掌柜和官差联手诬陷,忙叫道:冤枉啊我没偷东西我没吃白食是他积欠我的工钱啊 那官差甚不耐烦,一把便欲拉了小二走。那小二在地下挣扎,只是大声叫冤,两名官差使劲拉扯,终于把那小二拉开,那小二虽给拖走,但双眼仍是恶狠狠地凝视着那掌柜,大声叫道:你这般害我,我我定要报仇 掌柜哈哈大笑,冲上前去,举脚乱踢,叫道:放你的狗屁给我滚出去啦一脚正中下颚,那小二啊地一声惨叫,登时昏了过去。 醒来别在那装死 那小二清醒之时,只见自己已身在大牢之中,身上脸上兀自疼痛不堪,头晕脑胀,恶心不已。 装死吗再给我浇盆水 只见一个狱卒提了桶水迳自泼了上来。在这酷寒已极的严冬,那小二哪禁受得起,登时全身发颤,牙关轻击,格格有声。 你姓啥名谁祖籍何处快快从实招来 那小二微微抬头,见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满脸鄙夷地望着自己,那小二忙道:师爷明鉴,小人身遭诬陷,以至不幸下狱,请师爷明察秋毫,还小人一个公道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仗势欺人 ♂ 人呢,他们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谁能告诉我,他们去哪儿了王长明的怒吼声传遍了整座庭院,怒火仿佛要化成实质将面前的几位家丁燃烧。 一名家丁砰的一下就跪了下去,冷汗涔涔而下,却不敢去擦拭,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少爷勿急,兴许是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找着那乞丐,所以,所以就耽搁了点时间。 没找着我去你个姥姥的。王长明一脚将那家丁踹到在地,连个乞丐都找不着,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正在这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名家丁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还没进门就高喊道,少爷,找着了,找着了,那乞丐正和女小娘子正在翠香居酒楼吃饭呢。 王长明一挥袖子,肆意狂笑道,好,你马上带上人手,多带些人,今天我一定要把那小娘子请到我府上来叙一叙,。快些去,千万不可落了我王家的威风,知道吗 翠香居酒楼。 王阿贵喝了一口酒,又给小乞丐倒上满满一盏,道,痛快喝吧,这酒可是个好东西。 江楠楠白了他一眼,爷爷说喝酒只会误事,你不要教坏人家。 那你爷爷喝酒吗 江楠楠登时无言。 这不就是了,王阿贵又给自己把酒满上,我平生最爱,唯有两物,其一便是这酒了。 那另一物呢江楠楠有些好奇。 另一物这另一物自然就是烟了,不过自从进入这个副本,系统仓库都被锁定了,想再抽烟,却是不可能了。 刚想到这里,王阿贵的烟瘾又被勾了起来,顿时如十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行一般坐立不安。 喂,你快说啊,另一物是啥 这边江楠楠话还没说完,只听得楼下传来噔噔噔的上楼声,听得声音,来人似乎颇为急迫,待见得老人时,竟是司马菁。 司马菁此时上气不接下气,面前的胸脯正一上一下的不住喘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忙拉住江楠楠,慌慌张张的道,快,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江楠楠不明所以。 司马菁急得一跺脚,你们再不走就没机会了,王长明已经带了人来翠香居了。虽然不知道上次他派人来找你你们是怎么躲过去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啊,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们。 等等,江楠楠敏锐的捕捉到了司马菁话语中的漏洞,他上次派人来了,什么时候 你不知道司马菁看起来更惊讶,她长大了嘴巴,就在昨天晚上啊,我看到几个穿着黑衣服的蒙面人往你们那边赶,我觉得为首的那人背影有点熟悉,后来才想起来是王有财府上的下人。本来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可是一去打听才知道你们全都安然无恙。 江楠楠一双美目左右流转,先是看了看乞丐,觉得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事儿跟乞丐没关系。然后又把目光转到了王阿贵身上,问道,阿贵,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算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他要是知道早就下破胆了。司马菁对王阿贵投来一束不屑的目光,又拉起江楠楠的手,你还不走,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这王长明虽说是个富家子弟,但是我看姑娘的穿着打扮,也是非富即贵,姑娘为何如此惧他王阿贵似乎没有看到司马菁不屑的目光一样,仍然是云淡风轻的问道。 司马菁恨恨的一摆手,道,你懂什么,王长明的父亲王有财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是在本县盘踞了几十年了,关系错综复杂,连县令大人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更何况我父亲只是个主簿。 说完,司马菁却突然坐了下来,面上愁云涌动,算了,不用走了,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在这里,王长明还是不敢当众行凶的。 果然,司马菁话音刚落,一声大笑突然穿插了进来。 司马小姐说的不错,不过,你可是冤枉冤枉我王某人了。想我王某人一向是个老实本分的平头百姓,什么时候做过当众行凶的事儿了 正是王长明。 王长明款款信步而来,倒是颇为几分才子寻花问柳的模样。这次在司马菁面前,他倒是没有一口一个美人儿,只是一伸手,对着江楠楠道,这位小姐,你的这乞丐朋友昨天不慎被我手下人打成重伤,不如今天去我府上看看吧,我保证给你请来最好的大夫,如何 江楠楠却是理也不理,直接劈头大骂,道,你给我滚开,无赖,流氓,谁要去你府上了。 王长明吃了个闭门羹,先是愣了一下,似是没想过江楠楠会这么骂他。脸上一缕怒气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又换成笑容。这位小姐不去倒是没事,但是你这位乞丐朋友,恐怕身子就拖不下去了。 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去你的府上。乞丐的伤势已经被王阿贵尽数治好,所以这句话说起来端的是掷地有声。 王长明一双眼珠滴溜溜的在乞丐身上转来转去,只见乞丐面色红润,吐气有声,显然是伤势早已痊愈之故,便又道,原来这位小兄弟竟然早已被人治好,不过这位小兄弟的面相使我一见如故,所以还是斗胆请小兄弟和这位小姐去我府上一叙。不然的话,万一小兄弟哪天走在路上旧病复发恐怕就不好了。 这句话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司马菁恨得咬牙切齿,道,只要今日我在这里,你就别想把人带到你的府上肆意妄为。 司马小姐,这件事本与你并我关系,所以还是请你不要参与的好。况且要真说来的话还是这乞丐昨日先冒犯与我,我要硬要追究下去,只怕司马小姐你也无权插手。 王长明语气一转,有些森冷,其实他说得完全正确。以王有财之子在县城内的身份地位若是想要对付一个小乞丐的话,除非司马菁天天把乞丐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否则总会让王长明找到机会的。 更何况司马菁知道王长明的根本目的不在乞丐,而是江 本章未完,请翻页楠楠。 乞丐的脸色越来越红,像一只涨起来的皮球一般,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然后只见乞丐陡然站了起来,悲愤的道,我跟你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你放过他们就行。说着就离开了桌子,大步向前。 司马菁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急道,你疯了,你会没命的 那又能怎么办,本来就是我冲突了王公子在先,想必王公子也不会食言而肥,我一条贱命,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王长明连道当然。心里却暗笑,只要司马菁一走,到时候我再想个办法把那个小美人儿劫到我府上,来个死无对证。然后再把你和你的那个同伴给弄死,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司马菁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得不说王长明打得真是一手如意算盘,若是真被他这么做了,司马菁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连县令大人都得称王长明一声贤侄,更别说司马菁的父亲司马主簿了。 江楠楠往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乞丐,早就听说你欺男霸女,不安好心,明明就是你不对在先,还要死皮赖脸说是别人冲突了你,今天不仅我不跟你走,我也不让他去,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杀了。 乞丐一听这话,拼命的扯江楠楠的衣袖,连司马菁也忍不住数次使眼色,江楠楠却是恍若未闻一般。 我内急,想去解决一下。 关键时候,王阿贵突然站了起来,一下打断了两方剑拔弩张的势头。 王长明的目光顿时被王阿贵吸引而去,这个人看起来平平凡凡,脸上还有一丝惧怕,一直没有说话。想来也是个无关痛痒的人物,现在说内急多半是要夹起尾巴逃跑了。 只是这么个小人物,王长明也懒的出手,挥了挥手,示意两旁的家丁让开道路。 内急好啊,内急好啊,。最好内急了就别回来了。 司马菁脸色数遍,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王阿贵会前去内急,对着江楠楠道,我早说过这人生性懦弱,现在你们大难临头他便私自跑了,这种人,你还与他为伍 江楠楠隐隐觉得事情不是司马菁想象的那样,王阿贵绝对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可是又找不到足够的理由去说服她。 就在此时,刚刚出了翠香居酒楼的王阿贵身形迅速的快了起来,只看到一道一闪而过的人影迅速的穿越了几条街道。 然后,一个全身蒙面的黑衣人如鬼魅般的重新出现在翠香居酒楼面前。 喂,你是谁,干嘛的,我们少爷正在处理公事,闲杂人等回避。正是王长明留下来看门的两个家丁。 黑衣人仿若未听见般,依旧旁若无人的朝着酒楼里闯去。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目光中涌现出一股狠厉之色,两只手臂粗细的木棒登时朝着黑衣人迎头砸下。 黑衣人两手一伸,两只木棒应声而断,接着砰砰两下击在两名家丁的小腹上面。家丁登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腹部都憋了下去,瞬间便丢了性命。 黑衣人,正是王阿贵。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宁无缺 ♂ 那师爷见他一表人才,谈吐文雅,颇为吃惊,不禁咦了一声,道:你有何冤情,不妨明言。 那小二虽头痛欲裂,恶心烦躁,仍强忍着喘道:小人姓宁,双名无缺,祖上乃漠北人氏。今年赴省入举,不幸落第,偏又盘缠用尽,只好寄居客来轩,做那跑堂贱役,蒙口饭吃。 师爷双目一亮,心下舒了口气,道:原来是个穷秀才,也罢那你又如何偷盗主顾钱财,而致身系囹圄 宁无缺缓缓地道:师爷明鉴,小人好歹也读过圣贤之书,再怎么不济也不至做那鸡鸣鼠盗之事,偷盗云云,实乃遭人诬陷。他顿了顿,又道:自来偷盗,必是人赃俱获,方可入罪。仅凭客来轩一造之词,便欲定我之罪,实难令人心服。 师爷冷冷地道:这也有理,此番年节将至,咱们也不欲多生事端。不过为了你这案子,叫咱们出入往返,劳师动众。你若没有五十两纹银,怕是出不去的,这叫差费哪 他见宁无缺满脸讶异,又道:本来嘛,这规矩是三十两,但此番兄弟们忙活的不轻,可得多加二十两,才能叫这班兄弟们心服啊 那师爷见这酸秀才即便下狱,恐也没啥油水好捞,索性向他要个五十两,把他打发走了了事。想他能入省城会试,五十两这点小钱,应该还能筹措。 谁知宁无缺急道:五十两我连一文钱也没有哪 那师爷一听,脸上更如上一层寒霜,哼地一声,便即走出,竟是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宁无缺急呼冤枉,但两旁差役却已将他扔入大牢,跟着走了干净。 宁无缺给人重重摔在大牢之中,只觉全身骨头都裂了开来,只哼哼哎哎地起不了身,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缓缓从地下爬起。 这牢中污秽不堪,满地屎尿。那些差役懒极,竟连粪桶尿壶也不给一个。所幸严冬之中,那臭味虽是不堪,倒也不至加重。 宁无缺冷得全身哆嗦,拣了个尚称干净的角落蹲下,他看着小小窗格外的一块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半点阳光,只有一朵朵雪花落将下来。 宁无缺低下头去,心道:唉今日不正是送灶之日吗玉皇若问人间事,乱世文章不值钱,我十数年寒窗,哪料到今日这番下场。 冷风阵阵袭来,身上伤处犹如万般针刺。宁无缺拉紧衣襟,但那薄衫又岂能抵挡这腊月寒风何况此刻的心寒,更胜过身上所受何只千倍。宁无缺咬紧牙关,双目怒睁,眼泪却一滴滴地落将下来。 一连数日,牢中竟连伙食也不送来,更无人再来审讯。想是那些官差只知道鱼肉百姓去外面花天酒地,又有谁来理会他,自是把那又冷又饿,在那屎尿满地中苦蹲的宁无缺给忘了。。 好容易熬了几天,一名狱卒拎了食篮过来,青菜豆腐之外,居然还有条鱼。那狱卒是个老头儿,宁无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老狱卒道:这是我家 本章未完,请翻页中的过夜饭,留了条鱼给你,好歹你也是个书生,可能吃不得这个苦头。 宁无缺饿得狠了,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那老狱卒道:慢吃,别噎着了瞧你眉清目秀的,怎会沦落到此 宁无缺搁下饭碗,叹了口气,瞧这老人神情温和,不似其他人那如狼似虎的模样,便把情由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老狱卒听了,心下侧然,低声道:咱们这个县老爷,又贪财又好色,如你这般的冤狱,我已见了不知多少回。此地千两黄金换个死囚,百两纹银救得奸{淫,看你这般情事,少说也要五十两救命钱。 宁无缺又悲又怒,大声道:这群无耻之徒,贪赃枉法,这天下还有公理吗 那老狱卒忙示意噤声,心道:你自己不也还关在牢里谈甚么天理王法那老狱卒见他吃完了,低头收拾碗筷,便急急走了。 数日后,狱卒押了一名公子进来,只见他眉清目秀,不知犯了什么罪名,身上穿着大绸锦绣,甚是华贵。只见他也被关入大牢,便在隔房而已。 宁无缺心道:这人看来是个读书人,只不知犯了什么罪名,莫非也是身遭诬陷 第二日清早,众狱卒过来,将宁无缺与那公子一并押出,看来已要到公堂上受审了。宁无缺想起那老狱卒所言,心中暗暗忧愁,不知那县太爷会怎生处置自己。 行到堂上,只见一人样貌俨然,手持惊堂木,头带七品乌纱帽,望之令人生畏,当是此地县太爷了。两旁官差押着宁无缺与那公子一同跪下,静听审讯。 宁无缺见那公子相貌堂堂,跪在自己身边,神色间却甚凛然,似乎毫无所惧,宁无缺忍不住暗自佩服,想道:看他好生镇静,定也是被人冤枉的。 眼看旁人镇静若斯,他自也不愿露出害怕的神态,只收敛心神,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下。 升堂礼毕,但听县太爷猛敲一记惊堂木,跟着喝道:传贾氏 宁无缺听他语气森厉,虽说自己力图镇静,仍是吓了一跳,过不多时,两旁官差带了名老妇进来,那老妇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约莫五六十来岁,跪地道:民妇贾氏,叩见青天大老爷。神色间颇为害怕。 那公子见了这老妇,身子微微一颤,似乎认得她。宁无缺看在眼里,心道:这老妇不知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是她具状来告这名公子么 那县太爷拿起状纸,道:上月初三,你亲睹一名男子调戏你家夫人,更把她奸{辱了,可有此事 贾氏叩首道:回老爷的话,民妇不敢妄言,确有此事。 县太爷嗯了一声,又道:本官看过你的供状,你既然亲眼目睹这桩奸{淫恶行,定然认得匪人,本官现下要你帮个忙,把这匪人认了出来,你可能做到 那贾氏放声大哭,叫道:那 本章未完,请翻页贼人便化成了灰,民妇也能将他认了出来 宁无缺见她悲伤无比,一旁那眉清目秀的男子又是恐惧万分,已知那老妇是来指认罪嫌的,想来自己给人带来此处,用意不过陪榜,便已放下心来。 县太爷见这老妇一口答允,心下甚喜,道:你莫要气愤,只要你认出贼人,本官便能替你家主母作主,将他绳之以法,以张天理公道。他伸手向宁无缺与那斯文男子一指,道:这里跪了两个人,你仔细看着,把他给我指出来。 那老妇尖叫一声,登时朝两人奔来,跟着瞅着一双皱眼,细细往两人身上打量。 宁无缺本是漫不经心,却见那老妇一双怪眼翻白,只朝自己望来,还不住上下打转,宁无缺给她看得心惊胆跳,心下暗自害怕,想道:这老妇年岁不轻,可别老眼昏花,胡乱将我错认了。一时飕飕发抖,只怕给人错认了。 正担忧间,忽见那老妇伸手指向自己,说道:他便是他这人那日强奸{我家主母,行径残暴无耻,还请大人重重责罚,将之枭首示众 宁无缺吓得魂飞天外,惊道:你你胡说什么你可别诬赖好人啊 县太爷重重一拍惊堂木,喝道:大堂之上,如何敢擅自说话来人,给我掌嘴了 一旁官差走来,重重打着宁无缺耳光。宁无缺吃痛,脸颊高高肿起,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那县太爷指着宁无缺,道:贾氏你可看清楚了,真是这人,不是旁的人么 老妇尖声道:正是这人,决计错不了,一个月前这人闯入府里,拿了尖刀逼迫我家主母,强迫她就范,这人外貌斯文,实则禽兽不如这种人我只要看过一眼,便决计不会忘掉 宁无缺又惊又怕,一个月前他还在客来轩当差,什么时候干过这等荒唐事,当下叫道:冤枉啊一句冤枉尚未说完,便给重重打了十来个耳光,滚倒堂上。 那县太爷大声道:好一个大胆刁民,你在本县作奸犯科,强奸民女,实在罪大恶极,本官问你一句,你认不认罪 宁无缺心下惊慌,叫道:大人千万别听那老妇妄言,小人是清白的 县太爷却不理会,迳自道:这人顽劣不堪,到了公堂之上,居然还不知认罪。来人,给我用刑了,等会儿叫他给我画押 一旁官差将宁无缺抓起,狞笑道:小子你就快点招认了吧,早些画押,也省得皮肉受苦。 眼见官差们个个如同豺狼虎豹,宁无缺只是个穷书生,心下如何不怕他颤声道:我 我不曾做半件歹事,你你却要我如何招认 那官差哼了一声,道:还敢嘴硬跟着将宁无缺拖到角落,拿起鞭子猛抽,那鞭头带着尖刺,抽落后疼痛不堪,啪啪数响后,宁无缺身上满是血痕,几已痛晕过去。 本章完 第八十章 什么东西 ♂ 少爷,不好了,外面有个黑衣蒙面人,把咱们的人给打了,现在已经进来了。 什么蒙面人听得家丁来报,王长明立即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此人应该是针对自己而来。但是既然那人蒙面,说明还是对忌惮于自己的王家的实力的,想到这里,王长明不觉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只见王阿贵双手背负在身后,款款信步而来,倒是颇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王长明一见对方来头,便知道来者不善,现在摸不清底子的情况下也不敢过于造次。先是行了一个礼,道,在下王长明,家父王有财,不知道阁下是 王长明先是自报自家名号,便是在暗中提醒王阿贵我也是有背景有后台的人,你最好是不好惹我,这样大家都方便。 以王有财的大名若是放在平远县内,不管是何方牛鬼蛇神恐怕也要给他三分薄面,可是放在王阿贵这里,便有些不好使了。 王阿贵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摘下蒙面巾。登时一头白如银丝的头发和须白得胡须显露出来,再加上他那不屑的表情,只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老朽不管你什么王有财张有财还是李有财,老朽平生最看不惯欺男霸女之事,我给你三息时间,今天放了这位姑娘和乞丐,并且保证以后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不然老朽今日就要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以王长明这人品的保证,不管他说什么哪怕是立誓王阿贵也不会相信的。只是昨日带江楠楠来县内主要是她百般恳求之下实在是无法拒绝,今日抽身后便可以回去了。只要一回到那深山老林中,别说王长明,就算那王有财有通天本事也寻她不得。 只是王阿贵却没发现,自从杀了大周朝的五皇子姬旦之后,他的性格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若是在从前,别说什么一县富豪的儿子,就是什么王侯将相哪怕是宋国的天子在此,说杀也就杀了。 姬旦身为大周朝的五皇子,不也是被他杀了么。 但是红双喜的意外身亡却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始终扎在他的心里,时刻提醒着他噬咬着他煎熬着他内心。 否则以王阿贵一开始的性格恐怕早就将王长明直接毙了。 王有财见王阿贵说的丝毫不让,再加上之前在司马菁和江楠楠这里有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肚中更是怒火滔天。双眼一翻白,阴阳怪气的道,原来是位老人家啊,只是不知道老人家在府衙中哪里任职,长明似乎从未见过老人家。 这话却是在套王阿贵的底细了,不得不说,王阿贵这一身打扮一出场确实把王长明给唬住了。不然以王长明在平远县骄横跋扈惯了的姿态哪还容得王阿贵放肆到现在。 而且只要王阿贵稍稍路出一丝怯弱的神态或者没有背景的话,那么到时候王长明便会痛下狠手,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他身上。 王阿贵只是淡淡的道,老朽不过是一届草民,并不是公门中人。 王长明又道,那不知道老人家令郎又在哪里任 本章未完,请翻页职呢 王阿贵道,老朽孤身一人,膝下并无子女。 果不其然,王长明一听到这里,登时双眼凶光毕露,对着手下人道,好你个老不死的,敢来消遣本少爷,来呀,给我先重重的掌这个老畜生的嘴,再打断他的双腿丢出去。 司马菁见这老人家的年纪恐怕已至古稀,方才也应是出于气愤一时之间看不过才出言阻止。若是今日受了王长明这侮辱,莫说被打断了双腿,便是打几个耳光多半回去后也会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当下便立即出言阻止。 哪知王长明今日在此三番五次受到司马菁的阻挠现在又被这不知名的老者跑来教训一顿,肚中的无名之火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发泄一番,怎么容许司马菁再次插手。当下就叫了两个家丁把司马菁架到一旁。 老东西,你若是现在跪下来给少爷我磕几个响头再抽自己几个耳光认错,少爷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饶你一命。 这边王长明刚说着,已经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正摩拳擦掌对着王阿贵包围而去。 这些家丁整日里无所事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陪着王长明去欺男霸女,成为他手中的一只只猛狗,一只只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便去咬人的猛狗。 王阿贵不屑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将这几人放在眼中,只伸出一只手,道,来,你们一起上,老朽我让你们一只手。 家丁们见被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老人如此蔑视,尤其还是在王长明这个本家少爷面前,脸面上自然是挂不住。当下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即便这老头等会磕头认错现在也要先把他打个半死。 喝啊 一名家丁当先出手,砂锅大的拳头挥舞而出,王阿贵轻飘飘的抵拳相迎,似是全然不放在眼中。 司马菁的心一下就拧了起来,心急如焚。心道这老人家虽然心地善良好打抱不平,可是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那可是王有财的儿子,是他一个草民能得罪的吗看着模样,王长明已经到了气头上,自己也无力阻止了,只是在心中祈祷老人家不要被打出什么事情才好。 小乞丐双拳紧握,气喘如牛。 江楠楠更是失声惊呼,不要。 唯有王长明嘴角路出一丝快意的笑容,这种看着别人痛苦不堪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最是让他感到心胸舒畅。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家丁和王阿贵双拳刚一接触,那家丁拳头表面的肌肤立即溅起了一道道波纹,并迅速向后传动。伴随着咔嚓一声,血花四溅,白生生的臂骨被直接打穿了出来。 这一下,四座皆惊。 连王长明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骨头被打了出来的家丁在地面上不住的哀嚎翻滚,只是此时,却没有人再去管他。 剩下的家丁无不像见了怪物一般不由自主的后腿几步,是的,眼前这个老人头发胡子全白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本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哪想到只是风轻云淡的手一扬,便把牛二的骨头都给打了出来。 牛二,正是方才那和王阿贵对拳的那人。这牛二本是县内的泼皮无赖,不做个正经营生,整日里坑蒙拐骗,王长明见这牛二还有些拳脚,便招揽了来为自己所用。 这牛二虽然是个无赖,但是也还有些本事,再加上外面狐朋狗友也是多,这一来二去之下,便成了王长明的心腹。方才牛二自负有些本事,便想做个出头鸟,哪知道一下就被打成了个残废。 王长明发了个狠,他不信以他老爹王有财的身份地位还有谁敢对他不利,况且牛二今天在自己面前被打,若是这个场子不找回来,那他以后也不用在平远县内混了。 只见王长明一挥手,冷冷的道,怕什么,给我一起上,今天我要把这老家伙剁碎了喂狗。 这些家丁本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只是刚才被王阿贵突然来了一下给唬住了。若是放在平常时刻,别说打残了个人,就是不明不白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命也不在少数。 众家丁又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江楠楠却是一双美目在王阿贵身上左右流转,突然对着小乞丐道,喂,你有没有觉得这老人家好眼熟啊 眼熟,是吗哪里眼熟了。小乞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的打斗,忍不住热血沸腾。 王阿贵依然是只用一只手。 就是一只手。 但是即便是一只手,以王阿贵如今快要突破肉身境九重的实力也不是这些家丁们能够抗衡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砰砰砰 只见王阿贵脚步轻轻移了移,众人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屋内迅速的穿梭了几下,疾驰而过的劲风刮的众人的脸生疼。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长明已经被王阿贵一只手拿着脖子提了起来。 然后,王阿贵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倒 轰的数声,直到此时,所有家丁才是应声倒地。 众人这才看清,家丁们的双腿,均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曲了起来,竟是都被打断。 司马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乞丐拍手叫好。 江楠楠眼中的怀疑之色越浓。 王长明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下。 只是王长明虽然感觉到背后的冷汗涔涔而下,但是还是尽量控制住语气,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恕长明有眼无珠,得罪了老人家。家父乃是王有财,希望老人家高抬贵手,不与长明一般计较,来日长明必有重谢。 相反的,他心中此刻却在疯狂的呐喊,老狗,只要你让少爷我今天回去,少爷不弄得你生不如死誓不为人。 王阿贵把头不动神色的往前伸了伸,用一种很认真却又极其疑惑的语气问道,王有财那是个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天地不仁(上) ♂ 长鞭抽打声中,那县太爷亲走下堂,亲自将那斯文模样的人扶了起来,陪笑道:我们这些官差有眼无珠,拿错了人,还请洪少爷原谅则个。 那公子冷冷一笑,道:算了,这种事我也不与你计较。我这会儿可以走了么 县太爷打躬作揖,道:当然可以,这次惊动了洪少爷,实在情非得已,还望少爷不要计较。说着喝道:你们还不过来,送洪少爷回府 一众官差连忙走了上来,便要护送那洪少爷离开,那洪少爷一挥手,冷笑道:不必你们麻烦,我家轿子就在外头,我自个儿走便了。 他哈哈一笑,转身便行,忽然门口人影一闪,一条大汉冲了进来,此人手持尖刀,满面全是怒气,怒喝道:畜生狗官放过了你,老子却决计饶你不过,纳命来吧 洪少爷大惊失色,忙往后退开几步,转头往县太爷望去,颤声道:这这人是干什么的 县太爷也是大惊,喝道: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居然敢持刀闯入来人啊快快把这恶徒押下了 两旁官差冲上,一阵拳打脚踢,将那壮汉压倒在地。 那壮汉大声呼喝,叫道:狗日的你强{}奸{}我妻,就想这般一走了之吗老子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家财大势大,便能胡作非为,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那洪少爷听了说话,登时哦地一声,已认出他来,他嘿嘿一笑,道:原来是你啊说着迈步上前,俯身下去,低声对那壮汉道:你这小子真个不识好歹,你娘子每日里愁眉不展,我便来替你怜惜一番,你不知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还告上官府,实在不识相。 那壮汉虎吼连连,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县太爷深怕洪少爷言多有失,急忙使个眼色,道:洪少爷快些走吧,别与这人啰唆了。那洪少爷会意,长笑一声,迳自走了。 宁无缺把这些情景看在眼里,他背上挨打,心中更如刀割:好一个奸官看他这个模样,定有收受好处,否则断案怎会如此轻率我我绝不能招,便算打死我了,我也不画押他不甘被人当作替死鬼,当下只是忍痛不语,吃了十来鞭后,已然痛晕过去。 眼看那洪少爷从容离去,那县太爷便命人将那壮汉拖起,喝道:你这厮好生大胆,本官已将真凶拿到,不日便要还你一个公道,你却干么冤枉善良说着朝宁无缺一指,自已把他当作真凶。 那壮汉斜眼看了宁无缺一眼,登即怒吼一声,骂道:放屁你这贪官,平日只是豪门的走狗,从不曾为百姓出过半分力,就这么胡乱找个人替死,便想要我放过那姓洪的么 那县太爷闻言大怒,用力一拍惊堂木,喝道:公堂之上,你竟敢胡言乱语若不是念在你是苦主的份上,本官今日非定你死罪不可他伸手一挥,喝道:来人把他拖下去,重重打上一百大板 两旁官差走上,将那壮汉架住,正要拖出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毒打,那壮汉大声骂道:你这狗官少神气老子也不是没来头的明白告诉你,我哥哥便在县外做响马的头目,你今天敢打我,明日我哥哥便会起无数大军来替我报仇 那县太爷听得响马二字,面色已成惨白,一旁师爷急急走上,低声在他耳边道:这人所言绝非虚妄杜撰,大人可不能打他,否则必难善了。 那县太爷听得此言,连忙伸手出去,制住公人,嘶哑地道:不忙打他,先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众官差答应一声,将那壮汉扔出衙门。那壮汉仍不死心,犹在门口叫骂,左右官差赶上,将他乱棒轰走了。 县太爷召来师爷,问道:这下好了,这苦主也不是好惹的,咱们该如何办理 那师爷往宁无缺看了一眼,低声道:大人莫要担忧,只要逼那姓宁的小子招供,日后便算伤透派人来查,咱们也有对证。 县太爷喜道:没错,只要有了供纸,还怕怎地当下召来公人,吩咐道:这小子穷凶极恶,死不认罪,你们给我认真打,直到招供画押为止 那官差急忙抢上,又是十来鞭抽下,只把宁无缺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一条命只剩半条。 一名官差走了上来,道:启禀大人,不论我们如何用刑,那姓宁的小子还是死命不招,已然昏晕过去。 县太爷怒道:这死小子若不画押,那苦主一状告到京城,到时上头查下来,却要我如何担待再给我重重的打 众官差又打了一阵,宁无缺只是不动,好似死了一般,那师爷连忙劝道:这小子硬得很,再打下去,怕要出了人命。咱们明日再审不迟。 县太爷嘿地一声,大声道:先把他关了起来,明日再给他用刑。 众官差将宁无缺托起,丢回牢里。 过不多时,宁无缺悠悠转醒,只觉全身上下火烧般地疼痛,逼得他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扶住铁栏,缓缓爬起。 宁无缺望着空无一人的牢房,想起自己身遭诬陷,心中直是又怕又恨,寻思道:这衙门黑暗无比,我若是抵死不招,他们定会杀害于我,可我若要招了,那也是死路一条。天哪,我宁无缺就这般不明不白的含冤而死么我不要我不要 他心神激荡,抓住牢门,大吼道:我不要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他喊了一阵,却无人理会,到得后来,竟连声音都喊哑了。 第二日宁无缺又给押了出去,这次县官并不在场,众官差迳自用刑逼问。 只听一人道:他妈的,最近手气正背,早想找人毒打一顿出气,今日就让我打个痛快其余几人笑道:尽量打,别打死就成了。 宁无缺听他们说得凶狠,只吓得魂飞魄散,饶他生平硬气,此时也不住口地讨饶,那人哈哈大笑,道:这般没用,那就快快招啦也好少些皮肉苦接过鞭子,大声吆喝鞭打,却把宁无缺打得死去活来,当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作出气包一般。 宁无缺给打得眼泪鼻涕齐流,但想起自己的清白,仍是死命不招。 一名官差见宁无缺死命苦熬,不禁摇了摇头,道:这位朋友啊我看你也别撑了,自来重刑拷打,从没人熬得过第三日,反正早晚都是要招,你何必受这个苦呢 宁无缺此时已无力气喊疼,只缓缓睁开双眼,低声道:我我至死都要做个清白人,你们杀了我吧 那官差喝道:杀了你你没招之前,便死也不容易跟着举鞭猛力打落。 宁无缺咬牙忍耐,熬到后来,神智已失,但晕不片刻,又给人用冷水泼醒再打,只把他打得前后昏晕十来次,真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打到夜间,众官差见天色已晚,便将宁无缺押回牢中,他一倒在地下,立时昏晕过去,已是人事不知,连痛也不知道了。 昏睡中,众官差却又押进一人,那人满脸胡须,神态威武,身上脚上都带了重重的枷锁,却是个绿林响马,光看他模样,便知武功高强,众官差将他关在了隔房,跟着匆匆离去。 到了第三日上午,宁无缺又给拖了出去,此时他已气息奄奄,连路也走不动了,众官差怕打死了他,便朝痛处下手,又是在伤疤撒盐,又是火烫灌水,宁无缺痛得大哭起来,一众官差连声取笑,好似杀鸡杀猪一般地整他。 众人打了一阵,一名官差手持纸笔,走了上来,笑道:小子,若是知道厉害,劝你快快招了吧 宁无缺全无知觉,低头无语,一人取过冷水,浇在他面上,宁无缺呻吟一声,悠悠醒转。 一名官差伸手捏住了宁无缺的脸颊,喝道:小子,你到底招不招满脸都是不耐。 宁无缺给人捏住了双颊,不由自主抬起头来,喘息道:我不是贼,你要我招什么 那公人呸了一声,往地下吐了口痰,跟着重重煽了个耳光,冷笑道:你不是贼那你又是什么了店小二么 宁无缺闭上了眼,低声道:我姓宁名无缺,是个书生。 那官差笑道:你是书生,果然输得厉害,嘿嘿,念这么多书干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拿不到功名,便成了废物啦。说着嗤嗤地笑了起来,神色甚是不屑。 宁无缺缓缓摇头,道:你错了,我读书不是为了功名。 那官差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狞笑道:哦你读书不是为了功名,那又是为了什么读书很好玩么 一人笑道:这群读书人还会要什么俗话不是说了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群王八蛋要不是为了美女颜如玉,再不便是为了那黄金屋啦看来这人颇知文墨,居然晓得这两句话,众人大声叫好,那人则得意洋洋,颇见心喜。 宁无缺缓缓抬起头来,低声道:错了,你们全错了。我辈儒生贫贱不移,所求不过数事而已。 本章完 关于末世 ♂ 简单说明两点: 一:这本书的分类仍然是末世,虽然我在第三卷花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一个修真大世界,现在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都是为了给后面的末世情节做铺垫的,看到后面自然会明白。 二:第四卷时将会正式步入末世情节,一个关于人工智能的末世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好好说话 ♂ 王阿贵不动声色的把头往前伸了伸,用一种很认真却又极其疑惑的语气问道,王有财,,那是个什么东西 王长明突然愣住了,他是真的愣住了。 王有财的大名,放在宋国内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若是单单在平远县内来说,若是王有财自认第二,恐怕就是县令吴老虎都不敢自认第一。 王有财,那是家父。王长明咽了一口唾沫,短时间短路的大脑使他说了一句极为白痴的话,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王有财是谁,或者,看他的眼神,更准确的说他是不在乎王有财是谁,是不管王有财是谁的无所谓的那种不在乎。 那是一种漠然的眼神,一种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引起他心境变化的眼神。王长明甚至有种直觉,哪怕他说出大宋皇帝赵坚的名字眼前这个老者依然还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阿贵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理解了,又道,你刚才说,要赏我几个耳光还要打断我的腿 哦不不不不长明年幼无知,老先生一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长明无心之语,还望老先生别往心里去。王长明此时被王阿贵一只手给提着脖子拎了起来,像极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说完,他又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王阿贵的表情,面对这个不知道突然从哪里钻出来的奇怪老人,王长明第一次感觉到事情的变化超脱了自己的掌控。 他,他竟然连父亲王有财的名字都没听说过,那么很明显,他肯定不是平远县的人。他不畏惧本少爷肯定是因为他不知道王有财这个名字在平远县内象征着什么,只要先把他稳住,等本少爷回去召集人马必十倍百倍偿还与你。 王长明对付敌人有三样法宝,权力,金钱和美人。 这人看起来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了,美人肯定是行不通的,即便他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那么只剩下权力和金钱。 想到这里,王长明感到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手中,酝酿了一下,道,不知老先生要多少钱,我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老先生今日放我一马,长明回去后立即将黄金百两双手奉上。 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两白银,而在宋朝,一两白银几乎相当于一户普通老百姓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这王长明一出手,不可谓不大方。 此话一说完,王长明顿时扬起了骄傲的头颅,面对黄金百两,他相信或许有人可以不动心,但这种人物不是王侯便是将相,这种巨大的诱惑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头子可以抵御的。即便是县令吴老虎,那也不行。 这便是他的底气,王有财之子的底气,全县首富之子的底气。 但是黄金百两几乎相当于平远县两三年的税收,以王有财的身份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出来的,更何况他只是王有财的儿子。可关键的是王长明根本没打算给,这叫缓兵之计。 孰知王阿贵听到了黄金白两却像是听到了粪便百斤一样,毫无反应,面色动都没动,只是淡淡的道,老朽不缺钱。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长明急了,道,那老先生今日只要放过我,我王府可以将老先生奉为上宾,出入均以贵客之礼待之。 王阿贵又摇了摇头,老朽也不在乎这些虚名。 那老先生是要 王阿贵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你方才说掌我耳光,断我两腿,我也不要别的,只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看如何 话刚说完,王阿贵虽然是在问他,但是却丝毫没有要他同意的意思。只见王阿贵手指轻点,咔擦两声过后,王长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还没结束,紧接着王阿贵便是两个大耳光抽了上来,一左一右,直抽的王长明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血,不是被抽出来的,而是怒的。想这王长明从小娇生惯养,跋扈无比,何时受到过如此侮辱,当下急火攻心,才喷出一大口鲜血。 刚抽完,王阿贵冷眼看着鼻血横流的王长明,道,小子,你记住老朽的话,不得再找这几人的麻烦,不然再被老朽知道,老朽便废了你的命{根子。 说完,王阿贵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只见一阵黑色的旋风闪过便已不见了人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司马菁如梦初醒。 小乞丐看向王阿贵离去的方向,心潮涌动,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王长明的脑海很快被滔天的愤怒和侮辱充满,只是很快又被惨叫取代。 江楠楠朝着司马菁盈盈一拜,道,今日多谢姐姐出手相助了。 司马菁回了一礼,谦让道,妹妹如此说可真是羞煞姐姐了,我是没帮上什么忙。今日之事,可倒是多亏了那位老先生。哎,对了,妹妹你认识那位老先生么 江楠楠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我。说完,眼睛似有意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原来王阿贵的作为,疑惑之色愈浓。 那就算了,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让我给我引荐认识一下这位老先生。司马菁说着,一股浓浓的遗憾之色登时浮现。 这边司马菁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看去,原来是方才内急的王阿贵回来了。 王阿贵一见躺在地上入死狗般的王长明,似是吃了一惊,呦,这不是王大少爷吗,这是怎么了,干嘛趴在地上学狗呢 王长明此刻眼中的怒火已仿佛化为实质,死死的盯着王阿贵,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咳咳的声音。 司马菁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阻止了王阿贵继续的嘲讽,对着身边的手下人道,你们去,把王公子送回府上。转而又对王阿贵道,你这内急,内急的倒是碰巧。 言语之中的讽刺之意显而易见。 王阿贵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人有三急嘛,总不能让我憋着啊。 就怕有些人是怕死,关键时候逃之夭夭。 本章未完,请翻页随你怎么看。王阿贵懒得解释,直接走到江楠楠身边坐了下来,道,今天日头已经快要下山了,我们先去翠香局歇息一晚,明儿再回去吧。 司马菁见王阿贵不理会自己,越发的瞧不起这人,嘴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懦夫。 很具有侮辱性质的两个字,却被王阿贵直接忽视了。 乞丐也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王阿贵,江楠楠见场面有些尴尬,起来打个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还是回去歇息吧,没事儿了。 几人各自回头,司马菁派人将已经断了两条腿的王长明给送到了府上,虽说王长明之伤不是自己所为,冤有头债有主。但断了两条路是一回事,若是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难保暴怒之下的王长明不会迁怒于她。 眼下这王长明双腿均已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曲着,再加上被当众打了两个耳光,脸面丢尽,怒火攻心。一条命已是丢了半条。若再拖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事儿。 王阿贵和乞丐江楠楠回到翠香居酒楼,三人分三个房间,王阿贵刚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只见小乞丐早已在那里站着了。 乞丐刚刚洗了个澡,洗去了脸上的污垢再换了一身衣裳,远远望去,倒颇有一幅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乞丐开门见山。 她,指的就是江楠楠。 王阿贵却是理都没理,道,让开,我要休息了。 乞丐见王阿贵无视自己,声音中已带有丝丝怒气,道你这样懦弱的人,不配保护她,更不配拥有她。 王阿贵突然停下了脚步,背对这乞丐,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冰点。 乞丐见王阿贵不出声,更是得理不饶人,不要以为你帮助过我一次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反而我告诉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态,你没这个能力保护她,就离她远一点。 哦 王阿贵终于转过了身,似笑非笑,这么说你有能力保护她了 我乞丐声音一窒,但是我起码比你要好。我起码可以在关键时候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而不是像你,只要退缩,只会逃避。 乞丐越说越是激愤,到得后面竟是忍不住指手画脚,如泼妇骂街。 好王阿贵把乞丐指着自己的手指头给拨开,我要跟你说两件事儿。 第一,上次我们帮你付了饭钱,不是我的意思,是楠楠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没那么好心,若不是她的话,别说你没饭吃,你就是饿死或者被打死,我也是懒得看你一眼。 你乞丐被这句话给噎的不轻。 第二:王阿贵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乞丐也好,天子也罢,好好跟我说话。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陷害(求红票,求收藏) ♂ 王府内,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张方形椅子上,椅子四周雕刻着四只张牙舞爪的猛兽。 混账东西,少爷在你们面前被打断了双腿,那你还活着回来干什么 中年人面前,一名只剩下了一条胳膊的家丁正跪在地上全身颤抖着,目中之中涌现出止不住的惊恐之色,正是那被王阿贵打断了一只手臂的牛二。 此刻的牛二脸上还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掌印之下,半边脸庞都肿了起来,明显是那中年人留下的。只是这牛二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中年人又上去一脚直接踹在牛二的胸口,直接将牛二踹的翻了个跟头,这才似乎解了气一般,道,今日且留你一条狗命,要是那人抓了回来,那便算了,若是抓不回来哼哼 这中年人,正是王府的当家之人,王长明的父亲,平远县的首富,平远县的传奇,王有财。 牛二心知若是抓不到王阿贵,自己这脑袋和身体多半就要分家了。只是看王阿贵的身手,决计不是自己能够的对付的了的。于是细细的把王阿贵的神通给夸了一遍,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更是把王阿贵说的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整个一个本不应该存在于凡间的人物。 王有财能在平远县内白手起家数十年一跃成为和县令同等人物的县内首富,自然也不是傻子。按理说以牛二等人的身手,虽然算不得很好,但是决计不可能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打不过。现在细细一分析,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道,你说,那人仅仅是凭一只手,就让你们所有人都铩羽而归 牛二在地上哭道,是啊,老爷。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少爷啊,那人那那哪里是人啊。他就在那里闪了一下,小人都还没看清楚,然后然后少爷就在他的手里了。 王有财冷哼一声,让牛二先行退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什么蒙面人,藏头露尾的东西,不管你是什么人,敢打伤我王有财的儿子,我都要你付出代价。既然你是为那几个人出头,那我就先把那几人抓起来再说,我就不信你不出面。 宁无缺看着污秽肮脏的牢房,耳听一众官差的讥笑,霎时悲愤难抑,仰天大叫道:告诉你们这群无知之辈吧我辈读书之人,只求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生平全此四事,虽死无憾他虽已奄奄一息,但此刻说话仍是掷地有声,神色间更流露出一股激愤之意。 众人哈哈大笑,道:这小子口气不着便往他伤处倒油,跟着点上了火,宁无缺痛苦嚎哭,只在地下打滚,一名官差将他架起,笑道:什么为天地立心,我看他这是猪油蒙心啦嘻笑声中,更把他整得死去活来。 隔房响马本在地下睡觉,听得宁无缺说出这四句话,只缓缓站起,凝目便往宁无缺看去,脸上却有五分讶异,五分敬佩。 这日众官差打到手软,宁无缺却仍是一字不招。一名官差哼了一声,道:我明白告诉你吧明日便是最后一次打你了,你若再不招,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直到把你活活打死为止,知道了么 宁无缺 本章未完,请翻页情知他说得是真,只吓得肝胆俱裂。 是夜愁云惨雾,宁无缺已知自己明日必死,想来还要惨遭酷刑,实在无法忍受。待要一头撞死,可又舍不得这大好人生,当此绝望之际,忍不住放声大哭。 正哭间,忽听一人道:小兄弟快别哭了,这狗县官名叫吴昌,人称吴老虎,陷人害民,此人最有一套。你便是哭死自己,也是无用。 宁无缺转头望去,却见一条大汉望向自己,那人满脸胡须,带着重重的铁枷,一望便知是个江洋响马,正是前几日关进来的那人。 那响马说道:你日间给他们打得厉害吧,快些揉搓,不然明日肿将起来,只怕真要疼死你了。 宁无缺垂泪道:搓也没用,这些官差说过了,倘若我还是不招,他们明日便要将我活活打死。 那响马摇头道:你可得好好撑住了,只要熬不住刑,不明不白的画押招供,恐怕后天便要问斩。 宁无缺号啕大哭,叫道:老天啊横竖都是死,却要我如何是好 那响马正待劝慰,一名狱卒冲了过来,喝道:你们两个说些什么难道不怕打么 宁无缺大惊,连忙缩到墙角去了,那响马却丝毫不惧,只笑了笑,道:老子生平天不怕地不怕,你们要是有种,便过来打你爷爷啊。说着勾勾小指,神态大为挑衅。 那狱卒大怒,喝道:你给等着,等一下不打断你的狗腿,老子跟你姓登时去呼唤同伴,一齐过来对付这名响马。那响马却打了个哈欠,迳自躺在地下睡觉。 众官差正自聚赌,听那狱卒大声嚷嚷,便问道:怎么啦 那狱卒向响马一指,叫道:那死小子瞧不起我们,不把他打上一顿,我心里不舒坦。 一名官差嗤地一声,皱眉道:这响马是外山的头目,咱们老爷升官的指望全在这件功劳上,你可别胡乱打死他了。 那狱卒嘿嘿冷笑,道:这你甭担心,你们几个只管在外头把风,让我好好揍他一顿,出口气再说。 一名官差打开牢房,道:你手脚快点,大家还在赌哪。 那狱卒眼见这响马身上带着重枷,又只躺在地下,看来便要还手,也是不能,他高举钢刀,狞笑道:死东西,任你在外头一条猛龙,到我手上也不过是巴掌大的一条烂虫,你若想活命,还不给我磕头讨饶了说着往那响马屁股上一踢。 那狱卒见响马一动不动,想来嘴巴猖狂,却是不敢还手,他哈哈大笑,当即将那响马托起,便要痛殴一顿。 正要动手,忽见那响马张开双眼,冷笑道:你们这些狗官,难得有点小权,便想当皇帝啦身子一晃,已将那狱卒震了开来,跟着一口口水吐在那狱卒脸上。 那狱卒大怒欲狂,霎时吼叫道:你找死一刀挥出,便向那响马砍去。 众官差吃了一惊,急道:别杀他 眼看刀刃便 本章未完,请翻页要加身,那响马丝毫不怕,当下仰头长笑,喝道:来得好一脚踢出,已将那狱卒手上的钢刀踢掉,跟着往他手臂上一抓,猛听剥啦一声怪响,血肉横飞中,夹杂着凄厉至极的惨叫,那狱卒一条臂膀竟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众狱卒大惊,往后急退,宁无缺见了这残酷至极的景象,也是忍不住骇然出声。 那响马笑道:狗杂碎,胆敢碰你爷爷的,那便是个死字说着虎吼一声,托起那狱卒的脑袋,用力往墙上一撞,只听轰地一声,那狱卒脑浆迸裂,血肉模糊地死下地下。 那响马转头望向众官差,暴喝道:还有人想进来么 众狱卒大惊失色,当下大叫大嚷,急急向上级回报。过不多时,一名捕快急急来看,待见地下血肉模糊的惨况,吓得魂飞天外,那响马斜目看了那捕快一眼,冷冷地道:你们记好了,你爷爷姓熊名阔海,你们哪个不怕死,只管再进来吧 那捕快吞了口唾沫,一时也不敢进去,只吩咐众人严加看守,明日再等县老爷吩咐。 那响马见无人敢胆进来对付自己,便自哈哈大笑,向宁无缺一挥手,道:小兄弟看了,做人便要这般做法,天地间才无人敢欺侮你。跟着唱道:爷爷生在天地间啊,生来最是不怕官,大口吃肉大担金,逍遥世间无人管一时手舞足蹈,甚是得意。 众官差低头咒骂,却无人敢过来啰唆。 宁无缺呆呆听着,想道:我若有这般武功,这些官差也不敢打我了。但此时的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如何能与这些饿狼也似的官差搏斗,他叹息一声,只有闷闷睡了。 睡到中夜,忽觉身上一紧,竟有人将他拉起,宁无缺睁开了眼,只见竟然是一名官差。 那官差把宁无缺摇醒,对他道,小子,你活命的机会来了。 宁无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有两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近,细细看时,一人正是那县令吴昌。而另一人,身着锦袍秀衣,县令竟然还落后他半步而行,神色之间颇为阿谀。 正是王有财。 只听得吴昌道,不知王老爷要对付的这人有何背景官府之中可有后台 王有财摇了摇头,道,县令大人放心,吴某人已经查清楚了。此人不仅没有后台,而且应该不是本县人,近两日方才进城,一人为一女子,另一人为一乞丐。以县令大人的本事,抓一个乞丐想必是不在话下吧。 吴昌听说两人毫无后台,又是外县人,心中已有了个底。当下便拍着胸脯道,王老爷放心,只要教他落进我的手里,必叫他不出三日哀嚎而死。 王有财又摇头,道,死就不必了,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不知县令大人如何让他们落入你的手里 吴昌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笑容,一指宁无缺,道,明日王老爷可派人来报官,说是府上丢了东西,我令手下人去捉拿那二人。到时再让此人扮作你府上家丁,,等二人被捉拿来此时让此人一口牙咬定了是那二人所窃。如此,那二人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王老爷的手心了。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一招 ♂ 翠香局酒楼内,王阿贵上身,一头乌黑色的秀发无风自动,飘扬而起。 一股雄浑的法力波动在屋内久久飘散不去,只是这波动一接触到房屋窗户,立即像老鼠遇到了猫般被反弹了回来。是以,屋内虽然翻滚如波涛大海,但是隔壁的江楠楠和小乞丐却毫无所知。 陡然,王阿贵冲天一喝,却似晴天里突然打了个霹雳。那些屋内飘散着的法力如百川归海一般奇奇涌入王阿贵的体内。一股全新的感觉从他体内升起。 那是一种天地间所以真气都可以为我所用的感觉。 出窍境一重,一百甲士之力。 寻常修士突破到出窍境一重便可获得一百甲士之力。而今王阿贵突破到了出窍境一重,其肉身的强度与往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哪怕三五个同等级的出窍境修士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强大的感觉,这就是出窍境的力量么和肉身境果然是天壤之别,可以直接借用天地间的真气,怪不得可以御风飞行。王阿贵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了体内爆发一般的力量。 恰在此时,一道微不可查的打斗声传入了他的耳内。 有人在打架去看看。实力的暴涨,伴随着的便是信心的膨胀。况且这几日在江楠楠身边出手一只都如偷鸡摸狗见不得人一般,只见疾风一闪而过,蜡烛熄灭,王阿贵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此时刚值傍晚,一队人马匆匆从树林里穿过,听得马蹄声,约莫有三四十。为首一人亭堂饱满,面如温玉,自有一股王侯将相之气,却是大宋李国公张渊。 李公趁天晴出门得早;送的也不多,止有几个知己送别。李公也不敢道及国家之事,略致感谢之意,作别起程。人轻马快,一走早已离了大宋京城二十余里,人烟稀少。忽见前面陡起一岗,簇着黑丛丛许多树木,颇是险恶。 这地名叫做乱葬岗。李公夫妇坐着轿,行走的缓慢,三四十家丁慢带马,前后左右,不敢轻离。只有李公之子张元吉与张建成赶着几个前站家丁,先行有一二里多路。 建成是紫舍冠红锦袍,元吉是绿扎巾,面前绣着一朵大牡丹花玄囗袍,肩上缠有一条大剥古龙金鹘兔带,粉底皂靴。向前走一个落山健,赶入林子里来。若是没有这两个先来,李公家眷一齐进到林子内,一来不曾准备,二来一边要顾行李,一边要顾家眷,也不能两全,少不了要中了宇智及化的计策。 这边被差遣扮作响马的人,连夜出京,等了半日,远远望见一行人人林:一个蟒衣,是个官员模样;一个小哥儿,也是公子模样,断然是李公家眷。 于是那人发一声喊,抢将出来,都是白布盘头,粉墨涂脸,人强马壮,持着长槍大刀,口里乱呛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与从此路过,留下人头来 建成此时见了,吃了一吓,踢转马便跑。元吉虽然吃了一惊,还胆大,便骂道:吃了雄心豹子都,不知道后面是大宋李国公吗。说罢,拔山腰刀便砍,这几个家丁是短刀相帮。这边建成吓得拖了鞍马,凭着这马倒跑回来,见了李公轿子,忙道:不好了,不好了前面有响马,把元吉围在林子里面了 李公听了道:这里怎会有响马使跳下轿来吩咐道:家丁听令,分一半去接应;一半可护着家眷车辆,退到后面有人烟处住扎。自己除去忠靖冠,换了扎巾,脱去行衣,换了一件箭袖的囗袄;左插弓,右带箭,手中题一枝画杆方天戟,骑了白龙马,带领二十余个家丁,也赶进林子里来。 早早便望见四五十强人,都执器械,围住着元吉。元吉与家丁们,都拿的是短刀,甚是抵敌不住。李公欲待放箭,又恐怕伤了自己的人,便纵一纵马,赶上前来,大喝一声道:何处强人,不知死活, 本章未完,请翻页敢来拦截我官员过往么 这一喝,这干响马也吃了一惊,一闪向两下一分。被李公带领家丁,直冲了进来,与元吉合在一处。这些强人,看有后兵接应,初时也觉惊心;后来见来人不过二十余人,于是欺他人少。 更何况来时,他们受上面所托,便是要害李公,怎见了李公反行退去于是仍旧舞枪弄棒的,团团围拢起来,把李公并家丁围在核心。 李公初时,也只道是寻常响马,见他到来,自然惊散。怎知这些都是宇智及化派来暗杀他的银蛇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更何况寻常响马,一击不中立即作鸟兽散去,这干人遵了宇智及化吩咐,不杀得李公并他家眷,回去可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更是无人不拼命,况且杀他的人,比李公家丁多了一倍,只一个圈把李公与家丁圈在里边,誓要拿下李公项上人头。 两边杀了一个时辰,日已沉西。李公一心念着家眷,要杀出围来。杀到东,这干响马便卷到东来;战到西,这干响马便拥到西了。虽不被伤,却也不得脱身。到了现在,更是千钧一发之际。 正在李公心急如焚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天上直接落了下来。只这一声,好似牙缝里迸出春雷,舌尖上震起霹雳。 正是闻声赶来的王阿贵。 众银蛇卫初时也受了一惊,后来见只有一人,登时凶性再起。那为首的银蛇卫不愿多生事端,故意嘶哑着声音道,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免得自误,丢了性命。 莫说那银蛇卫,就是李公见了,也不信单身一人的王阿贵能济什么事。便好心道,壮士且速速退去,这伙强人势众,且他们的目标是我,壮士大可不必白白丢掉了性命。 王阿贵这一路直接从翠香局飞奔而来,早一阵腰酸背痛。竟全然不理会那银蛇卫当众伸了个懒腰。道,念你好心,我也劝你一句,速速退去,免得误了性命。 那银蛇卫首领身后众人闻言均是勃然大怒,忍不住道,这小子孤身一人,还敢口出狂言,以为他是大罗神仙下凡呐,真是找死。 李公闻言也是微微皱眉,他不知为何一出京城便遭到响马的追杀,但看这响马的身手,决计不是普通的响马,此人现在不听他之言,到时候身首异处,那也便是咎由自取了。 张元吉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对李公道,父亲,此人莫不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跑到这里撒泼不成 李公摇摇头,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此人身死也怨不得我们。不过若是我们这次得意逃脱,日后说不得要为这人立个衣冠冢给厚葬了,毕竟此人身死也和我们有些关系。 银蛇卫首领一晃手中白晃晃的银枪,直指王阿贵,不屑的道,来来来,我让你一招。 啊王阿贵却是打了个哈欠,慵懒至极,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找死为首的银蛇卫闻言不再多语,纵马而来,拔枪便刺,看这情景,是想一枪去了王阿贵的性命,身后众银蛇卫立即拍手较好,恍若这一枪之下,王阿贵立即毙命。 银光现,枪出如龙。 面对那纵马提枪的银蛇卫首领的一枪,王阿贵竟似全未察觉一般,仍旧在抓耳挠腮。 连李公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看。 一息 两息 三息 想象中血溅五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李公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凉气,没有人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一只手,两根手指 那明亮的枪尖,此刻正夹在两根手指中 枪身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着,银蛇卫首领因为用力过大而涨红了面庞 他继续用力,面庞越来越红,枪身弯曲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银枪折断。 银蛇卫首领一个趔趄,差点跌下马来。 混账银蛇卫首领当众出了个丑,却不信邪,回身从下属手中抽出一柄偃月刀。 一声大吼,刀出,寒芒现 李公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之上的森森寒气 王阿贵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今日不斩你,我面目何在银蛇卫首领用尽全力,一刀劈下。 直取王阿贵的脖子。 所有人的心一瞬间拎了起来,包括银蛇卫。 但是下一刻,众人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砰 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 那偃月刀一砍到王阿贵的脖子上,那银蛇卫首领只感到像是砍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虎口顿时撕裂,鲜血泉涌而出。 银蛇卫首领大面色狂变,大惊失色。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被吓到了。 仙仙人银蛇卫首领只吐出了这两个字,随后浑身颤抖,跪倒在地上,竟是抬头都不敢。 正在他诚惶诚恐间,只间王阿贵活动了下双手,然后仰天长啸一声,重重一拳砸在了地面上。你出手完了,那么现在,到我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从王阿贵刚刚落拳之处,,附近的地面犹如蛛网一般纷纷龟裂开来。李公和银蛇卫首领所站之处,距离最近,龟裂的也最深,其裂纹最深处竟达至数尺之深。 有些马儿马腿不慎踏进了裂纹中,竟然无论如何也提不出来。 李公瞠目结舌,完全无法想象一人之力竟然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慢慢的,他眼睛越睁越大,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银蛇卫首领的话,使得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猜测从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直至数息之后,李公望着王阿贵云淡风轻的模样,再加上几乎已肯定自己的猜测。才连忙下马,磕头便拜,道,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是上仙驾临,还望上仙勿怪。 那银蛇卫的首领此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磕头不止,背后忍不住冷汗涔涔,小人小人不该对上仙出手,真是罪该万死,上仙饶命。 修真者的传说,在宋国这个凡人的国度也是有的,在这里,他们被称作仙人。 虽然这个称呼离真正仙人的差距简直不可以以道理计,但是这并不妨碍宋国之人对修真者的崇拜。 每过几十年,甚至更久,大周朝便会有修真者或是流落或是视察,来到宋国。 只是这时间,对于宋国的人民来说却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都快忘记了。 王阿贵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李公站起来,转而对那银蛇卫的首领道,你刚才说,让我一招,那么现在,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接下我一招,要么死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没有灵魂的百灵鸟(加更一章) ♂ 陈乞儿。 小乞丐的名字。 陈乞儿早年家境也算是不错,后来父亲做生意折了本钱,想不开自尽而死,母亲改嫁他人。那一年,陈乞儿五岁。 今年,陈乞儿十五岁。 十年的乞丐生涯,他在平远县行过乞,在帝都盗过东西,入过大牢,进过官府。十年的低眉顺眼,十年的低声下气,早已将陈乞儿的一切棱角磨平。 他只有一个信念: 生下来,活下去。 他捡过垃圾,和狗争抢过食物,在豪门士绅的压迫之下苟延残喘,终于活到了今天。 可是从今天起,他又多了一个新的信念,一直让他热血沸腾的信念。 一个又可以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 江楠楠 江楠楠才沐浴过,准备就寝,换下衣裳,结拜妙曼的肌肤展露无遗。 那是不同于豪门女子浓妆淡抹下的肌肤,那是不同于豪门女子纵欲过度下的苍白; 那是一种未经任何雕饰过的洁白无瑕的璞玉。 这块璞玉,对识货的人来说,那是莫大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这块璞玉,尚未开发。 陈乞儿在门外悄悄攒紧了拳头,他无法忍受王阿贵这样一个懦弱的人天天伴在江楠楠的身边。 他知道,江楠楠马上就要离开平远县了,王阿贵也会和她一起离开。 他不知道若是他以后不能再见到江楠楠会怎样,那是一种无法想象且无法忍受的生活。 他会疯掉的。 江楠楠的衣裳正在一点一点的褪去,陈乞儿的手也攒的越发的紧了。 他的目光中,仿佛有一股邪火喷涌而出,这股邪火,正在逐渐控制着他的身体。 江楠楠的衣裳已经全部褪完了,只剩下贴身的亵衣。 陈乞儿怒吼一声,猛然推门而入。 江楠楠的眼睛陡然睁大,目光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乞儿,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陈乞儿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再回答,他只想用行动来说话。 他要证明,他比王阿贵这个懦夫要强得多。 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江楠楠的手,眼神灼热的仿佛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将江楠楠融化。 江楠楠害怕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野兽一般的眼神; 要吃了她的眼神; 眼神中只剩下裸的。 那是一种想要把她占有的。 江楠楠开始反抗,她一把甩开陈乞儿的手,乞儿,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陈乞儿突然大吼一声我没有,他想要解释,他不想要江楠楠害怕。 他只想要江楠楠在他这里可以得到保护,可以得到温暖,可以永远有一个依靠。 可以不再像今天王长明出现时,只能任人摆布。 他会去保护她,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句话,他早已经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他也第一次找到了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还要可贵的东西。 可他发现他解释不了,他无法去解释他的行为。 江楠楠害怕的眼神逐渐转变为愤怒,用力的推了一下陈乞儿。请你走开,离开我的房间。 陈乞儿被推的连连后退了三步。 他再一次抓住了江楠楠的手,只是这次却比上次更加用力,直抓的江楠楠的手都泛白了。 江楠楠忍不住俏眉轻皱,放手,你弄疼我了。 陈乞儿摇头,不不不。 他的嘴里只能发出这一个声音,熊熊燃烧的欲{火已经快要将他吞没。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的。陈乞儿已经将江楠楠逼迫到了墙角。 不要不要江楠楠不住的摇头,眼神中的愤怒早已转化为恐惧。 陈乞儿双手抓住江楠楠的亵衣,疯狂的想要将它撕扯而下,状若魔鬼,满面痴迷。 放手,放手啊江楠楠扯他不过,本能一伸手,啪的一个耳光。 陈乞儿捂住了脸,痴迷之色更甚。 江楠楠松开抓住亵衣的手,打了陈乞儿一个耳光。 这一松手,亵衣顿时被陈乞儿扯下了一角。 一大片雪白之色。 陈乞儿死死的顶住那一片肌肤,就像在沙漠里走了许久的人遇到了一缕清泉。 他甚至忘记了自 本章未完,请翻页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环境,忘记了王阿贵,忘记了江楠楠,脑中只剩下眼前那一片雪白。 他慢慢的伸出手,想去触摸那片雪白。 一只手,挡住了他追寻雪白的脚步。 然后那手再次把他的手给推开。 陈乞儿看着江楠楠刚收回的手,有些恼羞成怒。 他望着江楠楠如受了惊的小鹿般的眸子,突然升起一种无法抑制的罪恶感和愧疚感。 只是很快,这无法抑制的缕罪恶和愧疚,再次被他的给压制了下去。 他现在只要得到她,他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哪怕明天他被官府抓去砍了头,那也值了。 在江楠楠的惊呼声中,陈乞儿一把将她抱上了。 江楠楠开始惊呼,并大叫救命。 只是一句还没叫完,一块破布便塞进了她的嘴里,只剩下呜呜声。 一个沉重的身子压上了江楠楠的身体。 江楠楠的眼角开始湿润晶莹。 一滴 两滴 滴答 滴到了地面上,有些清脆的声响。 陈乞丐的身形陡然一滞,他看向了江楠楠的眼睛。 他的手开始缓缓的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 他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明,他盯着上双眼空洞的江楠楠,他有些不敢相信。 江楠楠的四肢上,还满是紫色的勒痕。 他一下瘫坐在地上,他终于想了起来,那是他自己做的。 他抱住了头,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地上呜咽起来。 江楠楠费力的从上挣扎了下了地,去除口中的破布,坐到梳妆台前,看着眼前的铜镜。 她开始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整理自己已经凌乱的头发,那模样,就像是在孩童在整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 她的嘴里哼起了歌儿,说不出名字,但是却无比的清脆动听,就像一只百灵鸟在歌唱。 只是这只端坐在铜镜面前的百灵鸟,那一双眸子,却已不再有往日的水灵和灵动。 那只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眼睛外面,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异种归来(上) ♂ 小姑娘最恨黑漆漆的卧房。尤其是白日里睡得太多夜里,玩得太调皮的小姑娘。 滚啊滚,翻啊翻,今夜一如往昔,小瑶瑶蒙著棉被,辗转反侧东滚西翻,偏偏怎也睡不著。 讨厌,白天睡太多了。 寻常孩子黎明即起,天黑就寝,总是沾枕得眠,小瑶瑶却大大不同。爷爷忙,爹爹忙,打小又没了娘亲,正因少人管教,白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决计爬不起床。可怜贪睡懒起的结果,便是半夜里目光炯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入眼了。 快闷死了,棉被盖头半时辰,实在睡不著,便想纵下地去蹦跳玩耍。才一掀开棉被,探头来望,惊见一个老太婆瞪著自己,登时把小瑶瑶吓出一身冷汗。 可恶老太婆高居墙头,嘴角斜起,望来好似冷笑不休,瑶瑶回过神来,认出那是挂在墙上的先人遗像,好似是高奶奶还是祖婆婆,不知谁挂在十岁小女孩儿房里的,当真可恶极了。 白日里熟悉的景物,到得晚上全活了,树是树妖,画有画仙,连桌椅都会斜眼冷笑,随时等著吓死她。瑶瑶把棉被蒙住了头:心道:公鸡公鸡怎麽还不叫啊正自幻想鞭打公鸡,逼迫它早些报晓,忽听门口传来脚步声,房门却又开启了。大半夜的,却又是谁呢小女孩儿微起惊骇,心惊肉跳间,偷偷掀起棉被一角,再次偷眼去看。 月光照上房门,送来一条黑影儿,映上了床头。传说中的无脸鬼徘徊踱步,随时要走将进来。 小瑶瑶吓得六神无主,正要放声尖叫,忽听门口传来一声说话:芳儿,睡了麽 好险好险不是鬼不是鬼,小瑶瑶连拍心口,大大松了口气。她擦去冷汗,赶忙装乖扮巧,自把棉被盖好了,假作十分熟睡。 黑影打开了房门,一步步走了进来,他来到帐外,低头望向自己,小瑶瑶嘴角含笑,右眼紧闭,左眼却悄悄睁开一缝,偷偷瞄望那个黑影儿。 黑暗幽森的睡房里,有双眼睛在瞧著自己。这可不是怪物的铜铃牛瞳,而是一双漂亮凤眼,很有神很柔和,温润晶莹,那是爹爹的眼睛呢。 小瑶瑶虽然装著睡,心头却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爹爹回家了,比预定还早了三日,才从外地办事儿回来,他果然第一个来瞧自己这个亲亲小宝贝儿。 父女连心,瑶瑶只想扑上前去,依偎在爹爹的怀里,要他抱抱亲亲;正要扑入怀中,忽然之间,心里生起气来。 不行才不可以那麽便宜爹爹要不忙於公务,要不久在外地,自己要是趴了过去笑眯眯,那不太傻呼了十岁的小瑶瑶暗自生气,改打其他的坏主意。 这样吧,一会儿爹爹要是过来香一个,小瑶瑶便要提起棉被,一下子蒙住他,狠狠惊他一回。到时爹爹定是啊呀一声惨叫,没准还要摔下地去。 就这麽著,小瑶瑶心中哼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闭上了眼儿。 没法子啊,爹爹,谁要你和芳儿聚少离多呢可别怨女儿欺侮你了 眼看爹爹毫无防备,只在床边坐下。正要伺机而动,忽觉被子往上拢了拢,变得舒服些了。小瑶瑶不敢妄动,继续假作熟睡。 便在此时,爹爹俯身下来,小瑶瑶也闻到那熟悉之至的鼻烟壶香气,她心中一动,便也悄悄睁眼,窥看她的生身父亲。 面前的爹爹很英俊,也很忧郁,除了和爷爷争吵,他平日很少开口,只有望向自己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含著一抹笑。这时的爹爹,当真好看极了 黑暗之中,父女相互凝望。忽然间,小瑶瑶的嫩脸一阵发痒,居然给爹爹偷偷香了一记,胡渣子刺来,痒到心窝里,险些让她笑出声了。 哎呀,小瑶瑶强忍著笑,忽然发觉自己输了一招,她忘了吓爹爹了。 算了,全都原谅了只要爹爹肯陪著自己,什麽都可以原谅。有爹爹在身边,黑房就不黑,老太婆的画像也不再可怕了。 黑暗之中,小瑶瑶依偎在爹爹怀里,闻著他身上鼻烟壶的香味,平安温暖的感受,让她嘴角带著笑,眼皮渐重,慢慢鼻鼾将起,真的要睡了。 瑶瑶忽然耳中听到了什麽,爹爹像是说了一句话,自己听不清楚。小瑶瑶睡眼惺忪,急忙睁开双眼,却发觉迟了一步,房门口有著爹爹的背影,他要走了。 爹爹来得急去得快,瑶瑶忍不住眼眶微红,心里非常非常生气。要不陪女儿说故事,要不等她睡著,哪有这样来去匆匆的爹爹不原谅了小小姑娘愤怒地哼了一声,决定狠狠吓爹爹一跳。她蹑手蹑脚地爬起身来,穿上了鞋子,一路尾随爹爹而去。 穿过花圃,经过假山瀑布,爹爹没有进主屋去,他来到一栋大庙前面,轻推月下门。 月光照耀红漆大门,映出了点点亮光。小瑶瑶当然知晓这座庙,那是家庙祠堂,供奉着他们家的列祖列宗,每逢过年除夕,爹爹爷爷都会把她押进门来,左手塞过三只香,右手按著小脑袋儿,要她朝一堆木牌子跪啊拜啊的。向来是小瑶瑶最怕来的地方。 大半夜的,爹爹来这儿干什麽呢莫非他要提早过年了小瑶瑶一脸好奇,静悄悄地溜到祖庙门外,偷眼朝里头看去。 爹爹打著了火,燃起红烛,迳自取过线香烧了。就像过年那样子,香烟缭绕,裹住了爹爹的背影,依稀看到他朝牌位跪了下去,下拜磕头间,好似在向老祖宗们诉说什麽。瑶瑶蹲在地下,只在呆呆看著,过得许久,爹爹终於缓缓起身,看他神秘兮兮,又从供桌底下拿出一瓶酒,跟著拿过了空杯,洗也不洗,便替自己斟了满满一大杯。 直至现下,直到二十四岁,瑶瑶都忘不掉那瓶酒的模样,青花白瓷,绒漆木塞,封口镶绕金丝线,酒瓶上还绘了一只大大的红火凤,那是官大人前来赏赐的御酒。 原来如此,爹爹大半夜里不睡觉,却是来喝闷酒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小瑶瑶叹了口气,早慧的她侧过了雪白的脸蛋,只在凝视爹爹的身影,心中微起爱怜:爹爹,你又想起娘了,是不是 像是听到女儿的呼唤,爹爹转身过来,遥望庙外的灿烂星空。 身长九尺,几乎有大门那麽高,京生得非常魁伟,他们家的祖先马背出身,儿孙後代无论是爷爷还是爹爹,一个个都是这般威武雄壮。 爹爹双手持酒,昂身肃立,那凛然无畏的骄傲神气,登时震动了庙外的女儿,瑶瑶凝视著爹爹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心中怦怦直跳,早巳羞红了脸。 她喜欢这时候的爹爹,英俊挺拔,无畏无惧,他是个骄傲的男儿汉 爹爹凝视著星空,眉宇间带著严肃,星光之下,他深深吸气,像是有话对老天爷说,可又说不出口。瑶瑶年岁还幼,只是看不懂爹爹的容情,迷惑之间,只见爹爹转身回去,面向满桌的祖宗牌位。忽然间,他的肩膀颤动不休,像是在哭,瑶瑶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更奇怪了。 爹爹叹了口气,两手提起酒杯,高高举过肩膀,他一动不动,好似成了石像,那杯口却又正对屋梁,像是要喂梁上的老鼠。 小瑶瑶蹲得过久,脚酸腿麻,她咕哝几声:讨厌,要喝快喝,腿酸了。正自分心拍打大腿,爹爹好似听见女儿的催促,他仰起头来,把那酒灌到了嘴里。 咕嘟,小瑶瑶咽下口水,像是也喝了一杯。她笑眯眯地看著,只见爹爹一动不动,半晌不到,他忽然退开一步。一步之後,再也停不下来了,两步三步四步爹爹不住後退,英挺的背影撞翻了桌椅,踉跄摇摆,像是喝醉了。 瑶瑶看过爹爹醉酒呕吐,却没见过这般厉害的醉法,她不住揉著眼睛,呢喃迷惑:爹爹爹爹你怎麽了 很快地,爹爹蹲了下去,捧住肚子,发出低微闷哼。 紧接着,闷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到得后来,竟已变成哀嚎。 爹爹爹爹呼唤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害怕,开始夹杂了哭声,眼看爹爹睡倒在地,小女孩儿再也按捺不住,她终於奔入门内,伏趴爹爹身上,放声大哭:爹爹 就在小瑶瑶的哭声中,爹爹突然捂住胸口在地上不住的滚动,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随后,爹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这间的屋子,直把小瑶瑶吓的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大眼睛中射出无限的惊恐之色。 只是,这还没有结束。 爹爹的惨叫突然戛然而止。 然后,爹爹的胸口竟然凸了起来,那点凸起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噗嗤就像一块破布被撕开的声音。 爹爹终于不再动弹了,只剩下还在不住抽搐着的四肢。 一个狰狞的头颅,从爹爹的胸口,破体而出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 银蛇卫首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像筛糠一般。 他是真的怕了,几十年来,第二次感到害怕。 第一次是他被相国救了性命收服,正式成为银蛇卫的一员。哪怕是此次他接到的任务是前来截杀大宋的曾经的国公,他也没有害怕过。他知道,出了事,会有相国帮他顶着。 因为他面前的是个仙人。 银蛇卫首领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匍匐在地上表示着自己的臣服和恐惧,希望王阿贵能饶过他一命。 一招,或者,死王阿贵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银蛇卫首领慢慢的站了起来,从下属的手中拿过一柄枪。枪,才是他最擅长的兵器。 拿枪的手都不太稳,甚至枪在半途中差点掉了下来,他用了用力,指尖隐隐泛白。 两人隔着十余丈距离,王阿贵的身形并不算高大,甚至还有些瘦小。但此时,却给银蛇卫首领一种高山一般无法逾越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杀他王阿贵问道。 银蛇卫首领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响马贼寇,我这人一般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有些时候,也是喜欢管一管的。 银蛇卫首领咬住了嘴唇,面色复杂,看的出来,他想说,但是不敢。 你没有机会了。王阿贵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准备出手。 银蛇卫首领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片刻后,银蛇卫首领的面色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起来,他又补充道,事不成,唯以死相报耳能死在仙人的手中,我之荣幸。 说着,银蛇卫首领竟然举枪,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节。 李公的双眼一下眯了起来,他认得,这是侍卫军中最正规的礼节。面前的这个响马,是军中之人。 王阿贵没有再说话,缓缓抬手。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自由一股强大的气息油然而生。 瘦弱的身影,此刻竟给人无法战胜的感觉。 风突然大了起来,所有人的耳边只剩下呼啸声。 在这呼啸声中,王阿贵出手了。 众人只见得眼前的人影闪了两闪,两闪过后,王阿贵就像根本没动过一般,停在原处。 风停了。 银蛇卫首领的身体也随之倒了下去。 他的身后,众银蛇卫的眼中不再有畏惧和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愤之色。 给你们三息时间。滚走吧迟疑了片刻,王阿贵还是决定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滚吧给换掉。 众银蛇卫来的快,去的也快,三息之后,面前已没有银蛇卫的身影。 只有地上银蛇卫首领留下的一滩血迹。 看,快看,还有心跳。附近的小山中,一名银蛇卫看着银蛇卫首领的尸体突然高声叫了出来。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纷纷看去,这一凝神之下,才发现银蛇卫首领还有着微不可查的心跳声。只是这心跳是如此的缓慢,仿 本章未完,请翻页佛快要停止了一样。 没有死,没有死,原来首领没有死 怎么可能,刚才出手的可是仙人难道说仙人出手还会失误 我看不大可能 那 你们看,会不会是,那刚才的仙人,有意放了首领一命 在银蛇卫首领的左胸口,有一个血洞,正是这个血洞,差点要了银蛇卫首领的命。但也只是差点。 洞口还在幽幽的溢出鲜血。 那个洞口,距离银蛇卫首领的心脏,只有半寸。 上仙,不恩公,请受我一拜。李公说着,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不论是王阿贵的实力修为,还是王阿贵对他的救命之恩,都是当得这个礼的。 所以王阿贵很安稳的受了这个礼。 待得李公礼毕后,王阿贵才道,今日我的事,你们一丝一毫不可透露出去,知否 李公立即点头,上仙放心,我回去立即定会管好下人的嘴巴,不让他们嚼大舌头。 然后,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王阿贵的身体,竟然直接凌空飞了起来,一息之间,便在空中化成了一个点,一闪便消失了。 出去时,天如墨,归来时,天将明。 又是一晚过去了。 王阿贵刚想推门解衣小憩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他和江楠楠离家好几天了,江老汉定是等急了吧。 想到这里,他走到江楠楠门前,伸出手敲了敲。先通知她一会,也好让她早早梳洗打扮,趁早离开平远县。 他也要回去了,离开南湘门已有些许时日,他心里一直还有个梗。 和叶天鹏的三年之约。 不管叶天鹏最终和他的实力孰强孰弱,只要叶天鹏不死,那就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卡在王阿贵的喉咙。 一山之中,不容二虎。 况且这宋朝虽然是凡人的国度,但是毕竟隶属于大周朝,自己杀了大周朝的皇子,一旦被大周朝查到自己在这里,那将又是一个九死一生之局。 这也是到现在,他不太肯显露自身修为的原因,除了今天在李公处。 砰砰王阿贵轻轻敲了敲门。 敲到了一半,他的手陡然停下,有异样。 门内有两道呼吸声,一道是女子,应是江楠楠无疑,另一道比较粗重,应是男子。 江楠楠的房间内,怎么会出现个男人 王阿贵毫不迟疑的推开了门: 门内,江楠楠端坐在梳妆台前,正一丝不苟的整理自己的衣衫,仿佛没有看见王阿贵一般。 另一侧,陈乞儿如临大敌双眼血红的死死盯住自己。 江楠楠的衣衫还有肌肤上,有拉扯过的痕迹,而且床上的被单也不是很整齐。 再联想到陈乞儿近日来的表现,王阿贵瞬间知道了陈乞儿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楠楠的房内。 很明显,陈乞儿是来施暴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虽然陈乞儿是个少年人,从年龄上来看还要比江楠楠小了些年岁,之前又是做乞丐的,,身子骨没多大力气。但是陈乞儿体内的内患早在之前被王阿贵治好,这几天吃饱喝饱,已经完全恢复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体能。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施暴成功。 这样的人,该杀王阿贵双眼眯了眯,一丝凶光外泄。 恰在此时,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从声音上来看,约莫有数十人。 吱的一声,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司马菁。 江楠楠依然还是像没有看到一般,充耳不闻。或者说,她是真的没有看到。 那双美目中,已不再有灵动和水灵,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 司马菁一双眼睛左右流转,在江楠楠陈乞儿和王阿贵身上转来转去。一刹那间,也明白了状况。 还不待司马菁水有所问话,陈乞儿突然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指着王阿贵,状若疯狂的道是他,是他,全是他,都是他干的。 陈乞儿的眼里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暴露的话,他的下场是什么。 他一介小民,终日行乞于闹市,此事若是被上报官府的话,那当真是要活活打死的。 此时的陈乞儿,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根稻草,就是王阿贵。 他管不了别的了,现在他若不死死咬住王阿贵不松口,那么死的就是他。 江楠楠只是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呆呆的注视着前方。 他什么他他干了什么司马菁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看起来只是有些懦弱的小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强暴,暴他想用强他,就是他陈乞儿已经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司马菁去看向江楠楠,想去询问她,却发现江楠楠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觉。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无知的少女遭遇了强{暴后受不了打击应有的样子。 当下,司马菁便对陈乞儿的话信了七八分,于是转过来冷冷的看着王阿贵道,他说的,是也不是 司马菁平生最恨这些毁了女儿家清白之身的人,当下情景,只要王阿贵一说是,司马菁不论如何也要把这人拿去了问官,然后凌迟处死。 不是王阿贵的回答,很简单明了。 司马菁还没说话,陈乞儿突然一把扑上来揪住她,道,就是他,就是他,他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就是他干的。 此番见谎言即将城真,陈乞儿的言语倒是流利了很多,他注意到了王阿贵眼角的一缕寒芒。他知道,若是今天这帽子不扣到王阿贵头上,那么明日完蛋的必定是自己。 不是你司马菁悄悄的把陈乞儿挡在了身后,示意他不要害怕,身后几个家丁立即会意把王阿贵围了起来,防止他走投无路之下暴起上人。 不是你,证据呢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想狡辩你今天若不能说个子丑寅卯,,我马上将你送到官府。 司马菁声色俱厉,脸上还有着弄弄的厌恶,她想不到,王阿贵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想不到,看起来有些懦弱的王阿贵在美色的诱惑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陈乞儿躲在司马菁的身后,悄悄的抹了下额头的冷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好算盘 ♂ 大周朝,京都,相国府内: 府内金碧辉煌,极尽奢侈,非金即银。只见一人端坐在上,目光漠然,正在细细的把玩手上的玉盏。 那玉盏雕琢极为精细,乃是上号的蓝田玉所制。只这一只玉盏,若是当了,便抵得上寻常人家数年的吃穿费用。 那人身下,正跪着一人,却是当日刺杀李公未果反被王阿贵所伤的银蛇卫首领。 银蛇卫首领跪在地上,半晌才道,报告大人,任务失败了 端坐之人的动作停了一下,手中的玉盏掉落在地上,砰然碎裂。 银蛇卫首领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慌忙解释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已经快要成功了 没想到那端坐之人却突然将他的话打断,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需要结果,你办事不力,回去自行卸去首领的职务。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左右刚要将银蛇卫首领拖下,端坐之人一挥手,问道,你们是在哪里出了差池的。 岭南省,平远县内银蛇卫首领恭恭敬敬的答道。 端坐之人又拿起一个玉盏把玩,口中却道,李公这一去,一旦在岭南省上任,便是蛟龙入海,再也奈何不得了。拖下去,重打。 来人,派人去平远县内盘查,所有近来入县人口全部要仔细盘问,宁杀错不放过。 平远县内: 王有财和县令吴老虎正大张旗鼓的直奔翠香局酒楼而来,,两侧的官差远远的就举起闲人回避的打大旗。路上的行人见来者不善纷纷躲避开来。 看吴老虎那满面春风的模样,怕是从王有财那拿来不少好处,这群只知道鱼肉百姓的贪官。熊阔海冷冷的哼了一声。 熊阔海和宁无缺二人也混在官差的队伍中,此次他们的任务是扮作王府的家丁。待得县令要拿人时,只需他们一口咬定看见了王阿贵三人上了王府行窃便是。 王有财三番打听之下,得知江楠楠一行有三人,蒙面人打断王长明腿的时候正是王阿贵内急的时候,这时机如此之巧,想不让人怀疑都难。说不得那蒙面人便是王阿贵不知道去哪里请来的帮手。 是以,王阿贵也很荣幸的上了王有财的黑名单。 本来吴老虎内定的人选只是宁无缺罢了,吴老虎答应宁无缺,只要这件事办妥了,便免了他的死罪。谁料熊阔海竟然自告奋勇也要一起去,吴老虎大狱里边关了这么个祸害天天兴风作浪,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巴不得熊阔海滚蛋,此刻正好做了个顺水人情。 这吴老虎端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却不料熊阔海也也有自己的算计。他也早早与宁无缺商议了,待得吴老虎让他们指认之时,便死活说不认识王阿贵。如此以来,不仅吴老虎下不来台,也可多就得一条无辜之人的性命。 可他毕竟是青天大老爷,宁无缺想了想,有些拿不定注意,咱们这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耍了他,到时候 本章未完,请翻页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你怕什么熊阔海用力的拍了一下宁无缺的肩膀,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他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弄死在狱中,你便是有滔天的冤枉,又有何人知晓 那,那之后呢,我们怎么办 到时你便跟我上山做响马,咱们劫富济贫,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岂不快哉 宁无缺的表情极为精彩,看起来像是笑,可是声音比哭还难听,可是,可是我只想当一个文人,报效国家,并不想做响马。 熊阔海正想说朝廷无道,官府这样待你,你还做什么文人。整个队伍一下停了下来,翠香局三个大字浮现在众人面前。 翠香局酒楼,到了。 县令大人办理公务,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那官差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其余人顿时跑进去驱赶里面吃饭的路人,人们表面上不敢反抗,但是背地里却是暗中叫骂,极难入耳。 也不知是谁的骂声被吴老虎听到了,吴老虎官架子一摆,顿时发威,谁在嚷嚷谁在嚷嚷再嚷嚷按妨碍公务处理,带回去给我把舌头割了。 这话一说,果然没一人敢再出口叫骂,只是心里面是如何想的,便是不得而知了。 吴老虎朝着王有财唱了一个诺,道:王老爷请,令郎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从王有财的嘴中,他已经了解到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 当然,王有财是不会主动说是他儿子先主动惹事的,在他的嘴里,变成了王阿贵三人蓄意挑衅王长明,最终还将王长明打成重伤。 王长明平素在平远县欺男霸女,吴老虎怎会不知道,心里也明白多半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他调查了一番,王阿贵三人却是初来平远县,除了和主簿之女司马菁有所交情外更是毫无背景,所以吴老虎才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众人刚一进翠香局酒楼,店家便摆着个笑脸远远的迎了上来。吴老虎道,你们店里可有三个近日来的客人,其中一个是乞丐 店家还没说话,登时远远的便有吵骂声传来,吴老虎仔细看去,正是王阿贵和小乞丐等人。 一见到小乞丐,王有财身后的家丁一下蹦了起来,指着他们道,是他们,就是他们,就是那群人,那天找了个蒙面人人来打断了少爷的腿。 蠢货,闭嘴。王有财怒斥了下人一句,对吴老虎道,县令大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吴老虎眯着眼睛瞅了瞅,突然中气十足的来了一句,来人呐,把那几人拿下 官差顿时蜂拥而上,将王阿贵等人团团围住。 司马菁是认识吴老虎的,她父亲在平远县做主簿,也算是平远县的一号人物,和吴老虎共事已经有些年头了。 吴老虎的名声在外可谓是远扬,比王长明还要不堪的多,王长明至多也是仗着他父亲的名头作恶多端而已,而吴老虎却是官府的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跟他作对,那就等于跟朝廷作对。 跟朝廷作对,那就等于造反。 可不是谁都有熊阔海这样的胆子,义旗一扯,占山为王,跟官府对着干的。 即便吴老虎臭名远扬,可是司马菁忍住心中的恶心,恭恭敬敬的行了个诺,看不出任何挑剔的地方。然后才道,伯父这是作甚,难道小女子有何得罪伯父的地方么 吴老虎哈哈一笑,道,贤侄女,此事与你无关,你且让开,我要找的是你身后那人。你们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他晚上趁人不注意玷污了人家女子的清白。 那正好。吴老虎显得更加高兴了,本官刚刚接到王老爷报案,说他府上遭遇了窃贼,我一番查探之下,发现凶手正在翠香局酒楼,说不定就是他。 说完,吴老虎又指着宁无缺个熊阔海,这二人正是王老爷府上的家丁,你二人且细细看看,是不是此人所为 宁无缺本来已经和熊阔海约定好了关键时候反水,可是一听王阿贵刚刚玷污了人家女子清白,心里便又琢磨起来:这人既然目无王法,做出这等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到底要不要帮他 熊阔海上去盯着王阿贵看了半晌,摸摸头,有些疑惑的道,不是他啊,这人我没见过。 恩王有财眼光一寒,沉声道,你再看看,看仔细了。 熊阔海又顶了王阿贵半晌,还是道,真没见过啊,不是他。 恩,好。很好。王有财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把熊阔海记在了心里。你先回去吧,你,再来看看。 宁无缺知道王有财说的是他。 他和熊阔海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知道熊阔海的意思,那是让他也要和熊阔海一样,临阵反水,反将吴老虎和王有财一军。 宁无缺心中却在纠结,眼前这人可是个大淫贼,到底该不该听熊阔海的。 今日若是放走了他,他日说不定还要有多少良家女子毁在他的手上。 快点,叫你过来看看,磨蹭什么王有财声音里已有明显的不悦,他已经看了出来熊阔海是故意摆了他和吴老虎一道,若是宁无缺再阵前反水,那么今日这趟就算白来了。 但是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白白的被打 王有财心中已是打定了注意,若是今日不能把王阿贵等人带走,那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人做了他们,到那时,打上了自己儿子的蒙面人自然会出现。 等把蒙面人解决后,然后再和熊阔海慢慢算总账。 宁无缺走的极慢,每走一步都要一两息的时间,直到所有人似乎都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一咬牙。 一个饱读圣贤书的人,说出了平生之中第一句谎话。 对,没错,就是他,那晚去王府盗窃了东西。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恩公(上) ♂ 路边正积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一队人马正缓缓的前进。偶尔踩进水洼里,便发出噗嗤的一声声响。 为首之人,正是王有财和县令吴老虎,胸阔海和宁无缺也在此列。 宁无缺的眼神很复杂,熊阔海看向宁无缺的眼神更复杂,那眼光中,还夹带着一丝陌生。 我不明白,熊阔海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这样做 熊阔海的声音极小,他怕前面的王有财和吴老虎听见。 宁无缺的嗓子有些嘶哑,面色也很不好看,你没看见吗那人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怎能让这样一个人逍遥法外我便是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让他伏法。 迂腐,熊阔海不屑,你便凭人家一面之词便可断定,断人有罪县令还需开堂审理才行,我看那人也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如若不是,你便害了忠良。 若是我害了他,那我便陪他一条性命罢了。宁无缺下定了决心。 王阿贵的目光微微闪烁,熊阔海和宁无缺的对话一丝不落的全部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现在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把这群人全部干掉。 杀个干净 当初在南湘门时,他以区区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击杀了成无意,按照他的本性,根本是不愿意多说废话的。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李白的这首侠客行就是王阿贵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只是现在,经过了红双喜的那一次打击之后,王阿贵不管做什么都变的小心了很多。 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这是一个阴影,一个伤痛,一个不愿提及的往事。 若是不能为红双喜报仇,恐怕永远都为成为一块疤痕。 想要为红双喜报仇,就得和大周朝这个强大的战争机器正面对上。而以王阿贵现在的实力,无疑是自寻死路。 宋国,算是大周朝的附属国,虽然没有什么修士常年驻扎,但是若是显现出了修士的痕迹,宋国层层上报上去,说不得也会传到大周朝的耳目里。 到时候,大周朝肯定会派人来调查,是时,一旦查到是王阿贵,那便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大周朝不管从哪一方面说,都不会放过一个杀掉了自己本朝五殿下的人继续逍遥,如此,大周朝脸面何在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忍耐性算是很好了,先是王长明,后来又来个什么王有财。打了儿子出来个老子,到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再跑出来个爷爷。 由于胸阔海的临场反水,吴老虎不好强作决断,竟然出了个把他押到太守府里去审的馊主意。说是一定要王阿贵认罪才肯罢休。 真是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笑,王阿贵忍不住冷笑连连。 你笑什么司马家察觉到王阿贵面色有变。你还敢动什么歪心思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们都杀掉王阿贵说的很清楚,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连王有财和吴老虎都听到了。 吴老虎扶了扶头顶上的乌纱帽,厉声道,:大胆贼人,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待会定要打的你个皮开肉绽。 王阿贵眯了眯眼,声音很冷,我会不会皮开肉绽不好说,不过,你活不过明天。 吴老虎刚想反驳,接触到王阿贵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竟然心中一凛,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王有财看吴老虎如此不济,面露不屑之色,心道这废物县令也只能欺压下普通老百姓,遇到了强人多半就会一缩脑袋。不过这吴老虎也是受自己所托,也不好让他过于难看,当下便淡淡的道,你若是交代了打伤我儿的是何人,我不仅不追究你的奸{淫罪和盗窃罪,还大大有赏 只是王有财嘴上虽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他心里已决定,一旦知道了蒙面人是何人,那么立即就会暗中派人弄死王阿贵和小乞丐,至于江楠楠,先掳如府上送给王长明,玩腻了之后再让他生不如死。 不得不说,有其子必有起父,儿子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父亲比儿子更甚。 王阿贵岂是不明白王有财打的什么注意,只是他现在杀心已起,说什么也再难抑制下来了。要杀人,就得杀个痛快,那太守说不得也是跟吴老虎王长明是一丘之貉,到时候上了太守府再把太守一起屠掉,岂不美哉 除恶即为扬善,杀这种人,王阿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蒙面人我哪里知道,王老爷不是手眼通天么,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去自己调查王阿贵的语气带有明显的嘲讽之意。 熊阔海暗中称赞,他本来跟这些县令乡绅之类的就不对头,更是不认为是王阿贵玷污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当然心中大叫痛快,就差忍不住拍手称赞了。 司马菁看了看仍旧像丢了魂儿的江楠楠一眼,忍不住心中暗痛,同样是女子,她对这些被玷污的女子的感觉可谓是感同身受。从司马菁进了江楠楠的房间,到现在去往太守府上的路上,江楠楠一言不发,明显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想到这里,司马菁更觉得王阿贵面目可憎,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没想到竟然暗中做这等事。 众人谈话间,已约莫看见一户朱红色阁楼,装潢的金碧辉煌,却是太守府到了。 府上门外早有下人看见众人,吴老虎上去打了个招呼,悄悄的递给下人一袋碎银子,又递上了官印,对着下人私语一番。下人立即前去通报了去。 本来按照规矩,吴老虎是官,太守也是官,吴老虎还是太守的下级,这样兴师动众的前来算是不礼貌的行为。可是这次事出有因,属于王有财的私事,吴老虎也管不得那么多的,毕竟事成之后王有财给的报酬摆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可是相当于他十几年的俸禄,就算他这个县令的职位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等着吧,小子,马上就是你的死期。吴老虎眼见到了太守府,猖狂不已,更是骄横。虽听说这太守是这几天才来上任的,但是估计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到时候见面只要稍微打点一下,事情怎么说,还不是凭借人家的一张嘴 王阿贵正想说话,却感觉胳膊被人悄悄拉了下,却是熊阔海。只见熊阔海嘴巴微张,悄悄道,这太守估计也不是个好东西,到时候你一旦让他们捉了进去,那生死可就由不得你。若是这些贪官非要给你下个罪名,我拉了你一起跑。我是山外的响马,咱们一起去山上逍遥自在,也好过在这里受这些鸟气。 看见眼前这个络腮胡子大汉,神行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般,王阿贵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暖意。之前他早就看出了宁无缺和胸阔海两人是受了吴老虎指示来污蔑自己,熊阔海一上来便立即否认,虽然他不否认对自己也没多大麻烦,最多不过便是动一下手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王阿贵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 没事。王阿贵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温和一点,不能逃跑,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熊阔海有些急了,便嚷嚷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强呢,你一旦被他们抓了进去便是又通天的本事也逃脱不出去了,你以为你是能腾云驾雾那些传说中的仙人吗 熊阔海这一没注意,说的有些大声了,被王有财听了个仔细,立即让家丁把他们团团围住。还把陈启儿召到了身前,挤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道: 小兄弟,到时候你只要实话实说,我保你没事,知道吗 他把实话实说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陈乞儿虽然身份地位只是个乞丐,但是从小生下来就在市井之中摸爬滚打,岂能不明白王有财是什么意思,这是硬要栽赃嫁祸给王阿贵。当下便立即信誓旦旦的道,王老爷请放心,小人一定实话实说 正在这时,那方才进去通报的下人已经出来了,朝着吴老虎行了个礼,道,县令大人,太守大人已经升堂完毕,请县令大人带着犯人和证人前去。 吴老虎满意的恩了一声,深色之间颇为痛快,鼻孔都快上了天,满脸凶狠的对王阿贵道,你敢威胁本县令,等上了堂,定要让你知晓知晓本县令的厉害。 吴老虎和王有财并排而行,这次是王有财微微落后半步,前面便是太守府,他虽然为一方富豪,但是在这种地方,还是要吴老虎些脸面的。 吴老虎更是得意,洋洋自得的道,王老爷且放心,只要把那人捉拿进来,再把他折磨个生不如死,那下狠手残害令郎的人定会出现。到时候,可以来个一箭双雕。 王有财此刻心中也是舒畅了许多,眼见大事即成,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如此,,便是多谢县令大人了。 本章完 第九十章 恩公(下) ♂ 岭南省太守府上: 吴老虎收起了一直以来的张狂之色,颇为拘谨的站在那里,但是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却滴溜溜的在王阿贵身上转个不停,似乎是已经可以预料到王阿贵的下场。 连王有财的态度也恭顺了几分,虽然他是平原县最大的地主,但是在太守面前,还是要保持必须的恭敬之色。 陈乞儿看了看江楠楠的眸子,心中先是一痛,但是想到王阿贵马上就要绳之以法了,不由得又感到一阵弄弄的快意。 不得不说,人的嫉妒心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熊阔海倒是不怕什么太守,他本是响马,生来就是跟官府对着干的。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到了王阿贵身后,虽然这人说话和宁武器一样有些迂腐,但是熊阔海还是决定事有不对就立即出手救下他。 人终有一死,但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 王阿贵微微闭着双眼,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两旁的官差简装立即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杀威棒,高喊道,威武 所有人都知道,太守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当先的是一个月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年纪并不算太大,但看起来难免有一种沧桑之色。 正是太守。 但是王阿贵却突然怔住了,因为这人,他认得。 不正是那日晚上被他从响马手里救了一命的人 李公。 只是现在却没人注意王阿贵这么个小角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太守身上,连太守也没看到王阿贵。 看到这里,王阿贵便知道自己这次多半是没有任何问题了,李公会帮他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吴老虎等人不知道,但是李公是见过自己出手的,他岂能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仙人,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足以压倒一切了。 以王阿贵现在的修为若是放在大周朝在野各大宗门,虽然不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是也只不过是中上而已。但是放在宋国,那就是真真切切的仙人。 即便是大宋国的天子看到了王阿贵也须以礼相待,更何况这个小小的县令 吴老虎当先行了个礼,恭声道,大人,下官有事禀报, 李公示意吴老虎继续,吴老虎凑到李公耳边,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边。不过那究竟是事实,还是吴老虎等人编撰出来的,恐怕还有待商榷。 吴老虎言毕,又一副神人共愤的样子骂道,那歹徒穷凶恶极,不仅玷污了人家女子的清白,更是在路上屡次威胁下官,如此小人,不严惩不足以示警。 李公由于才来岭南省上任,对吴老虎的为人并不是很了解,听得吴老虎如此说,也皱起了眉头,道,哦那歹人真有你说的这般猖狂。 熊阔海从李公进来之后一直在拽王阿贵的袖子,王阿贵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是何意,那是让自己趁现在跑路了,以面落下罪名,锒铛入狱。王阿贵一直并未理会,但是看吴老虎说完后,熊阔海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挺身而出,出口便骂: 你这狗官,平日里贪赃枉法,便害得了许多百姓的性命,现在还想诬告好人,你爷爷就是舍弃了身家性命不要,今日也要陪你斗上一斗。 吴老虎听得熊阔海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词,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骂道,反了,反了,太守大人在此,还敢如此张狂,来呀,给我绑了。 左右官差听唤,立即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就要对熊阔海动手。熊阔海此时也是热血冲上脑门,竟然完全不跑,就在公堂之上跟官差扭打起来。怎奈好汉敌不过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打翻了几个官差之后熊阔海也被绑了。 吴老虎见状更是得意,道,此时有县内主簿之女为证,更有一名乞丐亲眼见到,太守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当面询问他们。 果然,李公闻言,立即就让司马菁和陈乞儿上前答话。 王有财知道来了这里便没有自己的事儿了,于是退到后面一言不发,只是他这一退,立即把身后的王阿贵给暴露了出来。 不过现在李公只管着听司马菁和陈乞儿说话,还是没有注意到王阿贵。 王阿贵冷眼相看,毫不在意,就像在看着一场闹剧一般。 司马菁道,县令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歹徒看起来忠厚老实,懦弱怕事,实则不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大人还须明察才是。 陈乞儿立即附和,是是是,确实如此,歹徒目中无人,朗朗乾坤之下,玷污女子还上门盗窃,罪责不可谓不大。 陈乞儿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江楠楠一眼,确认江楠楠还是没有回过魂儿来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江楠楠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陈乞儿一手导致的,陈乞儿的出发点也不能算太坏。但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陈乞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王阿贵若是不背上这个黑锅,那么完蛋的就是陈乞儿,奸{淫{女子的罪名若是扣实在了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乞丐头上,那恐怕是要被直接砍了的。 也是江楠楠从小和江老汉生活在一起,根本没见过外面这么多龌龊事儿,那晚遭受了重大打击之下才变的如此。否则的话,只要江楠楠这个直接受害人开口指认元凶,根本没这么多麻烦事儿。 也省的王阿贵出手。 不过现在王阿贵已经决定出手了。 他看的出手,江楠楠不过是受到了过度惊吓,但是元阴尚未丢失,也就是说陈乞儿并未得逞,或者,本来可以得逞,到了关键时候良心发现等等。 不管他是不是良心发现,做了这等事,王阿贵如果不采取点手段回去后如何和江老汉交代 说到入门行窃,就扯到王有财身上了,王有财立即上千两部,更是添油加醋一番把王阿贵渲染成了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恶贯满盈之徒。 至于熊阔海,很适时的被所有人给忽 本章未完,请翻页略了。 所有人已禀告完毕,接下来就看太守李公的处置,李公本能的感觉到这里面有猫腻,不然熊阔海不可能会发出那样激烈极端的言辞。但是突然想起来说了这么多,自己还没见过他们口中一口一个歹徒的本人。 想到这里,李公立即发言,歹徒何在上前一步。 这一句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可以预见王阿贵的下场。 李公才上堂并不直接召见王阿贵,而是听所有都说完之后才召见,此时召见,多半已经到了下决定的时候了。 三人还能成虎,更何况这里指责王阿贵的三人还不是普通的三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诬赖王阿贵一个才进入平远县的人。 只要王阿贵一死,那么就算江楠楠以后回过神来但是木已成舟,多半也没人会管此案了,除非司马菁。 可是江楠楠本也不是平远县人氏,到时候自己带着她远走高飞,司马菁哪里管得了,陈乞儿不由得美美的想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公身上。 吴老虎早已对王阿贵恨得咬牙切齿,他没什么本事,是个贪官,但是最重面子。王阿贵在路上让他脸面无存可谓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有财也是一阵紧张,只要王阿贵出了事,那么那个之前为他们出头的蒙面人很可能也会再次出现,到时候,他儿子王长明的仇就指日可报了。 只见王阿贵不慌不忙,慢慢从人群中闲庭漫步似的走到了最前面,那漫不经心之意,决计不是能装的出来的。 大胆贼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对太守大人不敬,你眼中还有太守大人吗吴老虎厉声大喝,又是一顶高帽子扣了下来。 吴老虎知道李公是初来岭南省上任,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很可能就要烧到王阿贵身上。 所以他现在故意给王阿贵扣了顶大帽子,就是要把王阿贵推到李公的对立面,到时候,王阿贵更是在劫难逃。 吴老虎说完,心下更是快意,琢磨着王阿贵这次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便偷偷的拿眼睛去瞟李公。 这一瞟之下,只见李公目瞪口呆,满眼不可置信之色,似是见到了什么根本不会存在的事物一样,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吴老虎初时还以为是王阿贵长得过于穷凶极恶,惊吓到了太守,但是一想立刻觉得不对劲了,就算受了惊吓也不该害怕至此啊。 王有财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太守的表现,根本不符一个朝廷大员应该有的表现。他到底是从小摸爬滚打爬到这个位置的,立即就比吴老虎多想了一层,难道是说,这个王阿贵有什么背景,连太守都感到了畏惧 若是如此,那事情就真的有些大条了。 只是下一刻,李公的行为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几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能力。只见李公颤颤巍巍的上前,几乎连路都走不稳,然后噗通一声下跪。 恩公。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他是仙人(上) ♂ 第九十一章逆转 李公这一跪,吴老虎跌破了眼,失色大喊道:李公大人,您这是要做甚这小子区区贱民,怎值得你如此。 李公听到吴老虎这般说,有些恼怒的道,你给我闭嘴。他可是晓得王阿贵的身份,那可是仙人。 堂堂仙人,怎么会去鸣狗盗之事,他要是看上了什么,根本不用去盗窃,直接强抢就行了。 李公不愧是李公,他一喝之下,吴老虎也烟消鼓息,不敢再起反驳之言,只是心里面更加着急了。因为按照这样看来,李公必然和王阿贵有些关系,如此一来,他想要债脏陷害的打算,恐怕就要落空了。 陈乞儿心中更加着急,他立刻开口,李公明鉴,此人乃是贼子,不仅玷污良家女子,还上屋行窃,罪该万死,切不能给其辩解的机会。要是李公真的与王阿贵有关,那么他就岌岌可危了。 王阿贵冷冷的看了一眼陈乞儿,原本他还在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留陈乞儿一条命,现在看来,如此三番五次栽赃陷害自己,必杀。 至于李公,岭南省太守,此人他有一些印象,曾是他昨晚所救,没想到今天就再次详见。如今遇见,当端是世事造化,莫非定理 阔熊海站在角落,冷冷看着陈乞儿等人,他虽身为响马之辈,可最是见不得官府这等栽赃嫁祸的行事手段,这也是他对官府之人,毫无好感的原因,他眼神陌生的看了一眼宁无缺,有些失望,此人居然在被官府陷害之后,还认为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是良人。 简直太让他失望了。 放肆,恩公曾经救我一命,岂是你们可随口污蔑的李公勃然大怒,他为一方大员,自然不会妄听一方之言便下定论,况且他将这些人的言论,都是听在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李公,这王阿贵玷污良家妇女,人证物证俱在,何不让人上来对峙。吴老虎不敢让李公查他手中的证据,可他对陈乞儿的说词却是极为相信。 只要有一点证实了,王阿贵绝对不可能完好如初走出公堂。 就算他与李公有关。 李公心中暴怒,可在公堂之上,不得不按律行事,他相信王阿贵不是那种奸{淫掳掠之人,带着歉意对王阿贵开口,恩公且等片刻,我定会还恩公一个清白。 王阿贵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几人笑,淡淡笑了笑,无妨。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冷漠。 若是此地没有一个公正之人,他也并不介意将所有人杀掉。 大周朝的五皇子姬旦他都敢杀,天下还有什么事情他不敢为之 还笑得出来,待得李公做出明断,定让你皮开肉绽。王有财恨恨的看着王阿贵,他想不到这王阿贵居然还和李公有关系,不过他同样相信王阿贵绝对跑不出他们手心,必死无疑。 死鸭子嘴硬,看你怎么死法。司马菁看王阿贵有了李公称腰,心中恨得牙痒痒。 场中除了李公与熊阔熊的态度会好一点,加之没有反应江楠楠,其余的人都认为王阿贵是作案凶手。 李公目光扫过四周,作为上位者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气势顿时就散发了出来,他语气铿锵,带那被侮辱的女子上来,公堂对峙。 江楠楠何在他询问过后,便知涉事人的名字。 顿时便有两名官差来领江楠楠上堂,江楠楠失魂落魄,明眼人一眼便能够看出这女子是收到极大惊吓,至今没有恢复。 司马菁跟着上去了,李公,江楠楠至今神智不清醒,也不说话,无法交代事情经过,这贼人,太可恨了。司马菁没有刻意说贼人是谁,可在这里,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对此人的恨意。 王阿贵不屑于解释,他依旧是一脸冷漠。 李公看了一眼王阿贵,也是知晓恩公是位高人,不敢奢望他能给出解释,便冷冷说,这样说来,就是不知道到底谁是凶手了 司马菁心中一急,生怕歹人躲过惩罚,立即说道,当时我也在场,亲眼看见那人在房间中。说吧,目中冷冷的看着王阿贵。 李公脸色一沉,但他不是蠢人,稍作思索,便开口,那房中,还有何人断案自然不能凭借一言之词就给出决断,这是他当官多年秉行的原则。 还有那陈乞儿。司马菁毫不犹豫的将陈乞儿说了出来,在她看来,这是铁证如山的事情,根本不用做多考虑。 陈乞儿可在李公厉声道。 陈乞儿脸色一变,强做镇定的走出来,朝着李公一拜道,李公大人明鉴,当时我从门外经过,听见房中有求救声,便立刻破门而入,殊不料想此人竟然人面兽心,要玷污楠楠,我他看起来情真意切,悲愤动人。 司马菁补充道,当时我进入房间,看到的的确是这一番情况。 王有财补刀,这贼人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竟然玷污良家女子,实在该杀。他已经轻化了王阿贵偷取钱财的事情,将指责重心,放到了王阿贵玷污江楠楠的身上。 不能饶恕。吴老虎也是一脸冷笑,只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得意,这已经是呈堂证供,仍王阿贵百口也难辩,他心头感到很解气。 众人心中一凛,三人成虎,如今可不止是三人指认王阿贵。 几乎没有人能够认为王阿贵能够绝地反击。 而且王阿贵那一副冷漠的样子,根本没有辩解的打算,众人认为,这个锅哪怕不是黑的,王阿贵也背定了。 局势几乎呈一面倒的情况。 宁无缺脸色稍稍紧绷,似王阿贵的事情在他看来,已经定性,他松了一口气,望了阔熊海一眼。 意思明显就是在说,你所支持的人,就是一个淫贼,你是错的。 阔熊海没有多看他一眼,走到王阿贵旁边,低声道,大兄弟,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是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眼下看来,这太守怕也是扭转不了局面了,你只要想动手,我俩便冲出去。 王阿贵心中一暖,这种千人所指的局面,阔熊海还能够相信他,这种人怕是不多见了。 这让他想起来在昆仑秘境,红双喜在知晓他修炼邪功之后,依旧义无反顾的挡在他面前,帮他挡住了服部半藏。 。 只是红双喜如今生死不明,虽然在他认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中,红双喜,恐怕已经死了 。 可如今的阔熊海却给了他这种久违的感觉,他冷漠的脸,多了一些感彩,道,谢谢。 嘿,老子一身膘,江湖走一遭,再严重也就是这百八十斤肉丢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怕他个球。阔熊海冷笑一声,又退到了一边去 。 局面对王阿贵很不利。 可王阿贵依旧不解释,只是冷冷看着这些嘴脸变化的人,看谁蹦得最欢,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一群小丑。 根本无法入他的眼。 你们疯狂嚣张又如何。 我只需一拳在手,撕裂所有。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李公李公,等待李公做决定了。 只要李公下决定,王阿贵就肯定是被判决处刑,死无葬身之地的局面。 江楠楠依旧没有好转,唯一的希望在她身上,可绝对没有可能在短短时间复苏。 就在众人期待李公的决断之时,李公脸上却是露出冷笑,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们就是如此断案的 堂堂县令,还有一介主薄之女,见识就如此短浅李公手指指向了司马菁,一脸恨铁不成钢。 司马菁愕然,吴老虎面皮一抖,都不知道李公在训斥什么。 李公两眼怒睁,一字一句说道,按照你们说来,此人出现在那女子的房中,他便是作案凶手了 哪你们谁能够证明,他陈乞儿,是在王阿贵进入房间之前,方才进入江楠楠房间的 仅仅凭他陈乞儿一面之词么李公声音有些悲痛悲痛,他悲痛的不是王阿贵的事情,而是这吴老虎断案如此草率,基本的逻辑都没有理清楚,就给人定罪,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司马菁,你说,是不是李公指着司马菁厉声道。 众人俱惊,陈乞儿更是脸无血色。 司马菁一脸迷茫,仔细去品味了一些李公所说的逻辑,她脸色忽然一变,当时她进入房间,在听了陈乞儿的话之后,先入为主,认为王阿贵就是作案凶手,再加上王阿贵没有反驳,更加确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可此时一推敲,问题一大堆,她竟然没有想出来。 她看了一眼神情依旧淡漠的王阿贵,又望了一眼几乎战战兢兢的陈乞儿,她脸色变得惨无人色。 莫非 怎么可能。 宁无缺也是充满了浓浓的无法置信,难道他,看错人了 吴老虎与王有财脸色大变,想要开口阻止,却听李公一声大喝传出。 陈乞儿,你说,是不是李公身居高位,常年带着威慑常人的气势,不发则已,一发出来,陈乞儿这等常年生活在底层的人世,自然抗不住。 陈乞儿一听李公那仿佛雷霆的大喝声,脚下生软,那潜藏的丁点勇气,一泻千里。 他顿时瘫软倒地。 众人俱惊。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他是仙人(下) ♂ 陈乞儿本就是乞丐,之前陷害王阿贵,也是本身被逼迫到了绝境。当下一被太守喝破,立即就感到大脑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完了,这下完蛋了。这是他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 但是他心里还存着一点指望,一点念头,一点仅存的侥幸。 太守,应该就是偶然问我吧 是不是偶然,陈乞儿心里不知道,司马菁不知道,但是王阿贵知道,李公自己心里更是如明镜一般。 司马菁一双眸子在陈乞儿和王阿贵身上左右流传,飘忽不定,她忽然感觉,自己先前所有的判断都是错误的。 这一切的判断都是基于王阿贵是个坏人身上。 一旦王阿贵不是,那么所有的理论都将被推翻。 此刻再一想来,更觉得先前的所见所闻处处都有可疑之处,只不过当时自己太过于粗心,没察觉罢了。 首先,一开始遇到王阿贵的时候,陈乞儿被王府的家丁一顿毒打,当时她看的清切,陈乞儿确确实实已经是性命垂危了。 真真正正只吊着一口气的性命垂危。 但是王阿贵却想个法子把她和江楠楠支开,回来过后,一句可能是老天保佑吧就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了。 老天可能保佑么这个司马菁不知道,但是司马菁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便是老天再怎么保佑,如果陈乞儿不经过救治的话是不可能活的下来的。 其次,后来王长明带着家丁来找江楠楠的麻烦,在关键时候,,王阿贵接着内急的借口跑了出去。那时,司马菁还以为王阿贵是出于惧怕临阵脱逃。 现在想来,更是觉得自己粗心大意。王阿贵前脚刚走,蒙面人就来了,蒙面人前脚刚走,王阿贵又回来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好吧,再退一万步讲,王阿贵确实是处于惧怕临阵逃脱,可是他完全可疑一走了之,又为什么要再敢回来呢 如果当时江楠楠被王长明带走了,那么他回来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还有可能会遭受王长明的泄愤。 反之,如果王长明没把江楠楠带走,那么他回来将会承受司马菁等人的冷嘲热讽和白眼,没有人会喜欢临阵逃脱的人。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想,司马菁都找不到王阿贵可以回来的理由。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蒙面人,那个在一瞬间就单手击败了王长明带来的所有家丁的蒙面老者,那么鹤发童颜的蒙面老者,就是王阿贵,就是他自己。 至于王阿贵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老人,这更好解释了,她可是听说过又不少使人彻底改头换面的易容之术。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如果不通过表情和平时说话时的语气也很难感受的出来。 如果王阿贵此时能知道司马菁心中所想的话,一定会为她拍手叫好。 丝毫不错,全被司马菁猜中了,那易容之术,正是王阿贵从服部半藏那里学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易容术,乃是忍者必修的科目之一。服部半藏的易容术不仅能掩盖自身的容貌,更是可疑掩盖自身的气息。当初在昆仑秘境,王阿贵几人在他的易容术之下更是连大周朝的出窍境强者都骗过去了。 于是王阿贵当时便留了一个心眼,悄悄的把这东西学了个皮毛。虽然是皮毛,偏偏修真者肯定不行,因为修真者可疑从气息和实力修为上感知,但是偏偏司马菁这样的凡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司马菁心念疾转,再者,那时她听到江楠楠的呼声推开房门之时,王阿贵是处于靠门的位置,陈乞儿是处于靠里的位置。如果是从位置上来说,那么施暴的人明显是陈乞儿的可能性多一些。 而且司马菁现在细细回想起来,王阿贵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之色,而陈乞儿当时却是满脸慌乱,目带惊慌,只不过自己是处在先入为主的认知之下才本能性的以为是王阿贵所为。 还有,太守居然亲自称王阿贵为恩公,他和太守,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是一个偷鸡摸狗性格懦弱奸淫女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太守的恩公。 想到这里,司马菁面色无比的复杂,但是一直以来,是自己误会了他罢 恰在这时,李公发出一声霹雳般的暴喝,陈乞儿,还不如实招来 太守的浓浓官威是陈乞儿这种乞丐绝对无法抵抗的,王阿贵想起了之前在不在副本中的时候,太守大致就相当于中国的省长。而自己,若不是被选为体验者。别说是省长,哪怕是市长,县长,那股官威,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可疑抵御的。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一种天然性的压迫。 果不然,陈乞儿听到这句话,全身一抖,面色狂变,如丧考妣考是父亲,妣是母亲,意思就是像死了父母一般。终于一下跪了下来。 在陈乞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中,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被点滴不漏的展现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已经很简单了,先是陈乞儿爱慕上了江楠楠,但是处于对王阿贵的妒忌,他又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得到江楠楠,正好那天他受了王阿贵一句嘲讽,不管你是天子还是乞丐,好好跟我说话。 于是因爱生恨,那天晚上,趁没人注意溜进了江楠楠的房间,欲行那之事。却不料被王阿贵察觉到端倪,破门而入。 之后的事情,司马菁也是知道的了,陈乞儿见到事情败露之下,必定必死无疑。于是狗急跳墙,反咬王阿贵一口。再加上司马菁先入为主的认识,差点就让陈乞儿得逞。 大胆草民,竟敢血口喷人,栽赃陷害,来呀,给我压入大牢,听候发落。李公话音刚落,顿时几个横肉满面的观察上来就叉着陈乞儿走了下去。 陈乞儿一个乞丐毫无背景,又设计到玷污人家女子清白的这等大罪,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他的下场肯定是要被砍脑袋的。 如此,倒也省的了王阿贵亲自动手。 王有财见王阿贵没弄下去,反而把这个小乞丐给下了狱。先是一阵纠结,随后恍然,那乞丐也是跟江楠楠他们一伙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王 本章未完,请翻页阿贵反水,但是乞丐既然被下了狱,想必也能把蒙面人给引出来。 只是王有财却没想到,他朝思暮想想要引出来的蒙面人,正是被陈乞儿陷害的王阿贵,这个愿望,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实现的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吴老虎突然在这时插了一句,大人,那王阿贵虽然没犯奸淫罪,但是他还犯了盗窃罪,您万万不可让歹徒逍遥法外啊。 这话一出,王有财就差没直接破口大骂蠢蛋了。按理说太守应该先打王阿贵一顿杀威棒,然后再审案,可是先前没看见么,连太守都给王阿贵下跪了,那明显此人是对太守有不寻常的恩惠。 起码是救命之恩,但是即便如此,以一个太守的身份,也不大可能会对一个草民下跪,这其中的曲曲折折,饶便是王有财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李公是不可能对一个草民下跪,但是若这个人是修真者就不同了,更何况,这个修真者还救了他的命。 这样一个人,虽然王有财不知道王阿贵的明确底细,但是你再想用盗窃罪这种屎盆子往他头上扣,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么 而且盗窃本来就属于子虚乌有一事,只要一查,马上就会查出来是王有财联合吴老虎栽赃陷害,到时候,恐怕还会牵扯到王有财他自己。虽然他是一方土财主,但是在太守面前,他也没有多少底气。 不料吴老虎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这其中的花花肠子一般,继续道,大人,那人曾前去王老爷府上盗窃,有人证为凭,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明查个屁本官是太守,本官说他没罪他便没罪。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李公情急之下竟爆了粗口,随机立即感觉到有份,当下招了招手,脸上已有不耐之色。 吴老虎急了,你你这是包庇,包庇犯人 其实吴老虎平素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反而最会揣摩上司的心意,不然以他一个只会鱼肉百姓的人,也不可能坐到如今县令的位置上。只是路上在下属面前被王阿贵开口威胁,这个场子若是不找回来,以后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李公此刻已是颇为不耐,他感觉吴老虎蠢到了家,心道本官这是在救你的命,不然惹的仙人恼了,你全家都要完蛋,只是这话却不好明说出来,没想到吴老虎这么不识相。 王阿贵却不是没有这心思,他先前早将两个人列入了必杀名单。一个是陈乞儿,另一个就是这吴老虎,至于王有财,属于可杀可不杀。现在看来,王有财还算是能看得清形势的人,至于这吴老虎,嗡嗡的跟苍蝇一样麻烦,那就,,杀了吧 王阿贵既已决定出手,便不会有丝毫犹豫,法力一运转,登时整个堂内疾风呼啸。吴老虎,我知道你是对我心存不满成心报复,还有王有财,你儿子的退便是我打断的,你若想要报仇,趁现在吧。 话未说完,众人只见王阿贵的身体竟然凌空踏步,走上了半空,好似如履平地一般正是出窍境后才有的神通,御空飞行。 片刻后,只听到一个高昂的音调穿传了出来他他他他是仙人。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异种归来(中) ♂ 仙人是什么概念 没人说的清楚,但是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存在。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不知道多久了,宋国就有关于仙人的传说了。 据说那仙人,举手抬足之间,都有莫大的威能,吼一声,天都要抖上三抖,躲一跺脚,地都要震上三震。 以王阿贵如今的修为想要做到如此,却也是不太可能,但是得到了噬骨的他,以后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晋升为化神境强者,到得那时,怕是让天地为之震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一声仙人是陈乞儿喊出来的,但是面色变化最大的,却是司马菁。 陈乞儿面如死灰,他的身体,还被一众官差押住,正欲带入大牢。但是此刻,官差们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押住陈乞儿的手。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死定了的,不论谁来救自己。 宋国的凡人,很多一辈子都没见过具体的仙人是很么模样,但是看到王阿贵竟然凌空飘了起来,毫无疑问,那就是仙人。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飘在半空 一想到曾经和自己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还屡屡被他冷嘲热讽的,竟然是一个仙人。 更何况,他还妄想对仙人的女人有所染指,在陈乞儿的心中,他早已把江楠楠和王阿贵当成夫妇,否则也不会心生妒意。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对仙人多次栽赃陷害,这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陈乞儿已经不再抱有什么幻想了,他知道他没有机会,活下去的机会。 无论是谁,哪怕是一个普通人,被他这样对待,恐怕也早已恨之入骨,更何况是王阿贵。 他瞪大了眼睛,口中只发出咳咳咳的声音,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最感觉到不可思议的还是司马菁,她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原来他他竟然是仙人,那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在他眼中岂不是像跳梁小丑一般,包括自己一直以来的横眉冷对。 司马菁此时已不再去怀疑王阿贵盗窃和奸,淫的事儿了,根本想都不用想。以他的身份,又怎会去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即便做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就是说出来了,别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难怪他一直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原来是因为他不在乎,无所谓。 司马菁面色很复杂,她直直的看着那道矗立在半空的身影,她知道,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道身影。 同样不会忘记的还有王有财。 从王阿贵修真者的身份一揭露出来,王有财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他只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那天打断王长明腿的蒙面人跟王阿贵脱不了干系,更可怕的是,那蒙面人很有可能就是王阿贵本人。 不然的话,为何查不到丝毫关于蒙面人的信息,为何蒙面人的身手高的如此不可思议,简直是神乎其神。 王有财初时还以为是牛二添油加醋,怕他惩罚故意把蒙面人说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但是现在一切答案都出来了。 牛二这些家丁在仙人面前,别说大败而归,就是被仙人一根 本章未完,请翻页指头给碾死了,王有财都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现在王长明短腿的事情王有财已经丝毫不关心了,因为他已经了解到,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全就是王长明见色起意,想强抢人家女子。现在他只想保住自己和儿子的性命。 噗通 王有财跪了下来。 即便在面前太守李公时,王有财也没有下跪,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些底气,他还有些身价,他还有些斤两,这些,都足以让他与太守讲价。 但是换成了王阿贵,这一切都是泡影。 哪怕他家财万贯,哪怕他富可敌国,这些都不行,在王阿贵修真者身份的面前。 碾压一切的实力的面前。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仙人赎罪,切勿与小人一般见识。 王有财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自从他成为平远县的首付之后,他就从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跟别人说过话,县令也好,太守也罢。 但是今天他已经管不了太多,他也不信神,但是此刻却在心里默默祈祷起来。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涔涔而下,更是从额头上滴下,滴落到眼睛中。 他却不敢去擦拭,只能让汗水灼着自己的眼睛,生怕惹恼了王阿贵。片刻后,汗水从眼角滑落,看起来就像在流泪一般。 王阿贵依旧是面色不变,从他来到太守府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掌嘴 他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多说一句话,惜字如金。 王有财立即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的朝着自己的脸上抽去。 啪 脸上立即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啪 王有财还在继续,没有王阿贵的话,他不敢停下来。 王阿贵也没有让他停下来的打算,他并不打算杀了王有财,他会感觉手脏。但是他也不想让他好过。 吴老虎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朝着自己射来,仿佛能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立即,吴老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他立马也跪下下来,磕头如蒜倒,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现在他到时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身为县令的身份和面子,因为不管什么身份和面子,都没有自己的小命来的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吴老虎对这点的认知是最深刻的。 只是他虽然想活,但是王阿贵却没有继续让他活下去的打算。如此贪官若是留下来,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王阿贵抬了抬手,法力运转,登时,吴老虎闷哼一声。 王有财抬头看去,发现吴老虎的咽喉出已经多了一个森森的血洞,那血洞,正在疯狂的往外涌出鲜血。 吴老虎伸手去捂住血洞,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捂不住,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瞪大了眼睛,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王有财打的更加用力了,鼻血从鼻子中流出,两边脸颊都高高的肿了起来,但是他却不敢停下来。 陈乞儿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看了看地上吴老虎的尸 本章未完,请翻页体,他有种预感,仿佛那就是下一刻的自己。 司马菁没感到什么畏惧之意,她不担心王阿贵会杀了自己,因为从王阿贵修真者的身份一暴露出来后,她对王阿贵的认知全部被颠覆了。 新的认知告诉她,王阿贵不会杀了她,可是正是这样,才使得她的心里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一般。 熊阔海激动的满面通红,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何王阿贵对上堂受审表现的毫不担心,几乎是麻木不仁,原来他是仙人。 要是我也有他那样强大的力量就好了,到时候,我可以把世上的贪官都杀光。 这是熊阔海此时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我跟你拼了。 陡然,一道嘶哑的声音想起,却如无助的野兽走到了绝境时的嘶鸣声。 陈乞儿满脸疯狂之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就要扑上来,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跳,都够不到半空中的王阿贵,像极了跳梁小丑。 王阿贵看向了太守李公,他没说话,但是李公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李公手一瞬,道,没听到我说的话么,押入大牢。 那一众已经目瞪口呆了的官差才回过神来,有些麻木的押起陈乞儿,降不断挣扎的陈乞儿带了下去。 对于这样的人,王阿贵实在提不起任何杀的兴趣。 杀一只蚂蚁,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杀一只狮子,这才是猎人应该做的事。 他的对手,他的敌人,应该是叶天鹏。叶天鹏,你就等着吧,等着我回到南湘门,一定亲手取下你的人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到这里,王阿贵身上战意沸腾,身上衣袍迎风呼啸,下面众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剩下王有财那啪啪啪在不断抽自己耳光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嚎叫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伴随这声嚎叫的,还有人在临死前的呐喊。 这嚎叫 好熟悉的感觉。 王阿贵皱了皱眉头,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反正和他也没有关系,他也懒得管。 陡然,他全身一震,似是回想了起来。 南湘门内山叶宵梼杌异种 异种 对,就是异种的声音。 异种的嘶鸣声,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这种怪物给他的印象仍然是记忆犹新。 以梼杌之威能,居然都不能完全击杀异种,仅仅能做到击败异种,两败俱伤。 而且此次修真大世界的副本任务的完成条件更是击杀异种母体。 从此次副本的难度来看,副本奖励的丰厚程度更是不可以以道理计。况且那异种不管是从模样上来看还是实力来看,都不像是地球上应该有的生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是异种这件事儿,那倒是要管一管了,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王阿贵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说做就做,更不迟疑。呼啸风声起,众人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再睁眼间,王阿贵的神行已从堂上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异种归来 (下) ♂ 王阿贵走后,一直过了很久,众人才又反应过来。又过了片刻,确认他不会再回来后,王有财那不住扇自己耳光的大手才停了下来。 吴老虎已死 陈乞儿被押入大牢,按照奸淫罪,多半也是难逃一死的。 王阿贵一走,太守李公不知如何决断,只得准备让众人先行告退。但是这时,一行匆匆来人却打断了李公刚准备说出口的话。 来人亮出了一个令牌,令牌上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银蛇卫 此银蛇卫非彼银蛇卫,跟当初截杀李公的那伙银蛇卫却是两人 李公也不知道当初截杀他们的人就是银蛇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宋国党派关系错综复杂,既然是人,就有敌人和朋友,有人想要李公的命,也可以理解。 银蛇卫来的首要任务却是调查当初阻碍他们的同伙截杀李公的人,也就是王阿贵。 这次截杀的失败,是银蛇卫的耻辱。 上头交代了,若是查到了那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一律就地格杀。这次前来带队的银蛇卫,名为舒擎苍,能在银蛇卫中混成个头头,也是个相当有手段的人物。 但是舒擎苍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人江楠楠。 江楠楠虽然素面朝天,但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住那股娇柔的秀气,再加上此时无神的眸子,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是心中一痛。 此女是谁舒擎苍忍不住问道。 李公老老实实的答道,不过一平头百姓。 舒擎苍眼珠子一转,心里却是生出了一个心思。 宋国属于大周朝的隶属国,每过一段时节,大周朝便会派些修真者下来视察,以确保大周朝对于宋国的统治地位,而前几天,恰好来了一个修真者。 修真者在宋国内虽然有属于神仙一般的地位,但是脱离了修真者这个大集体,没有了大周超内浓郁的天地真气,也就以为着此后终生都很有可能无法再进一步,是以,被派来宋国的多半都是在周朝内过的不如意的修真者。 这次同样也是,前来视野的修真者,名为南宫一柱,有一柱擎天之意。 从名字上便能看得出,这南宫一柱,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女色,南宫一柱向来是没有抵抗力并且一直求之不得的。 正是因为长久以来都把精力放在了鱼水之欢上,南宫一柱虽然年逾半百,但是一身修为不过才是出窍境五重罢了,这身道行,放在整个修真大世界也不算低,但是南宫一柱的年龄,却决定了以后他将终生止步在这里。 要知道,叶天鹏当初和王阿贵定下了三年之约的时候,也早已就是出窍境五重的修为。叶天鹏才多大而南宫一柱又多大了 不过即便如此,一个被大周朝舍弃了的修真者,一来到宋国,立即就凌驾于万人之上,更是几乎等同于宋国的皇帝。 素闻此次从上国来的上仙喜好女色,若是把此女子进献给他,必定能得到他的赏识和提拔舒擎苍这样想着,心中却早已意动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王阿贵全身心都进入了最高的戒备状态,在他面前的,是一只比他还要高的多的异种。 很强大,比我还要强的多,这是王阿贵的第一直觉。 虽然很强,但是王阿贵能感觉的到,这只异种,并不是那只母体。 那日在南湘门后山时,总共五只异种,四只死在了梼杌和王阿贵手下,异种母体重伤退却。如今,哪里又跑来一只异种 母体母体莫非这异种是可以自己繁殖的 一想到母体这个名字,王阿贵就不由自的想到以前看过的电影和玩过的游戏,不管是什么玩意儿,只要和母体搭上关系,必定是最终boss级别的。 更重要的是母体可以通过或是感染或是繁殖来弄出许许多多和它一样却比他级别低并且听他只会的低级怪物。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如果之前确实只有五只异种的话,那么这一直不是异种母体的异种,很显然,就是被母体弄出来的。 不管是感染还是繁殖,再怎么感染,也很难把人感染成一个怪物。 而今,才过去多久,这只异种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强大的地步,那异种母体呢,又会是什么程度 王阿贵片刻间脑海中已经闪过千百个念头,可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异种,也注意到了王阿贵。 异种的脚下,还有一个人的尸体,此刻已经是被啃食的血肉模糊,五官不存,内脏血水污物等流了一地。 孽障王阿贵脸上的神色还算平静,可是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只异种,竟然是以为食 想人类居于食物链的顶端数万年了,一向都是只有人吃别的动物,哪有别的东西吃人的 王阿贵是不可喜欢多管闲事,因为他觉得多管闲事的人都活不长。 可现在已经不是管不管闲事的问题了,异种吃人,这立即就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种族的立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一个是人,一个是怪物。 没有过多的言辞,杀吧 异种强壮的后肢使得它具有极为强大的跳跃能力,一跃数米,立即赶上了王阿贵的高度。那带有节节倒刺的尖锥状尾巴,猛地从身后抽出。 王阿贵不敢大意,这异种的外壳的强度,他是领略过的,几乎可以与他的肉身相媲美,更何况还有一身可以腐蚀一切的剧毒血液。 当下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体内的法力急速的运转,这一方小天地间,所有的真气都汇聚到了王阿贵的拳头上面来。 王阿贵没有法宝没有武器,他最擅长的武器,就是他的拳头,他最大的法宝,就是他的肉身。 尾巴与拳头,在半空中碰撞,竟然发出阵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异种的尾尖处溅起了一阵火花。 随后,王阿贵只感觉一阵巨大的雄浑力量从拳头处传来,立即顺着手臂传到了身上。在这股力量之下,王阿贵整个人被从半空中打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竟然直接将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反观那异种,只是稳稳的退了两三步,调整了下身形,又朝着王阿贵一阵龇牙咧嘴。 疼 剧烈的疼 这是王阿贵此刻唯一的感觉,五脏六腑好像翻江倒海一般翻滚不止,整个人都像懵了一样。异种的力量,竟然强大如斯。 连这个异种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异种母体。此时的情形,已经不容王阿贵再退缩,副本完成的条件,就已经决定了异种一旦和体验者相遇必定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异种再次欺身而上,王阿贵无路可退,他也不想退,一旦退了,异种的阴影必将伴随着他一生。 王阿贵和异种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那全身的倒刺很快就将王阿贵在凡人严重刀枪不入的肌肤给划破,鲜血顿时汩汩的流了出来。而异种的血液一溅出来,反倒是立即会腐蚀掉王阿贵的衣服,皮肤表面。 最原始的战斗方式,最野性的战斗方式。 异种再次一尾巴抽在了王阿贵身上,王阿贵倒飞而起,先前在公堂之上压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仙人此刻却被打的如死狗一般。 要么你死,要么我活,要么,就一起死吧 王阿贵浑身是血的身体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脸上全是血,全是自己的血。衣服早已支离破碎,简直比街上的乞丐还要惨。 可他的神情却是一片狰狞,配合着脸上的鲜血,更是像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越怕死的人,死的越快,要是能在临死之前拖着这个异种一起下水,那也算是保本了。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噬骨已开始运转。 异种上前走了两部,围着王阿贵的转起了圈,它能感应的出来,王阿贵没有死。但是在它的认知中,王阿贵也不过是瓮中之鳖了,它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来好好享受这一顿美食。 王阿贵抬起了头,和异种那滴溜溜的小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不知怎么的,异种看到了这双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威胁。 那是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神,那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神,那更是一双冷冽到可怕的眼神,这不应该是人类的眼睛,这是恶魔的眼睛,这是厉鬼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自逍庚的体内慢慢的散发出来,肃杀之中,还蕴含着极强的暴戾,血腥。 不要说近在咫尺的异种,就连数百米开外的树木花草等等,也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暴戾,这股血腥,纷纷忍不住左右摇摆起来,似是在恐惧。 王阿贵突然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在半空身体就转了个回身,一只脚夹带着呼呼劲风重重的踹在了异种的头上。 这一下异种躲闪不及,哪料到王阿贵突然暴起,直被踹的个七荤八素,摇头晃脑,就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 这一脚虽然看起来凶猛,但是对异种却毫无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也只是发出哐当的一声。一旦异种回过神来,那么王阿贵面临的将是异种最为狠历的反击。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惨烈 ♂ 异种作为曾经横行过数十个星域无敌手几乎最为强大的存在,一身实力几乎有六成在它那一身外壳和血液身上,至于剩下的四成 现在王阿贵见识到了,剩下的四成则是异种的敏捷以及速度。 王阿贵只感觉眼前闪了一闪,眼睛一花,一团黑黝黝的影子就朝着他袭来。离的老远,就可以闻道异种口中那腥臭的气息。 看着朝自己扑面而来的强大异种,王阿贵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之色,他没有法宝,只能以纯粹的的力量来和异种对抗,至于真气,王阿贵不觉得自己出窍境一重的实力能对异种造成什么伤害。 黑黝黝的影子在空中化作了一团黑色风暴,刹那间,这风暴已经到了王阿贵身前。异种的前爪猛然深处,似乎想要将其一爪撕裂一般 王阿贵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异种,但毕竟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出窍境修士,更有噬骨这等逆天功法,如何会惧它脑袋一偏,已经避开了异种那快速的一抓,而他更是闪电般的一抓拍出,狠狠的反击在异种那硕大的脑袋上,顿时就见到异种那小山大小的身体就仿佛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 这 王阿贵惊讶无比,虽然突破到出窍境之后信心有所膨胀,但是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这异种的实力起码能达到出窍境四五重,决计不可能被他一击击退。 难道是王阿贵突然想起了当初得到噬骨时鲧的所言,噬骨可以借助天地真气为修真者本身所用 想到这里,噬骨功法和体内真气同时运转。登时,王阿贵只感觉这一方小天地中所有的真气都和他荣威了一体,都是他的后备仓库,根本不用担心真气枯竭的问题。 就说异种被击退之后,王阿贵的反抗更是激起了它体内嗜血的本能。嘶异种张开血盆大口,狂吼一声,身体闪电般的扑了过来。 王阿贵本来就抱着必死的心态,现在噬骨让他如虎添翼,更是不畏惧了。同样是满脸狰狞,逆流而上,就要跟异种拼个雌雄胜负。 异种速度极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就和王阿贵碰面,正要张开血盆大口朝王阿贵咬去,王阿贵却凌风一跃,出现再异种的头上。集中全身的修为在脚尖,狠狠的踏出 异种的口中更是发出了一阵凄惨的叫声,那是自己的灵魂被剥夺了一部分而发出的痛苦嚎叫 这一脚,爆发出的不仅是王阿贵如今的极限力量,更是借助焚心术,将强大的真气打入了异种的体内,直接引爆。 按理说如果是一个修真者,别说是出窍境一重了,哪怕是出窍境四五重的强者,受了这一下,王阿贵也有把握让他当场毙命。 哪怕是出窍境七八重的修士,毙命虽然没把握,却免不了重伤。 只是这异种根本不可以用常理来度之,可以让一个出窍境修士致死的一击,换在了异种身上,也只是惨嚎了两声,片刻后,摇了摇脑袋,似乎已经恢复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只是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中,再不复先前的轻松惬意,而是充满了警觉之色。 王阿贵双眉间煞气闪动,更不多话,决定先下手为强。顿时满天真气呼啸,噬骨已然再次发动。那异种虽然非人非兽,但是先前在王阿贵这里吃了个闷亏,自也是不敢大意,凝神相对。 但听得疾风呼啸乍起,由远及近,宛如奔雷。这一方小天地中所有的真气悉数涌入王阿贵体内,,。顷刻之间,王阿贵只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瞬间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异种低沉吼叫连连,整个身体微微下弓,显然是已做好了完全准备,面对着即将而来的风暴。 片刻之后,蔚蓝色的天空里,响起了那么一声嗖的破空之声,紧接着顿时铺天盖地而来的,尽是真气呼啸之声,一波又一波真气,带着无比煞气与杀意,冲向异种。转眼之间,王阿贵已至异种身前。 异种小山般的身躯,眼看着就要成为这无数浩瀚真气的活靶子。然而,就在王阿贵心中刚要窃喜之时,那第一波真气刚刚接触到异种的身体只在异种的体表外壳上留下了一个个斑斑点点的小坑,看起来极有雷声大雨点小之感。 异种仰天不住的咆哮,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天穹,在王阿贵借助了一方小天地所有的真气后,此刻的异种彷彿与天相抗。怪异绝伦的身躯,嘶鸣连连,不绝于耳,应对着漫天呼啸之声 并没有留给王阿贵更多的时间去想这些多余的事情,如大河怒涛,山川奔涌,几乎用之不竭的真气纷纷被王阿贵打出,虎虎生威,层出不穷,如雷轰,如电闪,扑向异种。 一波,又是一波,千百枝千万枝气剑彷彿无休无止,轰然而下,但兽神巨大的身躯看去,也彷彿是恶魔化身,根本不会有疲倦的那一刻,这两个方今世上道法登峰造极的人物,便在这青云山头疯狂对撞着。 只是,人力终究有时而尽 一直到了王阿贵将浑身解数都施展了出来,已经将这方小天地中所有的真气都消耗殆尽了。与异种对视的王阿贵面色煞白,连他的两只手,竟隐隐也有些颤抖起来。 而前方,异种的模样更是狼狈,经历王阿贵这状若疯狂的拼命一击,原本威风凛凛的外壳,已经硬生生被毁去了一大半,而那先前绿油油如狼一般的眼睛,此刻也是无神了许多。 只是当异种尽数接下了王阿贵所有的手段之后,却更显得可怖狰狞,一声嘶哑哑叫,好似恶鬼一般,爆发出来。 异种见王阿贵旧力量已尽,新力未生,极会把握时机。只一闪,转眼已扑到了王阿贵眼前,登时王阿贵全身都被笼罩在了一团巨大的黑影中。 眼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阿贵身形一转,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却回复了些许红润,就要向旁边躲避开去。 只是到了紧要关头,王阿贵虽然避开了异种,但是猛地却突然抽出一只粗壮的尾巴,重重的打在了王阿贵的胸口之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如受雷击,全身一震,直被打的倒飞了数十丈距离,方才停了下来。 抹去嘴角的血迹,王阿贵看了看前胸,此时几乎整个胸口都微微下陷了几分。更是有一股剧痛迅速传遍从胸口传遍全身。显然,多半是肋骨断了。 王阿贵胸前许久,,又缓缓抬头向前望去,前方异种亦正虎视耽耽注目于他,不过看去,异种虽然伤到了自己,但它本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这异种,像极了地球上的豹子,一旦惹了它,便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异种在等,它在等自己恢复些许实力,再给王阿贵致命一击。 王阿贵摇晃了几下身子,慢慢的才站了起来。这途中似是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就在这王阿贵摇晃的时候,异种双腿前蹬,陡然一跃,那敏捷的身形,完全是为了猎杀别的物种而生。 至少王阿贵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全身上下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物种。 即使是他也为之骇然 王阿贵已无力再躲避,但是他的脑子却是清醒的,无比的清醒,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异种想要杀死王阿贵,但是王阿贵何尝不想干掉异种,异种以别的物种为食,王阿贵却是以吞噬他人物的升级才提升自己的修为,两者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王阿贵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在大白天走在眼光下的猫,瞳孔缩成了一条缝隙。异种的影子,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近。 咔擦噗嗤哼 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紧随其后的却是噗嗤声和一声闷哼。 异种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竟然又伸出了一个小嘴,这是王阿贵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 那只小嘴,此刻正破胸而如,将王阿贵整个胸口贯穿,所幸是在右胸口。不然若是被贯穿了心脏,那边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王阿贵了。 王阿贵几乎感到全身都瘫软了下去,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不然自己跌倒,这是他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是的,还可以翻盘。 王阿贵用尽最后的力气凄厉的大吼一声,眼珠子都凸出了一大半,全身的力量贯注在五指。然后,就对着异种的头部,猛插而下。 异种的头部先前已经遭受了王阿贵一击,后来又被重创,王阿贵虽然是山穷水尽,但是异种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此时王阿贵再一用力,那异种头部的甲壳只是稍稍阻挡了下,无根手指便插入了异种的整个脑部。几乎与此同时,噬骨拼命的运转起来。 最后一次机会 这也是王阿贵心中最后一个念头。 噬骨刚运转,一阵无力感袭来,王阿贵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一个赌 ♂ 王阿贵再醒来时,头顶上已是繁星点点,一片夜色,微微凉风还在吹拂着他的身体。 意识刚刚清醒过来,只觉头痛欲裂。过了片刻,那已经短路了许久的大脑才缓缓恢复,王阿贵摸了摸头,终于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到一起。 先是身为修真者的身份终于暴露了,然后自己听到了异种的声音,前来查看,最后是经过了一番鏖战对了,异种 王阿贵终于看到了异种。 此时的异种,已经不能称之为异种了,只是剩下一具已经完全憋了下去的外壳。从这具外壳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机的气息,包括血肉。 是,,噬骨 王阿贵虽然心中一惊,但是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记得清楚,昏迷之前,明明是异种将自己重创,千钧一发之际,他的五指插入了异种的头部 就算是异种被他杀了,起码也会留个全尸,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只变成了一具皮囊,唯一的解释就是噬骨。 他记得,他要倒下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运转了噬骨。然后,事情就已经很明显了。 噬骨吞噬了异种体内所有的生机。 果不其然,再一运转法力只感觉体内的真气已是充盈不已,更是隐隐冲击到了瓶颈,丝毫没有昏迷前枯竭的模样,连前胸的盆子大小的伤口都已被治愈。 先前在太守那里已经暴露了身份,说不得宋国便会将此事上报给大周朝。这下又是经过一番大战,虽说宋国没有什么修真者,但是难免会有意外,若是被大周朝的修真者发现我隐匿在这里那就遭了。为今之计,还是速速回到南湘门为妙。 王阿贵很清楚他目前的处境,杀了泰皇的五皇子,杀子之仇,必然不可能瓦解。泰皇本想将四大宗门的精锐一网打尽,哪里料到自己的儿子都会折损在那里,这是死仇。一旦被大周朝知晓他的藏身之处,那么再想走脱可就难了。 江楠楠还在岭南省,虽说遭到了陈乞儿的羞辱,但是所幸元阴未失。还是将江楠楠送回家,然后再回到宗门完成和叶天鹏的三年之约。 叶天鹏,每每想到这个名字,王阿贵心中便会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耻辱之感。 当初在南湘门被强迫定下三年之约的情景,恍若昨日,众弟子的嘲笑,言犹在耳。 那些一个个白眼,一声声不屑的嗤声,他若不亲手杀了叶天鹏,以后如何在南湘门立足 那时初入南湘门,修为泛泛,人生地不熟,被迫立了城下之盟,澶渊之辱。现在,他修为已至出窍境一重,更是有噬骨这等逆天功法。他有自信,如今便是叶天鹏,也最多和他斗个平手。 这已经是最高的估计了,多半叶天鹏还不是他的对手。 叶天鹏,我回南湘门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司马菁觉得很焦躁,莫名的心烦。 自从知道了王阿贵的身份以后,她便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其实很早很早的时候,她若是留心,便可以推断的出王阿贵身份的非比寻常。 比如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经被王长明府上的家丁已经打的重伤垂死的陈乞儿,在王阿贵手中便如变戏法一般,那么重的伤势,说好就好了,跟闹着玩儿似的。 再比如不管是面对什么人,王长明也好,王有财也罢,吴老虎也好,太守也罢,王阿贵的表情,一直都是云淡风轻,辱不惊。 可惜,她先入为主,在心里硬是把这个莫大的屎盆子玷污江楠楠,扣在了王阿贵头上。 就是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或是不屑吧也对,他一个仙人,怎么在意这些事情呢 司马菁心里正在愁绪百转间,突然窗外一阵风响,一个人影直接闪了进来。 待得看清来人的面貌之后,司马菁全身一震,面色复杂,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人正是王阿贵。 司马菁并不是问王阿贵为什么会来她的房间,因为以王阿贵的实力,可谓是想去哪就去哪。别说她仅仅是一介主簿的女儿,便是太守的千金,那也是无可奈何的。 她问的意思是王阿贵为什么会来找她 江楠楠呢 王阿贵的回答很简短,只有四个字。 司马菁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缕失望之色,但是很快就掩盖过去了。衣服破碎无比,全身上下都是血迹,明显是跟人动了手,但是他一介仙人,何人能把他伤成这样即便如此,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起江楠楠。 心里在想,但是司马菁嘴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她她被人带走了 什么人 银蛇卫的。说到这里,司马菁脸上闪过一丝畏惧。 具体情况 王阿贵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但是急促的语气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司马菁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丝不漏的道来: 原来白天王阿贵追踪异种前去后,几乎是王阿贵前脚刚走,银蛇卫的人就来了。这银蛇卫,本是宋国皇室的私兵,相当于大明朝的锦衣卫但是现在宋国相国权力最大,银蛇卫便为相国效力,这已经人尽皆知的事情。 银蛇卫此次前来的任务本是调查那日帮助太守逃脱了截杀一事,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舒擎苍眼见江楠楠生的貌美,便起了龌龊心思。想要把江楠楠献给大周朝下来的仙人南宫一柱。 江楠楠若是真到了南宫一柱手中,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了。多半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然后玩腻了被扔掉。 只是司马菁并不知道南宫一柱的事,但是这并不妨碍的王阿贵的愤怒。 相国府 王阿贵只感觉一阵怒火只冲到脑海,快要把他淹没。 他没亲手杀了陈乞儿,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江楠楠元阴未失,并未有多大损失。且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对江楠楠并不完全是坏事。 起码可以让她感受到外面的世界险恶。 可是这次就不同了,江楠楠被送到了宋国的京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那群人可不会像陈乞儿一样畏首畏尾,若是出了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去和江老汉交代,他有什么脸面见江老汉 本章未完,请翻页司马菁只见王阿贵脸色都有些扭曲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便登时猜到江楠楠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难道,是那种关系吗 想到这里,司马菁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有些失望不,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司马菁就怔怔的杵在那儿,直到王阿贵消失了很久后,才回过神来 相国府 老子直接把你们相国府给掀了。 王阿贵极为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现在的他,已经进入了极为狂怒的状态,比当初和叶天鹏被迫立下了三年之约还要愤怒。 三年之约是他自己的事,完不成大不了一死而死。人死鸟巢天,不死万万年,没什么好怕的,可是现在,他真有些怕了。 他怕如果江楠楠出了事的话,他这辈子都没脸都不愿都不敢去见江老汉,他怕他自己会一辈子受到内心的谴责。 相国是谁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滚出来 声音很大,传的很远。 王阿贵昼夜不分赶到了宋国的都城,相国府极有名气,很容易就能打听得到。 没有时间换衣裳,也没有时间整理打扮,王阿贵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乞丐,比当初的的陈乞儿更有不如,简直就是从难民堆里跑出来的。 一个乞丐,在让相国大人滚出来 宋国下面虽然偶有动荡,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处于长治久安的状态,寻常百姓一年都难得看上一次好戏。这一出声,立即大街小巷各色各样的人物统统把相国府围了起来。 此人是谁看起来好像和相国大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一个小贩指着王阿贵道。 旁边一人立即回答,不知道啊,看来是受了什么冤屈吧。 我看多半就是个要饭的,不知道哪根筋儿抽了,跑到这儿来撒泼。 就是就是,看他打扮,一介草民,怎么能和相国大人扯上瓜葛,肯定是脑子坏了。有人立即附和。 不管结果如何,聚集的百姓倒是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当众打起赌来: 嗨,兄弟,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赌这个人什么时候死 兄弟你不知道咱大宋的律法他一介乞丐跑到相国府门前来闹事,按照律法是便是当众打死了都不算事儿,我赌他活不过一时三刻 那也不见得吧,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再大的隐情能有多大,能让他当众骂相国大人,不管什么隐情,此人决定是死定了的。 也是啊,不过死归死,不一定有你说的那么快,我赌他明天才被砍头,如何的 好,赌多少 十文钱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杀人 ♂ 江楠楠心底突然慌了,这次是真的慌了。 她感觉就像被关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面,没有阳光,处处是黑暗阴森冰冷。 从这间屋子里面,她可以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王阿贵被陈乞儿陷害吴老虎带人来众人去了太守府等等 她都知道,她心里都清楚,但是开不了口。 她想要呐喊,想要说出来,想要走出这间屋子,可是她做不到。 陈乞儿想要凌辱她,她措手不及,但是还没有过于慌乱。只是没想到人的外表和内心差距这么大。 但是这次她感觉到,和陈乞儿那次有本质的区别。 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老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她感觉到恶心的气息,还有那一直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的眼神。 南宫一柱,她早已从舒擎苍的嘴里就听说过了,他是个仙人。 南宫一柱干枯的如老树皮一般的手从江楠楠的脸上拂过,然后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做出一幅陶醉的表情,道,恩好香的味道,不愧是个美人儿 江楠楠心底闪过一丝厌恶,想要把头别开去,却不料南宫一柱竟一把抓住她的嘴,,自己凑上来,来,美人儿,香一个 情急之下,江楠楠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南宫一柱给推开。 南宫一柱勃然大怒,随后不怒反笑,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呵呵的道,好好好老夫就喜欢这样有脾气的小娘子,你别急,等老夫去洗了个澡再慢慢的享受你。 说着,转身而出,竟然连门都不关,丝毫不担心江楠楠会逃跑。 江楠楠也不会去逃,她早被舒擎苍叮嘱过千万遍南宫一柱如何神通广大等等,她知道,在一个仙人手里,她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泪水,不由自主的便从江楠楠眼角滑落 相国没有出来,相国乃是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午,岂会随便被一个乞丐骂几句就能骂出来了,那样他的身份面子何在 但是相国虽然没出来,相国府的家丁却出来了。 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去相国府门前闹事,本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事。更何况这次闹事非同凡响,等于起在相国府所有人的头上拉屎撒尿。 门外围观指指点点的众人早已惊动了相国府。 相国府的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家丁。 那家丁虽为下人,但是好歹是相国府的家丁,若是走出了去,便是寻常的小官也要给些面子。平常在百姓面前颐指气使惯了的,更何况王阿贵这身打扮。当下更是开口便骂,哪里来的腌臜泼皮破落户,敢来相国府闹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 烦字还没说出口,王阿贵只冷冷的一伸手,真气爆射而出,砰的一声,家丁登时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夹杂着血肉的碎片溅在王阿贵的身上,整个人都化作了一片血红色,浓浓的血腥气飘散的极远,看起来便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人群嗡的一下炸了开来,寻常百 本章未完,请翻页姓何时见过这等场面,纷纷大叫恶魔魔鬼,瞬间便做鸟兽散去。那先前两个打赌的人更是一下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便是不得了,相国府内也是如炸开了锅一样,府上相国的私军纷纷披坚执锐,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将王阿贵团团围住。只是王阿贵现在这幅模样着实骇人,虽然被围住,竟无一人敢主动上前挑衅。 给你们三息时间,叫相国给我滚出来。王阿贵的声音很冷,冷的如万年不化的玄冰,众私军停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可还是有人不信邪,一私军拔出了手中的刀,大叫道,此人用妖法作怪,大家一起上去剁了他,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众人听吧,齐齐一声大喊壮胆,各种刀枪棍棒矛等清一色的武器瞬间抽了出来,对准王阿贵。 杀 王阿贵没有动,就这么任武器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咯吱擦武器砍到了身上,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 私军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有人不信邪,立即更加用力补上一刀,却发觉如看到了大石头上一样,再补上一刀,用力过度,刀折断。 这人这人是恶魔是魔鬼有人开始惊慌了。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恐惧,是最可怕的敌人。 于是有人开始想跑。 跑的人越来越多了。 王阿贵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息之后,身体站在原地,就像没动过一般。 但是那些私军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们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痕越来越大。然后,整个头颅从上面滑落,鲜血立即喷涌而出,竟高出了相国府的围墙。 如泣如诉,更如地狱一般。 相国府内,突然冲出了一个老者,老者见到如此场景后,面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王阿贵一把抓住,如提先前那个家丁一样直接提了起来。 说,相国在哪里王阿贵的话依然很简短,只是那仿佛能吃人的眼神,却成了老者此刻的噩梦。 相国相国大人他,他在里面仙人饶命,饶命老者着实是被这情景给吓得不轻,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舌头仿若打了结一般。 王阿贵手上刚想用力,转而便绝对不对劲,宋国之人,寻常见不得仙人。便是相国府上的私军看见自己也只能一口一个恶魔,这老者是如何知道他修真者的身份的 再看这老者的穿着打扮,锦衣玉靴,其实寻常人能穿得的 说,你手下人去岭南省抓回来的一个女子在哪里王阿贵立即就猜出了这老者的身份,必是相国本人无疑。 果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旧心存侥幸,诡辩道,仙人在说什么老朽,老朽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是吗马上你就明白了。说完,王阿贵一只手抓住老者的手臂,轻轻一扯。嗤的一声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顿时被拽下,只是还有些筋脉和身体连在一起。 老者的面色顿时扭曲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了一起,痛苦的嚎叫了起来,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南宫上仙会为我报仇的。 好,有骨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王阿贵说着,手上发力,又一条手臂被撕扯而下。 老者忍受不住如此之大的痛楚,双眼一翻,竟很干脆的晕了过去。只是刚晕过去就被王阿贵点在了人中上面,又悠悠的醒转过来。 现在,到腿了 别,别我说,我说,我说了,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老者情知自己这次是再难幸免,即便他是宋国的相国,忍不住低声哀求。 说王阿贵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女子生的貌美,被送到南宫上仙府上去了。 南宫上仙是大周朝来的仙人,法力高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只是好女色。那女子今晚就要给上仙侍寝了。 上仙的府邸,就在东南方向,仙人到时自会看到。 自治必死之下,老者说话竟然出气的利索起来,看来是被折磨怕了。 好一个南宫上仙,好,很好王阿贵面带冷笑,轻轻捏断了老者的脖子。身体腾空而起,就向东南飞去。 他的速度很急,看起来就仿若一颗在空中划过的流星,因为他怕了。 他怕江楠楠出事,他怕到时候没法和江老汉交代,他怕以后再也没脸去见江老汉。 哪怕是他当初和叶天鹏立下三年之约,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怕过。 一旦江楠楠出了什么差池,他可以想象,他终生都不敢再去面对江老汉,他不知道如何如去开口告诉他江楠楠的事。 下面,就是南宫一柱的府邸,王阿贵感受到了南宫一柱的气息,同为修真者的气息。 这股气息,比他还要强大一些,出窍境五重的修为,但是明显的感觉到中气不足,显然是南宫一柱长期沉迷于酒色之故。 他轻轻的推开了门,门内,江楠楠的脸上还有隐隐的泪痕,恍若上次在翠香局酒楼一般。 王阿贵的目光立即将江楠楠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突然松了口气,所幸,江楠楠元阴未失。 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江楠楠的手,道,我来了 依旧简短,只是三个字。 江楠楠抬头看他。 恰在此时,感受到有人闯入的南宫一柱出现在王阿贵身后,一见到王阿贵抓住江楠楠的手只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哇哇的叫道,小子,你找死,老祖看上的女人你也敢碰。呀呀呀,气死老祖我了 南宫一柱一下就看出了王阿贵的修为,出窍境一重。虽然他长期沉迷于酒色,但是好歹也算是出窍境五重的修士,这份眼力还是有的。 王阿贵却恍若未闻,只是低头对江楠楠柔声说道,我带你去做一件事,你不要怕。 江楠楠终于开了口。 什么事 杀人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疯狂 ♂ 江楠楠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说不出是为什么。她被王阿贵抓住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送了下来,哪怕现在南宫一柱就在面前。 南宫一柱见王阿贵如此淡定,心底有些打鼓,不过想到王阿贵再厉害也不过是出窍境一重的修士时方才觉得心里有些底了。像他这样的修士,自知突破化神境无望,不求什么奇遇,只求能够安安稳稳把剩下的时光安然度掉,否则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来到宋国。 小子,今日叫你知道,碰老祖女人的下场 区区出窍境五重,也敢自称老祖,不自量力王阿贵微微摇了摇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初昆仑秘境中追杀蓝宝儿她们的绿袍老祖。实力越低的修士,越总是喜欢弄些莫名其妙的称谓来唬人。 他连大周朝那么多的化神境强者都见识到了,更是亲身领略过泰皇大手印的威力,又怎么惧一个出窍境五重的修士。 王阿贵抓着江楠楠,身形陡然消失,嗖的一下飘到南宫一柱身前,轻飘飘一章击出。云淡风轻之色,跟他身上全身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宫一柱也不愿矮了他人一头,怒吼一声,出窍境五重的修为全面散发出来,犹如一只凶猛的野兽,和王阿贵斗在一起。 这边两人斗法,王阿贵手中却始终没有放开江楠楠。一个是出窍境一重,一个是出窍境五重,王阿贵虽然强横,但是怀中还要护着一个人,几番争斗下来也是捉襟见肘。 南宫一柱见状,以为王阿贵后力不支,心下得意,一身修为施展开来更是毫无保留之地,处处指向要害,竟是要把王阿贵当场击毙才罢休。 老东西,今日叫你成为我修为更进一步的垫脚石。王阿贵目中寒光一闪,终于开始运转了噬骨,刹那间,天地间所有的真气都开始涌动起来。 先前南宫一柱之所以能压王阿贵一头,主要是因为王阿贵全然没有动用真气修为,完全是用肉身与之对抗。击杀了异种后,王阿贵也很想看看自身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目的达到了,那么南宫一柱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噬骨一运转,登时高下立判,先前南宫一柱处处上风的局面几乎在瞬间就逆转了开来,反倒变成自身险象环生。 南宫一柱心底惊慌,那才那一刻的感觉,犹如一个洪荒巨兽瞬间觉醒,他感觉,他是在与这一方天地对抗。 修士逆天改命,本就是逆天而行,和天对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话虽如此说,能有这种胆识能如此做并做种问鼎修士巅峰的能有几人 前后数千年,不过出了数位帝位强者罢了。南宫一柱当然不在这数人之列,从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王阿贵在一得到噬骨的时候,便将鲧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中:修士修行,当是借天之势,夺天之力,行天之道,人和天对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纵观帝尧帝舜帝禹,虽然修成了帝位强者,但哪一个百年之后不是身死道消,抗不过时间轮回,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本章未完,请翻页南宫一柱现在感觉便是如此,他一个小小的出窍境五重的修士在和这一方天地对抗。一股仿若遇蝼蚁遇到了仙人般的感觉,如怒涛大海中的巨浪在不断的冲击着一叶小舟,随时都有淹没的可能。 他娘的,这人有古怪,小命要紧,先扯乎。南宫一柱情急之际,竟不由自主的骂了出来。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活到如今已经很不容易了,在宋国高高在上,享受着神仙一般的待遇。他可不愿意把一条老命花在和王阿贵死磕上。 说走就走,南宫一柱发功快,收的也快。几乎一瞬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的身子已然急速冲出数百米。 王阿贵夹着江楠楠,心底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如此怕死,如何修天命,成大道,须知紧要关头越是怕死的人死的越早。 他身子一动,立即尾随南宫一柱而去。磅礴的真气在他身体周围涌动,翻滚不已,威视滔天,看起来就像平地里卷起了一阵龙卷风一般。 王阿贵面带冷笑,身子在宋国的天空中如流星一般划过,远远的看到了南宫一柱,他全身发力,尽聚真气于掌上,陡然发出,直被南宫一柱后背而去。 南宫一柱惊慌的飞行中,忽然后心一痛,低头时一道白光从他胸口直接透胸而过。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越来越黑,最终身子一歪,从半空直接摔下。 临死前,他都想不明白,为何他一个出窍境五重的修士,最终会栽在一个出窍境一重修士的手里。 才死了一个,远远不够,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要死。王阿贵面色阴沉无比,直接汲取了南宫一柱所有的生机血肉,片刻后,原本圆滚滚大腹便便的南宫一柱已经变成了一具憋下去的死人皮。 江楠楠看着眼前一幕,虽说她现在不由自主的将王阿贵当成靠山,,但是仍然止不住的惊骇无比。此刻的王阿贵,像鬼更多于像人,这一幕,也永久的刻在了江楠楠的脑海中。 舒擎苍是银蛇卫的头头,寻常时在宋国也算是位高人尊,享尽了荣华富贵,只有在相国南宫一柱这等人面前也需低声下气。此时却如丧家之犬,过街老鼠,仓皇不已,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亲眼看到了王阿贵进了相国府,那时他也是在外围观的众人之一。他也亲眼看到了王阿贵出了相国府,他进了相国府,整座府内几乎都变作了人间地狱。 即便以他杀人无数的心理素质,仍然感到心脏急剧的跳动,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然后,相国府内幸存的家丁告诉他,王阿贵是来找那被送到南宫一柱府上的女子。 舒擎苍立即就知道出了事儿了,南宫一柱可是仙人,在宋国是被当做老祖宗供着的,被他看上的女子,无论心里情不情愿表面上都要哭着喊着哀求老祖的幸。可现在,那乞丐模样的人竟然敢去找南宫一柱要人 舒擎苍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王阿贵的身份绝不简单,敢去找仙人要人的,最起码也是个仙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然后,他立即尾随到了南宫一柱的府邸之外,心里祈祷着王阿贵南宫一柱能将王阿贵毙于掌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祈祷过,哪怕是当初对银蛇卫这个位置日夜渴求做梦都想得到时。 很显然,他的祈祷并没有效果。 先是南宫一柱的府邸内传来剧烈的斗法声,他的心就已经提了起来,他没想到,王阿贵竟然还能和南宫一柱抗衡许久。 然后,南宫一柱从府邸内疯狂逃窜而出,王阿贵如猫捉老鼠似的在后面追赶,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 他跑不掉啊,无论跑到哪里。 连南宫一柱都不是王阿贵的对手,更何况他一个凡人况且,他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的内心有如此强烈的悔意,他恨,他恨他自己利益熏心混了头。 直到王阿贵出现在他面前,他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求生,不管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上仙,饶饶命 这成为了舒擎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话刚说完,张开的嘴还没合拢,眼睛猛的凸起,四肢剧烈的抽搐,鲜血疯狂的从七窍内涌出。但是却又奇迹般的倒涌了回去。 紧接着,舒擎苍的身体又如南宫一柱般憋了下去。 还有谁还有谁王阿贵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宋国的都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吱声。 那些银蛇卫都知道,现在一冒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没看到南宫一柱和舒擎苍的下场么 不说话王阿贵的身体渐渐升入半空,声音冷的如冰如雪,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宋国的都城内,王阿贵再次运功,浓烈的黑气立即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布满了小半个都城。 从没有哪一次,他这般疯狂过。 他已知道,这件事是藏不住了,大周朝的人很快就会察觉到南宫一柱是他杀的,到时候,他将会面临大周朝无止境的追杀。 连南湘门都护不住他,不是不一定护不住,是肯定护不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用尽吃奶的力气提升。 宋国都城的凡人,均是面色狂变的看向上空,那个如恶魔一般的人。 他们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什么东西被正在逐渐被吸了出去。 然后,年幼的孩子皮肤变的不再红润,年长的人们黑发变的苍白,年老的人们脸上的皱纹变的更加深沉。 这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人们都感觉到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王阿贵这次运转的噬骨,是以小半个宋国都城内的凡人作为祭品,作为提升他修为的祭品。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出来领死 ♂ 王阿贵轻轻的把江楠楠从身上放下。 这里,已经是平远县外,一座接一座的大山环环相绕。那里,就是江楠楠的家江老汉居住的地方。 而他们刚刚离开的宋国都城,此刻已变作一片人间炼狱,几乎整个皇宫和相国府内的军士私军和南宫一柱府邸上的下人都被王阿贵汲取掉了全部的生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个皮囊。 南宫一柱和无数凡人的血肉力量将成为王阿贵修为突破最大的养料,直接将他推上一个新的高度。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真气了。 王阿贵心底不禁冷笑,当初遭受奇耻大辱被迫和叶天鹏立下了三年之约,这个账,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得讨还回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江楠楠的声音很小,很细腻,听起来就像在耳边低语。说完,不待王阿贵回话,她先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低下头去。 我要走了。王阿贵答非所问。 江楠楠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直视着面前这个浑身鲜血,状若恶魔的男子。他的衣裳几乎已经破碎大半了,只是简单的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还能看到和南宫一柱斗法的痕迹,不知是他还是别人的鲜血在他的体表和衣服上留下了一层血痂。 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几乎是从他的身体里弥漫出来。 这一切,都使眼前这个人显得那么生人勿近。 可就是这么一个生人勿近的人,在他身边,却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不管在哪里,哪怕她刚刚亲眼看到他手刃了那么多的人。 这是一种曾经她只给予过爷爷的毫无保留的信任感。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到要走的了时候,她的心中,登时闪现过浓浓的失望之色。 江楠楠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轻声问道,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王阿贵看向了远方,声音很平静。顿了顿,王阿贵又额外的补充道,可能不会了。 失望更浓了,就像有一只大手一下揪扯住江楠楠的心脏。 江楠楠面色瞬间变的很白,但是还是尽力控制住语气,你要去哪 王阿贵看向了她。 我想以后去找你。 王阿贵和她对视在了一起。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王阿贵的声音显得很绝情,丝丝冷漠透露出来。 江楠楠不甘,倔强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不能让你去找我。 但是王阿贵的喉结耸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江楠楠低下头,扯了扯衣角,眼眶有些红润,我知道,其实我就是个累赘,我一点都帮不上忙。 王阿贵眼光闪了两闪,依旧没有说话。 片刻后,江楠楠努力挤出一丝苍白的微笑,很勉强的道,我知道了,你送我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家里,一切都是老模样,江老汉不在家,他出去捕鱼去了。 阿黄也已经死了,死的很安详,是老死的。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下,趴在那里,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这里曾经来过一个人,带来了一些回忆。现在,那个人走了。 江楠楠自始至终没有提及王阿贵是修真者的身份,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变的更加的大。 只是不说,那又如何呢这本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王阿贵离去的背影,江楠楠终于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两边的树木极速的向后闪动,王阿贵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了数声,吓的树上的鸟儿纷纷扑腾着翅膀飞起。 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很难受。 江楠楠的心意,她怎么不知 只是知也好,不知也罢,正如江楠楠对他的绝情无能为力一样,他在他对手的实力面前,也同样感到无能为力。 叶天鹏,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但是大周泰皇异种母体,这两个随便拿一个出来,王阿贵都感觉不是自己能抗的住的。 母体先不说,泰皇跟他绝对是不死不休无法化解的仇恨,没有化解的可能。将心比心之下,如果有人杀了他的儿子,不管谁是谁非,那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亲手报仇的。 泰皇不是个老好人,老好人坐不上那个位置。 在泰皇和他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他连自己都是朝不保夕,又能够给江楠楠什么承诺 告诉她自己在南湘门,然后让她傻傻的去找自己去送死 他现在孤身一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管是泰皇还是异种母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一旦多了一个人,王阿贵扪心自问,如果泰皇抓不到他反而顶上了江楠楠呢 泰皇可能自持身份,不会对一介女流出手。但是叶天鹏叶宵等人呢 他不敢去赌,因为到时候可能赔进去的是两个人,他也不敢去想象。 王阿贵自嘲的笑了笑,发现自己真是越活越胆小了,居然连叶天鹏叶宵这种人都开始担忧起来。 这份担忧,只能亲手杀了他们来化解。 人死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在宋国都城时,一番龙争虎斗,汲取了磅礴的生机和真气,早已将王阿贵的修为直接推上了一个分水岭。 最主要的仍然是南宫一柱,南宫一柱身为出窍境五重修士的血肉,是其他普通人远远无法比拟的。更何况,岭南省之时和异种一番大战,连异种如此强横的生机都被他给汲取了。 此时一运功,登时王阿贵周身风起云涌,大有风虎云龙之势,一切皆如水到渠成般大道自然。修为节节攀升,片刻间,长时间的积累竟直接将他的修为也推到了出窍境五重。 出窍境五重,便是南宫一柱的修为,一百五十甲士之力。开始若是让现在的王阿贵去和南宫一柱交手,恐怕十个南宫一柱也不是他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首先,最明显的差距便是肉身的强度,即便是王阿贵站在那里,南宫一柱的修为也不一定能够对王阿贵造成什么伤害。 然后,便是真气的雄浑程度,噬骨可以借助一方小天地的真气为己所用,南宫一柱更是拍马也赶不上。 况且修炼了噬骨的王阿贵,只是肉身的强度便远远不止一百五十甲士之力。 南宫一柱不过是小角色,无关痛痒,王阿贵现在的敌人是叶天鹏。 城下之盟澶渊之辱三年之约,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不是叶天鹏死,就是他死。 远远的在南湘门上疾驰而入,看着下面的众弟子如仙人看蝼蚁一般。当真是有一种世界尽在我手的感觉。 只有达到出窍境的修士也可以御空飞行,肉身境是做不到的。而肉身境的修士,却占据了南湘门的绝大多数。 修为达到了出窍境,更是可以直接成为南湘门的真传弟子,享尽尊崇,日后还有成为长老掌门的机会。 只是今日的南湘门,远远没有往日喧闹,弟子也少了很多,一片愁云惨淡之色。 微微一想,王阿贵便明白了,定是上次昆仑秘境中南湘门折损了几乎全部的内门精英弟子。宗门内传承几乎出现断层,再过十几年,极有可能出现青黄不接之际。 王阿贵一飞入南湘门,便自然有弟子上来迎接,先是行了个礼,恭敬的道,不知前辈是何人,来我宗门何事 此人是内门弟子肉身境修士,故用对待前辈的礼节来对待王阿贵。 王阿贵将身上的南湘门身份令牌拿了出来,那上面,王阿贵还只是个内门弟子。 王阿贵,王阿贵那弟子看到了自家宗门的令牌,先是一惊,要知道每个真传弟子在宗门内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可是看到这个名字后反而感到有些陌生,这陌生中,又带着一股熟悉,只是片刻间想不起来了。 陡然间,那弟子惊呼出声,王阿贵是你 时间是消除记忆最好的方法,虽然离当初的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当时王阿贵以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肉身境七重的修为敢直接挑战叶天鹏,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剧烈。是以,这名弟子还是把他从记忆中给翻了出来。 是我。王阿贵点点头,我这次回来,是来找叶天鹏算账的,你退开吧。 那名弟子立即无比恭敬的退到一旁,丝毫不敢阻拦。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三年之约一半都没过去。王阿贵已经坐火箭一半从肉身境七重飞到了出窍境,若不是根骨奇佳,便是有逆天的气运。 这等人物,那名弟子自然是不敢阻拦的,况且这事儿和他本身也没有关系。若是他知道王阿贵此时已经突破道出窍境五重的话,只怕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王阿贵一步一步的踏出,速度极其缓慢,但是每踏出一步仿佛就像一座大山向前移动一般。片刻后,一个嘹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南湘门的上空。 叶天鹏,出来领死 本章完 此章错误,不要订阅 ♂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章节发布错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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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叶天鹏是高高在上的真传大弟子,不可一世,捏死自己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够了。而现在,功败异变,竟然相反,那个当初在叶天鹏密面前只能弯着腰说话的小小内门弟子已经成长到了比他还要高的程度。 时间不算长,还在老地方。 沧海桑田,天翻地覆,也不过如此。 小子,今日我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叶天鹏目光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喷薄而出,他已经全然忘记了邢无量的话。或者说,哪怕是邢无量在这里,他也下定了杀心。 三年之约,注定了他和王阿贵之间最终只能剩下一人。 只是先前,他只把王阿贵看做无关痛痒蝼蚁之类的人物,而那句出来领死则是把他推到了和王阿贵水火不容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翻页叶天鹏从没有如此强烈过的想杀一个人。 王阿贵双眼射出阵阵阴森寒芒,目中露出滔天的杀机,他添了添嘴唇,没有说话。事实,将是最好的语言。 在宋国,他一怒之下屠了小半个都城。早已积累的无边的煞气,一瞪眼,寻常出窍境修士都要吓得胆颤心惊。后来是一点没有降低,只不过被其收敛起来。此时,王阿贵一出手之下,便如一尊万古魔头一般,凶芒毕露。 几乎在王阿贵修为散发出的一刹那,南湘门内所有修为有数的高层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无不大惊失色。 不好,这是什么气息 难道是邪魔妖道入侵了 快去看看 瞬息之间,南湘门的高层内几乎掀起了一股小风暴唯有齐鸿飞还是一动不动,古井不波的脸上似乎起不了一丝风浪。 邢无量突然重重的一叩首,道,师兄,决定吧此子若是不交出去,我们南湘门上上下下无数弟子都会遭殃的。 齐鸿飞突然叹息一声,悠悠的道,师弟,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此子日后成长起来,威胁到你那徒弟真传大弟子的地位。 真传大弟子,叶天鹏居然是邢无量的徒弟,这在南湘门,几乎没有人知道。 邢无量脸色一白,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但是仍然是咬住牙不放:师兄你就是太过于仁慈了。 他是我南湘门的弟子,不管此人犯下了过错,我身为掌教至尊,自然要为他承担。如果真有一日,周朝的武穆带着荡寇军开到了苍梧山下,那就让他踏着我齐鸿飞的身体过去吧 齐鸿飞的这番话,说的平平常常,不带有任何语气,但那话里的一番决心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可以想象,若是真有一日,荡寇军真的来到了南湘门山前,以南湘门一宗之力必然是无法阻挡。 那么,齐鸿飞将冲杀在最前线,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战死在南湘门的掌教至尊。 一宗之掌教,气魄如斯。 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幕。 先前他们还在心里猜测王阿贵多久会败在叶天鹏手下,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前后数招而已,叶天鹏已是险象环生。 先是王阿贵和叶天鹏同时出手,两人斗在一起。初时还算是势均力敌,看起来能争斗个百回合上下。 然后就光光是这样,已经够很多人吃惊的了。要知道,叶天鹏可是出窍境五重的修士,王阿贵立下三年之约的时候才不过肉身境七重。 然后,众人感觉到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数招之后,立即变成王阿贵压着叶天鹏打。 王阿贵还没完全动用起一方小天地的真气,但是即便如此,以他真气的雄浑程度和强大的肉身强度也不是叶天鹏可以抗拒的了的。 若是放开了所有束缚, 本章未完,请翻页任由王阿贵施展,全面运转起噬骨。恐怕不出三个回合,叶天鹏便会被毙于掌下。 一道乌黑色的光芒,从王阿贵手中一闪而过,轻飘飘的拍在叶天鹏胸口。登时,叶天鹏如遭雷击,面色刹那之间变成金黄色,哇的一声,一大口腥臭的血液吐出。 在这叶天鹏刚吐血的一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王阿贵体内扩散而出,顿时四周的空气为之一震,甚至于附近的一些花花草草,居然全部急剧的颤抖,最终纷纷枯萎起来。 他这是要当场在生死台上击毙叶天鹏。 当年的三年之约,实现的时刻到了。 台下,叶宵看着如魔神般的王阿贵,双脚忍不住乱颤,牙关都在发抖,他可是知道叶天鹏的实力的。 叶天鹏如今是更近一步,已经达到了出窍境六重,据说在四大宗门这一代弟子中,更无低手,却在生死台上被王阿贵掐小鸡一样掐来掐去。 这人,怎么可能如此变态,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当初他的修为都没有自己高,现在怎么可能比天鹏大师兄还要厉害。 叶宵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就在王阿贵即将得手之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孽障还不快快住手然后,一只由真气凝结而成的手印挡在了叶天鹏身前,阵阵爆鸣中拦下了王阿贵的致命一击。 王阿贵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刑堂长老邢无量正御空飞行而来。方才那手印虽然也算威力不俗,但是比起当初的泰皇大手印,相差的不可以以道理计。见识过泰皇的威能之后再来看看邢无量,年事已高却还止步在出窍境,顿时觉得稀松平常,不过如此。 不知刑堂长老是何意思,宗门规定一上生死台,必分生死,连掌教都不得插手。刑长老可是视门规为无物或者是,认为自己身份地位比掌教还高王阿贵哪里还看不出来邢无量是向着叶天鹏的,这番相问之下,句句诛心,毫无恭敬可言。 孽障,你修炼如此邪恶的功法,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宗门内岂能容你,本座这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邪魔。邢无量故意不答话,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要趁机置王阿贵于死地。 王阿贵不知道邢无量和叶天鹏是师徒关系,不过此时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邢无量先是阻挠他生死台的决斗,又是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他不知道何时惹到了这么个刑堂长老。但是既然邢无量想要对付他,他就没必要心慈手软。 眼前邢无量已将至身前,王阿贵突然一伸手,道,且慢 邢无量冷笑,怎么做贼心虚,你怕了 刑长老,王阿贵先是唱了个诺,你是刑堂长老,在下不过一门下弟子而已,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在下本无意与长老动手。不过长老若是执意如此的话,那么 说道这里,王阿贵刻意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嚣张,狂妄的语气吼了出来: 邢无量,可敢与我上生死台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三上生死台 ♂ 邢无量,可敢与我上生死台 声音在南湘门中左右回荡,片刻之后几如雷鸣一般作用轰鸣。 他想干什么让长老上生死台此子莫不是疯了 好大的胆子,此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何止是胆大包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莫不是他击败了叶天鹏,便以为南湘门中再无人能制衡的了他吗 先不说此子的实力如何,依我看此子的胆识不错,倒是可以担当重任。 瞬息之间,南湘门一干副掌教全部站了起来,有人愤怒,有的欣赏。唯有齐鸿飞面色不变,依旧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吧,出了这等事,是该我们几个老家伙出头了。齐鸿飞年纪看起来很年轻,可是说起来话自然有一股老气横秋的味道。三位副掌教自然不会反对,四道身影唰唰的就飞了出去。 邢无量众目睽睽之下,脸色血红,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海。现在他才切身的体会到了叶天鹏刚才的感受,那是不顾一切也要和王阿贵分个你死我活的。 根本不可能化解。 孽障,你如何目中无人,不分尊卑,今日我便要你知道口无遮拦的代价。 邢无量龙行虎步,直接踏到了生死台上,满脸杀机,毫不掩饰的杀意笼罩住了王阿贵,眼神之中全部都是狰狞。 这也怪不得他,以他南湘门堂堂长老的尊严这样受到挑衅,谁都受不了。 出窍境修士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高高在上,给修士无穷无尽的优越。普通的肉身境只能仰望。出窍境跟肉身境完全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但是邢无量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本不该犯下的错误。 他依然把王阿贵当成了那个初入南湘门可以搓圆搓扁的毛头小子,依然是那个肉身境的小小修士,却忘记了王阿贵做到了连他都不可能做到的事击杀了周朝的五皇子。 短时间之内,他很难把王阿贵的身份转换过来,这也注定了邢无量的悲剧。 方寒眯着眼睛,全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杀意,毫不掩饰,连普通弟子都感受到了。 现在的他,经历过异种的战斗,可以说完全不惧任何出窍境的修士。这邢无量虽然修炼了有些岁月,胆识又岂能和那的异种相提并论 要知道,那日他动用了全部的手段也只和异种拼个两败俱伤而已,还差点死在了异种的手中。 邢无量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当场击杀王阿贵,而王阿贵也是下定决心要杀了他。 如此明目张胆的站在叶天鹏一旁,留着下去岂不是个祸害 孽障,叶天鹏乃是我南湘门真传大弟子,以后是可以传承我南湘门道统的人,更是我南湘门下一任掌教至尊,岂是你这身份能比拟的了的你目无尊法,败乱纲常,受死吧 邢无量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大手一挥,一股雄浑之力轰然碾压下来。 齐鸿飞并没有阻 本章未完,请翻页止这一切,旁人看不出来,他看的出来,如今的邢无量,早已不是王阿贵的对手。 而且他有种感觉,这还是在王阿贵保留了底牌的情况下,否则的话,邢无量的下场可能会跟叶天鹏极其相似,短短时间便会落败。 他更想看看,王阿贵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一种什么程度,或者说,他想看看王阿贵的潜力有多大。 王阿贵并不知道南湘门的掌教至尊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但是即便知道也不会妨碍他的出手。 不管谁,都阻止不了他击杀邢无量和叶天鹏的那种决心。 邢无量不是远远不是南宫一柱可以比拟的,他虽然因为天赋的问题至今停留在了出窍境,但是却仍然是实打实的出窍境强者。可是王阿贵,也比那日宋国都城内强大了太多。 从今往后,因为这件事,他的名字都有可能被南湘门写在历史上。虽然有可能被打上孽障逆徒之类的名字,但是王阿贵不在乎。 邢无量,你敢插手我和叶天鹏的生死决斗,那今日我便让你替叶天鹏去死,然后再送你们去九泉之下团聚。。 王阿贵化手为章,直接挡住了邢无量的惊天一击。随后大喝一声:诸位且看好,如此无德无能之辈有什么能耐担当本宗的长老。 说着,欺身而上,一掌轻飘飘的拍在了邢无量的心头。 一股阴森幽冷的气息立即随着王阿贵的掌力传到了邢无量体内,四处游走。邢无量脸色一变,瞬间感觉到了不妙。 小人,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邢无量的神通被王阿贵风轻云淡的抵挡住,心中暗暗一惊,再反被王阿贵招呼了一下,现在体内已经隐隐有火烧火燎之感,只以为王阿贵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方法下了毒。 心中刹那之间旋转了许多念头,体内真气不论如何翻涌都驱散不了那股阴寒之气。邢无量顿时有些慌了,手中剑芒一闪,一道银晃晃的蛇形长剑被他抽了出来。 宵小手段,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本座今日先毙了你。说罢长剑舞动,乱风呼啸,无数剑气在邢无量身遭旋转。陡然,邢无量昂首仰天,对着王阿贵一指,那漫天的剑气便都向着王阿贵奔涌而去。 邢无量终究还是老牌出窍境强者,距离化神境也只是一步之遥罢了。这一出手之下,登时狂沙漫卷,每一道都大有破空之势,不可阻挡。远远看去,更是令人胆寒。 王阿贵心道终究还是小看了邢无量,这等老牌强者,哪一个每几个看家的本领。虽然他有噬骨这等逆天功法,但是也万万不能小觑了别人。 那万千剑气,在空中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尾随在王阿贵身后。眼见躲闪不过去,他也不打算躲闪了。刹那之间,王阿贵身上涌出同样多的千万道黑气,这股黑气,每一股都有着浓浓的邪恶之感,黑气一出现,便和剑气纠缠在一起,。 剑气一接触到黑气,便像被污染了一般,光芒也黯淡下来。左冲右突就是冲不破黑色的范围,最后齐齐嗡鸣一声,像失去了灵性一样,从半空中跌落,最终化为虚无。 这一下,不管是何人,都是面色 本章未完,请翻页大变。 哪怕是掌教齐鸿飞也是如此。 他们惊讶的不是王阿贵能接住邢无量那一招,说起来那一招也算有些名气。乃是邢无量当年的成名绝技,名为百剑朝元,共有三招。 三招齐出之下,寻常出窍境强者根本难以抵御。虽然王阿贵接住了百剑朝元第一式,但是也不足以让所有人面色大变,先前数招之内使得叶天鹏险象环生已经可以说明王阿贵的实力了。 他们惊讶的是王阿贵的黑气上散发出来的波动,那根本不是属于南湘门的功法。 那是一种至阴至邪至恶至毒的气息。 此子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如此阴险歹毒,难道是魔道弟子混入我南湘门的奸细师兄,要不要我先去把他抓下来,我们审问一番。张无极面色阴晴不定,先前就是他说要他王阿贵送去周朝的。 齐鸿飞一双眼睛像刷子一般在王阿贵身上细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却没有同意张无极的说法。沉声道,且不急,再看看。 这边,邢无量心中却止不住的惊骇,心中隐隐感觉事情超脱了他的控制。 他是什么人物可是就差一部就能步入化神境了。现在的百剑朝元在他的手中,寻常的出窍境根本就是秒杀。 可是在王阿贵这里,百剑朝元的第一式,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被化解了 邢无量心中一动,脑海中嗡嗡作响,就感觉到自己身后,强烈的杀气弥漫。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回身,一拳击去。 砰 两拳相撞,激荡起涟漪,澎湃的法力激射,整个生死台都动摇起来。 王阿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出其不意的偷袭了一下。 王阿贵一拳对拼之后,身体飞掠,飞上了半空中。双脚踏定虚空,冷冷的看着邢无量,心中却是忍不住盘算。 邢无量不比南宫一柱,不是哪种自知资质不行放弃了修真的修士。 邢无量虽然根骨天赋比不上齐鸿飞,但是只要给他时间,步入化神境还是有可能的。 既然不能做到众目睽睽之下像击败叶天鹏那样一举秒杀掉邢无量,王阿贵便知道,今日想要杀掉邢无量是不可能的了。 先不说他能不能杀掉邢无量,即便他能,他看了看齐鸿飞四人站立的方向。他知道,肯定也会有人阻止。 既然邢无量杀不掉,那就退而求其次,杀掉叶天鹏总是行的。 叶天鹏正是恨得牙痒痒,哪知道王阿贵进了一趟昆仑秘境后回来竟然变得这么厉害。心中正在琢磨以后怎么找个方法弄死他,不料突然看到王阿贵那充满杀气的双目正在朝着他看来。 不好,他这是要杀我叶天鹏心中陡然一惊。 果不其然,王阿贵身体像电光一般避开了邢无量,一双大手直接朝着叶天鹏的天灵盖上印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逃 ♂ 这边王阿贵刚刚对叶天鹏出手,刑无量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急道,孽障,尔敢 说着,刑无量手指极速掐动,道袍飞舞,手中长剑一阵闪动。陡然之间,那剑神光大放,瞬间化作数十道剑芒,这剑芒远比先前的剑光强横,远远的都能感受道汹涌澎湃之力。 刑无量再次手指一印,那数十道剑芒缓缓的掉转过头来,对准王阿贵的背心。 王阿贵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虽然剑芒相距甚远,但是立即有种被盯住的感觉,甚至能够感受道后背的隐隐作痛,那是凌冽的剑气造成的。 刑无量这却是打的围魏救赵的好主意,王阿贵要是继续对叶天鹏出手,那么必须要面对自己接下来的凌厉一击。他自信,出窍境中没有可以毫发无损的接下这一招。那么王阿贵就必须收手,叶天鹏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不料王阿贵面色一边,陡然涌现出一股狠历之色,对那剑芒全然不管不顾,手上力道更大,狂风四起之下,叶天鹏只觉得一座大山压下来了一般,竟然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砰的一声,恰似什么东西碎裂了一地。刑无量的眼睛突然一下的变的血红。 刑无量没有孩子,叶天鹏从他一进入南湘门中便被他收为弟子,名为弟子,实则是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对待。 天鹏刑无量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然后一把跪了下去,捧住叶天鹏已经那已经没有了脑袋的身体。 刑无量的双手在叶天鹏上轻轻抚摸着,好像叶天鹏还活着一样,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和叶天鹏主动说话,竟然完全变的像疯子一般。 你杀了我的鹏儿,你要给他偿命 这声音,陌生冰冷,夹带着无尽的寒意,仿佛来自于就有地狱,听得王阿贵也是心中一寒。 他不是傻子,到了现在即便是普通弟子也猜出刑无量多半是和叶天鹏有什么关系了,而且关系肯定不浅。 今天,不论是谁,也救不了你那一双眼睛满是血红,充满着诡异的色彩,说不出的恶毒,似是要把王阿贵抽皮剥骨。 说罢,他手持长剑,轻轻一挥,登时漫天剑芒如受感应,一起晃动起来,威势凛凛。齐刷刷的嗡鸣一声,剑芒声势之下,竟然涵盖了小半个山头。 这边剑芒还没结束,刑无量一声暴喝,全身一震。只剑那漫天剑芒突如收到了号召一般,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大剑气。 这剑气一出,齐鸿飞面色就面了,猛地喝到,不好,快阻止他。 王阿贵直接面对那巨大剑气,直到那巨大剑气一出现,他才知道自己以往终究是小觑了天下人。 刑无量这种人物,能坐到南湘门刑堂长老的位置数十年,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这,才是他的底牌,他的杀手锏。 在这柄巨大剑气之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有种感觉,他如果凭着肉身的强度硬抗的话,完全会被剑气强横斩杀。也就是说,他的肉身,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果不其然,玄沧海摇了摇头,颇为遗憾的道,可惜了,此子的潜质虽然不错,但是根本不可能接住刑无量这一招。刑无量的白剑朝元第三式是可以直接击伤人的神识的,除非真气修为远远超于他,否则必然死在他这一招之下。 王阿贵一双剑眉拧在了一起,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肉身的强度可谓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依靠和底牌之一,噬骨这等功法不是能随便暴露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敢保证自己能保得住这功法。 没有时间思考了,剑气已经到了眼前。 王阿贵正准备拿肉身去硬抗试试时,突然觉得眉心的脑海中有些微微的刺痛,又看到了刑无量有些快意得逞的笑容,猛地一惊,急急后退。 无奈那剑气却如跗骨之蛆一般死咬着放,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王阿贵只觉浑身上来都像有针在刺一般。 不是刺在了肌肤上,而是刺在大脑中,是刺在了灵魂深处的那种疼痛。 这玩意儿有古怪,决计不能拿肉身去硬抗。再留后手恐怕就要把打成筛子了。王阿贵陡然醒悟,一声长啸,冲上云霄。呼啸声处,那漫天的真气都随之涌动了起来。 南湘门的真气有多浓郁根本不是宋国那样的小地方能比拟的了的。真气如煮沸了水一样开始翻滚,纷纷朝着王阿贵如朝拜一般激射而去,宛如大臣朝拜天子一般。 玄沧海本以为王阿贵会立即毙命于刑无量的剑气之下,哪知道反倒引出了王阿贵的后手,不由得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道:这,这根本不是我南湘门的功法。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借助一方天地的真气为己所用这可是连化神境的强者都做不到的事,唯有传说中的封帝强者才有可能 张无极的声音更是激动,这功法若是落到了我们手里,那岂止是如虎添翼,若是我有了这功法,哪怕是泰皇我也有一战之力 刚说完,张无极不由自主的瞥到了齐鸿飞有些寒冷的的目光,心中一冷。解释道,师兄,这功法留在那弟子手里根本就是暴殄天物,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上交宗门,门下弟子都习得这个功法的话,哪怕是大周朝来人我们也有一战之力啊 齐鸿飞心中不屑,但是嘴上却没说出来,和张无极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什么性格早已一清二楚。他清楚,那是张无极起了贪心。 不过张无极说的也确实没错,这功法一旦暴露出去,对王阿贵恐怕是福非祸。 半空之中,那巨大的剑气受真气所阻,已不如先前那般如入无人之境。王阿贵全神贯注之下,只感觉脑内精神力正在迅速的消耗着,阵阵眩晕之感袭来。反观那刑无量,脸上也是一阵潮红。 剑气和真气的两方搏斗之下,不断有强横的气息散发出来,溢出的波动将下方的生死台早已经炸的面目全非。甚至连数个山头都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嗡嗡作响。 下面的众弟子无不惊骇莫名,刑无量展现出来的威能已经很是恐怖了,王阿贵居然能和他战的旗鼓相当,更能稳稳压制住一头。如果抛却王阿贵杀了周朝的五皇子和他修炼的不是南湘门功法的话,就凭今天的这一战,他将一跃成为南湘门最为耀眼的弟子。 更有可能被宗门大力培养,作为下一任掌教至尊的人选。 厉害没想到刑无量的百剑朝元都奈何不了此子 此子的修为好恐怖实力恐怕远远超越了正常的出窍境,他是怎么修炼成功的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出窍境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么 这一次交手,连三位副掌门都为之震惊,当然,最震惊的还是那些普通弟子。 他们只知道,从今往后,叶天鹏这个名字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名字王阿贵。 此子不过才出窍境五重的修为,凭借着那功法竟然能压制刑无量一手,那功法,我若是得到了手,南湘门掌教之位必定是我无疑。没有人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无极心中竟然闪过这等心思。 一直到了两方斗法百回合后,已经是整整轮番交手了数十次。站在风云顶端的王阿贵面色煞白,身体已经快要站立不住,包裹在白光之中,竟隐隐也有些颤抖起来。 而前方,刑无量的模样更是狼狈,这一方天地之间的所有真气,哪里是他一个出窍境修士能抗衡的了的。那巨大剑气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芒,看起来黯淡不已。只是此刻明明是山穷水尽之际,刑无量面上狰狞之色反而更浓,战意不减却是更加高昂,一声嘶哑怪笑,如恶鬼低吼,爆发出来。 此刻,人群之中一片鸦雀无声,人人失色,,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登峰造极的一场斗法,直看的人人是目眩眼花,难以自禁,只是万万料想不到,最终看起来将要失败的,竟然是刑无量 王阿贵仰天大笑,巨大的身躯忽然不可思议地腾空而起,向着刑无量扑去,顿时,天上地下,一片惊呼之声。刑无量已经疯狂了,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手持长剑直奔王阿贵,竟然是用的同归于尽的打法。 王阿贵速度却快如闪电,转眼已扑到了眼前,登时但见真气汹涌,就要将刑无量席卷而入。 眼看在这紧要关头,本应该取了刑无量性命的王阿贵却与那刑无量虚交一手。借势后退,身体恍若一只大鸟一般,双手一张,直接掠上了浮云,头也不回,奔着远方而走。 下面的弟子一下愣住了,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上了生死台不是一定要分生死么,再说王阿贵明显是优势,为何要退走。 片刻后,张无极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的道,那小子是要逃走,快给我把他抓回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贪心 ♂ 王阿贵确实是要逃。 张无极算的很准,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噬骨这等功法,本就是不应该存于世上,但是现在却存在了。 鲧当初说过,噬骨一旦现世,必将引起所有人的抢夺和大乱。人心,永远是最复杂的东西。 在他刚刚借助这一方天地真气的时候,他起码感受到了数道目光。他没有去在意这是谁的目光,但是他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中,有贪婪。 面对着形无量百剑朝元那惊天一击,他不敢不借助天地真气。否则一个失败,那就是当场被斩杀。 现在普通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肯定瞒不过宗门的高层,所有人都知道能借助天气真气为己用代表着什么,在同阶修士中,那几乎意味着不可战胜。 这也是为什么张无极说只要他得到了噬骨就算面对泰皇也有一战之力的原因。 万一到时候宗门高层让他交出噬骨,那怎么办交还是不交 交那是不肯能的,噬骨算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和底牌,交出去,他以后还拿什么和别人争 不交,那就等于是叛宗,以一人之力和整个南湘门高层抗衡,他还没有这样的自信。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宗门高层并不会强迫他交出噬骨,但是他不敢去赌,一旦赌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所以,他逃了。 在和形无量交手的时候,他故意做出全力以赴的样子,然后,了个破绽,逃了。 怎么回事他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说生死台上必须要分出个生死么,此子怎么跑了 难道他是怕了 普通弟子不知道王阿贵为什么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逃走,但是张无极却懂得。 师兄,如此功法,本就不是一个出窍境弟子能够拥有的。这等逆天之物,必须上交给宗门。张无极眼见王阿贵逃走,登时急了,就要追赶。 等等齐鸿飞却突然叫住了他,他顿了顿,语气很坚决,让他交出功法就行了,但是他若执意不交,绝对不要伤害他。 知道了张无极口上应了一声,只是心中如何所想,却没有人知道。 玄沧海看着张无极远去的背影,道,师兄,张师弟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那弟子执意不肯交出功法的话,恐怕会多生变故啊。况且以此子才出窍境五重的修为就能够和邢无量相抗衡,日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我看他虽然沾了那功法的光,但是肉身实力也很是强横,远远超过寻常出窍境修士。 齐鸿飞沉默了很久,良久以后,才缓缓的道,不论那弟子的潜力如何,能走多远,但是只要他是我南湘门的弟子,宗门就绝对不能巧取豪夺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他得到了功法,那是他的造化。宗门若是强行取来,那与强盗何异 那玄沧海有些惊讶,师兄为何要同意张师弟去拿走他的功 本章未完,请翻页法 修士一生,本就是逆天而行,这对他来说,是祸,也未必不是福。他身怀此等功法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必将引起天下震动,若是他连张师弟这一关都过不去,日后还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功法 玄沧海面色一肃,正声道,师兄说的有理,但愿那弟子能明白师兄的良苦用心。 王阿贵像一道离线的箭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感觉道身后有一道强大的神念紧紧锁定住自己,就像猎人在追捕猎物一般。 出窍境的修士哪怕是出窍境九重都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感觉,唯有一种可能,来人是化神境的修士。 想当初,他连泰皇炼制的符篆一招都接不下来,还是依靠噬骨才躲过了一劫。而如今,他却能让化神境修士亲自前来追杀,按理说,他应该感觉骄傲才是。 遍观整个修真大世界的出窍境修士,能让化神境修士亲自追杀的有几人 但是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知道,那多半是因为他身上功法的原因。 来人绝对是南湘门宗门的高层,直觉告诉他,他之前感受到那道贪婪的目光,和这道神念绝对是一个人。 他凭借噬骨,可以说出窍境以内绝无敌手,但是面对化神境修士,他依然感到底气不足。 那道神念的强大程度,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直让他后背冷汗直流。 随着两人的身影急速穿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小子,哪里跑后边突然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王阿贵感觉到了身后的真气波动,四周的法力陡然之间汇聚起来,后背已经隐隐作痛。 百忙之中,王阿贵猛地回头,运用起全身的力量一掌拍出。刚好,一只由真气凝结而成的大手掌和王阿贵对在了一起。 然后,就见到王阿贵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直接从半空中打落了下来,劈劈啪啦之间也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木,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做疼。 此时,只见一个倒三角眼睛尖鼻子的中年修士一步一步从半空中如履平地的踏下来,面带戏谑之色,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 跑啊,继续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王阿贵忍住内心的愤怒,告诉自己绝对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很明显,此人定是南湘门内前来追杀他的人,目的就是要为了得到他身上的功法。 此人既然一人前来,而不是大张旗鼓,也就是说南湘门高层也并不是都赞同强抢自己身上的功法,但是肯定会有一些人赞同。 如果不是强抢的话,那么这个化神境修士肯定不会一上来直接斗法,但是他并没有用出杀招,所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功法而不是杀了自己。 南湘门好歹也是四大宗门之一,在野的各个大小宗门,南湘门几乎是处于龙头老大的地位。若是强抢门下弟子功法的是事情传了出去,可以想象,对于南湘门的声誉影响有多么恶劣。 本章未完,请翻页如果能够得到功法的话,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宗门高层多半是不会计较什么的。 也就是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先把这人稳住,那么一切都还可以商量。 王阿贵心里如明镜似的,几乎一瞬间就把事情推理个不离十。 前辈王阿贵先是唱了个诺,前辈此来,为的是在下身上的功法是吧 张无极恩了一声,你是宗门的弟子,你的一切都是属于宗门的,这功法也不过普普通通罢了。不过,只要你愿意把功法上交给宗门,宗门会给你别的功法作为补偿,而且会立即晋升你为真传弟子。赐予你山峰,给你远超寻常弟子修炼的环境。 这个奸诈的老贼,王阿贵不由得在心底暗骂。忽悠小孩子呢,还宗门弟子一切都是属于宗门的,把弟子当成宗门的私有财产么普普通通的功法你见过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功法化神境修士亲自出马的赐予我山峰,立即晋升真传弟子我有了这功法几乎相当于鲧的亲身指导,你一个山峰有个鸟用。 把你当山峰就是山峰,不把你当山峰就是一堆废土。 不过虽然心底暗骂,但是王阿贵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前辈可知这是什么功法 张无极有些似笑非笑,道,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你小子少给我耍什么花招,要是让我指导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没有机会。 王阿贵连忙把声音放的更加恭敬些,连道不敢,似前辈这等法力通玄的人物,那边是离帝位强者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什么花招能唬的住前辈的火眼,晚辈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无极听了十分受用。道,你这小子还算有点眼色,说把,不过你要是说不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阿贵心道翻脸不认人倒是没关系,就怕你到时候没这个胆子。 前辈可知我在昆仑秘境杀了周朝的五皇子一事 张无极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这功法,就是从那五皇子身上得到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泰皇给他儿子用的。 此话一出,张无极的脸色立即变的严肃无比。任何事情只要跟泰皇扯上了关系都不能算是小事,何况现在还不只是扯上关系这么简单。张无极心里琢磨,若真是如这小子所说,那这功法恐怕倒是有些棘手了,他能拿的住,但是也不一定能护得住。 那日我们四大宗门弟子在昆仑秘境中遇伏,我有幸结识了周朝的三皇子,他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遇到了五皇子姬旦。一番斗法之后,我本不是姬旦的对手,却因为其他宗门弟子的殊死反抗最终偶然杀了姬旦。最终在他的尸身上,我得到了这卷功法。 张无极死死的盯着王阿贵,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一字一顿的道,此话当真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自爆 ♂ 天已黯淡,日渐西下。 王阿贵在地上生气了一堆火,熊熊火光照射在张无极阴晴不定的脸上。 你是说,这功法本是姬旦所有,你也只是得到了一部分张无极的语气跟他的脸色一样,难以捉摸 前辈明鉴,我也是修炼了这功法之后才知道。这功法能借助一方天地的真气为己所用,前辈想想:这等功法,岂是寻常人可以有的 你那功法,叫什么名字 王阿贵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恶搞的心思,叫天地无极宇宙洪荒唯我独尊心道就算你是化神境的强者,难道还能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不成,想要功法,有种去泰皇那里抢啊 不想张无极听了竟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恩,果然是个霸道的名字,正如其功法一样霸道,也只有这样的功法,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说道这里,张无极也不再遮遮掩掩说什么蚀骨是普通的功法了,那是把王阿贵当傻子,同时也是把他自己当傻子。但是他却不知,他没有把王阿贵当傻子,王阿贵却是把他当傻子的。 你且把你那功法,拿来给我看看 禀前辈,我知道这功法定会给自己惹来事端,所有看过之后,立即便掉了。 恩张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掉了,感情你说了这么是在诓我 王阿贵又是唱了一喏,连忙摆出一幅不敢的样子,并信誓旦旦的道,前辈说笑,晚辈哪里有这个胆子。不过这功法全在晚辈的脑海中,前辈若是想要,晚辈立即给传授给前辈就是了。 张无极淡淡的道,那是最好了,只要你如实说来,宗门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现在他的语气倒不如先前那么热烈了,自从王阿贵说出这功法是从姬旦身上得到的,他这心思就淡了很多。即便他得到了这功法,但是也只是残缺的部分,原来想凭借这功法便可以和泰皇一争高低也只是痴人说梦了。不过聊胜于无,即便是个残缺,也远远胜于寻常的功法。 也由此可见,鲧当初留下了的这个蚀骨究竟强横到了一种什么程度,一个几乎已经跨进了帝位强者耗费其毕生精血所留下的功法,果然非同凡响,可见一斑。 王阿贵先是小心看了看四周,做出一幅生怕别人听到的样子,然后确认无人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头靠近张无极的耳朵。道,前辈莫要心急,晚辈这就告诉你 张无极心中嗤之以鼻,心道本座可是堂堂正正的化神境强者,什么人可以在本座眼皮底下偷听。不过脸上毕竟还是没有显露出来,要知道这等功法哪怕是他得到了,恐怕内心多半也是会和王阿贵一样。只是那微微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张无极微微有些紧张的心理。 不管是何人,在下一刻就能得到蚀骨,恐怕也会有些紧张,哪怕是张无极这样修为的人也不能免俗。 此功法乃是泰皇以毕 本章未完,请翻页生之力创造,可以说是泰皇纵横天下无敌手的凭借。修炼之后,几乎同阶之中无敌手前辈听好了,想要修炼这功法,必须说到这里,王阿贵突然顿了一下。 必须什么张无极听的津津有味,正被王阿贵勾起了兴趣,想到自己得到了功法之后,纵然不如泰皇,可是纵横一方还是可能的。不想王阿贵突然停住了不说,不由得大为不满。 必须必须先献出你的项上人头。说到这里,王阿贵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突然暴起。双手如鬼魅般突然变幻,不知就怎么的摸上了张无极的心口。 本来以张无极的警觉性,万万不会发生这种低级错误。无奈在听到蚀骨时过于专注,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上面,更何况面前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出窍境修士。 或者说,在张无极的心目中,即便王阿贵得到了蚀骨,但是仍然只是一个出窍境修士罢了,仍然属于一下就能捏死的存在,这才导致他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然后,那一双手,悄悄的拍在了张无极心口。 张无极先是愣了一下,偏口后才反应过来是被王阿贵下了黑手,不由得勃然大怒,孽障,找死 说罢,就要出手,却不料心口猛然一痛。暗叫不妙,一查看之下,却发现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气正在他体内如无头苍蝇般乱窜,肆意破坏着筋脉血络。 这一查看,本来即将出手的攻势也停了下来,张无极面色数变,大声道,孽障,你使的什么下流招式 张无极以一个堂堂化神境修士的修为,根本不会被王阿贵所趁,哪怕是先下手为强。两者的修为和对真气的掌控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面的,这也正是先前张无极面对王阿贵一幅漫不经心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原因。 哪知此时,那急急在张无极体内飞窜的真气,已经将他体内的血脉破坏了一小半,连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一运功之下,全身没有感到不疼的,怒火攻心,又是哇的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了出来,直叫人胆战心惊。 这却是王阿贵用焚心术蚀骨的第二式直接将真气打入了张无极体内的原因,也只有蚀骨,才有这如此霸道的威力。 王阿贵不复先前恭敬无比的模样,一脸冷漠的表情,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冷冷道,你不是要见识这功法,现在就是让你见识见识,不过今天见识了,你可能就活不到明天了。 本座今天弊了你张无极大怒,不顾体内火烧般的疼痛,真气四散,就要出手。 王阿贵冷眼相关,竟然没有丝毫抵抗的打算,眼见那掌风迎风呼啸,就要至自己身前,已经刮的面庞生生的疼痛,突然一声疾喝,爆 张无极的手就这么生生的在他眼前止了下来,然后速度变的缓慢无比,就像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 然后,他捂住心口,脸上的肌肉都扭曲纠结在了一起,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忍受巨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痛苦。 那一丝被王阿贵打入了张无极心口的真气,就在这时,终于被引爆。 先前的一切只是铺垫,这才是杀手锏。 心脏,是修士的基础,是本源,虽然修士一切的真气都会汇聚在识海脑海。但是心脏却是这汇聚过程中的交通枢纽,没有了心脏,那么识海中的真气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化神境修士的强大,在于他们可以和蚀骨一样借助外界的真气,只是这幅度远远没有蚀骨那么夸张罢了。而今,张无极的心脏受到了重创,也就意味着他能依靠的完全就是识海中仅存的一点真气,一旦真气用完,他就会沦为一介凡人。 一个化神境修士若是沦为凡人,甚至都不需要王阿贵动手,只需要将这个消息散出去了,那么他昔日的仇家自然会扑上前来咬他的肉喝他的血。 张无极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再运功之下,借助外界真气时却发现在心脏处完全受阻,根本无法输送到识海。与上的折磨相比,更重要的是他内心上的折磨。 从一个高高在上处于云端的化神境修士一下跌落成一介凡人,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远不是张无极能承受的起的。 张无极又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中间还夹带这一丝血肉的碎片,不知道是不是心脏。鲜血和碎肉混杂在他的嘴角和身上,看起来如同修罗罗刹一般。 放心把,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拖你一起下水。张无极怒极反笑,声音嘶哑,全然没有了一丝一毫化神境强者的风度,更像是一个疯子。 王阿贵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不妙的感觉,还有古怪,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完全是直觉。 张无极现在可谓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有什么资本来说这话拖他一起下水,要知道张无极的真气一旦用完那是连凡人都不如,现在他还能凭借最后一丝真气压制主体内的伤势,一旦这最后的真气枯竭,那将是必死的。 心脏受到了如此重创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介凡人,岂有活下去的道理 难道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 王阿贵不知道,但是身体却在一瞬间极速后退,几乎是用上了平生以来的最大力气。张无极肯定是完蛋了,他还好好的或者,他可不想在张无极临死前在被一起拉下水给陪葬,那太不值得了。 几乎是在王阿贵后退的同一时刻,捂住心口的张无极陡然暴起,浑身真气全部运转起来,在那身遭剧烈的呼啸,就像一个破陋的筛子般。 那是他最后的真气。 然后,那真气运转的越来越剧烈,张无极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小子,你还不知道,化神境修士有最后一招吧。今天我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化神境修士的自爆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有美一人 ♂ 师兄,你看刑无量用手卷起了身上的道袍,将胳膊上和王阿贵斗法的伤势展现了出来。 乌紫色的皮肤下,隐隐可见紫黑色的血液在流动,一股浓郁的死气和戾气顿时散发出来。那顾戾气浓郁的程度,连齐鸿飞都忍不住是面色一变。 玄沧海细细看了两眼,沉声道,此子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能修炼出如此浓郁的戾气 刑无量声色俱厉,几乎是老泪纵横,师兄,我早听说一些上古之时传下来的邪魔妖道功法,能以活人的血肉精血作为引子,极大幅度的提升修士修炼的速度。此子早些时日不过是肉身境七重罢了,现在却已经步入出窍境了。并且能以初入出窍境的实力就和我站成了平手,若任他这样发展下来,日后必定是个祸害啊 齐鸿飞淡淡的道,你看错了,他不是初入出窍境,他早已是出窍境五重了。 以刑无量同为出窍境修士的眼光,现在已经无法看穿王阿贵的修为高低,不过身为南湘门掌教至尊的齐鸿飞还是有这份实力的。 什么刑无量大惊失色,这一下当真是吃惊不浅,这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师兄,此子必定是修了魔道功法,不然进步不可能如此之快,在他手中还不知死了多少人。 这一下齐鸿飞心中也隐隐有些起疑,刑无量说的没错,以寻常修士的修炼速度,从肉身境突破到出窍境起码要个数年,更何况像王阿贵这般直接突破到出窍境五重 难道,他真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样吧齐鸿飞沉吟了片刻,邢师弟,你已经受了伤,先下去修养一下。玄师弟,虽然张师弟已经去了,但是张师弟的性格我怕会出什么纰漏,你再前去看看。若是那弟子修炼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功法 玄沧海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下文。 那就就地格杀片刻后,齐鸿飞狠狠的一咬牙,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然后,他又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道,但是若是他没有,那就记住,即便他拒绝将功法上交给宗门,也万万不要伤害他,毕竟他也是我南湘门的弟子 禀掌教师兄令 宋国,又是宋国。 再次回到了这个老地方,王阿贵心里五味杂陈。 上次来到这里时,是被泰皇手下的强者追杀,九死一生,红双喜到现在还是不知所踪。 这次来到这里,是被南湘门的化神境强者追杀,人变了,状况没变,依旧是九死一生。 王阿贵身后,满面狰狞的张无极正披头散发,状若恶鬼,誓要拉王阿贵一起下地狱。 张无极已是必死了,他的仅存的法力支撑不了他消耗多久,一旦法力耗尽,真气枯竭,立即就是他毙命之时。 但关键的是王阿贵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从南湘门到宋国,自从知道了追杀他的是一个化神境的强者,他一直提心吊胆,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后来,终于在张无极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意的情况下摆了他一道,本以为胜负就此奠定,哪知道他还留了一手。 这什么见鬼的自爆。 王阿贵虽然没有见过化神境强者的自爆,但是也知道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别说抵抗,就是擦到皮很可能就死了。 他连张无极都远远不是对手,更别说自爆这种压箱底的招数了。 如果现在有同为化神境强者的修士见到如此一幕的话,恐怕会惊骇的大惊失色,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跑路。 化神境每突破一重变会增加一龙之力一千甲士之力,而一个化神境高手若是自爆,这个力量起码要再扩大十倍。这也就是泰皇虽然贵为天下第一强者,修为远超在野宗门其余化神境修士,但是一直不敢对各大宗门动手的原因。 惹毛了,大家鱼死网破,临死前来个自爆,泰皇也吃不消,搞不好还要完蛋。 张无极如今的修为已至化神境三重,若是自爆,整整三万甲士的力量便会在一瞬间爆发。这股力量,瞬间就会将王阿贵碾为齑粉。 无论王阿贵肉身再怎么强横都没有用,蚀骨再怎么也没有用,这是强大实力面前的一种绝对碾压。 两边的树木飞速的后退,王阿贵只觉脑海中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全身上下一阵无力感。 这是真气消耗过度造成的,哪怕是以蚀骨可以借助天地真气的力量,他也撑不住了。 整整一天,不眠不休,张无极就像一个疯子一般,硬生生的从南湘门追到了宋国。 这是一场,这是一场赛跑。 生死的,时间的赛跑。 谁先倒下,谁就输。 张无极已是输定了的,他不可能再翻盘,但是他也可以让王阿贵陪他一起输。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的缩短:三千米二千九百五十米 二千九百米 二千八百五十米 二千米 一千五百米 王阿贵仿佛能听到身后张无极肆意的大笑,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这股气,就弱了下来,就没有力气再跑了。 一千五百米,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 再近一点,张无极的自爆极有可能拉着王阿贵一起上路。 恍惚间,天地都开始旋转了起来,慢慢的,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有些熟悉,那些山,那些树。 陡然,前面出现了一个身影,从一个窈窕的背影,似乎在砍柴。 那少女砍的很吃力,豆大的汗珠不住的从头上滴落,整整砍了一大捆的柴禾,比她的身体还要打。 然后,她背起那捆柴火,又用腰部托了托。感受到柴禾的分量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是却掩盖不住那脸上的一丝落寞和抑郁的神色。 在少女转过头的一瞬间,王阿贵的瞳孔突然睁大,几乎差点当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江楠楠,竟然是江楠楠。 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了江楠楠 江楠楠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叹气。背起柴禾准备下山,然后,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她也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几乎露出一模一样的表情。 他和上次一样,还是像个乞丐,狼狈不已。只是上次身上的那是血居多,而这次,则是灰。 他看起来很累,也很憔悴,他肯定很需要休息,江楠楠几乎在一瞬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王阿贵突然看到了江楠楠,心神失守,一下就从半空中直直的摔落到地上。真气已几近枯竭的他这一摔,立马就摔出了一大口鲜血,连骨头都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江楠楠见状,心中一痛,立即跑上前去抱住王阿贵,轻轻的在他脸上摩挲,眼泪都掉了下来,似乎没看见身后的张无极一般。柔柔的道,你怎么了 一滴,两滴,泪,轻轻的滴落在王阿贵的脸上,微微有些凉意,但不知怎的,王阿贵只感觉到心中一暖。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疯狂的恐惧。 他用力的抓住江楠楠的手,直把江楠楠的手抓的泛白,吱吱作响。嘶哑的道,走,快走走啊 江楠楠仿若没听到一样,只是在自言自语,你救了我两次,这次也换做我来救你吧 砰 半空中又落下一个人,却是张无极。 张无极同样是浑身法力消耗殆尽掉下的,否则他就不会是掉下来,而是直接自爆了。 虽然法力消耗殆尽,但他还有力量,一个凡人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力量。 张无极从地上挣扎着怕爬了起来,他的情况丝毫不比王阿贵好多少,口中往外涌着鲜血,眼神已有些模糊,但是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王阿贵走了过来。 王阿贵想要推开江楠楠,却发现江楠楠此刻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大。然后,江楠楠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一吻,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不,不啊,快走,走啊 王阿贵双目赤红,双手想要抓住江楠楠,却只扯住了一片衣角。 江楠楠有些笨拙的拿起一根柴禾,对着张无极的头比划了下,有些不忍心去看,用力的劈下。 立即血流如注。 张无极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一般,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是对王阿贵颇为重要。 他决定改变目标,要让王阿贵一辈子生活在痛苦当中。 张无极嘴角一咧,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然后纵身而上,一下子扑到了江楠楠的身上。一双大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掐住了江楠楠的脖子,那力气之大,使得张无极自己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哈哈哈张无极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似鬼似魔,状若疯癫。 王阿贵一次一次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稍微一动,全身各处便会传来剧烈的疼痛,直入骨髓,再次跌倒。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身命陨兮 ♂ 比起上的痛处,更让王阿贵忍受不住的是内心的煎熬。 王阿贵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两下。仿佛那一整片天空,都在这一刻阴暗下来,没有太阳没有光芒,一切都只剩下了黑暗和绝望。 张无极掐的也越来越用力,江楠楠已经无法呼吸,面色涨红,只能发出咯吱咯吱的的声音。 无能无力的感觉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真实,那镌刻在王阿贵内心深处能将他吞噬的悲伤,仿佛变变做了恶鬼一般,狠狠的撕咬拉扯着他的灵魂。 他不甘,从地上努力的爬起跌倒再爬起再跌倒;鲜血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曲线,他就这么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朝着江楠楠挪移过去。 江楠楠的脑海已经有些空白,阵阵眩晕敢袭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从小到大的一幕一幕仿佛回访一般再她眼前走马观花的闪现,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浑身鲜血宛若厉鬼般突然从门外闯进来的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对他说,别怕,我们去杀人 那一幕,定格在那里,宛若永恒 然后,江楠楠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地上正在努力往她哪里挪移的王阿贵,那双已经带有些迷离神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晶莹。 她凄惨的一笑,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王阿贵终于爬到了她的身前,他的手缓缓的向前伸出,抓上了张无极的手,想要阻止张无极。 出乎意料的,张无极那掐住江楠楠的手很轻松的就被他扳了开去,然后身子一滚,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竟是已气绝。 他欣喜过望的去看江楠楠,却发现那眸子里,最后一点光芒,几乎在他扳开张无极手的同一时刻,消逝了。 星星失去了光辉 王阿贵一愣,愣了足足有片刻钟,像是一具雕塑。 然后,他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并用一只手肘支撑起身子,然后用另一只手,去触摸江楠楠的脸庞。 像极了一个生命垂危之际还在流恋着这个世界的老人。 那脸庞之上,还带有一丝温暖,一丝柔情。 他轻轻的呼唤了声,楠楠,就像一个慈母在呼唤即将回归的游子。那种充满了期盼充满了希望的心情。 他是多么想要得到一声回复,哪怕一丝也好 没有声音,只剩下风的呼啸声,四周寂静的可怕,偶尔有两只乌鸦飞过,嘎嘎的叫出声来。 他不甘心,他开始害怕了。他又开始呼唤了一声,楠楠 还是没有得到回复。 贴身的蚀骨古卷似乎感觉到了主人那绝望的心情,竟然亮了起来,夹带着一种妖异的红色光芒。一股无与伦比的嗜杀之气,仿佛无边的枉死之人在哭泣在怒吼在嘶嚎,一下子涌入了王阿贵的胸膛。 他突然疯了一般,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一动,更是牵动起了他身上的伤势,只是他似全没有在意一般。只是一把抱起了江楠楠,开始摇晃起来,声泪俱下,楠楠,楠楠 江楠楠似乎听到了,似乎也没有听到。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像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另一个世界注视着他。 王阿贵痛苦起来,撕心裂肺,像一个走到了绝路的小孩一般,前路黑暗一眼望不到边,。 他开始回想,他第一次见到江楠楠,是在江老汉的家。那时,江楠楠举止端庄,像极了一个大家人户的小姐。 不想几天后两人熟了江楠楠的本性便暴露出来了,其实那是一个外表文静内心古怪刁钻的女子。 再后来,江楠楠想要背着江老汉去县城游玩。然后,他带她去了,结果遇到一系列的人和事,陈乞儿王长明王有财,陈乞儿想要强暴她,但是最终是于心不忍,下不了手。 南宫一柱也想这样做,但是最终,他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王阿贵麻木的站起了身,运转起法力想要飞回江楠楠的家,却发现体内的真气早已干涸,走一步都痛三分。但是他仍然抱起了江楠楠,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有时候,他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不小心一头装上了数人合抱粗的大树,但是他却一瞬间本能反应的抱住了江楠楠。 他就这样走着,对外界的一切事情都毫不关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楠楠的身上。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的一切又再度熟悉起来,那是江老汉最初带他来的地方。 他推开木门,门内的桌椅已经洒上了一些灰,角落里甚至还有些蛛网。 他找到了,轻轻的把上的灰拂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江楠楠放下,柔声道,楠楠,我们回家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死心。 江楠楠没有反应,他又去屋外转了一圈,不知道转了多久。偶然间,他看见了一个墓碑。 碑上题着几行字,爷爷江伯益之墓孙女江楠楠留 王阿贵心中一痛,却又陡然变的暴怒,瞬间怒不可遏。不知怎么,他现在对墓碑没来由的讨厌起来,无比的厌恶,说不出的厌恶。 墓碑附近,躺着一条狗,是那条狗阿黄的尸体。 阿黄是老死的,它的表情也很安详,和江楠楠一样安详。 王阿贵又走到了门前,他伸出手,却不敢去推门。 他幻想着,再推开门时,门内会再出来那个巧笑倩兮明眸善睐的女子,对着他嫣然一笑。 他害怕一切会变空会再次化作泡影。 吱的一声,门最终还是被推了开,王阿贵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上,那个女子,还是安然的躺在了上面。 他突然张开了双臂,仰天长啸,像是在呼唤苍天一般。张开的嘴像是即将窒息的鱼儿,拼命的呼吸最后的空气。 这声音凄厉无比,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去。动人心魄,催人泪下。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最后一刻张无极摇摇摆摆的朝着他走来时,那个女子,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他身前。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青筋暴起,气喘如牛,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那在时光中曾经熟悉的美丽而妙曼的身影,关键时刻,用她的生命,为他挡住了狂风暴雨。 本章未完,请翻页江楠楠的脸上还有笑容,很平凡的衣裳,身上的血液,像是人世间最凄凉美丽的景色。 王阿贵胸中痛苦不堪,戾气在他胸口咆哮想要冲出身去,一种想要将天下所有人都杀尽的感觉,充盈了他的脑海。 陡然,他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发出一声如临死的猛兽般凄厉的高昂惨叫: 南湘门 南湘门 南湘门 半路上的玄沧海突然感觉心头一跳,一股极其惊惧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按理说,修炼到他们这种的境界的修士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什么不详的预感的。化神境修士,能借助外界真气,能感知天地力量,一切不详的预感,绝对都是事出有因。 难道是宗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不对,宗门有掌教师兄坐镇,寻常时节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大事。难道是张师弟 不过话说回来,张师弟只是去追一个出窍境的弟子,难道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很快,事实就验证了玄沧海的推测。 随着他飞行的越来越远,面前的法力波动也越来越浓厚,很明显,先前有人在这里斗过法。 从法力的波动上来看,一方明显是化神境修士,玄沧海不难分辨出,那就是张无极的。 但是玄沧海此时还没有太过于担心,一来是他的张无极的实力有自信,而来则是每个化神境修士都有最后一招自爆修为。 除却生死大仇之外,一般没有人会愿意把一个化神境修士逼入绝境,不然的话,后果很可能是双方一起上路。就像王阿贵和张无极那样,如果王阿贵的速度再慢一点,或者张无极从半空中跌落下时没有耗尽真气,那么给张无极陪葬的不仅是王阿贵,又要多上一个江楠楠。 这个没有太过于担心,是玄沧海一直以来的经验阅历所致,就他所知,张无极虽然仇家不少,但是愿意和他同归于尽的,恐怕没有几个。 这个结论直到玄沧海看见了张无极的尸体后,终于发生了改变。 玄沧海也算是南湘门包括整个修身大世界有数的强者了,但是此刻明显还是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眼前的那个躺在地上,有些熟悉的身影,不正是他的师弟,张无极么 片刻后,玄沧海终于反应了过来,面色狂变,两步上前,一把抓起张无极的手脉,细细查看。 这一番查看,玄沧海顿时面现一股无可遏制的怒色,不由得连说三声,好惨好惨好惨竟然是法力竭尽而死,心脏受到重创,不能再借助外界真气,五脏六腑竭尽受损,筋脉俱废,究竟是何人敢如此残杀我南湘门副掌教 只是还没有等他得出结论,一道令他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寒入骨髓的凄厉之声远远的传来: 南湘门 南湘门 南湘门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五年 ♂ 人声喧哗,不知是哪一座客栈之中,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只是人人脸上的神情都有着劫后余生的惊喜,还有股莫名的惊惧。 此时已入秋,风声萧索,落叶归根,大有无边落木萧萧下之感。这些客人们由物感怀,更是伤感,只觉悲从心中来。 只听得一粗葛布衣模样之人先是一阵唉声叹气,然后沉声道,这些怪物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肆意撒野,竟然以我们人为食物,真是亘古之未闻,古今之罕见。如今若不是仙人们练手组织了联军,勉强阻挡住了这些怪物的攻势,恐怕首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凡人啊 另一人附和道,谁不说呢,想当年,据说南湘门的一个内门弟子击杀了周朝的五皇子,最终引来了周朝的百万荡寇军。泰皇震怒之下,南湘门几乎要被夷为平地,就连南湘门的掌教至尊齐鸿飞也做好了以身殉教的准备了。谁知道这时候突然从各个地方突然爆发出了这些怪物的消息,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南湘门。 先前那人却突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小声点,那内门弟子现在可已经是荒殿的副殿主了,更是联军的统领之一。大权在握,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据说早已步入了化神境,手中不知染上了多少那些异种的鲜血,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当心祸从口出,横遭不测啊。 这人听了之后却嗤之以鼻,不屑的道,那又如何,荒殿的副殿主又怎样联军的统领又如何难道就能正大光明的判出自己的宗门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待宗门就应该像对待自己的家一样。 布衣听了,微微皱眉,道,道友这句话我却不敢苟同,俗话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那南湘门先是觊觎毕道友身上的功法,又害死了毕道友的道侣,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这等事发生在你我身上,恐怕也忍不住会和南湘门决裂,如此深仇大恨,杀妻之仇,岂能不了了之 话不能这么说,要是只是叛出南湘门也就算了,他更是把自己的姓名改为毕南。毕,是完结的意思,南,就是指南湘门,其心险恶,路人皆知。身为南湘门走出来的弟子,居然想要南湘门完蛋,这种人,难道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一个忘恩负义之辈,道友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布衣此刻也吵出了些真火,不悦的道,忘恩负义,在下不知道,南湘门对毕道友的恩在哪里倒是在下知道,若无毕道友这些年来合纵连横,将几大宗门整合在一起,又和大周朝结成了联盟组织了联军,那我各大宗门死在那怪物手中的弟子何止数十倍道友只抓着这些小瑕疵不放,却不看毕道友大的功绩,这又是何用心 那人一拍桌子,怒道,我有什么用心我能有什么用心难道你还怀疑我来是挑拨离间的不成不过我看你这人,贼眉鼠眼,生的歪瓜裂枣,必定不是什么好动心,你处处向着那姓毕的,可知你也是和他一样忘恩负义的人物。 布衣勃然大怒,脸 本章未完,请翻页色涨红,道,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 瞬息之后,客栈之中噼里啪啦的传来了斗法的声音,离的老远的都能听得到,然后轰的一声,整座客栈直接塌了下去。 一处广阔的用巨石累计而成的广场之中,那上面,坐着一个满面沧桑,鬓角甚至已经生出了些微微白发的男子。 风,在呼呼的吹,吹在人的身上,有些寒冷。修士到了出窍境之后是不惧寒冷的,但是这种冷,却是内心之中的心寒。 男子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仿若已经入定的老僧一般。但是仔细看去,才能发觉男子眸子中藏得极深的一股令人心痛的悲伤。 那是一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感觉。 风继续吹,男子又举起了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到了身上。男子却突然扬天狂笑起来,状若疯癫。 他怎么样了应阳华看了那男子一眼,有些关切的道。 还是这样,一直这样。除了跟异种和南湘门有关的事情,他什么也不过问,就这样整天喝酒,喝完了就狂笑。答话的是一个女子,面上看起来与应阳华有几分相似,却是应阳华的女儿应欣欣。 应欣欣说完,一双美目中带着关切的神采在那男子的背影上上下流转了几下,想到那男子的往事,不由得心中一痛,一声长叹。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往事罢应阳华似是在自言自语。 他又何曾放下过 可是你不也从未层放下过应阳华突然转过头,注视着应欣欣,你这又是,何苦呢 应欣欣不与应阳华对视,又是叹了一口气,我和他一样,都不过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的人而罢了 应阳华突然结束了这个话题,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已经决定了么 女儿心坚如铁。应欣欣的话掷地有声。 应阳华终究是忍不住体提醒,你可要想好了,虽然现在因为有异种的存在,所有宗门和大周朝都被迫站在了一条线上。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这场战争结束,以他和南湘门以及周朝的恩怨,那时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不要忘记,当初那个叫江楠楠的女子,心志未必没有你坚定,但是如今呢她恐怕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就在此时,听到应阳华谈及江楠楠时,那一直坐在地上饮酒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应阳华身前,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目光中的冰冷之意就是连傻子都能感觉的道。 若是有熟人在这里,定能一眼看出,这男子,就是数年之前,拜入南湘门的王阿贵。 只是现在,他也不在南湘门了,他也不叫王阿贵,他的名字叫毕南。 毕南毕:完毕,南:南湘门。 本章未完,请翻页应阳华面对着那如刀似剑一般的目光,绕是他是堂堂荒殿的殿主,竟然也心中有愧,不敢与之对视。摇了摇头,无奈的道,罢了,罢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随你们而去吧 应阳华一走,王阿贵就立即忍不住咳嗽了出来。肺部一痛,一股有些腥味的液体从嘴里被咳出,竟是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让你触目心惊。 应欣欣见状,仿佛就是她自己从嘴里咳出血一样,连忙去拍王阿贵的背部,想要给他缓口气。却不料毕南只是冷冷的一挥手,冷冰冰的道,滚开 这件事要是被外人看见了,那恐怕连下巴都惊讶的掉到了地上。应欣欣是谁荒殿殿主应阳华的独女,抛却应阳华女儿这重身份不说,就连她自己本身的修为,也早已突破道化神境三重。在荒殿更是宛如圣女一般的存在,寻常人见上一面都难,什么时候会对别人这样低声下气。 不料应欣欣并不动怒,似是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自言自语的道,我只是你心中的苦,你也不要心急,这个仇,我会帮你报的,南湘门和周朝,我会跟你一起找上门。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王阿贵的语气依旧很寒冷,就像九天里寒风中刮的刀子一样,刺的人生疼。 饶是应欣欣对王阿贵的态度早已习惯,但是心中还是被刺的一痛。她勉强的笑了笑,道,你终究不能只以一人之力去报仇吧 这句话语气说的极为婉转,听起来像是劝慰,但是更像是哀求。 而今,异种入侵,天下已经大乱了。那些异种的外壳一个个刀不入,寻常法宝不能伤其分毫,更是以我们修士的血肉为食,来增强己身的实力。说实话,如果硬要打下去,我觉得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应欣欣说到这里就闭口不语,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人类修士并不是异种的对手。 不管是谁,都这样认为,哪怕是再乐观不过的修士。 五年之前,之间,这些异种就如同凭空变了出来。先是大肆在凡人国肆虐,起处,修真大世界的修士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然后,等他们注意到时候,已经迟了,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修士们再也无法阻挡异种铺天盖地的进攻,短短数月之间,不论是在野各大宗门,还是在朝的大周土地。大片大片的地方被攻陷,沦为异种的巢穴。 现在经过数年的交战,修士们已经对异种的情形了解到差不多了,但是正是如此,他们才更感到绝望。 据说异种之中,有一个母体。那母体的实力起处还是寻常,可随着它吞噬的修士越来越多,本身的修为也飞一般的增长。更关键的是,它还可以用修士的血肉源源不断的孵化出更多的异种。想要彻底的击败异种,只有先杀死它们的母体。江楠楠的声音很称重。 她又接着道,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要杀死异种母体,恐怕要帝位强者的实力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要他的命 ♂ 王阿贵提了提手中的剑,凝了凝心神,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殿中。 他向来是不用法宝,只凭借肉身的力量。之所以佩剑,是因为剑象征着正直无畏。他记得清楚,越往勾践在回到了故国后每日除了卧薪尝胆以外还不忘擦拭自己的佩剑,为的就是不忘耻辱,时时刻刻警示自己。 他现在的身份,是人类修士的统领之一。直接统辖麾下无数的人类修士,而明面上身份在他之上的,只有一个人,联军的大统领,掌管联军一切事物文候诸葛亮。 联军共十大统领,大周朝独独占据了五位,四大宗门各有一位,剩下的一位,则是那些小宗门共同推举出来的。 至于这次诸葛亮召集他们前来,则是为了商议一件重要的事情:为了救一个人。 这个人,他也认得,说起来还和他有些渊源,正是当年在昆仑秘境中救了他一命的周朝三殿下姬玄。 随着诸葛亮清晰有力的吐字,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原来姬玄也加入了修士联军。这次他带领联军内的部分修士和原本周朝的修士去下面一些凡人国,阻止异种继续在凡人国内发展壮大,不料中途之中却遭到了大批异种的伏击。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的,却是当初就跟随姬玄混入了南湘门的族叔姬平。姬平回到修士联军中时,已是惨不忍睹,奄奄一息了,不过所幸,他还是把这个消息带了回来。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我们的修士,正在赵国姬玄被伏击的凡人国浴血奋战,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救或者不救。不救,会寒了我们下面修士的心,但是救了,据姬平传回来的情报说,赵国的异种极多,我们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还可能落得个损兵折将的局面。诸葛亮缓缓的道。 诸葛亮本就是周朝的文候,此时人类修士联军刚刚成立不久,正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局面。稍微言辞中有些漏洞,就很可能授人以把柄,把他从大统领的位置上给扯下来,所以诸葛亮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毫无给人可趁之机。 再者说了,虽然诸葛亮是大周朝的修士,但是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杆尺子。眼下突然爆发异种之劫,可谓是人类所有修士共同的灾难,若再是只顾着周朝自己对其他修士不管不顾的话,那恐怕用不了多久,所有的宗门和周朝都要一起呜呼哀哉了,不过是先后的问题。 救,非救不可,姬玄是我周朝的皇子。他若死了,对我们联军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现在见死不救,以后别的修士在遇到了危险是不是会这样想:反正联军也不会来救我,我还为什么要拼命 说话的是周朝的一个供奉,实力也是早已步入了化神境。 这供奉话刚出口,立即有人反驳,是皇子也是你们周朝的皇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虽然姬玄死了会对士气有一定的打击,可刚才文候不是已经说了么,即便我们去了,也不一定能救得回姬玄,那样对士气的打击反而更大。 王阿贵微微皱了皱眉,一双眼睛在那人身上扫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扫,流露出一股杀气。但是很快,这股杀气就被他掩盖下去了,寻常人很难感受的道。 他对这人起了杀机,不是因为他反对去救姬玄,而是因为他是南湘门的人。正是那南湘门的副掌教之一,玄沧海。 往事如烟,却久久飘散不去。别说过了五年,哪怕是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江楠楠临死前的那一幕,却是永久的像刀一样镌刻在王阿贵的心头之上。那是时间也抹除不去的痕迹。 就在王阿贵眼中这股杀气刚刚隐去之时,诸葛亮似是无意之中朝他轻轻看了一眼,眼中光芒一闪。 周朝供奉也是大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南湘门的人,死了当然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但是别忘了,你们是人类的修士,难道就这样对同族之人的生死不管不顾吗 这供奉本名马承运,平素之间,在周朝也是颐指气使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玄沧海这样的指责,当下便要发作。 玄沧海只是冷冷一笑,道,我并未说不救,但是也要考虑下后果。你要去救,你有把握能救得出来,救不出来去再多人也只是送死而已,凭白的折损了我联军修士的实力。 原来南湘门中净出些这样对同宗修士不管不顾的无情无义之人,怪不得当初你们门下弟子会选择叛教马承运丝毫不让,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之势。 这话一出口,几乎殿内所有人都齐齐的向着王阿贵看了过来。王阿贵叛出南湘门,这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就连最底层的修士都能对这个事说上个十句半句。这件事情,对王阿贵来说是仇恨,而对南湘门,则是耻辱。 曾经的门下弟子,叛出宗门不说,而且还一跃成为了荒殿的副殿主和联军的统领之一,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认为南湘门。 不管这件事情南湘门是对是错,哪怕就是错的,但是为了做给门下弟子看,恐怕也要在形式上处罚一下王阿贵。 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叛教了,那还了得。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即就将屋内的气氛给挑动了起来。玄沧海涨的满面通红,王阿贵依然是半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没人发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寒芒。 眼见玄沧海被他气的几乎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马承运更是得意。又继续洋洋自得的道,谁让你们南湘门没事去残害那凡人女子,还四大宗门之首若是寻常弟子把那女子杀了也就罢了,可还是你们宗门的副掌教亲自出手 不好,要出乱子了马承运那一句杀了也就罢了刚一出口,诸葛亮就知道要惹出祸事。别的不说,但但看王阿贵为了那女子把名字改为毕南,不惜和南湘门一宗上下为敌就知道了那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他现在来一句杀了也就罢了 果不其然,马承运还没说完,只见王阿贵冷冷的哼一声,瞬间众人感觉到整个屋内的气温都极速下降了几分。就连文候诸葛亮都是忍不住心中一寒。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并不说话,只是冷哼过后,人影都然从座椅上消失。然后在半空闪了两闪,就直接出现在了马承运的身前,直接轻飘飘的一掌拍出。 马承运骇的面色大变,哪里想得到王阿贵突然暴起伤人。上一刻分明还坐在椅子上,下一刻就直接出现他的身前,到王阿贵以往的凶名,更是不敢硬接这一掌。身体极速后退,竟是想要躲闪而去。 但是王阿贵又怎会让他躲开他本来就是个瑕疵必报的性格,江楠楠早已被他视为逆鳞,此人居然在他面前说杀了就杀了 连应欣欣每次提及到江楠楠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多语,生怕触怒了王阿贵。更不用说现在的马承运了。 马承运虽然在极速后退,但是王阿贵却如鬼魅一般始终跟随在其身后。那跟随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却总是甩不掉,走不脱,就像影子一般如影随形。 眼见那一掌在马承运的眼中越来越大,他的脸上甚至能感受到呼啸而来的凌厉的掌风。就在这时,一指如白玉般的手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轻飘飘的替他接下了王阿贵那一掌。 马承运定了定心神,这才发现后背满是冷汗。细细回想起来,发现那一章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躲闪不掉,不管从哪个方向。不由自自主的看向了王阿贵,眼中又是愤怒又是后怕。 毕道友,你竟然无无故袭击本座,你端的是何道理 王阿贵并不理会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看诸葛亮,道,闪开。 诸葛亮叹了口气,语气很软,道友何必赶尽杀绝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此事不如就算了吧。 诸葛亮语气软,马承运顿时不乐意了。不满的道,文候大人,此人先前无无故偷袭于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王阿贵。 王阿贵能成为联军的统领,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合纵连横之下,联合起了四大宗门;而另一半,则是因为他是荒殿的副宗主。 他初入联军高层,几乎所有人都是以为他是凭着功劳和应阳华的强力举荐才能成为联军的统领的。即便他叛出南湘门一事在底层修士中是声名鹊起,但是在这些化神境大能中,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的重视他。 除了诸葛亮。 诸葛亮除了是一个修士一个化神境修士之外,但是更是一个擅于算计的人。对此他是深有体会的,哪怕你心机似海,舌绽莲花,没有一定的实力,你能把四大宗门联合起来 你让一个小小的肉身境修士前去四大宗门游说,我给你十条舌头你也说不清,人家根本看都不会看你。 能合纵连横起来四大宗门,更何况这其中还有王阿贵的老仇家南湘门,这本身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就是连诸葛亮自己,都不定敢肯定他能做到。 诸葛亮把语气放的更低了些,道,你想怎样 我要他的命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援军到来 人类修士的阵营已经被异种完全冲垮,犹如一盘散沙。 异种的冲击力实在太惊人了,人类修士的血肉之躯在它们那坚硬的外壳前面简直是摧枯拉朽一般,将人类修士的尊严打的粉碎!! 自此,赵国的每一个还幸存的人类修士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异种的强大,那真的是异种无法言表的强大,是遇到了天地一般的感觉。 此刻人类最后修士的临死反击,每个修士身上都带着伤,但是没有人后退,所有都知道,即便是后退,也是难逃一死! 身后,大火焚城! 此种情况下,异种更是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的一个个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 士气的低糜,更让人类修士面对异种的冲锋之下节节败退。没有人知道,修士联军还会不会再来援兵,但是多半是不会来了,自己等人已经是一步死棋。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退,是死,不退,也是死,何不死的壮烈、死的庄严一点?”半空之中,姬玄的身体在半空之中飘浮着,看起来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一般。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体内的真气,依然枯竭。 这极大的鼓舞了人类修士的心,绝境之下,狗急了都会跳墙。在将人类修士的咆哮之中,更多的修士已经没打算再活下来! 海浪一般的冲锋,很快就将人类修士前列散乱的部分湮没 而就在这一刻,异种如刚如铁一般的身躯,已经和人类修士的法宝真气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双方都已是悍不畏死,第一波的冲撞之后,在一片噼里啪啦的巨响之中,无数人类修士鲜血不要命的吐了出来,在异种的脚下被碾为肉酱。 异种龇牙咧嘴的咆哮,显得非常兴奋!有的异种被修士的法宝真气打断了腿、爪子,见了血之后却更急狂暴,移动起来简直就像一座小山。那铜浇铁铸一般的身躯,一触碰到修士身上就是个伤筋断骨的局面。修士的修为在异种面前简直就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姬玄舞动了手中狼牙棒一样的法宝,将一个异种的脑袋敲得粉碎。但是很快异种的血液也溅了他一身,火燎般的痛楚顿时传遍了他的全身。 人类修士占据了赵国的城池,但是丝毫不能阻挡主异种的大规模进攻。一波攻击之下,化神境之下的修士的短板登时显露了出来,他们不能借助外界真气,很快就感觉到体力不支。 姬玄扭头看去,第一轮的互相碰撞,身后留下的是一片混乱,人类修士的阵营已经全部被打破,只是一波冲击,人类修士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也都是些没有了什么战力的修士,有的修士身体一阵摇晃,甚至站立不稳。 尽管有人在狂吼,有人在愤怒,有人在垂死挣扎,但是面对异种的疯狂反攻,异种大军犹如一把尖刀,从人类修士阵营的腰部狠狠插了进去! 周围一片惨呼嚎叫,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直杀到了正午日头高挂天空,大批的人类修士战死,整个城池内尽是血肉的味道,从上游流淌而下的河水已经尽数被染成了血红色。 (本章未完,请翻页)扑扑几声,跑在最前面的异种,被数十个光芒爆闪的法宝砸在了身上,体表的外壳终于被击破,法术击入了体内,顿时就听见这怪兽仰天痛吼。 可是这异种身躯庞大,皮糙肉厚。那些修士的法宝,和它庞大的身子相比,却犹如完全不起眼的小玩具一般,身上中了数十个法宝,却只是痛地连连吼叫,却不致命。脚下更是往前几步,一个猛扑,就已经到了城墙边! 顿时。站在城墙上的修士就感觉到脚下猛的一阵摇晃,轰的一声,只见那异种粗壮的大尾巴,狠狠扫去,砸在了城墙之上。单见石屑纷飞碎裂。大块大块的墙体石头被砸裂掉落下来。而更有一段的墙跺,却直接就被扫平了!还有两三个城墙上的修士。被一下就扫成了肉泥,残破地尸体兀自挂在异种尾巴的棱角上! 血雨纷飞!! 这个当儿,不少修士都已经整个呆滞住了,即便他们已经有了必死之心,但是在面对这样的怪物的时候,还是感到了深深的胆寒。 “杀!!!!” 陡然之间,一声如炸雷一般的怒吼声,只见城墙之下,一队与寻常修士完全不同的修士半地里冲了出来。这些修士完全不用真气,直接是凭借这肉身力量与强大的异种抗衡。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明显是领头人模样的修士,却只见一个飞跃,一个修士勇不可挡,直接从城墙上猛的跃过,居然一下就跳在了那个猛砸城墙地异种的身上,双全紧握,光芒闪烁,就狠狠的朝着异种的脖子上砸了下去! 吼!! 那怪兽一声痛吼,身子陡然踉跄了一下,而那个扑在异种身上的修士,也有出窍境七重的实力。全神贯注之下融会了全身力道的一拳,却感觉这异种的脖子坚硬异常,简直跟最坚硬的法宝一样。 这奋力一击,却震得自己双手麻,眼看异种的另外一只手扫来,他赶紧顾不得许多,只能闪身跃开,回身刚跃到了城墙之上,就近从身边其他修士手里抓过一把矛形法宝来,吼叫一声,真气四散,在他手里,化作一道寒芒,刺向了异种。 这一下,只惊的所有的修士都呆了一下,连姬玄也是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修士联军中竟然出现了这样一支队伍,能凭借肉身和异种碰个平分秋色?要知道寻常修士一旦被异种近身,那断胳膊少腿都是轻的了,多是重伤或者必死的局面。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他们多做思考,这个修士如此凶猛,登时再度激发了其他修士的血气。 “冲啊,跟他们拼了!!” 一片喊杀之中,残余在赵国的修士再度施展出仅存的真气,法宝再次漫天飞舞。 异种虽然强悍异常,外壳坚硬,但也毕竟不是打不死的。登时哀嚎连连,身上血雨雾气一般的洒落。 只是这种怪物垂死挣扎,却是可怕的异常,那硕大地尾巴挥舞起来。在城墙之上扫来扫去!那些修士刚刚施展完法宝,躲闪不及,一下就被砸掉了半个身子,更有的被劲风扫过,沾着一点,立刻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本章未完,请翻页)几乎就是片刻之间,十数个出窍境修士在这异种的临死反扑中殒命。而那异种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个法宝,步子终于开始左摇右摆,如喝醉了一般,惨叫一声,轰然倒下。 这种时候,姬玄的面色突然变的很可怕。他虽然贵为周朝的三殿下,但是这个时候却一咬牙,仿若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大吼了一声,不顾体内早已千疮百孔一般的伤势,就要做殊死搏斗,战死在最前线。 “殿下!” 立即有人紧紧的抱住了他,急忙吼道:“您是周朝的三皇子,怎么能亲自上最前线!” “混蛋,松开!!”姬玄满脸狰狞。 恰在此时,那先前出现的修士队伍之中,一声长啸远远的传来,似龙吟,又似风在吼。! 啸声直冲天际,瞬间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片刻之后,一道光芒远远的从远方激射过来,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个人影! 半空之中,那人影身遭所有的真气仿佛都听他指挥一般,自动的在他的身旁聚集,宛若百气朝元一般,说不出的威武庄严。 下面不少人看见了,都是呆了一呆,可随后,心头都涌出了一股强烈地震撼! 外界真气竟然为他所用!! 竟然能驾驭住外界的真气! 驾驭外界真气那是化神境强者啊! 一声带着森然杀气的怒吼,只见天空的那个人影已经直冲而下。身子化作了一团光芒,如天雷贯地,重重落在了一截城墙之上! 这个时候,城墙边的一个异种,一阵冲突,冲撞在几个人类修士的身上。,狰狞的吼叫之中,张开了血盆大口,正准备下口。 那个化神境修士,真气勃然爆而出,身边稍近的人,都感觉犹如自己站在一轮烈日的身边一般,就感觉气势逼人。让人几乎都无法正视! “死!” 一声怒吼。太阿剑夹带着滔天威势。落在了异种的身上身上,那异种的嘶吼连连,可是面对化神境强者的攻击,它的外壳明显是不够看了。砰的一声,这一剑狠狠的击在了异种的身上,顿时就将异种庞大地身体贯穿,真气狠狠的击在异种的胸前,异种的后背却爆裂开来,一团绿色的血雾暴散而出! 而这个人影却是丝毫不停顿,旋风一般落在了异种的脖子上。手里抬起太阿剑来,剑刃上真气流转,如烈日一般。手上一用力,咔擦一声,就刺进了异种的脖子中。 那人影围着异种脖子飞快的闪现了两下,登时,只见异种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最终血痕慢慢的扩大,血液狂飙,绿色的鲜血溅到了地上立即发出嗤嗤的声音。 那异种长大了嘴巴,无力的吼叫了一声,终于,那硕大的脑袋轰然落下,和自己的身躯分了家,砰的一声砸在了城墙之上! 而庞大地无头身躯软软倒下,横在了城墙之下! 那个人影落在了异种的身体之上,缓缓的走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约定 此刻所有的人类修士都是目瞪口呆,远远的望去,那个人影一身高大魁梧,身躯伟岸,空气中还弥漫着剧烈的法力波动。加上那太阿剑上还在滴着的异种的血液简直就如远古走来的战神一般!!! 这个时候,那个人影丝毫不停顿,身躯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又朝着一个高大异常的异种激荡射了过去! 这次那个异种迎面就是一尾扫来,这个人影身在空中,迎面就被那硕大的尾巴扫个正着,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让每个人心中都是深深的一沉,如此巨大的力量,只怕是化身境的强者也承受不住。人人心中刚刚生出的一丝振奋,顿时都惶恐了起来。 可是,再放眼看去,只见那个人影顿在空中,真气没有丝毫不济的模样。然后,就发生令这些个人类修士终生难忘的一幕! 上空那道人影,竟然抓住了异种的尾巴,顿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如晴天霹雳般的怒吼,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异种那小山一般的身躯,竟然被直接给他举了起来。 然后,那人影直接举着异种飞上了半空,猛地松手 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连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再看那个伟岸的人影,已经冲到了异种的面前,太阿剑再次出手,直接将小半个身体瘫在了地上的异种直接斩杀!异种坚硬无比的外壳,在那柄剑面前,便如纸糊的一般。 这人影一瞬间就斩杀了两个异种,顿时城墙之上地人类修饰沸腾起来。欢呼呐喊如雷鸣一般,不绝于耳。原本几乎就要堪堪抵挡不住的样子。陡然士气大振,那些出窍境修士也好,肉身境修士也罢,仿佛被点燃了心中的熊熊怒火,顿时如疯狂了不怕死一样的冲向了最近的异种,各种法宝不要命的丢出来,丝毫不管体内早已枯竭的真气。 真气没了,那就直接用肉条去和异种近身搏杀。因为自从看到了这个人影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援军来了!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援军来啦!” 就算死,也要从异种身上咬下一块肉。 这些年,异种之祸祸害了整片大地。早已不是哪一宗哪一朝的问题了,以人类修士为食,更是直接将异种推到了所有的修士乃至于整个人族的对立面。否则,王阿贵即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厢情愿之下促成人类修士联军的组成。 越来越多的援军涌上了城墙,而那个无敌一般的人影,更是如战神一般在城墙上来回穿梭。 不到片刻的时间,但但是倒在了那个人影手中的异种,都接近了两位数。这一下,异种终于似乎有了些撤退的迹象。 异种不比人类修士,数量庞大,无穷无尽,更是源源不断的凡人国度作为支持。异种母体虽然可以繁衍异种,但是这之间需要的时间是及其漫长的,这也正是异种强大战力下的唯一短板。 那些异种大军的后面响起了一阵一阵的音波,随着空气之中一波一波诡异的声音传来,似乎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在召唤他们回去。那些异种终于一齐吼叫了一声,同时掉转身子,转过身朝着后面跑去。 来得快,去的也快,瞬息之间所有的异种都已经消失的不见。这剩下满地的碎肉和白骨,劫后余生的感觉,使得这些人类修士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城墙之上,脚下的地面都已经被血水浸泡得滑腻不堪,到处可见破碎的血肉,而那些死去的修士,就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可是,看着那些庞大的怪物畏惧退后,人类的修士环顾四周,再也没有一个敌影的时候,终于,有的修士开始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和吼叫 不管平日里再怎么冷面严肃的人。也都是忍不住竭力呐喊,挥舞手臂,声泪俱下,状若疯狂。 而这个时候,那个伟岸的人影,落在了城墙的顶端,站在那儿,众人看去,就宛如看着一个战神一般! 无数修士,纷纷朝着那个人影所在的地方涌了过去,更多人则是干脆就对着那个方向弯腰敬礼。 而这个时候,站在近处的不少人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的模样。只见那个人影魁梧无比,背上还背着一只巨大的斧头,但是却一直没有动用,只是凭借着手中那柄剑。虽然这样的打扮煞是怪异,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在人类修士心中的威风。 虽然周朝和四大宗门之中化身境的强者一般都不会轻易露面,寻常人见不得。但是无论是哪个化身境修士,只要是化身境,在外多多少少是有些名气的,并未听说有哪个既用剑又用斧的化身境强者。 越来越多地修士涌了上去,远远的站在城墙,却似乎有些不敢靠前。但是有些周朝修士在看到了那人影手中的那柄太阿剑之后,脸色立即就变了。 片刻过后,其他的修士也反应了过来。只是这群修士之中,不仅仅有周朝的修士,还有四大宗门的,有荒殿、更有南湘门 周朝的修士脸上是一股不知名的神色,像是在哀叹世事无常;荒殿的修士,是欣喜,是激动;而南湘门,则是震撼,是有些惧怕; 最为奇怪的算是姬玄了,他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到了极点,看着这个数年前修为还远没有他高的人,此时,竟然已成为化身境强者。 太阿剑,是帝道之剑,历来只是中央皇朝的帝皇才能持有。而太阿剑此前,却是被泰皇赐给了他的五儿子,姬旦。 众所周知,姬旦在昆仑秘境中,早已陨落在了王阿贵之手。 然后,就在所有人各色各样的目光之中,那道先前纵横异种大军之中几乎无敌手的身影,对着姬玄一恭手,沉声道: “毕统领麾下百夫长红双喜拜见三殿下,毕统领有令,特来报三殿下当年的救命之恩!“ 一座军帐内,燃起了几缕灯火,已是半夜,但是里面的人仍然没有入睡。 人类联军的一切规章制度,都几乎是按照大周朝荡寇军的制度来办的。包括军衔、官职、地位等等。 (本章未完,请翻页)才开始实行时,几乎遭到了所有宗门修士的反对。又采取大周朝的制度,又让大周朝的文候来当联军的大统领,那日后这个联军时属于整个人类还是属于大周朝? 大周朝已经很强大了,即便是所有宗门联手也没有把握能和大周朝抗衡,若再让大周朝继续强大下去,那必将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 但是,现在还有比大周朝更加强大的东西——异种。 这是关系到整个种族生死存亡的问题,没有人再敢掉以轻心。一着不慎,那可不仅仅时满盘皆输的问题,那根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账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缓慢,显得来人中气十足。随后,一个有些苍老的人影走了过来。 王阿贵抬头,他记得清楚,当初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人时,他还是一头乌黑的秀发。而今,两鬓却已有了些斑白。 那人影没有和他打招呼,就像是自来熟一样,又像是多年的好友,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王阿贵没有说话,他知道文候前来必定是有要事,他在等他先开口。 文候也没有说话,他在等王阿贵先问。 可是出乎意料的,王阿贵并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样子,眼见文候坐在身前,竟然也不去管他。用手撑住头,斜靠了下去,眼角下垂,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事情有变!”文候的话简短而仓促。 王阿贵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文候,目光凌厉无比,使人发寒。 文候和王阿贵的交情,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前后不过三四年。对于文候这种人的性格,王阿贵自觉还是能揣摩几分的,文候属于那种绝对不会多话的人。他既然说事情有变,那就一定不是小变,而是大变! 对于王阿贵眼中的寒芒,文候视若无睹。他们认识四年了,四年之前,王阿贵还是那个刚刚叛出南湘门的出窍境的弟子,那个被南湘门满天下喊打喊杀的叛徒。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大周文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也知道了王阿贵和南湘门之间的恩怨纠葛,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女子——江楠楠。 “你凭一人之力是根本无法同整个南湘门相抗衡的,哪怕是陛下,也不行。”这是当年,他对王阿贵说过的原话。 那时,异种之乱刚起,不过是零星之势,很多人还没有注意到这场浩劫。但是他注意到了,异种以人为食的本性必将注定它们会站在整个人族修士的对立面上。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对立面,双方之中,必须有一方彻底灭绝,这场战争,才会终止。 那个夜晚,和今天一样,同样是在周朝的军帐之中,他和王阿贵,定下了一个约定。 “你帮我联合其他宗派,组织联军对抗这些怪物,若是不成,那大势去矣,大家共赴黄泉;若是成了我会启奏陛下派百万荡寇军助你夷平南湘门!”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们是人 他和泰皇,是杀子之仇,按理说本应该是不共戴天。但是这等大仇,在诸葛亮的嘴里,也变成了可以一笔带过的小事的一般。 “现在所有的修士联合起来对抗这些怪物,这是大事,也是大势,是整个种族大势。任何人想要阻挡这个大势,必定是螳臂当车,粉身碎骨。”诸葛亮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不带有一丝杂质,那坚定的目光使人很难质疑他的决心。 “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出马。”诸葛亮又道。 “说!” “又有我们的修士被那些怪物围困起来了,我看这次那些怪物的攻势不同以往。往日最多也只是出来大猫小猫两三只暗中蹦跶一下,现在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恐怕是” 诸葛亮说道这里突然闭嘴不语,神情无比的凝重。 他说的没错,以前异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像这次大规模围剿人类修士(姬玄被围)的事件。最多就是在一些人类修士防守力量薄弱的地方偷袭几下,但是王阿贵心里明白,那是因为异种的实力不够,明面上暂且还不是人类修士的对手,所以只能采取这种办法。 现在,姬玄前脚刚刚被困在赵国,现在又传来个消息说人类修士被围。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 王阿贵和诸葛亮对视了一眼,沉声道,“恐怕,它们的实力,已经快超越我们了。” 这是个很让人觉得沉重的话题,所以诸葛亮并没有接下去。他沉默了一下,语气显得委婉而低沉,“因为你之前立下了军令状,力排众议自作主张派人去增援殿下,当然对于你的做法我很感谢,也很赞同” 他说到这次,却突然被王阿贵打断,“所以这次他们还是要我去是吧?” 派人去增援被围困的修士,从大义上来说,是必然的,在不同的种族的面前,所有的人类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但是这个道理不是谁都懂得,若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输了那就罢了,若是赢了,很可能面临人类修士势力的重新洗牌。 没有人会愿意去救一个不是本宗派的势力,那样很可能会吃力不讨好,甚至以后还可能增强对手的力量。就像那时在军帐中诸葛亮说到底要不要派人去救姬玄,立即救遭到了玄沧海的激烈反对。 “这次让你去救,恐怕你是不愿意的,我此次前来就是和你来商议一下!”诸葛亮突然叹了一口气,眼前浮现出和王阿贵认识后的点点滴滴。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于眼前这个男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王阿贵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是南湘门吧。” 他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在修士联军中,目前只有去救援南湘门会让他为难,而且是十分的为难。南湘门和他的仇怨,人尽皆知,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化解的了的。而周朝,虽然他和泰皇有杀子之仇,但是从他当初和诸葛亮定下了约定的那一刻,某些方面来说就已经被化解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句话说出口,饶是以诸葛亮的老练也不知该怎样去回答。或是有一些不好意思,或是有一些于心不忍。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理由,便是大义,整个人类修士的大义,用这个大义去束缚住王阿贵。但是这个大义,他已经用过一次了,最终人类修士联军成立。现在,他不忍心再用第二次。 他不想用这个大义,让王阿贵去救他昔日的仇家。 “我去!”出乎诸葛亮的意料,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时,王阿贵替他开口了。 王阿贵向来是最讨厌那些用大义的名头束缚住别人的人,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的行为指手画脚。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文候,他是个例外。 诸葛亮突然笑了,有些淡然,还有些如释重负。 “你为什么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他们可和你是死仇?”诸葛亮轻飘飘的丢出了一个问题。 “南湘门和我是死仇不错,可是和你们大周朝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据我所知,周朝和南湘门的恩恩怨怨不知道多少年了,可远比我和南湘门复杂的多。” 在几年前诸葛亮和王阿贵的那个约定中,不管人类修士最终能否获得胜利,南湘门都注定会灭亡。败了,那南湘门会成为异种新的巢穴,而胜了,那么南湘门的宗门将会被大周朝的荡寇军夷为平地。 他没有怀疑过诸葛亮是不是骗他,一是没有必要,二是直觉。 既然南湘门不管这场战争是胜是败都会灭亡,但是诸葛亮现在还要低声下气的劝说自己去救南湘门。那就不只是仅仅站在大义的角度上,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切身实地的为所有的人类修士而考虑。 这是一种王阿贵自己没有,但是却很仰慕的胸怀。 事情解决了,诸葛亮明显轻松了很多,语气也随意起来,开起了玩笑:“我早就听说公麾下的十二贤,名声远播,甚至能以肉身之力和那些怪物正面抗衡。想必就是战争结束后哪怕没有我周朝荡寇军的帮助也不会惧南湘门了吧!” 十二贤,这个名字不可谓不响亮。是指王阿贵麾下十二个百夫长,每人统领一百个人族修士,十二人共一千二百个,红双喜,正是这十二人之一。 这一千二百人,可以说王阿贵现在的嫡系。应阳华也给了王阿贵不少修士,但是王阿贵一直没有动用过。单单的人数上来说,人类修士联军十大统领中,王阿贵的人数是最少的,像那些周朝的统领,王阿贵手底下的修士甚至不到那些人的十分之一。 但是论起质量来说的话,恐怕那九个统领手底下的修士加在一起,也只是能勉勉强强能超过这“十二贤!” 而这“十二贤”手下的一千二百人,更是清一色的出窍境修士。想当年,王阿贵在南湘门时,出窍境修士都能做宗门的真传弟子了。叶天鹏真传大弟子的身份也不过是出窍境五重的实力,由此可见,这一千二百人的实力究竟强横到了什么程度。 (本章未完,请翻页)更重要的是,这一千二百人,王阿贵完全是按照蚀骨的模子。对真气法力弃之不顾,一昧的修炼肉身的强度,要是真生死之战的话,恐怕三五个同级别的敌人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这一千二百人,要是拿了出去,立即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外人只知道公麾下有十二个能征善战的勇士,却不知道这十二人已然都是化神境的强者了,公若有意,那天下必将有公的一席之地。”诸葛亮想起了这十二人都是化神境的修士,也不禁有些心神动摇。 这十二人当中,名声最大的,最响亮的,也就是身为体验者,和王阿贵一起加入了这个副本的红双喜。 红双喜当初身为荒殿弟子,和王阿贵一起加入了昆仑秘境,却在姬旦的临死反扑之下身受重伤。最后姬旦身死,泰皇震怒,无数强者前来追杀王阿贵,王阿贵抱着红双喜跃下悬崖,他跌落下去之后来到了宋国,而红双喜却不知道所踪。 本以为两人已经阴阳两隔,谁料红双喜摔下去之后并没有死。反而在一番机巧合之下炼化了泰皇的太阿剑,自身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后来在荒殿之中两人相逢,最终齐齐步入化神境。 诸葛亮自是见过红双喜,也认得红双喜手中的那一剑一斧,剑虽是太阿,但是此时已经换了主人,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先告退了。”诸葛亮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大统领的架子,就像一个熟悉了多年的老友一般。 诸葛亮走后,王阿贵轻轻叩了叩手。然后,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这人影出现的突兀,先前就是隐藏在帐中。但是即便以诸葛亮的修为,都没有发现这个人影,由此可见这人影的隐匿之术非同一般,至少也是化神境强者。 人影出现之后,王阿贵揉了揉额头,似是有些累了。道,“你觉得,该不该去?” 人影的回答很简单,只是一个字: “救!” “理由?” 人影突然掀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个非常年轻的面孔,稚嫩中还夹杂着沧桑。居然是那在昆仑秘境中和王阿贵结识的服部半藏。 如今,服部半藏在王阿贵的帮助下修为也突破到了化神境,一身隐匿和刺杀之术更是通天绝地。以他现在化神境四重的修为去刺杀一个人的话,哪怕对方是四大宗门的掌教至尊,恐怕也难逃此劫。 而服部半藏在明面上那个的身份,更是“十二贤”之下,他手下的一百人,全是得到了他真传的刺客。 难怪诸葛亮方才说以王阿贵如今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借助大周朝的荡寇军便已能轻易的对付南湘门。 服部半藏抬了抬头,眸子中的光辉如星辰一般明亮,他的理由很简单: “南湘门虽然和你有仇,但是——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阴阳童子 赤黄色的大漠,狂风卷着沙呼啸而过。迎面而来的沙扑在王阿贵的脸上,却自动的向两边分开。 这种荒凉的地方,几乎是难觅人影,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无边的萧索之意。 然而这里,正是通往南翔门的必经之路。 狂沙吹过,草丛中露出一众人影,服部半藏整理了下衣服上的黄沙,道,“这样做,好么?” “没什么不好,南翔门身为四大宗门之首,自然有他的傲气。如此他们被围困,让一个曾经叛出他们宗门的弟子去救援他们,南翔门的人就算是战死都不会接受的,因为他们面子上过不去。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王阿贵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稳重,似乎早已是胸有成竹。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修士联军不出援兵,肯定还会有别的散修之类的前来救援,我们到时候只要混在他们里边。这件事情只要不明朗化,相信南翔门也不会那么迂腐的。” 王阿贵和服部半藏的身后,只有百人。但是这百人,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管放到哪里,立即能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果不其然,话刚说完,远处缓缓的行来了一个车队。为首之人是一个中年汉子,王阿贵目光在那人身上扫了扫,一眼便看出了那人的实力,乃是肉身境十重的修为,距离出窍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中年汉子看见了王阿贵一行人,立即一拉马车,昂首道,“面前是何人?” 先不说王阿贵等人的修为远远超于那中年汉子,服部半藏手下的一百人更是神通隐匿之道,哪里是他一个肉身境十重的修士能看得出深浅的。所以他也只是把王阿贵等人当成普通的散修而已,并未想到太多。 王阿贵一抱拳,面无表情的道,“这位道友,在下乃是散修张三。听闻南翔门被那些怪物围困,危在旦夕。特意集结了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前去救援,想要一尽绵薄之力。” 那中年汉子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又扫,确认无误后才道,“你且等等,我去禀告我家小姐。” 说完,他钻进了身后的马车。片刻后,车内走出一个妙曼的身影。 女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眉如柳,齿如玉,一身紫袍。脸上有丝冷漠,更有着一丝悲壮和决然。 连南翔门四大宗门之首的地位都不能够冲破异种的围困,此次南翔门外的异种实力究竟有多大是可想而知。这女子也不过是出窍境二重的实力,去了多半也是送死的。她自己也之知道,看这表情,恐怕她也没打算回来。 想到这里,王阿贵心里对这修为不算高的女子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不知怎么的,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宋国的司马菁。若是司马菁在此,恐怕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罢。 此女子一出现,周围的便迎来了一片敬畏和尊重的目光,就如同凡人看着他们的神灵一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女子的目光在王阿贵身上左右流转,似乎要把他看透了一般。片刻一双柳眉蹙了起来,淡淡道,“才肉身境七重的实力,你可知,你这样的实力去南湘门根本就是送死?” 她又在服部半藏等人身上一次看了一遍,发现都是肉身境的实力后,那双柳眉蹙的更厉害了。 王阿贵也是淡淡的道,“难道以姑娘的实力,去就不是送死?” 女子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你知道我是什么实力?“ “不知,但是南湘门掌教至尊乃是化神境的修为,想必姑娘的修为应该不会超过南湘门的掌教。如此说来,那么姑娘前去,恐怕也与送死无异吧!既然姑娘能送死,那我为何不能?“ 女子显得更加吃惊了,“虽然你修为泛泛,但这一双嘴巴倒是牙尖嘴利,南湘门是与你有恩?“ “无恩,有仇!“ 女子突然不说话了,怔怔的看着王阿贵,似是要把他的模样记下来一般。道,“能懂得如此大义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只希望这次你能活下来。“说完,女子手一挥,走回了马车。那意思便是同意带上王阿贵他们了。 车队的效率还算不错,半日间,已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中年汉子说他叫卫双,他们车队,乃是一个中等的修真世家所有。而那车队里的女子,正是他们卫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卫家千金,卫初初。 卫家没有加入修士联军,按照卫双的所说。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卫家这点家底,若是加入了联军,恐怕根本不够玩的,随便一场大仗就被打掉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当做炮灰使。虽然他们没有加入联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为整个人类修士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卫家这一代,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女子——卫初初。这次南翔门被围困,没有人看好南翔门,卫初初此来,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 而她的父亲,卫家家主,知道此事,并且,同意了。 不仅是卫双,所有的卫家护卫都知道他们这一去的结果,但是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畏惧和悲伤的深色,有的只是视死如归和一股豪情。 “张三兄弟,给,喝几口,暖暖身子,大漠里一到晚上,这天气凉的渗人。”在王阿贵沉思时,一道笑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酒袋便是对着他飞了过来,他手一伸,将之准备的抓入手中,然后抬头望着那一身酒气的卫双,点了点头。 说完,他举起酒袋,小小的抿了一口,腹中立即升腾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一股暖意传遍全身。 “张三兄弟,酒不是这样喝的。喝酒,就要大口大口的喝,才有劲头。“卫双看见王阿贵只是小小的喝了一口,又拿起一个酒袋,一饮而尽,给王阿贵做示范。 众人都笑了起来,刻意笑的很豪迈。些许是他们知道,以后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没有人提南湘门的事,所有人都故意不提。 气氛一瞬间显的有些怪异,为了缓解尴尬。卫双故意找了个话题,指了指服部半藏道,“这位兄弟,喝酒么?“ “我这朋友,话少,不喝酒。“王阿贵道、 卫双也没有在意,笑了笑,举起酒袋一饮而尽。他更是没有问王阿贵身后那一百多号人的来路,以他做了这么久卫家护卫的眼光,虽然修为泛泛,但那一双招子绝对是老江湖了。 平地里蹦出来这么多个人,任是谁,恐怕心里也会有些怀疑的。这些人,什么来路,什么底子,他一概不知。 但是他依然没有问,只要大家的目的相同,这就够了,共赴黄泉路上,也许能多一些伴儿吧。 因此没过一会,众人酒喝完了。卫双便是站起了身来,道,“酒都完了,守夜的事情可别含糊,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明儿我们可是要经过恶人谷的。” 这话一说完,王阿贵便听得有人骂出了声。但是他并未动用修为,所以听得不大清楚。一些人微皱着眉头,低声狠狠的骂了几句,由于隔得远,隐约间听见了什么妖修。 听得不绝于耳的骂声,王阿贵也是皱了皱眉头,片刻后,方才问道:“卫道友,不知,你们骂的是何人?” 闻言,韩冲苦笑了一声,道:“明天我们会经过一处名为恶人谷的地方,寻常修士在这等天地浩劫面前都是抱作一团,共同对抗那些怪物。但是恶人谷的修士不同,他们是抢劫同类,大发横财。凡是有男子经过恶人谷,修为不如他们的全都被杀人夺宝了去,凡人女子,虽然不杀死你,但是也要把你制成炉鼎,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般行径,难道没人去管?”服部半藏听得恶人谷的行为,脸上已经隐隐有些杀气。 “以前这一块都算是南湘门的底盘,有南湘门压着,任他什么牛鬼蛇神也不敢肆意妄为。但是现在不同了,南湘门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什么魑魅魍魉也都跳出来了。”卫双看了服部半藏一眼,不知怎么的,被他那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给冷的浑身打了一个颤,老老实实的答道,心道这些人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卫双又道,“那恶人谷为首的妖修,乃是一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却号什么阴阳童子,专干一些采阴补阳之事,坑蒙拐骗之下,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少女。据说已经达到了出窍境五六重的实力,哎,也不知明天究竟是福是祸啊。“ 卫双的声音有些悲叹,也难怪,要是死在了异种的手里,那也算是死得其所,对得起他这一个人类修士的身躯。要是被整个妖修给阴死了,那才真的是死不瞑目,九泉之下都不会闭眼。 而这个车队里,实力最强的乃是卫初初,才出窍境二重,与那阴阳童子的实力相差不可谓不大,卫双等护卫的担忧不是凭白来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手(上)【加更一章】 荒凉的大漠之上,只有风沙,呜鸣不已,一望无际的黄色更是极尽彰显了凄凉之感。 一阵“嘎吱”声响起,车队再度起行。卫家一行人都都是修士,本可以不需要车队凭借双脚赶路,但是为了节省体力和真气,最大化的将全部实力用到与异种的作战上面,只有采取这种修真界已经被淘汰了很久的方法。 这里的大漠,已经逐渐接近了恶人谷。到得这里,人影稀疏,已经算是人迹罕至之所。整条道路上,,便只有车队的马蹄声以及偶尔间天空上传来的一道道鹰啼声。 王阿贵目光望向外面那些脸色凝重的卫家护卫,今时不同往日,连一直一幅大大咧咧模样的卫双等人,此刻也是紧闭着嘴,双眼如鹰,时时警惕着四周。全身肌肉紧锁,如一只即将出笼的猛虎,显露出心中的紧张。 “看来那什么阴阳童子在这里名头不小啊,作恶多端,到时候顺手除去了便是。“王阿贵又抿了一口酒,细细感受着口腔内火烧火燎般的感觉,却是对这阴阳童子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手中酒袋中的酒已不知不觉喝完。沉吟了一会,王阿贵也是摇了摇头,然后盘膝在车内坐下,闭日养神。 车俩的就这样一直颠簸了约莫数个小时,终于是猛然间噶然停止。而在此时,车厢之中的王阿贵,也是猛然睁开了双眼。化神境的神识散发开去,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车队前方不远处,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在山峰中央,有着一道宛如被生生璧出来的裂缝一般,裂缝宽约十几丈大大如一个峡谷。 王阿贵带了数百人前来“投诚“,虽然这数百人在卫初初看来修为都是低下不已,但是或是赞扬王阿贵的决心,卫初初特意给王阿贵也弄了辆马车。 “看来,这便那恶人谷了。”服部半藏目光闪了又闪,道,“我们要不要出手?” “不急,”王阿贵摇摇头,“先等等再说,也正好看看这些人的实力是否与他们的修为相匹配。“ “大家小心,进入到恶人谷的地盘了。卫正,带人先去前面探探路,这里几乎全是阴阳童子的的眼线,只要别惊动了他们,我们应该能够顺利通过。就算是被发现了,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要轻易出手,否则严惩不贷。!”在王阿贵沉吟间,车辆之外,突然响起韩冲的严厉喝声,显现出这个护卫首领不凡的气度。 “阿贵兄弟,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到时候,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请你将小姐带走。”王阿贵背靠着车窗,突然间一道低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不由得一愣,偏头一看,原来是卫双。 转而他眼眶有些红了,终于不再遮遮掩掩,道,“小姐这次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是死在和这里和与南湘门那些怪物战死截然不同,小姐就是死,也应该堂堂正正的死,不能侮辱在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手中。” “这样阴阳童子若是贪财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话,可以给他一些买路钱。”王阿贵道。 “若是小姐不在,我们出出血应该没问题,毕竟没有生死大仇阴阳童子虽然实力高强但是也犯不着和我们死磕。但唉,那个畜生,贪财还算了,关键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跟发情的一样,我恐怕会出什么意外啊。现在不仅是南湘门自顾不暇,便是修士联军也没精力管这些小鱼小虾,所以他们才敢如此的肆意妄为。” 卫双看了看卫初初的车厢,目光有些坚定和沉重,又道,“食君之禄,报君之恩,若是真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只能战死在这里了。“ “无妨,吉人自有天相。事情未必会有你想象的那么坏。“王阿贵很难得的笑了下,他看得出来,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是真的下了必死的决心。 对于王阿贵的话,卫双只当是安慰,苦笑一声,有些自嘲。眼前这年轻人明显修为还不如自己的高,偏偏说起安慰人的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到时候真要出事了,恐怕他自己连保命的力量都没,怎还能去助别人,自己这也算是病急乱求医了吧。 叹了一声,见到车辆逐渐行进恶人谷,心事重重的卫双只能摇了摇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由于阴阳童子恶名在外,此时的车队众人倒是像极了惊弓之鸟的模样,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不该发的声响。 在这般紧迫的气氛之中,反而并未遇见什么状况。这片峡谷并不算太长,几盏茶的功夫后,便已经隐约可见远处的峡谷出口,见状,几乎所有人皆是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他们松气的时候,在车厢内,微闭着双眼似在假寐的王阿贵陡然之间双眼猛的睁开,阵阵寒芒爆射而出,精芒四射的看向了一个方向。,旋即心底冷笑一声,阴阳童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然后整个峡谷猛然间颤抖了起来,旋即峡谷两旁的树木迅倒塌,嗡鸣之声不绝于耳,倒塌的树木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偷偷摸摸的声音迅速的退去。 “不好,被发现了,快走!”卫双迅速变的面沉如水,怒喝道。 此刻根本不用他吆喝了,这些护卫都是极其老练之辈,已是拼了命的拍打着胯下的马,整只车队都加速起来,想要冲出峡谷。 就在车队距峡谷出口仅有百米不到距离时,突然一条条人影从峡谷两侧暴闪而出,最后直接将整条路道尽数封死,人数之多,恐怕不在车队众人之下。 望着这些将路道尽数阻拦的人影,卫双心头顿时一沉,这些人的修为先不说,但是只是阴阳童子一人,恐怕就能叫自己等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随着包围的成形,一道“桀桀“怪笑声也是突然在天际响起,旋即一道身着道袍半黑半白的身影从峡谷之顶飞掠而下,几个呼吸间,便走出现在了车队的上空。 这道身影的目光血红,充满了邪恶与怪异,一身道袍上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血腥味之浓,连王阿贵的眉头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皱眉。 望着那出现的道袍修士,卫双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连声音中都是带上了一丝颤音。”阴阳童子。” 阴阳童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车队,突然邪邪一笑,漫不经心的道:“你们应该知道本童子的规矩吧?” 卫双脸庞抽了抽,旋即走出车队,取出一个包裹,恭声道,“当然知道,前辈,这里是一些薄礼,还望童子前辈收下。” 修真界一向是以实力高地论备份,不管卫双实际年龄与阴阳童子孰高孰低,但是修为却是若了不少,所以这声前辈是叫定了。 阴阳童子手一伸,毫不客气的将韩冲手中的包裹吸了上来。手指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感受了下分量。这才咧嘴笑道,“还不错,你们还不算蠢,还是上道的。” 闻言,卫双脸色微微一喜,生怕激怒了他,小心翼翼的道:“那童子前辈能否让我们的车队过去?” “这是当然”阴阳童子怪笑了一声,舌头舔了舔嘴角,手指却指向车队之中的一辆车辆,淫笑道:“想走可以,不过将她留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狂变。不少人的身体都微微弓了下来,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卫双也是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已经有些僵硬;“不知前辈此言何意?” “女人,不用躲了,你身上的那股味道,隔着老远本童子就能闻到。而且,”阴阳童子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满脸享受的样子在空中吸了一口气,“本童子还知道,从这香味上来看,这次遇到的,定然是个极品所以,你们还是乖乖把她交出来吧。” 阴阳童子没有理会韩冲,目光直接锁定在车厢上,手一指,真气发动,”砰!”的一声,那车厢的顶盖直接暴烈开来。随后一道倩影立即疾掠而上,立于半空,目光冰冷无比的注视着阴阳童子。 见到卫初初的模样,那阴阳童子眼中顿时爆出一股贪婪的神色,得以的笑道:“果然不出本童子所料,这次的猎物,当真是美妙的紧啊,如此上等货色,本童子可是好多年没遇见了。” 卫初初脸颊寒冷无比,美目中闪过一丝杀意。卫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大的宗门,但是在一方小土地上,也算的是土皇帝般的存在,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羞辱? “找死!“卫双双冷喝一声,素手一招,一柄剑形法宝闪现,随后真气涌动,,身形暴闪之间,陡然射向阴阳童子。 “黝嘿,这小脾气,比本童子还爆。不过有脾气的,本童子最喜欢了,任你是冰山美人还是良家少妇,到本童子手中三天,本童子也管叫你服服帖帖。”见到卫初初出手,阴阳童子却是嘿嘿一笑,嘴巴一张,一个浊物劈头盖脸的就朝着卫双双砸去。 卫双双侧身一躲,定睛看去,竟然是一口浓痰,不由得肺都气炸了,浑身颤抖的道,“你”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手(下) 卫初初怒急,但是以她出窍境二重的实力,如何是阴阳童子的对手。两番斗法下来,卫双双身形被逼迫的连连后退,红润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苍白。 “童子前辈,我们此去是助南湘门解救他们被困之围。你今天若是在此阻拦我们,日后南湘门定然不会放过你!”眼见卫初初不是那阴阳童子的对手,卫双厉声喝斥。 “桀桀,南湘门?若是往日,我倒还是惧他们三分。但是现在,南湘门自身都难保了,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你敢拿南湘门来吓唬我?”阴阳童子怪笑一声,然后口中传出一阵一阵的嗡鸣,伴随着这些嗡鸣,峡谷两边涌现初一个又一个的人影,那人影虽然实力也堪堪是肉身境,但是数量是卫家护卫的两三倍之多。 人影出现后,与卫家护卫搏斗起来,个个都是悍不畏死,嗷嗷的像一台台永不止疲倦的杀戮机器一样。细细看去,才发现那些人影的眼中早已失去了光泽,一片灰暗。有男有女,竟然都是修士被阴阳童子活生生的炼制成了傀儡。 看着如此之多的傀儡,几乎所有人都是面露绝望之色,紧握着武器,准备殊死一搏。 无边无际的傀儡迅速将他们包围起来,阴阳童子在半空之中肆无忌惮的狂笑。然而就在他笑到一半时,笑声却是陡然凝固,只见下方众多的傀儡,只要一靠近车队,纷纷如肉|弹一般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雾。 望着这突然的变故,在场的不管是卫双等人,还是卫初初或者是那阴阳童子,皆是惊愕了下来。“这,这是?” 强烈的血腥味,迅速的弥漫了峡谷之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地面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这般诡异一幕,令得在场所有人心头皆是有股寒气升起,谁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即便是以那阴阳童子的实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多傀儡突然间爆体而亡,他只知道,他留在那么傀儡脑海中的禁制,在一瞬之间就被极为强横的手段给抹除了。 诡异的寂静笼罩着峡谷,那峡谷两侧的无数傀儡,此刻似也是犹如察觉到一股不安一般。身子微微后退,就这样和车队两方开始了僵持,一股诡异而又阴冷的气氛换换的弥漫开来。 卫双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皆是缓缓后退至车俩旁,将卫初初护于中间,满眼警惕的看着天上的阴阳童子。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半晌,那阴阳童子终于是逐渐回神,目光有些迟疑的扫了扫,旋即顿在了卫初初那动人的娇容之上,眼神再度变得火热起来。终究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猛然发出一道尖锐的嘶鸣,直冲的众人耳膜生疼,那些个傀儡却像听到了战斗的号角一般,纷纷嗷嗷的再度冲向车队。 见到傀儡再度攻来,卫双等人紧绷的心弦立即释放,全力催动真气。然而还没待他们出手,只听的“砰!砰!砰!的声音再度响起,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又一个傀儡再次爆体而亡。 望着这一幕,卫双等人眼中也是涌上一抹狂喜,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是能够猜测到,应该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他们。 “小姐,”卫双脸上涌现兴奋和激动,看了卫初初一眼,低声道。 卫初初玉手轻轻摆了摆,美目缓缓的在周围扫过,但却并未现丝毫的痕迹,当下柳眉不由得微微一蹙,难道他们运气真的如此好不成?居然在这种时刻能够遇见强者相助。 美目在转移间,片刻后,突然鬼使神差的顿在了一俩马车之上。 那里,,正是王阿贵所待的地方。 她有一种 (本章未完,请翻页)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这件事,可能和马车里的这个“张三”有关系。 她当然知道张三只是王阿贵的化名,只是她也懒得去追究,大家都是活不长的人了,有些事自然也就看得淡了。 视线顿在车厢上,卫初初柔美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然而还不待她深思,阴阳童子那阴冷的声音,却是从天空传了下来。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在下阴阳童子,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不过今日之事,乃是我与这些家伙的私事,还清朋友不要插手。”天空上,阴阳童子目光微微扫动,旋即抱拳道。 阴阳童子的声音,缓缓的在峡谷之内回荡,然而却并未有所回应,就在其心中有些不耐烦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简洁明了的响了起来。 “滚吧。 突如其来的苍老声音,犹如从天际传下一般,盘旋在所有人的耳边,这一刻,卫双等人心中欣喜更甚,果然是有强者相助 在那苍老声音响起时,卫初初美目也是从王阿贵所在的车厢处转开了去,扫向别处,似乎是想要将这位神秘的强者找出来一般。 “阁下真要为了这些没用的家伙大打出手么?”阴阳童子眼中掠过一抹凶芒,不过碍于先前那般诡异一幕,也是不敢立刻出手,当下阴测测的道。 “十息内,不滚,就死!” 对于阴阳童子的话,先前那道声音的主人,再次给予了极为简洁的回答,在那声音之中,即便是卫双等人,也是能够听出淡淡的冷笑与嘲讽之意,似乎如同是在讥讽着那阴阳童子的不自量力一般。 两次被如此毫不客气的对待,阴阳童子眼神也是变得极其阴沉了起来。他在此地作威作福许多年,不是没有强者想要剿杀他,但是大漠范围极广,而且他一般只招惹一些小鱼小虾,对于南湘门这种庞然大物,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去触碰他的虎须的。 是以,阴阳童子不仅能在此地作威作福许久,而且凶名是越来越盛。 眼中掠过许些森冷,阴阳童子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反而是对着四周抱拳道:“既然朋友执意要保他们,那某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 一句话,刚刚到达最后一字,那阴阳童子眼中寒芒陡然暴涌,旋即脚尖一点虚空,身体如闪电般急速闪动了两下。几个眨眼间,便是凭空出现在卫初初面前,雄浑真气在此刻暴涌而出,直接将众护卫震的无一人能靠近。 卫双昨晚说阴阳童子的实力在出窍境五六重,可是王阿贵现在一看去,哪里初五六重,分明已至出窍境八重了。 “小娘们,本童子看上的女人,可没几个能够跑得手的。” 斗气暴涌,阴阳童子一声淫笑,旋即就是一手对着卫初初抓去,速度极为迅捷。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卫初初根本就无法躲避,因此,只能够眼睁睁的看见对方的爪子,落在其香肩上。 “找死!” 阴阳童子手掌刚刚落下,一道饱含着杀意的冷喝声,便是陡然响起,旋即,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如电芒般,融入空间,瞬息后,直接诧异的在阴阳童子胸膛处,爆炸开来。 “嘭!” 低沉的爆炸声响,并未带起丝毫的真气波动,但那阴阳童子身体之上弥漫的真气,却是立刻消散大半,一股庞大的劲力在其胸膛处炸开,狂猛的力道,直接是将其皮肤上的袋片炸得鲜血淋漓,而其身形,也是迅速后退。 (本章未完,请翻页)“保护小姐!” 王阿贵一击,直接是将阴阳童子震退,卫双等人立即急忙涌上,一窝蜂的将卫初初围在其中,目光狠狠的盯着前者。 卫初初美目直直的盯着仅仅是一击,便是败得相当凄惨的阴阳童子,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知道,这家伙虽然恶心,但实力却是不可小觑,没想到如今连对手都还未曾见到,便是落得了这幅狼狈模样。那出手之人,实力是何等的恐怖?恐怕即使是放眼她们卫家,也是找不出几个这般的强者吧? 能一击就击败出窍境的阴阳童子,莫非对方是化神境的强者?想到这里,卫初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忐忑了起来。 阴阳童子一连退了将近百步,方才脸色惊骇的停下了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惊恐的望着四周,失声道:“能借助外界真气,你是化神境的强者?” 那顾无形之力,在接触过后,阴阳童子也终于是认了出来,那明明便是天地间的真气,却被用来攻击他,不是化神境的修士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哼! 对于阴阳童子的惊叫声,那道声音的主人并未理会,只是冷哼淡淡的冷哼一声。 但是这外人听到只是有些不满的哼声,在阴阳童子耳中却是如晴天里陡然打了个霹雳,直震的他七窍之中都冒出了血丝。他浑身汗毛倒竖,满脸恐惧之色。到了最后,终于是忍受不住,惨叫一声,身体化为一道光芒,狼狈逃窜。瞬息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在那道哼声之中,阴阳童子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刺骨杀意,他知道,若是再停留的话,那声音的主人,绝对不介意会顺手除掉他,能够在这里存活这么多年,阴阳童子也非常的清楚的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为了一个卫初初,得罪一个可能轻易送掉他命的人,这是蠢蛋才会做的事。 随着阴阳童子的逃窜,那峡谷两侧的无数傀儡失去了主人的操纵,竟然自己倒了下去。前后不过几息,“噗通!噗通!“之声不绝于耳,原先被众人视作大敌的傀儡此刻依然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什么阴阳童子,看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待我们从南湘门凯旋归来后,再来会会这个妖人。” 寂静的气氛中,不知道谁突然来了一句,令得众人也是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之大,似乎是想要将先前的惊吓全部吐出来一般。 卫双在笑了笑后,拍了拍胸口,脸上还有些苍白。心中依然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后怕,今天的经历,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所幸并无大碍。 卫初初那冰冷的俏脸,也是在此刻微微解冻,旋即抬起头,对着天空拱手恭声道:“晚辈卫家卫初初,今日多谢前辈出手,不知能否现身一见,也好让晚辈将前辈名讳记于心间?” “不能!” 只是两个字,苍老的不带有任何感情。卫初初完全没想到这个“高人”会如此回答,倒是被噎的不轻。 随着这句声音落下,那神秘强者便是犹如离开了一般,再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 听得安静下来的四周,卫初初也只得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心到可能是那些强者不屑于见自己吧。挥了下玉手,道:“继续起行吧。” 闻言,卫双等人也是急忙点了点头,然后分散开来,继续保护车队。在一阵嘎吱声音中,车队再度前行。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楠楠 “为什么不杀他?” 王阿贵看向了服部半藏,摇了摇头,道,“懒得动手,会脏。” 阴阳童子能承受王阿贵一击而不死,自然不是他的实力强大到了一定地步,而是王阿贵根本没有打算杀他。阴阳童子不过出窍境八重的实力,就是换做几年前还在南湘门时的王阿贵也不是对手,更别说如今他的修为已至化神境。 再说,惊退阴阳童子还好,若是一击直接打杀了他,那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难免到时候不会暴露身份。虽然卫家这些护卫实力差了一点,但是眼界却都是在那里的。 服部半藏轻轻一笑,道,“你的变化好大,以前你可是从来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没有办法改变世界,只能被世界改变了。”王阿贵抿了一口酒,又把手中的酒袋递给了服部半藏,“给,来一口。” 从恶人谷顺利出来之后,整个车队都是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先前那种严阵以待的气氛已经是彻底消失,众人皆是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先前所生的那一幕,那一位神秘强者所展现而出的恐怖实力,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种相当大的震撼。 “哈哈,看刚才那阴阳童子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模样,这是大快人心啊,就这样一个脓包还想打我们小姐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啊。” “你们说那位前辈应该是什么实力,阴阳童子明面上说时出窍境五六重,我估计可能还不止。而阴阳童子居然在那前辈手下走不到一回合,我估摸着前辈说不定是化神境的强者。” “化神境的强者,”又一个护卫砸了砸嘴,“那是简直就是能上天入地的人物啊,就连家主也没突破到化神境啊。如此高人,要是能指点我们一下就好了。” “别做梦了,高人自然有高人的傲气,能顺手搭救一下我们就得磕头感谢了。” 王阿贵坐在车厢之内,听着外面众人的谈话,没有丝毫的感受,内心早已进入了古井不波的境界。、 就在这时,车帘突然被人掀开,随后一脸轻松的卫双大步走了进来。随手丢给王阿贵一个水袋和食物,笑道,“怎么样,没吓到吧?” “还好。“王阿贵接过食物和水,不动声色的应了声。 “唉,这一次我们好运,遇见了一位前辈帮忙,不然的话,恐怕都得葬生在恶人谷之内。”卫双也是一屁股坐在车厢内,一脸庆幸的道:“不过说起来那位前辈倒还真是不错,一般若非相识的话,很少有人会多管闲事。” 王阿贵不想说话,却又不能驱赶卫双出去,只能随意的应和着,顾左右而言他,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卫双在说,他在听。 在调侃了将近十几分钟后,卫双终于是有些意犹未尽的住了嘴,对王阿贵的态度丝毫不在意,道:“过了这恶人谷,后面基本上就是一路无阻了,只等到时候到达南湘门。” 一说到南湘门,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个话题便有些沉重。虽然今日他们逃过了恶人谷一劫,被人暗中相救,可是到时候谁又能救得了他们,不过是早死玩死的区别罢了、 想到这里,卫双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悲哀。他们死了也就罢了,只是可惜了小姐了,大好年华。 车队沿着大路,一路向南,对着那还有着一段的距离的南湘门徐徐行进。仿佛知道这是他们走的最后一段路一般,所有人都是走的极为缓慢,就连卫初初也没有指责。 车辆的颠簸,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又是缓缓停歇,车辆上的王阿贵睁开双眸,看了眼天色,知道车队又是要开始安营扎寨了。晚上赶路都修士来说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们现在需要最大化的节约体力和真气的消耗,以便能将全部的力量投入到和异种的战斗中。 若是南湘门能撑的住,那么他们早去晚去并无大碍;若是南湘门撑不住了,他们去了也于事无补。欲速则不达,并不急这一时半刻。 车辆停下后,王阿贵也是掀开车帘缓缓而下。很快,就要到南湘门了,一如当初他初入南湘门时。他对南湘门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现在心中,却有着一股微微害怕的感觉。 就像是离家许久的游子,阔别了家乡十几年,一朝回来。面对着家乡的那种变化,那一丝“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心理。 南湘门,算是他的家乡吗?或许算吧,或许,不算?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能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卫初初俏立在一些碎石上,美目盯着面前的男子。一身粗布葛衣,消瘦的身躯,冷峻的面庞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道轮廓。他属于那种及其普通的男子,一丢在人堆里绝对不会第一眼被发现。 但是他又属于那种极其不普通的男子,卫初初甚至有种直觉,今天出手相助他们的高人,肯定和眼前这个男子有关系。 就在卫初初打量王阿贵的时候,王阿贵也转过了头,和他对视到了一起。那对漆黑如墨的眼中,并未有其他人见到她时的那股热烈、不安和忐忑。,那里面有的只是一股死水般的平静,仿佛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他心中的涟漪。 她和王阿贵对视良久,终究是心中忍受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猛然之间一下出手,在一众惊愕的眼神之中,一把抓住了王阿贵的手臂,真气迅速传入了王阿贵的体内。 感受着体内那股真气,王阿贵知道,这是卫初初想要查探他的实力。就在这一瞬间,王阿贵和服部半藏双眼同时微不可查闪了闪。 真气在王阿贵体内转了一圈,最终又返回到卫初初体内。她缓缓的松开手,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他无奈的发现,王阿贵的真气浓郁程度果真是一个肉身境的修士,看来她的那点猜测全部是一厢情愿先入为主了。 卫初初却不知道,就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她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刚才王阿贵和服部半藏两人不约而同的有了出手的念头,用真气去随意查知别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修为,就好比去偷看别人洗澡一般,本是一种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若不是一路上王阿贵对这支车队的印象还算不错,那么现在,恐怕卫初初已经命丧黄泉了。 王阿贵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请自重。”声音中的不悦之意哪怕时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不好意思,倒是我唐突了,还望道友不要介意。”卫初初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事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也不尴尬。换做是谁被人突然查知自己的修为恐怕也会像王阿贵这样,甚至还会大打出手结下大仇。当下也是报以歉意唱了个喏。 “无妨!”王阿贵丹淡淡的道。不再理会卫初初,留下一个背影就上来自己的马车。 看着王阿贵的背影,卫初初不由得自嘲一笑,自己居然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光从外表来看,这王阿贵的年龄恐怕也就跟她差不多吧,能一击惊退阴阳童子,就算不是化神境强者恐怕也出出窍境巅峰的修士,而且还必定是各个势力中最巅峰的弟子。 此人和她相差不多的年龄,怎么可能会是出窍境巅峰的修士,若是化神境,那更是不可能了。 只是卫初初却没想到,最真实的答案,偏偏是她认为最不肯能的那个。她虽然将真气打入了王阿贵体内查探他的修为,但是她的修为和王阿贵相差的岂是可以道理计的,说是十万八千里都不为过,若是王阿贵真被他看出个深浅那才叫人贻笑大方了。 这里的夜,依旧是充满了冰冷与荒凉。淡淡的银芒笼罩在无边无尽的大地,一眼望不到边, 尽是凄凉之感。 营地之内倒是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可是附近,早已有护卫悄悄埋伏了下去,作为暗哨,以防不测。 王阿贵没有去帐篷,他在马车之中,掀开了窗帘。望着一望无际的白芒,不知怎么的,他就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个一下轻轻吻在了他额头的女子。 “你救了我两次,这次就换我来救你吧” 伊人说的话,言犹在耳,岂敢忘心? 他救了她两次,但是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也不为过,只不过是随意而为,全凭本心。 她救了他一次,但是代价却是自己的生命。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他抱着江楠楠的身体,回到了她的家。在那里,见到了江老汉的墓和阿黄的尸体,然后在那里,她长眠于地下。 江老汉,就是江伯益,也是当初和帝禹的儿子启争夺帝位的绝顶强者之一,最终失败,下落不明,没想到却流落到了宋国这个小地方。 昔日不可一世的强者又怎样,敌不过时间的永恒,岁月的流逝,最终还是化作一丝尘土,灰飞烟灭。 听说每个死后的人都会变成星星,看着地上的亲人。 王阿贵抬头仰望着天上璀璨的星空,忍不住轻声呼唤出来: “楠楠!!!”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随我赴死 南湘门。正午时分、 太阳刚过头顶,战斗的号角立即就被拉响。两队的异种丝毫不顾南湘门弟子铺天盖地的法宝,嗷嗷着冲了上来,试图一举攻陷这个庞然大物。 另一边,南湘门的弟子为了阻止异种登上山头,“嗖嗖“的法宝飞舞如漫天的蝗虫。山头之上,到处都是一个一个的大坑。异种的体质虽然强横,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况且先来的只是战斗力最底下的异种。密集的法宝之下,不时的有异种被击中,惨呼声中,地面上处处是绿色的血液。 到了下午,南湘门外山的山头已经不成形状了,异种付出了无数具尸体的代价,终于登上了第一座山峰。 这个时候,对面的南湘门弟子已经开始后退。而这次带领南湘门弟子前来抵御异种的修士,是南湘门南殿的殿主,广成子。修为已至化神境,齐鸿飞的师弟,南湘门的高层之一,南殿的最高实权人物。 此时,这位双鬓已经微微发白的殿主亲自带着南湘门的弟子在山峰之上占据着地形优势对异种进行狙击。随后,更多的修士在他的身后集结,一字型排开,法宝再次出现,对着异种集中的地方猛轰。 广成子的出现,极大的鼓舞了前线南湘门弟子的士气。第一波异种,在半个时辰里,又撒下一大波的尸体,这一次交战,南湘门的修士一度占据了上风。 眼看着南湘门弟子越打越是威风,广成子心中有些疑惑眼前这架势,这些怪物想要强攻上山门是不可能的了,难道它们是来送死的吗? 从数量上来看,一向是数量不多的异种此次却是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如此多的数量,又围住了宗门这么久。不可能只是出来蹦跶两下,重头戏必然还在后面。 山峰之下,修士们的法宝疯狂的飞舞着,成百上千的法宝同时在空中飞舞,那情景就宛如漫天的星辉一般。往往一个异种很难扛过一波又一波的法宝打击,只能惨叫着倒下。 南殿的弟子兴奋的怒吼着,看着异种如割稻子一般的倒下,兴奋至于更是丝毫没有保留,体内的真气全然的催动起法宝来。 异种依然没有丝毫放弃的样子,在异种近乎自杀的冲击之下,南湘门整座山头都在微微抖动,而这个时候,广成子已经派人去内山求援去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战争,一直持续了到傍晚,异种没有占到一丝便宜。南殿的弟子陷入了异种极度的兴奋和狂热之中,在他们看来,这些怪物完全是不堪一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战况终于发生了逆转,一瞬间的逆转。 变故是突然发生的。 异种在南殿弟子齐心协力的攻击之下,迟迟没有攻上山头,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异种朝着山峰之上猛地跃了起来。 它跳跃的高度对于山峰来说只能说是微不足道,而这只异种的身体在半空之中也很快被打成了筛子。 但是就在它的身体还没落下的时候,又一只异种在后方跃起,跃到了那只异种的身上。以它的身体位支点,再次一跃。 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跃,仿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又如是推倒了多米诺的骨牌。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无数的异种纷纷效仿,跃上半空,异种以同类的身体为支点,竟然妄想直接跃上山峰。 广成子看的冷汗直流,那些怪物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若是真的让它们上来了,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片刻之后,有人惊呼起来,面前竟然突兀的出现一个狰狞的头颅。然后那头颅往前一身,节节倒刺的舌头陡然向前,直接将那弟子的头颅给贯穿。 先前南殿弟子大占上风,施展起法宝来没有丝毫保留,现在体内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这下让异种一近身,真气枯竭的南湘门弟子如何是这些异种的对手,当真是虎如狼群,杀猪宰狗一般。 随后,越来越多的惨叫传出,所有人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一声一声惊呼之下,跃上山头的异种越来越多。南殿弟子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整齐的阵型瞬间被打破,原本的战况一刹那逆转了开来。 鲜血,在半空之中开出了一朵一朵妖艳的红花。 南殿的弟子,在异种悍不畏死的攻势之下,全面溃败了。 阵型的突然被打乱,早就引起了所有南殿弟子的恐慌。失去了真气的南殿弟子已经没有力量再御空飞行,惊慌之下,甚至发生了踩踏事件,只能任由异种肆意的捕杀着南湘门的修士。 虽然这些人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能成为四大宗门之首的南湘门的弟子,不可谓不出类拔萃。但是人类的力量再强大,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些怪物,加上异种强悍的外壳,迅捷的速度,南殿的弟子迅速死亡,一个接一个殒命在异种的爪牙之下。 这正是异种的计谋,先以炮灰战术耗尽南殿弟子的真气。然后再搭“人梯“,没有了真气的修士,那便如没了爪牙的老虎一般。 战争依然在继续,南殿的弟子对这些怪物毫无办法。从异种大规模跃上山头之后,不过短短的时间,南殿弟子已经陨落了将近一小半。 然后,他们收到了一条命令:撤退。 继续作战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白白的去送死。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想退也做不到了。 南湘门靠山而立,山蜂林立,虽然易守难攻,但是远比不得平坦大路上那样宽广。一旦混乱起来,南殿弟子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经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激战之中,南殿弟子在这种窘迫的困境之下,终于全面崩溃,一个一个的弟子丧生,无数弟子开始逃命。 但是,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异种却肆意的捕杀南殿弟子,有的弟子,死在了异种爪牙之下,更有的在慌乱逃亡之中,却忘记了辨别方向,摔倒在以上,然后活活被踩成肉泥。 广成子看得已经脸色惨白,他连连的怒吼,但是绕他修为不凡,对整个大局也是毫无办法。 这一战,异种投入的数量居然远远超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南殿的弟子。虽然异种之祸兴起了已经数年,但是没有一场战争异种的数量超过了人类修士,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而这也意味着异种的实力很可能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 傍晚之时,太阳只是微微有些西沉,但是战斗却已经接近了尾声,成千上万的南殿弟子战死,地面上全是尸体,土地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战斗结束的时候,,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可怕的异种的头颅冒了出来,,对人类肆意发出恐吓的叫喊。 剩余的南殿弟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不少人咬破了嘴唇,面色凄惨,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怪物踩踏着同门的尸体,而广成子捏着拳头,指尖刺破了手掌,鲜血淋漓! 他没有意气用事,血溅五步,因为他知道,即使他这样做也毫无用处。 这个时候,异种的大军,再次往山峰上开入! 第一波攻上山头的异种成了整支异种大军的先锋队,在它们的带领下,异种大军一路上长驱直入毫不受阻。 剩余的南殿弟子依然还在负隅顽抗,他们依然在催动真气,依然想再去搏杀。可惜,只是嗡鸣了一两声光芒便黯淡下去了的法宝似乎在宣告着南殿弟子已经是穷途末路。 尸体渐渐累积起来,南湘门上几乎成了一座庞大的尸场!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一波又一波的异种,终于冲上了山峰。这其中,南殿弟子发起了两次誓死的反攻,一度将山头夺了回来,但是在异种的反击之下,再次被占领。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异种跃上了山头之后,已经死死的抵抗住了南殿弟子试图反攻的势头。 终于,当月亮升上天空,漫天星斗初现的时候,南殿弟子的士气,终于不可避免的弱了下来。 经过了从正午到半夜的厮杀,南殿弟子付出了伤亡八成的代价,还是没有抵挡住异种的攻势。战死的南殿弟子异种、不分彼此的倒在了一起,有的死后还兀自保持着厮杀的姿势。 异种终于在山头站稳了脚跟,死死的守着阵脚,后面的异种前仆后继一般越来越多! 广成子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心里明白,南湘门,大势已去了! 事实上,自从异种第一次跃上了山头,这个事实就已经无法更改了! 失去了居高临下的优势,那么藏无数的地形反而会成为南湘门弟子的阻碍。这样的势头下,就算今天能挡住异种的攻势,那么明天,后天总是无法抵挡的! 广成子双目赤红,气喘如牛,这个时候,他心中纵然悲愤无比,却不得不下令让仅存的弟子退后——能保存一丝实力也是好的! 如果再延迟下去,一旦异种越来越多的跃了上来,再整顿完毕,那么衔尾追杀,自己这些同门晚辈,恐怕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随我赴死(下) 而这个时候,眼看南殿弟子似乎要放弃对山峰的抢夺,那些异种却咄咄不休的逼近了上来。 看来,那些怪物似乎胃口极大,不仅仅想占据山峰,还试图把这支把所有南殿弟子一口吞了! 广成子立刻察觉到了事态的危机,这种时候,他必须做出决定了:必须留下一些人断后,然后剩下的人才能有机会撤回内山。否则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要成为那些怪物的腹中美餐!可是留下断后的弟子,恐怕就是九死一生,绝无生还的机会了!! 这个时候,不等广成子发出这道艰难的命令,在南殿众弟子最前列的一个长老,早已经明了战况,他忽然就浑身真气爆射,然后高举长剑,大吼了一声,寥寥一百多个个刑堂弟子,纷涌朝着山峰冲了过去! 广成子在后面,将那人看得分明,那是刑堂长老,邢无量。 他是在求死! 这种时候,广成子没有时间悲伤了,他身为将领,必须要把这残余的南殿弟子成功的带回宗门。 一声令下,所有弟子成队成队的退后,脱离了战场。这个时候,没有眼泪!所有的眼泪,都已经被燃烧成了热血。 这位和王阿贵有仇的刑堂长老正站在最前沿,他身边的人和异种比起来根本不是敌众我寡能够形容的。前面山峰上,他的刑堂下属正在死死的用血肉之躯,把试图追击的异种牢牢的拖延在那儿! 看了看左右,身边只剩下了不到百人了。 邢无量看了看身后,大队的人马已经在广成子的率领下脱离了战场,远远的朝着内门退去了。他心里松了口气。 长剑被他拔出,高高举起,邢无量对着身边不足百人的刑堂弟子吼道:“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咱们就算全部死绝了,但是刑堂的名号却绝没有一丝耻辱!有的只是荣光!!你们怕死不怕!!” 百人的呐喊,此刻却犹如数万雄师一般的气势,声音冲上了天上的云霄,:“不怕!!” 那已经退的很远了的广成子,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身影陡然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流出一丝眼泪。 “好!大家随我一起赴死罢!” 这个曾经的刑堂长老,狂笑一声,不再动用已经枯竭了的真气。欺身朝着山头奔驰而去,他的身后,不到一百人的刑堂弟子,毫不犹豫的跟上,没有一人迟疑半分!! 这一战,南湘门外围山头全部失守,刑堂全军覆没,南殿弟子几乎全部战死! 而邢无量,则成为了百年来,南湘门首位战死的长老。 这一战他麾下的刑堂,无一人生还,也包括这位长老自己! 而战场之上,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位刑堂长老的最后一声呐喊: 随我一起赴死罢!! (本章未完,请翻页) 殿堂之上,南湘门掌教至尊端坐在宝座之上,似是正在沉吟。 而下面,几乎都是南湘门的高层。却人人都是面沉如水。只因为,那大殿之中。一个修士。正在用紧张到有些嘶哑地嗓音,高声传报着一个消息! 那修士正年轻,声音也洪亮。可是此刻说话的时候,脸色却是越来越白。声音也因为太过紧张而显得嘶哑了起来,嗓音到了后面,隐隐地有些发抖 “启禀掌教至尊,护山长老战死,传功长老战死,心长老战死,外门弟子损失惨重,伤亡超过八成,已无力阻挡那些怪物的攻势。最多只需要三天,那些怪物便可强行突破我们的防线,若防线被破,我们无力抵抗,只能退守大殿,成为瓮中之鳖。 此战。两个偏殿所有长老和弟子几乎死伤殆尽,自南殿殿主广成子之下,共计三位副殿主,八位长老,十六位护法,五位真传弟子,一千二百位内门弟子,三千九百六十八位外门弟子。在撤回内山的途中被怪物偷袭,尽皆战死。 说到了最后,,那个弟子额头上满是冷汗。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两下,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此时,南湘门所有外围山头均已被攻陷,仅存的也只是一点内山,还有这座南湘门的主殿。一点主殿再被异种攻下,那就意味着这传承了无数年的古老宗派,四大宗门之首的南湘门,将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一时间。大殿里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吭声,甚至就连咳嗽声音也没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坐在上面地齐鸿飞,等待这位掌教至尊开口。 齐鸿飞看起来依旧是一副书生模样,羽扇纶巾。只是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南湘门的老一辈人物了,所有人都清楚齐鸿飞这个掌教之位下死了多少人,没有人会把他真的当成一个书生看待。 这寂静地场面。足足持续了有片刻。齐鸿飞不说话,下面竟无一人敢开口。 终于,一直坐在那儿面寒如霜地齐鸿飞,突然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用力一拍身下实木做的椅子,竟然把椅子生生的拍了个窟窿,众人的心头也随之一颤。。 “好,好,好!很好,护山长老战死,传功长老战死,心长老战死,外门损失惨重,伤亡超过八成,两个偏殿所有长老和弟子几乎死伤殆尽,自南殿殿主之下,共计三位副殿主,八位长老,十六位护法,五位真传弟子,一千二百位内门弟子,三千九百六十八位外门弟子,尽皆战死。“ 齐鸿飞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说着。他突然问道:“联军呢,联军怎么说?” “哼,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恐怕巴不得我们完蛋。“一名长老愤怒的道。 王昆仑摇了摇头,缓缓的道,“话不能这么说,若是武穆挂帅,统领修士大军的话,以武穆对我们这些宗门的仇恨倒是真会这么做。但是据我所知修士联军的大统领是文候,文候虽然修为不比武穆,但是是个识得大体的人,我们南湘 (本章未完,请翻页)门完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除了那恶人谷,一路下来,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差池。 “而且,我们战死的弟子还会成为那些怪物的食物和养料,来供养它们孵化出新的怪物,简直是以战养战。此消彼长之下,我们恐怕很难守到援军到来啊。“又一名长老摇头叹气的道。 的确,众所周知,异种之所以被人类修士视为大敌并且迫使所有修士结成联军,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这个——它们以人类为食,这在长期认为人为万物之灵长的修士的眼中,不管是哪一个宗门,哪怕是恶贯满盈的妖修,都是无法接受的。 “援军,哼,虽然现在修士联军名义上是文候掌控。但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害群之马,难免有之。他们会不会来还不好说,即便问候有这个心,难道所有人都会有这个心吗?别的不说,就但但是那个什么毕统领,恐怕就会竭力反对。“ 说道“毕统领“这三个字,这长老故意拖长了声音,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极其刺耳。 这句话仿佛说到了众人心中一般,南湘门已经是一盘死棋了,联军前来救援,并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可能会消耗掉更多的有声力量在这里面。众人将心比心,若自己是联军的大统领的话,会不会耗费那么大功夫做这样的无用功?恐怕多半是不会的。 齐鸿飞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没有动用是那么修为,但是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人感觉面前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般。 “不管修士联军来不来人支援我们,来也好,不来也罢。”齐鸿飞说的极其缓慢,话音中透露出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和坚决,他扫了扫在做的所有,“但是我们是南湘门,我们是四大宗门之首,这些怪物想要拿我们南湘门开刀就算是我南湘门上上下下尽数战死,也要崩掉那些怪物几颗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傲气和热血油然而生,是的,他们是南湘门,他们有属于他们的辉煌,他们是四大宗门之首,这才是一方大派应该有的气势和风度。 齐鸿飞又语气回复了平静,又淡淡的道,“不管如何,这次劫难,我们南湘门是在劫难逃了。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叫天下人耻笑我南湘门贪图门下弟子功法,更是加以陷害。这次,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还南湘门的名声一个清白罢。”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齐鸿飞说的是什么事,五年前,正是王阿贵叛出南湘门的时候。 王阿贵叛出宗门,对南湘门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当时闹得简直是腥风血雨。若是一般弟子,多半门下长老会派出人去灭了口就行了,可是王阿贵后来又加入了荒殿成为副殿主,现在一身修为即便是齐鸿飞也很难是对手了。 “这次,我下作为掌教至尊的最后一个命令:” “你们挺好,南湘门上上下下无数弟子不求逃生,不求活命,只求能多杀几个怪物,只求战死!”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胸怀(上) 除了那恶人谷,一路下来,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差池。 凭借王阿贵如今的实力,想要掩藏自己的气息,,即便是化神境巅峰的强者都难以察觉,更别说是这车队之内的卫家众护卫和卫初初了。。 不过虽说王阿贵自己觉得隐匿得极为完美,但在这几天的赶路中,卫初初似乎依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偶尔望向王阿贵的眸子中,隐隐会闪过一抹淡淡的疑惑和沉思。 而且,卫初初在有空时,也经常会出现在王阿贵面前,然后似是随意的与其聊天,但那聊天的内容,却是在暗中打听着王阿贵的身份以及来历,当然,以王阿贵这些年的阅历,自然是不可能在她一个女孩子手中露出什么马脚,那似真似假的含糊之言,每次都是令得卫初初无功而返,这种用力下去,却是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得她颇为的不忿。 车队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行着,很慢,却没有人去催。卫双不说,卫初初不提醒,王阿贵等人更是不会出声,所有人都出奇的保持了沉默。 这一段路,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段路阳间路,这一段走完后,便是黄泉路。 没有人愿意主动去走黄泉路。 这一天,已经到了正午。就在昨天,这支车队刚刚经历过恶人谷劫后余生的喜悦。时间不算长,短短才一天,然而对众人来说,却像过了一年一样漫长。 太阳火辣辣的照射在众人身上,格外的毒辣,地上的影子拉的老长。卫双忍不住用手轻轻拂了拂额头上的汗水,骂道,“直娘贼,这该死的天气,白天这么热,晚上那么冷,还让不让你活了。“ “就是,这里的天气,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卫双刚说完,立即就有人附和。 王阿贵没有理会两人,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前面的一个个沙丘之上。那一个个并不起眼,看起来很普通的沙丘,直觉告诉他,那里有古怪。 因为他从那些沙丘下面感觉到了一丝生命的气息,而且是气血异常强大的生命。 服部半藏看了他一眼,轻轻的点头,“有东西。“ 车队越来越近了,王阿贵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烈。 先前只是隐隐约约能感受的到,而现在,他则是很清楚的能听到那沙丘之下的呼吸声。 那不是人类的呼吸声,是一种气喘如牛但是却压制到了极点的呼吸声。 几乎在同时,“异种“这两个字就不约而同的浮现在了王阿贵和服部半藏的脑海中。 修士们一直习惯称呼异种为“怪物“,但是这其实是一个具有贬义意义的词语,其外表之下透露出的是人类修士对异种的不屑、是仍然没有放在心上。 就如同晚清末清朝把西方人称之为“蛮夷”是一个道理,纵使清朝军事上在西方人面前连连受挫,可是短期之内仍然很难改掉几千年来那种高高在上的心理。 人类修士仍然有着那种“人为万物之灵长“的盲目自信和自大的心理,虽然这种心理随着人类修士和异种战争的进行,已经 (本章未完,请翻页)削弱了太多太多。 服部半藏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了王阿贵,离的不算远,但是也不算近,他无法分辨出异种的实力,他的意思是在征求王阿贵的意见。 王阿贵摇了摇头,他懂了,那意思是先等等。 车队继续前进,远远的小沙丘越来越近了,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土包包。 这里有很多个这样的小沙丘,从外表上来看,看不出一丝异常。 卫双的额头依然在流着汗,护卫里依然有人在报怨,卫初初坐在马车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切都在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 但在一瞬间,这个轨迹被打破了、 几乎在一个刹那的时候,一个沙丘猛烈的震动了一下。然后这震动迅速的传播开去,其他的沙丘立即四相呼应。震动过后,便是“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这声音响的突兀,像一柄重锤一样狠狠的击在众多护卫的心头。卫双立即吼道,“谁在那鬼鬼祟祟的?谁,给我出来!“ 马上异种就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砰砰!“声过后,沙丘猛的暴起,黄沙飞扬,几乎遮住了众人的眼睛。黄沙之下,一个又一个狰狞的身影飞速冲天而起,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待得看清眼前这些异种的模样之后,众护卫无不时面色大变,如见鬼魅,就连卫初初也是面色苍白,惨无人色。 原因无他,这些异种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少说也是这支车队的数倍之多,全是清一色的身影,这其中还有几个异常高大猛壮的异种。或许这样的队伍对修士大军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眼前这支最高修为不过是出窍境二重的车队来说,却是致命的。 卫处处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逃“这个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是随即想到就算是逃,他们又能逃去哪里?他们来这里的任务,就是同这些怪物生死一搏,用他们的热血来为整个人类修士尽最后一丝绵薄之力。 此时,异种已经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每一只异种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种异常贪婪和渴望的目光,他们认得那些目光,在他们饥饿的时候,看向食物的,正是这种目光。 逃是逃不掉了,别说他们的马能不能跑的过异种,就是跑的过,耐力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而若是舍弃了马车,用不了多久,等他们真气干涸后便会生生的被耗死在这片大漠之上,然后成为异种的腹中之食。 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处境,此时不比昨天在恶人谷。阴阳童子虽说是妖修,但是起码还是个人,有共同的语言,还能谈一下。面对这些怪物,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死战。 这是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没有妥协,没有投降,没有商量,必有一方彻底死伤殆尽才能罢休。 卫双的眼睛逐渐变的明亮透彻起来,脸上涌现出一股豪情,他轻轻抚摸了下手中的长剑,喃喃自语,像是在呼唤沉睡许久的恋人一般,“老伙计,你陪了我这么久,今天便是你我的最后一次合作,下一次,恐怕要等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下辈子啦!“ 关键时刻,先前骚动不已的车队却一下安静了下来,静的只能听得异种那嗤嗤的呼吸声。有的人想起了自家家里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有的人想到了从步入卫家当护卫的点点滴滴,有的人想到了如何踏入修真这一条路。但是片刻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变的无比的坚决。 这是一种决心,视死如归的决心。 这是一种力量,种族大义的力量。 这是一种气魄,一去不返的气魄。 卫双仰天长笑,豪情万丈的道,“黄泉路上,大家共赴,也不寂寞啊,只愿下辈子能继续做兄弟。“ 又一名护卫接着道,“别说下黄泉,就是去阿碧地狱走一遭,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愿死之前能多赚一些本钱。“ 卫处处也出奇的展露出令人惊艳的笑颜,像一朵迎着寒风绽放的梅花一般,“我来与诸位壮士们送行,路上请大家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小姐放心,黄泉路上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小姐。“说着,卫双已经拔出了手中的剑,剑从剑鞘中拔出的声音霍霍作响,仿佛是吹响了这场战斗的号角。 异种们的身体微微前弓,它们从面前这支人类车队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概,这些气概让它们有些拿捏不定,但是并不能阻挡它们进食的决心。 它们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完了,试探,也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将是进餐的时候。 一旦两方爆发冲突,不管是实力还是数量上都处于劣势的这支卫家车队很可能撑不了多久便会被湮没,而后,成为那些异种的盘中餐。 动了,开始动了。 卫双轻踢马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陡然冲了出去,几乎在这一瞬间,对面的异种也开始了冲击。 马儿在嘶鸣,在恐惧,在不安,但是却没有对卫双的心境造成丝毫影响。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在死前能多带一条异种上路。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两方的速度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众多卫家护卫紧随卫双身后,奔腾的马腿卷起了阵阵黄沙,看起来就像一个个黄色洪流一般。那异种龇牙咧嘴的头颅,硕大的牙齿,也在众人的瞳孔中越来越大,甚至能清晰的问道异种嘴中腥臭不已的味道。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异种突然像撞到了什么上面,巨大的力量使得异种的身体都被撞的飞了开去。紧接着,是第二个异种、第三个异种,然后,越来越多的异种如出一辙。 卫双不明白眼前的变故为何而生,是何人所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这变故肯定是对他有利的,这当真是天赐良机。 此时,大多数异种刚刚摔了个肚皮朝天,还没来得及翻身起来,紧接着,卫家众护卫就已至身前。清一色的长剑嗡鸣声,在那嗡鸣声中,还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嗤!嗤!“ 那是剑被送入异种体内的声音。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胸怀 (下) 但是,还没结束。 卫家的车队中,王阿贵带来的那一百人突然之间就出手了。他们的速度如鬼魅一般,只是在极速闪动了两下,便到了异种身前,然后手上寒芒闪动,如切豆腐一般,一个个狰狞的头颅便落到了地上。 异种的数量虽然众多,实力也比卫家护卫要强,但是如何能比得了王阿贵带来的这些虎狼之辈。实力弱小的异种,直接就被一击毙命,下了首级,实力强大的,也只是堪堪能垂死挣扎两下,最终也是逃不脱灭亡的命运。 战斗,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快,快的卫家众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他们只能凭借本能去支配身体去行动。但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一百来人,在结束战斗之后,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来到了王阿贵的车前,队列依然一丝不苟。显现出了平素时期极高的素养和对车中之人无与伦比的微信以及服从。这些人,从刚才战斗过程中的实力来看,全是清一色的出窍境修士,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出窍境修士,至少是已经摸到了化神境门槛的出窍境修士。 要知道,卫家的家主也仅仅是个出窍境修士而已,至今还没步入化神境。虽然家主的修为可能会比眼前这些人要高,但是要是一对一生死搏斗的话,卫双几乎可以确定,死的百分百是家主。 这些人,不出手时便随最普通的修士一般,平凡无奇,丝毫不引人注意。可是一旦出手,那边是一柄最为锋利的利剑,瞬息之间,取敌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这些人,只是这么站着,无人说话,无人出生,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凌冽的杀气。 这些人,毫无疑问。虽然卫双没有进入过四大宗门,但是他可以确定,即便是四大宗门之以杀戮为主的荒殿,也不可能培养的出如此精锐的弟子。 这些人,有的人身上还在战斗中负了伤,伤口仍然在流血,但是却没有一人去擦拭身上的血迹, 这些人,不管放在哪里,都能够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那么,能够让这些人如此恭敬,宛如朝盛一般笔直站立的那马车中的人物,又该会是何方神圣? 卫双突然觉得喉咙咯吱咯吱作响,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王阿贵的那一张面庞,想到昨天他还亲切的拍着王阿贵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他就不由得觉得有些忐忑不安。这无关于王阿贵的性格和秉性,而是源自于实力差距过大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心理,就像一个草民发现了一直跟他呼朋伴友的竟然是个太守一样。 然后,车门突兀的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即便是现在青天白日太阳温度奇高的情况下,他仍然是穿着一身黑衣。 但是随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身黑衣一变,竟然变成了黄沙一般的颜色,远远的望去,竟然如同和整个大漠融为了一体般。若是从远处看,不细细观察,决计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正是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一出现,那一百人顿时重重的低头行礼,神色 (本章未完,请翻页)之间恭敬无比,目光之中更是有着无比的狂热。 至此,不仅是卫双送了一口气,连卫初初心中仿佛也有一块大石头落地。 只要不是他便好,不是他便好,卫双在心中暗道。他和服部半藏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看见这人总是跟随在王阿贵的左右,并不多语。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马车的帘子,再次被推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很普通、有些黝黑的面庞,他,缓缓了走了下来。 然后,卫双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一样。先前那让一百人低头行礼的服部半藏,很自然而然的便走到了王阿贵的身后,看起来宛如下属一般。 卫初初的瞳孔突然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道,“是他,竟然真是他!“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王阿贵就是昨日在恶人谷出手相助的那位高人,反之,正因为是怀疑过,她才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极小。 能一击惊退阴阳童子的人,起码是化神境的修为,若这个“张三“真的是什么化神境的强者,那么还要加入他们的车队干什么。要知道,化神境的强者一拿出去都是四大宗门掌教至尊一个档次的。 而且,这只是她最初的猜测。 现在,经过刚刚和异种的一场大战,其实应该不能说是大战,更准确的是那“张三”带来的人对那些怪物一面倒的屠杀。卫初初感觉到,她对王阿贵的认知又要重新刷新了。 那一百个修士,人人皆是出窍境巅峰,但是却向那黑衣人行礼,那么很明显,这一百人是那黑衣人的下属一类。 如果照这样说来,那黑衣人至少也应该是化神境的修士,卫初初在心中暗暗计算。 可是这黑衣人不管是走路或是行动什么的,都明显落后于王阿贵半步,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地位谁高谁低。那么这样看来,眼前这个“张三”的实力就更加可怕了。 岂止是高深,简直是高深的离谱。 “这个张三,不对,张三绝对不是他的真名字,他到底是什么人?” 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卫初初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这是无比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小女子见过前辈,不知前辈竟是如此化神境大能,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卫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额头上的冷汗疯狂的溢出来,即便是刚才跟准备跟异种赴死时也没这么紧张过。化神境的修士,那是平时他只能想一想连见面都不能的存在。当下只能浑身不自在的走到了王阿贵身前,干巴巴的道,“阿贵兄弟不,前辈,在下先前无礼。“ 他还没说完,就被王阿贵一挥手给打断了,只见王阿贵淡淡的道,“无妨,我此次前来的目和你们如出一辙,都是为了解南湘门此次之围而来,多余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卫初初似乎看出来面前这个张三前辈是个不喜多语的人,但是还有一个疑问一直压在他心底,不吐不快。况且看这张三前辈既然也是同来救援南湘门,那么应该不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坏人,于是咬了咬牙,,道,“前辈,小女子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 “前辈可否告知晚辈真实名讳,不要再拿张三这等名字糊弄小女子了。“ 王阿贵突然重重了吐了一口浊气,随着卫初初的这句话,他的思绪仿佛又被带到了很久以前。 那初入南湘门的时候,那学的一套又一套功法,那一次大战蛮牛兽,那一次结识了姬玄,那一次进入了昆仑秘境。 他最弱小的时候,可以说是在南湘门成长起来的。那时,南湘门虽然对他没有什么恩,但是毕竟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 只是后来,情况突然变了。自从他在生死台上显现出他的功法,一切都变了。 南湘门开始派张无极来追杀他,想要夺取他的功法,,最终反被他算计,丢了性命。虽然张无极身死,但是江楠楠也永远的去了、 往事依依,不堪回事。再回头处,伊人已无,若是再来一次,王阿贵是否还会这样做?是否还会返回南湘门强势击杀叶天鹏?是否还会在生死台上暴露出蚀骨?是否还会偷袭张无极? 他不知道,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卫初初的心一瞬间绷紧,她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哪里触犯了他,才会使得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她却不敢说话,只能摸摸的等待王阿贵给出下文。 所有人都在等着王阿贵的回答,可王阿贵却像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那表情仿佛固定在了他脸上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王阿贵才回过神来。此时卫初初一直站着的双脚已经隐隐有些麻木了,连卫双心中都有些不满,只是碍于王阿贵的实力不敢开口罢了。 然后,王阿贵缓缓张口,“王“,王字刚刚出口,后面的话却被生生的咽了下去,最终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毕南!“ 说罢,也不等众人回答,就自顾自的回了马车,并丢下来一句话,“你们此去南湘门,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就说我也是你们卫家的护卫好了。“ “毕南。”卫初初正好在皱着眉头咀嚼王阿贵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脑海中却像是突然晴天闪了个霹雳,毕南儿字顷刻之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难怪,难怪他会说他和南湘门有仇!!” “难怪他会加入我的车队。” “难怪他不让我暴露他的身份,原来是他,毕南!!!” 卫双也一下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毕南,竟然是他?那个被南湘门贪图他身上的功法还杀了他的道侣最终加入了荒殿成为荒殿副殿主并且位列修士联军十大统领之一的毕南?“ “不错,就是他。据说毕统领麾下的修士是整个修士联军中最为精锐善战的,能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和那些怪物正面抗衡,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只是这些倒还是其次,南湘门和他之间的仇不可谓不大,他如今还能在南湘门被围困的时候前来救援,这种胸怀,不能不让人敬佩!“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卷终语 再见到齐鸿飞时,这位南湘门的掌教至尊,几年前还是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而现在,已经很是苍老了。 他的眼里,有惊讶,有欣慰,但是独独没有为当年张无极的行为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很快,第二天就到来了,但是所有人直到现在才发现,为什么一直以来在数量上没有很大优势的异种突然在南湘门会变的如此的众多。 啸声之中,夹杂着母体的怒吼,甚至有大地被崩碎的声音,那条异种的身子,简直犹如一团战争机器一般,肆意绞杀着南湘门的修士! 齐鸿飞师脸色凝重,额头上满是汗水,他一个人承受了异种母体所有的压力,,那真气修为化作无数剑刀,朝着母体席卷而去! 母体终于落下了身子,它不甘地吼叫了一声,身后金庞大的双翼张开,口中喷出了一道绿色烈焰,瞬间那烈焰就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火墙! 就在这时候,北方地天边,乌云重新压了过来!异种母体每一次移动几乎就会形成一股风暴,席卷大地。“嗖!“一声长啸之下,齐鸿飞如遭重击,脸色惨变,知觉脑海之中有无数个大锤子在敲打,在击鼓一般。扑! 齐鸿飞又喷了一口鲜血,在异种母体的殊死反抗之下,他连身上的道袍都已被尽数震碎,母体狞笑一声,身子再度朝着齐鸿飞飞了过来 但是,就在这这时,齐鸿飞忽然大吼一声,整个身体如癞蛤蟆一般膨胀起来,几乎将这一方小天地的真气都给吸收了进去。然后,一股恐怖的念头弥漫在所有化神境修士的脑海中。 自爆——化神境修士的自爆 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飞速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齐鸿飞说今天会给他一个交代,果然,真的给了他一个交代。 化神境修士的自爆,威力何其强大?寻常修士即便是想退也来不及了,一瞬之间,从南湘门上空涌起了一朵蘑菇云,然后,在南湘门的中心,剧烈的爆炸。 异种母体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后世的史学家这样记载: 元历1016年,那些怪物终于被我们重创,最后在我们联军的围剿之下全军覆没。但是关键的是,当时还存在的四大宗门之首的南湘门掌教至尊在那一战中不惜以身自爆,重伤了怪物的母体,他的牺牲,为我们的胜利创造了最充分的条件。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修真大世界副本的结束,伴着者是王阿贵心里上的极度疲倦。但是生活就像是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好好去享受吧。就在他在小区外找了一个工作,打算先好好享受一下这短暂的宁静之时,却没想到,一个远比修真大世界异种之乱更大的、更为令人难以置信的大劫正在对着他的世界悄悄袭来。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末世 “来人呐,救命啊,救命”!!”一个女子的呼喊声,依稀的传来。 王阿贵认得,这是柳如玉的声音!王阿贵心中一凛,随手操起工兵铲便冲了过去,平日里他和柳如玉的关系还算不错,于情于理不能放任她的死活不管。 此时的前台,柳如玉靠在桌子上正和一个右侧身体流满黑血的中年男人撕扯着,中年男人死死的抓住柳如玉,嘴里还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咽之声;柳如玉一边哭着一边用一双小手死死地顶着中年男人的下巴;旁边的墙角处,公司的翻译正捂着嘴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正在撕扯的两人,胖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中年男人嘴中发出恐怖的嘶吼声,眼睛中散发着野兽一般的青光――这根本不是人的眼神! 就在柳如玉明显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王阿贵直接奔了出来,根本不管袭击者长什么样子,抡起工兵铲就用铲背在中年男人后脑勺上就是一下子。 “兄弟,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我去报警!”两个跟出来的男同事跟着王阿贵后面跑出来正要劝架。可一看到浑身是血的袭击者,吓得登时愣在当场,然后“嗷”的一声窜了回去。 然而令王阿贵没有想到的是,这他几乎用尽了全力的一铲子下去,那中年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工兵铲的质重量本来就很大,寻常人别说用这么大力气拍一下,就是轻轻敲一下都会感觉到脑袋发晕,,王阿贵心底顿时涌出一种感觉,:这不是人!! 中年男人此时的身体却忽然顿了一下,,然后一把丢开柳如玉,蹒跚的转过身体。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那已经呆滞了的眼神很明显的显示出了他的身份。 王阿贵来不及思考,虽然他失去了在因为位面不同,他失去了修真大世界的全部修为,但是一身战斗本能和历练了许久的心境还在。几乎在刹那之间。一脚揣在了中年人的胸口,那一脚的力道之大,使得中年人的胸膛都微微的憋了下去。 中年男人被踹的几乎倒飞了出去,但是这能使普通人毙命的一击踹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却犹如没事人的一般。他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再次爬起,嗷嗷的扑向了王阿贵。 “好家伙,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打不死的。”王阿贵目中发寒,工兵铲在他手上直接变成了一道道不断挥舞着的寒光,一阵阵撞击声从工兵铲和中年男人身上接触的地方传出来,每一次打击都用上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 但是仅仅是片刻后,王阿贵很快就发现这里跟修真大世界的不同了,没有了真气和修为支撑的他在全力挥舞工兵铲之下很快就耗尽了他的体力。而中年男人则比他更难过,此时全身上下已是完全皮开肉绽,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而那些伤口处,往外溢出的,则是些黑色的血液。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本应该死的不能再死的中年男人,却又挣扎着、蹒跚着、摇摇摆 (本章未完,请翻页)摆的从地上爬起,满脸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口,宛若阿鼻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王阿贵心中暗骂,他此刻已经猜出了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已经就是所谓的丧尸,只不过事发突然,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不过纵然如此,经历过数个副本而不死的他的临场表现也比普通人要好了很多。 面对着这个像刺猬一般的东西,无处下口,王阿贵完全没有必要和他死磕。就在他要夺路而逃的时候,突然门外又闯进来一个老年妇女。妇女只是徐娘半老,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风韵,但是此时却是张牙舞爪,满口腥臭,鲜血遍布浑身。 “真是晦气!”王阿贵避开那两头丧尸,拔腿就跑。相比王阿贵的速度而言,两头丧尸慢的简直就像是老奶奶坐飞机一样,雷神大雨点小,虽然看起来龇牙咧嘴煞是可怕,但是只要不被捉到就几乎没有威胁。 此时两头丧尸不断层层逼近,王阿贵一路后退,退到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这里是大厅,大厅里还有许多桌椅,正好打一下游击战术。 先前的中年男子第一个嘶吼的扑了上来,王阿贵迅速背转,身体下弓,膝盖弯曲。然后一脚跨出挡在了那丧尸的脚外侧,再一手抓住丧尸的手肘,臀部用力}一顶,登时丧尸从背后被他直接摔了过来。 然后,一阵寒芒闪过,工兵铲便带着寒光直直的劈进了丧尸的颈椎,开过刃的铁铲边缘瞬间切开了丧尸脆弱的颈骨继而撕裂韧带、肌肉、把丧尸的头颅生生地砍了下来。 头颅一被砍下,那胸腔之中却是立即流出黑色黏稠的血液,这血液是流出,而不是喷薄而出,说明心脏对丧尸已经没有了作用,只能毁掉他们的大脑,才能真正的击杀他们。 那丧尸即便是头颅已被砍下,但是大脑仍然没有死亡,嘴巴依然在一张一合,看起来煞是怪异,直让人看的心中发寒。 随后,那个中年妇女化作的丧尸颤颤巍巍的深处一只布满了鲜血的爪子,王阿贵毫不犹豫,工兵铲挥手便是铲将下去。但那丧尸宛如不知道疼痛一般,依旧是嗷嗷的扑向王阿贵。 空中又是一道寒芒闪过,妇女的头颅瞬间离开了脖颈,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从中溢出的黑色血液立即像墨水滴到宣纸上一般铺散开来。 丧尸终究不是机器,不像终结者那般刀枪不入。 当最后一个丧尸的头颅被他砍下时,缩在墙角的柳如玉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般,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啊啊啊!你你你杀人了!你竟敢杀人?”正在发呆的王阿贵听到背后颤抖的声音,原来是他修真大世界副本结束后没事来这里找工作的两个公司领导,宋喆和马蓉,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哭爹喊娘的人。 “你你你你你你你居然杀了人,你完蛋了,新来的,你要坐牢的。、!”虽说那些丧尸死于王阿贵之手,但是宋喆也明白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于是先打一顿大棒又 (本章未完,请翻页)丢个胡萝卜,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命令你,带我出去,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是领导的命令!你t听见没有?” “对,你要是不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要报警,到时候你就完蛋了。!”马蓉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地躲在宋喆身后,她不是傻子,如今发生了这等事即便是傻子也明白事情不对劲了,她不敢往末世那上面想,她现在只希望王阿贵害怕了她的威胁然后把她送出去再说。 “你听见没?你你你必须带我们出去!你你你杀人了我们可都看见了,你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可以不报警!”后面几个同事也齐声喊道,似乎王阿贵杀“人”的事实,是他们抓住的把柄,就像溺水的人在绝望中突然看见一根稻草一样,什么同事情谊都去一边吧,逃命才是真的;而眼前这个平日让他们一直对所有的人爱理不理的无业游民,此时便成了他们唯一的稻草。 哼!”王阿贵冷哼一声,稍稍平复下的怒火转眼间又被点燃,一股杀机瞬间弥漫上了他的脑海,王阿贵一把甩开柳如玉,对着宋喆脸上就是一脚。 “啊――”宋喆登时眼前一黑,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两颗门牙快乐地在空中飞舞,肥胖的脸上瞬间流满了血泪。宋喆惨叫一声一个后仰翻砸在马蓉身上,王阿贵一个跨步跃去,照着他身上没头没脑地一顿猛踢狠踹,坚硬的皮鞋不断冲击着宋喆肥胖的身躯,浑身的疼痛让宋喆面色铁青,连声哀嚎都叫不出来。 “你、你、你敢打领导!反了你丫挺的,你敢打领导!你完了你,我要报警,我要报警!”瘫坐在地上的马蓉匆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哆嗦着就要拨打110。 王阿贵冷笑一声,左腿带着劲风扫向马蓉拿着手机的胳膊,接着工兵铲猛然下切,只听“咔嚓”一声,昂贵的大哥大手机伴随着女人的惨叫声闪出一串电火花被拦腰斩断打领导?老子今天打得就是领导! 王阿贵照着马蓉丰满的身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坚硬的皮鞋重重地撞击着马蓉的面部、胸部、腹部、大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味,接着王阿贵猛地抓起马蓉的发髻,对着旁边的文件柜死命地撞,直到铁皮文件柜被装出一块块凹陷,整个柜子溅满了一层鲜血。 “你,你你,你死定了,等我出去,我要找人弄死你。”马蓉让撞得额角流血,脑袋昏沉沉地瘫在地上,却依然嘴硬着。 “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王阿贵已经被她激的怒火攻心,抡起手上的工兵铲,就要对她的脑袋下手。 “不要,不要,呜呜呜呜!”就在王阿贵手上的工兵铲离马蓉的脸只剩下一丝距离时,耳边响起一声颤抖的娇呼。只见柳如玉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着,双臂护在胸前,双手紧紧捂着嘴,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恐惧看着正在疯狂的王阿贵。虽然马蓉和他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就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马蓉死在她身前,对她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末世~末世 柳如玉这么一喊,王阿贵便停了下来,脑海中飞速的运转,到底要不要现在杀了他们? “马勒戈壁,你个姓王的,有种来砸死老娘,不然老娘以后一定会弄死你,来,往这儿砸!”马蓉见王阿贵住了手,以为他害怕了,又继续发挥泼妇的风格,继续叫嚣着。 “最贱,?老子成全你。” “嘿嘿嘿!贱娘们,骂啊!继续骂啊!怎么不骂了?你不是厉害着呢吗?骂啊!”王阿贵阴森地笑着,慢慢地抡起工兵铲翻转到铲背,照着还在嘴硬的马蓉娇嫩的脸颊左右开弓,在金属抽击皮肉的声音和女人的惨叫声中,数颗断牙带着血丝飞出马蓉的嘴,马蓉原本白嫩的面颊已经没有了人样,充血的面部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鲜血夹杂着口水流出她那布满断牙的嘴。 “喂、喂、110吗?喂!”被打得如猪头一般的宋喆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没听到手机里有丝毫反应,当绝望的宋喆扭过头时,看见的是修罗恶鬼一般的王阿贵狞笑的面孔。 “打啊,傻吊,你不是要报警吗?报个我看看?没人搭理你了吧?傻x,”听着办公室门口的惨叫声和尸吼声越来越近,王阿贵开怀大笑着走出办公室,。自从结束了秀珍大世界的副本之后,他来到这里工作,便一直被这个宋喆以上司的名义找各种麻烦,而现在,马上丧尸会教他做人。 看着王阿贵疯子一般大笑着走出来,柳如玉忙不迭地紧紧跟在王阿贵身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倒在地上杀猪般嚎叫的宋喆和马蓉。王阿贵瞟了一眼柳如玉,没吭声,继续大步向前走着。他不想带着这个女人,这女人又不是他的,同事之交淡如水,他没必要带上这么个累赘。但是也不好意思把人家推开;跟着走吧,能活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 “小王,小王!带着我们一起走吧!求求你了!我们再不敢威胁你了!我们是傻x,我们是傻x!” “走吧!”王阿贵低哼一声,再次大步向前。终究同事一场,这些人平时还行,能带着他们就带着他们吧,多一个人也许会多一份力量;不过他们的安全王阿贵可没打算负责。 距离王阿贵抽完烟至今,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整个楼道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如地狱般的猩红,楼道的四壁洒满了喷溅的鲜血,天花板上正在滴着粘稠的液体;楼道中,公文包、文件、鞋子沾着血七零八落地散乱在被染成红色的地板上。妖艳的红色和浓重的血腥味猛烈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楼道中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狭窄的楼道中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男人、也有女人,同时传来的还有撕裂的声音和咀嚼声、吞咽声。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啊――”跟在后面的两个女同事被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前血腥的一幕刺激得神经错乱,大声尖叫地跑回办公室死死把大门从里面关上。就在这一刹那,咀嚼声和撕扯声顿时消失,只剩下越来越小的惨叫声。突然间,刺耳的嘶吼声如炸雷般响起,紧接着响起皮鞋踩在大理石楼道上的声音,沉重、有力而又杂乱无章。 “楼梯间!”王阿贵冲着剩下的几个男同事大吼一声,拽着柳如玉就直奔楼梯间而去。就在王阿贵冲进楼梯间的一刹那,楼道拐角处蹒跚走出一群身着商务套装的丧尸;它们乱糟糟地挤在一起、被鲜血染红了的手中、嘴里还抓着、咬着一块块滴血的人肉。 然而王阿贵的三个同事却没有跟着王阿贵逃入楼梯间,而是两腿颤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发如钢针般耸立、瞪着惊恐的眼睛比赛般地尖叫着――巨大的恐惧让这些早已习惯了安稳生活的人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本能的逃跑都忘得干干净净。 柳如玉怔怔地看着楼梯间的弹簧门轻轻合上,同事们惊恐得变了形的脸庞也消失在视野中,那熟悉的尖叫声被厚厚的弹簧门隔在了外面,谁能想到这扇普通的门却隔着阴阳两界。 “他们死了!他们死了!”柳如玉发疯般地喊着前面的王阿贵,各个楼层不断传来惨叫声已经让这个大学刚毕业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们没有跟上来?算了!不管他们!”王阿贵稍稍停了一下,继续拽着柳如玉往下跑。楼道里除了掉满文件、提包甚至红艳艳的钞票外,墙壁和天花板还是干净如常,这说明能跑的人都跑了,跑不掉的要么是躲在办公室中,要么是被丧尸劫在楼上吃掉。 王阿贵在这栋写字楼的第18层,刚开始楼道里还没人,越往下却越是人声鼎沸,当跑到10楼的时候,王阿贵绝望地发现,窄窄的楼梯间已经挤满了争相逃命的人群,叫骂声、哭泣声、哀号声不绝于耳,不论是风度翩翩的成功男人还是风情万种的白领女士,此刻都像疯了一般拼命向下挤,甚至有身体健壮的男人爬上前面人的肩膀,在一众人的头顶向下滚去。 “走!”王阿贵一看情况不妙,这要是和这群人挤一起肯定要被丧尸包饺子;战斗中最凶险、最绝望的就是被团团包围,然后被敌人包饺子。王阿贵知道突围无望,拽着柳如玉扭头向楼上跑去。人都在10楼憋着,丧尸一定会涌到10楼大开杀戒,那么越往上的丧尸会越少,王阿贵本着这个信念,带着柳如玉一直跑到12楼,听到上面的狂吼声夹杂着重物从楼梯上滚动下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王阿贵知道丧尸从楼上下来了,丧尸竟然跟着声音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不能再往上跑了!王阿贵猛地推开12楼的安全门,拽着柳如玉冲进楼道。 然而,当王阿贵刚刚站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修罗血狱。12层的楼道比18楼更加惨烈,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倒在地上,肠子、内脏、残肢断臂夹杂着破碎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衣服、鞋子、公文包、电脑碎片布满了大理石地板。鲜红的血液呈喷射状溅满过道两边的墙壁和天花板,有的血液还没有凝固,不时地往下滴着血滴。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屎尿的臭味和其他的怪味弥漫在狭窄的楼道中。被染成红色的照明灯散发出惨红的微光,为这人间地狱般的惨景狠狠添上几分彻底的绝望。吼。 王阿贵也顾不得继续反呕的酸水,扭头就往安全门里钻,可还没打开门,就听到“噗通”一声响,似乎有什么重物从楼上滚了下来,接着又是一声、又是一声,然后就是恐怖的吼叫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王阿贵决定死命一搏!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血液犹如润滑油一般,一个踩不好就会摔倒,王阿贵一边反着酸水一边踮着脚尖,尽量寻找没有血液或已经血液已经凝固发黑的地方下脚挪向一具只剩半截躯干的男尸,然后颤抖着手从男尸领口上解下沾满鲜血的领带,把安全门的两个把手死死缠住以防丧尸从背后袭击。 作完这一切,丧尸的吼叫声也越来越近,王阿贵双手紧握工兵铲,一边反着酸水,一边站定身姿,拉开格斗架势,定定地看着几个满身鲜血、手中还拿着断臂、嘴中还嚼着肠子的男女丧尸晃晃悠悠地走来。 运气还算不错,估计10楼楼道里大量的活人把丧尸都吸引过去了;只留下这几位正吃到兴头上的。如果真有十几个丧尸一起扑上来,王阿贵纵然三头六臂也得玩完。 丧尸的听觉明显有分辨能力,不是传说中的超低等生物。听着楼道里乱糟糟的声音,它们好像知道就是去了也轮不到自己,还不如捡眼前的鲜肉大快朵颐痛快呢。但是而王阿贵才呕吐了几声,它们竟然能分辨出这个活人能轮到自己,这说明它们有一点智商。 “妈的,谁告诉老子丧尸没智商?”王阿贵心中痛骂那些拍电影的敛财导演们。现实和影视剧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场尸乱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死在影视剧带来的影响上。 近了,第一个丧尸已经摇晃着扑到了近前,王阿贵不敢随意变换位置,地上的血太多,一旦滑倒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这次王阿贵改变了战术,没有直接砍丧尸的头,而是照着丧尸的膝盖侧面就是一铲,只听“咔嚓”一声,丧尸的膝盖被这势大力沉的一铲直接砍碎。 丧尸再不怕疼也终究是人的身体,人膝盖两侧的韧带和肌腱又是整个腿上最薄弱却又是最重要的部位,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直接断掉丧尸的膝部韧带和肌腱,那么这头丧尸只能爬着攻击,如此一来则必将降低它的移动速度。 一个膝盖突然失去了支撑的丧尸一头栽进了遍地的血泊中。前面的丧尸一倒,不足三米宽的楼道几乎就被堵死了,后面的丧尸一个接一个地被绊倒。但是锲而不舍的丧尸努力爬过同伴,挂着满身粘稠的血液再次晃晃悠悠地站起。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路可退 好!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趁着丧尸刚刚爬起,身体重心还没摆正的一刹那,王阿贵出手了,工兵铲带着破空声直劈丧尸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响,丧尸的脑袋被齐刷刷地从脖颈处切下,滚到一边去做咬合运动了。 两个、三个最后一个。解决了膝盖被砍断的那头丧尸后,王阿贵静在当场继续高举着工兵铲保持着格斗警戒姿势,戒备着是否还有丧尸;很快,他就确定了起码楼道里只有这几位。 王阿贵看了看晕在血泊中的柳如玉,想了想,还是把她娇小的身躯扛在肩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就近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员工逃跑时竟然还记得撞上门禁锁,但是这种写字楼里的门禁锁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根本耐不住王阿贵一脚踹下便乖乖地打开了。 两人踏入这家空无一人的公司直奔老板办公室而去。藏在大厅里和呆在楼道里没什么不同。这是一家办公面积只有90平米的小公司,里面那几个员工看样子早就跑光了。 老板办公室的门紧锁,里面肯定有人躲着。王阿贵一脚踹开门,扛着柳如玉就走了进去。 “啊――”两声尖叫,办公室中的老板桌后面果然躲着两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两个女人看见一个浑身黑血的男人踹门进来顿时吓的惊慌失措,搂在一起死命地往墙角缩。 “蠢蛋,闭嘴”王阿贵瞪了她们一眼,把柳如玉放在沙发上。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颓然地坐在上面。极度的紧张和拼命的搏杀让王阿贵感觉有些脱力,饶是他有着强悍的体力也受不了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如此剧烈的运动。王阿贵双手有些颤抖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猛抽,不到一分钟一根烟见了底,接着他又续上第二根、第三根――他太需要平复一下紧绷的神经了。 “你你你是活人?”看到来人猛抽了五根烟后稍微平静了些,一个胆子大点的女人才敢哆哆嗦嗦地问出声。 “你说呢?”王阿贵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他知道接下来这两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乞求,但是目前王阿贵自顾不暇没心思去英雄救美――何况还是两个中年妇女。看到眼前的男人不想多说话,两个女人只好乖乖的闭嘴,到了口边的话也只好咽下去。 王阿贵续上第六根烟,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只见办公室紧紧地拉着厚厚的窗帘,大大的吸顶灯散发出幽幽的、带着暧昧的黄光。大白天的拉着窗帘开着灯,也不心疼电费,有钱没处花了不是?王阿贵一边思索着的逃生之策一边腹诽着有钱没地花的人。 电!王阿贵猛地一惊,脑袋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对,还没断电!电梯!电梯还能正常运行,楼道尽头不是有一部专门用来运货的货梯吗?那电梯很脏,一般白领不屑于乘那台电梯!而且混乱中一定要避开电梯是所有人的共识,所有的人都往安全楼梯中挤,就是有傻蛋也会乘坐主电梯;估计不会有几个人想到那架脏兮兮的货梯。 那就再赌一把!左右是个死,不跑出去过几天也得饿死,趁着现在还有体力!王阿贵拿定主意,心中的兴奋冲淡了疲劳――逃出去,活着逃出去,一定要活着逃出去! 王阿贵“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提起工兵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缩在墙角处的两个女人,把两个女人吓得猛一哆嗦。 “你们好自为之吧。在这儿躲两天,也许就有救了。”王阿贵漠然地说了一句,他明白外面的世界已经乱套了,哪来的救援?他只是不想让这两个女人绝望。能活几天算几天吧。 然而地下车库中却没有电梯里那么干净,到处是凌乱的车辆和血肉交杂的碎尸。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几辆汽车撞在一起死死堵住了进车道和出车道,大开的车门和车与车之间的夹缝中塞满了已经分不清男女的碎尸残骸。惨白的日光灯照射着遍地猩红的血液反射出刺眼的红光,偌大的车库仿佛集中营一般阴森恐怖,很显然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很多人都想着开车逃命,然而大家都想跑却谁都跑不了,只能被丧尸堵在这里撕成碎片。 车库里空荡得可怕,目之所及处除了凌乱的汽车和遍地猩红外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头丧尸,即听不到活人的哀嚎、也没有丧尸的低吼,除了几辆汽车的发动机仍然在运转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很显然,在饱餐了这里的鲜肉后,丧尸爬过汽车顺着行车道走上地面继续它们的猎杀行动。 然而这里的恐怖的寂静一点也不比楼上四处哀鸿更让人安心,电影上不止一次地演过,当事人就是在这种无比寂静、看似安全的车库中放松了警惕心,被某个阴暗的角落中伸出的手报销掉。 王阿贵举起工兵铲依然保持着警戒姿势一边慢慢地移动着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能开的车是不少,但是两条行车道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挪不开一条缝隙,开车走根本不现实。王阿贵的设想是去车库另一头的自行车存放地推一辆电瓶车从自行车道上逃出去――该死的禁摩,搞得五环以内连辆摩托车都没有! 然而令王阿贵近乎绝望的是,自行车存放地中数排电动车清一色的被铁链大锁牢牢锁住,凭王阿贵的能耐根本打不开这种锁!本来指望着能想电影上一样碰到一辆主人逃命、钥匙忘拔掉的电瓶车,但是电影和现实终究有着不小的差距。 没有汽车、没有摩托车,也没有电瓶车,就凭着两条腿王阿贵根本跑不远。虽然他能撬开自行车锁,但骑着自行车还不如两条腿灵活呢,王阿贵只是想了想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然而王阿贵还必须回到离这里只有三站地的出租屋,他所有的装备都放在那里,离了这身装备,他就凭如今的一把工兵铲、一把电工刀,离开了修真大世界副本的他,早已没了那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根本活不久。 留在这里迟早也是个死,不让吃掉就得饿死,还是出去闯一下的好,走哪算哪吧!能活多久就看造化了!然而狭窄的自行车道上远远地传来低沉的怒吼声和小孩凄厉的哀鸣,王阿贵意识到自行车道已经被堵死,这么狭窄的通道工兵铲根本抡不开,上去就是一个死。王阿贵稳了稳神,长吸一口气,看了看昏暗的出车道,蹑手蹑脚地爬上车顶继续保持着警戒式走进出车道。 惨白的灯光、猩红的墙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踩着满地尸骨走在盘旋的车道上,那蜿蜒的车道尽头究竟是新生还是地狱、究竟是光明还是更恐怖的黑暗,一切都不得而知。闷热而又夹杂着血腥味的过堂风把出车道熏得如蒸笼一般,寂静的通道内,只有王阿贵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鞋轻轻踩在减速带上的声音。 地下一层!再走十几米就到地面了!看着眼前最后一个弯道,王阿贵的心脏怦怦直跳,在闷热、狭窄、昏暗的出车道里不用呆多久就能把人憋疯,王阿贵几次想狂吼着冲出去,却又几次生生地压下这危险的冲动。他第一次觉得8月的秋老虎是那么可爱,闷热的阳光是那么温馨。 然而就在王阿贵企盼阳光的照射时,过堂风夹杂着几丝冰冷的东西吹在了他脸上。什么东西?好像是液体!前面有丧尸!王阿贵顿时站住脚,绷起神经侧耳倾听前方的动静,隐隐的,上面的车道中传来“咯吱咯吱”声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王阿贵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靠着墙壁悄悄地往上挪。咯吱声越来越大,渐渐地听到了丧尸的吼叫声,还夹杂着撕肉断骨的咀嚼声!前面最后一个转弯处肯定有丧尸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稳了稳神,贴着通道内壁,踮起脚尖悄声无息地挪过去,他要看看有多少丧尸,行车道够宽,如果只有几头丧尸的话王阿贵完全可以消灭它们。 当王阿贵悄悄地探出头时,眼前的一幕瞬间把他吓得愣在当场:阴森惨白的灯光下、溅满的鲜血、犹如修罗地狱般的车道上正在上演着一场生吃活人的恐怖大餐!二十几头丧尸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拼命地撕扯着地上的几具活人,血淋淋的肠子、肚子、内脏被丧尸玩命地塞进嘴里,嚼也不带嚼一下的生吞下去,而地上被活活开膛的人还在不断地抽搐着。离王阿贵最近的一具中年男人还没有死透,身体还在不断抽搐,被扯掉下颌骨的头颅随着身体被撕扯的振动歪到了一边,那一边正是王阿贵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中年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住藏在拐角处的王阿贵,已经被扯断半截的手臂还在本能地伸向他,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恐惧、迷惑和求生的渴望!他在求救!他希望王阿贵能救他一命! 王阿贵和那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他想别开头却怎么也做不到,看着那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不久以后的自己!然而仅存的理智和坚强的意志还是逼迫着王阿贵强行移动僵硬的双腿,贴着墙向后挪去。那双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继而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王阿贵没想到堵截的丧尸如此之多,就凭自己这一把铲子根本就杀不出去!而且丧尸生存手册上明确提到:在城市刚爆发危机时,前三个小时是逃出建筑物的最佳时间,如果超出这个时间段逃生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所以王阿贵不能干等下去。 然而在长时间神经紧绷之后,王阿贵的肌肉开始出现短暂的痉挛、四肢也在不时地抽搐――太久的安稳生活已经让他的身体忘记了如何在极度紧张下进行自我调节。王阿贵只能忍着浑身的疼痛拖着发软的身体在车库中寻找武器,楼梯间有丧尸,电梯又危险,唯一的逃生之路还被堵着――没有大杀器根本逃不出去! 王阿贵压根就没想过枪,这地方一不是公安局,而不是军区,三不是国家重要机关,这地儿根本就不可能有枪。不过这座大厦的保安允许配备电{}警棍,王阿贵打着电警{}棍的主意,丧尸可能不需要心脏供血,但是它仍然需要神经系统传导大脑的指令,不管它们是什么样的神经系统,电警{}棍都具有一击必杀的威力!电不死它们起码让它们暂时失去威胁。 然而令王阿贵抓狂的是,在车库的保安室里翻腾了半天,除了藏在桌子底的下一堆啤酒瓶外,甚至连一件能当武器的东西都没有! 从阴暗潮湿的保安室中出来,王阿贵重新振作了起来,浑身的疲劳一扫而光,他大步走向车库保安室,扯掉保安室窗户上的窗帘,把桌子底下的啤酒瓶一兜包圆了扛在肩上,然后来到一辆金杯车旁。这么大的车库到处是车,还愁没有汽油?老子是玩火的行家,做几个汽}油弹还不是手到擒来?高档车的油箱盖咱卸不掉,金杯车的还卸不掉?王阿贵挥动工兵铲,砸烂金杯车的玻璃,从工具箱中拿出一根车辆必备的橡皮软管;然后几下撬开金杯车的汽油盖,插入橡皮管,对着嘴一吸,清黄的汽油流进了啤酒瓶。 接着王阿贵割断窗帘,撕成十几条布条,分成两堆,每个瓶子被一根布条塞实瓶口让汽油浸湿;另一堆一根根地系在瓶口当提手用。很快几个简单的汽油{}弹做成了。虽然没有凝固剂和助燃剂,这种纯汽油的酒瓶子威力不大,但是对付区区丧尸足够了! 看着手中的汽油{}弹,王阿贵狰狞地笑了―,烈火!赤炎!八荒火龙毁天灭地的气势让王阿贵燃烧着昂扬的斗志:丧尸们,爷爷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王阿贵腰插工兵铲,左手拎着啤酒瓶,拿着打火机,右手拿着一个汽油弹,如天神般威风凛凛地重新站在这修罗地狱旁时,那双期待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淋淋的黑洞,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带着彻底的绝望魂归天外。正在胡吃海喝的丧尸感觉到有新菜上桌,便兴奋地慢慢爬起,摇晃着扑向不远处的鲜肉。 但是王阿贵不会给他们围过来的机会,只见他狰狞一笑,左手的打火机“啪”地点燃了右手啤酒瓶口的布条。 “下地狱吧!”王阿贵狞笑着把汽油}弹砸向尸群,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包裹住了几头丧尸,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王阿贵不断变换着方位、胳膊如车轮般挥动着,一个个汽油“”弹精准地砸向燃着火焰的尸堆,烧吧!烧吧!烧死你们这群恶鬼!带着火焰下你们的炼狱去吧! 通道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八荒火龙在咆哮,炽热的烈焰撕咬着丧尸残存的躯体,衣服、头发、眉毛丧尸身上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件都在剧烈地燃烧,开始泛出青癍的皮肤在高温下灼烧着、脆弱的关节和骨骼被烈焰炙烤着,烧焦的皮肉味伴随着熊熊的火光充满了狭窄的出车道。 赤红的烈焰中,闪现着丧尸焦黑的身影,二十几头丧尸带着浑身的火焰、带着滚滚浓烟继续扑向王阿贵,它们不知道疼痛,感觉不到高温,它们只知道要活吃眼前的鲜肉。但是丧尸终究不是t800终结者,终究还是人的身体,碳化的皮肤和扭曲的关节让它们走得越来越慢、步伐越来越小。这群火尸才走出不到三米远就纷纷倒在地上,逐渐蜷缩成一团,变成一具具丑陋的焦尸。 火光渐渐小了,被熏得满面尘灰的王阿贵不顾车道中灼热的高温走上前去拿工兵铲小心翼翼地翻转过一头仍然带着余焰的焦尸:皮肤碳化,肌肉痉挛,肌纤维露出皮肤,关节僵硬扭曲,只剩下颌还没有完全烧焦。看着在火焰中仍然死死盯着王阿贵做咬合运动的头颅,王阿贵感到一股寒流袭遍全身:这是地球上的生物吗! 终于看见了明媚的阳光!站在出车口,爬出修罗地狱的王阿贵张开双臂,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中欢庆新生!――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尸乱已经爆发了一个多小时,这里已经听不到纷乱的人群嚷叫的声音;也许外面只剩下大群的丧尸。为了以防万一,王阿贵悄悄地趴下用匍匐前进的姿势爬完了通向地面的最后几米车道,然后隐藏在通道口的盆景后面悄悄地探出了头。 写字楼下的公路中、宽宽的主干道上,到处是撞得七零八落的汽车;质量好点的车子只是被撞歪了车体,质量差的老车子干脆就冒着滚滚浓烟。 大型的公交车上,正在上演着一幕幕丧尸大餐,密封得如罐头一般的空调公交也让里面的乘客像罐头食品一样被车内的丧尸撕成碎片。 几乎所有的小轿车大门都开着,里面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早已经不知结果。还有几辆商务车中,传来拍打车窗的声音,看那不要命的拍打就知道里面的司机已经尸化。 从主干道到辅路再到门前的水泥地面布满了凝固的鲜血,到处是散落的碎肉和残肢断臂;昔日车来车往、人头涌动的大街如今寂静得可怕,只有满大街的丧尸蹲在地上对着残破的尸体大快朵颐。在依然泛着沉闷的阳光下,鲜红的血液和森森白骨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向这个地区所有的幸存者宣布着对抗丧尸的后果。 绝大多数幸存者都应该被困在写字楼和居民小区里无法出来。能出来的不是被丧尸吃掉,就是找地儿躲起来了;加上路面宽大,虽然这里的丧尸为数不少,但是三三两两的聚一堆倒也不显得那么浩浩荡荡的恐怖。 王阿贵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开车出来,不然就凭这车道堵得跟蚂蚁窝似的,就是有车也挪不了位。这么简单的道理在极度的恐惧中他竟然丝毫没有想到,可见恐惧之下的人和傻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王阿贵继续观察着路面,他在快速思考着接下来的战术;这会儿丧尸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果跑得快点的话也许能跑进对面的写字楼里,如今只能一点一点的挪了,能挪到哪算哪。 当王阿贵把目光挪到不远处的路口时眼睛猛地一亮!只见堵成蚂蚁窝的十字路口旁,赫然停着一辆北京交警专用摩托车!距离摩托车3多米远的人行道上,那个穿戴着反光服的交警此时已经成为了一桌大餐,三个丧尸正围着他大快朵颐;“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远远传来,表明它们吃的是那么香甜和舒服。 大约估算了一下距离后王阿贵发现,从出车口到摩托车的直线距离有60米左右,中间除了几个台阶和花坛外没有无法跨越的路障,如果自己全力奔跑的话,20秒左右应该能跑到那里。至于车边的三头丧尸,见过更大阵势的王阿贵根本不把它们放在眼里。 而除了这三头丧尸之外,其他地方最近的丧尸距离摩托车也有100多米,只要动作够快,干掉那三头丧尸后,这段时间足够自己骑走摩托车。干道上汽车里的丧尸短时间内出不来;干道中央有14高的铁栏杆,路对面的丧尸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打定了主意,王阿贵稳了稳心神,“蹭”地窜出通道口,向着摩托车狂奔而去。正在大快朵颐的三头丧尸听见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迅速回头,却看见一个鲜肉自己送上门来,它们高兴地低吼着就要爬起来。可此时王阿贵已经冲到了它们身边,正在缓慢爬起的丧尸一个个伸着脑袋求砍一般地被王阿贵几下砍掉头颅瘫倒在地上。 从地上捡起交警的头盔,王阿贵跨上了这辆巨大的、八成新的交警专用摩托车,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代。 这是一辆本田戴维乐700p,白色的加长车体足够宽大,后座是两人跨座;三个大容量后备箱。自重400余斤,高度80公分,车 (本章未完,请翻页)底距离地面的悬浮12公分,最高时速180公里。这是警用车,小日本不敢偷工减料,因此和所有的正品日货一样,真材实料,做工精致。 更难得的是,这种特制的警用车省油不说,噪音还特别小,就是为了交警追捕逃逸司机时能悄声无息地跟上去而研制的;不像普通民用摩托车,发动机一启动,轰鸣声一二百米外都感到刺耳,这个级别的声音不会吸引更远处的丧尸,有利于王阿贵快速逃离。虽然本田戴维乐那300的排量比起动辄350、400的军用摩托来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但是要比普通125的摩托强得多。 王阿贵大笑三声,启动发动机,迎着夏日的小风,品味着风中夹杂的淡淡血腥味,挥舞着工兵铲冲上了大路! 警用摩托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还是有些刺耳;所有正在聚餐的丧尸顿时停下了手中的食物,顺着轰鸣声看来。 王阿贵驶上辅路,锁定油门,在群尸中如入无“尸”之境般灵巧地左避右闪,凡是站起来的丧尸,王阿贵很干脆地把它掀翻或者直接砍掉它的头颅。 站在地面上,王阿贵必须双手发力才能砍断丧尸的脖颈,但是借着摩托车巨大的惯性,单手砍丧尸就像切西瓜一样轻快。刚开始砍的时候,王阿贵还是借不好这股惯性,往往是把丧尸直接带翻而没有砍掉头颅。但很快,王阿贵转了几个来回就摸到了窍门,毕竟这不同于马匹,马匹太高,要摸清借助惯性的窍门从训练一个骑兵有多难就能看出来。 但是骑在摩托车上却不一样,人车正好一人高,不用弯腰,手臂能把工兵铲抡圆,顺着劲就能砍掉丧尸的头颅,这要比骑兵方便多了――当然,这是在宽大的辅路上,丧尸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密度很低,如果眼前是尸山尸海的丧尸群,不管有什么样的工具都难免一死。 摩托车带着轰鸣声和王阿贵的鬼嚎声扬长而去,一颗颗头颅在摩托车带起的烟尘中四处滚动。丧尸果然不是毫无智商的生物,那些只能看着王阿贵潇洒离去的丧尸仿佛知道自己追不上似的,干吼两声又蹲下继续自己的大餐。看来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丧尸也不例外,它们似乎很清楚眼前的大餐要远比那个跑得跟飞似的、还能砍尸的活肉现实得多。 尸乱已经爆发了一个多小时,这里已经听不到纷乱的人群嚷叫的声音;也许外面只剩下大群的丧尸。为了以防万一,王阿贵悄悄地趴下用匍匐前进的姿势爬完了通向地面的最后几米车道,然后隐藏在通道口的盆景后面悄悄地探出了头。 写字楼下的公路中、宽宽的主干道上,到处是撞得七零八落的汽车;质量好点的车子只是被撞歪了车体,质量差的老车子干脆就冒着滚滚浓烟。 大型的公交车上,正在上演着一幕幕丧尸大餐,密封得如罐头一般的空调公交也让里面的乘客像罐头食品一样被车内的丧尸撕成碎片。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逃生(上) 几乎所有的小轿车大门都开着,里面的人早已经不知结果。还有几辆商务车中,传来拍打车窗的声音,看那不要命的拍打就知道里面的司机已经尸化。 从主干道到辅路再到门前的水泥地面布满了凝固的鲜血,到处是散落的碎肉和残肢断臂;昔日车来车往、人头涌动的大街如今寂静得可怕,只有满大街的丧尸蹲在地上对着残破的尸体大快朵颐。在依然泛着沉闷的阳光下,鲜红的血液和森森白骨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向这个地区所有的幸存者宣布着对抗丧尸的后果。 此刻绝大多数幸存者都应该被困在写字楼和居民小区里无法出来。能出来的不是被丧尸吃掉,就是找地儿躲起来了;加上路面宽大,虽然这里的丧尸为数不少,但是三三两两的聚一堆倒也不显得那么浩浩荡荡的恐怖。 王阿贵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开车出来,不然就凭这车道堵得跟蚂蚁窝似的,就是有车也挪不了位。这么简单的道理在极度的恐惧中他竟然丝毫没有想到,可见恐惧之下的人和傻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王阿贵继续观察着路面,他在快速思考着接下来的战术;这会儿丧尸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果跑得快点的话也许能跑进对面的写字楼里,如今只能一点一点的挪了,能挪到哪算哪。 当王阿贵把目光挪到不远处的路口时眼睛猛地一亮!只见堵成蚂蚁窝的十字路口旁,赫然停着一辆交警专用摩托车!距离摩托车3多米远的人行道上,那个穿戴着反光服的交警此时已经成为了一桌大餐,三个丧尸正围着他大快朵颐;“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远远传来,表明它们吃的是那么香甜和舒服。 大约估算了一下距离后王阿贵发现,从出车口到摩托车的直线距离有60米左右,中间除了几个台阶和花坛外没有无法跨越的路障,如果自己全力奔跑的话,20秒左右应该能跑到那里。至于车边的三头丧尸,见过更大阵势的王阿贵根本不把它们放在眼里。 而除了这三头丧尸之外,其他地方最近的丧尸距离摩托车也有100多米,只要动作够快,干掉那三头丧尸后,这段时间足够自己骑走摩托车。干道上汽车里的丧尸短时间内出不来;干道中央有14高的铁栏杆,路对面的丧尸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打定了主意,王阿贵稳了稳心神,“蹭”地窜出通道口,向着摩托车狂奔而去。正在大快朵颐的三头丧尸听见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迅速回头,却看见一个鲜肉自己送上门来,它们高兴地低吼着就要爬起来。可此时王阿贵已经冲到了它们身边,正在缓慢爬起的丧尸一个个伸着脑袋求砍一般地被王阿贵几下砍掉头颅瘫倒在地上 这是一辆本田戴维乐700p,白色的加长车体足够宽大,后座是两人跨座;三个大容量后备箱。自重400余斤,高度80公分,车底距离地面的悬浮12公分,最高时速180公里。这是警用车,小日本不敢偷工减料,因此和所 (本章未完,请翻页)有的正品日货一样,真材实料,做工精致。 更难得的是,这种特制的警用车省油不说,噪音还特别小,就是为了交警追捕逃逸司机时能悄声无息地跟上去而研制的;不像普通民用摩托车,发动机一启动,轰鸣声一二百米外都感到刺耳,这个级别的声音不会吸引更远处的丧尸,有利于王阿贵快速逃离。虽然本田戴维乐那300的排量比起动辄350、400的军用摩托来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但是要比普通125的摩托强得多。 警用摩托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还是有些刺耳;所有正在聚餐的丧尸顿时停下了手中的食物,顺着轰鸣声看来。 王阿贵驶上辅路,锁定油门,在群尸中如入无“尸”之境般灵巧地左避右闪,凡是站起来的丧尸,王阿贵很干脆地把它掀翻或者直接砍掉它的头颅。 站在地面上,王阿贵必须双手发力才能砍断丧尸的脖颈,但是借着摩托车巨大的惯性,单手砍丧尸就像切西瓜一样轻快。刚开始砍的时候,王阿贵还是借不好这股惯性,往往是把丧尸直接带翻而没有砍掉头颅。但很快,王阿贵转了几个来回就摸到了窍门,毕竟这不同于马匹,马匹太高,要摸清借助惯性的窍门从训练一个骑兵有多难就能看出来。 但是骑在摩托车上却不一样,人车正好一人高,不用弯腰,手臂能把工兵铲抡圆,顺着劲就能砍掉丧尸的头颅,这要比骑兵方便多了――当然,这是在宽大的辅路上,丧尸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密度很低,如果眼前是尸山尸海的丧尸群,不管有什么样的工具都难免一死。 摩托车带着轰鸣声和王阿贵的鬼嚎声扬长而去,一颗颗头颅在摩托车带起的烟尘中四处滚动。丧尸果然不是毫无智商的生物,那些只能看着王阿贵潇洒离去的丧尸仿佛知道自己追不上似的,干吼两声又蹲下继续自己的大餐。看来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丧尸也不例外,它们似乎很清楚眼前的大餐要远比那个跑得跟飞似的、还能砍尸的活肉现实得多。 王阿贵杀出了一条血路终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区。此刻正是上班的点儿,在家的人不多,小区里地上、花坛、座椅上虽然遍布着碎肉、残肢断臂、凝固的血液,但几乎看不到走动的丧尸。 北京的小区和其他城市不一样,尤其是新建成的小区,房子里住的绝大多数都是北漂一族。这里的房东都是炒房客,买了房后就交给中介公司收租金,也许到房子转手,房东也就进来看个一两次。所以在工作日除了一些晨练的老年人外,几乎没什么人。仅存的丧尸吃完了小区里的大餐后,它们会跑到新鲜人肉更多的大路上觅食,而不会在小区里晃荡。 砍翻了大门口尽忠职守的丧尸保安后,王阿贵顺利地抵达了自己租住的那栋塔楼。虽然小区还没有停电,但是王阿贵不敢再乘电梯上去,他决定走昏暗的楼梯。 王阿贵把车推进楼道口,拔下钥匙,拉开车座,从摩托 (本章未完,请翻页)车后备箱中拿出了交警专用的小型强光手电,这种塔楼的楼梯间没有窗户,只靠着几盏破不垃圾、昏黄的灯泡照明,没有清晰的视线冒然上去极其危险。 一进楼梯口,一股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过堂风扑面而来;楼里的温度比外面低,浑身大汗的王阿贵被吹得一哆嗦。二楼楼梯间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上面有丧尸!我在下,敌在上,这个位置对自己十分不利,要解决它们必须一击必杀。王阿贵握起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向楼梯上慢慢挪动。 走到一楼和二楼楼梯拐角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也越来越响;王阿贵关掉手电,趴在楼梯栏杆上慢慢地探出头向上看去。 只见二楼楼梯间,鲜红的血液洒满了台阶和墙壁,浓重的血腥味在窄小的空间里刺激着王阿贵的神经,好在他已经基本适应了这种味道,恶心的感觉很容易就压下去了。再往上看,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丧尸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丧尸正在使劲地撕扯着什么,一条条的长东西被他们用拽的手势从身下的黑暗中拉扯出来。 王阿贵渐渐地看清楚了,地上还在不断颤抖的,是一个男人的身躯;而穿保洁服的,是每天在打扫卫生的的保洁阿姨;而那个穿运动服的,就是每天坚持打太极拳的老爷子。往日勤勤恳恳的保洁阿姨,此时跟疯了一样地死命地从男人的肚腔里拽出一段段肠子,沾满鲜血的手疯狂地往嘴里塞着,就那么不带嚼的生生吞了下去。 那位太极老人正在如痴如醉地啃着男人的大腿;全然不顾男人的大腿条件反射地抽搐;男人的大腿骨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白森森的光。老人身上雪白的太极服此时已经让染成了鲜艳的红色。地上已经流了厚厚的一层血,甚至顺着台阶一直流到王阿贵脚旁。 王阿贵正在思考着怎么上去时,突然感到左脚踝一紧!王阿贵急忙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残破不堪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王阿贵懵了,这是第一次被丧尸死死抓住,顿时“破皮、感染、病毒”等一系列词汇在王阿贵脑海中闪过,只要这只手的指甲在王阿贵的小腿上轻轻一划,他就会成为这群丧尸中的一员!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鬼知道这个丧尸从哪里爬上来的,刚才进来时竟然没看见! 王阿贵用右脚使劲地踩着那条胳膊,“咔吧”一声,丧尸的臂骨折了,但是肌肉却没断,丧尸根本不觉得疼,仍然死死抓住不放。王阿贵不敢用工兵铲往后猛捣,如果被上面的丧尸发现,它们从上面滚下来,自己死的更快!眼见着残破的手臂后面,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半截丧尸朝着自己的脚踝就要咬来,王阿贵再次感到了强烈的恐惧,背后再次被汗水浸湿。在这狭窄的楼梯道里,他根本就转不过来身,工兵铲根本就抡不开,更别说砍断丧尸的头颅了。 手足无措中,经历过一次末世的王阿贵再次爆发了:不行!绝对不能死!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绝不能就这么在阴沟里翻船!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向着末日前进 王阿贵猛地向前倾倒,扑在台阶上,丧尸的手臂被猛然一扯,一口咬空。它不得不再往前爬点距离,就在这瞬间,王阿贵一手猛地抓住楼梯栏杆,一手撑住拐角处的墙壁;手代脚、臂代腿,双臂猛抻、腰腹猛展、气力贯穿躯干直达脚跟,右腿使尽生平气力猛地蹬出,这一脚势如猛虎、重若奔象、疾如猎豹、结结实实地蹬在丧尸的天灵盖上。只听“咔嚓”一声,丧尸的脖颈瞬间折断,颈部皮肉被强力撕裂,张牙舞爪的脑袋竟然就这么向后耷拉下去去! 一击成功,王阿贵恢复了清醒,身体翻转过来,丧尸断裂的手臂被180扭转。王阿贵抓起工兵铲结结实实地砍向丧尸的上臂,巨大的冲击力透过薄薄的铲尖斩断了丧尸的上臂,王阿贵一脚踹到它胸口,那头丧尸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没有了大脑发出的信号,王阿贵脚踝上的断手瞬间松了下来。 楼上的两头丧尸听见了工兵铲砍断丧尸手臂然后撞击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马上停止了大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瞪着青眼向王阿贵走来。王阿贵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在两头丧尸就要从楼梯上滚下来时,几个纵跃跳到了一楼。解决了刚才那个丧尸,王阿贵手握工兵铲,等在一楼楼道里,这里空间够大,只要等两个丧尸滚下来就可以大开杀戒!怎么刚才就没想到这个战术?真是让吓傻了!王阿贵气得只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当两头丧尸被斩落头颅后,又从鬼门关前晃荡了一圈回来的王阿贵一屁股坐在楼道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当查看了一下脚踝后,王阿贵才松了口气,那头丧尸果然是隔着西裤抓上去的,虽然脚踝处留下了几处淤青,但是没有划破的痕迹。王阿贵长舒一口气暗道老天保佑!太t惊险了! 有了这个教训后,王阿贵再也不敢大意,而是万分警惕地一步步挪上了自己租住的楼层。王阿贵细细地检查了一下所有阴暗处,还用力地推了一下邻居家的门把手,确定都已经锁好了门后,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房门。 中午时分,炽热的炎阳傲慢地烘烤着宽大的窗子,然而厚厚的窗帘却只允许一抹淡淡的光亮挤进凉爽的卧房。窗户下的写字台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一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仍然在“嗡嗡”地运转。 写字台旁边的衣柜上,挂着一件洁白的短袖。两双小巧玲珑的鞋子整齐地摆放在衣柜旁;椅子上淡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袜子叠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如此整洁干净的卧室不用看,一闻就知道是一位勤劳、干净、整洁的女人居住的闺房。 然而与整洁的卧室有着鲜明对比的是,墙边的那张单人床却凌乱不堪,宋婉儿此刻正披散着长发、抱着枕头裹着毯子缩在墙角处不断颤抖着娇躯。空调虽然停了,但是闷热的房间依然阻止不了她浑身冰凉。 (本章未完,请翻页)宋婉儿拼命让自己忘记那恐怖的一幕,然而大脑仿佛不受控制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半小时以前发生的一切:宋婉儿上午起来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楼下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好奇的宋婉儿推开窗子往楼下看去,却发现楼下小超市的老板娘、那个说话和风细雨的小媳妇正抓着一个晨练的老太太疯狂地撕咬着,老太太的脖子被老板娘生生地扯下一块肉,被咬断的颈动脉向外喷射着鲜血,老太太疯狂地惨叫着、挣扎着,而老板娘却对此不管不顾地继续撕开了老太太的胸膛。再往远处看,小区里的健身器材场地上,三三两两的老太太、老爷子正围成一堆,兴奋地撕扯着曾经一起晨练的同伴。 看到猩红的血液、破碎的内脏、露着森森白骨的残肢四处横飞的场面,宋婉儿一下子吐了,她匆匆跑进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眼前的一幕刺激着她的大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什么苦的宋婉儿何时见到过这种血腥的场面。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想上会儿网让自己清醒一下。但当她打开网络时,才发现铺天盖地的帖子都是对这种场景的描述,还有从楼上拍到的照片;发帖子的竟然是全国各地被困在家里或者办公室中亲眼目睹这种惨景的网友,哈尔滨、沈阳、内蒙、喀什、北京、上海、王州、湘潭、南昌、广州、深圳所有的网友都自知难逃一死,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也敢说了,平时不敢骂的,现在也敢骂了,宋婉儿不得不相信了这个现实。再往后,网络彻底断掉;宋婉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宋婉儿挨个拍打着合租室友的门,挨家挨户地问还有人吗,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个室友出来给她做个伴,一个人的恐惧简直要把她憋疯。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所有的人都去上班了,整个房间中只剩下她一人,她想去隔壁邻居家求助,可是刚打开门就听到楼梯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扑鼻而来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吓得她赶紧跑回屋里紧紧地锁上客厅门,跑进自己的房间,锁紧房门,爬到床上,缩在墙角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毕竟是三十岁的女人,见过世面,她明白肯定出了大事,不但这么久没听见警车的警报声和120急救车的鸣笛声,而且还听见好几声远远的传来类似鞭炮的声音,但是却清脆得多。 宋婉儿清醒地意识到,这个事情不会小,而且肯定不是自己一个弱女子能处理得了的。她疯狂地拨打着家里面的电话、疯狂地拨打着手机通讯录上每一个号码,可是从听筒中传来的却是清一色的电脑回复:“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应答,请您稍后再拨!” 许久,宋婉儿绝望地扔掉手机颓然地缩在墙角、抱着膝盖默默地流泪;孤独一人北漂的宋婉儿此时才深深地体会到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的滋味。平日里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心高、心性强,有一份不错的收入,还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一直以来,宋婉儿不觉得没有男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可是此刻,她却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后悔,没有男人的女人,竟然这么可怜,甚至可悲! 宋婉儿正在发呆,突然听见客厅的大门有钥匙插入的响声,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然后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宋婉儿吓得浑身颤抖,紧紧地捂着嘴一声不敢吭。 “有人吗?张哥?宋姐?小伟?有人吗?”门外传来问询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宋婉儿欣喜若狂!―是隔壁的两个神经病之一:王阿贵!他回来了!宋婉儿从未感到如此兴奋过,她“蹭”地掀开毯子,从床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打扮,拧开门锁就冲了出去。不管他是谁,宋婉儿此刻只想着能有一个人和自己做伴,能分担自己的恐惧! “王阿贵!――啊!!”房门大开着、门外的人满身鲜血、满脸烟尘、高举着一把沾满黑血的铁铲保持着警戒姿势,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射出惨红的光芒,活脱脱地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狰狞的面部往下滴着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液体。宋婉儿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噗通”一声娇弱的玉体瘫软着摔倒在地上。 宋婉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掀开毯子坐起来,揉了揉脸,她回想起记忆中的一幕,难道那一切只是做梦吗?自己还是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毯子也好好地盖在身上没有动过,房间的门也静静地锁着。宋婉儿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做的梦都跟真的似的。 宋婉儿穿上睡裤,拿起床头柜上的洗漱用品,揉着眼睛打开了门,朝洗手间走去。洗手间传来“哗哗”的声音,谁回来了吗?宋婉儿四处看了一眼,隔壁两个神经病的房间开着门,里面一团糟,两个懒蛋,回来了也不说收拾一下房间!宋婉儿心里埋怨了一句。既然卫生间里有人,等会儿再去吧。 “叮咣咣!”一声铁器倒地的声音。宋婉儿碰到了客厅的桌子边缘,桌子动了一下,接着好像碰翻了什么东西。 宋婉儿赶紧低下头去看,是不是碰坏了什么,桌子下面阴暗的角落中,一把黑色的铁铲状的东西倒在地上,原本黄褐色的手柄沾满了凝固的红色;深红色的铲面边缘在黑暗中闪动着锋芒之光。 “血!!”宋婉儿顿时感到浑身僵硬,那个“梦”在大脑中一幕幕急速闪过。宋婉儿慌忙去按客厅的电灯开关,她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开关“咔哒”了几下,灯没有亮――没有电!宋婉儿感觉后背痒痒的,一股冷汗顺着脊梁流下。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宋婉儿瞪大了双眼,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血腥味让她不得不相信刚才那个梦就是活生生的事实。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厉害的女人 卫生间里的王阿贵正在用洗衣粉洗着身上凝固的血液,湿漉漉的头发仍然在滴着水。刚才他打开房门,并没有一脚踏入,吃了粗心大意的亏后,王阿贵学乖了。无论再去哪里都小心翼翼地。王阿贵推开门,站在门口保持着警戒,扎好马步,举起工兵铲,他害怕里面有丧尸摸出来。可是从里面跑出来的不是丧尸,而是只穿身淡粉色薄纱睡裙、光着两条玲珑、披头散发的宋婉儿。还没等王阿贵反应过来,宋婉儿就尖叫一声晕倒在门口。 王阿贵有些发傻,愣了愣神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一身鲜血把宋婉儿吓晕了。王阿贵害怕身上的血迹沾在宋婉儿干净的身子上,于是跨过她,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旧衬衫套在身上,又摸出两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才回去把宋婉儿抱起。 虽然在同一套房子中合租了近半年,但是大家各睡各的房间、早出晚归的并没有过多的接触;王阿贵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宋婉儿。 宋婉儿虽然没有绝世的容颜,却是位精致、秀丽的都市知性女子,有着东方女性特有的鹅蛋脸和近乎完美的脸廓;泛着淡淡红艳的樱唇丰盈欲滴,让王阿贵有一品芳泽的冲动。笔挺的鼻子,顺畅的双眼皮,微闭的双眼外长长的睫毛还在不断颤动。吹弹可破、白嫩细致的皮肤表明她是个懂得照顾自己的女人。 在那薄纱睡衣半圆的领口外,露出宋婉儿细腻修长的雪颈和纤细性感的肩胛。165左右、匀称而温软的身体上穿着淡粉色的薄纱睡衣,里面隐隐地凸显出奶白色的文胸以及坚挺、浑圆的双峰;睡衣下的小腹平坦如斯,没有一丝赘肉,盈盈腰身不堪一握;葱白的玉臂一条搭在小腹上,一条柔若无骨地垂在身下;如瀑的长发泛着淡淡的红色,这不是染的,而是天生如此,一般来说有这样头发的女人性子都很刚烈、要强。 宋婉儿虽然年近三十,却宛若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女孩般秀美,傲人的气质有既有少妇的知性也有少女的青涩。不得不承认,有些家庭的基因就是不显老,估计宋婉儿到四五十岁也仍然会像少妇般年轻。 这一切都证明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极品女子,却也是一位一般男人镇不住的女人。看到她微皱的眉宇间显示出一丝淡淡的大气,王阿贵没来由的一哆嗦――谁娶了这样的女人,估计日子不会好过;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在那种强大到极品的男人面前显露出她的温柔。 不过令王阿贵没有想到的是,宋婉儿恐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竟然顾不得男女之嫌只穿条内裤就跑了出来。被王阿贵这么拦腿一抱,她短短的薄纱睡裙从白皙的大腿上滑下,露出里面同样奶白色的内裤。宋婉儿在女性中属于偏高的,比王阿贵矮不了多少,有着165的身高自然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王阿贵的胳膊感受到了怀中可人儿那双纤长、丰满的大腿十足的弹性;那双娇小玲珑、润泽洁白的玉足也让王阿贵咂舌不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闻着闺房中淡淡的兰香,王阿贵轻轻地把宋婉儿放在散发着处子气息的单人床上。给她盖好毯子,王阿贵想了想,把宋婉儿的房门反锁,从外面拉上。虽然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这么亲密,但是此刻的王阿贵惊魂未定,面对床上的可人儿没有半点兴趣;他考虑的是,还是让宋婉儿晚点知道这件事的好,女人,还是离这种血腥的场面远点吧。 从宋婉儿房间里出来,王阿贵把沾满血的工兵铲藏在客厅桌子下面的阴暗处,他害怕宋婉儿万一醒来看见会害怕,而且他也不愿意把血淋淋的工兵铲放自己屋子里。然后,他回到房间把床底下早已经打包好的装备拽出来。看着背包里的装备,王阿贵心中稍安,这才脱下沾满血的衣服卷进一个大塑料袋中直接从窗口扔了下去;然后走进了卫生间,趁着这会儿水还没停,赶紧洗个澡,也许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洗澡了。 王阿贵用洗衣粉洗了好几遍才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此时却停电了,淋浴中的热水很快就变成了凉水。王阿贵只得关掉淋浴,胡乱擦了擦身子穿上大裤衩站在水池边继续洗着胳膊上残留的血迹。就在此时,他听见门外宋婉儿神经质般的尖叫。 王阿贵吓了一跳,以为有丧尸破门而入了,也不顾的身上水淋淋的,赶紧跑了出来。只见门外的客厅中,宋婉儿呆呆地靠在客厅的桌子上,昔日清澈如水的双目此时却一片散乱,白嫩的鹅蛋脸扭曲得早已经看不见昔日秀丽的容颜。宋婉儿怔怔地盯着只穿条大裤衩的王阿贵,声嘶力竭地冲着他尖叫道:“王阿贵!你告诉我你刚回来!” “啊,是,我刚回来,我刚回来!今天太热了,我冲个凉,冲个凉!”王阿贵尽量装着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敷衍着宋婉儿。王阿贵没想到宋婉儿今天竟然没去上班,他如今的打算是:一来不想让眼前的女人太早地明白已经到来的末世;二来他也不想过阵子逃跑的时候还带个累赘。他一起合租的室友陈二狗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就凭他自己一人之力,带着个女人跑路绝对是找死。 王阿贵想着换好衣服,带上所有的物资在楼下的小超市等着陈二狗,避开宋婉儿。按照他们事先的约定,不论谁先回来,从他回来的时候算起,24小时之后如果对方还没有回来,就拿起所有的物资自行跑路。24小时,生死足以定论。陈二狗的公司就在这附近,只要他今天没和老板出车,应该很快就能回来。虽然陈二狗近几年来已经荒废了训练,但是几年的军事化训练还是让他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素质。 还好,宋婉儿被忽悠住了,拿起洗漱用具,喃喃地低着头走回房间,接着“砰!”地一声甩上了门。王阿贵叹了口气,擦干身子,回房间准备东西。 王阿贵穿上迷彩作训服,蹬上军用作训靴,把两个背包里的工具、压缩饼干、药品什么的重新整理了一遍。 当初少林寺出来之后,因为没学历无法找工作,只能先去部队混了两年,现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部队里学到的东西便派上了用场了。他在大腿上绷上他退役时从部队里带出来的那把八一刺。拿出仿真汽|狗,推上气瓶,装上钢珠|弹夹,别在后腰带上;然后戴上那顶交警专用的白色头盔,拎起两把新的工兵铲、扛上背包拉开门就想悄悄地溜掉。 “你干什么!宋婉儿你疯了!快把刀扔掉!”刚刚拉开门的王阿贵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宋婉儿,还是那身打扮,美丽的脸庞苍白如纸,清秀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王阿贵,眼神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悲伤、有无奈也有几分倔强。令王阿贵吓一跳的,却是宋婉儿那双小巧的素手竟然拿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直直地指着自己剧烈起伏的左胸;丰满、坚挺的r房撑着睡衣随着胸口的起伏不断触碰着刀尖。 “王阿贵,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死!”宋婉儿脸色苍白,发紫的嘴唇失去了往日红润欲滴的光泽,秀丽的双目含满了晶莹的热泪,两行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 “你干嘛大姐?好好的怎么要死要活的?我只是要出去参加户外旅行,你不舍得我走也不必这样吧?女人玩刀不好的,拿来,拿来!别伤着自己啊!这么大的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王阿贵勉强从脸色挤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尽量装着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身体一侧就想避开宋婉儿赶紧逃走。女人最擅长自己欺骗自己,不论宋婉儿在晕倒之前看到了什么,但是从她醒来后,还是让她相信那只是个梦吧;毕竟她没有亲眼见过那种血淋淋的场面。王阿贵尽力地哄着她,他真的不忍心扔下这么一个弱女子,但是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没想到这次宋婉儿没有被王阿贵哄住,而是上前一步死死堵住门框,颤抖着嗓音、满脸泪水地说道:“王阿贵,你别哄我了;快递公司给你们送来的包裹都是我代签的,不是铲子就是干粮,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是吗?带上我吧,我知道我只会给你们添累赘,可我不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娇小姐!我会洗衣服、做饭、缝缝补补、照顾人,不是一无所用的!还有,整天提心吊胆的,你们总需要有女人发泄吧?” 此时此刻的宋婉儿根本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顾不得什么自轻自贱,求生的本能将一切社会的规矩和束缚统统抛之脑后。虽然宋婉儿没有亲眼见到外面世界的恐怖,但是从她看到的一切中,她至少能肯定凭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活不了多久。 宋婉儿的第一个判断就是战争突然爆发,乱世突然降临,而作为首都的北京肯定是重点打击对象,外面一定是一片混乱甚至一片火海。宋婉儿清楚地意识到,在乱世中,男人不需要女人,而女人却必须依靠男人才能存活,没有父亲或者丈夫保护的女人将会有何等凄惨的下场。李若更琳清楚,自己的美貌同样也是祸根,可是一直独身的她能依靠谁?这乱世所有的人都自顾不暇,谁又会让她依靠?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死相逼 宋婉儿也想过,与其屈辱的活着还不如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可是这事儿想想容易,做起来又岂是那么简单?当爬上窗户的宋婉儿看到数十米高的楼层时,她害怕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怕死,那么希望活下去。人只有在被逼得彻底绝望时才会勇敢的自我了断;但是在没有绝望的时候,哪怕有一丁点希望,人都不会放弃活下去的信念;就像落水快要淹死的人一样,哪怕是根稻草也要拼命地抓住。 这点希望,就是王阿贵,宋婉儿目前身边唯一的人、唯一熟悉的人、也是唯一的男人。而且王阿贵浑身是血地回来,说明他有活着的实力;想起王阿贵准备的那么多东西,说明他早就有准备,有准备的人活下去的希望更大。宋婉儿要想活下去,除了依靠王阿贵她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当宋婉儿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她要尽一切努力让王阿贵带着她走。 宋婉儿是明白人,也是聪明人,她知道撒娇、勾引、恳求对王阿贵这样的人不管用。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宋婉儿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以死相逼!她要拿这为数不多的时间赌一把! “你是在说梦话么?”王阿贵心中不忍,但是现实逼着他不得不狠下心来继续哄宋婉儿,自己又不是超人,只是个比平常人强点的人而已。 “我没闹!我只是恳求你带我走,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我还是处女!”宋婉儿带着哭腔恳求着,看王阿贵还是一副脸皮厚到底的模样,宋婉儿满脸哀求地瞪着王阿贵,手中的水果刀却狠狠地扎向了自己细嫩的r房。 水果刀刀尖扎入皮肤半公分,鲜血顿时从伤口流出,瞬间染红了淡粉色的睡裙。现在轮到王阿贵发愣了,他没想到宋婉儿会这么无声的以死相逼,为了这一刀,宋婉儿竟然没有戴文胸,她就是要让自己看到血染的睡裙惊心动魄的效果! 好刚烈的女人!王阿贵心动了。如果宋婉儿仅仅口头上“以死相逼”,王阿贵会潇洒地抛给她一个不屑的表情;如果宋婉儿真的说出了“你不带我走,我就死你面前”,王阿贵会冷酷地甩给她两个字:“随便” 王阿贵最痛恨威胁他的人。可是宋婉儿口头上可怜兮兮的哀求,手中却下得了狠手,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王阿贵没有任何防备。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啊?宋婉儿,少t来这一套!你这种女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到事上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又是耍大小姐脾气。现在让老子带你走,逃出去了再看到一个成功男人就把老子扔一边去?你是不是打着这算盘?多聪明的娘们啊!好,你不是说做什么都行吗?现在就给我脱光了让老子干一炮你敢吗?啊?”王阿贵语无伦次地对着宋婉儿大声吼道。心一动,气就不稳;王阿贵本来就是强压着内心的种种的情绪,而且对于宋婉儿心中矛盾感强烈,一直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心一动,各种情绪像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他只是想吼两声发泄一下,至于吼了什么,他已经没心情考虑了。 然而在此令王阿贵没有想到的是,宋婉儿一声没吭,咬着牙扔掉刀子,不顾胸前鲜血直流,当着王阿贵的面双手一抻,脱下了薄薄的睡裙扔在地上;接着手不停歇地褪下了睡裤、内裤随手一丢;双手颤抖着放在身侧,双腿紧紧并拢,就这样挺着傲人的双峰、一览无余地站在王阿贵眼前。宋婉儿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双眼含着热泪,轻轻地把头别过去,静静地等待着王阿贵的处置。 满腔羞愤、而又无奈、渴望的宋婉儿没有感觉到王阿贵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身子,她听到的却是两下“噗通”、“噗通”背包掉地的声音,宋婉儿不由得心中一喜――她的目的达到了! 果然不出宋婉儿所料,王阿贵张口结舌地傻在当场,背包也掉在了地上。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婉儿洁白无瑕的玉体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左半边酥胸,和右侧洁白细腻而高耸的双峰在照射进房间的阳光下交映成辉;两行红得刺眼的细流从左胸的伤口处缓缓流下。一行细流流经平坦的小腹,再绕过浑圆的粉胯最后在小腹的尽头流入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另一行细流顺着身侧流经柔若无骨的柳腰、翻过粉胯、缓缓地停在修长、匀称的大腿内侧。 看着眼前血腥和性感如此完美地交织在一起,王阿贵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太厉害了! “你我!―唉,算了。”听到这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宋婉儿轻轻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王阿贵正背对着自己,手上拿着自己那条沾着鲜血的睡裙和奶白色的内裤在自己眼前晃着,“穿上衣服吧。” 和宋婉儿相处的这半年里,虽然二人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人以类聚,宋婉儿的刚烈、大气和王阿贵终究有着一种共鸣,也许这就是心意相通吧,在两人极少的交集中,王阿贵甚至能从宋婉儿的一个眼神中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而宋婉儿也同样有着这种感觉。但是两人都在逃避着,在那个和平的社会里,以他们各自的层次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交集甚至结果。 乱世,不,末世!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危险啊,难不成老子真的就是为末世而生的人?王阿贵一时间真想仰天大笑。 听着身后“xxx”的穿衣服声,王阿贵心里那个憋屈啊,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看见女体横陈,要说不狂热得喷鼻血那是假的。但是王阿贵不敢疯狂,不然的话今天疯狂了、爽快了、但是大战三百回合以后,明天还有力气逃命吗?虽然二当家的顶得裤裆难受,但是王阿贵还是把钉在宋婉儿身子上的目光强行扭到窗户外面。 “乖呵,今天就不给你了,不然你明天怎么带着媳妇逃命呢?等我们到了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个安稳的地方,随你真么着!”宋婉儿穿好衣服,娇羞地看了眼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王阿贵,伸出一双葱白玉臂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强健的后背上,哄孩子似的柔声说道。 好强壮的后背哦!宋婉儿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王阿贵宽阔而强健的后背带来的安全感,她明白王阿贵为什么一声不吭,这种天人交战的滋味不好受―,就让他静静吧,自己这样搂着他,挺好的。宋婉儿幸福地笑了,她突然感觉到这一刻是如此温馨,这温馨的时刻,她等了三十年,守身如玉了三十年,今天,终于等到了。虽然王阿贵背上坚若磐石的肌肉顶着宋婉儿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疼,但是,痛并快乐着! “我,你们俩干啥呢?”“砰”一声,房间门被用力的推开,正在各自想心事的两人同时回头看去。 闯进来的正是陈二狗,只见陈二狗满头大汗、浑身是土的站在门口,愣愣地盯着午后的阳光下温馨幸福的两人。 宋婉儿一下子羞红了脸,迅速松开王阿贵一把推开陈二狗惊惶失措跑进了自己房间“砰”地甩上了门。王阿贵看着陈二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狗,你你回来了?你没事吧?”王阿贵反应过来,看着陈二狗支支吾吾地问道。 “没事!没大事!t的老子命大!”陈二狗也顾不得问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一屁股坐在床上滔滔不绝地开始唠叨。 陈二狗确实命大,今天没有出车,也没有跑远。尸乱爆发的时候,他正在公司附近的洗车铺里陪着老板的小三儿洗她那辆红色的马6呢。陈二狗天生一副帅公子模样,朗目星眉、面容俊朗,不仅对女人的心思了如指掌,而且还有一副强健的身板和雕塑般的曲线,以及军人那种特有的硬汉气质。因此陈二狗除了个子矮点、穷点外简直就是女人心中的极品玩伴。 而陈二狗老板的小三儿也是不甘寂寞的女人,两个没什么规矩的人就这么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的时候,街面上突然一团混乱、满大街出现了咬人的疯子。多年的军事素养让陈二狗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陈二狗很干脆的把手上的大包小包一扔,撒丫子就朝他和王阿贵租住的小区跑,根本不管老板的小三儿瞪着眼在后面放声尖叫。 在接近小区时,陈二狗被一群丧尸堵住了,情急之中,陈二狗跳上一辆停在围墙外的微型卡车,爬上车顶再翻到墙头上,哆哆嗦嗦地走钢丝般地爬到不远处的一排平房顶,在一排排平房顶上东窜西跳,最后逃到小区边上一处还没有撤掉脚手架的工地上,又踩着脚手架在群尸的怒吼中翻过几堵围墙、东躲了一个多小时才瞅准机会逃进小区。在上楼的时候却又看见二楼地狱般的惨景,陈二狗做了几十分钟的心理斗争才闭着眼狂吼着跑过那段楼梯,结果刚一进门,就看见王阿贵和宋婉儿的“苟且”之事。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桥下 “怎么?你想带上她?”陈二狗看着对面的房门,面带担忧地问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些咬人的疯子就是传说中的丧尸,当他知道楼下沾着血的摩托车和那三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是王阿贵的杰作时,他明白了现在谁是老大――换他他可没那个胆子。陈二狗虽然花、虽然行事风格和人家不一样,但却是明白人,正事上从来不糊涂,他当然明白在现在这乱世带着个女人跑路多么不方便。 “唉――我骗不了自己。”王阿贵无奈地摇了摇头,简单地说了下自己惊心动魄的经历以及宋婉儿以死相逼的举动,“其实――其实我挺喜欢她的性子的,而且而且她还是处女。” “唉,这年头能守身如玉到30岁可真不容易――带上就带上吧,不多她一个。”陈二狗看王阿贵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况且宋婉儿是那种要强的女人,应该不会给他们添什么大麻烦。 陈二狗也不禁佩服宋婉儿的刚烈――守身如玉的女人、刚烈的女人、尤其是漂亮、自立而又刚烈又守身如玉的女人,从来都被男人从心底里尊敬,哪怕她再眼高、再高傲,这份尊敬是不变的。这半年的相处,陈二狗这种花丛老手当然对宋婉儿的人品摸得一清二楚,平时调笑归调笑,但却打心眼里尊敬她,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谢谢你,二狗!”不知什么时候,宋婉儿靠在了门框上,此时的她已经打扮一新,头发梳成了清爽的马尾辫,身着白色短袖、牛仔裤,就那样静静地靠在门框上,听两个男人神情紧张地说着各自的经历。此时她才明白,外面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王阿贵那一身黑血,竟然是砍了十几个活死人的脑袋染成的――好强大的男人!女人基因里依靠强者、选择强者的本能让宋婉儿庆幸自己的选择,如果刚才自己稍稍一犹豫,王阿贵就永远地消失在自己面前,自己只能在这个孤房中自生自灭,而其他合租的室友,则永远不可能再踏入这个房子。 而此时得到了陈二狗的认可,宋婉儿彻底放心,这表明她正式入伙。自己一直以来守身如玉的作风不知道让多少人鄙视和排斥,但是如今却成为了自己活命的首要条件,可想而知,王阿贵这种保守的男人也只有身为处女的宋婉儿另眼相看――男人心中最美的,永远是纯洁的处女。 如血的残阳烧红了苍茫的天际,仿佛在祭奠北京城中千千万万的冤魂。夕阳余晖照耀下的厨房散发着阵阵香味,宋婉儿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般做着饭,王阿贵和陈二狗在一边打着下手。这会儿还有水和天然气,这两样东西会直到控制终端的备用电源耗尽才停,而不像电,没人管马上就断。三人默契地不提外面的血腥与残酷,谈笑、打闹着好像在准备一顿普通的晚餐般。今天这顿晚饭,也许是三人最后的晚餐,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踏上天涯路,从此风尘行。 看着如燕子般灵巧的宋婉儿娴熟地炒着菜,王阿贵一脸幸福、手脚笨拙地打着下手,陈二狗靠在门框上五味杂陈地笑着:老王啊老王,你终于春风盛开了,有了这么漂亮贤惠的女人――只是这伴随末世而来的幸福是风雨中飘零的孤雁还是飞向春风的喜鹊呢?但不管怎么样,好好享受今晚的幸福吧,天涯路上有这样的女人相伴,想必你也不枉此生。 “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地让我感动; 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我的心你最懂; 尽管这夜色朦胧,却知道何去何从” 黑红相间的手机闪动着那首好人好梦,这是宋婉儿最喜欢的歌,淡淡的温馨中带着点点惆怅和沧桑,此情此景此歌此曲交映成辉,给烛光中的客厅带来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三个人围坐在茶几边,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却无心下咽,谁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晚餐,今后的日子就看造化了――“好人好梦”?但愿吧。 “来吧!两位,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要浪迹天涯了,这杯酒为咱们的征途――壮行!”王阿贵端着一杯啤酒站起身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今后的日子――生死与共!” “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死与共!” “生死与共!” “啪!”三个杯子碰在了一起,泼洒出的酒花把烛光激得更加明亮。陈二狗强颜欢笑、宋婉儿含着晶莹的泪花,三人举杯相碰――明天,明天就要踏上未知的征途,这杯酒喝得如此悲壮。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大地,秋初的晨风吹动着翠绿的柳枝沐浴着晨曦徐徐摆动;树梢的小鸟仍然在欢快地鸣叫,花间的蝴蝶仍然在翩翩起舞;一只只宠物狗仍然按照生物钟的安排四处溜达;一切是那么普通、那么祥和,只是再也听不见汽车的鸣笛和人们的言语;小区里的小径上再也不会有晨练的老人和蹒跚学步的小朋友。看似普通的宁静却有着压抑的恐怖;这就是死城之景,每个角落藏满冤魂的死城之秋。 “婉儿,我们要走了,做好心理准备了吗?”王阿贵跨在摩托车上,看了眼熟悉的楼道口和小区,问了声坐在后面的宋婉儿。 “嗯,做好了,你去哪我去哪!”宋婉儿跨在后座,乌黑的秀发扎成发髻,戴着一顶女式头盔,穿着一身褐色的、冬天穿的皮夹克,紧紧地搂着王阿贵的腰,把头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乖乖地说道。 “二狗,走吧。”王阿贵拉紧迷彩服的拉链、把头盔的护目镜放下,举头望了眼楼上的一户阳台,那里直挺挺地伫立着一个女人,那个身穿白色睡衣、劈头散发的女人正在凝视着他们——是人?是鬼?对于王阿贵来说这都不重要了。应该是鬼吧,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加入它们的队伍。 “走吧。”陈二狗也放下护目镜,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超市,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仍然在做着咬合运动的头颅心道:老板,借你的摩托车一用,出了北京城我给你烧纸。 “嗡!——嗡!”两台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迎着朝阳、踏着晨风,驶向了茫然的未来。 按照丧尸生存守则中的分析,王阿贵决定走高架桥再倒高速公路;毕竟高架桥上车多人少丧尸也少,而且除了高架桥外到处是人潮涌动的北京城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逃,有路跑总比没路跑强,跑到哪是哪吧。 按照计划,三人要先上五环,然后从五环倒京石高速,再倒京珠高速一路南下。宋婉儿家在河北邯郸,王阿贵和陈二狗家在河南,虽然明知家里凶多吉少,但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起码得回去看一眼,不然此生心难安。 气温开始变凉,今年的冬天仍旧会早早到来。如果不一路南下,不用丧尸来咬,三人也活不过这个缺吃少穿、白雪皑皑的冬天。北京城虽然房屋众多、物资丰富,但那曾经的繁华如今却是丧尸的世界,已经和活人没有半点关系。 路上的丧尸仍然是三三两两的晃荡着,王阿贵锁定油门一马当先,在破损的汽车堆中左突右进,手中的工兵铲不断挥舞着,一颗颗长满青癍的头颅在空中翻滚、四溅着黑血。陈二狗刚开始只敢跟着跑,不敢砍丧尸,但是慢慢的觉得丧尸也不是那么可怕——又不是砍人!他也操起工兵铲学着王阿贵的样子做起摩托骑兵。多年沉淀的军事素养在危机中又重新回到了陈二狗的身上,很快,他也学会了借着摩托车巨大的惯性砍西瓜一般地砍下丧尸的头颅。 毕竟是在人口不多的五环附近,这里的丧尸远没有市区那么密集。丧尸多不可怕,怕得是黑压压的和蚂蚁窝般的密集,如果面对波涛汹涌的尸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头疼。 摩托车七拐八拐地驶上五环路,五环路上到处是撞坏的汽车,但是路面上的丧尸并不多,大多数丧尸都被困在汽车里,甚至还有满满一公交车的丧尸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停在路上目送着两辆摩托车绝尘而去。 “二狗,这里过不去!看来得从这里下高架桥了,从辅路上六环然后再倒京石高速。”摩托车停在车龙的末尾,王阿贵掀起护目镜,皱着眉头看着远处堵得一塌糊涂的路面。此时清晨的薄雾和淡淡的凉爽已经退去,炎热的骄阳又开始烘烤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几声乌鸦的嘶鸣夹杂着车堆 (本章未完,请翻页)里丧尸的狂吼让人感到焦躁不已,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高速入口,王阿贵有种把这些车全炸碎的冲动。 “草,就不能排队走啊?t的挤暖和呢?”陈二狗冲着那些扒在窗户上狂吼的丧尸啐了一口,三十年的和平已经让人们忘记了什么是危险;以心狠手辣、道德败坏为能事的社会风气让人们对秩序嗤之以鼻——想从京石高速出逃的人不少,但是离开了交警的震慑,没人搭理什么秩序,数百辆大车小车你挤我我挤你,谁都想先跑,结果谁都跑不掉。 “上绿化带,下高架上辅路!”王阿贵恼怒地骂了一句,放下护目镜朝绿化带驶去。陈二狗看着高速入口叹了口气,拧动油门跟上王阿贵。 顺着一条南北向的主干道向西疾驰,记不清砍下了多少丧尸的头颅,两辆摩托车终于来到了西六环的引桥下,摩托车冲上路边的小土坡,王阿贵举目一望,冷汗就下来了;宋婉儿干脆闭上眼把头紧紧地靠在王阿贵后背上连看都不敢看。 六环道的引桥下,竟然聚集了高密度的丧尸,数量足有上千。引桥下,挤满了各式车辆,轿车、吉普、公交甚至还有重卡。一辆巨大的公交车侧翻在引桥上,把一个方向的行车道拦腰堵死。而另一方向的行车道也被各种车辆挤得死死的, 可以想象,当时惊恐的人群都想挤进六环道上逃离丧尸疯狂的攻击。小车想凭着体积小的优势钻上去,大车想凭着体积巨大的车身强行突围上去。所有的车都在挤,谁都在争先恐后地破坏规矩,结果谁也跑不掉,大家一起葬身桥底。路被堵死,不断涌来想逃上六环桥的人群,也成功地扩大了丧尸部队的规模。 引桥下乌压压的丧尸在四处晃荡着,摩托车的轰鸣声显然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丧尸大军开始向王阿贵他们所在的高地包围过来。 “d,二狗!掉头,往回跑!”王阿贵果断撤退,这里上不去就往东走,去下一个引桥。两辆摩托车轰鸣着拐过引桥以北一公里的十字路口,向东驶去。然而天不遂人愿,在下一个引桥下,也是同样的情况,而且这里的丧尸比那里还要密集,看着丧尸部队兴奋地自己挪来,王阿贵有一种破罐破摔死了算了的感觉——t的北京怎么这么多人? “回去,回刚才那个引桥。”王阿贵再次掉头,这附近都是平房区,尸乱爆发时这里的居民也想爬上高高的六环道,结果却加入了丧尸大军。大城市人口密集的弊端此时显露无疑。这里尚且如此,那三环内岂不成了丧尸窝了? “阿贵,怎么办?咱们让包饺子了!”陈二狗大声地喊道。两人从东边跑来,后面跟着大批丧尸,震天的吼声把附近能听到的丧尸全部吸引了过来。听到呼朋唤友的声音,前面引桥下的丧尸更是兴奋地伸出斑驳的双臂载兴而来。两辆摩托车的声音之大、尤其是陈二狗那辆国产的铃木骏驰gt125,发动机的轰鸣声更是刺耳,这等于是向丧尸们宣布“早餐来了!” “我,难不成今天交代在这儿了?”王阿贵掀起护目镜四处望着,逐渐升高的气温让他变得有点焦躁。 满身鲜血、肢体残破的丧尸大军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滚滚煞气离他们越来越近,先头部队已经距离他们只有300多米了!王阿贵已经能闻见丧尸嘴中散发的恶臭。突然, 王阿贵眼前一亮,一个搏命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二狗,上人行道,进}平房区,把丧尸引开。咱们从胡同出来上刚才停的那个小坡,从哪里跃到那辆宝马车上,再从那预制板顶上跳上那辆公交,距离不高,但是需要胆量。赌一把,敢不敢?” 陈二狗顺着王阿贵的手指定睛一看:原来在六环引桥的辅路上停着一辆加长重卡,卡车上载着30多米长的工业预制板,后面一辆宝马撞在车尾;预制板后尾正好搭在宝马车头上,而前面则越过车头,朝向引桥的路面。这应该是给哪个工地拉材料的车辆,预制板够结实,如果胆子够大、车速适当的话,冲上预制板然后落到那辆侧翻的公交车上,再开下去,正好落在引桥的路面上,只要上了引桥,三人就能逃出生天。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飞起和劫匪 他的,走!老子也是一个兵!今儿赌命了!”陈二狗大吼一声壮了壮胆子,虽然他开摩托车的水平不如王阿贵,但是这个办法自己还是勉强能做到的,况且如今已经无路可逃,那就拿命赌一把吧! “嗡――嗡!”摩托车跃上人行道,轰鸣着钻进路边的平房区,在狭窄的胡同中急速冲过,然后停在平房区中的行车路上,三人停下来喘口气,为的是让丧尸尽量能远离引桥。 丧尸毕竟是低等生物,只知道跟着摩托车屁股后面追,而想不到去胡同口堵截;不多时,平房区的胡同中挤满了黑压压的丧尸。平房区中的丧尸能跑的看来都跑到引桥下凑热闹了,王阿贵一边消灭掉行车道上仅存的几头丧尸,一边紧张地注视着这条行车道的尽头,他害怕会有丧尸从那里摸过来。 当所有的胡同口全部走出来丧尸的时候,王阿贵发动了摩托车,锁定油门,高举着工兵铲冲出了平房区,在那条南北向的干道上几个拐弯,再次停在了那个小土坡后100米的地方。 “二狗,你先来!稳住摩托,就像小时候骑自行车飞跳板一样,没事的!”王阿贵对陈二狗大声地鼓着劲!陈二狗的水平一般,比刚会骑摩托车的人强点,这个办法的危险性对他来说有点大,倒不是说多难,但是需要的是胆子。 “还还是你先来吧!你给我演示一遍吧!”陈二狗明显感觉到底气不足,那几年整个华夏大地不管大城市还是小城市都在疯狂地禁摩,他从部队里出来后,多少年没再碰过摩托车,如今没忘记还会骑就不错了。 “二狗!加油哦!我相信你行的!”突然李婉儿松开了王阿贵的腰,对着陈二狗嫣然一笑,举起小拳头朝他晃晃。虽然李婉儿这个笑容挤出来的是那么勉强、笑得不比哭得好看到哪去,但是她明白,女人的鼓劲有时候比男人的鼓劲更有效。 “婉儿!相信我!”果然,李婉儿的鼓舞让陈二狗多了一丝豪气,陈二狗感觉心中有一股火焰开始了燃烧,底气也足多了,朝着王阿贵和李婉儿竖起了大拇指,坚定地点了下头。 “好!看清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王阿贵朝陈二狗坚定地点了下头,“兄弟!你能行的!” “婉儿,抱紧了,闭上眼睛,不论多害怕都不要睁开眼。”王阿贵盯着眼前的小土坡,拍了拍李婉儿的小手,即是喊给她听也是喊给自己听。 “嗯,我相信你。”李婉儿紧紧地搂住王阿贵的腰,把头贴在他后背上,努力地闭上了双眼。 “好!走了!”王阿贵拧动油门。“嗡――嗡!”,刺耳的轰鸣声中,摩托车发动机瞬间加速到每分钟6000转,排气管剧烈地震动着,浓浓的黑烟滚滚喷出;“唰――!!”摩托车后轮急速旋转,飞转的轮胎在地上打着滑,地面上的沙石瞬间扬起一股尘埃,一股橡胶的焦臭味传来,“嗡――”王阿贵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瞬间加速朝着小土坡疾驰而去。 摩托车带着一股烟尘和一缕黑烟飞出了小土坡的尽头,然后稳稳落在那辆宝马车的顶棚,五百多斤的重量带着巨大的惯性砸在宝马车顶棚,没想到只是把顶棚砸得扁了些而已,可见德系车辆的坚固果真名不虚传! 借着这股冲劲,摩托车再次加速冲上足有30多米长的预制板,十几公分厚的预制板被震得“哗哗”作响,但却没有丝毫碎裂的意思;摩托车加速到最高时速,带着破空声冲出了预制板高昂的尽头凌空跃向空中,在群尸漠然的注视和震天的吼叫声中,飞过了引桥上侧翻的公交车,扑向前面宽大的路面。 “噗通!”摩托车带着巨大的冲力重重地落在了桥面上,王阿贵感到浑身一震,趁着这股冲劲继续加速,延着引桥冲上六环路,抽出工兵铲砍翻了几个拦在引桥上的丧尸。 “二狗!来吧!咱是老兵!”王阿贵冲上六环路面,前闸一紧,右腿在地上一蹬,借着惯性“刺啦”摩托车一个180甩尾正面面向陈二狗,冲他竖起大拇指。 “好吧,老子来了!人死鸟朝天,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陈二狗身边的丧尸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数百颗尸头涌动着,张开的尸口散发出浓浓的恶臭,一双双深陷的眼睛冒出青光,看着一个食物飞跑了,丧尸们不想再放过另一个食物,它们要把陈二狗包饺子,然后撕碎,活吃。 “爹来也!”最近的丧尸已经走上了人行道,陈二狗再也不敢犹豫,大吼一声,拧动油门、挂档,加速,摩托车咆哮着冲上土坡然后砸在宝马车的顶棚,看着眼前长长的预制板,陈二狗干脆闭上眼睛吱哇乱叫地冲了上去,带着一股烟尘飞出了预制板。 陈二狗的摩托车性能不如王阿贵骑的警用车好,他也不敢学王阿贵那么飞、也没那个能耐那么飞,尽 (本章未完,请翻页)管那样很拉风;他老老实实地按照王阿贵说的,先是飞过预制板,然后落在侧翻的公交上,再从公交上落地。 “轰”,摩托车重重地砸在侧翻的公交车上,公交车侧面的铁皮被砸下足有半米深,本来就已经在侧翻中倾斜的铁皮再次倾斜,车顶也跟着变了形;顺着这股劲,陈二狗跃下了只剩一米多高的车身,摇摇晃晃地落到桥面上。看着到手的食物跑了,尸群不甘心地朝天狂吼,向着引桥涌来,对着堵在桥口的汽车发泄着不满,指甲挠铁皮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婉儿,我们安全了,下来歇歇吧。”看着陈二狗一脸狼狈地趴在车把上上喘着粗气,王阿贵这才放心地说道。六环路上没有什么丧尸,刚经过这么刺激的一幕,该缓口气了。 “我我我动不了,松不开手!”李婉儿搂着王阿贵声音发颤地说道。 王阿贵摘下手套,把手伸进李婉儿的袖子里,透过李婉儿的手套,王阿贵感觉到她的手臂冰凉无比,不用说,这是极度紧张后造成的肌肉僵硬,只要心情放松,过一会儿回回血就行了。当年训练的时候,王阿贵第一次骑着嘉陵400军用摩托飞过数米宽的火焰壕沟后也是这副模样,根本就松不开车把手,还是一个军医用热毛巾捂了几分钟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没事,就是太紧张了,一会儿就好,不用放在心上。”王阿贵握住李婉儿纤细的胳膊,慢慢地揉着她发僵的肌肉轻声安慰道。 “嗯,那就好;刚才我发现不能动吓死我了。”李婉儿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地靠在王阿贵后背上。 估计这几天李婉儿都睡不了好觉了,昨晚王阿贵半夜被吓醒的情形到现在她都记忆如新。王阿贵都能吓成那副模样,李婉儿更是吓得娇躯乱颤。听着下面震天的尸吼声和密密麻麻的尸头,李婉儿体会到了这种场面的恐怖,这要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上百倍。当她看到第一个摇晃着扑来的丧尸时,她就一直闭着眼直到被困引桥下。现在李婉儿更加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错失良机,不然的话,跳入尸群当一个快乐的小丧尸可不是小孩子说说那么好玩的。 两辆摩托车在京珠高速上飞驰;高速上的丧尸极其稀少,丧尸终究也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趋使着它们向食物更多的城市、村镇走去,对于又高又没得吃的高架桥理都不理。 王阿贵和陈二狗在一辆辆汽车的缝隙中七拐八拐地行进着,面对满车道的各式汽车视而不见,王阿贵明白在这路上开车简直就是找死,鬼知道这种路面什么时候又会碰上撞得一塌糊涂的车堆;而且最关键的是汽车不是谁都会修的;陈二狗会修坦克,可是坦克和汽车是两码事;王阿贵更不会修汽车,但是修摩托车却是一把好手,而且只要出了北京城,在外面的地市摩托车的普及率要高得多,即便是车子坏了,零件也很容易找,大不了换一台就是。 “还有啊,如果遇到车匪路霸,咱也好逃命,他们就是有枪怎么地?他有那个本事打着飞逃的摩托车?你要知道,战场上的通信兵可都是骑着摩托车在枪林弹雨中布线的,可见摩托―――我擦,说曹操曹操就到?”王阿贵正给陈二狗解释着为什么不开汽车,突然之间就减速了,看着远处的道路骂了一句。 远处的高速上,横着两辆金杯车,旁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远远地还能看见几具尸体横在路面上。五个吊儿郎当的男青年站在路中央,正当中一个领头模样的青年正冲王阿贵他们平举着手,手中那个黑点赫然是一把手枪;另外四个男人手中拿着木棍、铁管,一边挥舞一边鬼嚎着。不用说,这是打劫的,北京城物资丰富,随便从路边的小店抢俩都不少,逃出来的幸存者丰富的物资也许就是这群劫匪们的目标。 “调头!往回跑!”王阿贵一个甩尾调头停在了距离路匪二百多米远的距离,果断地掉头准备跑路。此时还在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外,打不过老子还跑不过吗? “阿贵,我的车熄火了,打不着了!”陈二狗一脸惊恐地喊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陈二狗的摩托车突然之间熄火了。 “快来我车上――算了,已经进入射程了;别动了。”王阿贵正要让陈二狗换坐自己车,却看到那五个青年疾速奔来,三人已经进入手枪的基本射程了。这群人看样子知道一旦摩托车跑掉他们根本追不上,于是用百米冲刺的劲头飞奔而来。 “怎么办?等死?”陈二狗本能地摸向腰间插着的汽{狗,想了想又把手放下狠狠地捶了拳铃木车――汽}狗终究不是手枪。 “离近点,伺机行事。”王阿贵一边无奈地说道,一边悻悻地举起手下车,“婉儿,不要怕,咱们还有机会。” “嗯,我相信你。”李婉儿苦笑了一声,也只能举起手从车上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哟呵!还有个漂亮小娘们呢?啧啧,这帝都讨生活的人就t不一样,逃命还带着娘们,哈哈,到头来不还是留给咱哥们?”领头的一边举着枪,一边d着盯着李婉儿曼妙的身姿上下打量,“抱头蹲路边,别乱动!老子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婉儿,你先照着做,离远点。”王阿贵轻声叮嘱道李婉儿,李婉儿只能乖乖地照办,一边面带担忧地看着王阿贵一边抱着头朝路边的护栏走去,留下王阿贵和陈二狗高举着双手站在路中央。 “大哥,大哥,都是逃命的,给条活路吧,您要什么就给您什么,放兄弟们一条狗命吧!”王阿贵挤出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地举着手朝这个五个人讨好道;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做的只能说尽量讨好对方。 “是是是,咱的命不值钱,您是贵人,别和俺仨这屁民一般见识了。”陈二狗也跟着说软话,嬉着脸讨好道。 “嘿嘿,当过兵啊?当过兵咋的了?你们算哪根葱啊?今儿你们什么都别想留;怎么着?不高兴啊?记住老子长啥样了啊,变成鬼也别放过老子!哇哈哈哈!”拿枪的劫匪一看两人老实了,露出一口黄牙鬼笑起来。可能是被两人一身迷彩打扮镇住了些,持枪劫匪不敢再向前走,而是停在了距离两人30来米的地方,左手插兜,腰板挺直,昂着下巴斜愣着眼,右臂平举拿枪指着两人,学着007的标准动作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姿势,冲手下说道:“去,把那女的扒光了拉过来,让这俩男的跪地上。” “草007”看到这青年模仿的007架势,再看了眼双方之间的距离,王阿贵和陈二狗不禁汗颜,暗道虚惊一场、真是高估了这帮牲口。 “我你吗的,都别动!”王阿贵和陈二狗虎眼一瞪,以极快的速度从后腰带上拔出仿真汽1狗大吼一声。按理说后发制人不该喊这一嗓子的,但是汽1狗终究不是真|枪,一开枪可全露馅了。 “去死!”拿枪的劫匪反应够快,还没等王阿贵两人枪头平举就扣动了扳机,只听“、砰!”两声清脆的枪响,两个黄澄澄的弹壳伴随着硝烟飞出机匣,落在路面上轻快地跳动着,奏响了几声悲凉的乐曲。 听到两声枪响,蹲在护栏下的李婉儿彻底绝望,她以为王阿贵和陈二狗失算了,掏枪的速度没有对方快,被对方抢先射杀;没想到没死在尸口,却死在了人手。刚逃出生天,又落狼口,看来自己终究难逃一死,死前还得被侮辱,不如就从这高架桥上跳下去算了,死了也落个清白。 “哇哈哈哈!没见过这种纯傻x!就这破烂枪法还给老子玩劫道?”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王阿贵和陈二狗倒在血泊中的时候,耳边却传来王阿贵更加不屑的声音和陈二狗走了调的笑声。 李婉儿欣喜地扭过头,看见王阿贵二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路中央两把枪平举着对准五个劫匪,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得更加不屑。李婉儿呆了、五个劫匪傻了,这两人竟然没事?难不成他们刀枪不入? “大哥,这俩人刀枪不入!” “大哥,他们是特种兵!他们变异了!他们是进化者!他他们” “大哥,咱逃吧!咱咱打不过他们!”没拿枪的四个劫匪顿时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地惊叫,诸如“进化者”、“特种兵”、“异能”之类的词语层出不穷。 “去你的!”拿枪的劫匪也顾不得想想为什么王阿贵二人不马上把他们射杀,就手指连动,继续叩响了扳机。 “砰、砰!”又是两枪,又是两个黄澄澄的弹壳,王阿贵二人仍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在枪响的一刹那微微动了动,仍然保持着鄙夷的讥笑。 “咔哒、咔哒。”持枪劫匪手中的枪没子弹了,劫匪仍然机械式地扣着扳机,额头的冷汗伴随着撞针的空击声如瀑布般流下,脸上的表情由不解变为恐惧、再变成绝望。 “行了,玩够了没?傻x,玩过枪吗?”陈二狗冷笑地喊了声,用汽1狗指了指早已经吓得动都不敢动的四个劫匪大声喝道,“抱着头跪地上!唱东方红!” 欣喜中带着迷惑的李婉儿站起身来看着王阿贵二人,只见二人双臂高举,右手持枪、左手掌托枪柄,右臂伸而不直,左臂弯而有度,左眼微闭,头向右稍歪,和目标三点一线,枪口微微偏上;含胸拔背、左脚前、右脚后,躯干向右稍微偏转,双膝微曲,整个姿势稳若泰山、杀气腾腾――这才是标准的持枪姿势,什么是专业,这才是专业! 对比着另一边007般的持枪架势,李婉儿会心的笑了,她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这群劫匪不仅看多了、电影也看多了,就这水平还当劫匪?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装备 “军爷,军爷!饶了俺们一条狗命吧!俺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五个劫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顿时腿发软、声发颤,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成了傻x。 “军爷,军爷,您们是飞天遁地的进化者,我们只是普通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是英雄,杀了我们这几个蚂蚁有损您威名啊!”领头的一看对方的持枪姿势,再和自己这自以为拉风的姿势一对比,孰优孰劣一看便知,电影上漂亮的姿势也只会出现在电影上。 “噗——军爷”陈二狗忍不住又笑了,这都哪跟哪啊?给哪学的称呼?搞得跟大清王朝似的。 “老子再说一遍,双手抱头、跪下唱东方红!我数到三,否则格杀勿论!”王阿贵对五人不着调的讨饶听而不闻,一边慢步向前,一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就像六月寒风一般冷酷,这让刚才说变成鬼了也得记着他的那个劫匪后悔得只想扇自己的脸。 “一——!”王阿贵开始查数。五个劫匪已经有两个开始尿裤子了,另外三个双腿也像筛糠般哆嗦,以前拿枪指着人家,看人家发抖觉得挺爽、挺过瘾,但是今天换成自己才感觉到被枪指着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二!”冷酷的声音再一次砸着五个劫匪的耳膜,王阿贵对陈二狗小声说道,“二狗,过去把枪拿过来。” “军爷、军爷,我们唱,我们唱——东方红、太阳升”五个人抱着头蔫了吧唧跪地上的开始唱歌,刚才的嚣张劲一扫而光,此刻他们也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嘿嘿,果然是54式。”陈二狗劈手夺过劫匪手中的枪在手上掂了掂,然后从劫匪的衣兜中搜出一个满仓的梭子,退掉空匣上膛顶火,然后一脚踹在一个黄毛脸上骂道,“连换弹夹都不知道,就这水平还敢打劫?” “说吧,告诉我枪和子弹哪来的?也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王阿贵走到领头的青年身边,用手中的汽}狗死死顶住他的脑袋。 “呜呜呜——军爷,俺们是在村里民兵仓库偷的,饶了俺吧,俺们只是村里的混子,没多大用,脏了您的手咋办啊?呜呜呜!”领头的劫匪此时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嗯,挺上道。告诉我民兵仓库怎么走,不然,这就是下场。”陈二狗冷笑一声,抡起枪柄照着其中一个黄毛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黄毛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我说我说我说我说!从前面的引桥下去,一下去看见的那个村,进去那个村,那个,那个,进村第一个路口往左拐‘民兵办公室’地底下就是,军爷,我都说了,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二狗,你来还是我来?”王阿贵看了眼不远处路边那几具头骨粉碎、脑浆迸裂的尸体,有男的有女的,所有的女尸都没有穿裤子,就那么光着下身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王阿贵已经愤怒不起来了,因为他管不了,他只能接受现实。末世才刚刚开始,人心就已经堕落成这样。那么以后呢?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当幸存者吃不饱、睡不安稳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会人几相食呢? “算了,还是你来吧。”陈二狗的脸抽搐了一下,把上好膛的手枪递到王阿贵手中——他没杀过人,打人他敢,真杀人他的胆子还是不够大,“我去挡住婉儿,别吓住她了。” 王阿贵叹了口气,心道:兄弟啊,你还是没逼到那份上;别急,会有你开枪的那一天。 “小伙子,去地狱吧。”,“砰!——砰!——”看着陈二狗挡住宋婉儿的视线后,王阿贵毫不犹豫地对着眼前五个牲口扣动了扳机,五颗弹头钻进了他们的头骨,带着大半个后脑勺和红白夹杂的脑浆、碎骨飞向远处,五头牲口带着无尽的罪恶下了地狱。王阿贵没有丝毫的心软,就像当年把那个毒贩子烧成焦炭时一样果断,这种人必须死,他们不死会有更多的幸存者死。王阿贵似乎能感觉到两双眼睛在冥冥中静静地看着自己——勾魂使者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阿贵走到宋婉儿身边,却没有挡着她的视线;有些事情,男人去解决就行了,但是女人也得学会面对。 “婉儿,睁开眼吧,有些事你得学会适应;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王阿贵把宋婉儿搂在怀中轻轻地说道。 “阿贵,你不用担心我,我明白的。”宋婉儿紧紧搂着王阿贵,壮着胆子看向王阿贵身后五具脑浆迸裂的尸体,“以后我不许你们再这么冒险,刚才我都想着直接从高架桥上跳下去得了。”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我保证,因为——我们马上就有真}枪了。”王阿贵搂着宋婉儿欣喜地说道。 “阿贵,我们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陈二狗一边强忍着反胃的感觉一边把横在路中央的两辆金杯车挪开,宋婉儿正在不远的地方蹲着吐酸水,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的人都会有反应;宋婉儿倔强的不让王阿贵陪着,她要锻炼自己的胆量,不能像个娇小姐那样一无是处。 “不,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有些人,他不死,会有更多的人死。给作恶的人更大的恶,就是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德报德,以直报怨,才是正道。”王阿贵从车上又搜到十几粒子弹,把两只弹夹填满后顶上一只,然后看着一地的尸体说道。 “二狗,以后你就会明白,世事即是无常,人生即是奈何。我第一次用火焰枪把一个毒贩烧成焦炭的时候,我的老连长就给我说了这句话,多少年,直到今天再次开枪杀人的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这不用胆量,只要想明白,你也会这么淡定。”王阿贵看着远方的路,悠悠地说道,“如果他们只抢东西不动人,我会放他们一马,但是他们已经被贪欲蒙蔽了双眼,造下如此大的孽,如果咱们对他们慈悲,就是对那些死者残忍、也是对后来的生者残忍,那样,咱们才是造下了孽。” 两辆摩托车向着下一个引桥驶去,陈二狗那辆车只是个小毛病,上午震动过大把一个电子部件震松了而已,王阿贵很轻松地就搞定了;毛病不大,但也从侧面说明了国产货的质量仍待提高。 “阿贵,二狗,打枪真的那么难吗?我还以为和电视上一样随便个谁都能一枪毙命呢。”宋婉儿伏在王阿贵背上开心地笑道。 “那是艺术夸张,哪那么容易就一枪毙命啊?刚开始离得远,我没看清他们的模样,你知道我有些近视,一开始我还以为碰到高手了呢,敢单手持枪,那会儿确实被吓住了。结果呢,这五头牲口跑近了我一看,这不就是二流子吗?你看他们那驾驶摆得,跟007似的,典型的电影看多了。”王阿贵想起那个007的范儿就好笑。 “就是就是,你看他们那挫样,还装007呢;54要是那么好打的话部队还专门训练手枪干嘛?30米开外就敢单手射击?看把他能蛋的。”陈二狗叼着烟笑眯眯地说道。 “哈哈哈哈!原来都是让影视剧给忽悠的呀!我说他们求饶的时候说那话怎么跟电视上一模一样呢!”宋婉儿在后面轻轻地拍着王阿贵的背,笑得花枝乱颤。 拿枪的那个二流子确实影视剧看多了,54式}手枪受时代限制设计不太合理,后座力巨大。就是受过正规射击训练的警察、军人要远程射击,也得双手持枪,采用标准的姿势才能控制得住弹道。 而且手枪是最难控制的枪支,还不像步枪只要有膀子力气,三点一线瞄准起码不会打飞;手枪因为没有枪托稳定枪身,全靠双臂肌肉的控制,在开枪的瞬间很容易就会产生一定幅度的震动,枪口稍微一震,子弹就偏的没影了,哪是那么容易就打得准的?没有开过枪的人,就是站他面前不动,让他双手持枪,超过30米的距离随便他打,十发子弹中能有半发命中就算他运气好。 刚才那个牲口明显刚拿枪没多久,连计算剩余子弹的数量都不知道;他们以为近距离抵着人家脑袋杀了俩人就可以当007了,不过那头牲口没有被震脱臼手腕,倒也算膂力不错。 当然,那种单手射击、超过20米还能枪枪爆头的高手不是没有,但那都是拿子弹和活人喂出来的、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 “阿贵,你们拿的是假枪啊?能让我看看不?”宋婉儿笑够了,附在王阿贵耳边问道,王阿贵这会儿高兴,没有戴头盔,宋婉儿淡淡的发香直往他鼻子里钻,这让王阿贵很是受用。 “给,不要用它对着自己人。永远不能把枪口对着自己人,是持枪人的第一守则,就是玩也不行。听话哦!”王阿贵把那把仿真汽,狗递给宋婉儿。 “明白!天,这造的和真的似的,不仔细看很容易就被唬住了耶!”宋婉儿跟个孩子似的把玩着汽,狗,她还第一次听说还有仿真的汽,狗,看来女人真是天生和枪无缘。 “拿着吧,以后你就用它唬人,管用着呢。看样子花了两千大几买的汽,狗还真买对了。”王阿贵哈哈笑着。只是这汽,狗只用一次就没用了,他有些心痛那半个月的工资。 “嗯,太好了,我也有枪了!来,夫君,妾身赏你一个!——啵!” “哎——呀!娘子一吻,为夫真是心——花怒——放啊” “呸!唱得真难听!” 十分钟后,王阿贵看见了前面的引桥,看路牌从这里下去就是保定市了,怪不得有民兵武备库呢。摩托车驶下引桥朝着劫匪们说的那个村子驶去。 这个村子不小,看规模应该有上万人,这应该是附近最大的村子了,也只有这样的村子才会有民兵武备库。王阿贵二人先把摩托车停在村口熄火,让陈二狗陪着宋婉儿留下,自己则拿着工兵铲别着手枪轻装上阵,先进村打探一番。 村子里安静得就像恐怖片中的一般,一座座农屋在炎热的阳光中落寞地矗立着,几扇破碎的窗户随着风吹左右摆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村中的柏油路坑坑洼洼的,几台沾满鲜血的农用车依旧安安静静地停在墙角,残肢断臂和零碎的尸体东一堆西一堆地散落在路面上;街面上没有大群的丧尸,只有三三两两的老年丧尸和小丧尸在路边晃悠。 王阿贵悄声无息地在村子里跑了几个来回后确定了自己的分析:这里靠近京津,居民生活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虽然已近农忙时节,但是看样子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回来的不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剩下的都是老幼,基本没什么防卫能力,就是变成丧尸了,也是老年丧尸和小丧尸,速度、力量都无法和壮年人变成的丧尸相比。 偶尔有几个老年丧尸发现了王阿贵,伸着苍老的断臂扑过来时却被工兵铲几个招呼,脑袋就搬了家。王阿贵不敢用刚到手的54式,尽管他手里还有两梭子弹,他害怕把别的村子中的丧尸引来,现在这寂静的,一点枪声都会像放炮似的传出去好远。 “怎么样?里面的丧尸多吗?”看到王阿贵快步跑出村口,陈二狗掐灭香烟问道。 “不多,都是些老头老婆和小孩,没什么威胁。咱推车悄声进去,拿了枪就跑,这里不能多待;我没往村中心走,不排除有青壮年丧尸在那里。”王阿贵把工兵铲往摩托车后备箱上一插,推起摩托车走向村口。 “哎呀,真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宋婉儿孩子似的拽着王阿贵的衣服角跟在后面,指着墙角小声的感慨道。墙角处一个还穿着肚兜的光屁股小丧尸正狰狞着小脸、瞪着泛着青光的眼睛吱哇乱叫地爬向三人,小小的胳膊被泥地里的碎石划得到处是口子,一条腿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沾满泥土的肠子在它身后拖得老长。 “还不到两岁吧?可怜的小家伙。”陈二狗手起铲落,一个小小的头颅打着滚落到角落做咬合运动去了,“我怎么感觉我跟鬼子兵似的?” “这就是末世,比鬼子进村还残酷。和末世相比,战乱简直就是天堂。”王阿贵苦笑着轻声道,“和平的时候盼望着世道赶紧乱吧,不用整天考试、受气;但是真到了乱世或者说末世,才感觉那时的日子多么幸福。” “是啊,起码那时能吃饱。昨天早上咱们还能吃饱饭呢;今天就得考虑晚饭吃啥了。可怜还是可悲?”陈二狗叹了口气,失去了才知道宝贵,人就这贱毛病。虽然乱世还能活,甚至还有机会从社会底层翻身,但是末世呢? 三人停在一间写着“民兵办公室”的华丽小楼前,王阿贵不禁苦笑,和村子里的泥瓦房、青砖房一对比,这豪华小楼就跟天堂似的,不知道村委会哪来的这么多钱盖这么好的小楼;建这栋楼村长的腰包又鼓了不少吧? 果然,在一间虚掩着门的类似普通储藏室的小屋里,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看着厚厚的水泥墙壁,王阿贵肯定了这下边就是民兵武备库。 王阿贵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还凑合,小楼前是一片大空地,应该是民兵集训的地方,不远处就是通往村口和村中心的大路,只要动作够快跑是没问题;只是这空地周围的胡同有些太多了点,如果让堵住可真让包饺子了。 陈二狗在外面放哨,王阿贵和宋婉儿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走下楼梯进入了劫匪们说的武备库。地下室不大,两边齐刷刷地放着两排两米高的木头柜子,尽管做工粗糙,但都是真材实料的木头板。 离楼梯最近的一个柜子,上面的门已经被撬开,里面散乱着黄澄澄的手枪子弹。枪架上还有6把上着保险的54式,乱七八糟地扔着,以及整整七盒包装完好的子弹,看样子劫匪拿的那一把枪是唯一一把没有上保险的,应该是民兵队长常用的——这群笨蛋,不会玩枪就别去当劫匪,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婉儿,站我身后。”王阿贵拿出54,扣动扳机,几枪就打开了剩下柜子的大锁。拉开柜门一看,王阿贵顿时热血沸腾——只见宽敞的柜子里除了10条56式半自动步枪外,甚至还有一箱五颗77式木柄手榴}弹,天啊,这回发财了! 在这今天躺下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能起得来的年月,武器弹药就意味着生命!这种级别的民兵武备库不可能有多少的枪支弹药,也不可能有什么先进武器,但是这些老牌子货对于王阿贵三人来说已经足够了,有了枪,他们的安全会多一分保障,也就意味着能多活一阵子。 “阿贵,一共12盒子弹,三百多发呢!”清点完步枪子弹的宋婉儿高兴地看着王阿贵。 王阿贵拿出一把用油布包裹着的56半,用手电往枪管和枪栓上一照,嚯,枪油油光闪亮的,这枪保养的不错,只要擦掉枪管里的枪油,这枪就能用了!另外的一个箱子里,通条、枪油什么的一应俱全;10把56式|刺刀也整整齐齐地裹着油布放在另一个箱子里。 “不错,保养的不错!这群人还不是只拿钱不干事的。”王阿贵“哗啦啦”地拉动枪栓、上膛、退弹,虽然这不是八一式步枪,但对于几年没有摸过枪的王阿贵来说那种熟悉的感觉仍然让他激动不已。 “嘿,阿贵,你看这是什么刀?应该是指挥刀吧?我在电视上见过的。”宋婉儿在另外一个柜子里又发现了新大陆。 “指挥刀?这破地方怎么会有指挥刀?”王阿贵放下步枪,走到柜子前探头看去,只见最里面的一个柜子下层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把制式军刀,在阴暗的柜子里看去,这样子和电视上国民党军官拿的指挥刀很相似,王阿贵拿出了一把,“刷拉”一下拔出刀体。 “65式骑兵刀。”王阿贵看了看刀上的铭文肯定地说道;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找到骑兵刀,难不成这也是民兵的装备?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尸墙 王阿贵把刀身全部从刀鞘中抽出,宋婉儿在一旁拿着手电照着,只见刀体上布满了灰尘和黄色的斑点——这是长期存放缺乏保养的结果。刀身上竟然还有一条裂缝;刀体上镀的珞有的地方已经掉了,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锈迹;看样子这不是如今的民兵标配装备,应该是很早以前还有骑兵编制时流传下来的,在这个柜子里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年。 掂着手中两斤多的刀身,看着澄亮的刀体上宽宽的血槽,王阿贵清楚地意识到这把刀的重要性:如果把工兵铲换成骑兵刀,那么砍起丧尸来更是如虎添翼。 骑兵刀终究是经过特殊设计和实战检验的制式装备,要远比挥几下胳膊就发酸的工兵铲厉害得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长刀是专门为单手格斗设计的,不像双手格斗设计的武士|刀没有个几年的专业训练左右胳膊根本配合不好。以后免不了要碰上其他幸存者,打架玩命都是正常事,一寸长、一寸强,一把长刀很多时候就意味着胜利。而且这是军用品,绝对不是那些一万块钱以下的武|士刀能比拟的。 王阿贵挑了5把保存最完好的骑兵刀带上、又挑了6条完好的56半对宋婉儿说道:“婉儿,你提着子弹和军刺先上去。手|榴弹和枪我来扛。” “阿贵,动作快点,有动静了。”看着王阿贵扛着几根包着油布的东西、宋婉儿提着两个箱子上来,正在紧张警戒的陈二狗一边跑过去帮忙一边催到。 此时的小楼里已经能听见不远处嘶鸣的尸吼声,王阿贵和陈二狗手脚飞快地往后备箱里装子弹、往车体上绑步枪;宋婉儿则哆嗦着手往54式的空弹夹中压满子弹然后递给他们。 “阿贵,快走吧!”陈二狗接过两把手枪上膛顶火、插在后腰带上,伸腿跨上摩托车。 “来了,它们围过来了,看来它们都集中在村子中央呢。”王阿贵跨上摩托车。大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丧尸从胡同里钻了出来,虽然都是老的小的,但这么大的村子不会就那么几头;这种丧尸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数量多了也够麻烦的。 “我们去试试骑兵刀去?”陈二狗发动摩托车,拍了拍腰上的刀鞘。 “拉倒吧,天快黑了,别陷进去;省点力气吧。”王阿贵笑了笑发动摩托车驶向村口,敌众我寡,打游击才是上策,打不过就逃,和一堆尸体费什么劲呢。 “我勒个去的,今天不练刀不行了啊!”摩托车刚拐到通往村口的大路上,王阿贵就骂了一句。从他们进村子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半个小时,还尽力地蹑手蹑脚,但是终究逃不过丧尸灵敏的感官。 通往村口的大路上,从各家各户出来的丧尸已经陆陆续续地形成了围堵之势,这群丧尸以老丧尸和小丧尸居多,都是各家各户的留守老人和儿童。 看到新鲜的人肉,这群弯腰驼背、满脸皱纹、牙都不全、走路一晃三摇的丧尸兴奋地举起斑驳的残肢、瞪着青色的眼睛咆哮着向三人走来,碎裂的衣服褴褛地挂在这些岣嵝的身体上,发硬的血块随着身体的震动不断地往下掉落着,如枯树般的胳膊和手仍然在使劲地向前伸着,看着这些丧尸王阿贵一点也笑不起来:这些老人上半辈子吃尽了苦,本来后半辈子应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却又逢此大难,一辈人受两回难,可怜又可悲。 在老年丧尸群的后面,或爬、或走的是一群小丧尸;一头正在爬行的婴儿丧尸身后竟然还拖着一辆婴儿学步车,长长的尿布一头连着丧尸的裤子里,一头挂在学步车上的小钩子上,就这么“哗啦哗啦”地跟着晃荡。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成了这副模样,王阿贵感到一丝疲惫。 从这些丧尸身上可以看出,这里的尸乱爆发的较早,丧尸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黑色的尸斑布满全身,和王阿贵昨天面对的和活人差不多的丧尸来比简直是两个模样,而且丧尸的运动速度也明显下降,叫声也从狂吼变成了低沉的吼声,这说明书上说的是对的,人体在尸化后运动机能会显著下降。王阿贵意识到,不用再向昨天那么废劲了。 往后看就是从村中心走来的尸群三三两两地拉着散兵线,一眼望不到头,数量足有上百,其中不乏青壮年丧尸,看样子村子中央是最后沦陷的。一般这么大的村子中央都有祠堂,而祠堂却有着最好的防御措施,大部分的丧尸都去围攻祠堂了,当祠堂沦陷后,它们就留在附近转悠,一直到发现王阿贵他们进村。 一天三战,这让王阿贵感到有些吃不消,早上在六环上让堵了一回,中午在高速上让劫了一次,这都快天黑了还让丧尸又堵了一回,出师不利啊;亏得这是末世刚开始,体力充沛,要是再过几天让这么堵着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突围呢。 “老规矩,照着村口冲出去!”王阿贵“唰”地一声抽出闪亮的骑兵刀凌空挥了一下喊道,“婉儿,抱紧了!” 这次陈二狗一马当先地先冲了出去,每次都让带着女人的王阿贵冲在前头陈二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次兵强马壮的陈二狗自然要当一回先锋。 骑兵刀的威力相当强悍,借着摩托车巨大的惯性,两把刀闪着寒光在尸群中飞舞,一颗颗尸头夹杂着黑血像秋天熟透的苹果般纷纷落地。骑兵刀不愧是骑兵刀,天生就是砍人脑壳的,王阿贵二人不用把刀抡圆了,只需在手腕上加个寸劲就能轻松砍断丧尸的脖颈;对于那些老年丧尸来说,骨质疏松导致头骨强度降低,有时候骑兵刀能将丧尸的脑袋斜着劈成两半。 (本章未完,请翻页)但是持刀的是人终究不是机器,一天的惊吓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精力,在左右突杀了几分钟后王阿贵二人感觉体力严重下降,两斤多重的刀慢慢地也感觉像千斤重物一般;远处的村口在夕阳下清晰无比,但是三人却死活没办法靠近一步,总有些丧尸能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他的,跑不出去了!”王阿贵把车横在村子里的一片空地上,挥刀砍翻了一只紧紧抓在摩托车上的小丧尸。丧尸的黑血已经溅满了他和宋婉儿的衣服,本来雪白的摩托车此时已经变成了黑色,王阿贵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右臂后感觉有些脱力。 “怎么这么多丧尸?他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留守老人和小孩儿?这村的村长真该拉出去枪毙十分钟!”陈二狗看着仍旧绵绵不绝围过来的老小丧尸感觉有些可笑,这要是死在这些丧尸口中就是做了鬼也感觉丢人,不过转念一想,幸亏这是老小丧尸,要全是青壮年丧尸的话现在他们早没气了,“怎么办?用枪吧?” “你能保证一枪爆头吗?”王阿贵甩过来一句,陈二狗立马没电了。有枪在手却不能用,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憋屈。但是不能一枪爆头的话用枪又有什么用呢?一枪爆头是随便谁都会的?用手|榴弹?更是没谱,这周围房子林立三人也没地方躲,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能杀死丧尸同样也能杀死活人。 “t的,二狗!无论如何你要给我坚持三分钟!我去做汽|油弹!”王阿贵瞟了眼不远处的一辆三轮农用车对陈二狗喊道。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今天有些失算,觉得这些个丧尸很好对付,却忽略了他们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这几年安稳日子过惯了,好多注意事项都被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 “好!你动作快点!”陈二狗咬了咬牙,抡起刀跟在王阿贵身后冲向那辆三轮农用车,他要负责在车子周围开出一片空地,留出时间给王阿贵做汽}油弹。 汽}油弹用着是够厉害,但是做起来却麻烦之极。王阿贵停车下地,掏枪对着车旁的几个丧尸近距离接连爆头,哪怕黑乎乎的脑浆溅到身上也顾不得了;陈二狗坚持不了多久,如果让后面的丧尸大部队围过来,三人今天真要报销到这儿了。 和昨天在地下车库做的一样,砸烂车窗,从工具箱中翻出软管,然后撬开油箱盖,可问题又来了,这里除了车上备用的两个四升的油壶外根本没有多余的容器。 “婉儿!把矿泉水全倒了,我要用瓶子!”王阿贵一边往油壶中抽着油一边对宋婉儿喊道。宋婉儿本来想说咱们就这点水,可张了张口又闭上,马上从后备箱里翻出准备的几瓶矿泉水往地上倒水。 “还有多久?t的我坚持不住了!”陈二狗的右臂已经开始充血,但是又不敢停手,眼看着丧尸大部队距离空地就剩几十米了,陈二狗急眼了。 “婉儿过来灌油!”王阿贵把软管塞给宋婉儿,从车座上撕下一团破布塞进其中一个油壶的壶口,另一个敞着口,一手拿枪一手拎着灌满柴油的两个油壶飞奔向后面的丧尸大部队。王阿贵要先把这一大群丧尸阻挡住再说。 几个青壮年丧尸打头的大部队看到一个拎着东西的鲜肉向它们跑来,顿时兴奋不已,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虽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但是仍然阻挡不了丧尸吃鲜肉的兴趣。 “乖,洗澡喽!”王阿贵狞笑一声,在飞奔中放下那个塞紧盖的油壶,双手举着敞口的油壶对着面前的丧尸泼洒着柴油。而丧尸却对泼面浇来的东西不管不顾,继续伸着手扑向眼前的鲜肉,这点柴油对它们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王阿贵顾不得手中的油壶还没浇完,劈头把油壶砸向离得最近的那头丧尸,丧尸被砸了个趔趄,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下,好奇地看了眼这个流着液体的东西然后继续走向王阿贵。 “砰!”王阿贵扣动了扳机,滚烫的弹头夹杂着破空声钻进了只剩一点油的壶底,紧接着迅速点燃了剩余的柴油。剧烈燃烧的火焰还不待塑料壶烧化就从壶口喷涌而出,接着引燃了周围浇上柴油的丧尸,愤怒的火焰瞬间布满了这群打头的丧尸;但是一壶柴油终归太少,丧尸身上的火焰虽然猛烈,却无法停止它们行进的脚步;浑身燃烧着的丧尸犹如从火海中走出的t800终结者般迈着坚韧的步伐继续前行。 “嗨!”就在此时,王阿贵点燃了另一个油壶口浸满柴油的布头,双手举起油壶用尽力气推向火尸身后烧得不太猛烈的尸群;然后躬下身子撒腿奔向宋婉儿。陈二狗一看油壶被抛出,马上拧动油门逃离尸群。 “轰!”油壶在尸群中爆炸,虽然没有手榴|弹的威力巨大,却也能将附近的玻璃全部震碎;伴随着冲击波的荡开,一片片火油如雨般洒向尸群,顿时涌在前面的丧尸彻底被火焰吞没;衣服、毛发、干枯的皮肤丧尸身上凡是能烧着的东西统统在燃烧,一个丧尸燃烧不可怕,几十个丧尸燃烧就形成了摧拉枯朽之势。 很快打头的丧尸僵硬地摔倒在地,后面的丧尸被绊倒,再后面的仍然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一时间尸群挤挤攘攘地乱作一团,大部队被彻底阻挡了下来。皮肉燃烧的焦糊味伴随着滚滚的黑烟弥漫开来,呛得三人有些作呕。 王阿贵顾不得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从宋婉儿手中接过塞紧布条的七八个两升的矿泉水瓶,点燃布条扔向前方的尸群,虽然这几个汽}油弹的威力不大,但也成功减缓了丧尸的进攻速度。 (本章未完,请翻页)“二狗!冲过去!”王阿贵冲陈二狗一指前方的火墙大声喊道,“婉儿,上车!” “先走一步!”陈二狗插好骑兵刀,抹了把被尸血染黑的护目镜,猛地拧动油门照着布满火焰的尸群冲了过去。 王阿贵随后拧动油门,冲向一片火海般的火墙,前方的丧尸终究还是少,王阿贵在火海中七拐八拐地左冲右撞,车轮碾过地上的烧焦的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王阿贵此刻只有一个心思——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就是生天! 几十米长的火墙仿佛万里长征一般,王阿贵在崩溃前的一刹那带着一身的火焰冲出了尸群,摩托车在碾过几个丧尸的残骸后冲出村口。 宋婉儿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死死搂住王阿贵的腰,紧闭着眼睛祈祷;开始发热的头盔热得她想哭。突然间车停了,一双有力的手近乎暴力地扯开她的胳膊生生把她从车后座上拽下来摔在地上,接着一个强有力的怀抱紧紧地抱着她在地上拼命的打滚。已经让头盔里的味道熏得发懵的宋婉儿本能地想反抗,却感到胳膊被死死抱住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宋婉儿绝望了,她以为自己被丧尸从车上拽了下来。 “行了!火灭了,起来吧。”身上的臂膀松开了,宋婉儿晕乎乎地坐起身来摘下头盔,王阿贵和陈二狗正浑身焦糊味地坐地上喘着粗气;借着夕阳的余晖看看身上被烧焦的衣服,宋婉儿才明白刚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陈二狗把她从车座上拽了下来,王阿贵抱着她在地上打滚把身上的火压灭;此时宋婉儿才感觉到牛仔裤下的腿有些隐隐作疼,看来这都是让烧的。 “疼吗?”王阿贵查看着宋婉儿身上的衣服,看了看除了裤子上有几个破洞外秋裤都没有烧破,这才放心地问道。 “没事,不疼;你没事吧?”宋婉儿心一酸,眼眶就湿了,摘下手套抚摸着王阿贵黑乎乎的脸安慰道。 “没事,多亏穿得厚。”王阿贵在扔油壶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沾了点柴油,因此袖子被烧出几个大洞,露出里面的秋衣。骑摩托车不比坐汽车,即便是夏末秋初时间长了也会着凉,因此三人都穿得比较厚,腿上还带着护膝和挡风护腿,这才免去了皮肉之苦。 “二狗,你也没事吧?”宋婉儿这才放心,扭过头问道陈二狗。 “没事,我胳膊上没油,没怎么烧着,打个滚就灭了。”陈二狗揉着发胀发酸的胳膊苦笑着说道。 “没事就好,当初让你多穿点你还在那唧唧歪歪的又是嫌热又是嫌厚的,听老玩火的,没错。”王阿贵翻了翻白眼挤兑陈二狗道。 “得得得,你就给那得瑟吧啊!”陈二狗咧着嘴回到,“我说婉儿,别录了,你就不疼啊?别录了,丑死了!” “你别动,胜利了就得留个纪念;等老的时候还能回味一下。”宋婉儿胳膊不酸,此刻正拿着一个数码相机给陈二狗录像呢。宋婉儿喜欢录像,从北京走的时候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资料和这个数码相机是她带走的唯一电器。 “得得得,你录吧,随你便!——耶!二!”陈二狗伸出两个手指头冲着相机镜头摆了个“我很二”的姿势,“数码相机快没电了吧?等没电了看你咋录。” “嗯,这个姿势够二的。不用你操心,警用摩托车上有电源,可以充电。”宋婉儿自信地说道,然后拿着相机去录浓烟滚滚的村子。 王阿贵坐在地上,望着远处冒着滚滚浓烟的村子,又看了眼西下的红日,心中感到一丝悲凉:末世才过去两天,竟然六次面临绝境,这末世竟然如此凶险!想想前面的路,王阿贵第一次感到信心不足——自己把末世想得太简单了。 从村子里出来以后,三人再次驶上高速,在天刚黑的时候在一堆车旁停下,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他们逃亡生涯的第一个夜晚。 这是个无风无月的秋夜,高速公路旁的防风林中,不时有几只夜鸟飞过,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尸吼不时地划破死一般寂静的夜空。高速公路旁一家加油站的停车场中,一辆商务房车外烧着一堆火,摇曳的火焰快乐地吞食着碎桌子、碎椅子,向周围散发着暖暖的温馨。 王阿贵借着火光正在满手油污地保养着摩托车,宋婉儿在火堆上煮着面条,浓浓的香气刺激着饥肠辘辘的三人;陈二狗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照看着火堆。三人都是沉默不语,尸乱明显是从南方传播过来的,河南河北都是人口大省,今天饶幸跑到了保定市郊,谁知道还能在高速上跑多远呢?如果离开了高速三人该怎么活呢?这都是问题,虽然如今有了枪,但好像没见改变多少状况,末世,果然不是活人的时代。 “阿贵、二狗,洗洗爪子吃饭啦!”宋婉儿一边往饭盒中盛着面条,一边对王阿贵和陈二狗调皮道,她尽力装得轻松些,一来不想让王阿贵太过担心,也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用;二来自己年龄也是最大的,有时候得担当起姐姐的责任。 “好,洗爪吃饭!哎呀,有人给做饭的感觉真不一样,真幸福!”王阿贵一边在一盆水里洗着脏手,一边尽力地配合着宋婉儿活跃气氛。看着远处漆黑的高速上、那废弃的汽车旁不时闪动的幽白身影,王阿贵感到一丝悲凉:新鬼烦冤旧鬼哭啊,这些冤魂仍然舍不得生前的财物,也许它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吧?都说财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是又有几人能真正看破、放下呢?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殊死搏斗 这几年气候反常,每年的冬天都来得特别早,这才十月末,夜晚的气温已经达到零下5,薄薄的寒气笼罩着这片漆黑的树林,今天又是一个血月孤星的夜晚,没有了华灯的夜晚显得如此寂静和诡异,漆黑的林间仿佛洪荒巨兽的大口般能吞噬一切活着的动物。 刺骨的寒风伴随着远处的阵阵尸吼吹打着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林子边缘藏在田埂后的三个青年人,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阿贵,我又看见鬼了。”宋婉儿附在王阿贵的耳朵边低声说道。 “没事,我也看见了。仙凡隔路、人鬼殊途,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一会儿回去给它们烧点纸就是了。”王阿贵低声安慰着宋婉儿。陈二狗顺着二人的目光看了看远处一座荒废的农宅,农宅墙角下的阴暗处,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在墙上抠着什么;那是个老人,岣嵝的身躯和发僵的动作表明他不是丧尸,而是天地间亿万只冤魂中普普通通的一员,也许那座房子是他生前的住所吧,那里有他一生的回忆,也许他舍不得离开那里,甚至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 这已经是第次看见鬼了,三人已经由最初的恐惧变成了如今的淡然,这世道,人鬼都一样,也许做个鬼要比做人容易点吧;陈二狗摸了摸腮下冰冷的56半叹了口气,定了定神、继续瞄准不远处那只警惕地左右张望的小猪。 “准备好了么?”王阿贵拍拍陈二狗的肩膀示意道。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一个多小时,为的就是这头小猪停下来吃食的时候。那头小猪不知道是家猪还是野猪,此刻正在荒废的农田里用嘴拱食吃,一边拱着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 陈二狗冲王阿贵做了个ok的手势,手指放在扳机上,瞄准正在东张西望的小猪,静了静心,等待它再次拱食时发动致命的一击。 多少年没再摸过枪的陈二狗已经打不了移动的目标了,况且他们手中的子弹用一发少一发,没有大量的弹药做补给想恢复枪法很难,陈二狗只能等待猎物静止的时候再开枪。但就这水平也比王阿贵强,王阿贵是火焰兵,玩火是行家,打枪可就差点,所以每逢用枪打猎时都是陈二狗当射手,王阿贵辅助攻击。王阿贵慢慢拔出八一刺,随时准备扑出去在小猪身上补上一刀。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弹壳带着高温跳出机匣,落进了落满寒霜的泥土中;陈二狗只感觉耳边凉风一闪,王阿贵的身影已经窜出数米。 陈二狗如今的水平离一枪爆头还差着远,这一枪只打中了小猪的前腿,受惊的小猪一边嘶鸣着一边逃窜。然而小猪一瘸一拐地刚跑出不多远,王阿贵就飞奔而至,只见他借着奔跑的惯性一个飞身纵跃扑向小猪,巨大的惯性带着八一刺极其精准地刺入小猪的后心,随着小猪一声惨叫,冒着热气的猪血顺着八一刺四条又宽又长的血槽向外喷射而出,不多时可怜的小猪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ok,得手了!”王阿贵爬起身来拖着这头50来斤重的小猪跑向树林,附近的尸吼声已经连成一片,远远的黑暗中,星星点点的青光越来越多,丧尸已经开始向这里移动。 “婉儿,快起来,赶紧走。”陈二狗抓着宋婉儿的胳膊把她拽起来,然后飞奔过去帮王阿贵抬起小猪,扔上摩托车,接着两声轰鸣响起,摩托车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我擦,才50来斤吧?我竟然扛不动了!”王阿贵一边喘着气一边驾着摩托车疾驰。 “阿贵,你和二狗都瘦多了。”宋婉儿在后面抚摸着丈夫削瘦的脸和拉杂的胡子痛心地说道。三个月以来,饥饿、恐惧、战斗,处处危险的逃亡生涯严重消耗着三人的脂肪储备和元气。三个月以前王阿贵扛个80多斤的王雪娟都是那么轻松,如今瘦得皮包骨头的他却连头50来斤的小猪仔都扛不动。 婉儿原本丰满坚挺的胸部已经变得干瘪,原本完美的翘臀已经不再坚实丰满,原本晶莹如玉、显得只有20岁的脸蛋此时却苍老的像中年妇女——这就是末世,能活着,已经算福大命大了,吃饱肚子要远比美丽来得更迫切。 “亏得当过兵,不然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折腾。”陈二狗咳嗽了一声说道,原本他就不是那种胖人,这两个多月折腾下来更是瘦的跟干尸似的,当过兵的人都让折腾成这样,那么没当过兵的人呢?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捕猎行动,自打三个月以前进入石家庄地界后,王阿贵三人就很难再往南前进一步。尸乱明显是从南到北传播的,刚出北京城的那段高速因为丧尸都去人多的地方猎食了,因此高速上一马平川,但是过了河北定州以后可能活人被吃完了吧,高速上游逛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三人被迫驶离高速一头扎进茫茫尸海界寻求机会慢慢地往南走。 然而天不随人愿,本来王阿贵打算着上冻前必须过黄河,否则的话不用丧尸来吃,冻也能把三人冻死;但是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他们依然在定州附近徘徊,这个冬天,也许就是他们最后的时光。 摩托车停在乡村公路旁一个孤零零的荒废农舍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里是他们暂时的营地,由于尸乱前的人口聚集地如今同样是丧尸聚集地,王阿贵他们只能在这荒村野岭的地方寻找住所。在藏好摩托车、封好窗户口和大门后,王阿贵蹲在在堂屋里的火堆旁宰杀小猪,陈二狗在一旁帮着忙;宋婉儿则在里屋的火堆旁凑着火光补衣服。 “这回可得吃过瘾了,一会儿怎么吃?烤着吃?煮着吃?”陈二狗一边倒着水冲血一边流着口水说道。 “烤着吃吧,烤着吃快;赶紧补充下体力吧,在这样饿下去咱们迟早得垮。”王阿贵一边拿电工刀割着猪下水一边说道,“可惜了那些猪血了。” “唉,多亏你是边防军出来的,这活我都做不了。”陈二狗看着王阿贵熟练地分割着猪肉,有些羡慕地说道。 “这和边防军没关系,我这是嘴馋逼出来的。03年左右边防军的伙食哪能跟现在比?尤其是我们师,驻扎在老林子边缘,周围就是十万大山,不到逢年过节很少能吃上肉。想吃肉怎么办?自己出去打,慢慢的就练出来了。”王阿贵停下刀,回忆起绿色的军营生活让他感到甜蜜无比。 陈二狗撇了撇嘴会心的笑了;这三个月要不是王阿贵,他早不知道饿死多少回了。3,8军拱卫京师,打得多是平原战,而且30年的和平让部队对于野战生存训练疏漏了许多,对于更加不愁吃喝的坦克兵来说,山野丛林的生存训练几乎就是个过场,不论什么时候3,8军都没说缺过给养。在王阿贵他们上山下河地打野味解馋时,陈二狗却在抱怨着牛肉都吃腻了,什么时候能换个天鹅肉尝尝。 听着两个男人在回忆军旅生涯,宋婉儿又为自己还能活着而小小地兴奋了一下。生在高知家庭的她更是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离开了和平时期的那种环境,宋婉儿估计连一周都活不下去。 “好香啊!”陈二狗闭着眼睛闻了闻淡淡的肉香,嘴里的口水开始泛滥。 “唉,要是咱人能多点,咱也搞一辆车去村子里抢物资去。”王阿贵一边转动着插着猪肉的自行车辐条一边说道。前几天他们遇见了一波开着越野车进附近村子里打食的幸存者队伍,虽然只能在丧尸少的外围农户中搜罗一下,而且也是脸色菜黄,但是明显有稳定的食物来源,看他们的体质要比王阿贵他们强壮的多,这就是人多的好处。 影视剧和现实终归有着不小的差距,两三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踏进村镇一步。虽然王阿贵三人有枪,但是这点战斗力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网,想进村子搜罗物资十有是有去无回,更别说去市区搜罗物资了,那更是异想天开。 “我们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呢?”宋婉儿对这事不懂,一边缝着衣服一边单纯地问道。 “看他们的人员组成,清一色的青壮年,而且长矛、砍刀、猎枪、弓弩一应俱全,我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找到了他们的营地,发现里面只有几个青年女人没有老人小孩儿——唉,那几个女人都光着身子让折磨得奄奄一息,我就知道这群人是纯暴力团队,这种人枪毙十分钟都不过分。”王阿贵凑着火光点燃了半截烟头,抽了一口说道。 听到那些女人在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身子让人折磨,宋婉儿不自觉地用手紧了紧脏兮兮的棉袄领口。王阿贵真是以妻待她,这么久了还没碰过她;虽然王阿贵嘴上说饿着肚子提不起性趣,但宋婉儿知道王阿贵害怕她怀孕,这种情况下怀孕不亚于自杀。 “那那以前遇到的那些有老人孩子女人的队伍呢?”宋婉儿再次问道。 “加入他们只能给我们添累赘。那些男人你也见了,连刀都提不动,都是以前坐办公室的。咱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养活这一群人。”陈二狗用电工刀削下一小片肉尝了尝说道。 “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们宁可这么饿着,不然的话我们死的更快。”王阿贵借着火光从脏兮兮的羽绒服领口捏出一只虱子扔进火堆,又把手伸进后背使劲地挠了挠。长久的疲于奔命让三人早就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从来就没换过,一股子酸臭味不时冲着三人的鼻腔。 “这还没到‘一九’就这么冷,再过几天呢?‘三九’前咱们能过黄河吗?现在离河南还远着呢。”宋婉儿问道。当初从北京城出来时,三人还单纯地想回家看看,可是现实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别说回家了,能活着已经非常不容易,而且时间过去了三个月之久,家人生存的几率太渺茫了。 “走一步说一步吧;别想那么多了。”王阿贵扔掉烟头,从后备箱里往外拿盐。 “按说这时候咱也该进化了吧?都这时候了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陈二狗捏了捏干柴棍似的胳膊嘀咕道。 “你去让丧尸咬一口吧,说不定你就进化了。”宋婉儿白了陈二狗一眼,手中的线打了个结用牙咬断线头说道。 “别,宁可不进化我也不想让那尸体啃一口。”陈二狗咧嘴笑了笑,用刀切开一点肉尝了尝,“嗯,可以吃了,吃饭吧。” “吃饭,吃饭。”王阿 (本章未完,请翻页)贵扔给一人小包盐,轻轻地拿起一块肉撒上些。就在他要把肉往嘴里放的时候,王阿贵突然感到后背发凉,他的神经瞬间紧绷,“快灭火!!” 三人本能地以极快的速度扑灭了面前的火堆——这是多少次临敌时练出来的。王阿贵和陈二狗在黑暗中举着枪靠在墙角等待危险的来临,宋婉儿则悄悄地钻进床底下一声不吭,对于她来说,老老实实地藏着才是对王阿贵他们最好的帮助。 伸手不见五指的屋中静悄悄的,除了外面风吹树林的声音,并没有尸吼声,不会是丧尸,要么是人,要么是鬼,没别的了。农舍的窗户已经用厚厚的草垫子遮住,大门也紧紧地关着,不可能有火光漏出去;摩托车也被推进了堂屋,不太可能有幸存者知道这里有活人啊?王阿贵百思不得其解,看来来者不凡,不是一般人,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局势不利啊——难道不成遇见山魈了? “噗——噗”两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王阿贵感觉到手背先是一疼,然后就是一麻,接着一软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于此同时黑暗中陈二狗的方向也传来铁器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陈二狗的枪也掉了! “哗啦、哗啦!”还没等王阿贵反应过来,农舍东、南两侧的窗户玻璃同时被撞碎,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王阿贵只感觉到两道黑影从两个方向夹杂着碎玻璃、烂草垫子扑向他和陈二狗。黑影的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其速疾如猎豹、其势烈若猛虎,王阿贵还没来得及摆出任何防御姿势,只是本能地侧了下脸,鼻子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两股热流伴随着剧痛流出鼻腔——出手先封眼,这是个高手!紧接着王阿贵感到肚子被重重一击,一条铁膝直直地撞到了他的腹部。连挨两下后王阿贵直到感觉着脑后阴风闪过,本能地腰部一松、双膝一软,身形猛地下沉,向地上趴去。 王阿贵听得后脖子上“嘭”的一声,这一下还是挨上了,他顿时感觉脑袋发蒙。但是随着王阿贵身形一沉,这一下力道小了许多,不然的话王阿贵会被直接砸晕甚至砸死。 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后,王阿贵顾不得满眼冒金星,凭着感觉朝黑影撞了过去——来者肯定是人,而且是格斗高手,不然自己不可能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跟他打自己差太远,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对方进行贴身缠斗才有一丝希望。 然而黑影好像完全没想到对方也是受过训练的,一击不中之后竟然缓了缓,接着就被王阿贵结结实实地一肩头撞胸口上,这拼尽全力的一撞肯定够黑影受的,但是黑影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兜手就是一拳,王阿贵脸上又挨了一下。忍着浑身的剧痛,王阿贵凭着感觉一路鞭腿扫了过去,腿腿直袭黑影下盘;但是黑影仿佛能看见他的动作似的左右躲闪,王阿贵的鞭腿只是擦着几下黑影的衣服,一看鞭腿落空,王阿贵的拳、肘、膝就紧跟着砸了过去,招招下死手,拳头毕竟比腿快,黑影紧挡慢挡还是挨了好几下;黑暗中王阿贵摸着了一个陶瓷花瓶抓起就砸向黑影。 “哗啦啦!”花瓶破碎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花瓶砸在了地上——黑影已经转移位置! 好快的速度!王阿贵心呼一声,然而就在他这一呼的空挡,一股阴风袭来,王阿贵本能地用双臂护住太阳穴和软肋,但是阴风却绕到了他身后,紧接着王阿贵的脖子被人从后面死死锁住。 “特种兵!”王阿贵被勒住的一瞬间脑袋里回响起一个响亮的名字,这招颈锁完全是部队的风格——凶狠、毒辣、一击必杀,如此精准的手法和速度除了特种兵——而且是神出鬼没的侦察兵,王阿贵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人能做到。 王阿贵感到呼吸开始困难,脸上开始充血,他只能死死扒着黑影的胳膊苦苦支撑。不过另他感到一丝希望的是,身后的黑影也是强弩之末,锁着他的胳膊细得没有一丝肌肉,而且力气似乎也就这么大。于是两人的战斗陷入僵局,就看谁能耗得过谁了。 “啪!”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道光猛然亮起,王阿贵赶紧闭上眼睛。 “不不许动!”勒着王阿贵的黑影听到一声颤抖的娇喝,紧接着一道亮光封住了他的眼睛,一个冰冷的物体塞进了他的嘴巴,黑影直接僵住——那是枪! 拿枪的正是宋婉儿,她在床底下借着淡淡的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两团黑影站在屋中不动、另外两团黑影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在地上打着滚,于是她大着胆子从床底下爬出来拾起一把枪然后拧开了强光手电直接照向勒住王阿贵的那个人的眼睛,趁着这个空当宋婉儿壮着胆子把手枪塞进了他嘴里——跟了王阿贵这么久本就性子刚烈胆子大的宋婉儿也变得冷酷了许多。宋婉儿这一下应该是黑影万万没有想到的,黑影竟然愣住了。 王阿贵听到是宋婉儿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脖子一松,借着这个空当王阿贵迅速曲左臂,后肘重重地砸向黑影的左肋,右手手肘猛地一缩,一个寸劲击向黑影的腹部,黑影似乎被这一吓泄了气,再也没有刚才的勇猛刚强,而是松开了手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倒在地上。王阿贵喘着粗气接过宋婉儿手中的枪顶着黑影,只要他敢动一下,一颗子弹就会送他上西天。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女人的悲哀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王阿贵看清了墙角处的陈二狗,此刻陈二狗正和另一个黑影互相掐着脖子躺在地上僵持着,而那个黑影竟然还有条马尾辫——那是个女人!被强光手电一照,女人看见了宋婉儿又捡起另一把枪正用枪口对着她时,顿时就泄了气。 “我勒个去的!真是个娘们!老子毙了你!”那女人一泄气,手就软了些,凑着这个空挡陈二狗一脚把那女人踢开,一边骂着一边照着女人的身上猛踢几脚,接过宋婉儿递过来的枪踩着女人的头用枪对准她的太阳穴。陈二狗倒不是因为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而感到不好意思,而是这女人一出手就是死手,这样的女人比男人更危险。 “二狗,别激动。我有些话得问问他们。”王阿贵却突然对陈二狗说道。 “问什么问?一枪毙了他们得了。”陈二狗抱怨了两句,却也没开枪。 “嘿,哥们!把话说清楚了也许我们能做个朋友。”王阿贵踢了踢蜷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说吧,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还有,刚才为什么不下死手?如果你们下死手的话还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么?” “喂,阿贵,他们怎么没下死手?快把我掐死个球了。”陈二狗摸了摸黑青的脖子骂道。 “你傻呀?人家拿着刀子呢,想杀咱仨人家会赤手空拳吗?”王阿贵从那个男人的腰间拔出一把制式匕首还有一个细长的、管子状的东西让陈二狗看,“还有这个,吹箭!丫的我说我右手怎么使不上多大劲,原来吹箭上有麻药。” 温暖的火堆被重新点燃,五个人围坐在火堆边吃着烤肉,王阿贵被这一男一女的吃相吓了一跳,怪不得堂堂特种兵连一个普通小兵都勒不死,原来也是饿得皮包骨头。 “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王阿贵一边烤着肉一边问道。 “五天,粒米未进。”男人嘴里塞满了烤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个男人个子不高,170上下和王阿贵差不多高,属于精瘦型的体质;头发脏乱的犹如鸡窝一般,一张颧骨高耸的脸已经饿得脸色发灰,不过仍然能看得出属于那种很有铁汉魅力的男人,他里面是一身黑色的制服,干柴棍似的身体裹着一件不知道在哪拾的破棉袄显得空荡荡的,他的脚上穿一双制式军靴,和王阿贵陈二狗穿的一样;一双带着五指手套的脏手抓着烤肉往嘴里使劲地塞着。除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外,怎么看也不像个军人——这都是饿得。 “你们特种兵怎么会没东西吃?我们俩都是普通兵还能猎个动物挖点野菜,你们还有吹箭、麻药,怎么不知道打点动物?外面那么多兔子什么的”陈二狗狐疑地问道,这么强的战斗力怎么会没吃的?他和王阿贵在当初高中毕业都去当过兵,虽然不是特种兵,但是这两个特种兵竟然能五天粒米未进,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不是特种兵。”那个女人接过了话茬。这个女人身材娇小,体格纤细、匀称,个头大约160左右,小巧的圆脸,虽然饿得皮包骨头,但是能看得出属于那种很清丽的女人,这在部队应该是军花级别的了。她身上的打扮和那个男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挽着一个马尾辫,除此之外脏兮兮的也只能看出来是个女人而已,只是这个女人年龄不大,估计在二十三四岁左右。 “我们是特警,没受过多少野外生存训练。”那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毫不淑女地啃着肉串,“别说打兔子了,兔子肉都烤不好。” “这样啊,我说呢。”陈二狗不吭声了,特警和特种兵终究不是一回事。 “你们是北京出来的?”王阿贵给那个男人递了一碗水,“别着急,多着呢,慢慢吃。” “谢了。我们是‘蓝剑突击队’的特警——”男人接过了水一饮而尽,摸了摸肚子这才说出自己的经历。 男人名叫金雨堂,是北京特警支队“蓝剑突击队”的一名组长,比王阿贵小两岁;女人名叫韩燕,普通队员,是为数不多的10名女特警中的一个。尸乱爆发的时候,他们的五人小组正在鸟巢附近执勤,一开始面对“无辜民众”他们不敢开枪,但是随着吃人事件的发生,他们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对头;当他们向上级请示是否开枪的时候,却听见步话机中传来枪声和惨叫声,这时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暴乱而是一场真正的危机。 可是当他们明白这群怪物必须爆头才能消灭的时候,随身携带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于是众人驾车仓惶逃窜,在经历过一场场血腥的战斗后,五人小组只剩下金雨堂和韩燕两人。一开始的时候,五人小组凭借着强悍的体质和武器还能从附近的村子中搜罗点东西,但是随着人员的减少,他们只能靠吃野菜和树叶撑下去了。直到今天,王阿贵三人的摩托车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他们顺声而来,接着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麻药就那么点,分成两份更少了,你们穿的衣服都硬的掉渣、还那么厚,吹箭根本打不到身上,所以只能打手,起码让你们拿不了枪。本来我们想把你们打晕,搞点吃的就走,结果没看出来你们也是行伍出身。”金雨堂接过王阿贵递来的半截香烟用木炭点燃后美美地抽了一口,“哎呀,好久没闻到过烟味了!” “呵呵,如果能看出来的话我们估计也没命了。”王阿贵自嘲地笑道。万事都有利弊;饿得皮包骨头的王阿贵和陈二狗虽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战斗力,但是也掩盖了军人那种独特的气质,这让他们今晚逃过一劫。虽然这两名特警是拼尽 (本章未完,请翻页)最后一丝力气扑过来抢东西,但是想结果自己也是很轻松的;特战精英和普通士兵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不过这两人都到了这步田地还不妄杀平民,这说明这两人的心眼不坏,如果能拉他们入伙,那么自己队伍的战斗力会成倍增强。 “我叫王阿贵,41军退役的;他是陈二狗,38|军退役的;这是我媳妇,宋婉儿。”王阿贵冲金雨堂伸出了手。 “你们好!”金雨堂和王阿贵、陈二狗握了握手,冲他们点头致意。 “下一步你们怎么打算?”陈二狗看了看韩燕脸上的黑脚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韩燕表示没关系,“你们的伤——没大碍吧?” “小意思,就是有点胃出血。”金雨堂表示没事,“我们打算着过黄河,不过黄河今年这个冬天根本就过不去。你们呢?” “我们也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们已经在这儿附近转了一个多月,根本就过不去;河北河南都是人口大省,这附近的丧尸漫山遍野,就凭我们三人两车根本就跑不远。”王阿贵答道,“不行咱们一起?咱们五个人呢。” “没问题,我们俩入伙。”金雨堂点头答应,看这三人虽然也是饿得皮包骨头,但明显人家有得吃,可能眼前这个从边防军退役的男人有野外生存经验,跟着他们,哪怕打猎时打打下手也能混些吃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有枪,有54不稀罕,稀罕的是他们竟然有步枪。至于人品,从一开始金雨堂就有了判断,因为宋婉儿完全就是没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女人,刚才把枪塞他嘴里不过是胆子比较大、性子比较烈而已;这样一个女人对于两个受过军事训练的男人来说完全是累赘,但是他们并没有抛下她不管,这说明这两人就是坏也坏不到哪去,绝对不是那种纯暴力的幸存者团队。 “ok,欢迎入伙。”陈二狗拍了拍巴掌,“既然我们有了五个人,四个战斗人员,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再拼着命的往尸海中跑么?我们有枪,在这附近过冬也不错嘛。” “这倒是啊,我没想到,唉,定性思维害死人。老金,二狗说的不错;我给你们露一下我们的家底:56式半自动步枪6条,5:4式}手|枪7把,其中两把是零件;各式子弹还剩300多发;骑兵刀5把;77式木柄手“”榴弹5颗;摩托车两辆。凭这些家底我们再搞辆车就可以进村子里搜刮物资了。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一支幸存者队伍有咱们的武装强,只要能从附近村子中搜罗点食物、衣服、被褥,过冬还是不成问题的。”王阿贵说道。 “也是,我们见到的幸存者队伍还没有这么强的武装。”金雨堂盘算了一下点头道,“也好,我们抽个时间进村去吧,其他的等来年春天再说,怎么样?我们的战斗力你大可放心。” “就这么定了,明天休息一天,定一下计划,过几天咱们进村子。”王阿贵当仁不让地拍板了。在这末世,不是谁最能打谁是老大,而是谁有稳定的食物来源谁才是老大,而王阿贵无疑就是这个稳定食物来源的缔造者。野外生存,可不是看看荒野求生和怀斯曼生存手册就能学会的,很多东西没有前辈手把手的教根本学不会。 这栋民宅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如今人多了,里屋的双人床就让给两位女士住,三个男人在堂屋铺上稻草和废木板睡地铺,好在室内气温一直控制在零上,不然的话这群从来没睡过水泥地的人根本就挨不过几个夜晚——因为他们没有被子,民宅中的被子和衣服早就被过往的幸存者搜罗走了。 “燕子,我给你打来热水了,趁这会儿他们在外面抽烟,你洗洗吧。”宋婉儿端着一个破旧的搪瓷脸盆推门进屋,对靠在床头想心事的韩燕说道。脸盆里的水很清,但很少,仅仅比盆子底稍微多点而已。水对于王阿贵他们不能说特别宝贵,但是也绝对来之不易,村里的压水井王阿贵他们根本接触不到,河里的水又飘满了死尸和烂肉无法饮用,好在王阿贵懂得如何在野外环境下取水的方法,但是滤水很难,每次王阿贵得费老大的劲才能过滤出不多的水。 “婉儿姐,别麻烦了,不用洗的,没事的。”韩燕没反应过来宋婉儿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推辞道。 “傻瓜,这乱世的,女人不注意卫生怎么行?你想得妇科病啊?又不是让你洗脚。”宋婉儿看着这个单纯的有点傻乎乎的女孩笑了。 “啊?——那那谢谢婉儿姐了。”韩燕反应了过来,脸一下子热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在脸上很脏看不出她的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别客气,就咱两个女人,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你也有点太害羞了,自己不知道疼自己,女人的事儿你还能指望谁?”宋婉儿从一个包了好几层的纸包中拿出半块肥皂头递给韩燕。 “这这水很不容易找的吧?”韩燕看着那么一点水心有不舍地问道。她当然知道这末世要喝到干净的水是多么困难;她和金雨堂曾经靠着一瓶矿泉水挨过了三天的时间。韩燕同时也对这三个人产生了一丝敬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搞到水让女人洗下身,这些人的生存能力真的很强,“这是从哪打来的呢?” “从河里打来的。阿贵知道怎么过滤水,用碎石渣和沙子木炭做的过滤器加上好些复杂的程序才滤出来能喝的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他每次费老大的劲才能滤出来一两桶水。”宋婉儿想到瘦的快脱相了的王阿贵蹲在河边忙碌的身影眼圈就是一红。 “那那这么宝贵的水就这么让咱俩洗么?这多浪费啊!”韩燕想起自己刚 (本章未完,请翻页)才端着水壶猛灌的模样心里感到羞愧,那一通猛灌估计喝完了人家两天的饮水。 “没事,这水是定量留出的,从明天开始会有你的一份儿——至于浪费你不能这么想。如果咱们因为不卫生得了妇科病的话,不仅自己受罪,而且要给他们添多大的麻烦?真到那时,这点水根本算不上麻烦。”宋婉儿给韩燕分析道。 “阿贵哥对你真好,心真细,能想到这方面;哪像那家伙,一点都不知道疼人,就会问:你饿不?你渴不?整一个闷蛋。”韩燕羞红了脸,一边脱着裤子一边说道。长久不洗澡要说那里不痒是假的,但要是为这事消耗本就极其珍贵的水那简直就是遭人嫌。 “你还不知足啊?还知道问你饿不、渴不。别抱怨了,能带着你跑,没糟蹋你就算是好男人了;你见过那些不把女人当人待的队伍吗?你见一次就知道老金的好了。”宋婉儿帮着韩燕褪腿上的裤子,“你从北京出来就没脱过裤子?你看这秋裤都粘小腿上了。” “没有,就脱过袜子;当着几个男人的面不可能脱裤子的。”韩燕一点一点地往下褪着裤子说道,“不行,疼,粘得太紧了。” “没事,你忍一下。”宋婉儿把韩燕的制服裤子脱下扔在床上,拽住她已经发干、发粘的秋裤猛地向下一拽,秋裤被拽了下来,露出韩燕瘦得没有多少肉的双腿。 “跐——”韩燕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疼和挨打的疼不一样,是撕膏药的那种疼;撕膏药只是一点面积,这可是两条小腿的面积。 乱世中的女人最可怜,尤其是已经习惯了卫生巾和隔三差五洗澡的现代女性,她们自身的防菌能力和抵抗力根本无法和老一辈妇女相比。老一辈妇女能用月经布、卫生纸,甚至成年累月不洗澡都不会得妇科病;而换做新时期的女性,一个月不洗澡都够呛。 因此,懂得照顾自己的宋婉儿可以成月不洗澡,但是每隔几天都会打盆热水用肥皂擦洗下身,每隔一周会简单地洗洗内衣;因为她明白,保持下身的清洁是杜绝妇科病最重要的环节。女人不像男人成年累月的不洗澡不换衣服都没屁事,女人,终究是不适合末世生存的。 阴霾的天空下,初冬的寒风“呜呜”地刮过满路的汽车,如鬼哭般地向幸存的人们宣告更加残酷的冬天就要来临。寂静的高速公路上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尸吼,更多的则是拍打车门的声音。很多车的车门仍然在不停的震动,仿佛里面的乘客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似的,只是那不是活人,而是已经尸化了的司机和乘客。 两辆摩托车在杂乱无章的废弃汽车中穿行,骑兵刀闪着寒光不断飞舞,夹杂在汽车中间的丧尸一个个被砍了脑袋。王阿贵带着两个女人,陈二狗带着金雨堂,五人注意着路上的废弃车辆,他们需要找一辆状况良好的越野车,距离尸乱爆发才三个月,大部分车的状况还很好。但是要找到合适的车辆却很难,虽然路面上不乏奔驰宝马雪佛兰这样的高档越野车,但是这种车不适宜参加战斗,而且难以修理,万一坏了这末世可没有4s店去维修。 “婉儿,我们现在看了几辆备选的车了?”王阿贵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然后顺手砍掉一个丧尸的脑袋。 “五辆了,三辆丰田皮卡,两辆悍马,都在咱们来时的路上。”宋婉儿打开数码相机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说道。警用摩托不仅质量好功率大,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优点就是有充电装置,能给普通的小电器充电什么的,因此像照相机这类的小电器王阿贵他们还是在使用;宋婉儿经常会用数码相机录下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如果能有以后的话,拿出来回忆一下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很好,再跑一段咱就回去,这样太拉风了,不知道多少幸存者看见咱们了呢。有了车,咱们就可以找台笔记本电脑玩儿,晚上看个电影什么的不至于大眼瞪小眼了。”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好啊,我等着呢;我录了好些视频呢,等咱们老了,可以看着这些视频回味一下烈火青春呢。”宋婉儿跟个孩子似的笑了,羡慕得后面的韩燕直冲金雨堂翻白眼,金雨堂憨憨地笑了笑不敢吭声。 “二狗,来,你和老金二一个。”宋婉儿拿着数码相机对着另外一辆摩托车喊道。 “耶!二!”陈二狗配合地腾出一只手摆了个“我很二”的姿势,金雨堂也跟着伸出两个手指头摆姿势,只是他搞不明白这个手势怎么变成“二一个”了呢? “快看!北京吉普!”王阿贵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正在“二”的陈二狗和金雨堂不再玩闹了,两人朝前方望去,果然,一辆满是灰尘的北京2020吉普停在路面上。 两辆摩托车几个来回砍翻了路面上仅有的几个丧尸后停在了吉普车旁边。这里还和两个月前一样,路面上没有多少丧尸,这倒很是出乎三人的意料,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毫无目的来回扫荡的丧尸早就该跑得哪都是,所以王阿贵从来不敢回高速上寻找物资。本来这一趟是做好干一仗的打算,结果却一枪没开。看来丧尸也是生物,没有猎物刺激的地方对它们吸引不大。 这是一辆挂着北京军区红色标牌的北京2020sj军用吉普车,除了布满灰尘外还是能看出来是辆九成新的车。王阿贵看了看轮毂的磨损状况,这车可能连磨合期都没过,能找到这种车简直是人品大爆发,因为这种车型已经停产好几年了,这明摆着是一直在军库中封存多年的战备车。这种结构极其简单的车哪怕在和平时期也算是绝品,最新的战旗系列结构就比这种车型复杂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驻扎 吉普车驾驶室的车门虚掩着,王阿贵从驾驶室爬到后车厢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危险,就打开了车厢后门,看着这熟悉的军绿、能供6个兵面对面坐的条形座椅以及车顶垂下的拉手,三位老兵都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王阿贵下车警戒,陈二狗拿着骑兵刀去搜寻有没有隐藏在废弃车辆角落里的丧尸;金雨堂作为唯一一个会修车的人走到吉普车前掀开发动机盖检查线路有没有破损。北京202吉普近乎全机械车,几乎没有什么精密电子仪器,而且结构简单,其中大部分零件和70的国产车通用,最典型的就是金杯车,很多零件直接拆下来就能换上去。 更重要的是,这辆北京2020吉普是军用车,结实、抗造、耐折腾是它最大的优点;而且较之之前风靡一时的猛士、勇士军用吉普,它的油耗量要低得多,在这油料紧缺的末世,这点最重要不过。在和平时期这种车算是低档车,但在这末世,却是实实在在的高档车。因此结构简单容易维修还耐折腾的北京2020吉普绝对是末世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砍丧尸必备之佳品,这一点得到了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三位老兵的一致认同。 “除了电瓶没电外其他部件状况良好,看来得手摇启动了。”金雨堂把油污兮兮的手在棉袄上抹了抹说道,“回去还得清清灰尘,灰尘太多了。” “这附近好像开过枪,我在那发现了三具尸体,都穿着军装,这地方发生过枪战。”陈二狗回来了,晃着手中两把手枪说道,“这下又多了两把54,不赖。” “我说呢,这车里没人,地上还有弹壳。看样子他们不知道爆头,不然的话这附近不会看不到一头死丧尸。唉,看真不知道是耽误功夫还是能救命。”王阿贵兜手扔掉刚捡起来的一枚弹壳说道,“老金,你试着发动一下车,我们在附近的车里看看有什么能拿的没有。” “后面那辆车应该是和这个一起的。”陈二狗指着2020吉普后面说道。在2020吉普后面是一辆帕萨特轿车,再往后是一辆金杯面包车,也挂着北京军区的红牌,看样子是一起的。 这是一辆六成新的老式金杯面包车,驾驶室的门虚掩着,挡风玻璃上一个弹洞赫然在目,蜘蛛网一样的碎纹表明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枪战。正副驾驶座上都没有血迹,这说明战斗是在车外发生的,附近的地面除了那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外就是被锁在其他车里死命拍打车窗的丧尸,驾驶员应该是变成丧尸追寻丧尸大部队去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辆金杯车里究竟装得是什么。众人拉开车厢门一看,只见车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六只纸箱子,王阿贵和陈二狗拖出一只箱子扔到路面上,韩燕抽出军刀轻轻挑开胶带封着的箱口,然后掀开纸箱盖子。 “哇塞,军大衣!”韩燕高兴地喊了声,这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层层的军大衣;塑料袋下的军绿色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再开一箱。”陈二狗和王阿贵把所有的箱子都拖出来,韩燕和宋婉儿一箱一箱地挑开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四箱军大衣;四箱冬季作训服;两箱迷彩作训服;两箱冬用皮手套;两箱冬季皮靴;两箱军被;我们有过冬的东西了!”很快韩燕报出了数量,声音已经兴奋的走了调。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他们正缺少过冬的衣物呢,这里却有整整16箱!这应该是给某个驻兵点送的冬衣,也许是过路的幸存者没想到这辆破金杯里会有什么物资吧,这16箱物资就这么静静地留在车子上两个多月,等待着它们真正的主人。 “太好了!每人挑四套衣服和靴子,剩下的放回去。”王阿贵进到车里面翻腾着驾驶室,看看还有什么能带走的没有。 “阿贵哥,为什么不全带走呢?这车子又不是没法开?”韩燕不解地问道;陈二狗看看宋婉儿、宋婉儿看看王阿贵,他们都不解王阿贵为什么放着这么多东西不要,却要都放回去。 “贪多嚼不烂啊。”王阿贵拿着两个保温杯和半条中华以及一卷卫生纸从驾驶室里出来解释道,“这么多东西拿回去我们放哪?咱那点地方根本不够放的,万一要转移了东西不还得留下吗?这么多东西我们得穿到猴年马月了。一个人四套足够了。万一以后还有人入伙,带着他们再来就是了。” 大家想了想就开始挑衣服扛被子,尽管有些不舍,但是这东西终究不是食物和弹药,带着也是添累赘;不过有新衣服穿了,这种喜悦不亚于小时候过年置两件新衣服的感觉。 此时金雨堂已经把车打着了,先让发动机运转着给电瓶充电;五人挥舞着工兵铲和枪托在附近的车中一辆辆地寻找物资。出来一趟不容易,这就是人多的好处,不然凭王阿贵他们三个还真不敢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叮叮咣咣”在高速上找东西。其实这些逃难的车上物资不少,大部分乘车的人都没有逃脱尸化的命运,就是有幸存者也来不及每辆车都砸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对男人来说,车里面的烟草是最宝贵的,他们竟然还从一辆广本奥德赛的后备箱中找到了一箱小糊涂仙,这对于很久没闻过酒味的男人来说要比什么都兴奋。对女人们来说,车里的面巾纸、卫生纸甚至一些女士坤包里的卫生巾是最另她们兴奋的;除此之外,宋婉儿还找到了一些换洗的内衣内裤,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是谁穿过的,想必能坐在轿车里的女人都知道保持卫生。 韩燕从一辆长途大客的行李箱中找到了一些男式换洗内衣以及保暖内衣,这下王阿贵他们两个多月没换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秋衣裤可以换洗一下了。最后,宋婉儿还找到了一个让她梦寐以求的笔记本电脑——“苹果”超薄笔记本,这肯定是某个大老板用的,里面的资料她不稀罕看,曾经的商业机密在末世一文不值。 当然,众人没有忘记从废弃的汽车油箱里搜罗残存的汽油,天越来越冷,往后找油也越来越难,趁现在多储备点好。 不过问题又来了,怎么把车开回去,路面上虽然有空地,但是只适合摩托车穿行,汽车根本就开不动,要不然这么多车也不必堵在这儿等死。众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辆一辆车的挪,以前的地方没必要再回去了,只消把车开到下一个引桥就行,这末世在哪都一样。就这样,五人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把车开到最近的一个引桥下。 “这里算涿州还是石家庄?”车子停在引桥下面,陈二狗趴在摩托车上翻着地图,这是一本军用地图,上面标注着北京军区在北京、河北等地市所有驻兵点的位置。但是目前来说这本地图和普通地图一个样,因为驻兵点都在市县里,有地图也进不去那被丧尸统治的地方。 “唉,可惜了,这几个兵最高的才是三级士官,权限不够;要是能找到一个大官就行了,拿高权限的军事地图。”陈二狗叹了口气。 军事地图有着其特殊性,多高的军职有多高权限的军事地图;三级士官拿到的军事地图只有驻兵点的位置;如果能找到更高军职的军事地图,上面会标注军事储备仓库和各大驻军基地的详细位置,甚至会有各种保密级别的工事所在地。 “管他呢,走哪算哪;天大地大处处是我家,大江南北什么都不怕呀——”王阿贵趴在摩托车上兴奋地扯了两句歌词,连跑调带错词,“咱们得找个地方落脚,四处乱窜总不是个办法,以后咱们拉来的物资也得有个地方放才行。昨天有点失算,那辆金杯车真应该开过来。要换地方了,就要换个大的。” “咱们得找个有地窖的地方,得容易藏身,别咱们出去搜罗物资,有人抄咱们的后路。”金雨堂趴在方向盘上对着后视镜瞅着自己那张脏兮兮的脸说道。 “对了,老金,你记得不?涿州附近有个小型加油站,新建的,那油罐还在地上放着呢;咱来的时候不是从那路过吗?”韩燕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那地方太危险,正好大路边——哎,对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放油罐的地库不是现成的地窖么?”金雨堂拍了下脑袋,高兴地说道。 “你们记得在哪吗?我们现在就去!”陈二狗一把合上地图发动摩托车。 天黑之前,五人来到了那个小加油站;站在小加油站外面,五人都感到这个地方真是得天独厚,仿佛是上天特意留给他们似的。小加油站尚未建成,所有的房子连玻璃都没安装,房子里面堆满了建筑材料和装修材料;几辆被抽干了油的废弃工程车留在站前的空地上,放油罐的地库还是空的,不远处那个预备放进去的巨大油罐正老老实实地停在在一辆巨大的拖车上,上面还拴着铁链,似乎是刚刚开到这附近准备择日吊装就碰到了尸乱。 地库宽5米、长8米、高4米,混凝土浇筑成型;底部面积四十多平米,里面布满了落叶、垃圾和水渍。地库的右下角有一个高2米、宽50公分的小铁门和外面一个宽3米,长5米的小隔间通着。这个小隔间从设计上来看是用来维护储油罐的。这一段国道修建在丘陵上,国道旁往南几米处就是一个落差十几米的土坡,土坡下面就是树林和农田,远处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村子。而小加油站就建在这个土坡边上,因此小隔间虽然是地下一层,却和土坡下的责任林属于同一平面;维护间上还有一个尚未装门的门框,通过门框可以直通后面阴森森的责任林。 王阿贵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个小加油站是靠着一个年代更加久远的建筑上盖起的。位于土坡下的部分旁边是一个水闸般的仓库型建筑,应该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大兴水利时建造的水渠通道什么的如今却破败不堪。这个如仓库般的建筑深8米,宽7米、高3米,有一米是在地下,有一个土坡通向地面,地上是泥土堆积而成,尽头是红砖垒起来的。小加油站有一半的承重墙都是利用现成的老建筑——可真能省钱!这个建筑的洞口处有一个现成大门,想必是加油站的主人要用来当车库使用的,建筑物的承重墙砸开了一个门,和里面的小维修间有一个刚能进一人的小门相连,这下可便宜了王阿贵他们,不用再费劲建造车库了。 地库旁边就是预备封顶用的巨大钢板,吊车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只需把钢板装好,这个面积不小的地库就可以住人了。 说这个地方好,完全是站在军人的角度来看的,一来小加油站地处偏僻,旁边还都是树林,隐蔽性强;二来这里尚未完工,空空如也的储油罐就放在外面,一看就知道这里要什么没什么,幸存者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傻子才会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搜刮;只要把地面工程做得完美点,从这里路过的幸存者团队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人藏着。三来加油站前视野宽广,虽然这会儿没有丧尸,但保不齐哪天就有丧尸顺着公路游荡过来,在普通人看来,在这里住人明摆着是给丧尸上菜,不会有几个人能想到地库里面住着人——当然,封顶的钢板要进行特殊改造,上面要涂点东西不至于让人的气味太明显。四来最重要的是,这家小加油站可能是村民自己投资建的,为了生活方便在这里打了一口压水井,这口井对于为水发愁的幸存者来说不亚于枪支弹药般宝贵;同时这也意味着今后可以洗衣服洗澡了;蓬头垢面、浑身刺挠、虱子跳蚤乱爬的日子终于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以宣告结束了。 “万一真有闲的蛋疼的人想到了,我说万一啊,咱就拿枪跟他们干;是在不行咱从后面的树林里逃跑,这不,车子从那个土坡开下来穿过树林正好可以停在这后面,那里还有个草垛,到时候做一个伪装网往上面一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王阿贵给两位女士解说着这个加油站的好处。 “东躲的日子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看样子这里要比那个民宅安全得多。”宋婉儿听完后感慨道。 第二天,五个人就开始了紧张的施工;由于附近有丧尸活动,汽车一发动丧尸就会过来,五人就得藏起来或者开着摩托车把丧尸引开,等丧尸过去了,再继续施工;期间还得加上出去打猎找食物,因此工期变得非常漫长。 施工改造从地库开始,虽然钢板的强度很高,上面就是停辆重卡也没关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大伙还是在地库正中间用砖头起了两个承重用的柱子和地库边缘的水泥槽找平,待钢板压上即可。在工程车上还有一些不知道为哪准备的废旧钢板,虽然强度不如地库钢板大,但睡人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在地库没有门的另一半又垒砌了三个两米高的承重墙,上面盖上钢板,正好把四米高的空间分为上下两层,下面可以当仓库,上面的钢板铺上一层泡沫塑料和军被就是温暖的床铺,当然那里是女士们的闺房;男士们则在另外一半空间中搭上几张单人床。 地库内部改造后,金雨堂开着车拉动铁链拖动封顶钢板封住地库顶。然后拿出工程用密封胶在钢板和水泥槽之间的缝隙里打上一层,再用水泥里里外外抹上一层防止雨水渗漏;导热十分快的钢板让保温问题变得很严峻,大家不得不用装修的泡沫塑料、枯黄的稻草什么的在钢板下方做了一个厚厚的保温层吊顶,聊胜于无,总比外面风吹雨淋的强太多了。地库的大致格局就出来了,五个人终于可以从旁边的草垛子里搬进地库睡觉了。 外面的车库大门是两扇装有滑轮横向开的铁门,王阿贵他们用那些没用的预制板、钢筋焊了一个可以活动的遮板,上面用胶粘上柳条、木板什么没用的东西,外面再对上厚厚的一层茅草,往土坡上一盖,正好挡住一半铁门,只有北京吉普停里面,另一扇门就不打算开了。另一扇铁门则用茅草实实在在地堆了个打草垛。两个草垛一个是空心活动的,一个是实在的,关上遮板两个草垛仿佛连在一起似的,离远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别有洞天。 同时外面那个十几平米的维修间窗户和通往外面的门也被用砖头封上,外面抹了层水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这里有门的迹象。人员进出从车库大门上留好的小门进出,先经过车库再进入维修间、再进入地库,三重防护要安全得多。 工程车上的汽油动力焊机被扛进维护间,用来给那几组从工程车上卸下的大型电瓶充电;有了电瓶,地库里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小电器,照明已经不再是问题。一台小型泵油机被清洗后改装成水泵,一条橡皮软管将井水引入维修间,而井口附近则用砖头垒齐盖上泥土和茅草遮盖住。如此一来,维修间里再隔出一个三平米的小间装上出水口就可以做洗澡间用了。总之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只要想做能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这些泥瓦活虽然众人没做过,但是照着葫芦画瓢进行些小小的改装还是可以的;尽管这样,也耗费了他们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的体力不足以支撑长久的劳动。三个星期以后,一个虽然粗糙但居住效果十分好的小型基地建造完成,王阿贵开着金杯车拉来了一车农田里的堆肥,围绕着地库上面洒了一层,这味道够冲的,但却能很好地掩盖人类居住的气味——虽然这是上学来的,有用没用起码是个法子吧。 小基地终于建好了,这天晚上,五个人轮流洗过澡、换过干净衣服,裹着崭新的军大衣坐在一圈车座椅上;地库的墙上用工业胶牢牢地粘上了几个小台灯,长长的电线接到外面的电瓶上。小台灯功率不大,昏黄的灯光照射着40多平米的地库,既有一分温馨,又有一分诡异。 “终于有个家了。”宋婉儿靠在王阿贵怀里享受着这短暂的温馨。一身清爽的王阿贵轻轻地抚摸着宋婉儿湿滑的长发——这是三个星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啊,终于有个家了。”韩燕甩了下湿漉漉的长发裹紧军大衣靠在墙上跟着感慨。女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永远是一个安稳的家,“家”这个词对于女人来说有着男人无法想象的重要性。对于女人来说,只有一个真正属于她们的地方才能让她们内心深处感到安全;在外面辛苦一天的女性只有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才能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最好家里还有一个坚强的臂膀和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说女士们别放松心态啊,说不定哪天咱又跑了呢。”陈二狗正坐在一张随便垒出来的桌子前对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玩着魔兽,话音里还带着不服气地说道。就他一个光棍,还好有游戏陪着,不然的话看着人家两对温存着他不得憋屈死?昔日的花丛老手如今却沦落到这步田地,用宋婉儿的话来说就是报应。 “阿贵,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咱们剩下的粮食不多了。”金雨堂一边装着商量正事,一边往韩燕身边挪了挪,这又是一个不懂女人心思的可爱男人,韩燕心中其实已经认定他了,只是金雨堂还傻不拉几的看不出来;同生共死三个多月建立起来的感情岂是其他什么因素能干扰得了的?也许韩燕以前看不上金雨堂,但是经过这段生死绝境,任何一个女人的心都会接纳那个在绝境中还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哪怕他真的很丑、很傻、不会说俏皮话、不会哄女人开心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悲惨 “唉,老金,你说让我咋说你呢?”陈二狗看了看这个傻不拉几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好心点了点,结果却换来金雨堂憨憨的笑容和韩燕的白眼,“咳咳,说正事,估计该下大雪了,咱们得赶在大雪封路前进村子,不然的话机动性会降低,跑都不好跑。” “不行,我们等下雪后再去。”王阿贵沉思了一阵后说道,“今年冬天不会比去年暖和,我记得新闻上说地球已经进入小冰河期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冷;冰天雪地的咱们跑得慢,但是丧尸也跑不快,甚至还会被冻住,介时我们有大量的时间去搜集物资,这是其一;第二,在冰天雪地的时候其他幸存者出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这么强的装备,万一出个什么事跑都跑不掉;这样我们可以尽力避免和其他幸存者队伍遭遇。我们得尽量把危险降到最低。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和其他幸存者遭遇的话我们也不必怕他们吧?”金雨堂说道。 “你见过的最大型幸存者队伍是多少人?还有武器装备?”王阿贵不答反问。 “那些老弱妇孺的队伍就不说了,就说我们见过的纯暴力团队吧,七八个人,一杆猎枪,清一色的钢管、斧头、西瓜刀,应该是以前的混混们,这些人一把手枪就能吓跑。不值得一提。”金雨堂说道。 “半个月以前我们见过一个清一色青壮年的团队,我来说说他们的武器配备吧:十九个人,小口径两条,大型猎枪三条,带瞄准器的弩机三把;弓箭6把;而且人人一把柴刀,乘两辆皮卡;有没有手枪没看见。如果我们恰巧碰见这样的队伍我们怎么办?我们四条步枪能干的过他们么?”陈二狗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操,这附近还有这么强的队伍?”金雨堂惊叹一声,“这肯定是以前道上的人,不然从哪里搞小口径?” “那啥我插句嘴啊,咱们都是受过训练的士兵,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咱们怎么打不过他们呢?”韩燕有些不解地插了一句嘴。 “”王阿贵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心中暗道:还是年轻没经验啊。 “燕子,多听、多想,慢慢地你就明白了。这会儿少说几句吧啊。”金雨堂被打断思路有点烦躁;看金雨堂眉头紧皱,韩燕知趣地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在末世,女人必须识时务,男人商量事的时候女人不要多嘴这是规矩,韩燕虽然心里感到不爽,但也不敢说什么。 “呵呵,老金,别急,思路断了慢慢想。”王阿贵心道,就你这人家韩燕不烦你就怪了,你比我还闷蛋,“燕子,你可以想一下,他们换得起命,咱换得起吗?” 韩燕老实了,王阿贵没多说,但这句话却一针见血地指出己方最大的弱点——换不起命。要说打,四条制式步枪怎么也不是小口径和弓弩能比的,但问题是对方人多,如果这真是黑社会团体组成的话他们以命换命怎么办?这边用炮灰吸引火力,那边用弓弩和小口径偷袭,王阿贵四人根本和他们打不起;敌死一千己损八百的买卖王阿贵他们做不起;而且还有一点,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人中有没有军人,都饿得精瘦菜黄,不动手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行家,万一有现役军人的话,王阿贵和陈二狗可不敢和现役军人比枪法,毕竟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摸过枪了,又没有足够的弹药让他们恢复枪法。 “那我们明天先去摸摸情况?”金雨堂问道。 “嗯,明天我们仨骑摩托去,看看哪里的村子还给咱们留了东西。”王阿贵这回放心宋婉儿不在身边了,以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让宋婉儿一个人藏起来等他们回来,能带着她时一定会带着她,“燕子,明天就你们俩了,打起精神;你没打过和人的战斗,一定要万般小心哦。” “你打过仗呀?”韩燕眨巴着黑亮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王阿贵;眼神看似纯洁如水,实际上那意思就是你少教训我,我们特警还没你普通兵参加的战斗多?你见过手榴|弹爆炸吗?见过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吗? “我说燕子,你今天咋了?少说两句能怎地?”金雨堂这回真有点急了,韩燕这么不懂事让他感到脸上无光。可是他忽略了,没参加过战斗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相通的、特殊的共鸣——这种共鸣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能互相感受到;金雨堂自打来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王阿贵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那种气息能和他产生共鸣,但是这股气息的气势要远比自己身上的强得多——这说明王阿贵遇见过真正强大的敌人。 “04年小鸠山缉毒战,当时我是喷火手,你应该听说过。”王阿贵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深山老林里那个如幻如梦的身姿和猎猎作响的风中长发。 “不好意思哦,我又多嘴了——我保证下不为例!那场战斗我听说过的,我们观摩课上就有这场战斗的照片——太惨烈了。”韩燕虽然心直口快,但不是傻子,一听王阿贵说起“小鸠山缉毒战”她的脸“蹭”地就红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不懂事,因为她知道那场不为人知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在那场不为人知的“缉毒战”中,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不仅携带有制式步枪、手雷、甚至还有火箭弹、迫击炮,如果有统一的军装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部队。由于种种原因当时没能出动重型武器,我方近千边防军和那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战斗力丝毫不亚于正规军的“毒贩子”就用普通的轻武器整整打了八天七夜;在留下敌人数百具尸体的同时,我方也有数百忠魂埋骨青山,王阿贵的三个战友从此长眠在那十万大山之中。这是继越战之后为数不多的、几场上规模的战斗之一,但却丝毫不为外人所知。虽然名义上是“缉毒战”,但是从参战人员是正规边防军而不是缉毒武警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缉毒战——其中的含义非常深远,那些犹如正规军般的“毒贩子”也未必真是毒贩子。 “好了,快十二点了;你们先睡吧,我出去烧点纸。”王阿贵看了看表对宋婉儿、金雨堂和韩燕说道。 “我也去吧。燕子你和婉儿在这儿吧。”金雨堂看了看正在从背包里往外拿纸钱的王阿贵和陈二狗,想了想说道。 “你们快去快回吧。”宋婉儿有些担心地看了眼三人。韩燕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刚挨过吵,又怕说错话,于是吐了吐舌头不吭声。 “想去就跟着去吧;没那么多规矩。”王阿贵看了眼韩燕期盼的神情,冲她一笑道。 “我去、我去;婉儿姐,陪我一起去嘛!”韩燕终究是小孩子心性,好奇心重,她想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她不知道的规矩。每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当兵的也不例外,尤其是上过战场的人,多少都有这方面的规矩;说是自我安慰也行,说是迷信也罢,总之照着规矩做,起码得个心安。 “各位阴差老爷,未亡人孝敬您些酒钱,这乱世您们也忙,来点儿酒肉提提神吧;各位过路君子,有地儿去的没地儿去的,拿点盘缠路上花吧,那边苦,别太亏待自己喽。未亡人能给大伙的就这点儿了”月黑风高的寒夜,加油站路口,王阿贵拿着一兜子各式各样纸张叠成的元宝一把把地往火堆里扔,口中念念有词着。 这是当年山野老林中那个幽人逸客叮嘱他的,说逢乱世给亡者烧点钱,一来给亡魂点安慰;二来给自己积点德;三来拿亡者的东西也算有个交代;四来万一有什么危险亡魂会报恩的。虽然王阿贵不是太信这些东西,但对于幽人逸客的叮嘱王阿贵没问为什么而是照做,不是什么事都非得有个解释的。 陈二狗、金雨堂、宋婉儿、韩燕远远地在后面站着,看着王阿贵一点一点地烧着纸。也许和平时期的他们是无神论者,但是在这天地间冤魂遍布的末世,不止一次看见鬼的经历已经让他们不再那么极端的相信无神论——这个世界连丧尸这种不符合任何已知规律的生物都能存在,有鬼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只是对于烧纸这事儿,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 “婉儿姐,我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远远地看着我们?”韩燕紧紧挽着宋婉儿的胳膊,想回头看又不敢。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每逢他烧纸我都能感觉到。”宋婉儿拍了拍韩燕的胳膊安慰道。女人的直觉永远那么敏锐,从王阿贵第一次带着她烧纸的时候,宋婉儿就有这种感觉;虽然她看不到,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双眼睛是那么的安宁、平和甚至充满欣慰;慢慢的,宋婉儿也就习惯了。 呼啸的北风夹杂着落叶、垃圾和尘土激荡着这诡异的寒夜,黑暗中那一点小小的火堆却仿佛有什么力量保护似的丝毫没有受到大风的影响;烧出的灰烬打着旋地向上升腾,融入到漆黑的夜空中。众多的过路君子似乎很有秩序地领着盘缠,宋婉儿和韩燕甚至能隐隐约约地听见铁链划在水泥路上的声音,“哗啦、哗啦”得,沉重却井然有序。 那两双在冥冥之中注视着他们的目光王阿贵已经很熟了,他知道,那是勾魂使者的目光;是他们带领着亡魂走向那个未知的世界。王阿贵也不想探究什么,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个规矩起源于哪里,就算是“它”说的从上古战场传下来的吧,他只知道照着去做就是;他已经饿得除了想吃外懒得去细想任何事情了。 第二天的气温依然在零下2左右,天空变得更加阴沉;荒芜的农田上盖了一层白霜,呼啸的寒风已经有了刀割般的感觉;看来“小冰河期”的说法是那群“砖家、叫兽”唯一没有说错的地球物理性|事件。 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三人骑着摩托车在田间的土路上行驶着,他们要先到最近的村子里去看看是否还有留下的东西。 “可惜了这么多的稻子啊。”金雨堂看着路两旁那些让各种动物糟蹋的不成样子的稻穗,尸乱如果能再晚两个月发生这些稻米能让多少人幸存下来。 “正好可以割回去当柴火烧,看那稻子干的,咱们晚上出来收割点,省的将来大冷天的出去砍树。”陈二狗说道,他们从高速上搜罗的汽油不多,不能浪费。 “这主意不错!咱们又该干农活了,到时候搭个灶台咱熬大锅稀饭喝,啧啧——草木灰烧出来的稀饭,多少年没喝过了。”王阿贵砸吧了下嘴,似乎很回味农村里用柴火大锅熬出来的稀饭——那个香啊! 农田里的丧尸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密度相当低,都是三三两两的在农田里晃荡,摩托车驶上通往村子的柏油路,顶着劲风在丧尸丛中七拐八弯地行进着,那个村子已经很近了,再过几分钟就能到村口。 “我记得看那谁写的丧尸,人家都是军用越野车、重机枪、迫击炮的去搜寻物资,怎么咱只能开个摩托车这么瞎晃悠?咱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时候能有重机枪?”陈二狗挥手砍翻一个拦道的丧尸,然后抱怨道。 “会有的,总会有的!等来年春天咱可以去那些稍微大点的驻兵点看看去,如果有重机枪的话抢他一挺。”王阿贵也羡慕中的场景,想想吧,功率巨大的悍马车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该是多么拉风。 “砰!”一声枪响带着悠扬的回声传来,在阴沉寂静的天地间显得十分刺耳,广阔的荒野中游荡的丧尸几乎同时站稳了脚步,一颗颗尸头像雷达一般锁定了枪声传来的地方。 “嘎吱。”摩托车停在路上,三人匆忙下车推着摩托车潜进路边农田中的草垛子后隐蔽。 “是54。”金雨堂说道,“那里有幸存者队伍,他们的目标可能跟咱们一样。” “嗯,在村子里面,幸亏咱们是逆风行驶,不然的话让他们发现可就白跑一趟了。”陈二狗说道,“是不是咱上次看见的那支队伍?” “砰——砰——!”几声枪响又响起,伴随着枪声响起的还有刺耳的尸吼声,一头头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买开死亡的步伐向着村子蹒跚而去,本来对王阿贵三人垂涎三尺的丧尸仿佛知道村子里的食物更美味一样,除了几头离得比较近的丧尸外,几乎所有的丧尸都离开了王阿贵三人。 “应该是,这几声有猎枪的声音,看来村子里已经交上火了。”王阿贵用刀插入一头丧尸的眼睛又搅了搅。 “正好,坐山观虎斗,看看他们的实力,顺便消除一个潜在的对手。”陈二狗双臂一抖,细长的56式}刺刀带着步枪的巨大惯性刺进了一头丧尸的眼窝,这种方法貌似比用刀砍还要省力。 “好,收工,看戏。”王阿贵砍翻最后一个围过来的丧尸后,趴在草丛中举起一把从路上捡的“儿童专用望远镜”——总比没有强。 荒凉的村口处依然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北风摧残着还未泛黄的树叶,但是从不断响起的枪声中可以想象村子里面的战斗是何等激烈,而且已经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人的惨叫声。原本慢慢悠悠的丧尸也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地加快速度围向村口;一头、五头、七头,短短的二十来分钟村口已经围上了几十头丧尸,这群丧尸不再单单是老小丧尸,而是加入了青壮年丧尸;村子里面的队伍危险性会大大增加。 “我靠,十分钟了还没出来?难不成他们让包饺子了?”陈二狗看了下时间说道。 “出来了,出来了,快隐蔽。”王阿贵低声道,三人快速藏进草垛子,扒开一条缝隙盯着不远处的柏油路,从村子里出来只有这一条柏油路,那些人肯定会从这里走。 随着劲霸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溅满黑血、车斗上挂着丧尸的敞篷悍马车冲出村口,巨大的惯性将堵在村口的丧尸凌空撞飞;悍马车果然彪悍,在强力的冲击下竟然只是震了震车身仍旧继续冲锋,被撞翻在地的丧尸瞬间就成了轮下肉酱。悍马车的挡风玻璃已经碎了,里面的驾驶员满脸是血、狰狞着脸死命地驾着车。车斗上站着三个人,正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猛砍挂在车斗上的丧尸;还有一个人扒拉在车后斗上扯着嗓子地哀嚎,似乎在哀求同伴们把他拉上车。 随着悍马车冲出村子,后面就是蜂拥而出的尸群,尸群的前锋手中还抓着人的残肢断臂、浑身鲜血地怒号着追击着悍马车。悍马车逃出生天后带着滚滚烟尘直奔柏油路而来,很快从王阿贵三人面前疾驰而过,王阿贵看见那个仍在大声呼号的男人已经只剩下了半截身子,长长的肠子在寒风中拖曳在身后迎风飘舞。 “真惨。”王阿贵咽了口唾沫,“这伙人不是咱们以前看到的那伙,看他们的穿着比较高档,应该是某些幸存的公子哥少爷们。” “嗯,那车明显改装过,这么大的功率可能连发动机都换成柴油的了。一般人玩不起这个。”金雨堂看着逐渐消散的黑烟说道。 “这车不错,要不是太耗油的话咱也弄一辆。”陈二狗羡慕地说道,悍马车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让他想起了心爱的坦克,“怎么办?丧尸比咱想象的要多,怎么进去?” “嘿嘿,调虎离山,老虎已经离山了咱们当然要渔翁得利了。”王阿贵看着村口熙熙攘攘的丧尸群狞笑了一声,“上车,绕个大圈子从村子后面进村。” “嘿嘿,ok—go!”陈二狗明白了王阿贵的意思,也是狰狞一笑。 两辆摩托车冲上柏油路朝着悍马车跑去的方向疾驰,然后在一个田间土路上拐弯,疾驰一段时间再拐弯直奔村子的另一头。刚才那些人闹腾的动静不小,估计能跑的丧尸都跑村口去了,在村子的另一头此时应该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在丧尸重新围过来之前,王阿贵他们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搜寻物资;凭借摩托车强大的机动性逃跑肯定是够了。 很快,摩托车就来到了村子的另一头,果然不出所料,这里的丧尸远没有村那头的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丧尸在村口附近晃荡,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后才转身扑过来。 “找杂货铺!有什么扛什么,能扛多少扛多少!”王阿贵大声喊道。在这村子里能有点东西的也就杂货铺,尽管他们知道农户家都有存粮,但是没工夫去找,就是找到了也扛不动。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前途缥缈 两辆摩托车来回穿梭收割着附近晃荡的零散丧尸,大家已经能听见村子那头的尸吼声越来越大,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杂货铺,但是这小农村的杂货铺却不像城市里有明显的牌子,都是村民自己家临街的屋子留扇门而已,单从外面来看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杂货铺。 “阿贵!你看见了吗?”两车交汇的一瞬间陈二狗喊道。 “没看见!t的不知道哪家是!”王阿贵有点恼羞成怒。 “随便进一家看看!能找到点算点!”两车再次交汇的时候王阿贵大吼一声,陈二狗和金雨堂表示明白。 “嘎吱——嘎吱”两辆摩托车随便停在了两户临街的农户门前,三人翻身下车长刀入鞘,摘下肩膀上的56半,掰开三棱|刺刀各自冲进了三家门户大开的民宅中,装着刺刀的56半在狭窄的屋内要比骑兵刀更省劲,直接从丧尸的口中或者眼窝中刺入大脑就能结果丧尸,实在不行还能开枪结果之。 王阿贵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门,这个动作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了进村的鬼子。刚进门,一头留着披肩发、身着露脐吊带小衫、超短裙的女丧尸张着臭气熏天的樱桃小口迎面扑来;丰满的r房随着身体的震动上下有律地晃动着,超短裙下的两条长腿叉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如果这是个活人的话,这幅模样肯定会让男人喷鼻血;这应该不是原住民变成的丧尸,这打扮的太时髦了。 只是王阿贵没兴趣欣赏那两条青灰色的长腿,而是举起56半对准女丧尸的嘴就扎了上去;七八斤重的制式步枪产生的巨大惯性让56刺穿破丧尸的上颌骨直直插入大脑,王阿贵双手一拧,三棱|刺刀搅烂了丧尸的大脑,一瞬间女丧尸放着青光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变成一团死灰色;身体随着刺刀的拔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王阿贵迅速打量着这间临街的屋子,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有食物的地方,王阿贵穿过这间屋子进入院子直奔向厨房。 农家小院中还有一个正处于“死机”状态的老年小脚丧尸,听到有人闯进来后,小脚丧尸迅速启动,伸出枯树皮般的双手踩着三寸金莲一摇三晃地扑向王阿贵。估计这丧尸生前都走不了这么利索,都这样了还这么想吃,王阿贵汗了一下,抡起枪托横扫向小脚丧尸的双腿,“咔嚓”一声过后,小脚丧尸的膝盖被砸碎,快萎缩成一团的岣嵝身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看了眼失去威胁的小脚丧尸后,王阿贵奔到厨房门口抬腿踹开虚掩的房门进入厨房。 方便面!王阿贵第一眼就看到了橱柜上方放着的一箱方便面,他伸出刺刀把箱子挑到地上。“我操,还是康帅博的!(不是康师傅)”,王阿贵苦笑了一下。 尸乱爆发的时候这里应该是早晨,因为小饭桌上摆着一筐烂得不成样子的馒头和红薯还有打翻在地的粥碗。有咸菜!王阿贵看见桌子上的小碗里有好好的咸菜,于是抡起枪托砸向灶台旁边的几个小罐子,随着一片罐子破碎的声音,几头咸菜疙瘩露了出来,王阿贵随手抓起一个塑料袋往里面扔着咸菜——好久没吃过蔬菜了,野地里的野菜根本供应不起身体所需的维生素,这才多大的运动量,王阿贵就已经感到眼前发晕,气喘如牛,再这样饿下去,迟早连这点劲都不会有。 尸吼声越来响亮,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王阿贵拎起那袋咸菜扛着方便面就冲出了民宅。于此同时,陈二狗拖着一小麻袋东西、金雨堂扛着一个塑料袋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 “快走!”王阿贵招呼一声,他已经能看见丧尸大部队的前锋了。金雨堂随便把东西往后备箱里一摁,迅速跨上了后座。陈二狗扛好56半跃上摩托车点着火,两辆摩托车呼啸着消失在丧尸部队的视野之中,前后两拨鲜肉都没吃着的丧尸发怒了,一颗颗尸头仰天长啸,暴怒的吼声震得房上的瓦片嗡嗡作响,丧尸们在向胆敢闯入他们领地的活人发出警告——别让老子逮住你们!! 冲出村子后,摩托车停在一处没有丧尸的农田上,三人开始整理带回的物资。 “一箱方便面;三疙瘩腌萝卜;一塑料袋豆饼;半麻袋生萝卜;不错,收获不少。其实我去的那间宅子里面还有不少吃的呢,如果我们有车的话还能多拉点。”陈二狗清点了一下物资说道。 “只要咱们的战斗力够强,哪都有吃的。尸乱前中国十四亿人口,按照丧尸生存手册上的估计,这么大规模的丧尸爆发几乎是突然一下子百分之十的人不吃饭了,这得剩下多少粮食。”王阿贵往后备箱中塞着食物说道。 “今天亏得捡了个漏子,不然的话咱还是白来一趟;咱低估了丧尸的威力——这不是电影。”金 (本章未完,请翻页)雨堂说道。 “咱真低估了丧尸,本来以为和电影上一样只要有枪就能搜集物资,可惜咱们错了没有大杀器咱们连普通农村进不去,更别说进镇子和城市了。”陈二狗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是啊,就这么挠两爪子就跑还不够油钱呢。”金雨堂咧了咧嘴说道。 “咱哪来的大杀器?这种情况就是用火都不好使。一烧整个村子都跟着烧,丧尸是烧焦了,粮食也跟着烧焦。”王阿贵砸了一下路边的电线杆有些恼怒。 今天的观战让王阿贵他们意识到先前大大低估了丧尸的危险性,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先前他们只是单纯的以为只要人多、武器充足就能进村子搜集物资,但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击。在狭小的村路上、面对蜂拥而至的丧尸如潮水般的前后包围,在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况下无论多少人、多少条步枪都是送死;但是最合适的大杀器莫过于重机枪,可是去哪找重机枪去?凭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是再找几条步枪都是问题。 由于没有大威力武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阿贵等人只能凭借着摩托车极高的机动性在附近的村庄边缘东挠一爪子、西挠一爪子地搜集点残存的物资。可是他们能去的地方其他幸存者也能去,他们有车,别人也有车,在村庄边缘丧尸少的地方有没有枪没有太大区别,人多人少才是重点,这样一来王阿贵他们白费力气的时候越来越多。 机枪、机枪、机枪一次次的白费力气让王阿贵的脑袋里一直闪动着这个词,甚至睡觉做梦都是抱着机枪傻呵呵地乐,到底给哪能弄到机枪呢?没有这种大威力武器就算面前是国家粮库也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几把54、几条步枪,在汹涌的尸海面前不比一根铁棍强到哪去。可是凭他们的条件想搞到机枪简直是痴心妄想,军区军区进不去,驻兵点驻兵点进不去,从哪搞机枪? “过路君子,那边苦,自己照顾好自己”这天子时,王阿贵照例蹲在寒风中空荡荡的路口烧着纸,嘴里机械般地念着词;但脑子里还是“机枪、机枪、机枪”。长期的营养不良已经让王阿贵的思维有些钝化,根本就想不出什么法子,王阿贵甚至有点种绝望的感觉——冬天猎物不好打,野菜也不好找,再没得吃估计明年冬日的某天就是自己的祭日;也许不久后的某一天自己会和面前的虚空中那些带着铁链的亡魂在一起吧?到时候会有人为我据一把泪吗?听着虚空中铁链划过坚硬路面的声音,王阿贵思绪纷飞。 “长亭外、古道边;孤坟野冢槐树间;有缘人、心莫烦;掠去浮尘把愿还——未亡人,切记切记”随着铁链声渐行渐远,冥冥之中传来一个苍凉、落寞而又空灵的男声,先是由远及近仿佛吟诗之人从王阿贵面前飘然而过一般接着渐行渐远,然而漆黑的虚空中却看不见半个人影。这是两句古诗,似乎包含着什么深刻的内容,尤其是最后的那句叮嘱,像极了一个历尽沧桑的长辈对年幼无知的晚辈之敦敦指点一样让人感到和蔼、亲切、幸福,王阿贵的眼眶不由得一热。 “多谢使者指点!未亡人给您磕头了!”王阿贵愣了一下,当明白这是谁给他的指点后,向着声音消失的方向倒头便拜,连磕三个响头,滚烫的泪水流下面颊,滴到冰冷的路面上——王阿贵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流过泪;这次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因为这句指点包含的意义太大太大了。 “阿贵,你怎么了?你刚才在给谁说话?”宋婉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搂住王阿贵,她以为王阿贵这几天压力过大精神出问题了。 “阿贵,你没事吧?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太吓人了。”陈二狗和金雨堂、韩燕跟着跑过来,众人围着王阿贵紧张兮兮的。 “我没事,别担心。”王阿贵笑了笑,从宋婉儿怀中出来站起来对大家神秘地一笑道,“回去睡觉!明天我们有活干了!” 第二天一早,五人开着吉普车和摩托车在田野间转悠,骑兵刀依然在闪动着寒光,随着一颗颗尸头的落地,王阿贵他们已经在附近转悠了一上午。 “这附近怎么会有亭子?如果有的话这一马平川的一眼就能看到。”陈二狗驾着摩托赶上王阿贵。 “长亭未必是个亭子,也可能是个地名。既然找不到亭子就找槐树。”王阿贵有些焦虑,紧了紧军大衣说道。 “阿贵,不行我们去乱葬岗吧,一般槐树都长在那里!这一片都转过了,没有符合的地方。”吉普车赶上两人,金雨堂在驾驶室里喊道。 “好!就剩那片小树林咱没去过,咱去那晃荡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圈后再去乱葬岗!”王阿贵不觉得乱葬岗里会有什么,因为勾魂使者说的地方是“孤坟野冢”,乱葬岗可不是孤坟野冢;但是这附近已经转了个遍,除了那片他们经常埋伏打猎的小树林没去外就剩下村后面那片不知道几百年的乱葬岗了。 “这小树林咱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没见过孤坟野冢啊?”宋婉儿爬在车窗上探出头说道。 “咱们都是晚上来的,白天没来过。下车吧,进去看看,注意小路、槐树、坟头,还有带‘亭’的地方。”王阿贵停下摩托车,拿起56半掰上刺刀;金雨堂停好吉普车,众人下车,紧了紧军大衣掰上刺刀。 “我怎么感觉咱们跟鬼子扫荡似的?你看这架势。”韩燕拿着步枪东挑挑、西碰碰。 “是啊,再加个膏药旗就更像了。”陈二狗接过话茬。 “注意点找,应该就在这附近。”走在最前面的王阿贵回头示意大家不要只顾着说话,陈二狗和韩燕马上闭了嘴。 今儿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晴天,冬日的阳光透过枯黄的树梢洒进小树林;随着寒风的掠过,片片黄叶如蝴蝶般纷舞蹁跹;军靴踩在焦黄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小树林怎么都不像会是个有着孤坟野冢古槐树的诡异之地,倒是个谈情说爱的浪漫港湾。也难怪,这都是责任林,都是种上没几年的树,怎么可能会有古亭子、孤坟野冢的。 “阿贵,来看看,这是不是那个‘长亭’?”金雨堂在一堆落叶中用刺刀翻腾着什么,突然喊大家赶紧过来。 王阿贵听到金雨堂的喊声赶紧跑过去,只见金雨堂正用手在往外扒拉着落叶堆。众人赶紧上去搭把手。 “石碑!”当落叶堆被扒开时,众人才发现这个旮旯里竟然有一个半米宽、二十公分厚的石碑半埋在泥土中;这种石碑在北方的农村很常见,都是当初十年运动时从各个村庄的古迹前砸烂扔出来的,很多农户都用来当桌子和案板用,这里有个半埋着的石碑也不稀罕。 “十里兰范?”王阿贵看着这已经半截的石碑读着上面的字念到。这块石碑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碑文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泥土和青苔,这几个字还是用刺刀刮下泥土和青苔才看到的。 “应该是苑吧?”宋婉儿看着那个只剩下小半截的字说道,“十里兰苑,应该以前哪个大户人家花园的名字。” “十里,十里,对,十里长亭。所谓的长亭应该就是这个了。”王阿贵想了想说道,“就在这附近了,大家赶紧找,以石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搜索!” 终于,在日头正中的时候,饥肠辘辘的众人找到了传说中的孤坟野冢和那颗槐树。长亭不是亭子,古道也只是一条不知道走了多少年的小路;古槐确实有,但就剩个磨盘一般巨大的树墩子,难怪王阿贵一干人瞪得眼睛发疼都没从这单一树种的小树林里找到又粗又大的槐树。 “261、262、263”韩燕数着树墩子的年轮说道,“确实是古槐树,起码263岁;唉,真可惜,让砍了。” “孤坟野冢槐树间,这个孤零零的树墩子可不就是孤坟野冢嘛。”宋婉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唉,真是费脑筋,天机果然难测啊。” “槐树间,槐树间,这里怎么会有我们要的机枪?”陈二狗感到失望,这不过是个树墩子,怎么可能会有机枪呢?军区怎么会把机枪藏这里?难不成像中常说的是当年日本鬼子战败后藏这里的武器?那都六十多年了就算有也锈成废铁了。 “甭管他那么多,拿铲子,开挖!”王阿贵没多想,前几句都应验了,就剩下一句“掠去浮尘”了,“把树墩子周围都挖一遍,应该不深,我不信黑白无常会骗我。” “好吧,先把车开进来吧。在外面久了我怕引起其他幸存者注意。”金雨堂说道,“二狗,咱们先去挪车,阿贵你等我们来了一起挖吧。” “你们去开车,我先挖着。”王阿贵精神头上来了,从背上解下工兵铲就开始挖了起来。这个时候的泥土已经上冻,虽然工兵铲坚硬无比,但是挖起来却仍然十分艰难;这活就算在王阿贵体力充沛的时候也得干上一阵子,何况如今的他已经饿得皮包骨头没有什么力气了。才挖了几铲子,王阿贵就累得坐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虚汗像水一般从额头流下,看着旁边的宋婉儿一阵心疼。宋婉儿接过工兵铲想帮丈夫挖两下,但是她的体力更弱,两铲子都没挖完就跪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车辆 “婉儿,还是我来吧。你歇会,给我擦擦汗。”稍稍休息了一阵子,王阿贵干脆跪地上用土工作业的姿势奋力地挖着槐树墩子。宋婉儿在一旁深情地凝视着他,都说男人专注的时候最帅,的确如此,王阿贵专注的时候真的很帅,哪怕他已经瘦得脱相了;但是那铁一般的意志却依然存在,这就是军人的意志,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哪怕拼了命也要做下去!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铁汉!宋婉儿幸福得笑了,三十年守身如玉的等待换来这个男人坚强的臂膀真是值得了,试问世间有几个女人能拥有这样的男人? “咣当!”王阿贵感觉铲头一震,虎口一麻,工兵铲碰到什么东西!而且是金属的!王阿贵兴奋了,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头使得他的手臂挥舞得更快了;宋婉儿看着丈夫欣喜的目光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东西,于是操起另一把工兵铲也跟着挖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王阿贵兴奋的吼叫声回荡在树林里,正在开着吉普车、骑着摩托车往回赶的陈二狗三人听见后马上加快油门奔过去,他们知道,王阿贵找到了。 当陈二狗三人从车上下来时,看见王阿贵正跪在地上兴奋地用工兵铲一点一点地刨着土层,宋婉儿也跪在地上帮着他把刨松的浮土铲到一边。在那一小块刨开的泥土下,赫然是一块深褐色的钢板! “是锰钢,是锰钢!”熟悉坦克装甲的陈二狗用刺刀敲了敲那小块钢板,听过声音后高兴地喊了起来。是锰钢,这就表明锰钢下面埋藏的东西绝对是现代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武器! 众人兴奋了,抡开工兵铲和普通铁铲疯狂地挖着,钢板上面覆盖的泥土只有十公分厚,当真是勾魂使者说的“浮尘”,只是这些土埋在这儿有些日子了,经过风吹雨淋的已经和周围的泥土别无二致。当夕阳西下的时候,一块长三米、宽两米多的钢板被清理出来,宽大的合页说明钢板可以掀开。在钢板的活动口有一个吊环,应该是用来装铁链的。吊环前面,两把巨大的钢锁把钢板和水泥地面紧紧地锁在一起——下面这个地窖看来是精心修筑用于长期使用的,而不是暂时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 当钢板上的浮土被扫干净后,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画像在黄昏的斜阳下闪着淡淡青光,骷髅头下方写着一行大字:军事重地,擅入者死。 “又是一个看电影看多的,直接写上一句‘报废化学品’不比这强?画个这么大个骷髅头累不累啊?还擅入者死,这是古墓啊?”韩燕用刺刀刮了一下那行字上的青漆,写这句话的人很没水平。 “如果下面真是武器的话,这东西来路肯定不正,可能有人往外走私武器。”金雨堂看了眼这个钢板上的大钢锁,锁孔上的锈迹很薄,说明在尸乱前这把锁是经常处于使用状态的。 “怎么可能呢?我听说往外倒腾工兵铲、水壶什么的,但那东西都不值钱;怎么会有人走私武器弹药呢?”韩燕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什么都要问两句。 “走私武器从来没断过,但是惩罚得相当严厉,抓住了直接就是死刑。不过这也不对劲啊,如果是有实力的军官走私弹药,他们不必这么麻烦,直接虚报一两个集装箱就成;这才多少弹药?不值得冒着杀头的罪去干。”王阿贵皱了皱眉头说道。 “管它呢,先打开看看再说吧。”金雨堂拿出两根铁丝弯成的小勾子伸进钥匙孔。 这两把大锁看似威猛,但对于特警出身的金雨堂和韩燕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十分钟后,钢锁被打开。吉普车拉动着铁链慢慢地使劲,众人用工具撬开钢板使之形成一定的角度方便吉普车拉拽,随着钢板的缓缓拉开,一个比钢板略小,两米多长、一米多宽、一米多深的小地窖展现在众人面前。地窖竟然是用水泥抹边的,而且还有一层厚厚的防潮层,钢板下同样有一层防潮层,这做工、这材料,一看就知道是部队人干的。 掀开最上层的防潮草垫,众人惊呆了!只见草垫下面赫然是大小不一的军绿色密封铁箱——这就是武器箱!其中有一摞箱子长一米五、宽50公分整齐地靠着地窖边垒放着,上面赫然印着一行白色字体:67-2式762重机枪! “我靠,还真是机枪!还是重机枪!”看着铁箱上熟悉的字体,陈二狗高兴的大喊一声。 “我去把车停停过来;我的娘类,发财了,发财了!”一向持重的金雨堂也哆嗦着嘴话都说不清了,一个跃步跳到钢板前,摘下铁链上的钩子奔向吉普车。 “筒子们加把劲哟!我们发财了!”王阿贵和陈二狗弯下腰抬起一个重机枪箱子,金雨堂打开吉普车后备箱,赶紧帮着往里面放。一挺67式重机枪不过三十来斤,算上铁箱子和里面的备用枪管也就四十来斤五十斤,但就这么点重量都需要三个人才能倒腾进吉普车,可见那时的人已经虚弱到了什么地步。 “两挺67式!真给面子!”王阿贵和陈二狗又抬上来一挺。地窖不深,只有一米左右,因 (本章未完,请翻页)此也放不下多少东西。第一层除了两挺重机枪外就是重机枪子弹。 “婉儿,数一下多少重机枪子弹。一个弹匣250发,这是第几个了?”一木头箱子重机枪子弹太沉重,虚弱至极的王阿贵和陈二狗两个人搬不动,只有拆开木箱子一手拎起一个弹匣往上递,陈二狗一边接着一边递给车上的金雨堂,韩燕和宋婉儿在一旁帮忙。剧烈的体力劳动已经让王阿贵和陈二狗脑子有些发蒙,连往上递了几个弹匣都记不清楚。 “第37个了;加上你手中的三箱,一共40个弹匣,一万发子弹。”宋婉儿双手抱着一个弹匣递给金雨堂说道。 “我来看看这几个箱子是什么。”递完剩余的几个弹匣,第一层清理干净,王阿贵掀开下一层防潮草垫,看看下一层是什么,“哟呵,81式轻机枪啊,爷爷的,今天可真发财了!” 当月上枝头的时候,众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加油站,随便煮了几包方便面吃了个饱饭后,众人开始清点武器弹药。 “重机枪两挺,子弹一万发;轻机枪四挺,子弹三千发;八一杠步枪8条、子弹2400发;82-2式手雷80颗。”宋婉儿在笔记本电脑上做着exele表格,建立弹药武器账。做会计,这种事情只有作为文人的宋婉儿做得好了。 “这些武器咱能组一个班了,只是人太少。能再多几个多好。”金雨堂拿起手雷掂了掂,凑着小台灯昏暗的灯光一照上面的铭文,突然苦笑了一声,“我勒个去的,我说这东西怎么不像是往外走私的,感情是报废弹啊。” “是么?”陈二狗掀开木箱子拿出一盒步枪子弹,“嘿,还真是快过期的;我说呢,北京军区早就换装95式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八一杠。” “我明白了,这些弹药是报废弹药销毁站的那帮家伙倒腾出来的。我说呢,真正的官倒会在乎这点毛毛雨?”王阿贵拎出一个重机枪弹匣看了看说道,“这里估计只是个小存放点,他们通过一些途径每次运点出来藏这里,等满了之后再统一起运;这么点武器一辆金杯车就运走了,唉,真是龙有有的道,虫有虫的路。” “废旧弹药还能用吗?”韩燕担心的问道。 “怎么不能用?说是报废弹药,其实就是放的时间有点长了用不完,某些人膈应的慌找个理由而已;要知道生产一批军火里面得有多少油水啊;不报废,怎么生产新的呢?不生产新的从哪来油水呢?当年苏联支援咱们的弹药不都是到了报废期的么?那不照样用么?后来越战的时候挖出来的鬼子军火库,那弹药都放了几十年了,照样能用。”陈二狗一边瞅着子弹一边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报废弹药销毁站离这里不远?”正在绘制表格的宋婉儿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对!这里离石家庄驻军、保定驻军和北京驻军都不远,肯定有至少一个报废场。而且那帮家伙做小本生意的肯定没那么大运力;搞不好这东西都是靠摩托车甚至自行车一点一点带出来的。”陈二狗一拍巴掌惊喜地喊了出来,赶紧扭亮桌子上的台灯铺开地图寻找着这附近有没有可疑地点。 “别找了,这个级别的地图上肯定没有。你以小树林为圆点,半径二十公里内找找有没有山沟子,如果有的话抽空我们去看看。”金雨堂拍了一下陈二狗的背,指着他们所在地的红叉叉说道。搞特警的金雨堂对寻找某个地方最是在行,弹药销毁站肯定是在山沟里,而这种军事禁区管得特别严,军工们吃住在站里,往外跑不可能跑得太远,二十公里是个极限。陈二狗说的对,如果是汽车运进运出的话目标太大,很容易暴露——这可是杀头的罪;所以可以肯定那些人是连夜用摩托车或者自行车、三轮车运过来的,那么更逃不出二十公里的范围。 “你能在这旅游地图上看出来有没有山沟子?”陈二狗瞪了一眼金雨堂。 “你笨啊?你不能看地名吗?瞪什么瞪?”金雨堂从陈二狗手中抢过笔,开始地图作业,“看,这儿、这儿什么沟的、洼的,都有可能是山沟子,一共九个等咱有空了一个个地去看看。” “别着急,时间多得是。先填饱肚子恢复体力再说吧。”王阿贵看着两人跟小孩似的斗着嘴,他知道两人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弹药报废场,那该是一座多么巨大的宝库啊!但是当务之急不是去找报废场,而是先填饱肚子,“这点弹药够咱们打一阵子了。先把过冬的东西储备够再说。” “嗯,咱们需要找一台焊机;还得储备大量油料。而且吉普车需要加装一个重机枪支架,然后”陈二狗拿笔在纸上记着需要改装的地方,坦克兵陈二狗这会儿可算派上用场了;以前是打猎找野菜不如王阿贵、修车打枪侦查不如金雨堂,这让陈二狗总感觉自己特没用,但是如今,搞焊工这活却只有他会。 (本章未完,请翻页)从第二天开始,众人的工作就是改装那辆北京吉普,马上就能进村搜罗物资,上回找来的食物也不用省着吃了,这几天的饭都是管饱。众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饱饭,只有饿怕了的人才知道能吃一顿饱饭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焊机是现成的,那辆工程车上面就有,而且是汽油发动的焊机,这要比电动的强多了。没有军用的高强度钢管就用小加油站装修用的普通水管多焊上几道梁和支架来代替,只是切割机没有220v的交流电无法运转,只能拿着小钢锯条一点一点地把水管锯断,这可是个体力活,大部分时间都花到了这上面。 而每天早晨和傍晚,王阿贵和陈二狗就开着摩托车四处搜集油料;虽然一次运的不多,但是凭借着摩托车强大的机动性他们可以在车山车海的高速、国道上来去自如;不论是抽油罐里的油还是从汽油箱里抽油,总之两人每天都能带着油料回来。这就是摩托车不可替代的作用,丧尸的移动速度终究是慢,很多时候摩托车轰鸣着从丧尸丛中驶过,众丧尸也就来得及扭头看看,看着对方一骑绝尘,众丧尸好像知道自己撵不上似的最多也就吼几声表示不满而已,然后继续按照原定路线四处游荡。 经过四天的努力,一辆敞篷的武装吉普改造完毕。原本敦厚的北京202吉普如今大变样,不仅架设了重机枪,还加装了探照灯,加固了保险杠;原本车后厢的帆布顶棚被拆掉,宽大的车后厢可以坐六个人也可以装载大量的物资和弹药。虽然这车不是理想中的武装吉普,但对于只靠摩托车跑路的五个人来说已经算是鸟枪换炮了。 “其实那天那辆悍马车相当不错,改装得也好,也耐折腾。”陈二狗拧紧重机枪支架上的最后一颗固定螺丝后摘下手套抹了把脸,“阿贵,给我拿根烟。” “接着!”王阿贵递给金雨堂一根烟,然后自己点着一根,“那车是不错,但是坏了怎么办?修都没法修。” “是啊,而且耗油量也大。功率大跟咱没关系,咱使不了那么大的功率。”金雨堂点燃香烟,吐出一个烟圈道。 “其实悍马车的大件不容易坏,就是发动机事多;如果能有一种不坏的发动机多好。”王阿贵靠着车厢比划着,“就像美国大片中星际战舰用的那种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发动机,部件磨损度几乎为零,而且有记忆性的那种。” “那好像是一种生物体吧?或者说像霹雳游侠中的‘杰塔’那种纳米机器人的结构体;那种结构体可以像生物组织一样自我修复,这点相当强悍,如果我们有那种发动机的话,咱们大可以开悍马。”陈二狗道。 “有那种发动机咱直接开直升飞机了;直升机不就是个发动机么?”王阿贵笑了笑,“得了,干活吧,明天咱出去练练枪。二狗,重机枪打得咋样?坦克上的重机枪和这是一回事么?我只摸过没打过。” “大同小异吧,我回忆回忆应该还行。唉,弹药不充足啊,想恢复技术难啊。”陈二狗想了想说出一句比较保险的话来,什么枪法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没有充足的子弹哪怕是天生枪神也白搭,“对了阿贵,那帮装修队的工具包里不是有好几个防风镜吗?你放哪了?打枪的时候咱得戴着,不然让丧尸的黑血溅到眼睛里可就不好玩了。” “问婉儿要吧,到时候咱还得戴个口罩;溅到嘴里面更不好玩儿。枪法的事情慢慢来吧;咱几个也就你玩重机枪玩得好点。”王阿贵苦笑了一声,“等有粮有油了,咱们去找报废场去,到时候咱就有充足的子弹练枪了。” “是啊,到时候咱们个个都是神枪手。”陈二狗拿起条弹链装进机匣,开保险、上膛,然后准备校正准星,“婉儿,帮我找一下防风镜吧,我先看看视野咋样——哎,婉儿干嘛呢你?画画呢?” 王阿贵和金雨堂随着陈二狗的目光看向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的宋婉儿,只见宋婉儿的纤纤小手正拿着一罐黑色油漆往一桶绿色油漆里倒,旁边还放着黄的、灰的、褐色的各种油漆;韩燕正拿着抹布擦着五顶安全帽。两双小手井然有序地做着活,女性特有的那种优美和协调绝对是这仨男人粗手大脚做不到的。有了安稳的生活,宋婉儿和韩燕的手不再像一个月以前那么脏得离谱了,虽然还没有回复白嫩细腻的本色,但至少已经干净了许多。 “等会儿给你拿,这会儿正画画呢;一会儿画一个让你们看看。”宋婉儿也不解释,拿着一把小号的油漆刷子调和着绿油漆,只见加入了黑色油漆的绿油漆在刷子的搅拌下变成了军绿色。宋婉儿从韩燕手中接过一顶安全帽,蘸着军绿色开始往上刷,当整个安全帽变成军绿色后,又用另一把刷子蘸着其他颜色往上画。 “哎哎,婉儿,好好都抹成杂色干嘛?军绿色多漂亮啊!”陈二狗褪下弹链指着宋婉儿手中的帽子喊道。 “又不是画艺术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宋婉儿翻了翻白眼,没搭理陈二狗。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勇敢战斗吧 “我明白了,你是在画钢盔!”王阿贵愣了半天才明白宋婉儿到底在画什么,看着宋婉儿的小手拿着小刷子在安全帽上灵巧地上着色,王阿贵突然想起来——已经有多久没有亲过这双小手了?没想到宋婉儿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王阿贵不得不承认家庭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钢盔也不是那样啊!钢盔有帽檐吗?”陈二狗一边校正着准星一边嚷嚷道,不懂艺术的人就是不懂艺术,只知道瞎嚷嚷。 “你笨啊你?普通人有几个熟悉钢盔什么样的?咱这一身迷彩、军大衣、军车、武器都够他们眼花缭乱的了,谁会管你的头盔是真的还是画的?再说了,有个安全帽也比光着脑袋强呀。”宋婉儿把垂到胸前的披肩发甩到背上,冲着陈二狗说道。 “对啊,二狗,老金,咱是不是也搞个伪装网什么的装车上?”王阿贵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对!再去折点柳枝树叶什么的往头盔上一耷拉,我操!”陈二狗“啪”地打了个响指,“婉儿你太聪明了!” 说干就干,王阿贵爬上工程车,从车斗里扯出工程用安全网,用电工刀割开,打结,重新按照车体的形状编制伪装网。陈二狗拿着一条大扫把把路边的落叶推成一堆;金雨堂则跑到国道对面的柳树下折下根根柳条捆成捆再抱过来。 伪装网编制完成后,王阿贵在网上涂上一层胶接着放在落叶堆上一滚,一层落叶牢牢地粘在网上,一个山寨版的伪装网就编成了。趁着胶还没干,三人扯着网按照编织好的形状系在保险杠上、发动机盖上、车门、车顶、车厢直到整个吉普车被伪装网围了一层。 在这之后三人每人拿着一捆柳条插在伪装网的网眼中,伪装网变得更加密实,至于吉普车是墨绿色的、树叶是枯黄色的显得不搭调倒不用担心,明天一场血战下来溅上一层丧尸的黑血和碎肉后就搭调了。 这边宋婉儿的“钢盔”也画好了,韩燕用剩下的工程网边角料抹上胶往安全帽上一粘,再插上几根柳条,五顶“钢盔”就做成了。 “阿贵,这车上是不是再写上个什么字显得咱更威武点?”金雨堂打量着空荡荡的车体,觉得像特警用车那样写两个字表明一下自己的战斗力更好,“写特警肯定不合适,终不能写‘特种兵’吧?” “嗯,就写‘特勤大队’,他们才是真正的特种尖刀!我最佩服这种兵,太t厉害了!咱这套专业装备冒充他们正合适,不会有谁怀疑的。”王阿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特种兵。 其实现实中除了特警外根本没有哪个战斗部队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写上自己是干什么的。但如今是末世,末日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写上这几个字,有歪心的人不敢招惹;真有本事的人就是想招惹也得掂量掂量,越是有本事的幸存者越是惜命,两虎相争的结果就是让丧尸和其他幸存者渔翁得利。 总之在末世,就是让那些潜在的敌人高估你——当然,真碰上高手的话也只有认命,比如人家有火箭弹,直接一炮轰掉,但是起码死个痛快。 “太长了,没有这么写的,就写‘特勤’吧。”韩燕比划了一下说道,“就像特警车上写的一样。” “我给你们画格子,你们谁用黄漆描下来吧。”宋婉儿拿起一根装修用的木板和石灰块去车体上打格子写黑体字。 当夕阳西下时,一辆带着伪装网、杀气腾腾的武装吉普车展现在众人面前。这辆吉普车可比刚才那白白净净的吉普车带给人的震撼强多了,就是两个字——专业! 干什么都得做到专业,真正从战场下来的车辆都浑身是泥、脏、破,油污、沙袋、伪装网、树叶什么的要多么脏乱有多么脏乱,但是这样的车辆却是杀气腾腾,带给人的震撼才是最大的。反而那些白白净净的车辆就像登台作秀一样,看着是挺好看,却没有多少杀气。 可以想象,专业的车辆、专业的武器、专业的打扮,这样的车加上车上杀气腾腾的五个人,再加上那两个耀眼的大字——“特勤”,带给人的第一印象会是何等的震撼——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都是战斗力极强的特种战士!不管碰上什么样的幸存者队伍他们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和人家说话的资格,那些换得起命的队伍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条命。 “嘿,本来我还想洗洗我这件军大衣呢,这样一来不用了,就这么脏了吧唧的吧,这样才显得专业。”金雨堂扯了扯自己那满是泥巴、油污、灰尘的军大衣,再看看布满干泥的军靴,“那脸上的迷彩怎么办?抹泥巴?” “不要啊,抹泥巴多脏啊!”韩燕本能地喊了一声,喊完了才想起来半个月以前自己的脸不比抹泥巴干净到哪去。 “不抹泥巴怎么行?到时候人家看出来咱俩是女的怎么办?没事,泥巴不毁皮肤,抹油彩才毁皮肤呢。”宋婉儿拍拍韩燕的肩膀说道。 “怎么样?咱们抹点泥巴站车上摆个poss照张相看看?”陈二狗盯着两个女人不怀好意地笑道。 “去死吧你!”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嚷道。 转眼间已经十一月末,虽然还没到农历腊月,但此时的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10,阴霾的天空飘着小雪,凄厉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河北的冬天在这个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冷过,气候的反常已经凸显端倪。 在布满冰霜的乡间公路上,吉普车颠簸着驶向远处的村庄,有了这样的大杀器,众人也不用再等到下雪时了,干燥的路面反而利于车辆的行驶。他们的目标还是那个村子,只是这次他们要从正门进入,但愿那里会相对繁华一些吧。 金雨堂开着车瞪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吉普车不时颠簸一下——又一头丧尸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成了轮下的碎肉。陈二狗扶着重机枪站在车斗中整理着弹匣,枯瘦的脸庞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而他手中那漆黑的重机枪、森红的木质枪托、长长的弹链、阴森森的子弹都在表明着重机枪的森森杀气。 王阿贵仍然背着56半蹲在车斗中,和丧尸近身战斗宽大的八一刺明显不如细长的56刺,子弹再多终究有限,能少用一发是一发。除了步枪外,王阿贵的武装带上别着四颗手雷,腰上插着两把54手枪,沉甸甸的备用弹夹插在武装带和衣服之间,手边还放着几十个用啤酒瓶做的汽|油弹;一挺八一式轻机枪正放在他腿上,王阿贵正往四个备用的开放式弹鼓中一颗颗地压着子弹。 坐在一旁的韩燕正拿着一个弹鼓往轻机枪上安装,然后把一个个备用弹鼓整齐地码放在手边的沙袋上。宋婉儿则拿着电工刀一个个地挑开重机枪子弹的弹匣、拉出弹链随时准备给陈二狗供弹,她就是陈二狗的供弹手。 “大家准备好,火力压制开始!”在接近村口的时候,陈二狗示意大家准备,随后扯下防风镜,把口罩挂在耳朵上,含胸收腹、扎好马步,把67式重机枪的枪托顶在肩膀上、手指放在扳机上。而这边众人则迅速做好战斗准备,开保险、上膛。 只见不远处的村子口,大批的丧尸顺着吉普车的轰鸣声从村口向外涌,村外的农田里三三两两游荡的丧尸也跟着围了过来。慢慢的,丧尸群密度越来越大;聚集在村口的丧尸已经达到数百头。震天的尸吼声夹杂着刺鼻的尸臭味随着北风吹向吉普车,即便是已经习惯了尸臭味的五人还是忍不住有点作呕。看着一头头头发蓬乱浑身残破不堪的丧尸、张着留着黑色液体的大口、密密麻麻的蠕动而来,陈二狗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嘭嘭——嘭嘭嘭!!”面对着丧尸,陈二狗先是打出一片弹幕熟悉一下枪性,随后手中的重机枪正式怒吼了起来。面对丝毫不懂得拉开散兵线的密集尸群,陈二狗不断调整着姿势、长点射和短点射互相配合着进行火力压制;转瞬间,森森的弹壳像下雨一般从机匣中纷纷跳出,冰冷的枪口顿时变得滚烫,从枪口喷射而出的子弹从弹幕汇聚成一条条金属火龙像一把死神的镰刀般横扫向迎面而来的尸群。 重机枪不愧“单兵收割机”的霸气称号,一发威力巨大的子弹穿过丧尸的身体就能生生从其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背带下一大块血肉甚至碎骨,然后剩余的动能还能再钻进后面不远处的丧尸体内撕裂它的肌肉和韧带——这绝对不是步枪甚至手枪能够望其项背的。 劲霸的金属洪流横扫之处,一头头丧尸不是被打碎头颅就是被拦腰扫成两截、甚至整个上身被凌空打成一团血雾,一具具破碎的尸体在吉普车的车轮下变成一堆泥泞的碎肉。“单兵收割机”向世人证明了不可一世的丧尸不过也是血肉之躯、同样是“单兵收割机”下的猎物,转瞬之间,上百头丧尸被打成了碎片。劲猛的北风夹杂着血雨腥风捶打着吉普车的车身,陈二狗抹了把沾满黑血的防风镜,开始了新一轮压制。 吉普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从村口涌来的丧尸越来越多,密度也越来越大,震天的尸吼与呼啸的北风连为一体,向闯来的活人宣告着丧尸世界的禁忌。一群群衣衫褴褛、浑身灰青的丧尸踏着沉重的步子毫无恐惧地一波又一波从村口钻出,蹒跚而又坚定地扑向吉普车,丝毫不顾前方的同伴被扫成血雾后洒满它们的身体,它们只有一个目的:吞噬一切来犯的活人! “老金!停车!”陈二狗踢了一脚驾驶座。吉普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接着重机枪熄火,陈二狗和王阿贵迅速起身,拿起车上的汽|油弹点燃火接二连三地扔向丧尸密集的地方,宋婉儿和韩燕在下面拿着防风打火机点着浸满汽油的布条。一个个汽油|弹犹如手|榴弹一般在丧尸密集的地方碎裂,里面的汽油随着惯性洒向周围的丧尸,一时间村口外密密麻麻的尸群陷入了一片火海。 风助火势,呼啸的北风加剧了火焰的燃烧,丧尸身上早已干枯的衣服、鞋子甚至皮肤都跟着燃烧起来,一时间滚滚的黑烟夹杂着焦糊味弥漫了整个天空。前面的丧尸本就脆弱的筋腱和肌肉在高温下变得运动迟缓,但是后面的尸群对同伴的怒吼根本不屑一顾,仍旧卖力地往前冲锋,前面的丧尸肌肉和筋腱被烧得僵化,后面的丧尸把它扑到,然后踩着同伴仍在熊熊燃烧的尸体向前冲锋,直到被引燃,然后再被后面的同伴扑到、踩在脚下。 “第二波!”王阿贵看着火快灭了,后续的丧尸又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村前的空地后,扔出了第二波汽|油弹,刚刚快熄灭的大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这里是村口,又是在下风向,不会引燃村子中的建筑物以及宝贵的粮食。 “老金,冲过去!”王阿贵大喊一声,迅速跪在车斗中,轻机枪架在车斗挡板上;韩燕同样姿势架好轻机枪;宋婉儿则趴在沙袋上伸出手护着拆开了的弹匣。 风助火势,但是风也灭火势,北风助着汽|油弹烧过后就无情地往下打压丧尸身上的火;经过一波重机枪的扫射、两拨汽|油弹的攻击,村子口已经倒下了乌压压一片焦黑的尸体,其数量足有二三百具之多。大杀器果真是大杀器,重机枪加汽|油弹两个大杀器的完美配合演绎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当然,只知道瞎聚堆的丧尸也完美地配合了这群二把刀们的表演。 但是剩下的丧尸仍然在两三百以上,还有大量的丧尸在从村子里三三两两的涌出来,不过显然丧尸群的精锐——青壮年丧尸已经消耗殆尽,再涌出来的丧尸以老幼居多,甚至不乏地上爬着的婴儿丧尸。这些丧尸再来一波轻重机枪的搭配点射就能消灭。 金雨堂挂上四驱,北京2020吉普的四个轮子开始同时转动,军用吉普强大的越野功能开始施展它的威力。吉普车碾上了路上那些仍然在燃烧、仍然在蠕动的丧尸;那些焦黑的枯骨根本受不了吉普车的碾压,残存的丧尸头颅根本咬不进厚厚的军用轮胎,一根根焦黑的肢体在轮胎下碎裂;一颗颗散发着焦糊味的头颅被碾成碎骨残渣,车轮下不断喷射着丧尸黑红色的脑浆。随着吉普车进入尸群腹地,周围三三两两的丧尸也跟着围了过来,吉普车陷入了重围。 “准备!”陈二狗大吼一声;王阿贵、韩燕、宋婉儿迅速拉下防风镜戴上口罩,手指头放在扳机上。 “开火!”陈二狗发出了开火的信号。 “嘭嘭——嘭嘭嘭!”重机枪重新开始了怒吼,为吉普车扫清前进的道路。 “哒哒——哒哒哒!”两挺轻机枪随后发出吼声开始点射,清理着车周围那道稀薄的丧尸围墙。 随着车子一上一下的颠簸,三挺机枪近乎完美的配合着,吉普车周围形成了一圈火力防护网,一具具碎末般的残尸像稻草般扑倒在地,很快车子周围十几米以内再无存活的丧尸,吉普车顺利地进入了村子。 “阿贵!前面有个粮油铺子!旁边还有杂货店!你们赶紧搬东西!”陈二狗居高临下看得清楚,“老金,马上调头,随时准备往外冲!” 金雨堂选择了一片空地加紧调头,三挺机枪改为短点射配合着车子转向。 “嘎吱。”吉普车停了下来,金雨堂摘下档,仍然保持着发动机的运转,抓起56半推开车门窜了出来,与此同时,王阿贵三人放下机枪跳出车斗。 “你们动作快点!枪一响马上回来!”陈二狗打完最后半条弹链,压上一条新的,一边抓紧时间更换滚烫的枪管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村里聚集的丧尸打得差不多了,但是村子外面方圆十几里地听见枪声的丧尸都在向这里移动,尸吼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王阿贵他们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抢夺物资。 “老金你们俩粮油店,我们俩杂货铺!”王阿贵一边喊着一边护着宋婉儿冲向杂货铺。这个分配是权宜之计,金雨堂两口子终究是练家子,身体再虚弱两人抬几袋大米、面粉还是可以的;宋婉儿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今更没什么力气,只能扛一些轻便的生活用品。 王阿贵掰开56刺一脚踹开虚掩的杂货铺大门小心翼翼地先用刺刀往里面探了探,“啪”王阿贵感到步枪一紧,只见门后面一个青灰色的大手抓住了刺刀——果然有丧尸! 和丧尸拼力气这些虚弱至极的人肯定拼不过,王阿贵用上了部队摔跤的手法,双臂先是一松,本来在较劲的丧尸一下子把刺刀往屋里拽了一段距离,趁着丧尸旧力已尽,新力未发的一刹那,王阿贵双臂猛地往后一抽,丧尸被整个从屋里拽了出来,但是丧尸被拽出来的有点猛,一下子绊在门槛上摔倒在地,手里却仍然死死地抓住56刺。 按照事前的训练,宋婉儿一个箭步跃到丧尸跟前,举起八一杠瞄准丧尸的头颅——王阿贵不敢让她用手枪,宋婉儿太过虚弱了,未经训练而又皮包骨头的双臂根本经不起54巨大的后坐力。 “我我开枪了啊?”宋婉儿有些害怕地看了眼王阿贵,心有余悸地说道。 “快!我——快撑不住了。”王阿贵正努力地不让丧尸爬起来,虚弱的双臂已经没有了多少耐力,“用肩膀抵着它的头,用跪式射击。婉儿!我相信你!” “嗯!”王阿贵最后一句话让宋婉儿增加了信心,宋婉儿单膝跪下,做出一个标准的跪式射击姿势枪口对准了丧尸。宋婉儿咬了咬嘴唇,扣动了扳机。 “砰!”滚烫的步枪子弹击穿丧尸的头颅带着无数块碎裂的骨骼和脑浆飞出了丧尸的后脑勺,丧尸被子弹巨大的动能猛地向后掀翻,手一松,趴在了地上。宋婉儿纤细的肩膀也被震得生疼,但是宋婉儿咬着牙一声不吭,这个刚烈的女子知道有些痛苦自己必须承受。 “好样的老婆!”王阿贵冲宋婉儿一笑,抓起正在发僵的宋婉儿飞奔入杂货铺;他们的时间不多,这会儿又耽搁了20多秒,王阿贵有些焦急。但是宋婉儿不经过真正战斗的洗礼,她永远都是那个文弱的女子。 杂货铺中一个光着上身、穿着裤衩拖鞋的丧尸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张牙舞爪地从后门蹒跚而入,王阿贵不敢再让宋婉儿练胆子,于是一个箭步上前,双臂猛地一举,纤细的56刺从胖丧尸的下颌骨刺入。沉重的步枪产生的巨大惯性带着56刺刺穿丧尸的上颌骨直达大脑;王阿贵双臂一拧,三|棱刺搅烂了那颗污浊的大脑;随着刺刀的拔出,胖丧尸夹杂着一丝哀号倒在地上。 “婉儿,你装方便面!快点!”王阿贵一把撞上后门,插上门闩,拎起地上的两箱牛奶冲出杂货铺,“我马上回来!” 宋婉儿把步枪往砖头垒成的柜台上一靠,迅速拽出武装带里夹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大号塑料袋,然后抓起柜子上放着的散装方便面、小食品就往里扔,也顾不得是“康帅博”还是“康师傅”的,能吃的都往里面扔。 然而宋婉儿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剧烈的紧张还是让她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进入柜台的时候宋婉儿忘记了搜寻隐蔽角落的第一守则。而恰恰就在砖头垒的、宽大的柜台下的阴暗处,一只目闪青光、嘴流黑水的丧尸颤颤巍巍地在宋婉儿背后站了起来。 宋婉儿感到从屋子门口透过来的光线好像被什么遮住了似的,突然间女人的直觉强烈地告诉她危险已经逼近,宋婉儿意识到了是什么在她背后,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内衣;宋婉儿强行抑制着慌乱、强迫已经有死机征兆的大脑运转。 王阿贵不在屋里,而丧尸的致命一击只有一瞬间,想活命必须靠自己!这个念头在宋婉儿大脑中一闪而过,宋婉儿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仿真汽|狗,身形一矮,“嚓啦”,一条粗壮的、布满尸斑的胳膊从她头上挥过,枯硬的指尖扫过木质的柜子,丧尸强悍的短距离攻击能力在木质的柜子上留下了几条深深的指痕,连带着还有一截断指。 宋婉儿将将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迅速转身就要扣动扳机。然而在这一瞬间,丧尸的手臂回过了弯,猛地抓住了宋婉儿拿枪的胳膊。丧尸的力量之大拽得宋婉儿胳膊生疼,那张留着黑水的大口摇摇晃晃地想着宋婉儿的脖子咬来。 宋婉儿本能地用左胳膊死死顶住丧尸的下颌骨,紧咬着牙关慢慢地把54的枪口对准丧尸的脑袋。但是虚弱的宋婉儿力气实在太小了,瘦的皮包骨头的胳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要不然王阿贵也不会到现在还让她拿着qg防身,54的后坐力太大,凭宋婉儿如今的体质一枪就能震断她的手腕。 看着那张恶心的嘴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近乎崩溃的宋婉儿不但没有绝望,反而展现出她刚烈的一面——宁死不屈! 近了!近了!还差一点点!宋婉儿紧咬着嘴唇,牙缝中已经布满了血丝,一双手臂仍然坚强地抵挡着丧尸把手枪一点点地抵住丧尸的下颌骨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高压气瓶推动着钢珠在枪管中加速,一枚闪亮的钢珠带着巨大的动能穿破丧尸早已破烂不堪的下巴击穿它脆弱的上颌骨继而深深地刺进它的大脑;丧尸登时瘫软了下来,缓缓滑倒在地重新躺回了那片阴暗的角落。仿真qg近距离的杀伤力就是这么威猛。 --- 跑出门外的王阿贵把两箱牛奶扔上车斗,陈二狗用牙咬着手枪赶忙弯腰码好,然后迅速站起身来近距离爆头掉两个摸到车子旁边的丧尸,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个微弱的松懈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结果。这时金雨堂和韩燕合力抬着一袋大米奔了过来,金雨堂一只手还拎着一壶食用油,王阿贵赶忙过去接应。 “啪!——”杂货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王阿贵心中顿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马上丢下油壶拔出手枪冲了进去。宋婉儿是他的女人,也是他最亲近的人,如果宋婉儿有个三长两短王阿贵会自责一辈子。 当王阿贵冲进来的时候,宋婉儿正靠在柜子上两眼无神地盯着柜台下,娇弱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qg仍然指着天花板。 “婉儿!婉儿!看着我!你没事吧?”王阿贵绕过柜台抱住宋婉儿大声喊道。然而宋婉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拼命地摇着头,牙关依然紧咬着。 “婉儿!你一定要挺过去!”王阿贵看了一眼脚下的丧尸,明白了怎么回事,抓住宋婉儿的胳膊摇晃着喊道,“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万一哪天我挂了你必须得自己活下去!你必须挺过这一道坎!” 宋婉儿此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打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女人何尝受过如此的惊吓?王阿贵明白这一关不好过,如果宋婉儿过不去的话她就会当场疯掉,王阿贵想尽一切办法鼓励宋婉儿挺过这危险的一关。 “万一我挂了万一我挂了”一声呼唤如强电流一般掠过宋婉儿短路的大脑,她的内心深处在呼喊,醒过来,醒过来,她绝对不陈自己一生依靠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来,绝对不陈允陈,永远不允陈! “哇!——呜呜呜——”宋婉儿的大脑启动了,神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无比担心的王阿贵宋婉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王阿贵放心了。 “不陈哭!赶紧干活!”王阿贵一把推开宋婉儿大吼一声,跳下柜台拾起步枪递到她手上,用绝对不允陈反抗的眼神盯着宋婉儿的眼睛,“你必须坚强起来!因为你是我王阿贵的老婆!你是一名战士!明白吗?” 王阿贵的心在疼,但是时间不允陈他们卿卿我我爱恨情愁,王阿贵绕出柜台搜索了一下房间的阴暗角落后,头也不回地拎起两箱火腿肠冲出杂货铺,留下宋婉儿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宋婉儿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在末世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好好地活着,每个人都必须做好死亡或者亲人死亡的心理准备;但是这种准备能否通过实战的检验,只能靠当事者自己的意志力。 宋婉儿的眼泪被王阿贵这一声吼直接吓了回去,宋婉儿刚烈的一面再次显现,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红色的血丝从牙缝中流了出来。宋婉儿强行迈动发软的双腿,哆嗦着手臂从地上捡起塑料袋继续往里面扔着方便面。再良好的训练抵不过一场实战,这半年以来,王阿贵虽然教了宋婉儿不少东西,但是终究不如一场实战来得彻底,在身体虚弱、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又经历了如此凶险的一幕,要迈动身躯对于一个从小没吃过苦头的女人来说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 “我不能软弱!我不能软弱!”此刻让吓懵了的宋婉儿脑袋里只有这一个信念,也正是这一信念支撑着她突破了心理障碍,支撑着她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在丧尸的地盘上没有男人、没有女人,只有幸存者,这就是末世法则,没一个幸存者都得学会面对这残酷的法则,再伟大的爱情和亲情也不能代替当事人去面对必须面对的现实。 当王阿贵第五次脚步发虚地冲进来时,宋婉儿已经哆哆嗦嗦地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拖着步枪从柜台里绕了出来,王阿贵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宋婉儿再次泪流满面——她做到了! 最后两箱!王阿贵强撑着扔上车两箱牛奶,再次冲回杂货铺,再提两箱他已经做不到了,他的体力已经透支的太严重。但是好不容易进村一回,不能就这么回去,王阿贵从武装带下抽出一个塑料袋,身手抓起柜台上的卫生巾、卫生纸、牙刷、牙膏、香烟什么的一股脑地往里塞,还有锅、盐、辣椒——总之不管什么一律扔进塑料袋。 “嘭嘭——嘭嘭嘭!”重机枪的声音响了起来,王阿贵拎起两个大塑料袋冲出了杂货铺,然后几乎是爬上车斗的。已经缓过来点儿神儿的宋婉儿伸出虚弱的双臂勉强把王阿贵拽上车;此时金雨堂和韩燕脚步发虚、满脸虚汗地抬着一袋30斤重的大米撞撞跌跌地跑了过来。王阿贵和宋婉儿合力把大米拽上车,然后把浑身发软的韩燕拽上车,上好车挡板;陈二狗的机枪仍然在怒吼,外面三三两两的丧尸此时已经逐渐聚成一团,狂吼着向吉普车扑来,后面从胡同中或爬或走的老小丧尸也逐渐形成密集之势。 “大家趴下!”陈二狗大吼一声,从武装带上拽下一颗手雷。众人马上趴倒在车斗上,陈二狗要用最后的大杀器了。 一枚冒着青烟的82式手雷飞进了村口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中,陈二狗迅速趴下;金雨堂低头躲开挡风玻璃。 “轰隆!”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震得吉普车剧烈颤动,方圆半里地的民宅玻璃纷纷碎裂,巨大的气浪和无数弹片撕裂了车上的伪装网,同时也将周围的丧尸撕成了千万片残渣。 “老金!走!”陈二狗迅速站起身,吉普车发动了,金雨堂挂上四驱,军用车严格的质量此时体现了出来,受过强烈震动的吉普车依然完好无损地怒吼着冲向村口。无数碎裂的尸体被车轮碾成更小的碎片。那些躲在胡同里的丧尸虽然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但是大脑却完好无损,然而还没待它们涌上来就接着被轻机枪撕成了碎片。吉普车碾过碎尸,带着一身腥臭的黑血嚎叫着冲出了村子。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衣食所安 离村口两公里远的公路上,六辆各式各样的车子横在路中央,有奔驰吉普、有丰田皮卡、有现代吉普,总之清一色的越野车。车上、车下站着十几条衣着各异的精壮汉子,这些人虽然也是面带菜色,但是肌肉却没有萎缩的迹象,仍然保持着有力的态势——这说明他们的营养供给充足。 这些汉子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弩箭、长弓、小口径、大型气}猎枪,还有几把54|式手枪。这阵势一看这就是劫道的,只不过这十几个人的队伍没有想象中的杀气腾腾,却有着乌合之众共同的特点——慌乱无序。 “我你!”一个身着羽绒服的黑脸壮汉正对着一个瘦小的汉子连踢带打,一张狰狞的大脸气得青筋暴露、面色发紫,“你t的招子吃屎用的?你哪只招子看见那是普通人?你家普通人能t机枪手|榴|弹得干丧尸?” “老大呀,我错了!”地上躺的小个子虽然让踢得吐血却丝毫不敢反抗,只能捂着脑袋一个劲地求饶,“老大饶了我吧,我真的以为他们是普通人啊!他们就5个人,离得太远我看不清啊。” “老大老大,算了,算了。”一个身着皮夹克的大汉从旁边拽住黑脸大汉的胳膊,“老大,算了,狗子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他们会是正规军?” “狗屁正规军!一群散兵游勇!”黑脸大汉有了台阶下也不再踢打,“t的让老子去吃‘正规军’的‘现成的’你可真有胆子!你知道这一趟浪费了多少汽油吗?” “狗子,快谢谢老大。记住,下回看清了!”劝架的大汉指着地上的狗子训道。 “谢谢老大,谢谢二哥。”狗子顾不得吐血赶紧向着二人跪地求饶,脏兮兮的头在柏油路面上磕得“嘭嘭”作响。 “老大——!”丰田皮卡上响起一声惊恐的尖叫,一个拿着玩具望远镜的瘦弱汉子声音变着调地喊道,“老大,他他们冲着咱来了!” “老大,怎么办!”、“老大咱逃吧!”、“老大”一群汉子看着远处的那个黑点带着烟尘越来越清晰,惊恐地就像受了惊的麻雀般叽叽喳喳地叫到;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遇见强敌就知道慌乱。 “逃个屁!能逃得了吗?你们想吃手|榴|弹吗?赶紧把道腾开!”黑脸大汉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冷汗顺着面颊如瀑布般往下流,“都给我趴到路边的草丛,武器扔路面上,把手举起来!” 车上的人听到命令纷纷从车上跳下来,手中武器胡乱往地上一扔钻进路边的草丛把头埋进去双手高举,一个个唯恐比别人慢。几个司机仓惶地把路腾开一条过道,车门也顾不得关连滚带爬地钻进草丛,撅起屁股高举双手,看都不敢看一眼路面。被称为老大、老二的汉子正要躲,却看见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越来越近——躲不了了! 两个汉子就像听到命令一般齐刷刷地跪在路边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却大气不敢喘一声。 吉普车在距离他们一百多米的地方减速了,两个汉子头都不敢抬一下,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他们在乞求老天保佑这辆吉普车无视他们的存在赶紧过去吧。 --- 只见一辆北京2020吉普杀气腾腾地驶来,强大的杀气压得这群汉子透不过气来。吉普车的车体是青黑色的,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一种青黑色的液体,残破的伪装网挂在车身随风飘荡着,车轮上沾满了腥臭的杂碎和尘土;保险杠上、发动机盖上、挡泥板上、大灯上、挡风玻璃上几乎到处是碎肉断骨。 吉普车的车斗上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军人,这个军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眼眶上的挡风镜已经变成了黑色,仍然在向肩膀上滴着黑色的液体;军人头上的钢盔扎着伪装网,长长的柳枝和军大衣的下摆随着呼啸的北风猎猎作响;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军人手中正驾着一挺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大型枪支——传说中的重机枪!长长的弹链垂在枪体下方、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指着前方的路面,似乎随时要发出怒吼一般。 吉普车宽大的车斗上堆着小山般的粮食、食用油、塑料袋;整箱整箱的牛肉、牛奶、火腿肠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箱子;在这座小山上,赫然坐着三名精瘦的军人,两挺同样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路边偷看的汉子们;坐在正中央的那名军人手中还握着颗圆圆的东西——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是手雷。汉子们似乎能从那宽大的迷彩服袖子上看见他“劲爆”的肌肉。 三名军人的脸上不知抹着什么东西使得这群汉子们看不见他们的真实面容,他们能看见的,只是三双血红的眼睛——所谓杀红了眼的人就是这种眼神。然而最令这群汉子们感到噩梦般恐怖的,是车体两侧那两个虽然带着黑血却依然晃眼的大字“特勤”! 吉普车减速到40码,从这群人中间的过道开过,一张张胡乱丢弃的弓弩、砍|刀在车轮的碾压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道路两边高举着手的汉子听到这声音心疼的想哭,但却没人敢吭一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肠子都悔青了——哪根筋搭错弦了,怎么想着打这群魔鬼的主意? 当吉普车终于消失在滚滚的烟尘中后,这群汉子才揉着酸麻的胳膊、颤抖着身躯、腿肚抽筋地从路边爬上路面,没人敢抱怨他们的武器被压成碎片,因为他们的脑海中依然回荡着一个响亮的名字——“特种兵”! “爷爷爷的!”黑脸大汉哆嗦着从地上爬起,“亏得老子识时务,这群人竟然t的是特种兵!” “难怪这五五个人就敢进村子。”夹克大汉坐地上揉着抽筋的小腿肚上下牙打着架道,“真是命悬一线啊,要不是这群人不把咱当回事今天就玄了。” --- “实在撑不住了。”王阿贵感到眼前一晕,瘫倒在物资上,韩燕和宋婉儿早就撑不住了搂在一团互相靠着休息。金雨堂一下子瘫倒在物资上,两眼无神地看着阴霾的天空,他已经累得再也动不了了。 这车人正是王阿贵他们,当车子冲出村子时,拿着望远镜的陈二狗就看见了远处的路上横着几辆车,大家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准备吃现成的。但是瘦骨嶙峋的他们已经在高度的紧张和剧烈的运动中耗尽了本就不多的体力,根本无法再迎接一场战斗,何况这还是一群青壮年汉子;看人数王阿贵就知道这就是那支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前看到过的纯暴力团队,这种人心狠手辣武器众多,和他们打,王阿贵没有把握己方不伤一人,在这缺医少药的末世,受伤往往就意味着死亡。 于是尚有体力的陈二狗换下了精疲力尽的金雨堂,王阿贵命令大家拼着命也要装出一幅杀气腾腾的样子挺过这一段路,仅仅十几秒,四人却耗尽了仅剩的体力;当那群劫匪消失在视野中时,四人像面条一般瘫软在小山般的物资上,任车子拉死人般拉着驶向小加油站。 吉普车绕了一个大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抄小路回到了小加油站,接着开进责任林里来到加油站后草垛旁。陈二狗开门下车,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把手伸进草垛拉住一根绳子使劲一拽,一个空心的草垛轻轻移开,露出里面车库的大门,陈二狗把吉普车停进车库拉上大门,然后一屁股坐在车库地上的草垛上,也顾不得满身的黑血,裹紧军大衣就沉沉睡去。他们已经太累了,累得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做,美美地睡一觉才是他们最渴望的事情。 恐怖的黑夜再次降临,白天还只是小雪飘扬,晚上就变成了大雪纷飞。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吹打着大地,早已冰冻的地面再次堆积起一层薄薄的雪层,而且随着密不透风的大雪纷纷扬扬,雪层在以极高的速度增加着它的厚度——今年不仅天冷,而且雪大。黑暗中的责任林在“哗哗”巨响,室外的气温伴随着大风雪迅速降低到零下二十多度,对于河北这片辽阔的地域来说,这个温度已经算是世纪低温。 车库外两堆草垛已经变成了雪垛,黑夜中的小加油站也已经被大雪层层覆盖,地库外面已经是一片滴水成冰的苦寒之地,这个冬天不知道又要增加多少冤魂;不知道多少逃过丧尸之口的幸存者要死在这苦寒之冬。 与外面苦寒世界不同的是,小加油站的地库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宽大的空间里,一圈从工程车上卸下来的座椅围着一个钢板加铁棍焊成的桌子;在昏黄的台灯照耀下,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大一小两个闪耀着亮亮油光的盆子:大盆子里是半盆榨菜、野菜炒火腿肠片,小盆子里是黑乎乎的咸菜丁,两个盆子冒着腾腾的热气夹杂着浓浓的炒菜香味。五个饿狼一般的人坐在座椅上捧着粗瓷大碗拼着命地夹着菜。 扒拉一口喷香的大米饭,夹一筷子榨菜丝火腿肠、就一口咸菜丁,不时地拿起手边的牛奶袋子嘬一口;五个人边哭边吃,苦涩的泪水、心酸的汗水、喷香的白米饭夹杂在一起是如此酸楚——对于小半年没有正儿八经吃过饭的人来说,还能在有生之年吃上大米炒菜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我t的都吃三碗了这肚子咋还感觉空空如也?刚才吃的饭都跑哪去了?”陈二狗拿着锅铲刮着盆子底,整整一锅6斤大米饭已经见底了,但是众人仍然没有饱的感觉。 “行了,少吃点吧。一次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宋婉儿拽下陈二狗拿着的盆子,然后看了看手中的粗瓷大碗说道,“是哦,我都吃了两碗了也感觉肚子里没什么东西一样。” “身体长期缺乏能量,对于营养的需求十分旺盛,我们一边吃着、胃部一边消化着,肠子一边吸收着,自然感觉不到饱。”金雨堂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说道,“当初我们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一顿饭每个人都是成斤成斤的吃饭,但是人的胃才多大?最大不过装2升东西,那么多饭都跑哪去了?自然是被迅速吸收掉了。” “照这样吃下去,不出一周就吃不了这么多了;一个冬天保证咱们能恢复体力。”王阿贵喝着牛奶说道,“如果咱们有肉的话,我们会恢复得更快,咱们现在需要大量的蛋白质——对了婉儿,咱这一趟打了多少粮食?” “大米200斤;面粉100斤;小米60斤;大桶食用油两桶;方便面12箱;榨菜6箱;牛奶31箱;火腿肠16箱。”宋婉儿一边吃着饭一边如数家珍地说道,“还有香烟、牙刷、牙膏、香皂、卫生纸什么的一大塑料袋,我没数。” “这些东西不足以我们过冬;改天还得去一趟。不然的话后半个冬天又得挨饿,唉,吃不上饭一点力气都没有,扛个枪肩膀都发疼。”陈二狗摸了摸被震得青紫的肩膀说道。“对了,今天见得那群劫匪为什么没有饿得变形?地上的武器咱们也见了,按理说他们最多在村口的农宅晃荡一圈,打来的粮食肯定不够他们保证体力,你们看他们的脸色除了菜黄点,根本不瘦——他们的营养从哪来的?我不相信他们能像我们一样进入村子的腹地。”金雨堂突然说道。 “是的,这就是明显的不合常理之处;以前咱们没进过村子,不知道进村子这么难,就想当然地以为只要搜刮几个农户就能吃饱;但是现在看来这不正常,这些人根本没有重型火力,村子外围的农户能搜刮多久?够这十几条壮汉吃多久?现在不比得和平时期吃素都能有劲,在末世的环境下必须保证足够的肉类摄入才能保证强壮的体力,但这末世哪来的足够的肉?打猎?绝对不可能——那么,他们的肉从哪来的?”王阿贵分析道,随着逻辑的推理越来越深入,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是说——!”陈二狗敏感地想到了一个谁都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种人拉出去枪毙一万次都不多。”王阿贵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蓝光,寒冷得犹如六月寒冰般刺骨,这让坐在身边的宋婉儿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哆嗦。 --- 纷纷扬扬的大雪飘扬了将近一个月却仍然没有停顿的迹象,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多度,广袤的华北平原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厚厚的积雪掩盖了一切肮脏与罪恶、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残酷,只是这短暂的纯净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寒冷的冬日带给幸存者的是更大的痛苦和绝望。 虽然冰封的世界和世纪低温使得丧尸那本就僵硬的关节、肌肉变得更加僵硬,移动速度直线下降,使得这时进村搜集物资变得容易许多;但是这种酷寒的天气却让幸存者根本不敢踏出藏身之地半步,绝大多数幸存者死于低温的概率要远远大于死于尸口——已经习惯了暖气棉衣的人根本无法在第一个冬季就重新适应老辈人习以为常的低温。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总有一些人能够在这严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并且活得越来越好。 “呯!”一声沉闷的枪响回荡在广袤的雪原上空,一头冒着严寒外出觅食的牛庞大的身躯上溅起了一朵血花,它想跑,但是厚厚的积雪严重阻碍了它的移动速度,它只能带着伤口嘶鸣着慢慢地移动。 “呯!”又一声枪声响起,这头牛终于倒在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雪地上,这次是那颗硕大的牛头被掀开了头盖骨。 “哇哈哈哈!有牛肉吃啦!”不远处的雪堆动了动,三个身着沾满雪的军大衣、头戴着自己缝制的棉帽子、罩着挡风镜的男人从雪堆里爬了出来,兴奋地嚎叫着、艰难地踩着雪窝走向那头死牛,三条八一杠在他们手中随着身体的一高一低上下摆动,其中一条枪的枪口还冒着一丝青烟。茫茫的雪原上那些被惊动了的丧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从它们面前耀武扬威地跑过,却很难迈动一丝步伐,好不容易走出了几步,三个活人又跑远了。 “行啊阿贵,一枪爆头啊。”陈二狗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羡慕地说道。 “蒙得——别看我,真蒙的!”王阿贵分不清陈二狗的眼神到底是羡慕还是嫉妒,一把拍开他的手往旁边一躲。 “哎呀,这法子可真够折腾人的,冻死我了。”金雨堂哆嗦了一下说道,“阿贵,冬天打猎非得这么折腾自己么?” “是啊,就得这样。这不像其他三个季节可以挖陷阱、设诱饵什么的,冬天想打猎就一个法子:看见猎物了就趴雪地里等。直到猎物进入射击范围;如果身体不够结实,根本扛不住低温。”王阿贵打开一盒香烟,抽出两根递给两人,“抽支烟,解解寒。” “这斗牛可真不小,这是家牛么?这会儿的家牛不应该和人一样皮包骨头么?怎么还这么壮实?”陈二狗踢了脚死牛、摸了摸死牛厚厚的脂肪层说道。 “这是家牛,你没见鼻子上还有环么?牛、马、羊、鸡和猪不一样,家猪如果没人管的话很快就会饿死,但是前四种动物却可以自己活着;还记得那满地的庄稼不?不用吃别的,单吃这些就够它们过冬了。”王阿贵解释道,“今天已经打了几只了?这该是第三只了吧?” “嗯,两头羊再加上这一头牛,今天咱哥仨人品爆发!哪像前几天,跑几天就打着一条狗,还瘦的跟干柴棍似的。”陈二狗抽了一口烟道,“他的,这么多东西用雪橇拉得拉到猴年马月了?” 寒冷的天气虽然让丧尸无法活动,但是这种华北地区从来就没有过的低温也让王阿贵他们根本无法进村搜集物资。厚厚的积雪让北京2020这种轻型吉普车根本无法行驶,况且那及膝深的雪层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沾满病毒的丧尸,看不见、打不着、还不能保证机动性,王阿贵宁可出来打猎也不敢冒险进村子。 “今儿拉不走先用雪埋住,没办法,让偷就让偷了吧,就当做回善事吧。”金雨堂拿出电工刀就要蹲下来,他打算把牛肢解掉,一点一点拉回去,跟王阿贵练得多了,关于杀动物他已经学会了些技术。 “谁?”王阿贵突然大喝一声,八一杠刷地扛上肩头瞄准一个地方,“出来!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金雨堂和陈二狗迅速同王阿贵背靠背站好摆出“刺猬阵”,三条枪指向不同的方位,这样的戒备姿势可以防止背后有人偷袭,三人背靠背戒备能保持360全方位的警戒。 “阿贵,有人么?”陈二狗一边戒备地看着他负责的方向,一边问道,他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的迹象;金雨堂同样也没发现附近有人。但是他们相信王阿贵,上过真正战场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没动过枪的兵能比的,尤其是那种超人的第六感,只有在生死一发的战场上才能逼迫出来。 “我没看见,但是我能感觉到,雪堆里绝对有人。”王阿贵一边瞄准着那个方向一边小声说到,“就那一个人,你们不用戒备了。” 金雨堂和陈二狗扭过身,三个人三条枪指着同一个方向慢慢地走去。及膝深的雪被三人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再说一遍,马上出来,双手抱头跪地上。否则格杀勿论!”王阿贵再次大吼一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慢慢收缩;这时陈二狗和金雨堂才看清王阿贵指着的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凸包,这点凸起在茫茫雪原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二人心中不由暗叹道:上过战场的老兵果然不一样。 “别别杀我。我动动不了了。”一只胳膊缓缓地伸出雪堆,那个凸起动了动,从下面传出一声微弱的求饶声。 果然是个人!听声音看样子这人已经冻僵了,但是三人仍然不敢放松警惕,仍旧一步一步地保持着警戒式向那个人移动,末世世道残酷,一个微小的放松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后果,小心小心再小心是末世人的生存法则之一。 “冻僵了。”金雨堂踢了踢那个人,那人只是随着金雨堂的脚蠕动了一下,三人这才放下心来,王阿贵和陈二狗收起枪蹲下查看,金雨堂仍然持枪环顾四周警戒着。 这个人是趴在地上的,整个身子已经被漫天飘落的雪花盖了厚厚一层,看样子这人已经在这儿趴得时间不短了。王阿贵把这个人翻转过来,让他仰面而卧,这是个男人,看模样还挺老实,胡子拉杂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颧骨高耸的脸已经苍白、嘴唇紫得发黑,双眼紧闭着,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上脏烂的棉袄紧紧冻在他瘦弱的身板上,一条发烂的工装裤子里竟然塞得是茅草。 “天,穿成这样还敢出来,看来真是饿疯了。”王阿贵把手伸进男人的破棉袄里,掏出来的却是一把茅草和少量的废纸,这个男人竟然靠这点东西保暖。 “还能救活吗?”陈二狗看了眼男人冻得青紫的手和穿着单皮鞋的脚问道,他对这个男人能否活着表示希望不大。 “还行,心跳虽然微弱但很规律。这家伙以前身体素质不错,应该是干体力活的人。”王阿贵摸了摸男人颈动脉,点了点头,“先给他灌点酒,用雪擦摩擦他的手和脚,再这样冻下去即使活过来手脚也得截肢。” 陈二狗从怀中掏出一个军用水壶塞到男人嘴上,给他灌着白酒。男人虽然被呛得咳嗽,但还能把酒喝下去,这说明这人的生命力十分顽强。 “去那边草垛子下,烧堆火让他暖和暖和;能救活算他命大,救不活咱也尽力了。”王阿贵在男人身上搜了一边,除了一把电工刀外没有任何武器——这是个普通幸存者。 男人被架到不远处白雪皑皑的草垛子下,陈二狗在草垛子中抓起一把茅草往男人的衣服里塞,他不可能像电视上一样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那样做演电影可以,真做了可是等于自杀。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落难 王阿贵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这里面装的是汽油,就是为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用来引火。很快两堆火烧了起来,火的旁边就是躺在一层厚厚茅草上的冻僵的男人,他的衣服里已经被塞满了茅草尽可能地保证他的体温。王阿贵三人就等在旁边,如果二十分钟后他还是这副模样,那只有任他自生自灭了;王阿贵不可能把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带回小加油站,哪怕明知道带他回去能有更大的把握把他救活——不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这是末世铁律。钱到赌场不是钱,人到战场不是人——老话说的好,乱世时期尚且如此,末世的人更不是人。 十分钟过后,这个男人的体温开始升高,血液开始恢复运转,陈二狗又给他灌了两口酒,男人的脸开始有了一丝血色。二十分钟后,男人的心跳和脉搏恢复了足以支撑生命的力度,男人开始浑身哆嗦——知道冷,说明他已经恢复了一定体力,身体需要热量,只是不知道他那165的身高、皮包骨头的身板还能提供多少热量。 “饿,饿,吃——”男人身体底子不错,烤了半个小时的火以后已经知道饿了。 王阿贵拿出半块冷馒头,在火上微微烤了烤递给他,这个男人见到馒头后竟然一改奄奄一息的模样,瞪大了双眼、挺直了腰板,一把抢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从男人这猛地一抢的动作中王阿贵看出来他没有任何搏击功底,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这样一来他的危险性就没那么大了。任何事情都要算个概率,有搏击功底的未必都是坏人,但也未必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凡事都有两面性,有能力的人容易生存下去,同时也意味着要付出更大的信任成本。 “哥们,好自为之吧。”看着这个男人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两块冷馒头后,王阿贵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准备走。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带着他走,末世里人与人之间互相信任的代价太大,他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兄兄弟!”男人一看眼前的三个人起身要走,马上翻身跪倒在地上磕着头颤抖地说道,“救救我们!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我们?”王阿贵冷笑了一下,还我们,救你一个就耗尽了老子半天的干粮,还救你们一堆人?不好意思,哥们没那么大的本事,“得了,兄弟,我们不是救世主,自己尚且维持不下去没办法再照顾你们。好自为之吧。” “不不不!”那个男人仿佛落水的人见到救命的稻草一般扑过来就要抓住王阿贵的腿,王阿贵手疾眼快,一枪托把虚弱的男人重新砸回雪堆里。 “你要是想说什么爱心、什么仁义的话劝你别浪费体力了,你就是说我们没良心也行;随你便,那一套对兄弟没用。”王阿贵嘴上是淡淡地说着话,但是心中仍然感到一丝悲凉,一个生命或者是几个生命也许就要在这两天告别这个残酷的世界了,但是王阿贵无能为力,他们刚刚做到自给,根本无暇分身,“二狗,老金,咱们走。” “求你们别走!”那个男人艰难地爬起身来,拼尽全力喊道,“我会修车,我会修悍马!什么样的悍马我都会修!我们我们还有四辆悍马车!不,五辆,还有一辆报废的!” “悍马车?你是高级技工?”王阿贵正打算不给他废话转身离开,但是一听“什么样的悍马我都会修”,他停住了脚步。 --- 男青年又把金雨堂和陈二狗的干粮吃完后才有了点力气走路,在金雨堂的搀扶下撞撞跌跌地在前面带路。王阿贵和陈二狗举着枪警戒着,不时对着围过来的、行动缓慢的丧尸一枪托;经过近一个月的恢复,王阿贵他们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力,况且已经让低温冻得骨头、肌腱脆弱的丧尸头颅根本经不起这势大力沉的一下,几乎是一砸就掉。虽然只剩一颗头颅还是活着的丧尸死不了,但已经没有什么威胁性;子弹越来越少,能省一发是一发。 “到了,前前面就是就是我们的窝。”男人喘着粗气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高出雪堆不多的小建筑物;那是一个倒坍的砖窑,隐藏在一片四处是大坑的地方——这里是以前的黑砖窑作坊;既然是黑砖窑,位置自然隐蔽,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大路有几公里的路程,四周还是责任林,这倒是个做隐藏的好地方。王阿贵在远处一个有着大斜坡的大坑里看到了五个庞然大物,虽然落满了积雪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这就是那男人说的五辆悍马。 “咱上次看到的那辆悍马是不是就是其中的一辆?”陈二狗伏在王阿贵耳边小声说道,“如果是得小心他们有枪。” “应该是,看样子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见机行事吧,如果是一帮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大小姐,咱们立马走就是。如果是那种知书达理、规规矩矩的人咱们可以考虑帮他们一把。”王阿贵说道,“他们应该没子弹了,记得不?那几个人到最后是用刀砍丧尸的,枪声响了二十分钟最后沦落到用刀的份儿上,子弹肯定打完了。” “嗯,这倒是。你看上那几辆悍马了?”陈二狗问道。 “嗯,悍马车能在这雪地里跑,咱们需要这种车,但是咱又不会修,咱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嘛,拉出来的东西分给他们一部分就成。只要有车,这环境下咱们拉一趟就够这个冬天吃的了。”王阿贵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青年来到一个坍塌了的小洞口前,掀开挂在上面的草帘子,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空间。与此同时,王阿贵三人迅速躲好用枪指着里面,只要里面稍有异动,一梭子子弹就会直接洒进 (本章未完,请翻页)去,管他里面多少人一律报销。 “你先进去。”金雨堂向洞口旁闪开,拿枪指了指里面。 “雪振!雪振!”看到这个叫雪振的男人进入砖窑,两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两个女孩子,听这声音十分焦急,看样子她们很关心这个叫“雪振”的男人。 “我你猫了个咪的!怎么才回来?吃的呢?”这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听声音这是个年轻人,像个奴隶主似的骂着雪振。雪振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点怕他似的,憋了憋脸没吭气,找了个角落蹲了下去,眼睛瞅瞅外面再瞅瞅里面,显得很是无助。 “阿亮,你干什么你?雪振都这样了你还骂他?”一个女孩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t的替他说话?信不信过段日子找人轮了你?”那个沙哑的男声再次响起,“我告诉你张煜,你爹不过是个厅长,算个jb,老子想干你你老子就是在旁边瞅着都不敢吭一声!怎么了?看上那姓曹的了?” “你你不许你再骂我爸爸!”那个女孩带着哭腔喊道,却也只能忍下去。 “哟,张煜,骂你老子是看得起你;信不信老娘把你扒光了扔外面?”一个声音尖锐、阴阳怪气的女声传了出来,又是一个女人——而且肯定是个惹祸精型的女人,“阿亮哦,回头咱找几个混子好好伺候下张煜妹妹,张煜妹妹最近需要安慰了呢。” “哟呵,还有茬子呢。听声音还是两个衙内。”陈二狗和王阿贵、金雨堂同时冷笑了一声,他们突然感觉手有点痒,想找个沙袋活动一下。 “谁?谁t的在外面!”阿亮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大声喊道,“姓曹的,你t带人过来了?不是给你说了谁都别信吗?你耳朵聋了?老子白教育你了?你t想害死老子啊?快去让他们滚蛋!这儿啥也没有!” “阿阿亮少爷,他他们能救我们!”曹雪振丝毫不敢反抗,只能弱弱地解释;看得出他是和这群人待久了,被欺负习惯了。也许他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了解,仍然害怕这几个公子哥大小姐的“权势”,他不敢得罪这些人。 “我想扁他。”陈二狗看了看王阿贵和金雨堂,一脸无辜地说道。历经生死多少回,他们早就练就了任尔雨打风吹我自巍然不动的心态,不论是听到、见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容易情绪激动了;只是这种心态说不清是看破世事还是冷酷无情,也许都是一回事吧。 “我也想扁他。”王阿贵手一挥,“咱扁他去。” 金雨堂没进去,他不太想和这群公子哥打交道,于是留下警戒。王阿贵和陈二狗拧开强光手电踏入砖窑。 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王阿贵看清楚了漆黑的砖窑里的情况:不到20平米的砖窑里阴暗湿寒,虽然有一半在底下,但仍抵挡不了多少地面的寒气;虽然地上铺满了茅草,但窑内的气温仍然高不到哪去。脏兮兮的窑洞里分成两拨,左边的一拨是三个女孩子正缩在一堆茅草里瑟瑟发抖,单薄的户外运动衣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同样塞满了茅草,三个女孩儿被强光手电照着眼睛发晃,急忙用瘦得像干柴棍似的手挡住眼睛,她们已经瘦脱相了,脸上又脏又乱,根本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模样。 右边一拨是两个男孩和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男孩身上裹着像是被子样的东西靠着窑壁不断发抖,两个女孩蜷缩在一堆烂被子里一左一右靠在那个男孩身边。旁边一个女孩的腿上还躺着一个盖着厚厚茅草的男孩,看那男孩儿瘦得脱相的脸和发青的嘴唇,看样子已经凶多吉少。 而砖窑的其他地方则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各种饮料瓶以及塑料袋什么的,这说明这些人事先有储备,但不应该是事先知道会有尸乱才储备的,应该是碰巧提前准备了点物资,他们应该是靠这些东西撑到了今天。 “你!曹雪振你给哪带来的混蛋?你不想活了你?等老娘回去找人卸你一条腿你信不?”那个腿上躺着男孩的女孩用手遮住强光手电的光破口大骂道。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两个人是什么人,也顾不得如今是什么世道,就像本能般地恶语相加,这明显是以前飞扬跋扈惯了的,起码内心是飞扬跋扈惯了的。 “啊——”女孩话音刚落,就感觉头发被人死死往后一拽,强光手电突然照在她眼睛上,女孩吓得猛地一哆嗦一声尖叫。可不管她怎么挣扎,手电一直对准着她的眼睛,即使是闭上眼也能看得见那道刺眼的明亮。 “你再骂句试试?现在就卸你一条腿信不?”王阿贵揪着女孩如枯草般的头发淡淡地说道,他很厌恶那种整天嘴上动不动卸人腿、下人零件的人,好像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似的,可惜却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真有本事的人会这么叫嚣么?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你们领导是谁?t的你们等着上军事法庭进军事监狱吧。”旁边的一个女孩指着王阿贵和陈二狗破口大骂道。她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穿着的是军大衣,里面是迷彩服,虽然她看见了两人肩上背着的八一杠,却毫不害怕仍然破口大骂。 “小娘们,嘴还挺厉害。”陈二狗也不生气,和一群快死了人生气没意思。他感到好玩儿似的把枪口伸到那个女孩眼前,“小娘们,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你你你——放肆!你你你敢拿枪指老子的女人,你反了你,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爸是——”看到陈二狗 (本章未完,请翻页)拿枪指着他马子,阿亮也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了,瞪着眼睛伸出鸡爪似的手就要给陈二狗一耳光。 陈二狗也不生气,轻轻躲过阿亮的鸡爪,一枪托把他直直砸趴下,本想再给他一下子,但是想着他那塞满茅草的衣服下估计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再给他一下子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受得了,杀了这样的人陈二狗觉得脏了自己的手,于是就饶过了他。 “呜呜呜——大哥,俺错了!饶了俺吧!”阿亮变脸变得倒挺快,一看陈二狗犯浑,顾不得背上火辣辣的疼马上改口,这时候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兵根本不把他们这群昔日的公子哥大小姐们放在眼里,再嘴硬就是不识时务了,纵然他老爹可是是某某官老爷,但在这破地方,县官不如现管,不挨打才是上策,至于报复啥的回头再找机会吧。 “知道错了?嗯,挺识时务。”陈二狗撇了撇嘴,站起身子不再搭理这五个废物。 王阿贵看了看曹雪振,曹雪振蹲在地上任打任骂也不吭声,虽然满肚子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看着那三个帮他说话的女孩眼睛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感激,更多的却是无奈——那五个人起码还有点其他的东西保暖,可这三个女孩衣着破旧,连条厚点的破布都没有,可想而知她们在这个窑洞里的地位。 这一切王阿贵看在眼中:曹雪振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应该不属于这个圈子,可能只是跟着打杂伺候人的;如果他真是个高级技工的话,可以考虑收留他。至于那几个公子哥大小姐,还是算了,他没工夫搭理这群衙内。 “曹雪振,给你两个选择。”王阿贵不想在这群废物身上浪费时间,这些人虚弱的跟什么似的,扁他们一顿估计会把他们打死,“一是留下;二是跟我们走,随你便。” 王阿贵看都不看这群人一眼扛着枪走向窑洞口,陈二狗一边警戒着一边紧跟其后。 “等等,带我走吧!”阿亮一看两人要走,马上疯了一般大声喊了起来,“这两个女人都给你们,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只要你们把我带到省f,我保你们升官发财!到时候房子车子女人随你们选!” “阿亮!我你吗,你凭什么把我们姐妹俩给这两个破当兵的?你当初怎么说的?说变脸就变脸?我们姐妹俩怎么伺候你的你jb都忘了?”一听阿亮说要把她们送人,旁边的两个女孩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廉耻了伸出竹竿似的胳膊掐住阿亮开始撒泼。 “哟呵,姐妹俩共侍一夫啊?”王阿贵冷笑了一下踏出窑洞口,任凭里面的三个人打得不亦乐乎。抛弃自己的女人?这种男人王阿贵看不起,本来还对他们有些同情,现如今想想自己真够善良的。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估计和阿亮是一路货,也亏得那两个女孩对他们不离不弃;t奶奶的,老子当初找个媳妇都找不到,你猫了个咪的一下玩俩,俩还都对你忠心耿耿的。王阿贵这才发现那两个女孩确实长得有点像,姐妹花啊姐妹花,王阿贵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嫉妒。 “等等!我跟你们走!”曹雪振喊道,接着跟着冲出了窑洞。刚才帮着他说话的那个女孩本能地伸了下手,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看见了王阿贵那厌恶的眼神。 “能能不能带上那三个姑娘?”曹雪振不善言辞,哆哆嗦嗦地乞求道,“她们和那五个不一样,她们是好人,好姑娘;虽然她们也是官家的闺女,但是她们知书达礼、单纯善良,不是那种娇小姐!” “哼,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和这群人玩一起会是什么好姑娘?你要是舍不得她们大可以留下;你有本事我欣赏,但这不是你和我谈条件的筹码。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懂吗?”王阿贵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 “不不不!”曹雪振吓得赶紧解释,“我我我不是谈条件,我我我只是舍不得她们——不,我只是同情她们。她们真的是好姑娘啊!你们想不到,那五个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混蛋,但是在这个圈子里他们还是很仗义的。” “嘿,你们什么圈子啊?这么有魅力?”陈二狗和王阿贵对笑了一眼说道。在不同的圈子里人确实有不同的一面,在这个圈子里一个人可能吊儿郎当;但在那个圈子里却可能温文尔雅。比如学校里那些清爽、阳光、上进的男生在宿舍里可能被子不叠、袜子能站、枕头能拧出油,还可能打架耍无赖什么的,但是这不耽误他以后是个好丈夫好员工或者好老板;那些温柔、干净的女生可能在寝室里不比男生干净到哪去,甚至是个泼妇,但这不耽误她结了婚后是个辛勤持家的好妻子,关键是这个圈子得有多大的力量能让这个人把丑的一面压下、展现出美的一面。 “我们是一个户外俱乐部;成员都是富二代官二代,经常组织一些越野活动什么的;这次就是组团去戈壁滩,所以清一色的悍马和陆虎。在那种环境下对团队的团结要求很高,如果他们一直是这样子的话他们根本进不来这个圈子。这个圈子的规则就是甭管在家怎么混蛋,但在这里必须恪守一个户外者的守则,大家也都很自觉;因为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头上了,倒时候没人帮受罪的是自己。” “活动结束后大家各走的,谁也不知道谁在背后究竟是个什么人。大哥,老人们不都说:患难见真心么?这三个女孩以前是这样,这小半年一直是这样,一直都没变,她们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好姑娘!大哥,所以我才求你们带上她们一起走吧!”曹雪振忙不迭地解释道。 “那你是干什么的?”王阿贵有些疑惑,这么高级的圈子怎么会有曹雪振这样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了生存 “我我是随车的修理工。我是这个俱乐部的高级技工,俱乐部专门培训出来跟着这些人出去活动的——还有,我们还有一辆工具车,只是抛锚在公路上,上面全是悍马车的零件。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越野车都见了,都会修。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曹雪振赶紧说出自己的一技之长。王阿贵肯定了这个人只是老实巴交而已,却并不傻。 “嘿,有钱啊。真t的有钱帝啊;仨小妮儿一人一辆悍马?真牛掰。”王阿贵冲陈二狗笑了一下,要说不仇富那是假的,哪怕是末世了这多年沉积下来的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嗯,去把她们仨叫出来。” “哎哎,大哥稍等。”曹雪振一听高兴了,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窑洞去叫那三个女孩。 “阿贵,这可是三个累赘啊。”陈二狗皱了皱眉头,“咱不需要烧火做饭洗衣服的,我知道她们会开车,但是她们敢往丧尸堆里开吗?” “我心里有数。”王阿贵看了看窑洞,示意陈二狗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而且他心里有数。 “大大哥。”三个女孩哆嗦着身子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在砖窑里面还能撑下去,但是在这零下近二十度的室外,她们单薄的外套和里面的茅草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你们得感谢雪振,他给你们争取到了这个机会。”王阿贵卖了曹雪振一个好,既然决定要用他,就得当自己人尊重,“说说吧,你们会干什么?如果只会洗衣做饭能上床什么的就别说了。” “谢谢雪振!谢谢雪振!”三个女孩赶紧给曹雪振鞠躬道谢,把个曹雪振窘得搓手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我叫张煜——”一个个子稍高点的女孩第一个说道。这三个女孩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皮包骨头,脸上、手上脏的跟野人似的,根本看不出来美丑;只是这仨女孩的骨架都很直,起码身材歪不到哪去——钟鸣鼎食之家的基因终究不一样。 “没问你名字,说正题。”王阿贵有些粗暴地打断了张煜的话,他不想听这些,天色越来越暗,谁知道今晚会不会有暴风雪,再在这儿待下去别到时候迷路或者怎么地可就不值得了。 “我我我是读医学的,这是我发小,也是读医学的,我们在医院实习过我们会做护理和看常见病真的我不骗你们!”张煜开始急躁了起来,一口气不打顿地说完了话;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谁都知道这个冬天不是那么好过的,这三人有吃有喝有衣服穿甚至还有烟有酒,这一切都无声地表明了他们强大的生存能力,跟着他们是唯一的出路——尽管她们明白等待她们的这些弱女子的可能是黑暗的日子,但是她们别无选择,在生存面前一切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都变得像浮云一般。 “在哪个科室实习的?”王阿贵回头看了张煜和她发小一眼问道。 “我是外科,她是妇科。”张煜赶忙答道。 “会做普通手术吗?包扎、接骨、接生、妇科病的预防什么的?”金雨堂问道。 “会会会,我们都会!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张煜急忙说到,但是看见王阿贵的嘴角微微一翘那种不屑的神情又露了出来,她好像知道王阿贵要说什么似的赶紧解释,“大哥您不用担心我们的技术;我们毕业后是协和医院在美国委培的,在美国医院实习了一年的,有真本事的!” 王阿贵没有搭理这两个女孩眼泪都下来了,他只是对她们的经历感兴趣。本来王阿贵想挥挥手让她们滚蛋,但张煜把话说完后那股不屑的表情才没有继续下去;这不是王阿贵崇洋媚外,而是尸乱前那个时代国内医学院出来的、这个年龄的学生真的是没一点实践能力,这不怨他们,只能怨那个畸形的时代。 “嗯。你呢?”王阿贵看了眼剩下的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女孩,这三个女孩个子都差不多,160上下的身高,年龄也一样,都是二十二三岁正能玩儿的时候;都脏瘦成一个模样,看不出来什么分别;唯一有区别的是那两个女孩扎的是马尾辫,这个女孩挽的是发髻——这女孩显得稳重些。 “我我对你们没用。雪振,谢谢了!三位大哥,谢谢这次机会。”女孩强忍着泪水向王阿贵他们致谢,转身迈着蹒跚的步子就要往回走。 好刚烈的女孩,有骨气!王阿贵心中下了定义,他旁边的某个人心中也跟着震撼了一下,都这份儿上了还能保持不卑不亢不劳烦人的言行,这女孩有一副铮铮傲骨。这会儿她应该说出些什么洗衣做饭上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哀求甚至跪下才符合常理——难不成是曲线救国? “我让你走了么?”王阿贵冲女孩说道,“回答完问题再说。” “回来回来,别耍脾气。”陈二狗突然走过去把枪一横把女孩挡了回来。 “我真的对你们没用,我对任何人都没用。”女孩惨然一笑,带着一股悲壮和凄凉,“我是学机械工程的书呆子,除了会和那些冷冰冰的机器打交道外我什么都不会,难不成你们要我当慰安妇么?” “哪个学校毕业的?”陈二狗赶忙问道,王阿贵和金雨堂对视一眼没作声。 “帝国理工。”女孩惨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她已经绝望了,只是那副傲骨仍然支持着她保持着一个大家闺秀的风度,她没有撒谎,因为她知道撒谎的后果是什么。 “帝国理工?有这个学校么?”王阿贵愣了一下回头问金雨堂,金雨堂摇摇头;王阿贵再看看陈二狗,“不会和哈尔滨佛学院一样简称哈佛吧?” 我日,你问我?老子大学都没上过,哈尔滨佛学院都没听说过,你可真问对人了。陈二狗一边摇着头一边心中暗骂王阿贵真能找人问。不过他也清楚,国外很多大学听起来名头很响亮,其实就是骗这些不上档次的富二代官二代的钱来着;除了个国内还不知道承认不承认的文凭外一无是处,这个女孩不像张煜,张煜是北京协和医院保送委培的,起码有“北京协和医院”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个牌子做证明。 “不许你嘲笑我的母校!我可以不跟你们走,但是我不许你们嘲笑我的母校!”女孩腾地爆发了,流着泪冲着王阿贵喊了起来。只是这一激动耗尽了她本就不多的体力,女孩眼前一晕昏倒在雪地里。 --- 当女孩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张煜的怀中,身上盖着一堆厚厚的茅草,张煜和她的发小陈辰正焦急地看着她。天已经快黑了,大雪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但是仍然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的树木和一根根像棍子般冻僵了丧尸在缓缓地向一个方向移动,女孩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大大的雪橇上,旁边还放着两头羊。女孩向前方看去发现四个男人正各自拽着一根绳子在及膝深的雪窝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步子,其中三个男人穿着呢子军大衣肩头还背着步枪——是那三个当兵的! “我说你今天咋了?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隐隐约约地听到领头的那个兵正和他旁边的一个个子稍矮的兵说着话,听语气很是不解。 “嘿嘿嘿,没事,没事,抽烟抽烟!”矮点的兵腾出一只手拿出一根烟递到领头的兵嘴里,殷勤地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领头的兵突然会心地笑了,很享受地接受了矮个兵的殷勤。 “安阳,你醒了!”张煜欣喜地看着睁开眼睛的女孩高兴地喊道,“阿贵哥,代安阳醒了!” “哦,醒了就好。快到了,看见没?前面那个黑影就是我们的驻地,你们的新家!”王阿贵回头看了眼三个女孩,很有大哥风度地说道,然后冲陈二狗一脸坏笑。 “大哥,你们为什么收留我?”代安阳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要问个明白,“无功不受禄,如果你们只是同情的话我还是下去吧,我知道那样的日子过不长,还不如早点死了早解脱。” “这妮子!”王阿贵苦笑了一下,心道果然是学理工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已经成本能了,“你当我真不知道帝国理工吗?帝国理工的机械工程在世界排名第二!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使了个小计策想曲线救国,不过看样子不是,既然不是耍小计策那我们为什么不收留你呢?我们需要懂机械的人,现在可能没有你的舞台,但是以后肯定会有的!” 代安阳不做声了,这个男人说出的话她表示怀疑,但是事到如今能吃上饭才是最要担心的问题,管他是胡吹还是瞎扯,反正已经上船了,哪怕是贼船也得认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不过这几个人和刚才的冷漠、蛮横的兵痞-子根本不像一个人,说话挺随和的,对她们也挺尊重的,这说明她们几人真正被这个圈子接纳了。 --- 很快那个小小的建筑物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这是个上面没窗户、下面门窗被砖头水泥封死了的烂尾建筑,和她们见过的那些死一般寂静的房子一个模样,这里怎么会是他们的基地? 雪橇被拉到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相连的草垛子旁,曹雪振来到雪橇后面,三个男人拿着枪四处警戒了一番,那个叫陈二狗的男人把手伸进草垛子一拉,草垛子沉沉地移开,露出里面钢铁的车库大门,草垛子竟然是空心的! “快点!”那个被张煜叫做王阿贵的、领头的兵一边催促着一边拉紧了雪橇上的绳子,曹雪振在后面惊奇地推动着雪橇,很快她们进入了一片黑暗中,空心草垛子被关上,紧接着大门也被从里面推上,这个空间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张煜三人紧紧地搂在一起,黑暗让她们感到无比的恐惧。突然,一个手电亮了起来,接着“咔哒”一声脆响,两盏灯泡发出昏黄的灯光洒满了这个很大的空间——他们竟然有电。张煜三人惊奇地发现她们面前竟然停着一辆轻型吉普车!这是怎样的一个吉普车啊,除了挡风玻璃和大灯是明亮无尘之外,车身上布满了黑幽幽的伪装网,车顶上竟然还有一挺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重机枪,整个车带着浓浓的杀气和血腥味,一看就是一辆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车子,吉普车旁边还停着两辆摩托车——这里竟然是个车库! “好了,别看了,天亮了有的是时间!”王阿贵冲三人挥挥手,来到车库墙上的小门边敲了三声——一长两短,“记住了,这是暗号,如果忘记敲了进去之前一定要喊里面人的名字,不然的话不管是谁一律击毙,这是末世,大家要千小心万小心。” “下来吧,到家了。”看到王阿贵和金雨堂先后走了进去,陈二狗忙不迭地走过来冲三个女孩说道,“代小姐,能动不?不行我背你过去?” “谢谢你许哥,我自己能走。”代安阳看着这个有着两道犀利目光的俊朗男人心中不由得一动、而后有些慌张地推辞道。 “把衣服里的茅草都掏干净了再进去,里面比这里暖和。”陈二狗冲四人笑了笑说道,然后检查了一下车库里的设施,打开了那个小门。 “你们好!”这个十来平米的小隔间中,两个女人冲张煜她们点头致意,她们正在一个灶台前忙活着,灶台里烧着茅草,却不见多少烟雾,看来这个小房间的通风道设计得很好;灶台上有一口农家常用的黑乎乎的铁锅,盖子边缘还冒着蒸汽,张煜三人敏感地闻道一股许久未闻的米饭香味,肚子不由得开始痉挛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饿。 “进去歇着吧,一会儿吃饭,吃完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一个年龄较大、个子比她们高的女人冲她们一笑指了指一个小门友好地说道,“我是宋婉儿,她是韩燕,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要太拘束。” 洗澡?三个女孩加曹雪振顿时愣了,这里有电已经很让他们吃惊了,竟然还有条件洗澡?天,这究竟是群什么人? 进入那个小门,三人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一个庞大的地库出现在她们面前,里面暖烘烘的,几盏粘在墙上的台灯发出柔和的光芒,五张车座围着一个焊出来的桌子放在靠着门的墙角,三张单人床整齐地放在靠着另一边墙的位置,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三个豆腐块——标准的军人作风,在这末世还能保持这种作风的军人绝对不一般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三位姑娘,那上面是女士的房间,吃过饭给你们拿被子铺床。先做车座上休息会儿。”陈二狗指着钢板搭成的小二楼说道,“雪振,今晚你先睡车座吧,钢板和砖头都在上面,明天再给你搭床。” “不用不用,我睡这儿挺好。”曹雪振憨厚地笑着,紧张地直搓手,早上还是满眼绝望如临地狱般,晚上却一下子来到了天堂,环境的急剧变化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阿贵,过来帮我们端饭。”当四个人正在东张西望的时候,宋婉儿的声音从隔壁厨房传来,接着或躺或坐的王阿贵三人赶忙跑去端饭。小门一开,传来的不仅仅是米饭的香味,还有炒菜的香味!肉,竟然有肉香!在饮食充足的时候人可能只能闻到香味,但是在饿极了的情况下却能闻出来菜里面的香味究竟都是什么。 一大锅米饭被端了进来,接着一大一小两个盆子也跟着端了进来,大盆子里是野菜、榨菜炒肉丝;小盆子里是黑乎乎的咸菜拌火腿肠片——做工虽然很粗糙,没有什么配菜调料的,但在这末世已经算是珍馐佳肴了。 三个女孩边吃边哭,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大家闺秀而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泪水滴到饭碗里吃在嘴中,感觉咸咸的;还能活着吃到大米饭,这让三个女孩感到恍若隔世。曹雪振则没有那么多感慨,西里呼噜得只顾往嘴里扒饭。 “慢慢吃,一次少吃点,别把胃撑坏了。”王阿贵一把抓过曹雪振的饭碗,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王阿贵害怕他撑坏了。人长久不吃饭胃部会萎缩,猛地一吃多了会严重损害胃的健康,消化不良都是小事,万一得了厌食症,这世道可没有营养液给他输。 “你们先休息几天,恢复一下体力,这几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啥也别想,吃饭的时候会叫你们。几天以后咱们要进村子打粮食,你们要做好经历一次战斗的心理准备。”王阿贵放下碗说道。 “没事,没事,我进去过一回。”曹雪振被陈二狗强按下碗抹了一把嘴意犹未尽地说道。 “就你们这三个男的六个女的你们敢进村子?”金雨堂有些不相信,他们是超人么?进了村子还能活着回来?没有重机枪就是有悍马车也白搭,悍马不是机甲战神一穿上所向无敌,它就是个好点的车而已。 “不不不,是这样的——”曹雪振一边摆着手一边叙说着他们的经历。 --- 原来,他们这个俱乐部原本不止这些人,也不止五辆悍马,而是连悍马带陆虎一式十三辆越野车;而且有几辆越野车上的公子哥是军区的人,出来时带着保镖和枪,王阿贵他们围观的那次行动中响起的枪声就是这些人手中的54手枪。尸乱前为了这次活动每辆车都储备了足够支撑一个月的干粮和水外加油料,而且砍刀什么的一应俱全。 但是尸乱后随着冬天的来临他们意识到凭这些东西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于是那几个从军区出来的公子哥们决定像电影上一样进附近的村庄尸口夺粮,因为他们受过一定的训练、外加那几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而且他们手中有枪和弩箭等武器。 这些人和当时的王阿贵他们一样单纯地觉得进村夺粮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而且大家还觉得挺刺激,有末世英豪的风范,于是集齐了五辆悍马车进村去了,其中还有七个女孩子颠颠地要去体验一把激情。 结果可想而知,连步枪都没有的他们怎么可能从尸口夺出粮食?进去了五辆悍马一共14个人,结果4辆栽在里面;只有4个半逃了出来——还有个半截的。原本36人的队伍一下子只剩下26个人;逃出来的4个半人中那个半截的很快就死了,一个受了伤变成了丧尸,被大家伙消灭。受了惊吓的那两个公子哥一病不起,也跟着死了,那14个人中只有体质最好的曹雪振活了下来。 当冬天来临之后,又有几个人受不了砖窑的煎熬和夜夜尸吼声,要回家去找爸爸妈妈,他们随便带了些物资开走了几辆陆虎,然后就剩下了曹雪振他们9个人。张煜、陈辰、代安阳她们是因为胆小,阿亮他们是因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少爷,所以那群“威猛的末世英豪”们不屑于带他们,也就躲过了一劫。9人相依为命,靠着这些物资撑到了两周以前,最后只能靠着从农村出来的曹雪振外出找些野菜、家禽什么的熬到了今天。 --- “——我们根本想不到外面已经成了这样子,我们一直相信爸爸妈妈没有我们的消息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这里又不是沙漠戈壁,慢慢的这种定性思维形成了,也没想过其他的什么。”张煜接过话头说道。也多亏了这种定性思维,使得阿亮这种混蛋到死都没敢打破户外者的守则,不然的话这几个女孩还不知道让糟蹋成什么样子。 “我们其实有些户外生存的经验,只是没想到一点派不上用处。”陈辰勉强放下碗,眼睛还盯着盆子里剩下的菜,想吃又不敢再吃,她害怕受不了。 “你们那是生存秀,不是野外生存。”王阿贵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什么,想必他们已经明白了真正的野外生存是何其的艰难。陈辰的这句话让王阿贵想到了一个典型的例子:一群户外爱好者,穿戴一整套装备去“户外”,爬上了几座山,在山头用正品狗腿看下点干柴,拔点茅草,然后用德制镁棒生一堆火,大家围着火堆一个人吃一包美国单兵口粮,然后用十分钟的时间下山开着车回城里“庆祝”。这种所谓的户外生存不如说是一场秀。 “好了,你们歇会吧,不用帮着收拾了。过两天再干。”陈二狗抹抹嘴站起来对正抢着收拾碗筷的四个人说道,“我去给你们烧水,一会儿洗个热水澡。” “来,抽支烟。”王阿贵递给曹雪振一根烟,把个曹雪振惊喜得手忙脚乱,看样子这个烟鬼很久没有闻到烟味了。 “你给我说说剩下的那几辆悍马的情况,专业术语和数据就别说了,我听不懂,说说我能听懂的。”王阿贵一边把打火机递给曹雪振一边问道。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丧尸村落 “一共五辆悍马,一辆发动机坏的无法修理等于报废了。好的四辆中有两辆车不简单,是这十几辆车中看着最不咋地的,却又是最好的车。那些人不懂,进村的和离开的都没开这两辆车走。”曹雪振吸了一口烟,美美地享受着。 “为什么这么说?”金雨堂坐在王阿贵旁边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这两辆车应该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说它们不咋地,是因为这两辆悍马没有任何复杂的精密仪器,完全就是最基本的功能,甚至连空调都没有,比起那十几辆豪华车来说这俩车根本就没法比。”曹雪振顿了顿说道,“虽然这两辆车不豪华,舒适性什么的都谈不上,但是结构简单质量好,没那么多闲事和毛病,耐折腾的很;绝对不是一般的悍马车,而且没有经过任何私人改装,完完全全的原装货;上面都是英文我看不懂,但是我感觉这俩车应该是军车。不过开来的时候是几个保镖开着的,专门用来拉物资和专用零件的。” “军用车?难不成是美国正品行货?”王阿贵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虽然连美国公民都买不到军用悍马,但是绝对有可能有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淘汰车型通过走私到中国高官手里,那几个军区的公子哥应该有这个能量。 “不好说。我看了,那车的关键部位都有防弹装甲,肯定不是普通车;驾驶室很小,只有两个座位,后面是一个大车斗,应该是运输车。而且不止功率大,发动机结构也和那些美国原装的民用车不一样,总得来说这俩车的结构简单的一塌糊涂。”曹雪振皱了皱眉头,他也意识到这车的来历不简单。 “咱得看看去,如果真是军用车那我们可捡了大便宜了。”王阿贵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能开这种车过来的,肯定有行家指导。军用车就得简单,战场上可没什么4s店修理保养;别看电视上作秀的那些军牌越野车一个比一个舒适豪华,但那是演习、那是拍电视剧,真打起仗来还得国产的战旗系列和那种最简单的东风猛士、北汽勇士上前线;什么三菱吉普都靠后站吧。 而美国真正的军用悍马肯定也遵循这个道理,虽然王阿贵没见过实体车,可是看了好多美国大片比如拆弹部队,他见到过里面的悍马都简单的很。不管这几个公子哥是从什么渠道搞来的实体悍马车,想必以他们老子的地位应该能办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核心技术装备都被拆掉,简单得就是一辆车而已,就像曹雪振说的那样——简单的一塌糊涂。 “那些个不懂行的家伙看不上那破车,开着那几辆豪华越野进村子了,结果被活死人的肢体塞进轮轴和排气管,三辆车很快就趴窝了;结果呢,一个都没活下来。唉,可怜那几个保镖都让撕成碎片了。”曹雪振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感慨道。 “哼哼,看样子那几个‘军二代’本来想炫耀一番,结果却碰上一群更不懂的人;唉,太多的人以为换个发动机的民用悍马和军用悍马没啥区别都那么牛掰,其实差别大了。”王阿贵摇了摇头说道。民用悍马规矩多,什么噪音、什么排放量、什么油耗,那发动机结构能简单么?车体结构能简单么?那么复杂的车能耐折腾么?还真有以为越豪华的悍马越能蛋的傻子啊。 --- 昏黄的灯光穿过腾腾的雾气照在水房中,三个骨瘦如柴的少女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水龙头下冲洗着干瘪的身躯,昔日丰满笔挺的双峰此时像干瘪的桃子一般耷拉着;曾经丰润修长的双腿此时如两根干柴棍般杵着;当年性感的臀部不再翘挺而是几近消失,昔日欣长的身躯瘦的如同干尸一般,皮肤也如黄纸般苦涩,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不过女孩们不担心,只要能吃饱饭,不消三个月,她们就会恢复丰性感健康的身材和昔日的容颜;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受过疾苦的人在恢复后身体要比原先强健的多,不破不立;大破大立,只有冲破极限的体质才能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宋婉儿告诉她们的,三个女孩看着宋婉儿削瘦的身材正在恢复丰盈,心中也充满了信心,只要留下来好好干,她们很快就能恢复先前的美丽。 洗过澡后,穿着干净的衣服、躺在暖和的军被中,三个女孩都有些不敢睡觉了,因为她们害怕这是南柯一梦,她们害怕这一睡再醒过来时面对的仍然是那个黑漆漆、脏兮兮的砖窑和那几个蛮横变态的家伙——她们不止一次地梦到回到安稳舒适的家,结果醒来却发现那仅仅是个梦。三个女孩太年轻了,家境也决定了她们不可能接触过这种艰难的生活,这对于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大家闺秀来说这一切真的很难。 把那头冻硬了的牛拖回来后,王阿贵他们这几天也没有出去打猎,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每出去打一次猎就要消耗掉大量的体力,所以在食物不紧缺的情况下他们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 “雪振,一会儿我们去开车——张煜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养身体;过几天就有活干了,咱们的粮食不多了。”当曹雪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五天,王阿贵决定得去看看那几辆悍马车,能开回来就开回来,这几天要进行一些改装,再不出去搜集物资他们就要断粮了。 “阿贵,这么大的雪丧尸早冻僵了吧?咱有必要再开车么?拉个雪橇去得了。”陈二狗一边盯着正在喝粥的代安阳一边傻不拉几的、心不在焉地问道。 “这家伙这几天有点傻,是吧婉儿?”王阿贵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压着子弹对宋婉儿说道。 “傻点吧,傻点说明遇到克星了。那么精明干啥?省的整天嗷嗷老天不公平。”宋婉儿翻了翻白眼说道。一旁的韩燕、金雨堂、曹雪振、张煜、陈辰低头喝粥当没听见,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都不言语;尤其是让盯得发毛的代安阳,头都快低到碗里去了。 陈二狗什么意思敏感的女孩能不知道?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有些拘束,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女孩要么疯得可以,要么传统的可以,代安阳就属于那种传统得到家的女孩。虽然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陈二狗,也许她内 (本章未完,请翻页)心深处压根就看不上这个连大学都没上过、油腔滑调没个正经的破当兵的,但是她只能认,甚至强迫自己喜欢陈二狗。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家庭出来的,到如今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一个需要依靠男人而存活的女人而已,她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恋爱自由?男女平等?算了吧,现在是末世——末世男人可以不需要女人,但是女人不依靠男人就活不下去,这就是残酷的末世法则。 吃过早饭后,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曹雪振一行四人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自制的棉帽子在已经淹没膝盖的积雪中慢慢地行走,他们要走上几公里的路回到那个破砖窑。几公里在平时很轻松,但在这么厚的积雪中没有个小半天可走不完。河北省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厚的雪,在陈二狗印象中最厚的雪不过没过小腿肚;而且今年不仅仅是雪大,还冷,这种气温是河北省历史上都少有的,可见气候不正常到了何种地步。 “雪振,今年二十几了。”王阿贵一边吐着哈气一边问道身旁低着头不吭声走路的曹雪振。 “虚岁二十六了。”曹雪振赶紧答道。 “嗯,该娶媳妇了。张煜那姑娘不错,对你挺好的。别管她以前是什么人家的闺女,厅长家的也好,省长家的也好,往事如烟云不要再纠结了,现在起大家都是一样的的身份。自己好好把握。”王阿贵笑了笑说道。张煜对曹雪振的那种关心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甭管她当初是以什么理由接近曹雪振的,只要两人能真心相对就行,末世没那么多诱惑和弯弯绕,纯洁的爱情有着巨大的存在空间。 中午时分四个人走到了那个破旧的小砖窑外,王阿贵用刺刀挑开草垫子跳了进去和曹雪振拿了一登山包东西扛了出来。有钱的户外爱好者果然不一样,什么对讲机、工具钳、太阳能电池一应俱全;尤其是对讲机,看模样肯定不是便宜货,有了这个东西就方便了远距离通话。 此时的小砖窑里只有那个五天前就奄奄一息的男孩儿孤零零地躺在茅草丛中,他的身体已经结了一层薄冰;阿亮和那三个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曹雪振在的时候他们还能欺负曹雪振去寻找食物,曹雪振不在了,他们只能自己出去,只是在这冰天雪地中他们那身子骨能撑多久呢? “雪振,他们不会把车开走吧?”金雨堂问道。 “不会,他们没有钥匙。那几辆车不是他们的。除了我没人能发动那几辆没钥匙的车。”曹雪振自信地说道,“只是我那辆工具车还在国道上堵着呢,悍马能压过那些轿车跑出来那车可不行。没有专门的工具再坏了可没法修。” “没事,零件不怕放。等雪化了咱去倒腾回来。”王阿贵看了看天说道,“这雪该停了,下了一个月了吧?” “安阳;来,看看这是什么型号的车。这都是英语我们看不懂。”王阿贵招呼代安阳过来看看。曹雪振在连夜清理车内的灰尘泥泞和垃圾,并且给车做保养。 “不用看了;当初那几个保镖开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美军1097基准性重型悍马运输车,属于快淘汰的车型,载重量一吨多点,我在学校见过实体车的;和这个一模一样,这个车没有进行过任何改装,是原装正品,一定是走私来的。”代安阳从里屋走进车库说道。 “ok!太威武了。”王阿贵打了个响指,悍马车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大的载重量就是北京吉普的两倍还多;这要是都装满了那得多少粮食。想着满车的粮食,王阿贵笑了。 经过三天加班加点的改装,两辆车全部改装完毕,加粗保险杠、焊接重机枪安装架、披伪装网;全套装备和那辆北京吉普一模一样。连那两个标志性的“特勤”也都涂刷完毕。当第四天下午时分,两辆杀气腾腾的悍马车正式成型,那股霸道劲远比北京吉普强得多,估计这两辆车开出去再碰到那群幸存者的话,他们估计要畅快淋漓的尿裤子了。 “张煜,你们谁的技术比较好?”王阿贵一边给在车上架设重机枪的陈二狗和金雨堂递工具,一边问道。 “嗯——那就我了。”张煜还没吭声,陈辰和代安阳的目光就一起看向她,张煜只好说道,自己说自己技术最好总有点炫耀的嫌疑,“我去过腾格里沙漠和玉门戈壁,都是我自己驾车的。” “不错,有经验就行,明天你开尾车。你不用怕,跟在头车后面就行,我在车上给你们压阵。明天第一次行动你们要注意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可能会很惨烈,但是你们必须要度过这一关,以后随着冬天结束,比这更惨烈的行动还会更多,你们迟早要面对。”王阿贵看着文文弱弱的张煜说道,心道官家的闺女果然见识不少,还开过车去沙漠戈壁。 “嗯,好的。”张煜昂了一下头表示信心十足,但是内心发虚才是真的。不过既然迟早要面对,还不如一开始就真心面对。 “还有一点必须注意:明天要多穿几条裤子和袜子,裤子外面垫上硬纸板然后打上绑腿,离开车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下的路,千万避开尖锐的物体——尤其是被打碎的丧尸残骸。”王阿贵严肃地提醒大家要注意一个非常容易忽视却又最可怕的问题。 三个女孩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王阿贵提醒了一个她们忽视的问题——在满是丧尸残骸和血液的地方哪怕是微小的划伤都足以毙命,尤其是裤子和鞋子之间的脚踝部位,哪怕是被丧尸的断骨轻轻扎一下也是要命的事情,可惜队伍目前没有长筒靴,只能在绑腿和袜子上下功夫了。 “经历过一次就好了。很多事情你真心去做的时候会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张煜、陈辰、安阳,你们记住,明天一下车就按照我们事先的规划行动,尽自己最大能力去搬运粮食,能搬多少搬多少,不要怕苦。明白吗?”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明白!”三个女孩大声答应着,穿着一身军装自己都感觉有军人的豪气。 --- 又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阴霾的天空依然是那么阴森,距离上一次进村已经一个多月,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如今只是不时地飘点小雪花,看样子这场雪已经该停了。不变的是凄厉的北风刮在脸上仍然像刀割一般,被风吹带起来的雪粒和冰渣击打在车体上发出阵阵响声。两辆悍马车在没膝深的积雪中全速前进着,悍马车配重机枪,真是一对完美的组合,这让众人的战斗力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飞跃。 头车司机是曹雪振,机枪手陈二狗,供弹手代安阳;轻机枪手金雨堂;尾车司机是张煜,陈辰在副驾驶座上给她壮胆;机枪手王阿贵,供弹手宋婉儿,轻机枪手韩燕;这次的火力配备有些松散,毕竟这么深的雪丧尸也不好活动,如果这是一个月以前,王阿贵可不敢开九个人开两辆车出来。 当悍马车推进到离村口不远时,王阿贵通过新换的、俄制军用望远镜看到了村里的情况:上次虽然收割了数百头丧尸,但是闻声而至的丧尸也不少,所以村子口附近的丧尸并没有减少什么,这也意味着里面的丧尸不会比上次少。而且和田野里不同,村子里面的丧尸因为数量多、而且终日不知疲倦地来回晃荡,所以村子里的雪没有积多高,而是被丧尸踩得严严实实成为一层厚厚的雪层,而且看太阳的反光,可能已经结冰了。 上一次杀掉的丧尸已经被积雪掩埋,只有一根根残肢断骨伸出路面的雪层。村口的丧尸数目仍然不少,而且继续毫无目的的游荡着。丧尸就是这样,没有说哪个畅通的地方能把丧尸清理干净。前面清理干净了,附近游荡的又会填满以前的缺口——中国人太多了,丧尸也太多了。 只是丧尸的运动速度已经大大降低,寒冷的冬日让它们的关节肌肉冻得僵硬无比,每走一步仿佛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有的丧尸还在地上趴着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站起,却一次又一次地摔倒,看来路面结冰对丧尸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当悍马车劲霸的轰鸣声传来时,众丧尸就像雷达锁定目标一般齐刷刷地把头转向村口,震天的尸吼声响彻云霄,很快把咆哮的北风呼啸声压了下去。代安阳、张煜、陈辰听得浑身直哆嗦,但也只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理会那些尸吼声。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进入丧尸密集地,大家准备。”陈二狗从代安阳手中要过对讲机通知所有人员注意,随后扯下防风镜挂上口罩,含胸收腹扎好马步,把重机枪的枪托顶在肩膀上、手指放在扳机上。 旁边的错愕的代安阳看到了另外一个陈二狗:沉稳、冷静、隐忍,有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的气势;如劲弩般微曲的身体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杀气。女人的直觉告诉代安阳这是一股随时会爆发的强大力量;强大,对于女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吸引她们的地方。代安阳看到了陈二狗的另外一面——原来他并不是个只会满嘴跑火车的轻浮男人,代安阳笑了,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进入丧尸密集地,随时准备射击。”陈二狗告诉大伙后把对讲机揣兜里,接着“哗啦”一声拉开保险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大批的丧尸伴随着悍马车的轰鸣声从村口一滑一拐地向外涌,村外厚厚的积雪中里三三两两还能动弹的丧尸也跟着向这边缓慢地靠拢。一切和上次一样,丧尸越聚越多、尸群的密度也越来越大;虽然很多丧尸都是打着滑地连滚带爬向这里围拢过来,但是仍然挡不住聚集在村口的丧尸密密麻麻地攒动着挂满冰霜的尸头。 数九寒天,滴水成冰对于衣衫褴褛、破布遮体的丧尸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作用,震天的尸吼声夹杂着北风吹向悍马车,密密麻麻蠕动的丧尸伸着关节发僵的手臂打定主意要把众人撕碎活吃。 “嘭嘭——嘭嘭嘭”陈二狗手中的重机枪正式怒吼了起来,森森的弹壳像下雨一般从机匣中纷纷跳出,冰冷的枪口顿时变得滚烫,长点射和短点射配合着汇聚成一条金属火龙横扫向迎面而来的丧尸群。“丧尸收割机”时隔一月再次发威,死神的镰刀再次挥向不死的亡灵军团。 威力劲猛的镰刀所到之处,成群的丧尸被打成碎片,翻腾的血雾在弥漫、碎裂的骨肉在抛洒。劲猛的北风夹杂着血雨碎骨不断袭击着悍马车的车身。陈二狗的防风镜上很快沾满了一层薄薄的血雾和肉末,陈二狗用手套抹了一把防风镜,精光四射的眼睛重新看清了不断蠕动的尸群,“丧尸收割机”在略略停顿了一下之后再次怒吼起来。 站在一旁供弹的代安阳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仍然被刮到身上的血雾和碎骨碎肉惊得连连反胃,但是每次被这个傲骨铮铮的女孩强行忍住,一旁随时准备开枪的金雨堂点了点头——这姑娘有资格做陈二狗的女人。 “雪振!压过去!”驾驶室里的曹雪振听到了对讲机中传来陈二狗的声音;曹雪振一把挂上四驱,猛踩油门,悍马车猛地发出劲霸的怒吼,滚滚的黑烟从排气管中冲出;面对着眼前被打成碎骨肉泥的丧尸,悍马车咆哮着碾了过去。 “张煜!跟上去!只管碾不要多想!”王阿贵大喊一声,迅速从架子上扯出安全带绕过后腰和背部扣在另一边的架子上。张煜咬紧牙关,挂上四驱给油,尾车咆哮着跟上头车。 前面最密集的、能够站立的丧尸群已经被打成碎骨残渣,剩下的就是滑倒在地的丧尸;面对这些丧尸,悍马车无情地碾压了过去。轻卡型悍马两吨的自重压在本就十分脆弱的丧尸身体上犹如重磨碾米般轻松;宽大的底盘和较低的重心让悍马车没有什么过大的摆幅,这一点是北京2020根本无法比拟的。 “我压的是丧尸!我压得是丧尸!”张煜眼睛死死盯着头车的车尾,丝毫不敢向旁边看一眼;悍马车庞大的车身下传来丧尸临死前的哀嚎声和“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是轮下丧尸骨断筋折的声音,时不时地一股黑血滋到驾驶室的玻璃上。这一切都让张煜本能地想到车轮下压得是活生生的人;张煜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丧尸,这是罪大恶极的丧尸,这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旁的陈辰一手护住胸口一边用同样的话给张煜打着气——她同样也害怕,但这是王阿贵交给她的任务,她必须完成。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哒哒哒——哒哒哒”,两辆悍马进入丧尸的包围圈后,金雨堂和韩燕手中的轻机枪也开始了点射,围到车子周围的丧尸顷刻间被轻机枪扫烂头颅——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就是枪枪爆头。 王阿贵这会儿没有使用重机枪,子弹要留着突围时用;他拿起轻机枪前后照应着,清理掉金雨堂和韩燕顾不过来的地方。很快,随着车子的突进,周围已经没有了能够直立攻击的丧尸。 “所有人员注意,停在前方的杂货铺门前;所有人下车搬东西,记住,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能搬多少搬多少。”王阿贵拿出对讲机告诉所有人员准备下车搬东西。上次这里的粮油铺和杂货铺还有很多没有搬完,虽然剩下的不多了,但不能白从这里过一趟。 两辆悍马轰鸣着停在了街道正当中,发动机仍然在运转着,所有的车门全部打开,除了宋婉儿留下警戒外,所有的人按照事先的安排一带一跳下车冲进路边的店铺,这次不仅仅是粮油店杂货铺了,还有农用车修理铺,那里面有他们紧缺的柴油和润滑油等等。 王阿贵带着张煜、陈二狗带着代安阳去粮油店;金雨堂带着曹雪振去修车铺、韩燕带着陈辰去杂货铺,四组人冲向三个不同的铺子。 王阿贵和陈二狗用手中细长的56刺连续搅烂两头徘徊在屋里出不去的丧尸大脑后迅速检查周围的阴暗角落,确定无危险后,两人各自扛起两袋50斤的大米冲出门外。张煜没什么力气,抱着一壶油跟着向外跑。宋婉儿在车上接过张煜手中的油壶,张煜紧跟着王阿贵返回粮油店。 宋婉儿举着八一杠全神贯注地警戒着,作为唯一一个非战斗人员而且经历过战斗的人,留下她做警戒最合适不过了。按照事先的约定,当新围堵过来的丧尸群进入步枪的射击范围后,宋婉儿就鸣枪示警,所有人员会马上回到车子里战斗。 韩燕拎着两箱牛奶和饮料、陈辰抱着一箱方便面跑了过来,匆匆地把东西扔到车斗上再次返回去,他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可能地拿东西。人多了,吃得也多了,不像上回随便扛点就够吃一两个月的。 “安阳!张煜!你们俩再抬一袋粮食赶紧上车,豆油不要拿了已经够了!”王阿贵冲着两个女孩喊道,食用油吃得不多,不需要拿太多。此时陈二狗已经扛着大米跑了三个来回,感到有点吃不消。 “二狗,你歇会!拿油盐酱醋,其他的不要管!”王阿贵看陈二狗脚步有些发飘,赶紧命令他拿些轻便的东西,陈二狗表示明白,拿起一个废旧面粉袋向里面扔着油盐酱醋咸菜疙瘩。 代安阳和张煜合力抬起一袋50斤的面粉颤颤巍巍地向屋外走去,陈二狗看着代安阳强撑着身体勉力抓着袋子的两角感到心疼,想过去帮忙。结果被王阿贵一声呵斥回去,这是战斗,每个人必须尽力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战场上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战士,每个战士只有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才能去给战友提供帮助,况且张煜和代安阳才搬了两趟,还不至于受不了。 “砰!”宋婉儿手中的八一杠响了,一头丧尸被子弹当胸掀翻后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去老远。最新围过来的丧尸群已经进入了步枪的射击范围。众人随即拿着手上的东西冲出铺子跳上车准备战斗,时间正好10分钟。 “阿贵!事情不妙,它们知道爬了!”宋婉儿冲着王阿贵喊道。 这次围过来的丧尸群数量不在少数,另所有人都感到惊奇的是,这一部分丧尸竟然知道在坑坑洼洼的雪地上爬动比直立行走更快也更安全;甚至有一些身上明显有非致命枪伤的丧尸有躲避子弹的意识,虽然不明朗,但是这表明它们知道子弹的威力!这几头丧尸肯定是上次幸存下来的——丧尸有智商,知道适应环境和趋利避害!这和丧尸生存手册中写的不一样! “阿贵!怎么办?这点粮食不够咱过冬的!”陈二狗也不用对讲机了,直接站在头车上喊道,这明显和他们已知的、丧尸能产生的任何一种变化都不一样,哪怕丧尸进化了也没有它们有智商来的震撼,进化起码中看过!如果就这么直接压过去的话很可能会被车底盘下众多丧尸伸出的胳膊腿死死缠住车轴等运动部位,一头没有威胁,可是几十头丧尸足以把车轴哪的缠得结结实实。悍马车终究不是坦克,它有它的弱点。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王阿贵皱了下眉头拿起对讲机,哪怕这一趟把所有的机枪子弹打完了,也得拿够足够的粮食,再来一趟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情况,是不是丧尸真的会像中那样进化呢?这都是未知数。 “尽量节省机枪子弹,用步枪开路!别非得爆头,咱们没那个本事,只要把地上的丧尸打趴下,车子就能碾过去。”王阿贵说道,“雪振!去集街!” 在北方的村子里都有一条大路是用来赶集的,这条路两边的店铺要远比进村的大路多得多,物资也要多得多,去那里一趟也许就足够了。集街很好认,这村子不太大,这条进村的大路就通往集街,远远的就能看到。 “二狗,还有多少重机枪子弹?”王阿贵问道。 “还有三个弹匣。”陈二狗回答。 (本章未完,请翻页)“好,注意节省子弹,前面开路。”王阿贵关掉对讲机,拿起轻机枪顶上火。 悍马车再次发动,陈二狗的重机枪开始了点射,地上爬着的丧尸速度是快了,但是目标面积也变大,一头头跪在地上爬的丧尸就像一个平面一般。这么大的目标面积不需要像对付直立行走的丧尸那般浪费子弹,只需把它们打趴下、让它们没有能力把胳膊腿伸进车轴中,悍马车就能压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陈二狗手中的重机枪在怒吼着,在地上吱哇乱叫乱爬的丧尸瞬间被打烂,几乎一颗弹头就能让光着背的丧尸躯干炸裂,没有了背部肌肉的支撑,瘫软在地上的丧尸即便是还能动,但是胳膊和腿也无法对车子形成什么威胁。丧尸终究是人的组织,哪怕是让步枪子弹在身上掀出一个大洞、破坏了背部肌肉后,再想爬起来也几乎不可能,况且光滑的冰面让动作更加不协调的丧尸完全使不上劲,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悍马车血污斑驳的车轮迎面压来。 集街已经深入村子腹地,虽然丧尸的数量很多,但是这里的丧尸明显没有村口处的丧尸“聪明”,也许没有经历过战斗吧,这些丧尸只知道像原来一样打着滑地围过来;摔倒的也就在哪打着滑的爬半天爬不起来。王阿贵突然想到村口的那些爬行丧尸怎么知道在冰雪上爬着比走着快?而这里的丧尸竟然不知道?一定有什么驱使着它们学会了这招——村口一定还有其他幸存者来过,对于丧尸简单的大脑来说只有那变态的食欲才能驱使它们学会更快的运动方式。 悍马车带着一股黑烟冲向集街里店铺最集中的地方,这里仍然保持着尸乱前的样子,一间间店铺开着门、粮油铺子、裁缝铺子、五金铺子、杂货铺子、小饭馆只是里面进进出出的只有恐怖的不死亡灵。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进入丧尸群,两挺“收割机”挥舞着炽热的镰刀收割着那些直立的丧尸,那些倒在地上爬半天爬不起来的丧尸被轻机枪打趴下,然后被悍马车的车轮碾压骨折,窄窄的集街很快血流成河,黑色的血液在寒冷的北风下瞬间和地上的冰层冻成一体。 “哥几个!先去小饭馆扛液化气!”当车子周围300米的范围内再没有可以活动的丧尸后,王阿贵命令去扛液化气,小饭馆里的液化气很重要,有了液化气就不用再烟熏火燎地烧火了。 女士们则留在车子上警戒,韩燕和宋婉儿举着轻机枪和八一杠不断消灭着从阴暗角落冒出来的丧尸,虽然她们做不到一枪爆头,但是被击中身体掀翻在地的丧尸短时间内却也无法形成威胁。代安阳一个人站在头车车斗上,哆哆嗦嗦地拿着手中的东张西望,心中祈祷着陈二狗能赶紧回到她的身边,这种极度的不安让她十分想念陈二狗在身边的感觉,只要陈二狗能回来,这会儿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四个男人冲进小饭馆,三条56刺疯狂地搅烂了饭馆里面游荡丧尸的大脑。曹雪振不会用刺刀,可是良好的身体底子足以让他用54手枪近距离爆头杀死丧尸而不至于把手腕震脱臼。 小饭馆的厨房里有六个一人高的液化气罐,锈迹斑驳的罐体上布满了黑色的凝结血液,厨房的各个角落散乱着一具具腐烂又冻住的尸体残骸。王阿贵三人把步枪扛在肩头,两人一个液化气罐,来回跑了三趟后发现丧尸大军已经进入重机枪的射程老远了。 “老金!把那个不满的罐子推过去!”陈二狗跳上车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喊道。 王阿贵和金雨堂掀翻一个只剩半罐子气的液化气罐推向前面的路面,韩燕跳下车帮着曹雪振把另外一个半瓶子气的液化气罐推向后面的丧尸群。在距离车子近300米的地方,四人扔下罐子赶紧跑回车子继而消灭了一些从胡同里晃荡过来的零散丧尸后继续回小饭馆抬液化气。受过训练的女人果然不一样,韩燕的力气不比一个男人小太多,很快剩下的几瓶液化气全部搬到车上。曹雪振留在饭馆里寻找一些诸如腊肉、熏肉、香肠、香菇什么的干货。王阿贵挥手让女人们下车,留下陈二狗持重机枪警戒,大家奔进各个铺子扛物资。 乱七八糟的丧尸群前后左右地顺着大路逼近车子,陈二狗看了一下前后的位置,后方的丧尸离得较近,已经快接近液化气罐子了,前方的还差着一段距离。陈二狗从头车的车斗跳上尾车发动机盖,跪在驾驶室顶部转过重机枪盯着离丧尸群越来越近的液化气罐。 五米、三米、一米——当液化气罐快要消失在丧尸群那密密麻麻的腿丛中时,陈二狗扣动了扳机,重机枪打出一个短点射直奔罐子;厚实的罐体被强横的弹头瞬间打穿,炽热的弹体引燃了罐子里面的液化气。 “轰隆!”一声巨响,液化气罐爆炸,尽管陈二狗以极其敏捷的速度一个打滚从驾驶室上滚落,但仍然被飞来的几片罐子碎片割烂了军大衣。爆裂的罐体像弹片一般撕裂了周围的丧尸,强大的冲击波把后面数排丧尸冲倒在地,而那些倒在地上的丧尸严重阻碍了后面直立的丧尸,后继的丧尸被绊翻一个再绊翻一个,成堆成堆的丧尸开始在地上打着滑爬不起来。虽然液化气罐爆炸和手雷爆炸差得远,但也成功地把丧尸阻挡在距离车子200米以外。 又是一声爆炸,车子前方的丧尸群同样陷入了混乱 (本章未完,请翻页),破碎的罐体伴随着附近玻璃的碎裂声击打着悍马车的车体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丧尸终归是低智商生物,前方陷入混乱,后方仍然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如果是没有雪的时候也许它们能踏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但是在满地的冰雪上稍微一绊就是一堆丧尸倒下,这给王阿贵他们争取到了足够多的时间。 当两辆悍马装得满满的时候,丧尸大军仍然在地上摸爬滚打着一片混乱,看来雪地真有雪地的好处。 “张煜,调头!从右手边的路冲出去!”王阿贵压上一条新弹链冲张煜喊道,右手边是一条比大陆窄的小土路,应该是村子里去农田的路,只要能冲出村子便能逃离险地。 这条小路上的丧尸远没有大路上多,而且旁边全部是民宅,几乎没有小胡同,王阿贵的重机枪直直地收割着面前为数不多的丧尸群,一头头丧尸让打成血雾和碎骨后接着被悍马车压进冰雪中和冰层冻为一体。宋婉儿有条不紊地给王阿贵供着弹,根本不用王阿贵操心宋婉儿就能保证弹链的充足,这就是夫妻间的默契。 很快,两辆悍马车咆哮着冲出村子。一出村口,金雨堂从尾车跳出,进入头车的驾驶室开着车继续行驶——张煜已经精疲力尽了,被金雨堂连推带扔地挪到了副驾驶座旁瘫软在陈辰的腿上,金雨堂赞赏地看了看她:这姑娘能撑到现在真的不简单,终究是见过世面的女孩。 --- 悍马车在堆满积雪的村路上行进着,除了王阿贵他们外,三个女孩已经浑身瘫软地倒在如山般堆积的物资上,第一次经历过这种血腥的人都必须要经过这道坎。比较起驾驶室里的血腥味和柴油味,车斗上还能呼吸点新鲜空气,张煜和陈辰多少舒服点;代安阳这会儿已经吐得只剩下酸水了,刚才紧张的时候没什么,这一放松下来就止不住地反胃。陈二狗只能看着心疼,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上次那群准备吃现成的人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万一有火力更强的人准备吃现成的呢?河北从来是驻军大省,不排除这附近有其他散兵游勇集结成的队伍听见枪声过来打劫。 “阿贵,前边路上有人。”对讲机中传来金雨堂的声音,王阿贵拿起望远镜看去,果然路边的雪堆里有一个让雪覆盖了一半的人影一动不动地倒在路边。 王阿贵飞快地掏出手枪对准那个人影就是一枪,把旁边的四个女人吓了一跳,她们以为王阿贵杀红了眼看到人形的生物就要杀。 “看样子冻僵了。”王阿贵向大家解释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人,先在他旁边给他一枪,不管他是人是鬼,这一枪都能让他现原形。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地就过去,万一是利用同情心搞伏击的呢?如果碰到老金这样的高手,岂不落入敌手?” 这时女人们才看清那个人影旁边的雪堆被子弹形成的气流吹出一个碗型的坑,而那个人影还是一动不动,除了传说中的精英战士,否则没人能在这一枪下还保持冷静,看样子这要不是个死人就是个冻僵的人,众人这才敢下车过去察看一番。 “死透了。”韩燕下车用刺刀把这个冻成一根冰棍的人翻转过来说道。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满脸的冰渣和青紫的脸庞说明他已经咽气多时了。王阿贵用刺刀挑开男人的夹克,却发现男人身上竟然里一层外一层的穿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竟然是清一色的单衣!其中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衣服间塞满了茅草——尸乱爆发时正是夏天,幸存者多是穿着单薄的单衣生存下来的,但是一个人能穿这么多件单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件单衣一条命! “这家伙杀了多少人?”韩燕气得抡起步枪用军刺在这个死人头上戳了一个洞,她要让他死都不得安宁。这么多层单衣,要说从丧尸身上扒拉下来的绝对不可能,除了抢幸存者的还能从哪来?如果说是从哪个地方捡的或者是搜集的,为什么清一色的单衣而没有其他衣服? “老金,你们过来看看。”王阿贵拿出对讲机波澜不惊地说道,他要让所有的人都过来看看这一幕,“燕子,你回车上警戒。” “这就是咱上回见到的人之一;看这筋骨、肌肉,根本不像饿了小半年的人,瞧这大腿竟然还有脂肪,附近的幸存者有几个能进村子的?不进村子他们凭什么活成这样?”王阿贵拿着刺刀点着这具冰尸对围过来的众人说道,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王阿贵那阴冷的性子越是波澜不惊反而越表明他在发狠。 “难难不成,他们他们?”代安阳顿时捂住了嘴不敢再往下说了。 “这家伙应该是老二,当时是他和那个黑脸一起跪在路边的,他脸上那颗痣我记得清清楚楚。”陈二狗指了指冰尸被韩燕戳了一个洞的脸说道。这身熟悉的皮夹克让陈二狗想起了那天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两个汉子。 “对,他们在吃人。现在天冷了、幸存者不好找,结果他们自己被活活饿死。报应啊,有这么多武器就是打猎也不会饿死,非要想着吃人?”王阿贵照着尸体的脑袋上给了一脚,尸体被冻脆的脖颈发出一声脆响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歪到一边,“上车,顺着这家伙来的痕迹去他们老巢!”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屠宰场 这已经是第三次遇见这伙人,前几次遇见他们王阿贵只能离他们远远的或者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一次,王阿贵他们五个人还有体力,而且看样子这群人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趁着这个机会正好一把铲除掉他们,留着这群吃人的家伙迟早是个祸患。 因为雪太厚,这个饿虚了的人移动的时候留下的不是一行脚印,而是在没膝深的雪堆中留下一条通道,而且今天没有雪,这条通道还保持着一定的痕迹;悍马车就顺着这条路向他们的老巢驶去。 没想到这群人的老巢竟然也在国道边,从路边的路牌上得知这里竟然距离小加油站只有十几公里远的路程。这是一个废弃的路边小饭馆,除了一排写着“停车住宿”的平房外,小商铺、发廊什么的都有,等于是一个小服务区。饭馆门口有一圈用各种商务车围成的围墙,围墙里面停着七辆各式各样的越野车,有皮卡、奔驰、宝马、现代、别克,一看就知道这群人把享受放在了第一位。 看到这些摆放的工事,王阿贵冷笑了一下,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还真以为自己是这附近的地头蛇了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如果碰到丧尸大规模合围不全部报销了么?如果碰到其他火力更猛的幸存者队伍不是死得更惨么?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确实能吸引大批幸存者,也许正是这来之不尽的幸存者才引发了他们吃人的吧?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军方包围了;举手投降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虽然明知道里面的人就是有活的估计也虚弱得动弹不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王阿贵还是拿着高音喇叭喊了两声,然后朝里面放了两枪,过后还是死一般的寂静。王阿贵这才示意宋婉儿留下警戒,张煜三人留在车上放哨,韩燕和曹雪振留在院子里接应。 房门是向外开的,陈二狗和金雨堂藏在房门一侧;王阿贵藏在合页处,拉着门把手示意金雨堂预备。金雨堂示意明白,王阿贵猛地一拉房门,金雨堂朝着里面就扔进去个东西,只听着里面叮叮咣咣的一阵响,然后就是几声恐惧的叫声,和一阵杂乱的声音。 趁着这阵混乱三人端平步枪冲进了房门,一个人指着一个方向,背靠背互相掩护着。只见小饭馆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堆饭桌、椅子,五个浑身脏乱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使劲地尖叫,一个男人手边还有一把箭都掉了只剩拉满弦的弩和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当看到有人端着枪冲进来时,五个男人才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看那颗根本没有没有导|“”火索的废旧手雷后哀叹一声老老实实地不再吭声了。 “双手抱头、跪地上。”金雨堂拿着枪指着他们说道,这几个人穿得很厚,透过半开的领口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是一层层的单衣加茅草,金雨堂感觉牙根发痒。 五个男人老老实实地跪地上,眼中充满绝望的眼神。王阿贵示意两人留守,他端着枪搜寻了一下旁边的阴暗角落,没有发现隐藏的人,这才走到五人面前。 “其他的人呢?”王阿贵拿着枪指着五人大声呵斥道。 “没没了!没了!”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汉子瞪着惊恐的眼神异口同声道。 “没了?”王阿贵一愣,“跑哪了?” “不不知道不知道。”汉子死死盯住三人身上的军大衣和里面的迷彩吓得牙齿打架浑身发抖。 “你的不知道?知道不知道?”王阿贵抡起枪托照着这个男人的脸上就是一下,沉重的枪托让这男人顿时血流满面。 “啊——!!!别吃我、别吃我、我不想死!”挨揍的汉子满脸是血得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男人已经疯狂地喊了起来,撒腿就要往门外跑,似乎王阿贵他们要把他活剐了吃掉一般。 陈二狗一个侧滑步拦在男人前边,紧接着挥手一枪托砸在这个男人的后背,男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然而他非但没有疼得呲牙裂嘴反而更加疯狂地喊叫起来,满嘴都是“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看样子,他已经精神错乱了。陈二狗照着他的后脑勺上又是一枪托,男人被砸得晕乎乎的趴在地上,嘴里还是念叨着:“别吃我、别吃我。” 剩下的几个男人一看同伴疯了,吓得跪地求饶,牙齿打着架哆哆嗦嗦地话都说不清楚,但是细细一听,几个人喊得是同一句话:“我不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吃我,别吃我。” “得了,不是来吃你们的。”王阿贵看着这群人的窝囊样说道,“说吧,这里其他人去哪了?我是找你们老大的麻烦,没有老大把老二交出来也行;说出来他们去哪了不找你们麻烦。”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没了、都没了,别吃我——”一听到老大老二,紧接着剩下的四个汉子也跟着崩溃了,双手死命地揪着头发哭天喊地的惨叫起来,一缕缕头发顺着手指头被拽下,一块块血淋淋的头皮也跟着掉落,但是他们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仍然使劲拽着。 这一下王阿贵没辙了,跟几个疯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于是王阿贵和陈二狗对看了一眼,抡起枪托砸在这几个瘦得不成人样的男人脖颈上,几个男人顿时晕了过去。 陈二狗拿出绳子给五个疯子绑上,王阿贵和金雨堂端着刺刀跟鬼子进村似的进厨房和后院去查看。厨备间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一切都很正常,唯一是碗和盘子餐具上布满了食物的残渣,看样子经常有人使用而且很少清理。在厨备间没发现什么异常,王阿贵一脚踹开通往后院的小门向外一看顿时愣住了。 阴霾的天空下是空荡荡的院子,院子里的积雪明显被清扫过,没有积得那么厚,用脚搓一下积雪还能看见下面的土壤,只是这土壤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和王阿贵在责任林里深褐色的土壤是两个模样,可见这里面浸染了什么,浸染了多少。 靠近院墙处有一个高高的架子,就像古代给犯人上刑用的架子一样。上面垂下来四根铁链,铁链已经变成了黑紫色,上面粘着一块一块凝固的黑红色东西;其中一个铁链上还挂着一根已经风干了的断骨,随着呼啸的北风左右摇摆——那是一条人的臂骨,已经被刮净了皮肉,只剩半截带着五根手指头的森森白骨。 院墙的另一个角落有两根电线杆,电线杆之间横着一根铁棍,锈迹斑斑的铁棍上耷拉着一排杀猪用的大铁钩,锈迹斑斑的铁钩上同样凝固着暗红色的块状东西——那是凝固的血迹,一个钩子上还挂着一个带着长发的圆球;金雨堂用刺刀轻轻地拨了拨,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颅,一颗只剩下骷髅的女人头颅,大铁钩直直地挂在眼眶中,随着刺刀的拨动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向来者无声地抽泣着。 凄厉的北风呼啸着刮过院墙外的树林时发出“呜呜”的哨音,仿佛万千冤魂在痛苦地挣扎,一声声被人宰割时发出的惨叫声回荡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原本阴霾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新鬼烦冤旧鬼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这么大一块土地,得用多少鲜血才能染成暗红色?这一排粗大的铁钩上到底挂了多少个人才能染成这个样子?王阿贵的脸抽搐了一下,拎着枪托一下砸向旁边厚厚的茅草垛上,他们来的晚了,如果能早点来的话不知要救下多少个生命。只是这一枪托下去茅草垛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王阿贵愣了一下,端起枪用刺刀一点一点地挑开这处覆盖着茅草的地方——一个骨肉斑驳的大汉躺在茅草下面,浑身的肉已经被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一些被冻在骨头上的肉丝;从那仅存的半边脸上,王阿贵能看出这就是那个黑脸大汉——这群人曾经的老大。在这具骸骨后面,露出一座森森白骨堆成的小山,被王阿贵的枪托砸断的是一个纤细的腿骨,半截被剥成白骨的手臂就掉在断裂的小腿骨下方。 随着白骨山的重见天日,冤魂亡灵的哭声更加惨烈,王阿贵仿佛能听见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绝望的哀嚎。吃人者终被吃,当再也找不到幸存者时,这群吃惯了人肉的人就会自相残杀,毫不顾忌曾经是一起战斗过的同伴;老大已经成了这样,老二为了不成为他人腹中之肉而逃离这里,结果却曝尸荒野落得个饿死的下场——只是,这样死得有点太容易了。 “你们来了?”王阿贵盯着这累累白骨自顾自地说道;他已经感觉到那四道平静、安详的目光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冥冥之中。金雨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拿着枪左右看着,可是根本看不到王阿贵和谁打招呼。 “稍等,我送他们上——路!”王阿贵淡淡地说道,最后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看着王阿贵和金雨堂铁青着脸走了出来,一人抓起两个还在发晕的汉子像提着牲口似的拖到了外面;陈二狗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俊朗的面容顿时扭曲得如同修罗一般。 (本章未完,请翻页)饭馆外的电线杆子上、汽车上吊上了这五个人畜不如东西。他们的手就像他们曾经吊过的人一般被用绳子吊在汽车上;几个粗大的钩子钩着他们的肋骨绷在车上,几个已经疯了的东西却仍旧不管不顾地对着天空凄厉地嚎叫,身体拼命地扭动,似乎要躲闪着什么报复一般。 看着王阿贵、金雨堂、陈二狗丝毫不当这是五个人一般用绳子生拉硬拽,几个女人吓得捂着双眼不敢看;张煜和代安阳、陈辰死死地搂在一起大气不敢喘;她们真的不明白这些平日看起来挺好的男人真么这么残忍。 “小子,爽吧?看看那些冤魂吧,一个个的来找你索命了啊。哈哈哈哈!去吧,恶有恶报,自己造下的孽自己承担吧。”王阿贵狰狞地笑着,一只手死命地扯着一个铁钩子另一只手指向身后无尽的虚空,仿佛他身后站满了等待报仇的冤魂厉鬼。 “雪振!过来。”王阿贵冲曹雪振挥了挥手,曹雪振缩着脖子、一哆嗦一哆嗦地挪了过来,王阿贵递给他一把八一刺说道,“去后面院子里看看,然后过来,随便挑一个。” “等等!”一声娇喝响起,一个女孩的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你要让他干什么?” “投——名——状!”王阿贵头也没有回地说道。曹雪振看了眼眼神冰冷的三个人,看了看手中锋利的八一刺,哆哆嗦嗦地向后面走去,一步一回头地看着众人,他似乎猜到了后院究竟有什么。 “雪振!回来!”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是带着哭腔,“王阿贵!你凭什么这么做?谁给你权力去结束一个生命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结束他人的生命,每个生命都需要被尊重,你有什么资格结束他人的生命?他们即使是犯了错也应该有悔改的机会!你连悔改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重新做人?他们也是人,不是动物,更不是东西,我不允许——” “闭嘴!”王阿贵脸色铁青地转过头来吼道,本来他还以为是张煜,以为张煜担心曹雪振,结果扭过头发现是陈辰,王阿贵眼睛开始冒红光,“才吃了几天饱饭就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别人?你在彰显你的善良给谁看?给我看?给大家看?还是给你身后的冤魂看?还是给天地良心看?你想证明什么?你想证明你是多么的善良?告诉你!任何人都要为自己造下的孽付出代价!有些错误可以重头再来,有些错误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明白吗?” “我不是在彰显谁的善良!我们是爱心人类!难道我们就不应该有爱心吗?难道我们要和他们一样吗?难道我们非得——”陈辰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大声辩驳着。 “够了!”王阿贵的额头已经爆出了青筋,瞪着眼睛铁青着脸吼道,“陈辰!罚你去后院面壁五分钟!然后两天不准吃饭——你就是饿得轻!” “你凭什么冲我吼?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大家都是平等的,谁也没有权力要求谁去做什么!你凭什么——”陈辰声嘶力竭地冲王阿贵喊道。 “燕子,押她去后院!让她在那些尸骨前站五分钟,少一秒都不行!”王阿贵别过头怒吼道。 韩燕看看王阿贵,再看看陈辰,再看看金雨堂,这都是自己人,这让单纯的她感到很难办。金雨堂看到韩燕不知所措,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照办。韩燕赶忙从车上跳下来,反手一扣,扣住了陈辰瘦弱的胳膊就要押着她去后院。 “松开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是坏人!你们没有爱心!你们不讲平等!”陈辰猛地一甩胳膊,韩燕本来就没有使劲,很容易就被甩开了,“我不和你们一起!你们是一群残暴的人!张煜、安阳,我们走,我们去找有爱心的队伍去!” 张煜和代安阳没有动弹,她们看看背对着她们的王阿贵、看看一脸不知所措的韩燕,然后看着宋婉儿,希望宋婉儿能出来说句话。可是宋婉儿把头偏向一边,她毕竟是三十岁的女人,经验、阅历、思想都不是这群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能比的,况且这种事情她不觉得丈夫做的错。至于陈辰那种幼稚的思想,宋婉儿甚至有点不屑,更不会为了她去让正在气头上的王阿贵骂一顿。 “张煜!安阳!你们怎么啦?”陈辰站在路边神经质地喊道,她本来以为她最好的两个朋友会义无反顾地跟过来,结果两人却一动不动。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去往何方 “陈辰!别闹了,快回来!”代安阳终究稳重点,她知道陈辰又开始耍大小姐脾气了,她心里也有些气恼。她根本不可能跟着陈辰走,一来陈辰确实闹得太过分简直不可理喻;二来这末世好不容易有人收留还给吃给喝给穿的,还能给她们尊重。自己什么都干不了凭什么指摘人家的做法?就算王阿贵真做错了,她们也得无条件支持——你当还是以前大小姐的日子啊?谁都得看着你的脸色说话?三来,也是最重要的,她已经有了牵挂,代安阳相信张煜此时的想法和她一样。 “好——好——好!你们真真”陈辰带着绝望看着这两个陌生的好友,惨然地说出了三个“好”,然后一甩胳膊,趟着没膝深的积雪向着灰暗的国道远处走去。国道的远处不时传来阵阵尸吼声,仿佛在狞笑着跟着叫好一般。 “陈辰——”代安阳本能地想追过去把她拉回来,毕竟她们三个相依为命地度过了那么久的时光,说是生死之交并不为过。 “回来!老老实实站那!”陈二狗铁青着脸呵斥道,代安阳看了看陈二狗那张扭曲的脸,她吓了一跳,这是她看到陈二狗的第三个面孔,狰狞、霸道、强横。她一时间无法和那个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盯得他发毛的男人、那个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男人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到一起。但是代安阳选择了顺从,老老实实地回到车旁看着那个削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队队长。”曹雪振双腿打着摆地走了过来,眼睛血红血红的,手中锋利的八一刺不住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露,女人们无法想象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看到了什么能这么愤怒。 “随便找一个,用他的血——祭奠这些冤魂。”王阿贵仰着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淡淡地对曹雪振说道。在天亡灵,未亡人给你们送仇人了! “我你猫了个咪!”曹雪振血红着双眼拿起八一刺狠狠地捅进了一个男人的胸口,四条宽大的血槽瞬间向外喷射出滚滚热血。肮脏的血液溅了曹雪振一身,继而染红了地上的积雪;曹雪振仍然不解气,双手握着八一刺猛地一拧,再猛地拔出来——他恨不得活撕了这个畜生。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想到,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后,临死前竟然清醒了过来。男人不再挣扎,而是抬起眼看着曹雪振变了形的脸和手中正在滴着鲜血的八一刺愣了愣神,又低头看了看胸口仍然在向外喷射着鲜血的伤口,令人吃惊的是,他非但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长舒一口气,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般冲着曹雪振微微一笑,声音微弱地说了声:“兄弟,谢谢!”接着看了眼灰暗的天空仿佛解脱了一般微笑着重重地垂下了头。 --- “过路君子,有地去的没地去的拿点盘缠再走,那边苦,对自己好点!造了孽的去地狱洗刷下罪恶,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造孽了”天黑了,伴随着虚空中井然有序的铁链声,王阿贵仍旧蹲在路边烧着纸,嘴里念叨着那老一套说辞,张煜和代安阳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跟着烧纸,后院中堆积如山的尸骨极大地震撼了她们的心灵,让这些娇小姐们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世界上还真有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安阳、张煜,人都有良心,造了孽内心都会自责;但是有些事情可以重头再来,有些事情却一失足千古恨啊,甚至连再回首的机会都没有。有些人必须死,他们不死会有更多的人死,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才是正道。终归得有人去执行这世间法则;做执行者,不残忍,因为我们上对的起浩瀚苍天,下对的起炎黄大地,其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王阿贵盯着火堆喃喃地说道。 “难道人与人之间必须这么互相杀戮吗?大家之间什么时候才能有真正的平等?”张煜没有代安阳那份稳重,很多事情不知道自己去思考,也许她不愿去想那些太深刻的道理吧。 “人与人之间本质是平等的,谁也没有资格对他人的人格进行侮辱,所有的人都应该受到尊重,士可杀不可辱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前提他们得是人,而不是‘牲口’。”王阿贵扔进火堆一摞纸钱,慢慢地向两个小姑娘解释道,“但是人与人的地位永远不会平等,这就是人世间的法则;你只有自己去慢慢体会,等你见得多了、经历多了你就会明白。至于末世,更不可能平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才是末世的铁律。” “那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人人受到尊重的时代呢?”一直没有说话的代安阳问了一句。 “大立必有大破;大破必有大立。就用我们的双手去创造一个高素质的、人人都能得到应有尊重的时代吧。也许我们能看到那一天,也许我们看不到那一天,一切随缘吧。”王阿贵烧完最后一摞纸钱,看着火堆慢慢熄灭。 “阿贵哥,那那那陈辰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去找找她?”张煜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随她去吧。这个队伍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王阿贵听到那个名字有些厌烦,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但是还有些于心不忍,“等她到十二点,回来就回来了,不回来也回不来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 午夜十二点,离开已经超过8个小时的陈辰果然没有回来。王阿贵招呼大家上车,两辆悍马轰鸣着开向小加油站。明亮的车灯照在国道上,枪声不时响起,惊动着树梢上的夜鸟四处乱飞。一个单薄的小女孩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在这残酷的末世独自生存下去,离开了团队的庇护,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也许,也许那个世界会有你想要的爱心和平等吧。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善良得甚至有点脑残,只是你生错了时代;这个时代不需要你这样善良的人。王阿贵坐在物资堆上弹飞一个烟蒂,看着通向地狱般黑暗的国道深深地叹了口气。 --- 因为王阿贵五人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力量也强了许多,虽然这次瘦骨嶙峋的曹雪振四人没帮上多大的忙,但是搜集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物资还是比上次多得多,仅粮食就有近千斤,足够他们过完这个冬天了。过了这个冬天,大家就能从瘦骨嶙峋中恢复到以前健康强壮的体态了,甚至还会更加强悍——大破必有大立,只要有充足的营养,人的潜能会逼着人体变得更加强悍以适应这残酷的末世,物竞天择,唯有适者才能生存。 不过新的问题也来了,上次找来的武器弹药已经所剩无几,重机枪子弹仅剩3千多发,轻机枪子弹和步枪子弹只剩下几百发,而丧尸却依然绵绵不绝。如果没有办法搞到子弹的话最多到今年夏天,大家又得开始一个轮回——重新从强健的身体回归到瘦骨嶙峋的半死不活状态,王阿贵不相信勾魂使者还能帮他第二回。 “杀!”四声娇喝响起,四个纤弱的身影迎着呼啸的北风挥汗如雨地刺出手中的八一杠。长长的枪身在四双娇小的玉手中显得那么别扭,但是四个持枪的女人仍然努力地掌控着它。 “还是不熟练!”王阿贵在一旁喝道,他有些生气,这四个人如果是男人的话他肯定会一人一脚踢过去,尽管王阿贵不赞成老兵打新兵,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不挨打很多基本的动作新兵都掌握得那么困难。 “记住!力发于脚,行于膝、传于腰、送于肩,达于刺刀;双手在刺出的一瞬间要加上一个寸劲!”王阿贵拿起八一杠再次做了遍演示,这已经是他第次演示了,“这个动作要练习一万遍!如果手中的枪没有子弹了,必须要第一时间将刺刀刺出去,不管是对丧尸还是对活人,都要做到像本能一般地刺出,刺出就是死手,不能有丝毫留情!明白了吗?” “明白!”四个女人已经让训了一早上,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甚至腹诽王阿贵的“刻薄”,但是嘴上却不敢吭一声,如果她们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那么迟早会命丧尸口——王阿贵说得不错,他们不可能一步不离这些女人身边,她们必须掌握基本的自卫能力。 “再来一遍!练完回去吃早饭。”王阿贵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些太严厉了,于是放缓了声音。 拼刺刀已经很多年不再作为重点训练科目了,真正会拼刺刀的兵已经所剩无几,还都是老一拨的兵;王阿贵会是因为他上过战场,明白刺刀永远不可能真正从战场上退下来。何况如今的战场,当子弹供应重新成为一个难题的时候,拼刺刀又体现出了它的巨大实用性,让每一个队员掌握拼刺刀的技能是王阿贵的目的。但是细长、实用、专为拼刺刀设计的56刺和56半如今只剩四条,迫不得已,王阿贵只能让女人们用八一刺了。 “老金!再来一次!你不是特警吗?”远处的雪地里,陈二狗正额头爆青筋地冲着金雨堂吼着,他们进行的训练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刺刀对抗了。 “t的,老子的刺刀训练就是个过场!你不知道吗?”拄着枪擦汗的金雨堂不服气地吼了声,论打架、论枪法他顶陈二狗仨,但是论打重机枪论拼刺刀,陈二狗顶他仨。陈二狗当兵最早,九十年代末的兵还是将拼刺刀作为一般训练项目之一,虽然京城卫戍部队不如边防军练得厉害,但也比晚几年、拼刺刀训练就是个过场的金雨堂那一拨武警强得多;何况金雨堂还是走得特警这一条路。 “怎么样?再加一块砖还能受得了么?”王阿贵弯下腰看了看一旁正练习标准步枪射击姿势的曹雪振,曹雪振已经满头大汗,手中八一杠前吊着两块砖,仍显削瘦的双手在不时地抽搐。 “不不不行了,胳膊还是没力气。”曹雪振哆哆嗦嗦地说道。 “不着急,慢慢来,等身体恢复了就能吊四块砖了。”王阿贵拍了拍曹雪振的肩膀没有熊他。曹雪振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恢复了再熊他也不迟。 “爷爷的,四块砖”曹雪振心里开始腹诽王阿贵,但是嘴上却不敢吭声,这还没到射击训练呢,往后的训练科目还差得多呢。 经过近两个月的恢复,王阿贵五人已经恢复了体力。残酷的生存环境和充足的饮食供应使得他们的身体素质恢复得相当快,而且要比尸乱前更加强悍。在有意识的训练下,王阿贵的双臂要比尸乱前更粗壮,胸肌高高的隆起、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浑身的肌肉犹如钢铁般坚硬而且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尸乱前文质彬彬的普通面孔凸显出一股铁血硬汉的气质和一股逼人的魄力。王阿贵已经恢复甚至超越了自己当火焰兵时的体能,负重百十斤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围着小加油站跑个几十圈都不成问题——这不是进化,而是人类的潜能被生死存亡硬逼了出来。 陈二狗也恢复了当坦克兵时强悍的体能,粗壮的胳膊已经能十分轻松地控制住重机枪的后坐力而不会再被震得肩膀青紫、头晕想吐。不仅如此,陈二狗昔日俊朗的面容也完全显现了出来,让代安阳不时地感慨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帅气。 金雨堂仍然是那么精瘦,精悍得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般,身上的肌肉坚若磐石,冷静中隐藏着爆炸性的攻击力,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出一股铁汉之气。金雨堂的变化让韩燕经常满眼冒小星星、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他晃悠,像个小跟屁虫似的幸福,仿佛以前两人根本不认识似的。 和王阿贵五人相比,曹雪振三人恢复得还差得远,毕竟他们比王阿贵五人少一个月的恢复时间,再过一个月她们也能恢复原来的体质。 --- “嗯,就这么定了。今天把东西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们按照上面的地名由东向西依次寻找,趁着雪还没化,丧尸还没活动开,一定要找到那个报废弹药处理厂。”吃早饭的时候,王阿贵端着碗用筷子敲了敲地图上的一个地名,“先从‘陈家洼’找起吧,这里近。” “唉,如果咱的队伍能扩充一下多好,有了这批弹药咱的战斗力将会成倍提升。进村抢粮食犹如探囊取物。”陈二狗一边喝着碗里的玉米面红薯粥一边说道。 “不着急,慢慢来,这里终究太偏僻,幸存者也少。”金雨堂 (本章未完,请翻页)说道,“这几天收音机还是没有信号,什么也收不到,看样子国家仍然没有控制住局势。” “难道国家一开始就没进行成建制的抵抗?”宋婉儿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 “不清楚——内地不可能进行成建制的抵抗,这几个地方的驻军根本来不及集结,人多丧尸也多。其他人少的地方可能会有,但是别指望了,大半年了都没有点进展,这么久甚至连架飞机都没见过,这说明什么?要么他们躲在工事里吃存粮,要么都变成丧尸了。”王阿贵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说道。有几个跟他们这样胆大包天的人一样四处晃悠?在没有确切的消息和命令之前部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要是能有架飞机多好。”陈二狗说道,“没有飞机有单兵迫击炮也行,把丧尸引到村口几发炮弹崩过去不比拿枪打轻松多了?” “报废厂里应该有,唉,可惜咱拿不了多少啊。”王阿贵撇了撇嘴。对于他们这样东挠一爪子、西挠一爪子的游击队来说后勤物资的储备运输永远都是不可解决的难题;世事不能两全,想靠着机动性打游击,那么必然要面对无法携带更多物资的难题,但是固守一隅对于他们这点人来说却又何其之难。 “你们还吃吗?不吃就把碗拿来。吃完饭还不让人家刷碗!”代安阳端着锅走到他们面前,亭亭玉立地站在三个大老爷们儿面前喊道。虽然代安阳还是那么瘦,但是那股天生丽质却丝毫无法掩饰,高盘的发髻、眉清目秀的鹅蛋小脸,光洁的额头前没有一丝刘海;笔挺的腰身、笔直修长的双腿,那种傲然的气质浑然天成。大家闺秀果然和小家碧玉不一样。尤其是那副傲骨,没有丝毫飞扬跋扈的感觉,却让人不敢低头小视她分毫。 “不吃了不吃了,给!”三个男人把碗放在锅里忙不迭地说道。陈二狗看着大锅里的碗筷屁颠屁颠地要帮代安阳端锅。 “不用了许大少爷,您还是安生会儿吧,你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代安阳往旁边一躲,冲着陈二狗莞尔一笑说道,“这是女人的事情,你别跟着添乱了啊。” “我有那么不堪吗?”陈二狗冲着代安阳窈窕的背影嗷嗷了一嗓子,然后幸福地笑了。 王阿贵和金雨堂撇了撇嘴,金雨堂无论如何不相信这家伙以前是个花丛老手,陈二狗如今的表现不比他和王阿贵这两个闷蛋强到哪去。王阿贵也有些不认识陈二狗了,看样子一物降一物,代安阳那一身傲骨还真就能把陈二狗降得服服帖帖的。 --- 因为只是去寻找地点,为了省油料众人只开了一辆悍马车。但是这一趟怎么也得个三五天才能回来,因此随车的弹药、油料、棉被、食物什么的堆了满满一车。为了防止其他幸存者发现车库,众人趁着黎明气温最低的时候在车库外的稻草上泼了一层水,让寒风和低温迅速地把车口冻了个结结实实,除非幸存者用工兵镐刨开这层厚冰——谁闲的没事去刨一个还不知道有没有东西的草垛子?就算知道没把子力气也刨不开。 当做完这一切后,悍马车迎着朝阳、踏着冰雪驶向了离这里20几公里的陈家洼。今天是一个少有的艳阳天,虽然天气依然很冷,但是雪已经不再下了。原本没膝深的雪也冻了厚厚一层,这样一来车子跑得也快多了,人走起路来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费劲。但是大家仍然都是忧心忡忡的,如果这一趟找不着弹药,那么就等着迎接再次瘦骨嶙峋的日子吧。 这些小山村的面积都不大;里面的丧尸也不多,虽然来来回回地在村子里踩着冰滑着雪但也只能冲着村外老远的悍马车嗷嗷叫几声。这么厚的冰雪只要王阿贵他们不去找丧尸的麻烦,丧尸要跑过来找麻烦却也没那么容易。 至于村子外面的丧尸更加不用担心,这么久的低温早就把孤零零巡山的丧尸懂得跟冰棍似的——丧尸越不活动,越无法踏出积雪,越是无法踏出积雪肌体越是僵硬,然后就越是无法活动冻得越僵硬,慢慢就成了一个循环,使得山上的丧尸像冰层中的威震天一样只能呆在原地死机,但是到今年开了春化冻以后,这些丧尸又会充满激情地漫山遍野乱窜了。 天不随人愿,按照地图众人跑了三天都没有看见传说中坐落于山沟子里的报废厂,陈家洼、李家沟、甘吕丘九个地方跑了五个仍然一无所获。尽管山上的雪并不厚,悍马车的油耗不大,但是其间柴油仍然耗尽了一次,逼得大伙不得不往村子里跑了一趟;弹药的储备再次减少,看着能数的清个数的弹药众人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这一天晚上,众人围坐在一间守林人居住的小屋里守着一堆火裹着棉被默不作声,任凭屋外呼啸的北风透过门缝吹打着火焰。 “已经第三天了,还有四个地方,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有报废厂的样子。”韩燕拿着地图凑着手电光喃喃地说道,一只素手抓住垂到胸前的马尾辫甩到脑后,小巧玲珑的身子向火堆前靠了靠。 “不管怎么说,咱都得走完这四个地儿。如果真没有的话咱再另想办法。”王阿贵拿着一根木炭点燃了半截香烟说道。 “算了,叨叨一晚上了,说也没用。”陈二狗倒想得开,一把把代安阳拽到怀里躺下裹紧了棉被,“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好好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跑着玩。” “哎呀,你干嘛呢。”代安阳小脸绯红地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装没看见,这会儿了也没人愿意搭理他们两口子的闲事。代安阳见没人搭理他们这才悻悻地躺在陈二狗的怀里给他掖紧被窝。 “行了,都睡吧。老金,今天该我值上半夜了,你早点休息,快九点了,两点我来喊你。”王阿贵站起身来拿起步枪裹了裹军大衣就要出门值班。 “我也去。”宋婉儿看着人家几口子都相依而眠,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睡觉也没意思,于是裹紧大衣跟了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团迷雾 王阿贵和宋婉儿端着枪围绕着小屋转了一圈就钻进了悍马车驾驶室,外面太冷了,这都五九六九该河边看柳的时候气温还是这么低得让人蛋疼,不过好歹不再有零下快三十度的气温了。 悍马车里虽然还是冷,但起码没有北风吹着要好得多;这个温度不论丧尸还是幸存者想要靠近小屋都得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大可不必神经绷得那么紧。 “脸蛋恢复得比原来还好呢。”王阿贵抚摸着宋婉儿光滑的脸蛋借着淡淡的月光细细地感受着她的细腻。王阿贵这时才想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宋婉儿了,真是饱暖思淫|欲,以前饿得瘦骨嶙峋的时候根本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如今有枪有粮身体好了,不自觉地闻着宋婉儿的体香有些反应。 “干嘛?白天看一天了还没看够?”宋婉儿娇嗔一声,拍掉王阿贵的手,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烫,幸亏驾驶室里黑,看不见她的脸红。充足的营养已经让宋婉儿恢复了昔日的秀美,一次次绝处逢生让她眉宇间的那股大气和刚烈变得更加明显;那种独特的温柔也变得更加充满魅力。宋婉儿扯掉棉帽,一头长发飘散而出,在黑暗的朦胧中增添了一丝神秘的妩媚。 “没有,看多久都看不够。”王阿贵脸一嬉,伸过手把宋婉儿搂到怀中闻着她的体香,“来吧宝贝儿,好久没亲亲了。” “别天冷,冻坏了——”宋婉儿轻哼一声,感到浑身发软,接着顺从地躺在王阿贵怀中不再动弹。好久没有被他抱过了,为了生存整日奔波,哪怕连靠他肩膀上的时间都少得可怜。什么时候能多在他怀里躺一会啊?宋婉儿感觉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愿望在这末世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不脱衣服,不脱衣服,就宝贝一下。”王阿贵搂孩子一般搂紧了宋婉儿,把胡子拉杂的脸靠在她的额头上,只是一只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让我感受下,恢复完全了么?” “不让!别——,哎呀,你洗手了没?”宋婉儿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也就随他了,她实在太渴望丈夫的抚摸了,不自觉地宋婉儿感到有个地方变得有点湿润。 “洗了洗了,洗干净直接戴的手套,手套都是新的呢。嘿嘿!”王阿贵嬉着脸一只手伸进了宋婉儿的衣服下摆,冰凉的手指触及她温热的小腹时宋婉儿猛地一哆嗦,王阿贵本来想把手拿出来,宋婉儿的手隔着衣服按住了他,用自己的体温把那只大手暖热。 宋婉儿感觉到那只手变热后,轻轻拱了一下,王阿贵默契地顺着她那光滑的小腹慢慢地抚摸、向上游走。当碰到那团紧绷、发热的软玉时,王阿贵慢慢地罩了上去。宋婉儿腰部猛地一震,羞红了脸紧闭上双眼一声娇哼,一股电流让她浑身发软,宋婉儿的呼吸开始急促。 宋婉儿猛地伸出双臂搂住王阿贵的脖子,把樱桃小口送了上去,火热的红唇紧紧地吸住他的舌唇,一股娇柔和含香让两个互相需要抚慰的人瞬间坠入云雾,紧接着那团软玉在有些的粗暴的揉捏下变得更加坚挺,小小的蓓蕾也变得坚硬、直立。 王阿贵的手越来越用力,这团软峰让他想撕开外面厚厚的棉衣用舌头一探究竟,重新恢复后的宋婉儿的身子要比以前更加丰盈、柔软,两团玉峰甚至不用文胸就能强健地挺起,这种巨大的变化让他吃惊不已。 情到浓处时王阿贵的一只大手轻轻地解开了那条守卫着隐秘之处的腰带,火热的手伸进宋婉儿的裤子、掀开秋裤、钻进薄薄的、温暖的、带着浓浓女人香的蕾丝底|裤—— --- “咔嚓!”一声若有若无的断裂声传入两人的耳朵、进入耳道、猛地刺激了一下有些麻痹的听觉神经;长久锻炼出的警觉顿时提醒两人的大脑放弃现在的享受进入警戒状态。两人顿时僵住了动作,王阿贵的手猛地抽出宋婉儿的裤子,以极快的速度抓起手边的八一杠上膛顶火,一双眼睛警惕地透过车窗四处搜寻。宋婉儿迅速整理好衣裤盘上头发塞进帽子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女性特征,这是末世女人生存的不二法则。 “在那里。”王阿贵指了指车门上的玻璃对宋婉儿轻声说道,宋婉儿伸过头向外看去。 悍马车在山上,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下面山坡上的情景;在黯淡的月光下、厚厚的积雪中,几个影子在悄声无息地向斜上方爬着,看他们的意思是想从悍马车远处悄悄的绕过,然后走上后面的大路去山上或者哪里——他们看见了悍马车。 “是鬼吗?”宋婉儿看着不像,这些影子明显有实体,和他们见过的鬼完全不同。 “不是,这是人。而且是受过训练的人,但我怎么感觉得这些人受过的是舞蹈训练而不是军事训练呢?”王阿贵皱紧了眉头,这些人受过训练的样子太明显了,身体的各个关节和部位运动得都很协调,甚至可以说优雅,这肯定是受过舞蹈训练的人,只是这有男人有女人的队伍怎么会大半夜的在这儿晃荡?而且看他们的衣服好像不太厚一样。 “嗯,我也看出来了。他们受过舞蹈训练或者瑜伽训练。”宋婉儿打小被父母逼着练形体、舞蹈、瑜伽样样不落,她能以相对专业的角度看出问题来。 “不管怎么样,出去看看,这些人竟然什么都没带,连个背包都没有,这太奇怪了。”王阿贵观察了一阵,确定了这些人竟然是手无寸铁地来爬山。大半夜的爬山他们也不害怕,难不成遇到山精了?王阿贵带着疑问和宋婉儿从另一边的车门溜下去,接着两人绕到悍马车后面防备他们是否有手枪或者飞刀之类的武器。 山上的路都是绕山而修,如果这群人想绕过这里,则必须先上大路然后从旁边的斜坡上慢慢地绕过去,这样在接近悍马车的那段路上,王阿贵打算打个伏击——不放过任何经过眼前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危险,这是末世的生存守则之一。宋婉儿则悄悄地回到小屋里,推醒了仍在睡梦中的陈二狗等人;接着男人们潜出屋子来到王阿贵旁边;女人们盘好发髻带上帽子和口罩拿着枪藏在屋里,不需要她们战斗但是需要她们去撑场子。 “一共七个,四男三女。”趴在小屋前雪堆后的金雨堂对王阿贵做手势道。王阿贵表示知道,于是几条步枪纷纷摘下保险顶上膛,对准了这七个男女。 惨淡而阴森的月光下,这七个神秘人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小屋门前的悍马车远远地放慢了动作悄声无息地行进着。他们以为自己的动作够轻、行动够缓慢就能避过去,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屋里屋外正有整整八条步枪对准着他们,只要他们稍微表现出一点对小屋的不利,八条枪就会同时开火,两拨轮射就能让这些人命丧白雪。 一个瘦瘦的男人停下来稍稍歇了下,似乎还看着小屋前的悍马车有些愤怒,好像悍马车欠他钱似的。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像是领头的男人一下子紧张起来,不断打着手势让他赶紧过来别轻举妄动;只是领头的男人的手势还没打完,那个年轻男人就从雪堆里团了个雪球甩手扔向悍马车。 “呯!——呯!——呯!”男人手中的雪球还未抛出、甚至投掷的姿势都没有做出,八道火光就分别从悍马车后、屋子的门窗里、雪堆后面射出。这么黑的夜里王阿贵他们可不知道这是雪球,他们只看到那个青年男人弯腰抓起一个什么就要扔,于是众人果断地按照分配好的目标开始了第一轮齐射。 惊恐的尖叫声不断响起,七个人影被先后掀翻,其中几个人打着滚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剩下的几个也是拼着命地才稳住了身形。 “他们有防弹衣!”王阿贵没听到应有的惨叫声,而且那几个人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般,王阿贵意识到坏了,对方有防弹衣,“准备手雷!” 四人纷纷掏出手雷倒向雪堆里就要拉弦扔出——管你什么防弹衣,不信防弹衣能敌得过手雷的爆炸,一个不行四个,看能不能炸死你们。 刚刚稳住身形的三个神秘人看到王阿贵他们扔掉步枪双手拿出一个东西就要做投掷状时,有两个登时吓坏了,纷纷抱着头向雪堆里钻。 “犀利咔嚓!”那个领头的男人却没有往雪堆里躲,而是冲着王阿贵他们使劲地挥舞着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他们说什么?这是哪国语?”呼啸的北风把这句话送来,王阿贵听不懂扭头问陈二狗,陈二狗腹诽了一声王阿贵真会找人问继而转过身叫代安阳从雪堆里爬过来;金雨堂和曹雪振仍然保持着拉弦的动作,随时会把手中的手雷抛过去。 “犀利咔嚓!犀利咔嚓!不——不——”男人惊恐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喊着。 王阿贵就听懂这最后两个“不”字,而且确定了不是风大距离远听不清,而是真真切切的不懂;而且天色黑暗,根本看不清他们到底是哪里人,只是看着个子很高应该不是中国人。东方人种的个子普遍不高,可这几个人不论年龄大小、男女一色没有低于一米七的;最高那男的起码有一米九。而清一色的高个子同时出现在一个幸存者队伍中的概率太低太低了,这只能说明这些人不是中国人。 “这是哪国语言?”王阿贵问道。从雪中匍匐过来的宋婉儿、代安阳、张煜,三个都精通几个常用语种的女人纷纷摇着头表示她们也听不懂。 “举起双手!跪在地上!不然扔手雷了!”王阿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回头对三个女人说道,“凡是你们能翻译的语种都喊一遍。”(以下翻译皆为在线翻译,作者也看不懂啥意思,请见谅。) “oldgdsdkees!”(英语) “teretlesgeox!”(法语) “Дepж3pkkoлe!”(俄语) “持株手と膝!”(日语) “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思密达!”(韩语) 几个女人先后喊了好几种她们懂得的语言,不过好像效果不明显,那个男人仍然在挥动着手臂“犀利咔嚓,不不不”地喊着。旁边的两个人也钻出雪堆纷纷模仿着给那“不不不”。 “他们没有武器,拿枪托上!”金雨堂瞅了半天确定他们身上真的是手无寸铁后对王阿贵提议道。 “走!”王阿贵端着上了刺刀的56半冲出雪堆,陈二狗、金雨堂、曹雪振纷纷跟在后面。韩燕带着三个举着八一杠刺刀的女人从雪堆里爬起跟在后面。 三个神秘人看到八个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他们冲来,立马愣在当场,刚才扔雪团的那个年轻人吓傻了一般拼着命地挥舞着长长的胳膊“不不不”。 令王阿贵感到放心的是,这三人除了个子高些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应该不是山精或者山魈。只是这些人的衣服有些太薄了点,从被子弹撕碎的呢子大衣上来看里面似乎就一件薄薄的白色衣服。这应该就是防弹衣了,但是保温又防弹还这么纤薄的衣服绝对不是王阿贵他们知道的任何一种防弹衣。 而且这几个人没有一点被子弹震出内伤或者疼痛的迹象,这说明这防弹衣相当不简单,要知道防弹衣虽然能顶住子弹进入体内,但是挡不住那股透劲,没有强壮的身体素质挨上一枪疼半天都是轻的,搞不好还有内出血。 这样一来,这七个人的来历则更加扑朔迷离,王阿贵四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戒着,一有不对劲便会马上用刺刀扎他们的脸、用枪托砸他们的肚子和小腿骨,别看他们个子高, (本章未完,请翻页)打架不是打篮球。 “你——抱头——跪下!懂?”陈二狗看着三个站在雪堆里“不不不”的男人喊道,看着这三个随便一个都比他高一头的男人和他们大衣里面的防弹衣,陈二狗在想是不是遇到了外星人? “知——懂!”领头的男人挤出一副笑脸来,看着眼前的八条枪托和刺刀很不情愿地高举着双手跪倒在雪堆里,看样子他多少懂得一点汉语。 “犀利咔嚓!叽里呱啦!”一个不是很害怕的年轻男人指着陈二狗叽里咕噜地好像在谴责他们的做法一样,根本不管领头男人的示意,另外一个吓破了胆的男人则老老实实地跪下了。 “我你吗!”陈二狗一看那个男人在抗议,便身形一晃,双臂猛地一用力,一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抗议男的肚子上,没想到抗议男竟然只是弯了弯腰没有什么疼痛感,反而扑上来要和陈二狗干架。看到那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巨大的身躯扑来,陈二狗先是暗道一声:好厉害的防弹衣!竟然连枪托都能抵抗得住!然后步枪一抡照着男人的小腿骨就扫了过去,陈二狗没有丝毫的手软,带着破空声的枪托就是冲着砸瘸对方去的! “彭!”抗议男的小腿骨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托,重达七斤多的八一杠抡圆了是何等的威力,但是抗议男却只是被砸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却再次扑向陈二狗。陈二狗有些懵了,这都没事?这他妈什么样的防弹衣?陈二狗本能地和抗议男扭打在一起。 当拳脚肘膝都排不上用场时,陈二狗害怕了,他没想到这种人竟然不怕打,从拳头到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放佛没用一般给他带不来任何伤害。不过令陈二狗更加惊奇的是,这么大个的男人竟然力气这么小,说手无缚鸡之力一点也不为过,而且明显没有受过任何军事化训练,甚至连普通孩子打架的能耐都没有。 混乱中陈二狗使出了最后一招——反关节技!结果却发现,这招实用,因为抗议男知道嗷嗷疼了!陈二狗大喜,很快就结结实实的别住了抗议男的一条胳膊,双臂夹紧只要轻轻一拧,抗议男的胳膊就会瞬间从肘关节处折断。人体的肘关节很硬,也很耐打,但是翻转手臂后,肘关节却像一段树枝般脆弱,只要稍微使劲一掰,整条胳膊就废了。 抗议男终于发出了一声求饶般的叫声,表示投降。陈二狗这才松了口气,那种无力感消失了许多,看来除了手雷,你们也不是无懈可击啊! “犀利咔嚓!不不不!”领头的男人赶紧瞪大眼睛像王阿贵求救,他看出来了这八个人中谁是头;他很明白如果他再不求救的话陈二狗会毫不留情地折断抗议男的胳膊。 王阿贵现在已经顾不上搭理他了,这短短十几秒的战斗让他脑海中闪动着一个恐怖的念头——这是外星人!旁观者清,王阿贵看清了这个男人不仅仅是穿着防弹衣的地方不怕打,就连裸露在外面的头部也不怕打,陈二狗凶狠的铁肘已经不止一次砸在男人的鼻梁骨上,可那男人却没有什么疼痛的反应。 王阿贵害怕了,这样的人太可怕了,这肯定不是地球人!一时间外星人、外星病毒、丧尸、人体试验电影中的一幕幕场景在王阿贵脑子里闪过,王阿贵强烈地意识到:如果不把这七个“外星人”杀掉,他们回到他们的驻地后肯定会把自己全部灭掉! 在这电光火石般想过后王阿贵从后腰拔出54手枪上膛顶火,抓起抗议男的头发一下子把枪口塞他的嘴。你不是牛掰吗?老子不信你嘴里也不怕枪!随着王阿贵的动作,金雨堂、韩燕同时把枪塞进了剩下的两个男人嘴里,他们也看出来事情的不对头,他们没有时间去深究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反常必有妖,这七个家伙肯定不是人!王阿贵没有判断错,这些人的口腔仍然是弱点,当枪塞进他们嘴里时,他们瞬间僵在当场,一脸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住手!”就在王阿贵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坡下传来。王阿贵停住了手,竟然有会说汉语的人,原来滚到山坡下面去了,王阿贵一挥手,曹雪振扔掉枪摆出一副打架的样子等着山坡下那个老者上来,他也看出来了,这群人没有丝毫的战斗力;虽然他不会格斗,但是打架他确信自己能打得过这几个大高个。 “犀利咔嚓,叽里呱啦!”领头的那个男人嘴里塞着枪却仍然在说着话,丝毫不顾忌自己嘴里面塞着枪,似乎在提醒老者不要上来,这里危险。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老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可以听出来这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紧接着,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老年男人手脚并用地从山坡下爬了上来,对于身边随时准备扁他一顿的曹雪振就当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向王阿贵。 “老朽向各位道歉了,他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无意中冒犯了各位,还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饶我等一命。我们都是好人,没有什么企图。”老者对着王阿贵深鞠一躬,双手抱拳向王阿贵道歉;雪白的头发和拉杂的胡须表明老人应该在七十岁上下,看这身子骨,还真硬朗。 这时王阿贵才发现老者并非会说汉语,而是耳朵上戴着一个类似蓝牙耳机似的东西,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老者说话依然是“犀利咔嚓”的,那应该是一个同声翻译机,王阿贵越来越觉得这些人不是地球人了。以尸乱前的科技是否能造出小巧玲珑的同声翻译机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老者耳朵上戴着的那个跟个窃听器似的机器地球人绝对造不出,因为翻译机发出的声音是环绕立体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老者戴着个机器在说话。 “好人?好人就应该懂得这世道的规矩,我们碍着你们了还是欺负你们了?本来你们自顾自的走过去得了,非要扔个东西过来,这不是找抽么?”王阿贵依然用枪对着抗议男,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王阿贵已经有些松口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来历 “唉,都怪老朽管教不严,年轻人没吃过亏,没吃过苦,总想着人人平等,却不知道这末世是何等残酷。这位英雄,如不介意,请将他交由老朽处置如何?”老者还是一副江湖侠客问话的样子,这都是什么人啊,外星人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你们是哪里人?怎么会有这种体质?还有从这里过要干什么?不说出个道道来恕我不能放手。”王阿贵仍然没有丢手,哪能就这么简单算了?这世道一失足可能就后悔莫及,不能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这更是生存守则;虽然王阿贵感觉老者不是坏人,但是还是小心点好。 “唉,说就说吧,都这会儿了也没什么秘密了。”老者低下头好像决定了什么事情一般说道,不过这次换成了白话,而不是文绉绉的了,“我们是国家秘密实验室的成员,一直躲在深山老林里搞研究,这不,一个个的大个子手无缚鸡之力;什么事情都有机器在做,人根本就不用干力气活。至于身高问题是这样,老朽身高是天生的个就高,他们不一样,他们的营养好、环境好,个子自然都长得比较高,这不是说我们是外星人或者机器人什么的。” “营养好?他们莫非”王阿贵狐疑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那个大个子抗议男;心中多少明白了些;不过也腹诽老者几句:这不是会说白话吗? “对。他们就是每年国家从全国各地寻找的神童,个个有着高超的智商。他们有很多都是从刚会走的年龄被带走的,国家负责培养他们长大,吃得、喝的、住的、玩的都比外面的孩子强太多了,哪有个子不高的道理?哪一个不是在实验室里长这么大?”老者十分冷静地解释道,“唉,整天做实验的都做傻了,外面的规矩一点都不懂,这才做出了冒犯各位的举动,还请见谅。” “那你们说的是什么语言?”王阿贵总有那么一点让人骗了的感觉,可又不明显,他也说不出什么;但是想想老者说的也在理儿,这些人就是想有恶意能怎么地?手无缚鸡之力能干得了什么?于是王阿贵把枪从抗议男嘴里拔了出来,陈二狗和金雨堂韩燕也纷纷收枪收手。三个男人哎哟一声瘫软在雪堆里动弹不得分毫,那胆量真白亏了那副挺拔的身材。 “唉,老朽也是建国初年就被秘密征召进实验室,根本没有和外面有过多的接触。我们说的话还是汉语,但是已经和外面不同了,这是一种内部语言,生在这种环境下,学得就是这种语言,所以没有翻译机根本就无法和外界沟通;但是如果让我们写字的话,写出来的还是汉字,不过是繁体。老朽这几年退休了,允许小范围地出去转转,多少比他们懂得多点,所以我们之间才能沟通。这次尸乱爆发的如此突然,以至于来不及做任何应对,实验室的给养全部断绝,我们只能带着干粮和衣物出来逃难,可是茫茫大地我们往哪去啊?”老者看着漆黑的夜空中那一弯血月惨然一笑,“至于这身衣服是国家秘密研究出来的成果,新式防弹衣,本打算若干年以后装备部队,谁料碰上这场天灾。” “实验室成立于哪一年?哪个国家都有么?”好奇的韩燕在旁边说了一句,然后快速地捂着自己的嘴,她又多嘴了,而且暴露了自己是个女人的秘密。 “清朝北洋武备学堂。一直到北洋政府接手,后来民国,再到共和国。改朝换代和我们无关,也没人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醉心于此,这样的生活要比外面好得多呀。”老者一听韩燕是个女人,还是个小女孩,就像放下了心中的千斤巨石般松了一口气,这支队伍中有女人,还是小女孩,说明这些人就是坏也坏不到哪去。 “每个国家都有,不论是美国还是非洲小国,只是互相之间不往来而已。”老人继续说道。 王阿贵白了一眼韩燕没说什么,唉,这个好奇的小姑娘,哪都好就是太好奇,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整天能提出些让人想扁她的问题。不过看着老者的表情,王阿贵也放下心来,原来他们也害怕那种清一色青壮年的纯暴力团队啊。在刚才不知道自己这方有女人的情况下,老者能面对着八条步枪这么淡然,这份气度王阿贵自愧不如。 “好吧老先生,暂时相信你们了。过来吧,吃口热乎饭。我们也是逃难的散兵游勇,混一天算一天。”王阿贵和陈二狗金雨堂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暂时相信他们吧,让他们吃点饭送他们走就是了,都是逃难的能帮一把帮一把吧,这群书生对队伍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那谢过了!”老者从王阿贵他们一一拱手后转过脸对着那三个人说道,“快下去把她们仨拽上来。” “犀利——咔嚓。”三个男人强撑着站了起来,哆嗦着长腿就要重新下山去找回他们的同伴;可是饥饿、疲惫,加上刚才的惊吓已经让这三个男人连移动步伐的力气都没有了;何况上山从来是上着容易下去难。看着他们这幅模样,老者一边看着坡底一边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三个男人连话都说不好,想着是走下去好呢还是滑下去好。虽然自己很疲惫,但是那种舍了命也不能抛弃同伴的精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个抗议男比较彪悍,就想着倒退着爬下去。 “老先生,别让他们下去了,别到时候他们也上不来了。”王阿贵想了想出手制止道,“我们下去吧。” “那那谢谢各位了!谢谢各位了!”四个巨人般的男人几乎是挂着泪向王阿贵他们又是作揖又是鞠躬,这倒让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有些手忙脚乱,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般感谢过? “犀利咔嚓。”抗议男冲着山坡下吼了一嗓子,引来了远处连绵的尸吼声。接着下面也传来一阵回应声,老者解释说三个女孩有两个撞到石头上晕了过去,虽然无大碍,但是在雪堆里时间久了终究要出事的。 “二狗跟我下去。老金雪振在上面看着!”王阿贵天生肌肉男,下去扛人自然当仁不让,而且陈二狗也是扛炮弹扛出来的,恢复起来也比金雨堂这打架的力气大。王阿贵两人放下步枪,也不往下爬,直接躺倒在地顺着雪坡“跐溜”一下子滑了下去,搞得老者四人瞪大了眼睛,显然他们不知道雪坡还可以这样下。 王阿贵和陈二狗从坡顶滑到坡底下没用半分钟就站在了那个看着他们俩畏畏缩缩的女孩面前,这个女孩看样子最多20岁,比张煜她们还小,此刻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两个同伴,看到王阿贵和陈二狗滑下来吓得猛地往后一跳,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嘴吭也不敢吭一声,另一条胳膊本能地护着胸,修长的身材像筛糠一般哆嗦着。王阿贵摇了摇头,冲着坡顶喊了一声老者,老者犀利咔嚓地给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赶紧从兜里掏出来个什么东西戴到耳朵上这才能听懂王阿贵在说些什么。 “别害怕丫头!刚才是误会,我是来带你们上去的。”王阿贵伸开两手冲女孩表示了一下他没有恶意。 “嗯嗯嗯!”女孩只知道拼命地点头说嗯,其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显然是个什么也不懂、什么生活经验也没有的人,对于陌生人有着一种骨子里的恐惧,王阿贵相信了老者说的话。 只是这个女孩真高,起码得有一米七五,长长的黑色呢子大衣和老者他们穿的一样,女孩挽着一个发髻,双腿埋在积雪里,一双长臂傻愣愣地指着地上两个同伴张口结舌地不知说什么好。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女孩,王阿贵和陈二狗摸着黑对看了一眼,俩人心里的想法一样——在这个头的女人面前当男人的有压力。 王阿贵看了看晕倒在在雪堆里两个女孩,随后摘下手套,用手分别摸了摸她们的颈动脉,心跳正常,脉搏稳定,应该没有大碍。而且附近没有石头,应该不是像这个女孩说的是撞石头上了,应该是摔下时姿势不对在雪堆里闷了一下晕过去的。 “老金,把绳子扔下来!”陈二狗冲着坡顶喊了一声,看样子这个女孩也难爬上去,还是用绳子系住她让上面拽上去吧。 “好嘞!”金雨堂答应了一声,一根长长的绳子抛了下来。 “丫头,过来。”王阿贵拽了拽绳子冲女孩喊道。 “干干嘛?”女孩畏畏缩缩地不肯挪步子,王阿贵有些生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好像啥也不懂似的?老子还能干你吗?王阿贵急了,几步迈过去抓住女孩的胳膊就要往绳子底下拽。 “啊!——你你你干嘛?”女孩尖叫一声竟然一下子哭了,胳膊使着劲要挣脱王阿贵的手,只是王阿贵的手力气何等之大,女孩的力气又何等之小,她根本挣不动分毫。 “干嘛?用绳子栓你!行了吧?”王阿贵不搭理女孩的哭腔和挣扎,一把把她拽过来,拿起绳子在她纤细的腰身上缠了一圈系牢,然后吓小孩似的呵斥道,“哭什么哭?又不是要吃你!再嗷嗷把你扔下面不管了!” 女孩被这一嗓子吓得眼泪都缩回去了,浑身发僵地站那动也不敢动、吭也不敢吭,任王阿贵在她腰上又系了一圈绳子。 “用手抓着绳子!快点——手呢?拿过来!非得让我把你扔这儿不行?”王阿贵想给她两巴掌,怎么比小孩都难哄?这一米七几的个子怎么长的?还神童呢,神经病儿童差不多!“老金,向上拉,一个,不重!” “上去吧,我们一会儿把她们带上去!”陈二狗看着也心烦,这他的啥人那?女孩本来哆哆嗦嗦地指着两个同伴不放心,又被陈二狗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更是吭也不敢吭,哭也不敢哭,抓住绳子一步三回头踩着雪坡慢慢上去了。 “这还神童呢?神经病儿童吧?”陈二狗冲王阿贵抱怨了一句,王阿贵表示说得好。两人这才把地上的两个女孩轻轻地扶起来。这俩女孩的打扮和那个女孩一样,看样子她们衣服都是同一制式的。 “我背这个高的,那个矮点的你来。”王阿贵把一个看上去比较低的女孩推给陈二狗。 “矮点的”陈二狗一边把那个女孩放到背上一边汗颜地嘟囔道。这个女孩说是比较矮,但是这两个哪个都比刚上去的那个女孩高,一个在180左右,一个在175上下,哪个都比王阿贵和陈二狗高半个头。但是王阿贵终究比陈二狗高那么几公分,高者多劳嘛,自然要背那个快一米八的女孩了。 王阿贵从军大衣里解下武装带,把这个女孩背到背上用武装带把两人一扣,亏得这武装带是从淘宝买的仿品,长度够长,不然的话还真找不到用啥把女孩固定到背上;当然,这女孩也亏得腰细,这么高的个子身材竟然没有长偏,真难为她了。 王阿贵和陈二狗开始弓着腰、手脚并用地顺着雪坡往斜上方爬,凭他们俩的体力这百来斤的女孩还真不算重,而且是女孩子嘛终究比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冷冰冰的弹药箱来得亲切多了。 “哎,这俩女孩要是在以前还真是俩好模特呢;你看这腿长的,我还没见过腿能长这么长的女孩呢。”陈二狗一边爬一边着。 “是啊,腿是够长的。哎,我记得北京舞蹈学院选芭蕾舞学生是什么标准啊?腿要比上身长至少11是吧?”王阿贵也跟着说道。 “对,11;这俩女孩的比例肯定长过这个数,就像漫画中的女孩似的——漂亮!不知道一会儿看看她们长啥样,别长坏了。——我擦,还穿着靴子那?五公分厚的跟,这俩女孩站起来起码有一米九吧。”陈二狗偏过头看了看背上的可人儿说道。 “嘿,真的哦,我才看见;长这么漂亮的身材长得应该丑不到哪去吧;这女孩要是——哎哎,小姑奶奶你别动、别动——哎呀——猫了个咪的!”王阿贵正说着话,突然背上的女孩醒了,接着“啪”一声,王阿贵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王阿贵吓了一跳,手一松俩人就这么连在一起咕噜噜地又滚到了坡底。 “你没事吧?”陈二狗停了下来,看了看背上的女孩还没醒,这才放心地对着坡底喊道。 “没事!你先上!他的又得重新爬一趟!”王阿贵正躺在女孩身上砸在雪窝里懒得动弹呢。 “起起来呀!你压死我啦!”身后的女孩使劲地推着王阿贵,无奈身高和力气不成比例,她根本挪不动一百四五十斤的王阿贵分毫。 “推什么推?信不信把你扔下面不管了让丧尸吃了你!”王阿贵正纳闷呢,这女孩怎么不犀利咔嚓的?也没见她戴个什么翻译机啊?女孩一推,王阿贵本想赖定了非得占占便宜不可,可一想人家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这样做不好,唉,纯洁的女孩,真是不想辱没了她一星半点。王阿贵解开武装带爬起来冲着女孩吼道,“我说你拱什么呢?你你你还打我一耳光?我在救你上去你知道吗?” “我我我知知道。”女孩哆嗦着蜷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雪窝里也不敢看王阿贵,好像羞红了脸一般把头埋在膝盖中小声地说道,看得出她即紧张又害怕。 朦胧的月光映照着白雪给女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让她显出一种清丽而素雅的气质;那种冰清玉洁中带着丝丝诡异的可怜样,让本想发作的王阿贵有种把女孩搂在怀里细心呵护的冲动。 “知道你还打我?就像我要吃了你似的!”王阿贵想发作却又发作不起来,只能没好气地拿着武装带“啪”地在雪堆里抽了一下,把女孩吓得又是一哆嗦,那副可怜样又让王阿贵没了脾气,“你是不是觉得末世的人都是坏人?一个个地都想拿你去当压寨夫人是吧?” “不不不不是;你你你腰上有东西,硌硌着我——疼!”这个女孩估计见过点世面,没那个女孩那么胆小,虽然害怕但也不至于吓傻了;女孩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了指王阿贵的腰小声地说道。 王阿贵往背后一摸,原来是腰带上的手枪套——我!王阿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接着老脸通红,这要传出去不会说我猥亵少女吧? 原来为了爬坡方便,王阿贵把腰上改造过的枪套推到了屁股上,而女孩一米八几的个子趴在他背上时,坚硬的手枪正好硌在女孩的小腹以下,女孩一醒感觉某个部位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硌着,小脸一红,本能地就给了王阿贵一巴掌。 “行了,我把它挪个地方,过来吧。”王阿贵也不再骂骂咧咧了,走过去抓住女孩纤细的胳膊把她拽起来,再次用武装带把两人绑一起重新向上爬。 “这会儿不硌了吧?”王阿贵感到女孩轻轻地点了下头,心道这个女孩好伺候,这要是跟那个神经病儿童似的老子今天就把她在下面扔一夜得了,“哎对了,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呢?” “打小就会,我老师是古汉语方面的权威,我也喜欢这个的。”女孩安安静静地趴在王阿贵背上,一双长臂搭着他的肩膀,也许女孩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背吧,王阿贵感觉到女孩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这点和宋婉儿第一次让他抱时一样。女孩已经从刚才的紧张兮兮中缓了过来,说话变得轻婉而安宁。女孩的声音很空灵、娴静,这让王阿贵想起了他的初恋——那个声音同样很动听、像一只孔雀般孤傲、纯洁的舞蹈系女孩。 “古汉语?这怎么是古汉语呢?”王阿贵感到有些不对劲,古汉语不是之乎者也吗?怎么白话成古汉语了?“民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这才是古汉语。” “不是,那是上古汉语;咱们说的这是古汉语。”女孩轻轻地解释道。 “上古?”王阿贵心中大吃一惊,老子才比你大五六岁吧?老子怎么就成古人了?我没那么老吧?“哎我说丫头,你们那里都这么教的么?犀利咔嚓——这是现代汉语?” “嗯——啊!我忘了,我不该给你说这么多的。”女孩突然又紧张了起来,赶紧捂住嘴巴不吭声了;然后不管王阿贵怎么问,问什么,女孩都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可能刚才那会儿还晕乎着吧?什么都往外说;联想到老者一开始的之乎者也,到后来变成白话,王阿贵心里有点明白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扑朔 “别着急,慢慢吃。”宋婉儿大姐般慈爱地看着三个小姑娘端着饭盒吃得稀里哗啦的。王阿贵和陈二狗却在心里撇了撇嘴,想到刚才背着这两个“美女”爬上来,心里有点膈应得慌,这是三张怎么样的脸啊,半拉脸被烧得只剩伤疤,一只眼睛像被刀割了一般只留条缝,如此恐怖的脸和那绝美曼妙的身材怎么能搭配到一起去呢? 再看那三个年轻点的男人,无一不是脸上被烧得大大小小的伤疤,王阿贵有点同情他们——这该受了多大的罪才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这七个人只有老者的脸还好些,还能看出来原来的模样,看得出老者年轻时是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而且那份气度,是一个长久发号施令的人才能拥有的。 这些人一身黑色打扮,统一的黑色呢子大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长靴,黑色的皮手套;男人是普通的短发,三个女孩是清一色的马尾辫;这一身黑本来就够奇怪的了,但是让大伙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的气质真的是前所未见——男人个个温文尔雅、仪态大方,除了有点少不更事外几乎没有王阿贵这样的男人那种粗犷甚至有点粗野的感觉;三个女孩则个个冰清玉洁、纯净无暇,尤其是王阿贵背上来的那个女孩,最多20岁的年龄,180左右的身高、优雅的动作和体态完全不像装出来的,似乎天生就宛若仙子一般——如果那张脸没有毁容的话,该是多么美丽的女孩啊。 “冯叔,还是您来带队吧。我不行的!”领头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七八,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方便面一边对老者说道;为了交流方便,他们都戴上了翻译机。 “唉,本来觉得年轻人都长大了,该让位子了;看来年轻人还是经历得少啊。”老者放下饭盒看着火堆喃喃地说道,“也罢,以后还是我带队吧。” “你们今后什么打算?”王阿贵掏出烟盒递给老者一根。 “谢谢,我不会抽烟。”老者摆手拒绝,“忘自我介绍了,老朽冯剑,宝剑的剑——不知道,本来想去西安实验室,听说那里还在正常运转,但是走了半个月才发现到处是活死人,根本就没法过去。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已经和社会脱节太严重了,谁也不敢相信,看到陌生人就躲起来。所以白天睡觉,晚上才敢赶路;这些天也碰到过幸存者,但是我们根本不敢相信他们,尤其是这三个女娃,看见你们吓得哆嗦,这都是让传闻给害得,以为外面的人都多么心狠手辣呢。这不,干粮吃完了,饿了三天才走到这里,本想偷偷地绕过去,唉,一切都是定数啊。” “能干体力活不?能的话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走。”王阿贵发出邀请,心说:一路上你也没少吓唬她们吧?原来这样,我说那小妮子看见我就跟我要吃了她似的,这三个男人个子高大威猛,只是体力不够,训练几个月就行了;这三男三女穿上军装往那一站,更能唬人。再者说,这老爷子不比这些个年轻人精明到哪去、迟早还得上当吃亏,王阿贵也不忍心让这三个纯洁似水的女孩受到其他幸存者的欺辱。 “多谢收留。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冯剑顿了顿,相当尴尬地说道,“干活我们不行,长这么大肌肉已经萎缩成型,根本练不出来,看看这胳膊,肌纤维少得可怜,比正常人的肌纤维数量要少三分之一,就是训练估计也抵不过一个普通的女人。但是他们六个修理各种仪器、机械都是个中高手,常见的机器几乎没有他们修不了的;而且我们随身带着国家最新研究成果,可以携带大量物资,明天让你们看看。” “那也行!不过两个人抬袋50斤的面粉总可以吧?”王阿贵点头答应,行,终究比人少了强。 “呵呵,让你见笑了,抬50斤的真够呛;老朽不是故意偷懒,这是真的。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终身不出实验室的,改朝换代都和我们没关系;但是一进入社会根本活不了几天;当然,你放心,除了干体力活外其他的不比一般人差劲。”冯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他们六个你喊他们龙一到龙六就行,老一套,龙的传人,呵呵,这代号好像都烂大街了,他们的名字用白话没法发音。” “我是龙钰。”那个精通“古汉语”的女孩侧过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对王阿贵轻轻一笑。 “嗯,好,欢迎大家入伙。我叫王阿贵,这是许”王阿贵介绍大家的名字。 “你就是王阿贵?”七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王阿贵,有几个嘴里还叼着面条,面条汤还往下滴着;三个女孩的眼中竟然冒着小星星,那三个男人就像看到钱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王阿贵浑身发毛。 “别这样看着我。又不是啥名人,一介匹夫而已。”王阿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啊,啊,啊!我们听说过国家实验室里有一位天才,和你的名字一样。他们还以为就是你呢。呵呵。”冯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打着哈哈。其余六个人忙不迭地跟着赔笑,只是那布满疤痕的脸笑得有点恐怖。 “这是陈二狗、金雨堂、曹雪振;那是我妻子宋婉儿;陈二狗媳妇代安阳;金雨堂老婆韩燕;曹雪振媳妇张煜。”王阿贵给他们一一介绍其他人;冯剑七人说谎的本领很差劲,但是王阿贵也懒得追究,冯剑一定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多说无益;而且搞研究的人都很单纯,什么都放在脸上,不会有什么歪心眼。虽然他们那副崇拜的表情很真实,但是王阿贵不记得自己和陈二狗等人什么时候和国家秘密实验室有瓜葛,也懒得计较;于是就看着这七个人花痴一般地看着自己这八个人深感无奈。 --- “哎,我说陈二狗,长点眼色行不?我们俩给这儿值班你挤过来干嘛?回去搂你的安阳妹妹去。”小屋外的悍马车旁,宋婉儿正使劲把陈二狗往车门外面推,陈二狗嬉皮笑脸地就是死赖着不走。 “来,婉儿,坐我腿上;二狗,进来吧。”王阿贵看陈二狗可能有什么事情搞不明白,就让他进悍马车的驾驶室里。 “阿贵,他们不是一般人。”陈二狗裹紧军大衣看了眼还有着莹莹火光的小屋门窗。 “嗯,冯剑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不过他们都不是坏人。再说了,知道他们过去是干什么的也没用。”王阿贵透过车窗向茫茫的雪地里看了看,除了几 (本章未完,请翻页)头被冻成冰棍的丧尸在那杵着外没有别的动静了。 “不是,我说的不是冯剑,而是那三个女的!”陈二狗说道,“你们都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了?你说说?你不会对那三个女孩感兴趣了吧?”宋婉儿故意逗陈二狗。 “不是不是,是那啥,那啥,反正就那啥反正是不对劲。”陈二狗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合适的词儿来表达他的意思。 “得了,我来说吧。我也看出来了,你们知道什么是黄金比例吗?”宋婉儿不再逗陈二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受过艺术训练的人就是不一样,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表达意思。 刚才趁着王阿贵他们说话的空,宋婉儿一直在细细地打量着那三个女孩高挑曼妙的身材,从火光点燃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三人带给她的感觉和一般的人绝然不同;搞艺术的人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宋婉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一直定定地观察三人。然而观察的结果却让她大惊失色:这三个女孩虽然被毁了容,但是却有着一副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她们的身体各个部位衔接得都恰到好处,不论是手肘的部位还是腰髋的位置、还是大小腿的长度、粗细,都十分接近艺术学中的至高定律——黄金比例。 按照黄金比例的定义,完美的女性身高就在178-183之间,而这三个女孩都在这个高度上下。从理论上讲,越是接近黄金比例的人体,看上去越是舒畅、美丽。所谓的美女、帅哥,其实就是身体各部分长度、宽度、位置、粗细都接近黄金比例才让人感觉到漂亮。而传说中的仙女美得倾国倾城,则可以说,如果仙女存在的话,那么她们是最符合黄金比例的人类。欧美生物界很早就有一种进化学设想:人体的进化不是趋向于电影上外星人那种形态,而是越来越趋向于黄金比例。 这三个女孩是宋婉儿遇见过的最符合黄金比例的女性。那种美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哪怕是吃饭的时候,那饿极了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协调、优雅、从容、轻柔,好似艺术品一般,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她们身上的那股气质,既有少女般的青春,也有少妇般的知性、即有少女般的青涩也有少妇般的沉稳;更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她们既有陌生女人的那种淡漠,也有妻子般的亲近。这种复杂却又不失协调的气质,让宋婉儿深深震惊。 “你是说,她们的本来面目不是那样子的?”王阿贵愣了一下。宋婉儿点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她们的脸从理论上来讲根本不可能像普通女人一样,就是毁了容也应该保持黄金比例,但是她们没有。不过我没看到化妆的痕迹,真的,没有任何痕迹。”陈二狗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感觉到了,上来的时候龙钰醒了,给我说了两句话,她的声音有一种不可名状、空灵的质感,如果她唱歌的话,肯定就是天籁之音。——啊,婉儿不要想歪了,我只是就事论事,就事论事。嘿嘿!”王阿贵看着宋婉儿直翻白眼,赶紧解释道。 “哼,就事论事?趴你背上的感觉很爽是吧?看你那样子,哎哟,我都能想象出你那d样。”宋婉儿揪着王阿贵的耳朵表示她吃醋了,但是宋婉儿闹得很有分寸,她当然明白如果王阿贵真要纳妾的话,她根本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陈二狗皱了皱眉头。 “肯定有,我突然有一种全部事情发展的趋势都被人家掌握着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冯剑那人是有大智慧的人,只是目前走投无路而已。”王阿贵沉思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种感觉很怪,却又不可名状。宋婉儿和陈二狗接不上话,驾驶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去睡觉了。”愣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陈二狗打了个呵欠,推开车门回小屋睡觉去了。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下面开始广播中-央人民f通告:此次骚乱,给我国人民造成了巨大损失面对天灾,伟大的炎黄子孙绝不会低头,请大家相信在中-央人民f的领导下,我国很快会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下面广播各省、市的安全区域名称以及方位,请收听到的各位幸存者到附近的安全地点居住。” “北京幸存者基地,位于密云区密云水库附近石-家庄幸存者基地,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以南三十公里处荥阳幸存者基地,位于河南省荥阳市郑东新区北部、南阳幸存者基地,位于南阳市经济开发区西北部贺兰山幸存者基地,位于甘宁交界” “没有报道的城市和地区经卫星和飞机观察无幸存者活动迹象,属一级红色区域;请各位幸存者不要再前往该地区,以免发生危险此次广播到此结束。本广播实时更新,于每天上午十二点、下午六点;晚上十二点不间断播报,请各位幸存者注意收听。” 呼啸的北风刮着齐腰深的积雪,阴霾的天空又开始飘零着雪花;苦苦等待了半年之久,悍马车上的收音机终于接受到了幸存者盼望已久的电波,然而结果却是那么的残酷。 王阿贵的眉头已经皱得像沟壑一般,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在忍着泪,宋婉儿、韩燕和张煜代安阳已经捂住脸悄悄地哭了出来。陈二狗和金雨堂曹雪振则默默地坐在雪堆里,一动不想动。 尸乱造成的破坏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似乎只有有驻军的地市才有幸存者基地存在,王阿贵和队员们没有谁的家在幸存者基地附近,结果可想而知——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们一时间仍旧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三头在积雪中坚韧不拔地挪了一天一夜才挪到小屋门前的丧尸,王阿贵睁开了眼,扔掉烟头拿起身边的八一杠缓步迎了上去。沉重的步枪被抡起,七斤多的钢枪带着巨大的惯性死死地砸在一头正在兴奋的丧尸头上,坚硬的枪托把丧尸的头颅生生砸碎,四溅的脑浆混着黑黑的血液洒满雪面。接着,另一个正在围观的丧尸突然感到自己的脑袋飞上了天空,然后重重地掉到了地上,连门牙都快乐地跳起来向它告别;陈二狗看着手中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骑兵刀狰狞地笑了。 --- “队长!他们不会被感染吧?”龙钰和龙五龙六站在冯剑身边看着满地的黑血碎骨心中有些担心。当然,她们说得是她们那种“现代汉语”。 “不会,他们身体里可能已经有了免疫,不然的话早就尸化了。”冯剑静静地看着看上去神经已经有些不太正常的几个人。 “队长,他怎么跟个疯子似的,和书上写的根本不一样呀。”龙六一边捂着嘴,一边有些担心地说道。 “每个潜底之人都必须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人中龙凤。这种苦,不是一般人吃得了的;当然他们取得的成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能够彪炳史册的人,更是要受尽尘世沧桑,人间冷暖。”冯剑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 “这就是真正的历史吗?”龙钰双手捂着眼睛说道,“这种人,我不喜欢。” “龙钰,历史只会记录他们的功过,而不会记录这种小事。事情是否会真像历史所记载的那样发生我们也不得而知,但是我们必须按照历史走下去;这由不得我们。你也不用多虑,也许只是重名呢;这个年代人口暴增,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冯剑仰望着天空长叹一声: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从今以后你们会深刻地明白什么是无常、什么是奈何。很快你们会展现出你们坚强的一面、冷酷的一面;只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温柔的一面只留给自己最亲近的人。龙钰,历史不可能被改变,只是他们身在画中,你们身在画外而已。 --- “阿贵,下一步怎么打算?”冯剑坐在火堆前问道;龙一他们几个知趣地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王阿贵正坐雪堆里愣愣地抽着烟,宋婉儿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憔悴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已经哭肿。一旁的陈二狗一手搂着代安阳,一边木讷地往火堆中填着碎木头,火堆里,一个尸头仍然在烈焰中做着咬合运动;而另两个尸头已经烧成焦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焦糊味。 “按原定计划走,反正我不会去幸存者基地。去那了什么都得被没收;去搜集点粮食还得拿命上,结果不还是为了那群官老爷和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死了也没人惦记!”王阿贵把烟头塞在雪堆里,看着火亮的烟头被雪水浸灭;王阿贵那阴沉的性格极少发这么大的牢骚,只是今天,在悲痛之余他却只能深深地无奈。 “的,以前为了那群拿钱不干事的人送命;都这会儿了还得为他们卖命?凭什么啊?只要找到报废场,咱自己有吃有喝的受他们那闲气干嘛?”陈二狗狰狞着脸说道。尽管基地里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凭着对人心、人性的了解猜都能猜出来基地里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丧尸里写的未必就不是现实,也许现实比那更残酷。 “物资全部装车,准备去下一个地方。都打起精神来,亲人们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你们希望他们看到这幅熊样走了都不安生吗?”王阿贵站了起来,冲队员们喊道,他必须让大家重新打起精神,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其实这会儿王阿贵和大伙一样,都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生死考验,调整心态的功夫自然非同一般。 “阿贵,老朽这儿有个高科技的东西,你不妨先试试,不然的话咱这么多人这车根本不够坐。”冯剑一边指挥着龙一到龙六帮忙往车上装东西一边对王阿贵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昨天晚上说了有个能携带大量物资的东西。”王阿贵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便停下手中的活说道,“那这高科技是怎么个情况?莫非是吸宝盘?空间戒指?这样形容是不是恰当点。” “呵呵,如果这么形容的话这东西类似于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乾坤袋’!这样,这车斗不能敞篷,把防雨罩拉起来,拉起来之后我们就进去改装,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你们个惊喜!”一说到他们的发明研究上,冯剑就像个老小孩一般冲王阿贵眨巴眨巴眼睛装神秘。 当悍马车那自制的防雨防雪篷扯好后,冯剑就带领着几个队员进去安装着什么。王阿贵他们发现,这些人的大衣兜好像就是哆啦梦的万能口袋一样,什么工具钳、检测仪,还有一些小巧玲珑的叫不上来名字的小仪器都能从里面掏出来,鬼知道他们的衣兜放这么多东西外面为什么看不出来。高科技就是高科技,高到王阿贵这帮凡人就像看热闹般看得想瞌睡。 “过来吃午饭吧,忙活一上午了。”宋婉儿过去喊冯剑他们过来吃中午饭。真难为这群大高个子了,拉上防雨蓬的车斗很矮,这群大高个子只能近乎爬着才能在里面出入。但是好像大伙觉得自己终于不是个只吃饭不干活的废物了,所以干得还是热火朝天,吃饭时也是匆匆忙忙地扒拉个饱就去继续干活,这种精神确实很不错。 --- “阿贵,好了,装完了。一会儿启动一下你们看看。”冯剑指着空空如也让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车斗说道。王阿贵把头探里面左看右看只能看到车篷架上有几个小小的仪器,但是那仪器要不是上面亮着指示灯,那简直就是一团让人恶心的蜘蛛或者癞蛤蟆——这高科技果然不一样。 “龙一!”冯剑对龙一点了点头,龙一却冲冯剑和王阿贵笑笑,什么也没做地冲着车厢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倒让王阿贵有些头大。 “叽叽!”车斗中发出一阵类似于老鼠鸣叫的响声,接着从那些恶心的小仪器上发出几道类似激光的东西,互相交错着,在车厢中扫描般地过了一遍后激光就消失了。只是车斗中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变化。 “好了么?”王阿贵见冯剑冲他点头便往车厢里看去,这车厢没有任何变化啊?还是那四五平米的车斗没有什么变化,这冯剑老儿,卖什么关子? “把头伸里面看看。”冯剑神秘兮兮地看着王阿贵,一副老小孩闹腾人的样子,气得王阿贵在想是不是给这老家伙脸上抹一把雪,神秘兮兮的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似的。 “我操!”王阿贵一嗓子嗷出来,声音之大引得远处的丧尸都跟着吼。这一声嗷嗷可把众人吓了一跳,陈二狗和金雨堂本能地摸向身边的步枪。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不是眼花了吧?不对,不对,在外面明明看着就这么点的,里面怎么这么大?”王阿贵伸出脑袋、张口结舌地比划着,就像个小孩一样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来,我们进去看看。”冯剑那个乐呵,就像一个小孩子因为自己的玩具比小朋友们的好而兴高采烈,看到王阿贵一脸惊奇样,冯剑长腿一迈,钻入了车厢,龙一和龙钰随后跟了进去。王阿贵八人互相看了看,也就跟着钻进车厢了。 然而一进车厢众人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看到了一个只在魔幻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场景: 原本只有3多长、2宽、15高的悍马车车厢此时竟然变得足有15米长、10米宽、75高,整整150平米的宽大场地,如此大的容积简直就是个小仓库一般。这和在外面看见的比例完全不一样,众人的眼睛揉了又揉,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日啊!你们还记得哈利波特和火焰杯吗?我记得一开始哈里和朋友们去野营,住的帐篷就这样,外面看着是一个只能睡一个人的小帐篷,钻进去里面却大的睡二三十个人都没问题。”陈二狗指着这个车厢想起了哈利波特,然后看了看地板,掏出手枪握着枪管在地上敲了敲,“地上仍然是钢板,悍马车没有变大,是咱们变小了!” 看着众人傻不拉几的样子,冯剑笑得合不拢嘴,龙一想笑不敢笑、龙六抱着龙钰一条胳膊笑得花枝乱颤,王阿贵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简直和一群傻瓜没什么区别。要说还算正常的,恐怕只有正在一旁微笑的龙钰了,只是她看着王阿贵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嗯,也可以说是咱们变小了,和哈利波特的帐篷一个意思。这个大车厢是一个存在于另外一个时空的空间,和车厢外面的世界互相,却又相互沟通。用个大家比较好理解的例子来说就是——哈利波特进入那个小帐篷,实际上却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的大帐篷。但是大帐篷的结构却和小帐篷一样,只不过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同比例放大了若干倍而已。” “这台仪器叫‘空间放大仪’,它的功能就是依照现有的空间物质和形态根据预先设定好的倍率在另一个时空复制一个更大的空间,再叠加到原来的小空间上,这样看上去就好像现有的空间变大了;其实我们是在另一个时空中的空间中而已。”冯剑乐呵呵地解释道。 “那这东西得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吧?仙凡隔路、人鬼殊途,要打开另一个空间岂是那么容易?”王阿贵一边感慨着一边问道。 “不不不,这和鬼神居住的高纬度空间完全是两码事。”冯剑挥挥手解释道,“和这个世界并行的三维时空有无数个,但并不是每一个空间都有生物存在,同样也不是每一个空间都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打开;有时候用钥匙要比撬棍更容易打开一把锁。” “哦,也就是说,打开某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空间有时候需要的不是蛮力而仅仅是一个支点、需要用巧劲。”王阿贵想了想说道,“就像阿基米德说过的‘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爱因斯坦的能量论有时代的局限性,未必就像他说的那样万事都需要强大的能量。用老祖宗的话来说就是:四两也可以拨千斤。”冯剑看着王阿贵赞赏地说道,“而且这个空间和悍马车厢原有的空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说这车不管装多少货物都不会超载。” “如果那几个仪器关闭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被封闭在另外一个空间了?”王阿贵突然警觉起来,那种被人掌控着的感觉又清晰了起来,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呵呵,不会不会。就像你说的:仙凡隔路、人鬼殊途;一个空间的人只能在他生长的空间中生存,他所具有的物质形态和其他空间根本不相容,想去也进不去。不如我们试试?”冯剑不疑有他,只以为王阿贵害怕被关在另外一个空间。 “二狗,你们先出去吧。”王阿贵示意陈二狗带他们先出去,自己则和冯剑、龙一留在车斗里。龙一看众人出去了,便放心了似的抬头看了看“车厢”的几个角落,王阿贵意识到这东西搞不好不是靠遥控控制的那么简单。 突然间,巨大的车斗空间像虚空一般瞬间变得扭曲,然后一团恍惚,最后王阿贵看着这个空间剧烈地缩小,数秒钟之后他和冯剑、龙一重新回到了那个狭小的车厢中,一米九三的龙一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他根本站不起来。这大与小的强烈反差让王阿贵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哇塞,怎么一下子变小了?啥感觉呀?害怕吗?”韩燕又跟个十万为什么似的站在车厢外拍着巴掌跳着小脚,问些让人想扁她的问题。 “没啥感觉,就是突然发现刚才那个巨大的仓库又变回了这个小车斗。”王阿贵东张张、西望望地敷衍韩燕,这一切的变化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的大脑毫无思考的头绪,刚才的一切完全不是他现有的经验和认知所能解释的;不过王阿贵对这事想的简单,解释不了就不解释,不是什么事都必须得有个解释的。 “好!大家把所有的行李全部装车。准备上路!”王阿贵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充实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让他充满了激情,一下子仿佛前方的路变得宽敞了许多——这个世界真有趣! 曹雪振开着车,金雨堂在前面警戒。众人坐在宽大的车厢中听着冯剑满嘴专业术语地解释这“国家秘密研究成果”。150平米大的车厢,原先挤挤攘攘的物资放在一个角落里根本不显眼;十三个人在里面不论是坐是躺,都有充足的空间,做饭、睡觉的空间也大了许多。大家在想,如果能有些钢板什么的把这个车厢搭建成一个温暖的集体宿舍该多好。 “这个空间是用好几个小型仪器组合搭建的。还有比这更先进的,实验室里还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大型的设备,那个打开的空间可就大了。其实整个实验室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不然的话外国特工早就寻找到这里了。”冯剑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着那个实验室是多么的神奇,“虽然空间技术早在那个传奇的科学天才——尼古拉特斯拉的时代就奠基了,但是真正发扬光大的却是咱们中国;在这方面美国都落后我们很多年,美国至今能够打开的空间也就这么大而已。” “冯老,你看这水放在地板上根本不晃动呢,这车从窗户外看起来颠簸的很厉害呀,为什么我们没有一点感觉呢?”十万个为什么又找到“为什么”了。 “那是因为我们根本不和车子在一个空间,随便车子怎么颠簸,就是翻车了我们这里依然和现在一样。两个空间根本没关系。”冯剑乐呵呵地解释道。 “既然有这么先进的东西——比如你们那可以自动调节温度的防弹衣,为什么不装备部队?要是装备了部队还能让美国欺负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王阿贵不解地问道。 “唉,没那么容易啊,没那么容易啊。”冯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一切都是为了平衡啊,平衡啊。” “平衡?”王阿贵见冯剑不愿意谈起这个话题也就不再追问,很多事情不是想象得那么简单,军国大事绝对不是王阿贵这种小民能想象得到的。也许有着什么未知的力量制约着他们吧,使得高层为了保持某种微妙的平衡而不敢把这些科技用到军事上,看来普遍认为的:军用技术要比民用技术先进个二三十年的说法是错误的,很可能某个实验室里要比外面先进近百年甚至数百年都不一定;比如他们身上穿的那套防弹衣,冯剑一直避而不谈,可能那东西绝不仅仅是防弹衣和调节温度那么简单。 --- “阿贵,出来看看,也许我们离目标不远了。”车子突然停下了,对讲机中传来金雨堂的声音。王阿贵等人一听,扛起八一杠就下了车。 在悍马车前面一百多米的山间小道上,一辆让积雪埋了半个轮子的越野车在寒风积雪中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拂去车上的积雪可以看出这是一辆挂着军牌的三菱吉普车,车胎已经没气,保险杠和轮毂上布满锈迹和小动物的垃圾。昔日威武的军车就那么歪歪斜斜地停在山路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看得出里面至少有一具尸体歪斜在驾驶座上,车后座看不清有没有尸体。 “所有人离车远点。”王阿贵四人“哗啦’一下子给步枪上膛,四条步枪指着吉普车,但是里面的人仍然一动不动。韩燕从地上捡起一块冰渣使劲砸向车窗。 “彭!”车窗被冰渣砸的一响。随着车窗的一震,驾驶室中的那一具尸体像通了电般猛地挺起腰板,接着一张青灰色的脸贴近了挡风玻璃;两只瘦骨嶙峋的手使劲地拍打着结实的挡风玻璃,发出砰砰的声音。吉普车跟着剧烈地震动,里面的丧尸看到了外面的人便挣扎着想要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坟场 “砰!”枪声响起,一颗弹头穿过厚实的挡风玻璃钻进了那颗尸头,顿时驾驶室里溅起了一朵血花,丧尸仰面倒下。曹雪振随后掏出几把小巧的工具,三下两下撬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这里有军车,看样子不远了。”王阿贵抓住头骨迸裂的丧尸拽到地上,然后示意许二狗在丧尸身上搜搜,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我去后面看看去。” 王阿贵掏出手枪,小心翼翼地看着空荡荡的驾驶室,车后座和后备箱里那一团黑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还是小心点为好。王阿贵抡起拳头照着驾驶座上猛砸几拳,然后快速收胳膊拿枪指着车后面——没动静,再砸了两遍,还是没动静,这说明后面没有丧尸。 王阿贵这才放下心来打开车座后门的销子,慢慢打开车后座。车后座上没有丧尸,只有一个大大的军毯盖着的什么,后备箱里也有一堆方方正正的东西。王阿贵抓着军毯的一角慢慢地往车外拉着,然后猛地一拽,军毯掉在地上,同时他后面的金雨堂把枪对准了车里。 军毯下面不是危险的丧尸,而是两个墨绿色的木头箱子,这是弹药箱,一把95式步枪斜靠在车座下。 “报废场应该就在这附近,这子弹也只有可能从那里拿的。”金雨堂扛了一个箱子撬开,里面是小半箱乱七八糟的各式子弹,有八一枪族的、92手枪的、95步枪的,甚至还有重机枪子弹。看得出这些子弹是在极其匆忙的情况下从一堆堆子弹里胡乱抓出来的,甚至能配套的枪支只有丧尸身上的92军|用|手|枪和那支95式步枪了。也只有在废旧弹药处理厂才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哥们应该是胡乱抓了些武器和干粮就跑了出来,不知道怎么地尸化了,就一直在这儿死机。”许二狗掀开后备箱,拉开了上面盖着的军毯,三箱90式单兵野战口粮,这估计是哪里的储备食品,应对紧急情况用的。 “就在这附近了!说不定是在哪个山窝子里。大家上车!”王阿贵招呼大家上车,悍马车重新启动,顺着还能看出来模样的山路慢慢地向上爬着。亏得山上风大,积雪积得不深,如果都和下面平原上一样齐腰深的雪的话,王阿贵他们根本开不到这儿。 悍马车开到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有三条道通往不同的方向,王阿贵下令全体下车,留下曹雪振和冯剑留守。其余的人分成三部分拿着枪往各个不同的方向寻找,日头已经偏西,要尽量赶在天黑之前确定走哪条路。 王阿贵带着宋婉儿和张煜走一条路,龙钰和“龙六”就是那个被王阿贵许二狗称作“神经病儿童”的女孩非要跟王阿贵一队不行,好像这俩女孩对王阿贵挺有兴趣似的。搞得宋婉儿有些吃醋,不过看到俩女孩那两张恐怖的脸,宋婉儿想想也就过去了,王阿贵要是会看上这俩女孩那他才是“神经病儿童”呢。 “为什么好好弹药要报废掉呀?那么多,让士兵们打完多好。”五个人喘着粗气走在寒冷的山道上,龙六跟在后面问道。和龙钰的宁静致远不同,龙六就是那种典型的叽叽喳喳的女孩;而且那十万个为什么不比韩燕少。 “唉,原因复杂呀。理论上来说,每个国家要在和平时期储备大量的弹药,就怕战争万一打响了有枪没子弹;这样的话各个军区储备的弹药就是个天文数字。弹药和食品一样有保质期,放久了的弹药会老化和变质,里面的稳定性会降低;所以就要处理掉。比如坦克炮,一门坦克炮的寿命就是七百多发炮弹,而处理掉七百多发炮弹成本很低,也就千把块吧;如果打完的话一门十好几万的坦克炮就报废了,孰轻孰重呢?”王阿贵停下来喘口气,在这零下二十来度的空气中,一边爬着山一边说话很快就喘不过气了,“其实大型弹药这么做无可厚非;至于子弹啥的没这么多规矩。规矩是好的,总让人钻空子。你要知道,生产一批弹药得有多少油水。” “这一个报废弹药场的子弹够武装一个集团军了。”龙钰在后面轻婉地说道,那种怡静的感觉有点不似凡人。 “嘿,等咱有了飞机啥的以后,咱把全中国的报废弹药场一座座都搬空他们。嘿嘿。”王阿贵有些同情龙钰和龙六那张脸,要不是那张脸这俩女孩得多漂亮啊,“但是集团军就别想了,我们这大半年来见过的幸存者不足千人,可想而知现在幸存者的数量有多少;别说一个集团军,能有一个师的人数都难。唉,照这样下去人类的文明迟早会灭亡。” “那咱就这样活一天算一天?”龙六有些绝望地问道。 “不这样还能咋地?去哪?怎么去?要啥没啥。唉,难啊!”王阿贵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听着龙钰风轻云淡的话语,再看看她那种丑陋的脸,王阿贵心中感到痛惜,唉,可怜的姑娘。 --- 血色残阳,原驰蜡象,夕阳的余晖照在山坡上,茫茫的雪原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向下看去,一望无际的雪原是那么安宁、寂静,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白雪,是那么的纯洁,却也覆盖了累累的罪恶,也罢,起码让人能暂时地骗骗自己,留给自己一丝希望吧。 王阿贵拄着枪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雪原,静静地思考着未来的路在何方。身上的军大衣随着呼啸的北风猎猎作响,强壮的身姿迎风耸立;如血的残阳在他身上洒下了一片光辉,把他衬托得如此高大、如此伟岸。 王阿贵仍然保持着军人的血性和气度,一次次的杀伐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王阿贵不英俊,也不高大,更不懂什么是甜言蜜语,至于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更是和他不沾边,在和平的环境中他就是“土气、穷酸”的代表;但是在一切靠实力说话的末世,他却是真正的强者,也许有些人是专门为末世而生的吧。 宋婉儿看着专注思考的丈夫,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幸福:这还是那个在出租屋里有些脏乱、粗野的破当兵的吗?那个时候的他简直就是失败男人的代表。可是如今他却是强者的代表,再有钱如何?再有高学历如何?有车有房又如何?能在这乱世生存下去才是真正的强者。 龙钰和龙六互相挽着胳膊远远地站在路边静静地凝视着王阿贵,龙钰看着龙六的花痴样,不觉得翘了翘嘴角。脸上的疤痕也跟着动了动,好像那真的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般。 “走吧。再走一段,过了那个坡看看,不行就回去,明天再说吧。”王阿贵站了几分钟,走过来招呼女人们再走一段,突然抬起头,他看见了龙钰和龙六那两双含义不同却又意味深长的目光,王阿贵笑了笑,他只当两个小女孩看什么都新鲜。只是这一笑,把龙六吓得满脸绯红,赶紧扭头跑前面去了。龙钰只是嫣然一笑,甩动了一下长发,波澜不惊地跟了上去。 “阿贵哥,前面好像有个牌子。”龙六蹦蹦跳跳地站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指着远处喊了一声。 王阿贵远远地一看,虽然他眼睛有些近视,看不清牌子上写得什么东西,但是从牌子的形状和上面的颜色上他就知道那个牌子究竟代表着什么——军事管制区!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我已经找到目标,我在路上等你们,大家加快步伐,争取天黑之前汇合。”王阿贵兴奋地跑向那个牌子,一边跑着一边拿出对讲机呼叫着众人。宋婉儿四人看到王阿贵激动的样子便知道要寻找的目标就在眼前。 --- 日落之前,众人站在了通往那个传说中的废旧弹药销毁场的山口,站在横着栏杆的哨所后远远地望去,一条完全是开山凿石挖出的路面直通远处的沟壑,在那山沟野壑中一片近千亩的平地覆盖着皑皑白雪静静地坐落在山脚下,一栋栋大小不一的建筑物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建筑物的一头,是一片开阔地,虽然有积雪,但是仍然能看出开阔地上建造出的安全工事——这就是报废场。在另外一片空地上,数十个集装箱顶着白雪排列在那里,旁边还有数辆满载集装箱的重型军卡——这就是待报废的弹药。 “乌拉!万岁!”许二狗带头向天空抛起了帽子,多日的煎熬和期盼终于等来这一天,在这末世,武器弹药就是生命,有武器弹药就等于有了一切! 悍马车咆哮着冲向报废场大门,厚厚的积雪被分开,一条坚实的路被压出;远处的合金钢大门距离众人越来越近,众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得马上进去拥抱一下如山的弹药。 “我们是北京军区特勤大队!请听到的同志过来开门,你们得救了!”为了保险起见,王阿贵按照事先编好的瞎话用扬声器呼叫里面的人员,这末世八荒的谁去验证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特种兵。 “你你们真是活人?”正在大伙不耐烦地准备翻过去开门的时候,大门里竟然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声音——里面果然有幸存者! “是的!我们是北京军区特勤大队!请幸存的同志开门!”王阿贵仍然不急不躁地喊着话。这个时刻千万不能着急,一定要有耐心,再有耐心。 “咣当,咔嚓!”大门锁的部位响了一声,“门,开了” “同志?同志?”王阿贵喊了两声,里面没人答应,估计这人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了大门,“龙一,你们有防弹衣过去开门,二狗、老金过去帮忙。” 龙一、龙二、龙三过去抓着门把手向两侧使劲,许二狗和金雨堂藏在他们身后,实际上用力的是他们俩,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有防弹衣的龙一他们紧靠着大门口。 “咯吱咯吱——”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大门被拽开,锈迹斑斑、沾雪带冰的大门压着滑轨慢慢地被拉开一条仅能通过一人的缝隙,龙一伸进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着的人,低头再一看,旁边的雪地上趴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 “同志?同志?”许二狗把这个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的男人拖到一边喊着,金雨堂和王阿贵拉开大门,悍马车咆哮着进入场子,随后大门被咣当一声关上。 “你们你们真是自己人?”男人微微转醒,看了眼一身军绿色的许二狗,放佛看到亲人般哇地一声搂着许二狗嚎啕大哭,让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可见他已经绝望到了什么地步。 正当男人嚎啕大哭的时候,旁边传来几声抽泣,王阿贵赶紧带人跑了过去,只见旁边的一座工事的地下入口处,爬上来七个穿着老式军大衣、瘦骨嶙峋的汉子,一个个看到王阿贵他们哭的是一塌糊涂。 --- “我是维修营四级士官徐少川!”,“运输连二级士官曾绍洋!”、“弹药销毁兵二级士官陈忠;”、“本地王禹乡派出所民警刘大壮”、“报废场军工张宏伟”七个汉子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流着眼泪,还不忘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向王阿贵敬礼报告自己的职务。 “特勤大队分队长王阿贵。这是副队长许二狗、金雨堂;军研所所长冯剑”王阿贵向七个汉子介绍自己。当然这些职务都是瞎编的,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很可能为以后共处的日子埋下隐患,都是从军队中出来,当兵的之间那些潜规则众人自然都明了,既然队伍需要壮大,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给自己按 (本章未完,请翻页)个正式点的身份让新人服服帖帖的好。 至于真本事,杀过上千头丧尸的他们在对付丧尸的实战经验上未必比真正的特种兵差到哪去。这不涉及到多少道德问题,这是处世的艺术,与其在后来的战斗中付出代价才让他们信服,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心有顾忌。 在末世,精英未必能活下来,但是能活下来的绝对是精英;这七个人未必有多么大的实战能力,但是单凭这份儿意志力就不能小看,而意志力,是一个精英需要的第一素质。 在他们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王阿贵知道了报废场的经过:尸乱爆发后一星期才波及到这个地处深山僻壤的报废场。丧尸病毒是门外的哨兵传进来的,接着在报废场爆发了一场丧尸吃人的惨剧。报废场数百人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变成了丧尸,这七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运送弹药过来的运输兵和维修兵,还有押车的当地民警,有工厂的军工也有站岗执勤的普通战士,还有弹药销毁兵,这七个人在混乱中各自藏在不同的地方躲过了最初的惨剧。 这些躲起来的人中比如徐少川和曾绍洋就是躲在销毁弹坑中饿了整整四天,当丧尸大部队走出报废场后才爬出来,然后见到了剩下的二十几个人,大家联手消灭了剩余的零散丧尸,然后死死关上大门。但是枪声又把没有走远的丧尸引了回来,在大门外没日没夜的尸吼声中,一些人精神崩溃,疯掉的、傻掉的、甚至还有开枪自杀的。 当储备的干粮吃完后,这些日日疯狂的人耗尽了体力活活累死;最后只剩下他们七个互相鼓励着凭着仅有的几箱90压缩饼干撑到了今天;90压缩饼干一人一桶就足够他们维持最低生命活动半年之久,但是虽然活着,却已经筋疲力尽;听到悍马车的轰鸣声,这些人能爬出来开门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力气了。 “那群畜生在大门外拍腾到下雪才慢慢散去;老天爷,那哪是人过的日子?”徐少川流着泪一脸惨笑地结束了话语。 “兄弟们受累了。”王阿贵拍拍徐少川的肩膀,感慨地说道;然后把自己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可以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都没说——不能轻信任何陌生人,永远不像亲人以外的人说出真实的东西是混末世的守则之一。 “郑队长,还是你们特种兵厉害;你看你们都没瘦!唉,咱们窝囊啊,守着如山的弹药却不敢踏出大门一步。呜呜呜呜——”陈忠紧张了大半年,突然一下子放松下来,神经需要个缓和期,这会儿精神有点不正常也属常情。 “瘦得时候不比你们强到哪去。要不是挖着了你们中的谁走私出去的一批军火我们现在是不是活着都是问题——唉,末世什么是命?不是粮食,子弹才是命。”王阿贵感慨道。 “他娘的我就说了老汪那帮人不干好事,隔三差五的骑个摩托车偷偷摸摸的大早上就出去了,回来车上空荡荡的。”一个年近40的老军工一边舔着碗一边说道。 “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举报?”韩燕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总会在第一时间发问。 “唉,大妹子,你不知道!”一个40多快50岁的军工说道,“举报有用吗?没一点用,搞不好还被他们找个理由打一顿扔到山沟里饿几天;又不是没人举报过,结果不但没人管,还饿了好几天,回来后老实了,谁还敢管?” “算了,以前的事情说了也没用。那些人已经遭到了报应。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支崭新的部队,以前那些潜规则、臭毛病不会继续存在。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建立起来一支末世之师,一支像老一辈军人那样的部队。”王阿贵定定地看着众人。 “嗯,我们会跟着队长好好干的!”七个人充满激情地向王阿贵宣誓效忠。这就是末世,首先是谁管吃跟谁混,其次是谁能带着他们过上保暖日子跟谁干;最后如果能有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带着他们一起奋斗,那当然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走——当然,这一切要在以后的战斗中逐渐实现,新人与老人之间也需要磨合。 有了这个正规的军事化基地,小加油站就不需要再回去了。王阿贵果断地放弃了小加油站,两辆悍马车一个来回把小加油站搬空后,众人就住在了这里的单身宿舍。但是王阿贵仍然要求男女分开住,现在还没到享受生活的时候;避孕,在有足够的实力进入城镇之前,永远是一件大事。 精英与精英之间的磨合非常快,大家都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一些人世无常,绝对和以前的大头兵不可同日而语,经过几天的磨合,大家已经能够真诚地相处到一起。不过要真正融为一体还需要在一场场战斗中实现。 这一天早饭后,王阿贵指挥着徐少川、曾绍洋等人用车库里的拖车将外面那一辆辆报废的军卡、油罐车一一拖到围墙和大门后,如果有丧尸围堵的话这些大家就可以站在这些车辆上进行反击,虽然防守战王阿贵没有打过,但万事总有第一次。 “少川!两排,所有卡车两个并排放,不然车顶距离太小!——雪振、龙一,你们把那些木板搭在上面——对,就那样放!”王阿贵拿着扬声器指挥着队员们搭筑工事,可用的材料并不多,但是作为军人必须要充分利用好手边的一切材料——就地取材、一切从简,不仅仅是特种兵的法则,更是每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必须遵守的法则。 “陈忠,这里还有多少能用的军火?”王阿贵一边指挥着拖车工作一边问道。这里仅剩的弹药报废兵就是陈忠和张宏伟,而只有陈忠才最熟悉情况,张宏伟是去年才到这里的,对情况不是很了解。 “不少,具体数字我需要到统计科去统计一下数字。”陈忠是个农村兵,31岁,为人稳重、憨直,很有兄长的范儿;虽然现在还削瘦,但是能看出来以前是个身体强壮的兵。 “不用。要个大体数字就行。这么多弹药就凭咱们十一二个没个多少年打不完。”王阿贵说道。 “嗯,大件都不说了;那东西到了保质期就得报废;咱这儿只是弹药报废场,装备报废场不在这里,没有装备炮弹啥的咱也用不了。”陈忠想了想说道,“枪支在那个库里,主要是81枪族的,各种型号都有;废旧枪支一共200吨;挑挑能用的加上零件,装备三个团勉强够。那个库是子弹库,几乎都能用,整个北京军区每年淘换下来的子弹都在这儿销毁,每年差不多得有两三千吨。库存按照“先进先出”原则,如今剩下的都是刚运过来没多久的;各种型号差不多有几亿发吧,实际数量应该比这个多。” “这不,露天摆放的还有那些军车里拉过来的,多是子弹,把最外面的扔掉,里面的仍然可以用。那个库,是各种型号的迫,击炮,弹,国产93式60迫击炮;车载迫,击炮,弹咱没法用,这里没有大口径炮;那里,是各型号的手雷,具体数字不知道,那是另外一个组负责的。但我去看过,有个几万枚只多不少。就这么多,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牛逼。” “唉,几百吨——几亿发,听着不少;真打仗了也就是几天的量啊。”王阿贵看着一堆堆的集装箱说道。几亿发子弹,听着真的很多,其实换算成吨来说并没有多少,就按照普通的八一杠子弹来说,一发差不多6克,一亿发连包装也就是600吨而已。对于这个年报废量6000吨各式弹药的报废场来说不过十分之一——这还仅仅是弹药,还不算各种轻型武器;可想而知一个军区的弹药储备量吧。 (注:这个数字不是作者瞎编的,网易、搜狐军事版块曾经做过一个节目,就是关于济南军区某报废弹药销毁场的专集,这个数字完全属实。) “是啊,各个军区弹药库比这里的还多,有个几十亿发上百亿子弹都很轻松的。如果用于训练十来年都打不完,但要是真打起仗来,也就十几天一个月的量。战争消耗太大了。”陈忠说道。 “嗯,这几天大家的工作就是挑拣合适的弹药和枪支,咱们趁着雪还没化,赶紧出去打点粮食。等开春雪化了估计来这里骚扰的丧尸不会少;咱们有可能会转移。”王阿贵看了看耀眼的阳光说道。 “这天,冷得时候冷死人,热的时候几天一个温度,咱们进度得快点了。”陈忠说道。 “队长!山路那头有丧尸的影子出现,看样子很多!”正说话间,曹雪振的声音从对讲机中响起,王阿贵赶忙抬头看向高高的岗楼,只见曹雪振正焦急地指着围墙外面冲他比划着。 “所有人员到大门集合,准备战斗!”王阿贵马上转换波段对所有队员命令道,来了,还是来了,功率那么大的悍马车、这么些人的机动肯定会引来丧尸,一切都在王阿贵的预料之中。 王阿贵撒腿就往刚挑拣出来的那堆武器中跑去,陈忠拖着枯瘦的身体在后面气喘嘘嘘地一边撵一边喊:“队长!队长!不能开枪!不能开枪啊!” “为什么?”王阿贵一个急刹车瞪着开始发红的眼睛大声问道,刚刚跑过来集合的许二狗和金雨堂也疑惑地看着陈忠。 “不能开枪!这地方是山沟子,枪声能传出去很远,附近的活死人都会被吸引过来的!”陈忠满头虚汗地跑过来焦急得来连连摆手道。 “我们打过!打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越打越多!简直无穷无尽!”刚刚跑来的徐少川一边擦着额头的虚汗一边解释道。 王阿贵听到徐少川的解释后只是皱了皱眉头,这不过是很普通的连带效应而已,这山沟子里能有多少丧尸?丧尸呼朋唤友的连带效应能有多大?如今武器弹药充足,这么多人五六挺重机枪足够了——徐少川他们不过是没见过大阵势而已。 “队长!成群的丧尸!是丧尸扫荡部队!就在山口!”还不待王阿贵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曹雪振的声音一下子将众人刚刚提起的心再一次拔高到嗓子眼里。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丧尸群扫荡从来都是无意识、无规律的群体行为,但是能称之为“扫荡”的丧尸群其数量起码在几千如此巨大的丧尸群如果引起连带效应将是一种什么概念?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势的王阿贵一时间有些茫然。 “以前你们怎么做的?”王阿贵突然感到额头有冷汗冒出,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和丧尸打游击,从来没有固守一隅的经验,而今天,他们却不得不固守住这个巨大的宝库。 “我们都是躲,后面山上、地库里,躲个一两星期它们自己就会散去。”陈忠害怕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两周?d!”王阿贵知道陈忠为什么这么害怕了,带来的粮食根本就不多,等一两个星期他们饿不死也得饿虚脱,等丧尸散去这一群虚脱的人还怎么去村子里打粮食? “老黄!老马!你们开叉车把油库里的油和挑出来的武器弹药都叉到门口!安阳!你带龙钰她们仨去把食堂里的空酒瓶、空油壶都搬过来!婉儿!带人去宿舍拿床单!——其余所有人准备武器!”王阿贵突然下达命令,一个大胆却现实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产生。 “队长!打不得啊,真打不得啊——”陈忠等人一看王阿贵不听劝阻非要打不可,纷纷摆着手惊恐地喊道。 “这一仗必须打——执行命令!”王阿贵瞪着眼地冲陈忠等人吼道,手中的54已经扳开了击锤。 陈忠 (本章未完,请翻页)无奈地看着扛着弹药箱向大门口飞奔而去的王阿贵等人摊了摊手,然后冲还在发愣的徐少川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照做吧,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今天这条命就当还账了,左右都是个死,早死早超生! 当叉车把大桶大桶的柴油和大批挑拣好的弹药运到位的时候,众人已经能听见震天的尸吼声,他们仿佛能感觉到饥饿了半年的丧尸对新鲜人肉的渴望。 “快点!都快点!”王阿贵提着一挺轻机枪在围墙后的卡车上面来回跳跃着大声吼着每一个人,布防的速度简直太慢了,从丧尸出现在山口到密密麻麻的尸群挤进小山谷,整整二十多分钟竟然连布防都没有完成。 王阿贵气得想枪毙两个人,可是现实就是这样,陈忠等人瘦骨嶙峋没什么力气、冯剑等人根本就不是干体力活的料,仅仅凭着王阿贵几个人拉肩扛根本无法迅速布防。不过还好,他们的防线并不长,外面的路是一条小山谷,他们只需要守住大门口就行。 “阿贵!怎么办?”满头大汗的许二狗扛着一箱重机枪子弹放在卡车顶上大声问道。密密麻麻的尸群已经距离大门不过700米了,尽管丧尸的运动速度很慢,但是众人布防的速度更慢! 只见大门前那小小的山谷中已经涌满了浑身挂满冰雪的丧尸,一个个残破的身影高举着如森林般的手臂兴奋地扑向报废场的钢铁大门。浓重的尸臭味伴随着震天的尸吼声扑面而来——这支扫荡部队起码有三千头! “少川!邵洋!给我把大门拉开一个出车口!——看什么看?执行命令!”王阿贵瞪着眼睛几乎快把钢牙咬碎,如果换一群身体好的人这么慢腾腾的话他敢当场枪毙几个。 “老金!跟我来!”王阿贵一边命令许二狗暂时接手布防,一边翻身跳下油罐车带着金雨堂向着车边的叉车飞奔而去。而这边,徐少川和曾绍洋已经勉力把大门拉开了一个出车口,远处密密麻麻的丧尸群把两人吓得浑身发软,但是军人的本能还在督促着他们忠实地执行命令。 “嗡!!”王阿贵跳上一台7吨级的叉车迅速点火发动,接着方向盘一扳、电钮一按,叉车高昂的叉架缓缓放了下来,而叉架上便是四大桶还没来得及卸下的柴油。一旁的金雨堂也来不及问为什么,他只是学着王阿贵的样子照做。 于此同时,王阿贵发动了叉车,照着拉开的出车口猛踩油门,锈迹斑驳的叉车晃晃悠悠地打着滑开向大门,金雨堂紧跟其后。 “王阿贵!金雨堂!你要干什么!!”围墙后面传来宋婉儿和韩燕撕心裂肺的喊声,她们不知道王阿贵和金雨堂究竟要干什么。 然而王阿贵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瞪着眼睛操纵着叉车冲向已经接近大门500米的丧尸群,他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内衣,剧烈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一样——但是,这个事情他必须做!他必须为布防争取时间! “老金!用枪顶住油门!冲乱它们!”看着尸群越来越近,王阿贵腾出右手摘下肩上的八一杠,脚下的油门慢慢抬起,接着他用八一杠的枪托紧紧顶在油门踏板上,然后用弹夹顶住车座下方——不行,顶不住,还差一点,王阿贵甩了甩头上如瀑的冷汗伸手抓过头顶的后视镜猛地掰下小心翼翼地将弹夹和车座之间的空隙填满——油门被八一杠死死顶住! 金雨堂似乎明白了王阿贵要做什么,于是学着王阿贵的样子拧下后视镜、摘下八一杠死死顶住油门——他们要用这两台叉车暂缓丧尸群的脚步! 王阿贵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半个身躯踏出驾驶室,在叉车慢腾腾的行驶中伸手抓住了一个柴油桶的输油口盖子接着猛地一拧,这种最新式的塑料柴油桶简单易开的输油口被迅速拧开,黄橙橙的柴油瞬间向地面流去。 在距离丧尸前锋30米的距离,王阿贵猛地松开方向盘早已扎好的马步一个纵跃向着路边高耸的山体跳去;紧接着金雨堂也跃下叉车,两人撞在山体上后捂着生疼的肩膀撒腿往回跑。 “嗡!”两台功率巨大的叉车带着滚滚黑烟冲向密密麻麻的丧尸群,正对送上门来的鲜肉兴奋不已的丧尸群根本没有把这个大家伙看在眼里,它们仍旧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噗通噗通!”随着一声钢铁冲击的声音响起,7吨重的叉车一个猛子冲进了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尸群的前锋被这钢铁机械瞬间撞得七零八落。然而一头头勇往直前的丧尸伸出了一双双斑驳的手臂一边嘶吼着一边用残破不堪的阻挡着叉车的行进。 “呜”一声持续的低鸣声响起,撑住油门的八一杠被纷乱的尸手撞掉,在和丧尸群较劲的叉车瞬间停止了运动,接着便被憋熄了火;但是两台7吨级的中型叉车也顺利地堵住了大部分道路。 借着丧尸群和叉车较劲的功夫,王阿贵和金雨堂已经跑进了大门,等候在大门两侧的徐少川和曾绍洋迅速关门,只听咣当一声巨大的门闩被牢牢插上。 “婉儿!带着女人全部下车!下车灌啤酒瓶!许二狗、金雨堂、曹雪振、陈忠、徐少川你们跟我上车顶!”王阿贵气喘嘘嘘地拿着扬声器在围墙后的车辆下来回奔跑着宣布着命令;于是刚刚布防完毕的众人再次虚汗淋漓地从梯子上爬下来。 “笨蛋!谁让你拿火箭筒的!你不知道这里是山谷吗?”王阿贵劈手夺下徐少川手中的火箭筒扔到一边奔向一挺67式重机枪,这狭窄的山谷中扔个手雷或者火箭弹完全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徐少川让劈头盖脸一通骂后傻不拉几地看着王阿贵四人手脚麻利地将一个个散乱摆放的67式弹匣挨个拆开、然后抽出里面的弹链并排放好,这种速度、这种摆放方式统统是他没有见过的,徐少川明白:这才是真正打过仗的兵! “队长!打吧?”手脚笨拙的徐少川和陈忠一边摆放着弹链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他们此时才知道没有供弹手的67式必须要拆开弹匣、铺开弹链才能单人射击。 “瞧你们那胆儿?不打!让它们嗷嗷!——冯老!上岗楼给我看着!”王阿贵一瞪眼就把两人骂得脖子一缩趴一旁不敢吭气了,接着王阿贵命令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冯剑爬上岗楼看着。 “都看好了!如果丧尸叠罗汉就打它们的基座!如果它们不会,一枪不许开!”王阿贵一边将弹链装入机匣一边大声命令着,他倒要看看这穷山旮旯、这数九寒天究竟能有多少丧尸。 短短几分钟时间,乌压压的丧尸群已经绕过了两台叉车重新整理好队形在狭窄的山谷中间继续打着滑地挺近;丧尸部队的前锋已经接触到了钢铁大门,但是军事禁地的大门是何等坚固,丧尸的力气再大也推不翻这重卡都撞不开的合金大门。 “阿贵!它们会搭尸梯!和手册上说的一模一样!”许二狗多少明白了王阿贵究竟要干什么,他调转机枪口对准开始叠罗汉的丧尸对王阿贵喊道。 “所有重机枪准备!打它们的基座!绝对不能让它们叠罗汉!——冯老!什么时候山谷口丧尸没那么多了赶紧告诉我!”王阿贵顿起身子调转机枪口一边对着冯剑喊道。 “知知道!”冯剑苍老的声音在对讲机中传来,老爷子看样子被王阿贵的疯狂举动吓得不轻。 “吼!吼!”汹涌而来的丧尸群终于密密麻麻地挤在了大门下,如森林般高举的尸手仿佛要把大门后的六个人拽下来一般。丧尸的前锋部队开始拼命地推门,它们似乎以为只要尸多就能推开任何大门,而且它们不知道推开过多少大门——丧尸也是生物,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智商,不过这扇大门不仅厚重,而且是侧拉型的,用重卡撞都撞不开。 废了半天劲儿的丧尸群发现这扇大门纹丝不动后不禁怒气滔天,紧接着钢铁大门上开始响起了一阵阵砸门的声音,然而更多的,是丧尸的指甲拼命挠门的声音——“嗞啦,嗞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当看到前锋部队再也无法前进的时候,后续的丧尸失去了耐性,大部队猛地向前一拥,最前方的丧尸群结结实实地被挤在大门下面;紧接着后续的尸群伸出溃烂的双手紧紧抓住前面同伴的胳膊往它们身上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有十几头丧尸爬上了同伴的肩膀。 被踩着的丧尸非常不情愿地想要摆脱身上的同伴,但是后续的丧尸群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拼命往前挤,被挤得结结实实的丧尸连胳膊都伸不出来只能任由同伴肮脏的脚踩着自己的肩膀和头颅向大门爬去,一切都和丧失生存手册上描述的一模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尸梯,任凭多高大的城墙都挡不住丧尸身体垒成的攻城梯。 “阿贵!太密集了,打不着基座!”许二狗拿着重机枪瞄了半天却丝毫看不见丧尸的腿,重机枪根本打不着丧尸的基座,一公里多的山谷被丧尸填得满满的,书本上的教程根本不适用于这种山谷环境。 “先把爬上来的丧尸清理掉!”王阿贵此时有些慌乱,这种情况他根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唯一的指导也是那本风靡网络的手册,他只能想到哪打到哪了。 “嘭嘭!——嘭嘭嘭!”王阿贵一声令下,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一道道火镰凶猛地扑向爬上尸梯的丧尸,转瞬间,随着碎骨和脑浆的纷飞,一头头尸体被接连掀翻,第一批爬上尸梯的丧尸变成了真正的尸体,但是第二批、第三批丧尸却依然“勇猛顽强”地扑将上来。 “冯老!还没到头吗?”王阿贵停下重机枪问岗楼上的冯剑,事实和他想象的有些差距,如果丧尸群还是绵绵不绝,他可真要想办法跑路了。 “没没呢,还有大批丧尸往山谷里涌!”冯剑哆哆嗦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集中火力把门下的这堆先灭了!”王阿贵压低机枪口对准大门下密密麻麻的头颅对队员们喊道,然后他扭头对着车下的队员命令,“婉儿!把酒瓶子往上吊!” “知道了!”宋婉儿答应一声,拽着韩燕爬上打着木板的油罐车顶部,两人站在宽宽的车顶边缘抛下一捆绳子,接着下面的代安阳和张煜将一个装满啤酒瓶的啤酒箱系在绳子上,宋婉儿和韩燕开始使劲往上拉——这些瓶口塞着布条的酒瓶便是简易的汽|油弹。 而这边墙头上,6挺重机枪重机枪正拼命地向下泼洒着弹雨,这些密密麻麻挤成一堆的丧尸对于头顶上的人来说只能看见一片肮脏的脑袋,这种情况重机枪连点射和校正弹道都不用,直接像过泼水节似的泼洒弹雨便可。 狭窄的山谷中不时升腾起一阵阵黑色的血雾,然后被呼啸的北风瞬间吹散,短短十几分钟里,王阿贵已经换了两条枪管,重机枪不是这么用的,持续的连射会在几分钟内毁掉一根完整的枪管。 在六条火镰的横扫下,大门边缘数百头丧尸被全部爆头,但是丧尸群挤得太紧密了,一颗颗只剩半拉的脑袋淌着黑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挤在大门口,那活脱脱的脑浆不禁让人联想到修罗地狱。但是后续的丧尸部队依然执着地拽着已经没有脑袋的同伴拼命上爬,而远处的山谷见,密密麻麻的脑袋依然伴随着震天的尸吼声源源不断涌来,这个数量起码得有上万,王阿贵开始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错误。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崩地裂 “阿贵!没没了!”就在王阿贵打退了第七波爬上来的丧尸、身体已经被重机枪震得发软之时,冯剑的颤抖的声音终于从对讲机中响起,山谷口不再有大量的丧尸涌入。 “停火!扔汽,油,弹!”王阿贵的内心再次升腾起一股劲头――胜利就在眼前!一劳永逸的胜利就在眼前! 一瞬间,所有的重机枪全部停火,站在车顶上的队员纷纷拿起手中大小不一的啤酒瓶用打火机点燃瓶口破布然后扔向密密麻麻的尸群,有劲的扔的远、没劲儿的扔得近,反正扔出去就是了。 “啪!!――呼!”随着啤酒瓶中的柴油遇火爆炸,万千火油被抛洒向四方,一片升腾的烈焰迅速点燃了100米以内的丧尸群,但是汽,油,弹却依然不间断地扔出,短短几分钟就有数百个汽,油,弹被扔了出去。 风助火势,100米以内丧尸群瞬间被滔天的烈焰包裹,紧接着引燃了百米以外的尸群。丧尸终究是人的身体,体内含有的脂肪是最好的助燃剂,丧尸那干枯的毛发、皮肤、衣服哪怕被溅上一丁点火油就会发生剧烈的燃烧。 滚滚的浓烟伴随着浓重的焦糊味布满了小小的山谷,滔天的烈焰散发的滚滚热浪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是不知道疼痛的丧尸却依然不管不顾地迎着火焰往前冲锋,哪怕被烈焰引燃了身躯也在所不辞。看着那些在烈火中仍然做着咬合运动的尸头王阿贵的脸庞不禁抽搐了一下――这究竟是不是人间的生物? “来吧,伙计―们”王阿贵再次更换上一条弹链瞄准了600米外被尚未燃烧的尸群淹没的叉车扣动了扳机,与此同时另外5挺重机枪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在弹雨中不知道哪一颗子弹打进了塑料桶引燃了里面的柴油,整整八大桶、近百升柴油被瞬间引燃,随着一朵黑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猛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烈焰顺着狭窄的山谷向两边猛冲而去,紧接着,一开始被王阿贵洒在地面的柴油也瞬间引燃,整条狭窄的山谷变成了一条火焰谷,堵在山谷里的丧尸群全部被灼热的烈焰吞噬。 王阿贵站在高高的墙头满脸油汗地看着滚滚燃烧的山谷和烈焰中仍然在行走的黑影,那扑面而来的热浪是那么熟悉、那么温馨,八荒火龙足以横扫一切肮脏污垢,任你再厉害的丧尸也不过尔尔。但是这消耗的柴油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不过王阿贵的目的达到了,在雪完全化开之前,报废场将会如世外桃源般不会再有丧尸攻击了。 万事皆有利弊,扫荡的尸群和连带效应虽然十分厉害,但是丧尸习惯扎堆儿的习性导致了一个地区一定时间只会有一支扫荡部队,小股小股的丧尸群会因为同伴的吸引而汇成一大股尸群然后接着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今天王阿贵他们消灭了数千头丧尸,这也许便是这穷山旮旯里唯一的一股扫荡部队了,这么大股的尸群聚集起来非常难,而且目前天寒地冻的,很多丧尸都被冻在原地,还能跑的丧尸重新聚集、还恰巧找到这山沟子里的概率非常之小,因此,从大的概率上来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这么大股的尸群了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便是开着车在附近的村子里打粮食,由于冯剑的“空间放大仪”解决了物资储备问题,加上人也多了,所以每一次打来的粮食也越来越多,队伍的粮食储备也变得越来越大,而且在一次次战斗中众人也在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在不缺粮食的日子里,众人就在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报废场里、在安全、宁静、忙碌又有吃有喝的环境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相对舒心的日子,而他们每天的工作便是挑选完好的枪支弹药。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众人分布在宽阔的弹药挑选区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卷着袖子一手铁锈的王阿贵推着一手推车重机枪子弹来到了子弹挑选区,两个正蹲在地上挑选子弹的高挑身影冲王阿贵挥挥手问是否需要帮忙。 “龙钰,你们挑子弹吧,这箱子你们搬不动,我来吧。”王阿贵一边喘着粗气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把汗一边对龙钰和龙六说道,如果单看她们纤细而高挑的背影,肯定会让任何一个男人想入非非。 “队长,歇会儿吧,搬了十几箱了吧?”龙钰一边挑选着子弹一边轻轻地问道。 “咱们为什么没有休息日呢?”一旁的龙六一边嘟着嘴一边问道,“我记得以前不是还有双休日吗?” “你觉得现在这安稳日子能休息吗?这种环境不能懈怠啊;歇一会儿就像歇两会儿,歇着歇着就会懒惰――人啊,就是懒,一松懈会更懒。这地儿咱们也呆不久,迟早得离开这儿,不抓紧时间怎么行呢?”王阿贵搬下一箱子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毡布的地上说道。 “你的意思是打游击吗?咱们为什么不固守在这里呢?”龙钰和龙六一边帮着撬开弹药箱一边柔声细语地说道,只是她们的力气太小了,两个人一把羊角锤才能撬开一根钉子。 “不打游击不行啊,这穷山旮旯的,附近的村子迟早会被咱们搜刮干净,等里面的存粮吃完后怎么办?日久天长说不定哪天会引来丧尸集群,就咱们这二十来个人根本挡不住,如果丧尸翻进围墙,咱们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王阿贵一边干着活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话,此时的王阿贵还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还尚未磨炼到一定境界,这种唠唠叨叨地说话也算是一种宣泄吧。 “咱们人少,在有武器的情况下打游击最好不过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天下这么大不一定非得死守一个地方。”王阿贵帮着拆掉木箱钉子后说道。 “可是你们不是军人吗?军人不是都讲究寸土必争和英雄主义么?”龙六一边往外搬着子弹一边问道,她不理解为什么王阿贵这群“军人”没有一点军人样,反而像一群残兵败将似的整日东躲,她觉得军人就应该以战死沙场为荣,哪怕是倒下也不能离开阵地一步。 “小丫头,电影看多了吧?现在可是末世哦,环境变了,军人的准则也会发生变化的;你说的那些是面对外族侵略时军人应该做的,但是咱们和这群活死人较什么劲?和一堆尸体讲什么英雄主义?面对一群尸体咱们溜之大吉很丢脸么?死在活死人的嘴下很光荣么?我不觉得。”王阿贵笑了笑解释道。 “那哪些变了?哪些没有变呢?”龙六来了兴趣站起身在满地零散的子弹旁轻盈地跳过来来到王阿贵身边好奇地问道。 “军人的骨头不能变、军人的脊梁不能变;军人的操行也不能变。而且你要明白一点,‘军人’这个名词如今的含义可不是尸乱前的意义了,咱们如今不为任何人卖命,咱们只为自己卖命,除非面对外族侵略否则其他一切事物都以咱们自己为主。”王阿贵腾出手站起身来解释道。 “可是没有义务和责任的军人还叫军人么?”龙六还是不明白。 “你还是没有区分开治世的军人和末世的军人这两个概念――末世军人的义务和责任只有一个:保疆卫国,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仍然是军人;如果这场尸乱是某个国家故意造成的,他们会趁乱侵略的话,我们依然会拼了命和他们干一仗。但是如果没有外国侵略者,而是面对丧尸、面对一堆会动的尸体,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拼命吗?”王阿贵无奈地深入解释道。 “我表示听不懂。”龙六撅了撅嘴弱弱地说道,一旁的龙钰拽了一下傻乎乎的龙六示意她别再为这个问题纠结下去了,也就是在这里龙六可以打破沙锅问到底,换一个幸存者队伍哪里有女人说话的份儿? 王阿贵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弯腰干活。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一切规矩打破重来的末世,一切礼仪道德不复存在的末世;在这吃一顿饱饭都是奢侈的时代,为了生存幸存者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在这丛林法则当道的时代以前一切法律规章统统是废纸。 王阿贵他们已经算是有良心、仍然保持军人骨头的幸存者了,进入末世这么久,王阿贵他们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没有抢过其他幸存者,更没有做过强奸、侮辱女性幸存者的事情,难道良心尚存的人就必须担负起那尸乱前也没有过得的道义吗?如果必须那样,王阿贵宁可当土匪和流寇,当兵的又怎么样?治世是兵、乱世是匪,兵匪从来不分家。 虽然龙六单纯的脑瓜总是惹得王阿贵哭笑不得,但是自打开始挑拣弹药以来,王阿贵总喜欢往龙钰她们这里凑,原因很简单,不管他唠唠叨叨地说什么龙钰都会静静地听着,不时报以一抹微笑。其实王阿贵明白,龙钰和龙六一样根本听不懂他都在说些什么,眼界和格局的不同、价值观的不同使得两人的沟通很是艰难。 但是王阿贵在乎得是,龙钰不管听得懂与否都会一边干着活一边静静地听着,那双烧得满是疤痕的双眼不时会向王阿贵投去一抹温柔的目光。其实王阿贵此刻需要的不是龙钰和他沟通,而是需要一个聆听者或者一个能陪他说说话的人――宋婉儿从来不搭理他那一套,一说就烦,一烦就离他远远的,如此一来,龙钰这个静静的聆听者就成了王阿贵唠叨的对象。 慢慢地,王阿贵也习惯了一边干着活一边唠唠叨叨的。龙钰性格挺温顺、也很怡静,从来没见她生过气;再者龙钰的身材很好,虽然个子比王阿贵高半头,但是却有着无以伦比的身材比例,王阿贵也渐渐地喜欢一边唠叨着一边看着龙钰那双细嫩而修长的大手熟练地挑选着子弹,两人之间也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情愫。 而对此,宋婉儿则表示不管不问,虽然她心头少不了膈应的慌,但是龙钰和龙六那张丑陋而恐怖的脸使得她很放心。她也明白王阿贵只是想找个唠叨的对象而已,她也不认为王阿贵能对这两张脸感兴趣 和去年一样,今年的冬天特别长,两个多月过去了,此时已经四月中旬,可是气温仍然在零下十几度,虽然雪已经停了很久,但是呼啸的北风和漫山遍野的积雪仍然一如既往。岁月如梭,去年的今日大家还互不相识,各自在各自的岗位上浑浑噩噩地活着,然而今年大家却连浑浑噩噩地活着都不可得。 时至今天,报废场里的22个人都已经完全恢复体力,整天扛武器弹药,不时出去练练枪法打点粮食,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但是这样的生活究竟能过多久? 这天吃过晚饭,大家在报废场中一间仓库里围着火堆开会,宋婉儿打开笔记本电脑向大家报告一下这两个月来的成果。虽然报废场有会议室、大礼堂,但是大家总感觉那里阴森森的,长久没人去的地方总不会空着,会有“朋友”借住的。大家还是习惯在这间仓库里生火、吃饭、娱乐。 “我念一下咱们挑拣出来的武器弹药,这些都是经过老陈看过的,都可以使用。先说大个的武器吧: 89式60迫击炮78门炮弹3万发 93式60迫击炮101门炮弹57万发 87型81迫击炮99门炮弹76万发 87式榴弹自动发射器53具榴弹11万枚 67系列重机枪72挺子弹105万发 89式127毫米重机枪177挺子弹460万发――这个真可惜了,好多枪就是全新的,子弹成箱成箱的都是没开封的,真不知道猴急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把它们报废了干嘛。好像部队里的重机枪手都已经不用训练了一样。”宋婉儿念了一半苦笑地说道。 “哼,蛀虫!重机枪哪是那么好打坏的;还不是为了那点油水?”军功老黄跟着叨叨了一句。 “一点油水?我给你说,光这些报废的弹药走私出去都多少?老汪他们哪个不是在外面洋房小车,孩子国外上学的?就咱这普通军工,一个月拿个五六千的,可能吗?”曾绍洋咧咧嘴说道。 “好了,生气也没用啦。我继续念: 81式轻机枪,233挺,子弹90万发,各式手雷两万枚,八一杠没多挑,就挑了300条,子弹302万发,又是没过期都送过来的,最晚的竟然还有06年生产的,才四年就送过来报废了,整箱整箱的啊,连打开都不用打开,也不知道是该骂那些库房兵啊还是骂那些捞油水的。” “95式步枪,50条,子弹3万发――这个怎么这么少?”宋婉儿疑惑道。 “95式步枪虽然列装了,但是比较起八一枪族二十多年的储备量来说还差的很远;因此送来报废的也不多;子弹也少。”王阿贵说道,“估计也就‘禁卫军’们用的都是95式吧?” “嗯,好像就中央卫戍部队的用95式,其他地儿还是八一式枪族。”陈二狗撇撇嘴。 “我说呢;下面就是手枪了,54式只挑了200把,够我们用就行;92式200把;各种子弹合计15万发。其中,还有几把06式特种微|声手|枪,这个不应该拿到这个级别的报废场销毁吧?”宋婉儿看着表格说道。 “理论上是,但是可能跟着哪些手枪一起夹带过来的吧。”陈忠说道。 “我的天啊,这么多啊?咱们二十二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工作能力诶!”听着宋婉儿的统计数字,韩燕高兴的拍了拍巴掌,“哎,老陈,你们平时两个月能干多少啊?” “燕子,这样给你说吧,报废场四百多名销毁兵和军工,要在一年之内完成枪支弹药6000吨的销毁任务;其中还要完成可再生利用、回收、挑拣可以使用的弹药过程。这可不比像咱这样的挑拣能用的,不能用的就扔了,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这20来个销毁兵和军工两个月的工作量吧,远远比这个数大得多――而且我们可不能简单的整箱整箱都留下来。”陈忠耐心地给这个十万个为什么解释道,韩燕虽然有时候问的问题让人想扁她,但是有这个么个十万个为什么,也能让大家跟着学到很多东西。 “这么多啊?那这个报废场一年要处理的各种弹药不得上亿发?”宋婉儿问道,这个数量太惊人了吧。 “上亿发?几十亿发差不多。”陈忠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这还是销毁的,每年销毁的数量只占储备量的不到十分之一――当然啊,这里面还是子弹居多,子弹不显眼吧,倒很显数字。想想全国各大军区的弹药储备吧。” “听着是天文数字,真打起仗来也就十几天一个月的量。小鸠山缉毒战之后我记得听一个后勤兵说过,仅仅各种轻重机枪子弹都搬了70多万发,那时用的是67式和81式。这才是两个营近千人的队伍、一个机枪连一周的消耗量,可想而知上百万人的战斗得多大的消耗量。”王阿贵拿着一个计算器一点一点地计算着告诉大家伙一场战斗得需要多大的消耗量,“那么步枪子弹呢?消耗量更大。油料呢?给养呢?这就是个天文数字。一旦大规模战争打响,每个军工厂必须保证每天至少一两个亿数字的子弹生产量――大概就这数,记不清了――所以说一个国家的工业不行,根本打不起仗。” “婉儿,说说咱这几天打废了多少枪吧。”徐少川摸了摸有些出茧子的肩膀说道,这个30岁的精英维修兵此时笑得像个孩子一般,黑黝黝的大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就不说型号了,重机枪打废了二十挺,轻机枪十五挺,步枪没算。我这里没计这个具体数字。”宋婉儿想了想说道。 “以前是一年难打一次靶,现在是想打多少打多少,搞得现在打的有些想吐。”徐少川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当警察当了五六年了,满打满算打过的子弹不到两个巴掌。”刘大壮看了看满是老茧的双手说道。 “这么多枪里为什么就这几种型号?那么多最新的武器为什么都没有呢?”韩燕问道。 “咱这报废场已经好几十年了,那些新型武器有专门的高机械化报废场处理。现在新式武器在慢慢淘换老式武器,再给咱这报废场更新换代设备有些不值,所以就处理这些老型号的。慢慢的,咱这报废场再过个几年十年的就要关门了。”陈忠说道。 “唉,可怜那几万发炮弹了。没装备打都没法打。”陈二狗看着那些熟悉的炮弹,那么崭新地就要被销毁,他感觉很心疼。 “放着吧,坦克炮弹都在地库里,再放上个几年没问题;也许咱能找到坦克呢。我心疼那露天放置的炮弹,不过就算有炮咱也用不着。”王阿贵还是心疼那露天放置的、受了潮的几千箱弹药。 “放着吧,会用得着的。”冯剑似乎胸有成竹地说道 寒冷的夜晚静悄悄的,凌晨2:20,刘大壮搂着步枪正站在三层楼高的岗楼上四处眺望着,虽然明知道没啥危险,但是王阿贵仍然坚持要有人去站岗放哨;不管谁,女人也得去站岗,不过女人可以俩仨人一起去;男的只能独自一个了。 “该死的特种兵,这么认真干嘛。”刘大壮拉开军大衣衣襟,点燃半截烟,然后双手插在袖筒里围着栏杆晃荡着。整个小山显得死气沉沉的,除了天空的几颗星星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刘大壮有心想偷睡会儿,但想到王阿贵这人犯起浑来六亲不认,想想还是算了;他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从没见过哪个当班的睡过觉,他也不好意思偷懒。 “吼――吼――”几声尸吼把正坐在凳子上想媳妇儿的刘大壮惊醒;刘大壮蹭地站起拿起步枪走出岗哨看了看,这几声尸吼声有点近,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这么近的尸吼声了。 本来半夜的丧尸嗷嗷两声也就罢了,可今天的丧尸不对劲,好像烽火传千里一般吼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互相通知一样。刘大壮感觉不对劲,拉开枪栓冲着尸吼的方向看去,没什么东西;天太黑了,这么高看也看不见什么――难道丧尸围过来了?不该呀,要围过来的话早就该听见尸吼声了,到底怎么回事?刘大壮的心跳开始加快。 轰隆隆――轰隆隆。”好像重型卡车从山路上碾过一般的声音从围墙外响起,刘大壮毛了,这怎么可能是卡车?这么远的地方也没有车灯亮过啊?刘大壮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先前王阿贵给报废场里的冤魂烧纸他还有些不屑一顾,只当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有那种奇奇怪怪的规矩而已;但这会儿他却感到自己有点傻。 “轰隆隆――轰隆隆”又是一阵响,而且声音好像离报废场越来越近了,刘大壮瞪大了眼睛都看不到下面的雪地上有什么东西往这儿开,可那声音就是不绝于耳。刘大壮彻底毛了,对着空中举起了步枪。 “!”一声枪响,所有的人都从梦中惊醒,瞬间宿舍里一片嘈杂,不论男女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着枪冲出宿舍集中到院子里。冯剑他们七个赶紧找个工事躲起来,打仗他们不添乱就是对王阿贵最大的帮助。 “轰隆隆”又是一声响,每个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伴随而来的是远处的连成一片的尸吼声。这个情况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院子外一样,众人提枪在手,等待着随时给予来敌致命的一击。 “大壮,围墙外面有什么?”王阿贵对着对讲机问道。 “报告队长。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不骗你,就是听见这响声和丧尸嗷嗷我感觉不对劲。”对讲机里传出来刘大壮的声音。 “队长,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事情可能大条了。”军工张宏伟突然放下枪忧心忡忡地看着王阿贵说道。 “怎么讲?”王阿贵问。 “可能是地声。”张宏伟说道,“我是绵竹人;这声音我听得很熟悉,来自地下的。” “你是说和08年一样的预兆?”陈二狗看着他说道。 “没错。一模一样。”张宏伟说道,“那时我才18岁,感觉不对劲马上就往外跑――你们感觉一下,每响一声地上就有震动。” “我明白了。”王阿贵点头道,“邵洋,去发动柴油发电机!张煜,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婉儿,带着龙钰她们做早饭!冯老,您和龙一、龙二、龙三他们去把防雨蓬里的仪器拆下来。剩下的人跟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清理出来的弹药统统从库房里搬出来。” “明白!”所有的人回答道,马上散开奔向自己的工作岗位。今晚竟然听到了地声,这说明一场大地震就在今天或者明天,最多也就是后天,留给他们的,只有二十多个小时了。这地方都是各种型号的炮弹,相当多的炮弹引信都还在;如果爆炸的话,这里几公顷内将会寸草不留;王阿贵他们必须逃走,逃的越远越好。 “队长!搬那么多弹药咱们也搬不完啊!”徐少川一边开着辆小叉车往院子里推弹药,一边问道。在他看来,王阿贵要把这么多弹药都搬走简直是神经病。 “你别管!只管搬就是,明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高科技!”王阿贵开着一辆小叉车向院子里跑去。一听高科技,徐少川等人不在吭声,他们不相信什么高科技能把数量如此巨大的弹药全部搬完,但是军令如山,照着办就是。 众人从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从凌晨2:30搬到凌晨四点多,才坐下来匆匆地吃早饭;王阿贵扒拉的特别快,他吃得快,大家也不好意思慢慢吃,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了,一个个都吃得急匆匆的。 “冯老,仪器拆完了吗?咱今天必须换辆大车了。”王阿贵问道冯剑。 “嗯,拆好了。可以马上换装使用。但是我们要用哪台车?”冯剑点头应到。 “邵洋,从军库里挑一台最大的、最新的、保养状况最好的卡车出来;少川,你们要保证军卡随时可以开动。”王阿贵说道,“冯老,一辆军卡就够了,您又得忙活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多弹药要用多少倍的?”冯剑赶紧说道。 “10倍的吧,不仅仅有弹药,还要住人呢。咱这一下子二十来号人跑到荒野上去,不能没个地方睡。”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看着王阿贵和冯剑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徐少川七个人大眼瞪小眼听得晕乎乎的。感情一辆军卡就要装进去数百吨的军火?还要住人、物资、油料?这些人吃错药了吧?可刚才王阿贵给他们说了高科技,他们怀疑也许就是那个什么“10倍”吧。 “下面我说下今天的活儿,少川你和邵阳把那辆军卡捣鼓好;雪振,悍马车收拾好;必须保证随时能够发动。婉儿,带着女同胞们去把报废场里的军服收拾一下,找些大号的给冯老他们换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剩下的人,先搬武器,待卡车过来后我们进去搭架子。”王阿贵放下碗把任务告诉众人。 天亮了,徐少川带着几个人从报废场中大大小小三十几辆卡车中挑出一辆最符合王阿贵要求的卡车――陕汽-斯泰尔sx2300(8x8)重型越野军卡,双排加长加宽驾驶室、车长11米、宽26米、高32米,动力强劲、八个宽大的越野轮胎显示着它强悍的越野能力。这是报废场最好、最大的一体龙骨卡车,虽然只有七成新,但要比那些在露天放了大半年的军卡好太多了,起码这是在车库里放着的。 当军卡收拾完毕,王阿贵他们腾出来手中的活,带着焊机上对车厢内部进行改装。这辆军卡应该是用来装特殊弹药的,车斗不是普通的帆布盖顶,而是全钢制结构带门的封闭式车厢,高205米、宽26米、长68米的车厢里通着空调等保护性设备,还有保温层,这样的车要比那些帆布车篷的卡车强多了。 王阿贵他们按照车斗面积大小切开四块钢板,然后把一些拆下来的废旧炮弹壳焊在车斗上当支架,把四块钢板两块拼一层,在两米高的车厢里搭出了两个楼层,其中的缺口处还用剩余的钢板焊了一条缓坡行车道。大致的构架先完成,此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当王阿贵他们扛着焊机从里面出来后,冯剑就带领着龙一他们钻进乌烟瘴气的车斗安装空间放大仪。徐少川他们带着疑问开始用小叉车把挑选出来的枪支弹药搬运到汽车旁边。王阿贵他们忙着把一桶桶储备的柴油、汽油从仓库中运出来;然后是粮食、衣物、生活物资、还有后期改装用的大量钢板、焊机、卡车的必备零件等等。时间不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呢? “好了!阿贵,可以装车了!”终于,将近晚上六点的时候,冯剑带着龙一他们从车厢里出来,两层钢板是够结实,但可苦了这帮大个子在那不足70公分的距离里爬进爬出。 军卡停在装车用的25角的水泥斜坡前,慢慢地车斗尾部和水泥斜坡持平。冯剑示意龙一启动“空间放大仪”。王阿贵看到车厢里有变化了,然后示意曾绍洋开着一辆叉车进去。 “队长,这根本不可能进去呀!”曾绍洋焦急道,这人犯什么神经病,小叉车的吊梁都比这车斗高了,怎么可能开进去。 “算了,我先来吧。”金雨堂发动一台叉着7吨弹药的大型叉车呼啸着开上了五六米长的斜面。 徐少川七人看到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一幕,大型叉车开过了斜面的尽头后竟然笔直地钻进了车厢,怎么进去的他们根本没看见。然后陈二狗开着又一辆大型叉车钻了进去;按照这车55立方米的车厢来看,根本放不下两辆体型巨大的大型叉车和那么多弹药。 “看见了吧?”王阿贵坐上一辆叉车对徐少川说道,“这就是高科技,你开着叉车进去就知道了。干活吧。” 徐少川、刘大壮、陈忠开着小叉车战战兢兢地排在王阿贵后面,心中直打鼓,看王阿贵的样子要直接开进去七八辆各种型号的叉车;三人心中没底,但又不敢说害怕,人家都说了那是高科技了,再害怕不显得自己没用吗? 当徐少川三人闭着眼睛冲过斜坡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哪里是外面看到的那个55立方米的空间啊,这简直就是一个长70米、宽26米,高10米的巨大仓库,其大小不亚于厂里面的军火库。而且这还是第一层,那个徐少川亲手焊上去的花纹钢长板,如今成了通往上面的宽大的行车道。 “!队长你会变魔术吗?我的天那,这是斯太尔卡车吗?”刘大壮惊奇万分,额头上的青筋都惊出来了,看着他亲自焊到地上,如今却硕大无比的炮弹壳,“到底是我有幻觉了还是我变傻了?” “这这不是和哈利波特进的那个帐篷一个意思吗?咱们咱们变小了!”只有20岁的张宏伟瞪着眼睛傻不愣登地喊道。 “我的天啊!高科技果然不一样,真的跟变魔术一样的。”徐少川沉稳点,但是也被得满头大汗眼睛都不够用了。 “对,这就和那意思差不多。咱们变小了。”王阿贵卸完弹药后说道,他没功夫给他们详细地解释一遍,“别愣着了!知道咋回事就行,赶紧搬吧。谁知道老天爷啥时候生气!” “哦,哦,哦!马上干活!”七个人被王阿贵一吼,这才从惊奇中清醒,纷纷开动小叉车开始搬运弹药;里面留下人来码放弹药。 两个小时之后,晚上九点多,所有的挑选出来的弹药搬运完毕;甚至还搬运了百十吨没有来得及挑选的武器弹药、以及冯剑说的那些废旧的炮弹作为备用。看着统计出来的弹药动辄数百万发,实则并没有多少吨。各种型号的叉车从2吨到10吨一共十几辆,两个多小时绰绰有余。 接下来把报废场中的各种修车零件和上百桶储备柴油全部搬运完毕;然后是各种物资、锅碗瓢盆;然后从一楼的集体宿舍仓库中又搬出来大量的上下铺。收拾好一切细软后,一辆悍马在前、军卡在中间、一辆悍马在后,三辆车冲出了报废场,一路疾驰终于在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停在了数公里外的农田中。 累了一天,留下值班人员后,大家伙都爬进车厢二层打地铺睡觉。但是大家怎能睡踏实,车厢外面轰隆隆的地声、漫天的野鸟叫声、遍地的老鼠在雪堆里乱窜,还有震天的尸吼声――丧尸对地震有反应! “砰!”一声枪响把睡梦中的队员统统惊醒。在驾驶室值班的曾绍洋在对讲机里变了调地大喊道:“地光!地光!老天爷,这么多老鼠!” “都冷静点!车子里很安全!战斗队员下车,小心地缝把车陷进去!”王阿贵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向门口奔去,“邵洋,发动汽车,打开所有的灯小心地缝!” 所有的战斗人员都冲出了车厢,三辆汽车发动,驾驶员随时准备着挪动汽车,站在车外的队员不顾雪堆里老鼠乱窜,睁大眼睛等待着这场地震的到来。 漆黑的夜晚中突然冒出了一丝犹如彩虹般的光芒,一闪便消失;一会出现在远处的平原上、一会儿出现在附近的山头上。有像彩虹的、有像极光的;甚至还有几个从远处废弃的村庄中像火球一样蹦出来的。这是地光,当地光发生时就预示着地震会在随后的几分钟内发生。 王阿贵明显感觉脚下的耗子们丧失了理智,在齐腰深的积雪中拼着小命地钻啊钻的;哪怕撞倒王阿贵的军靴上都不知道躲。责任林上的野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带着悲惨的尖叫声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远处的尸吼声一阵强过一阵,离车队较近的几头被冻成冰棍好几天的丧尸也努力地撑开浑身的薄冰跟着嘶鸣,仿佛要逃离这危险的境地一般,只是双脚已经被深深地冻在最下面的冰层中无法迈动步子,只能绝望地仰天嘶鸣。 脚底下的土地发出轰鸣声,那是犹如坦克碾过一般的巨响;王阿贵感觉到大地开始慢慢地颤动。 “大家注意!把枪横着拿小心裂缝!”王阿贵把八一杠横在胸前,不断地挪动着步子以求能站稳脚跟。 “轰隆隆”大地的声音越来越大,地面的颤动也越来越厉害;尸吼声、鸟叫声也越来越大。王阿贵感觉地面在向上拱,脚底下的雪层也在晃动,而且越来越厉害;王阿贵已经快站不住了。 脚下的雪层开始大面积的向上拱,王阿贵险些被滑倒,如果被滑倒很可能被积雪掩埋或者掉入裂缝。王阿贵举起八一杠,刺刀朝下“嗨!”双臂猛地使劲向下扎去,坚硬的八一刺深深地扎入了冰层之中,王阿贵扎好马步,凭借着步枪勉强支撑着身体。 “咔嚓!”一声巨响,王阿贵远远地看到一处地面的雪层在快速崩塌――这是地裂!裂缝的前方就是停在地上的悍马车。还不待王阿贵喊出声,机敏的金雨堂猛地一踩油门,悍马车轰鸣着向前冲去;悍马车快,裂缝更快,悍马车的后轮陷入了裂缝;金雨堂把油门踩到底,但是悍马车的后轮仍然再打着滑;虽然挂上了四驱,但是前轮依然不能够拽动悍马车半分;防滑链飞快地拍打着冰层,金雨堂已经慌了,这个时候车轮转得越快,反而打滑越严重。 “老金!冷静!”陈二狗摇摇晃晃地向悍马车走去,金雨堂看见陈二狗过来,使劲挥着手让他离远点;金雨堂缓过来劲了,猛地一松油门,悍马车向后一滑;就在这一瞬间,金雨堂咬着牙,慢慢地踩下油门,防滑链开始起作用,悍马车强大功率慢慢地拉动着车身向上爬,“轰”,一声,悍马车终于爬上了平地;金雨堂松了一口气,一头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软。 徐少川学着王阿贵的样子稳住身形;可是陈忠他们却晚了一步,刘大壮和张宏伟互相搀扶着,双腿尽量向外侧伸出;一个年纪大点的军工老马已经被震得摔倒在地,除了使劲地把枪横在胸前根本做不了其他的。 “哗啦啦!”远处的责任林开始下陷,十几米高的树开始倾倒,一棵、两棵、三棵,倒塌的树木扑向未到的,然后如多米诺骨牌般的倒下一片,砸进雪层荡起皑皑雪尘。 远处的村庄开始崩塌,一座座房屋向下塌去,一个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瓦砾。大地的颤抖进入,地层开始升高,断裂的声音不时响起,大地的怒吼声响彻云霄。这就是地震,这就是大自然毁灭一切的力量。不知道震中在哪、也不知道有多大级别和烈度,在没经历过地震的人眼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怖。 漆黑的夜空仿佛黎明一般,天空布满了犹如极光般的地光;虽然十分美丽,但是那种美丽却是如此的残酷。 “轰隆隆!”一片闪光猛地照亮了方圆几十公顷的地面,大地再次猛地一震,远处的山谷处升起一朵有些像蘑菇云般的火光,巨大的冲击波带着雪浪排山倒海般地扫过,军卡被冲得一阵颤动;站在外面的几个人瞬间被掀飞,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堆里。那是报废场,地震引爆了里面的弹药,整个报废场所有的报废弹药一同殉爆;整个报废场也许已经被夷为平地 大地终于恢复了宁静,宋婉儿他们赶紧跳下车去看看外面的男人们怎么样了。金雨堂喘着粗气被韩燕从驾驶室里拽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堆里;曹雪振已经被冲击波震晕了过去;曾绍洋是老运输兵,心理素质最好,只是浑身哆嗦地从驾驶室中跳下,跪在雪堆里努力平静自己的心。剩下的几个人还好,刘大壮让雪堆闷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王阿贵就是在雪堆里打了几个滚也没事。这次地震的震中应该不在这里,众人在雪堆里警戒了一夜,只等到两次不大的余震;天亮以后,一切恢复平静。 王阿贵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叹了口气,除了那条四米宽的裂缝和倒塌的责任林在向周围宣告着昨晚的惊险外,似乎一切和昨天一样寂静、阴冷、死气沉沉;这里是田野,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不知道此刻那些大城市将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们还是没有从昨夜的紧张中缓过来劲,这种恐惧和丧尸带来的恐惧是两个概念,除了经历过08年大地震的张宏伟外,就是一直躲在卡车里的冯剑他们和女人们了;卡车里是另外一个空间,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子,都和里面没有丝毫关系。紧张了一夜的队员们,又等了一上午,没有再遇到余震,于是冯剑他们留了两个人值班,其他的人都回车上补觉。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冲出亚马逊 火堆已经熄灭,皎洁的月光下王阿贵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雪堆里看着月亮发呆。睡了一天的王阿贵已经睡不着了,他在思考今后的路该如何走。这一场大地震带给他的惊醒与震撼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丧尸绝对无法比拟,这不得不让他重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走。 去幸存者基地?这末世的基地什么样子不用说都知道;各类影视剧、可能都是夸张得部分多,但这一点关于人性的描述却是最实际、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那是强者的世界,是有兵有权人的世界;在平时,这些肉食者还能给草民们个好日子,起码是表面上的好日子。而在末世,那就是标准的丛林社会,有权有枪的人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和丧尸干了这么多架,但是凭自己这百十来斤,进入基地也只能当个普通的小兵,任人驱使,混个温饱而已。辛辛苦苦搜集来的武器弹药和粮食统统都得上缴;也许会有一段时间的安稳生活吧,可是这样的生活能过多久呢?是不是哪一天就被推进市区给那些什么都不干的老爷少爷太太小姐们拼着命地从尸口中抢东西?就是自己死了,除了宋婉儿能为自己落泪,还有谁在乎呢?自己死了宋婉儿怎么活呢?难不成让她去卖身?虽然他想回到人类的聚集地,毕竟人是群居动物,但是想到要为一帮老爷太太小姐们去送死,王阿贵就心有愤恨。 再说了,自己也没那个必要非要去基地,离开基地又不是不能活,天大地大还容不下自己这二十来口子人?而且如今也具有了长途跋涉的能力,实在不行大家找个偏僻的山坳,种地打猎过日子也能熬过这几年尸乱。 “阿贵,还在想呢?”宋婉儿踩着积雪走了过来,陈二狗和代安阳在后面跟着。看样子他们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找人商量一下。 “二狗,你怎么打算?”王阿贵陈二狗他们过来了,他要询问一下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打仗的时候自己可以说了算,但是平时有事还是要一起商量。 “没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不想去基地。说实在的基地我也不想去;你不是说过吗?实在不行咱去找个穷山旮旯打猎种田去,路上咱再拉几个人一起去,组建个小村落,男耕女织、生儿育女的多好。”陈二狗坐在雪堆里说道。 “别问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是娇小姐,不会的可以学。打猎种地过日子也不错。”宋婉儿很自然地靠在王阿贵怀里,伸出手抚摸着王阿贵的脸,悠悠地说道,“我也不想再回到那种尔虞我诈的地方了,在基地里活着未必有咱在小山村种地强;能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不要再乞求更多了。至于其他的,我宁愿在穷山僻壤清清白白的死。” 王阿贵抓住宋婉儿的小手紧了紧,表示他懂她的心。宋婉儿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内心深处,刚烈的女人、知足的女人、懂事的女人,永远是男人心目中最美的女人。是啊,清清白白的哪怕让丧尸吃掉,也比窝窝囊囊地给那些人卖命死掉强得多。 “好。咱回车上去。”王阿贵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向卡车走去。趁大伙都不瞌睡,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了好;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愿意回基地的就让他们回基地,愿意跟着自己找个地儿男耕女织的就一起走。 “就这意思;咱现在有枪有粮,生存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么以后的路怎么走就是个问题。如果没有这场地震,大家在报废场里也挺好,但是如今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们得考虑一下了。”王阿贵对大伙说道,“我的打算是去西部,到关中平原去找个穷山僻壤的小地方,那里人少丧尸应该也少,土壤也好;咱们在那里过打猎种地的生活,再找点幸存者,大家组建个村落,熬过这几年尸乱再说。有想去石家庄幸存者基地的,改日送你们去基地。想跟我走的,就跟我走。具体如何,大家自己决定吧;明天早上告诉我结果。” 说完王阿贵就走出了车厢,宋婉儿跟了出来,两个人坐在火堆前,在火堆上浇上一点汽油重新点燃火堆。陈二狗肯定会跟着走,代安阳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少不是太了解,不知道她会不会跟着走;毕竟,回幸存者基地的诱惑太大了。如果没有这起地震,大家什么都有的在报废场过世外桃源般的日子也挺好;但是如今要去那充满未知的西部,这个风险不是谁都愿意冒的。 “别担心阿贵;实在不行就咱仨走;就像咱刚从北京逃出来一样,两辆摩托,几把枪;跑到哪算哪。”陈二狗跟了出来,坐在王阿贵身边。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的人,让人看不起的日子过得太多,不想再回到基地那地方过以前的日子了。末世的基地,不会打破多少约定俗成的规矩,反而会增加更多的规矩,这会儿去了基地,就等于要加入别人的圈子,孤身无依,如果碰到有枪有权的混蛋怎么办?这一点王阿贵三人太明白了。 “安阳没有出来?”宋婉儿看了看亮堂堂的卡车车厢。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就出来了。她们跟咱们不一样,咱都是社会底层爬出来的;她们都是生在权贵之家长在蜜罐里的人,要么是各路精英,要么少爷小姐,和咱不一样。以前咱们没有长途跋涉的能力,安阳为了生存委身于我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给她一次机会,这对于谁来说都算是人生的转折点吧,看她了。”陈二狗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关键时候从不含糊,也许那种没有正经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一些什么东西吧。对于陈二狗来说,王阿贵做得对,给大家个选择,好合好散,不然的话以后还得出事,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陈二狗!你把我一个人扔这里什么意思?”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是代安阳。只见她有些怨怒的地从车里跳了出来,走到了火堆前坐下。 “没什么意思啊?我看阿贵有心事,赶紧出来问问。嘿嘿。”陈二狗又恢复了那副没正经的样子。代安阳想通了,既然决定了跟着走,那么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破的好。陈二狗心中一时间充满了幸福,他喜欢的女人决定了和他同生死共命运。 “我们也来了。要走大家一起走!”金雨堂拉着韩燕、曹雪振和张煜以及徐少川等人一起跳下车跟了出来。多日的生死磨练让大家的思维都变得十分敏捷,很快就想通了该怎么做。 代安阳和张煜更明白,不管她们以前是谁家的大小姐,但在末世中,以前所有的秩序全部被打破重来,幸存者基地真的就那么美好?以她们的美貌根本逃脱不了被玩弄的命运。与其在别的男人胯下苟活,还不如跟着眼前的男人同生死同命运,至于有没有爱,这都不重要了;日久生情,爱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金雨堂和韩燕的理由也差不多,以前他们是精英,但是进入基地他们屁也不是,还得从头再来,况且以他们的本事少不了被推到前线去卖命,为别人卖命,还不如为自己卖命呢。徐少川和曾绍洋他们更简单,都是从社会底层爬出来的,没钱没关系的――有钱有关系的会被分到弹药报废场这种地狱似的地方?好不容易能为自己卖命了,何必再回去看人家脸色呢? “阿贵,恕老朽不能跟你们走了。”冯剑从车上下来,走到王阿贵身边坐下。 “没事,冯老,人各有志,我们不勉强,毕竟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不是谁都想过的。不是逼到这个份上没人愿意四处漂泊。”王阿贵倒也不在意,冯剑他们毕竟是国家的宝贝,不管在哪都能受到礼遇和尊重,道不同,迟早要分,这点王阿贵很明白。 “不,你误会老朽的意思了。”冯剑表示理解地笑了笑,“我们不是要进基地。刚才我们已经和西安实验室联系上了,那里运转正常,国家的供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我们打算回实验室,大家也知道,我们这种人离开了那种地方根本就没发活。既然大家要去关中,那么必然路过西安,到时候能否麻烦各位送老朽一程?” “如果实验室离市区比较远的话当然可以。”王阿贵先把话说到了,如果西安实验室在市区,那么对不起不能帮这个忙。如果也是在荒郊野外的话当然可以,毕竟这三个月的情谊在这儿放着;冯剑这种人多活一天,那么这个国家就多一分希望。 “西安实验室和河北实验室一样,都处在荒郊野外;这点大家不必担心。”冯剑笑了笑表示理解。 “那好,那我们去哪里?”王阿贵决定了。 “终南山。”冯剑面色凝重地说道 “唉,终于t的搞定了。”陈二狗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的车厢松了一口气。 “嘿,瞧咱这技术,多结实。”刘大壮用手摸了摸稳固的钢板开心地笑了笑。 “是啊,这以后住的可就舒服多了。简直就是个小别墅。”徐少川扔下焊机,抹了把脏兮兮的脸说道。 “好了,大家开叉车装物资,明天上路。”王阿贵看大家歇够了,招呼大家赶紧搬东西,这弹药可不能在冰天雪地里放得太久,必须早点装进里面。 为了长途跋涉时能过得舒服些,众人暂时不走,把军卡停在附近的村子旁边对车厢进行细致化改造。这场大地震让这个村子变成一片废墟,原本里面成堆的丧尸统统被压进废墟下只能干嚎,或者被翻起的积雪埋入雪层牢牢地冻在地上,因此根本对众人的施工产生不了任何干扰。 这回众人不用赶时间,就画好了细致的比例图,就开始连切带焊地干了起来 斯太尔军卡内部,昨天粗劣搭建的行车道重新设计了坡度,并且加装了栏杆和底部支架,2吨左右的小叉车可以通过这个行车道直接上下三层。按照原有设计,车厢的第一层作为车库,各种汽修工具和零件都放在空间最大的第一层;斯太尔军卡原有的后置式液压舢板也经过了改装使得悍马车可以从车厢开到地面。 车厢的第二层作为军火库,各种各样的武器弹药全部被小叉车叉到第二层。数量极大的弹药把整个第二层堆得满满的。 第三层作为居住区,众人用木板夹泡沫塑料做墙壁,按照军营的模式隔出男区和女区,每个区域里面按照单间20平米的面积隔出三十个小单间,每个单间住两人。一张从报废场宿舍拉出来的上下铺一切割就是两张单人床,往地板上一焊就结结实实的。 此外第三层还单独焊接了一个水箱,因为水箱会随着车内空间被放大十倍,因此储水量也大增,一次抽满井水就够众人一周的使用量了。每个区有统一的水房可以洗衣服、洗漱;由于车厢内原本就有空调,气温一直保持在25,所以冬天用凉水洗澡也冷不到哪去。 虽然众人都是二把刀的水平,整个车厢的改造工作很是拙劣,但是这要比原来的生活环境强太多了。这些工程看着很复杂,但是在空间放大仪关闭的状态下,做起来却很容易。比如放大后10米长的夹板,只用做一个1米长的装到预订位置即可;放大后它就变成了10米。 军卡在车厢和驾驶室之间的空地上加装了两个重机枪位,这里加装两挺67式重机枪,可以保证卡车周围200米范围内没有活物。卡车的前后保险杠也做了加固措施。悍马车作为战斗车辆做了比较大的改装,原先的67式重机枪换成了能打直升机的89式127毫米重机枪;副驾驶位置前加装87式榴弹自动发射器。车斗内放着一门93式60迫击炮;上面的弹药都已经放置完备,随时可以冲入尸群;经过这番改装,悍马车的火力整整提高了好几倍,再进入村子里打粮食不能说探囊取物但是也差不多。做完这一切已经是第四天深夜,大家把卸下来的物资重新码放之后,就回车 (本章未完,请翻页)里睡觉养足精神第二天赶路 “二狗,感觉跟做梦似的。这灯一黑仿佛又回到了在北京租房的日子。”王阿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道。20平米的屋子,两张单人床,这种摆设简直和一年前他们在北京合租的那套房子一个样。 “是啊,这门,这床,这摆设,除了没有窗户外一切都和那个小出租屋里一样。”陈二狗翻了个身,“嗯,这床焊结实了,不像出以前那床一样一躺就咯吱咯吱的。” “我有些害怕,我害怕这一夜睡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咱俩又是躺在那个出租屋里。然后抢厕所、急吼吼得穿衣服,下楼、坐地铁,上班。宋婉儿还是带着高傲的礼貌和咱打招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王阿贵喃喃地说道,“我真的不愿意再回到那种尔虞我诈、没有希望的日子了。” “我也害怕,也许咱们天生就不是混社会的料吧。那种社会真的不适合咱们。” “嗯,如果有一天咱们能进化的话,成为进化者,咱们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建立一个基地,我们做规则的制定者。” “拉到吧;别说梦话了。还进化,要进化早该进化了。赶紧睡吧,别明天早上又迟到了。”陈二狗已经有些迷糊了。 “,不知道谁说梦话;还迟到,谁给你发工资呢?”王阿贵看陈二狗已经没声音了,骂了两句翻了个身睡去 第二天清晨,王阿贵一行踏上了远赴西安的征程;在一年前,从石家庄附近到西安用不了一天时间。但是如今,这段数百公里的路程却没人能估计要跑多长时间。 车子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走得很慢,有时候上国道,有时候还得回到农田里。虽然有高速,但是这么大的车万一让那些大型车辆堵在高速上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天后,当车队走到山西寿阳附近时,齐膝深的雪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没脚深的积雪,军卡的速度也提了上去,直接驶向国道。国道上终究要好走些,路上三三两两的丧尸对于重型越野军卡来说连开枪都不用,巨大的车轮直接碾压过去便留下遍地的碎尸残骨。 “队长,前方道路发现脚印,密密麻麻的,路边的丧尸也在增多。看样子有大群丧尸正好从这里通过,而且通过的时间不长。”对讲机中传来曾绍洋的声音。这里雪不大,丧尸不大可能被冻住,“咱是不是绕道?” “大群丧尸?地上有没有血迹或者车辙?”王阿贵说道,“先减速。” “没有,地上很干净;都是丧尸的脚印。”曾绍洋降下速度,看了眼路上的三三两两洒在路面上的鞋子,有凉鞋、有拖鞋还有高跟鞋、皮鞋。 “莫非又是丧尸的扫荡部队?”王阿贵有些疑惑,这附近也没听到枪声和尸吼声,丧尸就这么静静地,应该不是在围攻幸存者队伍。 “邵洋,下国道,找个地方我们避一避;可能是丧尸的扫荡部队,我们躲过它们再走。”王阿贵皱了皱眉头,“怎么现在丧尸大规模扫荡的情况越来越多?” 自打出了河北省后,王阿贵他们就注意到丧尸的扫荡频率越来越高,但是他们却只能每次遇到丧尸扫荡的情况,王阿贵他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丧尸大部队过去之后再按照原路走,尽量不和丧尸扫荡部队发生冲突,因为枪声一响,无异于像丧尸宣布:“好久没吃肉了吧?快来打牙祭了!” “不用等了,咱们已经进入包围圈了。”军卡刚下国道,曾绍洋把车停了下来,有些无奈的声音说道,“这地方看样子是个陷阱。” “怎么回事?”王阿贵警觉了起来。 “我用望远镜看了,在咱们前方四五公里处绵绵几公里都是灰色的,一眼看不到边。田野里到处是大片的丧尸在往这里移动,咱只能原地掉头回去。不然的话就要干一架。”曾绍洋看着镜头里显现出的景象心中感慨――这简直就是万里尸墙! “!又是这样!”王阿贵痛骂一声。这种情况和他们当时要回河南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尸乱爆发至今,肯定有大量的幸存者本能地想要通过国道或者高速向外省逃窜或者进省回家,跑得人多了,吸引的丧尸也就多,然后一幸存者被围堵后壮大着丧尸的队伍,如此一来,在这几条交通要道附近便形成了绵延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的丧尸群。 面对这种情况绕道走肯定不可能,这几条交通要道都在这附近,在往南北走都是山地丘陵,速度更慢;何况丧尸群可能绵延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往哪走都一个样。王阿贵决定冲一次,不行的话再打道回府。这样的丧尸群可能会很长,但不会很宽,最密集的地方最多也就数百米一两公里。 “邵洋,上国道,咱们冲过去!大家准备战斗!”王阿贵发布命令后跳上一辆悍马车,开始往重机枪上装弹链,曹雪振跳上驾驶室发动汽车。金雨堂坐上副驾驶打开榴弹自动发射器。刘大壮和一个军工手持轻机枪,龙二和龙三上车当大家的供弹手――这点活他们还是能胜任的。 另一台车上是徐少川驾车,陈二狗重机枪手,陈忠榴弹手;张宏伟和老黄是轻机枪手;龙一做供弹手。而军工老马则留下来配合着女人们随时准备做弹药供给――当悍马车打完弹药后开上卡车,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补充完弹药,战斗,就是这么分秒必争。 “咱们已经逼近尸群了!”随着军卡的加速,前方的万里尸墙很快进入众人的视野,震天动地的尸吼声也随即响起。 “邵洋,降下舢板。”王阿贵说道,“大家准备!” 曾绍洋启动车尾的液压机,高锰钢制成的舢板慢慢地从车底伸出,一端和车斗尾部衔接好,另外一端垂到离地面十公分的高度,舢板形成一个斜面。 “走!”王阿贵一声令下。曹雪振换到倒车,悍马车猛地一加速驶出车库,舢板的尾端接触到地面,刮起一层冰渣和雪粒。悍马车猛地一震后驶上了路面,曹雪振紧接着换档,悍马车变成前进挡,发动机怒吼起来,很快便冲到了军卡前方。接着第二辆悍马车开下车厢,呼啸着超过了军卡。韩燕盘起头发,戴上头盔从车厢里爬出,来到军卡的重机枪位上,张煜跟着出来当供弹手;虽然军卡上的两挺重机枪只能用一挺,但保护军卡的安全也足够了。 三辆车并排冲锋着,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两公里处的国道上有密密麻麻的灰色东西――那就是成群结队的丧尸,这里雪不大,丧尸虽然移动缓慢但仍然能移动。车队旁边的丧尸也在渐渐增多,悍马车在被碾碎的尸骨上不断颠簸着。国道边上还能看见大量的丧尸在从四面的田野中慢吞吞地往这里挪着,远的只能看见个黑点,近的已经在爬路基了。 当车队轰鸣着压过国道时,所有或游荡、或死机、或东张西望的丧尸开始像雷达锁定了目标一般纷纷把头扭转过来,一时间尸吼声此起彼伏。正在爬路基的丧尸明显加快了动作,死机的丧尸重新启动,开始扭动着僵硬的肢体踩着雪向车队追过来。 “大壮!先给它们个60弹尝尝。看看这玩意效果咋样。”车队进入了丧尸群边缘,王阿贵看着前方一公里处的丧尸墙越来越近,狞笑着对刘大壮说道。 “ok!”刘大壮打了个响指,和老黄迅速架起迫击炮,估计好仰角准备掷弹,队伍里都是一群二把刀,这第一次使用迫击炮少不得有点心慌。 “嗡!”刘大壮手中的迫|击|炮|弹滑入炮管,紧接着炮弹带着一股青烟跃入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划过凄厉的北风摇摇晃晃地落入了远处的丧尸群中。 “轰!”一团火光冲上天空,滚滚的浓烟四处弥漫;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脚下的土地跟着震颤起来,路边枯萎的树木也跟着发出“沙沙”的响声。碎裂的弹片夹杂着哨音横扫向四周的丧尸,一片片炽热的弹片刺入丧尸布满尸斑的、划破脆弱的肌腱击断干涸的骨骼在丧尸身上留下一个个大洞,然后再次撕裂下一个丧尸的。一瞬间,炸点四周密密麻麻的丧尸被撕成残肢断骨,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弹坑,一片空挡被扫了出来。 “嗡――嗡――嗡!”两台车上的迫击炮开始了连续射击,一发又一发炮弹带着破空声砸入丧尸群,一片又一片丧尸被割倒,很快一个长宽各十几米的空隙被扫了出来。 面对敌人的强横、同伴的死亡,亡灵军团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方圆几公里的丧尸一片起伏的吼叫;一颗颗仍然挂着冰霜的尸头狰狞着恐怖的面孔扭向远处的两辆悍马车;衣衫褴褛的肢体开始徐徐迈动,虽然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让这些肢体有些僵化,但是仍然挡不住亡灵军团对血肉的向往,丧尸群开始向这里移动,两边绵延数公里的尸群同样开始向这里包围。 “好了,该咱们上了!”迫击炮筒已经滚烫,王阿贵命令放下炮筒,全体拉上口罩戴上防风镜准备开路。 悍马车迅速启动,曹雪振、徐少川挂上四驱,悍马车怒吼着冲向正在合拢的缺口。军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曾绍洋直接挂上8档紧跟着悍马车冲向缺口。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接连五个汽油桶被尸群淹没,悍马车猛地撤离现场,迅速离开尸群二百米的距离。 “畜生们!”王阿贵狰狞地笑了,重机枪掉转过头,冲着刚才抛洒汽油桶的位置开始了怒吼,一条火镰迅速把挡在前面的尸群打成血雾,很快,黑色的汽油桶露了出来,几颗炽热的弹头狠狠地扎进汽油桶。 “呼!”汽油桶瞬间爆开,向四方泼洒着带着火的柴油,一时间方圆十几米的尸群被火油点燃,滚滚的浓烟喷涌而出,一头头丧尸变成火尸,一片巨大的火墙形成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五个按照预定位置扔出的柴油桶被挨个引爆,顿时车队左侧形成了一个火圈。一头头爆燃的丧尸继续迈动着步伐前进,伸出的手臂丝毫不顾忌炽热的烈焰吞噬它们残存的每一寸肌肤。 悍马车迅速开到另一面,又是五个汽油桶被引燃,接着是军卡后面,直接从军卡上滚落几大桶柴油,大桶柴油的燃烧范围更大,瞬间把后面围过来的丧尸吞没。 不到五分钟,一座烈焰围墙形成了,数以百计的丧尸冒着滚滚浓烟继续前进,浑身的皮肉发出恶心的焦糊味,丧尸的皮肤在爆裂、肌纤维在碳化,但是它们终究不是t800,很快,第一批丧尸带着不甘倒下了,不仅带着熊熊的火焰而且成功地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了后续部队的前进。 虽然前方有了阻挡,可是后面的丧尸仍然不管不顾地继续前进,它们推倒前方的同伴,然后自己跟着被后面的同伴推倒,炽热的火油烤干了它们身上的冰雪、引燃了干燥的衣服和皮肉、头发、眉毛等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一座火尸墙形成了,丧尸的包围圈开始混乱,后续部队被接二连三的点燃,尸吼声虽然依旧震天动地,却很难再前进半步――这就是八荒火龙的恐怖威力,强横而霸道! 在第一批燃烧着的丧尸还没有倒下的时候,王阿贵已经完成了火墙的布局。悍马车迅速停在另一台车旁,对准前方留下的一个十几米长的缺口准备作出最后的冲锋。 “集中所有火力!把这个缺口打开!”王阿贵咬了咬牙,压上一条弹链,金雨堂跳回副驾驶位置,举起榴弹发射器;刘大壮架起迫击炮。两台车准备好最后的冲锋。 “开火!”王阿贵一声令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两门迫击炮率先怒吼,没有了三面丧尸的骚扰,所有火力全部集中于一点对付前方那不到300米厚的尸群。一颗颗迫|击|炮|弹在前方开路,一个个空缺被扫清,榴弹一枚枚疏通着空缺和空缺之间的残兵,两挺重机枪同时狂吼,两条火镰一致扫向那些残存的丧尸。悍马车随着火力的推进在颠簸中慢慢跟进;当一段道路被打开时,刘大壮、张宏伟他们就会扔下一个汽油桶,用火墙来加固这段道路,用丧尸的身体阻挡后面的包围。 200米、100米、50米、10米――“大家蹲下!”王阿贵大喊一声,所有的人迅速蹲下,双手牢牢地握住车栏杆,两台悍马车发出最大的吼声,浓浓的黑烟从排气管中喷出,车速突然加快,悍马车强大的越野能力展露无遗;宽大的车轮碾压着碎尸断骨,悍马车迎头撞翻稀稀落落的几头丧尸颠簸着冲出了包围圈。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战斗,车队终于冲出了这座宽达两公里的尸体长城,冲向了一片广阔的天地 军卡在路上行进着,张煜和韩燕换下曾绍洋,此刻的车厢里鼾声此起彼伏,多次的战斗已经让众人明白了战斗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睡觉,因此在一层车库中专门留下一个地方铺上一层厚厚的泡沫塑料作为临时的行军床;因为他们不能洗澡换衣服回床上睡觉,只要车子还在路上行进着,他们就必须时刻准备战斗。 宋婉儿趴在弹药箱上统计着这次的弹药、柴油的消耗量,结果让宋婉儿有点流汗,这次战斗的消耗量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战打废了两挺89式重机枪,6万发重机枪子弹;三挺轻机枪报废、一门迫击炮报废,轻机枪弹药4万多发;迫|击|炮|弹60枚;榴弹五挂;柴油两吨。这次的消耗量是前所未有的,虽然他们的弹药储备和柴油储备还有很多,但是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堵这样的万里长城? 日落西山,男人们才从睡梦中醒来,起来后又各个精神抖擞,残酷的生存环境逼就了他们强健的体魄,躺下就睡,醒来就浑身是力气,高质量的睡眠,快速反应的神经,这些都是末世幸存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看样子就那一道尸墙,那应该是个特殊例子。”王阿贵端着碗边吃边说,“山西人口少,不大可能形成太大的丧尸群。” “嗯,如果在河南、山东、四川的话,这样的丧尸群绝对不是个例。”金雨堂说道,“人多、丧尸也多啊。” “是啊,人少丧尸也少,可吃的也少啊。看看这国道两旁的村庄,少得可怜,有那么几个小加油站、小旅馆的也让搜刮空了。”陈二狗说道。 “没办法,什么事情都是两面的。粮食不用担心,足够再吃半个月的了。”宋婉儿看了看电脑说道。 “队长,前面有个小加油站,门前没有废弃汽车也没有几头丧尸,地库里应该还有油。”对讲机中传来韩燕的声音。 “停车吧,下去看看。”王阿贵擦了把脸说道。这次战斗让他重新意识到老本行的重要性,火,永远是最霸道最强横的力量。以前他以为有了重机枪、迫击炮什么的火焰可以退出战斗序列了,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少不了烈火的帮助,所以收集油料又放在了重点上。 汽,油,弹,嗯,等有了材料后一定要做些大号的汽,油,弹;如果有现成的燃烧弹更好,到时候去国家实验室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造燃烧弹的东西。王阿贵心中下定了决心,到时候要找冯剑要点东西。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下去转转,让张煜和燕子也歇歇。”王阿贵拿起步枪,招呼着几个吃完了还不想动的家伙 在落日的霞光中,浑身血水的军卡进入了一家荒废的加油站,这里已经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乡间;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粒抽打在众人的脸上,这里的雪更少,几乎已经能看到原来的路面,汽车能开得快些;但是温度也更低,丧尸的运动速度还是那么慢。 大家拿着步枪,上着刺刀,凝神戒备着像鬼子进村似的下车巡逻。这个地方已经远离大都市,甚至连村子都很少,穷乡僻壤的地方连丧尸都很少光顾,加油站除了零售店被往来的幸存者搜刮一空外没有一头丧尸,只是在加油站下面的山坡上,扔着几具老人和小孩儿的尸体。看那几具尸体的穿着,不像是本地人,可能是哪的幸存者。末世中资源有限,为了生存,丛林法则逼迫着每一个人想尽一切办法去抢夺。小孩、老人,成了这个世道的不幸者,在危险的时候,他们会成为第一批被牺牲的人。 丛林法则很残酷,饿极了的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当人为了一口饭而活着的时候,人其实和动物一样,但是人类却没有资格怪罪这个世界,人类的力量太渺小太渺小了,连怪罪的资格都没有。看着眼前的一切,王阿贵在想,也许“逆来顺受”这个词根本不是为了衣食无忧的治世而创造的吧? 加油站的地库中果然还有油,查看了一下是普通汽油、普通柴油,以后再烧丧尸就用这里的油吧。地库里还有大半罐油,可能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多少车有泵油机,加油站一断电根本就抽不出油来。看了看加油站附近没有危险,王阿贵让张煜把车停到加油站中,曹雪振把泵油机的软管插入油库中发动汽车往一桶桶空掉的汽油桶中抽满油,然后在加油站后面的压水井中抽水。 男人们在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女人们才下车呼吸下新鲜空气。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就可以到运城了,差不多后天就能到西安附近。 “咚咚――咚咚咚!”王阿贵和陈二狗手中的89式127重机枪相继开火,森森的弹壳像雨点一般掉落在车斗上发出炸雷般的声响。89式127毫米的重机枪威力要比67式重机枪巨大得多,长长的钢芯弹头甚至可以打直升机,用来消灭丧尸更是卤水点豆腐般轻巧。 两辆悍马并行在国道上,两条火镰迅速地挥向缺口处。大口径重机枪的神勇果然非同凡响,127的钢芯弹打在一头丧尸身上足以留下一个饭盆大小的洞,当第二枚弹头经过之后,这头丧尸会变成一团血块和碎肉弥漫向空中。就这样两条火镰带着死神的号角迅速地收割着丧尸的,所过之处到处弥漫着一团血雾,纷纷扬扬的黑血和碎肉、骨渣如雨点一般落在冰冷的雪地中然后被牢牢地冻住。 凄厉的北风夹杂着血肉迷雾扑打向挂满伪装网的三辆军车,打得车皮“啪啪”作响;王阿贵和陈二狗抹了把防风镜上的血雾,眼睛通红地继续扣下扳机。 “噗!――噗!”金雨堂和陈忠手中的榴弹枪响了,一枚枚榴弹带着青烟继续拓宽着丧尸群的缺口;榴弹虽然不如迫击炮威力巨大,但是对付区区丧尸也如同撕纸般轻松。 悍马车怒吼着压过地上的碎尸,闯进尸群的缺口。迫击炮开始了第二轮齐射,一发发炮弹继续在前方开着路,一枚枚榴弹准确无误地清扫着前方缺口残留的丧尸。紧接着就是重机枪最后一次清扫,扩大着路面安全范围。一炮两枪互相配合着,车队冲入了丧尸群腹地。 “我的娘类!这t这万里长城有多厚?”王阿贵卸下一根打废了的枪管,顺便举起从报废场拿来的军用望远镜向前望了一眼――只见前方的尸头仍然密密麻麻,直到一公里外才有稀松的迹象,这道尸墙真是太厚了! “还有不到一公里!大家坚持下去!”王阿贵从脚边拿起一挺轻机枪,暂时让重机枪冷却一会儿,随后刘大壮和老黄一看旁边用不着机枪,赶忙扑到车架上,一时间两辆车六挺轻机枪伴随着榴弹的开路声继续收割着丧尸。 “燕子!你先顶一下!”陈二狗扭头对军卡上的韩燕喊道。徐少川一松油门,军卡超过这辆悍马车,舢板慢慢放下刮动着地上的碎尸烂肉,徐少川迅速踩油门,悍马车怒吼着冲进了车厢。与此同时,韩燕手中67式重机枪勉强顶上悍马车的火力。 当悍马车冲停下来的一瞬间,宋婉儿带着代安阳、冯剑、龙钰、龙六和老马迅速将整理好的弹匣放上车厢;陈二狗带着厚厚的手套卸下已经报废了的重机枪递给老马,同时宋婉儿和冯剑抱着一挺新的重机枪递给陈二狗和张宏伟,两人迅速装好重机枪,压上弹链。陈忠接过组装好的榴弹弹链压上机匣,所有的动作全部在一分钟内完成――为了这个配合众人已经训练了上百次。 当弹链压入机匣的一瞬间,徐少川开动倒车,悍马车呼啸着驶下车厢,猛地一加速颠簸着超过军卡;接着王阿贵的车回到车厢,一分钟之后再次呼啸着顶上缺口――敏捷的速度、高超的效率、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两台悍马车换装弹药后再次怒吼着扩大着缺口,他们要把这道尸体长城拦腰截断。一枚枚榴弹在前方炸开,每炸出一片空白,紧跟着重机枪就将空白扩大成缺口。一头头丧尸变成血雾、碎肉、残渣。两辆悍马车在前方并排行驶负责开路,军卡在后面跟着清理围上来的小股丧尸。 万里尸墙绝非小股丧尸可以比拟,庞大的尸体长城已经将车队死死吞没。车队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每向前行进10米都得付出巨大的弹药消耗。尸体挤着尸体,用厚厚的尸墙阻挡榴弹和重机枪的暴怒。迫|击|炮|弹是厉害,但是丧尸的密度也极高,重机枪能打得烂一二百,可扛不住三两千的丧尸不管不顾地向前涌。 “还有不到300米,怎么办?”陈二狗满身黑血地问道,此时的三车十人已经浑身是黑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众人有些失算,没想到这里的尸墙是如此的厚实,这里的丧尸密度已经不能以密密麻麻来形容了,而是摩肩擦踵的滚滚尸海,如此高密度的尸群是大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阿贵,用火烧吧!不然咱的陷在里面!”金雨堂揉着酸痛的肩膀喊道。 “好!你们先顶一阵,我们回去扛油桶。”王阿贵咬了咬牙,“大壮,你们过去,尽一切努力给我保证周边300米内没有任何丧尸。” “是!”刘大壮趁两辆车离近之后,抱着一挺轻机枪和几个弹鼓跳上王阿贵的车;龙二、龙三也跟着跳过去,换过来张宏伟他们这些有把子力气的人。 悍马车一个倒档开回军卡上,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开进来了。 “汽油桶!快!”王阿贵招呼所有的人从库里往外推汽油桶,大桶的汽油不能动,推过来的都是不到一米高的小汽油桶,这里面装得都是燃烧力十分强横的军用柴油。 陈二狗他们开动全部火力在车队四周清扫出一片方圆300米的空地,在狂风暴雨般的火力覆盖下,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直立的东西,唯有一地的肉泥碎骨。 王阿贵的悍马车终于冲了出来,车上载着三十多个小汽油桶,有塑料的有铁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陈二狗看见王阿贵的车到了,大喊着让大家打起精神来坚持过这最后一段距离,几乎是背水一战的众人怒吼着打起最后的精神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把又围上来的丧尸再次打成一片血雾。 悍马车一声怒吼,强劲的车轮开始转动。曹雪振发挥出自己全部的驾驶技术,悍马车咆哮着在没脚深的肉泥间开动、最先冲向左边的丧尸群,300米、200米、100米、50米、20米,近了,王阿贵和金雨堂一声怒吼,抬着一个塑料的汽油桶朝尸群中抛去,汽油桶落地后打着滚滚进了丧尸群。此时这里没有机枪的扫射,丧尸群很快把汽油桶淹没在滚滚尸潮中,有的丧尸还好奇地看了看滚过来的汽油桶,然后就绕过去继续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物武器 第二天车队继续赶路,西部的丧尸可能都聚集在大小城市附近,荒郊野地的国道上没有多少丧尸,车队凭借极高的机动性和通过能力在零散的丧尸间左突又进,军卡和悍马车的保险杠已经扭曲许久了。 丧尸少,正是练枪法的时候,时至今日,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韩燕这样的老枪手已经能做到弹无虚发、枪枪爆头,曹雪振、徐少川这样的新枪手们也能做到两三枪爆掉一个丧尸的脑袋;宋婉儿、代安阳、张煜她们也能做到基本的自卫。有了充足的子弹喂着,还有死亡的逼迫,人的潜力会被极大地开发出来,成为神枪手的速度也比和平时期快得多。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我们就到西安了,大家再忍耐一下,到了实验室,我请你们到汤峪温泉泡澡!那里是天然温泉,不受尸乱影响,现在也没人和我们抢了,到时候大家可以尽情地放松一下!”冯剑看着熟悉的道路有些高兴地说道。 “汤峪温泉?就是杨贵妃洗澡的那个地方?”陈二狗一听能泡温泉了立马来了精神。 “笨!历史课肯定没学好!杨贵妃洗澡的地方在华清池,离那里远着呢。”龙六捂着嘴又笑话起陈二狗来,那动作协调、优雅、可爱得绝非一般女人能够做到。 “冯老,我们不是去终南山吗?”王阿贵问道。他也没去过西安,只知道始皇陵和华清池、大雁塔这些地方。 “呵呵,汤峪温泉就是在西安蓝田,那里有一条专门的温泉是给我们的人提供的。终南山就在那里。”冯剑乐哈哈地说道,“我们的实验室就建立在终南山,到时候让你开开眼!” “呵呵,终南山,那可是个著名的隐居圣地啊。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贤良和奸佞从那里一步登天。”王阿贵想起那个著名的隐居圣地哈哈一笑。终南捷径,冯剑执意要自己送他们去那里究竟有什么深意呢?莫非也想让自己这几斤几两去隐居一下?这年头可没有大官过来请我们。 王阿贵心中那种被人掌握着一切的感觉越来越强,这个冯剑不简单,落难是真,但却有着不同一般的背景;这么久以来不论哪次战斗冯剑似乎都没有过过分的担心和急躁,要说他已经历练得沉浮不惊也不像,他没那么高的境界。冯剑一直以来的态度给王阿贵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能掐会算的人? “哈哈,终南捷径哦!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为了当官而去上面故意隐居的人吧。”宋婉儿一听终南捷径也乐了。 “冯老,那个实验室有多少人?听你说起来起来档次还挺高的。”王阿贵问道。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做好心理准备哦。为了感谢你带我们逃命,我还有礼物呢。”冯剑咳嗽两声,乐呵呵地说道。 “看您客气的,都是生死与共,怎么说这种见外的话呢。”王阿贵挥挥手表示别客气。 “不不不,阿贵,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到了那里,也许你们的想法会改变,你的路长着呢,我不建议你们随便找个山脚旮旯浑浑噩噩了此一生。”冯剑突然神情严肃了起来,盯着远方的路,缓缓地叹了口气,“也许你们行走在世间会有一番更大的作为。” 王阿贵不吭声了,“终南捷径”这个词语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冯剑这个口气似乎终南山是自己涅槃的地方,犹如当年的隐居者一样,一飞冲天;可是自己有那个斤两吗?自己有多大能耐王阿贵有自知之明,乱世掀起点浪花他或许还有这个本事,但是一飞冲天他还没那个能耐。难不成他们会人体改造?有什么基因设备?就像改造金刚狼那样把自己变成进化者?还是王阿贵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作罢了。 第二天上午,车队终于进入西安市界,军卡绕道西安远郊,远离市区丧尸密集地,在周边农田上三三两两的丧尸中左突右撞后终于来到了西安市郊的蓝田汤峪温泉。众人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大家都觉得,在这里他们会遇到些什么。冯剑,这个号称国家秘密实验室领导人员的老人,很可能会带给他们一个新的希望。 在车子逐渐进入山中时,坐在驾驶室中的冯剑看着路边的丧尸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脸上的皱纹也在微微的颤动;这里的一切和他描述的大相径庭,路边不时有丧尸被不知道哪里打出来的光束烧焦整颗头颅,路边的林子中不时闪过一些黑色的身影——那是实验室的警卫,可能冯剑已经事先和他们打过招呼,这些人对浑身黑血的军卡视而不见。看着这么多警卫的身影不时闪过,那些疲惫的身影让王阿贵肯定了西安实验室也遭到了丧尸的围攻,看样子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净土了。 在进入温泉实验室的大门时,王阿贵看清了藏在树丛中的几个年轻人,他们戴着口罩和防风镜、身穿黑色的紧身衣、战靴,步履轻盈有力,手中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背上背着类似电影上能源储备器的东西,看似很简单,但王阿贵明白,那东西的威力绝对不是重机枪可以比拟的,也许刚才那些激光束就是这东西打出来的。 这些人警觉地看着轰鸣而来的军卡,冯剑把头探出车窗,向他们打了声招呼,这些人向车中的人敬礼致意再次隐藏到树丛中。 穿过空无人烟的汤峪温泉营业场,军卡停在一个山沟中的停车场,这个停车场和外面的营业场所有几公里远,从外面看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景区管理场所,但越是普通的地方却往往隐藏着不普通。 车停下后,冯剑六人回实验室找负责人。王阿贵他们在龙钰的指引下进入了一个建在山洞中的秘密会所中休息,这里面就是专门为冯剑他们服务的温泉场所。虽然还有电,但是从昏黄的灯光中仍然能看出这里已经日薄西山。 “你觉得这里安全么?”陈二狗挑开高档的窗帘往外看了看,只见停车场外的草丛和树立间到处是被烧焦头颅的丧尸,似乎这里曾经遭到过数次大规模围攻。 “不安全,兴许还要糟糕;刚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有一群黑衣人在拖尸体,都是他们的人。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实验室的警卫队已经打完了,现在是实验室里面的人在打。”王阿贵皱着眉头凝视着窗外不时闪过的黑衣人说道。 从一路上的情形来看,这些黑衣人虽然明显受过训练,但是他们除了武器先进外战斗力和王阿贵他们根本没法比——他们的体质太弱了,这明显不是在训练场上摔打出来的战士,而更像是一群舞蹈家;能让这样的人出来迎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真正的守备队伍已经彻底打完。 “你怎么想?”金雨堂站起身来离那舒服的沙发远一点,现在他不敢享受一点。 “给他们要点东西然后咱还去打咱的游击。”王阿贵转过身抓起茶几上一瓶绿茶一饮而尽。 “咱们不留下来?”韩燕有些恋恋不舍这安全的地方。 “没有白吃的午餐,留下来咱们会是第一批被推到前线的,你愿意吗?咱们只为自己卖命,不管冯剑是拉拢还是真的感谢,咱绝对不为任何人卖命。”王阿贵咂了咂嘴说道。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次攀上个大树;但是仔细一想,大家却发现只有王阿贵还保持着足够的冷静,而自己已经失去了冷静,虽然冯剑现在很和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日后冯剑可未必就这么和善了。 休息了一阵之后,冯剑和龙钰过来带大家去餐厅吃午饭。两人已经脱去了军大衣和迷彩服,到了自己家,就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性别年龄了。冯剑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和外面的战斗队员一个样子,那一头白发也洗干净了,不再是花白花白的脏乱;有些岣嵝却依然强健的体魄让他有着一种凛然的气势,不再是逃亡时那种惨淡样了,也许冯剑就适合做一个领导人,而不是一个战士。 龙钰却是一身雪白的紧身衣、白色长靴;只在领口、手腕、上衣下摆和上衣正中央的拉链、靴口处缀有一圈蓝色的花边,很像奥运礼仪小姐的“青花瓷”旗袍,这件衣服透露出设计者绝顶的美学智慧,完美得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具有的。 龙钰那接近黄金比例的身姿被这身衣服勾勒得更加纤细曼妙而又完美无瑕;高高的个子反而更加衬托出她的清丽飘逸、娴静致远——既像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拒人千里之外,却也像妻子般亲近、安心、柔情似水。 在纤细的腰身下那双修长的腿仿佛不是凡人应该拥有一般,长及小腿的雪白靴子更显得那双腿犹如漫画少女般绝美。紧绷、浑圆的胸脯坚挺而饱满,透出一丝淡雅的魅力;左边的胸襟上绣着一束紫色的花——黑色的花蕊、黄色的花脉、淡蓝色的叶筋,就像龙钰一般清丽、幽然。王阿贵知道,那是传说中的“勿忘我”。 这时龙六也是一身白衣跟着过来了,和龙钰的清丽飘逸的独特不同,龙六留着齐腰披肩发,头上戴着一个雪白的发卡,完美的身姿让她有着一种别有意境的清纯靓丽。两个女孩这种傲人的气质能让人暂时忽略她们那张被毁了容的脸。 这以前该是两位多么美丽的女孩啊!众人心中无不痛惜。 “队长,我们去餐厅吧。”龙钰轻盈地走来,空灵的声音把众人从惊呆中唤醒。 “走。”王阿贵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一帮瞪着眼发愣的队员们挥手道,虽然看见龙钰和龙六那张布满疤痕的脸,王阿贵也有一种想毁天灭地的感觉。 “我操!好吃的!”一走进餐厅,陈二狗就嚷嚷了一嗓子。众人被惊呆了,看着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酒水饮料,众人恍若隔世。 好吃的,陈二狗这话虽然很操蛋,但却很能体现众人的心情。这桌菜肴在尸乱前并非多么昂贵、精致的极品佳肴,酒水饮料也不过是以前百多块的剑南春、二锅头和普通的果汁、可乐。餐厅也不过是以前比较高档点的饭店的包间而已,有几个沙发、一个洗手间什么的,但是这一切却让众人心中激动万分,代安阳还掐了下陈二狗,看到陈二狗疼得吸凉气,这才肯定不是在做梦。 “坐吧,大家都坐。放开了吃,吃饱了咱们再说其他的。”冯剑一脸忧愁地冲大家挥挥手,让大家入席。 “嗷! (本章未完,请翻页)”十一个男人、四个女人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礼貌,一个个唯恐落后了没得吃般嗷一嗓子冲到座位上,脏兮兮的军大衣也没脱,脏兮兮的手也顾不得洗,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下手用大勺抢桌上的菜肴。虽然四个女人抢不过男人们,却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尽力去抢自己能抢到的。王阿贵、陈二狗、曾绍洋、张宏伟四个人合抢一只烤鸭,王阿贵力气大,抢了一只鸭腿和一大块鸭肉,把鸭腿放在宋婉儿手里拿着那片鸭肉蘸着甜面酱就往嘴里塞。 陈二狗就抢了一块鸭屁股,正想往嘴里塞,看看旁边满嘴是油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代安阳,尴尬地笑了笑把鸭屁股递给了她,代安阳也不蘸什么酱料,随便在一个菜汤里涮了涮就塞进嘴里。 韩燕和金雨堂也顾不得抢烤鸭,夫妻俩正一个人捧着一个红烧猪蹄狠劲地啃着,还不时拿起一瓶剑南春你一口我一口地灌着——特警队出来的女人都挺能喝。 张煜和曹雪振见抢不过这帮莽汉,只能拿着凉拌火腿和炒腊肉连盘子带碗地往嘴里扒拉。那几个没有媳妇的光棍更是只顾自己吃喝。 在以前,这些东西王阿贵他们虽然未必经常能吃到,但谁也不缺。宋婉儿、代安阳、张煜更是都吃腻了,这些东西根本就入不了她们的法眼。但是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末世,这些菜肴酒水却不亚于仙宴琼浆。虽然他们也有些油水、炒菜还能放点食用油,偶尔还能打点动物开开荤,但是在紧张的环境下吃饭喝水怎么能和在这种轻松、愉快的环境下吃这么美味的食物相比呢?此时此刻,什么素质、什么风度、什么礼貌,都去他的吧,没有什么能比把这些东西塞进肚子里更现实,也许,吃完了这一顿这辈子可能都吃不到了。 众人抢过了那阵风之后,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着,王阿贵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吃到过生菜、菠菜、白菜这些新鲜蔬菜了。这种环境、这种菜肴,真的是恍若梦中。 冯剑和龙钰干脆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吃着普通的面包、水果和牛奶,摇着头看这群牲口般的家伙风卷残云。 “大家慢慢吃,别着急,没有了再上。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逛逛,然后再去参观一下实验室。”冯剑看众人开始打饱嗝了,这才苦笑地说道。 “冯老,实验室最近日子也不好过吧?”王阿贵拿着一瓶剑南春往脖子里猛灌一口说道,自打去年在高速上搜罗了小半箱小糊涂仙之后就再也没有喝过白酒了。也许是身体素质好了吧,大半瓶白酒灌肚子里也就是脸红点而已,没有什么晕乎的感觉。 “嗯嗯嗯,泡温泉,泡温泉!”陈二狗已经灌了一瓶半,死抱着剩下的半瓶以防被谁抢走,他已经有些晕乎了。 “二狗,晚上再泡吧,晚上有的是时间。”冯剑苦笑着揉了揉花白的头发说道,“是啊,刚才我了解了一下,这里是风景名胜,尸乱爆发时正值旅游高峰期,因此丧尸密集度很高,我们的警卫人员已经损失过半,你知道我们这种人的体能都很弱,一旦被丧尸抓住就是被撕裂的下场,这衣服就是件好点的防弹衣而已。我们也不敢使用大威力武器,那样只能从周边引来更多的丧尸。这十几年的安生日子让大家都懈怠了,疏于训练让我们损失惨重。” “不说了,不说了,走吧,我们上终南山。”冯剑看大家都吃饱了,这才收起满脸的愁云挥挥手说道。王阿贵他们虽然喝得不少,但是都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长久以来的亡命生涯让机警成了本能,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西安实验室不仅仅是日薄西山,而是危在旦夕。 昔日人潮涌动的终南胜地,如今却荒凉得如同一座鬼山般。凄厉的北风夹杂着由远有近的尸吼声刮着路边枯萎的树木,纷纷扬扬的黄叶在山中小路上飘零。同河北齐腰深的积雪相比,这里却大半年没有下过一片雪,只是气温和河北一样寒冷。路边的树丛中残破的腐尸和水泥路上斑驳的血迹表明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何等惨烈的屠杀。 冯剑在蜿蜒的山阴小道中慢慢地走着,王阿贵一行跟在后面,对稀稀落落的尸吼声充耳不闻。山上的风很大,也很冷,虽然喝了酒让大家身上燥热,但是仍然还得裹紧军大衣。 “阿贵啊,每一个不世人物要想纵横江湖,要么需要有一个得力人物或家族的提携帮助,要么就是走这终南捷径,不然的话想从一个普通人爬上高位,几乎是不可能的。”冯剑一边走着一边慢慢地说道。 “是啊,不论什么社会都是这样,要想冲破阶级壁垒必须要有实力,实力决定一切,可实力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在获得实力的过程中,必然会触及既得利益者的逆鳞,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所以说便有了‘一切靠组织’的说法,终南捷径就说明着只有加入既得利者的组织,才能慢慢地向上爬,进而获得实力;不知有多少人就泯灭在这条看似平坦、实则凶险的路上。”王阿贵说道,路旁不时冒出的黑衣青年看向他们的是警惕的眼神,和看向冯剑尊敬、爱戴的眼神决然不同;看得出,这些人对实验室以外的人都像龙钰她们那样充满警惕——实验室中,绝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隔绝到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王阿贵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些人可能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你能踏上一条终南捷径的话,你有胆量走下去吗?”冯剑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普通的景区零售店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王阿贵。这座普通的零售店的玻璃门已经碎成一地,周围的饮料箱子、冰箱什么的都没来得及往里面收,看来店主逃的很匆忙。 “愿意,这种机遇万古难得;既然有机会爬上高位,为什么不走呢?”王阿贵坚定地答道。 “上位者的生活你不是很讨厌吗?路上不时听你唠叨过。”冯剑微微一笑。 “呵呵,那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难处,下位者有下位者的无奈,不论是上位还是下位,都是苦。因为这个婆娑世界就是苦;温馨和美好只是昙花一瞬,只有拼搏、战斗才是永恒。就像中国五千年历史,盛世才有几年?而乱世又有多少年?都是苦,那么就选择上位者的苦,起码他们还有乐。发牢骚,不是因为不想付出、不想努力拼搏,而是那个社会阶级壁垒森严,没有任何希望;有时候说‘人是为了希望而活着’这话不假啊。”王阿贵踩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地在树上敲打着,看着草丛中的尸骸、碎肉,路面上的血迹,王阿贵叹了一口气。 “那么钱就那么重要吗?权力就那么重要吗?”冯剑饶有深意地从地上拔了一根草,悠悠地晃着。 “那么钱就那么重要吗?权力就那么重要吗?”冯剑饶有深意地从地上拔了一根草,悠悠地晃着。 “呵呵,没办法,钱、权就是婆娑世界的规则。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没有钱、没有权,拿什么经国济世、造福苍生?凭口舌之能?讲道理?见过哪个穷光蛋或者草民凭大道理达到经国济世的目的?没有,从来没有;哪怕在一个家庭,经济基础都是决定上层建筑的;有心想为世间做些什么,却有心无力,没有钱权二字,谁跟你玩儿?绝大多数人还是只为了钱权二字活着;视钱权为粪土者,要么已经身居高位看破钱权,要么只能找个凉快的地儿去‘不胜寒’了。” “没有拿起,何谈放下?只有当钱不过是一个数字、权力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时,人才可能会看破,也只有看破才会去思考更高一级的事情,才会发自内心地为天下苍生着想;在此之前,当生存都是问题时,哪有精力去思考江山社稷?就是思考了也永远存在于想象,没有钱、没有权,便无法实施。这话说得很乱,也很可笑,却也是欲界的规则。呵呵,世事即是无常,人生即是奈何啊。拾破烂的终究无法体会到中央常委的心境。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也许未来能吧!”王阿贵无奈地摇了摇头。 “未来也是一个熊样。”旁边的龙六嘀咕了一句,冯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龙六自觉又失语吐了下舌头不吭声了。 “很好!欢迎你们踏上终南捷径。”冯剑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零售店沾满血迹的大门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大步踏入已经破碎的玻璃门。 王阿贵笑了,冯剑是在考察他,这个普通的零售店,应该就是实验室的入口。 进入零售店,一行人从内部进入后面拉着卷帘门的车库,车库中不论是角落中还是墙上的缝隙中,都没有多少油腻和油渍,干净得根本就不像经常有车停的样子。冯剑走到配电箱旁边,摁住一个不起眼的和保险电闸一样的小按钮轻轻一掰,“嗡”,车库的地板开始了微微的震动继而缓缓地下沉,原来整个车库的地板就是实验室的入口,如果实现不知道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下面会是空的。 水泥地面下降了二十米左右,进入了一个地下空间,明亮的引路灯照耀着一条长长的通道。冯剑在前面带路,王阿贵一行人跟在后面,这种只在美国科幻大片上看见过的场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足以令所有人感到震惊。 走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密封门,大门不厚,但是看得出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的;灰白色的,和周围雪白的墙壁截然不同,黄黑夹杂的警戒线在提醒着闯入者——此地危险!冯剑在门缝前站定,一束蓝光从门缝中射出,扫描仪一般地在冯剑身上扫了个来回。 “冯队长,欢迎回来!远到的客人,欢迎来到终南山国家实验室!”一个仿佛天籁之音般的女声轻柔中带着尊敬地响起,大门慢慢地向两侧拉开,一个充满柔和白光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是实验室外勤区,我们的战斗队员都在这里面工作、休息、训练;那些穿黑衣服的就是我们的战斗队员和负责人。穿白衣服的,是内勤人员和研究员。”冯剑指着通道两旁的大大小小的大门对王阿贵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一下我们的新式武器。先四处走走看看。” 这一下午的经历让王阿贵一行大开眼界,传说中的秘密实验室果然不同凡响。看着里面的房间布局和美国大片中的演的差不多,雪白的墙壁、不知什么材料铺就的地板,每一处地方都干净得如同无菌室一般;每一扇大门都坚固的足以应付核弹袭击;路上偶尔闪身而过的穿着白色紧身衣带着头套口罩的研究人员和各种各样的工作机器人让王阿贵直接怀疑有些美国大片压根就是在秘密 (本章未完,请翻页)实验室中拍摄的。当然,行程只有整个地下一层而已,下面的楼层冯剑也不提,王阿贵一行也不问,毕竟有些东西不应该让他们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反而越危险。 “那是变形金刚吗?”韩燕指着一间仓库里一个长着两条手臂、体型巨大的机器问道。 “呵呵,那是个普通运输机器人而已。变形金刚可不是我们能抓得到的;那种生物体要比我们强大的多。”冯剑就像看一个晚辈一样慈祥地看着傻傻的韩燕。 “变形金刚真的存在啊?”十万个为什么又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金雨堂翻了翻白眼,他已经习惯了韩燕的好奇心,心里面嘀咕着这亏得都是自己人,不然让外人看见了人家不得问我:你咋找了个神经病儿童?以前在警队里也没见你这么能问啊。 “对,存在,不过不是电影上那样子。地球上的生物肌肉是由肌肉细胞组成的,肌肉细胞是以碳水化合物组成的;同样也有一种细胞是用类似于钢铁的成分组成的,那么这种细胞组成的就是钢铁一样的肌肉和骨骼。宇宙之大,生命的组成形式之多岂是地球人可以妄加揣测的?但是这些事情一般都不告诉民众,因为他们知道了也没用。不能吃不能喝的,也就看个稀罕而已。”冯剑笑吟吟地解释道。 “冯老,看样子实验室要准备搬迁了?怎么不见人?”王阿贵皱着眉头,一路上没见几个人,就是见到的那几个人也是急匆匆地提着手提箱来来往往。很多房间都开着门,里面除了柔和的灯光外,还是柔和的灯光,空荡荡得让人感到恐怖。 “唉,是啊,呆不长了;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份子,离开了这个大系统,一切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们也要撤离了,这地方呆不久了。”冯剑看着空空荡荡的实验室,面带忧色地说道。 “走吧,阿贵,多说无益,一切皆有定数。现在我们去武器仓库,看看有没有你能用得着的,一会儿给大家一人一件礼物,也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吧。”冯剑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然后停下脚步对龙钰和龙六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女孩点了点头然后轻盈地转身离开了众人。 王阿贵没有吭声,冯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帮他一把,用秘密实验室的某些绝密成果助他一臂之力——给你一条终南捷径,去成就你的理想。 可是这会儿王阿贵有什么理想?难不成去丧尸堆里成就霸业?难不成丧尸喜欢“虎躯一震?”王阿贵苦笑了一下,这个有些不太现实,还是去找个偏僻的小山村隐居去得了,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虽然理论上滚雪球越滚越大,但是起码这个雪球要足够大。还是先去看看所谓的“终南捷径”吧,也许冯剑能把自己的身体改造一下变成金刚狼甚至黑凤凰那样的变种人呢。 但是改造身体王阿贵也只是想想而已,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冯剑能给什么,但王阿贵自问自己没有经国济世之才,更无经天纬地之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事儿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 “吱——”硕大的武器库中,三面巨大的墙壁缓缓降下,露出墙壁里面的一排排铁架子,感觉就像黑客帝国里男女主角选武器似的,铁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王阿贵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陈二狗、金雨堂几个人兴奋地扑到架子前,一个个地看起来,看见这个不错,记下型号和位置;看见那个也不错,也记下来;王阿贵摇着头看着陈二狗、金雨堂一干人慌里慌张地拿着一个小本记着他认为很牛x的武器。王阿贵只是踱着步子在一排排的武器架前像逛超市般随便看看上面的繁体铭牌,宋婉儿跟在他身后,纳闷地看着王阿贵不慌不忙也不激动的样子。 “阿贵,阿贵你看,传说中的激光枪诶,声波枪,镭射枪,变频炮,脉冲炮你看你看都是好东西啊!”陈二狗拿着一个小本子拼命地往上记型号。可是他看到王阿贵淡然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很傻x,不论他怎么撺掇王阿贵,王阿贵只是冲他笑笑,陈二狗这才感觉到自己可能真办了件傻事。 “二狗,你记那么多型号干嘛?咱们可以自己制造弹药吗?”王阿贵看着陈二狗似乎意识到了他有些犯傻,于是就笑着问道,这不怨他,当过兵的人看见新式武器大脑就像死机一般什么也不考虑了。但是王阿贵看得远、想得深,这些东西是先进,看样子还先进的不止百年,但是这些武器终究不会是无限能源,万一弹药或者类似弹药的东西打完了,去哪补充去?别说现在,就是尸乱前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制造如此先进的弹药。 “擦,白激动半天了。”陈二狗一干人这才意识到这个十分严峻而又现实的问题,一下子就蔫了,感情这么好的武器拿走拿不走一个样啊。 “冯老,你直接给我们找个用现代能源的武器吧——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没用!”王阿贵围着房子绕了一圈,对冯剑苦笑道。 “啊?哦,不好意思!见笑了!呵呵呵!”冯剑这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武器的能源补给这个重大问题,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战斗人员,忽略了,忽略了!小六,我们有那种老式的武器吗?” “老式武器?我们最老的型号他们也用不了,我们就是把技术参数给他们,他们也造不出来啊,差着几百年呢。”龙六也尴尬地笑了笑,本来以为王阿贵会极其兴奋地往身上装这些对于实验室来说只是普通制式装备的武器,没想到人家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实质。只是龙六刚说完话,又被冯剑狠狠地瞪了一眼,龙六有些委屈地闭上了嘴巴:哪里又说错了嘛。 “唉,老糊涂了。本来想给你们些先进武器,结果却搞成这样。”冯剑有些懊恼。 “冯老别太客气了,隔行如隔山,文人不了解武事很正常!”王阿贵安慰着冯剑,至于拿不到先进武器他倒不着急,对于王阿贵来说,只要能把军卡上的那台“空间放大仪”留给他就是莫大的礼物了,至于别的王阿贵想都没想——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是对于龙六的那句话王阿贵心中却是一惊: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看样子,这个实验室的水|很|深啊,自己还是别掺和太多、拿了东西就撤吧。 “嗯,有了!有一样东西你们肯定能用上!”冯剑低着头思索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走,跟我去报废品仓库。” 王阿贵一行跟着冯剑来到实验室另一头的报废品仓库,这是储放各种废旧设备的地方,只是里面几乎空空如也,可能很多报废的东西都被销毁了吧;如今只留下最里面角落处那一排半人高的箱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 这些箱子被很随意地扔在角落,一个小巧的清洁机器人正在擦着箱子上的灰尘;箱体上的繁体铭牌表示这些箱子在这里放了很久很久,应该是一直堆在最里面没人管吧。 “嗯,还好没有被清理掉。来,大家看看这个东西。”冯剑掀开一个箱子,里面冒出一股寒气,露出一个毫无规则形态可言、处于冷冻状态的黑东西。 王阿贵只是看了一眼这东西就有种恶心的感觉:这东西是人造的么?浑身疙疙瘩瘩跟癞蛤蟆的背部似的,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燎泡,浑身长满了细细的触手和粗大的腕足,有些触角还在徐徐地蠕动,像蛆一般恶心;说是章鱼又不像,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台人造机器。 “冯老,这个应该也是个生物体吧?这不像人造的机器。”王阿贵问道。 “没错,这就是个生物体;用句科幻电影上时髦的话来说,这就是生物机器。这是我们在太空中捕获的一种特殊生命;它们是由特殊成分的细胞构造成的特殊身体,没有什么奇幻的妙用,却可以代替你们的常规动力系统——这是当时没想到的。而且这种生物机器的最大优点就是不需要消耗燃料、不怕磨损、不怕老化、更没有维修一说。即便是有了破损,它也能自我修复。”冯剑向大家介绍这东西的用途,“这东西可以称作生物发动机,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失败的产品,就这么一直扔这儿好多年了,因为它们的动力不够强劲,离我们的需要还差得远。不过对你们来说却绰绰有余,这东西不值钱,唉,真不好意思给你们。可值钱的你们又没法用。” 爷爷的!这么先进的东西对你们来说竟然没用!还不值钱!大伙不禁汗颜,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巨大的喜悦;在末世油料稀缺甚至慢慢会变得紧缺的情况下,这种几乎不用耗费能源的发动机对这些末世幸存者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和永动机有什么区别?不用消耗燃料的特殊生物体,生物发动机,这是王阿贵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本来以为只存在于美国大片,没想到现实之中确确实实存在着。看来生命的组成结构之多、之复杂,绝对不是地球人可以想象的。 “这可是各方梦寐以求的东西啊!这东西足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看着布满寒霜的生物发动机,代安阳感慨道。她是学机械工程的,自然明白这种东西的意义。自我修复的生物武器和动力装置一直是各方绞尽脑汁想要研制出来的,当然这是军国机密,知道的人只有死人和活人两种。大家都在电视媒体上听说过各个国家都有“仿生学”的研制项目,但是此刻大家意识到所谓的仿生学不过就是生物武器的一个幌子罢了。 “冯老,这份礼物已经够重,其他的就不要麻烦了,多谢了!”王阿贵谢道,虽然他不知道冯剑打着什么算盘,但是王阿贵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他相信冯剑不会害他,不过人家也没必要害他,他一个无名小卒,害他作甚?但是王阿贵已经打定了主意拿了东西拍屁股走人,自己还是知足吧,这里面的水太深,拿点好东西赶紧拍屁股走人才是上策,再拿的多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嗯,年轻人知道知足,不错!走吧,看看就行了,这东西认主的,不是你的你控制不了它们。说好了给你们一人一件小礼物的,这个不是礼物,那个才是正品。走吧,去会客室,龙一他们在那等着呢。”冯剑很欣慰地笑笑,踏步走出报废仓库。 “冯老,这么先进的武器,战斗人员还能损失那么多?难不成是后勤供给不上了?”王阿贵问道。 “是啊,估计和那场地震有关。要不是后勤供给不上,也不至于损失的这么惨重。准备工作做得太少,我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丧尸。”冯剑也无奈地摇着头,如果不是后勤补给跟不上,那么多先进的武器还收拾不了几个丧尸?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利刃 一行人穿过星河舰队太空舱般的长廊,走进一个有着明亮灯光的雪白房间,里面有一排排雪白明亮的沙发等会客用具。龙一、龙二、龙三正坐在两张造型奇特的沙发上等着大伙。 “一会儿给大家一人一个小礼物,感谢大家一路上对我们的照顾。”冯剑冲大家拱拱手说道,“也没啥重礼,就是我们身上的防弹衣,我们叫它‘生物护甲’;具体的一会儿龙一和龙六会给大家解释。这样吧,男士跟龙一、龙二、龙三|去换衣服;女士和龙六去。” 王阿贵正要跟着大伙一起走,冯剑在后面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留下。王阿贵会意,故意走在最后直到大家出了会客室的门分成四队走向四个不同的甬道。 “来这里。”冯剑也不多解释,带着王阿贵走向另一条甬道,一直来到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 推开门进去,王阿贵看见龙钰正坐在一张圆形的椅子上在一个金属盒中捣鼓着什么;桌子旁边有两张什么仪器似的床。王阿贵看了眼龙钰那双轻柔、灵巧又不失优雅的纤纤素手心中不由地赞叹。 “龙钰,做完了吗?”冯剑问道。金属盒中散发着丝丝冷气,在龙钰的素手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看那不大的金属盒如此精致,就说明冯剑这份礼物不会轻。 “只差最后激活了。”龙钰仍然是那么云淡风轻地回答道,清明的眸子突然抬起来看了眼王阿贵,眼神中五味杂陈。但是王阿贵只顾着看盒子里的东西,没有看到这双意味深长的目光。 “嗯,好,阿贵。”冯剑请王阿贵坐下来,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是特别送给你的礼物,这可值钱的很哦,要比那些破烂货值钱多了。” “冯老,那些就够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会用,弄坏了咋办?”一听说值钱的贵重货,王阿贵就有些发虚,有了那台生物发动机,就已经足够自己驰骋天下了,再要的多,就显得自己很没意思。冯剑仁,自己也得义,不值钱的东西多要点没什么,这值钱的东西可不敢随便要。 “把你单独叫过来可不是让你枉费老朽一片心意的啊。”冯剑摆出一副长辈生气的样子,训小孩般地看着王阿贵。 “好,那就谢过冯老了!”王阿贵无奈道。其实要说不想要那是假的,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王阿贵就这心态,末世已经让他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脱光衣服,趴床上。”冯剑有些尴尬地说道。 “什什么?脱光了?”王阿贵浑身一哆嗦,眼睛瞄了一眼旁边把头侧一边装没听见的龙钰。 “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冯剑咳嗽了两声说道。 “那她——?”王阿贵看了眼龙钰,脸部有些发烧。 “我不看。”龙钰轻盈地一转身面壁去了,在她一转身的一瞬间,王阿贵看见了一张通红的脸。 “那好吧。”王阿贵无奈道,看样子真的要在龙钰在场的情况下上演一场脱衣秀了,至于冯剑为什么要龙钰在场,王阿贵也没多想,想着可能只有龙钰和他们建立起来信任了,找其他人不方便吧。 王阿贵满脸通红地趴在松软的床上,按照冯剑的要求双臂伸直像游泳一般老老实实地爬上一张床趴好。难不成要给我做基因变种手术?然后我醒来就变成金刚狼了?王阿贵这样想到,他实在猜不出冯剑要把他怎样,他们这种人很单纯,如果真有什么坏心眼的话根本瞒不住;再者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利用的东西吧? 就在王阿贵胡思乱想的时候,龙钰转过了身,看着王阿贵雕塑般的肌肉略略哆嗦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从散发着丝丝冷气的金属盒中捧出一条长四十多公分、宽三十多公分像是蜈蚣般的东西,同样是黑乎乎的。那上百条触角和布满燎泡、像鼻涕一样软的东西让王阿贵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要怕,这东西就是给你的礼物,这东西我们称为‘母体’,也就是生物控制装置。如果没有它,那些生物发动机只是一团废肉而已,毫无价值可言;而只有你才能控制这个属于你的‘母体’。”冯剑恢复了那副淡定从容而又不容反驳的气度,有些凝重地对王阿贵说道。 “这母体的能量来源于我的身体么?”王阿贵感到浑身哆嗦,想到身上有个这东西王阿贵有种嗷一嗓子撒腿就跑的冲动。 “对,生物发动机的能量源于母体,而母体的能量来源于你的精神。你可能以前也听说过‘精神能量’这个词语吧?精神能量近乎无穷,可是因为无法利用而白白浪费掉;而这种生物却恰恰可以吸收并转化精神能量,于是我们就把它作为这些生物机器的能源供应终端。”冯剑解释道。 “这个说法倒是听说过,也就是说人的大脑无时无刻都在向四周散发着类似电磁波和辐射这样的能量,虽然杂乱无章,却是近乎无穷,除非人死掉。而‘母体’这种生物却能够将这种能量变成可以使用的形态,通过某种传输系统供应这些生物机器运转,而生物机器则是‘有奶便是娘’,谁给吃的听谁的话,是这个意思吧?”王阿贵想起了曾经看过一本这样的科普杂志,里面提到过如果人类能够利用白白浪费的精神能量,地球将会永远解决能量问题。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些生物其实很简单,就像宠物一样,谁养着它它跟谁亲。”冯剑对王阿贵的分析很满意,“好了,龙钰,开始吧——阿贵,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它要和你的神经系统融合为一体。我先出去,龙钰在这里陪着你。” “哎!”王阿贵本想说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算什么?哥们还光着呢!可是冯剑理也不理的走出了大门,自动门“哗啦”一下拉上,房间里留下尴尬的王阿贵和小脸通红的龙钰。 王阿贵紧张地看着龙钰把母体放在他背上,调整好位置后松开了手;那条生物体软不拉几地瘫着,凉凉的、软软的,也够恶心的。 “咔哒——咔哒!”四声金属撞击的声音,王阿贵发现的手腕、脚腕被四个从床里面伸出来的铁环牢牢地铐住,王阿贵就这么伸着胳膊蹬着腿地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闭上眼睛,别乱看!”龙钰通红着脸,有些激动又有些娇嗔地对王阿贵说道;王阿贵赶紧闭上双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多少已经猜到了。 “刺啦。”一声响,王阿贵听出来这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接着旁边的床上传来一声轻轻的挤压声——龙钰在另外一张床上!王阿贵想睁开眼看看,可是又怕龙钰看见了骂他流氓,其他女人骂他到无所谓,但是龙钰这么纯洁的女孩骂自己,王阿贵有一种罪恶感。 听着耳边“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什么轻薄的衣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王阿贵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死死地把脑袋摁在双臂间,他尽力让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可是龙钰那秀美的身姿仍然在他脑袋里挥之不去,于是某个地方开始有了反应。王阿贵马上放松呼吸,调整念头,努力起去想丧尸溃烂的脸、生物发动机恶心的燎泡和蠕动的触角,这才慢慢地收回了反应。 “噼里啪啦!”王阿贵听见一阵淡淡地火花声,好像龙钰和自己之间产生了电流一般,王阿贵感到背上的母体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动弹,软不拉几的身体蠕动起来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毛。 只见那黑乎乎的母体从休眠状态中被激活,开始慢慢地蠕动,上百条触角慢慢地伸展开来好像在四处探寻着什么,那些恐怖的燎泡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那种恐怖而又恶心的感觉,像极了美国异型里的镜头。 “叽!”母体好像确定了目标似的,兴奋地发出一声鸣叫,上百条触角对准王阿贵厚实的背部肌肉深深地扎了进去;随着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王阿贵疼得猛地抬起头来,额头上瞬间青筋暴露、冷汗直流,面部肌肉狰狞地抽搐着,胳膊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王阿贵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龙钰就在旁边,他怕吓住龙钰,也不想在龙钰面前丢人。 “我靠!”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阿贵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背上的剧痛终于消失了。王阿贵长舒一口气,一头趴在床上紧闭着眼不动了——在趴下的一瞬间,王阿贵看见了趴在一旁的龙钰正紧张地看着他,同时看见的还有龙钰那无瑕的玉背和修长的双臂,在那晶莹剔透的背上赫然纹着一丛紫色的“勿忘我”。 母体也安静了下来,不再蠕动,王阿贵只感觉得背部有一股清凉在慢慢传遍周身,好像有一股水流冲向他全身一般。王阿贵也顾不得去想了,刚才的剧痛耗尽了他的精力。 然而事情还没完,只见母体在迅速地变大、变薄,犹如一滩墨汁般蔓延向王阿贵的全身,迅速地将他强健的身体包裹起来,头发、面孔、眼睑、脖子、胸肌、大腿王阿贵变成了一个“黑人”。紧接着“墨汁”开始急速变淡,很快变得透明一般;王阿贵的头发丝根根弹起,“墨汁”包裹住了他的头皮,却放过了他的毛发。短短的三十秒钟,王阿贵全身就像什么也没有过一般依旧赤裸着,仅仅留下脊椎部位一条长四十公分、宽五公分的黑色部分,只是这个黑色部分好像和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终于不再有变化了,王阿贵感到上至百汇穴、下至涌泉穴通体感到一阵清凉;丹田充满一股热流,全身上下前所未有过的舒坦。 龙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红着脸打开门喊了声“冯叔!”,然后就听见小皮靴“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近及远,龙钰好像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留下一个还让拷在床上的王阿贵傻不拉几的瞪着眼左顾右看。 “我明白了为什么龙三脸上挨了陈二狗好几拳都没事,原来有这层防护服保护着。”王阿贵一边束着腰带一边对冯剑说道。墙上的镜子里,丝毫看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包裹着,这种生物体竟然能和人体细胞完美地融合一体,王阿贵对这种高超的生物技术深感震惊。 “这个只有你看出来了,很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生物护甲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因为微小的划伤而感染丧尸病毒,仅此而已。除此之外,生物护甲仅仅是普通的防弹衣而已,防得了拳击、刀捅、枪击却防不了重炮轰炸和车辆碾压,不要对它期望太高。”冯剑提醒王阿贵不要把生物护甲当成金刚不坏之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可以金刚不坏。 “这也就够了,我不会傻不拉几的像超人一样任人家用重武器打。”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而且这种母体护甲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你见过的人中只有我、龙钰有,现在又多了一个你。陈二狗他们身上的和你的不一样,他们的是子体护甲。”冯剑来回踱着步子面色凝重地说道,“你要明白,母体护甲是一把双刃剑。” “多谢冯老提醒,阿贵记住了。”王阿贵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 “融合得不错!不过这个样子不好看,你可以让它变成一个你喜欢的纹身。”冯剑看了一眼王阿贵肌肉虬结的倒三角上那条鼻涕一般的母体,换成一副乐呵的表情说道,“用你的意念去控制它,它很听话的。” 王阿贵点点头,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脑中默念着命令。只见背上的母体开始发生变化,慢慢地再次变成一滩墨汁,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渐渐地,一条栩栩如生的赤色火龙盘舞在王阿贵宽大的背部,龙身周围飞舞着大团的赤色火焰,龙眼没有眼珠,却显得精光四射,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强横霸气。 “八荒火龙!好气势!”冯剑不禁抚掌而叹。 当王阿贵提着一个小箱子和冯剑回到会客室刚坐定,陈二狗他们就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阿贵,看我是不是瘦多了?”宋婉儿站在王阿贵面前高兴地说道。 “嗯,瘦多了,也保暖吧?以后冬天再冷也不用穿厚厚的棉衣了。”王阿贵配合地赞美道。冯剑真细心,十四个人走四条甬道果真没人发现我没和你们在一起,看来都以为我在其他甬道中;唉,冯剑,坏人都让你当了,这让郑某人如何谢你? “阿贵哥,这小箱子里是给以后的队员准备的吧?”韩燕小脸绯红地盯着那个箱子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以后肯定还会有队员加入,这些就是给他们准备的,不过不多,只有50件,以后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咱不能贪得无厌不是?”王阿贵回答道。 看着大伙兴高采烈的样子,王阿贵会心地笑了,冯剑后来给他说的那一番话带来的愁云一扫而空,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越说越说不清,想那么多干嘛?大家高高兴兴的就行。 正当大伙高兴的时候,龙一走了进来,冲大伙笑笑,放下一个大箱子就告辞而去。冯剑示意龙六打开那只箱子,里面同样有着丝丝冷气,一百个直径两公分大小的中药丸状的东西放在一个个格子里;不用说,这就是冯剑说的生物发动机,至于怎么用,看样子只有王阿贵知道了。 又是一顿美味的晚餐,吃过饭后大伙和冯剑、龙六道别,而龙钰则没有再出现。走在回温泉会所的路上,王阿贵没有和大家一样兴高采烈。他和宋婉儿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敏感的宋婉儿感觉到,此时的王阿贵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王阿贵了,他的身上多了一丝让她感到十分陌生的东西,看来有些事情会随着这趟终南山之行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今天这一切这让王阿贵始料未及,这一下午的经历彻彻底底地改变了王阿贵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开始有了一种新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掌握着实力的人才会拥有的心态。王阿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想着怎么能活下去的末世哀民了,而是一个具备了一定实力的人;虽然这个实力目前微不足道,但是那个能够滚成大雪球的小雪球已经形成,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在这个大时代摸爬滚打,从一个小雪球,滚成一个大雪球。 终南捷径,这次还真是让自己踏上了一条终南捷径!冯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可能你就是传说中的引路者吧。王阿贵终于明白了心中那种被人掌控一切的感觉从何而来,冯剑,这一切原来你都知道。也许,自己也是一个普通的子体吧,被那个终极的母体操纵着,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原来终极裁决者真的无处不在,每一个人都是它的子体。 和大伙告别后,王阿贵和宋婉儿进入了一间套房,这是一间200平米的大套间,似乎开着暖气一般温暖如春。客厅里有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温泉池,简直可以当游泳池游泳了,清澈的泉水未经任何加工地引进池中,冒着渺渺的水雾。里面是干净整洁的卧室,书房和卫生间,这些实验室的人员还真能享受。 “婉儿,你说我们是共浴呢还是夫妻浴呢还是鸳鸯浴呢?”看着站在躺椅边不知所措的宋婉儿,王阿贵锁上门,从后面轻轻地搂住宋婉儿的娇躯,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道。 “去死吧!”宋婉儿娇羞地低下头,红着脸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开,于是也就不再挣扎,任由王阿贵搂着,细细地感受着自己男人那双坚若磐石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 “来,爱妻,和夫君共赴巫山吧。”王阿贵一把把宋婉儿转过身来,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一脸坏笑。 “嗯,为妻伺候夫君宽衣解带!”宋婉儿红着脸娇羞地说道。她知道下面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她在那两张躺椅上看见了一盒不知谁那么有心留下的一盒避孕套。 随着宋婉儿身上最后一件衣衫飘落,一具让男人蚀骨的玉体展现在王阿贵面前,那泛红的长发、那成熟女人的丰润和摇曳,以及那阵淡淡的处子幽香,使得王阿贵感到心旷神怡原来是这么美妙。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上次王阿贵只顾着一头浆糊,剧烈的紧张和恐惧让他根本无暇欣赏这具纯洁无暇的女体。都说女人的身体是上帝赐给男人最宝贵的礼物,这话不假。如今,王阿贵抛却了紧张,可以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去细细地欣赏、细细地品味这尊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感觉到王阿贵喘着粗气要分开她的双腿,宋婉儿轻轻地按住他的手,对傻不拉矶一脸迷惑的王阿贵指了指池边的藤椅,轻轻地说道:“用白毛巾垫上” 宋婉儿全身酥软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王阿贵的胸前,两人正浸在温暖的泉水中。王阿贵强壮的胸肌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女人,需要的不就是安全感吗? “看什么看,你个流氓!”宋婉儿带着一丝泼辣娇羞地拍打着王阿贵强壮的胸肌,王阿贵正盯着她雪白的左胸上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满眼充满怜爱。 “以后不允许你再这么伤害自己,听话!”王阿贵伸出手,轻轻地在那道伤疤上抚摸着,不用多久,这道伤疤就会下去,宋婉儿的前胸又会恢复无暇的原生态。 “嗯,知道啦!我会乖乖的。”宋婉儿红着脸搂住了王阿贵,两人的身体仍然亲密地粘合在一起。宋婉儿感到自己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疼,回想起刚才激情的一幕,她幸福地笑了。 王阿贵拿起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嬉着脸冲宋婉儿晃了晃。看着那方白毛巾上的朵朵红梅,宋婉儿开心的笑了。看着王阿贵把那方毛巾放在鼻子上美美地闻了下,继而陶醉般地作出享受状。 “讨厌!真那么好闻?”宋婉儿“扑哧”一下笑了,娇嗔着拍打着王阿贵的肩膀。 “当然,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没事拿出来看看。”王阿贵也笑了,男人永远把女人的第一次看得那么珍贵。可以说,如果宋婉儿不是处女的话,王阿贵也会对她很好,但绝对不会像一直以来那么好,没有男人愿意和其他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走吧,爱妻,回房就寝。”王阿贵拦腰抱起宋婉儿的身子,抱着她走向卧室。 “还要来吗?我我受不了了。”宋婉儿可怜兮兮的地看着王阿贵,求饶似的说道;她这样刚烈的女人估计也就在王阿贵面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和可怜的样子吧。 “有了这身生物体的保护以后我再出去打仗你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王阿贵靠在床头说道,“不过要记住,生物护甲不过是个普通的防弹衣而已,别把它当成金刚不坏之体。” “嗯,龙六提醒过的。以前你每次出去我都担心死了。”宋婉儿两手夹在大腿间蜷着身子说道。 “穿着感觉怎么样?你看什么都不影响,也看不出来,就像什么都没有一般。”王阿贵把宋婉儿搂在怀里躺下,“挺吓人的吧?” “是挺吓人的,突然一团什么东西紧紧地裹住身子可把我们吓坏了。不过这生物真的很保暖,直接在外面套上迷彩服都不冷,不过我第一次发现不穿内衣其实也很舒服的。”宋婉儿红着脸说道。 “你以前没试过穿裙子里面不穿内裤吗?”王阿贵嬉着脸问道。 “哎呀,你个流氓。在家里无所谓,怎么能那样出去呢?让色狼偷拍了怎么办?”宋婉儿娇嗔地拍了一下王阿贵的胸膛。 “爱妻真懂得保护自己。”王阿贵从宋婉儿的双腿间拉出她的小手细细端详着,“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手上会磨出茧子了。” “是啊,拿枪久了虎口都是茧子。我说龙钰的手怎么那么细腻呢,那皮肤跟婴儿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宋婉儿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长舒一口气,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把头伸过去看了看,“你怎么还有纹身呢?我以前没见过啊?” “你啥时候见过我脱过衣服啊?早就纹了,在部队纹的,一般夏天我都穿背心,怕它露出来影响不好。”王阿贵开始编瞎话,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还是不要说的好。 “部队不是不让纹身吗?你还纹这么大一片不怕让开除军籍?”宋婉儿不信。 “那是新兵体检的时候才查那么细,我是提士官以后才纹的,谁管那么多啊?”王阿贵自己都觉得这瞎话编的很没水平,不过好在女人对心爱男人的瞎话从来都没有什么分辨性。 “挺有男人味的,这龙叫什么?好像不是烛九阴吧?”王阿贵趴在床上,让宋婉儿欣赏那条赤炎火龙。 “不是,是八荒火龙,我是火焰兵嘛,就选了这个。烛九阴一般是女人纹,但是能扛得动的都不是一般女人。”王阿贵给宋婉儿解释这种图腾纹身的来历。 “嘿嘿,是不是八荒火龙和烛九阴有什么典故呢?”宋婉儿干脆趴在王阿贵背上细细地看着那条红色的火龙。 “嗯,社会有这种传说,就像青龙配白虎一样,据说啊,八荒火龙和烛九阴是绝配,就像持干将莫邪剑的男女侠客相遇后要换剑联姻一样。”王阿贵的背部被宋婉儿的长发撩拨得痒痒得,看着眼前那一双坚挺的雪团和蜷着的双腿间隐秘的树林,王阿贵不由得再次激动了起来。 “不要了不要了——夫君饶了妾身吧。”宋婉儿触电般的紧紧蜷着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王阿贵讨饶到,“让你摸个够行吧?都肿了——疼。” “肿了么?我看看” “哎呀,你个流氓;不让看——” “等你睡着了我可着劲地看!”闹腾了一会儿王阿贵也累了,把宋婉儿搂在怀里,一只手抚摸着宋婉儿光滑的翘臀说道,“睡吧,刚才累坏了吧?今晚也不用盖被子了,咱俩就这么着睡觉,多有情趣啊。” “不睡,我要你给我讲故事。”宋婉儿跟个孩子似的拱在王阿贵怀中撒着娇;刚烈、要强的女人撒起娇来真的很有一番韵味,“你给我说说你的初恋吧,对了,你有几个初恋啊?” “还几个,一个还不行啊?吃醋了不是?都过去十年了还追究?”王阿贵笑着把宋婉儿往怀里紧了紧开始了回忆。 “上大二那一年,也就是3001年国庆节过后,学校里要举办迎新生晚会,当时我是学校社团委员会的成员,在后台帮忙抬架子打杂什么的。就在那一天,那天晚上还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她正在后台准备自己的独舞,个子和你差不多,165左 (本章未完,请翻页)右,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一条黑色的舞蹈裤,一双带跟的黑色小布鞋,挽着发髻,标准的鹅蛋小脸,清秀的相貌,纤瘦的身材。她是舞蹈系的女生,是我的学姐,比我高一届,那个女孩真的很美” 王阿贵看着宋婉儿已经沉沉地睡去,也就不再吭声,轻轻地在她的秀发间吻了一下;回想起那段美好的初恋却落得个“女朋友结婚,新郎不是我”的结果;当“成功男人”出现的时候,一句“谁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可以抛弃相爱三年的男朋友——这怨她吗?不全是,毕竟那个时代的风气就是如此,什么爱情、什么恩爱,比起现实的残酷来说都是个屁!因此,从理智上来说那个女孩做的没错;但是从感情上来讲,既然一开始就想嫁“成功男人”,那为什么还要糟践普通男人的感情呢? 不过老天爷是公平的,如果不是让抛弃,王阿贵也不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踏上从军的道路,在边境地带的深山老林中用的折磨换取心灵的解脱;如果不是部队里练出的一身本事,这会儿的他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想到这里王阿贵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哼,时过境迁,没想到我王阿贵也有这一天吧? 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王阿贵晃了晃脑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考虑。王阿贵闭上眼,静了静心,他试图确定一下陈二狗的位置。 背上的母体微微地动了一下,王阿贵的脑海中像卫星定位仪一样确定了陈二狗的位置,就在他隔壁不远的房间中,两个信号正紧紧地贴在一起非常努力地运动着——那一个就是代安阳,不用想都知道这俩人在干什么。嗯,定位很顺利,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能确定他们的位置就行。王阿贵有种偷窥别人的罪恶感,赶紧睁开了眼睛。 “阿贵你要记住,陈二狗他们身上的生物护甲是子体,虽然和母体具有一样的防护能力,但它听从母体的命令,你不仅可以随时知道他们的位置和行动,也可以随时让他们失去任何保护;让子体变成一堆没用的烂肉,甚至——它会按照你的意志而自毁,与之同毁的,还有它包裹着的任何物事。” “这种权力是把双刃剑,千万不要被权力欲冲昏了头脑,一定要记住,他们是你的朋友,是你的战友,是你的亲人!!”冯剑意味深长的叮嘱再次在耳边响起,王阿贵盯着漆黑的房间叹了一口气。 冯剑真是用心良苦啊,所有的一切都为自己想到了,王阿贵很感激老谋深算的冯剑。这种终极的秘密只能他一个人知道,不能给任何人说,这不公平吗?这世间又何曾有过公平?在那个道德沦丧、互相提防的年代,为了权力、为了金钱,夫妻反目、朋友成仇的事情层出不穷;为女人插兄弟两刀的要远比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多得多。在权力、金钱面前,没有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情谊是经不住推敲的。 这些道理王阿贵都懂,除了和陈二狗是十几年的老交情外,其余的人到目前为止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份情谊还没有经过生死的考验,他不敢完全相信别人,可是谁又曾完全相信过他? 只是王阿贵不明白,冯剑为什么要这么待他,报救命之恩?肯定不全是。而且自己这个母体也是子体,那么上面的母体还有母体,那么最终的母体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它会控制自己吗?这一想法让王阿贵有些担心。只是他实在太累了,想着想着就沉沉地睡去。 “阿贵,除了那个发动机和生物护甲外还有什么好东西?”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陈二狗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问道。 “嗯,还有那种‘空间放大仪’,以后我们可以自由的使用了。”王阿贵答道。那个空间放大仪不过是母体的衍生物,几乎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这个比生物发动机还不值钱,不过同样只有王阿贵能激活和控制,放在其他人手中就是几块烂肉而已,这种便宜货王阿贵自然乐意笑纳。不过想起这东西简单的操作方式他感到有些好笑,感情那几次冯剑他们在车里爬进爬出的就是装个样子而已;不过那会儿大家确实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没了?”陈二狗故意扯了扯衣襟,露出里面的发达的胸肌。 “你还想要啥?知足吧啊。”王阿贵白了陈二狗一眼,“把你的领口系好,有没有点军容军姿?”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安安稳稳地吃早饭了,在终南山休整了三天之后,今天大伙就要离开终南山,重新踏上未知的征程,大家不敢待的太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趁着还没懒下来赶紧走吧,况且这里真的不属于自己。 吃过早饭后,众人来到冷冷清清的停车场,三辆车子孤零零的停在昔日拥挤的停车场,二十几个实验室的技术人员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器人正在拆卸里面的发动机。 按照王阿贵的要求,重汽斯太尔8x8军卡已经被彻底改造过了,不仅保险杠什么的加宽加粗,车体传动轴和支撑系统也被一种不知什么成分构成的黑色材料全部包裹起来,这样可以极大地避免丧尸的残肢断臂卡住传动系统。八个越野轮胎被更换成更宽、更大的型号、轮轴被加长,车体着地面积被扩大,稳定性提高,本身就是越野军卡的斯太尔卡车经过改装,越野能力变得更加强悍。 令王阿贵没有想到的是,军卡被改造成92式轮式步兵战车一样的两栖战车,车体的龙骨两侧增加了两个涡轮式推进器,所有的门窗加装了密封措施;车厢两边加装了内嵌式浮筒。原本不相连的车厢和驾驶室也被打通连在一起,车内加装了空气压缩机,军卡必要时可进行短距离、短时间、小深度的潜航,当然速度不会快,但是能做到隐藏在水里躲避打击也就够了。本来改装成两栖战车王阿贵只是当笑话说了句,冯剑点着头说没问题王阿贵也当笑话了,没想到人家真有这技术。 龙三告诉王阿贵,军卡的一些大件都被更换过了,用的都是实验室里的废旧材料改造的;没法换的也向钢材里面加注了增强剂;并且解释说,如果不是实验室物资紧张,完全可以同比例用新材料再给他们另造一台,让王阿贵别嫌弃。 王阿贵赶紧道谢,他可不敢嫌弃;他完全相信这车上最硬的钢料都比不上人家的废旧材料耐折腾;至于让人家另造一台,虽然知道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还要台车,这也太显得自己没出息了。 另外车头加装了大型探照灯和榴弹自动发射器;车厢被降低高度半米,上面增加了不规则的防护工事,还加装了两个轻型迫击炮位;车厢两侧也加装了两个重机枪位,各装一挺67式重机枪,四个机枪位后面有和车厢相连的密封门,弹药补给可以从车厢直接出入。 为了能让车厢装入较大的车辆,车厢入口处被改装成自动伸缩式,这样体积大于车厢入口的车辆也可以开入一层车库,这为以后增加车辆提供了方便。 原本三层的巨大空间被保留原样,居住区按照王阿贵的设计重新做隔断,按照营房的大体格局分为男舍女舍两大区域,男女区宿舍大门统一开向两个宽大的楼梯。每间房间20平米按照四人间的标准隔出;统一的水房、卫生间、浴室,回水系统全部设计安装完毕。水房和浴室通过一种叫做“阳光引入系统”的设备把车外的光线引入到密封的车内,除了不能开窗户吹风外,一切和真阳台一样,晾衣服什么的互不耽误;晚上看月亮、看星星也不再是梦想。 另外居住区也根据王阿贵的要求隔出了储物间、医务室、会议室等配套设施,尽可能利用好这么大的居住空间。不过居住区的一切生活用具都得王阿贵他们自己去寻找。 “唉,这做工、这技术,比我们这三把刀干的漂亮多了。”王阿贵看着居住区感慨道,人家这专业人员果然做的不错,这门是门、地板是地板的。 “郑队长,我本来还想在这个地方规划个花园,可是冯叔不让我做,我不理解,他说让我问你呢。”王阿贵和龙三|去看居住区改造结果时,一个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技术员问道。 “小兄弟,冯老说的没错;因为我们的生活总是处在生死边缘,太安逸的环境反而会增加人的惰性,其实这些单间我都觉得太奢侈了,艰苦的生活才能磨练人的意志啊。”王阿贵看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技术员说道。 “郑队长说的不错,如果你和我们一样在那种环境中生活上一两周你就会明白。”龙三拍了拍这个一米八七的技术员很有感触的说道。龙三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神童”了。 “我听姐说过(指龙六,她的名字发音不是王阿贵能听懂的),那种生活提心吊胆的。我本来以为都是历史书上瞎编的,人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呢,没想发现都是真的呢。”小伙子皱着眉头说道。 “犀利咔嚓——”龙三关掉翻译机皱着眉头用他们的语言骂了小伙子两句,小伙子知道错了般低下了头。 “小兄弟,人其实很坚强;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王阿贵没有搭理他们的举动而是继续说道,“因为欲界的实质就是苦,甜不过如鱼鹰掠水般短暂,我们到这个世界就是受苦来的。” 小技术员似懂非懂地皱着眉头走了,龙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经历过才会明白啊。” “行了,郑队长,现在可以放生物发动机了。”一个满手、满脸是油污的黑衣小伙子冲王阿贵俏皮地笑笑,单纯的笑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呀,这活做的太漂亮了!兄弟,谢了!”王阿贵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听到这句感谢,小伙子高兴的笑了,仿佛这句认同他工作的口头表扬要比任何物质奖励都强得多。 唉,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能达到这种程度啊。王阿贵心中暗叹一句,爬上军卡的车轮,冲宋婉儿说道:“婉儿,给我拿一个发动机出来吧。” 宋婉儿把小箱子轻轻地放在腿上,从冒着寒气的箱子中拿出一个药丸递给王阿贵,那柔情似水的样子让陈二狗一干人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要强的、大姐型的宋婉儿吗?一晚上就能变成这样?一干色狼会心地互相看了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 王阿贵感受到了那几道“会心”的微笑,搞得他有点汗颜,只能装不知道。宋婉儿此刻全心思都放在王阿贵身上,丝毫没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王阿贵拿着那颗药丸放在了原先发动机的位置上,用意念命令母体激活它,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响过,生物发动机被激活,生物细胞开始迅速分裂。那个药丸大小的生物开始像团肥皂泡似的慢慢膨胀,一根根触角也伸了出来,一条条粗大的腕足也不断变长,黑黑的身体上一个个燎泡也在往外长。 十五分钟后,一个像一团黑色橡皮泥一样的东西长成了,填满了原来发动机的位置,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着还在蠕动的触角,整个发动机也像心脏般不断搏动;不时从上面分泌出的液体和腥臭味让人感到恶心。可能有了共鸣吧,王阿贵倒觉得这东西很可爱,就像他的宠物一般,不过可苦了踮着脚尖、趴在一旁好奇地瞅着的韩燕,看到这东西的模样,韩燕直接跑路边吐去了,搞得金雨堂赶紧解释这和他没关系。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困兽 这种生物属于低能生物,不知道那些部件是干什么的,王阿贵只得把那个小伙子叫上来,让他帮忙安装一下,小伙子戴上手套抓着那滑溜溜的腕足和触手让它连接那些传动装置和发电机的接触部位,一边给旁边蹲着的学习的曹雪振解释着哪些腕足是接大件的,哪些触角是接小件的,哪些是接发电机的曹雪振强忍着恶心跟着学习。不过这东西简单,又不用拧螺丝什么的,只需抓着它的腕足和触角和相应的部件接触到一起,它就会把装置和自己连起来。 当接好所有部件后,王阿贵试着发动了一下汽车,“嗡”,像空调震动般微弱的声音响起,发动机运转的声音很轻微,王阿贵大喜过望,这就意味着再也不会因为柴油机的怒吼声而招来大量的丧尸了。试了一下动力,这马力比原先的柴油机还要强劲,使得军卡的越野能力大幅度提高。 接着按照同样的方法在那两辆悍马车上装上了生物发动机后,曹雪振今天的早饭也白吃了。 当车身被清洁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清洗一新后,王阿贵便开始给车子加装生物护甲,尽管生物护甲不过是个好点的防弹衣而已,甚至远不如车身坚固,但是这末世八荒的,多一层防护还是好的。 “冯老!龙三、龙钰、龙六,小兄弟,告辞了!大家保重,后会有期!”王阿贵站在车下冲来送别的五人拱手告辞。 “等等!”一直红着脸的龙钰突然追了上来,拽住王阿贵的左臂,掀开迷彩服的袖子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正在王阿贵愣神的时候,龙钰已经张开了手,小跑着回到龙六身边,罕有地像个小姑娘一般冲王阿贵摆摆手,冲他嫣然一笑。 “告辞了!”王阿贵也没来得及看,汽车已经发动,容不得他再儿女情长,于是冲龙钰笑了笑便翻身上车。军卡悄声无息地带着一股灰尘驶下了终南山。 王阿贵站在车厢里,直到五人消失在视野中才低下头,他的左臂被龙钰握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图案——那是一朵紫色的小花,名字叫“勿忘我”。 “冯叔,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吗?这一切真的是终极裁决者的安排吗?”站在停车场上,龙钰看着军卡巨大的车身逐渐远去,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那张面孔上的伤疤像有生命一般在自动抚平,直到变成光洁、细腻的肌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龙钰啊,我也不知道,也许无法改变吧。谁也不知道终极母体究竟是什么样子,也没人知道这一切是否都是它的安排,这也许就是命运吧。”冯剑看着着远去的烟尘淡淡地说道,“回去吧,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朵花叫什么?”宋婉儿站在王阿贵身边看着那朵小花轻轻地问道。 “勿忘我。”王阿贵搂住宋婉儿的肩膀看着渐渐远去的终南山说道。龙钰单纯,想到了就去做了,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哪怕会有人骂她也无所谓,只是这让宋婉儿心里有点儿不痛快。 “龙钰其实挺好的。”宋婉儿看了眼王阿贵复杂的神色嘴角翘了翘,男人,总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宋婉儿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觉得如果是龙钰的话,倒也是个好妹妹——况且,这事避免不了,今后的路不再那么简单,有些事情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好,只要王阿贵心中有她就够了。 王阿贵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搂了搂宋婉儿,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就转身走回车库。 “阿贵,已经出来三天了,绕过西安之后再去哪?”陈二狗迎着寒风喊道,他和徐少川正在驾驶室和车厢之间的两个重机枪位上安装127重机枪,军卡在按照预定的路线行驶在田野中向西部驶去。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商量吧!”王阿贵正在架设着另一门重机枪,“你装好了吗?” “好了,就差装弹链了。”陈二狗拿专用的帆布套往重机枪上套着说道,“老金,你们都装好了吗?” “快了,快了!”金雨堂抬起头回应道,他正和军工老黄站在在车厢侧面的机枪位上安装67式,67式的火力终究和89式差点,经过战斗的检验后发现开路火力还是89式威武,因此67式就被放在了侧翼。 “如果有高射机枪就好了!我听说那玩意儿比89式还厉害,一发子弹都能把人打烂,有那玩意开路是不是会更好?”正在车厢顶上调试迫击炮的刘大壮看着王阿贵和陈二狗正在往重机枪上套布套喊了一声。 “是啊,那玩意儿比89式还厉害!我打过坦克的127高机,那种震撼力绝对是围观者没法体会的。哥们当年的体魄按照陆军训练大纲的体能标准可是优秀,就这体魄没戴坦克帽打了一个弹链,让震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那时我就在想,那些高机手都是咋活下来的?”陈二狗拉开衣襟挡着风点着了一根烟,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回忆起那种大威力机枪。 “我听老兵们提到过一种叫‘步兵收割机’的高射机枪,当年打猴子的时候可是威震南疆啊,那是什么枪?我没见过。”王阿贵突然想到了流传于老兵之间的一个光荣的传说。 “58式145双联高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可是用来打战斗机的,那玩意儿打人还不是玩儿似的?如果用来打丧尸更是玩儿的。咱要有一座58式的话那万里尸墙不过是个屁!”陈二狗唾沫星子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见识;不过陈二狗说得没错,丧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拉开散兵线和匍匐前进,它们只知道拼命扎堆拼命挤,大威力重机枪打这种丧尸群根本就是割麦子般简单,几乎没有技术含量。 “老许,你还打过高机呢?你不是特种兵吗?你开过坦克呀?”陈忠一边抽着烟一边问道。当时陈二狗可是号称特种兵的,这会儿怎么成了坦克兵? “哥们是高级坦克维修兵,属于特种兵序列,但是不属于特种大队一线队员,属于特种装备部的。”陈二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编着瞎话,谁让他们一开始号称特种兵的?这个瞎话说了就得圆下去,不过那会儿大家都在互相提防也实属无奈。 “老陈,特种兵的范围可就广了,你想象中的特种兵仅仅是‘特勤队’的家伙,那种人厉害,真t厉害,真跟中一样。其余的可是各个专业都有的,还记得去年这会儿有个小孩不是上新闻了么?那小孩的心算相当厉害,是个神童,最后被总后勤部特招为特种兵编制,不过人家是搞后勤的。还有那些红客,人家是搞计算机的,不也是特种兵?”金雨堂在一旁帮着打哈哈,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此一时彼一时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阿贵干嘛非得往车上刷个‘特勤’呢,原来这样显得专业啊,蒙人的。”陈忠这才挠挠头发说道。陈忠心眼多但没什么坏心眼,他一直觉得王阿贵他们几个也就金雨堂和韩燕特能打,什么枪都会用,什么车都会开,真像特种兵。 而王阿贵和陈二狗除了头脑机智和那身蛮力外同他想象中的特种兵一点对不上号,但是偏偏王阿贵和陈二狗又是那种特殊兵种,说出来的专业术语对陈忠他们来说都是玄而又玄、似乎很高级似的,这更令陈忠捉摸不透。这也难怪,火焰兵跟骑兵一样都属于将要被淘汰的兵种,人数极少;坦克兵又不多见;比起千千万万的普通步兵和武警来说这两个兵种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随随便便就遇见的概率不高,也难怪整日在山沟子里拆子弹的陈忠不了解。 正当大家一边说笑一边欣赏军卡碾压零散丧尸的美景时,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远远传来,是直升机,听声音越来越近。 “咱这89式据说也能打直升机,不过咱不是机枪兵,不——”陈二狗正在吹嘘高射机枪的威力,突然停住了嘴,一时间众人条件反射地进入警戒状态。 只见两架直9武装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在十一点方向出现,并且越来越近,高度也越来越低,似乎发现了这辆敢在丧尸的领地中大摇大摆行进的军卡。王阿贵他们马上凝神戒备,宋婉儿和代安阳赶紧钻出车厢开始连接弹链;曹雪振和许少川等人迅速跑入车厢启动悍马车,悍马车上两挺89式也整装待发;韩燕钻进车厢侧面的重机枪位,准备着67式重机枪,张煜跟过去准备供弹。 如果这两架直升机要一战的话,五挺重机枪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在这没有王法、道德沦丧的末世,只要是陌生人就得按照威胁对待,打不打是一回事,戒备不戒备是另一回事。 两架直升机果然是冲着军卡过来的,绕着军卡转了两圈后,直升机盘旋在军卡前500多米、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跟着军卡,巨大的气流吹得众人不得不拉上防风镜;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引起了附近三三两两的丧尸雷达锁定般地抬起头,当发现自己奈何不了这个天上飞的家伙时,丧尸们开始对着直升机挑衅似的怒吼。 “车上的人请注意,你们已经进入铜山军区部队警戒范围,请马上停车接受检查;再重复一遍——”车载通讯器中传来一个听着很斯文也很有礼貌的男声。 “什什么?铜山军区?哥几个,铜山军区是什么时候成立的?”陈二狗皱着眉头疑惑道,他根本没听说过中国还有个铜山军区,但是飞机上这帮人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对,恐怕事情大条了。”王阿贵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恐怕有人已经自立为王了。” 王阿贵打开车载对讲机说道:“各位同志、各位战友,我们是3|8|军特勤大队,奉上级指示执行任务,请不要干涉——再重复一遍,我们是在执行任务,请不要干涉;请各位联系总部核实。” 这回遇军到区的人了,王阿贵根本不知道特勤大队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和友军解释,他只能信口胡诌,还联系总部,联系个屁,这会儿估计只有电报和海事电话能打通了,哪还有闲置的通道让他们核实呢。 “嘿嘿,还是老呢——我荣幸地告诉各位,你们已经被铜山部队收编了;从现在起,你们不再属于中央战斗序列。请先停车出来见个面,然后跟随我们回铜山幸存者基地。还请各位明白自己的处境!”对讲机里传来的竟然是这样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接着两架直升机调转机头对准军卡,看样子如有不从直接火箭弹伺候,茫茫的黄土高原上瞬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我操!果然是这事!”王阿贵一拳砸在车厢上痛骂一句,果然不出所料! “少川,准备出动。”王阿贵打开肩膀上的对讲机对徐少川下命令,对方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要么拼死一战,要么就投降。 “各位同志,你们这是叛国行为,请各位注意自己的言辞!各位仍然属于兰州军|区,属于中央战斗序列,还请各位自重。”王阿贵在拖延时间,留给徐少川他们出去的机会。这边宋婉儿已经偷偷的把弹链上好,直等着王阿贵回身开枪。 “各位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呢?现在还有国家吗?现在还有中|央吗?看得出各位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凭各位的本事回到铜山幸存者基地不愁得不到重用;铜山基地历来重视人才、尊重人才,到时候你们不仅会有一个安稳的家还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若干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基地供给你们一切需求,这不比跟着目前自保尚且不暇的中|央现实得多吗?都是军人,作为战友,我们只是想让大家有个更好的去处,好了,言已至此,请各位三思!”飞机上的人继续说道,说这话的应该是个当文官的,不仅说话文绉绉的,而且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从这番话中王阿贵得到了三个信息:第一、中|央已经无暇他顾;第二、铜山基地已经自立为王,可能只是名义上还统归中|央节制;第三、铜山基地在招兵买马。 “所有人员准备,争取第一波干掉这两架飞机!”王阿贵狞笑了一声,的,你以为老子稀罕你那房和女人?你以为老子怕你那火箭弹?进基地让人家“重用”?老子还想“重用”人家呢,老子不过是打着中央卫戍部队的旗号而已,谁跟你正儿八经的。 “邵洋,只管折腾,看看这新车能经多大的折腾。”王阿贵说道。很好,刚出来就遇到了试金石,正好可以看看这车到底多耐折腾,只是这个赌注有点大。 “ok!”对讲机里传出来曾绍洋兴奋的声音,好久没有野蛮驾驶了,这次可以撒着欢地玩一把。曾绍洋慢慢地降低车速,车后门的舢板慢慢地伸了出来。 “很好,各位很识时务。我为各位感到高兴。”看着车速慢慢降下来,在碾压着丧尸好像在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一般,车后面的舢板也在慢慢伸出,飞机上的人很高兴,他们以为车上的人已经被他忽悠住了,要出来接受他们的检阅;这种检阅别的兵的感觉让他有种至高无上的感觉,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某城楼上学着伟人挥动着大手。 不过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两台悍马车竟然猛地从那个根本装不下两台悍马的车厢中先后冲了出来。第一台悍马车还没有冲下舢板的时候,站在车斗上的金雨堂率先发动攻击;几乎是同时,军卡上的三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一瞬间四条火镰齐刷刷地扫向其中一架直升机;接着第二台悍马车上的重机枪也怒吼着加入了扫射的行列。 “我操,这两台车怎么装进去的——”飞机上的人刚刚长大了嘴巴就发现五条火镰向着他们横扫而来,127钢芯弹头击打着直9的装甲,发出一片杂乱的金属撞击声。这个高度实在是太低了,直9的装甲根本抵挡不住这狂乱的金属风暴;驾驶舱瞬间变成了马蜂窝。 飞行员刚来得及按下火箭弹的发射按钮,就被一枚127口径钢芯弹击穿了胸膛。直升机顿时失去控制,开始剧烈摇晃,机载火箭弹没头没脑地四处乱飞,却只有两枚一前一后地轰击在军卡前方的公路上,但是这种弹片对于军卡来说毫无任何作用;只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王阿贵和陈二狗冲得直直撞在车厢的钢板上撞得七荤八素。 而蹲在下面供弹的宋婉儿和代安阳则没受什么影响,宽大的车头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波的袭击。这两个飞机驾驶员太大意了,敢在重机枪的范围内就这么盘旋着,他们只是想当然地觉得被火箭弹对着的人没有不投降的——不知道他们用这法子收编了多少逃亡的散兵游勇,他们已经习惯了。 当一架直升机带着滚滚浓烟打着旋地开始坠落时,另一架直升机才迅速拉高,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地挨上了一波金属风暴;万幸的是,这架飞机只是被打穿了舱底,动力装置没有受到什么损伤。直升机拼命地爬高,很快就超出了重机枪的攻击范围。89式重机枪的缺点就是太轻,以至于距离一远射击精度会直线下降,随着飞机的拉高,89式重机枪开始胡打了。67式的覆盖半径太小,而且对直9的装甲产生不了多大的损害,就这样任凭那架冒着青烟的直9拉高到2000米之外。 “全体进车!”王阿贵扔下重机枪弯腰提起弹链就钻进了车厢,“邵洋,看你的了。” 其他人纷纷钻进车厢,两辆悍马车趁飞机拉高的时间迅速钻进军卡,悍马车重量太小,说不定会被气浪掀翻,王阿贵不想让悍马车冒险。那架直9看到对方已经无法攻击,红了眼般开始报复,一枚枚火箭弹“刷刷”地喷涌而出、带着长长的尾焰袭向军卡,一时间农田里地动山摇、大地发出微微的颤抖;军卡四周被火箭弹全部覆盖,大团团的浓烟伴随着爆炸声腾空而起,成百上千混杂着丧尸残肢断骨的土方被炸向空中,无数弹片带着强劲的哨音击打在军卡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狂轰滥炸,军卡驾驶室里的曾绍洋却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嚎叫着摆动着方向盘。在一枚枚火箭弹的爆炸声中,巨大的军卡带着滚滚的烟尘在农田里、国道上左突右进。 火箭弹产生的冲击波对重达十几吨的军卡来说根本没什么作用,至于那一枚枚弹片对于军卡来说更是挠痒痒一般。曾绍洋先是猛地一加速,军卡疯了一般冲向前去,然后猛地一个急刹车,军卡巨大的惯性带着轮胎在地上打着漂移,经过改造的军卡车轮支地面积更大、重心更低,这种小范围的漂移根本不会造成翻车。 军卡这种随时变动位置的做法让直9的驾驶员很是头疼,这不是演习,更不是打普通的移动靶,这是真正的战争,从来没有参加过战争、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他根本算不好提前量,虽然有一枚火箭弹正好在军卡的车厢侧面爆炸,可是除了把那挺重机枪炸飞外,军卡只是象征性地震动了一下,然后继续闪躲着直升机的攻击。直9的驾驶员已经蒙了头,没见过这么耐折腾的卡车,速度这么快,却说停就停,说跑就跑,要是一般的卡车早就熄火挨炸了。 “队长,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张宏伟站在悍马车斗上喊道。 “别着急,很快就停了。”王阿贵也不着急,通过阳光导入系统反射进来的车外的激战巍然不动;哪怕外面打的再怎么激烈,车厢里依然是安安稳稳的,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看他有多少火箭弹。这年头火箭弹可是打一枚少一枚。”王阿贵看了眼刘大壮焦急的样子说道,“火箭弹都奈何不了咱们,他还指望用航空机枪揍咱们?” “他们要是用导弹揍咱们咋办?”刘大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道。 “不会的,又不是核弹。直升机载导弹不比火箭弹厉害多少,只不过是准头高而已。况且导弹可比火箭弹贵重多了,他们不舍得。”王阿贵冲刘大壮笑了笑,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是这个时候为了稳定军心他来不得任何慌张。 这边王阿贵的话刚落,那边直9的火箭弹就打完了,于是直升机气急败坏地拉低高度开始用航空机枪攻击;然而令他们大惊失色的是,看着他们的火箭弹打光,人家军卡也不躲闪,干脆优哉游哉地跟没事似的继续朝前开着,任凭钢芯穿甲弹击打在车上撞出耀眼的火星。 “我操,太他妈带劲了!”车厢里的扬声器里传出曾绍洋兴奋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呼呼的喘气声,让人很容易误会他到底在干什么。刚开始曾绍洋还不敢使劲折腾,害怕把军卡折腾熄火或者把生物发动机折腾死,然后慢慢地发现那玩意根本就不怕折腾,甚至越折腾越是有劲,因为曾绍洋听见了生物发动机兴奋的吼声,于是一个人一个生物配合着可着劲地折腾,直到把那架直9的火箭弹彻彻底底的折腾干净。 直升机驾驶员根本没见过这种卡车,十几枚火箭弹打完、几千发航空子弹打干净,人家还是没事似的照常往前开,而且车上除了布满爆炸后产生的黑烟和尘土,根本就是完好无损。直9飞行员和里面的成员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副驾驶用手擦了两遍眼睛,就差拿水浇脑袋了,但仍然不敢相信那辆军卡完好无损。 “走了,走了,可算是走了。”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见直升机落魄地在天上盘旋了一圈从舱门扔下一具尸体然后带着满身弹孔和一缕青烟灰溜溜地飞走了。 “邵洋,原路返回,去那架坠落的飞机那看看。”王阿贵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语气沉稳地对曾绍洋说道。近乎绝对的保护能让人真正的沉稳下来,这句话不假,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大脑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更多的事情。这趟终南山之旅王阿贵已经变得稳若泰山,不再像以前一样好似惊弓之鸟一般步步小心、处处提防。 军卡在农田里掉头,碾压过被火箭弹炸得粉碎的丧尸残骸后停在了那架坠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却没有爆炸的直9旁边。 “阿贵,这架破飞机有什么好看的?”金雨堂拿着步枪一枪崩掉一个刚才也顾不得嗷嗷只顾看热闹的丧尸问道。 “看看他的航空机枪坏了没有,如果没坏的话咱们拿走用,一般一架飞机载弹一万发不算多,这样的话咱就有了防空武器了。”王阿贵端着八一杠用刺刀挑了挑还冒着烟的飞机残骸说道。 “算了,别看了;就是好好的咱也用不了。”陈忠站在航空机枪的残骸边对王阿贵说道,“你们看这电缆,这是电动式的,这东西必须得有武器专家才能安装调试,咱这水平不够。还不如想想去哪找挺高射机枪现实。” “草,又办外行事了。”王阿贵唠叨一声,他是步兵出身,对于航空机枪根本不了解,他只是简单地认为航空机枪拆下来能像普通重机枪一样打,没想到现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别动!举起手来!”众人的耳边传来陈二狗的吼声,只见陈二狗正端着八一杠对着直升机破碎的驾驶舱瞄准着。 还有人活着吗?王阿贵感觉不可思议,这么高的距离摔下来竟然还有人活着? “出来!t的让你出来听见没有?”陈二狗对着驾驶舱喊道,“你刚才不是牛逼着吗?这会儿怎么不牛逼了?” “来,哥几个,砸烂玻璃把这家伙拉出来。”徐少川看里面的人只会摆手、跟检阅部队似的就有点生气,抡起枪托猛砸驾驶舱的航空玻璃;张宏伟和曹雪振跟着搭把手,很快,本来就破碎的防弹玻璃被一点一点砸开,露出一个可以容一个人进出的洞。 大家站在洞口看去,正驾驶员的胸口被重机枪子弹掀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来,已经耷拉着头死去多时;而副驾驶却还活着,只是满脸满身都是血,说不清这些血都是谁的。只见副驾驶只会摆着手,嘴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看模样估计摔得不清。 王阿贵瞅了瞅冒着浓烟的驾驶舱,里面除了两具尸体外,竟然还有一个活人正在努力地向驾驶舱爬来——王阿贵有些不可思议,这俩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么高摔下来都没死? “得了,这俩人摔晕乎了,抬出来吧;可能说话的不是他们,都是当兵的听人命令罢了。”王阿贵钻进机舱,先来到后面那个人旁边,把他扛了起来递给外面的人,然后扛着副驾驶把他也递了出去,最后自己才钻出机舱。 这俩人的运气真好,晕晕乎乎的竟然搀着还能走,众人只能把他们扶到处于安全距离外的军卡下,让他们靠着军卡坐地上缓缓劲儿。 “兄弟,谢谢谢了!”副驾驶还在晕乎着,那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机组人员倒是先缓过来劲了,冲众人挥挥手,惨兮兮地笑了笑。 “哥们,醒了就好;刚才说话的那人是谁?牛气哄哄的?”王阿贵蹲在这个男人面前问道。 “他在那架飞机上,不知道你们把他们打下来了没。这群人,早该死了。嘿嘿嘿!”这个男人竟然神经质般地惨兮兮地笑了,“我就知道他们混不长,中|央迟早要来收拾他们的,今天果然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还想当山大王?做皇帝梦?啥时代了?自作孽不是?嘿嘿,自作孽不可活哟。” “你们赶紧走吧,他们肯定会带人过来报复;铜山基地有一支陆航中队,很快就会过来。”这个男人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对王阿贵说道。 “带上他们,赶紧走!”王阿贵猛地站起来喊道。众人赶紧抬起这两个男人进入车厢。一个陆航中队,这么多飞机扑过来不知道这车能不能挺得住。 果然,当军卡刚启动,天空中就传来了一片巨大的轰鸣声,已经隐隐约约地能看见六个黑点向这里疾扑而来——看来这个陆航中队出动了所有的武装直升机,他们肯定以为王阿贵他们是中央派来的行动组,要除掉他们这些自立为王的人,为了自己的地位,必须把王阿贵他们全部铲除。 “邵洋,往东开,向那边的窑洞开,找个窑洞藏里面去。”王阿贵对曾绍洋说道。厚厚的黄土层能帮他们扛炸,如果他们还有制导导弹的话那就铁了心的等着挨炸吧,但愿这车真的像冯剑说得那么厉害吧。 曾绍洋答应一声,军卡的速度猛地提高驶上一条乡间土路,夹杂着滚滚烟尘向着远处一片窑洞村疾驰而去。 只见阴霾的天空中六个黑点迅速变大,是四架直9,另外还有两架直8运输直升机;六架直升机杀气腾腾地扑向军卡,机组人员可能得到了“格杀勿论”的命令,在距离军卡还有几千米的距离时就开始了火箭弹攻击。 四架武装直升机、两架运输直升机好像不要钱似的往军卡上倾泻着弹药,一枚枚火箭弹和航空机枪、机载重机枪对着军卡拼命地狂轰滥炸。随着接连不断、地动山摇的爆炸,军卡再次陷入一片火海之中,乡间土路上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滔天的火球不断升起、数量庞大的土石被抛洒向天空然后下雪般地砸在军卡上;土路边种着的小树一棵棵地被连根拔起,剧烈燃烧着被气浪抛向路边,可怜的军卡此时像海啸中的一夜扁舟般被滚滚的气浪冲击得四处颠簸。 曾绍洋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毕竟这是六架直升机,这生物防护层能不能扛得住还是两说;曾绍洋努力地左突右进、拼命掌控好军卡的平衡躲避着火箭弹的攻击,不过那个生物发动机仍然在兴奋地怒吼着,可能这种生物就是喜欢战场的环境吧? 看起来那架回去的直升机机组成员说的话这群人不信,他们可能认为是那群胆小鬼找理由而已,因为他们丝毫没有接受教训,不但可着劲地用航空机枪扫射,甚至连运输机上的重机枪都用上了;能用上重机枪,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89式的攻击范围,只不过王阿贵这会儿不敢让大家上车顶还击,火箭弹爆炸的气浪足以把人掀下车去。 “爹来也!”曾绍洋终于看见了半山腰的窑洞群,他很快选定了一个比较大点的窑洞,接着猛踩油门命令生物发动机提速接着绕过洞口的老树一头撞了进去。 “哗啦啦!”军卡撞塌了土墙、冲进了院子,接着撞碎了铝合金和木头垒砌的窑洞墙,一头钻进了窑洞里,顿时窑洞里的家具、电器被连撞带碾的变得七零八落。曾绍洋猛踩刹车,军卡在撞上墙的一刹那稳稳地停了下来,保险杠已经挨到了最里面的土墙。 “向门口打几个榴弹,制造一下汽车爆炸的假象!”王阿贵和陈二狗抬起一挺榴弹自动发射器,金雨堂紧跟而上,陈忠一下子拉开车厢大门,“噗——噗”,三颗榴弹打在了窑洞口院子里,顿时一股烟雾随着火团、碎裂的家具什么的腾空而起,如果透过老树的枝桠从天上看起来就像军卡爆炸了一般。 “重机枪准备!”王阿贵命令道,外面没有再发生爆炸,这说明直升机群已经停止了攻击,他们可能以为军卡已经爆炸了,接下来他们肯定会降落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车能扛得住他们一个飞行中队的狂轰滥炸。 王阿贵、陈二狗站在悍马车上把持着重机枪,将重机枪呈平射姿势;刘大壮和张宏伟趴在车厢地板上把持着两挺轻机枪,金雨堂调整好榴弹发射器对准前方。陈忠和老马拉开车厢大门,五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窑洞口凝神戒备。 “阿贵,如果真是当兵的下来怎么办?”金雨堂心有不忍,都是当兵的,他有些下不了手。 “格—杀—勿—论!”王阿贵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命令道。他知道下来的都是些听人使唤的士兵,但是这又怨谁呢?只能怨自己是别人的棋子吧。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透过昏暗的窑洞口已经能看到两架武直9盘旋着停在距离窑洞口1000多米远的距离,王阿贵清晰地看见悬挂架下银白色的空空导弹——他们已经铁了心要干掉自己;王阿贵心中原本还有一丝不忍,这下完全被仇恨代替,双眼中的红光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四架直升机盘旋在窑洞前的院子上空,四根绳索垂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身背八一杠、穿着陆军制式军服的士兵攀着绳索垂降下来。这些兵一落地就交替掩护着半跪在地上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几个人,待所有的人都落地后,直升机盘旋着离开地面。 “准备。”王阿贵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沉声说道。陈二狗、金雨堂、刘大壮、张宏伟各个凝神屏气,手指放在扳机上,只等王阿贵一声令下。 待直升机带起的巨大气浪消失以后,二十多个兵站起身来,弓着腰举着八一杠,向洞口慢慢走来。 “二狗,飞机进入射程了,咱俩再干他一架直升机。”王阿贵看着直升机没有停在原地不动,而是丝毫不接受教训似的跟着步兵的推进也在向前跟进,慢慢地,他们已经进入了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在800米左右的距离,王阿贵有把握把那两架飞机干一架下来。 陈二狗嗯了一声表示明白,看着这些兵他心中感到一丝悲哀:如果自己真开枪了,那两架直升机会毫不犹豫地发射导弹,至于下面这些兵,也许对直升机里的人来说不过是些工具罢了。 “老陈,随时准备关门。”王阿贵轻轻的说道。陈忠和老马正躲在大门后面,只要王阿贵一声令下,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关上大门,至于能不能扛得住导弹的攻击,就看天命了,也许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 “打!”王阿贵一声怒喝,两架重机枪同时开火,两条火镰飞一般地直扑左边的那架直升机,王阿贵眼看着那架直升机的前窗被打烂。 “关门!”王阿贵一声大喝,陈忠和老马猛地推上了大门,刘大壮和张宏伟猛地扳紧了门锁。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窑洞口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陈忠和老马死死顶住大门,虽然这个空间没有任何异动,但是凭着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可想而知外面成了什么样子。躲在三层居住区的女人们听着头顶剧烈的崩塌声吓得紧紧抱在一起,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宋婉儿和韩燕死死抱在一起,代安阳和张煜则很省心地直接震晕了过去。 完好无损的那架直升机果断发射了两枚空空导弹,白色的导弹带着呼啸声和滚滚烈焰先后钻进了窑洞,似乎院子里趴着的步兵不过是些死人而已。 “轰隆!!”随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两团巨大的火球从窑洞中喷涌而出,趴在地上的士兵顿时被吞没在火光中,他们的迷彩服被撕成碎片、强健的肌肉被碳化,这些士兵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变成了一具具焦尸。 窑洞上的黄土层根本受不了这种巨大的震动,随着裂缝的不断扩大,顷刻间黄土层轰然倒塌,周边的十几个窑洞瞬间消失在铺天盖地的灰尘中;院子中的老树也被冲击波拦腰截断,带着苍老的身躯哀鸣着轰然倒地。 当王阿贵醒来的时候,车厢里伸手不见五指,耳朵里嗡嗡直响,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王阿贵摸出衣服里的手电拧亮,找到电灯开关按了按,没用;用手电照去发现天花板上那一排日光灯管已经尽数碎裂。好强烈的爆炸!王阿贵一边震惊着一边看了眼悍马车的车灯,同样被震碎无法照明,然后他闻了闻车厢内的空气,没有什么异味,看了看后面的汽油桶全部完好无损,柴油的稳定性果然了得,没有被震得爆炸。 王阿贵顾不得查看其他人怎么样就直奔二楼,看着完好无损的弹药库大门王阿贵长吁一口气,还好弹药库没有殉爆。王阿贵打开弹药库大门,里面的弹药完好无损,看样子冯剑的技术员给加装的这个大门以及里面墙壁上贴着的材料应该是能吸收冲击波的——冯剑啊,郑某人又欠你一个人情债啊! “二狗、老金、大壮,没事吧?”王阿贵打着手电挨个推着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还好大家都是震晕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老陈、宏伟,快醒醒!” 当底下的几个人唧唧歪歪地醒来后,王阿贵赶忙跑到三楼,一间宿舍一间宿舍地寻找四个女人,终于在韩燕和宋婉儿的宿舍中找到了四个震晕过去的女人,她们更没事,躲得这么深,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王阿贵把她们挨个推醒,四个女人在手电光下迷迷瞪瞪地说着胡话,说的什么王阿贵根本听不清,反正她们没事就行。 王阿贵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们已经晕过去了至少十个小时,生物护甲只能抵挡有形的进攻,对于无形的攻击防护效果似乎并不好,冯剑早就说过,这不过是件能够通体防护的防弹衣而已,没那么神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才恢复了听力,离大门最近的陈忠和老马的耳朵已经被震出了血,经过张煜的挨个检查并无大碍,只是耳朵要疼两天。唯一没屁事的除了王阿贵就算开车的曾绍洋了,他只是被震晕了过去,醒来后还能晕乎乎的从驾驶室里钻过来。 “阿贵,咱现在怎么出去?”陈二狗坐在悍马车上,看着来回踱着步子的王阿贵问道。 “拉开车门,一点一点地挖,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王阿贵看着漆黑一片的阳光倒入系统说道,系统肯定是没事,但是外面漆黑一片这说明他们已经被埋了,目前除了用铲子一点点的挖出一条通道外还真没有其他办法。 “我操|他的,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金雨堂狠狠地咬了下牙,站起身来去拿工兵铲。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阿贵眼中的红光像电流一般强劲,他在隐忍着自己的愤怒和仇恨,这个仇,迟早要让那个下命令的家伙连本带利一起还回来。 “婉儿、燕子,你们上去歇着吧。”王阿贵看了眼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脸色煞白的四个女人,她们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真让人心疼不已。 只是四个女人倔强地摇了摇头,表示哪都不去,虽然浑身发软还干不了活,但是也要在这里陪着他们,起码能给大家打手电照明。王阿贵点了点头——她们成熟多了,不再是那几个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了。 当车厢的大门被拉开时,一堆黄土扑面而来,虽然带着口罩和防风镜,但是大伙还是被呛得喘不过气来。待尘埃落定,在四个女人打着手电照明下,男人们开始用工兵铲一点一点的铲土。在挖土的人群中,多了两个身影,是那两个飞行员,共同经历了一次生死,众人的心已经捆在了一起,不说融合,但已经密不可分了。大家什么都没说,男人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大家心知肚明就行,这就是男人间的沟通。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基地 当王阿贵一铲子捣开最后一层黄土,外面的阳光透进车厢时,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瘫软着身子躺在泡沫塑料铺就的行军床上一动不想动。此时已经上午九点,从凌晨一点多开始众人整整挖了十几个小时,车库里堆出了厚厚一座土山。 当众人重新站在太阳下面回身看时,个个睁大了眼睛:整座土坡都塌了,一旁的十几个窑洞已经消失在黄土坡下,似乎那里从来没有过窑洞一般。那些小些的院子已经看不出任何有人居住过的痕迹;那颗老树横躺在距离土坡十几米远的地方似乎在向老天爷告怨着人类的狠心。地面上散落的各种鞋子和脚印表明曾经有大量的丧尸围拢过来看热闹,可能是什么也没围观到,也没吃的,于是就散了。 这才是大威力武器真正的破坏力,根本不是那些弱智电视剧中拍的那么简单;还好这些土坡不高,算了一下距离,车顶上也就是压了几十吨黄土而已,王阿贵相信军卡的负重能力,更相信实验室那些技术人员重新加固过的车身。 “救救命!”两声微弱的呼喊声从院子右面的土坡下传来,众人拿出手枪小心翼翼地围过去,只见土坡上的台阶旁,有一个砖石垒砌的猪圈,猪圈里厚厚的黄土下埋着两个兵,满是黄土的头和一条胳膊露在外面。这应该是被气浪掀翻到这里的,也许这里是猪圈有着厚厚的围墙和覆盖在身上的黄土,也可能这两人昨晚晕了过去,总之他们即躲过了火箭弹的袭击又没有被丧尸发现,反正是逃过了一劫。 “挖出来吧,还能救。”张煜摸了摸两人的颈动脉说道,如果不能救的话还是让他们就此自生自灭吧,连坟冢都省了。 很快两人身上的土层就被清理干净,两个近乎赤身的兵被大家搀了出来;强烈的冲击波撕碎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只有绑腿、护膝、护肘护胸、武装带这些比较厚实的地方还剩些烂布而已——不过这身打扮也说明了他们是真正的空降兵。虽然这两个汉子浑身是擦伤,但都是皮肉伤而已,耳朵、鼻子被震出血了,除了有点晕乎乎的,搀扶着还将就能走,军人的体质就是这么强悍。 王阿贵看看这两人还能走,手中的枪才插回枪套;如果这两人骨断筋折受了重伤的话,还是给他们个痛快吧。队伍不会养两个陌生的重伤员甚至是残废;至于指望铜山基地来救他们?下辈子吧。 “谢谢首长,谢谢首长!”两个裹着军大衣的兵被灌了两口酒后清醒了许多,一看是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军人赶紧忙不迭地喊各位首长好。他们知道这是那辆写着“特勤”字样的奇怪军卡里的人,这些人很厉害,在那么猛烈的轰炸后还能开枪还击,然后就是两枚空对地导弹根本不顾他们死活地带着白烟钻进窑洞——他们的记忆仅仅到此,后面的事情他们也不记得了。 “喝口水,换上新衣服过来干活。”王阿贵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大伙去挖土了,他们必须尽快吧卡车清理出来。 “马上去!马上去!”两个兵胡乱灌了两口水,急匆匆地穿上宋婉儿拿来的毛衣毛裤和新的迷彩服、军靴,操起留给他们的工兵铲工兵镐还有些摇晃地跑过去跟着挖土。 看着两个兵卖力的干着活,唯恐比别人干得少,王阿贵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两个明白人,估计这会儿就是让他们回基地他们也不会走。这种情况下谁都会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有些话不需要再说;至于他们够不够资格留下来,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呜呜呜——兄弟们慢走啊,哥们能给你们做的就这些了——呜呜呜!”看着从黄土堆中挖出来的数具焦骨,那两个兵抱着这些残破不堪的焦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身边的老队员也感到心酸。 今早上还在一起吃饭、玩耍甚至吵架的兄弟就这么变成了一堆焦骨,甚至连是谁都看不出来;那两个兵只能用几件崭新的迷彩服给他的兄弟们入殓,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看着两个哭得嗓音沙哑的空降兵和小小的坟冢前燃烧的火堆,王阿贵不禁闭上了眼对天长叹——如果自己也选择进入幸存者基地,那么下场也会是这样——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苦苦相逼?虽说马革裹尸还是军人的荣耀,但是死在这样的战场上并不是王阿贵愿意的。 当天黑的时候,军卡的车尾部已经被清理出来,两个飞行员发现黄土堆里仅仅有辆改装过的陕汽-斯泰尔sx2300(8x8)重型越野军卡而已,根本没有看到先前他们出来的那个巨大的车库,两个人瞪大眼睛来来回回地寻找着刚才那个巨大的车库。 “别找了,你们找不到的,那是高科技。先吃饭去吧!”宋婉儿抱着一摞碗从车厢里出来对两个傻不愣登的还在那找的飞行员说道,看这俩人的样就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哦哦,吃饭、吃饭!”俩人一边恋恋不舍地还在找,一边扭过头准备吃饭;一个飞行员看见了宋婉儿秀美的脸庞后冲同伴撇了撇嘴:竟然还有女兵,这么漂亮的应该是文工团的吧?这究竟是支什么样的队伍? “为什么你们没有事情?”吃饭时王阿贵问道两个飞行员。 “这个怎么说呢?”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飞行员想了想该怎么给这些外行解释专业问题,“这么说吧,国产直升机没有弹射座椅之类的逃生装置,直升机一般都是低空飞行,而且机舱底部都装有坠落装置,机舱里面也有人员保护措施,只要直升机不被凌空打爆,哪怕发动机被打坏了剩余的动力还足够支持迫降;何况这次还是超低空飞行,并且只是驾驶员被打死了而已,飞机有足够的剩余动力迫降。” “我们都是驾驶员,他是副驾驶,我是机枪手,也会开直升机。”另一个年龄稍小点的飞行员赶忙亮明自己的身份。他们很清楚,只有自己对对方有用,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 “嗯,你们什么打算?。”王阿贵点了点头,恐怕这两人也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昨天告诉他们会有报复行动就足以表明这俩人对基地里并不热心。 “我们想入伙!”年龄大点的飞行员很快明白了王阿贵的意思,“我们开直升机、重机枪、步枪、手枪都会,也和丧尸干过仗。我们真的不想再回基地了!” “为什么?”王阿贵还是波澜不惊的问道,虽然他觉得有两个飞行员不错,恐怕以后会用得着,但是他不能露出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来,“倒履相迎”那是上的夸张说法,实际中很少有这种情况。除非是“国士”一级的顶级人才,而对于一般人来说持才傲物的可能性要比知恩图报更大。 “他的铜山部队的头儿竟然想当皇帝!还什么‘顺天意、应民心’,自封司令官;也不管基地里那么多难民咋活,自己倒先开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还封了一批什么军长的跟他一块乐呵;手下一帮子牲口整天去挑选年轻女孩,然后送进宫去供他们乐呵,我他妈的一群畜生!让老子逮住了非煽了他们不可!”年龄稍小点的飞行员惨兮兮地笑道,那模样简直如丧考妣,绝望中带着一丝无奈。 “里面是不是有你惦记的女孩?”韩燕敏感地感觉到这家伙情绪不对劲,愤怒就愤怒吧也不带这么如丧考批的,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他女朋友被送进去了。被他的队长亲手送进‘宫’——哦不,指挥部去的。”年龄稍大点的飞行员惋惜地叹了口气,“铜山基地的物资储备其实非常丰富,难民数量也不多,但是那群脑袋们却吝啬的狠,难民们只供给一人一天一碗粥,饿死了扔出基地;饿不死的就那么着吧。除了我们这些飞行员给的吃的还好点,其余的人呢?你看他们俩饿的。” 大家伙看向那两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空降兵,这俩人唯恐吃得慢就没了似的一只手抓着四个馒头,一只手用筷子拼着命地从菜盆子里往嘴里夹着菜。那些醋溜土豆丝、红萝卜炒火腿肠片、咸菜疙瘩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世上无比的美味。看这两个人面色蜡黄,略有些削瘦,说明他们虽然不缺吃,但也吃不了什么好东西。 “那些脑袋们就是故意这样做的,让忠于他们的人吃饱穿好还有女人;仍然忠于中央的人就这么饿着;司令部的那些人要不是还担心中央的导弹集群,他们早就除掉异己自立为王了。今天看到你们是特种兵,正是他们急需的人才,这才给你们许下那么大的承诺。”年龄大点的飞行员继续说道。 “还有忠于中央的人吗?”王阿贵问道,心里却对铜山这群家伙不以为然,当土皇帝都不会当,大张旗鼓不说还搞得人心惶惶,连部队饿成这样谁给你打仗去? “有,市f那帮人虽然平时够那啥,但是在这事上却异常坚定,全力反对,甚至以绝食相要挟;看来这些人的大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年龄大点的飞行员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哼!坚定?把这当做活命的筹码才是真的吧?”陈二狗轻蔑地一笑。市委市府和驻军从来都不是一伙的,哪怕是末世了也很难尿到一壶去。而且这些人知道驻军担心什么,如果市委市府这些人继续忠于中央的话,这就是一股牵制驻军的力量,日后如果中央出兵平叛,他们就是功臣;如果和驻军同流合污的话,很快他们就会失去被利用价值,那结果可想而知。 况且中央要是认为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么一波导弹过来大家一起死,搞不好死前还得被人家折磨一番。这些人都是精明的政客,孰轻孰重怎么会算不出来?在末世,一切原有的规则都会被打破从来,有枪有粮才是王道——这就是丛林法则,末世的残酷铁律。 “可能是吧。这些人的事情和我们太遥远。反正我们已经心如死灰,要不是外面没法活我们早就开着飞机逃离那破基地了。他娘的,看上谁的老婆闺女就给人家抢走,这样的日子哪个男人能过?我虽然光棍一条,但我也是个男人啊。”两个飞行员的眼睛留下了热泪,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甚至得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人家抢走,这样的日子对男人来说生不如死。 “想过没有去救她?”王阿贵点燃一根烟自顾自的抽道。 “呵呵,想过,想过又有什么用?除了邱哥肯帮我,其他的人都是明哲保身。从尸乱后邱哥就给我说,不要找女朋友,不要找女朋友;可这事由不得我啊,我真的喜欢那女孩!”年纪轻点的飞行员惨兮兮地笑道,“从被你们打下来时我就不想活了,要不是邱哥给我打气我就想直接熏死算了。” “想过也没用,有人干过,结果男的被砍头,女的被糟蹋完后光着身子绑在大街的架子上示众,结果那女的咬舌自尽。哈哈哈,这世道怎么会这样!”年龄大点的飞行员仰天大笑,那笑声凄惨、悲凉而又绝望。 “嗯,你们叫什么名字?”王阿贵点了点头。 “我叫邱国兴,他叫白恒涛。”年纪较大的飞行员眼睛中闪过一丝希望,既然肯问他们名字,这说明这些人已经认可他们了。邱国兴应该是这里除了那两个快四十岁的老军工外年龄最大的人了,差不多三十二三;白恒涛小,也就二十五六岁,正是谈恋爱的年纪。飞行员找媳妇历来很难,看邱国兴那样估计也是个老剩男;白恒涛好不容易找到个女朋友却又失去了,悲痛欲绝确实不为过。 “你们两个是什么兵种?”王阿贵问道那两个只顾着吃什么也顾不得的步兵。 “我我我叫王军,他叫刘伟!”刚才只顾着吃的一个步兵嘴里面塞得满腾腾的,支支吾吾地说道。 “俺俩是摩步营空降排的,虽然是步兵编制但我们排是空降兵的训练,专门为陆航大队执行突击任务训练的。俺俩都会跳伞、绳降、格斗,没有俺不会开的车、没俺不会打的枪——”刘伟急急忙忙地开始体现自己的价值。 “先吃饭,先吃饭,别噎着了。”宋婉儿看俩人激动的样赶紧制止他们,这俩人年龄不大,估计也就20岁的张宏伟和他们年龄差不多吧,就这样让人当个工具般差一点一导弹给炸了,宋婉儿心中有些不忍,“喝点水,慢慢说,不着急,又不是撵你们走。” “姐,你真好!”刘伟接过水碗来讨好地道了谢然后一饮而尽。宋婉儿撇了眼陈二狗,那意思是:得,碰见你徒弟了。陈二狗假装没看见。刘伟的性格和陈二狗一个德性,嘴甜、小嘴巴拉巴拉的挺能说,但是不是和陈二狗那样到事情上能做到沉稳冷静还有待于考察。 “你们是空降排的?”邱国兴问道。 “嗯嗯嗯,我们是空降排的。”王军刘伟忙不迭地点头承认。 “摩步营还有空降排这个编制?”王阿贵没听说过摩步师还有这个编制,不过看他们护膝护肘什么的打扮应该不是普通步兵。 “这个——起码铜山摩步营有这个编制,是委托兰州空军训练出来的。你也知道,现在这些编制乱的很;尸乱前还有什么艺术排、文艺排的编制,狗屁艺术,都是选美的,考什么才艺、舞蹈、礼仪,这是选军人吗?这t的就是给自己选呢!”邱国兴义愤填膺地骂了句 (本章未完,请翻页),突然发现自己跑题了,赶紧跑了回来,“他们的训练很严格,不是废材,这点队长可以放心。” “嗯,很好。”王阿贵点了点头。邱国兴说话很有分寸,既帮了这两个兵的忙,也不会让王阿贵觉得他有拉帮结派的嫌疑,这让王阿贵很高兴;不过刘伟有点刺头,小嘴也很甜,肯定挺讨女孩子喜欢,希望他不是一个色胆包天的人物吧。 “欢迎大家入伙。我是王阿贵,这位是陈二狗、金雨堂,这是我媳妇宋婉儿、这是陈二狗媳妇代安阳、那位是”王阿贵还是这种介绍方法,防范于未然,省的谁到时候因为不知道而开这四个女人的玩笑,搞僵了对队伍的团结不利。 “灯泡都震碎了,你们先凑合几个晚上,等车开出来了咱们去村子里找灯泡。”宋婉儿打着手电带着四个男人去三楼的居住区给他们分配房间。宋婉儿目前就是队伍的后勤总管,不论从地位上来说还是从年龄上来说宋婉儿都是当之无愧的大姐,也就那两个老军工和邱国兴比她年龄大而已;宋婉儿精明强干、心细如发,敢想敢干,性子泼辣,这摊也只有她能撑的起来。代安阳文静,不喜欢多事;韩燕单纯,没那么多心眼,有时候还有点傻不愣登的;张煜文弱,说话害羞,镇不住人,比起宋婉儿来在这方面还差点。王阿贵也有意让她发挥这种长处,以后队员们都得娶妻生子的,女人们多了总得有个管理的,不然男人也没法在前面安心打仗。 四个男人愣头愣脑地被宋婉儿带着到处晃荡,邱国兴和白恒涛总算找到了那个巨大的车库,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这巨大的仓库竟然就是斯太尔重卡的车厢。宋婉儿也没给他们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告诉他们这是国家秘密技术,知道就行,其他的不要多问,这是军事机密,她能告诉他们的就这么些了。自从众人有了安全防护后,对新队员的心理防线就降下了许多,所以邱国兴他们付出的信任成本要低得多;如果在以前,这四个人不干个个把月力气活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进车厢。 “婉儿姐,你和队长为什么不睡一间宿舍呢?还有你们不都是夫妻吗,为什么还要男女分居?”王军抱着被子打着手电兴奋地四处看着。 “队长要以身作则嘛。男女不在一起住,某些事情自然会少。如果哪个女人怀孕的话现在是生了养不活,打掉伤身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禁欲是队伍的重要守则之一。队伍现在养不起闲人,不会允许哪个女人不干活带孩子的。等我们有了安稳的地方后自然会解禁的。”宋婉儿幽幽地说道,她已经三十岁了,等找到安稳的地方后起码得三五年以后,到时候她已经是高龄产妇,生头胎的危险将会越来越大,宋婉儿有些羡慕只有二十来岁的韩燕她们,她们还等得起啊;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活下来还要面对更加严酷的考验,万一自己真的没法生孩子怎么办?有些事情宋婉儿早就想明白了,虽然她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她只有认。 “姐,没事的,你还年轻着呢,再停几年都你都不会老的!”刘伟听出来了宋婉儿的担心,赶紧安慰道。一口一个姐的喊着宋婉儿,说话说得也很好听,宋婉儿听了也挺舒坦。但是宋婉儿从来不接腔,她知道王阿贵这人在男女方面传统到有些死板,他很忌讳看到已婚女人跟别的男人尤其是未婚男人打打闹闹开玩笑。宋婉儿可不舍得因为这事让王阿贵心里不痛快。 “刘伟,以后要喊我‘婉儿姐’,另外这里的女人不喜欢和油腔滑调的男人嬉笑打闹。你要记住喽。”宋婉儿拿话点了点刘伟。这一车人除了陈二狗和刘大壮油滑点,偶尔逗逗女人们开个玩笑外,几乎是一车木头疙瘩,这回又来了三个木头疙瘩,你在一群木头疙瘩面前和女人们油腔滑调不是找打吗? “哦,知道了,婉儿姐。”刘伟不傻,知道这个圈子不喜欢这样,赶紧撇撇嘴不再吭声了。 经过两天的挖掘,也亏得黄土的直立性强,这才勉勉强强把军卡四周挖出来个缝隙,不论如何起码军卡不至于被塞得死死的。 曾绍洋钻进驾驶室,踩了踩油门告诉生物发动机别睡觉了,赶紧起来干活了;生物发动机“嘶嘶”了两声,表示它精神状态好着呢,曾绍洋这才发动起军卡,挂上越野挡,军卡车厢上压着的几十吨、上百吨的黄土压得军卡纹丝不动;曾绍洋加大马力,慢慢地增加到最大马力,军卡开始缓缓挪动,车头前的黄土方如崩塌般下落;可见上面的黄土层已经整个全塌了。 当军卡带着低沉的吼声退出窑洞时,整个土坡再次坍塌,塌落的黄土迅速填满了军卡留下的空当,荡起满天的灰尘。待尘埃落定之后,王阿贵首先检查防护层是否有问题,生物护甲和发动机先后传回信号,生物护甲表示没有任何问题,生物发动机表示有个小部件被撞坏了,硌着它不舒服。 于是徐少川和曹雪振掀开驾驶室按照王阿贵的指点在生物发动机下面发现了一个掉落的螺丝,可能是巨大的震动导致了螺丝松落,这个地方不是重要部件,所以龙三他们也就没有更换;拧紧这颗螺丝后,生物发动机表示舒服了。然后徐少川、曹雪振、金雨堂、曾绍洋,凡是会修点卡车的人都过去检查军卡是否有损坏。结果很令人振奋,除了四挺重机枪一挺被炸飞、三挺报废外,在这么巨大爆炸和穷折腾下军卡竟然没有任何损伤,可见经过高科技改造后的卡车质量是多么强悍。 当确定军卡毫发无损之后,报仇就被提上了日程,有仇不报非君子,但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干,因此这事儿还是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老邱说的大家都明白了吧?既然有这么多物资粮食和军火弹药,咱们干嘛不要?他的,一时半会儿报不了仇,就想法给他们找点麻烦,拿他们点东西。”王阿贵看着邱国兴他们画出的铜山基地地图咬牙切齿地说道。听完邱国兴的描述,众人意识到对于他们而言铜山基地确实是个无比强大的存在,强大到他们撼动不了它一根毫毛,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没办法给它添点乱。 “要是偷咱是不是得进去看看防卫情况,毕竟里面的警卫设置老邱他们也不知道。”陈二狗说道。 “怎么偷需要再商议;先进去看看可行性有多高。”王阿贵想了想说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恒涛媳妇一块偷回来。” “谢谢队长!谢谢队长!”白恒涛一听王阿贵要帮他,感激涕零道,本来他觉得这事情永无希望,没想到他刚来人家就答应帮他。 “先别忙着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咱只能说全力以赴,不敢保证结果。”王阿贵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白恒涛刚燃起的激情一下子又被浇灭了。 “恒涛,不是打击你,队伍有队伍的规矩,不论是谁的家眷落难,大家都会全力以赴去解救。我们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大的希望,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陈二狗冷静地给白恒涛解释队伍的规矩,好事要往坏处想,坏事要往好处想,这是众人摸爬滚打得出来的经验。 “还能有什么变数?我就是死,也要把她救出来!”白恒涛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混账话!你以为这是演电影、看?你死了她就能出来?别到时候你死了她还是没有出来!二十五六的汉子了,怎么还跟着个小孩似的分不清现实和电视!”陈二狗有点生气,这都给哪学的台词,真当这是演电视的?被陈二狗呵斥了两句,白恒涛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那咱们怎么进去?”徐少川扒拉着地图赶紧打岔。 “我们混进去?找辆破车子装成幸存者混进去?”金雨堂说道。 “不,咱们从高架桥下过去。”王阿贵想了想摇了下头,然后用手点了点地图上的高架桥。 夜深了,军卡悄声无息地停在铜山基地东城墙附近的废弃村子里,这里距离基地一公里。庞大的车身被一栋栋废弃的民宅遮挡住,城头上的哨兵一点没有察觉。在放下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徐少川、曾绍洋、邱国兴、刘伟七个人后,军卡又悄声无息地消失在夜幕中。这次没有让白恒涛跟着来,王阿贵害怕他一激动误事,邱国兴也见过那个女孩,有他在一样。 铜山基地座落在西安市以西五十多公里处,地处铜山县郊区,历来是拱卫西安的军事重镇,西安驻军的一个合成作战团就驻扎在这里。尸乱后,这里就成了幸存者基地;基地的城墙有三分之一是清代的古城墙,三分之一是流经这里的小清河;另外三分之一是以前的高速公路,用土方和砖石、铁丝网、废旧汽车填满高架桥下的空挡就成了一段城墙。而王阿贵他们要潜入基地选择的就是这一部分漏洞百出的地方。 七个人影跑一阵在地上爬一阵,这一带都是零零散散的丧尸,密度非常低,只要跑得快丧尸奈何不了他们。顺道扭断一些零散丧尸的颈椎——丧尸既然只有爆头才能死掉,这说明它们的大脑和人一样是关键主体,那么它们必然要沿用人体的神经系统,当颈椎被拧断后,丧尸虽然不会死,仍然会动,但是必然会有大部分神经传导系统被破坏,即便是不死也没有多大的危险性了。 “丧尸和人的结构一样,只要手快,没事的。”金雨堂向发呆的邱国兴两人解释道。自打有了通体防护之后,王阿贵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丧尸喷出的黑水或者指甲划破个口子而感染了,于是胆子也大了许多。另外这生物护甲对于贴身肉搏没用,那么就必须要用训练来弥补装备的不足;而到处活蹦乱跳的丧尸就成了他们练手的最好靶子,今晚即是行动,也是练手。 “爷爷的,这都是啥人啊?”刘伟额头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心里万分感谢宋婉儿对他的提醒,在这个圈子里万一逗谁家媳妇把人家惹恼了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敢徒手杀丧尸,这还是人吗! “前面就是废车区了。大家小心点上面的探照灯。”王阿贵示意大家小心,然后一步窜到一头丧尸的背后双手抱住它的脑袋一拧,“咔吧”一声丧尸的颈椎被折断,然后一头软在地上做咬合运动去了。这大半年又是扛弹药箱、又是打重机枪的王阿贵他们的膂力已经十分强悍,扭断丧尸的颈椎不过是小菜一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王阿贵才不选择混进去——这么粗壮的胳膊、发达的肌肉,你说你是难民也得有人信啊。 桥墩下数不清的丧尸残骸说明这里曾经有过激战,可能丧尸让打怕了,如今倒也没有多少丧尸在这附近晃悠;路面上来回巡逻的探照灯车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桥面上的巡逻兵聊天的、撒尿的、裹着棉袄睡觉的,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向下面看的。其实三三两两的巡逻兵就够了,丧尸集结的速度很慢,士兵们有足够的时间发出警报和准备战斗。但是这种哨戒方式可防不住人,趁着黑暗,七个人迅速跑进废旧汽车区。 桥底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废旧汽车,其中不乏奔驰宝马法拉利,当初一百多万、几百万一辆的车如今就这胡乱堆砌后填充桥底,任凭雨打风吹锈成一堆烂铁。 最底下都是横倒的公交车,扭断十多个正在挠铁皮的丧尸脑袋后,七个人悄声无息地爬上了公交车。从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钻过之后,七个人就这么容易地进入了铜山基地。 铜山基地的设置和上的一样,最外围是宽达300多米的隔离区;隔离区以内是居住区。尸乱已经爆发了大半年,已经没有多少难民进入,隔离区内只有几百个最近逃进来的幸存者,三三两两地躲在废旧汽车里或者裹着棉衣挤在一堆睡觉,基地甚至连火都不让点,因为火光会干扰警戒视线。远处还不时地传出枪声——邱国兴说这是尸化的幸存者被击毙。 隔离区内的哨兵不比外面更警惕,更是一个人负责数百米长的铁栅栏,别看铁栅栏也就两米多高,但是依照幸存者瘦骨嶙峋的体质他们根本翻不过去。趁哨兵不备,七个人从三个地方分别翻入居住区。 进入居住区之后,大家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脏了吧唧的破衣服穿上,把头发弄蓬乱就像一个普通的幸存者一般装作很随意地集合找了个破墙根“挤暖和”,他们要等天亮再去转悠,第二天凌晨再行动。 “我日他大爷啊,冻死我了。”刘伟裹着一件破棉袄冻得哆哆嗦嗦的,刚才一直跑动着不觉得冷,这歇了会儿很快就受不了。此时的气温有零下五六度,比起前一阵子零下十几度高了不少,毕竟已经春天了,可刘伟依然冻得上下牙打架。 “你怎么穿这么少?毛衣呢?”王阿贵扯开他的破棉袄领口一看,里面竟然只穿了秋衣套上个单薄的迷彩服。 “我脱了,我看你们都穿那么少,我还以为晚上不冷呢。”刘伟傻了吧唧地说道。 “我操,你个——”王阿贵气得想扇他,他们身上有保暖防寒的生物护甲当然不怕冷,为了活动方便一直都是迷彩服里只有一个裤衩,也就王阿贵喜欢套个背心而已。这事也没给他们说,没想到刘伟竟然学他们这么穿。 “得得得,穿我的,先挨过晚上再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别冻病了。”王阿贵脱下自己的棉袄给他,陈二狗摇了摇头,脱下棉袄裹他腿上,刘伟这才感觉暖和多了。 “傻瓜,以后别乱学;我们这衣服是特制的,你以为和你那普通迷彩服一个料子啊?”陈二狗兜手照刘伟脑袋上给了一下骂道。刘伟这才闭嘴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睡觉。 七个人轮流值班,大家就这么半睡半醒地挨到了天亮;虽然是难民营,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在末世不论多安全都不能丧失警惕,这是末世生存的法则之一。 “咣咣咣!”一阵锣声响起,附近的幸存者颤颤巍巍地站立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碗,蹒跚地走向敲锣的地方。 “每天就这一顿饭,一碗稀粥;就是在早上让幸存者暖肚子的。”邱国兴看着敲锣的地方说道。 远处两辆普通小卡上正在冒着热气,几个大号的保温桶放在车厢上,几个穿着制式迷彩服、脸色白净的士兵正在给难民盛粥,一个士兵在一旁敲着锣提示该吃饭了。两队蓬头垢面、衣着褴褛的幸存者拿着从来没洗过的破碗互相搀扶着排着队走过去,不时有维护秩序的士兵揪出一些插队的连踢带打扔到一边——他们今天的活命饭没了,这是对不遵守纪律者的惩罚。 在这点上他们做的还不错,司令部的人还没有混蛋到极点,王阿贵心道。如果难民因为插队这些事情而产生反感情绪的话,将对基地的稳定造成巨大破坏。 附近的树底下、草丛里,甚至老坟边,都有些幸存者拼着命地想起来却无法挪动半分;有一些幸存者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冰霜,这一夜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离开这个罪恶的世间。 王阿贵他们也装成起不来的幸存者躲过巡逻士兵的巡视,然后才开始打量这一片居住区。这是一片农田,田间地头长满了各式杂草,一旁的大树已经被剥光了树皮在寒风中挺着岣嵝的身体。一眼望去这片农田里至少有几千幸存者难民,敲锣生远远近近的到处在响,一条条领饭的队伍在缓缓地前进。偌大的居住区竟然没有一顶传说中的帐篷,到处是挖的地洞或者破烂垃圾搭起来的窝棚。 “这里都是外地逃过来的,什么也没有,身上的东西换完后就这样挨一天算一天。”邱国兴悲凉地说道。 “这么好的地为什么不种庄稼?这一年来干狗屁吃的?”陈二狗捏了一把土看了看,都是农村出来的他知道这地不是盐碱地,而是良田。 “走吧,走吧,干正事去。”王阿贵站起身来,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遮着脸向里面挪去。这场景让他感到心酸,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种情况也许在每个基地都普遍存在,他们管不了,也许有朝一日他们建立自己的基地后可以让难民们种地产粮有饭吃、有衣穿、有窝棚住,可是如今他无能为力,王阿贵突然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当地土著居住区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窝棚,差不多也有几千人,各种交换的场所无处不在,摆摊的此时也不用担心城管了,他们要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除了排队领饭的难民外,领到饭的难民就缩在自家的窝棚外不顾烫地喝着稀粥,那粥还不算很稀,上面还浮动着几片看不清是树叶还是菜叶的绿色植物。几个窝棚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喘气声,不时有当兵的从窝棚里系着腰带、整理着迷彩服出来,然后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一边啃着半块干冷的馒头一边声音嘶哑地道着谢,干瘪的r房、突出的肋骨、细若干柴的大腿、脏的看不出原样的皮肤都在宣告着这些女人的悲凉。 “我发现一个问题,怎么都是女人和老人?青壮年男人怎么都是当兵的?”陈二狗疑惑地问道。 “不清楚,反正这里仅存的青壮年都是残疾或者累垮了的,身体好好的估计都去当兵了吧?当兵的在这里就是大爷;半拉干馒头就能找一个女人。这会儿也不用担心怀孕,营养不良很多女人都已经停经了。”邱国兴悲哀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说道。 “拉上脸!”王阿贵拽着邱国兴的衣领遮住他的脸,“低头走路,啥也别想。” “恒涛的女人就是在这儿遇见的?”陈二狗小声问道。 “嗯,那是他以前就认识的一个女孩,那女孩挺单纯的,就喜欢他是个兵。尸乱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那天就在这窝棚里遇见了她,恒涛把她带回兵营,那女孩虽然饿得很瘦,但是身架好。在兵营里藏了一个多月恢复了点,不知道谁打他的小报告,让脑袋知道了,一看这女孩还行,就给送宫里了。”邱国兴说道。 “兵营里还让藏女人?”金雨堂问道。 “唉,管不了,也没人管;反正花的是他们自己口粮。很多兵都是两口子挤一张床,白天兵们去巡逻,女人们在兵营洗衣服什么的,也算是为了维护士兵的稳定吧。但是那些女孩时不时地遭到那些领导们的骚扰,也不敢吭声——” “老邱,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絮絮叨叨?你能管得了吗?”王阿贵急了,回头瞪了邱国兴一眼,“有啥话回去再说!” 邱国兴赶忙闭上了嘴,这里都是人,万一让人发现了基地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他对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到脸红,末世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代;老邱竟然还是一个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老光棍。 穿过土著区的窝棚,就到了以前的民宅处,低矮的小平房尸乱前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居住的地方,如今这里面住的都是富户:要么是和里面的人有关系的,要么是部队需要的非战斗型人才、要么是身上带着点值钱玩意的前富户——当值钱玩意换完后,他们也会被撵到外来户区。 “前面那堵围墙应该就是宫殿,不过我怎么看的这么陌生呢,以前不是这样的。”邱国兴不再说废话,“粮库和弹药库就在小清河旁边,那里有重兵把守。另外一座粮库和弹药库在不远的机场,那里同样是重兵把守。” “娘的,这粮库可不小啊。”陈二狗抬眼看去,只见大院一排长长的围墙中,远远地能看见一排排巨大的仓库耸立在里面,这只是地上部分,地下部分也不会小,这里是军用物资储备仓库,里面的军粮肯定不少。 “t的,这么多兵都是吃干饭的?这么多车不去附近村子搜集粮食扔那当艺术品展览啊?”金雨堂骂了一句。 “女孩子们都在哪?”王阿贵问道,七人缩在墙角跟一群普通的难民一样,所有的人都饿得只记得吃了,谁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七个挤堆的人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不知道;我们都没有资格进去。”邱国兴摇摇头,“小伟,你知道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在这附近转过,把门的都是他们的亲信,你看那些家伙的脸白净得跟屁股似的。”刘伟伸伸下巴,让大伙看那些脸色白净的巡逻兵懒懒散散地从围墙边走过。 “好,大家散开,四处摸摸情况,然后找地儿睡觉。凌晨一点在这里碰面,现在对表。”王阿贵命令道。 凌晨一点,七个人仍旧悠悠哒哒地从各个地方晃荡了过来,在白天的那个地方碰头;晚上他们要潜入司令部,一是绘制里面的地形图,一是寻找关押女孩子的地方。 “那女孩叫啥?”陈二狗问道。 “单瑶瑶。”邱国兴说道,“身高一米五多,身架很好,长头发,小圆脸,戴个眼镜。” “她现在应该和被挑选出来的女孩关在一起,我听说过里面的规矩,先把女孩养出肉来再让那些大臣们挑选,瘦骨嶙峋的他们不稀罕。”刘伟知道有这么个规矩赶紧说道。 “好,开始行动。刘伟、邵洋、少川,你们三个在外面给我们警戒,如果我们在里面让发现了,你们在外面闹出点动静,越大越好,记住不要把自己陷进去。”王阿贵给大家分配任务,“老邱你和我一起,二狗和老金一起,大家从两个地方分别进去,具体的到里面随机应变吧。” “ok!”大家表示明白,然后各自散开寻找有利地形。 王阿贵和邱国兴在围墙外的民宅间窜来窜去,这里没有一丝亮光,但是司令部大院中却灯火辉煌,持枪的巡逻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还有牵着军犬在附近转悠;大院里一栋栋小楼上都有人影在晃动,高高的岗楼上好像还有狙击手;围墙边上还布置有重机枪,大门边不时有几个眸子里精光四射的军装汉子走过,大家都知道,那是警卫连的警卫,看着模样应该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此森严的戒备完全不像是防丧尸或者幸存者的。 “看这样好像是防咱们的。”王阿贵看着大院说道,除了他们这“特种兵”外还有哪个级别的人需要这种档次的戒备来防范? “不好说,咱干掉了人家两架武装直升机。换我我也会加强戒备。”金雨堂换位思考着,对方肯定以为事情暴露,中央派人下来擒贼先擒王,第一波有幸被消灭掉,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波? “阿贵,我们是不是在外面闹点乱子?”陈二狗问。 “不行,闹乱子也未必能把他们引开,而且幸存者也会跟着乱,他们肯定会开枪镇压。”王阿贵否定,为了个女孩,为了些粮食、弹药而拿众多幸存者的性命做诱饵这事可是要遭天谴的。 “那怎么办?”金雨堂有些焦急,这么森严的戒备要强攻进去得一个营的兵力。 “回去,先回车上再想办法。”王阿贵呼叫所有人撤离基地。 军卡悄声无息地驶离基地的警戒区,众人呆坐在车库里一筹莫展,白恒涛看见大伙空手而归,失望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王阿贵在反思自己的错误,他发现自己以前总是笑话别人被影视剧影响得太深,此时才发现自己也不可避免地受那些影视剧的影响,以为进入戒备森严的指挥部大院很容易;而现实却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如果进入大院那么容易的话,还要部队干什么?王阿贵当兵的时候没有参与过警卫任务,所以对神秘的警卫工作知之不多。更何况如今还有高手坐镇,除了警卫连里面的高手,是不是还有传说中特务班的高手高高手呢?王阿贵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他们。 “其他地方有没有希望潜进去?”王阿贵看着粗糙的地图问道。 “我今天在小清河附近转悠了一圈,河水有十几米宽,上面漂浮的都是死尸什么的。也许是河水很臭吧,那里的巡逻兵都逃懒,缩在大院的墙根只是没事了瞅几眼而已。我们是不是可以泅水进去?不过那里的院墙很高,而且有300多米的开阔地警戒区,那里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岗楼上还有重机枪可能还有狙击手。”刘伟指着小清河说道,看样子这小子和陈二狗一个样,正事上从来不糊涂。 “其他地方呢?”王阿贵问大家各自的侦查结果,虽然这都是一群没受过侦察训练的二把刀,他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但是这侦查功夫必须得慢慢练。 众人都摇摇头,大院其他三个方位都是戒备森严,根本没有进去的可能。 “看来小清河是他们忽略的地方,可是问题的根源没解决,如何把重兵引开?”陈二狗想了想说道。 “调集丧尸,让丧尸去引开他们。”王阿贵突然想到了丧尸,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丧尸呢? “可是怎么吸引大量的丧尸去围攻基地呢,还只能从有城墙的东面围攻,而且丧尸的数量也不能少,不然的话一排重机枪打过去几百个丧尸打烂了,这点丧尸根本引不起里面部队的紧张。而要能引起部队紧张的,起码要数千上万的丧尸才行,咱咋引这么多丧尸?”陈二狗问道。 “骑摩托!”王阿贵定定地说道,要说机动性,这末世八荒的没有什么比得上摩托车,短距离的奇袭和机动,摩托车再合适不过了。 上午时分,五辆摩托车从军卡中驶出,分别驶向五个不同的方向,他们要用这五辆摩托车吸引来大量的丧尸,然后让它们去围攻铜山基地。 “哟呵!上菜了,热腾腾的人肉大餐啊!”王阿贵光着脊梁大声呼喊着,故意向路边徘徊的丧尸群炫耀着他健美的肌肉;然后跳下车站在荒草丛生的农田上冲着丧尸们破口大骂然后扭扭屁股伸伸腰,这里没有其他人,总算不用板着个脸装深沉,可以尽情地展露一下活泼的一面了。 随着第一声尸吼的响起,一瞬间犹如烽火传千里般的尸吼声此起彼伏,附近游荡的丧尸看见了王阿贵扭动的屁股和“美丽”的踢踏舞,伴随着寒冷的北风,一股尸臭味传来,附近数百的丧尸开始向王阿贵围来,许久没有闻到过的人肉味让丧尸的口中再次流出了黑色的液体,丧尸们伸出斑驳的胳膊兴奋地向王阿贵蹒跚而来。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警卫 王阿贵跳够了,坐在摩托车上点燃一根烟,笑看着丧尸慢慢地围来,离得近的几个丧尸直接被54手枪爆头。看着衣衫褴褛、浑身青灰的丧尸那被风吹动的头发、残缺不全的黄牙、干瘪的肌肉,王阿贵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 “哟呵,美女丧尸啊。”王阿贵眼睛突然一直,看见了一个蹒跚而来的女丧尸有了兴趣。这个女丧尸身架挺不错,一米七的身高,长长的头发随着北风飘扬,稍有干瘪的脸庞仍能看出来以前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女丧尸身上的运动衣还能遮体,脚上的旅游鞋鞋带系得还挺死竟然没有松开,虽然衣服脏兮兮的,但仍然能看出这是一身质量上好的衣服。这不知道是从哪晃荡过来的丧尸,看衣着肯定不是这附近的,应该是从西安市区游荡过来的。 王阿贵弹飞烟头,抽出骑兵刀信步走到女丧尸面前,挑衅地看着它,不管它以前是谁,它现在就是个丧尸;如果说死者为大,死者的尸体需要受到尊重,可这丧尸算什么?它需要受到尊重吗?王阿贵不觉得。 “刺啦!”骑兵刀闪过几道光影,女丧尸的上衣顿时被切成了数块,黑色的文胸带着丰满的雪团弹了出来,王阿贵伸出骑兵刀,用刀尖拨拉了一下女丧尸的前胸,挺有弹性的,接着骑兵刀刀尖猛地一挑,蕾丝文胸的几根带子被挑断,随着破碎的上衣一起被北风吹落在地,女丧尸青灰色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王阿贵眼前;女丧尸竟然还本能地收回胳膊护了一下前胸。 “不好看。”看着那对还算丰满的、青灰色的r房,王阿贵摇了摇头,弯腰躲过女丧尸愤怒的一击;步履轻盈地躲到女丧尸背后,看着丧尸的翘臀心道:唉,可怜了这个会保养的女人了。 骑兵刀再次挥过,女丧尸的裤子被从后面削成碎布,王阿贵连拉带挑地把褴褛的裤子用刀尖一点一点地挑开。女丧尸那双修长的青腿顿时暴露在风中,纤腰下的黑色蕾丝内裤也随之暴露出来。接连被挑衅,女丧尸已经抓狂,双臂挥动的频率也在加快,樱桃小口中的黑色液体也不再流出,只是拼命地嘶吼着,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调戏它的人活吃掉;可是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无法给王阿贵带来任何伤害,王阿贵轻盈的步伐让它得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腿不错。小屁股也挺结实。”王阿贵d地笑了笑,用刀身猛地在女丧尸的翘臀上抽了一下,那双结实的翘臀顿时跟着颤了颤,女丧尸恼羞成怒,回过身来就是一胳膊,王阿贵躲过去之后看看周围的丧尸围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就此收工,“来吧,看看最后的。” 骑兵刀接连挥动两下,黑色的蕾丝内裤顺着女丧尸的双腿徐徐飘落在地上,一块仍然保持着雪白色的卫生巾被北风捡起,扔向空中游荡去了。女丧尸依旧丰满的下体暴露在空气中,毛发依旧纷飞着,女丧尸又是本能地用手遮住下体,那姿势还真有些性感。 “咔嚓!”王阿贵手中的数码相机闪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在女丧尸最性感的一瞬间,王阿贵拍下了一张美轮美奂的丧尸娇羞图。 “咦哈哈!跟老子来吧。”王阿贵拧动油门,踏上摩托车飞驰而去;留下那头女丧尸绝望地捂着下体对天长吼;只是王阿贵没有看见的是,一个强壮的男丧尸突然不再对王阿贵的光脊梁感兴趣,它停了下来,因为它发现了更令它感兴趣的事情。 就这样,王阿贵走走停停,不断吆喝着,渐渐的他身后跟了浩浩荡荡一群丧尸,数量足有数百头,直到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铜山基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阿贵,我来也!”陈二狗的摩托车带着滚滚烟尘从远处冲过,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丧尸部队。接着金雨堂、曾绍洋、徐少川也带着一批丧尸赶了过来,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围过来,尸吼声越来越响亮——这声音听着真悦耳啊。 夜晚时分,城墙上的巡逻兵正在优哉游哉地晃荡着,反正在这儿巡逻更多是为了应付差事混口饭吃而已。 “棍子,来,哥这儿还有半根烟。”一个巡逻兵小声喊着一个叫棍子的兵,挥手让他过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往军大衣袖子里指了指。 “我操,怎么都来了?”拿烟的巡逻兵骂了一句,只见围过来的不是棍子一个,还有两个嬉着脸的兵猥琐地拖着步枪跟了过来,“一人一口,谁也不许多抽。” “嘿嘿嘿,就一口,就一口。”那两个兵嬉着脸讨好道,他们的烟已经断顿很久了。 “t的那群官老爷们搂着妞抽着烟不知道多舒坦,看咱哥几个冻得跟似的。” “就是就是,一根烟还得几个人抽。”一个兵想起来自己的架子床上那个等着他回去的女大学生,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小声点,当心明天不让你吃饭。” “该我了,该我了,t的谁让你抽第二口的——咦?啥声音?” “风声?——迫击炮!——卧倒!”一个老兵听出了空中的哨音,迅速拽着几个战友向地上趴去。 “轰隆——轰隆——轰隆!”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夹杂着巨大的气浪把几个正在羡慕人家有烟抽的兵当场掀翻;三枚迫,击,炮,弹在城墙前面炸响;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尸吼声滚滚而来。城墙上的巡逻兵迅速打开探照灯,几道雪亮的探照灯打向城墙前方数百米的警戒区,探照兵和城墙上所有的巡逻兵额头生出一层冷汗——只见探照灯下,密密麻麻的丧尸不知何时集结成庞大的丧尸群正向城墙慢慢走来,看那阵势足有上万。 “呜——呜——呜”城墙上的警报器疯狂地嘶鸣,接着基地里的警报器接二连三地跟着嘶鸣开,正在值班的士兵马上集结。正在兵营里搂着女人睡觉的兵猛地从梦中惊醒,条件反射似的穿衣服拿枪。 “嗯嗯啊啊——怎么了?”一个赤身的女人正在配合着身上男人的运动,却突然发现那根东西一下子软了。 “躺着别动,老子回来继续干你。”男人猛地窜出架子床外围着的布帘,不顾的得下身依然保持着直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拿着武装带猛抽另外几个拉着布帘还在震动的铁架子床:“别t干了,赶紧起来!” 于是一个个赤裸的精壮汉子从上下铺上跳下来,拼命地穿着衣服,布帘里,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就那么叉着腿一动不敢动,愣愣地看着衣服都没穿好就向门外冲去的男人。 大队大队的士兵扛着枪迅速集结,急行军向发出警报的城墙冲去,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不断有挡路的幸存者被枪托揍趴下。 一辆接一辆的弹药车呼啸着冲到城墙下,赶来的士兵疯了一般向城墙上搬运着弹药,一挺挺重机枪被架起;一门门迫击炮在调整角度;一箱箱手雷和炮弹打开盖子放在他们身边。一个个军官挥舞着武装带和手枪扯着嗓子喊着自己的兵,一个个兵扛着八一杠、95式疯狂地奔向各自的阵地,城墙上顿时陷入一片嘈杂。 本来以为食物就要到口了丧尸群却发现这五个食物跑得特别快,一把把骑兵刀挥舞着就让数十颗同伴的脑袋搬了家,然后一溜烟便消失在黑暗中。就在丧尸群沮丧地想要散开时,三枚迫,击,炮,弹给它们指引了道路,看见城墙上突然亮起的灯光和大批鲜肉,丧尸们再次转入兴奋,怒吼地扑向这些它们根本吃不着的鲜肉。 此时的城墙上已经开始了反击,一挺挺重机枪喷吐着火舌,一枚枚迫击炮向天空发出怒吼;一条条步枪向外倾洒着子弹;一颗颗手雷被抛入尸群;守城的士兵们必须赶在丧尸搭起尸梯前把丧尸歼灭在城墙下,至少也不能让它们搭筑成功。 小清河依然在静静的流淌,仿佛城墙以东震天的爆炸声和尸吼声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突然间,宽三十多米的河面泛起一股浪花,一个长11米多、宽26米的巨大物体浮出了水面,这个物体只露出水面不到半米,然后就稳稳地停在了水中。 “我操,真t臭!”物体前方被掀起一个半米见方的密封盖子,一个人捂着鼻子钻了出来。 “少废话,赶紧跳上岸。”又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前面那个人猛地一跃,跳上了河岸;紧接着五个人影迅速地跃上了河岸趴在地上,那个巨大的物体盖上盖子迅速地消失在漂浮着各种垃圾和死尸的小清河中。 “岗楼上只剩一个人,大部队可能都被调到前线去了。”陈二狗低声说道。 “好,等探照灯的间隙,咱们去岗楼底下。”王阿贵看着徐徐划过警戒区的探照灯下达命令。 当两个探照灯分开的一刹那,王阿贵和陈二狗金雨堂先窜了出去,300米的距离一个冲刺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接着邱国兴和刘伟也跟着过来,从他们敏捷的动作中可以看出这两人不是吃干饭的,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兵。 “你们的体能太厉害了,300米还能冲这么快。”邱国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眼前这仨人面不改色心不跳轻轻松松挂微笑。 “让你在丧尸堆里活几天你也能冲这么快不带喘气的。”金雨堂笑了一下,在丧尸堆中生存,跑得快和充沛的体能绝对是最重要的,装备不足必须要用强悍的体能来弥补,这点是在军营里没有任何死亡威胁的邱国兴、刘伟根本做不到的——人,只有在死亡的威胁下才能挖掘出潜能;和平时期的训练再严格终究会有尽头,想突破这层天花板只有死亡的威胁才能做到。 “刷刷刷”,三条攀墙钩钩住了六米高的院墙,在装备严重不足的末世,这种古老的方式依然在发挥着它无可替代的作用。很快,五条人影在岗楼哨兵的眼皮子地下翻进了院墙,这就是灯下黑,远处隆隆的炮火声遮盖了闯入者的声音,岗楼上的卫兵只顾担心那边的进展,虽然知道城墙固若金汤,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担忧;以至于眼皮子底下有人闯入他们都没有察觉。 司令部里的警卫虽然有些急躁,但是并没有乱套,看来这回招过来的丧尸有点少,想要把警卫调走的话必须得上十万的丧尸才能奏效,但是到了那个数量级铜山基地也未必可保。 王阿贵五人藏在岗楼下的旮旯里、草丛中,彼此相距不远。这里应该是警戒死角,周围的巡逻兵似乎对墙角的黑暗有种深深的恐惧,好像突然能从黑暗中扑出一头丧尸来一样,巡逻到这里的士兵有意无意地绕开这里,几个胆大的也是咋呼两声做个样子然后赶紧跑开。 进入大院四人才发现这里竟然还不是真正的核心,这里仅仅是以前驻军总部外围的居民区,这里不仅有一栋栋的平方,二层的小楼也不少见,甚至还有以前的饭店、零售店、网吧的牌子挂在小楼上,穿过这居民区后才是真正的司令部。 “我擦,我说昨天在外面看见了怎么感觉不认识呢;这是啥时候垒起来的?”刘伟骂了一句。 “我也以为他们可能改建了一些建筑我认不出来了呢;原来他们重新建了一道围墙把一部分居民区围了进来。”邱国兴看到这里的建筑才敢到有些熟悉。军区的围墙都一个模式,砖头墙、铁丝网、门岗什么的,邱国兴刘伟他们是陆航的,成年累月的还不定往这里来一次不来呢,记不清也难怪。 “我说外面那根本不像一个村子,怎么都是平房,村子再穷总有几个富户吧。原来富户的房子都被征用了。”金雨堂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被围进来来的居民区同样是黑漆漆的一片,现在应该是宵禁时候。居民区之间的柏油小路比较干净,这里应该住的是某些家属亲戚什么的。看着街上空荡荡的,原来外面戒备森严就是给人看的,他们没那么多精锐护卫这么大一片区域,仅有的巡逻兵可能也抽调到前线去了;虽然这里号称一个团的编制,但是大家都知道和平时期很多部队并不满编,加上吃空饷的、尸乱中死去的,现在这个团的兵力算上临时征召的退伍人员,能参加战斗的人员不会超过3000人,这里空荡荡的也合情合理。 五人很容易地通过了这片区域,路上只有几队巡逻兵,人数之少根本无法巡逻这么大一片区域,估计也就是做个样子,撑下架子。 前面就是原驻军指挥部,就是现在所谓的“皇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这么正式对外称呼,但是外面估计已经这么喊上了,邱国兴他们四个都这样喊。看了下指挥部的占地面积,王阿贵估计那些女孩可能不在这里关押,应该在外面的某个小楼里关押着;因为原驻军指挥部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小了,还有家属院、食堂、办公楼什么的,他们会腾出来一个很大的房间去关押这些女孩吗?换做王阿贵他绝对不会,因为那些女孩比起机密文件、保卫人员、武器弹药什么的要轻得多。 “抓几个舌头问问。应该就在这些小楼中,或者仓库附近。”王阿贵低声说道。 王阿贵指着一队四人的巡逻兵冲大家点了点头,众人表示明白;当这队巡逻兵懒懒散散地走近后,五条人影从黑暗中扑出,还没等惊呆了士兵喊出声来,就被捂着嘴拖进了草丛。几个兵还想挣扎,可是王阿贵三人的力气何其之大,单论力气特勤大队的都未必比得上,很快四个兵就老实了。 “哥们,女孩是他们的,小命是自己的。咱们不为难你们,说出来那些女孩关在哪,怎么去,今晚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如果还想为某人尽忠的话,用不着等中央的平叛大军开来你就已经先死了。”王阿贵一个完美的颈锁锁住一个兵的脖子,只消稍稍一使劲,就能让他的颈椎脱位或者折断。 (本章未完,请翻页)颈锁中的兵拼命点头,王阿贵粗壮胳膊已经让他憋得脸色通红,坚强不屈?死不开口?傻呀,啥年代了,为了人家的千秋大业、姑子老婆的把自己命搭进去不是傻是什么? “在在前面的农家乐里关着呢;一楼是警卫,二楼三楼百多号人都在舞厅里关着呢”那个兵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 “行了,你闭嘴;来,你说。”陈二狗让那个兵闭嘴,让自己箍着的兵说话,“里面的兵力配备,火力,怎么走,都说清楚。” 王阿贵不想为难这些兵,所以让他们四人每个人都说了一部分信息,这样的话他们四人互有把柄让对方握着,想告密的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很好,先睡一觉吧。辛苦了。”王阿贵胳膊紧缩,被箍着的兵顿时上不过来气,很快他的大脑就因为缺氧而晕了过去。 五人把晕过去的巡逻兵捆好堵上嘴,捡起他们的军帽带上,大家穿的都是尸乱前的陆军制式军装,连衣服都不用换,扛上枪,装出一副邋遢的样子跟没吃饱饭似的向农家乐晃荡,刘伟则藏在阴暗处跟着负责接应。 在和另外一个四人巡逻队擦肩而过后,四人接近了一个写着“农乡风情”的建筑物前,这农家乐装修的还挺好,一个大大的院子,里面是一个三层小楼,听这名字和这装修就知道这地儿以前就不是什么干净地方。把人都关在这里——听着后面的锅炉还在轰轰的闷响,暖气依然在供应,王阿贵苦笑了一声。 “哎,你们是哪部分的?是来换班的不?”突然从院子大门的一个角落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冲四人喊道。 “管你屁事?你哪根葱?”王阿贵急中生智,马上回嘴骂道,然后向上疾走两步拍了拍那个脑袋的肩膀小声叮嘱,“老大正在抓人上城墙呢,回去的时候躲着点。” “你他——啊,是是是,兄弟,谢了!我说咋就来你们四个呢。”那个缩在角落打瞌睡的兵本来正想骂王阿贵,一听人家好生提醒自己小心点,赶紧改口称谢。谁都不愿意被抓壮丁上城墙,不被丧尸吓死也得累死,看着重机枪横扫丧尸挺威风,可让那后坐力和震动折腾一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搬弹药的更是把人当牲口使唤。 “走吧,哥几个,回去长个眼睛,别让老大把咱逮了。”那个兵小声喊了一声,只见附近的阴影里、废弃汽车后面、竟然爬出来六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兵,个个扛着八一杠;王阿贵暗道失算,本来想着一扑而上把看到的那四个正在睡觉的哨兵砸晕,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个暗哨,幸亏没有动手,不然的话可就暴露了。王阿贵心中捏了一把汗——冒牌的特种兵终究是冒牌的,特种兵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真t难! “赶紧走吧,一会儿路上多磨蹭会儿就是了,东边打一个多小时了,估计也快打完了,小心点没事。”王阿贵推了把磨磨唧唧的六个兵。这六个哨兵于是开始磨蹭,回去吧,要让逮住了怎么办?不回去吧,留下来万一让巡逻兵看见回去打小报告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在路上磨磨唧唧的磨蹭,打定了主意能磨蹭一会儿算一会儿。这让王阿贵又失算了,这些人不走万一里面打起来了怎么办?王阿贵想揪头发扇自己两耳光,怎么步步都失算?怎么电影里干点啥都那么轻松,真到现实中了这么难? “得了,咱还是玩硬的的吧;玩这招咱不行的。”陈二狗摸摸自己的脸感觉发烧,看来自己受影视剧的影响也不小啊。这几个人中也就金雨堂受过相对高等的训练,其余都是普通兵出来的从来没有进行过潜入、反潜入训练,拼蛮力、打架甚至摸哨都行,但要玩秘密潜入可差得远了。 “慢慢玩吧,玩到哪算哪;就当为以后积累经验了。”王阿贵苦笑一声,过几天抢粮的时候可着劲地玩硬的。 好不容易等那几个兵磨蹭着消失在拐角处,王阿贵把枪扔给刘伟,让他和邱国兴在门口放哨,他和陈二狗金雨堂去里面找人,里面这么黑,认识不认识那女孩都一个样。 “哥们,里面是你进的么?”又是两个脑袋从黑暗中冒出来,这回这两个暗哨王阿贵他们可看见了,直接一脚踹脸上,两个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啊,我来撒尿,撒尿。”王阿贵一边自说自话,说给可能还有的暗哨听,一边抽出那个守卫的腰带把他绑牢,脱下他的鞋把臭烘烘的袜子塞他嘴里。这回可找到点感觉了,原来找暗哨是有道道的。按照这个道道,又在楼梯间和厕所解决了两个暗哨和一个明哨,这才清除了院子里所有的哨位。 “二狗,你一楼;老金二楼;我去三楼。老金注意二楼可能有硬茬。”王阿贵说道。王阿贵力气最大,金雨堂搏击功夫最强,那么相对比较安全的一楼就留给陈二狗了。尸乱前来过这种农家乐的王阿贵其实最清楚,真正的茬子如果有的话,一定在三楼,这么大的农家乐关押的都是连哄带骗带抢过来的女孩,不可能没有高手坐镇;凭着这身防护服王阿贵也得去最危险的三楼。 “嗯,你也小心点。”金雨堂和陈二狗点头答道,然后二人迅速隐入了楼道的黑暗中。 王阿贵窜到三楼,用手电照了下豪华的楼道,三楼果然是豪华包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可以看见,三楼并不是漆黑一片,从门底的缝隙中可以看见淡淡的光线,这说明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管他里面有没有人,一个个地收拾就是了。王阿贵看了下表,夜里九点,东面已经打了一个半小时,估计再过一个来小时就会结束,必须得加快动作。 “排长?排长?有人找您!”王阿贵一边小声地冒充不懂事的小兵,一边轻轻地推开了第一扇厚实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房门,如果里面有人的话起码不会引起他的最高警惕,这里又不是指挥部。 门刚被推开,就听见里面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好像是一群人纷纷起来的样子,听声音很大、步调杂乱,而且还有高跟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这不是练家子能发出的步调,而且里面还有女人。 没听见里面答应,王阿贵猛地推开了门,一个闪身闪进了门内,回手关上门拉出格斗架势,却引起里面一阵骚动。 屋内的场景让王阿贵感到男性特有的冲动开始酝酿,鼻血有种往外冲的感觉:房间里开着灯,一盏暗黄的小灯照得房间里很有暧昧气息,一股女人房间特有的味道混杂着暖和和的热气扑面而来,有香味、有奶味、有甜味反正都是雌,性,激,素产生的味道,很能引起随便一个男人的雄性激素加速分泌。 十五平米的房间里靠墙装着六张架子床,十二个女人正摆出礼仪小姐的姿势站在床前,被王阿贵的格斗架势吓了一跳,纷纷往回缩,于是带出了那一阵骚动。 这十二个女人——女孩,一律长发披肩,穿一件露出双臂的红色旗袍,脚下是清一色的黑色小皮鞋;红色的旗袍勾勒出女孩年轻的身材,裸露的手臂摆出奥运礼仪小姐那样的姿势,一张张畏畏缩缩的俏脸强颜微笑,眼神中却是带着无奈和恐惧。 这味道,这场景,还有女孩那开叉开到肋下的旗袍里若隐若现的大腿,都让王阿贵迅速地支起小帐篷;随着女孩被吓得不住的颤抖,王阿贵能看出这些女孩身上只有这一件遮体的旗袍。王阿贵明白了,这些女孩被训练得整齐划一就是为了随时让那些“领导们”挑选,看来这里领头的好这一口。 “谁是单瑶瑶?”王阿贵虽然冲动,但还不至于控制不住,在外面厮杀了大半年了这点定力再没有吧。虽然这十二个女孩中没有戴眼镜的,但王阿贵还是要问一下。 众女孩纷纷摇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吭气,只有拼命的摇头,可见这些女孩对男人、尤其是对穿军装的男人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我再说一遍,如果不自己站出来的话让我查到了你就等着被折腾死吧。”王阿贵开始吓唬她们,不怕找不到,就怕死不承认,这打扮就是把老邱喊过来老邱也未必认得,戴眼镜的人如果摘了眼镜,不是很熟悉的人这环境下很难迅速认清——何况又穿成这样。 唉,可怜的女孩。王阿贵叹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他管不了,一点也管不了,这种情况在末世肯定是大量存在的;就算是能管得了,他能管多少?而且他怎么就知道这些女孩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有暖气、有吃有喝有像样的床睡,无非就是陪男人睡觉而已,和外面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比起来,这样的生活未必就是可悲又可怜的。 “谁叫单瑶瑶?赶紧出来,自觉点,别让我查出来。”下一个房间王阿贵可就没那么小心翼翼的了,直接推开门就问,看来所有的军官老爷们都去前线指挥战斗去了,没去的估计这会儿也没心思来这。 一连推开了六个门,看见了形形色色的女孩,有旗袍美女、有制服诱惑、有清纯学生装、有御姐型的、人妻型的、萝莉型的,戴眼镜的不少可就是没有叫单瑶瑶的,王阿贵有点焦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很快所有的门都推开了,还是没有要找的人,王阿贵干脆一脚踹开楼道尽头的恋歌房直接闯了进去。 “谁!”一声怒喝低沉而又极富穿透力,接着一个黑影如闪电般的速度奇袭来,其速度之快让王阿贵只来得及条件反射地对着人影踢出一记正踹;然而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刹那间王阿贵的膝盖上就挨了重重两鞭腿,就在王阿贵腿一打晃的一瞬间他的脖子被一双钢钳般的手箍住猛然下压,紧接着一条铁膝以极高的频率和极强的力度向着他的面部猛烈撞击。 面对这闪电般的攻势,王阿贵只来得及用双臂格挡,亏得他力气大,这才将将防住对方的膝撞。在黑影的膝盖被截住的一瞬间王阿贵头部一伸猛地撞向对方的肋骨,趁黑影猛收双臂格挡时,王阿贵猛力挣脱了对方铁钳般的手,然而还没待他做出反攻,一套拳肘腿膝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拳拳封眼,招招要害,拳如闪电、腿如疾风,王阿贵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虽然他一直在试图跳出黑影的攻击范围,但是无论他如何躲避,黑影却如厉鬼缠身般死死贴着他不放。 在这一刹那王阿贵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次致命的攻击,肘肘奔要害、膝膝下死手,封眼、叉喉、折膝、断肋——黑影的招式简单毒辣——这是个实打实的高手,随便被他打中哪个地方一般人就得骨断筋折。 “咔嚓!——咔嚓!”两把实木椅子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在王阿贵的后背上变得粉碎。 “哗啦!”一个花瓶在王阿贵头上四分五裂。 “嘭!”一台音箱在王阿贵的膝盖上变成一堆废木头。 “来呀!继续砸!那边还有凳子,老子站这儿让你砸。”让打得躲都躲不了的王阿贵干脆心一横也不再防御,一把拽掉刺满碎瓷片的军帽,额前青筋暴露、瞪着血红的眼睛对黑影怒骂道。 王阿贵长这么大打的架不计其数,除了上次让金雨堂给制得只有招架之功外,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简直是毫无招架的余地、让人家随便朝死里打,要不是生物护甲和自身体格强悍他早就报销了。黑影速度之快、力气之大、下手之狠也同样让王阿贵震惊——单是那三十多斤一把的椅子黑影就能瞬间在他身上砸碎两把,这速度、这力气,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黑影开始喘气了,当手中最后一个酒瓶子在王阿贵太阳穴上碎裂,身边最后一把椅子在他膝盖处爆碎,黑影已经气喘如牛。 “哥们,累了吧?你歇会儿该我了。”王阿贵幽幽地说道,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步步地朝黑影走去,看清楚了,这是一个穿着呢子军大衣的军人,大衣里面穿的不是迷彩服而是常服,没有戴帽子,脚上一双军靴,身高一米七几,身材和金雨堂一样精悍、劲爆,军大衣上的肩章表明这是个上尉,黑影此刻正瞪着惊恐的眼睛拿着半拉椅子开始哆嗦,他没有枪,或者说他的枪不在身上,此时手中的半拉椅子是他唯一的武器。 “金钟罩铁布衫!不可能,现在不可能还有人会这功夫你是人还是鬼!”黑影哆嗦着叫道。 “特勤大队。”王阿贵感觉自己太侮辱这个称号了,特勤队的如果都他这样慢的话干脆洗洗睡觉解散拉到。 “你你你你是那个——”黑影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喊道,身形却是一闪胳膊一抖一根峨眉刺寒光一闪直奔王阿贵的眼睛而来,他要做殊死抵抗。 “去你的。”黑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已经有了戒备的王阿贵直接一个正蹬直直踹在黑影身上,黑影嗷一嗓子飞了出去,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再次站起,只见黑影双臂一抖,两柄闪动着寒光的峨眉刺从袖管中滑出。刚才那一腿挨的不轻,黑影已经有些打晃,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影的嘴角开始流出血丝,但仍旧顽强地站着,不过他眼中闪动的,已经不再是腾腾的杀气,而是一种绝望的恐惧。 王阿贵微微一笑,黑影已经泄气了,当一个人泄了气,他就已经丧失了斗志,没有斗志支撑的格斗必输无疑。王阿贵拉过一把实木椅子在地上拖动着,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划过碎木屑、碎瓷器、碎玻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王阿贵拖着椅子朝黑影慢慢走去。 “嗨!”黑影一个纵跃双刺齐出一刺奔面门、一刺奔胸口,整个身体带着风像子弹一般射过来,这是他最后的一击。 悄声无息的两下,两把峨眉刺一个刺在王阿贵喉咙、一个刺在腹部,软绵绵的,却再也捅不进去分毫,黑影惊恐地看着能把实木大门扎个洞的峨眉刺却像 (本章未完,请翻页)刺到棉花上一般使不上力气,黑影彻底泄气了,两把峨眉刺落地发出金属撞击声。 “咔嚓!”一把实木的椅子在黑影背上碎裂。 “哗啦!”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在黑影头上变成碎片。 王阿贵抓起黑影的头发,双腿猛然发力,拽着他的头发加快脚步,生生拖动着黑影一百多斤的身体向着一堵墙猛冲过去。 “嘭!”黑影的头颅硬生生撞在墙上,雪白的墙壁顿时溅满了鲜血。黑影在地上打着摆,抽搐着,战士的本能还在支撑着他慢慢爬起,但是浑身的剧痛已经让他奄奄一息,黑影时日无多。 “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王阿贵走上前去,再次抓起了黑影的头发,他看见了那个大理石做成的茶几。 当茶几变成两半压在黑影头上时,王阿贵这才看清偌大的恋歌房里竟然还有五个一丝不挂的女孩,破碎的衣物扔得满地都是,啤酒、果盘、零食洒得满地。五个女孩正紧紧地搂抱在一起脸色煞白地看着王阿贵衣衫褴褛地走来。五具粘贴在一起的玉体像风中的树叶般颤抖,轻轻的抽泣声嘤嘤传来,死死搂抱的玉臂,修长的,还有此起彼伏的酥胸、以及湿漉漉的密林,让正在怒火冲冠的王阿贵有一种狠狠蹂躏她们的强烈冲动;甚至有两个女孩已经颤抖着张开了双腿,露出粉嫩的下身——她们知道,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魔鬼消去那一身恐怖的杀气。 “谁叫单瑶瑶?”王阿贵黑着脸问道,众女孩还是摇头,拼着命的摇头,这里面还是没有。 “一号,快走,找到了!”门外传来金雨堂的声音,当金雨堂推开恋歌房的门,看到地上像爆炸过后的场景时,他惊呆了,特警的本能让他迅速明白王阿贵真的碰上了高手。 “走!”王阿贵看了眼五个娇嫩的身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三楼;对天花板角落里那个一直闪着红灯的摄像头视而不见,就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又如何? 在一楼处,陈二狗正拉着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短裙白领装扮、露出一双丝袜小腿、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藏在黑暗里焦急地等着王阿贵他们下来。 陈二狗看了看女孩那及膝的紧身短裙,抽出一把电工刀递给她:“一会要跑路。” 女孩见陈二狗看着她的短裙,想也没想接过电工刀扯起短裙两侧迅速割开,短裙瞬间变成了两片前后耷拉的破布,白皙修长的丝袜美腿瞬间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只是陈二狗不会去看,这是兄弟的女人;女孩也没有羞愧,和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找到了人后,六个人原路返回,一直跑到高墙下。单瑶瑶为了奔跑迅速,直接踢掉高跟鞋,赤着脚、穿着丝袜奔跑了数百米,当王阿贵背着她翻过高墙落地时,单瑶瑶的小脚已经血肉模糊,但是女孩仍然坚强地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军卡巨大的车身再次悄悄浮出水面,王阿贵拦腰扛着单瑶瑶跑完了这最后300米。车厢里,白恒涛抱着单瑶瑶失声痛哭,围观的众人无不感到心酸;几个女人都在悄悄的抹着眼泪,张煜趴在宋婉儿的怀中颤抖着娇弱双肩;失而复得,绝处逢生,这里面哪个女人没有相似的经历?哪个不是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 “队长!老金、老许!谢谢你们!”白恒涛扶起单瑶瑶来到王阿贵他们面前,小两口不断九十度的鞠躬向他们表示最真挚的谢意。 “别谢我们,是老金找到遥遥的。”王阿贵和陈二狗赶紧指明正主,这个大礼他们可受不起。 “算了算了,别这样,别这样。”小两口的鞠躬让金雨堂有些不知所措,王阿贵他们这些人一贯被人欺压惯了使唤惯了,哪受过这么大的礼? 这一次的营救行动给每一个队员、哪怕如今还是老光棍的队员都吃了定心丸——不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家属,只要队员中有人落难,其余的人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营救。 军卡在小清河里调头、转向,慢慢地回到铜山基地以东,然后沉入水底开始休整。躲在小清河里要比在这毫无遮挡的黄土高原瞎跑安全多了。 “婉儿,咱最大射程的迫击炮是哪个型号的?”王阿贵换了一身干净的迷彩服问宋婉儿。 “87型的,最大射程5560米。”宋婉儿看了眼电脑回答,“另外上次搞来的迷彩服已经没有了,这回还得拿点衣服来,消耗量太大。” “嗯,知道了。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吧?”王阿贵听见外面的枪炮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看样子丧尸主力部队已经全部被消灭,只剩下零星的丧尸而已,部队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强悍,“邵洋,到天快亮的时候上浮,用迫击炮骚扰他们。” “ok!”曾绍洋看了看表笑了;大家开始从弹药库往外扛87迫击炮。王阿贵打得主意就是不断地骚扰基地士兵,让他们疲于应付,顺便吸引周边的丧尸群给他们再来一次丧尸围城——被人胁迫还差点惨遭毒手,这个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午时分,铜山基地里,原驻军指挥部如今的皇宫中,明亮的白炽灯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看着一盘监控记录,额头上已经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个大肚翩翩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喘地看着电脑屏幕,他们同样感到胆战心惊。一个身材矮壮、留着寸发、双眼精光四射的警卫员双手后背呈跨立姿势看着屏幕不断转换着心思,浓密的剑眉紧紧皱成一团,因为他在第二个电脑屏幕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第一个电脑屏幕上,一个穿呢子大衣的警卫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在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身上连碎七把实木椅子、三个花瓶、两个音箱,四个啤酒瓶;那个男人却毫发无损,最后干脆站在原地任由警卫在他身上狂轰滥炸。 第二个电脑屏幕中,两个人正在全力周旋。其中一人光着膀子、军裤军靴,他是一个警卫员,手中持有一根长一米四、通体精钢打造的棍刀;那个和他搏斗的精瘦男人同样一身迷彩服,双手握着一条摘掉弹夹、上了刺刀的八一杠。光膀子警卫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上身,那个迷彩服男人浑身上下的衣服也被划得七零八落处处露肉,但是却没有一滴血流出。而迷彩服男人在拼力护着一个白领打扮、黑框眼镜的女孩,那女孩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颤抖。 “这根本就不是人!”一个中年军官满脸是汗地看着老头,“司令,连‘金鼎’、‘银镖’都栽了,中央可是铁了心的要咱们的命啊。” “是啊,司令,他们可警卫连第三第四的高手,咱们可怎么办?第一波让咱们炸死,这第二波又进来抢人,这到底要干什么?” “金钟罩、铁布衫、拼刺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几种功夫。”老头长叹一口气,身边的旗袍少女赶紧拿出一方白手帕给老头擦汗。旁边的警卫员看了眼那个女孩,眼神中五味杂陈,那个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赶紧垂下了头。 “钢索,你对这两个人怎么看?”老头转脸问那个站在一旁的警卫员。 “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代号叫“钢索”的警卫沉吟了一下,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一直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然后大步走向电脑屏幕指着那个已经抓着呢子大衣警卫的脑袋往墙上猛,撞的男人说道,“这个人膂力奇大,一张实木椅子有三十多斤,要达到把椅子砸的粉碎的速度,以金鼎的力气还得双手抡动;但是这人单手就能抡到那种速度。此等膂力不说‘扛鼎力士’也差不多。” “这个人,显然受过正规军事化训练,身手敏捷,招式简单,下手狠辣,绝对是从死地摸爬滚打出来的。”钢索指着那个手持八一杠的男人,此时他已经把八一刺深深刺入被他们称为“银镖”的警卫体内,“而且这个人对拼刺刀有着极深的研究,而且是绝对的实践派,没有上千条人命练不成这种境界——而且,他故意不开枪就是为了和银镖拼冷兵器磨练技艺。” “现在竟然还有会拼刺刀的?八一杠都能用的这么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军官很不可思议地说道。 “岂止是会!这根本就是上过战场的人,而且他竟然知道摘弹夹,这种意识和最后那几下死手只有真正的战场上才能学到,这年轻人不简单啊。”老头眉头皱了一下,这个精悍的男人从年龄上来说只有可能参加过一场战争,老头感觉压力越来越大,自己好像惹了最好不要惹的人,“钢索,继续说。” “这个人看不出有什么闪光点,但是枪法一定奇好,你们看他的手晃动的位置和手势,哪怕是逗弄女人的时候都能保持最快的掏枪射击姿势,这已经成为一种本能。”钢索指着第三台电脑屏幕上那个吊儿郎当用左手手指抬起一个女孩下巴正在欣赏的男人,他的右手一直在枪套的附近转悠,悠然自得却又机警异常。 “这种枪法我和铁甲自愧不如。没有几千条人命、大量的弹药供应和死亡的威胁根本做不到。”钢索结束了分析。 “金鼎和银镖为什么不用枪?”一个中年军官问道,有枪不用却非得用冷兵器,这不是傻么。 “这个人进来时就是赤手空拳,金鼎还把枪给拆了。”钢锁指了指屏幕中五个女孩中的一个,女孩颤抖的臀部旁就是金鼎的枪套和一堆零件,而那根细细的枪管此时正在女孩娇嫩的下体中随着女孩一起颤抖。 “而银镖却压根没有机会拿枪,这个人是拿着步枪进来的,银镖大意了。”钢索指着另一个屏幕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人不是任何基地任何部队能训练出来的,完全是在绝境中练就的身手。” “绝境中?你是说——”老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我认为这些人和第一波人不是一回事,在空空导弹的轰炸下没有炸不坏的卡车,就算是那些特种兵幸存下来几个,那几十吨上百吨塌方的黄土也能把他们憋死。”钢索继续分析道,“而这些人只有一个受过正规的特种训练,其余的两个、还有外面放哨的两个,最多也就是受过普通士兵的训练,因此我认为他们并不是中央派来的,而是在外面生存的残兵游勇集结成的小团体,到基地来可能就是为了那个女孩,从他们的表现看他们有枪有刀,却一直没使用,这说明他们不想和咱们发生什么冲突。” “不可能!如果说有幸存者我相信,但是不可能有人在活死人的世界中活得这么舒坦!看他们那体格,少得了吃吗?他们从哪来的吃喝?难不成他们能进村子城市搜集以前剩下来的物资?哪个基地有这种人?钢锁你不要危言耸听!”一个胖的满脸虚肉的中年军官跳着脚地指着钢锁。 “坐下!瞧你那熊样。”老头一声怒喝,胖军官吓得立马坐到沙发上不敢吭气。 “还真有这种人?我一直认为这种人只存在于美国电影上。”老头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喃喃地说道。 “肯定有。能让他们练就这身本事的只有外面数不清的活死人。但是能生存下来还能活成这个样子的人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他们体内的潜力被极大的开发出来。你们看这人穿的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迷彩服;现在夜间的室外气温可是零下十几度,部队中即便是从内蒙、东北过来的兵这个温度也绝对不敢穿成这个样子。这种人十分棘手,而且我们只见到了五个,是不是还有更多我们无法确定;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的好,毕竟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既然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再进基地的可能性不大。”钢索根本无视那个中年军官。 “你是说我们就这样算了?钢索你是何居心?他们可是杀了我们两个精锐!”那个胖军官又开始暴跳如雷。 “嚷什么嚷?要不你出基地去找他们?你知道他们藏在哪?这不是一辆车,这是几个人!我们的燃油不多了!”老头一拍桌子,横眉冷对中年军官,中年军官一听说要他带人出基地马上就蔫了。 “只要他们不再进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老头无奈地挥了挥手,钢索敬礼后走了出去。 钢索走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对着一个笔直地跨立在门口保持警戒的矮壮警卫小声说道:“铁甲,晚上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 那个笔直跨立的矮壮警卫突然流着口水傻呵呵的笑了,刚才精光四射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飘散却清亮澈底的眼神,只见他梗着脖子一缩一缩地傻笑道:“嫂嫂也走,嫂嫂也走。” 钢索心疼地拿出一方手帕走过去擦了擦铁甲的嘴角,露出兄长慈爱的笑容:“嗯,清儿也走,咱们一起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凌晨时分,刚刚打完丧尸的守备部队睡得正香,昨晚那场持续到凌晨的战斗让他们耗尽了体力,上万头丧尸对于具有庞大火力储备的基地来说虽然并不算什么,但是整夜的战斗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消耗这些营养不良的士兵们全部的体力。 “轰——轰!”两声巨响,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把每一个睡得沉沉的士兵从梦乡中拽起,头疼欲裂的士兵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起床穿衣服;还没迷瞪过来的士兵一边说着梦话一边本能地穿衣服;昨晚回来精神亢奋正在女人身上发泄的士兵摇摇晃晃地再次抽出那根依然坚,挺的,东西骂骂咧咧地找衣服穿。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百鬼哭,人生路 当紧张的守备队再次扑向东城墙,枪炮子弹全部架起的时候,借着黎明淡淡的的光辉他们却没发现一头丧尸,只有距离城墙一公里远的地方、厚厚的一层丧尸残骸中有两个大坑在冒着青烟。守备部队冲着东方扯着嗓子大声怒骂,怒骂那些扰了他们清梦、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家伙。 守备部队骂了半个多小时见没动静,这才骂骂咧咧的开始撤下,准备回去睡他们的清秋大梦;可是还没等弹药入库,东城外面又是两声爆炸,不过这回没有拉响警报,说明仍然没有丧尸,士兵们也就不再紧张地向城墙冲了。但是他们也别想再睡觉,整整一天毫无规律的炮轰让基地里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入睡,有一发炮弹还越过城墙炸在空荡荡的隔离区中,所有的人都无法睡觉,紧张兮兮地猜测着可能会有的威胁,丧尸已经让幸存者的神经高度敏感,一点不正常的响声都能他们紧绷起神经。 “司令!他们肯定有所企图!他们还有迫击炮!”一个中年军官在军线电话中冲老头喊道。 “派空军出去找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消灭!”一晚上没有睡好觉的老头顶着熊猫眼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一个娇小的制服女孩在后面畏畏缩缩地给他捏着肩膀。旁边站着的那个高挑俏丽的旗袍女孩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过来!跪地上——!”老头一把摔掉电话扭头从女孩喊道;那个娇小的女孩哆哆嗦嗦地走过来,捋了一下套装裙子轻轻地跪在老头的双腿间,拉开裤子拉链,掏出那个软不拉几的物事,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把头伸了过去,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前后抽动;老头气成猪肝的脸色慢慢地恢复,然后开始微微地喘气。 “他们究竟想要什么?要什么?”老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司令,不要着急,他们也只能骚扰一下咱们而已,他们能有多少发炮弹?昨晚打了三发,今天一天又打了十几发,等打完了他们就老实了。”一个参谋模样的军官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喝着茶说道,“他们能要什么?粮食?军火?他们也得有能耐进来拉呀,一百条枪指着他们就是绝世高手也不行。” “不对,不对不对,没这么简单,这种人绝对不是傻子,傻到要浪费炮弹,他们肯定有什么企图!”老头本来放下心来,可猛地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拿起电话,“命令所有人员加强戒备,当心丧尸围城!” 刚才那个参谋一听,手中的茶杯差一点掉地上,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明白了外面的人究竟要干什么——他们要用炮声把这方圆十几公里的丧尸全部引过来! 门外的钢索听见老头的怒吼声先是一惊,然后嘴角翘了翘。旁边的铁甲还是一副凝神戒备的模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他唯一关心的就是里面老头的安全,至于为什么,他从来没想过,他也不会想。 这时门开了,纤瘦的旗袍女孩端着茶盘走了出来,长及肋部的分叉只有两根位于腰间的布绳维持着前后襟不飘开;女孩每走动一步,开衩间便会露出她雪白的大腿和细腻的腰胯部肌肤,为了少露一些肉,女孩只能尽可能地减小步伐。在走过门口时,满神戒备的铁甲猛然一扭头,当看到是她时,铁甲流着口水傻呵呵的笑了,脖子一梗一梗的,大嘴做着“嫂嫂、嫂嫂”的口型,不过没有喊出声。女孩心疼地用略显菜色的素手擦了下铁甲嘴边的口水;突然女孩猛地一震,感到托着茶盘的手中多了一个东西,她赶紧低下头走下楼梯,小巧的高跟鞋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在无人的楼梯间,女孩强忍着着内心的紧张匆匆打开了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凌晨一点,小花园外。女孩紧张地看完后迅速把纸条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硬咽下去,抚平了一下心绪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别着急,沉住气,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手一松就行,记住炮弹不能悬空放入,要紧贴着炮管。”黄昏的夕阳下,小清河中央,军卡巨大的车身正浮出水面半米,车厢顶部站着几个人,张煜正拿着一枚81迫|击|炮|弹哆哆嗦嗦地要向炮口放,陈忠在一旁耐心地教着她;代安阳在一旁细心地看着,刘大壮正拿着步枪叼着烟警戒,还不时对准远处的在河边徘徊的丧尸脑袋给一枪,有时能一枪爆头,有时子弹会打偏,刘大壮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地练。 “嗯,三、二、一!”张煜吸了几口气默念三声,小手一松迫|击|炮|弹滑入炮膛,张煜迅速蹲下,“嗡!”一团白烟窜出炮口,迫|击|炮|弹脱膛而出,不一会儿,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响起一声爆炸,张煜这才松了口气。 “快躲起来,飞机!”刘大壮远远地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陈忠三人快速地松合炮架、刘大壮搬起弹药箱,四人迅速地钻入车厢,在直升机刚出现在视野的时候军卡潜入河底。 “今天第几次了?”陈二狗问陈忠。 “这是第七次了吧?天马上就黑,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邱国兴看了眼表说道。 “上次方圆几公里的丧尸都打完了,这次集结的丧尸虽然也不少,但是最近得也离咱这里也有两公里,这群家伙走得太慢了;真到预定地点怎么也得到明天晚上。”徐少川看了眼地图。 “那就再轰它一天一夜,就是不让他们睡觉;这次豁出去了打废他一两门炮;的,打不过他们还骚扰不了他们?”王阿贵坐在悍马车上就着灯泡看一本,这附近的农村都很偏僻,没有像样的灯具,都是这种灯泡,如今只能将就着用了。 吃过晚饭,大家继续轮流炮轰。凌晨一点到四点,是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邱国兴的岗,四人开开炮,抽抽烟,看看天上圆圆的月亮,听听荒野中的尸吼声倒也优哉游哉,晚上虽然熬得厉害,但不用担心挂着导弹的飞机一会儿过来一趟一会儿过来一趟。 “那家伙的速度真快,打得我连招架的功夫都没有。”王阿贵抽了口烟谈及和那个高手过招的经历,“老金,最能打的是不是就是警卫连的一至四号警卫了?” “这个我不知道;警卫连的人反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谁能打都是机密。但我知道的真正能打的是中央警卫团的那帮家伙!那帮家伙我的天,一个女的我都摆不平,几下就不行了——”金雨堂也只有在这几个人面前才能多说两句话。 “哟,这么厉害啊?”陈二狗赶紧接上话茬,“那女的都那么厉害?你这么强悍都摆不平?” “你以为呢?那女的别看身材娇小,但那劲大着呢!”金雨堂没听出陈二狗话里有话,接腔道,“唉,那回真丢大人了,两下我就躺地上任人摆布。” “那儿——的劲有那么大呀?才两下啊?一二三还是一二一呢?”陈二狗的音调变了淫笑道。 “滚蛋!”金雨堂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拿起烟头扔向陈二狗,陈二狗轻盈一跳躲了过去,冲着金雨堂扭了扭屁股,金雨堂抬腿就要踢,一时间车顶上笑声一片。 “呯呯!”正当大伙高兴的时候,漆黑的夜空中响起几声枪响,四个人马上操起步枪冲着枪响的地方警戒,听声音开枪地方离这里不远。而且离这里越来越近,听声音很杂乱,最多也就是几把54,可能是幸存者。 但是伴随着枪响和尸吼声的,还有摩托车飞驰的轰鸣声,远远的已经能看见灯柱,四人迅速顶上火瞄准光柱。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不管来者何人,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军卡的事情;如果来者是幸存者,吓唬吓唬把他吓走就行,如果是基地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等等!别开枪!”摩托车出现在四人视野中时,开车的人高声喊道,“我们有话说!”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过来!否则格杀勿论!”金雨堂对来人喊道。 “好的,我们知道!”来人回答,来人是三个,骑得是军用钱江750边三轮摩托车,看样子还有一个女的。三个人先扔掉枪,然后慢慢爬下摩托车,双手抱头,慢慢地向四人走来。四人走近以后,两个强光手电被拧亮,雪白的光柱照在来人脸上。两个一米六出头的矮壮男人,都穿着迷彩服,一个穿着呢子军大衣,脖子一梗一梗的似乎有些痴呆,对手电光很是厌烦;另一个男人则眯着眼睛躲避着手电光;而旁边抱着头的是一个将近一米七的高挑女人,似乎被丧尸吓得不轻,一张小脸煞白,扣紧扣子的呢子军大衣下面是王阿贵他们见过的红色高开衩旗袍,穿着一双黑皮鞋,纤细的小腿已经冻得煞白,在步枪的瞄准下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哥们,报个名号吧,既然知道我们在这儿想必你是基地里的人吧?”陈二狗吊儿郎当的开口了。 “雨堂兄弟!还记得我吗?我是钢索!”正常的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规矩,而他口中喊出来的却是金雨堂的名字——他们原来认识。 “嗯,谢谢,我叫‘淤泥’,他叫‘铁渣’,这是‘飞镖’,那是‘嚎叫’,咱五个凑够恐龙大队了;还钢锁,你咋不叫擎天柱呢?”陈二狗一听就笑了,你当这是拍变形金刚啊? “各位大哥,我男人真的叫钢索。”那个高挑女孩听见对方嗤之以鼻和钢索一脸不明就里的样子,她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焦急地解释道,“他是个孤儿,是他师父给他起的名字。他们自小习武,十八岁以后才从山里出来,根本不知道变形金刚是什么,求你们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来闹着玩的。” “钢索教官,兰州一别五年,没想到还能在这末世相见,你说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怀疑呢?”金雨堂没有陈二狗那份闲心,冷着眼,步枪依然瞄准着,丝毫不为所动。 “雨堂,你怎么——”钢索两道剑眉拧在了一起,似乎金雨堂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钢索教官,我承认你对金某人有过督导之义,如果这是和平时期,我肯定要请你吃喝玩乐一条龙。但是如今是末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一别五年,而且你还是基地头儿的贴身警卫。今天如果不说出个道道来,别怪金某人手下无情。”金雨堂根本不搭理钢索的神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虽然他们以前认识,甚至还有过交情,但那是以前;在末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成本很高,越是有本事的人信任成本越高;这还不算,在末世什么最恐怖?不是丧尸,而是人心,巨大的环境变化会让一个人也变得彻头彻尾。 其他三人一听金雨堂的话,马上加强戒备。先不说眼前的这个钢索可能当过金雨堂的教官,单单他们是贴身警卫这点,就说明他们可能是传说中的警卫连一至四号高手中的两个,这种人相当恐怖,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吃大亏。虽然王阿贵他们有防护服,但是却仅仅能防备明枪暗箭而已,他们的弱点还有眼睛、还有鼻腔、还有口腔;这点弱点对于一个高级警卫来说已经够了,杀人的方法千千万,不是说有了防护服就可以天下无敌——如果真是天下无敌他们早就闯基地里报那两枚导弹的仇了。 “哥们,别告诉我你是来劝降的。如果是劝降的话劝你还是回去吧,今儿不杀你们。”王阿贵的声音更阴冷,冷得就像地狱里的万年寒冰一般,“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近百枚火箭弹和两枚空空导弹的情咱们还没算清呢,我们这些人心眼小,有仇不报睡不着。 “这是我弟弟,铁甲。这是我太太:叶清儿。”钢索惊愕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说道,“兄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劝降的,我们是想请雨堂兄弟介绍下入伙的。” “钢索,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就你这点智商就想来当卧底?电影看多了吧?余则成有你这么笨吗?我在考虑是不是把你们俩干掉然后留下你的女人当丫鬟甚至,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身材也挺好,你觉得怎样呢?”王阿贵阴沉地笑了,他就是要逗逗这个姓“钢”叫“索”的男人;他根本不相信钢索说的话,贴身警卫待遇多好,需要走出基地来投奔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幸存者队伍?王阿贵的冷笑声让叫叶清儿的高挑女孩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有一种刚逃出虎穴又掉入狼窝的感觉。 “你你你们——你们怎么能侮辱人?”听见对方戏弄叶清儿,钢索不可抑止地愤怒了,双手本能地就要动,可是金雨堂的枪更快,一排子弹打在他脚前的鹅卵石河岸上,巨大的枪声吓得叶清儿一下子瘫软在地捂着耳朵颤抖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侮辱你了吗?是你先侮辱我们的,你以为就你们指挥部的人精明,别人都是吗?潜伏看多了吧?你当你是余则成啊,你t连余则成的十分之一都没有。”陈二狗笑得更加d,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就想打入敌人内部?这简直就是对敌人智商的侮辱,“小姑娘戏演得不错,装得挺像,不知道脱光了会是什么样子,哇哈哈哈!” “哇哈哈哈!”连金雨堂都跟着放声大笑,钢索的演技太拙劣了;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指挥部的兵总以为自己是亲随,以为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厚黑学、帝王术无所不精通,根本看不起底下的大头兵,这几人都有深刻的体会;都末世了还这么自视甚高,侮辱你的女人?就侮辱了怎么了?王阿贵他们不是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讴歌善良、讴歌爱心、讴歌平等的“圣母”。在末世讲道德、讲伦理,那要看对谁;尊重女人也要看是哪些女人,有些女人不值得被尊重。 “你你你你们——!”钢索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恨自己傻,他早就应该想到能在无边无际的活死人世界中活下来的会是什么好人?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钢索觉得这是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不许你骂我嫂嫂!”这时铁甲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他能听出来丫鬟和、脱光了不是什么好话。 “铁甲,基地里面有吃有喝的还能给你娶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多好呀。我们是穷光蛋,不会给你娶媳妇,甚至连饭都不会让你吃饱,还整天东躲,这日子你受不了的。那你说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呢?赶紧回家洗洗睡吧。”王阿贵问铁甲,他用的语气都是肯定句和肯定的语气,是最容易给人心理暗示的说话方式。这弱智虽然功夫高,但也知道外面危险,没有点诱惑他不会跟着出来糊弄人的;而对于这种人来说,权钱名都不管用,只有娶媳妇和吃饱饭才是最实在的;一旦铁甲认为许下的承诺都是假的,他肯定会有所异动,他这种人不知道隐藏。如果钢索就是拿这个弱智和那个女孩当枪使的话,直接干掉钢索让铁甲和那个女孩离开就是了。 “铁甲铁甲傻,铁甲不娶媳妇!铁甲不许那老头欺负嫂嫂,那老头太坏了,他欺负嫂嫂!俺俺师哥说了,就是浪浪天迹涯也要从那里出来,俺们俺们都是山里的孩子,俺们会打猎、会种地,俺们要去过桃源花的生活。” “铁甲,你们是从哪里学得功夫?师尊是谁?”金雨堂问道,听着铁甲又是浪天迹涯、又是桃源花的成语都搞错了,金雨堂想问点更深的。 “俺们俺们是川西峨眉的俗家弟子,俺师父是个大和尚,把俺俩养大,然后然后师父没了,俺就跟着俺师哥当兵了;那老头其实对俺可好了,可是他他他不是人,他睡了俺嫂嫂。”铁甲单纯,也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行啊钢索,为了演戏连自己女人都搭进去了,其心可诛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不共戴天,你竟然能忍得下?你们俩演戏忽悠这一个弱智、还是你师弟,你们t心还是人心不?”王阿贵的枪已经瞄准了钢索的脑袋,这种人太可恨了。他看出了铁甲是真弱智,智商可能只有几岁小孩的程度,属于那种眼睛里非黑即白的人;他说他们是川西峨眉的俗家弟子,这点王阿贵倒相信,从团级军官开始警卫编制里的高级警卫有一部分是从江湖中挑选出来的,甚至直接从各个武林门派的弟子中挑人,这是从古至今不变的规矩。 “兄弟,不瞒你说,这事也怨我。如果我早告诉团长说清儿是我相好也没这事;如果我早告诉清儿我不是个普通兵,而是团长的亲随,也没这事。可惜说得晚了,清儿被团长看上直接带到家里关着,根本没办法告诉我,而且不排除有人故意让我们主仆相残。等我知道以后,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让我怎么去解释?就算把清儿要回来那地方我们也没法呆了;不管你们接受不接受我们,我们都会从基地里出来。你们的出现让我提前了计划,你们能活的这么好,说明外面不是传说中的活人禁地,那么我们也能活得一样好。”钢索一脸惨然地解释道,一边满怀愧疚和柔情地看了眼瘫软在地的清儿。 “铁甲,你嫂嫂啥时候和你师哥好上的?给你买过好吃的没?带你出去玩过没?”陈二狗眼珠转了转问小孩儿似的问道。钢索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亲随不能随意暴露身份这是规矩,钢索做得也没错;不管他们口中的团长有多混蛋,但是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随不好,如果那团长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去抢自己亲随的女人,除非他活腻味了。不过要说在外面也能活的这么好,可不是有功夫会打猎就行的。 “嗯,去年夏天师哥带俺去大学看美女,俺俩拿望远镜看哪个女孩的小裤裤漂亮,嫂嫂的小裤裤最漂亮,结果结果结果他们俩就好上了;他们俩回俺们宿舍还一起写过作业呢,每次都不让俺看,把俺撵出去把门。嫂嫂对铁甲可好了,给铁甲买旺旺雪饼,买薯片,买可乐;带铁甲去吃开封菜。铁甲流口水了嫂嫂给俺擦,把她的手绢擦脏好多了;带俺去她学校耍,人家骂她她都不让俺揍那些混蛋。”铁甲一提起叶清儿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嘴角的哈喇子也跟着往下流。 “写作业——”王阿贵四个人听着这童言无忌想笑又不敢笑;那个女孩羞得脸蛋红扑扑的,干脆把脸埋到膝盖间等死算了。钢索不住地给铁甲使眼色,可铁甲哪看的懂。这女孩八成是中原人,也只有荥阳、汴梁那一带的人把肯德基(kf)的外号叫“开封菜”。 “钢索,初步认定你们说的有道理,可以考虑让你们入伙。不过既然要入伙,得拿出点诚意,规矩你懂的,你们得交投名状。”王阿贵笑了笑,这女孩还是老乡呢。看看金雨堂,金雨堂冲王阿贵点点头,意思是钢索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换个心思狡诈的人这“夺妻之恨”他就是什么都不要了也得把那老头杀掉,钢索没杀他是念及不知者不罪以及多年来的主仆之义。 “你们——你们要让钢索和铁甲做什么?你们不会要让他们去杀掉那老头吧?”一直没有吭气的叶清儿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抬起头来喊道,一张小脸已经惨白得吓人,如果再这样连冻带吓下去这女孩估计能疯掉。 “钢索教官,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们就是想要点粮食和武器,基地里那么大的库存给我们点不算啥吧?”金雨堂放下了枪说道。 “嗯,这点我们能做到。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吧?”钢索见对方放下了枪也跟着把已经酸了的胳膊放了下来,一边拽起叶清儿一边问。 “明晚你就知道了——当然,你可以考虑告诉那老头;不过不管他知道与否我们的步伐不是你或者他能阻挡的。”王阿贵依然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和铁甲先回去,小姑娘可以先留下来,这一来一回的风太大,小姑娘又受了惊吓;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带她回去,随你吧——老邱,去看看谁家媳妇还没睡觉叫上来,顺便给这姑娘带身衣服,然后叫邵洋靠岸。” “好的。”邱国兴掀开舱门走了下去,很快带着单瑶瑶上来了。钢索这才发现这些人不是像他想象的是站在废旧的船上开炮,而是站在河里面的潜水艇上;而且里面还有家眷,听那话还不止一个女人。钢索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对方的神秘和复杂绝非他能想象,钢索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队长,咱们的衣服都没有了,男人的女人的都没有了。”单瑶瑶一上来就告诉王阿贵说没有衣服了,她身上穿着的就是最后一套迷彩服,而且这套迷彩服里面直接就是身子了;虽然邱国兴、白恒涛他们穿的很厚实,但是一来车厢里面并不冷,二来白恒涛睡得呼呼的,单瑶瑶也不舍得叫醒他穿他件外套;至于给其他不明就里的男人她更不敢说,这一上来就冻得她直哆嗦。 “全没了?”王阿贵突然想起来宋婉儿白天给他说过这茬,看着单瑶瑶冻得直哆嗦,王阿贵赶紧说道,“那你先带这女孩下去,别冻着了。” “呀,是她呀。”单瑶瑶借着月光一看就冒出这么一句。 “怎么?你认识她?”王阿贵问道。 “嗯,她是我学姐;她有个弱智小叔子让她成了校园风云人物,她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太出名了,这女孩心真好。”单瑶瑶一边哆嗦着一边小声说道,脚上的伤还没好,她连跺脚都不敢。 军卡没有上浮,而是慢慢地靠了岸,男人们把车厢上的舢板伸上了岸;单瑶瑶跑过去叫叶清儿,叶清儿缩到钢索身后不敢去,钢索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女孩示意叶清儿放心,跟着去吧。眼前这小女孩估计就是他们昨晚去找的人,那个黑框眼镜钢索在录像上见过,看着小女孩一脸天真地笑着,一点没有基地里那些女孩的强颜欢笑,钢索认定这些人就是再坏也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侮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子。 “学姐,我也是西安xx大学的,我认识你的,你叫叶清儿。跟我过去吧,下面暖和着呢,他们不是坏人。”单瑶瑶纯纯的声音响起,“对了,队长让我告诉你,把军大衣脱给钢索吧,上面有他的肩章,他回去还要用。” “清儿,去吧;没事的。这两盘光盘给队长,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钢索接过叶清儿递来的军大衣,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光盘递给抱着胳膊冻得直哆嗦的叶清儿说道。 “嗯,你和铁甲要小心。”叶清儿流着泪弯下了身子,让比她矮半个头的钢索抱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一步一回头地和单瑶瑶走上舢板。 “钢索、铁甲,明晚上见。”王阿贵冲他们挥挥手。钢索和铁甲立正敬礼后跨上摩托车,看着舢板收回,那个巨大的东西再次回到河中央。 钢索冲站在甲板上看着他们的叶清儿挥了挥手,拧动摩托车和铁甲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其实钢索这人挺好,有古代侠士之风;不过怎么说呢,这种人不适于在市井生活,给人家当一辈子警卫也算是他最好的归宿了。”金雨堂看着炮口的青烟给大家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以前的事情。 六年前北京准备组建“蓝剑突击队”时,金雨堂作为苗子被送到兰州军区特种大队进行为期三年的特种训练,而钢索作为高级警卫也在特种大队进修过;钢索是真正的世外武学高人带出来的,单论武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甚至连兰州军区特种大队的一号高手都打不过他,据说他那个弱智的师弟武功比他还要高。于是钢索被特别委任为金雨堂他们这些特警队的搏击教官,带了他们半年时间,而金雨堂作为搏击课的优秀学生也给钢索留下了深刻印象;毕业四年来两人还时有联系,金雨堂的搏击功夫如此之高和钢索有很大的关系。但是特种部队不仅仅是谁能打谁就能进入的,所以钢索、铁甲尽管身怀绝技却只能给人家当个警卫员。 “一切看明晚的表现吧。”王阿贵什么也没说,看见曾绍洋、徐少川、王军、刘伟上来换班就先下车厢了,陈二狗他们随后下去。 王阿贵没回宿舍睡觉,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还有些无奈,但是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想办法解决,不然明晚可就是进宝山空手归了。 “瑶瑶,怎么不带清儿回去睡觉?”王阿贵喊了声单瑶瑶。车库那脏兮兮的泡沫塑料行军床上,单瑶瑶正靠在叶清儿腿上打瞌睡,叶清儿正瞪着好奇的眼睛四处瞅着,也许她还没适应这么巨大的反差吧。车厢里暖烘烘的,根本没有半点冷的感觉,王阿贵他们的生物护甲可以自动调节温度,所以在室外还是在室内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根本就没有被褥,前天我是在涛子床上睡了一夜,还耽误人家邱哥没睡觉,今晚实在不好意思去了;我等涛子起床后再拿被褥回去睡觉,清儿姐只能在这儿陪我了。”单瑶瑶揉了揉眼睛,小手指了指上面小声说道。 王阿贵看了眼缩在墙角的叶清儿;小姑娘听见有人下来可怜兮兮的地缩成一团,她那身完全就是两片布的旗袍不论她保持什么姿势都不可避免地会露肉,单瑶瑶只能靠在她身上遮挡露出来的地方。王阿贵这才发现自己很不应该下来,这场面略有些尴尬。 “衣服被褥的事你们先将就两天,明天什么时候先去附近村子里给你们找点来。傻妮子,你们就不能进驾驶舱睡觉啊?驾驶舱后面不有一个卧铺吗?”王阿贵无奈地笑了笑,这种完全是兄长似的、慈爱的笑容和刚才外面那冰冷的淫笑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倒让叶清儿稍稍地放下了心;她看出来了,这些人对外面人和对自己人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嗯,知道了。”单瑶瑶撇了撇嘴,她把驾驶室给忘得干干净净,8x8斯太尔军卡驾驶室后面有一张和火车硬卧一样宽的卧铺,一直都是撑开放着的,曾绍洋那人喜欢安静,没事了自己跑里面看放音乐,就在那卧铺上躺着,所以卧铺一直很干净。 “好了,我去卫生间一趟,你们赶紧进去吧,一会儿我告诉他们别进去就是了。”王阿贵向楼上走去,给俩女孩留出钻驾驶室的时间。 “各位,大家一会儿把一层车库腾一下,能往上面搬的都往上面搬,不然今晚就装不下多少粮食了。”王阿贵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道,他一直没睡觉,但是自打穿上了这身生物防护服他的精力就比以前旺盛了许多,力气也大多了,看样子这生物体的功能并不是只有防护和控制这么简单。而陈二狗他们却仍然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阿贵,上面也装满了,从报废场搬来的弹药有百十吨,二楼早就满了;三楼都已经隔出宿舍,没有多余的地方,就是把那些空置的宿舍都装满也腾不出多少地方。”宋婉儿看了眼停着两辆车、五辆摩托车、十五台叉车和一大堆汽油桶的车库说道。车库已经满了,众人现在吃饭都得坐楼梯上或者悍马车上吃饭。 “1820平米看起来是不小,但挡不住东西多。”老黄一边喝着粥一边说道,“我俩已经尽可能地利用空间了,可是还是不够。” “是啊,难不成要找个地方先藏起来一部分?”王阿贵有些发愁,他们现在一直处于打游击状态,根本没有落脚地,这么些东西必须带着走。 “阿贵哥,我记得冯老不是还给了你一本说明书吗?上面有没有怎么扩大空间的内容?我觉得啊,既然能打开这么大的空间,也不在乎再变得大点;既然他们说‘空间放大仪’不值钱,这说明这仪器不像中说的那样多大能量才能打开多大空间,他们可能早就解决了这种能量问题。”一直没有说话的韩燕插了一句嘴。 “对呀,对呀!冯老不是说过吗?他们的实验室真正的实体部分其实很小,更多的都是建立在空间上;我敢打赌,他们的实体空间就是车库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不大的地方。”代安阳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的,这个我忘得干干的。”王阿贵一拍脑袋,怎么把说明书忘了,“哎,当家的,那本书在那扔着呢?” “我哪知道丢了活该,谁让你当甩手掌柜的?”宋婉儿翻了翻白眼,“我床底下的箱子里面呢,自己去拿吧——瑶瑶,走,我们去给清儿送饭去。” “清儿,这条是姐姐的内裤,你别嫌脏。这是剪刀、针线什么的,你把身上的旗袍脱掉改一下,改成个裙子先穿着,老这么露着肉不好;咱这里老爷们儿多,来来去去的女儿家不方便。等有新衣服穿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宋婉儿拿着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的内裤递给叶清儿,另外还有一塑料袋针头线脑的。 “婉儿姐,你是不是也没有穿文胸啊?”单瑶瑶看见宋婉儿弯腰时从敞开的领口露出的r房,有些害羞地问道。 “嗯,有一段时间没戴过文胸了;只有两条内裤换洗着穿。与其穿着脏兮兮的文胸还不如不穿呢;这样对身体也有好处,咱们的运动量很大的,戴着那个不方便。”宋婉儿拉下87式迷彩作训服的拉链露出坚挺的半球型乳-房的乳-沟,然后又拉上。 “哇,婉儿姐,你的胸|型很完美哦!”单瑶瑶吃惊地捂住嘴,她没想到宋婉儿的胸|型是完美的半球形,大小、形状都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不用多久,你也会拥有的。”宋婉儿冲单瑶瑶笑了笑。 自打宋婉儿从饿得瘦骨嶙峋恢复过来后,原本柔软的圆锥型就变成坚挺的半球型,这种人体自我改良情况在和平时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在末世,残酷的环境和死亡的威胁会逼着人体开发潜能,甚至改变基因去适应环境;对于女人来说,松软而又容易晃动的圆锥形双峰根本无法适应每日的东躲和极大的运动量,于是她的身体就选择了不易晃动的坚挺型r房。 和宋婉儿一样的还有代安阳、张煜;而韩燕原来属于比飞机场好些的身板,现在也变得饱满坚挺多了,对于人体的本能来说,除却生存就是生育,为了在残酷的环境下生存和生育,飞机场也得变成坚挺型。 “谢谢婉儿姐了。”叶清儿羞赧地接过这些东西,开始褪去旗袍。 “你们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啊?”宋婉儿看着叶清儿摘去那两片布后赤-裸的娇躯感到心疼,此刻叶清儿修长白皙的身子只剩脚上的高跟皮鞋。 “嗯,那些畜生什么都不让穿,还不是为了她们方便?”单瑶瑶一边帮着叶清儿裁剪旗袍一边抱怨着。 “那要是来了月事怎么办?”宋婉儿感到气愤,却也无奈,跟这两个小姑娘的遭遇一比较,王阿贵他们那种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简直就是圣人。宋婉儿想到如果不是跟着王阿贵,估计她的待遇不比她们好到哪去,想起来这些宋婉儿心里直发毛。 “直接顺着腿流,往往大腿间被染得通红,我们也不敢擦。那些畜生看见这些血会更兴奋。”叶清儿惨兮兮地笑着,她已经愤怒不起来了,愤怒又如何?去找他们报仇么?“我算是幸运的了,那老不死的觉察出钢索好像对我有意思,他就再没有侵犯过我;不然我现在可能正躺在医院里被强制堕-胎呢。”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就不戴套吗?”宋婉儿气得脸色发红。 “谁管这些?都是直接射进去。连避孕药都没有,怀孕了直接去部队医院打胎。我记得一个女孩一个月流了两次胎,直接死在手术床上。还好那些人不算很变态,没有玩什么待之类的,不然死得更多。”叶清儿惨然道。 “”宋婉儿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她想起从基地里回来的那晚,王阿贵神经病似的抱着她又啃又咬,憋得她喘不过气来,问他他也不说什么原因。代安阳第二天告诉她陈二狗也是这德行,把她吓坏了;韩燕更干脆,直接和金雨堂打了一架。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把单瑶瑶从红粉堆里找出来,那样的女孩得看了多少?邱国兴刘伟没有老婆倒也没那么多事,王阿贵他们仨有老婆在身边却只能干瞪眼,一个个壮得跟牛似的汉子,这感觉真的能让人抓狂。只不过宋婉儿没想到的是,邱国兴和刘伟压根就没看见那香艳的一幕。 唉,我可怜的郎君啊!宋婉儿心里苦笑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苦笑自己还是苦笑王阿贵。 “行了,你们慢慢忙活吧,瑶瑶你的脚还没好,先歇几天吧,我得下去干活了。”宋婉儿对两个女孩微微一笑说道。 “还有,宣布一条纪律:男人的事情,咱们做女人的不该管的不要管,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见的听见了就当没听见;绝对禁止长舌妇似的嚼舌头。我们的工作就是把他们的衣食住行安顿好,让他们安心打仗,其他的不要多管——明白吗?”宋婉儿对两个女孩宣布队伍对于女人的纪律,以前女人少没这条,但看样子以后女人越来越多,也该定规矩了。 宋婉儿深深地明白女人嚼舌头对一个团队的破坏性,什么事情一经女人掺和,十有要坏事,这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想事情不凭理智而是凭感情——宋婉儿虽然嘴上死不承认,但是心里很认同这句话,她必须杜绝这种情况,因为在末世,团队一旦有了裂痕,其结果就是大家一块死。 “咱这儿规矩也这么多呀?”单瑶瑶吐了吐舌头。她年纪小,脑子里正是充满平等、自由、的年龄,而且没有经过末世的洗礼,不了解外面的生存是多么残酷。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瑶瑶,你要明白,这些老爷们儿虽然个个大男子主义,但是比起基地里那些人来说他们就是圣人;以后你会见到更不把女人当人看的。所以,咱们要学会知足,不要以为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宋婉儿冲单瑶瑶一笑,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个姐姐好厉害哟!”单瑶瑶吐了吐舌头对叶清儿说道。 “瑶瑶,婉儿姐定的规矩其实是对咱们的保护;你没见过更惨的,见过洗浴中心的那些女孩子吗?她们根本没有衣服穿,一天24小时不论干啥都必须一丝不挂,身上有的只有一双袜子。不听话的直接推到院子里冻半个小时。”叶清儿坐在那张当床用的泡沫塑料板上一边缝着衣服,一边看了看下身穿着的那件粉色内裤,“这是我大半年来第一次穿内衣。” 王阿贵凑着昏黄的灯泡看了一上午那本厚厚的繁体中文说明书中关于“空间放大仪”的部分,这才长舒一口气——果然这东西不值钱是有原因的。 “邵洋,天黑以后把车子停进附近的小学操场上。燕子,你代领女士们负责清理小学里的丧尸,练练枪法。其余的人开着叉车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层、二层清理干净。瑶瑶和清儿你们俩负责清理地上的垃圾——尽可能去做,等叉车忙完了大伙会帮你们的。”王阿贵分配好了任务,“下午都去睡觉,今晚又得一夜没法睡了。” 天刚擦黑,当确定直升机不会再出动后,军卡悄悄地浮上水面开上河岸,撞开村里小学的大门后直接停在操场中央;舢板放下来,四辆最大的叉车鱼贯而出,将车厢里从附近叉来的三辆农用车竖着堵上了学校大门。然后剩下的十二辆从各地找来的叉车开始工作,一摞摞箱子被运出车厢放在操场上,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韩燕带着宋婉儿、代安阳、张煜拿着八一杠清除着校园里的残余丧尸。有了防护服的保护,四个女人可以放心大胆地大开杀戒,四条八一杠不断喷吐着火焰,一颗颗尸头像西瓜般地碎裂;宋婉儿她们三个已经能做到单手持54手枪消灭丧尸了,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车厢里,脚还没好全单瑶瑶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拿着大扫把清除着剩余的垃圾;叶清儿的旗袍只够改成一条超短裙,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能踩着高跟鞋扫地了。看着其他人紧张有序、效率极高地干着活,两个女孩自叹不如,叶清儿明白了钢索说的话——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王阿贵则坐在悍马车上,手中的报纸上放着32个犹如癞蛤蟆一样布满燎泡和触角的东西,还在不停地蠕动着,一个类似于萤火虫尾巴样的发光器在一闪一闪的——这是刚刚从母体上分泌出的空间放大仪,王阿贵正在用意念一个个地激活它们。空间放大仪对于冯剑他们之所以不值钱,是因为一来能打开空间的生物体属于母体的衍生物,就像男人的精|子一样重要、数量多却不值钱;二来是空间不值钱,按照“平行空间理论”除却地球这个时空外还有着无数多个时空存在于冥冥之中,空间放大仪可以打开不同的空间,这就等于是无限空间。 空间放大仪以八个为一组,按照实体空间的长宽高在另一个时空打开一个空间,然后叠加到实体上,最大倍率是10倍;在增加一组就能使这个空间最高倍率提高到20倍,再增加一组就是30倍,以此类推,另外长宽高还能随意调节。王阿贵要做的就是居住区保持原样,在一层和二层每层加放两组放大仪,并且保持原有高度,只将底面积扩大;如此一来,原本长7、宽25,175㎡的军卡车厢就会变成长210、宽75,面积15750㎡的巨大仓库,一层二层的面积累计31500㎡;原有的上下楼层的坡道也变宽了3倍,可以同时让两辆叉车并行,这样一来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 当叉车搬完所有的物资后,大家挥起扫把以极快地速度清理着一二层地面。原有的放大仪不能停止,否则的话三楼的各种东西都会变形,所以大家只能辛苦点了。 然后刘大壮和陈忠扛着折叠梯跟着王阿贵去安装空间放大仪。当32个空间放大仪安装完毕并且启动后,十五台叉车又赶忙开动,把原有的物资分门别类地迅速码放到位,原本挤挤攘攘的仓库这次预留出了极大的空余,还能再放原有物资两倍的量。 从军卡开进小学操场,到军卡撞开堵门的车子再次回到小清河中,前前后后用了2个小时,可见大伙的工作效率是多么高。他们不快不行,附近集结过来的丧尸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附近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土地,军卡简直就是压着丧尸的尸骨跑了一个来回,直到军卡消失在小清河中,震天的尸吼声才逐渐平息。 这两个小时中,单瑶瑶和叶清儿真是开了眼界,这一切变化的如此之快,让她们的大脑一时间根本处理不过来;单瑶瑶也顾不得脚疼,从车库这头走向那头,亲手摸了摸实实在在的墙壁这才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叶清儿也顾不得高跟鞋难受,“嗒嗒嗒”地跑来跑去,不断抚摸着坚实的墙壁兴奋地一蹦一蹦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比起基地里来简直就是天堂。 “嗷——嗷嗷——嗷嗷嗷——嗷。”深夜11:00,刘伟按照王阿贵的指示对着功率巨大的车载无线电台学着丧尸的吼声鬼哭狼嚎了一番。电波带着这阵狼嚎传到了基地里每一个军官手里的对讲机中,几乎每一个军官都被吓得一激灵;基地研究室的研究人员迅速将这一结果记录分析一边上报司令,一边和周围有联络的几个基地共享这一新发现;各个基地之间虽然互不往来、各怀心思,但是在对待丧尸的问题上大家出奇的团结,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些人精们还是知道的。 于是,一夜之间,中国各个幸存者基地的高层都了解到了一个最新的事实:丧尸与丧尸之间存在类似无线电波的沟通模式,而且具有规律性,因为这阵嚎叫声有规律地重复了三遍。但是这个波段是人类现有技术无法侦破的;铜山基地今晚碰见的这一种情况属于特殊地点、特殊环境、特殊条件下偶然接收到丧尸之间的沟通电波;而且这和丧尸的大规模聚集有着密切关系——因为,铜山基地在接收到电波3个小时后就遭到了丧尸集群的猛烈攻击。 基地里能听得懂这阵鬼哭狼嚎的只有一个人,这阵鬼哭狼嚎在告诉他一个信息:凌晨2:00,西墙。 “根据最新观察,丧尸集群已经放慢了移动速度,这可能和我们停止炮击有关系。”徐少川从车顶上跑下来给王阿贵汇报,“如果按照原有速度行进的话,丧尸集群会在一点半左右进入基地的射程。” “告诉炮手,炮轰距离缩短两公里,轰炸地点改在距离基地三公里处;缩短间隔,继续无规律发射,让丧尸在那里进行最后的集结。”王阿贵看了眼地图说道。 “明白!”徐少川感觉热血沸腾,当前的场景让他有种身临战场的感觉,军人最向往的不就是战场吗? 基地的守备部队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刚开始是隆隆的炮声让他们睡不着觉;刚适应之后又发现大规模的丧尸在集结,于是又被催着扛武器扛弹药,加紧布防;在丧尸还未进入射程时,刚爬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直升机又传来的消息说丧尸集群接近集结完毕,目前正站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处无所事事,并且随时会发动攻击,于是守备部队的弦又绷紧了。 一公里,这个位置很尴尬:要是打吧,只有各式大炮、迫击炮、重机枪、火箭弹能覆盖到,用这个消灭丧尸太浪费了,尤其是各种大口径炮弹,真是打一发少一发;所以消灭丧尸的生力军还是步兵火力和手雷;火箭弹和重机枪是用来打尸梯的。不打吧,万一一会发动攻击了要带给守备部队极大的压力,还不如先消灭点好。反正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炮击好像停止了。当一个小时之后仍旧没有炮轰时,守备部队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两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守备士兵开始趴墙头上、地面上睡觉;三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当夜里快十点时,守备部队放心地认为那个该死的队伍没有了炮弹,基地危机等于解除了,只要基地里熄灯宵禁,不作出吸引丧尸的举动,那么这些丧尸只消一夜就会散去。但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世道就是这样,永远不能幻想敌人会自己退却,不论何时这都是战争的铁律。 “司令!他们又开始炮轰了!”被称为司令的老头青筋暴起地抓着电话,浑身颤抖,胯下的女孩赶紧加快了抽动,虽然她的小嘴已经变得通红、酸麻,却依然不敢停止。 “滚一边去!”老头抓住女孩的长发猛地甩向一边,女孩连滚带爬地缩在墙角含着眼泪一声不敢吭。 “司令!这回的弹着点在距离基地三公里处!炮击间隔变小,平均每十分钟一发!”又一台电话冲老头大喊着。 “司令!丧尸群已经向弹着点集结!密度越来越高,他们想让丧尸进行高密度攻击!用燃烧弹吧!”对讲机也配合着凑热闹。 “司令!丧尸起码五万以上!凭步兵的火力咱们顶不住的!用燃烧弹吧!”刚挂断的电话再次响起。城墙上、直升机上,前方的信息在源源不断地传进指挥部。 “给我接弹药库!”老头已经气急败坏,花白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黑黑的眼圈、发白的脸庞根本不像一个掌管着一个基地几万人的领导者。老头的思维已经有些紊乱,这几天过的日子哪像个司令?一条落水狗还差不多。 “我们还有多少燃烧弹?”老头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喊道。 “报告司令!各式燃烧弹23020枚!凝固汽|油|弹2200枚!”弹药库报告道。 “给我接空军!!”老头的嗓子已经嘶哑,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了,他要一口气消除这个心头的刺,赶紧恢复到安稳、平和的日子中去。真不知道惹了何方神圣,自己被这么可着劲地折磨却没有对方多少信息,多少人、在哪里、火力配备等各种情况统统不知道,除了知道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外,就是知道他们是外面活人禁地中的幸存者,这些人绝对是变态,一等一的变态! “啪!”电话被挂断,话筒顿时没了声音。老头猛地一抬头,发现电话叉簧上放着一只手,而手的主人却是一直站在他身边从不多嘴的钢索。 “你想造反吗?”老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冲着钢索怒吼,花白的头发根根站起,手已经摸上了桌上的手枪,如果钢索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会毫不手软地毙掉钢索。 “司令!凝固汽|油|弹就这么多,用完了永远没法再造;燃烧弹听着是不少,可是能打丧尸集群的又有多少?我们现在不能用这批燃烧弹;等等,再等等,如果支持不住了我们再用也不晚。您想想,这次才是几万丧尸,如果是十几万、二十几万的丧尸攻城到时候我们用什么?”钢索盯着老头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司令,您不能急,他们都可以急,但是您不能急,您越着急有人越高兴;您没发现吗?还没开打就有人起哄着要用燃烧弹快速解决丧尸群,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他们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老头愣住了,此时他才发现从刚才警报声响起之后,他的参谋、副官都以去前线督战为名先后跑出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和两个贴身警卫——前线打仗参谋和副官去督什么战? “钢索,谢谢。”老头愣了半晌恢复了神智,扭脸冲女孩沉声说道,“出去。”女孩如蒙大赦般赶紧逃离了办公室,唯恐老头临时改变主意。 “钢索,你说的对,谁都能急,我不能急;谁都能乱,我不能乱。老子打过越战,当了一辈子的兵,枪林弹雨都没怕过,几个小小的丧尸老子竟然乱了,可笑。如果知道我乱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捂着肚子高兴呢。嘿嘿,妈了个巴子,老子今晚就看看,这些尸体到底能怎样。”老头微微一笑,神色平静下来,沉着、冷静、稳如泰山的气势重新回到他身上,原本苍白的脸此刻也多了一丝血色。上过真正战场的老军人仿佛再次回到了枪林弹雨、刀山火海的战场。难不成和一群尸体打仗还比和人打仗更难吗?老头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眼神变得冷若冰霜。 “命令所有参谋、副职全部给我滚到办公室来,谁也不准上前线。”老头沉稳地扣下电话,“妈了个巴子,算盘打得还真美。想让老子的人上去拼命,你们的人在底下歇着,是不是想等老子的人都累得半死不活的你们造反啊?嘿嘿嘿,看谁能玩过谁。” “命令督战队上城墙;敢下城墙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就地枪决。”老头抓起一部红色的电话话锋冷酷。 “命令各城防部队,按次序轮换上前线。团部直属部队在城墙下面集结待命,哪支城防部队擅离城墙一律格杀勿论。”老头阴冷地笑了,心道:小子们哪,你们还太嫩!小算盘打着不错嘛,先用燃烧弹烧一批丧尸,然后让我的人清理剩下的丧尸;等我的人累得半死不活了你们的人正好不用打了,真聪明,那就看看谁更聪明吧。 “钢索,你觉得是有人里应外合,借机生事?”老头发布了一圈命令后,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说道。 “您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炮弹?两天一夜起码打了上百发,现在还在打。外面的传言都说上次那波人没有死,他们来报复了。如果导弹都炸不死的人您觉得他们还用得着这么累死累活得吸引大批丧尸过来吗?他们想解决谁不是轻易而举么?我感觉,有人就是想用这事情挑事,不管能否达到他们的目的,起码他们成功地找到了替罪羊,甚至为以后的行动留下了借口。”钢索很细致地分析道。 “唉,三十年的安逸生活让人都变得迟钝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没有想明白。呵呵。”老头挠了挠白花花的脑袋,然后抓起一部黑色的电话说道,“通知警卫连全体集合,给我盯紧指挥部大楼,谁敢轻易往外跑,先给我绑了再说。” “司令,我就在门外,您需要静一静。”钢索冲老头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站在门外,钢索看了眼手表:凌晨1:00。 “走,各位,咱们给那老儿再添最后一把火。”王阿贵扛起一箱81迫|击|炮|弹走上车顶。徐少川、陈忠等人扛着沙袋、迫击炮、炮弹跟了上去。丧尸集群已经在弹着点附近完成了最后的集结,有多少他们不知道,但听这尸吼声起码得有好几万,够给他们争取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黯淡的月光下,漆黑的河水依然在默默地流动,寒冷的北风依然凛冽,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光。此刻的小清河两岸已经不再是可怖的寂静,而是恐怖的喧哗;两边的河岸上,密密麻麻的丧尸仿佛是看龙舟、赶庙会一般摩肩擦踵,一头挨着一头地站在岸边冲着河中央的鲜肉挥舞着残破的手臂,一条条手臂犹如树丛般杂乱。群尸的怒吼回荡在茫茫的夜空,王阿贵他们说句话都得扯着嗓子喊。丧尸不会涉水,只能在岸边拼着命地嗷嗷,却不敢踏入河水一步,偶尔有被挤进水里面去的,也会慢慢回身爬上岸来,然后再被挤进去。 “我的天,这么多丧尸夹道欢迎啊。”陈二狗看着岸边密密麻麻的丧尸冲他们招手,高兴地冲着岸边喊道:“同志们好!同志们幸苦了!同志们太热情了!” “大家没事的练练夜射;这么热闹的场面不多见。”王阿贵对上来欣赏群尸夹道欢迎的队员们说道,“十分钟以后开火。” 七米长的车顶已经垒好了三堆沙袋,陈忠他们正在安装坐板,刘大壮等人在组装炮身,一箱箱迫|击|炮|弹已经被打开箱盖放在他们身边。除了单瑶瑶和叶清儿躲在车厢里面害怕外,女人们都上来凑热闹,趁着这个机会练练枪法也挺好,反正不会浪费子弹,打死一头算一头,也算给世界剿尸事业做贡献了。 “西北方面,最大射程,无规律射击。”王阿贵看了眼表,凌晨1:10。 “嘭—嘭—嘭。”三门迫击炮吐出三团青烟,一枚枚炮弹带着哨音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河岸两旁的丧尸似乎已经习惯了似的对这声音充耳不闻,依旧伸着双手对着河中央的人嗷嗷着。 距离城墙三公里处,不断攒动的头颅一个挨一个,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远处还有大量的丧尸再朝这里聚集。密密麻麻的丧尸站在原地打着晃,死机的、发愣的;想走却走不出去的,看着这边怪热闹又往这里涌的,大部分丧尸还是无所事事地各玩各的互不搭理,在漆黑的夜里,这支亡灵军团正在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轰——轰——轰!”距离城墙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先后闪动着明亮的火光,一团团火焰夹杂着黑烟凌空腾起;地上厚厚的丧尸残骸被掀到空中,然后纷纷扬扬的落下,先驱者们在以身体的残骸召唤着后来者的脚步。 已经有些烦躁而打算散去的丧尸群像突然听到了召唤般,数以万计的尸头纷纷扭向爆炸的地方;亡灵军团开始向爆炸点移动,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反正哪响亮就过去看看。 有着百年历史的清代城墙随着炮轰声在微微颤动,苍老的身躯似乎又重新焕发了青春。这阵炮轰明显比以前更靠前、更密集,也更无规律;城墙上的守备队纷纷架好了机枪大炮;一箱箱手雷、一颗颗迫|击|炮|弹早就被放在需要的人身边——大家都明白,正主来了。 城墙里面,一辆辆弹药运输车接踵而至,弹药运输兵们已经累得有些虚脱,但是仍旧拼着命地将一箱 (本章未完,请翻页)箱弹药搬上城墙,不管能不能运完,只管往上搬就是。督战队也已经整装待发,一挺挺冲锋枪此时正枪口朝上,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盯着埋伏在垛口处的士兵;尤其是那些来回呼喊的军官,更是他们眼中的重要监视对象。 凌晨1:30分,王阿贵他们已经打完了六十多枚炮弹;除了河边的丧尸依旧不离不弃地欢迎着他们外,远处已经看不见多少丧尸了,丧尸大部队已经向着城墙蜂拥而去。 “走吧,该咱们了。”王阿贵冲狞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扛起两包各一百斤的沙袋走下车厢;众人大眼瞪小眼,想了想还是一人扛一包吧,没那力气就别撑那大肚汉。军卡随后悄悄地潜入小清河中,在周围丧尸的热烈欢迎下顺着小清河向东面潜航而去。岸边的丧尸一看它们欢迎的目标消失不见了,大眼瞪小眼地寻找了一番还是没找到,接着嗷嗷几嗓子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跟着大部队去下一个地方。 “嗖!”一发照明弹窜入漆黑的夜空,强烈的光芒给一片黑暗带来了短暂的光明。随着一发发照明弹升空,城墙上的官兵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丧尸群,在照明弹和探照灯的照耀下,千千万万颗尸头不断地攒动;一张张残破、枯萎的脸长着挂满黑色液体的大口不断嚎叫着,所有的士兵都感觉到头皮发麻,小腿肚抽筋。 正在纳闷刚才的召唤怎么没有了的亡灵军团被天上的照明弹重新吸引,在照明弹的光辉下它们发现,原来那一片长长的巨大墙体上竟然有一堆堆的鲜肉,刚才的爆炸声马上就被它们抛到脑后,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新鲜人肉的丧尸群兴奋了,它们嘶吼着扑了上去,它们要活吃那些鲜肉。 “丧尸已经进入有效射程!全体攻击!”对讲机中传来攻击命令。 “开火!”,“开火!”所有的军官对着手下的士兵下了开火的命令;一时间城头硝烟弥漫,轻重机枪一起开火,迫击炮、手雷像不要钱似的砸向越来越近的丧尸。当丧尸集群进入步枪的有效攻击范围后,更大规模的步枪开始吐出火焰。没有人见过这种阵势,没有人打过这么多丧尸;但是大家都明白,数量如此众多的丧尸一旦垒成尸梯,爬上城墙,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对于那些心怀诡异者来说,事情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丧尸,大家此刻变得出奇的团结,什么恩怨情仇统统放在一边,只有团结大家才能活下来。 一群群丧尸在单兵收割机的火镰下被打成碎骨残渣,城墙下已经蔓延起了一片黑色的血雾。但是更多的丧尸依然踏着同伴的残肢断骨继续冲锋。一枚枚各口径迫|击|炮|弹在尸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焰在尸群中直冲云霄,无数丧尸被弹片撕裂成碎片抛洒向空中,无数丧尸被腾起的烈焰瞬间碳化;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阻挡丧尸大军进攻的脚步。 挤到城墙下的丧尸越来越多,前面的丧尸在无助地用指甲抠着城墙;后面的丧尸抓着同伴的肩膀向上爬,下面的丧尸被压垮,但是更多的丧尸再次爬上去,慢慢尸梯的底座形成稳固了,第二波丧尸使劲地拽着同伴的身体向上爬,第一座尸梯开始慢慢起来。大口径重机枪手和火箭弹发射手紧张地趴在城墙上瞄准着尸梯,为了节省弹药,他们要等尸梯超过城墙三分之二时再从底部截断尸梯,这样能给战友们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第一座尸梯在慢慢升高;第二座尸梯也在形成;第三座、第四座,尽管守城官兵的火力十分强悍,但是没有任何武器是针对这种情况研究的,因此所有的武器无法发挥其最大的功效。当一座尸梯超过城墙高度的三分之二后,火箭手扣动了扳机,一枚火箭弹划出一道亮光带着凄美的尾焰钻进了尸梯的底座,一声巨响过后,不知用多少丧尸累积出来的尸梯轰然倒塌;大量的残肢断骨纷纷落地,被打成半截的丧尸数不清;但是没有哀嚎,没有痛苦,丧尸群继续往前堆积着尸梯;那些半截的丧尸只要还能动,依然在地上爬动着、拖动着长长的下水杂碎向尸梯前进。 “啊——!老子受不了了,老子不干了!”一个处在尸梯上方墙垛后面的士兵一把扔掉八一杠狂吼着向城墙楼梯跑去,他受不了这种绝望的感觉;涣散的眼神和绝望的表情表明他已经崩溃了。 “砰!”一把92式军|用|手|枪冒出了一缕青烟,一颗炽热的弹头穿过了那个士兵的军帽,钻进了他的头颅,在另一边掀开无数片碎裂的头骨和炽热的脑浆飞出士兵的脑袋。这个士兵的眼睛顿时停滞,身体带着惯性依然跑了两步,继而双腿一弯,结实的身躯轰然倒地。开枪的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将手枪插入枪套,扛起脚边的轻机枪继续看着眼前的士兵,任那具尸体在寒风中变凉——逃兵的下场,只有这一条路。 长久的营养不良已经让战士们没有了昔日强悍的体能,枪的后坐力、炮弹的冲击波、呛人的硝烟都在吞噬着他们的体力;激战半个小时以后,第一批兵已经累得虚脱;第二批战士迅速换下战友,同时换下滚烫的机枪和炮管。当第二批兵顶上时,城墙下集结待命的士兵便冲上墙头,随时准备替换下前面的战友。 4x4的弹药运输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弹药库向城墙运输弹药,弹药库根本来不及办理出库手续,只能尽可能地盯着别被人私藏了。弹药库门前已经是一锅粥,平时再紧张的演习都和真正的实战有着天壤之别,很多情况绝对不是凭演习就能碰见的。虽然有后勤队伍在调配着弹药,刚开始还有人听他们的调配,到第三波弹药运输车过来时,上面的弹药运输兵干脆直接进仓库里去搬,一辆辆手推车上放着成箱成箱的弹药想外冲,运输兵瞪着血红的牛眼冲门口的后勤兵吼一嗓子数目就直接冲上卡车的舢板卸弹药;后勤兵已经来不得及生气了,反正是能记录多少记录多少就是了。 指挥部办公室此刻灯火辉煌,沉着冷静、稳若泰山的老头一边听着战报一边对着电话下着命令,手上还不停地做着各种批示。虽然一心多用,但是高超的效率、惊人的记忆力、精简的批示、有条不紊的调配,各个命令之间毫不冲突;接踵进出的各种人员紧张有序地工作着。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指挥官,谁说一心不可多用?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领导人,必须做到在紧张时刻一心多用,心心不乱。这很难,所以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能耐坐这个位置。 “命令西城部队顶上去。”老头身边的钢索拿起电话放在老头耳边,老头一边做着手中的批示,一边对着电话命令道。人员紧缺,守护高速公路的城防兵和巡逻队早就顶了上去;现在还能动的只有驻守小清河边的城防兵。 “司令,城西已经没人了,我和铁甲去盯着,小心那些人像上次一样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进来!”钢索说道。 “千万小心。”老头头都没抬地叮嘱道。 “司令放心!”钢索敬礼道,“铜山、钨冢、碳石、硫沙,你们四个要寸步不离指挥部,若有人敢擅自闯入,格杀勿论。” “是!”四个眼冒精光的警卫员齐刷刷立正大声应道。 “邵洋,上岸,直接停在大院西门。”王阿贵接到钢索的信号后,命令军卡上浮开上河岸。 漆黑的水面开始翻腾,月光下的小清河被排开一片浪花。在岗楼的探照灯刚刚扫过后,斯太尔重型军卡带着满身的水花浮出水面,八个坚实的车轮触着浅水区的鹅卵石和泥沙,军卡怒吼着爬上河岸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向着大院西门冲去。此时岗楼上的探照灯已经打了回来,探照兵疑惑地看着一辆斯太尔军卡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探照灯下,哨兵看了看,不疑有他又把探照灯打了回去;虽然他满肚子疑惑,但是他认为这么巨大的卡车只可能是基地里面的,至于卡车身上的水渍他简单的认为是从河岸边开过来溅上去的。 “快开门!前面的路已经堵死了,这是绕道过来拉弹药的。”大院西门的卫兵正在考虑是不是给这辆有些奇怪的军卡开门时,钢索开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带着铁甲飞奔而来。 卫兵一看是司令的亲随,不疑有他,赶紧打开院子大门,军卡在钢索的指引下直奔弹药库。看着军卡急匆匆的样子,卫兵哆嗦了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让他有些急躁。看了眼大门旁眼睛精光四射、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弱智的铁甲丝毫没有慌乱,卫兵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太紧张了吧。 途经黑漆漆的民房区时,在曲里拐弯的路面上军卡拐了个弯没有奔向弹药库却直接奔向了粮库;宽大的车身在狭窄的民房区间疾驰而过,路上的摩托车、自行车,废弃的汽车直接撞飞甚至压碎,巨大的撞击声和钢铁碎裂的声音吓得周围屋子里的居民捂着嘴不敢吭一声。 “一群流氓!你们赔我电瓶车!”一扇窗户被推开,一个女人不顾寒冷的北风着上身探出窗户气急败坏地大喊道,丝毫不顾及丰满的双胸在寒风中尽情地抖动。 “死娘们你找死不是?你t欠o啊!你想死自己去找他们!赶紧给我进来——”一个同样着上身的大肚子男人恼怒地扯住女人肩膀生拉硬拽地把她拽回房间赶紧关上了窗户。 半途中钢索的摩托车停下,军卡擦身而过。钢索调转车头从一条胡同里直奔另一个方向,那里是从粮库出来的必经之路。 此时粮库的士兵已经全部被推上了前线,只剩下几个可能是军属、却也是一身迷彩服的中年妇女看守着粮库。看着一辆巨大的军卡飞奔而来,她们感觉不对劲,想请示一下却发现电话根本无法接通,现在前方战斗正激烈,全部线路都被占用,根本不可能分给粮库。 军卡猛地一下停在粮库的栏杆前,如此巨大的车身能这么迅速地停下,把恪尽职守的妇女吓得浑身一哆嗦。两个人站起身走出门岗想问一下,脚 (本章未完,请翻页)刚迈出门岗,就被车顶上跳下的两个一身迷彩的人用枪指着头。 “大姐,粮食是公家的,小命是自己的。”拿枪的男人阴冷地说道,“全部抱头趴地上,不管你们的事情。” 另一个男人飞快地把她们手中的枪搜过来,几个女人老老实实地按照对方的示意抱着头趴在了仓库边。 “大姐,请你文明点好吗?这是抢劫,不是强奸。”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冲着地上一个撅着屁股、四仰八叉趴着的女人无奈地说道,“咱都是有素质的人、有身份证的人,不要这么不讲文明。” “就是就是,俺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壮汉子,您这姿势不是存心诱惑俺们老实人吗?”又一个吊儿郎当、年龄小点的男人一边打开车库的自动铁门,一边冲着地上的妇女调笑道。 “你们就是把我强奸了我也不会屈服!”四仰八叉趴着的的女人恼羞成怒地吼道。 “算了,大姐,您饶了我吧。”最先说话的那个男人蹲下看了眼这个女人的脸,撇了撇嘴说道。 重型军卡调转车头,直接车尾向里开进了粮库,只留下宽大的车头在粮库外面,王阿贵和陈二狗拿着冲锋枪在外面警戒。看着那两个迷彩服撑得紧绷绷的男人,几个中年女人舔了舔嘴唇不约而同地心道:如果被这俩棒小伙那个喽倒也不吃亏。 车厢的舢板被放下,十五辆叉车蜂拥而出,奔向满仓的粮食。 “先拿军用口粮,最后搬普通粮食!”陈忠开着头车大声喊道。十四辆叉车紧随着陈忠的头车奔向左边的一垛垛军用干粮。每辆叉车叉起一垛后迅速掉头奔向狭小的车厢。 “宏伟!你个笨蛋,那个不要动,那是去年的种子!那都是人命!”陈忠看着张宏伟正要叉一垛种子,赶紧喊道。哪些东西能拿,哪些东西不能拿,陈忠年龄大点他懂,自己这些人打游击的不需要种子,可对于一个数万人的幸存者基地这可是人命。 “够了!搬普通粮食。”陈忠看着叉车已经进出三趟,紧接着大喊一声。十五辆叉车对储量仍然十分巨大的军用干粮不再多看一眼,而是疯狂地扑向里面的一垛垛普通粮食。 二十分钟后,所有叉车整齐地回到军卡上,负责戒备的两个壮汉步履轻盈地跳上钻入驾驶室,军卡怒吼一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留下几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满脸绯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中年女人大眼瞪小眼,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拼了命似的跑进粮库。 军卡碰见钢索,在钢索的指引下飞奔向基地另一头荒田上的弹药库,然后在街道上留下一地废铁。 此时的弹药库已经是一锅粥,数十辆弹药运输车围在弹药库门口,叉车、手推车、甚至人拉肩扛,挤挤攘攘的士兵疯了一般不断从地库里往外搬运着弹药;弹药消耗量实在太大,十几辆4x4军卡和吉普车根本就不够用。 “队长,怎么办?人太多,根本就挤不进去。”对讲机里传来钢索的声音。 “去机场弹药库。”王阿贵看了眼挤挤攘攘的弹药库门前,这根本挤不进去,排队冒充的话肯定会被发现,这个险还是不要冒的好。 钢索开着摩托车向机场驶去,军卡驶出指挥部大院,在寂静漆黑的街道中间飞驰,两边不时颤颤抖抖地打开一两扇窗户,探出一两个惊恐的脑袋来。 军卡来到机场,这里的也是一片忙乱,但是比较起大院里那一锅粥的情景要好太多了。一架架武装直升机、运输直升机上灯火通明,驾驶员、机枪手正在登机随时等待起飞,地面维修人员在对飞机进行最后的检查;一辆辆运弹小车上放着一枚枚大个的炸弹被推向武装直升机底部,一个个巨大的汽油桶在地上滚着被推向运输直升机下面。所有人都在跑前跑后的忙活,没有人对这辆稍微有些奇怪的军卡表示出多大的关心,他们只是在疑惑,基地不是把所有的重卡都封存了吗? “打开弹药库,快点!”钢索把摩托车停在弹药库门口,对守卫喊道。守卫本来还想请示,一看是团长的亲随,还有后面这么大的一辆军卡,他们知道事情已经很危险了,基地里不是没有斯太尔重卡,但是这种车和装甲车一样目前都属于封存状态,这种车太能喝油了,当出动这种一次能载重15吨弹药的重卡,这说明前线已经相当紧张。 “钢钢头儿——啊不钢哥!前面是不是已经很危急了?”守卫班班长看着眉头紧锁的钢索掂量着该喊啥称呼,喊首长吧他看不起这个亲随;喊连头儿、连副?也不行,他不是连长,只是个上尉。 “做好思想准备吧。”钢索拍了拍那个班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怜兮兮的守卫班长感到自己的脊梁开始有什么东西往下爬,痒痒的。 当地下军库的大门完全拉开后,重型军卡直接钻进地库隧道,守卫班长和几个后勤兵要下去帮忙,钢索把他们拦住了:“下去一个清点数目就行,车上有人!赶紧忙你们的去!” 一个后勤兵答应着飞奔进入地库,钢索留在大门口紧张地看着周围忙忙碌碌却又荷枪实弹的士兵们。 “你们是什么人?”刚跑进地库的士兵瞪大了眼睛喊道。因为他看见了他根本不敢相信的一幕:从军卡里竟然开出了十几台叉车——军卡的容积根本放不下这么多的叉车,士兵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兄弟,军火是公家的,小命是自己的。不该管的不要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人会说你?明白?”一把手枪从后面顶在了库存兵的脑袋上。 库存兵拼命点头,这明摆着对方不想难为自己,如果自己再不懂事的话那可自己找不自在。于是库存兵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清点着对方搬运的弹药数量,实际上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身上的背心已经让冷汗湿透了。 “王军!你搬的是坦克炮弹!咱们不要那个,去搬子弹去!”陈忠的头车和王军的叉车擦肩而过,见这个愣头兵竟然晕里糊涂的搬运坦克炮弹去了,这东西没有坦克炮要它干什么?王军这才发晕地看了眼弹药名称,发现自己搬得尽是没用的东西。这些坦克炮弹应该是西安装甲部队存放在这里的。 “张煜,那个不要,航空炸弹咱不要!”王阿贵又对张煜喊道,张煜不是军人,根本分不清那些是航空炸弹哪些是迫|击|炮|弹,虽然有牌子标示着,可是张煜明显还是慌乱,众目睽睽下偷东西,这份心理素质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张煜,过来搬这个!”王阿贵看见了两排巨大的箱子,看了眼上面的标识,王阿贵兴奋了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武器——qjg02式145毫米高射重机枪、75式145毫米高射重机枪。 “刘伟、王军、涛子、宏伟!过来把这几垛箱子全部给我搬完!”王阿贵指着这些堆成垛的箱子和后面储量巨大的专用弹药。高射机枪这种武器不好找,机场弹药库也不大,好不容易遇见一次一定要多拿点。 二十五分钟后,叉车驶回军卡,军卡这才慢慢地收回舢板。王阿贵他们拿走的弹药储量只是基地巨大的弹药储备中的一点,说是九牛一毛都不为过,每样都拿点,也不多拿。当然,这个小型军库里的高射机枪全部被扛走了。 “兄弟,如实上报,我给你签字。至于这事算谁的有你头儿顶着。”王阿贵走到那个正在哆嗦的库存兵面前,接过他们手中的单子,在下面随随便便的签了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是不是汉字他自己都不知道。王阿贵不想为难一个普通士兵,有这张单子,这士兵是没有太大责任了,至于怎么编瞎话,这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当军卡开出地库时,王阿贵远远地看见两架武装直升机、三架运输直升机已经打开了螺旋桨,起飞指示灯不停地闪着。看到武装直升机下面吊着大个炸弹,王阿贵意识到这回闹得好像有点大了,看样子他们是真顶不住了,不然他们不会动用凝固汽|油|弹。 “钢索,上来!”当军卡和摩托车驶离飞机场的后,王阿贵推开驾驶室门,钢索一个纵跃从疾驰的摩托车上跃入驾驶室。当军卡接近小清河的时候,铁甲从一片花草的黑影中飞奔而出,其奔跑速度之快,简直就像鬼影一般;在军卡接近他身边的一瞬间,铁甲一个纵跃像燕子般钻进驾驶室。 岗楼上的士兵此时才发现这辆军卡疑点重重,因为军卡不是绕过大院去前线,而是直直地开进小清河,哨兵的重机枪响了,但是除了在车厢上留下一片美丽的火花外什么也没留下,他想喊增援,可是前线吃紧谁搭理他?哨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军卡一头钻进水中,当探照灯最后一次闪过时,哨兵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拼着命的尖叫起来,几个赶上来增援的哨兵顺着尖叫者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辆巨大的斯太尔军卡正在缓缓下沉,几个哨兵目送着军卡消失在小清河中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一个胆子小点的哨兵还在嘟囔着:鬼车,鬼车,鬼车 驾驶室里的钢索和铁甲看着军卡不是绕道走,而是一头扎进小清河时,哥俩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那晚在河里看见的那个移动的巨大物体不是什么潜水艇,竟然是一辆看着普通的斯太尔重型军卡。钢索一声长叹,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难怪这些人能活这么好,除了强悍的体质外这一套特殊的装备一般人根本搞不到,这支队伍究竟是怎样的人呢?钢索想不明白,是不是贼船已经上了,只能跟着走了。 “钢索!”当钢索从狭小的通道里钻进车厢中时,叶清儿眼含着泪水扑向钢索,钢索紧紧地搂住了叶清儿的纤腰,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紧紧地把脸埋在叶清儿丰润的双胸间,叶清儿把脸放在他被硝烟熏得脏兮兮的头上,搂孩子似的紧紧搂着他怕他跑了一般。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路见不平 众人看到夫妻俩这种亲热方式都摸了摸鼻子,想笑也不敢笑——叶清儿168,脚上的高跟鞋将近10;钢索则刚160出头,穿着鞋也不到165;钢索当然只能把头放在穿着鞋将近一米八的叶清儿胸前了。 叶清儿温柔地弯下身子,让钢索搂着她纤弱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逃出炼狱、生死相逢,此情此景让人唏嘘不已。 “嫂嫂——嫂嫂!”铁甲钻了出来,看见两人正在亲热,高兴地拍着手,梗着脖子、流着口水一缩一缩地喊道:“你们又在写作业啊?铁甲不看,铁甲不看。”说罢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帮色狼在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把个钢索和叶清儿羞得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王阿贵见笑得差不多了,抬了抬手,大家这才止住了笑声。 “钢索、铁甲,欢迎加入。”王阿贵冲钢索和铁甲伸出了手。 当军卡在原来开炮的地方钻出水面时,基地里的直升机已经起飞。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盘旋在丧尸群头上,先是一桶桶汽油下雨一般地浇在丧尸头上;接着一枚枚燃烧弹、凝固汽|油|弹被抛到丧尸头上。运输直升机上的重机枪手拼命地打着重机枪枪,把一个个汽油桶凌空打爆。很快,绵延数公里的尸群陷入了一片火海,浓烈的焦糊味和滚滚的黑烟遮天蔽月。与此同时,城墙上枪炮齐声熄火,灯光关闭,所有人员趴在地上警戒,为的就是让攻城的丧尸在浓烈的焦糊味和漆黑的夜晚无法确定目标,转而被更响亮、更明显的火海吸引过去。 小清河西岸已经是一片火海,茫茫的火光把这一片天空烧得发红,一个个仍然直立着的黑影在滔天的烈焰中越来越慢地迈动着步子,直到身体被碳化,显出一具具骷髅,再变成一具具焦骨。 “看来这里面有玩火行家啊。”待飞机飞走以后,王阿贵走上车顶,看到这一幕火攻笑了一下——这法子和他用的完全相同。这片火海说是一道数公里长、数百米宽的火墙更合适。它可以把丧尸集群成功分成两截,一来吸引正在攻城的丧尸注意;二来阻挡丧尸群后继部队的前进。当火熄灭后,丧尸失去了吸引它们的目标,慢慢的也就散伙了,丧尸终究没有什么智商,当没有吸引它的东西时,它们不会有组织地继续行动,而是各玩各的、散伙拉倒。 本来王阿贵还想在另一个方向吸引一下丧尸,缓解下基地的压力,但这样一看没这个必要了;但是那老头估计要心疼一段时间,子弹、炮弹要造还有可能,但是凝固汽|油|弹和燃烧弹想再造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从天上扔下来的那大罐大罐的汽油、柴油,这一趟起码消耗几十吨,这样也好,既然报不了仇,也算让他吃个憋。 这回搬来的粮食和弹药对于基地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王阿贵和他的队员们来说,却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二十来个人敞着怀的吃,吃完这数百吨的粮食也得需要个几年时间;拼着命地打,打完这上千吨的弹药也得个一两年;起码在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大家不用再为粮食弹药发愁了。 “其实你并不多想杀他。”在清理弹药时钢索来到王阿贵身边蹲下说道。看到这个车厢里巨大的仓库,钢索只是一时愕然,并没有多么震惊,对他来说这一切虽然超乎想象,却又在意料之中;只是铁甲东跑跑西看看新鲜了好几天才安生下来。 “嗯,如果杀掉他,必然会引起基地军事政变,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而且我在粮库里看见了大量修理完备的农机和储存良好的种子,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那么大的杀心了。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这老头除了好色变态外,其他的做的还行,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之前还是保持现状为好。如果换成我,在一切都未知、尤其是新粮食下来之前,我也不会让幸存者们个个吃饱,因为这关系到基地几万人的未来。在小民的角度来看,他这是残暴的独裁,但是站在他那个角度来看,这也许才是真正的济世大善。”王阿贵摇头苦笑,从今天起,他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角度看待问题。 当钱成为一个数字,当权力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时,人才能思考更多的事情。这一点王阿贵虽然早就明白,但是真做到却是需要时间和实力的积累。当粮食不再发愁、当弹药不再是问题时,王阿贵,包括所有的人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方式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集结的丧尸纷纷散去时,军卡才重新隐入小清河,顺着河道继续一路向西;他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了,很多事情也需要重新规划。 当基本的生活得到了保证,改善生活便被提到了日程之上。想着底下的队员无论男女都是一条裤衩一身迷彩服,王阿贵觉得大家应该可以追求一下美了。 “军大衣只剩下沾满黑血的战斗服了;迷彩服、军靴全部告罄;香皂、肥皂只剩下几块;被子、褥子、毛巾全部没有,钢索、铁甲、清儿、遥遥现在都是睡在泡沫塑料板上;你们大老爷们儿的内衣情况自己清楚,但是我们女人已经没有换洗内衣;另外卫生巾、卫生纸也快清底了。”宋婉儿看着电脑向大家说着目前的生活用品库存情况,至于说道女人的用品,宋婉儿根本没有脸红的迹象,说话都不带打顿,她已经习惯了;单单靠她们女人去拿这些东西根本拿不了多少。以前绝大多数卫生巾、卫生纸什么的都是男人们拿来的。不好意思说?指望着这些老爷们儿惦记着主动拿?等着吧!说了都未必记得住,要是能记住的话他们自己也不至于连个换洗的内衣都没有。 “所有的灯泡都碎了,咱们现在唯一能亮的就是卡车车灯和手电筒,悍马车、叉车的灯泡都得重新更换;另外车载空调系统已经没有氟利昂了,马上就是夏天,如果没有氟利昂这个夏天根本就没法过。”曹雪振也列出了一个清单来。 “还有床铺,从报废场搬来的架子床已经全部用完,目前我们23个人,需要23张单人床;以后还可能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到时候他们的衣服和被褥这都是问题。还有盘子碗、水壶,现在都是用大锅烧开一锅水然后放着,谁喝谁自己舀,时间久了可不好。”代安阳接着说道。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人加入了;床的问题不用着急,其他的——唉,再议吧,再议吧。”王阿贵皱着眉头看看大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说话。这明摆着,要想找到这些东西就必须进镇子;倒不是说村子里没有,而是他们要保证一次找齐全,不然一点一点地去找,从而浪费大量弹药这得不偿失。可是进镇子岂是那么容易的?一个村子里几千头丧尸都让大家拼了小命似的,一个镇子几万头丧尸更是个死地;想想能让基地里两千守备部队头疼成那样,就可以想象几万头丧尸是个什么概念。 “婉儿,说下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弹药粮食的大体数字,说整数就行了。”王阿贵换了个话题,说点大家高兴的吧。 “嗯,先说武器。95式步枪拿了100多条、子弹10万多发;这个这次拿得多,库存合计下来200多条,子弹共计13万多发。95式大家都用得不习惯,所以一直没有用过。 八一杠和81-1拿了200条,子弹十垛,每垛两吨左右,子弹150多万发;库存合计270多条,子弹450多万发。 5|4|式|手|枪和9|2|式|手|枪共计150把,子弹3万发;手枪和子弹几乎没有消耗,目前库存合计550把;子弹5万发。 89式60迫击炮83门炮弹40000发合计160门,69万发; 89式127毫米重机枪30挺子弹400万发合计200挺,800万发; pf89式反坦克火箭40具火箭弹1200枚 其余的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念了,这是咱们以前都有的、各个部队现役数量最大的武器弹药数字,另外还有一些不常用的也没统计,反正都一股脑的搬过来了。” “另外除了160多吨粮食外,还有50多吨军用干粮,有压缩饼干、自热米饭、午餐肉、红烧猪蹄、红烧牛肉、巧克力、花生米、金针菇、雪梨、苹果、枇杷、桑葚我说一下数字?算了,看你们都瞌睡了,不说了。”宋婉儿看看大家虽然还听着,但是一个个的眼神涣散,注意力都不知道飘哪去了,干脆也不说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呢,大家听不听呢?”看大伙晕乎乎的样子,代安阳接过电脑说道。 “嗯?高射机枪吧?咱可是把那一个库里的全部搬来了!”一说高射机枪,刘伟可来劲了。 “嗯,75式高射机枪,105挺,56式高机子弹——二十垛,每垛两吨,数字自己算吧,省的你们瞌睡。qjg02式145毫米高射重机枪183挺,专用燃烧弹、穿甲弹、爆破弹、曳光弹共计22垛,每垛也是两吨的量,数字自己算吧。”代安阳白了刘伟一眼心道你和陈二狗可真是一号人。 “嗯,以后咱们不用怕直升机了,这机枪打直升机要比89式厉害得多。”王阿贵说道,“估计这会儿那老头正趴桌子上哭呢。哈哈,拿他这么多!” “我的天呢,这么多啊?我们用一辈子都用不完吧?”叶清儿听到这个数字惊呼道。 “不多,一共十八个军库,很多咱都不知道在哪,咱连三分之一个军库都没有搬空,想想里面的实际储量该有多少吧。想想那两千多人的战斗部队让累得一波一波地往下换,想想那天一夜打了多少子弹吧。咱这些储量连根毫毛都不到。”陈忠就喜欢听人家说“子弹好多哦”,然后他可给人家当老师,弹药销毁兵最清楚这些子弹听着多,真按吨来算的话也没多少。 “150 (本章未完,请翻页)万发八一杠子弹,每颗子弹将近6克,清儿你算一下总共多少吨?其余的再算一下,合计一下看看其实不多,真不多。像那天晚上的打法,咱这所有的储备包括从报废场拿来的,两千多人的战斗部队也就是打三四个晚上就打完了。”陈忠给叶清儿算着这笔账。 “老钢,铜山军库应该是整个西安附近所有部队的军火库吧?不然这一个团的弹药储备量也太大了?”陈二狗问道。 “是的,铜山基地本来就是个军库,他们敢公开选就是因为他有巨大的弹药储备,虽然人数只有一个团,但是储备量却是两个甲等军的规模;整个西安附近驻军弹药库的三分之二、军用储备粮的二分之一、油料的三分之一都在这里,并且拥有两个陆航大队中的一个武装直升机中队,两个运输直升机中队;差不多相当于整个西安附近驻军航空兵力的全部了;另一个武直中队在西安基地。虽然大型火炮、坦克什么的不多,但是其他有的基地也玩不起那玩意;这样算来铜山等于是陕西省实力最强的基地了,要粮有粮,要枪有枪,其他基地想得到弹药什么的必须拿东西来换,那些小基地什么都没有,就拿女孩来换。”钢索知道的毕竟比邱国兴他们知道的多。 “他们选这么多女孩干嘛?”单瑶瑶一听基地里的女孩还不只是本基地的,竟然还有外基地的,一时间感到异常气愤。 “那老头虽然很变态,但是这点做的没错,有枪有粮必然会思考人口的事情,想要基地能够久远,必然需要大量的人口;要大量的女人,就是为了繁衍人口。”一向不喜欢吭声的浪漫主义大叔邱国兴开口了,站的角度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方式自然也不同。 “那怎么还有那么多女孩都被流产流死了?”单瑶瑶不服气地说道。 “那是你只看到了黑暗处;其实医院的产房已经放满了新生婴儿;实在没办法再增添新婴儿了,再有的只能打掉。当然,确实有些混蛋不把女孩当人看。”钢索继续说道,“遥遥、清儿,你们都明白,基地里面的女孩不管是在大院里还是在难民区都只有那一个活命的办法;那么被选进大院可是要比外面好太多了;那些女孩未必都是被逼的。那些男人很蛮横,但是他们不变态,这点上基地管得很严,一经发现性变态者可是要惩处的。” “不变态!不变态还让人家女孩给他用嘴”叶清儿说了一半脸一红不吭声了。 “嘿,用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用嘴那都是幸福的。”陈二狗冷笑道,他们可见过更变态的。 “你!”叶清儿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其他几个女人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陈二狗说的不错,叶清儿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我看他们就是想当皇帝想疯了。男人那么多,女人那么少,他们不得赶紧抢好的呀?女人又不是生育工具。”单瑶瑶不服气地嘟囔着。 “男人多女人少?瑶瑶,你可说反了。你见外面的幸存者中还有15岁以上45岁以下的男性青壮年么?都被拉军队了。尸乱爆发的前三个月,原本四千多人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七百人,现在的战斗人员都不满三千,甚至于粮库和生活物资库的库管和工作人员都是中年女人和45岁以上的男人,为什么?男人尤其是青壮年奇缺。”王军接上了话茬。 “是哦,我也发现了,为什么这末世男人这么少?尸乱前比女人多的那3千万跑哪去了?”刘伟接腔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为什么柔弱的女性、老人、小孩反而比男性存活的概率更高?基地里的难民营都是老人女人居多,而青壮年男性竟然才2000多人,算上残疾的累垮了的能有5000么?都跑哪去了?”陈二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管他,估计青壮年都被打光了吧——遥遥,女人不是生育工具,男人就是屠尸工具吗?这是末世,每个人都是人类未来的希望,没有人是谁的工具,因为人类的敌人是丧尸,不是人类间的自相残杀。遥遥,世道变了;不能再拿以前的思维方式来思考了。”王阿贵对单瑶瑶笑笑,示意大伙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就该吵架了。 “那”单瑶瑶嘟囔着小嘴还想说什么,被白恒涛狠狠地瞪了一眼,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王阿贵看了看单瑶瑶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心道:遥遥啊,你经历的太少太少,思维还停留在尸乱前的社会,也就在咱这队伍里有女人说话的份啊。 从第二天起,军卡就离开了小清河,迎着阴霾的天空和呼啸的北风依然一路向西北方驶去。今后的路还很长,粮食虽然多,但总有吃完的一天;弹药储量虽然大,但也有打完的一天,居安思危,在没有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之前,王阿贵他们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军卡顶部的迫击炮位还有很大一片空闲,一般情况下用重机枪还是比迫击炮用的多,于是大家就在迫击炮位上加装了一个重机枪位,换上最新的02式145大口径高射机枪。当重机枪装好后,大家迫不及待地要试试这种号称能一子弹把人打两半的大口径机枪。 “我操,这t才叫‘丧尸收割机’呢!比89式、85式高机都强多了。”陈二狗打了一个弹匣,站起身来揉了揉让震的有些发软的屁股和酸疼的肩膀兴奋地说道,“谁告诉我的必须七个人才能玩?两个人都够了!” “人家没说错啊,02式大件一拆开就是七个部分,单兵七个人扛着才能转移。真正操作的时候是三人组装就行,真打起来一个人就能使用。”钢索在一旁看着陈二狗那猥琐样笑道。 “哎,老钢,这玩意咋修正弹道呢?这怎么和67式不一样啊?”陈二狗疑惑地问道。 “你没装曳光弹么?”钢索疑惑地看着陈二狗,就跟看一个白痴一样,“你不装曳光弹你凭什么修正弹道?” “你你那是啥眼神?别这样看着我!”陈二狗这才想起来打高机要装曳光弹修正弹道,“我是玩坦克的,我不是高机手,现在坦克上装得都是重机枪,装高机的坦克很少了。” “谁说的?坦克上不装高机了?”邱国兴探过头来。 “邱大哥,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九十年代啊?早就不装高机了,02年还为是不是取消坦克重机枪论证过好长一段时间呢,还高机呢。”陈二狗撇了下嘴。 “照我说啊,用来打丧尸最好的是啥枪你们知道不?”陈二狗开始吹嘘,“最好的是58式双联高机和56式四联高机,我看过双联高机的开火视频,还有自卫反击战时打越南猴子的照片,我操的,那——气势;那——威力;那——!” “那儿很厉害么?你受得了么?”金雨堂接上话茬。 “我给你说吧,那儿——嘿嘿,老金,哥们就不上你的当!咦哈哈哈!”陈二狗一脸淫笑地看着金雨堂,那意思是说,给俺老许玩这套你不行的;金雨堂的脸刷地一下变紫了,论耍嘴皮子两个金雨堂都不是陈二狗的对手。 “嗒嗒嗒——嗒嗒嗒!”正当众人嬉笑打闹的时候,前方远处传来一阵枪声,在寂静的荒野公路上显得十分刺耳。 “轻机枪!前方有部队的人!”金雨堂喊道。幸存者手中最多是54或者猎枪,再牛点的也就是从民兵武备库中拣的56半,不可能有轻机枪。 “会不会是打劫的?”王阿贵有些疑惑,这附近丧尸虽然仍然是漫山遍野的,但是丧尸数量并不密集,也没听到多大的尸吼声,不会是几个丧尸把部队的人困住了吧?想了想王阿贵还是打开对讲机,“张煜,绕道,离他们远点。” 军卡开始偏离主路,驶向路边的荒野,这枪声说不定是个陷阱,有人在引诱附近的幸存者什么的,毫无目的的情况下没人会傻了吧唧的开枪,因为那样引来的只有丧尸;也许那些人是在引诱自己,军卡虽然发动机声音很小,但是带给地面的震动却依然那么大,在这僻静的旷野上有经验的人趴在地面上就能听见这重型卡车的动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那里远些的好,自己的实力还很弱小,还没到能和部队叫板的地步。 当军卡带着一片烟尘冲过一道山梁时,王阿贵发现自己估计错了,原来真的有部队的人被丧尸围攻。 小山梁两侧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当军卡翻过去后才看见另外一侧竟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上千头丧尸,尸吼声此起彼伏——就一个小山梁挡着,山梁那边的人根本听不到尸吼声有多大。 只见密密麻麻的丧尸围城一个大圈,黑压压的就像是下雨前蚂蚁搬家一般,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这会儿都想吐。在这直径数百米的大圈中,五辆锈迹斑驳的越野车围成一个圆圈,丧尸正在使劲地推着车身,似乎要把汽车掀翻一样。 车子围成的圆圈中,三十几个士兵正在激烈地反抗着丧尸的围攻;十几个士兵拼着命地推着车身,让汽车勉强保持着平衡,七八个士兵拿着95式的枪托狠劲地砸着爬到车上的丧尸,一柄柄刺刀被戳进丧尸的眼窝,同时也有刺刀不断地被丧尸抓住或者咬住。两个士兵各拿一条95式轻机枪这边打几枪、那边打几枪绝望地缓解着战友们的压力,可是谁都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而且轻机枪的子弹很快会用完,当大家再没有力气维持车身平衡时,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老陈,大壮,你们和雪振、宏伟带着新加入的队员五人一组,分乘两台车准备。车上换装67式重机枪,不要携带迫击炮。战斗要求是:在不伤及幸存者的情况下,尽可能消灭全部丧尸。注意节省子弹。”王阿贵回头对重机枪位置上的陈忠和刘大壮说道,是时候让新队员出去历练一下了,该走的步骤他们不能差一步,只有当该走的步骤完成后,他们才有资格被称为一名真正的战士,才能穿上这生物护甲。 “老钢,老邱,去历练一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切听陈忠和大壮的指挥,去吧。”王阿贵冲钢索和邱国兴点点头。这种模式即让陈忠、刘大壮和张宏伟学习如何做一个军官,另外也能让钢索他们得到历练。 “张煜,放低速度,停在距离丧尸两公里处;安阳,注意距离测量。”王阿贵拿着对讲机冷静地布置着任务,“少川、邵洋,你们进入重机枪位;婉儿,准备好弹药,估计他们要二次装弹。” “明白!”、“是!”、“明白!”,对讲机中传来一声声回答,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王阿贵拿着望远镜坐在02高机的位置上看着丧尸群中的情况,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当那些幸存的士兵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后,王阿贵果断地打开对讲机:“出动!” 两台悍马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先后驶下舢板,张宏伟和曹雪振迅速挂上四驱、换上前进挡,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陈忠刘大壮拿着轻机枪各自站在车斗左侧指挥战斗,第一波的机枪手是邱国兴和白恒涛,从来只是在飞机上打过丧尸的两人根本没有和丧尸短兵相接的经验,此时个个手中冒汗,背上发毛。 丧尸包围圈中的士兵已经彻底绝望,当最后一发手枪子弹掀开一头丧尸的脑壳时,大家才发现没有给自己留下一颗。巨大的紧张和紧绷的神经以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知道拼命地消灭着眼前的丧尸,至于其他的根本没心思去想自己是否需要一颗子弹。 士兵们充满了悲哀,如今只是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进行着最后的抵抗,慢慢的,紧绷的神经和巨大的运动量消耗完了他们本来就不充沛的体力,五辆汽车在慢慢地歪向圈内,丧尸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它们要把里面的活人生撕、活吃。 正当士兵们绝望之时,一个眼尖的士兵看见了远处带着滚滚烟尘飞奔而来的两辆吉普车,吉普车上赫然架着两挺重机枪。 “援兵!援兵!”这个士兵也顾不得推车子了,高兴地冲着对方挥舞着手中的帽子,“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乌拉!!”所有的士兵顺声望去,接着爆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援兵的到来给了士兵们生的希望,同时也激发了他们身体的潜能,突然间士兵们仿佛又有了精神和体力,为了给援兵争取时间,士兵们大喝一声,三十多双手一同用力,原本要被丧尸掀翻的汽车又渐渐地被推回了原位,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彻底逃出生天!此刻所有的士兵心中激荡着生的信念! “嘭嘭——嘭嘭!”吉普车上的重机枪同时响了起来,两名机枪手先是打出一片弹幕,接着从枪口喷射而出的火焰汇成了一条火镰,开始收割着最外围的不死亡灵,一头头丧尸被打爆头颅,一头头丧尸的胸腔被打成一片血雾,在北风的呼啸下汇聚成一阵腥风血雨。 当外围挤挤攘攘的丧尸群发现了火镰的挑衅后,开始动转身形扑向两台吉普车,他们要把吉普车团团围住,然后像围攻那五辆车一般将上面的鲜肉挤碎,然后生吞活剥。 但是吉普车根本就不给它们这个机会而是不断地前进、倒退,在撞到一排丧尸补上一颗手雷后,拔腿就跑;绕道下一个地方后继续撞、炸、跑,甚至还来两个漂移;于此同时每辆车上的两挺轻机枪也在不断喷射着火舌;几圈下来,近千头丧尸已经有数百头葬身弹雨。 “悍马!悍马!我的娘类,这t的是美国正品货!”一个司机模样的士兵一边用肩头死死地顶着车,一边看着那两台悍马不断地打着游击。 “爷爷的,这车真t耐折腾。”一个士官长模样的士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抡起手中的95式把一个丧尸的颈椎砸断后,抹了把头上的汗,有些不太相信地嘀咕道。在他看来这两个司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惜汽车,这简直是野蛮驾驶,在末世车况不佳的状态下,再好的车子也得趴窝,可这两台车子折腾了这么久,依然动力强劲毫无出毛病的迹象。 轻重机枪仍然在喷射着火焰,只是打出来的威力比一开始小得多;受困的士兵看出来了,不是他们没有弹药,而是他们已经耗尽了体力,其中一个拿轻机枪、穿迷彩服的男人已经开始打摆子了,在勉强换上一个单鼓后,终于垂下了手中的轻机枪,扶着车斗栏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两台车、八名战斗队员,到目前为止剩下三个人还能继续射击,其中一个矮壮男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吱哇乱叫地开着枪,只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完全是凭着一股疯劲在支撑着。 “都t的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挺壮实的男人接过重机枪冲车斗上的队员们喊道,“还差三分之一呢!都t号称精英,就这点本事?” 接着这个男人手中的重机枪再次稳扎稳打地轰击着丧尸,另外一台车上同样也有一挺重机枪继续在收割着一具具不死亡灵;受到他们的感染,余下的几个人大喝一声,勉力地再次爬起,拿起手中的轻机枪继续喷射着火焰。 “那两个开重机枪的是人么?”一个被困的士兵哆嗦了一下;好强悍的体能,打了半天轻机枪还能再打重机枪,而且还能打的跟一开始一样精准——这得多强悍的体能! 重机枪打起来是很威猛,但是在毫无规律移动的车上打重机枪却是极大地消耗体力。重机枪还好些,在这种移动模式的悍马车上打轻机枪更是消耗体力,很多时候机枪手要靠双臂支撑着扫射,在极不稳定的悍马车上要靠双腿支撑重量并且保持平衡,轻机枪对射手的体力消耗得比重机枪更大。但是那两个现在正在掌控重机枪的男人却是打了一段时间轻机枪后,继续接过重机枪的;可见两人的体能是多么强悍。 军卡在慢慢地向战场移动着,车厢顶部,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正坐在车顶拿着三架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硝烟弥漫。驾驶室中,叶清儿和单瑶瑶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在群尸中左右突进。 “嗯,及格。”王阿贵高举着望远镜,微微点了点头;各个兵种的精英果真是精英,在长久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还能支撑这么久,可见平时的训练是多么严格。 “张煜,加速。”王阿贵命令道,“剩下的人准备步枪,要求枪枪爆头。” 军卡迅速加速,带着滚滚烟尘撞飞拦路的零星丧尸冲向战场,车上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车顶,人人手中一条八一杠,每个人都在装着弹夹、拉着枪栓,准备下一场血战。 “我靠,又来了一辆!谁早上烧香了?”那个士官长模样的大个子士兵嗷了一嗓子,这次奔来的是一辆斯太尔重型军卡,车的侧面写着两个黄澄澄的大字“特勤”,军卡上面站着的人更多,手中的枪也更多,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整整五挺重机枪,车顶上还有一架大口径高射机枪。被困的士兵们震惊了,如此强大火力的军卡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军卡上的人竟然各个手持八一杠,其中有两人还是一袭长发在风中飞舞——竟然是女人!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几个人没有使用车载重机枪,其中的男人一律采取站姿射击,两个女人们才采取蹲姿和跪姿;但是不能小瞧了这两个女人,从她们手中的八一杠喷出的火舌丝毫不亚于身边的男人,几乎一个点射就能爆掉一头丧尸的头颅——这是用多少子弹喂出来的啊? 很快,剩下的二百多头丧尸就成了一地夹杂着脑浆和五脏六腑的烂肉,三辆车上的人这才收下枪,压着烂肉来到了被困士兵面前。 “同志!谢谢啦!”被困士兵顿时纷纷瘫软在地上,伸出手尽全力喊出一声谢谢。 “都起来!赶紧开车出来,不嫌熏得慌啊?”车头上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冲他们呵斥道;看似不耐烦的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亲切劲。 “是是是!”士官长拽着车门把手,硬是撑了起来,还一边踢着身边的战友,“都起来,都起来,别让战友们看扁了!” 剩下的几个人晃悠地爬起来钻进各自的汽车跟随在军卡车和悍马的后面形成一支车队向着丧尸较少的一个高地驶去。 阴霾的天空下,北风吹动着高地上的火堆发出“呼呼”声,火堆旁的两口大锅已经彻底干净了,一个装馒头的大筐同样是干干净净的,三十几个一身黑血的汉子围成三堆,每个人一只手起码抓四个馒头,另一只手拿着树枝撇成的筷子拼着命地从面前的三个脸盆里夹着菜,个个唯恐吃得慢、吃得少。 另一堆人中有八个也是这模样,唯恐吃得慢、吃得少,这是钢索、邱国兴他们,虽然他们在基地里比一般的士兵吃得要好,但是仍然比不上和平时期充足的营养;这一场仅仅四十多分钟的战斗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他们现在最想的就是吃饱以后找个地方躺下美美地睡一觉。 “说几点不足,以后大家要注意:第一,体能太差,这个不怨你们;第二,精神过于紧张,消耗了一部分本来不该消耗的体力,这个慢慢磨练;第三,弹药浪费太严重,不过还算及格,没有进卡车里再装第二次;以后要注意。”王阿贵站在火堆边,一边用一个大号的勺子搅着锅里的稀粥,一边点评此次战斗。 “这次提出批评的是两个人,王军,轻机枪要点射和连射相配合,要不断修正弹道;不是让你过泼水节,你太紧张了,下次注意。铁甲,不管你有多么强悍的体力,机枪都要架好在打,而且要学会合理分配体力,别强撑,撑坏了身体大家会心疼的。”王阿贵点名批评两人,这是战斗技巧问题,可以点名批评,其余的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王军嘿嘿一笑表示接受,接着低头猛吃,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反正这会儿手里的馒头和菜肴要比王阿贵的话更吸引他;铁甲则是一脸庄重地在思考着,此时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只有几岁小孩的智商,铁甲属于那种天生的武痴,也是天生的战士,在武术、战斗方面的领悟力和学习、反思能力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山鬼 思考了一阵子之后,铁甲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冲王阿贵傻呵呵的乐,这说明他理解了;钢索走到他身边拿出一方手帕欣慰地给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遥遥,紧跑两步,出来端饭了。”王阿贵看着铁甲乐呵呵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冲驾驶室里的单瑶瑶挥挥手,给两个饭盒里盛满了粥。 这边宋婉儿也准备了好两套饭菜一起交给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单瑶瑶,单瑶瑶接过饭盒赶忙跑回了驾驶室;她和叶清儿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宋婉儿她们同样只是一身单薄的迷彩服却不怕这零下好几度的寒风呢。 “各位兄弟,吃饱了大家就散伙吧。拿你们的军用水壶来,装点稀粥路上喝,吃这么快把寒气都吃肚子里去了,这末世可生不得病。”王阿贵走到那些被困的士兵身边说道。 “谢谢首长!二毛,带大伙去拿水壶!”那个瘦高的士官长站起身来冲王阿贵立正敬礼道,“看首长们消灭丧尸从容不迫,我们深感佩服,能否请首长指教两句?” “集合!”一个看着应该是副职的兵大喊一声,三十几个兵唰地集合列队,冲王阿贵他们立正敬礼,齐声高喊,“谢谢首长!请首长指教!” “既然这样,我就卖弄两句。”王阿贵立正回礼,毫不脸红地应下了这声“首长”,“跨立!” “唰!”三十几个兵整齐划一地持跨立姿势站好,沾满黑血、破旧的迷彩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但是每一个兵都挺直了胸膛,因为他们遇见了让他们深感佩服的战士——这才是真正的战士!听他们一句指点哪怕是批评都是一种荣耀。 “首先问你们一句,知道打丧尸要爆头吗?训练大纲里没有教过,但是电视电影里总教过吧?生化危机也看过吧?”王阿贵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报告首长!知道!”三十几个兵有些晕乎,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知道个屁!”王阿贵一声怒喝,士兵们感觉浑身一哆嗦,“既然知道,五辆车围一块干什么呢?当碉堡还是当据点?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就学会怎么打阵地战了?游击战呢?游击战法都学哪去了?啊?” 士兵们不吭声了,刚才还有几个心里不太服气,想着你们是老,俺们是普通兵怎么能和你们比呢?这会儿也服气了,人家说到点子上了,想想自己三十多个人,虽然弹药不充足,但也不至于被围着不能动弹。 “敌强我弱的时候,就要打游击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游击战法上是怎么说的?都忘了吗?刚才我还看见有人拿着轻机枪在那瞎突突,突突死几头丧尸了?我帮你查着呢,一个弹鼓75发子弹,才突突死四头丧尸,弹药浪费程度如此巨大你就不知道心疼?现在的子弹可是打一发少一发!” “兄弟们,你们要明白,这不是呈英雄主义的时候,你们面对的不是活人,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活着的尸体,怕死很丢人么?逃跑很没面子吗?你们和一群尸体讲什么面子?” “五辆车,分开跑,这么强的火力完全可以跑得了,不知道你们是出来干什么的,但是你们必定要回到基地去,那里有你们的老婆,有你们的战友,不能为了个英雄情节把自己搭里面!”王阿贵像个真正的教官般连骂带讲,从部队里出来的他真正明白只有这种教导方式才能让这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血、什么是泪水的新兵蛋|子——对他而言——听得进去,上过战场的兵和没上过战场的兵有着巨大的差距,这点差距是没上过战场的兵训练一辈子也赶不上的。 “好了,我说完了。希望下次各位能成为你们身边的战斗英雄,下次能带兵打丧尸,然后有了军功娶个漂亮媳妇。”王阿贵冲大家立正敬礼。 “谢首长指教!!”三十几个兵齐声道谢,三十几双眼睛饱含着泪水。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他们明白,这个和他们素不相识也许今生都无缘再见的老兵教给他们的是什么,这是老兵们用鲜血和泪水换来的经验,极其珍贵的经验!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是单凭这一点,他们回去就足以带兵打仗;这是提携,真正的提携教导,这些宝贵的经验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生命的保障,还有光辉的前途,每一个兵都明白这个老兵给他们指引了一条光明大道。 休息了一会儿后,获救的士兵们开始忙着修车、清理满车的黑血,王阿贵他们一会儿还要护送这些兵们回去,他们已经没有子弹了。只是这些黑血非常难清理,这东西对衣服、铁皮、轮胎的腐蚀性非常强,却对人体皮肤没什么伤害,这点很奇怪,可能是丧尸终究来源于人体吧“你们是哪个基地的?”王阿贵看着忙忙碌碌的士兵们问那个瘦高士官长。 “报告首长,我们是长野基地的。”士官长赶紧回答,“就是离铜山基地不远的一个小基地,以前是驻兵点,驻扎了两个营,我们那里都是荒野,尸乱时损失不严重。” “这次是出来找物资的?”王阿贵看了看吉普车、猛士车、越野皮卡后备箱里满登登的物资,这些物资都用帆布盖着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 “是的,基地里有两千来号人呢,男男女女的都得吃饭;可是基地里的存粮已经告罄,我们已经出来好几次了,从来都是零星的丧尸,从没见过这么多。”士官长回答道。 “铜山基地没有给你们一点支援么?”王阿贵奇怪地问道。 “哼,那老不死的舍得么?这点枪炮弹药还是用女孩子换来的,猫了个咪的那帮人真t不是东西,女孩丑了还不要,专挑漂亮的。”士官长一脸鄙夷加痛心地回答。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爷呢。这些物资用了多长时间搞来的?”王阿贵叹了一口气表示无奈。 “四天三夜,都是一趟趟背来的,尽是些零食什么的,大袋子面粉什么的扛不动,只能一包一包的拿,可惜镇子里那么多的粮食了。”士官长惋惜地叹了口气,他倒不怕王阿贵打他们物资的主意,看人家吃的、喝的、用的,那肌肉、那体质,这么冷的天就穿件单衣,哪是他们这群叫花子般的兵们能比的? “等等!你们进过镇子?”王阿贵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是啊,我们都是消防武警和防火兵,爬绳子、攀墙什么的都会——”士官长很自然地说道。 “后会有期!”王阿贵站在车头目送五辆车开进远处的长野基地,站在车斗上的兵们在寒风中冲军卡敬礼,表达着他们最后的敬意。满登登的车斗上多了一排排箱子,那里面装的是王阿贵送给他们的军火。 “首长放心!我们会善待那些女孩子的!我们要让基地重新焕发生机!”士官长冲王阿贵大声喊道,手中的帽子不断挥舞着。 “唉,年轻真好。”浪漫主义大叔邱国兴感慨良多地说道,三十几岁的人终究无法和二十几岁的人相比,“只是没有互留姓名啊。” “留什么名字?有缘自会再见。”陈二狗少有的没有吊儿郎当。 “给了他们多少弹药?”王阿贵问道,救人是义之所在,请人吃饭是情份所在,再给弹药就得看对方的东西是否值这个数了。 “知道你老抠,没给多少,100条95式步枪,10万发子弹;两挺89式和枪管若干,5万发重机枪子弹;手雷200颗。据他们说,这比他们现存所有的武器加起来都多。”宋婉儿拍了下王阿贵的后背说道。 宋婉儿说得没错,这些武器弹药说多也多,说少也少,但是长野基地两个营能战斗的士兵并不多,这些武器弹药够他们打上个一年半载的了;但是对于王阿贵他们动辄数百万发的弹药储备不过是九牛一毛。 “嗯,反正那些95式咱们也用不习惯,给他们也算物有所值了。换回来多少具那个那个啥?”王阿贵牵过宋婉儿的小手放在手心静静地抚摸着。 “30具射绳器;40具锚钩发射器,够咱们用的了。”宋婉儿脸色微红,手心传来的热量让她感觉浑身发热,多久没有亲热过了?从终南山出来快一个月了吧? “好,开会!”王阿贵拽过宋婉儿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大步走向车厢。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众人都基本掌握了锚钩发射器和射绳枪的使用方法,实验了几次效果很好,大伙都是体质优良、膂力强悍的战士,这两种东西要比重机枪容易控制得多。经过商议,王阿贵决定再往西北方向开一段距离,离开附近的镇子,不能和基地里的人抢物资,他们要去找一个大点的市镇。 吃过晚饭,军卡继续赶夜路,大家坐在车库里聊天打屁,几个新加入的队员都是感慨颇多,今天这一场硬仗让大家明白了王阿贵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怪不得人家的体质那么强悍,在这世道肌肉就代表着活命的根本,肌肉不强悍你就是有枪有炮也很难活下去,东躲的日子终究过不久。 “呵呵,看来人都是逼出来的。铜山基地里的人根本不相信人能在丧尸的世界里活下去,根本不敢踏出基地一步;而长野基地呢?人家已经出来好多次了。”钢索面带苦笑地说道,“本来我天真地以为,凭我和铁甲完全可以带着清儿在这死地活得和你们一样,结果却发现我的想法太幼稚了。” “实践出真知啊。”金雨堂深有感触地拍了拍钢索的肩膀,尸乱刚爆发时他他那些特警队员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凭他们的身手在活死人的世界很好生存,结果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连起码的吃的都保证不了,要不是碰到王阿贵他们,估计他和韩燕要紧跟队友的步伐而去了。 “嘎吱!”突然间军卡猛地刹车了,众人清晰地听见车轮和路面的摩擦声,虽然大家在另一个空间中不受影响,但是仍然十分警觉地跳了起来,一时间装弹夹、拉枪栓的声音不绝于耳。 “怎么了张煜?”王阿贵冷静地打开对讲机,作为领队,他绝对不能慌张,就是慌张也得装出冷静的样子。 “远阿贵哥!我我看到鬼了!”对讲机中传来张煜发颤的声音,这几天张煜一直要求开夜车,她要自我锻炼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下,开枪打|炮的她不行,但是在曹雪振和曾绍洋的指点下她和代安阳开车的水平也越来越高。 “唉,这小丫头,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了,还这么害怕。”刘伟刚把弹夹装上,一听看见鬼了,就松了一口气。 “不对!全体戒备!”王阿贵一想不对劲,如果看见普通的冤魂张煜不会这么慌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鬼,这小半年里那些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地上爬的路边哭的,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鬼见了没一千也有八百;天地间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冤魂怎么可能不见几个呢? 虽然说仙凡隔路,人鬼殊途,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犯谁,但是今天估计张煜看见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鬼,王阿贵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恐怖的词汇,感觉背上有点发紧——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阿贵哥,它它在朝咱们走过来!”对讲机中传来张煜惊恐的声音,曹雪振和曾绍洋赶紧钻进驾驶室;众人扛起机枪武器纷纷跑上车顶,随时准备战斗。 王阿贵扛着一挺轻机枪,面色凝重地站在漆黑的夜中,远处那个飘逸的白影绝对不是普通的鬼——因为它有实体,而且身下好像还坐着个什么动物,顺着这荒野公路向着军卡的方向缓缓走来。 “邵洋,关大灯。”王阿贵突然说道,“所有人回车厢,记住,绝对不要向外看,如果谁好奇心太重的话,吓出事儿自己负责!” 王阿贵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很严厉,众人不自觉地感到头皮发麻,看了看王阿贵仍然持枪肃立,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白影,众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于是纷纷回车厢。 军卡的大灯瞬间熄灭,无尽的荒野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呼啸的北风吹过,带来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王阿贵抬头看了看夜空——月黑风高,难道这又是一个还魂夜? 漆黑的夜,那颗孤星依然执着地陪伴着冰冷的残月;广阔的黄土高原刮着凄厉的北风,卷起一股股铺天盖地的沙尘。长长的公路已经被黄土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一直伸向无边的黑夜;无尽的黑暗中不时传过几声鸟叫,凄凉、悲痛。 王阿贵步履沉重地走下军卡,站在车前,从枪套中拿出那把用了很久了5|4式|手|枪,这把54已经有了数条人命,煞气极重;王阿贵褪下弹夹、退出子弹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了子弹上——杀场枪,舌尖血,但愿这把阳气加煞气的枪能管点用吧。 王阿贵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鬼,而是山精鬼怪之类,一般情况下不同世界的存在不会发生任何交集。但今天,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们发生点交集;躲是躲不了,王阿贵从来不会逃避任何危险,况且他明白,对付这种东西需要的是一颗沉稳的心,人多反而坏事。 荒野公路上,一个白色的影子骑在一头什么动物背上慢慢地离军卡越来越近,渐渐地,王阿贵看清了,那是一头鹿,一头有灵性的母鹿,身形纤细、步履轻灵,四支蹄子踩在柏油公路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母鹿似乎认得王阿贵,鹿头冲着王阿贵一仰一仰的,似乎在和他打招呼一般。 母鹿背上横坐着的白影也越来越清晰,当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庞时,王阿贵笑了,笑得是那么眷恋、那么深情、双眼却有些湿润的晶莹。 “少年郎,数年未见,尔今可好?”冥冥中传来一声幽婉、轻柔的问候,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冽、空灵、安详却又带着一丝诡异。说话之人虽远在百米之外,其音却似附耳低语般清晰、亲切。 “劳烦前辈惦记,阿贵如今安好;小鸠山一别七年,未曾想此处重逢。”王阿贵赶忙收起枪冲着白影一拱手答道。 “有缘自会相见,不必强求。”说话间白影飘然而近,王阿贵已经能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凄厉的北风中迎风而舞。秀发之长,几触脚踝;秀发之飘逸,宛若风中蛛丝般没有一点重量。 当母鹿欣喜地靠近王阿贵时,一具江南女子纤细柔弱、蚀骨的玉体也展现在王阿贵面前。坐在母鹿背上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无寸缕的美丽女人——不过,这是“它”,而不是“她”。 虽然身处黑夜,但仍能看出“它”修长的娇躯如玉般晶莹洁白、完美无瑕;细若凝脂的肌肤透露着一股清雅和一丝神秘;飞燕纤腰,玉环丰|臀,摇曳出无限的风韵和雅致。如葱白般的玉臂一条轻抚母鹿的脖颈,一条放在母鹿的背脊之上,丰满晶莹的大腿紧紧并拢、一双小巧而精致的莲足在修长的下随着母鹿身形停稳而不再摆动。 它虽然身无寸缕,却没有一丝媚态和风尘;有的是一种清丽绝俗、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气质;轻盈的坐姿虽然随意,却不失高雅与端庄;它既有成熟女人的丰润和稳重,也有少女的青涩和单纯,两种本无法并存的气质却在它身上有着完美的融合。 凛冽的寒风吹裹着它无瑕的胴|体,除了吹扬起如丝的长发外没有让它感到一丝寒意。身无寸缕的它就这么面对着一个强壮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娇羞和紧张,仿佛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一般。 “它”还是这么美丽,这么动人心魄!王阿贵心道。此刻的王阿贵没有丝毫他念,有的只是一种对母亲般的眷恋和深情——王阿贵也是人,他也有恐惧、无助、彷徨,他也有软弱的时候,他也想有个肩膀可以靠靠,有个睿智的长辈可以指点;但是他是男人,他是丈夫,他是队长,客观环境不允许他有丝毫的软弱和悲伤;当他的家人在尸乱中离他而去后,王阿贵不再有此幻想。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心已经毫无眷恋,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心底还深深埋藏有最后一丝眷恋,这丝眷恋原来是留给它的,因为他知道,“它”永远不会离开这个世间。 当它骑着母鹿停在王阿贵时,王阿贵感觉自己的泪水想要夺眶而出,一年以来的悲痛、忧伤、恐惧化成一股热泪直冲眼眶,面对面前犹如长辈般慈爱的“它”,王阿贵知道自己不用再死撑着硬汉的架子,他可以像个小孩一样宣泄着积压已久的伤痛,他此刻多么想扑到它怀中痛哭一场,可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咬牙坚持住了,尽管它不是女人。 面前看着这具美艳绝伦的玉体,王阿贵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可是它骑着鹿停在他面前,这一低头目光直接扫在了它风韵修长的双腿上,王阿贵脸色一红,只得抬起头看着它清丽、端庄、秀美而又诡异的脸庞——只是,在这张肌肤似雪的鹅蛋小脸上、修长如画的新月双眉下,本该有着一双乌黑亮目的眼眶中,却只有两抹微光——它没有瞳孔,有的只是一双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白眼珠。 “七年了,你还是这么害羞。不要再称我前辈了,我没那么老。”它笑了,纯美的笑容贤淑、端庄而又幽然;既有长辈般的沉稳也有少女般的调皮。它那双丰盈欲滴的朱唇从来不曾轻启,但那空灵的声音却能清晰地回响在王阿贵耳边。 “还是称先生吧,长幼尊卑不可乱,以先生仙龄做阿贵曾祖母也绰绰有余。”王阿贵的眼珠还是不自觉地往下瞄了一眼,但只在那双丰乳间停留一霎,便赶紧抬起。 “嗯,先生也挺好的。”它微微一笑,长而细的睫毛轻扇几下,似乎很满意这个称为,“给孤魂野鬼们烧过纸吗?” “烧过,尸乱之后每逢进村前、过路口,都谨遵先生的嘱咐在子时烧纸。因此幽冥使者帮了阿贵一个大忙,对阿贵有再造之恩。”王阿贵想起山野老林间的淳淳叮嘱,继而老老实实的回答,这点他没有让先生失望。 “嗯,我知道的。不再叨叨得像十万个为什么了吧?”它掩唇轻笑“道”,继而轻轻抬手,把飘落在鬓边的一缕长发小心理顺,虽然在漆黑的夜中,王阿贵却依然能看清那玉一般的手指,轻柔地划过乌黑的发间。 “嘿嘿,不再了,不再了。万事未必都得有个解释,只管去做就是。”王阿贵想起自己总是说韩燕像十万个为什么的似的,七年前自己不也是那副德性么? 车厢里充斥着淡淡的恐惧和紧张,阳光导入系统被关闭,谁都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神色紧张地或站或坐,多次的见鬼经历让大家都明白了这个有着实体的“鬼”不是好惹的,所有人手中都拿着上好膛的枪——尽管他们明白目前枪只不过是用来壮胆而已。 尽管王阿贵严令任何人不得向外看,但是总有好奇心战胜恐惧的人,其中一个铁定是韩燕。 “刘伟、燕子!别看!”一向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陈二狗突然横眉怒喝,一声炸雷似的喝声把大家吓了一跳,于此同时金雨堂和钢索猛地扑向两个好奇鬼,这两个好奇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聚在一起瞒着大家把车厢上的小窗掀开了一条缝。 “啊————!!”当金雨堂和钢索扑到时已经晚了,两个人已经把眼睛放在了小缝上,接着就是两声刺耳的尖叫,韩燕一头钻进金雨堂怀里四仰八叉地缠住他吓得连哭都哭不出声;刘伟则很省心地晕了过去。 钢索冒着冷汗,手心冰凉地顺着小缝看了眼,突然死死摁下窗户,脸色苍白地缩在车厢角落浑身发抖,叶清儿赶紧过去把他搂在怀里。但是人的好奇心总是难以克制的,有人开了头就有人会跟第二,叶清儿想知道什么东西能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钢索吓成这样,于是偷偷地伸出手指放在窗户上。 “啪!”钢索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叶清儿脸上,叶清儿的小脸顿时留下五个指印,钢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被扇晕乎了的叶清儿然后用后紧紧地背遮住窗户,凶狠的眼睛瞪着剩下的人,煞白的脸而哆嗦的嘴唇在告诉大家不要再重蹈前辙。 “谁也不许再往外看!”陈二狗见大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意识到再不压住要出大事,于是猛地站起身来,同时手枪出套、上膛,枪口下垂,阴冷着眼睛扫着众人,“谁再不遵守纪律别怪我手下无情!” “吓着你的小朋友了。”它看了眼军卡,幽幽地说道。 “活该,说了不让他们看的。”王阿贵听见了那两声惨叫,瞟了一眼军卡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怨他们,年纪太小、好奇心太盛罢了。”它有些歉意地看了眼军卡,收回目光依然那么安详地看着王阿贵。 “心中有愧惶惶不安,才会吓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盯着军卡皱着眉头地说道。 “谁心中无愧?谁心中无鬼?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愧于天地?你不过是胆子比较大、看得比较透彻罢了,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哦。”它依然轻柔地笑着,朱唇未启,却又清音飘渺。 风向变了,它如瀑的长发被紧紧地贴在如玉的肩背上,几缕长长的青丝拂过王阿贵硬朗的脸庞,轻轻的、柔柔的。也许觉得这样不礼貌吧,它伸出纤纤素手拢了一下在寒风中狂舞的长发,轻轻地挽成一个发髻,玉指一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玉簪将发髻轻灵别住。 “是,我五十步笑百步了。”王阿贵自嘲地笑了声,随后问道,“先生怎么会出现在黄土高原?” “久居一处有些不耐,想着出来云游一番,看看这活死人肆虐的世间和亿万冤魂,看看浩劫之后百姓的生活。”它依然笑得那么纯美、却又那么沧桑,如果它能有一双美目,这幅笑容一定倾国倾城。 “久居一处有些不耐,想着出来云游一番,看看这活死人肆虐的世间和亿万冤魂,看看浩劫之后百姓的生活。”它依然笑得那么纯美、却又那么沧桑,如果它能有一双美目,这幅笑容一定倾国倾城。 “仅仅是看看而已哦,我不做任何事的。”它看了看远处仍在徘徊的丧尸,仿佛这一切都和它无关似的,仍旧幽幽地“说”道,“你不会怪我心狠吧?我可没有心哦。” “不会的,人间自有人间的法则,没人欠世人的。那时我还小,自以为世人是万物之灵长,以为别人都欠世人似的,不帮忙就是怎么怎么地;其实不然,世间自有世间法,一切都是定数,自己努力才是正途。如今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了,也就看透了。”王阿贵讪讪地笑道,想起那时幼稚的言行,自己都感到脸红。 “嗯,沉稳了许多。我还以为你会像七年前一样和我跳着脚地吵甚至拿火焰枪烧我呢。”它轻掩朱唇,声音空灵地娇笑“道”。 “先生莫提往事了,惭愧,惭愧!”王阿贵赶紧拱拱手,想起七年前他拿着喷火枪对着面前的它一通猛烧,差点引燃森林大火的糗事,他深感惭愧,“人总会长大的,经历得越多越也就成熟。” “瞧这小脸沧桑的,多久没刮过胡子了?还没过而立就有皱纹了。”它伸出一只玉手轻柔地抚摸着王阿贵眼角的皱纹,像一位长辈一样欣慰地“说”道。细腻而又柔软的小手抚摸在王阿贵坚硬而又布满沧桑的脸庞,让王阿贵的热泪再次盈眶,这让他想起了他退役回家的那一天,母亲的手也是这么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地说:儿啊,你终于长大了。 “先生多久没有唱歌了?”王阿贵强忍住眼睛的酸胀赶紧转移话题,他害怕他忍不住搂住它嚎啕大哭,他不想让他心中的先生看到他依然幼稚而软弱的一面,他不想让它失望。 “还想听我唱歌吗?不害怕了?”它伸出葱指,轻轻地点了下王阿贵的额头,笑得更加温柔、慈爱,好像一个长辈慈爱地看着一个孩子长大了一般。 “不害怕了,其实先生唱的挺好;诗作得也挺不错。只是歌词好像不是北方话,所以我听不懂。”王阿贵笑嘻嘻地摸了下额头,好像受到长辈的夸奖一般高兴;只是这一高兴,脑子里绷着的弦就松了松,眼珠子不自觉又耷拉下去,直直地落在了它那双丰满修长的大腿之间,只是那里除了紧紧并拢的大腿和平坦的小腹、细腻的肌肤外不再有其他的风景——“它”不是“她”,它不是女人,虽然它有着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身体。 “心还是不定,仍需磨炼。慢慢来,不着急;还没而立呢。”它对王阿贵不自觉的目光亵渎丝毫不以为意,仍然微笑着“说”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少年郎,切记啊。” “这里不能唱歌的,荒田野地只有凄凉,没有那份意境。要想听的话再回山野吧,陪先生望青山、览翠竹,山野茅庐、清茶素梅、鼓琴而歌,才是一番清雅。”它看了眼南方的天空,似乎遥望着桂边山林中它的香闺,“什么时候有想不通的,随时可以去先生那里静静心。” “阿贵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仙凡隔路、人鬼殊途,我与先生交往过密,是不是会对先生有什么影响?比如天条什么的?”王阿贵有些担心,毕竟这是两个世界的事情。 “电影看多了吧?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呢,都是凡人编造的。仙凡隔路、人鬼殊途,仅仅好比两个陌生人之间互无交集而已。古往今来智者贤人无不有山野密友,俱是与鬼神论苍生,清谈而已,何来天条一说?两个陌生人谈古论今、品茶清谈警察会来干涉吗?”它看着王阿贵担忧的神色,欣慰地柔笑着,伸出玉臂葱指轻轻地拍了下王阿贵的肩膀,“一切存在俱遵天道,顺天者无处不朗朗乾坤;逆天者则无处不幽冥禁律,大道至简也至繁,明白了吗?” “明白了,多谢先生指教。”王阿贵点了点头,“那我怎么能在十万大山中找到先生呢?” “这支簪子给你,来找先生时,手指轻弹三下,便能看见通往先生宅院的小道。”它想了想,从发髻上拔下那支簪子,递给王阿贵,依旧柔笑地“说道”,“如今世道沦落,人心败坏;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拿那么多物事少不了有人眼红,这支簪子贴身存放,不仅可以避尸毒、遣瘴气,还能抵御迷药、毒品之类保你心境清明。” “那谢谢先生了。”王阿贵也不推辞,双手接过那枚翠竹雕刻的簪子冲它深鞠一躬。 “先生该走了。你前面的路还很长,坚持走下去便是朗朗乾坤。浩劫也是机遇,可要好好把握哦。”它伸出手弹了弹王阿贵帽子上的灰尘,薄薄的一层黄土随着它的玉指纷纷飘落。 “嗯,先生保重。日后阿贵一定会去先生清阁拜访。”王阿贵后退一步,冲它拱手道别。 “清阁?这词不错哦;好的,等你来,有雪莲茶给你喝。”它捋了捋在寒风中飘扬的长发,横坐的玉体微微欠了欠身,莲足轻摆,一条雪臂轻拍母鹿背脊,冲王阿贵轻柔一笑,挥了挥手,母鹿跟着冲王阿贵仰仰头,迈开步伐和军卡擦肩而过,走向漆黑的茫茫荒野。 “还没问先生尊称呢!”王阿贵突然想起了什么,紧跑两步喊道。 “喊我‘九歌山鬼’吧。”它轻柔地转身,手捋青丝回眸一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转而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九歌山鬼。”王阿贵目送它消失后,看着手中的玉簪笑了笑,解开袖口挽起,把玉簪放在他粗壮的胳膊上,对母体下命令。只见胳膊上那层薄薄的生物体慢慢地裂开了簪子般大小的缝隙,继而包裹住簪子,在王阿贵胳膊上留下了一条类似于刀疤的印迹。 王阿贵依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车厢,此时金雨堂正哄孩子似的哄着韩燕;钢索正脸色煞白地躺在叶清儿腿上,叶清儿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刘伟已经醒了过来,他没有怀抱钻,只得挤在老黄老马中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陈二狗持枪冷眼地站在当中,紧盯着众人不能去开车窗,当看到王阿贵完好无损地回来时,陈二狗才松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宋婉儿“哇”一声哭了,扑入王阿贵的怀中嚎啕大哭,刚才可把她吓坏了,能把钢索都吓成那样,会是一般的鬼吗?宋婉儿害怕从此失去王阿贵,这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牵挂。 “婉儿乖,婉儿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遇到故人了。”王阿贵开始哄孩子。 “故人?故鬼吧?你看把他们吓的。”陈二狗没好气地嘟囔道,这深更半夜到处尸吼的怎么能碰见故人?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过不要往外看。唉,你们啊,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吓死人。”王阿贵也不生气,搂着宋婉儿找了个角落坐下,苦笑着看了眼众人。 “钢索、燕子、刘伟,说说都看见什么了吧?说出来会好受点,别憋着了。”王阿贵说道。 “不说不说就是不说。”韩燕一双小脚使劲踢腾着,又开始往金雨堂怀里钻;把金雨堂窘得赶紧哄道:“哦,不说不说,咱不说哦,乖。” “唉,不说罢,不说罢,你们看到的都不一样,都是你们心中最恐惧、一直在逃避的形象。知道一下也好,看看自己内心深处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王阿贵掏出枪,把吐了血的子弹一颗颗褪下,拿出一方手帕包好,然后换上新子弹。 “阿贵,给大伙说下这个这个什么吧,看得出你和它认识很久了。”金雨堂也感到好奇,钢索看到的肯定和韩燕、刘伟看见的不一样,不然凭钢索的胆略和年龄,不会吓成那样。 看到大家的眼睛跟雷达似的看过来,王阿贵笑了笑,点燃一根烟打开了话匣子。 “2004年,我当兵的第二年就参加了小鸠山缉毒战;当时我是喷火手,那天深夜,我们连参与打伏击,两个步兵在一旁持枪保护我。当我把对方几个家伙烧成焦炭时人家的一颗手雷也在我们后方爆炸,还好离得远,汽油罐还能扛得住手雷的弹片,我就是大腿和屁股上有点皮肉伤,而那两个兄弟却全部牺牲在战场上,就倒在我身边。接着战斗就打响了,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唉,那时候真惨烈啊,打到最后双方人员都被打散了,我一个人扛着喷火枪、汽油罐,在老林子里疯跑,那会儿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到处是林子,我一心想着就是报仇,哪有枪炮声往哪钻,结果在密林中里碰到了它,第一眼望去它就是我死去的战友浑身是血、身体残破地站在那对我笑,笑得就像看见我十分高兴似的,我那会儿吓呆了,以为碰见山精野怪了,直接一团火烧了过去,结果它没事。” “然后它就给我说话,我这人虽然不信鬼神,但是对鬼神抱有很大的尊敬,可能是这样吧,慢慢的它就变成了一副女鬼的模样,清丽脱俗,美得不像人间女子。它给我指了个方向,让我赶紧回营地,我说不行,我还没给战友报仇呢,它就把我训了一顿。后来想想也对,如果我不听它的,凭我一个人只能白搭进去,还不如回去和队伍集结一起反攻呢。下战场的那晚,我站岗,又见到了它,我说我想我战友,它说你能做的只有给他们多烧点纸,于是我每年都回山上去给他们烧纸,这习惯就保留到现在。有时候我烧纸,它在不远处弹琴唱歌,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找也找不见。”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虚惊 “我退役前,专门跑到山上和它告别,在林子里等了一夜,半夜还让山精吓了个半死——那可真是个还魂夜啊,山精野怪的,都变成那些埋骨青山的战友模样。结果也没等到它,只等到一句话‘有缘自会再见’,然后就是教给我怎么用枪杀那些作恶的山精。从此以后,我就不再那么怕鬼了。”王阿贵斟字酌句,唯恐对先生有一丝不敬;在他心里,先生就像母亲一样有着崇高的地位。 “它它到底是什么?它不是山精吗?它多大岁数了?”韩燕也顾不得害怕,赖在金雨堂怀里扭着小脸问道。 “它是山鬼,九歌山鬼就是屈原做的一首楚辞,它非男非女,非人非神,非仙非鬼,非妖非精,天地之间一种独特的存在。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活了多少年,不过听它弹曲唱歌、吟诗作赋,应该有几百岁了吧。”王阿贵看着地板喃喃地说道。 “它是好还是坏呢?”代安阳也好奇地问道。 “非善非恶,一切顺天道而行事。就像我们一样,不是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善即是恶,恶即是善,没有一个绝对正确的标准,一切权变处理,如果非要用一个大框框把自己锁定住,那么你不仅永远不会拥有智慧,甚至会把自己搭进去。”王阿贵说道,同时也给队伍定下了一个标准——我们不是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惹急了照样心狠手辣。 “看样子你对它挺尊重哦。”韩燕问道,她看见了王阿贵一脸尊敬的样子。 “嗯,我尊它先生,它对我有再造之恩。”王阿贵挥了挥手,他不想再就此事深入下去,说了也白说,有些事情这些年龄小的队员必须经历过才会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他这样的奇遇。 军卡继续行驶了一天,前前后后跑了好几个地方,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大点、丧尸相对而言又比较少的城镇。这里是宝鸡附近的一个稍大点的镇子,从地图上来看这个镇子应该是西安、宝鸡的物资集散地之一,应该还是比较繁华。 站在高|岗上拿望远镜看去,阴霾的天空下、远处的镇子如同一头庞大的死兽,也许这里正处在地震的余波上,一栋栋尚未建成的房屋东倒西歪甚至倒塌,腐朽的钢铁骨架突兀的指向天空,在灾难中损坏严重的公路看样子还能勉强发挥作用,路面断裂处如今长满一人多高杂草,枯黄的植物在凄厉的北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 “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小清河里藏着吧,直接从河岸上的平房一步步向镇子里爬。剩一帮女人们我不放心。”金雨堂一边拿望远镜看着小镇一边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早知道小清河能过来就直接走水路了。”许书成皱着眉头,看着镇子里不断攒动的尸头说道。 “先进小清河吧,这么远什么都看不清,走一步说一步吧。”王阿贵放下望远镜,招呼大伙上车。军卡随后发动,冲撞着路边三三两两游荡的丧尸驶进小清河,然后开始慢慢下沉。 “老黄、老马,这回一走估计得三四天,车里就剩你们两个老大哥了,都是女孩子不懂事,多照应一下。”王阿贵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两个老军工笑道,他们已经四十岁甚至快五十了,虽然体格依然健壮,但是终究比不得年轻人,老黄和老马都是憨厚实在的老一代农村人,虽然只能帮着干点体力活,但是这么久处下来,大家伙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阿贵恁放心吧,俺们还没老,这几天没事,报废场带来的弹药还有几十吨呢,俺们都挑挑。”老黄憨厚地笑笑,他们都明白,自己不会打枪、不会打仗、年龄也大了,除了能帮着干点体力活外什么也做不了,人家几乎等于是白养着他们俩,还对自己这么尊敬,自己也得知恩图报不是? “嗯,别累着了。”王阿贵冲他们点头一笑,然后走到宋婉儿身边搂了搂她,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婉儿,我们一走,马上把车沉入河底,就当放几天假了好好睡两天。” “嗯,我知道,你们小心点。”宋婉儿踮起脚尖在王阿贵胡子拉碴的脸上亲了一口。 “燕子!给我们开路。”王阿贵看大家都做好准备了,招呼韩燕用重机枪给他们开路。 按照计划,15名战斗队员要先通过一段200多米的丧尸密集区,然后翻上离河岸最近的一栋民房,再靠射绳枪和锚钩发射器慢慢地往镇子里移动。韩燕要用重机枪给大家开出来一条200米的通道。 “咚咚——咚咚!”两挺89式重机枪开始怒吼,两条火镰迅速将河岸上聚集的百十头丧尸打成一团血雾,很快一个长200米,宽60米的尸骨通道被清理了出来。 “老金,走吧!让燕子招呼着就行!”许书成喊道。金雨堂从另一个重机枪位上出来,拍了拍韩燕的屁股,来到了车厢边。训练一个精英战士要一两年的时间,训练一个女战士更是需要时间,所以目前来说能打重机枪的只有韩燕了,宋婉儿她们只能拿着步枪在一旁帮着招呼。 “准备!走!”王阿贵看着通道上最后几只丧尸被重机枪打成血雾,王阿贵手一挥,率先跳下岸边齐膝深的河水里,接着大家纷纷跳下,15个人背着15个木箱在水里面急速奔跑,他们必须要在丧尸重新围过来之前上到那栋平房上。 对于众人的体力和能力来说,200米根本不算什么,大家很快地跑过通道翻上了那栋三米多高的平房;等丧尸重新围过来时,众人已经全部站在平房顶部。王阿贵看着韩燕她们拆下重机枪放进车厢,然后军卡慢慢消失在小清河里之后才放心地收拾装备。 这是15个特殊的木箱,长50公分、宽40公分、高25公分,模样类似于kf送外卖的那种箱子,但是没有那么大;每个箱子里加装了八个空间放大仪,也就是说每个箱子如今的容积是50立方米。这是按照空间放大仪最小的间隔制作的,低于这个体积,空间放大仪没法使用;高于这个体积,将给众人的行动带来巨大的不便,不过15个这样的箱子也够了。 因为这次是在房顶上“飞檐走壁”,丧尸再多想搭尸梯爬墙也得一段时间,所以大伙没有拿太多的武器,除了每人一条八一杠,两个基数300发配弹外只带了五枚火箭弹和一些手雷、两挺81轻机枪两个基数2000发子弹。 看到屋顶上有鲜肉,附近游荡的丧尸纷纷向这里聚集,一条条青灰色的手臂如树枝般伸着,一张张残破、枯黄的嘴死命地嗷嗷着,可惜单个的丧尸不会爬墙,只能看着上面的人气急败坏。 “开始叠罗汉了,准备吧。”王阿贵看了眼墙底下开始叠罗汉、搭尸梯的丧尸群,对王军说道。 “ok!”王军扛起一架锚钩发射器抵在肩窝,采取垂直发射约40-70度,对准30米以外的一个二层小楼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闷响,高压空气将四爪锚钩远远地射了出去,绳子长达50米有余,坚固的锚钩在空中荡漾了几下随后稳稳地落在那个小楼的房顶,王军瞅准时机猛地一拉,锚钩被死死抓在房顶旁的水泥檐上,然后另一头被固定在房顶天线下的水泥桩子上。 “刘伟,过去。”金雨堂对整装待发的刘伟说了声,刘伟从腰带间拽出一根保险绳扣在绳索上,手脚并用、身体倒吊地开始向小楼上攀去,他是陆航委培的空降兵,绳降、攀绳都是必要的训练科目,这第一个过去的不是他就是王军。 很快,刘伟在小楼顶上把锚钩固定好,冲众人挥了挥手。爬绳子可不像打仗,这一下又体现出众人综合素质的差异了。除了金雨堂和王军快速地过去后,剩下的人都过得非常慢,王阿贵、许书成、钢索、铁甲都多少年没攀过绳了,陈忠他们当年干脆就是走个过场似的练了练,张宏伟和曹雪振压根就没有玩过,所以大家几乎都是凭着彪悍的体力过去的,毫无技术技巧可言。 “我的天哪,那帮消防武警进趟镇子都得三四天,咱这速度照着五六天算吧。”陈忠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 “看来计划得改一下了。他娘的,太高看自己了。”许书成揉了揉发疼的膝窝,咧着嘴说道。消防兵是干什么的?人家就是玩这个的,双手双腿夹着墙棱都能爬上去,更别提这小小的攀绳了。看着攀绳很简单,可是要达到目的地还要尽可能的节省体力可是需要技巧的。 “那这样,咱们直接去那里,什么粮店、维修店的到时候再说。”王阿贵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指着一公里以外镇子中心的一栋四层楼房说道。从楼顶上巨大的牌子来看那里是个小商品批发市场,一般在这种地方里面东西会比较齐全。 检查好绳子后,锚钩发射器再一次打响,众人就这样靠着绳子在一栋栋房屋之间或跳跃或攀绳,在下面的丧尸围观中向着小商品批发市场奔去。这一路上把下面的丧尸气得蛋疼,每当尸梯刚有点起色时,15个鲜肉就消失在了屋顶。 因为每发射一次锚钩,就要留下一条绳子和一个空的高压气瓶,为了节省这些不多的物资,15个人只能靠一条绳子往来,如此一来移动速度就慢了许多。当所有人都站在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楼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批发市场位于镇子中心,附近的丧尸密密麻麻的跟蚂蚁窝似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中国人真是多,随便哪都有个几万人,这还是个小镇子,指不定北京上海那样的城市现在是什么样呢。 因为他们要从楼顶|进入批发市场,所以按照计划,大伙要先把楼的几 (本章未完,请翻页)个出口炸塌,一来防止外面的丧尸听到声音进去;二来如果日后有人过来搜集物资,看见被炸塌的大楼就不在进去浪费时间了,得给后来人留条路。 确定好大楼的前后门后,众人分别下到大楼前后门不远的房顶上,取出从铜山基地偷来的pf89式单兵反坦克火箭,瞄准大楼前、后门上方二楼的地板,接连发射了两枚火箭弹。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前后门上方二楼的楼板被炸塌,大块厚重的水泥板纷纷落下,把两个堵了个结结实实。大批在底下乘凉晒太阳的丧尸被厚重的水泥板砸得粉身碎骨。听到巨大响声的丧尸冲着房顶上的鲜肉怒吼着开始向门口聚集,那样子仿佛看到自己的地盘被人类攻击了感到无比愤怒一般。 因为这栋楼的其他出入口都是普通的单人门,所以不必再浪费本就不多的火箭弹,直接用榴弹炸塌即可。等忙完这一切,已经下午四点,不过好在西部的天黑得晚,大伙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进去探探路。至于外面那些可怜兮兮的丧尸,随便它们去抠水泥玩吧。 张宏伟对着通往楼梯间大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锁开了两枪,一把推开铁门,后面的人按照进攻队形交替掩护着一个个进入四楼。看到许久没有丧尸扑过来,许书成率先踏出楼梯间。这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式楼房,到处布满是掉漆的墙面和灰蒙蒙的蜘蛛网,地上还有斑斑血迹和一些腐烂的肉,楼道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家的军靴踩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如果天色再黑点的话这里绝对是一个拍鬼片的好外景。 四楼走廊里,除了几具腐烂的尸体倒在楼梯上之外,没有遇见丧尸。看样子即使是尸乱爆发,疯狂的人群也会想方设法往楼下跑,并没有多少人会往楼顶跑。 整个四楼很多大门都是紧锁的,应该是下面各个商户的仓库。金雨堂掏出一套自制的工具开始一一开锁;有几个开着门的仓库中跑出来几个丧尸也很快被众人清理干净。 小商品批发市场楼层虽然不高,但是面积不小,难免会有漏网的地方;每打开并且洗劫了一间仓库后,王军、刘伟、张宏伟他们会在门口拉上一条绳子作为记号,以防有漏网的丧尸经过。在一间仓库里,大家发现了大量药品,那么底下的卖场中肯定有一家药店,这些药品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大伙用上好几年的,至于过期不过期,末世中有的用就不错了。 小商品批发市场各种东西应有尽有,仅仅仓库里的东西都让大伙翻腾了好一阵子。 有一间仓库是图书,大家一口气把15平米的仓库全部搬空了,占用了一个背箱,这些商品书和所有的图书市场一样,全是什么“成功学、股票投资、基金助手”之类的,这种书籍完全就是商品,根本没有传播人类智慧的用途,留着引火是好材料。倒是一些四书五经以及名人传记和中外名著的书被单独放了一摞,这可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人类文明不能就此断代。 另一个仓库里面有大量的电影和电脑游戏光盘,而且还发现了刻录机什么的,这竟然是一个盗版光盘制假点,除了拿到一整套的刻录设备外,以后看个电影玩个游戏听个歌曲什么的也能给大家增加点娱乐,不然整日提心吊胆的迟早要把人憋疯。 然后是灯具仓库,这个东西以后更加重要,有了生物发动机,但并不意味着能自己造灯泡,这些灯具以后建立基地的时候用得着。而且大量的手电和电池往后会越来越少;以后少不了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晃荡,没有手电可真不行。至于里面的做工考究的奢侈品灯具,王阿贵不许任何人动,奢侈之风绝对不允许抬头。 接着好几间仓库都是数码仓库,什么电脑、打印机、墨盒硒鼓一应俱全;这些办公用具以及耳机、耳麦甚至对讲机、p3什么的都要搬走,以后让大家天南海北的转悠时,听个歌曲放松放松。 然后是更多的生活用品仓库;大量的被褥、衣服和各式鞋子正是王阿贵他们最需要的。对于外衣,王阿贵只允许拿牛仔服、冲锋衣、迷彩服这样耐磨的衣服和一些坚硬耐磨的鞋子;花花绿绿的衣服尤其是女人们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一件都不许拿,车队的女人不是花瓶,那么就不能像花瓶一样花枝招展。至于内衣大家随便。 王阿贵给宋婉儿挑了她喜欢穿的淡粉色和奶白色内衣裤;至于宋婉儿让他捎的袜子,王阿贵除了几箱适合运动的棉袜子外还在黑丝和肉色丝袜之间犹豫了半天,还是拿了几盒肉色丝袜,黑丝在他看来还是有那么点什么的意味。 到凌晨两点,大家已经把四楼的仓库全部捣腾了一遍,上万平米的四楼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余下的不是奢侈品就是除了好看外没一点价值的东西。 “咱还有必要下去么?”许书成背起箱子说道,虽然装了大量的东西,可是这箱子还是和空箱子一样一点没有沉重的感觉。 “没必要了,下去冒那险作甚?唉,可惜那两枚火箭弹了。”王阿贵看了眼物资盘点表说道,“休息一夜,明早上赶紧回去。” “对了!我忘了一个重要问题,咱还有多少烟酒?”金雨堂一拍大腿,这个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问一下——。”王阿贵打开对讲机,“当家的,问下俺们的烟和酒还剩多少?” “你问我?你们只知道吸、只知道喝,谁管过?现在没了想起来我啦?”对讲机里传来宋婉儿气哼哼的声音,“回掌柜的,快没了,烟还剩一条半,白酒只剩一瓶了,你们看着办吧。” “我操,谁把烟吃了?谁用酒洗澡了?我记得上回扛回来一箱酒呢。”许书成一听,眼睛就瞪大了。 “对呀,上次进村子我舍了命的包了七八条烟呢,跑哪去了?”徐少川和曾绍洋、刘大壮开始声讨,人多了,烟酒自然就消耗的快。 “阿贵哥,我是燕子。”大家正在声讨谁把烟吃了的时候,对讲机再次接通,这回说话的是韩燕,“有个事情我得给大家说说。” “燕子,别着急,慢慢说。”王阿贵估计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韩燕不会主动给大家通话的。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韩燕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我发现镇子里有正常人。” “幸存者么?”王阿贵没当回事,有幸存者他也不打算管,他又不是圣人,也管不过来。 “不是,这个那个,怎么说呢?——就是正常人,就是尸乱前的正常人,他们和那时的人一样生活,提个兜子上街逛大街什么的;还会推自行车,路边还有修鞋的;奇怪的是旁边的丧尸似乎不当他们存在一般,也不吃他们。”韩燕的声音很是疑惑。 “有这种事?”王阿贵的神经猛地绷紧了,在座的其他人也跟着绷紧了神经,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难道丧尸进化了? “嗯,我确定那不是鬼,因为是在白天,你们刚走了没多久,我就拿着潜望镜在那附近瞅,结果我发现了这些正常人。”韩燕的好奇心强是出了名的,这回可逮着了一个大发现。 关闭对讲机,众人都不再说话,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丧尸真的和中描写的产生了进化的话,那么这个麻烦可就大了,一时间,众人脑袋里浮现出中、电影中描写的那种飞天遁地的异能丧尸,大家都感觉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管怎么说,明天先去看看。如果真是进化了的丧尸,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穷山旮旯男耕女织吧。”王阿贵想的头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切只好等明天再说了。 这一夜没有人能睡得着,大家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恐怖感,这种感觉就像尸乱刚刚爆发时的那种手足无措的恐惧,除了恐惧外什么也没法做,连逆来顺受都没法做,那种绝望的恐惧再一次充满了每个人的心头。几个人抓了抓枪,却又放下,然后再抱起,搂在怀里,可是大家都明白,当枪都不管用的时候,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至于自己产生进化?那就看人品吧。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爬起来,匆匆啃了两口冷馒头灌了两口水就背上储物箱,扛起八一杠,顺着绳索前往韩燕说的地方。 初升的太阳照耀着寂静的小镇,如果不是路边游荡着的丧尸,这里简直和尸乱前没有什么区别;今天是个晴天,在早晨的寒风中,众人在军卡潜望镜目所能及的地方趴了将近一个小时,并没有发现这种“正常人”,王阿贵估计可能是偶尔有这样的“正常人”从某个聚集地跑过去的,让韩燕看见了,于是就想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虽然他明白这么大的镇子得找到猴年马月。 “队长,现在才刚刚七点,按照西部的生活时间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再等等?”当大家准备爬起来换地方时,刘伟看了眼手表说道。 “有道理,燕子说了,那个修鞋摊还按时收摊,这么说他们可能仍然在按照日常的生活方式活动着,这会儿天才亮,应该是起床洗漱吃早饭的时候。”陈忠也说道。 “那好,再等一会,等到九点;不行咱再换地方。”王阿贵觉得有道理,于是再次趴下。 “出来了,出来了!大家快看,胡同口——!”又趴了一个小时,许书成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小声喊道。众人赶紧聚集到一起,顺着许书成的手指看去。 阳光照射下的一条胡同口,果真出现了一个“正常人”,这是一个带着帽子的中年男人,正穿着一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还算干净的夹克、套着一个白布围裙,手臂上套着一副袖头,推着一辆手推车从胡同口慢慢地向外挪。手推车上是一个用汽油桶做的炉子和一个用来做面食的案板,案板下是水桶、油壶、油盐酱醋什么的。如果不是附近悠悠荡荡的丧尸,这简直就是一个普通的、出来卖烧饼的大叔! “爷爷的,这还真是正常人。”刘大壮低声说道。 “别着急,再等一会,看看他们在干什么。”金雨堂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只见那个大叔推着手推车慢慢地找了个墙角靠好,然后搓了搓手,把手插在兜里面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手推车后面开始干活。 “这不是人,你们看它的动作。”王阿贵很快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那个大叔用手摸了摸帽子,然后做着从案板下拿出什么东西的动作猛地甩了下胳膊——这是摔面的动作;然后大叔开始用手做一个揉来揉去的动作——这是在做烧饼;然后它又做了几个动作好像手里面拿着什么似的往炉子口里一贴——这是烙烧饼的动作! 这果然不是人,至始至终它都是在重复着做烧饼的动作,而手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案板上竟然灰蒙蒙的落了一层灰,炉子里也根本没有火!它拿着的油壶虽然在做着倒油的动作,但是油壶里却根本没有油流出!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夹克的青年人领着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从胡同口里出来,竟然还冲卖烧饼的大叔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卖烧饼的大叔欣喜地从炉子里拿出来一个“烧饼”,“包”好,然后递给小男孩,夹克男竟然还做样子推辞了一番,然后接过“烧饼”递给小男孩,接着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烧饼叔,烧饼叔还坚持不要——整个过程中大家都是在做动作,手中既没有烧饼也没有钱,小男孩虽然在做着吃东西的样子,可是它手中同样空无一物! 众人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看,除了碧蓝的天空外什么都没有。可是大家都明白他们在害怕什么——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在这遍布丧尸的寂静小镇,竟然会有这么一副日常生活图,这就像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看到悠闲的比基尼少女一般不正常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正常人”出现了,这可能就是韩燕说的那个修车摊的老头,这老头看起来比烧饼叔更正常,把修车摊摆放在胡同的另一边,从车上搬下个板凳然后坐下,开始等生意,摊前的路面上打气筒、胶、废车胎等各种工具一应俱全,正常的再正常不过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大爷;紧接着,它就开始不正常了,它从兜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盒烟来,然后从那烂的已经看不出什么牌子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继而美美地开始抽烟——他手中除了那个继续放回兜里的烟盒外,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动作。 接着,一间民宅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位让众人眼睛一瞪的“正常人”,只是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像“正常人”了。这是一个妙龄少女,应该有二十岁上下,乌黑的马尾辫加红色的发卡,小巧玲珑的脚上穿着一双塑料拖鞋,向着烧饼摊款款而去,这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这个女孩浑身赤-裸,浑身上下只有那一双破破烂烂的淡黄色塑料拖鞋;从这个女孩身上大家肯定了这就是丧尸,女孩赤-裸的身子上和普通丧尸一样布满了暗灰色的尸斑,按说应该细腻白净的皮肤却是青灰色,而去皮肤已经变得干枯,双胸也变得有些干瘪,乳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这和所有的丧尸体态特征一模一样。 “的,这t这世道啥事都有,这这这算啥?”刘大壮一边盯着女丧尸的柳腰肥|臀砸吧着嘴巴,一边感慨道。 “它这是给谁打招呼呢?”曹雪振问道。只见那个女丧尸冲着一堵墙挥了挥手,就像给谁打招呼似的,可是那里根本连头丧尸都没有。 “也许那个位置以前有她认识的人,只是那人现在可能已经没了。”金雨堂说道。 又趴了半个多小时,路面上这样的丧尸越来越多,有上班的、有上学的、有出来遛狗的、有出来卖菜买菜的,统统都是在做动作,甚至连讨价还价的动作都有。 “我知道那女人为啥没穿衣服了。”刘伟眨巴着小眼看出门道来了,“你们看,那些娘们儿们的衣服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再穿两天就烂掉了。尸乱时这里还不冷,那女孩估计爱美穿着一身薄纱睡衣出来的,这个地方住的女孩买不起多好料子的,那玩意也不结实,这一年估计都让她拽烂完了。” “我明白了,这应该是一种咱们没见过的丧尸,它们可能一直在重复着死前的动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明天早上还是这个样子。”曾绍洋想了想说道。 “王军,考验你下枪法,把烧饼叔的头爆掉。”王阿贵指着那个不知道在和谁笑的烧饼叔对王军说道。 王军端好枪,对准那个继续“摔面”的烧饼叔扣动了扳机,一个点射过后,烧饼叔的脑袋被打成一堆烂西瓜,小推车上瞬间布满了黑色的液体——这和丧尸的一样。清脆的枪声激起了一片尸吼声,在路面上晃荡的丧尸开始向着众人潜伏的二层小楼围过来,众人赶紧趴着不动,又过了半个小时,众丧尸没见到目标于是纷纷散去继续各自玩各自的。只是大家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那些不一样的丧尸好像没有听到枪响一般继续着它们手头的“生意”,根本无视周围的同伴挤挤攘攘地乱折腾。 “还能打死,说明这不是进化了的丧尸。”王阿贵说道,“谁电脑玩得好?架设一个无线摄像头,看看明天早上它们是不是还这模样。”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大家也没心情去找烟酒,今天大家看清了一个现实:丧尸的模样千奇百怪,未必都是那种痴痴呆呆什么也不懂的丧尸;今天看见了正常人样的丧尸,那么还会不会有更加变态的丧尸呢?众人心中依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轰!”就在众人准备攀着绳子回去时,突然几声巨响在镇子口响起,震得房屋都在微微颤抖,附近民宅的窗户玻璃纷纷碎裂,像下雨一般溅了镇子中间的路上一片碎玻璃渣子;顿时,镇子里的丧尸开始了怒吼,一片“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这是大群的丧尸在向爆炸点移动。 正在爬绳子的张宏伟吓得双脚一松从绳子上落下,好在双手依然紧紧地抓住绳子,炮声停顿后,张宏伟缓了口气,脸色苍白地发现自己脚下正聚集着大量丧尸,虽然这些丧尸对头顶上的鲜肉无视加浮云之,它们发现了让它们更感兴趣的事情;但是那攒动的尸头和阵阵臭气依然让处于半吊状态的张宏伟吓了一身冷汗,张宏伟赶紧收腹把双腿攀上绳子慢慢地爬到对面的房顶上。 “燕子,是你们在开炮吗?”王阿贵趴在墙头打开对讲机。 “不是!我刚才听见有冲锋舟从我们头顶上开过,开炮的应该是他们!你们没事吧?用不用军卡上浮?”对讲机中传来韩燕焦急的声音。 “不用,你们在水底下待着别动。他们不会待太久,等他们走掉。我们没事。”王阿贵不让军卡上浮,这个秘密无论如何不能让其他幸存者知道,不然的话这辆无敌军卡非得引起一场战斗不可;虽然王阿贵他们已经很强了,但是比他们更强的还有军区、还有已经名存实亡的国家。 “轰——轰!”又是几声沉闷的炮响,对讲机中传来韩燕更加焦急的声音:“他们发现我们了!他们在向水里面扔手雷!” “让他们扔,不理他们。我们来处理,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浮出水面。告诉张煜,向前方开动,悄悄离开他们。”王阿贵冷静地说道。 “不行,我们已经向前开了十几米了,他们能看见我们!”韩燕的声音接着传来。 “的,今天是晴天!他们在水面上能看见军卡的影子!”王阿贵看了眼明媚的阳光狠狠地说道,“燕子,就待在那里不要动,让他们扔,火箭弹咱都不怕,没事的,我们去解决他们。” “明白!”韩燕关闭了对讲机。 “肯定是咱们开路的声音让谁听见,看见军卡后回去找人了。”金雨堂分析道。 “过去,见一个杀一个。军卡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咱扛得住火箭弹未必扛得住集束炸弹和穿甲弹,要是让军区知道了咱们就完了。”王阿贵对队员们说道。 队员们见王阿贵主意已定,纷纷从储物箱里拿出轻机枪和步枪,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能在水中沉浮的军卡还有重机枪,这会让多少幸存者为之疯狂。 当众人从他们来时的小楼不远处一个屋顶上悄悄地探出头时才发现事情要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只见镇子出入口的两座小楼被炸塌,巨大的水泥柱和砖瓦碎石把镇子口堵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丧尸根本出不来;镇子外面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被掀开脑壳的丧尸。 而河面上还不止一艘冲锋舟,竟然来回穿梭着五艘冲锋舟,每艘船上有四个身穿破旧棉袄、头发似鸡窝的壮年汉子,正在淫笑着向水底下一颗又一颗地扔着手雷,手雷爆炸溅起的水花之高甚至能溅到王阿贵他们身上;两边河岸竟然还停着二十几辆各式各样、破旧的越野车,两岸各有三辆丰田越野皮卡上架着重机枪;河水两边站着七十多个面色蜡黄、身材削瘦、手持八一杠的青壮年,乱糟糟的头发、破旧的棉袄、削瘦的面容都表示这是一群幸存者,而且应该是一个幸存者基地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刃战 “出来!操你的赶紧出来!”每响起一声爆炸声,岸边的汉子们都在破口大骂,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澈的河水中军卡的那巨大的影子若隐若现,根本跑不了。 更令众人气愤的是,一辆越野车的车斗上,几个上身穿着棉袄、下身的男人正在猛|干几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几个女人已经让折磨得浑身发抖。现在虽然是四月中旬,但是天气依旧寒冷,此时中午时分的气温不过零上三四度而已,那些女人趴在冰冷的车斗中已经冻得浑身青紫,瘦弱的身子已经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 一个瘦弱的女人就这么地咽气了,当抓着她头发的男人发现胯下的女人不再挣扎时,用手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发现女人已经死去多时,这个男人勃然大怒,从女人下身抽出依然坚挺的物事,抓住女人的尸体照车斗上猛|撞几下,然后丢给了车下正流着口水看着的手下。这群疯狂的畜生看到老大高抬贵手,也不管那女人是死是活,一窝蜂地把女人尸骨未寒的身体拽下车,一群男人疯狂地脱着裤子,露出一根根恶心的物事抢着塞进女尸的下身。 “继续炸!非得把那几个娘们炸出来不行!那可是几个好娘们啊,那身子、那披肩发,我操!”那个腆着肚子的男人一边着,一边用手撸动着那根黑鞭,发现这样不带劲,一巴掌把旁边的男人扇开,抢过那个的女人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边疯狂地折磨着这个女人,任她发出嘶哑的哀嚎声。 “的,他们还奸|尸!!”钢索恼怒得额头青筋暴露,他能想象得到水面下的女人们此刻正被爆炸声吓得浑身发抖。 “猫了个咪的!老子要把他们活阉了。”金雨堂脸色铁青,恨不得把这群畜生活吃掉。 “燕子,不要害怕。只要你们呆在水里,他们奈何不了你们。”王阿贵冷静地安慰着车里的女人们。 “嗯嗯嗯,我们我们不害怕!”对讲机里传来韩燕和宋婉儿颤抖的回答,并伴随着嗞嗞拉拉干扰声,这是爆炸引起的磁电干扰。 众人趁着对方还没发现他们,开始用房顶上的砖头垃圾等布置掩体,当掩体布置好后,15条枪瞄准了下面这些畜生。 “兄弟们,一人瞄准一个船上的人,争取第一波攻击就干掉他们。”王阿贵依然是那么沉着、那么冷静,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着淡淡的蓝光——就像九歌山鬼的眼睛一样。 “准备!”王阿贵命令大家先静下心,暴怒绝对不是战士应该有的情绪。此时那句下身已经被撕烂的女尸被一群畜生哄哄着扔到了河里,可怜的女人就这样慢慢地沉入水中,被轻轻流动的水流卷走。 “打!”王阿贵一声令下。 “砰!——砰!砰!”一阵排枪响起,水面上正在疯狂嗷嗷的二十个男人中有11个被掀开了头盖骨,但是那漫天飞扬的脑浆和碎骨还未溅到旁边的人身上时,第二阵排枪接着响起,剩下的六个人和岸边正在穿裤子的七个人被掀开了头盖骨;腥红鲜血和白的、黄的脑浆夹杂着碎骨洒满了岸边的荒草丛。一旁正在看热闹的男人们动作迅速地藏在越野车身后举枪搜寻开枪的地方,其中有十几个人行动敏捷、战术意识清晰、拉栓上膛的动作熟练,明显可以看出这些人受过军事训练! “房顶上!房顶上!”那个下身依然的汉子猛地跳下车,躲藏在皮卡后面,指着王阿贵他们藏身的地方大喊。 “嘭嘭——嘭嘭!”皮卡上的重机枪纷纷响起,三挺67式重机枪打出三道火镰在王阿贵他们头顶上形成交叉火力,这张火力网打得很有水准,点射和连射相互配合、弹道还在不断地修正——又t的是受过训练的!没有普通人能在弹药供给不充足的情况下一年练成这种本事。 大伙趴在房顶上一动不敢动,前方的水泥房檐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头顶的树枝被打成万千碎片随着枪林弹雨纷纷飘落;溅起的水泥渣子、砖头碎块雨点般地砸到众人头上,荡起的灰尘很快就在众人身上落了一层灰。 众人已经被火力压制住了,尽管王阿贵几个有防护服,但是他们不敢贸然起身,仅仅67重机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就能把他们掀到屋子底下,而下面现在却有着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丧尸。众人已经退到另一边房檐,却依然挡不住不断飞舞的跳弹;邱国兴的胳膊上已经让划了好几道伤口,好在都是皮肉伤。 “老邱!你没事吧?”陈二狗艰难地扭过头喊道。 “没事!老子硬着呢!”邱国兴已经急了,作为飞行员,从来都是他的重机枪压制别人,除了那次让王阿贵压制过一次外,这还是第二次。 “阿贵,怎么办?”金雨堂问道,所有的人只有王阿贵上过真正的战场,其他人不过是演习过,演习时重机枪打得空包弹根本对人没有伤害,就算是实弹演习也多是演戏而已。 “让他们打!保护好自己的头,小心跳弹!”王阿贵大声喊道,在这种环境下、在狭小的房顶上被重机枪压制住除了抱着头自求多福外根本没有任何还击的方法。 王阿贵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应该第一波就把重机枪手干掉;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结论,车旁边的人太多了,总有能开动重机枪的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群人能不要钱似的扔手雷说明他们有充足的弹药,搞不好重机枪也有充足的弹药,王阿贵打算试试这身护甲的威力。 王阿贵从腰间解下一颗手雷,猛地拉开弦举起胳膊就扔了出去,这样使不上劲,反正扔哪是哪吧。随着手雷被扔出去,仅仅着胳膊一仰的瞬间,王阿贵的袖子也被撕成了碎片,露出他粗壮的胳膊——除了有些疼外,胳膊完好无损! “轰!”手雷在河边爆炸,冲击波激荡起一股沙尘,弹片激荡起一阵哀嚎;重机枪手受到气浪的干扰一时间停止了射击。 “打!”就在这个瞬间,王阿贵猛地起身,采取蹲姿对着下面的人员就是一阵点射;其他的人纷纷爬起身,趁着这个空当打出一阵排枪。 随着几声惨叫声,三个重机枪手被掀出车斗,生死不明;下面的人也够光棍,虽然有伤亡,但是几颗手雷冒着青烟地被扔了出来。 王阿贵翻身捡起一枚冒着青烟的手雷扔到屋顶下的丧尸群中,他已经来不及将手雷重新扔回去了,那只是电影,很少有人有那么快的速度,他只能寄希望于丧尸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冲击波和弹片吧。 “轰!”手雷在狭窄的胡同里爆炸,密密麻麻的丧尸被冲击波和弹片撕碎身体,但是它们也成功地阻挡了冲击波和弹片的蔓延。 王阿贵慢,但是有比他快的,只见钢索和铁甲像影子一般捡起落到屋顶上的手雷再给扔过去,其速度之快、准头之高,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两道绿色的影子在屋顶上迅速划过,下面抱着头等着看笑话的人却发现自己成了笑话;几声爆炸后,下面的土地上又留下十几具尸体和哀号的伤员。 见对方火力凶悍,下面的人迅速拉开散兵线往河边撤退,很快双方的距离就拉开了;虽然对方留下一地尸体,但是剩下的人已经退到了一百米以外的河滩上。 王阿贵命令没穿防护服的队员赶紧打开储物箱往外取重武器,有防护服的队员继续对下面射击。可惜,大家都没有经历过和人的战争——这是一种和打丧尸完全不同的战斗,除了王阿贵依然能保持冷静和克制外,所有的人都开始手忙脚乱,步枪不再有准头;两挺轻机枪已经开始瞎突突;手雷也开始凭感觉扔。 “徐少川!你个笨蛋!谁t让你瞎突突的?”王阿贵看着徐少川瞪着血红的眼睛、毫无目的性地对着下面的人瞎突突,轻机枪打出一片弹幕,王阿贵心疼得要死,就带来两个基数,突突完了怎么办?弹幕看着很威风、瞎突突的人看着很有硬范,但却最没用,这么远的距离一个弹鼓都未必能突突死几个人。 “老金,火箭弹!”王阿贵一边开着枪一边对金雨堂喊道,“先干重机!” “轰!”一辆架着重机枪的奔驰越野被一团火焰掀上了天空,机枪手和汽车一起在烈焰中变成碎片,车上带着弹药一起殉爆,纷飞的弹头又在地上留下几具尸体;对方的人还想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已经是河水。 当第二枚火箭弹撕碎一辆重机枪车时,对方才反应过来人家有重武器;接着河对岸的三挺重机枪不顾死活地开始进行压制性射击,这边岸上的重机枪愣了会神,接着加入到压制的行列。 这波压制简直就是毫无目标的狂扫,四挺重机枪打得不是火镰、也没有火力交叉,而是简单的一片弹幕,一片真正的金属风暴。 王阿贵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在四挺重机枪的压制下,王阿贵等人只有藏在掩体后面、趴地上欣赏这场少见的金属风暴,好在这阵风暴虽然猛烈,但终究是从下往上打,而且毫无射击目标可言,众人除了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倒安然无恙。 “他们的机枪手看来死光了!”钢索抱着头喊道,真正的机枪手会不断修正弹道,打出来的是一条针对性极强的火镰;只有不懂得或者不会修正弹道的二把刀、三把刀才一阵瞎突突打得都是狂风暴雨般的弹幕,看着挺威风,实则杀伤力并不强。 “我们再等一会儿!看他们究竟有多少子弹!”王阿贵喊道。精通重机枪射击和弹药控制技巧的几人都明白这一阵狂风暴雨意味着多大的弹药消耗量。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多时,一挺重机枪哑火了;接着又是一挺;当只剩下一挺重机枪仍然在发出嘶哑的吼叫时,王阿贵他们已经有空当给火箭筒装弹。 王阿贵在房顶上拖着火箭筒几乎是脸拖着地挪到墙头,他没有把用把火箭筒立起来的标准姿势,而是就这样斜靠着、把火箭筒放地上,微微抬起筒尾,就这样瞄准那个正在瞎打的越野车;王阿贵的嘴角翘了翘,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最后一挺重机枪也哑火了,同时王阿贵他们带来的火箭弹也没有了。本来想逃命的敌人似乎知道了对方没有火箭弹了,于是纷纷占据四周有利地形开始还击。 但是没有了重武器的压制,王阿贵一方不再任人宰割,此时军事素养的差距就出来了,王阿贵他们平日从来不在枪法上吝啬弹药,此时几乎每一个点射就有一个人被爆头。 敌人的军事素养明显不高,凭着人多取胜的队伍单兵战斗力很弱,也许面对丧尸能生存在这么久的队伍配合协调都近乎完美,但是遇到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人类团体,他们的缺点就暴露无遗,何况此时已经没有了重机枪压制。看着身边同伴的脑袋一颗颗变成烂西瓜,脑浆血液四处飞溅,这群幸存者已经感受到了末日的来临,对于躲在车后面吱哇乱叫指挥的老大不屑一顾,纷纷找地方躲起来,然后伸出枪凭感觉往对面打。 王阿贵他们火力精准,但弱在人少;对方乌合之众,却强在人多,打了半天对方近百人的队伍还剩下五十多人,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我们上浮吧!”韩燕焦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车厢中的女人们听到外面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停歇,心中的担心已经让她们有些失去理智。 “韩燕你敢!老黄!老马!看住启动闸,绝对不能上浮。”王阿贵怒了,这边已经难解难分了女人们还要添乱?“宋婉儿!韩燕!执行命令!!别逼我犯浑!!” “可是你们我们”对讲机中传来宋婉儿的焦急的声音,还伴随代安阳她们的叽叽喳喳一片杂乱声,无非是担心男人们的安危,认为自己会打枪了,要出去帮忙。 “都给我闭嘴!对方人多,你们上来是添乱!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上浮了,我不管是谁,一律就地枪决!臭娘们儿们—别—逼—我!!”王阿贵彻底恼了,他恨不得过去扇宋婉儿两耳光,怎么什么事情女人都要过来插一脚?看来真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啊!会打枪了就自以为了不得了?安装重机枪需要多长时间?上弹需要多长时间?如果这时候有人爬上去你一开舱门人家扔个手雷怎么办? “不行!我们这次不能听你的”车里的女人憋不住火了,一个比一个嚷嚷得响亮。 “好吧,宋婉儿,从此以后你我夫妻名分解除;你—被—休—了。”王阿贵已经气得没脾气了,他手不够长扇不到宋婉儿脸上。 “代安阳,从现在起,你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好了,你也被休了。”陈二狗就在王阿贵身边,一张俊脸已经气成了青紫色,在这件事情上他和王阿贵保持一致;只见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却发现气过头了,除了说出一句休妻的话来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添乱吧你们,你们就可着劲地添乱吧啊,老子去找一个不会添乱的女人,高知女人的事就是多;关心?难不成打着关心的旗号就可以在战场上胡作非为? 金雨堂低下头没敢吭声,钢索揉了揉鼻子装傻,虽然那话他们说不出来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心里不恼火,其余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很多话不用说,大家都是男人,都明白。 看着河面上的水开始翻腾,王阿贵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强,对讲机在手中被掰成了两半,嘴上说是说,但他心里还有一丝冷静,他命令军卡的生物发动机罢工,没有他的指令不许工作;很快,有奶便是娘的生物发动机不干了,刚刚要上浮的军卡又开始缓缓沉入水底。 “队长!没子弹了!”白恒涛喊道,接着曹雪振、曾绍洋也纷纷喊子弹告罄;他们带来的子弹本就不多,两个弹鼓一个半还让瞎突突了,本就不多的手雷也扔完了,这下可真成了待宰羔羊了。 “趴着,他们子弹也不多了。”王阿贵一直很注意节省子弹,此刻只有他、陈二狗、金雨堂、钢索、铁甲这些老兵手中还有子弹,其他人连手枪子弹都打光了。 没子弹的人只能趴着,不过很快,下面的枪声也变得稀稀拉拉的,最后这四十多个人明显都是受过军事化训练的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藏猫猫的本事绝对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这些人不是藏在车后、就是用标准的姿势藏在一些有利地形后面,有时候七八发子弹才能打死一个人,枪战开始进入最后的胶着。 “上面的人你们听着!”一辆越野车后面传出一个粗野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子弹不多了!如果你们投降——啊,不,你们加入俺们,那个领队的我让你当二当家的!今天的事情就当不打不相识了!不然的话迟早你们要死无葬身之地!” “阿贵!少了三辆车!”眼尖的刘伟突然喊道。 “坏了!肯定是去搬弹药了!”王阿贵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什么时候少的?” “我我没注意。”刘伟摇摇头,大家都摇摇头。大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难不成退回镇子里?倒是不怕耗,就怕那些女人们受不了再出什么幺蛾子。 “嘿嘿嘿,没事,没事,俺打穿了狗娃子的轮胎,打轮胎哦打轮胎。”旁边的铁甲翻了个身侧卧着,留着口水傻笑道,这和刚才那个面色冷峻、心沉似水,眼睛精光四射、枪枪不费的铁汉完全就是两个人。 “铁甲看见那两台车要跑就打穿了他们的轮胎,他们就在你们吵架的时候跑的,跑不远,咱们还有时间。”钢索又问了铁甲几句,对大家说道。 “我去你的!”王阿贵猛地抬头对着那个喊话的人就是一枪,接着数发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传来。 接着陈二狗、金雨堂开始用不同的动作诱骗对方开枪;钢索、邱国兴他们明白了怎么回事,刘伟从身后抓起几块碎砖,摸着瞎地扔了出去,下面的人看见扔过来东西后马上卧地抱头,当他们看清是碎砖头时,便气得一阵排枪放过去,根本顾不得节省子弹,这可把土匪们的老大气得火冒三丈、大声嗷嗷着节省子弹。 而当下面的土匪习惯了碎砖头后,一枚真的手雷就扔了出去。如是几番,在炸翻了十几个人后下面的土匪开始不听命令地胡打。 虽然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当过兵的,但终究不是上过战场的人,甚至没有和丧尸单独拼杀过,所以单兵战斗素质相对于王阿贵这样的老兵来说要差很多,很多王阿贵知道的诱骗子弹的法子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只知道拿着枪瞎突突。 当陈二狗最后一枚手雷炸过之后,仍然没听到对方的枪响,这说明他们没有子弹了。 “摘弹夹!上刺刀!”王阿贵大声命令道,接着手一刷,空弹夹从枪上掉落,王阿贵从腰间拔出八一刺,用精熟的手法和极快的速度往枪管上安装;于此同时,15个弹夹纷纷掉落,15把八一刺装在枪上。 “兄弟们!跟我杀!”已经红了眼的王阿贵大喊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单手一撑房檐,一个纵跃跳下四米高的房顶,在地上一个前滚翻举着上了刺刀的八一杠向着躲在各种掩体后面的敌人冲锋。 “杀!!”15个人个个青筋暴露、热血沸腾,紧跟王阿贵的身影纷纷从房顶跳下向着敌人冲锋;当了多少年兵,今天终于等到了这热血沸腾、豪情万丈的一刻,子弹没了,我们还有刺刀!刺刀没了,我们还有拳头,还有牙齿!就是用牙啃,也要把敌人啃得片骨不存! 看着对方仅仅15个人竟然还敢端着刺刀杀气腾腾地冲杀而来,领头的汉子看了看手下几十号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大声命令手下准备群殴;一时间上刺刀的、抽开山刀的、取钢管的,纷纷乱成一团——可惜他并不知道,拼刺刀不是打群架,不是人多就行的。 “弟兄们!给我冲!”躲在车后面的汉子举着已经空仓挂机的手枪振臂一挥,手下四十多个汉子纷纷从掩体里跳出来,吱哇乱叫地冲了上去,有刺刀的擎着刺刀,没刺刀的抡着开山刀、抡着枪托甚至抡着钢管,一窝蜂似的像敌人冲去——能活到这个时候的人没有几个软蛋,没有几个惜命的,尤其是在子弹耗尽要肉搏的时候,更是没有后退的,况且他们认为自己占着绝对的优势。 仍然弥漫着硝烟的河滩上,双方五十多人踏着满地的尸体和火苗撞击在了一起,裸的肉搏战再一次出现在人类的战斗中。 看着一个抡着大刀片子怒吼着冲来汉子,王阿贵就像没有看到一般脚下仍然不停,在接近这个汉子时身形一矮,头一埋,借着冲锋的惯性一个垫步,枪、肩、臂瞬间呈一条直线,随着一声大喝,双手猛地向前一突,长长的八一杠顶着刺刀狠狠地戳进了汉子的胸膛,滚滚的热血从四条宽大的血槽中喷涌而出;王阿贵双臂猛地一抽,八一刺被拔出汉子的身体;接着王阿贵向右一个滑步绕开中刀的汉子,滴着鲜血的八一刺直直地扎进了另一个汉子的身体,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一股股迸溅的血污溅满了王阿贵的军装、溅满了他的脸庞,刺刀在中进出的感觉、污血飞溅的凄美让他感到酣畅淋漓,荡气回肠! (本章未完,请翻页)此刻的王阿贵只剩下拼杀的狂势,只见他两眼闪动着如火的红光、溅满鲜血的脸庞狰狞地扭曲着,粗壮的臂膀紧密地配合着刺刀,虽然没了清晰的战术意识,可就是这股狂势调动着他平时所有的体能和技术,一系列动作都是条件反射般地没有一丝犹豫和迟钝,低头、垫步、送肩、出枪,每一个动作毫不花哨、朴实无华,却是精熟无比,每一声怒吼下,就有一个敌人被刺中胸膛。短短的几分钟内,王阿贵身边已经倒下了6个捂着胸口哀嚎的汉子。 两个同样端着上了刺刀的八一杠的汉子吱哇乱叫地冲到王阿贵面前,王阿贵怒吼一声,瞪着血红的眼睛不要命地迎了上去,在怒吼的刺激下对方一个汉子端着刺刀加快了脚步,两柄刺刀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就在刺刀碰到的一霎那,王阿贵身形猛地一顿,左腿前伸,右腿猛地蹬直,一个弓步瞬间扎成,左脚的军靴踏在黄土上荡漾起一阵黄烟,接着腰一晃、背一沉、头一低,枪、肩、臂呈一条直线,直直地把刺刀挺了过去,毫无拼刺经验、连刺刀都端不准的汉子根本就没来得及刹住脚就那么直挺挺的自己撞了上去。 “噗!”,尖锐的刺刀狠狠地戳进了汉子的前胸,不待汉子叫出声来,王阿贵双手一用力,步枪猛地一拧,汉子胸前的伤口被拧开,露出森森的肋骨和胸椎,汉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滴着血的刺刀被拔出胸口,瞬间传来的剧痛让他捂着伤口喊不出一声,接着跪倒在地噗通一声栽在地上开始了最后的抽搐。 连杀七人!看着眼前的魔鬼如此精湛的拼刺技术,面对着王阿贵的几个汉子手中的八一杠开始发抖,脸色也变得煞白,先前那种热血沸腾的冲劲一下子被死亡的恐惧代替。 这些人虽然当过兵,但是在拼刺刀已经逐渐被淘汰的年代,他们的拼刺技术简直和走个过场没什么区别,很多人甚至连摘掉弹夹都不知道,八一杠的弹夹不仅仅增加了枪体的重量,而且严重阻碍了左手在枪体上的移动。 而王阿贵他们则是每个动作要练习上万遍,而且在丧尸身上练了很久。王阿贵的判断没有错,在弹药供应成为最大难题的末世,古老的拼刺技术又重新焕发了活力,白刃战又重新走向了战场——不论是和丧尸还是和活人的战场。 “啊!——救命啊!”一个脸色煞白的汉子看着王阿贵根本不把他们数把刺刀放在眼里,仍旧舍了命的往前冲,他再也受不了求生的和死亡的恐惧,双手扔掉八一杠撒腿就往回跑;可是还没待他转身,身后的几名同伴就把冰冷的刺刀送进了他的身体——逃兵,只有这一个下场。 “来啊!t是单挑还是群殴!”王阿贵怒吼一声,双眼圆睁、额头青筋暴露,已经破烂不堪的迷彩服下露出粗壮的胳膊和对方那些胳膊削瘦、面色蜡黄步子都站不稳的人简直不是一个重量级。王阿贵脚下扎着稳若泰山的马步,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走去。 “啊!”一个黑脸汉子大吼一声,挺着刺刀向王阿贵奔来,这个汉子学乖了,没有跑得那么快,而是保持着重心冲了过来。王阿贵以静待动,待黑脸汉子冲到眼前时,一个侧滑步跳开,黑脸汉子的刺刀一下扑空;但是他没有栽倒,而是立马回身一枪托抡了过来,王阿贵急忙闪过,黑脸汉子身形一晃刺刀就扎了过来,但是他的八一杠没有摘掉弹夹,他的左手在枪体上的移动范围太小,速度就慢了那么一点。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王阿贵握住枪托的右手腕一个翻压,带动右臂和握住枪护木的左手瞬间发力,八一杠的枪管从上往下翻压而下,动作幅度很小,却爆发力极强,瞬间黑脸汉子的步枪被压了下去,接着王阿贵借着对方刺过来的劲儿一个突刺,刺刀稳稳地刺进黑脸汉子的前胸——第八个! “去死吧!”就在王阿贵刺进黑脸汉子的一瞬间,同时两把刺刀从他身侧、后方带着两声怒吼刺向了王阿贵的后腰。只是两个汉子却没有刀体入肉的手感,只是划破了对方的军服,接着对方被这两道大力的冲刺推了出去。 然而当两个汉子刚刚瞪大了惊讶的双眼时,一条横着抡圆了的八一杠带着呼啸横扫而来,钢制的枪托以横扫千军之势砸在了一个汉子的脸侧,接着巨大的冲击力带动着他的头骨向左边急速运动,汉子只听到脖子处“咯噔”一响之后就魂归天外,王阿贵直直地把他的颈椎砸折。 “绕了我吧!饶了我吧!”剩下的一个汉子感受到了刚才被刺死的同伴那种绝望的恐惧,现在轮到他了他本能地扔掉步枪,“噗通”一声跪倒,瞪着惊恐绝望的双眼向敌人讨饶,但是他望了,从来不要指望敌人能给你活命的机会。恐惧的汉子只来及看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接着他的头骨连同八一杠的折叠枪托一起碎裂。 王阿贵扔掉断成两截的八一杠,弯腰捡起对方的那把步枪,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这边陈二狗和金雨堂正以同样劲猛的速度和敌人拼杀着,大半年来的刻苦训练让他们的肌肉神经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多日以来对准丧尸的眼睛刺杀练成了精准无比的准头,何况一个活人的弱点要比丧尸多太多了,杀掉一个活人甚至比杀掉一头丧尸还容易。 那边徐少川、曾绍洋、曹雪振、陈忠、刘大壮、张宏伟,虽然不及王阿贵他们那么利索,但是身有防护让他们无惧对方的刺刀和砍刀,而被打掉武器的那群汉子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和手持武器的敌人进行贴身肉搏。 这边邱国兴、白恒涛他们虽然不及前两拨人,但是他们四人讲究战术,四人背靠背就是一个“刺猬阵”,一个交上手了另外三个一起上,所以根本就是四个人打人家一个俩;这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下手没有丝毫手软。 那边钢索和铁甲更是如鱼得水,两人的拼刺技术不比邱国兴他们好到哪去,两人一急,干脆扔掉八一杠,双手持两把八一刺,面对举着刺刀的敌人进行近距离搏杀——扑过枪尖就是赢,钢索铁甲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在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发的一霎那兜身扑过刺刀尖,两把八一刺就招呼进了对手的身体。 钢索哥俩的配合天衣无缝,招式简单利落、出手极其精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而且根本没有所谓的“江湖道义”,抹眼、封喉、锥胸、踢裆、折膝,不管招式是阴毒还是光明,一切只有一个目的——用最快的速度杀掉敌人!“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似乎对他们不管用,哥俩互相守护着对方的后背,四把八一刺如雨点般地刺中一个个敌人的喉咙、眼窝、小腹、心口;若论杀人之术,中华武术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绝学,这一点在钢索、铁甲身上真正地体现了出来。 当最后五个端着刺刀的汉子缩成刺猬阵保护着他们老大时,王阿贵他们已经在一个多小时中手刃近40个精壮汉子。15个浑身鲜血、瞪着赤红双眼的战士挺着刺刀包围上这六个男人。 看着这个15个男人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六个刚才还嚣张至极的汉子如今只剩下浑身筛糠般的抖动,齐刷刷向外支撑的刺刀已经开始不断打着摆子,他们的肌肉不是在紧张,而是在痉挛,他们的腿不是再蓄势而是在抽筋。15个魔鬼每走动一步,军靴踩在洒满鲜血的地面上发出的“咯吱”声对这些汉子来说就像是催命的锣声一般;他们根本没能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杀掉他们近一百多个精壮汉子竟然如此简单,对方可是只有15个人。 “自我了断,给你们留个全尸。”王阿贵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发出的一般,阴冷刺骨,尤其是那双眸子中发出的冰蓝色的光芒刺得这六个男人喘不过气来。他们错就错在打对方主意之前没有认真地了解对方,能有这种装备、15个人就敢往死地闯的队伍会是一般人吗?也许在面对丧尸时这群汉子是群精兵,但是这是和人打仗,而不是丧尸,面对更加强悍的敌人时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当数把刺刀刺进那个腆着肚子的男人身体时,这场以少胜多的战斗至此结束。看着一地的尸体和十数个还没有死绝的伤兵,王阿贵没有丝毫不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死相犯,这是末世生存的法则;虽然大家都是幸存者,但是有时候人心要远比丧尸更加恐怖。 当军卡浮上水面时,除了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和钢索、铁甲仍能站立外,其余的人已经背靠着背坐在地上沉沉睡去,半下午的激战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幸亏这群土匪因为长久的饥饿导致体力严重不足,不然的话他们能坚持多久都是个问题。况且他们杀掉的都是活人,是和他们一样的幸存者,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他们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以至于过度的紧张消耗了大量本来不该消耗的体力,这是每个人都必须走过的坎,没有人能躲得过,他们必须适应,才能在下一次战斗中生存下来。 这次战斗同样也凸显了一个问题,八一枪族在白刃战上和五六枪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亏得部队尚且没有大规模换装95式,不然的话那个拼刺刀更差劲。 宋婉儿、韩燕、代安阳、张煜、单瑶瑶、叶清儿,六个女人和老黄老马从车厢中出来,看见眼前如修罗地狱般的河滩时,他们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外面的战斗会如此激烈,竟然激烈到肉搏的地步,双方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女人们有些明白王阿贵破口大骂、宁可将她们就地枪决也不让她们上来是为了什么,她们出来了只能添乱。想起王阿贵和陈二狗的休妻之言,宋婉儿和代安阳心惊胆战,换做和平时期,她们肯定会撒泼带怒斥,但是如今的世道不再是那个谁都不是谁的谁,谁离开了谁照样活的年代,除了哀求外她们还能做什么?爱情很神圣,但是爱情和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军令比起来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也许乱世本来就不该存在爱情吧,女人们已经做好了等着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只要不让她们离开,让她们怎么做都可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江湖路 夕阳下,王阿贵的背影是那么孤单、落寞,也许他就是个不被人理解的人吧。三十年的和平让绝大部分人的思想变得懈怠、甚至不正常。平等、民主、自由、博爱已经深入人心,但那是和平时期的事情,可是对在丧尸堆中打拼的人来说集权、冷酷、服从才是生存的保证。钱到赌场不是钱,人到战场不是人,人到末世更是和一根草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丛林法则中的一员,在末世讲和平时期的道理?只有死得更快。 白恒涛拽着仍然转不过来弯的单瑶瑶走到那辆被打成蜂窝的越野车上,让她看看车斗上那三具的女尸。爱情不是一切,如果打着爱情的旗号做些什么不利于队伍生存的事情的话,爱情会变得不堪一击,就像和平时期某些打着“真爱”旗号为自己的放纵开脱、辩解的非处女一样,血淋淋的事实会告诉她这样做是多么可笑。 三个的女人被冻得浑身发紫,干瘪的r房上布满了烟头的烫伤和绳子的勒痕,身上厚厚的一层各种污垢表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衣服了。撕裂的下身仍然残留着晶莹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液,浑身的弹孔表明她们是这场战争无谓的牺牲者。 单瑶瑶虽然还不明白她说得究竟有什么错,但是至少她懂得了,比起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看的男人来说,这些大男子主义得有点独断专行的男人简直就是圣人,如果她还不知足、真被赶离这支队伍,那么为了一口剩饭而在男人胯下苟活、甚至落得这种下场,可能就是她除了被丧尸撕碎外唯一的结局。 “人家拼着命地救了你,不是让你给人家提意见、谈条件、上纲上线的;你要做的就是听话,不懂自己慢慢想。给你吃、给你喝、保护你的安全你还想要什么?难不成你要人家把你当老佛爷供起来么?”这是白恒涛甩给单瑶瑶的一句话,这句话单瑶瑶懂,自己没有资格给王阿贵讲道理,她需要做的就是服从而已;其实想想王阿贵也挺好的,日常生活上说他懒、说他笨,嫌他邋遢,人家不都是一笑了之么?如果人家让自己当丫鬟挨打受骂甚至受辱自己也得听着、受着、忍着,难道非得逼着人家那么做么? 宋婉儿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大的错误,要不是当初王阿贵带着她从北京城逃出来,她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苟活。平日里都是她给这些妹妹们定规矩,约束她们的行为,可是今天她却带头违反自己定的规矩,这让王阿贵以后怎么看她? 韩燕、代安阳、张煜、叶清儿也发现了自己是多么幼稚,这可是百十号男人,随便几个男人扑过来她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果被抓做人质怎么办?如果因此让男人们分神受了伤怎么办?这个责任她们付得起么? 今天这一堂课给女人们敲响了警钟:任何事只要女人一掺和进来十有要坏事,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战争让女人走开,也不是随便说的,这都是用血淋淋的事实换来的真理;也许有强悍的女战士和女军官,但那是极少数极少数,佘老太君、穆桂英不是谁都有能耐当的。 休整了一天之后,王阿贵带着男人们再次按原路返回,这次大家带够了重火力。这次的目标是汽修店和烟草店、日化店,搜集来的物资足够众人用上个一年半载的,只是这里没有家具城,没办法搬些家具过来。不过这些物资也够大家使用的了,另外镇子里面的劳保店里全部的军服被褥军靴被倒腾一空。 军卡里所有被震碎的灯泡都全部更换,车厢里再次恢复到明亮的世界,大家再也不用挤在一起就着那个昏黄的灯泡做事情什么的了;有了p3和大量的,很多人晚上就有事情做了。单瑶瑶和叶清儿也有了自己的内衣裤、袜子被褥和洗漱用具,虽然还是睡泡沫塑料板,但是晚上终于可以脱衣服睡觉了。 “婉儿,这是给你的。”这天晚上,趁韩燕跑仓库偷吃东西不在宿舍,王阿贵拿着一摞他挑好的内裤和袜子走进宋婉儿的宿舍;明亮的灯光下,两个女人的宿舍显得更加干净、整洁,空气中泛着淡淡的女人香,这要比王阿贵和陈二狗那猪窝强太多了。 “阿贵,你不生我气了?”宋婉儿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靠着墙想心事,看见王阿贵拿着一个塑料袋子走了进来,宋婉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王阿贵。 “生气,怎么不生气?”王阿贵白了宋婉儿一眼,坐在韩燕的床上,不过想了想还是坐在宋婉儿床上好,女人家床铺干净,别让看见了嫌自己脏,虽然这条裤子是新换的。 “生气你还来?”宋婉儿撅起了嘴抱着枕头不搭理他,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王阿贵真生气了根本理都不会理她。 “来看看你饿坏了没。”王阿贵向里面坐了坐,靠在了墙上,“裤子新换的,不脏啊。” “你一坐就脏,不脏也脏。”宋婉儿扭过头装生气,不过想了想还是到此为止吧,别让这个木头疙瘩以为自己还是不服气;宋婉儿捋了下长发靠在王阿贵肩膀上,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搂在怀里。 “想看看我穿丝袜的样子呀?”宋婉儿一只手翻腾着塑料袋,发现除了运动袜外还有一盒肉色丝袜。 “还没见过你穿丝袜的样子呢,还有你穿裙子的样子。以前哪次见你要么是穿得一身套装,要么是光着脚丫子。”王阿贵伸手搂过宋婉儿闻了闻她淡淡的发香,有些话不必再说,大家都明白了就好。 “没见过?你和陈二狗隔着门缝看我几回了?都不想说你罢了。”宋婉儿拆开盒子拿出一双丝袜,还是好布料的,薄薄的肉色丝袜,反着淡淡的亮光。 “嘿嘿,你都知道呀?”王阿贵的脸刷一下红了,以前合租的时候他和陈二狗没少干过这事,没想到她都知道。 “哼,你们这些色狼我见得多了。所以我从来不穿裙子,有那些猥琐的男同事总借着弯腰捡东西看人家裙子里。”宋婉儿往光洁的小脚上套着丝袜。 “原来你们都知道。”王阿贵挠了挠头。 “你们?什么意思?哼,这事你肯定也没少干。”宋婉儿性子刚烈,说话就这德性,和王阿贵的说话一个模式,反问句非常多,“诺,看看娘子的丝袜|诱|惑|美不?” “美,真美,太美了。”王阿贵看着宋婉儿伸出的玲珑小脚赞不绝口,伸出手来将这对精致的小脚捧在手中细细把玩。 “美吧?好好看个够吧,一会儿燕子来了你就看不了了——哎,我说你离那么近干嘛啊?”宋婉儿娇笑着伸出小手拍着王阿贵的胳膊,修长的腿作势往后缩。 “嗯,娘子的玉足真美。”王阿贵一脸猥琐地坏笑道。 “我在想啊,咱们是不是找个安稳的地方呆一段时间?总这么漂着打游击也不是个办法;有时候我特怀念在小加油站住的那短时间,虽然落魄,但是很温馨;还有那辆北京2020吉普,就用了一次,可惜你写得那几个字了。”王阿贵搂着宋婉儿的腿,抚摸着她的小脚看着天花板说道。 “嗯,能有个安稳的地方更好,慢慢的发展壮大自己,等人多了,咱们也能建立个小基地;男耕女织、生儿育女也挺温馨的。”宋婉儿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任王阿贵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脚,痒痒的、挺幸福。 “嗯,是啊,有个安全的小基地多好啊。那样我就能看你穿裙子的样子了,肯定十分漂亮——哎,这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啊?”王阿贵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把手伸到宋婉儿敞开的领口。 “穿了裙子让你看裙底风光啊?才不穿呢——哎呀,干嘛呢?不让看——嘘!燕子回来了,你听这叮叮咣咣的,除了这傻妮子没别人了。”宋婉儿赶紧把脚从王阿贵怀中缩回来,迅速把丝袜内裤以及其他的衣物塞进床底下。 “婉儿姐,你看,我偷了午餐肉——哎呀,阿贵哥你也在啊?”韩燕喜滋滋地抱着几盒罐头和压缩饼干推门进来,进门前还不忘左右看看有人看见没,结果一进门却发现王阿贵也在屋里面,“没没打扰你们写作业吧?” “没,我们没写作业,还没动笔呢。呵呵!”王阿贵的脸又红了,这傻妮子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不好意思,想到什么说什么;还没过处罚期呢,你去偷东西吃我装没看见也就算了,你竟然连脸红都不脸红。 “你们吃吧,你们吃吧,我就不打扰了。”王阿贵看着韩燕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赶紧落荒而逃。 是应该找个小基地落脚了,天越来越热,丧尸活动得也越来越频繁,总这么漂着也不是个事情,日子久了大伙的情绪会受影响;人,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个家啊。 因为这附近有一个有着大量幸存者的基地,而且应该是以前的驻兵点或者军营,和这帮人比邻而居迟早要出事。王阿贵决定顺着小清河继续一路向西,另找一个市镇落脚。 这几天一直是阴天,军卡依然停在小清河里,车库里,巨大的投影仪在一面墙上打出那个无线摄像头传回的图像,众人或站或坐聚在一起开会,今天大家要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哪找个落脚点。日常生活中王阿贵还是很注意发扬民主的,因为这事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商量,大家商量出来的未必是最好的主意,但却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最稳妥的主意,这不像打仗,等商量完了战机也没了,然后大家一块死。 “阿贵,这些丧尸怎么办?”陈二狗盯着墙上的投影问道。投影中,那个牵着小孩的青年丧尸依然在手推车旁坐着礼让掏钱的动作,只是那个烧饼叔已经成为一具无头尸。 “这不是进化过来的,它们也许直到完全烂掉都会一直复制这种动作。搞不清这种丧尸是怎么形成的,也没见它们身上有咬痕。”王阿贵点燃一根烟说道。 “难不成这尸乱压根就是空气传播病毒的?”邱国兴突然冒了一句,“我操,我这一身伤口不会让感染了吧?” “老邱,看你急的,空气中肯定有丧尸病毒这不假,就像空气中随时飘浮着流感病毒一样;虽然丧尸病毒很强悍,生命力很顽强,但是只要是地球上存活的东西都不会太离谱,丧尸病毒再强悍,它也必须达到一定浓度才能发作,极少量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体还是可以预防的——当然,也许咱们已经有了免疫力了。”金雨堂给邱国兴分析道,“而且你那伤口都是子弹擦伤,弹头都是有高温的;再说都几天了?你还那么能吃能睡的,没事。” “已经观察四天了,一直是这几个动作,就像电影回放一样,如果不是别的丧尸撞它一下,估计它连行走路线都不会改变。”曾绍洋说了一句。 “还有以后遇见幸存者要更加小心,这种丧尸咱们能看出来不正常,如果是一些特殊群体变成的丧尸呢?我们可能根本认不出来。至于这些就当它们不存在得了。”陈二狗说道,他们确实没时间和这群丧尸周旋,也没必要消灭它们,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很多,一一消灭的话根本忙不过来。 “比如说昨天我们跟踪的那个青年和那个小孩时就发现了让人吃惊的情况,那青年依然去一个小商店上班、卖东西,甚至还坐电脑前打字;那小孩竟然在学校里听课、做操、做游戏,一切如常,和旁边的丧尸没一毛钱关系,看着挺可怕的。这是尸乱前的人尸化成的,如果是幸存者尸化的呢?不仔细看咱们根本看不出来。”徐少川分析道。 “算了,不管它们了,咱们走咱们的。”王阿贵见商量了半天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管了,“大家商量一下,咱到哪找个落脚点,找个什么样的落脚点。” “我觉得咱得找个离村镇不远,而且又相对的地方——”曹雪振说。 “还得有抽水井,然后还得离小清河比较近——” “地方还得够大,咱们还得壮大自己的力量——”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说出各自的意见,大家都不愿意再这么飘下去,虽然有了这么先进的装备大家不再甘于找个穷山旮旯了次残生,但是大家也明白这事得等机会,这么东奔西跑的也不是个办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好,大家把这几条标准用照相机拍下来,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分开出去找,四个人一组;老邱、王军你们留下来养伤。邵洋你带一队,少川你带一队,你们乘悍马车去。我和二狗、老许我们乘摩托车去,大伙就当出去拉练了,等找到基地以后,新来的队员你们就通过考核期了,介时会给你们同样的秘密武器,不过瑶瑶和清儿你们就没有了,剩下的不多,只能给战斗队员。当然,以后外勤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参与。”王阿贵指着投影仪打出的几条标准让大家都记下来,商量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够了。 第二天,军卡逆流而上,停到了另外一个村镇附近的荒野上,两台悍马车和三辆摩托车先后从军卡中驶出,大家分三个方向去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军卡依然在小清河里待着,不过这回张煜学乖了,把车停在一座桥下,有桥影的遮挡即使是晴天不刻意看到话也看不到水面下巨大的身影。 “阿贵,似乎又回到了小加油站砍丧尸的日子了。”陈二狗挥舞着骑兵刀,吱哇乱叫地在零零散散的丧尸间开着,这种感觉真的似曾相识。 “是啊,我挺怀念小加油站的!老金你呢?”王阿贵挥手砍掉一颗尸头说道。 “我也是,估计车库大门上的冰已经化掉了吧?现在是不是已经住进去其他幸存者了?”金雨堂想起小加油站的日子不禁唏嘘不已,那个时候整天想得就是怎么才能吃饱饭,日子过得很紧巴,但也很单纯,昏黄的灯光下,三个男人擦着枪,两个女人做女红,聊聊天、打打闹,挺温馨的。如今人也多了、生活水平好了,但是各自有各自的习惯,各忙各的,闲暇时大伙也很少在聚集在一起了。 “得了,不说那些了。如果以后有能耐了再回去看看吧。我感觉最近的力气大的多了,是不是和这身衣服有关?这摩托车我推着调头不用费那么大力气了。”陈二狗看金雨堂有些伤感,赶紧换话题。 “我也是,确实力气大多了,昨天训练的时候我抓住一头丧尸的胳膊一扯,竟然把它的胳膊给撕了下来。以前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王阿贵明白了原来陈二狗他们的体质也在慢慢变好,只是没自己那么快而已,看来这身护甲真的具有增强体质的作用。 “我可扯不下来,只是感觉打高机的时候不在跟以前那样震得浑身酸疼了。轻机枪的后坐力也能控制得很好,这肌肉都硬的跟石头似的。”金雨堂也有同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生物体可能和那些内家拳比如‘枪拳、炮拳、形意拳’的功效类似,可以舒经活络,强身健体什么的。当然,也可能是环境逼出来的,这都有可能。”王阿贵说道。 “咱们不会进化了吧?”陈二狗一边摸着胳膊一边嘟囔道。 “做梦去吧,还想飞天遁地?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等着吧。”王阿贵白了他一眼说道。进化,他何尝不想进化,但是到现在还没有进化的迹象这就已经说明进化差不多就是天方夜谭了。 前前后后换了几个村镇,一个星期之后,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综合条件最好的基地场所。这是一个小型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坐落在距离国道一公里处的农田里;这里附近十几家都是以前做工程、建筑材料的小公司、小作坊,是个不大不小的批发市场。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里已经进入甘肃省界,仍然在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在这个地方往北,距离甘南市最新规划的经济开发区不到20公里,可能这里也在规划范围之内,因为路都已经修了过来,而且从遗迹上来看这里的人不穷,比起一路上那些住窑洞的人生活好多了,可能这些人是跟着那些开发商混饭吃的吧。 往南不到500米就是小清河,顺着小清河再往东南方不到一公里就是黄河,这里的黄河还不像河南山东那样宽广,这里的黄河河道并不是很宽;如果真有紧急事件的话,军卡完全可以撞破围墙,逃入小清河、然后潜入黄河,一进入浑浊的黄河水,那就是鱼入大海,随敌人怎么找,如果他们浪费得起那人力物力的话。 这里往东两公里就是靠着小清河生活的大片农村,再后面就是绵绵的丘陵和大片的梯田,那里的农村肯定会有相当的粮食。西部的小城市和农村没有东部的人那么多,进去一回不是很难,当然粮食同样也不会很多。 往西就是高铁那还没完工的巨大桥梁和绵绵的群山,高速公路也在目所能及的地方,高速上废弃的汽车也不少。 这个小公司有五亩地大的样子,周围的围墙高达五米多高,上面还有铁丝网;几个车库,一排平房是办公室和宿舍,院子中还停着两辆大型工程车,一辆吊车、一辆有操作舱的吊臂车。还有几辆卡车和捷达,黄土高原雨水不大,空气干燥,这些车辆损坏的并不严重。 更重要的是这一排小作坊、小厂房都有压水井,这就意味着水源不再是问题。甘肃省毕竟人口稀少,这附近的丧尸密度非常低,低到根本不用消灭它们的地步,周遭有些丧尸也好,就当有放哨的了,来了陌生人丧尸肯定会吼的。 小公司院子里并没有多少残肢断臂,可能尸乱爆发时这里的员工正在工地上干活,院子里只留着几个守门的和文职而已。清理一下残骸,在外面的地里挖了个坑埋掉,然后又在院子里烧了烧纸钱,大伙开始整理院子。 首先是从附近的公路和高速上拖几辆公交车放在院墙后面,然后用附近其他院子里的水泥沙石将公交车固定住,一来加固院墙,二来在上面焊上梯子院墙公交车上可以站人,防守或者警戒都可以。只是在面对小清河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宽四米的院墙,如果有了紧急情况,军卡就在这里直接撞塌院墙逃往小清河。 军卡停进车库,以后居住仍旧是在军卡里,毕竟里面的设施已经完备,更加安全,大家也习惯了。旁边还有建筑材料和瓷砖洁具的仓库;经过安装、调试,接官道等一系列工作,一直没有使用的军卡居住区卫生间、浴室、水房都可以使用,再洗澡也不用冷水加热水往身上倒了,可以直接洗淋浴。但是卫生间仍旧不允许使用,以后军卡处于行驶状态的时间不多,排泄物不容易处理,大伙上卫生间还是要到大院里那种下面是一个大坑,上面是蹲位的土厕所去。 拆掉了居住区的几个架子床,一直以来没有床的队员也睡上了床,只是还剩家具没着落,院子里宿舍中的家具已经成了各种野生动物的安乐窝,脏兮兮的根本没法用,还是什么时候找个家具城搬他几套吧。 其他的除了做饭、吃饭地点转移到厂子原来的厨房和餐厅外,其余的一切仍旧是以军卡为主,粮食和弹药除了拿出些常用的外并没有换地方;两辆悍马车、叉车、五辆摩托车都停在了外面的车库中。 两台吊臂车没打算使用,只是被修理好液压系统,另外装了两台生物发动机替换着运转给基地供电,另外驱动液压装置可以启动那条带操作舱的吊臂。这样的话操作舱就是一个岗楼,操作舱被升到三层楼的高度后,方圆十几里地全部收在眼底而且居高临下对付入侵者也很方便;操作舱被焊上两层厚厚的钢板,钢板与钢板之间是混凝土,这样不用担心下面入侵者的子弹袭击。 整个工程完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此时是五月中旬,气温终于升到零上十几度,从去年十月中旬入冬,到今年五月中旬,整整七个月的冬天终于结束;不过除了单瑶瑶和叶清儿外,其他人对季节温差已经不用再那么在乎了,经过几个月的融合大家已经真正融为了一体,所有的战斗队员们都得到了一身子体生物护甲。 “嘟——嘟——嘟!”尖锐的哨声充斥在车厢居住区,这是车厢的闹钟在响。听到哨声,不论男人女人全部用最快的速度翻身起床,迷彩服、武装带、军靴,手枪,全部在5分钟内完成,所有的人冲出车外集合。此时是早上5:30分,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仅仅能够看清楚人影而已,23个队员要进行每天必做的早训。 虽然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落脚点,但是居安思危,说不定哪天又要回到四处漂泊的生活中去,暂时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和生存的压力,人很容易懈怠,一旦任由懈怠下去,那么万一再遇到危险结果只有死亡一条。为了保持良好的体能,王阿贵他们仍旧坚持大运动量的训练,每个战斗队员起码要达到陆军侦察兵训练大纲的标准;体能和肌肉是末世生存的根本,必须保证足够的肌肉和体能才能在这世道活下去,末世不允许手无缚鸡之力者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战斗队员的训练项目是: 早上5:30起床,背20公斤装备在院子外面的丧尸世界中长跑10公里,期间只能携带两把手枪和一些手雷,这里丧尸很少,没必要带重武器,大家要在不断的射击丧尸中完成训练。因为有了生物护甲的作用,而且在死亡的逼迫下人体潜能被开发,所以早训的训练量要比陆军侦察兵训练大纲中规定的:负重10公斤,先跑5公里,休息后再跑5公里强度要大得多。 早训完毕后早餐,上午进行体能训练,俯卧撑200个1组,引体向上35个一组。接着进行各种单杠双杠、蛙跳等体能训练。每天上午训练时间比特种兵训练大纲1小时35分钟增加25分钟,也就是2个小时。 午餐后休息半个小时,开始进行格斗搏击训练,由钢索和铁甲训练大伙的搏击功夫,甚至一些密而不传的杀人绝技,包括徒手格斗、陷阱、暗杀、潜伏、药功等等。 下午由金雨堂和韩燕教大家部队的潜入渗透,反劫持等等科目,这些科目要和钢索、铁甲的训练课结合起来领会,并且融汇贯通。 然后晚饭后休息一个半小时,又是负重20公斤10公里长跑;其间包括夜间射击和在丧尸身上试验徒手搏击术,每个人要做到刀刀要害、枪枪爆头,出手就是死手,一击毙命的程度。 非战斗队员的训练项目要轻得多,每天早上负重10公斤,跑3公里,然后回去做饭,其间留下一人持枪警戒;上午的体能训练只进行引体向上和俯卧撑;下午跟随学习搏击课和一些反劫持项目,然后做饭。晚上不用出操留守警戒。 老黄和老马年纪终究大了,虽然老马今年才刚40,但是他不是像邱国兴这样多少年的兵练过来的,这么大的训练量受不了;宋婉儿她们五个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而且已经是二十来岁甚至三十岁的女人了,各方面已经发育完全定型,再朝死里练也练不出太大的效果,她们只需要做到自保就行。 训练一个战士难,训练一个女战士更难,韩燕十六岁被选入警队训练,整整用了六年时间才完全合格进入蓝剑突击队,期间被淘汰掉的女兵多得是。韩燕属于天生的运动型女人,肌纤维含量比普通女人高,而且打小体育队什么的训练没少过,宋婉儿她们可就差得远了。 然后每周六开着车到野外由曾绍洋、金雨堂教大家特种驾驶;由王阿贵教大家摩托车的特种驾驶技术。每周一三五的上午体能训练时间由金雨堂、王军、刘伟教大家绳降、攀绳等科目。虽然锚钩发射器这些玩意只能在有限的几种乡镇地形使用,但终究是一种特殊技能。 总之,训练目的就是所有的战斗队员都必须在不擅长的领域做到自保并且不拖队伍的后腿,每个人要继续钻研自己精通的长处;而且要在一次次的训练中加深大家的感情、培养心意相通的默契和熟练的配合;一切一切为的就是能够更好地在这末世生存下来。 这天上午的搏击训练中,是钢索授课,他的主要训练目的就是针对生物护甲无法抗击贴身肉搏中撕扯、反关节技等贴身打法这个弱点,他们要用训练来弥补装备的不足。 “我操!索哥手下留情,唉哟,钢哥饶了俺吧——。”陈二狗被钢索死死缠在地上别住胳膊和腿骑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一只手死命地拍打着地面。 “老许,你还是不会用劲啊。注意消力发力的掌握,不要和我硬抗,我用的都是巧劲,那么你也得用巧劲来对付我,用蛮力只能使你更快地被我制住。”钢索松开陈二狗拍了拍手上的黄土站起身说道。 钢索,武学如其名,擒拿反擒拿、贴身战是一等一的高手,两条胳膊和腿就像钢索一般能把人牢牢地制住动弹不得分毫。 “呜呜呜,你个傻大黑粗破钢索!我一会儿欺负你家清儿去!”陈二狗捂着膀子死皮赖脸地装哭趴地上不起来,“你咋给老郑说的和我说的是两码事?” “这个队长的力气太大了,当蛮力大到一定程度时巧劲也用不上;四两拨千斤只是个形容,很多时候想拨千斤起码自己得有五百斤。”钢索看看一旁的王阿贵说道,“如果你也有这么大力气的话你就不用学什么反关节技、擒拿反擒拿了,谁还能擒得住你?直接拽掉他的胳膊就成了。” “队长,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刘伟看着陈二狗在地上耍赖撒泼,哈哈一笑后问道。 “他的力气从来就不小;那会儿都饿得皮包骨头了还那么大的力气。”金雨堂踢了一脚陈二狗,“起来吧,别跟个娘们似的撒泼了。” “那啥,我天生就是肌肉男,你问二狗,小时候几个同学都摁不动我一个。可能这是基因吧,从老一辈那力气都不小。新兵训练的时候我就是第一,本来以为会被挑走当老,却发现老不是有劲就能当的,结果被扔到火焰排去扛汽油罐了,这一扛就是好几年。不论是火焰排还是运输连还是警通连,除了那几个一米九几的巨汉外没有谁比我力气大。就这样,没啥特别的,也没有进化。”王阿贵笑了笑说道,钢索的力气也不小,练过内家拳的人力气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比他还差一截。其实王阿贵明白,要不是这身母体护甲,他的力气虽然也比其他人大,但肯定没如今这么大。 “你这身蛮力放到以前也就是扛汽油罐或者扛电话线轱轳搬炮弹的料,放在这末世你可占了大便宜了。”陈二狗闹腾够了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看过法国的那个片子罪恶之城没?那里面一个男猪脚就是天生神力,如果放到古代,那就是一员悍将或者猛士,但是在现代那就是个混子。如果他能在末世幸存下来,他会重新拥有自己的地位成为一员悍将。”金雨堂也承认,在这一切都被打回到上世纪初甚至古代的末世,在相当大一个范围内就是谁有力气谁就沾光多。在没有配件、人工维护的情况下,用不了几年,那些高科技武器就会一一作废,再过个八年十年的核武器也得作废,十五年以后人类就会重新回到靠力气生存的时代——如果人类还能撑到那个时候的话。 “行了行了,过去进行防御训练;铁甲的棒棒糖吃完了。”王阿贵看了眼旁边正拿着一根小棍子有些心疼的铁甲说道。叶清儿是个很贤惠的女孩,经常用白砂糖和碎冰糖给铁甲做些糖球或者棒棒糖吃,像疼小孩一样疼铁甲。 “队长,我我忍不住又吃完了!嫂嫂说这几天就这一根了。”铁甲流着口水看着王阿贵心疼地说道。 “嗯,吃完就吃完。过几天咱们进趟镇子,给你找那种花花绿绿的棒棒糖。”王阿贵拍了拍铁甲的肩膀说道,“铁甲,准备训练吧。” “嗯。”铁甲扔掉那根棍儿,面色一怔,眼神从散乱变成精光四射、杀气腾腾的模样,刚才还一抽一抽的模样变得和一个正常人一样,此刻的铁甲就是一个严格的教官,举手投足见都看不出他是个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男人,“全体集合!准备训练!” 铁甲,顾名思义防御功夫一等一的高,不是说他会金钟罩铁布衫,而是他能用肉身或者冷兵器用巧劲左右格挡,让数人围攻都近不得他的身;如果他要进攻的话,却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进攻;那种看漏洞、识破绽的机敏犹如幽灵一般敏锐、飘逸、来无影去无踪。 川西峨眉派数百年前开山立派的时候全是女子,所以功夫讲究“巧劲”和“四两拨千斤”,哪怕到后来慢慢有了男弟子、也出过一些武林知名的大和尚,但是功夫脉络仍旧讲究一个“巧”字,“疾”字,比如著名的“峨眉追风短打”,本就是属于女子开创的功夫。 在所有的训练中,钢索和铁甲指导的训练是重中之重,这两位出身真正武林门派的人所具有的是任何统一训练都无法训练出的功夫。单论徒手、冷兵器搏击,除非传说中真正的杀手,否则连侦察兵、特勤兵一对一的打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用他们的话来说,单论徒手搏击的话,只有传说中的大内高手——中央警卫连的那帮家伙能和他们有一拼。只是钢索和铁甲除了武功外什么都不行,从小的耳濡目染中就没有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东西,这让他们根本无法适应外面这软刀子杀人的社会,哪怕是在部队里,他们也只有老老实实当个警卫员的命,和主子共存亡。 “如果那老头翻船,他们是死得最早的一批人,同时也是死得最惨的一批人;他们的下场要比那老头还要惨。这就是警卫的命,越是高级警卫越是死得惨。”这是一次闲谈中代安阳说的话,虽然不知道代安阳父亲是什么级别,但是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她知道的信息要比其他人多得多;也许正是如此,才让钢索下定决心带着叶清儿从基地里逃出来的吧,哪怕死在丧尸口中,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 从钢索和铁甲的训练中大伙才真正明白自己受电视和武侠的影响是多么深,深的简直深入骨髓。真正的江湖武林其实很黑暗,来源于生存战斗的中华武学说是强身健体,实则就是杀人夺命的生存之道。在那个完全靠体力活命的年代,门派、个人、朋友等等复杂的恩怨情仇、利益纠纷使得每个江湖儿女今晚睡下都不知道能否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真正的江湖绿林根本不是电视中描写的那么光明正大、正邪两派,用下三滥手段的并非只有阴险下流的小人。什么撩阴腿、挖眼珠、黑虎掏心这都是轻的;蒙汗药、迷香、春药这是一般的;更狠的还有兵器淬毒、下毒等等一系列好像只存在于中的药功,钢索说他师父吃饭从来都是板正板正的,以便于随时可以站起来,一双铁筷子从不离身。 “什么是一击必杀?不是李小龙的‘李三腿’,也不是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而是挖眼、捏喉、叉肋、撩阴腿、黑虎掏心,最下流的招式却是最简单、最实用的。因为,对打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人会像电视上那样留给对手报复的机会。”这是钢索的说的话,很黑暗,却很现实,譬如这末世,光明正大只能死得更快。 所有的法子钢索都为大家一一讲解;能实践的,大家亲手实践,条件限制不能实践的,先把理论背熟,每个人都有一个录音笔,钢索说的理论每个人都得录下、记下,然后背得滚瓜烂熟。包括女人也得听,哪怕是其中讲到人体的生理结构什么的,王阿贵示意钢索不要不好意思,在生存面前人人平等,面子问题就搁下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姨子的屁股 这是一个雨夜,蒙蒙的小雨带着丝丝寒气冲刷着植被本就不多的黄土高原;本来就不是很清澈的小清河如今变得更加浑浊不堪。小基地和附近的院子都沉寂在死一般的黑寂中,偶尔几声尸吼和夜鸟的哀鸣给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抹诡异。 此时小基地的电已经停了,生物发动机也需要休息,只有停着的吊臂车正在慢慢地举起高高的吊臂,生物发动机的轰鸣声十分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那巨大的车身中发动机正在工作。 今晚是王阿贵的岗,训练了一天的他只是在晚上眯了会而已,这一会儿已经让他的身体重新充满了精力。操作舱慢慢地升高到十几米的高度,王阿贵操纵吊臂停了下来,然后抱着步枪点燃了一根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了,其中就有一个问题现在显得很是重要。 整个队伍23个人,只有6个女人;17个男人,其中11个是光棍,这一月俩月还行,时间久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当队伍的实力壮大到一定程度时,给队员们找个老婆就成了需要提到日程上的问题,得让他们有所牵挂,得让他们安心。而且队伍的后勤人员也有点吃紧,尤其是出去打粮食的时候,两个女人都没一个男人扛得多,但是还必须带着她们;然后累的精疲力尽的男人回来还要帮着扛粮食、做饭甚至洗衣服,这样下去不行,这些问题都得解决。 任何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的,现在是解决他们的单身问题,日后还得解决生育问题,一环扣一环,环环不可缺的一连串事情让王阿贵想得头疼,唉,走一步说一步吧。 “砰!”一声枪响远远的传来,这声枪响很微弱,微弱到军卡里的人根本听不见,如果王阿贵不是处于清醒状态他也未必能听得见。 这么远,不知道又是哪的幸存者在打架。王阿贵向外面看了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就继续缩在座位上想事情。 “呯!”二十几分钟后又是一声枪响,这回王阿贵看见了一簇火光闪动了一下,借着火光的闪动,一个影子明显地两脚离地向前扑了一下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这是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掀翻的。 唉,末世的人啊。王阿贵摇了摇头继续靠在椅子上,幸存者的厮杀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自己管不了,除了长叹一声外别无他法。强者和弱者从来都是相对的,杀戮和被杀戮也是相对的;可能今天嗷嗷待宰的幸存者却是昨天的杀戮者,这些事情王阿贵不打算管,他也管不了。 枪声响过之后又是一片寂静,王阿贵靠在椅背上开始想着宋婉儿精致玲珑的小脚,想着那摸在手中的丝滑感觉,丝|袜诱|惑啊丝|袜诱|惑,果真是真诱惑。王阿贵想着想着扑哧一下笑了——怎么开始恋足了?不过若是宋婉儿这样的玉足,确实也值得恋一番。 又是一声枪响,这回火光闪动的地点离小基地非常近,这些人已经威胁到小基地的安全了。 “所有战斗人员注意,穿雨衣迎敌。”王阿贵对着对讲机发布警报,然后操纵操作舱缓缓下降。 王阿贵调的是男舍的波段,女人们没有受到影响。一时间,男舍区,每间宿舍里的喇叭传出了王阿贵的声音,在睡觉中仍有一丝神经保持警惕的战斗队员们猛地惊醒,纷纷跳起身来穿衣服拿枪,5分钟之后,穿着分体式军用雨衣的战斗队员扛着八一杠冲出了车厢,顺着车厢外的扶梯一口气冲上了围墙后面的公交车顶,此时王阿贵已经站到了车顶。 当枪声再次响起,已经在小基地前面的公路上了,距离小基地的大门只有300多米。 “追兵不多,十来号而已。”王阿贵举着望远镜隐隐约约地看着。 “被追杀的有男人有女人,人数还不少,得在二十个以上。”钢索的眼睛特别好,在这漆黑的夜里不用望远镜就能看见个七七八八,其他人则是两眼一抹黑。 “过来了过来了!大家准备!”陈二狗看到有几个人影直冲着小基地跑过来,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跟着五六个女人,天黑也看不清他们的穿着和长相,只是看他们那空荡荡的衣服知道这些人已经严重营养不良。发飘的步子不时在湿滑的雨地上打着滑。这些人应该是从哪里逃跑出来的,一个个舍了命地跑。后面的十几名追兵也逐渐清楚,这是十几名拿着步枪的男人,个个步子很沉稳,身体素质绝对不是那些逃亡者能够比的,再看那细长的枪身,大伙都知道那是民兵装备的56式步枪。 “开灯。”王阿贵打开对讲机冷静地说道。已经把供电发动机启动的老黄和老马,马上合上了电闸,一时间小基地围墙上安装的舞厅用探射灯唰地亮了起来。老黄切动电源,其他几个方向的电灯灭掉,只剩下那群人跑过来的这一面围墙仍然亮着灯。 “前方持枪人员请注意,你们已经进入军事管制区,马上放下武器退出此地,否则格杀勿论。”墙头上架设的高音喇叭响起了刘伟的声音,“再重复一遍——!” “救救我!救救我!我们是好人啊!”被这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的幸存者愣了愣,那些逃跑的人像是溺水人遇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跑到围墙下,本能地伸着干削的双手向着墙头的人高喊救命。 那些追杀者同样被吓得愣了愣,本能地举枪对着墙头,但是一听对方是军队,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枪,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没想杀自己,自己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那些被追杀的还不止这几个,很快从各个小胡同里又窜出十五六个男女跑到墙头下高呼救命。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大的40来岁,年纪小的十几岁;他们很快看到了小基地的大门,马上蜂拥到大门前拼命的砸着厚厚的大门,甚至还想推开大门,人多就乱,谁都想第一个挤进基地,几个年纪小的女孩被直接挤出人堆。 “喂!兄弟!我们只是要抓他们回去,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们保证!”一个看似领头的、四十多岁的汉子对着围墙上高喊道。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他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虽然被灯光照得他恼怒不堪,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哼,保证?看他那吊样,搞不好回去纠集人马就会过来。”陈二狗看了眼那个领头的汉子,光着头,穿一套黑夹克、黑裤子,一双鞋子满是泥水;蜡黄的脖子上还带着几条金项链,隐隐约约的还露出胸口的刺青,这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嘿!兄弟!俺也是当兵的,你们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很辛苦吧?跟俺们走吧!去投奔天水王怎么样?大块吃酒、大碗喝肉、大秤分金银、大炕睡娘们,跟了俺们天水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光头男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喊道。 “天水王?大碗喝肉?瞧这台词背的,电视剧也没好好看。哼。”陈二狗被气笑了,这末世真是世间百态,还真有被电视剧迷成这样的。也不看看这边是什么装备,有灯有电的军队会跟你们这拿56半的人混? “怎么样?兄弟?跟我们走吧!你们领队的做俺们三当家的,女人随便挑,奴隶随便选,俺们天水王雄才大略,迟早要问鼎中原,到时候尔等就是开国功臣,子子孙孙荣华富贵啊!”光头男听上面没吭声,以为对方被说动了,赶紧唾沫星子乱飞地吹嘘道,架子也拿出来了,双手一叉腰,黄不拉吉的牙也露出来了,旁边两个猥琐男赶紧举着步枪站到他旁边做护法状,只是那湿漉漉的衣服显得他们更加猥琐。 “哇哈哈哈!”王阿贵等人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仰天大笑。瞧着台词背得多熟练,看了多少古装剧才记成这样?这模样、这台词不去演电视剧真是可惜了。还问鼎中原,这话还真就有人说得出口,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再说一遍,马上离开,否则格杀勿论。”刘伟笑够了,这才接着喊话。众人看着王阿贵无声地乐呵:上回那家伙喊你做二当家的,这回成三当家的了。 “我操?你d不懂事是不?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天水王殿下三等轻车都尉,拉你们入伙是看得起你们!口出狂言老子要你们的命!”光头男身旁的一个猥琐护法见墙头上的人笑得都声音都跑调了,这让他很没有面子,顿时大怒,抬枪就要对着上面开火。 光头男大惊失色,他虽然很恼怒,但是终究没傻到轻举妄动,没想到这个跟班竟然敢开枪,还没等他去拦下枪,也没等猥琐男的枪瞄准,围墙上的枪就响了。猥琐男的枪口还没有举到位,头盖骨就被一枚弹头掀开,猥琐男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和飞溅的鲜血脑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条56半从空中落下,砸在路面的积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猫了个咪的!你们敢杀我部下,你们等着,老子回去召集三万铁骑踏平你们这弹丸之地!”光头一看手下被掀开了头盖骨,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指着墙头破口大骂。看样子这家伙不仅没有见过世面,被所谓的“天水王”洗了脑,而且很久没吃过亏,猛地一吃亏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弯。 “病太岁威武!病太岁威武!天水王所向无敌!天水王所向无敌!”刚刚聚集到光头男身后的十几个追兵一边高喊威武,一边纷纷抬枪对着墙头准备开枪。 “格杀勿论。”王阿贵冷笑一声说道。这帮傻子倒没让他生气,见过大场面的他只是觉得这些人幼稚得可笑,还病太岁,什么东西。但是这种威胁人的做法让他很是不爽,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大伙冷笑着对着光头男一伙扣动了扳机。又是招安加胁迫,今晚这事让大家想起那百枚火箭弹和两枚空对地的仇,那个仇一是报不了,二是不能报,但并不代表着大家心里不窝火,今天这几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正好让大家出出气,而且这种人不死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死。 一阵排枪过后,十几个脑壳被掀开,十几具尸体躺了一地,脑浆血水很快把湿漉漉的路面染成了一片红色,这些人死得猪狗不如。 “求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我们都是好人,我们是被他们抓过去当奴隶的!救救我们吧!”围墙下的幸存者像一看追兵纷纷倒地顿时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砸门、不再互相拥挤,个个累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向墙头呼救。 “这些人胆子够大啊,竟然没吓晕过去。”陈忠看了眼下面的幸存者疑惑道。 王阿贵看了眼下面的幸存者:男少女多,个个脸色蜡黄,身材削瘦,没瘦到皮包骨头这说明他们不缺吃的;浑身泥泞、衣衫褴褛、有的还捂着破棉袄,这说明他们的生活条件很差;他们圆睁的眼睛充满了惊恐还有人不自觉地瞅向那堆尸体,但是这十几个人确实没有晕倒。 “看样子应该是这种场面见多了。t的,难道那什么王八吃人不成?”王阿贵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称王称霸无所谓,怕的就是不把人当人看,甚至吃人肉喝人血,这种人如果称王称霸会有更多的幸存者死去。 “放他们进来,记住别给他们好脸色看。”王阿贵命令道,“王军、刘伟、宏伟、雪振,你们四个骑摩托车出去把尸体清理一下,看着眼烦。” 墙头的灯关闭,众人纷纷跑下车顶来到院子里;院子门被打开,二十几个人猛地冲进院子。看着四台摩托车轰鸣着开了出去,他们知道自己安全了,神经一松,顿时有几个人支撑不住,一下子瘫软在雨地里,其余的人竟然对同伴的晕倒不管不顾,站在雨地里东瞅西望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都给我集合,抬起你们的同伴去那边的屋子里歇着。”金雨堂拿着枪走到这些人面前喊道,他很纳闷这些人为什么不听话?活腻味了? 除了那个刚才领跑的高大男人和七八个女人老老实实地互相搀扶着向指定的屋子走去外,剩下的十几个男女竟然对金雨堂的话不管不问,还在那站在不知道瞅什么。 “那里!吃的!”一个女人指着厨房大声喊了一声,一群人“乌拉”一声撒腿冲向厨房,根本不把拿着枪的众人当回事,他们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呯!”金雨堂对天开了一枪,大声怒喝:“都t给我回来!谁让你们乱动的?” 令金雨堂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群人只是被枪声震得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仍然当没听见一般继续向厨房蜂拥而去,有几个跑得快的已经冲进了厨房,接着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被摔碎的声音和抢夺的声音。 “我操|他的!”王阿贵还没走下扶梯,一看这群人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有些生气,紧跑两步带着剩下的人拿着枪冲向厨房冲去,老黄和老马一看不对劲,马上拉亮院子里的灯,顿时院子里灯火通明。 宋婉儿她们听见外面的枪响和乱糟糟的声音赶紧从床上起来穿衣服。这回她们学乖了,害怕自己再出去添乱,她们只是打开车厢里的阳光导入系统看看外面的情况。 “都给我出去!谁t让你们进来的?”王阿贵冲进厨房冲着一群挤挤嚷嚷的幸存者怒吼道;他只是认为这群人饿疯了什么也顾不得,伸手拦下了队员们手中的枪,可是他没想到他想错了。 “喊什么喊?牛气啥?”一个男人一边在地上抢着剩菜一边没好气地回吼道。 “你们吓唬谁呢?有枪了不起啊?”一个女人一边往嘴里塞着半拉沾满泥水的馒头一边呜咽着嘴说道。 “赶紧给我们做饭!你们哪个部队的?就这样对待人民?别忘了我们代表人民,是人民养育了你们!你们应该服从人民的指挥!看什么看?快去!”一个什么也没抢着的中年汉子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来冲门边的王阿贵他们大吼。 代表人民?刚才死乞白赖的求爷爷告奶奶,这会一眨眼翻身做主人开始代表人民了?人民就这么被代表了?又是一群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人。 “打。”王阿贵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手一挥轮着枪托就冲了上去,后面的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老黄老马气坏了,他们辛辛苦苦收拾好的厨房让这帮家伙搞的一团糟。 坚硬的枪托、如铁的军勾、粗壮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这群“人民”。一时间厨房里锅碗瓢盆乱飞、哀号声、求饶声、怒骂声不断。 几分钟后,十几个被打得满脸是血、浑身青紫的“人民”被拖死狗一样拖出厨房直接扔到雨地里;留下老黄老马一脸痛惜地看着狼藉不堪的厨房。 “遥遥,清儿,去帮老黄老马收拾厨房。燕子,拿着枪穿上雨衣出来。”王阿贵从车窗上看见韩燕好奇的脑袋贴在玻璃上使劲地瞅,就挥手让她们下来,既然醒了就出来干点活吧。 数盏大瓦数灯泡照亮的院子中,十几个鬼哭狼嚎的男女就那么在雨地里瘫软着;让王阿贵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群人挨了打还不知道悔改,仍然牛气哄哄的撒着泼,接着一顶顶帽子不要钱般的向着王阿贵他们扣来。 “苍天啊!大地啊!看看这群兵蛋|子都干了什么?他们竟然敢打人民!这可是生他们养他们的乡亲们哪!”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捶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声啼哭着。 “没天理了呀!什么世道啊!你们t的还是人民子弟兵吗?你们就是一群土匪!”一个中年女人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撒着泼,少了一只鞋子的光脚还在地上使劲搓着。 “我要告你们!我要上中央告你们!我要找你们领导!” “你们完了!你们完了!你们这样对待人民你们要上军事法庭的!你们是军人,你们要听人民的指挥!”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没良心的!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你们就这么对待善良的人民?” 刚刚清理完尸体的曹雪振四人一边停着摩托车一边满脸疑惑地看着这群人,他们本来还以为是在骂那些被枪杀的人,结果却发现是在骂自己这些人。 张宏伟恼了,一下子窜了过来举起八一杠就顶在了那个叫的最响亮的年轻女人头上:“猫了个咪的!再嗷嗷一枪毙了你!” “开枪啊!有种开枪啊!有本事杀了老娘啊?来啊,来啊!让老天爷看看你们是怎么屠杀人民的!看看你们的双手是怎么沾满人民血泪的!”年轻女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手抓过八一杠的枪管狠劲地定在自己脑袋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大声喊道,颇有一番视死如归的气势,这个帽子扣得更大。 张宏伟没见过什么世面,从来没有谁这么拿大帽子扣过他,一时间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我这是在屠杀人民么?怎么感觉既有理又t胡扯啊? “怎么啦?你不是很牛逼吗?小崽子,你开枪啊!来啊,给老娘一个痛快!”那女人就像神经病一般双手抓住枪管往自己嘴里放,“不敢了吧?嘿嘿嘿,小家伙,你还太嫩,给老娘——”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过女人的嘴巴,两颗门牙带着血丝飞出了女人的樱桃小口,在雨地里蹦跶了两下躺在积水里;刘伟看张宏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直接跳过去给了那个女人一耳光。没想到这个女人更是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站起来要和刘伟拼命。 “老陈,开门,把他们拖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吧。”王阿贵本想崩他几个,可是想到身后家眷们都在,这样会给她们留下十分不好的印象,考虑到男人们的形象,王阿贵还是没有开枪。 大门再次打开,王阿贵一手揪起一个幸存者的头发拖着他俩走出基地大门,双臂一使劲直接扔到了雨地里,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正在向这里移动,最近的已经走到了距离这里十几米的地方,看到大量的鲜肉被从大门里扔出来,丧尸们兴奋得仰天长啸。 十几名哭天喊地、哭爹骂娘的“人民”被拖出了基地,直接扔到了外面的路面上,有几个想爬起来冲回基地的人很快被几枪托砸翻在地。接着基地大门徐徐关闭,一辆小型工程车被徐少川几个人推过去“咣当”一声顶住了大门。 外面依然在哭爹喊娘的怒骂着,但是伴随着几声尸吼声,怒骂就变成了哭天抢地的逃跑声;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大门外响起,伴随着的是衣服和被撕裂的声音,和丧尸兴奋的咀嚼声。 “行了,行了,都别生气了,别给这儿耗着了。都回去睡觉吧,回去吧。”王阿贵看着队员们咬牙切齿的样子推着他们让他们回去睡觉——跟这种人生气没用,别说老子只是退伍兵,哪怕真是现役兵也不会救这种混蛋。 “站住!”就在众人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那群听话的幸存者中响起了一声娇喝,众人纷纷停住脚步——看来今晚不杀几个人是没法睡觉了。 “你们凭什么把他们都拖出去?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他们不过是不讲道理而已,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你们这么做的?谁都没有权力结束他人的生命!你们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你们快去救他们!他们可都是人啊!”一个女孩子跳着脚地指着王阿贵他们连珠炮似的娇喝道。 “嘎吱吱。”那辆小型工程车再次被推开,大门打开一条缝,这次那个圣母般高尚的女孩连挨打都没有挨,直接被揪着头发扔出了门外,大门 (本章未完,请翻页)却没有关,王军、刘伟几个人拿着步枪对着大门警戒。 “还有谁?还有谁想当圣母?还有谁觉得自己很善良?自己走出去,否则的话直接扒光了干死!”王阿贵站在雨地里如怒目金刚般地瞪着那几个幸存者。这八个幸存者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缩在墙根,几个女孩捂着嘴大气不敢喘一声,只知道惊恐地瞪着王阿贵拼着命地摇头,她们发现这群人心更狠。 “你们你们真是当兵的么?”一个缩在墙根的女孩哆哆嗦嗦的说道。 t的,不开窍的怎么这么多?早知道就不该打驻军的旗号,老子一群最底层的退伍兵,早几年就成纳税人了,你们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找那些靠捞纳税人的钱胡吃海喝的基地领导呢? “嘿嘿,在军管区里的就一定是当兵的么?老子不是当兵的,老子是土匪!这儿是土匪窝!小娘们,请吧?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扒光了干个半死然后扔出去?”王阿贵狰狞一笑,指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不是不是!我听话、我听话,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那些人太坏了,他们不懂事”小姑娘吓的脸色煞白,赶紧摆着两个小手解释道,这小女孩还很小,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正是什么也不懂什么都敢说的年纪。 “听话?嗯,不错,小姑娘你很聪明。聪明的人才能活得久。”王阿贵这才收起狞笑恢复了和善的面孔。然而王阿贵却突然觉得这女孩很面熟,似乎在哪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王阿贵跨过其他幸存者抓住女孩的胳膊把她拽到灯光下。 “我没说什么呀!我听话、我听话呀!”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脸吓得煞白,浑身剧烈地颤抖;她本能地挣扎,却根本挣不脱王阿贵如钢钳般的手,只能任由王阿贵把她拉到灯下。 这女孩虽然很瘦弱,但不是王阿贵他们常见的骨瘦如柴,脏乱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滴着水,脸上脏的一塌糊涂,但是骨架挺好,挺直板,165左右的身高,小脸虽然瘦得颧骨高耸,却仍能看出以前的秀气;女孩穿着一身紫色的破棉袄,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不知道穿了多久,一双破鞋已经能露出来脚趾头。 “你叫什么名字?说真名,别拿假名字糊弄我。”王阿贵左看右看仍然想不起来这女孩给哪见过。这个样子很熟悉,但是王阿贵死活想不起在哪见过——莫非遇到故人了?但是从来不招女孩子待见的王阿贵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故人,就是同学也没这个年龄的。 “代代安澜。”女孩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双眼窝深陷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王阿贵,小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着。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王阿贵嘀咕了一句,松开了手,扭头对着张宏伟喊道,“宏伟,关门!——小姑娘,跟我来。” 女孩见这个应该是这群人头儿的男人松了手,还让她跟着去,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只能乖乖地跟着走,她有的选吗?女孩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因为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和悦了许多,男人看到女人眼神和悦还能说明什么?只是她没有听清王阿贵嘀咕的那句话。 “哎!这和那谁长得——!”走过灯光下时,一个穿雨衣的精瘦的男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领头的男人赶紧制止他不让说,还说要给某人个惊喜。难道他认识我吗?女孩拼命地在脑子里搜寻着那个精瘦男人的样子,可惜,她根本不认识这男人是谁。 “燕子,那谁呢?”领头的男人问厨房外一个扛着枪叫“燕子”的女人;燕子有一副清秀的小圆脸、梳着马尾辫、身材很棒,年龄也不大,比她大不了几岁;但看她扛枪的架势,女孩肯定了自己以前和她没有任何交集,这都是久经训练出来的军人,那种风范和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谁呀?呀——!”叫燕子的女人带着英气的眼睛只扫了她一眼,马上用小手捂住了嘴,好像很惊讶一样,“她她她她——!” “别她了,赶紧去叫安阳出来。”领头的男人笑嘻嘻地挥挥手让燕子去找谁,她是谁呢?难不成自己认识那个她吗?“安阳”这个词在女孩脑海中只转了转就出去了,她还以为是说河南省安阳市呢。 “安阳!你妹妹来了——!”燕子尖叫一声,踩着小碎步跑进了厨房,女孩一听这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唰地一下子下来了。 “安澜!”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孩看见厨房里冲出来一个穿着雨衣挽着袖子的女孩,那相貌、那身材、还有眉宇间那股熟悉的傲气。 “姐!”女孩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随着眼泪夺眶而出眼前一黑,过度的惊喜让她那早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 “得,多了个小姨子。”陈二狗摸了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怪不得刚才他以一种相当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王阿贵时,结果却换来三双更加d的眼神,王阿贵和金雨堂、曹雪振故意围一块嘀嘀咕咕,然后一大帮子家伙围了上去一起嘀咕,他想进去听,结果怎么也钻不进去,没人让他进。 “哎呀,老许啊,你说你是不是请大伙搓一顿呢?” “你看你看,给这儿装纯呢;那句话咋说的?子曾经曰过:莫装纯,装纯咋地呀?” “哎哎,许哥,你要是不要我可追了,我愿意当你小妹夫!那可是高知家庭出来的女孩,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哎呀!我不听我不听!你们一群色狼!”陈二狗捂着耳朵闭着眼闯出包围圈跳上军卡玩命逃窜,无奈外面哄堂的淫笑声仍然接连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从来都是嘴皮子利索的陈二狗逗人家这个欺负人家那个,除了刘伟的嘴皮子能和他有的一拼外,其他都是一群木头说不过他,今天大家可算逮着机会了,狠狠地报复了一把。 把那几个听话的幸存者安顿好,天也快亮了,雨也越下越大,早训取消。王阿贵让个个兴奋得跟自己要娶媳妇似的汉子们撵回宿舍休息后,他也准备回去休息一会儿。 王阿贵推开宿舍的房门,看见陈二狗正四仰八叉地躺床上翻过来覆过去,这边皱着眉头那边嘴里还乐呵着。 “阿贵,你说这事我该咋办?”陈二狗一见王阿贵进来猛地坐起身来,日常有的那股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变成了一副严肃的样子。 “啥咋办?不就是多了个小姨子么,认了就是,正好咱还有好几条光棍呢,这回又解决一个。”王阿贵一边脱着鞋一边说道,他成心要逗逗陈二狗,可算逮着个报复的机会了。 “行了哥我错了,别逗兄弟了,给我出个主意吧。”陈二狗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中闪动着小星星、少有的求饶道,看来这回是真的没主意了,陈二狗虽然吊儿郎当跟个活宝似的,但并不代表着他是个没主意的人。 “看小姑娘自己的意思吧,咱得尊重人家的意愿吧?她要是嫌你流里流气的看不上你怎么办?而且小姑娘年龄太小,正是不懂事的时候,人家也未必愿意做小。”王阿贵也不再逗陈二狗了,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是男人的本性,是雄性动物的本性,尤其是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的末世,丛林法则更是激起了男人原始的本性。在一切规章制度统统如废纸的末世,一夫一妻制根本就不现实。 “哎,你不是以前说过什么娶了姐姐然后娶妹妹这样的家庭会更和睦么?”陈二狗突然想起来王阿贵曾经讲过的大道理。 “嗯,那是那句俗语‘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的由来。意思是说:在古代婚娶礼数上来说,如果女方家是姐妹俩的话,那么男方在娶了姐姐后有娶妹妹的优先权;一妻一妾是除却一夫一妻外最好的家庭组合,如果妻妾又是亲姊妹俩的话妻妾之间的战争就会少很多,毕竟是血缘至亲都会互相包容的。几千年都这样下来了,结果猛地实行一夫一妻制,男女骨子里的沉淀还是难以改变,然后姐夫和小姨子之间总会出现点那啥事。”王阿贵给陈二狗解释道,突然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比陈二狗这事更棘手,同样是千年的沉淀,同样难以改变,同样又是人的本性。 “明白了,正妻明媒正娶,侧室三书六礼——唉,真麻烦。”陈二狗搓了搓脸,他明白是明白了可是这个典故于事无补。 “你自己努力吧,记住你有优先权。但是作为队伍的老二,你可别搞抢男霸女那套。”王阿贵翻了个身盖上被子要睡了。 “你才老二呢!”陈二狗骂了一句盖上被子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亮以后,王阿贵来到那一排安顿幸存者的宿舍,他要问一些关于那个“天水王”的事情,能把手下人洗脑洗成傻子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尸乱前那个年代的人都精明得跟猴儿似的,不是那么好忽悠。 昨晚留下来的幸存者在宿舍里的就剩五个了,一个高大的汉子,三十来岁;一个中年妇女、三个年轻女孩,这些人虽然很瘦、脸色蜡黄,但是和代安澜一样不是骨瘦如柴,这说明他们不缺吃,只是吃的好不好、营养够不够的问题——又是女人比男人多,王阿贵突然觉得这种情况并非偶然,为什么弱小的女性生存几率要比强壮的男性更大呢?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怎么会跑到这荒山野地的?”王阿贵问道,“丑话说在前面,认清自己的地位,你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报仇 “大兄弟——啊不!同志——啊不!军爷!”高大汉子连换了几种称呼,最后才喊道“军爷”。这男人看模样是普通村民,一身脏兮兮的破旧棉袄,高高的、削瘦的脸,模样很实诚,有着黄土高原汉子们那种特有的粗犷和实在。 “军爷,俺挺谢您救了俺们的,昨晚那些人书念多了脑子有毛病,俺知道啥叫知恩图报——”高大汉子还是有些害怕,眼前这个“军爷”雨衣里露出的健壮肌肉在告诉他这些“军爷”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住了人家的听使唤也是应该的,哪能让你白吃白喝?昨晚那些人真可笑,嘴皮子上下一磕巴,白吃白喝成应该的了不说还成了人家爷了? “嗯嗯嗯,我们俺们懂得啥叫什么是知恩图报!”旁边四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拼命点头齐声表示她们不是忘恩负义的家伙。口音有普通话有陕北口音还有甘南口音,这些女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嗯,不错,聪明人才能活得久。”王阿贵也不脸红地认下了“军爷”这个称呼,甭管对方是给电视剧上还是中学的这个称呼,但是此时王阿贵深刻理解了“军爷”这个称呼在乱世代表的意义——兵即是匪、匪即是兵,治世是兵乱世是匪,讲理就是兵,不讲理就是匪。一声“军爷”道尽了乱世军民之间的无奈和辛酸,乱世残兵未必都是混球,有的也是被逼出来的;乱世哀民也未必都是善民,有些人就是贱种,谁善谁恶从来没有标准。 从五个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中王阿贵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由来。高大汉子是附近一个村的村民,那个村是个幸存者聚集点。村子是建立在黄土丘陵上的,因为地势复杂,尸乱前是十里八乡的穷山沟沟之一,男人娶不到媳妇,女人嫁出去了不愿意回来。 但是尸乱爆发后,这个地势险要的村子却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丧尸想进攻这个小聚集地,必须顺着仅有的一条陡峭的山路往上爬,而上面的人只需要几个青壮汉子用几把铁锹、耙子什么的就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把派头的几头丧尸砸翻,后面的丧尸就跟多米诺骨牌样的从山上摔下去,光棍多一时间竟然成了这个小聚集地生存的充要条件。 慢慢的周围的幸存者就向这里聚集,而那些幸存者同样是男的少,女人多,这和王阿贵意识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于是那里就从一个三百多人的小村落变成了一个一千多人的小型聚集地,反正黄土地上哪都可以挖个睡觉的小窑洞。至于吃的,村里面的青壮年在一些老猎户的带领下去附近各村各乡打粮食,倒也能顾得住这些孤儿寡母的。 “唉,活死人刚出来的时候,俺村的汉子都以为自己能冲出去,一个个的都向外冲,结果呢?外面是一眼望不到边活尸体,再能冲还能冲到哪?能杀得了一个杀得了一百个?结果反而是俺这不敢跑的和婆娘们活下来了,唉,真是世道变了。”高大汉子抹了把辛酸泪,原来他不是那个村子的常住民,也是逃难逃过去的。 王阿贵这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多年来的电影都告诉了民众打丧尸要爆头,于是很多青壮年男人很自然地想到用尖锐的长物体扎丧尸的眼窝、捅下颌骨、钻耳朵等等方法,而且只要有把子力气、胆儿够大确实能杀死丧尸,于是他们就认为丧尸并不多可怕,结果就向外冲,要么是逃命的,要么是想冲出去寻找救援的,然后一头扎进茫茫尸海从此杳无音信。 但是体质娇弱、胆小怕事的女人却因为没法跑、不敢跑,只能躲,然后就躲过了尸乱刚爆发时的群尸扫荡,当丧尸集群散去之后,她们就成了幸存者,于是造成了女人比男人多的现状。 群尸扫荡后的小山村生活倒也安全,但是这样的生活在半个月以前被打破了,一群拿着步枪的男人在深夜攻占了这个小山村,枪杀了好几个带头反抗的汉子,还搜罗了一批外来户中的败类入伙,然后他们的头就号称“天水王”,分封手下什么“大元帅、大将军”的,并且给每个人封地,男人当奴隶、女人当丫鬟,漂亮的当他们老婆,开始了占山为王的生活。 昨晚那批人是昨天刚从天水市、甘南市逃到村子里的,来的时候穿金戴银的衣服料子都很好,虽然破破烂烂的饿得发虚但明显不是穷人。结果见那些人的样子,手里还有枪,这些人也没进村撒腿就跑。于是“天水王”派人追,趁此机会村子里的几个附近村子逃来的外来户也偷偷跑了,结果被发现被追杀。 “俺们就是饿死了也不在那地儿待了,那畜生们都不把人当人,他们每天吃饭干啥的那饭桌上剩的饭菜让俺都心疼。可俺们只能一天一个窝头一碗粥。尤其是婆娘们可遭殃了,天天晚上开什么‘帕替’,胡吃海喝的,多好的大闺女啊,衣服都不让穿,光着腚得给他们当丫鬟,好几个大闺女都让他们搞死了,还不让埋,就那么光着腚的绑电线杆子上挂着。”那个中年妇女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从他们的叙述中王阿贵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会用56式,说明这些人受过民兵训练,起码见过如何装弹开枪;能说得出“问鼎中原”这话不是因为他们被洗脑,而是他们已经和外面的社会严重脱节,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一些评书外再也不知道其他的了,而“天水王”就来自当年风靡一时的、单田芳老先生的评书童林传,包括什么病太岁、什么三等轻车都尉,应该都和这有关,王阿贵的大伯就特喜欢听这个。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些人至少被关押了20年,和可能就是上世纪八几年严打时被抓进去的重刑犯,普遍会玩枪的也就那一代男人了,当过兵的、受过民兵训练的、什么小口径、双管,猎枪,那一代男人有没有是一码事,但都玩过起码见人家玩过;也只有那一代男人无人不知“天水王”的威武霸气。只是这些被关押了这么久的人心理已经不正常了。 对于“天水王”这种小蚂蚁,王阿贵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关心的是里面的女人,女孩究竟有多少,需要从那里面带多少个出来,带什么样的出来。 “村子里的女人有多少?”王阿贵问道。 “军爷,您也要婆娘么?俺们那多着呢,好些都是市里面跑过来的,昨晚您带走的那小闺女就是从西安跑来的。不知道咋地从城里面跑来的小闺女都挺瘦,那帮畜生看不上。”一个虽然脸色蜡黄却仍然能显示出丰润身材的女孩略带恨意地说道。 “嗯,我们就要那瘦瘦的。我们不喜欢胖胖的。”王阿贵笑了笑,心道:都是饿瘦的,你一年半载的饥一顿饱一顿的你也得皮包骨头,皮包骨头谁喜欢?还不够硌得慌呢。 “村里的光棍娶了媳妇,还剩下五六百,都是知道念好、懂事的;像昨晚那些人还有好吃懒做的都撵走了。村里人虽然实诚,但不傻,虽然她们说的那些话一时半会俺们拐不过来弯,但村里的族长说了:甭管说什么,吃饭不干活的就是混蛋。就这样撵出去了好些人。” “嗯,这个族长很有水平。”王阿贵深有感悟地说道。看来这种想着嘴皮子一磕巴就想当大爷的人还不少,人家好心收留了他,他还欺负人家老实,这种人被撵出去了活该。 又问了一些情况,王阿贵心里有了初步的计划,从幸存者那里出来后,王阿贵去代安阳和张煜的宿舍看看小姑娘怎么样了。末世逢亲人,这概率低到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地步,可是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此时代安澜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姐姐的床上喝着粥。队伍对非战斗人员的衣着要求不高,只要在基地里面可以不穿军装,因此房间里的女人们都穿着普通的便服。 床上的代安澜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袜、一件白色的t恤,披着一件夹克,长长的头发也挽成了一个马尾辫梳在脑后,小脸也洗干净了,露出清秀的面孔。昨晚那样子和代安阳刚进队伍时一个模样,难怪看着眼熟呢,只是代安澜比姐姐要高几公分,90后的营养还是比80后好得多。 “队队长。”代安澜看见王阿贵敲门进来,赶紧放下碗怯生生地喊道,她不敢喊王阿贵“阿贵哥”,能喊王阿贵哥的都是进队伍最早的几个女人,后来的女人都是和男人一样喊王阿贵“队长”。 “别着急,慢慢吃。”王阿贵拿出一副兄长慈祥的笑容冲代安澜点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今儿早上可把人家吓坏了。 “我喝完了,姐姐说饿得久了猛地一吃饭对身体不好。”代安澜赶紧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给姐姐,她知道王阿贵找她有事情。 “嗯,安澜很听话。”王阿贵满意地点了点头。代安澜长得就是一副柔弱小女生的性子,和代安阳那股遮不住的傲气完全是两个样子,但是姐妹俩都很聪明也很懂事。 “阿贵哥,坐吧。”张煜指了指自己的床说道。 “我的裤子可不干净啊。”王阿贵看了看女人家干净整洁的床铺再看看自己的裤子脏得跟什么似的,这几天下雨,王阿贵也就没换过新裤子。 “上面那个破床单不是贴身的,坐吧没事。”张煜赶忙解释道。她和代安阳从代安澜来了之后就没睡过,听着小姑娘流着泪说了她的经历后,张煜再一次感受到队伍里这帮脏兮兮整天一身汗臭味的男人是多么可爱、多么高尚,高尚得简直就是圣人一般。 “你在村子里待了多久?”王阿贵也不再计较就坐了下来。 “小半年了,那个天水王来之前其实日子过得挺好的,那里的人都是好人,欺负人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代安澜小眼一红又想到了那段恐怖的日子。 “安澜,那些不好的记忆就不要说了,让它慢慢过去吧,今天晚上我们去给你们报仇,你给我说说有哪个家伙欺负你了,晚上你姐夫去打他屁股。”王阿贵赶紧制止住小姑娘继续说下去,他看见了张煜给他使眼色,意思是人家已经回忆过一遍了一会儿我给你说,别让小姑娘再伤心了。不过王阿贵对小姑娘的经历也不感兴趣,能活下来就好,过去的事情也没必要知道。 “没有,村里人对我挺好;那些坏蛋不喜欢我这类型的,所以我们几个同学就侥幸逃过去了。”代安澜赶紧说道,她年龄虽然小,但是她也知道王阿贵口中的这个“欺负”和“打屁股”是什么意思,可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她必须甄字酌句地说出自己的意思,不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可不知道。 “同学?那里你认识的有多少女孩?就是你信得过的,还有是谁带着你们从西安跑这么远跑过来的?”王阿贵听出这里面应该有高手,否则的话不可能带一帮女大学生跑这么远。 “算上我6个女生,算上男生和教官一共10个,都是一起跑过来的,校友居多。去年我们参加野外集训,参训的军医有好多呢,结果活下来的就剩我们10个了。是我们教官带着我们逃过来的,本来我们穿的都是军装,最后都换成便服了。”代安澜提到她的教官很是兴奋,这让王阿贵心头感到一丝后怕——莫非陈二狗的小心思要泡汤? “你是军医?军校的?你们教官挺厉害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吧?男的女的?”王阿贵感到这个教官绝对不是一般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嗯,我是第四军医大的——以前是短发,现在长长了。”代安澜抚了一下马尾辫继续说道,“教官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平时觉得挺普通一教官只不过很帅、很儒雅而已,但是他真的很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他说他以前打过仗,我们不信,他太年轻了,不可能打过越战的;但是逃命的时候他真的什么都会,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慢慢的我们才相信他可能打过那些秘密的仗。” “两个教官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王阿贵眉头皱了一下,打过仗,年纪轻,那么能往外说的、可以算上战争的也只有“小鸠山缉毒战”了,而特种部队执行的那些秘密战斗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直到死都不能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碰上故人了。 “男教官三十岁了吧,比你大点,叫程飞;女教官也二十五六了,叫李佳阳,是学姐,留校任教的,也是名军医。”提到程飞,代安澜的大眼睛里就开始闪动着小星星,同时也含着一抹遗憾。 “嘿,还真碰到故人了。”王阿贵笑了,程飞,好多年不见了啊,没想到能在这末世重逢。 漆黑的雨夜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不时将夜幕撕成一块块碎片,一声声炸雷不断震撼着天地间的一切,如瀑般的大雨似乎要将这尘世的罪恶尽数洗清。面对天神之怒,荒野上的丧尸仿佛也知道恭敬一般不再没日没夜的嘶吼。 当闪电照亮无边的荒原时,除了一个个杵在荒野里、仰着脑袋不知所措的丧尸外,15个身着雨衣的人影在树林和沟壑间快速前进,仿佛满天的惊雷和瓢泼的大雨和他们无关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喘气,也没有人掉队,15个人就这样在泥泞不堪的黄土高原上疾速行军,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和腰部武装带上别着的刺刀、手枪在向路边的冤魂宣告这是一个真正的杀人夜。 “姐,他们真的能把那些坏蛋打跑吗?”雷电交加的夜晚,瘦弱的代安澜缩在墙角的被子里有些害怕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姐姐。 “能,他们厉害着呢。阿贵哥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还有你姐夫,他们都厉害着呢,那些太岁啊、太保啊,不过是些小蚂蚁。”代安阳搂住妹妹,若有所思地说道。 “姐夫对你挺好啊,都这世道了还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我见过的夫妻中,不打老婆的都算好男人了。嗯,我们程教官也算一个,对佳阳姐从来不打不骂的。”代安澜提到程飞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当初要不是他收留了我,估计咱现在也见不着面了。他们这些人虽然一个个大男子主义得厉害,但是对自己女人还真的挺好;但是咱们得懂事,不然的话这群人犯起浑来也是六亲不认的。” “姐,你爱姐夫吗?他好像连大学都没上过耶。” “傻澜澜,我当然爱他了,也许以前不爱,但是慢慢的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了,也许这就叫日久生情吧。至于他上没上过大学这些都不重要了,两个人能活着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嗯,我要找男朋友的话,一定要找个程教官这样的男人,有他在我感觉特安心,他太强大了。” “唉,听你说的这么好我都不太相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阿贵哥倒是上过大学、打过仗,人也好,但是太阴冷,也只有婉儿姐这样刚烈似火的女人能制得住他;雨堂哥读过警校,打过恐怖分子,心眼也好,但是太木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也只有燕子这样单纯的女人喜欢他这样的性格。其他男人呢?都是这样,有好就有坏,至于你说的程教官他不是有李佳阳了么?你就别想了。”代安阳搂了搂妹妹,叹了口气心道:我可怜的妹妹啊,你逃难的经历太简单太简单了,和这群人整天生死一线间的日子根本就没法比较,这世道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完美的男人呢?但愿你能找到你想象中的男人吧,其实老许也挺不错的,除了油腔滑调、吊儿郎当的——代安阳,你想什么呢?这可是自己亲妹妹啊! “姐,你怎么了?”代安澜看见姐姐自己给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赶紧问道。 “没事,蚊子。”代安阳赶紧解释 电闪雷鸣不时把陡峭的黄土高坡照射得亮如白昼,在一段高达30多米、80多度的陡峭土坡上,15个如鬼影般的人在慢慢爬行,被大雨浇得松软的黄土层不时在他们脚下打着滑。这15个人没有任何攀爬用具和保护措施,他们所有的攀爬用具只有两双手、两只脚以及手中的两把八一刺,如此险峻的地形在他们脚下仿佛攀岩玩耍一般随意,天上的惊雷仿佛根本吓不到他们一般。 “快到了!大家坚持一下!”爬在第一的金雨堂把一把八一刺狠狠地扎进黄土层中,粗壮的胳膊一收身形再次向上前进了一点。 “队长,老陈、老许!要不要等你们一下?”爬在第二的钢索支撑好身体停下来向下面喊了一声。 “上你们的,到上面等我们!”爬在第七的王阿贵冲上面挥了挥手,吐掉一口泥水喊道。 “这比攀绳子还难!你们放手的地方都给哪找着的?”爬在第九的陈忠腾出一只手抹了把满是泥水的脸。 “兄弟们,等等我吧,你们就忍心看着你们的老许和伟哥落在后面?”爬在第十一的陈二狗一边把八一刺扎到黄土里一边喊道,“伟哥!快点,太不坚挺了!还空降兵呢!” “你还坦克兵特种兵呢!就这德性!俺也没学过攀岩啊!”爬在倒数几个的刘伟哭丧着脸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能下刀的地方。 “老金白教你了?第一次实践都这德性?看你慢的!”陈二狗甩了甩头上的泥水。 “我慢?你就在我头顶上你还好意思说我慢?”刘伟往后面看了看,发现自己还真是倒数里面的数。 “大家禁声,快到山顶了。”两个人一上一下一边对骂一边又爬了一段距离后,上面人传人传下来禁声的命令。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15个人才全部爬上了坡顶,个个都像落汤鸡一般,尽管穿着分体式军用雨衣,但是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 “用了多久?”王阿贵一边在泥坑里涮着八一刺一边小声地问金雨堂,“能打多少分?” “一个小时十三分钟,期间还大呼小叫的,亏得今天是雷雨天。”金雨堂愁眉苦脸地看着表低声说道,“还打分啊?那那整体55分吧。” “百分制吗?”王阿贵看金雨堂很勉强地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唉,行了,一群二把刀、三把刀的能考55分不错了;冒牌特种兵终究是冒牌的——大家走,禁声。” 15条人影弓着腰快步向着200多米外的村落前进,这里是后山,没人相信这种鬼天气会有人从后门陡坡上冒着摔死的危险爬上来。这种被水冲刷得松软不堪的地势换成真正的特种部队也要冒着失手摔死的风险,但是对于有生物护甲的王阿贵他们来说摔下去大不了重新爬就是了,近乎绝对的防护也造就了近乎包天的胆量。 王阿贵他们爬在村落后门的几座黄土堆后,向村子中探查了一番,闪电不时划过,大家很快看清了村口一间土方外有两个正在哆嗦着说话打屁的人,两人手中赫然抱着的是两条56式半自动步枪,银灰色、绝不反光的56扁型刺刀挺在细长的枪身上——这就是“天水王”的哨兵。 王阿贵冲曹雪振、张宏伟这两个战斗力最弱的队员表示这两个他俩解决掉。曹雪振和张宏伟点点头,在泥水中慢慢地向着这两个哨兵爬去。这两个哨兵警惕性之差让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们摇头不已,就这听到打雷还缩缩脖子的警惕性,估计悠悠哒哒的走过去他们都未必知道。 曹雪振和张宏伟对看了一眼,苦笑着把嘴上叼着的八一刺拿了下来插进刀鞘——这俩人还不配用刀杀。 “炼气士,我就说了你小子一晚上最多打两炮,怎么的?你还不服气啊?有种你给我演示一下?”一个个子稍高、穿着个破旧的军用雨衣的年轻人对另外一个稍矮的、同样打扮的年轻人说道,闪电光中,高个男一脸鄙夷地看着矮个男。 “小子,你别老拿这个来跟俺比划,有种比划点其他的;老子的封号是‘炼气士’,你是‘狂战士’,俺能跟你比这个?”矮个男不服气地瞪着高个男,听口音俩人不是陕西人。 曹雪振和张宏伟捂着嘴笑得肚子疼,这都是他娘的啥封号啊?感情这些人是逮着什么好听叫什么?老子心目中厉害至极的角色全被你们侮辱了。曹雪振他们俩出发前听王阿贵说过,这些人已经和社会脱节太久,肯定会闹笑话,还专门叮嘱大伙不要因为笑得肚子疼而暴露了自己,当时他俩还不在意,这会儿可知道这岂止是闹笑话这简直就是脑残。 “狂战士,有种你给俺露两手,从现儿起到天明,俺看你能打多少炮。”炼气士不服气地说道。 “一夜五次!信不?小子,让你看看‘狂战士’的力量。”狂战士扭头进屋子很快拽着一个裸体女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好了,先来一招——雨夜惊魂!” 高个男脱下裤子扒开雨衣挺起那根鞭就要往女人的下身捅,这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有着中年成熟女性特有的丰润,女人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反抗了,也许她明白反抗只能受更大的罪,她只能按照高个男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在雨地里跪倒,翘起虽然蜡黄却依然丰满的臀部,任凭瓢泼大雨浇在她宽厚的身子上,任凭混浊的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流到地面上。 曹雪振和张宏伟见状大怒,曹雪振对张宏伟指了指高个男,意思是那家伙正跑神呢,你来解决,矮个我来。张宏伟点点头,表示你负责捂住那女人的嘴巴。 就在高个男就要把黑鞭捅入的时候,两条黑影从他们身后扑了出来。曹雪振直扑正在观战的矮个男,矮个男感觉到背后阴风扫过,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嘴巴就被人牢牢捂住,接着他听到自己的颈椎“嘎嘣”一声响,继而魂归天外。曹雪振看高个男被解决掉的一瞬间猛地捂住地上那个中年女人的嘴把她拖进屋子内,张宏伟在后面把两具尸体拖进屋中。 赤身裸体的中年女人瞪着惊恐的眼睛双手死命地扒拉着嘴上的手臂,两只脚拼命地在地上蹬着。 “别动。我们是当兵的,来救你们的。”曹雪振在女人耳朵边呵斥道。女人一听,马上停止了挣扎,曹雪振松开了女人的嘴,示意她不要吭声。 “额额还以为遇到山精了捏。”女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小声地说道,她看得出眼前这两个男人那姿势、那动作都和村里当过兵的汉子一个态势,这才放下心来不再乱动。 “大哥,大哥,救救俺们吧,俺们都是逃难来的,莫想到这里是个贼窝。”中年妇女缓过神来死死地拽住曹雪振的雨衣也顾不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浑身赤裸一下子跪地上流着泪哀求道。 “大哥、大哥,救救俺们/我们吧,俺们/我们都是苦命人儿那。救救俺们吧,让俺们干啥都行,只要给口饭吃给身衣裳穿俺就知足了。”突然从房子的黑暗中一下子又窜出来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赤裸女人也顾不得两具尸体和陌生男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纷纷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流泪哀求道。 曹雪振和张宏伟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屋外电闪雷鸣的,屋里面的几个白花花的肉体让他们感到有些眩晕,张宏伟还是个小处男,一下子就支起了小帐篷,两人手足无措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愣什么呢?没见过光身子娘们?”门外呼呼一阵风刮过,十三条人影瞬间钻入了屋子中躲在黑暗处,张宏伟和曹雪振屁股上一人挨了一脚,踢他们的是金雨堂和陈二狗。刚才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看这俩人都得手半天了还没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真没见过”张宏伟嘟囔了一句摸了摸屁股站一边去了。 “额让他看、额让他看、让他摸都行!”中年妇女听到张宏伟的嘟囔赶紧站了起来,哆嗦着冻得发青的嘴唇焦急地说道。只是手中还死死拽着曹雪振的雨衣,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面子妇道、都不如命重要。 末世的男人没有尊严,末世的女人不知廉耻,在末世题材影视剧中流传已久的话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有尊严的男人没有命,知廉耻的女人活不久,很多事情说起来很轻松,真到危及到性命时,一切都是浮云。 “大嫂,来别急,先穿俺的衣服——”曹雪振赶忙脱自己的雨衣,他要给这个可怜的女人披上衣服。 “啪!”曹雪振屁股上又挨了一脚,这一脚比上次重多了,踢得曹雪振一个踉跄,回头看去踢他的正是王阿贵。 “队长,她她她没穿衣服——”曹雪振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手足无措地指着面前的一群裸女说道。 “赶紧站外面放哨!咱是来杀人的,不是来上演军民鱼水情的。”王阿贵一把从裸女手中扯开曹雪振的衣服把他和张宏伟推了出去。 “老老实实呆着,想活命都给我闭嘴,缩墙角去!”王阿贵冲着一群浑身脏兮兮的裸女低声吼道。这回王阿贵学乖了,如果这又是一帮子喜欢耍嘴皮子扣帽子的女人可能就要坏事。 几个女人吓得一激灵,看到眼前这十几个男人像鬼一般浑身的站在屋子里,个个拿凶狠的眼光瞪着她们,这几个女人吓得赶紧爬起来缩到墙角的一堆茅草里去了,个个紧紧捂住嘴巴大气也不敢喘。 这几个女人还懂道道,金雨堂冲王阿贵点点头,如果这又是一群贱种的话金雨堂不介意把她们挨个打一顿。 “雪振、宏伟,你们在这里待着,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宏伟,里面的娘们跟你没关系,哥到时候给你找个大学生,听见没?”王阿贵对两人命令道。 “听见了,听见了。”张宏伟赶紧点头答应,就那么撑着小帐篷站在雨地里警惕着四周有换岗的或者查岗的人过来。 这个村子不大,二百来人的村子也就二十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土坯房,只有极少数青砖房和窑洞,就那么高高低低地建立在阶梯式的土坡上。而关押族长的祠堂就在坡顶的那栋青砖房中,其余最好的几栋砖瓦房就是天水王他们的宅殿,在闪电的照耀下一目了然。 按照计划,留下曹雪振和张宏伟站在原地冒充那两个哨兵,其余人潜入这个不大的村子除掉那些重刑犯。根据那个逃出去的高大汉子所说,这些人来的时候有十几条枪,算上村子里猎户的枪一共在三十条上下,今天凌晨清理出来的枪只有12条,算上这两条,应该还有15条枪,这些人为了安全肯定不会分开睡,可能全部在高大汉子说的村里最好的房子里。 王阿贵带徐少川和邱国兴去村子高出的祠堂解救关在那里的族长,年龄大点的人之间应该好沟通些。 陈二狗和金雨堂带着钢索和铁甲去解决防卫最严的“天水王”;其余的人奔向村子里最好的那栋砖瓦房却解决其他人,如果顺利的话天亮之前就能把这些蚂蚁捏死。 王阿贵三人贴着墙根弯着腰尽量避开村中央的土坡路,在土房之间悄悄地向祠堂摸去。在路过几栋房子中央的小广场上时,三人冷着眼看了看广场中央的那些女人,只是咬了咬牙,悄悄地拔出开过刃的八一刺咬在嘴里加速奔向祠堂,见了这么多悲欢离合,广场中的惨景已经让他们生不起气了。 只见小广场上五六个原来用来拴牲口的柱子上吊着七八个赤身的女尸,这些女尸被绳子吊住脖子、捆住双手、双脚就那么吊在上面,任凭风吹雨淋。闪电照耀过,这些女尸身上的各种伤痕触目惊心,有几个年轻的女尸的都被割了下来,这就是“天水王”向他的“臣民们”宣告反抗他的下场。 女尸下面,是五六个跪在泥水中、披散着头发被冻得发抖的女人,她们同样浑身,身上同样布满伤痕,她们的手被一圈绳子牢牢地捆住拴在木桩上,嘴巴用布条捆住让她们连哭喊都做不到;除了这些女人外,还有几个同样的精壮汉子,一样被捆着双手扔在泥地里,任凭狂风暴雨又吹又冻。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瞪着惊恐的眼睛正在四处张望的受罚者们看见了在各个土房间快速向上面靠拢的黑影,其中一个黑影冲着他们比划,意思是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这几个受罚者就像溺水者看到救命的稻草一般欣喜地就像站起来,几个人拼命地示意对方割开绳子救她们;被布条紧紧缚住的嘴里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只是另她们失望的是,当闪电再一次划过夜空时,这些黑影再也看不见了,绝望的受罚者再次瘫软到泥水中绝望地哭泣,他们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而或者看见鬼而已。 王阿贵三人摸到了祠堂边,轻轻地把八一刺叼在嘴中,用牙咬着八一刺那宽大的血槽,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大门下,缩在台阶旁的黑暗中,邱国兴和徐少川趁着黑暗藏在祠堂高台上的柱子阴影里,随时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电闪雷鸣中,古老的祠堂阴森恐怖,祠堂外的狂风骤雨仿佛冤死的族人飘舞在祠堂四周向列祖列宗控诉这些外来的恶魔。此刻的祠堂中寂静得可怕,要不是几声苍老的咳嗽声不时响起王阿贵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 祠堂那红漆斑驳的木头门子虽然关着,但是没从外面锁上,说明守卫在里面睡觉。王阿贵明白,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村子里的主事人越不会是村长,只有德高望重的族长才是村子真正的主心骨;虽然平时村长有乡镇f做后台管着一方水土,但是在这种末日浩劫中,纯朴的村民仍然会听从来自宗族的古老召唤,只有先把族长完好无损地解救出来,才能带动下面的村民奋起反抗那些外来的恶势力。 但同样的,重刑犯也知道,如果族长被救走或者死掉,那么他们的统治也就倒头了。所以看守族长的也应该是那个重刑犯团伙中的精锐,虽然这是些比较凶猛的蚂蚁,但哪怕是再弱小的敌人都不能小看,这是王阿贵打仗的信条。 王阿贵从雨衣中掏出几个用塑料袋密封好的录音笔,打开一个放在台阶下的角落里,然后飞速闪到台阶的另一边,同样放下一个录音笔打开,接着又拿出两个录音笔向祠堂后面跑去。与此同时,邱国兴和徐少川也打开两个录音笔放在窗台上,然后藏好。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闪电划过,一声惊雷炸起,一阵忽远忽近的女人哭声摇曳在祠堂周围,祠堂前面、后面几乎同时响起了女人微弱的哭声和抽泣声。接着祠堂的木门被轻轻地敲响;敲门声刚落,祠堂的后窗又被敲响。接着,木门、后窗不断地敲响,女人的哭声也在围着祠堂不住地转悠,一时间仿佛村子里那些死去的冤魂来复仇一般。 阴暗潮湿的祠堂里那苍老的咳嗽声停止了,接着是一阵扑扑通通的声音,有人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 “谁谁谁t的不想活了?”一阵哆哆嗦嗦的声音从祠堂里响起。 “唉,惨—那—啊!”伴随着女人的哭声,两声男人沉厚的叹息声响起,接着祠堂后面又响起了一个男人凄惨的笑声;阵阵鬼哭伴随着电闪雷鸣在小小的祠堂周围阴森森地飘舞着,既像死去的冤魂来寻仇,又像族里的列祖列宗显灵来解救后人一般。 “他他他的,活活腻味了?”又一个哆嗦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这个声音紧挨着门缝,那个守卫应该正在从门缝向外看。 “后生!做了孽,老天都不会放过你们,听见了吗?听见了吗?那些冤魂来寻仇了,哈哈哈哈——”一个苍老的笑声从祠堂里响起,带着无尽的凄凉和绝望。 “老老不死的闭嘴!我们‘天水王’是天命所归,他老人家是真龙天子,区区小鬼小鬼,能能能能奈我们何?”那个守卫虽然嘴硬,但是哆嗦得更厉害了,因为他已经听见了指甲挠门声,“哗哗”声不绝于耳,但是守卫瞪大了眼睛都看不见门外有一个人影。 “哼哼哼,既然无愧于天,为啥子还这么害怕?后生,不管你敢不敢出去,那些死去的族人都会进来找你的,哈哈哈哈——” 这老爷子挺会配合!邱国兴和徐少川对笑了一眼,两人藏在门侧伸出手猛地推了一下斑驳的木门。 “哗啦——哗啦——”门里的门闩响起猛烈的撞击声,好像有谁在使劲推门一般。 “哈哈哈哈,真龙天子帐下的猛将就这熊样?让区区小鬼吓成这般模样?真叫老汉好笑啊,哇哈哈哈哈哈哈——。”祠堂里苍老的声音越发凄凉,但是凄凉中却带着一丝兴奋和殷切的盼望。 果然人老成精!这老爷子知道有人过来了,邱国兴心道,这老爷子是激着守卫开门出来,这样也好,如果能把守卫骗出来要省了他们很多麻烦。这时,王阿贵从后面绕了过来站在邱国兴身旁,冲两人伸了三根手指,表明里面有三个守卫。 “老不死的闭嘴!老子让你们看看一等轻车都尉的胆识!”终于,受不了族长的冷嘲热讽,里面的守卫要出来了。 “哗啦”一声响,门闩从里面被打开,接着“咣当”一声两个举着56半的男人猛地拉开门举着枪对着外面,但是除了女人的哭泣声仍然在祠堂外环绕,他们能看见的仅仅是土坡下的小广场上随着风雨飘摇的女尸,那些女尸此刻就像招魂幡一样在雷雨中召唤着将死之人的亡灵。 “老老大,没事吧?哨兵还在村子口聊天呢。”一个守卫哆嗦着声音说道。 “喊我一等男!既然看见他们好好的还不敢出去?”一个听声音在40岁以上的男人大声呵斥道,借着闪电的光亮他也看到了下面的村口两个守卫仍然在聊天打屁仿佛根本不知道上面的事情一般。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古族 听到呵斥声,两个“轻车都尉”觉得再不出去看看的话岂不显得自己太没用?于是两只脚先后踏了出来,接着两颗颤颤巍巍的脑袋伸了出来,就在脑袋伸出来的一瞬间,王阿贵三人动了,邱国兴和徐少川伸手猛地拽过两颗脑袋抱在怀中猛然一拧,两声“嘎巴”声响起,两名守卫顿时魂归天外;就在两人出手一瞬间,王阿贵飞身扑进门去。 站在门口往外瞅的那个“一等男”还没来得及看清两个同伴怎么突然就没了时,就见一道黑影从门外夹杂着风声扑了进来,“一等男”连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影掐住脖子生生捏碎了喉骨。 “噗通!”软不拉几的“一等男”瘫软在祠堂的青砖地上,手中的56半重重地摔在地上,三个看守被瞬间解决。 “祠堂干净;报告各组情况。”王阿贵打开对讲机询问情况。 “一号房干净,完毕。”、“二号房生擒天水王,现已干净,完毕。”、“三号房遇到抵抗,现已干净,完毕。” “啪!”一只强光手电亮起,王阿贵借着手电光看向墙角,只见潮湿阴暗的墙角处,一堆厚厚的茅草堆上坐着三个老人,每个老人身上都裹着一条破烂不堪的被子。最中间的那个老人看模样已经年逾九十,旁边一男一女两个老人都在六十上下;茅草堆前放着一个篮筐,里面是一个个破碗和残羹剩饭。 “后生,打过仗吧?”古稀老人开口了,他应该就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族长了。 “老人家能看得出来?”王阿贵走上前去,一股尿骚|味和残羹剩饭味混杂各种味道呛得他有些窒息,看来老人们已经很久没有挪过地儿了。 “出手狠辣,却心止如水,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见惯悲欢离合的人才会有这份淡定。”老人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着和不容反驳的气势传来,陕西口音不是很重,应该在外漂泊的时间不短,而且书卷气很浓,是读过书的人。 “呵呵,老人家去过朝鲜?”王阿贵笑了,这种上过战场的人之间特有的共鸣他已经感觉到了,面前的这位耄耋老人是他尊敬的老一辈军人——真正的军人,完全不是后世的兵、兵少爷。 “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想到你这个年龄竟然还打过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几年打过仗呢?”老人依然从容不迫地问道,既没有感激之情、也没有怀疑之情,有的只是一种对后辈慈祥的欣慰。 “呵呵,小规模战斗而已,有些事情国家不会让大多数民众都知道的。我这比不得老人家见过的大阵仗;连重型武器都没用。” “一样的,一样的!唉,乱世出豪杰啊,后生仔,你可赶上了好年景啊,你要好好珍惜这百年不遇的机会。”耄耋老人看着王阿贵拿拿打火机点亮了草堆前烛台上的蜡烛,摸了摸满是皱纹的脸说道。 “老族长,你说啥那?人家救了咱你咋一开口就这样说捏?这啥好年景啊?死人吃活人的。”旁边的花甲老太给老人掖了掖被窝埋怨道。 “妇道人家懂个屁!这世道就是谁拳头硬谁就是英雄,打过越战的那一辈儿已经年近天命,跑也跑不动了、打也打不起来了,试问如今的后生仔有几个见过真正的战场?那个带着一群小闺女跑过来的后生仔不也是上过战场?没有他咱敢出去打粮食?那胆识哪是一般后生仔能比的?”老族长带着笑容说道。 “后生仔,是来找那个娃子的不?那娃子在后山窑洞里藏着呢,他是村子的恩人,老汉没让他暴露,让他跑他也不跑。每日里装山精鬼怪的搞死好几个畜生了,唉,怎奈那帮畜生也知道招兵买马,他一个人单打独斗的不行啊。” “嗯,是的,先前有一批人逃了出去,我们正好路过就帮了他们一把。其中有一个和他一起来的女孩,这才知道我们打过同一场战斗。这回过来一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二是看看老战友。”王阿贵这才知道老人家为什么那么配合,原来早就有人装鬼弄神。 天亮了,雨也停了,泥泞的小山村却像过节一般热闹;村子里的男女老幼纷纷从家里出来。一栋栋民宅大开,一个个身影从旁边山上挖的窑洞中钻出来,一时间小广场周围人山人海。他们一是感谢救他们的恩人,二是要一刀刀地活剐了这个带给他们噩梦一般生活的“天水王”。 杆子上吊着的女尸被解下来穿上衣服准备抬到后山入殓,末世人命不如草,有一围破席子当棺椁也算村民们对得起这些外乡女子了。 几个村汉子像拖死狗一般拖着几个藏起来的“天水王”手下边打边骂从外面拖进小广场。这几个男人甚至是男孩,个个赤身、血肉模糊,脖子上套着绳子被前面两个村汉子在泥泞的地上拖着,后面几个村汉子拿着马鞭、沾着盐水死命地向这些人身上招呼,打牲口都不舍得使这么大力气。每一鞭子抽下,就是皮开肉绽、血肉外翻,疼得这几个年轻人哭爹喊娘、大声哀求。在进入人群中时,一块块砖头、石头、拳打脚踢如雨点般砸向这些年轻人;甚至还有浑身只穿一件单衣的女人拿着棍子朝他们的捅。当他们被拖到栓牲口的地方时几乎都已经奄奄一息。 王阿贵几人站在威严的老族长身后,站在祠堂台阶上默默地看着那个矮壮的“天水王”被几个汉子吊着胳膊吊上高高的木杆,天水王身上同样是血肉模糊,但是明摆着村民们没有让他死得太快,按照老族长的命令,“天水王”要像被他吊着的女人一样在上面吊着,直到活活晒死。 “老族长,那几个畜生差不多了,咋办捏?”一个50多岁的男人小跑到祠堂前请示道。他看了眼老族长身后的十几个一身黑色雨衣的汉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道这些人真狠,一夜之间把这群拿枪的牲口杀得一个不剩,明明看见他们腰上挂着枪套,却没见他们开一枪,这都是什么人? “叫几个后生仔去后山挖坑,按照族规,乱石砸死。”老族长没有一丝怜悯地说道。 “老族长!您这么做是不对的!他们虽然罪大恶极,但是按照国家法律他们应该坐牢判无期的,大伙已经把他们折磨成这样了,大伙已经犯法了,不能再继续犯法了——”一个瘦瘦的年轻女孩从人堆里跑出来,跑到祠堂前对老族长喊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法不存就以家规处置!妇道人家学了点法律尾巴就翘上天了?回去!”老族长顿着拐棍怒道,苍白的胡子被气得一颤一颤的。 “我不!老族长,您这么做是不是太野蛮了?您已经犯法——啊!” “你个死婆娘!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给额滚回去,老子非好好收拾你不可,给额回来,想挨打不是?”一个中年汉子从人堆里吓得哆哆嗦嗦地跑过来,揪着这女孩的领子死命地往回扯,一边连拽带骂,还一边对老族长赔着笑,“老族长,这婆娘欠打,扰您清净了,嘿嘿嘿!” “管好自己婆娘!”老族长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这个女孩应该是后来嫁给村子里光棍汉的幸存者。 “后生仔,老汉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这些小闺女有汉子护着没遭多大罪,很多事情不知道啊。”老族长有心照顾王阿贵他们的情绪,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读过书,不是这小山村村民能比的,他害怕这些人也觉得他们太野蛮了。 “老人家做得没错。乱世就得用重典,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和平时期的法律放在末世就变得软弱可欺。”王阿贵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女孩依然不依不饶,那汉子一边忙不迭地对周围的乡亲们赔着笑,一边干脆也不骂了,直接连踢带打地把那女孩拽进一户农家然后猛地摔上了门。乡民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法律,但是乡民做事却本着一颗天地良心,在这些事情上他们的做法要比那些所谓的“文明人”要合理的多。 “老汉果然没有看错,是个干大事的人!唉,老汉也知道京城那些人难啊,严刑峻法容易变成苛政;仁义治世却又容易沦为软弱,如何把握好其中的度,难啊。”老族长喃喃地说道。王阿贵听到老族长的话深以为然,这老人家看样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话王阿贵听都没听说过。 下面的小广场上,愤怒的村民把那个身材微胖、昔日威武的“天水王”吊了起来,一块块石头、砖头和粪便向着他的身上猛砸过去,“天水王”绝望地挣扎着,只是他的嘴被用牲口嚼子牢牢地箍住,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睛也被蒙住看不到一丝光亮,只能挣扎、挣扎、再挣扎。 “老族长!老族长!额把程哥找见了。”一个满脚泥泞的汉子一头汗地带着几个年轻男女从后山跑了过来,高兴地向老族长汇报。 “程医生,好久不见。”王阿贵看见了那个体型削瘦的高个子男人,那副俊朗而儒雅的面孔依然那么坚强、那么冷峻。 “郑班副,果然是你。”程飞看见站在台阶上冲他笑的那个男人,只觉得眼熟,拍了半天脑袋才想起来他是谁,赶紧紧跑两步来到王阿贵面前,他后面几个男女紧跟着跑了过来。 男人之间很多话都不需要说,两人仅仅是互相立正敬礼,两双大手紧紧握住,千言万语都不必再说。虽然从战场上下来再未见过面,两人仅仅是一面之交,但是曾经一起生死与共过的情谊却依然浓厚,还有什么话能比这末世故人重逢更加重要呢? “后生仔,你们谝着(聊着),老汉去和族人开会去,今晚老汉再陪各位恩人吃席。”老族长笑道。几个村里辈分长的男人正在台阶下等着老族长去开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一一处理;正好也留下时间让恩人们叙叙旧。 “老人家,这末世粮食就是人命,别——”王阿贵赶紧说道。 “呵呵,恩人哪,你们不知,额们这山旮旯以前不咋地,一直都是那穷样,但这年头还是那球样,粮食虽然也缺,但是各种山禽走兽、野味杂菜的从来不缺,咱吃那个,尝尝鲜?”一个年长的男人赶紧说道。 “郑班副,没事。村子里缺的是主粮,但是不缺吃的,这就是穷山僻壤的好处;放心吧,没事的。”程飞赶紧解释道。 “那烦劳各位了。”王阿贵拱拱手,这些乡民确实不缺吃的,虽然个个面色蜡黄,身材瘦弱但是不发虚,那几个“天水王”手下的人竟然还白白胖胖的,王阿贵也就答应了下来。小山村就这点好处,和平时是什么样乱世还什么样,差别不大,就这高高低低的黄土高坡,除非大规模丧尸集群扫荡,不然的话这附近的梯田现在就可以下种子了,这么高的梯田单个的丧尸很难形成什么危害。 在村子里最好的砖瓦房堂屋里,王阿贵和程飞落座聊天;张宏伟、曹雪振、王军、刘伟回小基地拿东西;陈二狗他们只是给程飞打了个招呼就被一群眼睛里冒着小星星的小伙子大姑娘拽出去当英雄崇拜了。 这一晚上,除了在那些房子里陪|睡的女人和在外面受罚的男女外,谁都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大早那些什么“王”、什么“太岁”、什么“都尉”的统统脑袋搬家 (本章未完,请翻页),仿佛一夜之间这些在他们看起来强大无比的人就这么没了,甚至连枪声都没听到。 而眼前这十来个状如牛的男人比先前那批敢带着他们去荒乡野村打粮食的程军医还厉害。村子里的老人都知道,那个被他们当做恩人的程军医已经很厉害了,这半个多月他杀了不少天水王的手下,虽然都是后来入伙没有枪的,但是那份胆略比起没见过世面的乡民们来说已经算是侠客了,据被关在村口那间屋子里的女人们说,这些人不是从村口进来的,这些老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进村仅此一条路,不是从村口进来的只有从后面陡坡悬崖爬上来,大伙对这帮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郑班副,这是贱内李佳阳,我的学妹;这位是。”落座以后,程飞向王阿贵一一介绍和他一起逃过来的这些学生,两男五女,都是第四军医大的学生。王阿贵冲他们一一点头致意。 “程医生往后的日子如何打算?”王阿贵问道。今天大致看了看这个小山村,还真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避难佳处;也多亏了尸乱前的年代大部分地区只存在吃得好不好的问题而不存在能不能吃得饱的问题,所以附近十里八乡的存粮还多得是,附近到处都是梯田,存粮足以支撑到新粮食下来,而且漫山遍野都是野物,此地当真是个好地方,真是个理想中的末世桃花源,王阿贵也有一种就此留下来男耕女织的冲动,但是他更明白,这样做不行,这不是他要走的路。 “你们还要四处漂泊?为什么不留下来呢?”程飞反问道。 “尸乱并不可怕,毕竟丧尸是低等生物,而且不会繁殖后代,只要幸存的人类慢慢消灭它们,不出二十年丧尸将从地球上消失,到时候人类社会会重新建设。浩劫也是机遇,也是我们这些曾经的社会底层人员翻身的机遇,为什么我们不借着这个机遇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呢?”王阿贵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认识和经验说道。 程飞在尸乱前的时代就属于军中精英,军校毕业后因为有战功被直接提拔到第四军医大任教,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限,和王阿贵这种底层的小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他和宋婉儿、代安阳都属于那种骨子里很傲的人,王阿贵对他能入伙也没报太大希望,他只是想在这些逃难来的女孩中找几个医生,队伍太需要医生了。 “郑班副,原谅我多嘴,你们觉得这种世道人类能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秩序吗?按照我们的统计,这附近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都变成了丧尸;依此类推,全国14亿人口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个亿甚至更少,我想大部分幸存者都是处于我们这种生活状态,这么零散的情况如何能够互相联络消灭丧尸?据我估计,人类灭亡的可能性要远比重振的可能性更大。”程飞的妻子李佳阳冲王阿贵笑了笑,然后很有礼貌地说道,她知道现在这世道没有女人说话的份,但还是忍不住要说两句。 “无妨,我们的队伍里生活上的事情女人们也参与讨论,人多力量大嘛。”王阿贵看了眼李佳阳表示无妨,这个女人应该有二十六七岁,一副小圆脸虽然脏兮兮的,但仍能看得出挺秀气,戴一副无框眼镜,一身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衣服下是一副匀称的身材,体态丰满圆润,那气质一看就是书卷气很浓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有几分傲气的女人,和程飞一样,那种精英的傲气溢于言表。 “至于你说的情况前一部分我认为有道理,但是后一部分你完全说错了。我只能说你们逃难的经历太简单。你们的一个逃出去的学生代安澜是我们副队长——就是老许——的小姨子,昨天凌晨和她亲姐姐重逢,你们的经历她说了。” “如果我说我们一直在外面的荒野中流浪至今却依然这么强壮你们信么?如果我说我们现在有车有枪有粮有药品,队员二十几人,可以洗澡看电影打游戏听歌,女人还有卫生巾卫生纸和简单的护肤用品,生活得比这里还好你们信么?如果我说我们见过的大型幸存者基地有十几万人还有直升机、装甲车、燃烧弹你们信么?我已经给老族长说了,我会支援他们一批军火,其中还有重武器你们信么?”王阿贵微微一笑说道。 “呀,安澜在你们那儿?那天人多又杂,好几个人都跑乱了,安澜可能跟着跑出去了,我说我没找到她呢,可把我担心死了。”李佳阳捂了下小嘴惊讶道,同时也是转移话题表示她对王阿贵说的话不相信,她觉得眼前这个社会底层的郑班副在吹牛。 看着几个陪坐的少男少女都显露出“你就吹吧”的意思,王阿贵看了眼那几个清秀娇小的小姑娘无奈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是不是井底之蛙很快就能见分晓。 看着这些曾经的军中精英如今个个蓬头垢面、牙齿焦黄面目苍老的样子王阿贵心中不禁感慨经历的不同真的能造就人的见识;他们的思想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停留在过去的时光,以为精英都办不到的事情社会底层的人更办不到,只是以前他们的傲得有底气,如今他们傲得却是井底之蛙。 “郑班副,贱内没见过世面不懂事,说的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我觉得吧,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考虑跟你走。‘乱世就是机遇’这句话我赞同,我虽然有些穷书生的酸腐气,但我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吧嗒嘴皮子的人,如果真的能按照自己的意志闯出一片天地的话干嘛不去呢?这末世人人都是活过了今天看不到明天,既然都没有退路,都没有希望,都是烂命一条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程飞沉吟了一下说道。他虽然年龄不大,但却是个老军医,王阿贵他们这一身爆炸性的肌肉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练得出来他能猜出来个七八分。 “可以,明天到我们那去看看就知道了。女孩子们可以洗个澡,卫生巾卫生纸什么的自己随便取用;小伙子们想出去打打丧尸的话有专门的车带你们去体验一下生活。”王阿贵点了点头道,都是男人,野心谁没有?如果能说动程飞去看看,这事儿也就成了。 结果王阿贵这话一说完,下面那几个小姑娘都偷偷撇了撇嘴,吐了吐舌头,意思是“你这人吹得没谱了”,洗澡?卫生巾?她们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事,自打从西安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洗澡,这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女孩们哪个没有点妇科病,却都只能忍着,最多也就按照村里老太太的指导挖些药材勉强抑制一下而已。 虽然都是军医,但是别说药物,她们连基本的清洁下身洗衣服都做不到,黄土高原本就缺水,村子在高处没有压水井,下山打水都得全村汉子出动,打来的水吃喝都勉强够,哪有水给她们洗下身?环境的闭塞造就了她们同样闭塞的眼界和思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王阿贵看了看这些个浑身削瘦、脸色黄蜡、蓬头垢面的年轻人撇嘴只是笑了笑。李佳阳觉得这帮学生太没礼貌,赶紧瞪了他们一眼,甭管这个“郑班副”吹牛吹成什么样,人家终究是村子的恩人,而且终究要走的,吹吹牛也不疼不痒的,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他们闹矛盾。 “队长,我们已经到山下了,让他们下来扛军火吧。”双方正无言以对的时候,王阿贵肩膀上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王军的声音。 “知道了,完毕。”王阿贵关闭对讲机,冲程飞他们笑笑就走出屋子找负责招呼他们的那个村子里的长辈。程飞他们一听还真有军火,纷纷起身跟在王阿贵身后出去看看热闹。 听说村子里的恩人有礼物相赠,这不亚于一颗炸雷在村中响起,村口处顿时站满了人群,一时间小孩哭大人闹的热闹非凡。只见狭窄陡峭的山路口停着两辆敞篷的越野车,越野车车斗上盖着一层军绿色的毡布,车上面除了四个扛着步枪穿迷彩服的男人外,还有一个穿便装的小姑娘。 “悍马!悍马!那是悍马车!”一个脸色蜡黄的小伙子指着两辆悍马车对一圈哥们们扯着嗓子大喊到,“额在电视上见过,悍马车!” “不是,不是,那是猛士,中国米有悍马!”另一个同伴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甭管是什么车,总之这种车他们也就在电视上见过。 “枪!枪!枪!那都是枪!”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激动的脸色发红、额头青筋暴起,喊得比几个半大小子喊得还响亮,从这汉子板正的身姿上能看出这汉子早年当过兵,看到那熟悉的军绿色毡布和下面大大小小的箱子,汉子像疯了一般朝着乡亲们挥着手喊道。 “乌拉!!”看热闹的汉子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末世什么最珍贵?不是粮食,而是枪和子弹,那些混蛋手里仅仅有十几条枪百十发子弹就能让一千多人俯首听命,如果村民们自己有了枪还会怕再有人占山为王吗?何况男人哪个不渴望自己能有一把枪?男人和武器永远是密不可分的;女人们也欣喜地流下了眼泪,村子里女人多,如果汉子们都有枪的话当女人的也能感到更安全些,女人,需要的不就是一个安全的家吗? “都下去搬东西!”威严的老族长在村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一路小跑了过来,指着这些正在狂嚎的汉子们命令道,接着一群精壮汉子一窝蜂地冲了下去,把个狭窄的小山路搞得鸡飞狗跳。 很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欣喜的汉子们搬了上来,女人已经腾出了一个铺着厚厚干草的空屋子,专门用来放军火;一个个箱子被扛上来后暂时放在村口的广场上让大伙看看,给大伙吃几颗定心丸。 而那些站在高高低低的土坡上围观的村民们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箱子一边笑着一边抹着眼泪;女人们靠在丈夫强壮的臂膀上,丈夫楼主妻子柔弱的双肩,孩子也懂事地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当丈夫的终于可以保卫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受到流寇们的残害了。 “重机枪!重机枪!89式的!还是新嘎嘎的!”刚才那个汉子打开一个最大的箱子,只看了一眼就兴奋地狂吼了起来,一把撕掉身上的背心瞪着血红的眼睛没大没小地冲着老族长和村里的长辈们狂吼,村里的老人们也不以为意,只当小孩子太激动了。 老族长颤颤巍巍地走到这个大箱子前,伸出枯黄的手摸着那泛着腾腾杀气的重机枪一时间老泪纵横,虽然只有一挺,但是就这一挺往村口一架,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甭管是谁统统别想进村子一步,老族长仿佛回到了当年血雨腥风的朝鲜战场,如果不是年逾古稀,他敢拿出来狠劲地亲两口。 “族族长,这这是清单清单。”一个年过天命的老人从一个上来的赤膊汉子手中接过一张4纸,一路小跑地挤过人群来到族长身边,颤抖着枯黄的手老泪纵横地喊道,“50条八一杠,5万发子弹;重机枪子弹10万发;手雷100个,迫击炮两门,炮弹200个,族长,呜呜呜呜——咱还不起这情啊!” “快去,快去,告诉掌勺的,晚上不上席了,摆宴、摆大宴!谁家有埋着的老酒,统统给额挖出来!快去!”老族长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除了摆大宴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全村一千多人,男人只有四百多,不算老人小孩只有一百多精壮汉子,山路高且滑,汉子们又长久营养不良;两吨的弹药已经把这些赤膊汉子们累得直喘,于是青壮年女人们跟着下山搬弹药,一个个虽然累得满头是汗,但是却个个喜气洋洋。 王阿贵他们站在高高的院子里看着下面的村口出人群涌动、喜气洋洋,犹如过年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般热闹。程飞和李佳阳站在一边满头大汗,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似的,虽然他们没有听见那个老人说的具体数字,但从这堆得小山一般的弹药箱上他们能看出这些东西得有多大的量,鬼知道他们从哪搞的这么多军火,既然他们能随意就送这么多,说明他们还有更大的储量,那么这么大的储量他们怎么可能带着四处跑呢?程飞和李佳阳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看来,人家不是吹的,绝对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他们了。 “郑郑班副,这么多军火都给村民们你们用什么?”李佳阳用脏兮兮的棉袄抹了把汗问道。 “我我我刚才听了,光重机枪子弹都10万发,我的老天啊,那得多大的量啊。”一个刚从下面跑上来的小伙子满眼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吹牛的郑班副”不可思议地说道。 “小意思,武器弹药多得是,只要你有本事去拿。”王阿贵掏出烟盒递给程飞一根,然后给旁边围着的小伙子们发烟。 “烟!烟!这是烟啊!”几个小伙子接过手中的烟不可思议地放在手中就像看到金条似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也顾不得道谢扭身就往人群中钻去,“大呀(爸呀),烟!” “都是孝顺孩子。”陈二狗看了看几个飞奔回去的小伙子笑了笑说道。 “恩恩人,额能不能给额大、给额婆(奶奶)一支烟捏?一支,就一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满脸羞红地搓着小手、战战兢兢地看着陈二狗。 “小姑娘真孝顺,给你爹你婆一人一支,叔叔今天带的不多,不能多给你了。”陈二狗这才尴尬地发现烟盒里的烟就剩四五根了,赶紧给小姑娘两根。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小姑娘赶紧鞠躬然后把两根烟小心翼翼地包在衣服里撒腿往人堆里跑去,清脆的童音还喊着,“大、婆——” “10万发不多拿。”程飞抽烟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一年没闻过烟味了,村子里的老烟枪开始抽干牛粪,如今连干牛粪都没有了;人家郑班副竟然还和以前抽烟跟玩似的,这堆积如山的弹药竟然一个“不多”、一个“拿”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发了?这究竟是群什么样的人?他们有什么能力搞来这么多的弹药? “队长、姐夫!”正当程飞和李佳阳思绪纷飞时,一声清脆的喊声响起,一个清秀的女孩从山下往上跑来,一边跑着一边向大伙挥着手,大家看清了,那是跟着过来的代安澜。 “程教官,李教官。”代安澜向程飞和李佳阳问好,虽然小姑娘还是笑得那么天真,但是看向程飞的眼神中小星星明显减少。陈二狗笑了,称呼顺序的变化和小星星的减少说明的问题很深刻啊,钢索偷偷地踢了他屁股一下。 程飞、李佳阳和他们的几个学生看见前天还浑身脏兮兮的代安澜如今变得干干净净的,清爽的马尾辫、虽然还有些蜡黄却干干净净的鹅蛋小脸,崭新的红色夹克,一双修长的腿上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上沾满了点点黄泥,现在的代安澜除了牙齿还有些发黄外简直就不是他们这些破衣服烂棉袄的、浑身脏兮兮的人能比的,五个女孩看着代安澜的小脸小手简直像做梦一般——郑班副没有吹牛,他们真的有条件洗澡!几个女孩不自觉地感觉到下身的瘙痒有些难以忍受,她们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哪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程医生,乱世也是机遇,这世道只要你有胆量有脑子,不愁活得好好的。是,在这个世外桃源可以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在外面却是天天紧绷着神经,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整天面对的都是让人恶心的活死人,有一得必有一失。只是,你愿意让你的青春就在这小山村浪费过去么?你我差不多大,45岁后才打不动,还能再上阵拼杀15年,15年之后尸乱怎么都结束了,难不成你想着15年以后坐在这土房子里就着蜡烛回忆曾经有过的日子?然后盖上被子为当年错过这一次拼杀的机会抹一把老泪吗?”王阿贵吐了一口烟说道,当实力摆在眼前时,王阿贵说话的底气更足了,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也更加浓重。 “阿贵,什么也别说了,我和佳阳跟你走。”程飞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剑眉朗目猛地舒展,终于长舒一口气,称呼也变了。旁边的李佳阳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不管去哪,都比这提心吊胆的强,一直以来她最害怕不是要去哪里,而是程飞不要她了。 几个女孩也跟着松了口气,反正程教官、李教官去哪她们就跟着去哪。至于留下她们知道想了也没用,这里男人少,女人多,以后一夫多妻就是大趋势,她们还不像李佳阳终归是毕了业的,多读着几年书,还能给人家看个病、接生什么的,她们可是刚上大一什么还没学呢,良好的家庭出身让她们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留下来也是给人家当二房、三房,以后生个孩子了此一生,而跟着程教官哪怕给他当个四房五房也愿意,至于担惊受怕,再说吧,有程教官在呢。 “程教官,也许,我们俩没办法和您走了。”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听见程飞的决定后,互相看了眼站了出来,“我们已经有了牵挂。” 王阿贵没有扭头看,有牵挂的男人他绝对不会要,就是程飞求情也不行,队伍不可能让两个拖家带口的男人跟着一起走,因为他看见了其中一个男生身后的女孩,那女孩带着一股书卷气,也应该是逃过来的,只是那女孩的肚子已经微微挺起。另外一个男生身后站着那个和他们一起逃过来的女学生,那个女孩的肚子更大。 “唉,也罢,留在这里也挺好;起码安安稳稳的不用担惊受怕。”程飞看了眼那两个女孩的肚子再看看王阿贵,他明白王阿贵不想带着、也不会带着这两个家庭;程飞有心,毕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学生,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也许他们会像王阿贵说的那样,在若干年以后借着微弱的烛光给孩子们讲那过去的故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据一把老泪,为自己青春年少时沉不住气而感到遗憾。 “郑班副,他们只是少不更事而已,军校男生多女生少,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李佳阳不死心,终究是一起生死与共过的学生,她想劝劝王阿贵把这这四个孤儿都带上,虽然苦点累点,但是大家还能在一起。 “李教官,你懂的。”王阿贵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包含的是遗憾和无奈,这是原则,如果队伍的实力现在已经壮大到了可以让队员生儿育女的时候,王阿贵完全可以带上他们,多两个男军医哪怕就是刚入学的学生起码也比他们这些对医学一窍不通的人强;可是现在不行。李佳阳看见王阿贵如此之坚定,心疼地看了看她的三个学生又看了看程飞,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村子里杀猪宰羊,灯火辉煌,全村的汉子们都聚齐了,摆了十多桌,村民们拿出最好的酒、做出最好的菜向他们的恩人们道谢;女人们在各个酒桌间端着盘子和酒来回穿梭,小孩们来来回回地跑着,不时地窜到拿桌偷一口菜,在大人笑着举着筷子要敲他时赶紧跑掉,这一派热闹的景象完全不像身处末世的哀民们。王阿贵他们的烟不多,只拿来了两条,每桌汉子们分一盒,尸乱前,这些烟都是很便宜的散烟,甚至假冒烟,但在这末世,这些烟都是比金子还贵,很多老人小心翼翼的把烟用个白手绢抱起来以后待客用,自己宁可抽那呛人的扫帚苗、干茅草。 王阿贵和程飞坐在祠堂的主桌上,老族长和村里面的长辈作陪;陈二狗他们在下面各个桌坐主位,由其他汉子们作陪。老族长虽然喝不多了,但是也端着劲喝了二两自家酿的地瓜烧。 “阿贵啊,这酒劲儿够猛吧?”喝了一个多小时,月上枝头的时候老族长用手拍着王阿贵的胳膊笑的眼睛都没了。 “够劲儿!入口如刀割,下肚如火烧,这比那酒精勾兑出来的猛得多!一个字——爽!”王阿贵已经喝得满脸绯红。 “好,烈酒配壮士!好,好!”老族长竖起了大拇指,“老汉要是能载年轻四十年,非得和你拼一回不行,好酒量啊!” “郑队长好酒量!”下手陪客的几位老人也红着脸赞道,其中一个悄悄扭过头看了眼其他几桌,已经有几家女人开始往家拖自家汉子了,那些个陪客的汉子已经醉的说胡话;十几桌男人已经合并得只剩下六桌,只剩下几个酒量大的汉子还在勉强作陪,但是那十四个粗壮的汉子虽然喝得红光满面大声吹嘘,但那笔直的腰板根本就不像喝多的人。 老人瞅了瞅空出来的桌位已经被女人、孩子们霸占,再看看那几个依然腰板笔直的汉子,老人缩了缩肩膀,刚才他见王阿贵推辞说喝不多,还以为人家装,嫌菜不好,现在他才明白人家是顾忌到他们这老身板喝不多,不然的话这一桌老家伙喝死了都未必能让人家喝舒坦,老人偷偷地和几个老哥们对了下眼睛,大家眼睛里都是一个意思——这都是啥人啊?50多度的地瓜烧用碗喝都喝不醉! “族长!给子弟兵们准备的山珍野货都已经放好了,明儿就可以直接装车。”一个村里的长辈小跑着过来说道。 “好,好,好!阿贵那,咱村最不缺的就是这野菜山货,都是村民们自己弄的,绝对绿色食品,绝对纯天然无污染。你们拿回去好好尝尝。”老族长高兴地说道。 “那阿贵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老人家,这个‘子弟兵’,我有句话可能不好听,但阿贵还是要说的。”王阿贵觉得这句话是该说了,不然的话这群淳朴的乡民可能会把当兵的都当成好人,他不希望“天水王”的事情再发生。 “老汉知道你要说啥,后生,你是好孩子,这乱世兵荒马乱的仍然能保持军人本色,老汉很欣慰,咱们这个国家还有希望。你不用担心村子,下回再有穿军装的成群结队过来老汉绝对不会让他们上山。如果真是当兵的,那么他们凭自己的能耐能活下去,如果不是当兵的,那对不起,重机枪伺候。兵匪的道理老汉很明白!”老族长拍了拍王阿贵的手,看大家喝的也差不多了,下令撤席换茶、上点心。 “不过后生啊,兵匪兵匪,治世是兵,乱世是匪,老汉能看得出你还是为这两个字纠结;其实大可不必,该当兵时就是兵,该当匪时就是匪;但是啊,你得明白,在哪些人面前是‘兵’,在哪些人面前是‘匪’。有些人就是贱种、就是不知好歹,对付这种人咱就得是‘匪’。” “但是,‘匪’和‘寇’同样是抢,二者却大不一样,土匪往往和‘劫富济贫’联系在一起,甚至还能成就一段青史;而流寇却往往和‘杀人越货’勾结在一起,别说青史留名,逮住了就活剐;这是为什么?在这乱世浩劫,兵就是匪,匪也是兵,兵匪不分家还有更深的意思,后生仔回去慢慢悟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但要记住:永远不能做流寇!”老族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王阿贵的胳膊。 “老人家!谢了!这碗酒阿贵干了!”王阿贵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惊得旁边的一圈人都瞪大了眼睛——这第几碗了?王阿贵今晚这碗酒喝得舒坦,老人家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寥寥数语就解开了王阿贵心头的结,是啊,什么是兵什么是匪,窃钩者为什么杀,窃国者却为什么诸侯?看来前28年自己脑袋中形成的束缚真是太多太多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婉儿 第二天一大早,在村民们的欢送下,王阿贵一行15人和程飞、李佳阳、代安澜以及外号“五六七九”的四个女孩分乘两台悍马向小基地驶去,车上装的是大麻袋大麻袋的山野干货。王阿贵没有再挑其他女孩,这里这四个已经够了,其他的女孩清一色的都是只会洗衣服做饭、缝缝补补、打扫卫生加上床,问她们会点其他的不会就是才艺展示了,这末世要什么才艺展示?就是会个跆拳道也行啊,起码知道肌肉运动的一些基本规律,这个结果让王阿贵很是失望。 “队长,这是悍马车吗?这么大的功率怎么没什么声音呢?”一个女孩坐在车斗里也不老实,看着悍马车低沉地轰鸣着却仍然能够在泥泞的黄土地上畅通无阻。 “是,美国正品军用悍马,不过发动机是改造过的。”王阿贵冲这个外号小七的女孩笑了笑,简单地说道。这样的女孩以后会很多,没必要什么都让她们知道。 “阿贵,其实你很厉害,我不得不佩服。”程飞点燃一根烟说道。 “怎么说?”王阿贵明白程飞他们看待自己的角度发生了改变,心想以后让你震惊的还多着呢。 “你属于那种真正属于乱世的人,在治世你可能就像以前那样是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娶个一般的女孩,生个一般的孩子,过个一般的日子,然后了此一生。但是在乱世,你却有无尽的前途,仿佛你就是为了这乱世而生一般,你的潜力统统被挖掘出来了。七年前,你的体质绝对没这么好;但是今天,别人都饿得半死不活,你却能比治世活得还好。” “还有这车,这车不烧油,单单这种发动机就足以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是就你有。我想你还有更神秘的东西,至于这些东西从哪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能得到,外面这万万千千的人却都得不到,那么你必然有过人之处。所以,我很期待你能带着我们走上一个光明大道。”程飞笑的很真诚,只是骨子里的那股傲气还是没有被削去多少。 “程教官!你没搞错吧你?这车不烧油?不烧油它怎么跑?”小七几个女孩子惊奇看着程飞,李佳阳和代安澜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阿贵,但是没有了昨天那种不屑和不相信的神态,因为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让她们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她们能想象得到的。 “小七!少说两句,程教官正和队长说话呢。”李佳阳拽了下正准备大问特问的小七,她看出来了,有很多事情王阿贵还不打算告诉她们,交浅不言深,别到时候显得自己很没趣。小七四个看了看李佳阳的脸,委屈地撅了撅嘴不再吭声了。 “给,老程,8发子弹,四头丧尸,能做到吗?”王阿贵掏出手枪“哗啦”一声上膛扔给程飞。然后他看了一眼李佳阳心中点了点头,暗道: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收敛自己的傲气。 “喂!队长,这可54耶!54手枪的后坐力大着呢、精度也不好,8发子弹根本就——”一个外号小九的女孩瞪着眼睛叫了起来。 “小九,记住,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如果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的话最好不要开口。”坐在一旁的许二狗冷着脸慢慢地说道,也没看她一眼,这几个女孩处处维护着程飞让他很不爽,好像这小子是她们老公似的,几个女孩之间竟然还不争风吃醋,他的邪门了,不就是长得高、长得帅点吗?不过人家程飞长得就是帅,182的个子算是队伍里的第一高度了、剑眉朗目、还带着一丝飘逸和儒雅,还上过战场,这连号称队伍第一帅哥的许二狗都自叹不如,想想自己比人家低十几公分的个头许二狗都有点别扭。 “你!”小九看许二狗压根就没看她只顾着抽烟,于是柳眉倒竖就要和许二狗吵架——这是个小辣椒。 “小九!坐下!守点规矩。”李佳阳同样柳眉倒竖赶紧呵斥道;她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正队长、一个是副队长似乎是有意在打压程飞。起码那个副队长是这样,至于为什么,李佳阳当然知道,她可不想刚入伙就得罪了正副两名队长,那么以后还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吗? “试试吧;很久没有打枪了。”程飞在颠簸的悍马车上站了起来,双手持枪对准不远处不断被车子甩在后面的丧尸扣动了扳机,八声枪响以后,三头丧尸的脑袋被打得稀烂,一头丧尸被打烂半边脑袋,黑黑的软不拉叽的脑子暴露在空气中。 “耶!程教官真厉害!偶耶!”四个小女孩伸出手臂来为程飞喝彩,李佳阳一拍脑袋心里面哎哟一声,你们这几个傻妮子不是让程飞找打吗?没看这帮男人看程飞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唯一一个没有喝彩的是代安澜,代安澜看看李佳阳、再看看四个兴奋的女孩,再看看一脸微笑看不出怎么想的王阿贵,再看看嘴角上翘一脸不屑的许二狗,小姑娘想了想还是挪了挪屁股向姐夫这里靠拢,表示和这四个傻妮子划清界限,许二狗的冷笑一下子变成了热笑。 “不错,老程的枪法还是那么好。”王阿贵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枪,没有任何反应重新压好子弹放入枪套,“其实这一切都是适应的结果,人嘛,就是懒,如果不逼到那个份上就不会认真去思考、去努力;就像新兵训练的时候,你说不打他们吧,最简单的战术动作都练不好;要是打他们吧又成了老兵虐待新兵,就是这样。当你身处绝境的时候你自然会想着如何变通,慢慢的,一切都有了,也许我只是比其他人幸运点吧。” “说的不错啊,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人只有被逼到那个份上才能开发出潜力。甚至身体会开启那些特殊的基因序列以适应残酷的环境,这在和平时期都是无法想象的。”程飞看着王阿贵和许二狗那一身劲爆的肌肉有些羡慕地说道。 “程教官你是说,队长他们的基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改变?”一直没有说话的代安澜突然抬头问道。 “可以这么说;就这一点点改变就已经是常人所不能及的。队长、副队长,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李佳阳赶紧抽个机会示好一下,这帮傻妮子,还得老娘来给你们擦屁股。 “呵呵,还行吧,从北京逃出来时几次差点死掉,然后皮包骨头得——”许二狗暗道,这女人挺聪明,正开口打算简短地介绍一下自己精彩的经历。 “哼,基因变化也没见你们进化。”小九嘀咕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听觉敏锐的王阿贵和许二狗都听见了,许二狗正要发作,看见代安澜又朝自己这里挪了挪屁股,许二狗的火没了,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表示不和小九一般见识。 李佳阳想揪着小九的头发扇两耳光,小丫头片子太小,犯了所有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侍宠自傲,她们以为不管有什么事情她们敬爱的程教官都能给她们撑出一片树荫供她们躲藏,尽管程飞没这个意思,但是小女孩们正是处于喜欢幻想的年龄,一切都是生活在幻想中,眼前的所有男人都不如她们高大的程教官;对她们来说,这些什么队长、什么副队长的都还是以前社会中那些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小人物而已。 “队长!前方发现丧尸集群!”突然前面开车的刘伟打开车窗冲后面喊道。 “准备战斗!”王阿贵大喝一声,声音犹如惊雷般把程飞他们七个吓得一激灵,程飞和李佳阳赶紧保持蹲姿进入战斗准备状态,与此同时王阿贵已经打开了车斗前放武器的铁箱子,一条条八一杠和备用弹夹被先后递了出来。 许二狗接过四个备用弹夹迅速地插到武装带上,然后接过八一杠“哗啦”一声上膛一个转身侧滑步给王阿贵腾开地方然后一个马步稳稳地扎在车斗上,在许二狗摆好架势的同时,王阿贵也已经进入战斗预备状态,两人之间的配合简单迅速熟练,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干净利落短短的十几秒钟两人就做好战斗准备,而此时程飞才刚开始拉枪栓;李佳阳才刚把三个备用弹夹插在裤腰里,然而,还没等他们俩完全做好战斗准备,悍马车减速了,没有携带重武器,悍马车必须靠撞击和碾压开路。 “队长!减速了!”刘伟喊了一声,悍马车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车轮下开始传出丧尸的身体被碾压的声音,不时车厢边会滋出一股腥臭的黑血。与此同时另外一辆全部是战斗人员的悍马车开到了头车前方开路,王阿贵他们的职责就是清理掉旁边围过来的丧尸。 “坐好不要动!”许二狗冲女孩们一声怒吼,还没待女孩们坐好,枪声就打响了。 代安澜此时看见了姐夫的另一面,冷静、沉着、波澜不惊,简直和昨天那个吊儿郎当而又勉强装出一副姐夫样的许二狗是两个人! 只见许二狗含胸收腹、双腿摆出一个奇怪的桩步在悍马车的颠簸中稳若泰山,腰部的移动迅速而又敏捷,面对车斗边大量间隔不到五米的丧尸群沉稳地打着短点射,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丧尸被掀开头颅,黑糊糊的血液带着碎裂的骨渣像茅坑里扔进去一块砖头似的炸开,然后一具软绵绵的尸体倒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单发和短点射交替使用,几乎枪枪爆头,没有任何无谓的子弹浪费!更没有一个丧尸能够靠近车斗10米内。 而车斗这边,程飞打得也是短点射,不过他不懂在这种情况下单发和点射是如何配合的,每两三个点射才有一个丧尸被爆头;李佳阳简直就是在过泼水节,拿着枪一通近乎乱扫的连射,如果这是打人还行,但是面对丧尸李佳阳一个弹夹打完不过消灭了两头丧尸。李佳阳顿时有些急了,因为这会的车速简直就是在爬行,轮下的丧尸实在是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悍马车根本就提不上去速度,坐在副驾驶的铁甲要负责两边开枪,清理掉扑到驾驶室附近的丧尸,一时间程飞这边开始进入距离车斗五米之内的丧尸开始增多。 “队长!我们顶不住了!”李佳阳终于开始求救。程飞已经打完了第二个弹夹,只剩下一个备用弹夹了,李佳阳恐怕支撑不到程飞换上最后一个弹夹,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而最近的丧尸已经扑到了车斗边,划过的胳膊已经能碰到车斗的铁皮了。 “二狗!过去顶着!佳阳,压子弹!”王阿贵大喊一声,许二狗迅速转身,身形飘逸地站在了程飞这一侧,一个弹壳掉落,离得最近的丧尸被掀开了脑壳,很快这一会儿扑到车斗边的丧尸被一一消灭。松了一口气的代安澜才发现,其实根本用不着程飞和李佳阳帮忙,姐夫和队长两个人完全就可以顶住丧尸的围攻,程飞也发现自己完全就是个摆设,还不如赶紧给空弹夹压子弹呢。 很快程飞和李佳阳还有五个女孩发现,许二狗的射击似乎没有停止过,而且弹夹用的飞快,掉落在车斗里的空弹夹中往往还剩一两发子弹,当七人抬头看时却看见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只见许二狗的左手根本没有按照标准姿势托着步枪前托,而是仅仅用右手和肩膀保持步枪的稳定性;他的左手拿着一个满仓的备用弹夹近乎紧挨着主弹夹,当步枪响了一阵之后他的左手用备用弹匣猛顶枪身上的弹匣卡榫,空弹匣瞬间松动,在此一瞬间备用弹匣被向前一挤,主弹匣向前方掉下,备用弹匣迅速按正常顺序装上,接着左手再次从武装带中掏出一个备用弹夹放在主弹夹后面,很快又是一次重复的动作,连上膛的动作都没有。 代安澜爬过去捡起姐夫掉落的空弹夹一看,果然里面还剩两发子弹,代安澜在姐夫又换了一个弹夹后开始数着数字:19、20、23、24、26、28——“啪”,一个新弹夹再次被换上。 “单手换夹!!”程飞、李佳阳、代安澜、四个女孩的脑中迅速闪过这个只在传说中存在过的神一般的战术动作——单手换弹夹不难,难得是换完弹夹不用重新上膛,而且期间还要完成精准的不间断射击,能做到这一点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单手换夹对射手的素质有着极高的要求,不仅要有足够的体力和彪悍的膂力,而且要对枪械有着深刻的理解,不仅要准确地判断出剩余弹量,而且要尽可能地减少剩余弹量,这一切听着简单,却绝非普通士兵能够做得到的,只有真正的老兵在大量的弹药供给条件下才能练成——和神枪手一样,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因此这个战术动作更多的是存在于传说中,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甚至真正练成过。 再看另一边,王阿贵也是在用熟练而迅捷的动作换着弹夹,手中八一杠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很快,悍马车也冲出了丧尸密集地,车速也渐渐提了上去。 众人看到周边的丧尸密度急剧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王阿贵和许二狗动作几乎一致地坐回车斗中,摘弹夹、压满仓,装弹夹、上膛,手法之快、动作之迅速看得六个人眼花缭乱。 强中自有强中手,女孩们这才见识到了什么是传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别说单手换夹了,就是让她们单手持54射击她们都做不到,不震脱臼她们那细弱的手腕都算人品爆发。战斗期间王阿贵和许二狗每人用了5个弹夹,将近300发子弹,近乎弹无虚发,这短短的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有两百多头丧尸被掀开头骨,这等战斗力是何等的强悍!相比之下程飞那双手持枪三头半丧尸的程度根本就和人家没法比。 “前面就是我们的基地了。总共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近四十分钟,今天竟然碰上了丧尸扫荡部队。”王阿贵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笑道,“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咱们有大量的子弹供给,不用心疼,没事了就打,很快枪法就上来了。” “阿贵,我们会好好练的。”程飞慢慢地合上铁箱低沉着声音说道。其实不用他自己说,大家都能看出来程飞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这还是极力克制的结果,六个女人已经吓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了。 “我们我们来的时候就碰见了这群丧尸,不过没这么近,伟哥——啊不,刘哥就这样在后面开着枪,军哥开着车。这丧尸扫荡部队太长了,绕都绕不过去。”代安澜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是啊,你们看这丧尸队列多长,跟堵墙似的,除了冲过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许二狗皱着眉头点燃了一根烟,“我们从河北过山西的时候那次遇到的丧尸群简直就是万里长城,绵延几十公里看不到头,厚度几公里,得用迫击炮和高射机枪开路,最后还是扔了二十几个汽油桶才闯过来,那次真惊险,差一点就报销了。” “姐姐夫,还真有比这更厉害的呀!”代安澜吓得又朝许二狗身边挪了挪屁股,紧紧地搂着膝盖缩成一团,这堵丧尸墙她都已经吓得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她真的无法想象姐姐是如何在那种境地撑了过来,难怪她见到姐姐后感觉她身上多了一丝让她感到陌生却又无比安全的东西。 程飞和李佳阳还有四个女孩相顾无言,有的只是脸色苍白和浑身颤抖,他们何曾经历过这么大的阵势,几十头丧尸对他们而言已经算是大阵仗了,绵延几十公里、厚度数公里的丧尸长城他们真的无法想象得有多少丧尸,几千头?几万头?连用迫击炮都无法开路的丧尸长城密密麻麻的得有十几万头吧? 看到王阿贵和许二狗根本没有任何害怕,就像是出来野营碰见了几只老鼠般轻松。前面开车的刘伟还放着音乐,铁甲正跟着音乐瞎哼哼呢——这群人,真t的变态! 两辆悍马车驶进小基地,等在院子里的女人们看着车上溅满的黑血赶紧打开水泵抽水,两个老军工迅速穿上长筒胶靴带上皮手套,当悍马车停在下水道旁时,几个水管被打开,上面的人迅速抬着铁皮弹药箱离开车身,几个女人赶紧用水龙头冲掉上面还未凝固的黑血,丧尸的黑血对铁皮钢板和轮胎的腐蚀性非常强,必须尽快清理掉;几个男人过来帮忙,很快,悍马车身上的黑血就被冲洗掉,露出里面的迷彩花纹。 看到这帮人的水竟然用来洗车!程飞和李佳阳对看了一眼,夫妻俩相对苦笑不已——先前把人家看的还不是一般的低。 “姐!”代安澜一头扑在代安阳怀中发着抖,代安阳紧紧搂住妹妹哄道:“没事,没事,有你姐夫在呢,他不会让咱姐俩吃亏的。” 程飞他们这才发现那个比代安澜低几公分的女人和她长得太像了,只是年龄大个几岁,这位估计就是王阿贵他们说的代安澜的亲姐姐、许二狗的夫人代安阳了。 “佳阳,带着小姑娘们去那里洗澡吧,太阳能的热水器,这会儿水正好。”金雨堂介绍程飞他们和女人们一一认识后,宋婉儿从卡车上出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递给五个女人然后指着外面原来就有的职工浴室说道,一个里面是女人的内衣和袜子,另一个大点的是五套军装和拖鞋。 “谢谢婉儿姐了!”李佳阳带着四个女孩赶紧向宋婉儿致谢,眼前这个一看就带着那股大姐气势的美丽女人应该就是王阿贵的夫人了。四个女孩撇撇嘴,互相看了眼,大家都是一个意思:这个姐姐不好惹! “没事没事,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要这么客气。”宋婉儿捋了一下飘扬的长发,紧了紧夹克衫笑道,“袋子里面是军装,以后早晨训练的时候必须穿军装,其他还有不少便装有空了慢慢挑,洗完澡后咱们去挑鞋子和被褥,晚上你们住那间宿舍。” “若婉儿姐,有没有治妇科病的药啊?”李佳阳看男人们走远了偷偷小声地问道,她也不敢离宋婉儿太近,人家干干净净的自己这蓬头垢面的别遭人嫌。 “药品是不少,但是我不知道哪些是,一会儿洗完澡你们自己过来挑吧。”宋婉儿眉头微微一皱,代安澜也是找她要这些东西,“你们平时都不知道洗下身啊?” “村子地势高,打水要到山下面的小溪里,每次打水都是全村的汉子出动才能打来刚刚够吃喝的水,哪还有水洗啊。”李佳阳红着脸嘟囔了一句便离开了。 宋婉儿不吭声了,实践证明王阿贵当时宁可再苦再累也要给她和韩燕留出洗下身的水是多么正确;宋婉儿想起代安澜的私处布满白白点点的霉斑,甚至还有手指甲抓烂的挠痕她就感到不寒而栗。 “婉儿,这两个人为什么没有送走?”这时王阿贵喊宋婉儿过来,并且指着那个高大汉子和那个中年妇女问道。 “他们俩非要留下来不行,我觉得他们俩都有一技之长可以留下来,也是咱们缺的人。那男的姓冀,和老马一年的,老电工维修工了,我看了下,走线什么的都很老练,咱车里面后来走的电线不是走得一塌糊涂吗?过一段他考核通过了让他给重新走一下。那女的姓赵,33岁,会做衣服,咱的迷彩服不是消耗得太厉害吗?到时候找几批类似的帆布让她成批量的做多好,另外织毛衣、纺布纺纱、弹棉花,老一辈女人会干的活她都会干,人很老实,没啥歪心眼——主要是啥吧,老黄看上她了。”宋婉儿趴在王阿贵耳边笑嘻嘻地说道。 “嘿嘿,这老黄,准备焕发第二春呢。”王阿贵捂着嘴偷笑,表示同意。这副眉开眼笑、孩子般的模样让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代安澜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阴冷的让人感到脊梁骨发冷的队长么?那个踮着脚尖一跳一跳的女人还是那个刚烈似 (本章未完,请翻页)火的大姐大吗,完全就是个温柔的小女人嘛,这俩人真是绝配。 “嘿嘿嘿,老许,怎么样?表示一下吧?兄弟们今天给力吧?”车库里的阴暗处,曹雪振、张宏伟、刘伟、王军正围着许二狗一脸奸笑。 “行啊你们,我还以为是真遇到丧尸扫荡呢,可担心坏我了,真把我小姨子伤了咋办?”许二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开始和四个色狼相对淫笑,“说吧,咋回事?” “嘿嘿嘿,老许同志!还不放心哥们们的技术?不就是拐了个弯嘛,演戏嘛就得演的像点,你要是知道了可就演不像了。去的时候我们就擦着那堆丧尸的边过去了,我们小露了一把枪法,然后给二嫂子说许副队长的枪法更是厉害,没想到你今天就上演了一场‘单手换夹’的功夫,咋样?二嫂子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巴不得以身相许吧?”刘伟一脸坏笑的说道。 “什么叫二嫂子,那是小嫂子,别把哥们想的那么贪得无厌!”许二狗装出一副‘你们误解我’的表情。 “什么小嫂子啊?二嫂子好不好?代安阳、代安澜,说不定过几天又出来位代安娜,那才是小嫂子呢。”王军一脸奸笑地说道。 “得得得,什么小嫂子二嫂子的,说吧想要啥吧?”许二狗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赶紧摆手讨饶道。 “嘿嘿嘿,俺们知道你那有盘蓬莱仙山—江山美人,还有半包九五至尊,都给俺不多吧?”刘伟又是一脸奸笑地说道。 “江山美人就是普通的田园音乐,你们要那干嘛?”许二狗表情极其不自然地说道。 “嘿嘿,老许同志就不要装纯洁了,俺们都知道那种台湾的音乐片里面都是啥,那要比苍井空好看多了,那才是艺术;俺们没你那么坏,俺们是本着学习艺术、欣赏艺术的态度来的。”四个人一脸淫笑地围着许二狗打着哈哈。 “谁谁谁告诉你们的?”许二狗感觉额头上的汗在流,那可是他的宝贝,这种东西大陆很难买得到。 “我们才不会告诉你是队长说的呢,我们的嘴都是铁打的。好了,说吧,老许同志,给还是不给?不给我们找大嫂子告状去,你别装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也得有人信啊!” 某时某分某秒,当王阿贵从车库附近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郑——远——清!老子跟你没完!”王阿贵吓得一哆嗦,赶紧落荒而逃。 随着新队员加入,王阿贵要按照惯例给大伙开个会,有些事情必须把丑话说道前面,今后女人多了,有些问题就得提上日程。 “兄弟们,这次一共来了9位新成员,其中7位女士,有一位大伙就不要惦记了,李佳阳有主了,还有一位嘛,大家看着办,看着办啊!”王阿贵嘿嘿一笑说道。前一句大伙都听懂了,但是后一句有人明白有人迷糊,明白的人跟着起哄,没明白的人大眼瞪小眼;但是大家都不说,这是男人间的默契——今天你不给兄弟保密或者帮忙,明天轮到你的时候你就等着被大伙围观吧。 “还有,小伙子们要尊老爱幼,不要再和老黄大哥争了;至于小六小九她们就看各位的本事了;大家不要着急,这种事是凭缘分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队伍里可不兴玩玩就散伙明白吗?既然要找,你们就做好过一辈子的打算。”王阿贵笑眯眯地说道。 “我们保证尊老爱幼!全力促成老黄大哥焕发第二春!”刘伟带头表示自己绝对支持老黄的第二春。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老黄高兴得直搓手,虽然知道队员们很讲义气的,但是人到事儿上免不了的会乱;这次大伙可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其实小伙子们再饥渴也不会打赵姐的主意,虽然赵姐也有那么几分丰润,长得也挺顺眼,但一看就能估计出可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队员里的光棍们好多还都是处男呢。 “第二点,大家也不用太着急,慢慢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孩子加入。还有啊,大家那点想当种马的小心思现在都给我收起来,等咱们建立了自己的大基地以后再说。队伍原则上不反对纳妾,从外面找也行,但是必须符合以下几条规则——” “第一,两情相悦、正妻允许,别为了小的和大的闹翻了;第二,这个女人必须有一技之长而且人品端正,如果接受过正规训练更好,这样的女人如果符合第一条标准你找几个都行,咱现在最缺战斗队员;如果没有那能耐的话,大家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夫一妻吧。” “另外重申一下一技之长的定义:洗衣服做饭搞卫生带孩子唱歌跳舞这都不算,也许以后会算吧。大家不要在外面随便找一个女孩就带进来,哪怕是正妻也不行,原因,大家都明白——咱负担不起啊。”王阿贵把找媳妇的准则定了下来,虽然这条条框框的太多,但是不这样不行,宋婉儿、叶清儿、单瑶瑶这属于进队伍之前本来就有的家眷,不在限制之内。 “第三点,这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别到时候怪我郑某人无情无义。”王阿贵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睛中开始闪动着微微的蓝光,队员们一看就知道这是他发狠的前兆,王阿贵发起狠来六亲不认,什么情谊之类的他根本不讲,在座的队员本能地感觉到身上有些发紧。 “第三点就是,大家一定要做好避孕措施,咱们现在的避孕工具几乎没有,在能进入市镇之前,夫妻生活大家还是节制点好,队伍不可能带着一群婴儿四处漂泊;虽然咱们现在弹药充足、粮食充足,但是终究有用完的一天,居安思危啊。” “万一万一不小心怀上了,趁还不大赶紧流掉,咱现在也有医生了;如果隐瞒不报,想着肚子越来越大流不了成了既成事实之后我就会默许,那你可就错了,我这人不会承认既成事实,届时请抱着孩子带着老婆进幸存者基地去,这个头不会开!”王阿贵眼睛一瞪,然后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对孩子的渴望,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咱现在的条件还很差啊。我不想要孩子吗?宋婉儿到今年年底就31岁了,她还没生过头胎,再过几年就是高龄产妇,越往后越危险,可是现在生了孩子能养得活吗?整天不是尸吼就是枪响惨叫的就算孩子养得活得受多大的刺激?大家好好想想吧,既然养不活,何必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王阿贵语重心长地说道。 众人沉默了,继而纷纷点头,虽然大伙尤其是老黄、邱国兴、程飞这都已经是过了而立甚至不惑之年的男人,谁不希望尽快添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但是大家都明白,这种残酷的环境就是自己还整天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再添个孩子,孩子能受得了吗? “以后等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大型基地,届时纳妾和生育都会完全放开,到时候大伙都会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为了这一天,大伙一起努力吧。”王阿贵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心道:妻妾成群?够荒唐的,但也就这荒唐事能让这帮子找不到媳妇或者好不容易找到媳妇的汉子们有个奔头,唉,都是那个时代造的孽啊,男人们渴望媳妇甚至比渴望过上好日子都急迫。 与此同时,宋婉儿在食堂里面给女人们开会,自打经历了几次事情后,宋婉儿也知道了如何处理女人间的麻烦事,其实也很简单:先礼后兵,不服气的直接让韩燕拉出去饿两天,饿两天后什么都服气了。不过新来的七个女人很懂事,都知道规矩,军校出来的女人、女孩要比普通大学出来的女孩更明白什么是服从,而不是“平等、自由、民主、权利”。至于赵姐,这个丈夫孩子都没了的可怜女人更是知足,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吃饱饭、穿暖衣甚至还有可能有个男人疼,对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这次会议后宋婉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声痛哭。每开一次这样的会,她都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次,女孩们还能等,再等十几年都可以;李佳阳也还能等年;赵姐已经生过头胎,再生二胎、三胎只要不超过50岁都可以;但是她呢?马上就31岁了,留给她的时间还有三四年而已。一过35岁再生头胎的女人就是高龄产妇,和平时期高龄产妇尚且危险,何况这末世?如果能保下孩子她哪怕死了也甘心,可是在这末世最大的概率却是母子同亡,而且这个概率高得近乎绝对。 冷静下来后,宋婉儿开始对这四个青春年少的小女孩一一评判。这件事情她已经想了很久,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已。她已经想过多次了,一来一夫一妻越来越不现实,迟早要面对;二来万一自己生不了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因此让老郑家绝后吧?宋婉儿惨兮兮的笑了,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一个受过现代熏陶的女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生不了孩子还不让娶小的,自己不是找不自在吗?自己主动点好,起码不能反对。 宋婉儿刚开始以为王阿贵挑来的这四个女孩中有他中意的,不过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判断,王阿贵这人很怪,一般的女人他看不上,自己这没男人敢娶的性子他反倒喜欢;龙钰被毁了容却仍然不耽误他喜欢,这还真是个头疼事啊。 宋婉儿这份苦心,王阿贵并不知道多少,宋婉儿刚烈的性格不允许她为这事在王阿贵面前撒娇耍赖,她只能转移注意力用繁重的工作和训练换来心灵的平静,除此之外,她只能默默承受心灵的折磨,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世间万苦人最苦;人间万苦心最苦——这就是欲界的法则,苦,才是永恒;甜,只是昙花一现。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空战 时间转眼过去了3个月,现在已经是2001年八月下旬,气温已经开始降低,昼夜温差已经达到了十几度。一个普通的夏日黄昏,男队员们出操完毕后,王阿贵通知大伙到军卡车库开会。 “婉儿姐,这中午还是夏天,晚上都成秋天了,这才八月底呀,往年这个时候还开空调呢。”韩燕挽着宋婉儿的胳膊陪着她向小基地的会议室走去。 “天气越来越不正常了,你看,八点多钟,天还没黑完呢这小风就刮上了。”宋婉儿看了看墙角边一阵阵凉风打着旋地卷起几片树叶。 “佳阳她们是五月底才把棉袄正式脱掉。这气温才正式告别冬天,然后没有春天般地直接入夏,夏天还没三个月这就入秋了。这会儿温度得只有十一二度吧?” “差不多,你看小六她们一到下午四五点就把夹克衫套上了,不套的话根本受不了。” “嘻嘻,亏得咱不怕冷不怕热的,不然现在得捂上厚厚的衣服再好的身材也白搭。”韩燕笑嘻嘻地跺了跺小皮鞋,这就是来得早的好处,从终南山出来之后除了战斗队员外不论是谁都再也没有护甲。 当所有的人都聚齐后,王阿贵示意大伙安静:“大家先听一段广播录音,接下来再说其他的。” “失事飞机为华夏航空公司所属客机,机型为rj-700支线客机;飞机失事前进行低空飞行,机组成员和乘客生还概率较大;该机共有12名乘客,其中一位乘客是我国著名科学家伊丽华女士;希望坠机地点附近各幸存者基地抛开偏见、协同一致、精诚合作将伊丽华女士极其随行人员救出尸海,中央人民f将本着务实、负责的态度对救援基地或幸存者进行物质奖励;下面播报坠机地点坐标,东经” “大家听明白没有?坐标位置就在咱这附近,方圆百十公里吧。我们有活干了。”王阿贵关闭了录音系统,对大家说道。 “队长,咱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科学家出去冒险吧?而且参与此事的肯定有其他各个基地的幸存者,甚至还有可能是部队。再说了,就算咱找到了,中央能给咱什么奖励?钱?军火?还是黄金?”刘伟第一个表示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的不错,咱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科学家去冒险,管咱屁事?但是关键问题就在这里:什么是科学家?科学家的范围太广太广了,究竟有什么样的科学家需要中央拉下面子去求各地幸存者基地去救援?听听这措辞这说明了什么?大家想想,好好想想。”王阿贵问道,必须训练大家的分析能力,以后如果人员再扩充的话,这些人都是领队、都是决策者。 “也就是说,中央还能管得了的部队根本飞不到这里,或者说中央现在只是名头而已,活动范围极小,根本不可能达到甘陕边界。”代安阳说道。 “没错,继续。”王阿贵冲代安阳点点头,现在不是打仗,是集思广益的时候。 “广播说要抛开偏见,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是各玩各的,而且还互相打打杀杀的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张宏伟说道。 “没错,继续。”王阿贵点头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伊丽华这个人对中央这么重要?重要到广播里竟然没有威胁的措辞。”宋婉儿终皱着柳眉说道。 “也就是说,伊丽华对中央的重要性、甚至对国家的重要性都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中央有必要为了她而拉下面子,尽管那个面子已经破得一塌糊涂。而且我从来没在电视报纸上听说过伊丽华这个人。”刘大壮说道。 “对!”王阿贵“啪”地拍了下手,“这才是重点,大家继续说。” “没听说过名字的科学家才应该是国家真正的精英,类似于冯剑他们那样。而且,她竟然还有那么多的随行人员,在航空油料如此紧张、飞机几乎飞不动的情况下还要强行起飞,而且国家为什么不用军机?”陈忠拍了下大腿说道。 “就是这样,所以我估计着这个伊丽华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身边的某个所谓的‘随行人员’,而且这个随行人员要比伊丽华更加重要。广播里三令五申的要把伊丽华及‘随行人员’全部救回,这更说明了问题,哪个随行人员的命比伊丽华还重要?”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也就是说,咱们要是能找到这个人,进,她可以给我们很多意想不到的帮助;退,咱可以和中央谈谈价钱,阿贵,是这个意思不?”陈二狗笑了,笑得是那么沉稳、冷静而又充满斗志。 “对,就是这个意思,能给中央要点东西不管能要到什么,对咱们都是好事情;大不了耍赖皮,你不给点实在的人我不给你,我养着,几个老太太能吃多少东西?中央总不会傻到说:嗯,小伙子们办的不错嘛,口头表扬一次,你把人还我吧——能做到那个位置上的,都不是一般人。”王阿贵也笑了,笑得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这是一种充满野心和的笑。 大家都会意的笑了,能和朝廷讨价还价确实挺诱人的。大家此时的心态已经和尸乱前大不一样,环境变了,心态、思想、思维方式自然会变,经历了这么多,如果思想心态还是那升斗小民的话,那活着是真没意思了。 “而且根据咱们这三个月的查看,距离这附近最近的、有能力出动寻找的幸存者基地也就天水基地了,其余小基地不用理会;而且这附近方圆上千公里都是黄土高原,地广人稀,这附近没有大型驻军基地,除非直升机从贺兰山、铜山、西安开过来,但是他们的数量也不会多,咱还是能和他们干一架的。所以说咱们的竞争对手只有天水基地和西安、铜山、贺兰山这几个基地。退一万步来讲,真找不到的话咱们就当出去训练了一次。”王阿贵说道。 经过商量,大家各自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后于是纷纷回去准备,人多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走就走,很多事情都得处理妥善。 第二天天刚亮,军卡就开出了小基地,虽然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跑过长途了,但是军卡的状况依然良好,生物发动机就像家养的宠物一样,隔个两三天就得出去遛遛,不然的话它知道闹腾;而且车子得经常动动、经常保养,不然的话一旦需要用的时候就出毛病可不行。 虽然广播里报告了坐标,但是以王阿贵等人的能耐只能确定一个方圆五十公里的大致区域,自打尸乱以后军卡上的卫星导航定位系统就已经不能使用了,也许是美国关闭了gps民用通道吧,或者国家只允许授权使用“北斗星空”系统吧,反正王阿贵他们根本无法确定坠机的具体位置。不过好在现在是夏末,晚上气温虽然低,但冻不死人;而且王阿贵对这种没谱的事情从来都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大家倒也不着急。 从小基地出来的第三天,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军卡停在荒郊野外的一处高地上,大家都在房间里玩游戏看或者和老婆亲热,只有王阿贵在车库里百无聊赖地晃荡着,方圆50多平方公里,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阿贵,咱换个方式吧。出来两天每天就是打丧尸、吃饭、睡觉、训练,这样下去岂不成了出来游玩了么?”陈二狗翘着二郎腿坐在悍马车斗上叼着烟说道。 “你小子今天咋有空这么清闲了?稀罕了啊。”王阿贵没接他的腔,他感觉陈二狗今天突然有了空,这会儿又不是开会想事情的时候,他竟然能坐这儿给自己出主意,“咋样?小姑娘对你感觉如何?” “小姑娘没问题,我老许是谁?三言两语就树立了高大形象,咱这枪法、咱这肌肉、咱这相貌,嘿嘿!关键是大的那,我也不敢说,这要是个其他女孩吧我还能暗示下,但这是小姨子你让我咋说?”陈二狗苦笑了一下,趴在护栏上小声说道。 “别着急,慢慢来,会有机会的,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对了,咱有多少辆摩托车?”王阿贵瞅着陈二狗问道。 “21辆,你打算让大伙分开去寻找?”陈二狗说道。 “嗯,有这个意思,让大伙出去独自历练一下,自测一下在没有重武器的环境下能独自生存多久,至于能不能找到那老太太我已经不抱啥希望了,这都几天了?就算她身边的警卫队员有再多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搞不好已经让丧尸吃了。而且其他基地也未必比咱速度更快,现在gps和北斗都用不了,直升机虽然厉害,但是那老太太也未必会等在飞机残骸附近。”王阿贵说道。 “嗯,也好,我去召集大家开会。”陈二狗翻身从车斗上跳下,回三楼喊人去了。 阴暗的天空依然飘洒着小雨,由于冷空气南下和连日的阴雨连绵,今天的气温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回升,此时的气温仍然在零上15度左右,虽然是夏末却和深秋一样寒冷。黄土高原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泥泞不堪的黄土地上留下了军卡深深的车辙印,15辆摩托车从军卡里冲了出来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向烟雨朦朦的荒野。 王阿贵依然骑着那辆本田戴维乐警用摩托,这台车已经在车库里放了很久,骑兵刀也不再那么光洁如镜,自打从铜山基地附近过来后就再也没有骑过它,王阿贵拍了拍摩托车,就像对待一个许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样。 王阿贵穿着一身分体式雨衣,身上背着一条八一杠和一把54式|手枪|,腰上别着几颗手雷,摩托车的后备箱里除了放了两个基数的子弹外还有两小油壶汽油和单兵通讯器以及一些野外生存必备的东西,这就是他所有的武器和用具,没有重武器,是得给自己一个考试,看看这半年以来是否懈怠了。 “一号车未发现目标,通报各车情况。”王阿贵打开单兵通讯器说道。 “二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三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四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五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通讯器没有带来任何好消息,有的只是枪声、尸吼声和风声雨声。 “一号呼叫零号,是否发现异常?”王阿贵呼叫军卡,军卡里现在几乎全是女人,程飞因为刚来不久,体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还差得远所以没有出来,现在是他在军卡上坐镇。 “零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完毕。”程飞沉稳的声音传来,旁边还有几声枪响,不用说是女人们在练枪法。 王阿贵已经在这附近转了很久,两条腿上已经溅满了黄泥,摩托车挡风板上已经在向下滴着泥水。在黄土地上瞎转悠真是个苦差事,尤其是这烟雨蒙蒙的,往往看见远处有个小黑点以为是什么呢,跑过去一看不是废旧汽车就是孤坟野冢,这天连丧尸都不愿意动弹,茫茫的荒野上根本就没发现几头丧尸。 距离坠机时间已经四天了,他们还活着吗?王阿贵对此抱的希望不大。 “呼叫各车,这里是七号车,发现飞机残骸,发现飞机残骸。”对讲机里传出刘大壮的声音。 “报告位置,零号车保持位置不变,其他各车向七号车靠拢。”王阿贵关闭对讲机,他不需要知道刘大壮报告的位置,他只需闭上眼,命令身上的母体对刘大壮身上的生物防护服定位就行,位置精准无比,不像其他人就是开到那里还得找一会儿。没有定位系统他们只能靠地图作业确定大体位置而无法确定具体位置,真不知道高科技定位是好还是坏,如果传说中的2013年太阳风暴是真的话,没有了gps和北斗系统,那些高科技武器不都全部作废了么? 王阿贵风驰电掣地赶往刘大壮的区域,飞转的轮胎掀起大股的泥水,在黄土地上留下一条车辙印。见到残骸就能判断有没有幸存者,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那么继续找下去也好;如果没有幸存者的话,那么再找下去也没意思,就当出来玩了一回吧。 果然,王阿贵是第一个赶到的,其他人还得寻找一会儿才能赶到。王阿贵从后备箱里掏出信号枪对天打了一发信号弹,很快就听到了隆隆的发动机声。 刘大壮此时正停在距离残骸几十米远的地方等待着队友们过来,看到王阿贵第一个过来时,刘大壮冲他竖了下大拇指——队长果然不一样! 苍茫的黄土高坡上,一架体型庞大的rj-700支线客机带着长达一公里的壕沟半埋在堆起的黄土中,飞机已经断成两截,机头深深地扎进一座小山坡里,拱起一层厚厚的黄泥。机尾那半截和机头那半截仍然保持着一条直线,这说明飞机是在迫降后才断裂的;巨大的机翼已经断成好几节、七零八散地扎在黄泥里,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垂直尾翼了,高高翘起的垂直尾翼上赫然是华夏航空的标志;巨大的飞机残骸附近是一层层丧尸的残骸,在茫茫的细雨和阴霾的天空下,仿佛在向幸存的人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一幕。 全部人员到达后,王阿贵命令大伙拿枪下车去残骸附近看看,于是大伙纷纷拿起上了刺刀的八一杠、上膛、下车向残骸靠拢。 “阿贵,他们有大威力武器,不但有手雷还有轻机枪。”陈二狗拿刺刀拨拉着地上的丧尸,“大家看看啊,这枪法和咱们有的一拼,这机组成员看样子个个是神枪手。” “弹无虚发,这些人要么是特种部队的要么高级警卫,看来这个伊丽华很值得深究啊。”钢索看了看几头丧尸被掀开的头骨,残骸附近有着数百头丧尸尸体,每一头丧尸的弹着点都很精准而且讲究——这是严格的正规训练才能出来的结果,王阿贵他们的野路子跟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队长!飞机没有任何毁灭性燃烧和爆炸的痕迹,飞机失事的原因可能压根就是燃油不充足强行起飞的,看这样为了让飞机起飞不知道死了多少地勤人员。”邱国兴检查了一下飞机发动机和油箱附近,一切安然无损,这么大的冲击力下来飞机爆炸的可能性太大了,没有爆炸的可能性只有燃油被耗尽,靠着剩余的动力迫降。 “队长,找到几具尸体。”曹雪振站在破损的机舱里喊道,众人随后围了上去,肯定有人幸存,但是幸存的都是那些人、多少人这对于判断他们的去向有着重要的作用。 在机舱的残骸中,众人一共清点出6具腐烂的尸体,五具男尸、一具女尸,衣着都是普通便服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但是刘大壮凭着多次见过凶杀现场的经验还是得出了一些结论。 “这些人死于撞击,应该是撞在机舱哪里撞死的;而且他们的肌肉很强悍,你们看这些男人上衣,完全就是临时随便找的衣服套上的,根本不合身;170的个子穿180的衣服还能撑成这个样子。再看这些女人,看上去苗苗条条的,但你们看这胳膊,我相信她的臂力完全可以轻易扭断一个人的颈椎。”刘大壮指着这些尸体对大伙说道。 “壮哥,这女人这么苗条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么?不是说肌肉和力量成正比么?”刘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 “这里我纠正一个大家既定的观点啊,很多人都觉得练武的女人就应该是电视上的女兵那样黝黑、壮实、浑实;其实不然,电视上拍的女子战斗兵都是经过选择的,专门挑选就是那样的女战士,因为这顾忌的方面太多了,如果老百姓看见军队的女战士都像文工团女兵那样秀秀气气的、苗苗条条的,他们会怎么想?” “诸如此类原因公开的女战士都不会很漂亮。真正像她这样的女战斗队员会直接选入警卫行列,因为女警卫相当多的时候都处于暗哨的位置,利用女性不容易被注意的优点混杂在围观的人群中,必须要做到穿上便服就能成为普通女人。”钢索指着那具怎么看都不像警卫人员而更像一个女秘书的女尸说道。 “比如燕子,瘦瘦的、小小的,如果不是那身气势你能看出来她是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女特警吗?其实女人和男人的体质在这方面都一样,都有肌肉型和非肌肉型。比如老金,再练肌肉他也就那瘦瘦的样,不可能和咱们几个似的一身疙瘩肉。所以说那些即苗条又漂亮而且很能打的女警卫并非只存在于电影和中,只是大家不曾见过而已。本来女兵就少,相对而言挑出来的女警卫也少,因为少所以稀罕,一个一级女警卫的战斗力不过是三四级男警卫的战斗力而已。”钢索给这几具尸体整了整衣衫说道。 “哥几个,这里还有3具尸化了的机组成员;一个空乘、一个领航、一个男警卫。”在后面转悠的陈忠指着三具被爆了头的丧尸说道,“衣服明显要新得多,而且没有尸斑,肌肉仍然保持丰盈,证明尸化的时间很短。” “不知道驾驶员跑出来没,估计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陈二狗看了眼扎在小土坡中的机头,“这一共是9具尸体,应该还有个人幸存下来了,没有任何载具他们跑不远,而且他们不会有多少弹药。” “四天时间跑不远,应该就在附近的村落里饿着呢。你们看这枪,子弹都没打完,说明她们这是第一次和丧尸正面较量,而且当时的情况相当慌乱,子弹打完没打完都不知道。”王阿贵捡起一把92式军|用|手|枪,看了看弹夹,还剩3发子弹没打。 “队长!这儿发现一个箱子,这汉子到死都死死抱着它。”曹雪振和张宏伟在座舱中又看见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被死死挤在一堆残骸中已经没有了人样,只是他强壮的双臂仍然抱着一个不大的皮箱。尸体处于的位置非常靠里,隐藏在一片阴影中,刚才大家没有仔细搜索也就没看见。 “零号呼叫各车!零号呼叫各车!有直升机群在向你处靠近,大家赶紧离开。”正待大家准备进去看看时,通讯器中响起了程飞的声音。 “老钢,去把那箱子拿过来,大家准备离开,就去山上的窑洞里藏着,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干啥。”王阿贵说道,“零号车注意隐蔽,别让他们发现了。” “零号车正在隐蔽,他们还没出现在视野中,我们只是听见了发动机声,他们是从西安方向飞过来的。完毕。”程飞报告军卡的情况。 “队长,箱子到手了。”钢索和铁甲从里面钻了出来,由于太急,身上的雨衣让划了几个口子。 “好,撤。”王阿贵跨上摩托车冲大伙挥挥手。 当大伙刚刚藏进距离坠机地点数百米的山坡窑洞中时,直升机的巨大轰鸣声就响了起来,听这声音比在铜山基地外面挨炸时听见的声音还要大,这说明来的飞机非常多。 “我操,这得多少架直升机?这幸存者基地也太强大了吧?”曾绍洋一边掀着窗户缝看着一边说。 “不会是铜山基地的,铜山基地没这么多直升机,听这声音直升机数量起码在十架以上。”邱国兴疑惑地说道,“这也不对呀,西安只有一个陆航中队,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直升机的,有这么多直升机的只有兰州军区,目前都在贺兰山基地,可这方向也不对啊。” “难怪,你们看看这编队搞的,大的小的、军用的民用的,我看看是不是还有玩具的。”刘伟指了指窗外说道,大伙一听来了兴趣,纷纷从摩托车上跳下挤到窗户边向外看去。 果然,在阴霾的天空中盘旋着十几架各式各样的直升机,大到最新型的13吨313(民),小到蜜蜂16单座直升机,还有火力强大的武直9、武直11,以及武直8、和警用直升机,真是各式各样的直升机大集合,天知道西安基地从哪搞到这么多直升机。 “呵,果然漂亮,各式各样的。看样子有钱人直接开着直升机逃到西安基地去了。”陈二狗笑道,“唉,咱要是能有架直升机多好。” “有直升机你不怕让人家给打了?”王军问道。 “不会,只要离大型基地比如西安、贺兰山远远的就行,有防空雷达、防空导弹、还能供得起电的基地终归是极少数,很多防空导弹驻兵点就是有导弹也白瞎,他们开不起雷达,现在这油可是用一升少一升。”白恒涛一边流着口水看着一边说道。 “人家不会用火箭弹揍你?”王军不服气。 “你当都跟咱这么有钱似的?再说了直升机也不是火箭弹想揍就揍的,你把直升机想的忒肉蛋了。”白恒涛撇了撇嘴说道。 “那咱上回还揍下来两架。”王军还是不服气。 “那是大意了,当时没人能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只顾着想悍马车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怎么装进去的,稍微慢了一步,如果看到队长他们架重机枪,咱们马上就拉高采取规避动作,你当直升机是谁想揍就揍的?抢滩登陆玩多了吧?”白恒涛根本不理王军那一套,把陆航兵看得也太肉蛋了吧? “哎,哎,别吵了,你们看,降落了、降落了。”张宏伟喊道。 只见十几架飞机慢慢拉开了距离,其中的几架民用直升机开始慢慢降落,每架飞机间隔数十米远,洋洋洒洒的围着残骸落了一片;当民用直升机完成降落后,三架武直8和两架武直9、一架武直11选好地点从舱门吊下绳索,一个个背着枪穿着雨衣的士兵开始绳降。 从民用直升机中出来的是穿着一体军用雨衣、身背95式步枪的步兵,这应该是普通步兵,而且是不会绳降的步兵,人数在二十来人;但是从六架武装直升机上绳降的士兵可就杂了,单单雨衣都分三种:会绳降的步兵、消防兵、特警;具钢索估计这群步兵里可能还有几名特种兵。这些士兵一落地,就把飞机残骸团团围住,甚至还有几名步兵占据了残骸附近的有利地形,似乎在防备着谁一样。几名特种兵模样的士兵直扑残骸内部疯狂地在搜寻什么,其中两名特警还对地上的两具尸体产生了疑惑,这正是钢索给他们整理好衣物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显然他们发现了什么,马上掏出对讲机开始汇报。 “快看,狙击手。”刘伟轻喊了一声,就在王阿贵他们躲藏的窑洞下面的土坡上,四个扛着狙击枪的士兵埋伏在泥水中,身上盖上一层泥地伪装网,看动作十分专业老练,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上方不远的窑洞中正有15双眼睛看着他们呢。王阿贵他们上来后就把摩托车在黄泥上压出的轮胎印清理了一下,以至于这些看上去紧张兮兮的狙击手根本就没注意去察看。 “他们防备的人来了。”王阿贵冷笑了一下说道。坐山观虎斗、坐等渔翁之利的感觉还不是一般的好。 又是一阵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传来,显然又有一个直升机群临近这里;飞机残骸周围的人马上进入警戒状态纷纷寻找有利地形进行防卫,在空中盘旋的6架军用直升机纷纷拉高进入战斗状态;几架民用直升机的螺旋桨也开始旋转,巨大的气流刮得地上的泥水和杂草四处纷飞。 很快,又一群直升机出现在王阿贵他们的视野中,阴霾的天空下,这群直升机带着滚滚的杀气直扑而来,似乎根本不把眼前正在盘旋的直升机群看在眼里。这次来的这一波直升机也有十几架,从颜色上来看是清一色的军用直升机,那股军队特有的杀气完全不是西安方面的杂牌军能比的。从方向上来看,这个机群应该就是贺兰山基地原兰州陆航大队的武装直升机群,从数量上来说,贺兰山基地里原兰州空军和陆航的直升机能调动的估计都调来了。 贺兰山基地的直升机群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就抱着打架的决心过来的,只见那群小黑点迅速爬升占据有利空域,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向西安的杂牌军扑过来;杂牌军显然没意识到对方根本就不说话上来就打,仅有的6架军机再想拉高已经晚了。 只见兰州方面的直升机身影越来越大,有三架直升机冲得最猛,根本不待杂牌军的直升机完全拉高,这三架直升机短短的尾翼下就喷出两道火光,两枚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杂牌军两架刚刚拉起的武直9,武直9的飞行员只来得及瞪大惊恐的双眼就被两枚导弹连机带人变成两团纷飞的火焰,巨大爆炸声激荡在灰暗的天空,使得两团火焰变得更加明亮、刺眼。 “我操,西北军果然彪悍!这t一上来就是空空导弹!”金雨堂看着那两团在半空中四处晃荡的火焰惊叹道,直升机和直升机空战,这可是电影上都没见过的。 “爷爷的,那不是传说中的武直10吗?不是还没列装吗?我的老天哪,武直10加t90空空导弹,这火力——”邱国兴和白恒涛一脸垂涎三尺的样子盯着那两个发射完导弹迅速爬高的直升机。武直10是中国新研制的武装攻击直升机,还没有大规模列装,但是贺兰山基地竟然会有三架武直10,可见贺兰山基地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强大到王阿贵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眼看着两架武直9报销,杂牌军剩下的4架军机一扭头撒腿就跑,唯恐跑得慢,根本不搭理后面的民机和地面上的士兵。但是贺兰山基地机群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两架武直11紧跟着武直10的步伐迅速压了下来,悬挂架下的航炮喷射出明亮的火焰,一发发炽热的大口径钢芯弹夹杂着闪亮的曳光弹汇成三条火镰交织在4架敌机上空,很快一架笨拙的直8带着滚滚黑烟一头砸向炎黄大地,在一个小土包上伴随着震天的爆炸声变成一团火球。 紧接着三架武直10已经重新爬高占据了制高点,凶猛地扑向西安方面剩余的三架飞机,直到把那架武直11揍了下来,才放掉剩余的两架正在仓皇逃窜的直升机。于此同时剩下的飞机飞临那些还未起飞的民用直升机上空把它们全部逼停。 当三架武直10重新盘旋在残骸上空时,贺兰山基地机群一共16架军用飞机才全部进入王阿贵他们的视野,一架武直8降低了点高度,对着正在残骸上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傻不愣登、手足无措的士兵们用扬声器叽里呱啦的喊了一通听不清的话之后,王阿贵看见了下面藏着的四个狙击手互相苦笑了一下,然后悻悻地收掉伪装网向残骸附近走去。 接着一架武直8降落在地面,很快旋翼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穿着制式军官常服的男人从机舱捂着风衣跳下,来到那几个刚从残骸里爬出来的特种兵面前,象征性地敬了个礼,然后微笑着叽里呱啦一番,接着特种兵们冲大家挥挥手,所有人的竟然爬了起来向军官立正敬礼,然后军官同样也立正回礼,然后大家就像没有这回事似的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而那几架民机里纷纷爬出来几个什么衣服都有的驾驶员,军官又冲他们叽里呱啦了一番,这些人马上人模狗样的立正敬礼,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飞机里。 “唉,这末世,谁给饭吃跟谁混。”王阿贵苦笑了一下,只打|飞机|不打兵,看来兰州方面有聪明人,直升机零件供应已经断绝,再好的直升机也开不了几年了;在这时候人比飞机值钱,他们知道要人而不是要飞机。下面的人更聪明,反正都是卖命混饭吃,跟谁混不是混?跟谁不是打仗卖命?有奶便是娘,谁给吃的就跟谁混。 紧接着兰州机群中的数架武直8运输机降落,从里面冲出来十几个穿着军用雨衣的士兵扛着一个个空弹药箱、汽油桶什么的凡是能装液体的容器和几台小型泵油机冲向那些民机,民机里的驾驶员赶紧出来帮忙——他们要把剩余民机中的航空燃油抽干,只是他们留下了那架最大的313民用直升机。 “嗯,知道那些民用直升机除了能喝油外不能打架也不能运东西,我还以为他们要把这些民机都开回去呢。”邱国兴扒拉着门缝说道。也只有那架313除了能喝油外还能干点实事。 当兵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民机装载的航空燃油被抽干净,只剩下空荡荡的飞机躯壳。那几个特种兵也带着人在机舱残骸中翻腾够了,什么也没发现,悻悻地向那个军官汇报,军官摊了摊手,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特种兵敬礼招呼手下的士兵集合。 “我操,我操,这帮孙子干嘛呢?”刘伟急吼吼地骂出了声,只见列队集合完毕的士兵迅速登上了那几架武直8和那架313,与此同时空中的一架武直9的舱门打开了,一挺机载重机枪伸了出来。 顷刻间,机载重机枪开火了,一枚枚弹壳伴随着翻腾的火焰下雨般地从天上掉了下来,浑黄的泥地里溅起一束束肮脏的泥花,重机枪打出一条火镰,向着旁边的一架民机扫了过去;紧接着其他几架直升机中也伸出了几挺重机枪,紧接着翻腾起火焰,一条条火镰扫向附近的民机,王阿贵他们很快听见了一阵让他们心疼得流血的“叮叮咣咣、噼里啪啦”声。 那些火镰在每一架直升机的油箱和发动机、螺旋桨处留下了一排弹孔,登时所有民机的发动机向外冒着缕缕青烟,处理这些飞机不需要使用宝贵的火箭弹和导弹,只需要重机枪在发动机上留下几个弹孔就行,在这飞机零件完全断供的末世,这几个小小的弹孔就宣告了飞机的报废,就算是谁有军机零件也没用,直升机的发动机更不是谁都能修好的,没有基地会傻了吧唧的跑这么远为了几架破飞机耗费大量的、宝贵的航空燃油。 “这群畜生,也不说给咱留一架,哪怕留架小蜜蜂也行啊。”陈二狗骂道。 “狗日的!谁t让你打螺旋桨了?那么大的发动机面积你丫的眼睛长屁股上了?”白恒涛心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飞机打坏了发动机和油箱不怕,但是螺旋桨被打坏了就是再有生物发动机也白瞎。 “你姥姥的!”刘伟冲着兰州机群消失的方向扔了一块泥疙瘩,空中越来越弱的发动机轰鸣声仿佛在嘲笑刘伟的弱小——部队,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铜山基地是,贺兰山基地更是。 也许是重机枪手吝啬重机枪子弹吧,也许那个重机枪手是陆军调过去的吧,也许总之,王阿贵他们是幸运的,邱国兴和白恒涛在数架飞机上翻腾一会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两架425民用多用途双浆叶直升机只有一架被打坏了旋翼。当然,发动机已经让打报废了,弹孔外都在冒着青烟,这架直升机的浆叶停转时正好和机身重合,那条火镰连带着发动机带螺旋桨一块打报废,但是这架飞机损伤却是最轻的,只有一排弹孔。 而另一架425民机的螺旋桨却停在了和机身呈近90度的位置,幸运地躲过了火镰的扫射,但是这架飞机却损伤严重,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几乎快将机舱和尾翼打断。 “零号车向我处靠拢,零号车向我处靠拢!”王阿贵打开通讯器呼叫军卡。 “老邱,那架飞机还能飞不?”王阿贵问道。 “除了发动机被打坏外其余的还行,回去把这些窟窿补补,把那架飞机的螺旋桨换过来就行。不过队长,那架飞机的螺旋桨最好包一层护甲,上面有弹痕,可能是跳弹刮的,这民机螺旋桨的质量比不得军机,有个小裂纹都不行。”邱国兴冒着雨在那架损伤很重的飞机螺旋桨上细细地看着。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人?鬼? “行吧,这架飞机推回去当零件用吧,你看看还有那架飞机能当零件用,一会儿车来了都推上去。”王阿贵挥挥手说道。 425型民用直升机是以武直9为基础开发的军转民用直升机,开发特点就是可以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飞行,尤其是可以在基础设施差、地形恶劣的西部使用。这两架飞机是纯商务用途的民用直升机,不知道是哪位大亨逃难时开到西安基地的,结果被征用然后扔进了这无尽的荒野。 在安葬了这些殉职的警卫后,两架425民用直升机和一架同是中航第二集团哈飞公司生产的直升机被推进了巨大的车库,上次车库扩张后还剩下相当大一片空地,一直是队员们在下雨天的训练场所,如今塞进了三架直升机后仍然有数百平米的空余,根本不耽误日常使用。那架同一厂家生产的直升机虽然型号不同,但有些零件还是通用的,顺便可以让徐少川、曹雪振、老冀他们练练手,熟悉一下直升机的机械原理。 “咱们竟然也有飞机了。”代安阳挽着宋婉儿的胳膊高兴地说到,代安澜挽着宋婉儿的另一条胳膊高兴地直跳脚,陈二狗在不远的地方抹着鼻子,愣愣地想如果把宋婉儿换成他该多好。 “是啊,我还没坐过直升机呢。”宋婉儿感慨地说道。 “你们快进来看呀,这飞机里装修的好豪华呀。”韩燕从机舱里探出头来兴奋地冲女士们招招手,这种事从来少不了她打先锋。 “燕子,出来吧,别蹦跶了,再豪华咱也得重新装修,以后里面还要放车呢。”金雨堂很不合时宜地说出了一句让女人们很扫兴的话,看着几道恨恨的目光扫过,金雨堂抹了抹鼻子讪笑着扭脸走了。 “哼,木头疙瘩,就不知道让我们多幻想一会儿?”韩燕扫兴地走出舱门冲着金雨堂的背影跺了跺小脚。女人,终归是需要一些想象的空间。 “老邱,我们能行吗?这玩意和汽车可不一样啊。”徐少川被邱国兴的专业名词搞得脑袋都大了。 “能行,直升机就个发动机,机械师相当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在维护发动机上。发动机现在已经不是问题,其余的就些传动轴、齿轮什么的现在我都能修,太简单了——好吧,我以后不说专业名词了。”邱国兴满手油污地从飞机上跳下,“明天咱要搭几个脚手架,然后再补补那些窟窿。” 整整搜寻了三天,仍然没有任何结果,王阿贵已经有些想放弃了,不管怎么说起码已经赚了一架飞机,这趟出来并不算空手而归,也许从“匪”变成“兵”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吧。飞机要修好还得十天半个月时间,但是仅仅靠着这十几辆摩托车出去乱跑的话什么时间是个头呢?王阿贵有些不甘心。 “这箱子里的资料全部是用密码打印的,这些硬盘也被加密,我们的技术打不开;但是从这些硬盘全部是物理硬盘可以看出这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但是在这末世还能让人用生命保护的肯定不会是一般东西,但是究竟有什么军国大事在这末世还能有这么大的重要性?而且还有这两个1l的特殊瓶子,里面好像是真空的;一个装着白色粉末、一个装着黄色粉末,我们也不敢打开,怕是什么化学物品。”代安阳和张煜这两位留过洋的高材生拿着一摞资料和硬盘说道。那个被人用生命保护的箱子众人用了好大的劲才别开,甚至连撬杠都用上了,可见这箱子的材料多么非同一般,而且保护的东西又是何等重要。 “那就留着,这个不给他们。”王阿贵无奈地搓了把脸,看来自己这些人还太嫩了。 “呵呵,我还以为是核按钮呢。既然连高材生都看不懂咱也别看了。”陈二狗搂了下代安阳,眼神向旁边一头雾水的小姨子瞟了下,“阿贵,咱明天还出去不了?” “出去,再转一天,找到了再说;找不到咱就撤退,反正这趟已经捞够本了。”王阿贵想了想说道。众人纷纷表示同意,这阴雨天的,大家都转够了,在床上躺着睡觉多舒服啊。 第二天的雨下得更大,王阿贵骑着摩托车重新选定了一条路线去寻找。那里是一片雅丹地貌区,到处是小山崖、低峭壁的,而且距离坠机地点只有二十多公里,如果换成自己的话,那里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大大小小的岩洞足以藏下十好几个人,而且更重要的是,那里丧尸数量极少极少。 浑身是泥浆的警用摩托车停在了一头丧尸的尸体旁,王阿贵拔出骑兵刀用刀尖挑了挑仍然在做着咬合运动的丧尸头颅。丧尸的身体已经完全瘫痪,在泥泞的黄土地上被泡得皮肤胀白好似身体壮大了一倍似的,这说明这头丧尸起码在这里泡了两天。丧尸的头部完好,身体瘫痪,猎杀丧尸的人用的手法和王阿贵他们一样,极强的膂力、舍命的胆子和极快的速度。 王阿贵不禁对那个动手的人赞叹不已,如果没有这身护甲王阿贵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去拧断一头丧尸的颈椎,但是这个人敢,要么这人是个变态,要么他有着必须用生命保卫的东西。 在丧尸身旁的泥地上,王阿贵发现了几个深深的鞋印,从印迹上来看这是一双普通的旅游鞋;王阿贵用自己的军靴比较了一下,发现这个鞋印比自己的军靴要大上一两码;王阿贵的脚码是43码的,军靴是44码的,而这个鞋印应该有46码,这说明动手的人身高起码在一米八以上。 只是让王阿贵感到奇怪的是,这几个鞋印虽然比自己脚上的军靴长,却没有军靴宽,整个鞋印显得很纤细,似乎这双鞋不是男款的而是女款的。王阿贵不禁心头一凛,如果这鞋印的主人是女人的话这女人得有多高?伊丽华的警卫队伍中能有这么高的女警卫这说明这女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王阿贵直起腰看了看表,已经下午5点,这一天该结束了,程飞告诉他所有的队员已经按照计划回到了军卡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再顺着这附近找找,我看见了一头丧尸,猎杀者的手法和咱们一样,我感觉应该就在这附近,不用担心我,大不了在这睡一夜明早再回去。”王阿贵回答道,如果不是这头丧尸的话他可能已经回去了。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程飞挂断了通讯器。 王阿贵看了看油表,摩托车没多少油了,于是翻身下车从后备箱中拿出两小壶汽油准备倒入油箱中;生物发动机不多,王阿贵可不舍得在这不常使用的摩托车上浪费宝贵的发动机。 “呯!”一声微弱的枪声在空气中回荡着,王阿贵疲惫的神经再次绷紧,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也许他寻找的目标就在这附近。 “呯!”又是一声枪响,短短几分钟枪响声离这里近了许多,王阿贵本打算开着摩托车去,但一想摩托车的轰鸣声可能会引人注意,于是推着摩托车来到一片灌木丛里面藏好,从后备箱中拿出防雨布搭上,再拿出一张伪装网搭上,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面有辆摩托车。 王阿贵摘下八一杠,清点了一下备用弹夹,腰上系上单兵通讯器和装一些生存物资的小腰包,然后系好雨衣“哗啦”一声给步枪上膛,接着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根据枪声可以判断鸣枪者距离此处有两公里,在这到处是沙石土山的地方枪声传的比较远。 枪声响起的地方已经是这片面积不大的雅丹地貌区腹地,这里尽是些形状奇异、大小不等、由东北向西南排列有序的土阜、土丘。土丘已经被雨水改变了颜色,栉次鳞比,有的拔地而起,如柱、如树、如竹、如伞;有的匍匐在地,似狮、似虎;有的模样怪异,像神、像魔鬼;有的肃穆庄重,像城堡、像帐幔、像房屋;在那“土丘林”的沟壑中,被雨淋成褐色的沙土堆,蜿蜒起伏,在越来越大的风雨中土阜土丘似乎在缓缓漂移,扑朔迷离。 王阿贵藏在一个大型的土丘下面,举着八一杠凝神戒备,他已经听见了人群的呼喊和枪栓上膛的声音;这个土丘有20多米高,占地面积数公顷,一半是陡坡,一半是悬崖峭壁,而枪声就是从悬崖那半传来的。听声音这群人在10人以上,听枪声是八一枪族的声音,其中还不排除有95式——这群人是军人!王阿贵意识到这个对手很是棘手,如果是上次那样的散兵游勇,那么倒可以过去看看,实在不行撒腿跑就是了;如果他们是现役的正规军人,王阿贵不敢保证能打得过他们。 王阿贵看了眼地上的稀泥,然后摘下通讯器和装备轻轻的躺在上面狠狠地打了几个滚,然后又抓了几把稀泥抹在脸上、枪上、腰包上使得身上的墨绿色不能么显眼。做完这一切后,王阿贵抓着枪开始向悬崖那边匍匐前进。 慢慢的,王阿贵来到了悬崖旁边,藏在峭壁下的一堆黄泥堆里,伸头向悬崖下的沟壑看去。对方有十七八个男人,穿着老款的一体军用雨衣和迷彩作训服、普通作训鞋,手里拿着八一杠、95式正在沟壑里搜寻着什么。看这群人的动作很专业、而且熟练,王阿贵判断这些人是现役军人而不是退伍兵组成的散兵游勇,那么这些人的战斗力会十分强悍,需要悠着点,不行赶紧溜吧,生物护甲是厉害,但是再厉害也未必能顶得住人家十好几人的海扁。 “都t招子放亮点!”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条唯一的95式宣告着他的地位与众不同。军官看见一个士兵动作有点慢,上去照他屁股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给了一脚,那士兵的动作马上加快,然后趁着军官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群笨蛋!王阿贵冷笑了一下,同时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到了地上——这群兵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起码没有这么着在荒郊野外行动过,他们明显是在搜寻什么人,但是那动作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就跟那人能吃了他们似的。 搜寻者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搜寻的人实在是太厉害,厉害到一般士兵根本奈何不了反而会被射杀。这让王阿贵想起了以前围捕一个叛国侦察兵的事件,那人是个间谍、特种部队出身,在暴露后用了两个排的兵围捕都搞不定,反而死伤十几名士兵,最后还是把他逼到一个废旧工厂用迫击炮抹平。但是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极少极少,尤其是这末世,就算对方是间谍也不耽误大家把酒言欢,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狗屁钱、什么国家机密统统作废没用,大家团结一致生存下去才是最现实的。 第二种情况就是:这群人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基本的搜寻注意事项都不熟悉。这么吱哇乱叫的不是给逃犯通风报信吗?王阿贵更倾向于相信这群人什么也不懂,有这么搜寻人的么? “看看你们的胆子?都t让狗吃了?一个个畏畏缩缩的跟什么似的,老子就不相信一个光身子娘们能让你们吓成这样!”军官气急败坏地照着一个兵的屁股上来了一鞭腿,他已经气得青筋暴露,估计再找不到他回去也会挨鞭腿挨耳光。 光身子娘们?王阿贵心中一怔,莫非是高手?能从这么多人的守卫下逃出来,还能把追兵吓成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难道她是伊丽华身边的保镖?王阿贵不知道这个“光身子”是方言代表的其他意思还是这女人真光身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什么武器,战斗力实在有限,王阿贵不禁想起了那几个纤长的鞋印。 “就在这附近,她跑不远!”军官又扯着嗓子使劲嗷嗷,唯恐逃犯不知道他们在找她一样,“给我好好找找山旮旯里,肯定在哪个旮旯里藏着,都t快点,不然今晚老子还得陪着你们这群笨蛋挨饿!” 你也够笨的!王阿贵冷笑了一下,开始匍匐着往回退,这群人开始在他藏身的这样的地形中寻找,很快就能搜寻到他这里。 “啪!”王阿贵感觉头顶一紧,有个石头砸在了他头上,紧接着又一下,又是一下,王阿贵吓了一跳,如果这大雨引起了塌方那可真是跑都没得跑,他迅速半弯着腰向后猛地退出,这是塌方的前兆。他已经看见了纷纷而落的碎石、土块,明知道这样会被发现,可是也顾不得了,和他们干一仗还有把握,但是被塌方压住却只有死路一条。 王阿贵逃跑的动静惊动了追兵,一时间对方吱哇乱叫地向着王阿贵逃跑的地方穷追猛打,枪声也开始如同爆豆子般响起,王阿贵都能感觉到身后的碎石、土渣、烂泥被打得纷飞,他一直在绕着悬崖下的碎石、土包、沟壑奔跑以躲避枪击,八一杠子弹的冲击力太大,他可不想被子弹掀翻了跑不及然后让塌方砸死。 “嘭!”正在乱窜着逃离塌方区的王阿贵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一个铁物击打在碎石间的声音,同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嘶嘶”声,王阿贵眼睛都瞪大了,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一种绝望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手雷!完了完了!彻底完蛋了! 王阿贵也顾不得前面是泥潭还是烂泥,一个纵跃就向前面一个泥坑扑去——但愿手雷的落着点比这个泥坑高吧,但愿这身护甲能扛得住吧,但愿 “轰隆!”一声巨响,一团硝烟夹杂着碎石、土渣向四面八方泼洒而去,巨大的爆炸声在雅丹地貌区的峭壁之间回荡着隆隆的回音。王阿贵只感觉着背上、腿上、后脑勺不断有大块大块的碎石掉落,除此之外他就是感觉得憋气得慌,下面深深的泥水憋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王阿贵也顾不得检查是否受伤,反正没死就行,他爬起身来继续逃窜,必须躲开塌方区,被手雷一炸搞不好会加速塌方,只是他现在已经没心思注意那些碎石、土块其实就他刚才藏身处的那一点上掉落。 那群原地卧倒的追兵见一颗手雷没有奈何得了对方,纷纷爬起来再吱哇乱叫地追了上来,不过他们再也不敢扔手雷,扔手雷的那个傻x背上挨了军官一枪托,看来他们知道这里的地质结构脆弱、松散,如果引起塌方的话大家一块完蛋。 在枪林弹雨中东躲地逃了几分钟,王阿贵终于离开了悬崖区到了土坡地带。此时他才有时间摸摸后背有没有什么损伤,好在泥坑够深,没有被弹片和冲击波正面击中,但是后背的雨衣已经被撕扯成布条,迷彩服也有几处撕扯,单兵通讯器全部被浸泡在水坑中看来报销了。 王阿贵勃然大怒,这种近乎不要脸的打法让他感到一种羞辱感,不怕和精明的敌人打仗,就怕和傻x打仗,也不看看周围都是什么地形,一上来就扔手雷,也不想想真引起塌方了大家不得一块死?好,既然你们不怕死是吧?老子就送你们一程! 王阿贵脱掉七零八落的雨衣,只穿一身迷彩服,重新绑紧武装带,靠在一块凸出的巨石后面,静等着后面的吱哇乱叫声越来越近。好!近了,王阿贵端起枪一个转身,猛地把枪管伸出巨石对着一个正在蹦跶的兵就是一枪,枪响后那个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炽热的子弹掀开了头盖骨,王阿贵猛地缩进巨石后面、卧倒,一个侧滚翻翻进一个小土丘后面对着一个兵又是一个点射,两道血箭腾起,天地间又多了一个冤魂;然后王阿贵站起身来撒腿就跑,打游击战?你们这群新兵蛋|子还差得远呢。 死了两个同伴,追兵们迅速意识到对方的火力和枪法相当凶悍,这时他们严格的训练派上了用场,十几个人迅速拉开散兵线,扑倒在地,寻找有利地形掩护,不断的匍匐和滚翻也同样变换着位置射击,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枪战。 但是追兵们错了,他们有一种发狂的感觉,对方根本不和他们打阵地战,而是打一枪就跑,打两枪就换个地方;单发和短点射互相配合压制,使得他们根本判断不出对方的具体位置,要不是事先知道对方就一个人,他们也许连对方几个人都判断不出来。 巨石后、土坡下、沟壑内甚至旮旯间,不时地能看见一个墨绿色的影子来回飘动,有时跳跃、有时匍匐、有时一个前扑加前滚翻就藏进了另一个掩体后,一个个泥花在他身边绽放,却无法伤着他一根汗毛,而追兵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同伴不断被掀开脑壳或者被打穿胸膛。 “我你!哪个挨千刀的告诉老子是个光身子娘们?你t的没看见他拿的是八一杠?” “你t的哪只招子看见了那是个女的?你老妈长那样?” “俺糙你老母——” 看着身边的同伴不是被掀开头骨就是被打伤,十几个人的追兵短短的十几分钟枪战就只剩下八个人了,这八个人死死地趴在掩体后面死活不再开枪了,而是一个个的破口大骂,虽然没有提名道姓,但明摆着是骂那个拿着95式的军官。 “恁一碟刺马二愣子,瞧恁那怂比样,还四不四军人了!”那个军官一激动,骂出来的是地地道道的方言。 “少t给老子们说方言,老子听不懂!为了你那个娘们让老子去送死?你想英雄救美老子可不想给你送死!” “你丫是军人你丫挺的上啊,从这个国家没了老子就t不是军人,老子就这熊样,你看着办吧。” “你们你们想造反不是?”军官急了,“哗啦”一声95式上膛,侧身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手下的士兵。 “你大爷的!刚才你就没上膛?你丫挺的什么意思?你拿那枪专门在后面指着我们呢?”一个兵看见那个军官这才拉枪栓上膛顶火,顿时火冒三丈,感情刚才打出去的子弹都是自己这些傻x打的?当官的就是比划个样子?怪不得人家不朝他那里开枪,这家伙的枪压根就没响过! 一瞬间哗啦哗啦七条步枪杠从不同位置指着那个军官,军官慌了,还想解释什么但是手下哗变的速度要比他快的多,瞬间七声枪响,军官倒在了一片血泊中,漫天的大雨带着军官的血水流向泥坑,这个军官死有余辜——他犯了军人最不允许犯的错误之一。子弹只会射向自己士兵的军官就是这个下场,就像逃兵一样,纵然你有千千万万的理由和大帽子,但是仅此一条就死不足惜。 “对面的兄弟!俺们都是受人使唤,这乱世的吃点饭不容易!俺误入您的地盘了,俺们这就回去,您是英雄,饶了俺这帮穷当兵的吧!刚才那个扔手雷的傻x已经被你打死了,您就饶了俺们吧!”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兵对王阿贵喊道。 这群士兵已经意识到对方绝对不会是逃亡者,那火力实在太强悍了,而且子弹携带充足,他们这些追兵每人不过一个弹夹,而对方起码已经换了两个弹夹了,而且看那身形、那战术意识根本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这还不算什么,这都是军人应该面对的,但是令他们彻底泄气的是他们的军官竟然贪生怕死而且还将枪瞄准自己,这让每一个还活着的兵都感到无比心寒。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马上从老子地盘消失!”王阿贵藏在一个土丘后面喊道。和人打仗终究和打丧尸不同,和受过严格训练的现役军人打仗更是不同,王阿 (本章未完,请翻页)贵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夹,60多发子弹却仅仅打死他们七八个人,而且身上也被乱弹扎了几回,虽然没有受伤,但让掀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在小清河镇子上和那帮近百人的乌合之众打仗完全是两个概念。 正规军的战斗力真的不是一般强悍,要不是他们泄气了,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们还是个未知数。生物护甲不是万能的,自己不是被改造过的军卡,虽然手雷奈何不了护甲但是能把他的内脏震得粉碎。虽然知道可能那个伊丽华就在他们手中,但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逃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哀兵必胜,面对一群哀兵还是见好就收吧。 接着就是“哇啦”一声,兵败如山倒,剩下的人如蒙大赦一般爬起身来撒腿就跑,根本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在后面瞄着他们,他们已经泄气了,这会儿满脑子就是赶紧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和里面恐怖的魔鬼。 王阿贵从山石后面走了出来,捡起尸体身边的步枪退掉他们的子弹补充弹夹;看着这些尸体身上的防护,他意识到这个幸存者基地的弹药储备很少,每个兵竟然只有一个弹夹,退掉了所有尸体的子弹王阿贵才勉强凑够一个基数。 天快黑了,这片区域的光线逐渐变暗,王阿贵打算连夜跟着那些残兵去他们的基地看看,也许能发现那个伊丽华,至于通讯器被打坏只能随它去了。而且王阿贵意识到了一点异常,按照刚才碎石滚落的剧烈程度塌方早就该形成了,可是都这会儿了还没见塌方;而且那个被追杀的女人根本不可能逃出这附近,虽然这附近怪石嶙峋、山坡土包的不少,但是离开了这几公顷的雅丹地貌区就是一马平川的黄土高原,她也许还藏在这里面。 王阿贵一把扔掉湿漉漉的帽子,没了雨衣的遮挡他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迷彩服贴在身上很是难受。这会儿的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王阿贵一边走着一边拨拉着头发,就当洗澡了。 “阿嚏!”一声喷嚏声在“哗哗”的雨水中弱弱地响起,声音不大,也不清晰,但却可以肯定是一个女人。 果真还没跑远,王阿贵冷笑了一下,心道这娘们厉害,竟然能藏得如此深,不过她忽略了,老子还没走。王阿贵蹑手蹑脚地走到声音响起的地方,可是一看那里不就是刚才自己抹泥巴藏身的地方吗?哼,果然不出所料,所谓的塌方是那个女人搞的鬼,自己被当枪使了。 上面!王阿贵噌地离开峭壁脚,一边举着枪对着峭壁一边离开峭壁,他娘的,这女人真厉害,竟然能爬到峭壁上躲着,怪不得这十几号人都没能找到呢,谁能想到这被雨水完全浸湿的土石峭壁能有人爬上去,她就不怕爬一半成人家的活靶子?她就不怕塌方? “下来!别逼我开枪!”果然,王阿贵看见了峭壁上一块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凸起的巨石上面蹲着一个东西,在夜幕中看去,这个东西湿漉漉的长发垂在头前、披散在肩膀上,两条胳膊抱着膝盖,看身型和腰|臀像是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的个头可真不小,王阿贵喊完就有些后悔了,这该不会是山精野怪吧?这么高的个子! 天色越来越暗,大雨依然在瓢泼不断,王阿贵根本看不清上面蹲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王阿贵喊了几嗓子它根本不答应,也不动,就那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蹲在那里。 “砰!”王阿贵果断开枪了,一发子弹在它身边砸出了一片碎石,飞溅的碎石渣子击打在它身上,可是这个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好像铁了心的在那装神弄鬼。 “我操!是人是鬼吱个声!再不答应老子扔手雷了,直接把这片地炸塌方!我知道你就是他们追杀的人,我也不是坏人,把话说清楚离开我的地盘老子不杀你!”王阿贵有些气急败坏,不管你是开枪吓唬还是怒骂,上面那个东西就是不搭理他,仿佛他是浮云一般,就那么死死地抱着腿蹲那一动不动,王阿贵拿出一颗手雷作势要往上扔。 可是人家还是不搭理他,依然是那个动作,王阿贵没脾气了,真扔手雷他也不敢,一来万一这就是他要找的人怎么办?二来真引起塌方了他也得跟着陪葬。 “行了,女人,别闹脾气了,你说你到老子地盘了你怎么跟自己是爷似的?我我”王阿贵彻底没脾气了,人家就是不搭理他。 行,不下来是吧?老子看你能挨到什么时候。王阿贵看见了对面山脚下有一个沙土洞,大小能容下个四五人,正好对着这片峭壁,在里面能看见半山腰上坐着的那个东西,王阿贵就给它耗上了,不管它是山精野怪还是人,今儿非得看看它长什么样子不行,这条八一杠已经沾了数条人命,杀气够重了,子弹还是从死人手中拿来的,煞气也够了,除非它是山魈那个级别的鬼。 “呯!”就在王阿贵刚钻进沙土洞时,一只野兔从一条沟壑间窜出,王阿贵回身就是一枪,野兔的脑袋被打得稀烂。王阿贵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捡起了那条野兔,估计雨太大,野兔的洞穴被灌满才把它逼了出来。 这个沙土洞可能是某种动物的巢穴,今天下午的枪声把它吓跑了,洞里面铺有厚厚一层干草和树枝,正好够生堆火。王阿贵身上有护甲无所谓,但是步枪和子弹已经让雨水淋湿,得干燥干燥,另外军靴里全部是泥水,袜子也湿透了膈应得难受,都得烤烤火。 由于随身带着的劣质打火机已经湿透了,王阿贵从腰包中取出镁棒,点燃一堆干草,很快一堆火就点了起来,明亮而温暖的火光照耀着小沙土洞明晃晃的。借着倾盆的大雨王阿贵剥净了野兔,把一块兔肉插在八一刺上一面哼着歌一面烤着衣服鞋袜同时烧烤兔肉,还不时地看着山上那个东西冷笑。 夜幕降临,当肉香味飘出时,王阿贵看到那个东西动了动,果然不出所料,它受不了了,这末世不是谁每天都能吃得上饭的,疼可忍、死可以不怕,但是饿着肚子还被人诱惑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 夜幕降临,当肉香味飘出时,王阿贵看到那个东西动了动,果然不出所料,它受不了了,这末世不是谁每天都能吃得上饭的,疼可忍、死可以不怕,但是饿着肚子还被人诱惑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 瓢泼大雨依然下个不停,地上的沟壑间已经积成了一条条小溪,浑浊的泥水流淌在地面上,也不断冲刷着山上的泥土层,那个东西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煎熬开始不断地乱动。 借着朦胧的光线王阿贵看清了,那还真是一个女人——一个真正的光身子女人,湿漉漉的长发在她身上披散着,修长的身子在寒冷的雨水冲刷下正在不住地颤抖,此时的气温只有七八度,寒冷的雨水、呼啸的北风、漆黑的夜晚、饥渴、寒冷、恐惧一袭而来,虽然天黑看不清那女人的表情,但是王阿贵明白,她已经动摇了。 只见那个女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湿漉漉的长发下一双充满恨意、怨毒的眼神让王阿贵撇了撇嘴——比丧尸的差远了,不过这女人的心够狠、也够邪行,老子喜欢这种独特的女人,只是这个子,有点忒高了吧?莫非是变成女人模样的山精野怪?王阿贵觉得不对劲,回身抓起步枪上膛顶火。 那女人晃了晃的身子向下看了眼、再向上看了眼被冲刷得湿滑的峭壁,然后又一屁股坐在巨石上无可奈何,王阿贵看着黑暗中那双修长而笔直的腿在颤抖着,他明白了,她上得去却下不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追兵们追杀的对象,她可真会躲,爬那么高的地方藏起来怪不得没人找的见。 攀岩?王阿贵的脑子中开始想象那惊险而又香艳的一幕: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在粗犷的岩石上攀登着,玉体柔情和岩石的粗犷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多么惹人心动的一幕啊!如今又上不去、下不来,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那么抱着腿坐在上面等死,那种绝望、无助的性感真是让人春心荡漾、小弟高昂! 王阿贵不管她,一边啃着兔肉一边坐在暖和和的沙土洞里欣赏女体和岩石相映成辉的美景,他要等这个女人最后一丝耐性磨光。能徒手爬上这么陡峭的沙石悬崖这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搞不好真是伊丽华身边的警卫员,这个头起码得在一米八五以上吧?比龙钰还高! 这种女人都是精英,傲气十足,而且戒备心很强,轻易不相信任何人,还不怕死,是那种很难缠的人,如果不把她那性子磨掉就算抓住了她也未必肯配合,这些追兵就是前车之鉴——他的,把女人扒光了关起来还真想得出来!不过想起龙钰那同样修长高挑的模样,王阿贵看了看小臂上那朵紫色的勿忘我,心中百感交集。 等了半个多小时的王阿贵却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那女人竟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巨石边缘——她要寻死!王阿贵迅速抬起步枪对着女人身边就是一排乱枪,打得她身边碎石纷飞,女人愣住了,接着哇地一嗓子斜着腿瘫坐在石头上捂着脸放声大哭——她最后一丝耐性和意志被磨得精光。 如果王阿贵不在,女人可能会被逼得想方设法也要下去或者自杀,但偏偏王阿贵在,带给她一点微弱的希望,而人哪怕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就在这矛盾的心理下,女人的防线逐渐崩溃了。 高级警卫再受过严格的训练、再冷酷而坚强她也是一个人,也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当冷酷而坚强的一面黯然退去时,她自然会显露出她柔情和软弱的一面,像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绝望地放声痛哭,女人终究是女人!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杀手 等了半个多小时的王阿贵却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那女人竟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巨石边缘——她要寻死!王阿贵迅速抬起步枪对着女人身边就是一排乱枪,打得她身边碎石纷飞,女人愣住了,接着哇地一嗓子斜着腿瘫坐在石头上捂着脸放声大哭——她最后一丝耐性和意志被磨得精光。 如果王阿贵不在,女人可能会被逼得想方设法也要下去或者自杀,但偏偏王阿贵在,带给她一点微弱的希望,而人哪怕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就在这矛盾的心理下,女人的防线逐渐崩溃了。 高级警卫再受过严格的训练、再冷酷而坚强她也是一个人,也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当冷酷而坚强的一面黯然退去时,她自然会显露出她柔情和软弱的一面,像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绝望地放声痛哭,女人终究是女人! 王阿贵咬着半拉兔肉,光着膀子光着脚、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一捆绳子和八一刺走到峭壁下,该把她救下来了,不然人崩溃掉就彻底完了。 “女人,等着我,我从后面绕上去从上面放绳子下来,你再等一会儿啊。”王阿贵站在峭壁下面喊道。女人顿时不哭了,愣愣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再坚强的警卫此时也是个怕死的小女人。 “这才乖嘛。”王阿贵迅速向后面的土坡跑去,二十分钟之后,王阿贵踩着松软的黄泥站在了悬崖顶部。他找了块突出的石头将尼龙绳固定紧然后把另一头抛了下去。 女人站起身来,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了看王阿贵又看了看那条绳子,终于一咬牙双手握住了绳子,王阿贵在上面拽,女人在下面登,十几分钟后,王阿贵拽住了女人纤细的胳膊。 “上来吧,我和那群人不一样,我只是个幸存者。”王阿贵一脸真诚地看着女人的眼睛,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必须先搞定她,搞定她再找伊丽华就容易多了。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配合着王阿贵爬上山顶;当女人爬上山顶的时候王阿贵愣了愣——娘类!这娘们个子太高了!一般高到这个地步的女人都不会漂亮,这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英雄救丑可不是王阿贵愿意的。 女人全部登上山顶时双腿一下子软了,不顾大雨倾盆就那么软软地跪在在山顶的淤泥中,眼睛愣愣地瞅着王阿贵,修长的身姿摆出一副柔美的样子,坚挺而饱满的双胸、纤细而柔弱的腰身,虽然在漆黑的夜里,却仍然显得无比诱人,这让浑身湿漉漉的王阿贵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这女人死活不开口,还真让他没办法。 女人慢慢地爬起身来,好像要妥协一样,王阿贵傻不拉矶的还想帮她一把,没想到突然间她秀美的身子动了,接着人影一晃疾如闪电、形如鬼魅般地扑向王阿贵,还没待王阿贵反应过来女人的手已经拔出了王阿贵腰间的八一刺,等他反应过来后,八一刺已经捅到了王阿贵的左胸——好快的速度!这个速度连钢索都达不到! 经过这小半年的训练,王阿贵已经能在钢索出手的时候躲开他的攻击,虽然离还击还差得远,但是能躲得开对于他这种根本没练过什么武术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个不小的进步了,可是对于面前这个被大雨浇了半天的女人他竟然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可见这个女人的速度有多快! “捅啊?使劲捅,你今天不把老子捅死了,老子把你上下前后三个眼儿挨个捅个遍!”王阿贵瞪着女人怨毒的眼睛吼道,天已经黑透了,他此时看不清女人的脸,如果他能看清的话一定会吓一跳——那简直就是一张地狱修罗的脸庞。王阿贵抬腿照女人的胸口给了一脚,他此时正是杀心暴起,什么怜香惜玉都靠边吧,要不是要找那个伊丽华,王阿贵敢直接把她从山头推下去。 “铁布衫铁布衫不可能,现在没人会铁布衫。”女人躺倒在泥地里,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喃喃地说道。她明明看见了刺尖已经顶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胸口,可是却捅不进去分毫,而这个男人强壮的胸膛明明没有任何防护,怎么可能?女人原本怨毒、杀气腾腾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大雨下毫无遮拦的身躯也开始不断地颤抖。 “哇——!”一声凄厉的哭声响彻云霄,女人彻底泄气了,心中最后一点斗志和防线被击得粉碎,也许她想利用对方逃离险地、也许她想杀掉对方抢他的装备,只是现在,面对一个无懈可击的人,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何等弱小、何等愚蠢。 女人的双手软软地垂下、八一刺落入泥水中,瘫坐在泥泞的泥水中,任自己秀美的身姿裸露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她已经绝望了,她不相信王阿贵说的话,她以为自己还是逃不出魔掌,随便吧,随他们的便吧,愿意怎么折磨自己就怎么折磨自己吧,她已经无所谓了。 “唉,还是个小丫头呢。”王阿贵一下子没脾气了,听这声音这还是个女孩子呢,就这么傻不拉矶地坐地上哭着还真让他有气生不出。 王阿贵想了想,算了,还是先把她倒腾到山下避会儿雨吧,再这么淋下去非得出事不可。王阿贵拽住女人毫无一点力气的双臂想背她,可是自己撑满了腰女人的脚都没有离地——她得多高啊? 王阿贵无奈,只得把她重新放在泥地里,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条胳膊伸到她膝窝下想拦腰把她抱起——我的天,这女人的背怎么这么宽?这女人离远了看身材是那么纤细、修长、高挑、匀称,可是王阿贵把她抱在怀里时却发现女人身体各个部位都十分的大,比宋婉儿那娇小的身躯起码大上两号,背也宽出不少,那比例均匀的胳膊、腿、腰都比着宋婉儿粗上几圈、长上几号,而且体重也不轻——女人的个子太高了!王阿贵的小臂都没她背宽,只能用手指头扣着她的肋下勉强把她抱稳。 当女人哭够了,她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自己正被那个男人拦腿抱着向山坡下一步一滑地走去,她的左胸、左肋、还有左边的腰身、髋部肌肤、大腿都和这个男人坚若磐石的肌肉紧紧地贴在一起,肌肤相接之处传来一阵暖和和的感觉。 “放放开我!”女人有些娇羞而本能地抗拒着,王阿贵根本不搭理她,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内心的绝望已经耗干了她的力气,她修长的双手虽然推着王阿贵的胸膛可是却推不动分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可不能跑啊,再跑让我撵上可是要打你屁股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来找你们的,但是我和那班人不一样,我们真的来是救你们的,不会欺负你的。”王阿贵轻轻把她放下来,他看出来对方也不是傻子,对自己那套说辞根本不屑一顾,干脆实话实说吧,挑明了也好。 可是女人没听他那一套,脚刚落地,王阿贵的胳膊还没离开她的身子,女人长长的小腿猛地插向王阿贵双腿之间伸到他的脚后跟,膝盖猛地一别,双肘猛地一用力——这是个标准的摔法,她要把王阿贵撂翻。 “t的老子让你跑!让你跑!就不能给你个好脸色看是不?怎么分不清个好人坏人?非得让我打你屁股不是?”夜幕的大雨中,王阿贵扯着嗓子地咆哮着,粗壮的胳膊和一只大手上下飞舞,手掌每拍下去,就传来一声“啪”,接着是女人的哭喊声。 女人还是在挣扎,只是越挣扎越无力,此刻的她正斜趴在王阿贵的大腿上,她那双纤细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想挣扎,可惜挣扎不脱王阿贵那只胳膊的蛮力;她细腻而宽大的背部被一副强壮的胸肌和胡子拉碴的下巴死死压住;她那双一米多的长腿正紧紧地并拢弯曲着,王阿贵两条粗壮的小腿紧紧地盘在她的膝窝上,把她的膝盖扣进烂泥里;女人被王阿贵这个姿势给固定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分毫,只有纤细的腰身和一对紧绷的翘臀呈现在王阿贵眼皮子底下,而此刻这对紧绷有致而又宽大的翘臀正在一个粗糙的大手下发出“啪!啪!啪!”的响声——王阿贵在打女人的屁股。 “跑不跑了?啊?!”王阿贵手不停地怒吼道,女人挣扎的越厉害下手越重,慢慢的女人哭也哭不出来声了,那对紧绷的翘臀被打得不住地颤抖。 “不跑了不跑了肯定不跑了,求求你别打了行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不?”一阵空灵、悦耳的声音从女人的樱唇中传出,柔软的就像一只黄莺在轻鸣一般,甜美得就像清澈的小溪在流淌一般,女人终于放弃了挣扎,只是低着头一副任劳任怨随你便的模样趴在王阿贵腿上,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 王阿贵笑了,一种征服的快感涌上胸膛,征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成就感不同一般,看着身上不断微微颤抖的娇躯,那一米八还多的修长身材、远远看去纤细、匀称、离近了看却比一般女人粗几圈、宽几号的纤腰翘臀,王阿贵抓住女人的肩膀把她拉起,看了眼她坚挺得没有一丝晃动的胸部然后盯着她的双眼——女人的双眼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怨恨和阴毒,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眷恋、柔情、甚至还有一丝崇拜的目光——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女人骨子里、基因里的崇拜! “跟我走。”王阿贵松开女人,“啪嗒”一声任她瘫软在泥水中溅得一身泥巴,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他要看看女人是不是真的服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黑暗中、趴在泥水里的女人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后,她看着他那副坚若磐石、肌肉虬结的后背上那个龙型的图案轻柔地笑了,然后轻快地爬起,借着瓢泼的大雨胡乱拨拉了两下身上的泥水,然后一条胳膊轻轻地遮着前胸、一条胳膊护住下身紧跑两步、乖乖地跟在王阿贵身后,一副小女人娇羞的模样轻快地走着,长长的秀发也被捋到耳朵后、披散在宽宽的后背上。 王阿贵感到后面的女人彻底老实了,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在这漆黑的夜中,一个独行的男人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高挑得过了头、浑身的女人这种感觉可没有想象中的浪漫和性感,而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现在这洗干净了再进去。”王阿贵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女人,然后扭过身借着瓢泼的雨水洗着身上的泥水;女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听话地在大雨中洗着身子。 借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沙土洞里的火光,王阿贵忍不住地回了下头,接着就僵在了那里,洗头的动作慢慢地停止了,眼睛也越瞪越大,某个地方也开始苏醒——瓢泼的大雨下,淡淡的火光照耀中,一具有着诡异之美的湿身女体展现在他的眼前。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模样,乌黑及腰的长发披散在细腻如玉的肩头;凝结的发梢向下淌着娟娟细流;她的皮肤很好,细腻如玉,不似高个子女孩的皮肤常有的粗糙,但却煞白如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般个子超过一定高度的女人往往会相貌不美或者有些木讷,但是出乎王阿贵所料,眼前这个女孩非但不丑、不木讷,反而是那么纤柔、那么清丽、那么灵动。 在温馨的火光下,女孩仰着脸微微地笑着,修长的新月弯眉下一双丹凤秀目轻轻地闭着,仿佛小女孩找到了梦寐以求的洋娃娃一般幸福,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如玉的鹅蛋秀脸上。高高的鼻梁、被冻得有些发紫的朱唇晶莹有致,秀美的脸庞在雨水的湿润下散发着一丝诡异的诱惑,美得就像传说中的女鬼一般。 在这张美丽的脸庞下,是一段煞白如纸的雪颈和性感的锁骨,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轻柔地护在胸前,一双纤手上长长的玉指轻轻地护住肩膀,仿佛在守卫着什么一样。这双葱白玉臂下就是那看上去纤细无比的柳腰和平坦如斯的小腹,在火光的照耀下经过性感的髋骨再流向那郁郁葱葱的小树林,然后顺着湿润的枝头汇聚成一股清流继续流向那双紧紧并拢的长腿——这双腿不仅纤细而且修长,大腿白皙柔软、饱满丰盈,小腿纤长而又紧实,皮肤细腻却煞白如纸,一双修长的玉足有着玲珑匀称的脚趾,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那么邪性、那么动人心魄。 女孩的身材近乎标准的5:8黄金比例,能达到这个比例的人个子也不是一般的高,那双3尺4(115)的秀腿远远看去修长而匀称,没有一丝赘肉和凸起的肌肉;但是王阿贵也看出来,这也是一双蕴含着劲爆力量的腿,他丝毫不怀疑哪个男人如果敢亵渎这双美若妖魅的,定然会在这看似娇弱的腿下骨断筋折。这女孩、这身材、这个头、这发紫的长发这一切都让王阿贵想起网络游戏神泣中的愤怒女神伊泰安,一样的冷艳、一样的高傲、一样的诡异而邪魅。 女孩似乎毫不在意王阿贵发红的眼睛无耻地扫描着她的身体,而是轻轻地转过了身子将自己匀称得近乎完美的背部展现在这个征服自己的男人眼前,没有一丝羞涩、没有一丝隐藏——也许,被一个强大的男人征服后的女人都这么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美吧? 王阿贵被再一次震惊,在女孩纤长的背部竟然纹着一条乌黑、邪魅的长蛇,长长的蛇身翻舞在一团黑色的火焰之中,火焰之上飘舞着一只只面目扭曲的幽灵,仿佛在哀嚎、在咒怨。犹如幽冥再现般的纹身透露出一股九丈阴寒的邪气和冷酷,精悍的蛇头上那只血红的独眼表明它就是传说中于西北无日之所照明于幽阴的上古神魔——烛九阴! “八荒与暗烛,火龙配九阴,原来传说是真的,还真有男人扛得动八荒火龙。”女孩微闭着双眼幽幽地说道,赤裸的身子享受着瓢泼大雨的洗礼却丝毫不感觉寒冷。 “也还真有女人扛得动烛九阴。”王阿贵也笑了。他看出来了,女孩有些混血,不然东方女人几乎不可能长这么高还能这么漂亮;而且他看出来女孩的头发不是纯正的乌黑,而是一种少有的发色——紫黑色,据说这样的女人心狠手辣、邪气极重,比白虎还要邪行,能扛得动烛九阴的也只有这种女人了。从面相体相学来讲,一般的男人如果敢占有这样的女人会被反克惨死且无葬身之地;但是和青龙配白虎代表着阴阳调和、畅通无阻一样,如果有哪个男人能征服这样的女人,她会给他带来极强的助力。 “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跟我走。”王阿贵的眼睛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似乎他体内隐藏着的物事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他的语气充满霸气甚至粗暴,完全是一个强大的男人面对被自己征服的女人一样有着不可辩驳的气势。虽然他知道现在有些交浅言深,他还不能就这么信任一个邪性的女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那种信任的感觉完全不受控制,难不成自己就喜欢这特殊的女人?宋婉儿发色泛红、性子刚烈似火,龙钰发色乌黑、性子淡若仙子,还有眼前这个发色紫黑、邪如妖魅的女孩,自己好像就和这样的女人有着天生的共鸣。 “嫣云。”女孩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蓝色的瞳孔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冲着王阿贵回眸一笑,眉目传情间带着一股勾人魂魄的诡异之魅惑,所谓女鬼勾人,也就是此等娇媚吧? “今后我只属于你,八荒火龙,你想撵都未必能撵得走烛九阴哦!”女孩伸出双手掬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拧干净水款款地躬下身子、钻进狭小的沙土洞。 “这算是讹上了么?”王阿贵此时回过了神,这也太快了吧?真当演电影呢? 天空越来越黑,大雨一直未休,凄厉的北风呼啸而过,仿佛天地间的冤魂在哭诉这惨无人道的世间;小小的沙土洞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美丽而诡异的女孩穿着王阿贵那件烘干了的迷彩服上衣坐在一堆干草上,的双腿紧紧并拢侧盘着蜷在身下,一双侧盘在一起的修长小腿挡住了女儿家的私密|处,一只纤长的大手捏着一条烤熟了兔腿,另一只手拿着一袋撕开了口的90压缩饼干,小巧的樱唇轻轻地咀嚼,不急不躁,没有饿了很久的人那种狼吞虎咽。 经过女孩简短的叙述,王阿贵明白了自己判断的果然不错,那个传说竟然不止流传于市井,还流传于江湖道。 江湖道,并不只存在于之中;也不仅仅是电视剧上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一种地下势力,就像太极的阴阳两面一样配合着中央f维护着国家的平衡与稳定。黑社会根本无法和江湖道同日而语,充其量只能算是江湖道最底层的末枝。江湖道是中国社会特有的一种存在,而江湖道的代表就是众所周知的——洪门。 在市井中曾经流传着一个传说,只有至邪至阴的女人才能纹得起烛九阴;只有至刚至阳的男人才能扛得动八荒火龙,就像白虎配青龙一样,这两种人如果能相遇就像干将莫邪换剑联姻一样是天生的绝配。而能扛得动烛九阴的女人,绝非一般男人敢染指的,这种女人只属于一种人——杀手,而且是被江湖门派从小训练出来的杀手,就像古代的日本忍者一样,有着巨大的威力却终身得不到承认,从生到死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工具而已,听着很酷很有型,实则却有着凄惨而悲凉的人生。 王阿贵在部队里听说过这个说法,但他不是江湖中人,这个传闻也就和“能扛得动关二爷的人定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一样都是道听途说。至于八荒火龙,当年的王阿贵还是很珍惜小命的,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扛得动八荒火龙,但是自打有了母体护甲和生物发动机以后,王阿贵突然有了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他突然觉得自己扛得动八荒火龙,于是就把母体变成了八荒火龙样的纹身。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传说竟然是真的,而且就像青龙白虎一般深入人心,以至于嫣云看见他的纹身后毫无理由的就敢相信他,女人毕竟是感性的,而且嫣云来自于江湖道从小受这种说法的熏陶更是深信不已;但是自己竟然也会毫无理由地相信一个陌生女人,还是如此邪性的一个女人,王阿贵突然觉得很多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我说你怎么就不知道害羞呢?我可是一个陌生男人啊。”王阿贵苦笑着转动着八一刺烤着一片兔肉,一边啃着手中的压缩饼干一边问道。 “嘻嘻!都被你打屁股了我还需要害羞么?你是我男人啊!”嫣云高兴地摇了摇头,狭长的丹凤眼中是无尽的幸福。杀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爱恨情愁,但是很少有杀手能摆脱这种命运,更多的是终其短暂的一生一直作为一个工具而存在,直到死亡,然后像件破旧工具一样被抛弃。嫣云懂得,作为一个“工具”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撒娇的怀抱简直就是老天开眼了。 嫣云笑得很有亲和力、如清风、如暖月、亦如爱人的贤美,从这幅笑容上根本看不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王阿贵想,哪怕是女人见到了她的笑容也想不起来嫉妒吧? “这我信,见到你背上的纹身还有哪个男人不吓死?”王阿贵笑了笑说道,敢纹烛九阴的女人一般男人就是让他碰他都不敢碰,就像白虎女人一样,不是谁都有胆子娶回家的。 “吃了很多苦吧?淋了一天雨了多烤烤火别发烧了,这荒山野岭的发烧了可不好,明天我们的人才能过来。”王阿贵心疼地说道。进了洞他才发现嫣云的手腕、脚踝上有一道道黑紫的淤青,身上也有绳索捆扎过的勒痕和几道青紫的鞭痕,已经凝固的血液在她那煞白的肌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一双修长的玉足已经血肉模糊,这是在沙石地上赤足奔跑的结果,谁下的手,王阿贵会让他用命来偿还。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脚已经洗干净了,不会发炎的。他们以为几根绳子就能捆住我?嘻嘻!没想到被我跑掉了,还杀了他们几个人;唉,只是苦了那几个女孩子了,多小的女孩啊受那么大的罪,可惜她们没有跑出来。”嫣云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同情和心软,可能那声叹气都是为了照顾王阿贵的心情。能扛得动烛九阴的女人果然够邪性!王阿贵看了眼嫣云那紫黑色的头发心中暗道。 “这点雨才不算什么呢,我们以前练功的时候,就穿一身单衣在瀑布下一坐一天一夜不能动弹呢,还是冬天,这才淋了多久的雨呀?不过看你光着脊梁也没事呀?”嫣云瞪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只穿一条裤子的王阿贵,那条红色的八荒火龙随着他的身体晃动若隐若现。 “嘿,这点小雨不算什么,一年四季我都是一条裤衩加一身单衣,最多冬天套件军大衣。”王阿贵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轻轻松松挂微笑,比起嫣云的抗寒能力他差的太远了,难不成他说我有生物护甲?丢死人吧。 “真厉害呀!我男人果然不一样。”嫣云一边咬着压缩饼干一边自豪地说道,根本不在乎她才和王阿贵认识不过一个小时,可见江湖儿女对那古老传言的尊崇已经深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骨髓,“这群坏蛋,衣服都不让人家穿,真够可恶的,要不是保护那个老太太我早就跑了。”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跑出来?还挨了打,值得么?”王阿贵意识到嫣云和伊丽华的感情并不深,可能只是临时被抽调过去的。 “我已经尽到心了,按照规矩老太太离开了我的保护范围我可以选择自行逃跑,而且我也不知道那老太太被关到哪了。只是可怜了那几个小姑娘,她们比我重要,受的罪也比我多多了——没办法,这就是高级警卫的命,尤其是她们这种世代警卫。”嫣云一边咀嚼着压缩饼干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沙土洞。 王阿贵看着嫣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咧了咧嘴,好像那一身伤痕都不是她身上似的。不过也是,嫣云来自于江湖道,远不如正儿八经的贴身警卫知道的多,那帮人没把她当回事,而且这么高的个子人家也许只把她当个除了能打外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配角了。 “嫣云,你是打小训练出来的杀手吗?是哪训练的?”王阿贵看了看兔肉已经烤好了闻着挺香,于是递给嫣云。救人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必须等吃饱了再说。听嫣云的说法这次救人可是要潜入戒备森严的驻军点,其危险可想而知,而且嫣云也不知道伊丽华是否和她们关在一个地方。 “是呀,从小就训练出来的,是洪门训练的呢;其实呀,江湖女杀手不一定都是电视上演的那样标致,而是高矮胖瘦美丑都有的。”嫣云幸福地接过了王阿贵递给她的兔肉,仿佛他亲手烤好的东西是最香的,远胜过她保护的重要人物请她吃得山珍海味。 “洪门从北洋时代“”开始就一直在向国家重要人物提供保镖,每一个过去的保镖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杀手,除了中央警卫团的特高级保镖外,高级警卫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来自参加过实战的部队,另外一小部分来自于世代警卫世家,大多数都是从各个江湖门派保送的保镖中挑选的。”嫣云笑了笑继续说道。 王阿贵点了点头,这和传闻差不多,真正的国家高级保镖无不来源于生死场上的骁将。古语有云:无限尊崇时,险象环生处,任何事情都是风险和收益共存,越高的位置却越是最危险的地方。杀人的方法太多太多了,古往今来的刺杀术堪称博大精深,刺客也未必都是杀手和特工,这导致警卫工作十分难做。 而只有真正从杀和被杀中磨练出来的精英才能真正称得上防刺高手,然后才有可能成为高级警卫。仅仅能打?对不起,连次级警卫序列你都进不了,钢索铁甲能打吧?却只是个团长的警卫。而且很多重要人物都喜欢任用从老一辈都担当警卫的警卫世家子弟,这种人虽然少,但都是贴身的亲随,知道的事情也多,但是这些人死得也是最惨的,王阿贵想起了代安阳说过的话——看来代家两姊妹的家世不简单啊。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王阿贵看着这个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傻妮子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杀手么?怎么看怎么都像个“神童”啊? “八岁?还是十岁?记不得了,这十年杀的人太多了,直到两年前进入高级警卫序列才清闲了两年,结果又碰到了这活死人横行的时代。”嫣云嘴里叼着一片兔肉,眼睛盯着洞顶做思考状,此时可爱的表情才真正属于她这个年龄段。 爷爷的,八岁,八岁老子还拖着木棍当马骑呢。王阿贵抹了一把汗,这江湖门派训练出的杀手果然非同一般,也只有这样的杀手才能担当起国之重任。用杀手当保镖就像当过警察的劫匪和当过劫匪的警察一样,都是专业领域内一等一的高手,实践出真知,只有他们才懂得对手的心理和路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一颗如铁石般冷酷的心。 “老公你不用担心的,女杀手的生活不是电影中写得那样的,杀人不过是一门职业而已,就像那些写字楼里的女白领一样,出卖不出卖身子看个人所愿喽。我还是处女的,我的身子要留给那个能照顾我一生一世的男人呢,嘻嘻!”嫣云看出了王阿贵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是她误会了,她以为王阿贵担心她不是处女呢,“其实我这么大的个子还是女扮男装的时候多呢,要不你检查一下呀?嘻嘻!” “不不不,老公相信,老公相信!”看着嫣云嬉笑着就要张开的双腿,王阿贵赶忙摁住了她的腿,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呢,这要控制不住还了得?不过这傻丫头的心还真细,就是年龄太小了点。 “你不会以为我很冷酷无情吧?”嫣云看见王阿贵只顾着抹汗了赶紧问了一句,估计能让她这么关心的人只有她父亲和她师父了吧?看来王阿贵又是磨又是诱惑又是吓唬又是打屁股的彻底解开了她严封在万年冰层下的那颗火热的心。其实王阿贵不过是捡了个巧,先是坠机又是丧尸加逃亡,然后被捕、受刑、再逃亡,大雨、饥饿、追杀、恐惧已经把嫣云那杀手钢铁般强韧的意志和冷酷戒备的警惕性磨得差不多了,王阿贵不过是压垮这堵心墙的临门一脚而已。 “不,就像你说的,杀人不过是一份职业,和写字楼里的白领一样的职业;什么人被杀,什么人去杀,都是有原因的。没人会雇人去杀一个打工过日子的普通民众吧?所以谈不上什么冷酷不冷酷的。什么是无情?什么又是有情?一切都是无常,一切都是奈何,在外人眼中你可能是勾魂女鬼,但这并不耽误你是个贤惠的妻子、慈爱的母亲,难道不是吗?”王阿贵笑了,他喜欢这女孩的阴冷中带着的柔情,就像宋婉儿那刚烈的性子绽放出的温柔一样动人心魄。 “嘻嘻!你说的真好哦!比我师父说得都好,她个老顽固,就是转不过那个弯弯绕。”嫣云乐呵呵地拍了拍巴掌,就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一样爱闹腾,“勾魂女鬼,我是聂小倩呀聂小倩,嘻嘻!” “不过,嫣云,咱先说好了,我可是有正房的,咱可不兴小三那套。”王阿贵开始头疼这姐俩以后怎么相处,这女孩看着笑的挺柔情万种,那只是在自己面前,在其他人面前保不定是什么样子呢,别到时候惹急了把宋婉儿打一顿可就麻烦了。 “无妨,咱江湖女子都很守妇道的,我喊她姐姐就是了,侧室要有侧室的规矩,我懂的。”嫣云很不在意地继续咀嚼着手中的兔肉。江湖道中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江湖道上的女人要比市井中的女人更懂得这个规矩,同样的,她们也比市井中的女人更能适应这个末世。 “差不多吃饱了吧?我去给你找条裤子穿,然后把摩托车推过来,咱去救人。”王阿贵看嫣云吃得差不多了说道。 “不要!我不穿他们的裤子,我穿你的,还有你的鞋。”嫣云撅起嘴摆出一副撒娇的样子表示自己不愿意。 “哎哟,糊涂了!行,吾去也。”王阿贵一拍脑袋暗道自己真糊涂,怎么能让自己媳妇穿其他男人的裤子呢?就是死人的也不行。 “郎君啊你快去快回吧,嫣云那在这里盼着郎君归啊”嫣云伸出兰花指摆出一副唱戏的样子笑嘻嘻地看着王阿贵,清脆而又灵婉的声音唱着改编得杜十娘还真有那个样子。 “娘子稍等片刻夫君去去就回”王阿贵做出个踏罡步的样子笑道,嫣云还真会配合,宋婉儿就不搭理他那么多,宋婉儿比较鄙视古代的那种说话方式,从来都不和王阿贵唱戏。王阿贵唱罢抽出54手枪,一头扎进了大雨瓢泼的无尽黑夜。 嫣云把手伸出洞外洗干净了手上的油和饼干渣,轻轻地拿过那条八一杠,七斤多的八一杠在她细长的手掌上翻了个圈,就像一段树枝般轻巧。嫣云擎起枪对着外面的黑暗瞄了一下准星后轻轻地笑了一下,看样子对王阿贵的修正结果很满意。 接着嫣云拿起退掉的弹夹,清点了一下子弹然后给步枪上膛,接着“哗啦”一下拉动了枪栓,于此同时,她那张亲柔的笑脸突然变得狰狞、阴毒、煞白,犹如修罗般恐怖,就像勾魂女鬼勾引人时笑若天仙,准备吃人时却狞若修罗;她把枪放在白皙得像纸一样的大腿上,发着紫光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无尽夜幕般射向远处,那里,她的同伴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直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停在沙土洞外时,嫣云狰狞的脸庞才变成刚才那一幅亲切柔和的微笑。 “95式用的怎么样?”王阿贵放下两条步枪和一个95式弹夹,然后飞快地脱鞋脱裤子,看着嫣云若隐若现的黑色森林王阿贵只能用眼睛看看而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至于鱼水之欢,还是到有了空吧。 虽然王阿贵已经支起帐篷很久了,但是却依然能够做到心无旁骛,每一个活到今天的人无一不是自控能力超强的人,这一年多来又是人又是鬼又是活死人,每一个幸存者面对的东西都太多太多了,没有自控能力的人早就被无情地淘汰。 “嗯,可以的。”嫣云接过王阿贵的裤子和鞋飞快地往身上套着,其速度之快就像她刚才出手的一刹那,动作让王阿贵有些眼花缭乱。 “你有多高啊?”王阿贵系上鞋带后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在嫣云的大长腿上变成了七分裤、44码的军靴嫣云那双匀称有致、白皙瘦长的脚穿上去竟然刚好合适;一米三高的沙土洞中,嫣云只能坐在地上换衣服扎武装带。 “你猜呢?”嫣云插好弹夹扎好马尾辫,拿起95式步枪冲王阿贵嫣然一笑:“出去比比个子?” “算了吧。”王阿贵想起来钢索和叶清儿亲热的样子就有些哆嗦,队伍里最高的就属程飞了,182的个子,这个嫣云别看是个女人,估计一米九都不止,长这么高的个子竟然还这么漂亮也真难为她了。 “190呢,赤脚的,想不到吧?和世姐张紫琳差不多呢,比你高一个头,嘻嘻!。”嫣云已经站在洞外了,伸出手递给王阿贵。 “好!老郑家以后终于可以摆脱矮个子了。”王阿贵拉着这只比他的手还长半个指节的玉手钻出了沙土洞;嫣云的个子让他想起中国第一位世界小姐张紫琳,当年这位身高186的世姐凭着其知性、美貌和完美的身材比例俘虏了万千粉丝的心。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不瞑目 此时已经深夜11:00,倾盆的大雨已经小了很多,但是夜色依然漆黑一片,这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摩托车在泥水中时快时慢地驶过,留下一条长长的胎印,今晚必须把人救出来,今儿一天对方一口气死了这么多人明天肯定会转移。 为了躲避可能会有的暗哨,在驶出这片雅丹地貌区时,王阿贵关闭了大灯,换成嫣云驾车。嫣云的夜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王阿贵在没有开大灯的情况下根本不敢跑太快的速度,可是嫣云敢,而且她的特种驾驶技术不比从摩步师出来的王阿贵差到哪去。很快,摩托车从绵延不断的烂泥里驶上了一条破烂不堪的柏油马路,车速猛地提了上去不断向四周溅着黄泥脏水驶向无边的黑夜。 “停车了。再往前他们就能听到声音了。”嫣云停下车回头对王阿贵轻声说道。此时她的声音就像九丈寒冰一样阴冷刺骨,冷得王阿贵有些发毛,突然间他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仿佛他搂着的是个吃人心肺的厉鬼,回头就会咬住他的喉咙一般。 “嘻嘻!吓住你了呀?该工作的时候我就这样,这叫职业道德。”嫣云细心地觉察到王阿贵哆嗦了一下,赶紧变成刚才那副亲切的笑脸和甜美的声音。 “第一次而已。工作的时候就得有工作的样子,表现不错,口头表扬一次。”王阿贵拍拍嫣云的肩膀,示意她下车。王阿贵把摩托车藏在一个小土坡后,拿伪装网盖上,有人帮忙这速度就快得多了。 “脚不疼吧?不行咱们走过去?”王阿贵看了眼比他高一头的嫣云,拍了拍她的屁股问道——他这个高度也就拍她屁股顺手了。嫣云说这里距离目标地还有两公里,但是王阿贵死活看不出眼前的黑暗中能有什么扎眼的东西,这天气还真不适合摸哨,敌人虽然看不清,但是自己也看不清。 “没关系,跑着去吧。”嫣云恢复了她的工作状态,冲王阿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伤没问题。 在漆黑的夜中、纷纷的细雨下,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在黑暗中向着远处的目标地点疾速奔跑,这一片区域是一马平川的黄土高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两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片平原地带。 通过平原地带后就是一座小丘陵,两人扒拉着泥土爬了上去,十分钟以后,两人藏在了一条沟壑中看着眼前一片房屋林立的村子,和所有的偏僻村落一样,越是偏僻的地方人越少,人少丧尸也少,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会慢慢从村子里游荡出来,本就不多的丧尸放在这广袤的黄土高原上更是显得稀少,而这些地方却也是末世幸存者最向往的地方。只是风险和收益并存,藏在这里的幸存者要面对食物、水源、燃料的供给困难和生育、患病带来的危险,所以说藏在这里未必是什么好事。 据嫣云的回忆,这里的守卫有一个排30多人,而且全部像是正规军出身,战斗素养很高,要不然嫣云也不至于连套衣服都搞不到、光着身子被人追杀五六公里。眼下这些守卫虽然让王阿贵撂翻了七八个,让嫣云掰折了三四个但是还剩下二十来人,二十来人的正规军要比一百多人的乌合之众更强悍。 “这会儿没声音了,估计他们打累了正在休息。”嫣云轻声告诉王阿贵,“咱们怎么进去?” “你对这里地形熟悉,听你的。”王阿贵回答到,本来他的夜视能力就很差劲,这眼前的一片房子他只能看出来是房子,但是是土坯房还是砖瓦房他就看不出来了,只知道黑乎乎的一片,既然嫣云有这个能耐,他何必要在不擅长的地方硬出头呢? “ok,跟我来。”嫣云也不客套,冷着脸探出头四处看了看,然后像箭一般从沟壑中射出,一个匍匐前进接着又一个侧翻就依在了一座房子的墙角,然后冲王阿贵挥挥手。 好功夫!王阿贵暗赞了一声,嫣云的速度并不多快,可是这么高的个子还能有这么高的速度可见她的体能有多强悍。王阿贵向左右看了看“蹭”地从沟壑中射出,但是他没有匍匐前进,而是双手在地上一撑、双膝在泥地里一支,以膝代脚像动物爬行般以极快的速度前进数米后,一个前扑加前滚翻靠在嫣云身边。 嫣云惊讶地看着王阿贵长大了嘴巴,然后指指他的膝盖意思是说:你膝盖不疼吗?王阿贵挥挥手意思是没事,有生物护甲他怎么会感觉到疼呢? 嫣云顺着墙根挪动到墙拐弯处伸出半边脸向里面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了指意思是说对面的房顶上有暗哨,王阿贵表示他来解决。嫣云的目标太大,而且她也无法判断房顶上究竟有几个暗哨,这时就得体型相对较小的王阿贵上了。 经过这么久的生死考验和严格的训练,单论摸哨、抓舌头这活王阿贵未必比侦察兵差劲,尤其是他那身常人无法匹敌的劲爆肌肉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更大的耐力,还有强劲的爆发力。 王阿贵趴下身子,悄悄地挨着地面探出头,这样的话即使是被眼神好的哨兵看见,这么黑的地方他也会以为是什么动物。王阿贵发现他和嫣云所处的位置在两座土坯房之间,这个村子应该是个很穷的小村,只有十几栋房子,而且房子与房子之间只有一堵半米高的土坯墙表示一下各家的领地,村子里连条稍大点的主路都没有。 很快王阿贵就确定了对面房顶上有一个明哨,房子下面的一架大板车上还卧着一个暗哨,找暗哨也有道道,都是人,在一定环境下人能想象到的哨位就那么几个,挨个去试探就是了;嫣云终归是杀手,江湖杀手还没那能耐去刺杀部队的人,所以她对于部队的警戒哨位还是不了解。 这两个哨位布置得很讲究,上下两个哨兵都看不见的位置却都不是什么要点,在要点位置大板车上的哨兵正好能看见房顶上哨兵的视觉死角,三个哨兵就能戒备住这个村子的两面,六个哨兵就能护住整个不大的村子;想解决房顶的哨兵,就必须经过房下哨兵的视线;而想解决下面的哨兵,必然会惊动房上的哨兵,因此不论对手想解决哪个哨兵,另一个都会发现,看来布置哨位的人很有一套——这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王阿贵瞪大了眼睛观察了一番,村子里除了几个哨兵外没有任何防御工事和运输工具,这说明他们的基地不在这里,很可能也是从哪里跑过来找人的,这究竟是群什么人?能意识到那个伊丽华绝对不是科学家那么简单、而且还能抓住她们,这样的人不会就是个什么排长吧?这里可是距离坠机地点二十多公里呢。 雨还在不断地下,王阿贵思索了一阵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看嫣云,嫣云也是摇摇脑袋表示没办法;找丧尸?可这偌大的平原根本没几个丧尸,丧尸数量少了还不够人家练枪的呢。硬闯也不行,先不说嫣云浑身是伤她在不在乎都会影响她的战斗力,就算是回去找人那几个被俘的警卫估计也会被杀掉,她们死了王阿贵去哪找伊丽华去?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王阿贵决定就是慢慢爬过去也得把哨兵抹掉,虽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是除了这个下策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王阿贵趴在嫣云的耳朵上嘀咕了一番,嫣云迅速蹲在墙下,双手扶着墙;王阿贵摘下八一杠,拿出刺刀叼在口中轻轻踩上嫣云的双肩,嫣云很轻松地就站了起来,仿佛王阿贵这一百四五十斤不存在一般,一下子就把他顶了起来。 好大的力气!王阿贵的嘴角翘了翘,轻轻扶住三米来高的土坯房上的大梁,双手握紧一撑,轻松地翻了上去。 “哗啦。”屋顶的陈年旧瓦发出一声轻响,王阿贵马上趴稳不动,屏住呼吸静等对方的反应;他上来的这个正是屋脊的另一面,站在对面房顶的哨兵看不见这里。 “牛蛋,是么子响类?”房顶上的哨兵问了一声,听这声音百无聊赖得说明这家伙也没尽多大的心。 “额哪知?下雨了呗,介破房子就是塌了也不稀罕。”这个声音应该是大车上的暗哨说的。 好,不怀疑就行。王阿贵紧绷的心松了下,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移动着身子,心里还暗暗祈祷,但愿这破房子能受得了他的体重吧。 就这样一寸一寸地挪了半个多小时,王阿贵才从房子这头挪到了那头,沙沙的小雨声和夜空中回荡的尸吼遮住了这轻微的摩擦声。这村子不大、但也不小,远处房顶上的那个哨兵王阿贵只能看清他的坐着的轮廓,想必他也看不见自己吧。王阿贵趴在房檐一动不动,他在等下一声尸吼。 “吼——”一声凄厉的长吼远远地传来,回荡在这凄凉的夜空中,王阿贵借着这一声吼翻身跳下,脚底的黄泥和尸吼的回音遮盖了他落地的微弱响声。 王阿贵躲在两座房子中间狭小的过道里判断着两个哨兵的位置,房顶上的哨兵不敢轻易移动,只敢坐在屋脊上转动脑袋而已,脚下都是湿滑的陈年旧瓦,他害怕一个不小心摔下来。而那个暗哨此时正背对着王阿贵,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多,王阿贵狞笑了一下,当下一声尸吼再次回荡时,他猛地扑向了那辆大板车,在暗哨还在感慨尸吼的悠扬时拧断了他的脖子。 兄弟,对不起了,谁让你是棋子呢。王阿贵暗道了一声摘下他的钢盔戴在头上,然后向着嫣云藏身的路口扔出一个石子,很快,在明哨看不见的地方嫣云趴在地上像条蛇一般窜到了房下。 “牛蛋,又系么子响类?”屋顶上的哨兵真够警觉的,嫣云的声音已经够轻了,他竟然还能听得见。 “冒得,冒得,怂胆子?(没有没有,瞧你那胆子?)”正在王阿贵想着怎么才能模仿暗哨的嗓音时,旁边的嫣云竟然先开口了,那嗓音简直和这个叫牛蛋的嗓音一模一样,杀手果然不一样。 “刺棱娃子。”房顶上的哨兵骂了一句不吭声了。王阿贵和嫣云马上钻进了两个房子之间的过道里。 “她们在那栋房子,大兵们在那栋房子,我们去找我的衣服,我衣服里有好东西。”嫣云几乎是咬着王阿贵的耳朵轻声说道,然后指了指三栋屋子,只可惜绵绵的细雨让王阿贵除了泥土的香味外什么也闻不着。 王阿贵示意嫣云留下,他去拿她的衣服;虽然嫣云来不及说,但王阿贵大致猜到了她的衣服里会有什么。 就在王阿贵准备潜入那间放衣服的屋子时,“吱呀”一声,那个睡着士兵的屋子打开了门,一个光着膀子只穿条裤子的兵匆匆地走了出来,也没有雨衣也没有个遮挡,冒着小雨匆匆地站在墙根开始撒尿,房顶上的哨兵看了一眼没吭声。 好机会,就在撒尿兵哆嗦了两下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子“吱呀”一声关上了门后,王阿贵把钢盔扣在嫣云头上,脱下迷彩服,大大咧咧地从墙根走出来站在墙角开始撒尿,顺便看了眼坐在屋脊上的哨兵。 “刺棱娃子,尿频。”黑暗中只能看清个轮廓的哨兵小声骂了一句。 “呸!”王阿贵也不吭声,直接朝着他的方向吐了口痰,哨兵也没搭理就扭过了头,趁此机会王阿贵干脆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嫣云说放着她衣服的屋子。 一进屋子,王阿贵掏出一把小巧的强光手电,用手捂住灯口,借着微弱的余光蹑手蹑脚地闪到卧室旁,向里面看了眼——没人,屋子里让翻腾的乱七八糟,被褥都没有了,应该被那群兵们抱去挤暖和了。 王阿贵放开了捂着灯口的手,照向屋子里,屋中的一切让他感到脸在抽搐、拳锋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指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只见屋子里的八仙桌上布满了灰尘,还有两个打火机和半截蜡烛,上面还溅有几滴血迹;上面放着一条粗长的马鞭。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马鞭上赫然是凝固的黑色血液;房梁上垂下数条拇指粗的麻绳,麻绳已经被割断,断裂的地方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地上还有一堆散乱的麻绳;其中一条耷拉着的麻绳比其他几条都短,从这高度来看,肯定就是吊嫣云的,也许看见了她背上的烛九阴吧,这群畜生才没有强奸她。想到这里,王阿贵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马鞭抽打在娇嫩皮肉上的样子,他仿佛能听见嫣云的惨叫声;王阿贵牙关咬得咯吱咯吱的,肌肉虬结的双臂上青筋暴露,他感觉胸口的火焰在翻腾着——谁动了老子的女人,老子会十倍的还给他。 终于,在墙角的一把椅子底下,王阿贵看见了一堆散落的衣服,他翻了翻,找出一条最长的牛仔裤,这肯定就是嫣云穿的了。 王阿贵拾起那条长长的男式牛仔裤,在裤脚处慢慢摸着,很快在裤缝和裤脚的交界处摸到了一团小小的东西,王阿贵用力扯开裤缝,一团淡蓝色的、蜡烛一样的东西掉在了手掌上——这就是嫣云说的好东西了。 拿着这团东西,王阿贵从卧室里直接翻窗子跳出,稳稳地落在嫣云身后,然后把那团东西递给嫣云。嫣云接过后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子,然后把那团东西递给王阿贵,附在他耳边告诉他这东西应该怎么用。 迷香!王阿贵笑了,在以前的社会里,这种东西和他这顺民根本就不沾边,他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这回正好试试这东西究竟有多么厉害。 王阿贵再次大大咧咧地出来“撒尿”,房顶上的哨兵有些警觉——今晚这尿频的也太多了吧? “刺棱娃子,这咋一会儿出来仨了?”哨兵探出头问道。 “管你球事?闲的蛋疼!”王阿贵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骂道,“你几点的班?” “还有半钟头,一会儿谁的岗?”哨兵也跟着打了个呵欠,这雨地里淋了半宿够他受的。 “俺类岗,一会儿过来接你。” “别过会儿了,现在穿穿汗衫过来呗?” “刺棱娃子,想逃懒不是?当心举报你。”王阿贵抖了抖裤子,系上腰带骂骂咧咧地向屋里走去。 “刺马二愣子,煞|笔!”哨兵狠狠地吐了吐沫却也不敢动弹。 王阿贵大大咧咧地走进屋,点燃打火机瞄了一眼,只见屋里面鼾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士兵缩在堂屋、卧室的墙角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王阿贵把迷香放在地上,“咔哒”一声打着了火机点燃了迷香上面的焾,一缕淡淡的青烟冒了出来,无色无味、轻柔和缓。王阿贵没经验,以为和点蜡烛似的鼻子离得太近,没曾想还没等到离开就一下子被这缕青烟熏住了,登时感到头有点晕。 我擦!这迷香好大的劲!这还没动手就把自己熏晕了?王阿贵暗骂自己的不小心,他想趁着还没晕乎赶紧退出去,却发现双腿在急剧的发软,每挪一次步子就犹如双腿灌铅般艰难,接着他的双腿猛一打晃一屁股坐地上了。 功亏一篑啊,功亏一篑啊!王阿贵想扇自己两耳光,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想想杀手用的东西会是慢性的么?难不成就这么栽这儿了?如果自己也被扒光了那么吊着他可没把握能逃出来。王阿贵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消失,也许这次真栽了吧? 突然,王阿贵感觉左臂上一股清流弥漫了出来,经孔最穴达尺泽穴直至天泉,然后经奇经八脉直冲百汇下至丹田,再贯通涌泉,浑身上下的疲倦和晕迷登时一扫而空,王阿贵的精神再次振作起来,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时间他感觉这股无色无味的迷香似乎对他没有作用了。 王阿贵摸了摸左臂上的那个“疤痕”,是那支包裹在生物防护服中的翠竹簪子,他脑海中浮现出九歌山鬼那清丽的面容,心中暗暗感激:先生,你又救我一回。 王阿贵听着屋内的鼾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弯腰捡起那团迷香直接捏灭火焰放进兜里,然后从桌子上随便拿了身迷彩服上衣穿上,套上宽大的雨衣戴上钢盔拎了条八一杠打着呵欠走了出去。 “煞|笔娃子,换班了,看你可怜哥心疼,下来吧。”王阿贵伸了个懒腰走到爬房顶用的梯子前对屋顶的哨兵说道,然后冲黑暗中的嫣云打了打手势让她准备动手并且配合一下。 “咦哥你可好嘞!好着嘞!”房顶上的哨兵一下子喜笑颜开,提起半小时换岗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天知道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神经,睡不着觉了起来这么早。 “刺马二愣子,咋没人换额的班?”嫣云高挑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梯子下面的黑暗中,口里模仿着“牛蛋”的声音。 “你人品不好怨哪个?等着吧,你还有一个多钟头捏!”屋顶的哨兵幸灾乐祸地一边下梯子一边对着大板车上的尸体说道。可是,就在他的头刚刚脱离房檐的遮挡时,他的眼睛瞪大了,黑暗中竟然站着一个高大身影,除了那近两米的身高外,在这漆黑的夜中他什么也看不清,鬼!哨兵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看见鬼了,还离得如此之近!可再一看身后过来换岗的战友和大板车上趴着的战友没什么动静,他明白了,可能就自己能看见鬼——如果遇见了鬼不要吭声,马上离开它不会伤害你,这是农村流传的避鬼方法,哨兵猛地捂住已经张开了的嘴,闭上眼睛飞快地爬下梯子“刺溜”一声钻进了宿舍,很快里面传来一声“扑通”声,剩余的迷香也够麻翻他了。 本来嫣云的手已经伸了出来,准备在他露出头的一瞬间捏碎他的喉骨,但是这哨兵飞快地捂住了嘴瞪着惊恐眼睛飞快地溜了,嫣云明白了怎么回事也就没有追。待哨兵钻进宿舍的时候冲王阿贵无奈地摊了摊手。 还剩四个哨兵,王阿贵示意嫣云隐蔽身形跟着他,他拿起八一杠“哗啦”一声上膛顶火,大大咧咧地朝剩下的几个哨兵处走去,几声微弱的颈椎骨折声和两声枪响过后,四个冤魂曝尸荒野;清脆的枪声根本惊不醒被迷香麻翻了的其余士兵——杀伐征战就是这么残酷,太多太多的人为了决策者的意志而丧命,这就是棋子的命运,可是这个世间谁又不是棋子? “迷香能撑多久?”王阿贵抬头问道身边的嫣云,别说,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猛地窜出来一个这么高的影子谁不害怕?以前见鬼都是远远的,这猛地一到身边再胆大的人也会害怕。 “起码明天中午他们醒不过来,你可真胆大,穿好衣服才出来,要我的话点着火我就窜出来了。”嫣云摘下肩上的八一杠递给王阿贵。 “没事,睡得跟死猪似的。今儿不杀他们,救人要紧,明天夫君给你报仇,这两天谁欺负你了我让他十倍的换回来。”王阿贵接过那条用惯了八一杠背上,双眼闪动着冰蓝的光恶狠狠地说道,然后大步走向关押着其他几个警卫的屋子。 给我报仇?有人疼了么?嗯,有人疼了,你个傻大个嫣云也终于有个男人疼了!嫣云愣了一下,她感到自己的心突然间剧烈地跳动着,眼眶也开始湿润,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是一种火热的滚烫,多少年没这么火热过了?哪怕是在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她也没有脸红过、热过。 对于一个曾经的“工具”来说,能得到一份尊重和疼爱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而且这份疼爱是真诚的、真挚的、无条件的,绝对不同于她每次完成任务后得到的虚情假意的疼爱,这对于嫣云来说是多么珍贵,珍贵到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嫣云抹了把眼泪,轻轻地抽泣了两声紧走几步撵上王阿贵,乖乖地跟在后面,现在还不是撒娇的时候,还有几个同伴正等着他们呢。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板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王阿贵轻轻地推开了屋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药水味扑鼻而来。尽管在屋外已经尽全力平复自己的心气,但是闻道这股气味王阿贵还是面部痉挛般的抽搐,手中的强光手电在哆嗦,王阿贵努力了几次都不敢打开开关;虽然屋子里是无尽的黑暗,但是在黑暗中会有什么,他凭脑袋想都能想得到。 “要不我来吧?”嫣云从后面轻轻地搭住了王阿贵的肩膀,她明白,这种惨烈的场景他没见过,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要比尸山血海更让人怵目惊心。 “不,我来。”王阿贵的脸抽搐了几下,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咔嗒”一声拧亮了手电。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很多很多,他必须适应,必须面对,必须做到目视而波澜不惊,逃避和冲动只能坏事,他的字典里没有“逃避”和“冲动”这两个词语。 两束灯光亮了起来,潮湿的屋梁上、贴满报纸的墙上或钉着或吊着五个血肉模糊的人,三个女人、两个男人,他们已经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是各种各样的伤口,血淋淋的身体皮开肉绽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那三个女人还是女孩呢,这么小的年纪就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将对她们的柔弱的心灵产生什么样的刺激。 他们的身下、潮湿的青砖地板上滴满了一滩又一滩凝固了的黑色血液;一旁的墙上、桌子上、条凳上扔满了各种刑具,上面斑驳嶙峋的血迹仿佛在向人展现着它们的淫威。一张破旧的书桌上放着几根针管和几个纸盒,纸盒里有一小瓶一小瓶的针剂,王阿贵知道,那是强心针。 “嫣云。”王阿贵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手中的虎头钳猛地一用力,一根长长的钢钉从一个汉子肌肉虬结的小臂上拔出,连带着还有一条洞穿肌肉的细铁丝,细铁丝的另一头被死死地钉在墙上,这条汉子已经停止了呼吸,身体已经凉了多时。 “我在呢。”嫣云一边应着一边用手中开了刃的八一刺轻轻地挑开一个女孩手腕上的尼龙绳,从深可见骨的伤痕上飞快地解下绳子,轻轻地把女孩抱在怀里递给站在地上的王阿贵。女孩的脖子上青筋暴露,不断地痉挛着,一双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王阿贵,浑身是血的身子还在不断地抽搐。 “剩下的我来吧,你去拿几床被子,给死者裹上;咱们赶紧回去,先救人再说。”王阿贵把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男尸轻轻地放在地上,接过嫣云臂上娇小的女孩轻轻地放在卧室里冰冷的炕上。 接着王阿贵返回堂屋,用刀割断另一个女孩脚踝上的尼龙绳,这条绳子的另一端被死死地钉在地板上,两条绳子就这么绷直了向两边扯着女孩的双腿,每割断一条,他才能扶着女孩的腿慢慢地垂下。待两条绳子都割断后,王阿贵便用最快的速度绕下这两条绳子。绳子的勒痕深可见骨,每绕下一圈绳子,就有一片皮肉被带下来,女孩那双满是鲜血的腿就会抽搐一下;王阿贵的手远没有嫣云那么快,只能就这么先让女孩抽搐着。 当嫣云抱了几床被子跑回来时,王阿贵已经把五个人全部放了下来,嫣云在炕上铺好被子,王阿贵把他们一一放在上面。五个人,有两个已经咽气,两个女孩和一条汉子还在不断抽搐,这三个警卫伤的很重,但是没有致命的内伤,应该还能救活。 “这个扎得太深了,现在不能拔出来,否则会引起血崩。”嫣云拿着手电扭过头说道;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冰冷,仿佛眼前的这一幕早就司空见惯了一般。 (本章未完,请翻页)“她也是,先留着吧。”王阿贵拿着手电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最后无奈地说道。那半截扫帚把扎得实在太深了,稍微一动就会有大量的血流出来。王阿贵叹了一口气,从肩膀上轻轻拿下女孩流满鲜血的双腿然后慢慢合紧,再慢慢地裹上床单,用一圈绳子紧紧地捆住。 “丫头,先忍着,拔出来你会死的。”王阿贵嘴里咬着手电轻声说道;仍然在抽搐的女孩看来没有失去意识,除了呻吟了两下外没有发出一丝叫声。 “忍着点,跟我回家,回家!”王阿贵摸了摸女孩满是刀痕的小脸,脸抽搐了一下轻声地说道,然后扶起她满是鞭痕的背部用一条床单裹住她仍然在剧烈起伏的双峰,布满鲜血的r房被这一裹之下,已经凝固了的伤口重新迸裂,蓝色的床单马上就被染出一块血迹。 “家家!”女孩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王阿贵,眼角留下两行热泪,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字——她想家了,她想回家。 王阿贵接过嫣云手中的车钥匙奔出屋子,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村尾的一个牲口棚,那里面停着两辆浑身是泥巴和鲜血的别克商务车。 “兄弟啊,先别走,在这屋里等着,明天晚上我把他们给你们送过去,就这样送过去,你们等着。小姑娘还小,你多照顾着点啊,今晚先送去了几个,你们先消消气。”王阿贵把那个死去多时的汉子身体摆正,盖上被子。他已经生不起气了,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也没有用,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那几个被麻翻了的士兵这会儿估计活剐了他们他们都醒不过来。 “小姑娘,在那边等着,哥明晚给你送点钱去,在那边买两身好衣服穿;别冻着了,那边冷。还有啊,别闭眼,明儿上午好好看着,报完仇好好上路,下辈子投个安稳人家,别再走这条路了。”王阿贵站在一张桌子上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最后一个女孩手腕、脚踝上绑着的拇指粗的尼龙绳,抱起她冰冷的身子放在地上的棉被上。 嫣云坐在炕沿,伸出手轻轻地给她捋顺了被血液凝固了的发丝,把她的头扶正,把她那折断了十指一一复位,把她的手臂、双腿轻轻地摆正,然后给她赤裸的身子上盖上了一条棉被,女孩的头还露在外面,被划了十几条口子的脸向外翻着皮肉、狰狞而可怕,一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瞪着——她死不瞑目。 雨越来越大,瓢泼大雨凶猛地砸向一个个密布的泥坑;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凄厉的尸吼和冤魂的血泪不断拍打着死一般寂静的黄土地。滚滚的乌云间不时闪过一道闪电,炽亮的电光撕裂了厚重的黑幕照亮了泥泞而破旧不堪的公路,仿佛在给上面疾速驰骋的别克车指明回家的道路一般。 两道明亮的灯光狠狠地刺进漆黑的夜幕,别克车的车轮在飞速旋转,划过的泥水在车身两旁拉扯出两片污浊的水浪;别克车不时地撞飞游走在公路上的丧尸或者直接从它们身上碾过,留下一地碎肢断骨和肉酱般的血肉。 两扇雨刷不断地划过挡风玻璃,王阿贵凝神盯着前方的路况,尽可能地避开那些大大小小的泥坑,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能早一些到达,三条人命就有一丝被救活的希望,但愿那剂强心针能帮助他们撑过这道坎吧。 终于,飞机残骸巨大的机身出现在王阿贵的视野中,接着躲在一片责任林中的军卡那庞大的影子也出现在眼前——终于到了! “滴滴——滴滴!!”王阿贵猛按着车喇叭,按照约定的频率不断转换着远近灯光,别克车猛地冲下公路在泥地里打着旋地向军卡驶去。 “呯!”当晚值班的陈忠看见一辆车疯狂地冲了过来,首先鸣枪示警,接着他看出来了灯光的频率正是约定好的暗号,于是马上启动军卡冲出责任林,同时启动了警报器。 当别克车猛地冲进巨大的车库停稳时,所有的人已经在车库里等待,虽然从警报至今不过几分钟时间,但是严格的训练已经让大伙本能一般地用极快的速度起床做战斗准备,只是这次陈忠没有让大伙拿枪,而是让大伙等在车库中。 “老程!佳阳!准备手术!”王阿贵一脚踹开车门从里面钻了出来,陈二狗、金雨堂也同时拉开了别克车的边门,也顾不得问里面那个身材高大的人是谁,大伙只是尽最快的速度接过里面递出来的三个用被子紧裹着的人,这三个人还在不断的抽搐。 程飞和李佳阳飞快地向三楼冲去,代安澜、小六、小七她们紧紧地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曾绍洋他们三个人抬一个伤者快速地跟在后面。王阿贵匆匆地洗了洗满是泥水和血迹的手也跟了上去。 第三层的走廊中、明亮的日光灯下到处是来来回回的人影,在一间隔出来做医务室的房间中,代安澜、小六、小七她们不断地进进出出,宋婉儿和代安阳、张煜在医疗品仓库中不断拿着绷带、医用橡皮膏、脱脂棉、酒精以及等等的药品和针剂递给往返的小五、小九、单瑶瑶和叶清儿。医务室中除了程飞外所有的男人都被赶了出去站在走廊墙根等着帮忙,王阿贵跑上来时,里面的抢救已经开始。 “铁甲、宏伟、雪振、老黄你们回去睡觉吧,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刘伟你等在这儿,别打呵欠了,给我机灵点。”王阿贵打发几个帮不上忙的人回去睡觉,留下懂些医疗经验和机灵点的人。 “谁过来清理一下纱布?”小九戴着口罩跑了出来,一头大汗地喊道。 “刘伟,回来,你受不了,我去吧。”王阿贵喊住了刘伟,刘伟没见过那场面,别跟着进去添乱。 “队长我去吧,你歇会,我见过。”钢索按住了王阿贵的肩膀。此时的王阿贵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劳累过度,他那沾满鲜血和泥巴的胳膊在不停地哆嗦,哆嗦到他自己都感觉不到。 看着钢索拎着七八个塑料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刘伟赶紧跑过去接过;就在他接过来的一瞬间除了王阿贵和钢索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只见那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塑料袋中全部是血淋淋的绷带和脱脂棉、止血纱布,众人以前都是经常受伤的,他们知道要流这么多血得多大的伤。 “别看了,快跑出去扔掉吧。”钢索满是血迹的手指了指刘伟,刘伟忙不迭地跑了出去,钢索的脸在抽搐着,环顾了一下众人说道,“已经没人形了。” 钢索说完再次跑了进去,接着叶清儿戴着医用手套抱着一大堆纱布棉球又跑了进去,很快和钢索又拎着几个塑料袋跑了出来,徐少川和曾绍洋接过匆忙跑了出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医务室中传了出来,接着里面是一阵东西掉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群人使劲的声音。 “你们赶紧进来帮下忙,我们摁不住他们,他们力气太大了。”小九从门口探出脑袋满脸焦急地喊道。 “老金、燕子我们进去。”王阿贵说道,“二狗,你留下,安澜在里面。” 陈二狗答应了一声,他刚才抬人的时候看出来了被子里有两个什么也没穿的女孩,毕竟代安澜在里面,要是让她觉得陈二狗看见了其他女人的身子估计陈二狗的事情会更快地泡汤。 60平米的医务室里,李佳阳、代安澜他们正在死命地按住一个女孩,那边钢索和程飞也正紧紧地摁住那个浑身痉挛的汉子。金雨堂接下了程飞,配合钢索摁住那个汉子,他也不想让韩燕觉得他是故意去那两个女孩身边的。接着张煜也跑了过来,和王阿贵、韩燕替下了李佳阳她们。 简陋的木板床上,两个女孩身上的床单被褥已经被拿下,血红的身子暴露在如雪日光灯下。一个女孩仍然保持着来时的样子躺在那抽搐,她的眼睛还在不断地转动,程飞说她伤得最轻,已经打了镇静剂,再等一会也不迟。 另一个女孩双腿蜷着岔开,仍然在不断地痉挛着,她身下雪白的床单已经被染成暗红色,布满了一滩浓浓的鲜血和棉絮状的身体组织,小九和小六正拼命地拿着大卷大卷的卫生纸、卫生巾、止血纱布在擦着女孩身下的血,一卷又一卷鲜红的纱布、卫生纸被扔到身后的地板上,代安阳和叶清儿不断地撕扯着垃圾袋往里面清理着,外面陈二狗、曾绍洋他们在一趟又一趟地跑着。 王阿贵死死地摁住正在痉挛的女孩,不知道她这纤弱的身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李佳阳她们四个女人都摁不住。韩燕死命地摁住女孩的双臂,王阿贵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紧紧地摁住她的胸腹部这才让她剧烈抖动的身躯安生下来。 “燕子,拿绷带把她们捆在床上,这样动下去我没办法抢救。”程飞看这样下去不行,这样根本抢救不了。张煜接过韩燕,韩燕拿起一卷医用绷带迅速地把女孩固定在病床上。 “老郑,用绷带把他们的眼睛全部封上,快点。”程飞递给王阿贵一卷绷带。 王阿贵接过绷带打开要给女孩蒙上双眼,在强烈的灯光下,女孩圆睁着的双眼眼神涣散,只知道来回地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听到王阿贵说话时才定定地盯住了他,接着她的眼角流下了两行热泪,——女孩还没有失去意识,她还记得王阿贵的声音,她知道王阿贵在她身边时才松了一口气。 “乖,咱已经到家了;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欺负你们;再坚持一下,听话;我就在你旁边。”王阿贵看着女孩满是刀痕的脸轻声说道,女孩从痉挛的牙缝中挤出一声“嗯”,然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让王阿贵给她蒙上,同时身体的痉挛也轻了一些。 “老程,行吗?”王阿贵看女孩被重新绑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尽力而为吧,扎得太深了,已经捅入子宫,子宫内膜被捅破,道严重撕裂;已经引起血崩了。”程飞拿起那根五十多公分长、浸透鲜血的扫帚把让王阿贵看,那根一直没敢动的扫帚把已经从女孩的下身拔了出来。 “用输血吗?没法做手术吗?”韩燕看着小九用扩阴器强行撑开女孩仍然在流着血的阴道口,然后用镊子往外夹着一条条棉絮状的身体组织。韩燕即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眯缝着眼睛掰着女孩的双腿飞快地用纱布固定着。 “咱没有无菌室,做手术感染的概率太大了,做手术的话她们只有死路一条。”程飞蹲下身子用镊子夹着一块面纱给女孩止血,紧皱着眉头说道,“阴道伤不重,只是——” “保住命吧,其他的不要管。”王阿贵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止住程飞接下来的话。可能女孩今后再也无法生育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十分钟以后程飞才站起身来,小七赶紧给他擦了一把汗,程飞的医用手套上正在往下滴着血水。韩燕在程飞的指导下重新给女孩固定纱布,让她保持着双腿蜷起岔开的姿势,直到血自然止住。那边李佳阳正在抢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虽然伤得重,但是没有内伤,按说很快就能抢救过来,但他的情况却最不容乐观。 “没救了,他不想活了,谁都帮不了他,刚才要不是强心针他早就死了。”李佳阳放弃了抢救,皱着眉头看着汉子的痉挛越来越微弱。看来汉子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他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识,自愿放弃了生命——本来他是最容易活下来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沧海桑田 钢索摸了下汉子的颈动脉,确定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又看了看程飞,然后和金雨堂把汉子的尸体抬了出去。李佳阳这才来到那个伤的最轻的女孩床前,小五和代安澜正在给女孩的下身止血,只待程飞过来拔出那根扫帚把。 “队长,你先出去吧。这已经没什么事了。”程飞给那个女孩打了一阵镇静剂后,看女孩的痉挛在慢慢微弱,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对王阿贵说道,“要不是那剂强心针,她们俩撑不到这个时候。” 王阿贵黯然地关上门走了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声不发,那种怵目惊心让他感到一阵悲凉,五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走了三个,这一切只因为那个所谓的“科学家”。为了一个人,而要让更多的人死去或者承受痛苦,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那两个女孩还不到二十岁,那群牲口竟然就能下得了手?这些折磨女人的酷刑以往只在电影中看到过,原来现实中真真切切的存在,残酷的战争为什么要出现女人的身影?正是花季的年龄为什么要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宿命吗? “你下去吧,车里面还有一个人呢,她好像精神也有点不对劲,这儿有我呢。”陈二狗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说道。 王阿贵这才想起车里面还有个嫣云呢,于是喊过走出来的单瑶瑶向车库走去。单瑶瑶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上次王阿贵骂了她以后她还有些不服气,但是今天这一幕让她彻彻底底的转过了弯儿,末世人命贱如草,女人更是不如草。以前宋婉儿给她说过末世的女人都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她还不信,她执着地认为人终归是人,人是有爱心讲良心的,她觉得宋婉儿她们心理太阴暗了,她们应该阳光一点,相信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爱;可是今天她明白了,真正幼稚的是她,在这末世,什么爱心、什么良心、什么道德,统统都是个屁,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大有人在。 “嫣云,你没事吧?”王阿贵钻进别克车,看到嫣云正缩在第二排两张座椅中间靠在后座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王阿贵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身体有点发虚。”嫣云笑了笑撑起身体,对王阿贵伸出一只手。 “没事就好,她们在上面抢救,你先去洗洗澡休息会儿吧,别撑着了。”王阿贵接过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瑶瑶,谁那里还有空床位?” “澜澜宿舍还有个空床,那几天澜澜自己一个人不敢睡觉,安阳姐就一直陪着她,现在那张床也就空下了。但是那个床才两米呀。”单瑶瑶好奇地向车里瞅着,车里没开灯,但是她能看到里面那个高大的身影。 “先凑合一晚上吧,先带你嫣云姐去洗澡,然后给她找一身衣服换上。”王阿贵把嫣云从车厢里扶了出来,“嫣云,你身上的伤用不用一会儿让她们给你看看?” “不用,都是皮外伤,连肉都没伤到,不麻烦她们了。”嫣云有些踉跄地从车里钻了出来对着单瑶瑶和向车外扔垃圾的邱国兴他们笑了一下,“瑶瑶好,大家好,我叫嫣云。” “妈呀!”单瑶瑶一见嫣云那“遮天蔽日”的身高不自觉地捂着嘴叫了一声,然后很不好意思地笑道,“嫣云姐好,我叫单瑶瑶,你你可真高啊!” “队长,咱没有这么大号的女款衣服呀,要不先拿套男式的迷彩服先将就着?还有,这是不是二嫂子呀?她可真漂亮!还是混血儿呢!”单瑶瑶看了眼正在东张西望的嫣云,再看看她那身毫不搭配的、脏兮兮的衣服,于是点起脚尖趴在王阿贵耳朵边笑道。 “先别往外说,尤其不要告诉你婉儿姐,其他的你看着办吧。”王阿贵瞪了一眼捂着嘴偷笑的单瑶瑶,无奈地说道。 看着一米五多的单瑶瑶拉着比她高30多公分的嫣云向三楼走去,就像个小孩牵着大人的手一样可爱,小姑娘还不时地回头冲王阿贵伸舌头;刚从外面扔纱布过来的曾绍洋、徐少川、邱国兴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瞪着d的眼神看着王阿贵一脸坏笑。 “老大啊,这一圈一下子抱来仨,怎么样?哪个是给兄弟们留的呢?”刘伟嬉皮笑脸地看着王阿贵笑道,眼神中也充满了兴奋,小六她们至今没有表示出对谁有好感,这回又多了两个女孩,这表示他们的选择机会也多了。 “老大,老大,你别担心,俺们知道那高个子是二嫂,俺们不会打她主意的,俺们不给你抢,不给你抢。”王军一看王阿贵一直皱着眉头,以为王阿贵不高兴;大家伙都看出来了,那个高个子女孩够邪性的,那身短短的上衣根本遮不住她的后腰,背上的纹身很轻易地露出一部分,王阿贵那性子大家都知道,不用说这个邪如妖魅的女孩是他看上的;二来大家都是很传统的男人,不喜欢女人纹身,更何况这么大面积的纹身;三来嘛,大家很不自信。 “队长,你——行吗?”邱国兴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阿贵,大家都一起洗过澡,谁都明白谁多大的战斗力,这女孩这么高,身体器官也不会小,王阿贵那二把刀大家都很怀疑,一伙色狼都意味深长地看着王阿贵的裆部笑得让他感到发毛。 “老邱你也是个闷骚啊?平时装得跟个老哥哥似的假正经,怎么样?今儿露馅了吧?”刘伟笑嘻嘻地看着浪漫主义大叔,很奇怪他竟然也能这么d,看来这家伙属于闷骚型的。 “行了行了行了,别闹了。没事的赶紧回去歇着,天亮以后咱们还有活干。”王阿贵翻了翻白眼,无可奈何地咽了口唾沫,“这仨女孩你们都别惦记了——” “哎哎老大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你想一下子娶——”王阿贵话还没说完,这边刘伟就开始跳着脚的蹦了起来,表示他不愿意。 “瞧你猴急的样?嫣云你还想惦记吗?”王阿贵眼睛一瞪,“那俩女孩是伊丽华身边的人,如果找到伊丽华了她们迟早会跟着走;如果找不到的话虽然会留下来,但是——你们没听老程说吗?咱可说好了,真看上她们谁了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咱可不兴玩玩就散伙。” “有那么严重吗?”众色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不能生育这个问题实在太严重了。 “你们以为呢?所以我劝你们不要惦记了,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王阿贵说道,“行了行了,都回去歇着吧啊,现在凌晨四点,还能睡四个小时。” 王阿贵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到三楼,让陈二狗和钢索金雨堂回去睡觉,这儿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留下来只能碍事,这儿有他盯着就行了。 “老程、佳阳,怎么样?”王阿贵跟在程飞和李佳阳一起来到医务室旁边的水房中,看着夫妻俩洗着满是血的手。 “没大碍了,但是得养个半年才能痊愈。唉,可怜的丫头,还没二十吧?让人了很多次,阴道撕裂严重,子宫内膜完全损坏,而且受的刺激太大,估计以后心理会有问题。还有就是以后无法生育了,我只能保住她们的子宫,不至于以后内分泌失调什么的,但是这辈子当不了孩儿妈了。”程飞皱着眉头说道,“至于其他的伤都是皮肉伤,脏器没有大碍,几个月就能下地。” “她们已经被毁容了,可怜那小脸上都是伤。而且她们已经有了很强的排斥意识,估计以后会落得个阴毒的性子,她们那眼神除了看你外还正常点,看到程飞和钢索、老金都有一种想杀了他们的感觉,那眼神太恐怖了。”李佳阳搓着手里的肥皂泡说道。 “没事,咱已经尽心了,她们迟早要走。”王阿贵点了点头,这俩女孩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不用操她们的心;只是王阿贵很奇怪程飞怎么对妇科这么熟练,“老程不是军医么?怎么对妇科这么在行?” “嘿,瞧你说的。”程飞被王阿贵的白痴问题问笑了,“军医还有一个分科就是如何医治审讯过后的伤员,不论男女都有医治的方法,这才是真正秘而不传的医术,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还没见过比这伤的更重的女人,从里到外简直就是一堆烂肉,只要不死照样能救过来,人的生命力之顽强绝对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当然,前提是他自己不想死。” “每年国家秘密抓捕的女间谍不知道都有多少,死不招供的大有人在,难不成真把她们毙了?还得救活,还有接受反审讯训练的女特工,如果不能给治好的话谁还跟你玩儿?这方面他是专家,我才刚入门。”李佳阳指了指程飞说道,“这以前可是军事机密哦,说出来要杀头的。” “唉,进入了秘密部门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医术和武术都在国家的严密控制之下。其实那里面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高手,有的会气功、有的会药术、有的会祝由术、鬼门医术可惜啊,这些高手现在都死了,这可是百万人里才有一个的。可惜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了,没办法悬壶济世,我还是个学生呢,我老师那才是真正的神医。”程飞惋惜地叹了口气脱下沾满血的一次性手术服扔进垃圾桶,“其实这女孩脸上身上的疤痕都不算什么,如果她们留下来的话我倒有方子可以给她们治,保管留不下一点痕迹。” “还真有这方子啊?”王阿贵笑道,这种方子他只听说过,有一些山野隐医会这东西,但谁也没见过,都是道听途说的。 “有,那些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特工们或多或少都会受伤,总不能一身一脸伤疤去执行任务吧?哪个国家都有相应的治疗手段,但是那药物一般人用不起。咱就是要配那方子也得进市区找大的中药店才能找齐。”程飞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说道,“老冀的本事不低,在医务室用日光灯都能给我凑合出一个无影灯来。看这水房的灯和电线走的多漂亮。” “程教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背上有一块小时候的烫伤,可难看了,能消掉吗?”旁边进来涮拖把的小七听见了赶紧扔掉拖把跑了过来兴奋地问道。 “可以,上学的时候你不早说,不然早给你配药了。方子是国家机密,药可不是机密,傻丫头。”程飞愣了一下,笑着敲了小七的脑袋一下。 “我哪知道你懂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教员呢。”小七嘟囔了一句伸了伸舌头回去打扫卫生了。 王阿贵看了看小丫头的可怜样嘴角翘了翘心中暗自感慨:真是乱世多英才啊,英雄草莽、奇人异士辈出,这些人平时都在哪藏着呢?乱世也未必都不是好事,有时候比治世更能挖掘人的价值;这程飞不简单啊,还真是人体修理专家,军队里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老程,会照顾人吗?”待李佳阳和小七走出水房后王阿贵一脸冷笑地问道。 “小菜一碟,保管会让他们欲仙欲死。”程飞看着王阿贵也笑了,笑得是那么阴冷、那么恐怖,可见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队长,你在这儿呀,嫣云姐发烧了,我让她睡觉她不睡,非要见着你才睡,你去看看吧。”就在王阿贵和程飞相对冷笑的时候,单瑶瑶从外面探出了头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你婉儿姐不知道这事吧?”王阿贵告别程飞和单瑶瑶向女舍走去,看了看四周没人小声问道。 “我保证没说,但是我和嫣云去仓库里拿衣服时婉儿姐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还给嫣云姐甩了个脸儿看呢。你这性子谁不知道呀?一般女孩都进不了你的法眼,一听说是你带过来的,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单瑶瑶撇了撇嘴说道。 娘类,这才刚开始就火星撞地球了,这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呢?王阿贵不禁感到额头上有汗往外冒,宋婉儿那性子她敢给嫣云甩脸色,嫣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次两次还行,时间久了不敢保证她能办出什么事情来,她这人行事风格和正常人不一样,不能以常理论之。 “还有啊,嫣云姐以前是干什么的?她后背上纹着的那条蛇还有鬼可吓人呢;还有身上、手腕、脚腕上的伤她都不嫌疼呢。”单瑶瑶没注意王阿贵的脸色不好看而是自顾自地问道。 “伊丽华的贴身保镖。”王阿贵深吸了一口气敷衍道。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两个女人自己都不可能放弃。 “队长,你来了。”开门的是代安澜,此刻她正在给嫣云额头上换湿毛巾呢,看到王阿贵和单瑶瑶过来把他们让进屋里,然后拽着单瑶瑶说道,“瑶瑶,咱俩洗脸去。” “澜澜,打扰你了,我坐坐就走。”王阿贵给代安澜表示歉意,折腾一宿了还不让人家睡觉却是有点说不过去。 单调而干净的卧室里散发着女孩子特有的芳香,原本乳白色的墙壁被代安澜贴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墙纸更显出少女的清丽;天花板上的变频灯被调成了淡黄色照着小小的卧室很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单人床旁边的一把空椅子上放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服和两双白色的袜子,一双军靴、一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下,清一色的是男款大号的;两条湿漉漉的毛巾正搭在椅背上,现在条件还很差,新人的宿舍里连放衣服的柜子和写字台都没有,代安澜和嫣云的脸盆、洗漱用品只能放在地板上。 单人床只有两米,嫣云勉强躺下,脚尖已经伸出床沿,她只能先将就一晚了。此刻嫣云正盖着被子看着王阿贵笑,还有些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脑后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微微的紫色,狭长的丹凤眼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角边流下了两行晶莹的泪水;额头上搭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毛巾。 王阿贵笑了笑坐在床沿上,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面颊——热得烫手,发高烧了,这折腾了一宿又是雨淋的又是紧张、运动,嫣云终究不是铁打的身子,她不像王阿贵有生物护甲可以免受风寒。 “傻丫头,怎么哭了,吃药了么?”王阿贵拿起毛巾给嫣云抹了下眼角问道。 “嗯,吃过了,澜澜喂我吃的。”嫣云依然笑得那么妖魅、那么动人心魄;她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王阿贵的手,好像怕他突然消失一样,“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只记得我们看见了一辆大卡车,然后枪响了,卡车开过来放下舢板,我们开着车冲了上去,我只记得眼睛一晃我们就出现在了好大好大一间车库里,然后你们就开始忙;我缩在车里也不敢出去,直到你过来喊我,和瑶瑶去洗澡,听着她很高兴地给我讲你们的经历;然后然后我就感觉浑身发软,额头发烫。” “是真的,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咱们就在那辆卡车里,这是绝密技术,就咱有,回来你就会知道的;你看我还握着你的手呢,要不你掐我一下?”王阿贵把嫣云纤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温柔地抚摸着,嫣云的皮肤真好,光滑、细腻,只是虎口和指肚上有坚硬的老茧;嫣云的眼神中充满了依恋、不舍和幸福,就像一个需要疼爱的小女孩一般楚楚可怜。 “不用了,要不是手腕和脚踝的疼还刺激着我,我会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嫣云轻轻地说道,“我真害怕这是一场梦啊,我也不敢睡;我害怕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还是缩在那块石头上,什么也没穿、任风吹雨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小山下的山洞还是那么黑漆漆的,也没有你在那等着我,给我烤兔肉吃了。” “傻丫头,等你好了,我还给你打兔子、给你烤兔肉吃;我打猎的本事高着呢。”王阿贵看了看嫣云手腕上的伤,伤口愈合得很快,有些地方凝固的血块已经开始脱落了,经常受伤的人身体恢复速度都很快。 “能抱抱我吗?我想躺你怀里睡下,抱抱我,疼疼我,好吗?”嫣云的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泪珠,手掌也握得更紧了,躺王阿贵怀里睡下这点小小的要求对于嫣云来说都有些太奢侈了。 “来,躺我怀里,老公搂着你睡。”王阿贵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把手伸到被子里抬起嫣云而细腻的背部然后坐在床头把她的肩膀放在自己身上,头枕在自己怀里,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你喜欢裸|睡啊?” “不习惯戴文胸睡,下面穿着呢,要不你看看?”嫣云幸福地躺在自己男人怀里,又有了一丝坏坏的笑,然后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哎呀,傻大个嫣云啊,终于有人要了,终于有人疼了;我本来还以为你嫁不出去呢。” “谁说咱嫣云傻大个呀?我打她屁股去。咱嫣云其实很漂亮、很美丽,个子高多好呢;我就喜欢你这个子,腿多漂亮啊?又长又匀称皮肤还好,是吧?”王阿贵哄孩子似的哄着嫣云。 “也就你喜欢吧?我这个子救了我很多次呢,让人逮住好几回了,也让扒光了好几次,可都没人把我当回事,他们都以为我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小角色呢,其实我才是主谋呢。每次都让我跑掉了,这群人真笨,嘻嘻!”嫣云这话说得有些打颤,她的思维方式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她并不认为让人扒光衣服吊起来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只是她愤慨的是她这么漂亮就算被人扒光了却也没男人愿意碰她,一个女人能沦落到这步田地也算一种悲哀了。 其实嫣云不明白男人的心理,江湖传言对那些靠打打杀杀吃饭的男人有着莫大的影响,越是底层的打手其实越是迷信这种江湖传言,谁都不会为了一时的爽快丢了自己的小命,哪怕只是传说,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不会再有下次了,肯定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让谁那么欺负你。”王阿贵抱着嫣云摇啊摇的哄着她,杀手的生活没那么险恶,却也不是什么平稳日子,被人追杀、绑架都是常有的事情。可能多亏了她的个头和那身纹身才让她能活到今天吧?只是想到自己媳妇的身子被人看过,王阿贵心里不爽,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再不爽也没用。 “我我刚才看见大姐了;大姐人很好,给我拿衣服时很细心的。”嫣云提到宋婉儿时身体微微地动了一下,毕竟妾和妻自古都是很难处理的关系,嫣云虽然是杀手,见多识广,但在这方面她仍然和一般的女人的没什么两样,都担心大的会欺负小的。 “嗯,婉儿人不错,就是脾气凶、性子烈;没事,第一次见面都这样,慢慢就好了。”王阿贵没办法多说什么,这种事情他连可以借鉴的经验都没有,他真害怕这两个女人掐起来了他在中间为难。都说妻妾成群好,可是其中的麻烦真不少,男人啊,见一个爱一个的德性是幸福呢还是自讨苦吃呢?王阿贵也不知道,人虽然很有理智,可是人也是感性的,有些事情当没有了条条框框束缚的时候,人其实和动物一样很多事情都是凭本能去做。 药劲上来了,疲倦不堪的嫣云睡着了,王阿贵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好,给她盖好被子走出了房门,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个正趴在门口偷听的小丫头“刺溜”一声钻进厕所唯恐被王阿贵逮住。 王阿贵看了眼两个仓惶逃窜的身影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宋婉儿和韩燕的房门,里面黑着灯,宋婉儿已经睡了吧?王阿贵想了想还是去敲下门吧,刚才两个小丫头趴门口偷听,万一她们谁出来上个厕所什么的不都看见了? “婉儿?睡了没?”王阿贵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小声问道。 没人应声,连韩燕也没吭声,王阿贵笑了,感情在生气呢?往常敲门声音还没落韩燕那一嗓子“谁呀”就冒了出来,今天可稀罕了,韩燕竟然没吭声。 “睡觉了?唉。”王阿贵叹了一口气,“睡觉”正好,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有点熬不住,得回去眯一会儿,白天还有事情干呢。 屋子里面的黑暗中,宋婉儿和韩燕两个人都没睡觉。听王阿贵离开以后,宋婉儿才“嘤嘤”地捂着被子哭出声来。尽管王阿贵从回来到现在还没和她见过面,更没有说过话,但是宋婉儿从看到嫣云的第一面起就意识到了什么;单瑶瑶年纪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掩饰,老练的宋婉儿几句话就肯定了自己猜想——王阿贵要娶小的了。 “婉儿姐,别哭了,刚才你不开门骂他一顿?”韩燕从床上下来推了推躲在被子里的宋婉儿轻声说道。 “骂他?把他惹浑了他不骂死我?”宋婉儿抹了一把眼泪掀开被子,一边抽泣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唉,阿贵哥也真是,那边老许的事情还没理顺呢;他又带了个好头。安阳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就等着老许摊牌呢。”韩燕坐回床上躺下说道。 “摊牌又能咋样?难不成她能把老许骂一顿不成?还是和他打一架?”宋婉儿抹了把眼泪说道,她也憋了一肚子火等王阿贵摊牌呢。 “她说她准备好了,如果老许敢挑明了她就敢和他离婚,这世道又不是离了他没发活了。”韩燕自顾自地说道,“安阳是昏了头了,还离婚呢,谁给他们发结婚证了?还以为和以前的社会似的谁都不是谁的谁,谁离开谁都能活?” “燕子,你是不是在说啥呢?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啊?”宋婉儿反过来身在黑暗中盯着韩燕那笑嘻嘻的眼神怒目而视。 “我没说啥啊,我不过是表示一下自己小小的愤慨而已,背地里批评一下代安阳同志的冲动而已嘛,瞧你那眼睛瞪得。”透过走廊里洒进来的灯光,韩燕看着宋婉儿披头散发瞪着她样子笑得肚子疼——平时宋婉儿这么冷静个人怎么到了事儿上也变得这么糊涂? “不理你了,睡觉!”宋婉儿一个翻身躺下拿被子蒙上头不搭理韩燕,不过却怎么也睡不着,泪水湿透了枕巾,她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她多么想一耳光扇王阿贵脸上,然后大吵大闹让所有队员都知道王阿贵的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接着再和王阿贵一拍两散,大不了再去找别的幸存者队伍,自己也会开枪、枪法也不错,体能也很棒、而且有了很多和丧尸作战的经验、她已经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凭她宋婉儿的本事她凭什么要看王阿贵的脸色,凭她的条件她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王阿贵更好的男人 “婉儿姐你干什么去?”韩燕蹭地掀起被子翻身下床,也顾不得身上只穿条内裤光着脚就扑了过去抓住宋婉儿的肩膀。 “别拦我!我去找那个负心汉和那个小狐狸精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宋婉儿有些失去理智,翻身下床穿上睡衣就要开门出去。 “你回来!别出去丢人!”韩燕被宋婉儿挣开手急忙扑过去,双手一个反扣直接扣住了宋婉儿的胳膊。 “燕子,你干什么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管!”宋婉儿努力地挣脱着韩燕如铁钳一般的手,可是宋婉儿跑步打枪还行,但是论起来打架要和韩燕差远了,随便她怎么用劲,都能被韩燕一一化解。 “宋婉儿!平时那么冷静个人怎么这会儿这么糊涂?你不是早看开了吗?”韩燕一把拽过宋婉儿把她推到床上,宋婉儿还在挣扎着,但是她也没敢大声嚷嚷,否则的话四邻八舍的都过来了,那么事情不想闹大也得闹大,宋婉儿还有一丝理智。 “行了!别闹腾了!你想让王阿贵当着大家的面给你翻脸不是?他那浑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是在扇他的脸你知道么?是谁把你从北京带出来的?是谁在瘦得皮包骨头的时候还给你找吃的、找洗身子的水的?”韩燕一边压着宋婉儿的身子一边低声喝道。 对啊?是谁把我从北京城带出来的?是谁当初不顾廉耻的哀求的?宋婉儿听到这句话一年前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现,要不是王阿贵可怜她、不顾陈二狗的反对把她带出来,她还有今天吗? “哇——”宋婉儿不挣扎了,一头扎进被子里蒙上被子哭了起来。韩燕见宋婉儿不再闹腾了,这才离开她的床,提了下内裤拨拉了一下坚挺的胸部这才坐在床上,刚才宋婉儿背着手东拉西扯的差点把她的内裤撕烂,练了这么久宋婉儿的力气也不小。 其实宋婉儿什么道理都明白,但她就是堵得慌,自从她知道自己可能给王阿贵生不了孩子的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主动给她找个小儿。可是当局者迷,女人又是感性的,真到事儿上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宋婉儿还是堵得慌,凭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王阿贵就敢当着她的面找个小的?他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声自己?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才一年,有枪有粮了马上就原形毕露 “其实你和安阳一样,你们内心深处仍然把他们当成以前社会里那个在底层活命的小男人,你们还是放不下自己辉煌的过去,你们一直觉得能嫁给他们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就应该对你们忠心不二。其实婉儿姐你想想,阿贵哥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年来咱们见了多少幸存者?多少女人自愿脱衣服只求能有口饭吃,甚至有什么衣服、有没有衣服穿都无所谓了,可是阿贵哥动过心吗?他要是一点头会有多少女人和女孩哭着喊着求着让他那啥?”韩燕看宋婉儿哭够了,这才娓娓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嫣云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我能感觉到那女孩不是一般的能打能杀——嗯,我这不是在说她很厉害哦,我是说这女孩很邪性,你没见她头发都泛紫吗?那皮肤白得不像活人,我听遥遥说那女孩背上还纹着一条大蛇呢,把遥遥吓一跳。” “阿贵哥背上不是有一条红色的龙吗?他这人很怪,可能他就喜欢那种很怪的女人,比如龙钰,脸都烧成那样了可阿贵哥看她的眼神就是不一样,你想想,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这么邪性的女孩他能不动心吗?也许他真的能镇得住这样的女孩吧?”韩燕见宋婉儿老实了,这才把那双匀称的腿放在床上,但还是不放心,随时准备着再次出击。 宋婉儿不吭气儿了,从她看见嫣云的第一面起她就能感觉到那种共鸣,是一种极品女人和极品女人之间的共鸣,极品女人都不丑,但只有相貌和性格都够极品的女人才能被称为极品女人,没性格的漂亮女人叫花瓶。 宋婉儿打小就被周围的人一致认为将来不好找婆家,从本科到硕士再到成为中央电网的金领,多少年的时光都是她一个人走过来的;可是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只是别的男人敬而远之的对象,她很漂亮,也很睿智,但是却没有男人敢追她、敢娶她。大学时她也喜欢过一个很优秀的男生,结果人家吓得连她的面都不敢见;长久以来的环境造就了她孤芳自赏的内心,她甚至有了独身一生的打算。 就算在合租房里和王阿贵相遇,但那时的王阿贵也不过是个为了口饭吃累死累活的退伍兵,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第一印象是那么难以改变。是的,韩燕说的没错,在她内心深处仍然把王阿贵看做那个“失败男人”的代表,这一年了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前半年他们为了生存苦苦奔波,顾不得想这回事,后半年整天都是在尸海中打打杀杀,真正清闲下来也就这几个月的时光,她根本没来得及调整自己内心深处的既定观念。 “你想想吧,如果是程飞娶小六、小七她们的话,哪怕是把安澜、小五、小六、小七、小九都娶了,李佳阳虽然也会吃醋、也会不舒服,但不会非得大闹一场的,你们的出发点就不一样。” “佳阳给我说过,她爱上程飞时她还是个普通学生,而那时程飞却是前途无量的精英代表,身边女孩连成排,所以在佳阳眼里,程飞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只会担心程飞突然不要她了,而不会去想程飞要娶几个小的。”韩燕少有的不那么没心没肺,这会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掰着指头一点一点地给宋婉儿分析,同时也是在给她自己分析,其实韩燕并不傻,只是不想考虑那么复杂的事情罢了,她觉得傻乎乎的过日子挺好。 宋婉儿彻底没脾气了,韩燕说的让她根本生不来气,哪怕是以前的社会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正房还管不了,所以有了“咱这当大老婆的”这种无奈而辛酸的说法,何况这末世?当古老的法则再次展现它的权威性时,被“一夫一妻、女权主义”灌输长大的新一代女性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但是男人呢?男人还是和古代一样,甚至和原始人一样没有丁点变化,能够延续千年万年的法则哪是这数十年就能改变的?作为女人,尤其是末世的女人,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呢? “其实呀,我觉得阿贵哥也就找嫣云这一个小的了;这样的女人有多少呢?百万人中都挑不出来一个吧?你还是别闹了,不然的话真翻了脸,他还不知道要找几个呢。”韩燕看宋婉儿从被子里钻出来赶紧把脚放在床下,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抹了抹被撕开边的内裤,这要是再让宋婉儿拽一下可就脱光光了。 “他再找他就不怕那女孩给他急?真是的!”宋婉儿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一句三下两下脱掉睡衣翻身躺下盖上被子。 “嘿!你别说,那女孩传统的很,从我的直觉来看,这方面那女孩比你看得开。我听遥遥说,那女孩好像特别珍惜这份感情,珍惜到舍了命也要去维护的地步。”韩燕下床在桌子里翻腾着说道,“不行,我得把门从里面锁上,不然你又跑了怎么办?” “行了,别翻腾了,我不跑!我有那么不堪吗?”宋婉儿哼了一声说道。从韩燕的三言两语中她明白了嫣云的大体情况,她想起了在终南山那个之夜中,王阿贵搂着她告诉她背上的火龙传说;她知道那条黑色的蛇就是传说中的九丈阴寒——烛九阴,难怪嫣云珍惜这份感情珍惜到愿意用命去维护,她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有胆子碰? 上午八点的时候,甘东的天空已经完全放亮,天上的乌云和大雨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初升的太阳在泥泞不堪的黄土地上播洒下一片金黄。浑身黄泥的斯太尔军卡迎着雨后的朝阳杀气腾腾地向那个小村庄驶去。 王阿贵站在车库中通过阳光导入系统定定地看着车外飞快向后退去的风景,他的旁边是老冀用废旧弹药箱拼成的三口棺材,棺材盖没有合上,那个牺牲的警卫身着一身崭新的迷彩服静静地躺在一口棺材里面,王阿贵要让他和他的同伴亲眼看着那些牲口是怎么死的。 这三个警卫为了保护国家重要人物也算死得其所,只是王阿贵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著名科学家”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么多人拼着命地抢夺她。小村庄不大,就那么十几间屋子,他和嫣云已经每间屋子都看过了,却没有发现伊丽华她们的影子,这说明伊丽华很可能没有落入那群人手中。 当军卡停在小村子外面时,那群被麻翻了的士兵还在呼呼大睡;这几日下雨,夜晚的温度非常低,以至于几个被嫣云拽走被子的士兵就那么光着膀子缩在冷炕上发着烧也不知道醒。 “一间屋子里吊几个。”王阿贵拿出一捆尼龙绳冲队员们挥挥手,十几号人如狼似虎地冲进那间屋子,把一个个仍在呼呼大睡的士兵牢牢地捆紧双手拖牲口一般进一间间屋子里一个个地吊在房梁上。 当这些牲口被吊牢时,三口棺材被抬了出来,静静地放在那间溅满冤魂血泪的审讯室。宋婉儿和韩燕提出一桶桶水,李佳阳她们给冷炕上躺着的三具尸体清理身上的血迹,然后给他们换上崭新的衣服和军装。嫣云顾不得刚退烧、身子还在发虚也跟了出来,帮着给三具冰冷的尸体清理血迹换衣服,嫣云虽然冷酷,但不是冷血。 看着曹雪振、张宏伟和小七小九把剩下的两具遗体抬进棺材,在场的所有人或敬礼或脱帽致意,为国尽忠的英雄理应享受这种待遇。只是现在还不能把他们下葬,那个女孩的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似乎要亲眼看着那些折磨她的家伙被折磨死。 “好,从现在开始,每三人一组,把以前学过的审讯方法全部用上,手把手地操作一遍。”王阿贵招呼大家分组,学了那么久的审讯方法也该实地操作一遍了。 “找到负责这事的军官,然后给我说一声。好了,大家解散,女人们回车上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看的好。”王阿贵冲大家挥挥手,意思是大伙各干各的吧。宋婉儿带着女人们回车上了,在经过嫣云时抬头看了看她,嫣云冲她和善地笑了笑,宋婉儿腾地怒火就上来了,但是转念一想,没有发作而是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算了,给他们留条裤衩吧,你不觉得看着恶心么?”王阿贵制止住了正在扒士兵裤子的王军和刘伟。 刘伟停下手,看着一个汉子正在晨勃的内裤心中恶心,抡起武装带狠劲地照着那顶小帐篷抽了过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屋子中传来出来,钻心的剧痛让那个汉子猛然从春梦中醒来,那顶小帐篷一下子就塌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一片红色的印迹。疼得鼻涕眼泪加冷汗直流的汉子彻底清醒了,就待他呲牙裂嘴地想破口大骂甚至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臂被紧紧地捆住,他赶紧抬头上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吊在屋梁上——整个过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嫣云的迷香有多厉害。 帐篷男挣扎了一番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时,这才忍着钻心的疼痛呲牙咧嘴地打量起屋子,屋外的阳光洒进昏暗的屋子,两个吊儿郎当抽着烟的青年汉子正坐在墙根的桌子上指着他正在流血的内裤小声谈论着什么;屋子中央一个面色冷峻目光犀利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条沾着血的马鞭在屋子里踱着步。 这些人是军人,那种军人独有的气质和杀气不是随便谁穿身迷彩服就有的,而在那个拿马鞭的男人身后一个高高的身影带着甜美柔和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飘逸而略带紫色的歪马尾甩在胸前,像勾魂女鬼一般动人心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雪前耻 再看乱七八糟的屋子里,贴满报纸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铁钳、钢丝、斧头、锤子;还泛着潮气的地面上架着一个火盆,熊熊燃烧的炭火中赫然放着数把折断的扫帚把;扫帚把被削尖的一头正在炭火中冒着青烟;一把烙铁已经被烧得发红。 当帐篷男的眼睛扫到那几把扫帚把的时候,条件反射似的浑身一紧,毛茸茸的大腿猛地一抽,阴森的火光、皮开肉绽的裸体、邪恶的浪笑、女人的惨叫、撕裂的下体,那个惨绝人寰的夜晚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帐篷男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他仿佛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你们是啥人?”帐篷男瞪着惊恐的眼睛声音打着颤地问道,他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那个个子难得一见的女人他知道是谁,那女人不是被吊在另一间屋子里面吗? “和你一样都是军人,现在是两军交战期间,所以以下的事情都是例行公事,规矩你都懂吧?告诉我哪个是领头的,不为难你。”王阿贵冲帐篷男笑了笑,很和善地说道,一软一硬才是审讯的上策;先问出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问出伊丽华在哪之后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这群兵睡觉时都把军装脱了下来,也不知道谁是领头的谁是当兵的。 “兄弟,别这样,别这样,让俺说话这样的可不行吧?先先把俺放下来吧?”帐篷男惨兮兮地笑了,下身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巴不得赶紧用手呵护一下。 “你是在谈条件吗?小子,都是给人卖命的,你何必呢?你看你旁边的几个战友个个都在装睡,你也聪明点,说了以后你也装睡。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王阿贵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这这,大家都是人民子弟兵,怎么突然之间成了两军交战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么?嘿嘿,兄弟,都是战友别难为我了,我就一小兵,真啥也不知道。”帐篷男以为对方很好说话,就想糊弄过去,只要不打我,你们打谁我就当不知道。 “哟,你也知道啊?你们给那些人上刑的时候怎么就没念及战友之情呢?对三个女军人下手那么狠,还,很爽是吧?这就是战友情?”王阿贵依然笑得那么和善,像兄长一样亲切,“二号,让我们亲爱的‘战友’体会一下‘战友情’。” “ok!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刘伟一边笑唱着驼铃,一边抖出了手中沾着盐水的马鞭,他怀念战友情,也痛恨这种“战友情”,当初直升飞机不顾他们死活射出导弹的时候,他就对这种“战友情”恨之入骨,想起那五个已经没了人形的警卫,刘伟发现笑出来可能比发怒要舒服点。 “啪!!”拇指粗的马鞭带着哨音在帐篷男的身体上划过一条鞭影,粗砺的鞭子撕开他吓得发白的皮肤、继而撕开他鲜红的肌肉,最后逼着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吊在帐篷男身边正在装昏迷的几个汉子忍不住跟着哆嗦了一下。 紧接着,刘伟狰狞着脸,手中的马鞭如车轮般在帐篷男身上碾压,每一条鞭影闪过,帐篷男身上便出现一道皮肉外翻、深可见肉的伤口;沾了盐水的马鞭让绽开的伤口疼得更加钻心。 “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俺就是个小兵嘎子,俺啥也不知道啊!俺真的啥也不知道啊!”帐篷男一边抽搐着一边放声大哭,身上火辣辣的伤口疼得他脸色煞白。 “白看这么多年电影了?你不知道越是喊啥也不知道挨打挨得越厉害么?”王阿贵仍旧是那副和善的微笑。这群人真是看电影看多了,这不是明摆着找打么,“让他知道。” “啪!”帐篷男身上又挨了一马鞭,刘伟狞笑着问道:“你老婆叫什么名字?身高?三围?体重?下面是宽松还是紧窄?叫|床声音大不?说!” “呜呜呜——俺老婆叫翠花儿、俺老婆没了——”帐篷男呲牙咧嘴地回答道。 “你t不是啥都不知道吗?”刘伟狰狞着脸扔掉马鞭,挽了挽袖子从火盆中拿出火红的烙铁猛地摁到帐篷男左肋,一阵烤肉的“滋滋”声响起,一缕青烟飘过,帐篷男一边拼命挣扎一边舍了命地惨叫。 “省点力气,换家伙。”王阿贵看帐篷男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后对王军挥挥手说道。王军走到炕前,抓着一个床单猛地一掀,床单下盖着的若干件家伙顿时呈现在浑身是血的帐篷男面前,帐篷男“呕”地一声不嗷嗷了,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行了,哥几个,别装晕了,都醒醒吧,告诉我哪个是你们领导?别逼我,否则电影上的镜头会在你们身上一一呈现。”刘伟拾起沾满血的马鞭挨个捅了捅剩下的三个装晕男,其中一个装晕男已经吓尿了,仅剩的内裤已经湿透,在向下滴着液体,双眼紧紧闭着、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 “俺们说,俺们说!”一个装晕男一看瞒不过去了,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嗷嗷开了,“俺们排长不在这儿屋,被你们提溜到其他屋了,俺们仨都是小兵,听人使唤的!” “我知道你们找谁!我们也在找他们,可是就抓到那五个!要不然我们早回基地了!大哥,大哥,我保证我绝对没有碰那三个女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那事儿还轮不到我们仨!都是排长亲信干的,这这家伙就是亲信、就他、就他——!”另一个胆大点的装晕男也顾不得手腕生疼,拼命扭搭着冲帐篷男努嘴。 “大妹子!大妹子!你知道俺们说的是真话,那天抓你的时候你没见俺们动过手吧?大妹子帮俺们说句话吧!”那个尿裤男一边颤抖着一边瞪着惊恐的眼睛冲嫣云喊道。 “说说经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没干过亏心事,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希望你们不要说谎。”王阿贵挥了挥手说道;他曾经就是最底层的士兵出身,他了解那种情况,都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没必要为难他们。 “俺说,俺说!大哥能把这家伙耳朵堵上不?不然回去俺们还得死!和这死法一样!”刚才那个胆子大点的装晕男哀求道,剩下两个也跟着哀求,“俺们不想死啊,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俺不想死啊!” “不用担心,他活不了。说吧,不要得寸进尺。”王阿贵抬了一下马鞭说道。 “是是是,俺说、俺说——”三个装晕男看了一眼帐篷男耷拉下头开始说起事情的经过。 这群士兵是甘南市市郊以前的一个驻兵点里的兵,那里在尸乱前驻扎了一个营,尸乱爆发后借着易守难攻的地势和充足的物资储备守了下来,在收留了几批附近逃过去的幸存者后,慢慢的成了一个小型幸存者基地。因为尸乱之后野生动物没人捕捉,所以繁殖得很快,这些兵们在熬过了前半年食物供给不足期之后便不再发愁吃的了。而西北地区本就地广人稀,甘南市那几十万丧尸分布到这么广大的地域上密度非常之低,低到骑自行车都能躲开它们,因此这些兵们倒也活得挺自在。 中央的求助广播他们自然知道,而且他们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早,因为那架飞机是从四川方向飞过来的,正好从他们头顶上不远处飞过,而且是超低空飞行过去,在这末世还能看到飞机自然是稀罕事。 在听到广播后,基地派出一个排顺着飞机飞过的路线一路寻来,因为下雨地滑不好走,等他们赶到时飞机残骸附近已经没有人了,于是他们顺着脚印又追了一天一夜。在这个村子附近追上了对方一伙人,由于言语不合,双方开始枪战,对方留下六个人和他们周旋直到弹尽被俘,嫣云就是其中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枪法极准的人。 当嫣云她们被俘时,他们才来的及分出一个班乘车去追,领头的迫切想知道那老太太的下落,于是对这六个人上刑;谁知道刚把人吊起来嫣云就跑了,他们又分出十几个人去追,结果就回来几个。 “俺们仨当时是派去追那老太太的,只看见他们用枪指着大妹子押进屋,然后俺们就坐车出去了,结果啥也没找到;等俺们回来大妹子已经跑了”大胆男可怜兮兮地看着嫣云,这个高的离谱的女人他当然印象深刻。 王阿贵点了点头,和嫣云说的一样,嫣云被枪指着脑袋和其他五个警卫一起吊在屋里,也跟着挨了几鞭子;那几个人行刑的人看到她背上的纹身一时不敢碰她,而是把另外三个女孩了。就在他们忘乎所以的时候,嫣云解开了绳子,拧断了几个人的脖子撞碎窗户逃走;但是另外五个警卫为什么没有逃,嫣云也不知道,反正她逃的时候也割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王阿贵扭过头示意嫣云附耳过来,嫣云赶紧弯下腰把耳朵贴近王阿贵的脸庞。 “哪个欺负过你、看见过你的身子?给我说,我打他屁股。”王阿贵眼中闪动着蓝光小声说道。 “老公你真好。就那个帐篷男见过的,不过他没打我。”嫣云很感激地说道,王阿贵说给她报仇不是光嘴上说说而已,而是有实际行动的,这让从小没谁疼过的嫣云心中荡漾着暖暖的幸福。 这也就够了,见过嫣云身子的帐篷男也参与了轮奸行为,这罪也够死几回的了,但就这么死了有点太便宜他了。 “老大,这帐篷男怎么处理?”刘伟一看俩人说悄悄话就知道王阿贵要给嫣云报仇,赶紧很有眼色地问道。 “打强心针,一会儿活埋。”王阿贵狞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狰狞的笑容、冰寒的语气和眼睛中闪动的蓝光不仅让房梁上吊着的三个装晕男浑身哆嗦,同时王军刘伟也感到不寒而栗。 宁静的小村庄不时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引得方圆几里地的丧尸纷纷向这里聚拢,可是它们还没走近村子外围就被两辆围着村子周围巡逻的摩托车给撂翻,没有参与审讯的张宏伟和曹雪振骑着车负责村子的警戒——他们终究不是那种狠人,杀人还行,但是折磨人他们无论如何下不了手,王阿贵只能打发他们出去巡逻,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以直报怨的。 “姑娘,听见了吗?队长他们在给你们报仇呢。”医务室里,小九坐在病床旁对两个已经清醒过来的女警卫说道。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她感到莫名的畅快,都是女人,这两个警卫的惨状让小九有些感同身受,她慢慢地明白了为什么队伍里这些男人个个看起来都很和善、都很亲切,但是发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狠来却像个个厉鬼一般狠毒,其中还包括她崇拜的程教官。 “嗯,嗯!”两个浑身上下包得像木乃伊般的女孩眼中流着晶莹的泪水,可是她们的脸已经让包裹了起来只留下眼睛和口鼻,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嗯”来表示自己的感激。 “你们别担心,队长说了,隔段时间他们会进城去找些中药给你们治疗脸上的疤痕,程教官那里有治疗的方子;很快你们还会恢复青春漂亮。”小六给两个女孩掖了下被子冲她们笑笑,两个女孩感激地眨了眨眼睛,嗓子里激动地“嗯嗯”了几声。 “队长,找到那个两个领头的了,一个排长一个排副。”王阿贵刚说完话,白恒涛就从另外的屋子里跑了过来。 “好——丫头,如果还不解气自己看着办吧。”王阿贵冲嫣云笑笑,拿马鞭拍了拍鞋跟站起身来和白恒涛走了出去,屋子里留下嫣云和王军刘伟。 “二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家伙随便挑!”刘伟看嫣云的笑容不再那么亲切了,走过来把手中的马鞭递给嫣云。 “谢谢,不用了。”嫣云低下头冲刘伟婉婉一笑谢道,“不要喊我二嫂吧,喊我名字吧,不然大姐会不高兴的。” “行,你说喊什么咱就喊什么,用帮忙吗?”刘伟看嫣云向帐篷男走去,在她身后蹦了两蹦看看自己这175的个子和她差多少,王军在旁边撇撇嘴。 “不用了。”嫣云走到炕前,从一堆刑具中拿出一根脏了吧唧的一次性注射器和一支针剂,然后扭头看了看王军刘伟,又是一笑,“你们要留下来看看吗?” “嗯,我们得留下来看管犯人,没事,你动你的。”在嫣云背后的刘伟不当回事地说道。他知道嫣云要报仇,而且也知道嫣云的意思,但是一来他不觉得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能下多狠的手,心狠不狠和身高没关系;二来嫣云确实长得很漂亮,而且嫣云笑得更漂亮、那梳着歪马尾的鹅蛋脸回眸一笑更是美得无以复加,欣赏美女有助于保护视力,留下来看看也好。 但是站在嫣云身侧的王军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黑,嘴角也在忍不住地抽动,突然间他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他看见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一个嫣云——那是恐怖的修罗,而不是妖魅的女鬼! 被注射了强心针的帐篷男清醒了过来,还没待他开始哀嚎就被嫣云吓愣了,帐篷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的脸从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慢慢变成如修罗般狰狞。 只见嫣云的笑容变成冷笑,原本就白的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变得如纸般煞白、慢慢地变得狰狞、恐怖。接着一双丹凤眼慢慢睁圆,蓝色的瞳孔开始充血,渐渐变成紫色,淡淡的紫光如针扎般刺入帐篷男的眼睛,同时也扎得旁边三个装晕男紧紧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看一眼。 嫣云原本小巧圆润的朱唇也张开了,嘴角在慢慢地向耳朵根咧着,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两片朱唇也在慢慢张大,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只是,这不是一口贝齿,而是一副吸血鬼般的獠牙——嫣云的四颗虎牙比一般人都长,在张开的口中犹如尖刀般锋利,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闪动着惨白的寒光。 帐篷男的下巴已经不管用了,只知道上下磕巴,喉咙里“咕噜咕噜”地想讨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拼命地扭动着脖子,似乎要避开那双利齿一般;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头发,身上的汗更是如流水般往下流淌,被紧绑着的双脚也在死命地踢腾,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要吃了我! “还记得你说的话吗?你不是说要干死本姑娘吗?嘿嘿嘿!”嫣云说话了,但是嗓音不再那么空灵、婉转、诡异,而是变得嘶哑、冰寒,犹如从九丈阴寒的冰冻地狱中传来一般,声音不大,却死死地徘徊在帐篷男的耳边挥之不去;凄厉的嗓音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他那恐惧的心;这一切动作都很慢,嫣云似乎故意要让帐篷男和三个装晕男看清她每一个动作。 王军的脸已经变得煞白,冷汗跟着流了下来,他无论如何不能把眼前这副惨白的鬼脸和刚才那副清丽、纯美的笑容联系在一起,他想跑,但是腿却不听使唤地只顾着发抖。王军只能一步步地向旁边挪、挪、挪开一点是一点;后面的刘伟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嫣云背对着他,刘伟看不见嫣云狰狞的脸,只是感觉王军有些哆嗦。 嫣云动手了,一双纤长的手慢慢地伸了出来,一只摁住帐篷男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左耳,接着那只白皙如纸的手上青筋暴露,帐篷男顿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比刚才挨鞭子还要凄厉。 刘伟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却看到让他惊恐的一幕:帐篷男的左耳朵已经血流如注,耳廓已经从头部撕裂了开来,那道鲜红的裂缝正在慢慢变长,顺着耳朵一点一点地向下撕裂。 帐篷男拼了命的挣扎,粗壮的双臂和双腿青筋暴露、腹部的肌肉在努力收缩、膝盖死命地踢腾,可是上下两条绳索把他固定得死死的,唯一能动的头部还让嫣云死死摁住丝毫动弹不得,帐篷男那坚实的颈部肌肉|根本使不上任何劲,只能被死死地摁在胳膊上,可见嫣云的力气有多大。帐篷男只能任凭嫣云一点一点地撕裂自己的耳朵,他能做的只是拼命地惨叫、惨叫再惨叫! 当那只耳朵的耳垂也被撕下的时候,帐篷男已经疼得双眼翻白,再也叫不出声音,浑身在不断的抽搐,眼泪、口水、鼻涕、尿液、冷汗和鲜红的血液如同自来水一般从身上留下、渗入脚踝的绳索滴到地上。而嫣云仍是笑得那么恐怖,手里拿着那只鲜血淋漓的耳朵放在眼前看了看,手指一松,那个耳朵掉在了地上。此时的王军刘伟已经吓得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恐和害怕,他们不是没见过这惨景,而是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下手这么狠、力气这么大、竟然还能换脸! “不好意思哦,吓住你们了。”嫣云回过头冲王军刘伟惨然一笑,嘶哑的声音和那副无比恐怖的鬼脸笑得是那么阴森,不过王军刘伟稍稍安心了,嫣云那双眼神已经变得和原来一样柔和。 “这是药功,从小抹的;面部肌肤柔软无比,能做出十分夸张的表情,相貌可以是仙也可以是鬼,一切随心所欲。”嫣云指了指自己的脸,很快恢复了原来那张笑得亲切、柔和、如春风拂面般的美丽容颜。 “哦,哦,没事,没事,你继续,你继续”刘伟抓住正发愣的王军一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往外挪着步子,心中还一边哆嗦着:我说她为啥笑不露齿、说话吃饭都没有露出过全部牙齿,原来她的虎牙比一般人长啊,真露齿一笑还不得把人吓死? 嫣云只是冲他们一笑,没有搭理他们,接着绕到帐篷男身后,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的后腰,帐篷男好似明白了什么是的再次发出恐惧的叫声,哆嗦的嘴中大声嚷着“别、别、别!” “别着急,不会捅你菊花的,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掉的;还没把你活埋呢。”嫣云轻轻地点了点帐篷男的后脑勺,向后退出几步,左腿前、右腿后,身形飘然站直,紧接着右脚猛地一点地、修长的身形顺着这股劲转动,飘逸的歪马尾随着头部的旋转甩开,长长的右腿瞬间离地,在身子转过的一瞬间弯腰、收腹膝盖挨到胸口,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量那条一米二几的长腿猛地蹬出,速如奔马、疾如猎豹、势如奔象、坚硬的军靴如炮弹般狠狠砸在帐篷男的后腰脊椎处。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折断声,帐篷男的身躯向前伸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着红色内裤的胯部顿时塌了下去,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松软;帐篷男已经叫不出声音了,一双快要凸出的眼珠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天花板,牙齿已经把下嘴唇生生咬掉,整个下巴血流如注,凸起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抖动,但是他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嫣云抚了抚脑袋,她刚退烧身体还有些发虚,刚才的一个回旋踢有些用力太大使得她感到有些晕乎。嫣云满意地看了看帐篷男塌软的胯部,伸出手从炕上拿起一根钢筋棍伸过去捅了捅,然后满意地笑了。 “我去找队长啦!”嫣云把钢筋棍放回原位冲王军、刘伟摆摆手,微微一笑,在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好像小女孩干了什么恶作剧一样踩着小碎步溜了出去;留下王军刘伟不住地擦汗和三个快真晕过去的装晕男。 王军拿起那根钢筋棍挑了挑地上的耳朵,然后点了点帐篷男松软的、已经开始充血变紫了的胯部——软,软的就像胯骨不存在一边;钢筋棍点了几个地方,刘伟发现岂止是尾椎、胯骨,整个大腿骨也变得七零八碎,帐篷男彻底废了,却还死不了,这对他内心造成的折磨要远远大于的疼痛。 “这他娘的得多大的透劲啊?”王军放下钢筋棍说道,能把人的骨头打碎这可不是一般的力气和透劲,王军只见过特种部队的绝顶高手能用拳头打出这种透劲、也见过铁甲能用鞭腿把沙袋踢得高频振荡,但是他还没见过能有人用回旋踢踢出这种透劲的,传说中能踢得出这力道的好像只有黄飞鸿了吧? “撕人耳朵这小姑娘的手劲还真大!”刘伟挑了挑地上那半截断耳咧了咧嘴,这可是全靠手劲撕下来的,胳膊几乎使不上力气,这手劲可想而知得有多大。 在另一间屋子里,王阿贵正坐在一张残旧的太师椅上拿着马鞭看着两个被捆在床板上的汉子,两条汉子身上已经布满了皮开肉绽的鞭痕;这两个汉子的身体明显要胖些,可见平时也是净过好日子了。 “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说说吧,都有谁参与了;谁把棍子戳人家身子里的?如果你们不说,那所有的罪你们俩承担,那三个女人受的罪你会一一感受一下。”王阿贵拿马鞭捅捅一个高大汉子的下身,那东西傻大黑粗,却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你们你们没权力审讯,你们要上军事法庭的!”一个矮壮的汉子呲牙咧嘴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一双眼睛瞪得血红血红,紧咬的牙关似乎要把嘴唇咬掉一般布满了血丝。 “哟呵?你们也知道没权力滥用私刑啊?早干嘛去了?中央不是说了吗?保护他们的安全,你们可好,就这样保护的?是哪门子保护?用棍子捅人家下身是什么保护?嘴还挺硬啊小子!”王阿贵倒也不生气,对付这种喜欢上纲上线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人不能和他们辨理,就像对付一个傻x一样,他会把你的智商拖到和他一样的层次,然后用丰富的经验说得你哑口无言。王阿贵只是回身抓起一把辣椒盐,然后一点一点地撒在矮壮汉子的伤口上,边撒边聊天似的说道,“还t上军事法庭,你当军事法庭是你家开的?” 矮壮汉子身上遍布的伤口全部被撒上辣椒盐,矮壮汉子疼得仰天惨叫,浑身的肌肉青筋暴露、充血发红,红得不像人的肌肤一般。可是他却动弹不得分毫,几条拇指粗的尼龙绳死死地绑住他的四肢,就像他当初绑人家一样,不过此刻的木板上换上了他自己。 “哥几个,你们说,这根扫帚疙瘩要是插进他们菊花里会不会欲仙欲死?”王阿贵洒完了辣椒盐从一旁的火盆里拿出一根正在冒着火星和青烟的扫帚把冷笑地说道。 “行了一号,他们既然还嘴硬,那么所有的罪就让他们承担吧,那玩意儿快感不够,我会让他们感受一下欲仙欲死的美妙快感。”程飞一边冷笑着一边站起身来对金雨堂说道,“帮我准备强心针,给他进行动脉注射,随便找个地儿扎进去就行。” 就在金雨堂准备强心针时,程飞来到一张擦干净的八仙桌旁打开了一个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手套戴上,然后取出一个盛满酒精的褐色玻璃瓶,笑嘻嘻地冲两个满脸惊恐牲口晃了晃,然后轻轻打开瓶口用镊子从里面捏出了三根针灸用的银针,用手接过后拿到他们眼前晃了晃;然后伸出手对着高大汉子的小腹上一个穴位按了按说道,“知道什么叫欲|火焚身、爆阳而亡吗?看过之官人我要么?” “你你t的要干什么?”高大汉子看见程飞拿针在他的小腹附近比划着,顿时脸色煞白、圆睁着眼睛死死盯住那根闪着银光的银针,他当然看过那个著名的三级片,说那个片子是高大汉子那一代男人的启蒙片都不为过,在那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日本|片不是谁都有本事搞得到的。 “小子,为人鱼肉的时候要说好话,不能骂人,骂人可是不对的。”程飞更不生气,这种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感觉很不错,“不要着急,不疼的,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两天两夜没有女人交|合的话会爆阳而亡,这两天两夜间你会享受到欲仙欲死的快感,比一夜干俩女人还舒服,真的不骗你。” “我说!我说!我说!——!”高个汉子看程飞的针已经扎了下去,那种穴道被扎中的感觉让他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继而像死了爹娘一般拼命求饶。两天两夜,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呢。虽然他只是个普通兵,但是那种特战片也没少看,他知道有些人能用几根针灸针达到普通刑具都达不到的惨烈效果。 “嗯,很聪明,拿dv机录下来。”王阿贵示意金雨堂打开dv机。 王阿贵、程飞、宋婉儿和嫣云拿着dv机来到医务室,他们要让两个女孩看看那两个军官是不是说谎了;另外也代表全体队员看望她们一下——这尽管很形式,但是还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当王阿贵把宋婉儿叫过来的时候,嫣云一如既往地冲宋婉儿很和善地微笑,她已经做好了热脸贴冷屁股的心理准备,自古小妾见正妻都少不了这一关。宋婉儿看到王阿贵带着嫣云在走廊等她,她看看王阿贵的脸,仍然看不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阿贵是铁了心的要娶嫣云了,现在是在看她的表现。 宋婉儿知道王阿贵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看见谁都笑嘻嘻的小男人了;时代在变、环境在变,人也会变,王阿贵变得更加自信、也更加强势了,他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那种苦行僧似的阴沉性格也越发明显。宋婉儿意识到,如果还像原来那样看待王阿贵的话,迟早她会和王阿贵分道扬镳,这就是两个个性都十分强的人走到一起必然要发生的碰撞,必须有一方处于下势。 “婉儿,走,你是大姐,得代表家属们去看看人家,虽然这是个过场,但是得表达一下不是?”王阿贵仍旧笑得那么亲切,对于宋婉儿看嫣云的充满挑战意味的眼神视而不见,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嗯,走吧。”宋婉儿上来就挽住王阿贵的胳膊,然后炫耀似的“哼”了一声,嫣云倒没什么反应,仍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边,但是宋婉儿感觉到王阿贵的胳膊僵了一下。 “阿贵,还是你进去吧。”正当王阿贵他们要进去的时候,程飞从医务室出来了,对着王阿贵苦笑了一声,“这俩丫头看我的眼神就像要吃掉我似的,刚才陈二狗进去找安澜就被瞪出来了,这俩女孩已经不信任任何男人了;你做好思想准备。” “真难伺候。算了老程,别当回事,她们很快就会走。”王阿贵拍拍程飞的肩膀,陪着苦笑了一声带着宋婉儿和嫣云进去了。 王阿贵已经做好了挨瞪的准备,这也难怪人家小丫头愤怒,当时几个男人进进出出的,人家女孩就那么蜷着腿把女儿家最宝贵的地方毫无保留的展现;尤其是程飞,还得拿着镊子、手电离近了一点一点地给她们止血,这更让女孩们感觉无比耻辱。 王阿贵把两个女孩救出来时嫣云给她们打了强心针,所以即使用麻药两个女孩仍旧能保持清醒,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两人统统看在眼里。可是这没办法,好几个女人根本就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进去不添乱就是好的,程飞那技术也就他一人会,李佳阳不帮倒忙就是最大的帮助。 但是现实却大大出乎王阿贵的预料,两个被包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女孩看到王阿贵时眼睛里非但没有戒备和杀气,却充满了感激和依恋,两双眼睛顿时布满了晶莹的泪水,在眼角处留下四条明晃晃的泪痕。看到这目光,宋婉儿不禁想起了今天凌晨韩燕给她说过的话——王阿贵只要一点头,会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哪怕是当陪床丫鬟都愿意,他已经够不错的了。 小六和小七马上搬来三把椅子让他们坐,王阿贵坐下,宋婉儿也跟着坐了下来,嫣云则站到王阿贵和宋婉儿身后而不去坐那把椅子——这古老的规矩估计也只有王阿贵这喜欢研究点古代文化的人多少知道点,换陈二狗都未必知道怎么回事,换代安澜估计敢傻乎乎地一屁股坐到代安阳身边去。 “嗯,你是红月,她是蓝雪,我没认错吧?”王阿贵看了看那个个子稍微高点的女孩问道,女孩听到后欣喜地点了点头,嗓子里发出“嗯嗯”声。 “想必嫣云也和你们说了,我们也是来找你们的,但是我们和那群人不一样,我们属于散兵游勇,没有固定的地方,东一锤子西一杠子的在丧尸世界里生活,这里是我们的临时基地。”王阿贵向两个女孩介绍自己,至于这里面是哪里他没有提,嫣云自然也不会说,因为红月和蓝雪还是外人。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们看看这个片子,看看是不是这些人伤了你们,还有哪个漏网的你们指出来,这些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活。”王阿贵示意嫣云拿dv机让她们看。 嫣云拿着dv机放给两个女孩看,经过半个小时的指认,两个女孩确定那两个军官没说谎,强暴她们、殴打她们的士兵都被一一指认出来了。 王阿贵看着两个女孩看向嫣云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他看出了这两个女孩对嫣云带着一种羡慕、感激以及深深的愧疚,为什么会愧疚?王阿贵觉得很可能是嫣云逃跑后她们有什么原因没办法逃跑而白让嫣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其实嫣云第一个逃出去才是冒了巨大的风险,她那么大的目标随便一颗子弹就能撂翻她,而嫣云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是等于给她们留下了充足的时间逃跑,但是她们却没有跑。 “二狗,指认完毕没有错误,下葬吧。”王阿贵从嫣云手中接过对讲机对陈二狗说道。 “队长,这些人怎么办?”对讲机里传出来陈二狗的声音,两个女孩的眼神马上变得有点怒意。 “陪—葬。”王阿贵盯着窗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然后拨给驾驶室中的张煜,“张煜,找个能看得见的地方。” 军卡巨大的车身移动了,医务室的阳光导入系统被打开,顿时整个“落地窗”亮了起来,天空的阳光洒了进来,洒在两个女孩身上——她们又看见了第二天的太阳! “落地窗”正对着的地方是一片松软的泥土地,老黄、老马、老冀、赵姐、曹雪振已经挖好了十几个一人面积深一米的土坑,此刻正站在旁边抹汗呢,看到军卡开过来,老黄低声给赵姐说了两句什么,赵姐赶紧扔掉铁铲扭动着丰满的腰身向军卡跑过来,看样子似乎很害怕一样。 两个女孩看到外面人生鼎沸以为外面的那群男人也能看得见她们,眼睛里的慌张和恨意顷刻间冒了出来,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抖动。 “别担心,咱们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咱们,这房间是特制的,那个也不是窗户。”宋婉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两个女孩,此刻她哪还有心情笑啊?身后的嫣云让她如坐针毡,王阿贵刚才胳膊一僵让她感到提心吊胆。 听到宋婉儿这么一说,两个女孩才安稳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般地死死盯住“落地窗”,这才发现这堵墙壁是类似于高分辨率显示器和采光系统的装置,和外面根本就是隔绝的,但是看起来却像真的窗户一样,两个女孩对看了一眼,眼中同样都是疑惑。 两个女孩看到了七个身着迷彩服的精壮汉子一人拖着一个浑身、皮开肉绽的汉子像拖牲口一样从村子里拖了出来,其中就有那个被嫣云撕掉一只耳朵踢碎髋骨的汉子。这些仍然在惨叫或者讨饶的汉子的双手、双脚被拇指粗的尼龙绳死死捆住,手和脚已经发紫甚至发黑;浑身的伤口在碎石遍布的泥地里刮蹭着污泥,皮肉往外翻着,每一个汉子身后都留下了一条浸满鲜血的血迹;由于下雨下得太久,已经挖好的几个泥坑中已经渗进了泥水,污浊的泥水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看到这一幕,小六和小七、小九赶紧捂上了眼睛,小六胆子最小,干脆推开门跑出去了;小七和小九则是捂着眼睛却露着指缝,想看又不敢看,小七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嫣云身上,她抬头看了看嫣云,嫣云冲她一笑,小七放心地扯过嫣云的两条胳膊像孩子似的靠在嫣云怀里瑟瑟发抖地看着“窗”外,小九一看也挪了过来,抢过嫣云一条胳膊,俩女孩就这么躲在嫣云怀里一个比一个哆嗦得厉害,也许嫣云高挑的个子能带给她们安全感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夫妻 “小子哎,造孽吧你就,今儿遭报应了吧?”陈二狗和刘伟把一个牲口抬起来直接扔进了一个泥坑,那个牲口被溅起的泥水狠狠地呛了一口,拼命地咳嗽着、挣扎着。对这一切陈二狗他们视而不见,接过王军从后面递过的一个桌子板一下子就扣了上去,接着三个人挥动铁铲,很快一座生人墓就形成了。 接着其他人纷纷挥动铁铲,把一个个牲口活埋进泥坑——做强人是天作孽,糟践女人却是自作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个个牲口被拖进了泥坑,凄厉的惨叫声随着泥土的越堆越厚变得越来越弱,一座座活人墓平地而起。陈二狗没有直接活埋他们,而是用木板在人与土层间留了个不大的空隙,就让这些作了大孽的人在那个小小的空隙中认真体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以及无边黑暗的恐怖,他们会慢慢地享受死亡的过程。 “一群傻|比啊,本来他们待之以礼的话,这会儿估计正和上面谈条件呢。”金雨堂站在陈二狗身边无奈地说道。 “是啊,他们没有经过什么事情,这一年来他们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他们以为看上谁家姑娘他就可以霸占,这些人啊,不吃点亏就变得太自我、太贪心了。”陈二狗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背着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这些人感到遗憾。 据那些没有参与此事的士兵们说,其实一开始以礼相待,对方完全会跟他们回基地,因为伊丽华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但是这群人不仅骄横异常,而且那个排长还偏偏看上了人家几个女警卫,非要她们的身子不可,结果把伊丽华她们逼到了绝地,双方这才翻脸开打。 一念是佛一念成魔,人是最理智的,却也是最糊涂的,以为有枪有粮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本来到手的一件好事,却因为一个骄字、一个色字变得被人活埋荒野,这何苦呢? 剩下的十几个没有参与虐待也没见过嫣云身子的士兵王阿贵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缴了他们的枪让他们开车回去,至于能不能回得去就看他们的人品了。 在死地里还能这么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在基地里这些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但是王阿贵管不了这些事,他不是圣人,他更不会为了伸张什么狗屁正义一口气杀到那个小基地去,换一个人未必会更好。这些人以前都是生存在社会底层的人,一下子有了生杀大权,难免会飘飘然,在没有足够智慧的前提下,任谁坐到那个位置都会那样,只是程度轻重的问题。 “预备!——鸣枪!”陈二狗一声令下,七条八一杠在三位烈士的墓前对天鸣放,向死去的烈士致以军人最崇高的敬意,21声枪响、21颗黄澄澄的弹壳掉落在烈士的墓上。 陈二狗蹲在墓前烧完了最后一摞纸钱轻声叹息道:“路上慢走,两位兄弟照顾好小姑娘,钱拿好,路上别亏待自己了——走吧,你们可以瞑目了,别留恋这世间了,走了也许比活着更舒坦。” 小六她们站在医务室里看着这群神情肃穆的男人鸣枪致敬,突然她们觉得这些平日里粗鲁、散漫、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竟然是这么可爱,对敌人的冷酷、对烈士的尊敬、对陌生人的尊重,他们的另外一面正是这个末世所缺少的,没有对比不知道好坏,小六她们觉得其实这些人都是好人。尤其是陈二狗竟然也能正经,还能说出这么饱含沧桑的话,这让小六们意识到了陈二狗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是在掩饰着什么,也许他的内心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吧。 两个女孩流着泪看着这群陌生人给自己的同伴送别,眼神中的杀气和提防也减轻了许多——其实男人并不都那么混蛋的。王阿贵看到了她们眼神的变化,却只能在心中为她们高兴,女孩终究太小,经历了这么大一场变故才成熟了些,才看清了一些事情,只是这个代价实在有些太大了。 “嗯,嗯嗯!”那个叫蓝雪的女孩看着王阿贵“嗯”了几声,手指微微动了动,意思是她有话要说,但是被包裹得紧紧的脸根本说不出话来。王阿贵示意小九去拿纸和笔来,虽然她说不出话来,但是手还能写。 蓝雪躺在床上,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一组数字,然后满怀希望地冲着王阿贵“嗯嗯”着。 “这是呼叫暗号?”王阿贵看着这组歪歪扭扭的数字问道。蓝雪嗯嗯了两声,表示是的。 “好,你们继续休息,我去和他们联系。”王阿贵收起纸,怜爱地抚摸了一下红月和蓝雪的脸,给她们擦去泪痕。 所有的队员回到军卡中后,大家坐在车库里,由当过通讯员的韩燕接过这组数字按照既定规律对外呼叫。大家五天的努力今天就要见分晓了,如果联系不上,几乎可以断定伊丽华已经不在人世,坠机后的他们只有随身携带的枪支弹药,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给养,剩余的人太少了,连这种荒村都无法进入;别的不说,单单这夜晚气温只有七八度的天气,老太太都未必能熬得住,七八度在和平时期不算什么,但在这缺吃少穿、风吹雨淋没有什么地方遮风避雨的末世却足以要了一个老人的性命。 “喂!喂!是谁?陈杰?薛小蓉?萧红月?萧蓝雪?还是长兵、嫣云?”扬声器中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叫声,声音嘶哑而无力,这说明他们已经处在死亡的边缘。 陈杰、薛晓蓉就是王阿贵赶到时已经死去的两个警卫,也只有这些贴身警卫才知道通讯暗号;长兵就是那个自愿放弃生命的警卫,他和嫣云一样都是江湖保送的警卫——他们终究还是不相信外人,以至于唯一逃出来的嫣云竟然不知道他们的联络暗号,工具终究是工具,也许表面可以得到同等的待遇,但是终究无法融入对方的圈子,第一批死去的就是他们,但同样,作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围警卫,他们死得也没那么惨烈。 “请问是伊丽华女士么?我是中央卫戍部队特种大队退役战士王阿贵,带领自己的队伍应中央命令救援伊丽华女士。”王阿贵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嫣云,嫣云指指自己又指指通讯器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再见他们,王阿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待我们赶到时,陈杰、长兵、薛晓蓉、嫣云四位烈士已经殉国,红月、蓝雪两位战士身受重伤,现在我基地医治,联络口令是蓝雪同志提供,请告知你处方位。”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严刑拷打逼出来的吧?这个蓝雪,死有余辜——”通讯器那头的女人轻蔑地哼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我操她老母!”金雨堂少有的骂了句脏话,红月他们拼了命掩护他们的撤退,面对严刑拷打宁死不屈,结果却换来这样一句话。 “燕子,继续呼叫。”王阿贵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阿贵倒不着急,救援不成功就随他们的便,活腻味了死了怨谁?大不了所谓的奖励不要就是了,有了嫣云对他来说就是老天最好的奖励。 “队长,对方不接!”韩燕摘下耳机扭过头焦急地对王阿贵说道。 “换安阳和清儿。安阳、清儿,你们熟悉一下呼叫程序,就当实践一下了,通就通,不通拉到。”王阿贵耸耸肩示意韩燕换上代安阳和叶清儿。 “队长,通了!”持续呼叫了一个小时,正当大家三三两两的回去各玩各的的时候,对方终于接通了。 “我是38|军特种部队退役战士王阿贵,请伊丽华女士接电话。”王阿贵也懒得给他们废话,爱接不接,死了拉倒;这方圆数千平方公里都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没有车他们能跑到哪去? “哼,什么特种部队?一群废物——你等着。”刚才那个女声极度不屑地说道。因为面对的是国家方面的人,王阿贵不敢再冒名顶替了,而是说退役兵,历年38集团军退下来的特种兵多了去了,现在数据库全部作废的情况下让他们查去吧。 “喂,您好!”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是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而不是老年妇女的声音,王阿贵嘴角翘了翘——果然不出所料,伊丽华不过是个广告而已,这位才是正主。 “老先生您好,我们和你们遇见的劫匪并非一伙人。那伙人已经被我们当场击毙,请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王阿贵诚恳地说道,能让“著名科学家”当广告隐藏的人不是掌握着国家机密的重要人物就是掌握着关键机密的专家——真正的专家,不是那些搬砖和泥的“砖家”,这些人根本不会对外露面,一直是国家极力隐藏的绝对精英。 “哦,请问你们是哪个幸存者基地的?”老人的声音波澜不惊,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味道,这种人绝对不是那些动辄跟猴子似上蹿下跳的搬砖和泥的家伙,这气度、这素质,绝非刚才那个女的能比。 “我们并非大型基地出来的,而是一个小型定居点,依靠团队的力量在这末世苟活而已。”王阿贵简短地说道。 “这样啊,辛苦了,我能问一下您的队伍有多少人吗?”老人问道。 “战斗队员17人,清一色退伍军人,其中历年退伍特种兵8人,现役、退役特警、海军陆战队战士9人,以及家眷,共计30人。”王阿贵一边编着瞎话一边心道:他的,查户口啊? “不简单,真的不简单!乱世生存下来的当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老人赞叹道。 “教授,这些人不能相信,外面这世界没有上百人根本活不下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不要乱说话,我心中有数。”老人似乎赶忙捂上了话筒,但是好像不会用那东西,没有捂严实。 “不知老先生有何打算;郑某人已经把该说都说了,如果您认为我们可信的话,请告知具体方位,我们派车去接您。还请不要低估我们的实力。为了救援各位,我们的人已经深入丧尸群腹地数十公里,时间不多,请老先生认真考虑。”王阿贵的话已经有些威胁的意味了,现在对方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主动权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没必要求着他们似的。 “不好意思郑队长,如有冒犯还请见谅,我的警卫员没见过世面不懂事,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老人意识到自己没有捂严实话筒,赶紧道歉道,“我们用的是海事电话,有视频接收装置,还请烦劳郑队长让我们和红月、蓝雪见上一面,您也知道,我们现在实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可以理解。红月、蓝雪两位战士身负重伤,不能到通讯室来,请稍等片刻,五分钟后继续呼叫。”王阿贵关闭了通讯器。 “他的,那娘们还真牛比啊?废物?她不是废物她怎么不留下来跟那群牲口干架去?”陈二狗感到十分恼火。 “等见了面再好好收拾她,一会儿给她们上演一出好戏。”王阿贵嘴角翘了翘,“大壮、老陈、王军、刘伟, (本章未完,请翻页)开一辆车去找丧尸去。” “嘿嘿,演戏,我喜欢。”刘伟意味深长地笑了,大伙的眼睛同时瞟向陈二狗,陈二狗顿时满脸布满黑线,想发作又不敢,那边代安阳正坐在通讯器前呢,代安澜就在她身后,此刻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姐夫,怎么他又成了大家挤兑的目标了? 一架摄像头被搬到医务室中,在征求了红月蓝雪的同意后,摄像头选定了一个位置然后接通通讯。不愧为高级警卫,对方竟然有便携式的特种海事电话,王阿贵在想是不是可以找个理由把那东西要过来。 医务室的墙上显示出一个光线昏暗的土房,看里面陈旧的摆设应该是哪个窑洞,透过残破不堪的窗户,很远处一个大型的供电塔隐隐约约地显示出它落寞的身影。大家笑了笑,有了如此鲜明的地标要找他们太容易了。 “二狗,告诉老陈他们把丧尸往那附近引,今天晚上咱们再过去,先杀杀他们的傲气再说。”王阿贵走出医务室,对走廊里的陈二狗说道,陈二狗阴险地笑了笑表示明白,然后跑了出去。 那个小窑洞实在是太小了,估计是村民们作为农具间用的,里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农具;画面上显示出一个气度不凡、带着金边眼镜的矮胖老者和一个裹着破被子、身材瘦小的白发老妪,这估计就是伊丽华了。 老妪旁边是一个大饼脸、身材粗壮的女警卫,年龄在四十来岁,手中有一把95式突击步枪,身上穿着普通的便服,浑身是泥巴,此刻正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这里;除去这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个身材矮壮的男警卫,年龄也是四十来岁,看那副警惕的模样,想必这应该是个队长级的人物,他的手中同样有一把脏兮兮的95式突击步枪。 “各位好,本人就是这支小队的队长王阿贵。老先生怎么称呼?”王阿贵笑眯眯地出现在屏幕前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问教授的尊称?你算老几?赶紧报告你们的番号,你们领导是谁?”那个女警卫一脸不屑地说道,旁边那个男警卫冷笑一声,冲着镜头“呸”地吐了一口痰,还用脚搓搓。 “老先生,如果你的警卫人员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的话,那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在通话下去了。记住,国已不存,家已不在,你们没有资格用上级的口吻对我说话。言及于此,请各位三思。”王阿贵冷笑地说完,让开一边,让红月、蓝雪和对方通话。 “嗯嗯嗯!”红月和蓝雪看见熟悉的面孔后不顾满身绷带流着眼泪向对方打招呼,李佳阳和小六赶紧过去把她们扶起来,这边小九把摄像头向前挪了挪。 “郑队长息怒!他们就这脾性,他们其实还是真正的战士,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不要和他们计较了!”老人赶紧过来打圆场,王阿贵也没搭理他,看得出这些贴身警卫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亲随”的毛病,以为天底下的兵就他们厉害,人家都是傻蛋。 “红月、蓝雪!哎呀,孩子们可苦了你们了!”老人看到两个包裹得像木乃伊一般的女孩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扑到镜头前使劲地瞅。 “郑队长,老朽全名万里浪,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这位是我的太太兼助手伊丽华,这两位是我们的警卫;不好意思,万某能说的就这些了,还请见谅。”万里浪赶紧表示歉意,作自我介绍道。 “无妨,万老请继续。”王阿贵挥了挥手表示无妨。至于万里浪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知道不知道和自己无关,他也不关心,没有相应的各种设备他就是尼古拉—特斯拉在世也没用。 “嗯嗯—嗯嗯!”红月冲小九直嗯嗯,意思是她要写字,小九赶忙拿来纸笔让红月写字。很快,小九拿着一张写着歪歪扭扭一句话的纸递给王阿贵。 “红月同志说,请各位领导放心,她和蓝月受的只是皮肉伤,很快就能痊愈归队。”王阿贵说完把纸递到摄像头前让万里浪过目。 “好!好!好孩子,别激动!安心养伤,奶奶等你们回来!”伊丽华裹着被子来到摄像头前一脸慈祥地看着红月蓝雪,心疼地说道。 “行了!二位教授,她们泄露了通讯口令已经违反了军纪;按照规定,没有上级命令不得向任何人提供内部通讯口令。没有枪毙她们已经算是好的了。归队?哼!回来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那个一脸嚣张的女警卫过来拿起通讯器说道,一张大饼脸中满是怒意,似乎根本不把两个木乃伊似的女孩当回事。不过这也更坚定了众人找到这两个警卫好好收拾一下的决心。 “你他——”泼辣的小九火冒三丈回过身来就要骂那个大饼脸,王阿贵伸手制止住她;对着电话吵架那是真傻,等见了面再削他们也不迟;再说这是他们的家事,王阿贵虽然怜香惜玉,但也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 “嗯嗯嗯——”红月蓝雪一看女警卫竟然这么绝决,激动得拼命嗯嗯,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要骂还是生气,眼神中闪动着愤怒和绝望;小六和小九赶忙把她们摁到床上,再这么挣扎下去她们的伤口会重新崩裂。 “好了,二位尊敬的教授,请告知具体方位吧。我们的人已经在丧尸群腹地待了五天时间,给养已经不够,如果各位还是这么耽误下去的话后果请自负。最后说一句,我们随时可能离开。”王阿贵站在摄像头前冲着两个老人淡定地说道。看来两个老人和两个警卫并无上下级关系,警卫只是受托保护他们而已,不然的话万里浪和伊丽华能允许手下人这么嚣张的话,要么是他们脑子烧坏了,要么是他们故意默许的。 “好,你听着,我们所处的坐标是,我要求你们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到达,听着,这是命令!”大饼脸对着摄像头一脸不屑地看着王阿贵。 “好的,知道了;你们等着吧。”王阿贵笑吟吟地答应了大饼脸,关上了通讯器。其实站在他身后的人都看到了王阿贵的手指头在打摆子,这是王阿贵发怒的征兆;时间久了大伙都明白,王阿贵大声嗷嗷反而不是发怒,越是笑吟吟的反而却是动了杀机。王阿贵最讨厌的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目空一切的傻x,可惜的是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红月、蓝雪;对于你们队伍内的规则我不是很清楚,所以这事我没法发表评论;但是大哥这儿会给你们留碗饭、留张床的。”王阿贵走到床边接过小九递过来的干净毛巾给两个女孩擦了擦眼角,然后起身拿起摄像头架子向女孩告辞道,“你们好好休息吧。” 这俩女孩很可能回不去了,被自己人抛弃如此绝决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其实王阿贵明白,大饼脸和嚣张男应该是她们的教官兼上级,而且时间共处的时间不短了,不该这么绝决无情,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估计到红月蓝雪那一身重伤,他们就是带回去了也救不活,所以干脆这么绝决点好,省的儿女情长。 大饼脸他们这样做无法说是对还是错,但王阿贵另有打算,他同情这俩女孩,也有心留下她们,毕竟她们太小,很多观念还没有定型,和队伍的融合要比三十岁左右的人更容易,况且还增加了两位战斗队员,这对于急需战斗队员的王阿贵来说总是利大于弊的。 “老陈,具体坐标是,你们把丧尸往那里引,不能让他们感觉救了他们太容易了。”王阿贵回到车库给陈忠他们说道。越是救援困难,越是能凸显出他们的诚意,另外也增加了和中央谈判的筹码,既然中央答应给奖励,何不多要点呢? “嗯,明白。不过队长,我们发现一个反常情况,丧尸的密度比原来增多了,而且从丧尸的穿着和打扮来看似乎是内地的尸群在向这里移动。”陈忠的声音响起,说出了一个让王阿贵感到紧张的情况。 “嗯,知道了,回来再说这事。”王阿贵表示知道了,随后关闭了通讯器。 丧尸在向西部移动,看样子丧尸的大规模迁徙已经开始,虽然它们的迁徙没有目的性和目标性,但是这种情况标志着今后整个中华大地不会再有一片净土,他们这悠哉悠哉的桃源日子也到头了,新的战斗就在眼前。这个情况必须尽快得到证实以确定下一步具体行动计划,这样的话,直升机必须尽快修好。 “老邱,飞机的进度怎么样了?”王阿贵放下通讯器踱到邱国兴他们工作的地方,那三架直升机周围放满了各种维修工具和设备——这都是从各地小工厂搜集而来的。 “老冀他们干了几天才把窟窿眼都补好,少川和雪振他们正在熟悉直升机的结构。下一步大家熟悉好了之后拆卸发动机,然后更换螺旋桨,怎么了?是不是有急事?”邱国兴正在那架拆的七零八落的直升机前教大家认识一些部件,没了发动机的直升机其实很简单。 “刚才陈忠说内地的丧尸可能向西部大规模移动,我们得知道这个规模有多大,如果规模和咱在西安遇见的一样的话,那咱就得趁早做离开的打算。绝对不能在一个地方死守。”王阿贵说道。 “那我们尽快吧,都不是老手,得一点一点的来。”邱国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表示自己加快进度。 “队长,咱们又要出去打游击了么?”听到王阿贵说的话,代安阳和代安澜、韩燕她们赶紧围了过来。对于女人们来说,好不容易有了个扎根的地方,她们真的不愿意再出去跑了;女人们希望的就是一个安安稳稳的家,哪怕再苦、再累也比四海为家让她们感觉心安的多,离开熟悉的小基地再次投身于茫茫尸海,这让她们感觉十分的不安。 “目前不知道啊。我不能确定这次丧尸密度增加是偶然的还是真的丧尸有大规模迁徙,如果真是后者的话,咱们还真的继续漂泊。没办法咱的实力太弱,守不了啊。”王阿贵看着几个女人有些悲观地摇了摇头。 和丧尸打游击并非王阿贵所愿,游击队虽然机动性强、死亡率低,但是游击队却永远无法发展壮大,这几年还能打打游击战,毕竟各地村镇的存粮还不少,可是还能跑几年呢?当粮食供应不上后还没法儿自产粮食,那么进入幸存者基地就是最终的归宿,可是队伍里的男人们都野惯了,不想去给人家当大头兵。 但是不打游击也不行,他们不再是去年只有三两个人,找个小旮旯一缩,谁也找不到,几百斤粮食就能吃好长时间;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三十多人,目标太明显了。要不是这附近地广人稀、丧尸也少,他们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小基地面对千余头丧尸以下的规模还能坚守;超过两千头的丧尸就有些吃力,而当丧尸密度到了一定程度,很容易就能达成围攻铜山基地的丧尸规模,如今他们也不再是一两台摩托车,凑个空隙就能逃,只要胆子大就行;当军卡和悍马车都冲不动的时候,他们只能等死。 “为什么我们不进幸存者基地呢?那里多安全啊?”代安澜单纯地问道,姐姐没少给她说过以前打游击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小女孩感觉十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恐怖,如今又要去打游击了,她自然惊恐万分,在她印象中,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唉,幸存者基地以后也未必安全啊;要知道,以前十几亿丧尸都以高密度的形式集中在城市、乡村里,很多地方丧尸根本不多,而那些幸存者基地却恰恰都是建立在丧尸并不多的地方。但是丧尸不会高密度的在那里待一辈子,它们也会慢慢地往外游荡,那么幸存者基地周围的丧尸密度会陡然增加,甚至变成丧尸密集区,那么除了铜山基地这样规模的大型基地外,其余小基地根本就守不住。”王阿贵看了看几个满眼惊恐的女人说道。 “澜澜,你想象一下,如果咱进入了幸存者基地,咱这些东西统统得上缴,这可是咱用命换来的,你舍得吗?又不是没法活,去基地给人家当奴隶去?”老马拖着一台焊机路过,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 “可是,可是到大型基地咱可以活下去呀,虽然日子很苦,但总能活下去呀,在这外面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呢。”代安澜还是有些神经过敏。 “唉,小丫头,赶紧成熟起来吧,别再跟个孩子似的想问题非黑即白了。”王阿贵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说话走出了车厢,嫣云看王阿贵出去了,赶紧小跑两步跟在后面。 “嫣云,你先回车厢吧。我去找你婉儿姐说会话。”王阿贵停下脚步,用力搂了楼她纤细的腰身,在她翘臀上拍了拍,突然觉得老拍人家屁股不太好,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又太高别扭的慌。 “嗯。”嫣云顺从地停下了脚步笑了笑,牵过王阿贵的胳膊放在自己的翘臀上,“还是拍这里吧,这样顺手。” 王阿贵抬头看看嫣云亲切的笑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翻身跳下了车厢。军卡停着的地方方圆十几里地都没有几头丧尸,所以这个时候大伙可以佩戴手枪在军卡附近转悠转悠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宋婉儿就在距离军卡三十多米的地方傻愣愣的站着。 天空已经由晴转阴,上午的晴空万里变得再次阴霾悲凉,宋婉儿穿着一件褐色的小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运动鞋站在一个小土丘上呆呆地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秋风吹动着她如瀑的长发凌乱地飘舞,几缕泛着淡淡红色的发丝吹打在她秀美的脸庞上,宋婉儿伸出手轻轻地将发丝捋给秋风,一双眼圈在淡淡地发红。 阴霾的天空、微寒的秋风、风中凌乱的长发还有纤弱的肩膀、忧郁的背影,这副展现在王阿贵面前的图画让他感到一丝淡淡的忧伤,王阿贵想了想,还是走向那个落寞的背影——要发火的话,那就听着吧。 宋婉儿的朱唇中含着一根狗尾巴草,秀美的脸庞上摇曳着一丝淡淡的苦笑;心中的滋味就像着高原寒秋一样悲凉、落寞。她除了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不但要认,而且还要和嫣云如姐妹般处下去,宋婉儿明白自己要怎么做,千千万万的道理她都懂,但这三十年的“女权、平等”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真要改变哪是那么容易的? 韩燕说的不错,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韩燕作为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王阿贵岂能不知道?自己都能看出来代安阳平时无意中展露出来的大小姐脾气把陈二狗气得够呛,那么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犯过这毛病?结论是肯定的,哪怕自己再注意,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总会在无意中显露出来;可是王阿贵说过什么吗?没有,从来没有,自己是不是已经把他的这种包容当做理所应得的呢?总有一天,他会包容不了的,她和他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甘愿居下。 宋婉儿双臂紧紧地抱着肩膀,虽然她不冷,但是仍能感觉到一丝深深的寒意,天快黑了,该回去干活了,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就在宋婉儿准备回身时,她感到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纤腰,一副宽大而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柔弱的双肩,那股淡淡的、熟悉的烟草味传来,宋婉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任他把她拉进怀里。 “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地让我感动, 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我的心你最懂; 尽管这夜色朦胧,却知道何去何从, 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慢慢地把心靠拢; 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一切在无言中!” 悠扬的歌声从他手中的p4中传出,轻轻地拂过宋婉儿的耳边,这是那首她最喜欢的歌曲;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宋婉儿顷刻间泪流满面,她忽然想起了那个逃亡的前夜,她和王阿贵、陈二狗在闪动着烛光的客厅里悲壮地碰杯宣誓——从此生死与共! 宋婉儿仿佛又看到了那漫漫的冬夜,刺骨的严寒中、瘦骨嶙峋的王阿贵裹着破旧的棉袄跪在飘满尸体的小溪边一瓢一瓢地过滤着浑浊的溪水;虚弱的身体、不时的咳嗽、布满冻疮、冻得青紫的双手,往往跪一个多小时才能滤出几升干净的水,只为了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能保持身体的健康;哪怕在她瘦得皮包骨头、没有了昔日引以为傲的容颜、犹如七十老妪般一步三摇的时候,他说过什么吗?他图她什么?她有什么值得他图的?比她年轻、比她温柔、比她漂亮、比她更知足的女人大有人在,他抱怨过吗?没有,从来没有,甚至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过! 宋婉儿突然间感到自己真的很可恶很可恶,王阿贵为她做了这么多,自己竟然还在内心深处对他不屑一顾;自己口口声声地告诉单瑶瑶和叶清儿作为女人要知足,可是自己又何曾知足过?自己非但不知足,反而在内心深处认为这一切都是王阿贵应该做的,而那原因竟然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可怜,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竟然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中不愿醒来,竟然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令众人羡慕的央企金领,下嫁给王阿贵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 宋婉儿丰满的胸口急剧起伏着,窈窕的身躯也在轻轻地颤抖,秀美的双眼中充满了泪水,宋婉儿猛地转过身来紧紧搂住王阿贵的腰,把脸靠上他结实的胸膛哽咽着:“阿贵,我我我是不是很贱很——” 宋婉儿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深深地一吻封住了朱唇,宋婉儿不再说话,抽泣着踮起脚尖迎了上去——我和你一起走过雨走过风,我的心,你最懂;可是你的心,我却现在才懂;那么以后的日子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让一切都在无言中尽情地展现吧。 “队长!引来了二百多头,丧尸群已经到了预定位置,我们正在往上面引。”天色刚黑,通讯器中传来陈忠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一片此起彼伏的尸吼声和刘伟唧唧歪歪的声音。 “很好,让丧尸往上冲,耗光他们的子弹,注意把握尺度。”王阿贵眯着眼睛笑了,大内高手啊大内高手,你们就等着挨削吧,“邵洋,向目标移动;二狗,带几个人开另一辆车出去;老金带个人开那辆别克车去撑场子,剩下的人骑摩托车出去,把阵势拉开了,好好镇镇这帮国家精英们!” “兄弟们,走!扁他们去!”陈二狗武装带一甩,在空中“啪”地抽响,接着往腰上一缠提起一挺轻机枪大步向悍马车走去。 一片夜幕中,距离那个高大的输电塔不远的一片窑洞村,万里浪和伊丽华藏身的小窑洞顶,刘伟正光着脊梁耳中戴着p3,在空中甩着迷彩服上衣又扭又跳的,一会儿模仿下杰克逊、一会儿来段孔雀舞,反正是无声无息的在那瞎扭搭;旁边的王军正在擦拭着六把06式微声|手|枪一脸恶心加鄙视地看着刘伟那“曼妙”的身段在那扭搭着;与王军不同,二百多头丧尸却对刘伟的舞姿甚为崇拜,一个个舞动着青灰的手臂、圆睁着崇拜的眼睛、扯着嗓子为它们的舞神而呐喊,它们加快了步伐,向着那个不高的窑洞走去,它们要和刘伟打成一片、舞成一片。 为了不让窑洞里的人看见汽车的身影,陈忠把车停在了距离窑洞一公里的一片土丘后面,王军刘伟骑着两辆自行车引领着丧尸群向小窑洞开过去;然后两人悄声无息地绕到山坡后面,爬上了那个小窑洞所在的山顶,继而开始无声地热舞,让夜视能力十分强悍的丧尸循着这段热舞围拢过来,而里面的人却压根不知道这群丧尸是有人故意引来的。 军卡在小土坡后面和陈忠汇合,远远地跟在丧尸群后面,王阿贵坐在车顶举着望远镜看着刘伟在洞顶跳肚皮舞,看那舞姿倒还真有一套。 “这小子,不当舞星真是搭了。”王阿贵笑道。 “明儿给他举办个专场舞会,邀请小六小七她们免费观赏。”金雨堂笑了笑打趣道,“哎,阿贵,刘伟到底是和小六走得近啊还是给小九走得近?” “不知道啊,我也看不出来,这才差六七岁就有代沟了,实在看不出他们都咋想的,哪跟咱那代人似的,古板的跟个棒槌似的。”王阿贵打趣道。 “哼,也就你们这种人跟棒槌似的;老许和大壮又被代表了!”韩燕在一旁一边挂着弹链一边撅着嘴瞪他们俩,宋婉儿在一旁给韩燕拿着弹链,笑嘻嘻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刚才大哭过一场;惹得韩燕心中鄙视她——这才一天就变几次脸了? “好,他们开枪了。全体注意,对方子弹打完了再过去。王军刘伟注意隐蔽射击,把握好尺度。”王阿贵打开对讲机说道。 当三头丧尸登上山坡向着它们憧憬不已的舞神围过去时,一间小小的农具室中发出了火光,一串子弹带着火光瞬间把三头丧尸的脑壳打碎。洞顶的刘伟赶忙穿上衣服卧倒接过三把微声手|枪瞄准下面的丧尸,他们的子弹还没打完,这会儿只需控制住爬上来的丧尸数量就行。 “很好,清儿,准备播放战斗录音,我估摸着他们马上会呼叫。”王阿贵下到车库对叶清儿说道,已经整装待发的众人哈哈大笑,这手玩的真够缺德的,这点子估计也就王阿贵能想得出来了,大伙这才明白为什么以前战斗的时候王阿贵非要录下战斗场面不行。 果然不出所料,才交火两分钟,通讯器就响了起来,王阿贵示意叶清儿开始播放战斗录像,顿时车库的墙壁上开始播放以前他们战斗时留下的录像,一时间尸吼声、呐喊声、重机枪声、轻机枪声响成一片;老冀装好的环绕立体声让人犹如身临其境;王阿贵这才接通了通讯器。 “你们的人在干什么?我们已经受到丧尸围攻!你们的人怎么还不到?我告诉你姓郑的!你们已经违抗了军令!如果不马上出现,我们要对你进行审判!虽然你是退伍兵,但你仍然属于国家预备役战斗序列——”通讯器中响起了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同时那边也响起了老人惊恐的声音和持续不断的枪声。 “去你的军令!老子现在自顾不暇,你们等着吧!”王阿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破口大骂,然后果断地关闭了通讯。车库里爆发出哄堂大笑,几个女人也笑得花枝乱颤,王阿贵这戏演的真是活灵活现。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秘密道具 通讯器再也没有发出呼叫声,看样子对方听见了这边响成一片的枪声和尸吼声,他们可能感觉呼叫无望而作罢。这群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精英”菜鸟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看样子一个巴掌拍不响,红月他们落得如此下场跟那两个嚣张的警卫不无关系。 又过了几分钟,看着窑洞口的火光越来越稀疏,王阿贵知道他们的子弹快打光了,这才对大伙说道:“行了,兄弟们,出去迎战,把阵势拉开了。” 军卡迅速启动,加快速度向小窑洞冲去,老黄他们拉开车厢门,舢板放下,一辆悍马、一辆别克、数辆摩托车吱哇乱叫地冲了出去,很快枪声响起,被对方消灭的只剩百十头的丧尸群在一阵阵枪响下纷纷被爆头。丧尸们晕乎了,前有伏击后有追兵,让它们一时间搞不明白该对谁发起冲锋,于是本来一边倒的丧尸阵型开始大乱。有的觉得后面的个大要去吃后面的,有的觉得前面的比较香还是吃前面的好,于是丧尸开始各玩各的,你挤我、我推你的乱成一团。 “女同胞们,出去撑场面了啊!”王阿贵对车库里看笑话的女士们说道,李佳阳带着几个笑得忽闪忽闪的女孩向车外的重机枪位跑去,她们终于可以摸摸重机枪体会一下末世枭雄的刺激了,哪怕是装个样子也行。 “安阳,砸几颗迫击炮,随便砸,别伤着人就行。”王阿贵对车顶上的代安阳、单瑶瑶说道,“各位注意躲避,马上要开炮了!” “明白!”对讲机里传出两声清脆的喊声,张煜和代安阳喜滋滋地开始开炮。 “嫣云,你回去歇着吧,这两天就别出军卡了;很快就会把她们送走。”王阿贵扭头对身边的嫣云说道,以嫣云的个性这两天不能出去估计会把她憋坏了。 “嗯,好的,我回去换床板了。”嫣云冲王阿贵笑笑,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翘臀上拍了拍,然后踩着小碎步跑了;王阿贵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这丫头。 “轰!——轰!”数团火光在辽阔的黄土高原上翻腾而起,滚滚的浓烟四处弥漫;一声接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把脚下的土地震得发抖,路边枯萎的树木和灌木丛也跟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威力巨大的60迫|击|炮|弹在尸群中发出雷鸣;碎裂的弹片夹杂着哨音横扫向四周的丧尸。带着巨大爆炸力的弹片刺入丧尸布满尸斑的、划破脆弱的肌腱击断干涸的骨骼在丧尸身上留下一个大洞,然后再次撕裂下一个丧尸的。一瞬间,炸点四周密密麻麻的丧尸被撕成残肢断骨,地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弹坑,一片又一片空地被扫了出来。 面对敌人的强横、同伴的死亡,亡灵军团发出震天的怒吼声;丧尸们不再各玩各的了,一颗颗尸头狰狞着恐怖的面孔扭向远处的四辆战车;衣衫褴褛的肢体开始徐徐迈动,虽然身边的同伴不断被撕成碎片,但是亡灵军团犹如看不见一般仍旧执著地向着四辆车冲锋。 “骑兵队,杀!”陈二狗拔出骑兵刀,吱哇乱叫地喊了一声,顿时数量摩托车发出怒吼,一群“骑兵”吱哇乱叫地、有说有笑地向剩下不到二十几头丧尸冲去;在大灯的照耀下,很快二十几颗尸头腾云驾雾般地在空中打了个滚然后一脑袋砸到地面上,接着被悍马车和军卡厚实的轮胎给压成一堆碎骨、然后压入大地母亲的怀抱,尘归尘土归土去了。 小窑洞中的四个人在绝望之时,终于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接着就是几声惊天动地的炮响,然后重机枪、轻机枪,一阵密集的响过之后,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宁静。 “迫击炮?他们竟然有迫击炮?”大饼脸面色煞白地对着嚣张男说道,对方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这让她感到相当震惊,那个部队不过是只有几十条枪而已,对方竟然机枪火炮应有尽有,大饼脸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话太嚣张。 “哼!”嚣张男揉了揉发僵、发冷的脸,闪过一丝冷笑,没有搭理大饼脸的问话,他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一般无比兴奋。这个眼神让大饼脸不自觉地警惕了起来。旁边的万里浪却只顾着搂着伊丽华抱在一团默默祈祷,对于他们这些文人来说,这种打仗的恐怖不亚于从天上掉下来。 很快,门外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哗哗”得表明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人组成的团体,接着破旧的窑洞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万老先生、伊老夫人,王阿贵来接你们了。请不要害怕,丧尸已经被尽数消灭。”王阿贵在门外恭恭敬敬的喊道。 “啪!”一声,窑洞门被直接踹开,嚣张男和大饼脸冲了出来,谨慎地拿着枪看着眼前这些人。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壮硕、个子不高、一身迷彩服、钢盔、武装带打扮的军人,手中提着一挺81式轻机枪,他的后面齐刷刷地站着两排面色肃穆凝重的军人,各个手中不是八一杠就是轻机枪,甚至还有一名士兵身背着一具反坦克火箭弹——王阿贵把老黄他们仨也拉过来充数了;他们身后的土坡下,一辆斯太尔重型越野军卡、两辆看不清是东风猛士还是悍马的大型越野吉普车、一辆普通的别克商务车,还有数辆各式各样的摩托车。 每辆汽车上都架着重机枪,军卡上还有数名军人手握重机枪在警戒。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但是从大灯发射出的光线可以看见她们脑后在风中飘扬的马尾辫——这些是女军人。 “各位好,我就是郑——。”王阿贵无视对方端直的突击步枪,笑吟吟的准备开口。 “王阿贵!你被捕了!你们私自盗用国家军事武备、不听上级命令险些让国家重要人物陷入险地;你们这些行为对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这一切你必须负责!从现在起,你的队伍被我接管了!所有人员听我命令!把王阿贵给我绑了,押回基地听候军事审判!”嚣张男还不待王阿贵把话说完,举起突击步枪对准王阿贵的脑袋连珠炮似的说出一堆话。 寂静——还是寂静——赤果果的寂静!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队伍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得揉肚子的、揉脸的、抹眼泪的、跺脚的、拿着枪托砸地的,估计要不是军令在身,都会有人在地上打着滚的笑。 军卡里的女士们听见对讲机传回来的声音也笑得花枝乱颤,韩燕一边拍打着栏杆一边跺着小脚就差在地上打着滚的笑了——这世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见过傻x没见过这么傻x的人,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区区警卫,是不是高级警卫都不知道就敢这么大放厥辞,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特级脑残啊! 不仅王阿贵身边的人对嚣张男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连一贯嚣张的大饼脸都感觉同伴精神有毛病,别说他们两个警卫,就是真正的军官过来了在这种实力的对比下也得好言好语哄着。大饼脸抬起枪口一脸疑惑地看着身边这个浑身发抖、两腿打颤、满脸黑线的同伴,像看一个傻x一样看着他,好像两人第一次认识一般。 “你们竟然不服从中央的命令?我告诉你们,此时此地我就代表中央!凡是不听军令者,一律就地枪决!建芬,对那个笑得最厉害的人实行军法!”嚣张男火冒三丈,扭过头大声对着大饼脸喊道。没想到大饼脸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一眼,干脆一扭头回窑洞去了,嚣张男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 “啧啧啧,这帽子扣得够大的啊。代表中央?很好,许副队长,录下来了吗?这就是呈堂证供,老子要在军委那里和你打官司!”王阿贵手一挥,“哗啦啦”十八条各种枪械瞬间把嚣张男包围了,其中一个近一米八的高大汉子还举着空空如也的火箭筒对着嚣张男,然后左右看了看不对劲这才放下退到后面。 “报告队长!全部录下!”陈二狗一边举着枪一边拿出一根录音笔递给王阿贵。 “你是什么军衔?少尉?还是中尉?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央?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央?”王阿贵严肃了起来,抬起手轻轻按下嚣张男的枪口,对着嚣张男发出一连串的质问,“老子是预备役陆军少校,引正营职,你不会是中校吧?嗯?” 嚣张男满脸黑线地还想说什么,但是王阿贵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大声斥责他的行为:“警卫员同志,现在我以陆军预备役少校营长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枪,束手就擒! “我我是中央警卫团上尉连长,不接受你的管辖!你没资格命令我!”嚣张男心虚地喊道。 “哟,就是个连长?就是个上尉?你t的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央?请拿出中|央的书面命令来!没有是吧?你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同志意欲何为?你拿着枪对着你的上级军官是何道理?你自称代表中央意欲何为?你究竟是何居心?你是不是国外特务组织打入我军内部的间谍?从实招来!来呀,给我绑了!”王阿贵也连珠炮似的打得嚣张男张口结舌,扣帽子谁不会扣?不就是两片嘴唇一磕巴的事情么?这嚣张男还太嫩,以为嘴巴一磕巴就接管了一支武装?要这样的话八年抗战还打什么? 王阿贵一挥手,陈二狗、金雨堂、钢索、铁甲这四个要么是力气大、要么是能打的人饿虎扑食般扑了过来,就要擒拿嚣张男。 “呯!”一声枪响,王阿贵感觉胸口一震,接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95式突击步枪子弹短距离的冲击力虽然没有八一式大,但也足以把王阿贵这一百四五十斤掀个倒栽葱。 “队长!队长!队长!”刘大壮和陈忠他们带着一副惊恐的模样纷纷扑向王阿贵,几个人连拉带扯的围着王阿贵大声呼喊着;张宏伟拽着拽着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曹雪振赶紧照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张宏伟赶紧咳嗽两声继续叫着。 “你杀了俺们队长!”陈二狗瞪大眼睛、额头青筋暴露,背后却身出两个手指头对人堆里的王阿贵做了个“你很二”的手势。接着陈二狗四人如饿虎般地扑向嚣张男,嚣张男毕竟是高级警卫出身,本能地抡起枪托反抗。 “你竟敢反抗!”陈二狗又大喝一声,四个人上去就对着嚣张男拳打脚踢;金雨堂趁着嚣张男疲于应付的一瞬间拔出了手枪对着嚣张男的小腿肚就是一枪。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过后,嚣张男剧痛的一瞬间被钢索和铁甲牢牢制住,陈二狗和金雨堂拿着尼龙绳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钢索掏出给铁甲擦口水的手帕直接塞进嚣张男嘴里;金雨堂接着掏出四个玩具手指拷,把嚣张男的大拇指和食指铐住——这帮高级警卫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丝空隙,否则他们可能很轻易的就跑了。陈二狗趁着人多手杂,照着嚣张男的老二就给了一脚,坚硬的军勾撞击到嚣张男柔软的地方,疼得他喊也喊不出来,动也动弹不得,只能憋紫了脸蜷着身子在地上打滚。 “没事,没事!”王阿贵“喘”了好一会儿才被徐少川扶了起来,装模作样地用左手捂着肋下喘着粗气说道,“没事,皮肉伤,擦着皮肤过去了。” “好!——很好!很好!你胆敢谋害上级军官,以下犯上、罪加一等!你等着,我会向中央举报你的叛国行为!”王阿贵装作忍受了很大痛 (本章未完,请翻页)苦一般说道,“带上他们三个,回基地!” 万里浪和伊丽华完全没有想到,这群人刚开始还以礼相待,但是外面这一闹腾,这些人完全就对他们变了个样子,几条步枪指着他们,一个个对他们吹胡子瞪眼,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壮汉推了大饼脸一个踉跄,大饼脸刚想表示一下不满,几条枪托就举了起来,只要她敢说一句话这些枪托就会毫不留情地砸到她身上,被缴了枪的大饼脸只能咬了咬嘴唇忍了下来,朝着被拖死狗一样拖着下山的嚣张男狠狠地啐了一口。 王阿贵被王军刘伟“搀扶”着向悍马车走去,万里浪和伊丽华在后面哆哆嗦嗦地跟着,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怎么会这样;嚣张男敢开枪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阿贵意识到自己大意了,有了护甲有时候自己也确实大意了点,什么人都有不得不防,看来以后面对这种人还是先下了他的枪吧。虽然被掀了一下倒也不疼,但是真的很丢人啊。 军卡在前方开路,万里浪和伊丽华两位老人各自裹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缩在车斗中,枯燥的老手拿着两个包子、一袋榨菜和一杯麦片粥边吃喝边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大饼脸沮丧地坐在车斗中双手抱着头动也不敢动,只能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被捆得跟头猪似的、在车斗里打滚的嚣张男;大饼脸虽然有“亲随、精英”的毛病,但是不傻x,她万万没想到同伴能干出这种无耻的事情,看到同伴向她求助的目光,大饼脸头一低,向伊丽华的方向挪了挪,表示和他划清界限,嚣张男的目光顿时变得阴狠毒辣。 “滚什么滚?再不老实还揍你啊,别以为你是受过训练的,有的是法子治你。”刘伟照着嚣张男的屁股就是一脚,嚣张男吃疼不过老实了,只是黑暗中那双眼睛变得更加阴狠毒辣。 这里距离坠机地点有二十多公里,距离小基地又有三十多公里,在泥泞的黄土地上四辆车整整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熟悉的小基地。嚣张男和大饼脸被分开关押进两个库房,库房里连根铁丝都给清理干净了,只扔了一团稻草,嚣张男被扎着背拷捆着双腿扔了进去;大饼脸还算识时务,给了她一套被褥和吃饭的饭盒。万里浪和伊丽华被安排到军卡外面的宿舍,王阿贵不可能让他们知道军卡的秘密,所以特意嘱咐了赵姐把那里好好收拾了一下。 “姐儿们,老实点有吃有喝,别想着逃跑或者干什么坏事。如果你觉得高级警卫可以打得过特种部队的话你尽管动。是,我们不想杀你,我们会给你一次机会:犯一次,扒光了衣服吊起来;第二次,直接把你光着扔出去;不想杀你并不代表着不敢杀你。不要逼着我们把你当敌人对待。”韩燕端着两碗大锅菜、四个包子和一暖瓶开水给大饼脸送了过去,恶狠狠地叮嘱她老实点;韩燕发起狠来也不是好玩的。 大饼脸一听“扒光了”本能地双臂护了一下胸口,继而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服了,彻底服了,再不服的话那两碗香喷喷的大锅菜和包子估计也没了。 韩燕看到大饼脸服了,这才转身走了出去,不过想起大饼脸双臂护胸的动作她咧了咧嘴。不过韩燕也意识到,对于这种人还真的扒光了绑起来,谁知道她们的衣服里都藏着什么物件?嫣云让一丝不挂地绑着胳膊和脚踝都能跑出去,天知道她的物件都是在哪藏着的,韩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打算一会儿偷偷去问问嫣云。 在小基地的食堂里,赵姐专门给两位老人做了些补身子的东西,两位老人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了,亏得平时保养的好,否则连冻带饿得早就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此刻万里浪和伊丽华一边喝着赵姐精心熬制的银耳莲子羹一边哆哆嗦嗦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王阿贵,王阿贵的脸色很不好看,半拉胳膊没穿袖子,胸口的开缝出露出里面的绷带。 “万先生,伊夫人,郑某人对你们管教手下的方式感到愤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是默许的?”王阿贵看着两个老人那哆嗦样,心中感到好笑,他也不想这么吓唬两个可以当他爷爷奶奶的老人,但是没办法,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郑队长,您误会了,您误会了。”万里浪赶紧摆手加摇头,他害怕这些人一犯浑揍他们,他们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人家一拳头。都说人老成精,久经风霜的两位老人深知能以这区区十几个人在这末世生存下去、而且还有枪有炮有车有吃有喝有电有水,这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也绝对不是那个嚣张男想象的就是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大头兵,拿中央的身份一吓唬就服软了。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我们的日常安全,我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我们都是文人,一辈子在秘密实验室搞科研,从来不知道武人间的规矩。唉,谁知道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不过郑队长放心,我们回去会如实禀报主席,这种人野心太大,留在警卫队伍中迟早要出事的。”万里浪赶紧解释道,伊丽华也赶紧放下手中的勺子点着头“嗯嗯”地附和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郑某人就放心了。二位都是国家的栋梁,你们安全了这个国家才会多一分希望。这荒山野岭的真是苦了二位了。”王阿贵思考了一阵,认为万里浪说的应该不错,这老人虽然气度非凡,但是没有多少官气;伊丽华更是一个学者,因此王阿贵觉得他们的话还是可以相信。 “万老是秘密实验室的?”王阿贵想了想问道。 “是啊,哪个国家都有这样的实验室,这不是秘密,秘密是这些实验室的具体位置什么的,连我都不知道。那儿的规矩就是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哪;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干什么的,全部是机密。”万里浪赶紧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呵呵,万老,我没有打听那些的意思,这和我们没关系,还不如知道个武器库、粮库在那里更实惠呢。我只是有些好奇,国家秘密实验室是不是很早就有了?我看网上说的似乎是从北洋军政府时就有了。”王阿贵问道。 “哪啊,没那回事!秘密实验室这种机构的成立起点非常高,远不是积贫积弱的北洋和民国成立得起的。说白了,这种机构就是烧钱,有时候几个亿烧进去什么都没研究出来,这很正常。共和国的秘密实验室也就是造原|子|弹的时候才正式成立,没多少年。”万里浪看王阿贵的脸色只是好奇而已,说话也不再紧紧张张的哆哆嗦嗦了。 果然如此!王阿贵心道:冯剑啊冯剑,你们绝对不是一般人啊;你们果然和国家没有半点关系,难道你们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 “那万老,您才是这次救援行动真正的主要对象吧?敢问万老先生是研究什么的?”王阿贵继续问道,虽然他知道万里浪肯定不会说,但起码他要知道点有用的东西。 “这个”万里浪看了看伊丽华,伊丽华冲他使了个眼色,万里浪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他能看出来谁才是重要人物。自己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这几天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虽然有中央的命令,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年龄越大反而越怕死,捡不重要的多少说点就是了。 “我是搞基因技术的,拙荆是我的助手。我们的研究方向和袁隆平是一个方向,不过他走的是植物路线;我们走的是动物路线。植物可以通过杂交增加产量、动物同样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比如家猪吧,经过基因技术改良的家猪可以变得更大、肉质更鲜美。郑队长也许听说过湖南的那头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猪王吧?”万里浪问道。 “听说过,网上介绍过,体重达到千斤,二三十个汉子才能抬得动。”王阿贵点头称是。 “现在国家实验室中已经培育出一种猪,正常的猪都能达到千斤的体重;这种技术对于国计民生有很大的效益,国家再也不用担心哄抬肉价的行为了。要知道,做植物杂交难,做动物杂交容易呀,动物的适应能力要远超于植物的。这种技术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成功,但是经过了几十年的论证分析才得出对人体无害的最终成果。这种技术在这世道更是于国于民有着更大的帮助啊。”谈及自己的科研项目万里浪开始摇头晃脑,跟冯剑一个德性。 “唉,可惜啊,我们的资料全部丢失,那可是几万人几十年的心血啊!再拿备份还得回实验室,这辈子是甭指望了。”万里浪哀叹了一声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伊丽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在万里浪的腰间掐了一下,把万里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万里浪说了不该说的话。 “呵呵,伊夫人不要紧张。”王阿贵意识到了什么,脑筋飞速地转动后拿定了主意,“万老,是不是一个用特种材料制成的手提箱,这么长——这么宽?” “你你你们找到了那个箱子?”万里浪一听,马上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王阿贵,苍老的脖颈青筋暴露,枯树皮一般的手更是血管暴涨;伊丽华“蹭”地站了起来同样死死盯住王阿贵。 “二位请坐,请坐,不要激动。”王阿贵微笑地示意两位老人坐下,然后回头对在厨房里准备伺候两位老人的赵姐说道,“赵姐,麻烦泡壶清茶,然后去看看二位的房间收拾好了没?今晚凉,把空调暖风打开吧。” “哎,哎,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赵姐知道王阿贵要说重要的事情了,自己不好在场,赶紧笑了笑在围裙上搓了搓手扭动着丰满的腰肢走了出去。快八十岁的万里浪竟然还咽了口唾沫,王阿贵只当没看见,人嘛,七情六欲的谁没有,只要能造福万众百姓,这就是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二老,我们看过箱子里面的东西了,想必那两个瓶子里的东西就是二老的研究成果吧?箱子里面的资料和硬盘里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原封不动地保存着,二老尽可放心,这是国之大事郑某人不敢私吞。但求二老能指点晚辈几句,您也知道,现在这世道活着很难,每一个人今天躺下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得见明早的太阳。”王阿贵摆出一副很真诚的样子,万里浪没有说出最重要的东西,只是说了个细枝末节,但这点对于王阿贵来说已经够了;那两个瓶子里面肯定有一个就是所谓的转基因药物,王阿贵需要它,但是他不会用,这东西肯定不会像给猪肉打水似的一针管下去就ok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东西我绝对不会给你们的!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江山社稷的成果,这东西必须交给国家!”万里浪急了,他知道王阿贵想要那两个瓶子,那两个瓶子可是凝结了多少人的心血啊,多少人拼死拼活得才带出来这么点。 “您误会了,郑某人不是那种无赖之人,我的意思是多少给点——”王阿贵看万里浪猴急的样子赶紧示意他不要着急,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别呛着了。 “绝对不行!一点也不行!这是国家的东西,没有国家的命令谁也不准动它们!”万里浪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露,对王阿贵吼道,伊丽华在后面死命地拽着他让他不要犯牛脾气。 “好好好,二老息怒,二老息怒!”王阿贵赶紧好言好语哄着,可别把这老头气出什么事儿来。 “郑队长不好意思啊,我家老头子就这德性,谁动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他的心肝宝贝他就犯牛脾气;您可千万不要介意啊。”伊丽华把万里浪摁到椅子上赶紧对王阿贵解释道,万里浪则继续坐那吹胡子瞪眼。 “不不不,夫人您太客气了;能聆听万老的批评教育是晚辈的荣幸!这样吧,快凌晨一点了,二老赶紧休息去吧。”王阿贵点头哈腰地哄着两位老人,心中暗道:可别气出个心脏病什么的,不然老子怎么给中央谈条件啊! “那郑队长,箱子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伊丽华看王阿贵想走,赶紧强撑起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箱子?什么箱子?我不知道什么箱子啊?”王阿贵故作疑惑地问道,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他真的压根就不知道那箱子是什么。 “你!”万里浪“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阿贵怒目而视,气得嘴唇发抖,伊丽华死命地扯着万里浪也不敢吭声。王阿贵看老爷子这回气得不轻,赶紧撒腿溜之大吉。 “你可别把那老头气出事儿来。”看见王阿贵出来,程飞赶紧迎了上去。 “我也怕啊,这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王阿贵看看程飞和李佳阳、代安澜、小六他们四个,无奈地摊摊手,然后把胳膊穿进袖子里拉上拉链。 “那两个瓶子里还真是高科技啊?”程飞一边问着,一边顺着门缝瞅了瞅坐在饭桌前的两位老人,万里浪抱着头在那痛惜,伊丽华在旁边劝着他,劝的是什么程飞听不清,但是他相信这个层次的人都是相当聪明的,他们会谈判的。 “是啊,而且那东西不像飞机导弹什么的对咱没用,那是吃的东西;当然要敲他一笔了,那么多咱肯定要不完,给咱一点儿够咱用的就行了。”王阿贵说道,“你们再辛苦会儿,别让这老头气出病来;这回说什么也得敲他一杠子。” “嗯,没事的。”程飞点了点头,目送王阿贵离去。这两天就是吃不好睡不好也得把这两位财神爷伺候好了。 正当王阿贵在和两个老人博弈的时候,韩燕回到军卡上换了套便服就直奔代安澜和嫣云的宿舍。敲开门时,韩燕看见嫣云正在给新床板铺床。因为嫣云的个子太大,两米的架子床睡不下,王阿贵让老冀把架子床改了一下,从中间切开加焊了一段钢板,架子之间加上支撑,用两块床板重新拼了一个22长的床板。 “燕子姐来了,你看我这儿正乱着呢。”嫣云看韩燕过来了,给她打开门请她进来,冲她亲切地一笑。 “没事,呀,床板换好了呀?看来不用我帮忙了。”韩燕看到嫣云的笑容心中一惊:这女孩笑得可真美,美得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一切都是现成的,老冀大哥什么都给我做好了——燕子姐你坐吧。”嫣云请韩燕坐在代安澜的床上,自己继续铺着被褥。 外面打仗的时候嫣云在洗澡,仿佛外面的事情和她不相干似的一点也不关心;在女舍里女人们一般穿着都比较随意,嫣云披散着及腰长发、上身一件白色的男式t恤衫,下面的迷彩作训服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两条肌肤如雪的纤细小腿,脚上穿着拖鞋,露出精致的玉趾;只是那双纤细的脚踝上仍然有着一道道瘀伤。 “嫣云,其实你的腿型穿牛仔裤很漂亮的,嗯,穿裙子更漂亮。”韩燕并着腿坐在代安澜床上盯着嫣云的小腿瞅啊瞅的,心中赞叹不已:这女孩的腿可真长,一米都不止吧?快和自己肩膀一样高了;个子高的人脚都不会太小,嫣云这双脚虽然大了点,但人家的脚型却也那么漂亮,又瘦又长的,这么漂亮的脚不穿高跟鞋真可惜了。韩燕看看那双长腿,再想想自己160的个子,撇了撇嘴,都是女人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差距捏? “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大号的裤子啊,我以前穿牛仔裤都是穿欧版的,还只能在淘宝上买,实体店极少有这么大号的;我们很少有时间逛街。至于裙子嘛,从小就没穿过,不允许的。”嫣云铺一边铺着被子一边说道。 “赵姐会做衣服呢,而且做工、款式都很好的,我这条裤子还是她给做的呢,你看,漂亮吗?”韩燕站起身来,让嫣云看她腿上的淡蓝色牛仔裤,“库房里有几匹牛仔布,回头让赵姐给你做一条多好。” “嗯,燕子姐的腿型挺漂亮的;一点看不出是练武的人。”嫣云停下手中的活,捋了一下垂到胸前的长发笑吟吟地赞美韩燕的腿型漂亮,韩燕长得虽然挺秀气,但和嫣云却没法比;嫣云只能赞美她的身材好了。 “哎,嫣云,我问你一个问题啊,瑶瑶说你是偷跑出来的——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呀?那绳子捆得那么结实你还那啥的,怎么割断绳子的?教教我呗!”韩燕看嫣云忙活完了,凑过去问道;韩燕对于不懂的事情从来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能听懂不能听懂反正是要问下。 “没穿衣服跑出来么?这个,你学不来的。那不是技术,是专门的工具,没有专门的工具功夫再高也没用的。”嫣云捋了一下头发并着双腿轻轻坐在床沿,对韩燕笑了笑。韩燕看着嫣云那种妖魅的风情心中暗道:真是动人心魄,妖冶得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 “什么工具啊?能让我看看不?”一听说有专门的工具,韩燕脑子里就浮现出007用的那些特种工具,这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韩燕“蹭”地窜到嫣云的床上,跟个孩子般地挽着她的胳膊使劲晃悠着,也搞不清谁年龄大些谁是姐姐。 “别害怕啊,你看!”嫣云扭过头,轻轻地张开了朱唇,露出一口贝齿。 “天,你的虎牙怎么这么长?跟吸那啥似的。”韩燕轻捂了一下小嘴,瞪大了眼睛。嫣云的四颗虎牙比一般人长出几公分,而且尖锐、锋利,韩燕细细一看才发现这四颗牙齿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怪不得把单瑶瑶吓得不轻,又是纹身又是尖牙的,谁看见不害怕? “呵呵,跟吸血鬼似的吧?这是后来植入的钛合金牙齿,十分锋利的,我就那样啃开了绳子,只要牙有力气几下就啃开了。然后用他们身上的刀子割断脚上的绳子我就跑了。”嫣云伸出仍然带着瘀伤的手腕比划了一下动作,一切做得都是那么随意,好像这种生死逃亡对她来说一样,“所以说那群人是笨蛋,他们要把我呈大字型绑住或者脚上牵出一根绳子钉在地上的话,说什么我也逃不掉的。” “大字型!”韩燕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种残酷的画面:一个赤身的女人像个“大”字一样被吊起绑住,女儿家的私密|处就那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一群牲口面前任人羞辱;她不禁感到浑身发毛,感情那三个女孩都是那样被折磨的!韩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太严重了。 “嫣云!那两个警卫如果不呈大字型绑住他们能逃掉吗?”韩燕“蹭”地站了起来,秀眉紧皱地问道。 “那两个警卫被我们关起来了么?”嫣云疑惑地问道。 “是呀,那个男警卫要接管咱们的队伍,阿贵哥就把他绑起来了,还动枪了呢,把他一下子掀翻了!”韩燕想也没想什么都说出来了。 “什么?阿贵挨了一枪?我怎么刚才还听见他在下面说话呢?不会吧?”嫣云一听王阿贵被子弹掀翻了,赶紧站了起来,一脸焦急地抓住韩燕的肩膀,担心地问道。 “哎呀,嫣云,你抓疼我了。”韩燕本能地要挣脱嫣云的手,却发现嫣云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自己根本挣不脱,“瞧我这破嘴净乱说,没事的,他有防弹衣的,就是被掀翻了。你瞧你急的,他要是出事了这会儿外面还能这么安静吗?” “呀,燕子姐对不起哦,我太担心了。”嫣云赶紧放开手,顺着韩燕的眼神看向“窗”外,只见亮着灯的院子里王阿贵正和程飞、李佳阳他们围在厨房门口说着什么,王阿贵那样子一点不像受伤的样子,嫣云这才放下心。 “没事没事,看你担心的样子。”韩燕笑了笑表示无妨,伸出手帮嫣云捋了下散落在胸前的长发,那头发泛着淡淡的紫色,在明亮的日光灯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韩燕心中又开始感慨:这女孩是真心爱队长的啊;唉,宋婉儿啊宋婉儿,在有护甲以前阿贵哥没少受过伤,哪一次也没见你着急成嫣云这个样子。 “你说那两个警卫没有绑好么?咱们得赶紧去找阿贵,几条绳子根本捆不住他们的。”嫣云赶紧坐下匆匆穿上袜子,从床下拿出军警靴往脚上边套边说。 “好,我先去,你随后过来!他们回车库了!”韩燕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万一这俩人真跑了或者在基地里搞出点什么幺蛾子这可是要出大事的,这种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还没睡么?”王阿贵刚走进车库就听见楼梯的响声,于是回过头看去,只见韩燕和嫣云一前一后地匆匆跑了下来就问了一句。嫣云看见宋婉儿也在王阿贵身旁,马上停住了脚步冲宋婉儿和善地笑了笑,然后乖乖地站在王阿贵和宋婉儿身后一声不吭。宋婉儿虽然看了看她没吭声,但眼中的敌意明显消失了许多,想通了归想通了,但是真做到还是需要时间,两人真正和睦共处更得需要时间。 “阿贵哥,嚣张男和大饼脸不能那么捆起来,刚嫣云说了,他们要逃有种办法,我们怎么办?”韩燕也不搭理宋婉儿赶紧跑到王阿贵身边焦急地说道。 “这不,正等着看好戏呢。”金雨堂白了眼韩燕,那意思是:看你那咋咋呼呼的样子,怎么就没有人家宋婉儿和嫣云那么稳重? “原来你们早就防备着他呢。”韩燕看见了众人正盯着一台电脑,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回头瞪了一眼金雨堂——老婆都是人家的好是吧?金雨堂抹了抹鼻子不吭气了。 “这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陈二狗看着一台电脑的屏幕说道;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关着大饼脸和嚣张男两间仓库。在一个画面上,大饼脸正盖着被子躺在一堆茅草上睡得呼呼的,这倒是个随遇而安的女人。而另一个画面上的嚣张男却没有那么老实,两只眼睛闪动着毒辣的目光、面色狰狞地瞪着外面微弱的灯光,好像恨不得要把基地血洗了一般。 “瞧那眼神毒的想把人吃了似的。”陈二狗看着那幅狰狞的面孔皱了皱眉头,打开对讲机说道,“刘伟,把摄像头稍微动动,灯泡太亮了看不清。” “ok!——行了么?”对讲机里传出刘伟的微弱的声音,接着摄像头动了动,避开了囚室里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灯泡。韩燕和嫣云这才知道,监控是个针孔摄像头,被刘伟顺着房顶和墙壁的缺口放进去的,就是为了监控嚣张男。 “可以了,你们再辛苦会儿,三点宏伟和恒涛过去换班。”陈二狗挂断对讲机,皱着眉头骂道,“t的,这种人真棘手,杀了他还得这么麻烦。” “不着急,敲竹杠嘛,就得有点耐心。”王阿贵的嘴角翘了翘,冷笑了一声也没有解释什么,回头看看好几个女士们都在,于是笑了笑说道,“都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儿熬着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鬼话 几个女人纷纷摇头,没人愿意回去,她们要看看王阿贵这回又在捣鼓什么。女人们从几个男人冰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铁了心的要杀嚣张男,但是她们不明白,直接一枪崩了他多省事,干嘛还这么又是演戏又是录像的,多麻烦;但是王阿贵说的那句话似乎告诉了她们答案——敲竹杠就得把活做全了。 “哼,中央警卫团要这种人就不怕捅娄子?”金雨堂哼了一声,这家伙要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中央警卫团上尉的话,那可真是当官的瞎了眼了,这种人迟早得捅大篓子。 “不是的,他不是中央警卫团的;他不过是个高级警卫,隶属于中央警卫团管理而已。”嫣云说道。 “也是,中央警卫团要都是这种人的话干脆散伙得了,这不是整一个脑残吗?——对了,嫣云,你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说吧,那天太紧张了也没顾得上问你。”王阿贵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呢,前天晚上只顾着和嫣云郎情妾意了,没想起来问。 “嗯,是这样的——”嫣云开始简短的回忆这一个星期以来她们经历过的生死和血泪。 这次坠机事件中,除了飞行员外其他的十几名机组成员全部是一个国家秘密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实验室位于重庆山区,但是具体在哪嫣云也不知道,她进入实验室时是蒙着眼睛去的,出来的时候也是蒙着眼睛出来的直到飞机起飞。就像万里浪说的一样,知道位置的人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知道干什么的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保密措施做得十分严格,嫣云只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保护万里浪和伊丽华安全返回中央驻地,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由于川渝地区人口向来很多,实验室遭到了丧尸集群的围困,丧尸进不去,但是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给养全部中断。好在这种规格的实验室在设计之初就做好了因为战争导致给养断绝的储备设计,因此水电什么的都是全自动系统,储备物资也十分丰富。 正因为如此,所以所有的工作人员及驻军都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这样,他们只是简单的认为最多两三年这事也就过去了,因此在最初的大半年中实验室就犹如世外桃源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直到今年年初的那场大地震的波及效应破坏了物资储备库和实验室之间的山体公路,实验室的给养被一下子断绝。 在撑了几个月之后,也就是数天前,实验室的负责人受中央指令决定撤离,于是在实验室驻军的保护下一行人登上了秘密机场的三架飞机。但是给养线路被震塌,秘密机场仅存的航空燃油并不多,而且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专家都是国家的宝贝、他们携带的成果和资料都是几代人的心血,在没有机场、没有卫星导航、没有地面指挥一切都没有的情况下不可能都集中在一架飞机里,于是只能平均分配燃油强行起飞,能不能飞得到就看人品了。 而万里浪乘坐的飞机采用的是飞一段、滑翔一段的方法这才飞入甘南地区,航空燃油耗尽就此迫降;他们之所以安然无损,是因为这种飞机在设计之初就是特殊机型,重要人物处于机舱中段的特别保护舱内,谁死了里面的人都不会死。 而嫣云能活下来,完全是靠着强悍的体质和运气,她根本没资格进入特别保护舱,特别保护舱中都是红月、蓝雪这样的世家警卫,嫣云、长兵这样的江湖警卫就是当炮灰的。平日里大家起码表面上平等,但到了生死关头等级就区分开了。剩下的事情就和那几个装晕男说的一模一样,打丧尸、逃跑,被俘、上刑等等。 对于嫣云来说,没资格进入特护舱倒也算了、还被留下来当挡箭牌,本来就比那些世家警卫低一等到临死了还第一个被推上去挡子弹,虽然这就是江湖警卫的命,嫣云犯不着生气;但是她不再想和那个圈子的人混在一起,更何况她已经有了归宿,王阿贵他们的日子很危险,但是嫣云情愿生活在这种危险之中——在这里她可以有一个肩膀依靠、可以得到尊重,对于她这种从小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我还算幸运的,那些掩护我们撤退的驻军和地勤、后勤人员就那样被扔在了山区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嫣云惨然一笑,比起那些人来说她即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如果飞机爆炸了呢?但是嫣云认为她是幸运的就足够了。 至于嚣张男和大饼脸不过是高级警卫而已,中央警卫团的人眼睛高是真的,但不是傻子。大饼脸从17岁起就是万里浪夫妇的贴身保镖,跟随老两口超过二十年;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大饼脸终生未嫁,一直被万里浪两口子视若亲生;大饼脸是嫣云、红月她们这些女保镖的领队;嚣张男是长兵这些男保镖的领队。自然,红月蓝雪这些世家子弟是内卫,嫣云长兵这些江湖保镖是外围警卫,负责万家子女的安全。 “嚣张男以前虽然性格孤僻点,但还是一个差不多的人,只是从给养断绝以后变得阴沉了许多;看来末世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吧。”嫣云摇了摇头,结束了回忆,至于那个箱子,嫣云则压根不知道,更别说死死护住箱子的那个人怎么会没进逃生舱被活活挤死。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领队,竟然在最危险的时候把四个小女孩留下挡子弹,他难道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战斗力抵得上三个小女孩吗?而且还想接管咱们的队伍,这人野心不小啊。”王阿贵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他心里却又有了一个主意——视若亲生不是?好,很好! “嚣张男是个聪明人,但是志大才疏,他看到了末世就是机遇,也许还认为坠机未亡是老天的恩赐,还有一支精兵来找救援他们,他可能以为这一切都是老天给他安排好的路,要让他走上末世豪杰的道路,甚至草莽、英雄、帝王。”陈二狗看了一眼还在想点子的嚣张男分析道。 “没错,大家说他可悲么?一切一切的可能他都没去想,却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结果——认为这是上帝的旨意,认为他有帝王将相的命。他怎么不去想想这是他命大,命不该死?怎么不去想想他比咱这些末日残兵们过的日子要好得多?他怎么不去想想能在这世道活下来的会是省油的灯么?——唉,可怜又可悲。”王阿贵冷笑了一下说道,又是一个有野心的,不过你走错了路啊。 “你们看,开始动了!”韩燕指着电脑喊了一声,大伙又重新围到电脑前。 嚣张男显然没有发现那个针孔摄像头在监视着他,可能刚才好久就是在寻找有没有监控设备,也许是这破房子烂瓦的地方,还有这群在他眼里屁也不是的大头兵让他放松了警惕吧,或者是他那帝王之心让他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吧,总之,嚣张男开始了动作。 “你们看,你们看,他的胳膊——”代安阳指着屏幕一脸不可思议地喊道。 只见被背着手捆着的嚣张男牙关一咬,双眼一闭似乎在运气一般,双臂猛地向外一撑,被反绑着手腕的手臂竟然慢慢地向头顶移去,另众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双臂竟然越过头顶、做了个360度旋转由双手在后变成了双手在前——他的肩关节竟然能在这种姿势下360度活动!这对于一般人来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吊飞机”这种酷刑了。 “厉害,果真是高级警卫。”王阿贵赞叹了一声。 “他的韧带很柔软啊,这得是从小练成的。”钢索也不由得惊讶道,“我们都做不到这种地步,我记得好像哪回春节联欢晚会上一个演杂技的小女孩表演过这种功夫。” “你这样一说我也有印象,似乎是96年的春节晚会吧?”陈二狗想了想说道,然后扭头问嫣云,“嫣云,你会吗?” “会的,这很简单。”嫣云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双手背到身后,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很轻松地把胳膊经过头顶放到了身前,两手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 “我的天,我试试。”陈二狗同样把手背到背后抓住向上举,结果才举了几公分就举不动了,再使劲就该疼了,“嫣云,你太厉害了,我几乎就动不了;算了,这把老骨头再练也晚了。” 众人听过后哈哈大笑,陈二狗就这样,好不容易正经一会儿马上就恢复老样子。 “许哥过奖了。”嫣云谢过之后,就不再吭声,继续老老实实地站在王阿贵和宋婉儿身后。 王阿贵什么也没说,继续看着屏幕,但是心中却很吃惊:这江湖人物果然不一样,国家警卫也真不可思议,个个是刺杀、防刺、逃脱的高手。这还是普通的高级警卫,那么传说中的大内高手得有多厉害?这样说来那些传说中会特异功能的保镖也未必不存在,看来越往上真的越是卧虎藏龙啊,如果自己也能拥有一批奇人异士该多好啊。 嚣张男在转过手臂之后冷笑了一下,接着张开了嘴舌头一翻一卷接着牙齿中就咬了个什么,紧接着嚣张男就把咬着的那个东西对着手腕上的尼龙绳使劲地上下磨动。众人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他嘴里究竟咬了个什么东西,摄像头的分辨率太低,光线也太暗,离得也远,根本看不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个特制的刀片,平时就藏在嘴里,紧贴着上颚,需要时舌头一翻就出来了。”嫣云在后面淡定地解释着。 “天呀,我还以为这只在电影上有呢!”单瑶瑶捂了下小嘴惊讶地说道,“那那嫣云姐,电视上演的那些神偷都把别针藏在嗓子眼里,用的时候一咳嗽就出来了,那也是真的?” “嗯,真的;每个人都自己的秘密武器,藏得地方不一样,都是从小练成的。”嫣云点点头表示是真的,“大饼脸的一节手指头是假的,上面有把很小很小的刀,像弹簧|刀一样需要的时候可以弹出来,上面淬着东西,但我不知道是麻药还是毒药。” “娘类,幸亏今天逮这家伙时老金给了他一枪,不然的话保不齐这家伙手里还有什么呢。”陈二狗摸了摸后背,感觉有些发凉,万一这家伙真像武侠写得有个什么“散”、什么“蛊”那不死翘翘了? 屏幕里的嚣张男已经割开了手腕上的尼龙绳,腾出手来之后再割断脚踝上的绳子要快的多,前后不到两分钟,他就恢复了自由。接着,嚣张男拿着那个小小的刀片在牛仔裤的裤腿处一划,拿出一条气门筋似的东西,接着划开了裤腿露出了血淋淋的小腿。 只见嚣张男用刀片划开已经凝固了的伤口,用手捏着伤口往外挤血,直到重新流出鲜红的血液,然后把那根小软管放在嘴里嚼了嚼变成一团口香糖样的东西敷了上去,接着又划开一条裤管以同样的方式处理小腿另一侧的伤口——金雨堂没有下死手,只是给他打了个贯通伤,因此嚣张男小腿肌肉里没有弹头,高温灼热的弹头穿过身体组织后会直接把内部血管烫焦,止血杀菌一系列全部完成,嚣张男只需把两头的伤口处理好就行。 那团口香糖样的东西应该是特制的止血药,很快伤口就止血了。嚣张男满意地看了看伤口接着对着鞋跟一拍,厚厚的军警靴鞋跟就掉了下来,嚣张男从里面扣住一个三公分长的小管子,接着脸上变得一副狰狞和冷笑。 “那是特制的手枪,只有一发子弹,和特工用的一样。”嫣云继续淡定地解释道。 “嫣云姐,这东西你也有?”单瑶瑶瞪着惊讶的眼睛抬头看着一脸淡定的嫣云问道。 “这都是制式配发的,每个人都有,但是藏在哪里就看个人方便了。至于刀片那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东西,其他人都不知道,很多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这也是第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次亲眼见。”嫣云点点头说道。 “以后遇到这样的敌人一律格杀勿论。”王阿贵阴沉着脸说道,这样的人太可怕了,难怪那群人要把红月她们呈大字型绑起来,看来嫣云的逃跑让他们知道了这些高级警卫的厉害,也只有扒光了呈大字型绑起来才是最安全的。王阿贵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渺小太渺小了,简直如浮萍一般渺小,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真知啊。 当踌躇满志的嚣张男一瘸一拐地撬开门窜出去几秒钟后,几声枪响就划过了寂静的夜空。接着刘伟报告嚣张男被当场击毙,直接爆头。这时女人们才明白王阿贵早就知道这种人不会老实,所以早防备着他呢;但是知道王阿贵用意的也只有宋婉儿、代安阳、嫣云三个女人而已。 王阿贵和陈二狗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跑出车库,接着刚躺下不久的万里浪夫妇也踢拉着鞋子从宿舍里探出头来。 “万老,这该作何解释?我们处处以礼相待,可是他们呢?”王阿贵指着墙角处那个头部被打得稀烂的尸体对万里浪冷笑道,“看来我们这群土渣子兵在你们这些国宝眼中屁也不算一个啊?我算是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要对他们严刑拷打,真是给不得好脸看啊。” “许副队长,给大饼脸上刑!扒光了衣服吊起来,好好地打,我倒要看看这群所谓的精英是不是真的钢筋铁骨。”王阿贵阴沉着脸也不搭理万里浪老两口,怒气冲天地看着苍茫的夜空语气冰冷地说道。 “是!”陈二狗大喝一声冲王阿贵敬礼,然后一堆人就像车库跑去,看样子去拿刑具去了。 “郑队长!郑队长!万万不可啊!”万里浪赶忙紧跑两步,鞋子都掉了也顾不得了,伊丽华更是吓得只知道拽着万里浪的胳膊什么也说不出来。程飞和李佳阳、代安澜小六提着药箱就藏在别克车后面随时准备过去抢救,这俩老人这几天真是一惊一乍地尽挨吓了,不过飞机失事都没吓出心脏病来还能徒步二十多公里,可见他们的身体还很棒。 “二位请回去休息;这是军队内部的事情,我们会保证您二老的安全,我们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王阿贵看也不看万里浪一眼,装着强压怒气的样子说道。 “唉!也罢、也罢!郑队长,老朽服了,那两样东西都给你们还不行?”万里浪跺着脚捶着膝盖哀声叹气道。 “不!万老您错了,我没有任何威胁您的意思,不要把郑某人想得那么无耻!一码事归一码事,作为警卫人员,假传命令、捏造身份、对长官开枪行刺、拒不接受军事法庭审判、畏罪潜逃——这每一样罪名都够枪毙的!对他的同伙,我有权对其进行审讯,我怀疑大饼脸是国外间谍特务,犯有叛国罪,对待这样的人,不存在刑讯逼供!”王阿贵义正言辞地说道,“还有,我不知道您说的两样东西是什么,我郑某人不是那种威胁别人的人!如果万老觉得郑某人是在诬陷,那么可以上报中央让中央审判!” “把大饼脸给我拖出来!”金雨堂在旁边也跟着煽风点火,张宏伟、曹雪振迈着整齐的步伐开锁、进门,端着枪指着缩在墙角不敢动弹的大饼脸,钢索和铁甲拿着绳子就要上前抓人。 “郑队长!老朽求求你了!平建芬不是那种人,她和那个人不是一回事,你不能施行连坐啊!老朽出面保她!老朽以名义担保——不——老朽以这条老命担保!”万里浪几乎是哭着哀求道。 “唉”王阿贵装作略略思索,然后仰天叹了一口气,火候到了,再逼下去老爷子别吓出什么事情来,“也罢,也罢,万老既然肯出面保全郑某人还有什么可说的?——都回来,装上监控,把大门锁牢。” “万老,让您受惊吓了,郑某人相信您的人品;不过我保留向中央申诉的权利。好了,婉儿、赵姐,扶二老回房歇息。”王阿贵挥挥手很无奈地向车库走去。 “万老、伊夫人,回房休息吧;天凉,还请您多保重身体。”宋婉儿一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样子轻扶着万里浪的胳膊请他回去休息。 万里浪看着嚣张男的尸体被拖出大门,那辆顶门的车被推回原位;然后大饼脸(平建芬)所在的牢房大门被紧紧关上,这才叹了一口气准备回房。伊丽华却挣开赵姐的手,小跑着来到牢房门外几乎是哭着喊道:“建芬那,你可千万不要有歪心眼啊,那家伙不是人,你可千万别学他啊!” “阿姨,你放心,放心吧啊,我不会学他的,我会老老实实呆着的;你和叔叔回去睡觉吧,千万别累着了啊!”房门里传来大饼脸的哭求声,大饼脸至始至终都不是很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嚣张男跑了,刚跑出去就被哨兵击毙——这不是傻么?在特种部队的地盘上犯傻不是找死么?单打独斗他们打不过你,但要论协同作战你可差得太远了,特种部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然还要特种部队干什么? 万里浪看着赵姐把老伴搀回来,又看了看大饼脸的牢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说人老成精,万里浪再是学者他毕竟是近八十的人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风雨没经过?王阿贵抓着一点苗头就上纲上线的做法不正是官场上敲竹杠、打击对手常用的手法吗?他都知道,可是这是阳谋,就是明知道是计你也得去中,明知道是套你也得往里面钻,因为王阿贵牢牢地占据了道德、法律的制高点,切切实实地掌握了证据,录音录像他都有,万里浪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不好又让人家抓住把柄了更难办! 唉,认了,认了,他不就是想要那东西吗?王阿贵这人不贪心,给他点打发了得了,至于中央那反正见过这个箱子里东西的要么死了要么是外人,没人知道。 军卡里,王阿贵坐在电脑前笑哈哈地揉着脑袋,陈二狗和金雨堂以及一干子流氓或站或坐地个个乐呵呵的;只是几个女人除了嫣云还是那副不关我事我不管的模样外,其余的人都有些面带憎怒地看着这帮流氓们,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王阿贵能想出这法子吓唬两个老人,这群流氓都跟着了魔似的跟着瞎哄哄。宋婉儿和代安阳虽然事先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们也觉得这事做得有点过头了。 “你们别笑了!你们这么欺负两个老人你们不觉得羞愧吗?”这回是小六忍不住了,站出身来冲着一帮笑得眼泪直流的流氓们喊道。 男人们被这一嗓子喊得把笑都憋回去了,大伙看看小六那气愤的样子都感觉很没意思,然后干笑了两声纷纷起身回去,该值班的值班,该回去睡觉的回去睡觉。男人们都明白小女孩又同情心泛滥了,这烂摊子就留给王阿贵去收拾吧,谁让他是老大呢? “你们!”小六看见大伙都不搭理她,感到很没面子,她想喊两声,但是被李佳阳和小七紧紧地拽着;小六冲昏了头脑,剩下的女人可没有,队伍里对女人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听见了就当没听见,看到了就当没看到,不该过问的不能过问,对于队伍的行动她们只有服从而没有干涉的权力。这不是她们自己的家事,如果是家事,两口子就是打翻天了都没人管,最多也就是劝劝架而已。 “小六,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了?”王阿贵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女人干涉男人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怒斥;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有些道理还得说明白,统一思想是每个决策者应该做的,何况今晚大伙确实有点闹得过火,不该当着女人们的面这么哄堂大笑。 “队长,我不是同情心泛滥,我觉得我们应该用更好的方法达到我们的目的。”小六被大伙浇了一盆冷水,这才清醒过来,有些哆嗦地说道,她明白王阿贵发起火来虽然很理智,但也是六亲不认的。 旁边的女人们只能大眼瞪小眼不敢劝一声,错了就要负责任,没二话,谁劝都不行。上次事情老黄劝了一回,王阿贵都敢动刀子,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出头鸟。虽然李佳阳她们是后来的,但她们也听说过那件事情,她们也只敢拽着小六别让她再发疯而已,多余的一声不敢吭,宋婉儿都不敢劝她们谁敢劝? “嗯,很好,这个任务交给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负责劝说万里浪和伊丽华把那箱子里的东西交给我们;任务是:第一,要得到成品;第二,要得到使用方法和具体数据;第三,要得到配方;后两条不做硬性要求。” “另外队伍里的人员听从你调动,需要什么管我要;当然,丑话说道前面,既然要担这个责任,那么你就要做好军法处置的心理准备,都是军校出来的,军规军纪你都明白。”王阿贵也没生气,只是揉了揉太阳穴对小六说道,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宋婉儿的肩膀又拍了拍嫣云的翘臀示意回去睡觉。 “你你这是刁难人!你明知道我做不到你还这么说!”小六脸虽然吓得直哆嗦,但嘴上仍然不依不饶的。她连那箱子长什么样她都没见过,只是听说里面有些加密的资料和两个神秘兮兮的特制瓶子,这个箱子对队伍有什么重要性她一点都不懂,万里浪是干什么的她都不明白,这事她根本办不了。 “你这不是很明白吗?小六?”王阿贵笑了一下走到小六面前问道,李佳阳赶紧把小六拽到怀里想劝也不敢劝,小七小九吓得脸都白了,王阿贵生气的时候杀气很重,常常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况且单瑶瑶给她们说过王阿贵犯起浑来六亲不认,上回差点崩了她;虽然这回没什么坏影响,王阿贵不至于犯浑,但挨顿骂或者饿一天都是有可能的。 “我我不明白!我没有错!”小六的眼神根本不敢和王阿贵对视,李佳阳偷偷掐了她一下意思是她别说了,但小六依然执着地认为自己没有错。 “小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更不是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就行的。实践是唯一真理,你能做到,那么你的理论就是对的;你做不到,你说的就是错的。我不反对女人提建议,哪次开会我避过你们么?没有,我很希望各位女士能给我提建议,大家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多一份智慧咱们就能过得好一些。”王阿贵娓娓地说着,这次事情不大,如果是刚才行动的时候小六发疯的话王阿贵会当场毙了她,现在都是自己人,把道理讲清楚就行。 “但是,从你们入队的第一天我就说了,提建议可以,请拿出可行性分析,把每一步都写清楚、写明白,用你的理智和智慧来提建议,而不是一时的冲动。如果你的建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哪怕没有多少可行性我也不会怪你,我会告诉你哪条没有可行性,为什么没有,我不会隐藏,我会一条一条给你说明白。” “还有,小六,你要记住,在推翻一个解决方案的同时,你必须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来;如果你拿不出来,那么就不要说话,老老实实的听其他人说,多听多看多想才能增加智慧。批判和指摘谁都会,但是只会批判和指摘的人在哪个队伍都不受欢迎,在哪个地方都活不长。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王阿贵伸出手拍了拍小六纤弱的肩膀,像一位兄长一样语重心长地告诉眼前单纯的小妹妹做人做事的道理。 “我我明白了,队长,我错了,别让我去了,我做不到的。”小六低着头嘟囔道,死死地抓着李佳阳的手看也不敢看王阿贵一眼。 “呵呵,逗你玩的,想明白了就行。好了,回去睡觉吧。”王阿贵对可怜巴巴的小六笑了笑,然后向三楼走去,宋婉儿跟在他旁边,嫣云跟在他们后面。看到王阿贵夫妻三人走上了二层,车库里的女人们才松了口气;李佳阳这才发现小六的小手其实是冰凉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王阿贵走在前面,宋婉儿走在他左侧,嫣云跟在后面,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刚才没让嫣云先走,这会儿又带着妻妾通行,王阿贵的意思很明白——你们俩别打了,好好跟着我过日子吧。 宋婉儿明白王阿贵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现在开始试着去接受嫣云,虽然没那么容易,却也没那么困难,这让一向推崇一夫一妻制的宋婉儿很是不明白。 关于这件事,多年以后宋婉儿问过王阿贵为什么会这样,在她的意识中妻妾向来是斗得你死我活,怎么可能出现妻妾情同姐妹呢? 王阿贵的回答是:第一,宣扬妻妾斗得你死我活那是政治需要,如果这种事情普遍到像炒菜要放盐一样,那么一夫多妻制还会存在几千年么?哪种夫妻制度都有它的阴暗面,一夫一妻制同样有阴暗面;真要挑毛病的话什么人、什么事都能挑出一大堆毛病。 第二,受影视剧的影响,以为自己都和皇后妃子似的斗个你死我活;但是那是紫禁城,各种势力角逐的最高舞台,那不是普通人家小院,普通人家小院没那么多弯弯绕。 第三,大环境影响。在治世,紫禁城里的妃子们打得你死我活;可是乱世呢?后、妃却团结一致,哪个开国皇帝、乱世之君的打得一塌糊涂?宫廷尚且如此,普通人家小院更是如此,每逢乱世风云,男子出征、女子守家;男少女多,很多女人今天的男人是这个,明天的男人就不知道是谁,往往是妻妾一起改嫁,妻妾能不团结么?她们只有相互依靠才能活下去。 为什么每逢乱世会实行一夫多妻?因为这种制度是最能适应乱世的婚姻制度——乱世征战直接导致人口锐减,尤其是男人的急剧减少更是一个国家的致命之处。为了繁衍人口增强国力,必须实行一夫多妻制;乱世是这样,末世更是如此。 而为什么每到治世就实行一夫一妻?因为一夫一妻最符合治世的规律——死亡率锐减,人口增多,在资源的增长跟不上人口的增长时,为了争夺资源则必然会重新爆发战争,所以必须控制人口才能保证治世的和平与发展,而一夫一妻较之一夫多妻更能控制人口增长。 但是为什么一夫多妻能千年传承?看看中华五千年历史,完全没有战争的时代才多少年?要么是内乱,要么是外患;战争才是中华历史的永恒,和平不过是昙花一现。 就这样日久天长,妻妾和睦相处就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女人的骨子里、基因里,当乱世到来的时候,这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会重新苏醒,古老的智慧会告诉每个女人——妻妾和睦才能活下去。 王阿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对万里浪和伊丽华一直以礼相待,大饼脸的待遇也提高了,她可以洗澡、换新衣服、和二老一起吃饭。但是王阿贵丝毫没有提那两个瓶子的事情,也没提和中央驻地联系的事情,他要等万里浪彻底想明白了主动来找他。 “队长,飞机舱室已经修补好;少川他们也大致熟悉了直升机的构架,什么时候拆那架飞机?”邱国兴从那架用来练手的直升机上跳下来说道。 “熟悉了那就拆吧,你们看着捣鼓吧。”王阿贵看着那架用来练手的直升机已经让拆得七零八落说道。 “那好,那我们就拆发动机了。”邱国兴点了一根烟说道,“听宏伟说,外面的丧尸密度在明显增加,以前跑出去几十里地都没多少丧尸,但是现在不同了,丧尸越来越多。” “是啊,所以我们要赶紧修好直升机出去看看,该跑得赶紧跑啊,别让包了饺子。”王阿贵也担忧地说道,现在每天晚上值班的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人,他们要随时防备着大股丧尸的袭击,“老许怎么还给那骂骂咧咧的?他不是高级坦克维修工么?” “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陈二狗扭过头嚷嚷道,“老邱,帮我点根烟,我手上都是油。” “一边去,我才不伺候你呢。”邱国兴一边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一边说道。 “哎呀,邱哥哥好着呢,你可好了。”陈二狗叼着烟,邱国兴给他点燃,陈二狗狠狠地赞扬了一番邱国兴,让邱国兴浑身起鸡皮疙瘩。 “坦克和这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我正在学,机械这玩意很多道理都是互通的,慢慢的也就上手了;我琢磨着我能给老邱打个下手也就够了。我一直在想咱们什么时候能有坦克呢?”陈二狗不再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而且我发现军卡的开路能力终究不如坦克,如果能有辆坦克开路,那么一般的尸墙咱们就不需要浪费那么多武器了。” “是啊,可是有装甲部队的地方都是幸存者基地,这玩意不像军火说偷就偷了。”王阿贵点燃一根烟说道,“二狗,你懂行,想想看能不能从哪搞他一辆,比如爱国者教育基地啊或者坦克墓地啊什么的。” “那玩意我倒知道哪有,还不少呢,但这么多年了里面早锈死了。坦克没有专门的组装设备和专门的技工就凭咱几个人要想拼一辆好车?那根本不可能。”陈二狗吐了个烟圈说道。 “也不一定非要坦克,比如大型的履带拖拉机、履带运输车什么的,那东西也行啊。”邱国兴说道。 “没用,就拿那次甘陕交界的万里尸墙来说吧,咱这斯太尔8x8重卡车重15吨都没法冲击尸墙;也就是说当丧尸密度到了一定程度就不仅仅是马力的问题了,还有自重问题、重心问题,只有大重量的装甲车才能在各种尸墙中畅通无阻,除了坦克之外我想不起还有什么车能冲击尸墙了。”陈二狗分析道。 “怎么没有?德国利勃海尔大型自卸车,一个车都百十吨,什么尸墙都不用怕,一律踏平。”曹雪振从脚手架上跳下来说道。 “嗯,竟说大实话。你咋不说美国的‘爬行者’呢?两千多吨的自重连航天飞机都可以运,咱要有个那家伙的话咱怕啥?”陈二狗笑了笑说道。 “队长!”正说话间,小七跑了进来冲王阿贵喊道,“万里浪说想去看望一下红月和蓝雪。怎么办?” “没事,让他们等一会儿,我们去准备一下。”王阿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小七随后跑了出去。 王阿贵带着钢索从车库中走出来时万里浪和伊丽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王阿贵礼貌地冲他们打招呼。大饼脸也恢复了自由,除了晚上睡觉还得被锁住门外,其他时候她可以自由活动。 “郑队长,我和拙荆想去看看红月蓝雪,毕竟她们是因为我们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心里很放不下她们。”万里浪见王阿贵过来了赶紧说道。 “可以,可以;但是她们在另外一个地方,我们得坐车去。而且二老还得委屈一下,您得蒙上眼睛,您看这方便吗?”王阿贵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你们还有一个地方啊?无妨无妨,应该的应该的。”万里浪很理解地说道。 “那好吧,万老伊夫人请上车。”王阿贵指了指那辆别克商务车,洗刷一新的商务车已经被打开,韩燕在里面冲大伙挥挥手。然后万里浪和伊丽华先后上车,王阿贵坐在副驾驶座上,钢索坐在后座上,笑吟吟地递给万里浪和伊丽华一人一个眼罩,两位老人苦笑了一声接过顺从地戴了上去,刘大壮过来在外面关上了门,别克车启动了,向着已经打开了的大门驶去。 于此同时,“放风”结束的大饼脸被金雨堂礼貌地请进了她的屋子,大门关上后被从外面锁上。大饼脸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也只能听着,心中只能感慨世道变了,以前谁不让她三分?谁不对她客气有加的?但是现在,没人把她当回事。 韩燕开着别克车从小基地里跑了出来,驶上主干道绕了个圈后又原路返回,再次从大门进去,来到军卡后面顺着舢板开了上去。待别克车开进去后,老冀和老马把大门拉上,韩燕冲王阿贵撅撅嘴,意思是你这法子够缺德的,王阿贵摊摊手表示无奈。 “二老请下车。”王阿贵下车拉开车门说道。万里浪和伊丽华这才摘下眼罩来下车,他们要看看这只有三十来个人的小基地究竟能有什么秘密还得这么藏着掖着。只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惊呆了: 银灰色的别克商务车此时正停在一间巨大的车库中;这间车库长200多米、宽70多米,高7米,整层面积起码在一万五千平米以上,车库顶数十盏巨大的日光灯照射着车库亮如白昼。车库尽头是一排排的各式汽油桶,铁皮的、塑料的、各种容量的整整齐齐地码放着,15辆各种吨位的叉车整齐地停放在汽油桶旁边。 在紧靠着左侧墙壁的地方是一排巨大的铁皮柜子,上面、下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汽车零件、修理工具、各种小型维修设备一应俱全。在右侧墙壁处,放着一排破破烂烂的桌子,上面是民用电台和收音机之类的通讯器材;旁边几张破破烂烂的电脑桌,上面几台擦得干干净净的电脑正在运转着,看键盘和鼠标都挺干净的,这说明这几台电脑经常使用。 在离电脑台不远的地方是一副长10米、宽2米,厚30公分的工业用泡沫塑料板,塑料板挨着墙壁的地方还固定有一条同样10米长,但是只有40公分宽、10公分厚的条状泡沫塑料,看上去就像一张巨大的大车铺一样。 更令万里浪吃惊的是,在车库里竟然还停放着三架直升机!每架直升机旁都搭上了脚手架,其中一架直升机已经让拆得七零八落,约有七八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男人正在脚手架上对着飞机叮叮咣咣;他们看到万里浪和伊丽华都冲他们友好地笑笑,其中几个面孔万里浪见过,都是那天晚上的战斗队员。 除了这么多的物资外,车库竟然还能空下很大一块地方,万里浪觉得把小基地里那两辆悍马车和那十几辆摩托车也停进来都没问题。 “这是这是!”万里浪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瞪得大大的,从这里没有日光来看他们应该是在地下,但是整个车库的材料却不是钢筋水泥或者特种材料,而是普通的钢铁;而且令他们奇怪的是,整个车库的格局和设计对他们而言近乎白痴,简单的一塌糊涂,这么简单的设计构造万里浪夫妇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浪费这么多钢材、花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建造这么大一座车库,仅仅这个车库用的钢材都不会低于上千吨,而且还是在底下。 “这是当年侵华日军留下的地下秘密基地,整个工事分三层,我们这是在地下三层,上面还有两层,同样是钢铁结构,一会儿咱们上去转转。”王阿贵看着两个老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东瞅西看的样子笑眯眯地编着瞎话。 “这这是你们找到的?我的天啊,这种钢铁工事我只见过地堡型的,还没见过这么巨大的工事!这么多钢材够造一艘巡逻艇了吧?”万里浪这才回过神来说道。 “是啊,去年冬天找到的;这里似乎已经被当地居民利用好久了,我们仅仅清理这个工事就用了三个月时间才清理干净,然后维修通风、电力什么的又用了一个多月,等全部入驻仅仅是上个月而已,现在那边的小基地已经在慢慢向这里搬家,这里要比那里安全多了。但是有一点不好,这里没有压水井,只有小基地里有,我们正在寻找长度够长的软管用来引水,等水引过来了,那边就彻底放弃。”王阿贵继续往下编。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忧虑 “那那三架飞机也是你们找的?还有啊,那两辆悍马车应该是美国正品的吧?我们根本就听不到多大的发动机声。”伊丽华指着那三架飞机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美国正品悍马,都是慢慢搜集到的。其实丧尸的世界并不是死地,只要你有胆量,到处都有物资。尸乱前中国十四亿人口,整个华夏大地上得有多少物资多少设备和机器?只要敢拿,我们完全可以活得很滋润。等完全搬过来以后,我们就会接纳一些幸存者,在这附近垒砌个高墙、开垦几片土地,和附近的村庄换点粮食,慢慢的生儿育女、男耕女织了此一生的也挺好。”王阿贵简短地描绘出一幅桃花源的美丽景象。 “那三架飞机能飞吗?”伊丽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呵呵,可能会让伊夫人失望了;这是三架废旧飞机我们正在拼凑,是不是能飞还不好说。我们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在荒郊野外扔了小半年了,很多部件已经生锈,即便是能飞估计也得到一两个月以后才能试飞。”王阿贵说道,“二位请,咱们去看看物资仓库、军火库、还有居住区。” 万里浪和伊丽华像两个懵懂小孩儿似的跟着王阿贵走上宽大的钢铁行车道,来到第二层,第二层只有一个巨大的大门,看材料和做工应该水平不低,应该是原有的。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万里浪和伊丽华感觉自己这七十多年白活了,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在这种秘密工事中竟然有储量如此巨大的军火。 “二位在门口看看就是了,现役的军火也就外面这一点;再往里面去都是很老的武器了。在这间工事里曾经有一个暗道是以前的原住民没有发现的,我们找到后打开了,发现那是一个曾经的军火库已经在底下封存了六十多年,什么三八式、中正式、勃朗宁式,日军的、苏军的、国民党的各式武器都有,那是我们使用的主要武器。打仗肯定是不行了,但是打丧尸还是绰绰有余。”王阿贵没有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只是打开了门口一小部分,“这门口这些才是我们近一年来搜集的各种轻兵器,没有重武器,仅仅就这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使用的。” 接着,王阿贵带领两人看了看物资储备库、粮库、居住区等一系列地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弹药、堆积如山的粮食、各种物资、干净整洁的宿舍区,万里浪和伊丽华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一切一切都说明这些人的生存能力相当强悍、而且这些人近乎无所不会。 天知道他们给哪搞来的电和燃油,万里浪听了半晌都没听到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看来人家不是用普通的柴油发电机发电的,而是另有渠道;虽然万里浪很好奇,但是王阿贵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 “厉害、厉害呀!我中华民族有希望啊!”万里浪感慨万分;过去他一直认为这活死人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即便是有人能生存下来肯定也是活得很艰难,像那群追兵般的日子万里浪已经认为非常不错了,可是他们这才发现还有活得更滋润的。 乱世真是奇人异士辈出啊,这些人平日里都藏在哪呢?万里浪突然认识到,真把那些东西留给这群人一部分还真是用到了刀刃上,这种人能依靠以前社会遗留下来的物资活成这样,那么有了高技术的帮助他们肯定能够活得更好,他们活得好,陆续过来的幸存者才能过得更好,那么整个中华民族、整个人类才有更大的希望存活下去,甚至消灭丧尸、重新回归文明社会也不再是幻想。 “这边请。”王阿贵推开一间挂着“医务室”的房间大门对两人说道,万里浪和伊丽华跟着走了进去。 两位老人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红月蓝雪一瞬间老泪纵横,这两个正处于花季的少女正是因为他们才变成了这幅模样,这让两位老人觉得惭愧无比。 “嗯嗯—嗯嗯!”两个女孩看见两位老人走了进来,激动得抬起头冲他们直“嗯嗯”,那眼神仿佛看见了亲人般充满了眷恋、爱戴和深情,旁边负责照顾她们的代安澜赶紧把她们摁在床上。 两位老人颤抖着双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庞,老泪流过面颊滴到病床上。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从理智上来讲,这两个女孩伤成这样就已经说明了她们根本不可能跟自己回去,长途的跋涉这两位女孩根本受不了,与其再冒一次风险还不如让她们留下来好好地活着;但是从感情上来说,两个女孩舍不得他们,他们又何尝舍得下两个女孩呢?大饼脸被他们视若亲生,这两个女孩也被他们视若亲孙女一般,多少年来的亲情已经让他们之间根本无法割舍,可是现实却是那么残酷。 “不哭啊,不哭!乖,奶奶来看你们了,过两天,过两天就跟奶奶走!咱们再也不分开了!”伊丽华坐在床沿上,流着泪给两个女孩擦眼泪,听她们“嗯嗯”的没法说话,她感到心如刀割般的疼。 蓝雪接过代安澜递过来的笔在纸上颤抖地写道:“奶奶,您不会不要我们吧?平阿姨说不要我们了,我们没做错什么呀?她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谁说的?谁敢说不要你们奶奶奶奶直接去找主席告他去!你们不走,奶奶和爷爷也不走!你们有伤,那就等你们伤养好后咱们再一起走!奶奶不会不要你们的!”伊丽华想起了大饼脸那天不屑的声音,看着可怜的女孩单纯的心思,伊丽华搂着蓝雪放声大哭;一旁的代安澜的眼圈也红了,转过身去捂着脸偷偷流泪。 王阿贵什么也没说地看着这一幕,他明白,两个女孩走不成了;万里浪无奈的眼神已经告诉他了。王阿贵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万里浪和伊丽华是国家拼命要保护的对象,他们两个人对国家的意义不亚于两个集团军甚至更多;末世是残酷的,两位老人要活下去,那么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当中央知道万里浪二人完好无损时,定然会派出精锐部队接他们回去,如果是飞机还好,但如果是汽车呢?长途的颠簸俩女孩只能死的更快;而且王阿贵不觉得中央还能调动多少飞机,否则的话他们完全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告诉所有附近的幸存者基地;一切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了。 当天晚上,王阿贵坐在原来的老板办公室里,用那台配置不低的电脑玩红警。王阿贵不喜欢像其他男人们那样挤在宿舍里看|片、玩游戏;更不喜欢和女人们挤在车库里看电影、看韩剧;也许是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吧,他渐渐地喜欢一个人独处。王阿贵甚至有点怀念一年前和陈二狗在合租屋里抽着烟、喝着饮料看电影的快乐单身汉生活。 “队长!队长!”王阿贵正率领一堆光菱坦克向敌人基地冲锋的时候,窗玻璃被狠狠敲响,王阿贵扭过头看去,只见张宏伟正一脸焦急地敲着窗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王阿贵赶紧打开窗户问道。 “打打起来了!”张宏伟语无伦次地说道,“嫣云嫣云和那谁打起来了!就在外面院子里!” “啥?”王阿贵的脑袋嗡的一声,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就怕宋婉儿和嫣云矛盾激化然后开掐,王阿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用说,挨打的一定是宋婉儿,嫣云那个头、那力气、那功夫,十个宋婉儿都未必能打得过她,虽然嫣云打不伤宋婉儿,但也够宋婉儿受得。 王阿贵赶紧推开办公室门向走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想这事该怎么解决,他连可以参照的经验都没有。王阿贵气得火冒三丈:打吧,你们就打吧,可着劲的给老子添乱吧!打够了老子去找几个不会添乱的!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王阿贵一边气哼哼地走出来一边问道。 “不知道,刚开始俩人还好好的;突然间俩人就开始对骂,接着就打起来了。那谁骂嫣云傻大个,嫣云骂他矮矬子,那谁说不过她就动手了!”张宏伟显然没意识到两人会打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等等?那谁究竟是谁?”王阿贵一听不对劲,矮矬子?宋婉儿不低呀?队伍里的女人们最低的是单瑶瑶155,宋婉儿可是165啊?单瑶瑶也不可能和嫣云干架啊? “就那谁,铁甲呗!”张宏伟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半天都没说明白打架的双方到底是谁跟谁。 “你是不是故意的!!”王阿贵瞪大了眼睛冲张宏伟吼道,搞了半天是嫣云和铁甲在打架,不是宋婉儿,宋婉儿就是再傻也不至于直接动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哎呀——老大,老大我错了,我错了!我一时太紧张,你看我”张宏伟被吼得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王阿贵为什么一改往日的冷静这么心急火燎的往外跑,原来他以为是俩老婆打架了。张宏伟平日里就有些磕巴,一紧张往往吐不出词儿来;再说了,队伍里的人闹点矛盾很正常,但打架还是头一次,还是男女对打,张宏伟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行行行了!你吓死我了!”王阿贵这才放慢脚步长舒一口气翻了翻白眼说道。 等王阿贵来到院子里时,看见院子中央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正拳来腿往地打得热火朝天;高个子肯定是嫣云,矮个子不用说就是铁甲了,队伍里的男人们都是普通个多,就铁甲和程飞一个最矮一个最高。王阿贵看了看两人都没拿家伙,这才松了口气干脆靠墙上看戏,只要不动刀动枪的打就打吧,都是江湖出来的肯定谁也不服谁,打一架就服气了。 “去军卡后门堵着,谁出来告诉他们不要拦架,留下来看戏。”王阿贵看了看院子里没其他人,只有老黄他们几个在厨房紧紧张张地看着,赶紧叫张宏伟去车库后门堵着,别让人过去拉架。 “为为什么?这都打成这样了?”张宏伟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王阿贵。 “你见过玩命有这么这样玩的么?俩人打着玩呢,去吧,没事。”王阿贵催促道。从张宏伟跑过去找王阿贵,再到俩人跑出来,这前前后后已经过去几分钟了俩人还在打得不亦乐乎,这明摆着就是打着玩呢。真动手的话几招就定胜负了,还用得着打得跟演武打片似的眼花缭乱,打了半天还没结果?这真是是张飞打岳飞——打得满天飞! 不过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本来和万里浪他们说过了嫣云已经“殉国”,这嫣云怎么又突然跑出来打架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嫣云肯定也有份,这俩人的思维方式都和普通不一样,谁知道为什么?算了,不行就直接告诉老爷子说嫣云不走了。王阿贵撇了撇嘴继续看戏。 院子里昏暗的灯光对两个夜视能力都相当强悍的人没有丝毫影响,两人就像不用眼睛一般拳来腿往。嫣云身高腿长、大开大合;铁甲身材矮壮、机巧灵敏;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回合,只见铁甲一个后空翻躲过嫣云的一套连环扫腿,双脚在地上一撑没有丝毫停顿甩开膀子走川字、迈猿步,身形如鬼影一般趁着嫣云旧力已尽、新力未发急进而攻,一手峨眉追风短打瞬间展开。 有道是: 峨嵋短打人称玄,追风逐电如雨弹。 弱能制强抢软点,柔能克刚拦让变。 短能打长贴身战,小能胜大紧连环。 急上加急胜嫌慢,快灵无敌是真言。 铁甲双腿踏着连环步、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犹如鬼影般飘忽不定,双拳疾如迅雷、快如闪电,一拳接一拳、一腿连一腿向着嫣云的腹部如疾风骤雨般轰击而去。嫣云收回长腿, (本章未完,请翻页)用硬如铁石般的膝盖硬抗下铁甲的攻击,虽然身高腿长移动不敏捷,但是她懂得发挥自己的长处;只见嫣云脚步如扶风、拳腿如倒木,大开大合趁着铁甲再次后退之时一手五行通背拳照着铁甲小小的身躯就招呼了过去。 且看这手通背拳: 拢胸抱月猿形式,探背松肩力自然。胯似奔马脚似钻,三折九扣内中含。 深如阴阳浅如水,滴水穿石贵乎专。三绝六妙奇绝手,择人而授莫妄传。 嫣云双腿踏着九宫步、身形如峭壁铁松,任尔左忽右闪我自巍然不动;一个正手拳逼退铁甲身形,接着左手由拳化掌反手横抹铁甲双眼,此为打人先封眼;于此同时右拳缩回蓄力成钻,带着一股透劲直钻铁甲右肋。 然而铁甲双手如棉,化去嫣云封眼之拳,吐气吸胸、臀部后摔,人往斜刺里急退三步,接着左右圈手不停,再次防备嫣云接踵而至的钻拳;待嫣云再次旧力已尽、新力未发之时,铁甲猛跨左腿、右腿一个纵跃直刺嫣云身前,丝毫不待她蓄力还击,双拳两腿再次刮起疾风骤雨。 嫣云凭着身大力大,双肘、双膝如铜墙铁壁般硬抗下铁甲的每一次攻击。然而铁甲此拳未中,后拳扑来;拳锋刚过,肘膝又至;每一拳都是一个半步崩拳;每一肘、每一膝都是一个短劲寸劲,上攻其腰腹、下踢其膝踝,连绵不断、如狂风骤雨般密集。 “嗨!”一声娇喝,声如惊雷,嫣云长腿一迈、瞬间躲开铁甲的连环攻击,未等铁甲站稳,左腿横扫而过,铁甲一个立地扑翻灵敏躲过;嫣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长长的胳膊猛地伸出一个“猿猴逐日”左手由下往上直撩铁甲下颚,右手由拳变掌直劈对方脖颈,铁甲一个仰后空翻险险躲过嫣云修长的指尖,接着两人进入下一个回合。 王阿贵咧着嘴,看得眼花缭乱,他根本看不清两人都打得是什么拳,只看到一道道影子和呼呼的拳腿风声;不过他也看出了点门道,嫣云的功夫就是凭着身大力大硬抗硬打。虽然铁甲是男人、嫣云是女人,但嫣云的个头就决定了她的力气未必比铁甲小。 铁甲虽然是男人,但却学得是女人创立的功夫,灵巧和敏捷性未必比女人差。但是嫣云吃亏在没有生物护甲她知道疼,铁甲虽然一直收着手没下狠手,但是终究不知道疼没个轻重,反而挨了几拳几腿没屁事就当搔痒痒了;王阿贵只能看出这么点,他觉得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不打啦!矮矬子我打不过你!”嫣云突然娇喝一声,跳出圈外,撒腿就跑;铁甲跳起就追,无奈,论逃跑铁甲不是嫣云的对手,虽然他腿短频率快,但嫣云的频率也未必就慢,何况她还占着腿长步子大的优势,两人一前一后围着院子跑了七八圈,嫣云总是快过铁甲数米。可是铁甲的疯劲上来了,非要撵上嫣云不行,嫣云的体力却有点跟不上了。 “行了!别闹了!”王阿贵看两人跟小孩似的追逐打闹,感觉没什么意思了,大吼了一声。铁甲一听王阿贵喊停,这才停下步子,嫣云看到王阿贵在旁边站着,一个冲刺冲到他身边躬下身子、双手撑住膝盖开始喘气。 “欧—欧!傻大个——你输了!傻大个——你输了!你笨笨,你笨笨!”铁甲在院子中拍着手、跳着脚的又是翻跟斗又是扭屁股的瞎嗷嗷。 “矮矬子!别得意!本姑娘过几天伤好了再揍你!”嫣云气都没喘过来,瞪着眼睛冲铁甲喊道,一边用修长的手抹了一把汗。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来呀?来呀?”铁甲一边呼着号子一边跳着踢踏舞;看这样子根本不像个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人,简直和陈二狗刘伟小人得志的时候一个德性。 “没吃亏吧?”王阿贵无可奈何地笑着问道,铁甲就是个小孩,嫣云也大不到哪去,就当俩小孩打架了。 “没有,这小子真厉害,他是有正规师传的,我是野路子打不过他的。”嫣云扶着膝盖喘着气说道。这短短五六分钟的打斗已经让她的白色短袖湿透了,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她修长的背上,露出里面文胸的背带;俏丽的额头上香汗淋漓,梳在胸前的歪马尾也已经湿漉漉的。 “膝盖和手肘是不是都青紫了?我看你一直硬打硬抗的,这是不是你学的功夫?”王阿贵闻着女儿家的体香感到心旷神怡,伸出手拽住嫣云的胳膊,“走吧进屋去,病刚好两天出这么多汗别再受凉了,晚上天冷。” “肯定会青紫的,这小子下手没个轻重。对了,他是不是也会金钟罩铁布衫啊?我打他他都不知道疼。”嫣云顺从地被王阿贵牵着向办公室走去,一边甩着汗一边疑惑地问道。 “行了!铁甲,给我回来!”钢索看铁甲还在院子里扭搭,嘴里面不知道唱着点什么,赶紧把他喊回来。 “这孩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和嫣云打架去了?”叶清儿有些害怕地说道。她不是担心铁甲吃亏,而是担心把嫣云打伤了,那可是王阿贵的女人,真打出事儿来了以后还怎么处下去? 铁甲拍着手跑了过来,浑身的汗如下雨般往下流,身上的短袖同样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露出里面虬结的肌肉。钢索黑着脸瞪着铁甲,虽然他也看出来了,两个人谁都没有下重手就是打着玩的,但是他知道嫣云没有生物防护服挨了打知道疼,而且还是个女人,怎么说都是铁甲欺负人家。 “师哥师哥,傻大个打不过我呀打不过!”铁甲的疯劲还没过,这会儿正是忘乎所以的时候,还在那拍着手跳着脚的欢呼着。 “啪!”钢索一个鞭腿扫铁甲屁股上,铁甲“欧”了一嗓子捂着屁股站那不动了,他知道师哥生气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为什么师哥会生气,只能一脸委屈地瞪着眼看着钢索。 “你你你好久没打架了皮痒痒不是?”钢索看见宋婉儿就在后面跳着脚地往外看,他只能装个样子吼铁甲一嗓子。 “不是啊,你不陪我玩儿;他们又打不过我,没人陪我玩。傻大个厉害着呢,可算有人陪我玩儿了,你还生我气。”铁甲跟个小孩儿似的低着头一脸委屈。 “我你”钢索没话说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都这样,看见不会功夫的没什么,看见功夫没自己高的也没什么,就怕看见半斤对八两,这样一来手就开始痒痒。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嫣云也未必不想和铁甲打架,要真不想打的话一开始就撒腿跑了。 “算了算了,队长也知道俩人打着玩呢。咱俩去看看嫣云受伤没,就当孩子打架了,去那坐坐就行了。”叶清儿疼铁甲,拽了拽钢索的胳膊。 “回去洗澡睡觉去,别再给我惹事了!”钢索吼了铁甲一声,被叶清儿拉去了,铁甲冲钢索的后背扭了扭屁股伸出舌头不服气地做了个鬼脸向车库跑去。 余下看热闹的众人虽然都知道两人不过是打着玩,王阿贵不拦、钢索也不拦,这更让大家安心。长久以来的打打杀杀大家其实都明白,真正动了杀机的练武之人一是绝对不会赤手空拳——有什么拿什么、二是绝对不会打这么久——几招便定生死。 只是众人惊叹嫣云的功夫之厉害,能和铁甲打这么久,可见她的功夫绝不输于铁甲多少;铁甲的功夫可是队伍里最高的,平时男人们进行空手搏击训练时没少和铁甲这么切磋过。 铁甲善用巧劲,绝对不和人硬抗,因此王阿贵、陈二狗他们那一身蛮力派不上什么用场,算上金雨堂三个人都打不过他一个;王军刘伟他们更是四个人才能和铁甲打成平手;徐少川、陈忠这几个年龄大点的更是得六个人上——就这么切磋都是这结果,甩开膀子地一对一打更别提了。 “哎哎,燕子姐,嫣云姐的武功有多高呀?”单瑶瑶和小五小六她们围着韩燕问道,在她们眼里韩燕已经算是相当厉害的了,但是她们没见韩燕和铁甲打过,她们也不会搏击,所以什么也看不懂,只是感觉着嫣云很厉害而已。 “十个我都打不过她一个。”韩燕撇了撇嘴心道:这女孩还真不是一般能打能杀,能顶几个男人了。 “娘类,她这么厉害呀?”小九捂了捂小嘴惊叹一声,这几天她还有些嫉妒嫣云长那么漂亮,有些看不惯嫣云对什么都是那副不关我事我不管、除了对王阿贵外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处世态度,这下可把她吓坏了。小九本是个小辣椒,在军校也没少和同学打过架,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傻妮子,这回她心里哆嗦了一下:真把嫣云惹急了人家随随便便推她一下都够她受的——女人之间,就是有这么多事情。 宋婉儿偷偷地回房间去了,一边走着一边心想:这女孩果然不一般,说打就打,打不过撒腿就跑,真和王阿贵一个性子,难怪这俩人一见钟情呢,敢纹烛九阴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宋婉儿在想,以前王阿贵出去打仗的时候身边一直没人照应着,打仗的时候自己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这回嫣云来了,如果嫣云在他身边的话,有个女人疼着是不是会更好? 王阿贵刚拉着嫣云进到办公室,钢索和叶清儿就过来了,王阿贵表示没事俩孩子打着玩便随便拉扯了几句这才把钢索夫妻俩送走。 “你看看你,胳膊肘都青了,膝盖都发紫了,真是,唉。”王阿贵让嫣云坐桌子上,给她挽开裤腿,看着那白皙的腿上除了那几道勒痕外又多了几块青紫。 “嘻嘻!没事的,哪次打架没受过点伤呢?”嫣云坐在桌子上扭啊扭的,看样子这会儿喘过来气了,又恢复了那副小女孩的模样。 “这几天没出来憋坏了吧?和铁甲打得很开心么?”王阿贵好笑地看着嫣云俩胳膊跳舞似的扭搭着,心想这俩人还都挺能扭搭。 “是啊,好久没人和我打过架了,没想到这小子挺能打的呢。我本来想偷偷跑过来看看你一个人缩在办公室干嘛呢,结果顺着墙根刚跑过来,铁甲就从房顶上跳下来把枪一扔伸着胳膊不让我过,我说他‘你干什么’,他就对我傻呵呵的笑,然后就骂我傻大个,我本来不想和这小屁孩一般见识,我就躲,他不让躲,我就骂他矮矬子,他骂不过我,就说‘敢不敢跟我打一架’我说本姑娘奉陪,然后就开打了。”嫣云看着天花板,两条腿一晃一悠的,就像一个小女孩在说和小朋友打架一样轻松,“对了,你不会吵我吧?” “你都知道我不会吵你你还问?唉,你呀!”王阿贵看嫣云晃着腿不打算让他仔细看,干脆也不看了,在她那细腻的小腿上摸了一把站起身来点了点嫣云的额头。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们是不是都会金钟罩铁布衫啊?”嫣云拿出一张面巾纸一手擦着汗、一手拽着王阿贵的肩膀撒娇。她想起了在山上她拿八一刺都捅不进王阿贵的身体。 “这不是功夫,这是一件特殊的防护服,每个战斗队员都有,你婉儿姐她们这些最早加入队伍的女人也都有,这是高科技产品。我们以前救了一伙国家秘密实验室的人,和万里浪他们一样的人,他们给了咱这种防护服;记住哦,今晚我给你说的话要烂在肚子里。”王阿贵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掀了掀嫣云紧贴在身子上、湿漉漉的短袖,里面那条白色的文胸若隐若显。 “记住了!我怎么没看见呀?哪呢?”嫣云弯下腰盯着王阿贵开始瞅啊瞅的,也不管王阿贵在她身上手脚不老实。 “人衣一体,通体防护,防寒抗热,通气透汗;绝对的好东西。”王阿贵闻了闻手上的香汗说道。 “那你为啥不给我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件呢?嫣云有意见了!”嫣云不依不饶地伸出两只手抓住王阿贵的肩膀摇啊摇的。 “唉,我再想咋给你说呢,很多东西你没从那走过来你很难相信,你都不知道给程飞穿防护服时程飞一个老爷们吓得脸色煞白差点背过气去;铁甲干脆哇哇大哭就跟我要把他卖了似的。我考虑得是先让你看看咱们的一些奇怪物事,等你接受了再给你穿,别到时候把你吓哭了打我咋办?”王阿贵一副很难办的样子说道,没和冯剑他们打过交道的人确实很难接受这东西,邱国兴他们四个过了多久才敢穿? “有那么可怕吗?比你说的那个什么‘空间放大仪’还厉害么?”嫣云感觉王阿贵的屋子里很热,直接一伸胳膊把短袖脱了下来,轻轻搭在椅背上,露出白皙的身躯、白色的蕾丝文胸和坚挺的双峰。 “有的,明天你先看看生物发动机,如果你要觉得那个不恶心的话明晚洗完了澡我给你拿一件。”王阿贵伸出咸猪手摸了摸嫣云坚挺浑圆的胸部,不禁赞叹道,“多大的?罩杯吧?” “笨笨呢,d的,嫣云的胸有那么小吗?这么大的个子怎么会那么小呢?”嫣云捋了一下歪马尾撅了撅秀美的小嘴,虽然嫣云的胸饱满而上翘、坚挺而浑圆,是标准的东方女性胸围,但是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嫣云也在乎自己的胸大不大。 “我也不懂罩杯多少号是什么样子的,只记得你婉儿姐的是的。我不知道女人们为啥都那么向往,很漂亮么?我不觉的。”王阿贵由得嫣云坐在桌子上扭搭,自顾自地坐下看电脑,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光菱被对方几个国家的联军给打得一个不剩,英国的小狙击车正在屠杀他仅剩的几个美国大兵。 “叫我看看你在玩啥。”嫣云蹭一下跳下桌子来到王阿贵身后看着他拼命调集坦克去灭狙击车,结果狙击手还没打死就被对方的工程师给收了基地和间谍卫星,一下子屏幕变黑了。 “你玩的是简单的啊?——真笨!”嫣云搭着王阿贵的肩膀弯下腰看着屏幕,散发着淡淡女儿香的鹅蛋小脸离王阿贵的脸庞很近很近,长长的歪马尾垂在王阿贵肩膀上痒痒得他春心荡漾。 “嘿,这还不错呢,能一下子打五个呢。”王阿贵看着屏幕上显示出geover的图像心有不甘地说道。 “来,我给你打一盘,让你看看用冷酷的敌人怎么打,有尤里么?我用尤里打它们。”嫣云绕过身来也不管王阿贵愿意不愿意一屁股坐在他腿上重新开始游戏。 “我我什么也看不见啊。”王阿贵不管往哪个方向伸脑袋都看不见全屏,嫣云的个子太高了,背也够宽,这么一坐把王阿贵挡得严严实实的。 “来,换一下,你坐我腿上。”嫣云站起来,一只手还不停地造着心灵控制器和各种建筑物,“快点呀,再晚一会儿我就over了。” “”王阿贵哑口无言地被嫣云一拽坐在了她修长的大腿上,嫣云就这么揽孩子似的拦着王阿贵的背,把脸贴在他坚若磐石的胳膊上点击着鼠标、左手还摁着快捷键,手中的动作“快得”让王阿贵眼花缭乱——王阿贵第一次玩红警还是上大学时霸占舍友的那台奔三电脑玩的,99年的时候电脑和|片一样都是相当奢侈的东西,在小城市里,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等到王阿贵能买得起的时候都已经是07年了,嫣云这种速度比起高手虽然差得远,但在王阿贵眼中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只是人家都说“温香软玉”在怀是人生一大快事,这被佳人抱在怀里算不算人生快事呢?这还真是个问题,王阿贵搂着嫣云的香肩,抚摸着她性感的锁骨,闻着淡淡的女儿香心中自问着。 “阿贵”正在“啪啪”点击着鼠标的嫣云突然幽幽地叹道,语气里带着无尽的伤感和幽怨。 “怎么了?”王阿贵感觉不对劲,搂着嫣云香肩的胳膊紧了紧。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我个子太高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嫣云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和难过。 “傻丫头,我不喜欢你我会坐你怀里么?”王阿贵在嫣云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那那我都过门好几天了你为什么不要了我?”嫣云的眼眶里开始闪动着泪光。 “唉,傻丫头啊;我何尝不想啊?可是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这世道生了孩子养不活,打掉伤身体,我不愿意你和婉儿受这罪。你要知道,咱们才刚刚顾得上温饱,而且说不定哪一天咱们还得重新亡命天涯,那样的日子更不能生儿育女。” “你婉儿姐跟了我一年了,我只要了她一回,打那次之后我一个多月都心惊胆战的。你看我要求男女分开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咱们真正稳定下来之前是绝对不能要孩子的。乖嫣云,你今年才21岁,你还能再等十几年;可你婉儿姐呢?到年底就31岁了,我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可是不行啊。你认为咱们带一堆孩子能活多久?”王阿贵紧紧地搂住嫣云轻轻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嫣云这才破涕为笑,她明白,末世婴儿的死亡率非常之高,再者这整天又是枪声又是尸吼又是惨叫的日子得对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既然养不活,何苦要让他们来这个世上受这份罪呢? “傻丫头,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话,明白吗?你不是说过吗?烛九阴可不是八荒火龙想推就推得开的。”王阿贵悠悠地说道。 “嗯,知道了。”嫣云笑了笑,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红警上。嫣云虽然是杀手出身,但抛开了那副面具,她仍然是个对感情患得患失的小女孩而已,她最害怕王阿贵不要她了,那么她又该一个人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郑队长?在吗?”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万里浪苍老的声音,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宽宽的缝隙。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万里浪和伊丽华看见里面的老板桌后王阿贵正被一个女孩子搂着、而且那女孩子只戴了个文胸,可把老两口吓了一跳赶紧把门拉上——这该死的门,我就敲了一下它自己就开了,这回可好,真丢人。 “稍等一下。”王阿贵冷静地说道,赶紧从嫣云腿上跳下来心中暗骂办公室的原主人:该死的门,这么有钱都不知道换个新的?——这间办公室的门有毛病,得可着劲的撞才能撞上,否则的话就是个虚锁,外面有阵风都能吹开;平时王阿贵也懒得使劲撞,其他人有什么事会直接敲窗户,慢慢的也就成习惯了,这回可好,丢人丢到家了。 嫣云赶紧最小化游戏,迅速穿上短袖捋了捋歪马尾问道:“我回去吧。” “别,你留在这儿,有些话挑明白了吧,不然红月蓝雪也会说的。”王阿贵说道。嫣云听了就乖乖地站在王阿贵身边不做声了。 “二老请进,这门子时间太久都坏了。”王阿贵给两位老人打开门请二老进来。 “哦,哦,是是,一年了都锈透了。”万里浪赶紧借坡下驴,但是看见嫣云他有些惊讶,“这不是嫣云么?郑队长不是说” “这么说吧,过去的嫣云已经为国尽忠;如今的嫣云是郑某人的内人,她也不愿意回去了,希望二老能理解。”王阿贵请二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落座,嫣云乖乖的站在王阿贵身后对二老甜甜地笑了笑。 “好,好啊,女儿家还是有个归宿得好。建芬这一辈子都没嫁人,我们心中有愧啊;嫣云终究不属于那个圈子,还是和你们投缘那;在那里她过得也不舒坦,三天两头和人家打架,和男的打,和女的打,没有一个能打得过她的,搞得从普通兵到警卫员看见她都哆嗦,嘿,这孩子——”万里浪挠了挠白花花的头发,托了托金边眼镜怅然一笑。 “老头子,说啥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提了。”伊丽华拽了一下万里浪的胳膊,冲王阿贵笑笑。 “无妨,无妨,二老是长辈,应该的应该的。”王阿贵示意没事,心中却暗道:这妮子可真够泼辣的,感情也是个打架专家啊,怪不得几天不让出门就憋成这样,这样也好,以后铁甲可高兴了,有了护甲这俩人还不得打得更欢实? 嫣云在后面捂了下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副小女儿家做错了事儿的样子。这更让万里浪和伊丽华惊讶——想不到这疯丫头也有温柔的一面啊,真是一物降一物,也就王阿贵这种人能降得住她了。 “郑队长,老朽这几天也想明白了,物尽其用,那些东西留在郑队长手中也算好钢用在刀刃上。只是郑队长你们用不了那么多,你们各留下100l就够你们用一辈子了。”万里浪拿捏了半天措辞才开口。 “嗯,可以,郑某人不是贪心之人,这世道不就是为了活得更好么?”王阿贵表示理解,但是他不明白万里浪说的意思,也不好问,否则的话会丧失主动权,“嫣云,去找安阳把那个箱子拿过来——我的外套你穿上,别冻着了。” “嗯。”嫣云答应一声,拿过墙上挂着的迷彩作训服款款地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呵呵,这丫头,丽华早就说过,能降得住这丫头的男人绝对是人中龙凤。”万里浪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 “言重了,言重了,不过是末世残兵而已。”王阿贵谦虚了一下,示意万里浪继续说。 “那天老朽只说了些细枝末叶,其实老朽是研究高分子材料的,老伴才是研究基因技术的;郑队长勿怪老朽啊。”万里浪表示歉意。 “可以理解,交浅不言深是处世之道嘛。”王阿贵表示理解,“这个高分子材料是不是就是类似于火箭刹车系统那方面的?我听说中国的火箭刹车系统世界第一。” “嗯,类似的、类似的;中国的火箭刹车系统确实是世界第一,这点美国都比不过;多大的动力都能刹住车,所以中国的火箭从来没有说发射失败过。而美国甚至俄罗斯都爆炸了好几次,那么大的推力要一下子刹住车,对材料的要求十分之高啊,这点中国走在世界第一,但是由于工业基础太过薄弱,成本也十分高昂没法造福于民那。”万里浪有些兴奋又有些惋惜地说道。 “我听说中国的精密机床比美国日本落后几十年呢,比台湾还落后十几年呢,真这回事儿啊?”王阿贵问道。 “嗯,不错,精密机床全凭经验积累,别人不教你就学不会,甚至连仿制都仿制不成,仅有的几台六轴联动六维机床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搞来的,但就这机床都是美日俄甚至东欧淘汰十几年的。想想吧,人家关于精密机床的研究从一战就开始了,我们却直到改革开放才逐渐开始,差得半个多世纪呢,不好追啊。”万里浪惋惜地说道。 “嗯,也是;用方程式出东西容易,用东西倒推方程式可难得多;高技术东西山寨起来更是难上加难。”王阿贵点点头。 “老朽研究的是另一个方向,就是转民的方向;老朽的科研成果就是那两个瓶子中的一瓶,简单说一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加固普通材料制成的物件的;比如说飞机螺旋桨、汽车传动轴这些要承受巨大拉力的零部件很容易磨损,而都用高分子材料的话成本会成倍的提高。” “那么我们就开始研究,如果能有一种东西让它覆盖或者渗透到普通材料中从而使普通材料变得和高强度材料类似坚硬,那么这样的成本会降低很多。”万里浪简单地说了说这个东西的用处。此时嫣云也敲门进来了,手中提着那个用撬棍才撬开的箱子。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打劫 “我们是从飞机残骸的底部找到这个箱子的,那位烈士到死都死死抱着它,而且前后有好几拨人过去找过,我估计他们找这个箱子的可能性最大。甚至兰州方面和西安方面还打了一场空战。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王阿贵把箱子放在茶几上说道,“硬盘和文件一样不少,请二位过目。” “不必了。”万里浪大致看了眼,心中好像放下了一块巨石般松了口气,然后拿出那个有着黄色粉末的瓶子用手一按上面的按钮,“啪”一个圆柱形的组合块松动了,原来这个瓶子是由10个同样大小的组合块组成的。 “这是100l那种材料,它的学名是叫¥¥。”万里浪说了个王阿贵听不懂的名字,他也意识到王阿贵听不懂,“嗯——用个俗语就是‘材料加固剂’吧。” “这个1l的瓶子足可以加固三个装甲集团军的车辆,在这末世是有着大大的益处啊。举个例子吧,比如以前的装甲车都是用各种合成钢材制成的,但是没有了社会这张大网,仅存的合成钢材根本不够用——嗯,郑队长,老朽说的您明白吧?”万里浪有些担心王阿贵听不懂。 “明白;很多东西咱有技术,但是离开了工业生产这个链条咱却连一块普通的装甲钢板都生产不出来。尸乱前的社会是很发达,但是也造成了各个环节分支太细,上下游的链条少了哪一个环节整个链条都断了,根本无法独立运行;哪怕现在那些大型钢铁厂马上复工,但是要生产出来原先很随意的产品没有几年都无法生产出来。”王阿贵表示自己知道。 “是啊,这一场尸乱,社会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起码得百年左右;现在要造一辆普通的卡车都得耗尽全国之力还未必能达到以前的标准,就是造成了也未必开得动。也就是说,目前能造出来的钢材都是以前最不值钱的合金钢,强度用来造扳手、菜刀的那种钢材,这样的钢材组装成汽车能跑吗?呵呵,这种材料就是让普通的合金钢加强成为类似特种钢材的材料,虽然远远达不到以前的标准,但是也凑合着能用了。这末世的,有的用就不错了。”万里浪越说越复杂,这就是职业病吧。 “也就是说用这种材料改造过的零部件可以变得更坚硬更耐磨,对于你们的车辆和武器来说能增加它们的使用寿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缓社会文明的倒退速度,让以后的新社会尽可能地有个更高的起点。”伊丽华看老头越说越专业,赶紧简明了说说吧,这个郑队长估计这会儿都困了。 “呵呵,明白了,但是怎么使用呢?”王阿贵没困,也听懂了,但是这些东西现在都和他没有关系。 “使用方法很简单,拿一个咖啡勺挖出一点点洒进若干比例的水中,把零件放进去浸泡一个月再捞出来,这种材料就会渗透到零件里面,使它们变得更坚固。”万里浪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叠成长方形的普通信纸递给王阿贵,“上面是配制比例,希望郑队长不要对外人说起。” “那是自然。”王阿贵接过信纸大致看了一眼回身递给嫣云,“把它抄下来,原版还给万老。” “郑队长果然义气。”万里浪拱了拱手,这样的话他不会留下任何书面证据,中央也不会拿他试问。 “应该的,万老仁,郑某人也不能不义。”王阿贵说道。他突然想起了在终南山龙三他们改造军卡时说过一句话,说是因为时间来不及,好些没时间拆除的零部件都用高压注入了加固剂,想必和这东西一样吧?但是从万里浪的话里可知,这种加固剂紧紧处于初级阶段,远远不能和龙三他们的相比,而且听龙三那意思,这种加固剂根本就不值钱,只是被他们当胶水用的,那种制作车轴等重要部件的材料更坚固,然而对他们来说却也不值钱。 “这瓶装得是老伴研究的东西,用量也极少,这一大瓶足够我国养殖业使用十几年的。大体原理就是:将药粉和蒸馏水按比例配置,注入刚怀孕母猪的即可改变幼仔的基因;待幼仔长大后就会成为千斤巨猪,然后再下一代的体型会缩小,过几代之后会恢复原样;然后再次注入,如此循环往复,这个工程量很大,你们估计做不了;但是老朽相信,你们迟早会用到的。”万里浪打开另一个瓶子,弹出一小格100l的粉末说道。 “其实这东西的原理就和以前用避孕药、瘦肉精什么的改变猪的基因是一个道理,但咱这个的副作用非常小。这里是使用说明书,老太婆写下来的;这个你们拿去吧,老太婆的字不值钱。”伊丽华拿出一摞信纸递给王阿贵。 “嗯,没事,是药三分毒,没有什么没有副作用的,只要人体扛得住就行——那就谢过了。”王阿贵转身递给嫣云,嫣云也把万里浪写得东西抄写完毕,递给万里浪请他校对一下。 “没错,人体扛得住就行——嗯,真是字如其人啊,嫣云的字像她的人一样漂亮。”万里浪把校对过的信纸递给王阿贵,满意地说道。 “这年头吃的不重要,国家是否还能维持统一才重要啊。”王阿贵看了眼嫣云写得一手娟秀的蝇头小楷把信纸收了起来。 “唉,如果当初重庆驻军派上几架直升机过来送点航空燃油也没这事了,可惜唉,不说了,不说了!”万里浪挥了挥手,不愿再提那档子事情。其实这事大家都明白,各地已经纷纷自立为王只是名义上仍然服从中央而已,当时没有用导弹打万里浪他们的飞机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这样吧,看二老也是归心似箭,明天我们就联系中央,二老看怎么样?”王阿贵看目的达到了这才松了话。 “可以、可以,那就劳烦郑队长了。”万里浪和伊丽华赶紧谢道,他们何曾不想早点回去?在这地方整天尸吼声枪声什么的,他们这文人整天提心吊胆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王阿贵也不让晨练了,而是让老冀他们赶紧用剩下的钢板焊一个大号的储水池,让邱国兴他们赶紧把飞机拆掉并且清理干净上面的润滑油和灰尘,他要先把飞机零件加固一下,飞机零件向来磨损的很严重,这要是坏了可没地儿去换。 上午时分,王阿贵换了一身新衣服、新头盔然后叫上万里浪和伊丽华乘上别克车又跑了一圈来到军卡的车库里。马上要和中央联系了,听万里浪的意思,主席会亲自过问这件事情,第一次得睹天颜,王阿贵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他以前见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是师长而已;和他说过话的最大的官不过是团长而已,还是当年打完缉毒战后授予军功奖章时冠冕堂皇的几句话。人,得一步一步才能磨练出来,一点一点才能成熟起来,王阿贵可没有“天生皇者”的那种威武之躯、王霸之气,他如今只是个普通的末世残兵而已。 “万老,接通了。”韩燕摘下耳脉对万里浪说道,万里浪拿起话筒的那一刻真是百感交集。 “我是万里浪,请问您是?”万里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万老请稍等,我去找主席。”环绕音箱中传来一个如百灵鸟般清脆甜美的女声,接着通讯器静音了几分钟,很快那个女通讯兵的声音再次响起,“请问万老您那里有视频吗?主席的意思是最好能和您见一面。” “有的,马上接通。”万里浪看着韩燕冲他点点头然后说道。接着一副打开了的投影仪上开始闪烁着图像,王阿贵没有使用阳光导入系统的画面设备,这种东西他必须完全保密,否则的话足以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段信号不知道多少国家的间谍卫星在偷看着呢,以前防不胜防,末世更难防。 经过一阵刺刺拉拉的调试,投影仪上出现了一个以前在新闻中天天看到的面孔,熟悉而亲切,只是他要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以前的黑发也变成一头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更加密集;老年斑也显露了出来、那双黑黑的眼眶表明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以往经常穿着的西服和夹克也换成了整洁的军绿色中山装,这代表着一种战斗的信念和中华民族的顽强意志。 主席这副苍老、劳累的样子简直和以前电视上精神抖擞的样子判若两人,王阿贵感到一丝心酸,军国大事真是让老人操碎了心。 万老您好,,很高兴看见您安然无恙。”屏幕上的老人面带微笑、沉稳地说道,话语里透露着一股亲切劲,却又保持着不怒而威的气势。王阿贵心中羡慕道,我啥时候能练到这种水平? 时光如箭,一眨眼万里浪夫妇俩已经在队伍中住了整整三个星期,中央那边要协调的事情太多了,既然万里浪有个安全的地方,中央倒也放心,只是每天给万里浪打个招呼表示中央没有忘了他。 这段时间里老人闲来无事就和王阿贵品茶清谈,品着劣质的茶叶、抽着劣质的香烟,就着花生米和简单的菜肴喝着上千块一瓶的白酒,清谈论道的日子倒也悠哉悠哉。王阿贵从老人的智慧中学到了很多经验,这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老年人对于人类重建文明的巨大作用,这个时代虽然是年轻人的时代,但是没有老年人扶上马送一程,年轻人的路也会很难走;重新摸索的代价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 由于练武之人的体质恢复得都十分快,经过半个多月的恢复后,红月蓝雪的皮肉伤已经差不多痊愈,纱布已经拆掉,她们不仅可以开口说话也能短距离地走几步了,生活已经可以自理,只是内伤还得几个月才能养好,如今两位少女被人扶着可以坐在轮椅上到户外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代安澜、单瑶瑶、小六小九她们的年龄都不大,红月蓝雪也就是十七八岁,一群女孩很快地凑成一堆推着轮椅叽叽喳喳的闹得整个小基地倒也春意盎然。男人们都是每天干不完的活、女人们也是每天扫不完的卫生做不完的饭,偶尔看看一群秀气的小女孩叽叽喳喳的闹腾下会心地笑笑,倒也算心旷神怡。只可惜红月蓝雪依然是不和男人们说一句话,虽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愤恨,但依然除了王阿贵和程飞外谁也不搭理。 虽然嫣云和小女孩们的年龄差不多,但终究过了20岁这个坎,不再是叽叽喳喳的年龄了,她更愿意和年龄大点的女人们一起扫扫地、擦擦桌子椅子、拣拣菜谈论一下新衣服什么的。也许真是环境改变人吧,嫣云那种特有的孤傲、清冷的性格也改变了许多,那种不关我事我不管的无所谓态度也变淡了许多,真正把队伍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 宋婉儿现在也能做到对嫣云笑了,但是要真做到情同姐妹,还真的需要更长一段时间,很多观念不是说变就变的。只是嫣云还没能适应生物发动机的恶心劲儿,所以王阿贵还无法给她生物护甲,不过好在铁甲最近被钢索管得严,也没有再跑过来找嫣云打架。 不过在和万里浪谈心之余,王阿贵也在发愁丧尸的问题,最近在小基地就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丧尸的密度在增加,以往这附近方圆数十里地都看不到几头丧尸,可是如今随便看去都能看见个十来头;而且经常会看见一群丧尸从远处慢慢地游荡过去。看样子小基地的废弃是迟早的事情了,下一步要去哪里呢?这真是个问题,在得到中央的礼物之前,王阿贵只能做应对策略,而不敢做决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约定的日子终于到了。在一个天色阴霾、寒风萧瑟的下午,王阿贵一行护送万里浪二老来到约定的地方。这里是一片丘陵地带,距离小基地一百多公里;地势够开阔、海拔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够高,这附近的丧尸密度也不高,看来中央选定这片地方是用卫星观察了很久才选定的。 王阿贵明白,中央担心的不是丧尸,而是其他幸存者基地那些有野心的人,能开动飞机和雷达的大型基地虽然不多,但也不在少数。虽然王阿贵他们没有雷达探测设备,却也能从地图上大致估算出这里应该是附近几个大型基地的雷达交汇点,从对方发现到派飞机过来这段时间足够打一个时间差了,当然,王阿贵他们也要准备随时迎接其他大型基地直升机的攻击。 “轰隆隆!——呼!”两架枭龙战斗机从天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低空掠过,几秒钟后又一个盘旋飞过表示已经看见他们了,紧接着三架武直10、两架武直11从远处的大山后面出现,螺旋桨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向这里飞来。当看到王阿贵他们的车队时,五架直升机盘旋在他们上空,接着一架武直11开始徐徐降落,螺旋桨产生的巨大气流在地上卷起滚滚烟尘。 “阿贵,那几架飞机怎么像是对着咱们警戒呢?”陈二狗贴近王阿贵耳边说道。 “就当他们不存在,没穿护甲的人都进军卡了吧?”王阿贵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对自己很有敌意。 “都进去了。”陈二狗说道。 “好,静观其变吧,告诉所有人,如果面对侮辱都给我忍下来,咱们打不过他们。”王阿贵的眉头紧皱,这群人似乎很看不起他们,好像故意把螺旋桨对着他们扇沙尘一般。人生就是这样,总有突如其来的侮辱,有些侮辱可以当面讨回来,有些却必须忍,必须忍的只管忍下来就是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哪个叫王阿贵?给我过来!”武直8的螺旋桨转速慢了下来,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空军制服、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从飞机上下来。 “我就是,这位怎么称呼?”王阿贵心道果然来了,于是上前一步。 “哼,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怎么?见了首长不知道敬礼?猪脑子干什么吃的?”墨镜男一脸嚣张的走到王阿贵面前摘下航空头盔吹了下上面的沙尘。 “敢问阁下军衔?没有戴肩章就敢自称首长,胆子不小啊。”王阿贵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墨镜男这身衣服可能是临时换得,也不知道穿谁的,反正上面没有肩章。 “嘿?小兔崽子挺牛逼;行,有种!听着,老子是空军少校段继国,你呢?嗯?”墨镜男不屑地低头看了看比他矮半个头的王阿贵。 “兄弟,不好意思,老子没法给你敬礼。老子是陆军少校!”王阿贵冷笑地盯着墨镜男,一脸不屑地打量着他,眼睛中闪动着丝丝蓝光。 “呸!预备役少校算个jb!”墨镜男看来知道万里浪说过的王阿贵的基本资料,还真让王阿贵蒙对了,国家军用数据库已经损毁,起码暂时没法使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说不出来什么,查都没法查。墨镜男没话说了,对方也是个少校,而且他是空军,在无法证明自己级别的情况下,哪怕他是副团级王阿贵也没必要给他敬礼。 “行了,老子也不给你废话!万老先生呢?请他们二老出来吧?”段继国有些吃瘪,心里很不爽地说道。虽然这人很嚣张,但是对万里浪二老还很尊重,或许是他不敢嚣张吧。 “我要的东西呢?”王阿贵问道,身子一挡,挡住了段继国强壮的身躯,不给东西别想接人。 “什么狗屁东西?老子没听说过!赶紧把二老给我请过来,别逼老子犯浑!”段继国走到王阿贵面前低下头盯着王阿贵的脸,呲着下巴掐着腰吊儿郎当地看着王阿贵。 “哼哼,小子,不见东西不放人;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找中央打官司。如果你要动粗的话,老子奉陪,你舍不得的东西老子可舍得。”王阿贵把头昂了昂死死盯住墨镜男,但是他们没有看他的镜片,而是盯着他的印堂穴;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和戴墨镜的人互相瞪着时不戴墨镜的人会吃亏,因为他看不到对方的眼神变化,所以王阿贵不能盯段继国的墨镜片,而是采取了盯印堂穴的方式,从被盯的人来看,他会感觉对方盯着他的眼睛。 段继国显然也知道这种方式,于是两个就这么针尖对麦芒地对上了。但是王阿贵是什么人?在死地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的人岂是没见过什么阵势的段继国能比的?很快王阿贵眼中的杀气就把段继国压了下去。 “小子,杀气挺重的啊?”段继国咬牙切齿地直起腰来心虚地说道,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落了下乘。他看了看那辆斯太尔军卡,驾驶室里面的万里浪和伊丽华正紧张地向这边看着,同时他也担心万一有其他基地的直升机飞过来怎么办?虽然他看王阿贵挺不忿,但也不敢耽误时间。 “行!你丫有种!”段继国指了指王阿贵的脸,很无奈地说道,然后扭过头冲机舱里喊了一嗓子。从副驾驶舱内出来一个同样健壮的墨镜男提着一个40长,30宽,15厚的手提箱跑了出来,然后双手递给段继国,段继国接过后墨镜男敬礼然后一脸杀气地站在墨镜男身后。 王阿贵挥挥手,示意二老可以下来了,万里浪和伊丽华迎着巨大的风小跑着过来,从驾驶室里面他们就看到了外面卯上了,他们想过来劝架。这边钢索和铁甲也一脸杀气地站在了王阿贵身后,五个人又盯上了。 “根子,请二老上机!”段继国一边和王阿贵卯着,一边命令后面那个叫根子的士兵请万里浪、伊丽华和大饼脸上飞机。 “等等!小同志啊,我们还有两个警卫呢,她们也得跟我们走!”万里浪和伊丽华一看是直升机来接的,他们知道可以带红月蓝雪走了。以前他们以为马上就会走,根本没法带两个女孩,可是如今一等就是三个星期,还是飞机来接的,他们认为可以带两个女孩走了。 “妈的。”段继国嘀咕了一声扭过头强颜欢笑道,“万老,那她们二位呢?” “过来了!过来了!”捂着厚厚军大衣的伊丽华指着军卡方向喊道,“红月蓝雪,快点,奶奶带你们走!” 那边陈二狗和金雨堂已经把红月和蓝雪用轮椅推了过来,小女孩们裹一套厚厚的军大衣,看见对方的飞机很是兴奋,只是她们现在还不能走长路,只能用连轮椅把她们一起带走。 “娘的,两个残废?”段继国看见小女孩们坐着轮椅,狠狠地骂了一句,尤其是看见她们那张被毁了容的脸更是恼怒不堪,这股恼怒让王阿贵更加气愤,好像俩女孩欠了他多少钱一样。但是这是他们的家事,王阿贵不好干涉,只能忍着火让道一边。 “给,姓郑的!还t敢要番号,一要还一个旅的番号,你t几个卵蛋啊?”段继国没搭理万里浪和伊丽华接过陈二狗和金雨堂手中的轮椅,而是拿着那个皮箱递给王阿贵。 “谢了!”王阿贵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就要接过皮箱。虽然他很生气,但是过了这一会儿大家各玩各的,这辈子恐怕都见不了面了谁认识谁啊以后;挨两句骂就挨吧,王阿贵不是那种受不得一点气的人,况且人家真比咱横。 “啪!”就在王阿贵快要接到皮箱的时候,段继国的手一松,皮箱正落到他脚下,段继国背上了手昂首挺胸一脸嚣张地斜愣着眼看着王阿贵,“姓郑的,不好意思,老子今儿腰疼,自己捡起来吧。” 王阿贵也不低头看那箱子而是冷冷地盯着段继国语气阴森森地说道:“捡起来。” “老子今儿腰疼。”段继国两臂一抱,头一歪,一副流氓样子更加不屑地看着王阿贵。他就是想让王阿贵弯下腰去捡起箱子,最好对着他弯下腰去捡箱子。 “你他!”旁边的刘伟就要动枪,被陈二狗赶紧摁下了;这会儿人都在地面上他们不敢动粗,如果一会儿飞机升空后报复怎么办?陈二狗不担心那几架直升机,他害怕的是天上那两架枭龙战斗机,那才是真正厉害的主儿。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帮小鬼搞点什么主席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兵不嫌多将不嫌广。 王阿贵的脸在抽搐,如果段继国一扭头走了倒也拉倒,自己捡起来就是了,但是他不走,明白就是要王阿贵给他弯腰,这不明白着欺负人吗?而且里面很可能就是给自己的委任状和印把子,就这样被人扔到地上不当回事,这简直就是侮辱!可是侮辱了你又怎么样?谁让你没实力呢?你要有一架地对空导弹他敢说个不字?王阿贵差点咬碎钢牙。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的时候,段继国的耳机响了,只见段继国也顾不得和王阿贵顶牛,身子一扭撒腿就向直升机跑去;王阿贵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抓起箱子大喊一声:“跑!” 陈二狗和金雨堂、刘伟、钢索他们撒腿向军卡跑去,王军、曹雪振他们马上启动三辆车调头;军卡里的曾绍洋也启动军卡随时准备冲出去。就在此时天空传来战斗机的巨大轰鸣声,只见两架低空巡航的枭龙战机迅速拉高机头直刺云霄;两架低空盘旋的武直10也跟着迅速拉高,剩下两架直升机也在不断催促着段继国所在的直升机赶紧起飞,地上那架武直11的螺旋桨也在迅速加速。 可就在这个关头,王阿贵刚跑到军卡驾驶室位置的时候看见曾绍洋指着他身后拼命喊着什么,王阿贵一扭头却看见了让他怒火滔天的一幕: 只见段继国飞起一脚把刚刚站起来的红月给踢翻,旁边的蓝雪已经倒在了地上,两套军大衣被巨大的气浪吹出老远;两辆轮椅被风刮得四处晃荡。万里浪和伊丽华正被两个飞行员死死抱住,两个老人正挣扎着要下去拉红月蓝雪,嘴里不知道喊着什么,只是发动机的声音太大了太大了,被卷起的沙尘铺天盖地,根本听不清两个老人喊得是什么。王阿贵隔着车窗把箱子递给曾绍洋、拉下防风镜向着红月蓝雪跑去。 段继国猛地把两位老人推进机舱,“哗啦”一下关上了舱门,然后弓着腰迅速跑到副驾驶室跳将进去。此时直升机的旋翼已经达到起飞转速,巨大的气浪压得压得两个女孩刚刚爬起又再度被掀翻,旋翼产生的气流吹开了她们的马尾辫、甚至吹得她们的面部肌肤都开始抖动。 红月和蓝雪不敢再站起身子了,只能趴在地上冲着直升飞机大声哭着,她们被无情地抛弃了,为了国家的宝贝她们枪战、被俘、被人轮奸受辱、受刑、到临走了又被无情的抛弃,甚至还被段继国当胸踹翻没有丝毫怜惜。两个女孩只能绝望地哭着,除了哭她们还能干什么呢? “我?操?你!姓段的你别栽老子手上!”王阿贵气得额头青筋暴露,冲着直升机硬昂起头破口大骂,要不是上面有万里浪夫妇俩,他敢叫人一枚火箭弹给他打下来。但是此时王阿贵也顾不得骂了,远处的飞机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见两架枭龙从天而降向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点扑去,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王阿贵压低身体依靠强悍的体能对抗着强风拼命向红月蓝雪处靠近,到段继国关上门的一刹那,王阿贵只能趴地上向着两个女孩处爬去,后面钢索铁甲正要过来帮忙却被直升机离地的一瞬间产生的副高压一下子掀了出去;曾绍洋急忙启动军卡向着王阿贵他们所在的地方疾驰去。 王阿贵爬到女孩身边时,直升机已经拉高,王阿贵弓起身子来一手抱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个女孩往肩上一扛拼命向着军卡跑去,钢索和铁甲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同时奔向军卡。 就在王阿贵爬到女孩身边、军卡开始移动的同一刻,天上已经传来了航炮的怒吼。那些远道而来的黑点竟然是八架直升机,看那军绿色和狭长的机身就知道这是清一色武装攻击直升机。 八架直升机向着刚刚起飞的武直11猛扑过去,天空盘旋的四架直升机迅速挡在那架武直11前方压低高度俯冲迎战以掩护那架珍贵的直升机撤退。紧接着两架隐入乌云的枭龙战斗机也从云层中扑了下来向着敌方机群扑去,四道航炮带着长长的火焰划过阴霾的天空直扫而去。 八架飞机迅速拉开距离躲避着航炮,但是直升机终究不是战斗机的对手,很快一架直升机冒着滚滚浓烟凌空爆炸,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航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于此同时,这边四架武装直升机已经拉开了阵势和对方展开了惨烈的空战,一时间阴霾的天空中航炮声震耳欲聋,一道道航炮形成的火镰如死神的镰刀般四处飞舞。 就在两架枭龙战斗机完成攻击准备继续爬高进行下一轮攻击时却发现现在轮到他们变成刀俎上的鱼肉了。只见云层中突然出现三架歼十歼击机,向着两架枭龙俯冲而来,在俯冲的同时开始抛弃外挂副油箱,对方是抱着玩命的心杀过来的。两架枭龙躲过一阵航炮的狠揍,纷纷抛下外挂副油箱准备空中格斗。但是对方占尽了先机,他们用直升机群为诱饵诱使枭龙俯冲,而他们却趁机爬高占据制高点。 这边军卡上两挺89式重机枪、一挺02式大口径高射机枪同时开火,根据曳光弹迅速修正弹道,带着三条火镰横扫向敌方直升机群。中央机群看万里浪夫妇所在的直升机已经飞远,这边地上还有人帮忙,于是一边开动航炮还击一边开始撤退。顷刻间双方各有一架飞机被打了下来。 敌方机群完全没想到地面上的卡车还能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揍掉他们一架直升机;但是现在他们顾不得搭理卡车了,对方飞机虽然少,却是清一色的武直10;己方飞机虽然多,却只有两架武直11,剩下的清一色是武直9,半斤对八两的情况下顾不得搭理王阿贵他们这群蚂蚁。 “轰!”就在王阿贵扛着两个女孩刚刚跑近军卡时,一架枭龙被空空导弹击中,凌空炸成一团凄美的火焰,飞行员带着浑身的火焰被抛出机舱,然后在四散的碎片中绝望地挥舞着四肢砸在地面上。从王阿贵递出箱子跑过去、再到扛着俩女孩飞奔而来,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就有三架飞机凌空爆炸;空战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快,就像高手互博一样几招定生死。 “主席您好!让组织担心了,老朽命不该绝,几次濒临绝地都得遇贵人相救;老朽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您看,还有新衣服呢,这迷彩服、军靴一穿感觉也年轻了十几岁。”万里浪兴奋的说道。 “好,那就好啊,天不灭我中华血脉啊!”主席突然间抛却了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变得像一个普通老人看见老朋友一般带着深深的情谊。 “老朽敢问一句,周教授和吕教授他们是否平安到达?”万里浪看着主席憔悴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唉,吕老在驻地附近坠机,步行到达,周教授的飞机爆炸已经殉国。还好,万老平安就好。”主席深感痛惜地说道。 看着主席憔悴的面容,王阿贵越发的心酸了,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奈和悲凉,像万里浪这样的顶尖精英一个国家不过就那么几个,都是无价之宝,也正是这些人在用苍老的身躯支撑着中华民族的脊梁,但是,现在却很可能将后继无人,这些老人们还能扛多久呢?当这些老人带着一生的宝贵财富仙去之后,整个中华文明也许会从此断代。如今为了整个中华民族的血脉,每个幸存的炎黄子孙都必须担当起这个历史的重任,王阿贵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不是一般的沉重,在场的每一个队员都感到肩膀上仿佛挑着千斤重担。 “请国家放心,万里浪和伊丽华这两把老骨头还能再扛十年,只要炎黄血脉还在,老朽会撑到最后一刻!”万里浪一时间老泪纵横,伊丽华赶紧递上手帕给老伴擦泪。一时间王阿贵和他的队员们感到眼前这个两个身着迷彩作训服的佝偻背影变得那样高大、那样伟岸,他明白了万里浪为什么今天非要换一身迷彩服、武装带和军靴,老人家要向国家表明自己会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主席请看,这些都是炎黄子孙的血脉和精英;外面的世界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仍然有顽强的中华儿女在延续着炎黄精神。”万里浪哽咽着指着他身后齐刷刷地站着的一排军人,每一个军人都昂首挺胸保持着跨立姿势,有男有女,虽然都很年轻,但是每一个人眼中都闪动着昂扬的斗志。 “他们能以区区三十几人的力量在这茫茫尸海中战斗到今天,可见我炎黄子孙是多么顽强。老朽敢用命来担保,我们炎黄血脉不会断绝,而会永远流传下去。”万里浪眼中闪动着精光、慷慨激昂地说道。 “全体立正!敬礼!”王阿贵一声喝令,众人齐刷刷地立正,整齐划一的向屏幕敬礼,“首长好!!” “国家的英雄们,你们好啊!”主席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向画面中这些武装带、钢盔、作训服一应俱全的军人们回礼,他看到了他们身后巨大的车库和里面各式各样的器材物资,甚至还有两架直升飞机,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们是在这末世顽强生存下来的绝对精英。 而且从坐标位置来看,这里不属于任何卫星探测到的幸存者基地,也不属于任何秘密军事基地,而是正处于无尽的尸海腹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能生存下来,可见这群人的生存能力是多么强悍。不用问,肯定就是这区区三十几人把两位国之栋梁从尸海中安全救出,这群人,真的不简单! 没有对比就没有真知,王阿贵以前也有那么点小傲气,可是今天的一幕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眼前这三位老人的铮铮傲骨相比,自己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了,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自己这代人心中的脊梁真的和老一辈差得太远太远了,这三十年的和平磨去了整整两代人的锐气和热血,也许这场浩劫能让幸存下来的人们重新找回那逝去的铁骨吧。 “小郑同志啊,看到你们的生存状况我真的替你们高兴啊。”主席对王阿贵说道。视频信号虽然不太清晰,但是主席仍然能看清王阿贵坚毅的脸庞和强壮的身躯;这些军人既不像其他幸存者基地的领导者仍然脑满肠肥,也不像那些幸存的军人面黄肌瘦,这一切都说明了他们的给养供应充足,而这给养,定然是从丧尸口中用命换回来的。 “谢谢主席惦记,我们生活得很好。这末世什么都有,就看动不动脑筋了。”王阿贵微笑着说道。 “嗯,很好;年轻人知道动脑筋很不错嘛。真是辛苦你们了!”主席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略带歉意地说道,“小郑同志啊,中央这几日就会派飞机去接二老,但是你们所在的位置我们飞不到,能否再麻烦你们一下把万老和伊夫人送到一个大家都合适的地点呢?” “没问题,这点请主席放心。”王阿贵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心中暗道:顶层的人物真的很不一样,从小到大老子还从没受过这种礼遇,哪个屁大点的官不是人模狗样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官呢?也许只有当权力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时,人才能真正放下吧。 “嗯,我相信你。随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把选定的位置发过去,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再联络,你看可以吗?”主席继续说道。 “嗯,没问题。但是阿贵不希望在某幸存者基地见面,我们这些人野惯了,也被人欺负惯了,不想再和那些人打交道。”王阿贵义正言辞地说道,他要首先把这条路堵死了,别到时候在哪个幸存者基地见面什么功劳都被人家抢了,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到时候都是问题。 “那是自然,我们会挑选丧尸密度极低的地方,这点我们考虑到了。”主席表示理解地笑笑,“时间不多呀,小郑同志你看咱们是不是长话短说呢?中央说了会给你们奖励,你说说看嘛,能满足的中央一定会满足你的。” “既然这样,阿贵就直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话还请主席多多包涵。”王阿贵再次立正敬礼说道。 “没事没事,年轻人就应该直来直去,不然的话都成老油条了可不好呢。”主席表示但说无妨。 “阿贵一直以来想为国效力,只是我们都是退伍兵身份,而且来自于各个不同的兵种,之前毫无联系;所以只能以散兵游勇的身份存在。阿贵的意思是,国家是否能给我们一个正规军的番号?以后效力国家也算是有个正规名义。”王阿贵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嗯,为国效力,很好嘛,小伙子很有志向!这个可以考虑,不过你想要个什么规模的编制呢?”主席丝毫不感觉出乎意料,仿佛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似的。 “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战时有可能重新恢复‘旅’级编制,如果可以的话,阿贵希望中央能授予我们一个合成作战旅的编制,我有信心带好这支队伍。”王阿贵说出了让队员们感到石破天惊的话来。 “呵呵,小伙子有志向!可以考虑,但是你们得宣誓效忠国家。”主席再次微笑道;但是这个要求却提得包含机锋。 “王阿贵宣誓永远忠于国家!国在人在,国破人亡!”王阿贵立正敬礼,大声回道。 一旁的万里浪笑了,笑得是那么饱含深意,笑得让人感觉意味深长,“效忠国家”、“效忠国家”啊,此等机锋真是以为寻常! 短短的十几分钟通话结束的一刹那,万里浪和伊丽华就发虚地坐在椅子上喘着气,人终究是老了,苍老的身躯再也经受不了热血的冲击了,王阿贵示意李佳阳她们赶紧扶二老回去休息。 “我操,队长你可真敢要啊?合成作战旅?天,我觉得你会要点黄金宝石呢!”刘大壮看别克车走了以后这才说道。他想不明白王阿贵什么不要偏偏要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番号干什么?这末世的有没有番号不一个样么? “哎哎,队长队长,咱咋不要点实惠点的东西?要个番号顶什么用?现在谁有枪有粮有人谁才是大爷,咱要那干什么?还不如要点军火吃的呢。”王军也跟在后面瞎凑合。 “就是就是,咱们还真给他们继续卖命啊?你不是说过咱要为自己卖命吗?”张宏伟在后面一跳一跳地喊道。 “哼,看你们那猴急样?一群笨蛋!脑子整天都想点啥?净想着苍井空。”王阿贵也不解释,而是微微一笑,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冲队员们挥挥手,“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哎哎,老二、老二,你告诉我们队长怎么想的?”一堆人看陈二狗和金雨堂他们坐在地上发愣,赶紧围了过去。 “你才老二呢!”陈二狗瞪了他们一眼,“队长有他的深意,可能现在东西没到手他没法说吧。我也不太清楚,跟着看吧,但是大家放心,今天是咱们的转折点,今后的路会更宽、更广。而且大家要明白,咱们永远为自己卖命,然后让别人为我们卖命,这是队伍不变的宗旨。”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主权 此时军卡已经靠近王阿贵,曾绍洋一个急刹车,军卡巨大的车身停住,钢索和铁甲纵身一跃,轻点踏板跳进车厢转身接住王阿贵递上来的两个女孩。曾绍洋马上启动军卡,就等王阿贵纵身跃上,就在王阿贵刚刚起跳脚尖刚点上踏板就要借力再跃的一刹那,一架武直10被对方歼十发射的空空导弹凌空打爆。 只见巨大的火球带着滚滚浓烟向地面飞扑而下,直升机的螺旋桨被击碎,一片剧烈燃烧的旋翼带着巨大的惯性、夹杂着呼啸的破空声向着军卡尾部直射而来,王阿贵晃见一个影子直飞而来只来得及本能地用右手格挡接着就被旋翼凌空击中,巨大的惯性带着王阿贵的身体飞出数十米。 一切就在一瞬间,车厢里的钢索只感到一股灼热的劲风擦面而过,王阿贵已经跃在空中的身体便瞬间消失。钢索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就看到王阿贵已经直直地摔在数十米外的泥土地上。 “邵洋!调头!”钢索大喊一声,曾绍洋已经看见了,一把拧动方向盘,生物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军卡的巨大的车身掉过头来向着王阿贵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王阿贵满脸烟熏、晕头晕脑,但是意识却依然清晰,他很明白自己如果爬不起来的话估计今天就得在这儿了;求生的本能使他的身体机能进入巅峰状态,王阿贵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在军卡驶来的一瞬间一个纵跃左手紧紧抓住车厢外的护栏蹬上踏板。曾绍洋看到王阿贵已经躲到军卡身侧,开足马力随便朝一个方向撒腿就跑。于此同时车顶的重机枪同时熄火,机枪手纷纷藏进车厢——趁着天上正打得热闹赶紧溜之大吉。 此时中央机群只剩下两架飞机,一架枭龙见那架武直11已经消失在山那边,也不再恋战一个空翻对着敌方三架歼击机打出一片弹幕,将剩下的空空导弹瞬间打完,然后又一个后空翻带着呼啸钻入云层逃跑去了。剩下的那架武直10也开始拼命逃窜。只听一声爆响,敌方的一架歼十被枭龙的导弹击中爆炸,接着一架武直9带着滚滚黑烟直钻地面,武直10强悍的战斗力是对方的直升机所无法比拟的。 敌方除了剩下的两架歼十外只剩下三架武直9,其中被军卡的重机枪揍下来两架。敌方剩下的飞机来不及搭理王阿贵他们而是呼啸着扑向远处的山麓,弱小的王阿贵他们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敌方机群还顾不上搭理。 当巨大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时,王阿贵才松了口气,这一松懈顿时感到浑身剧痛无比,疼得他额头青筋暴露,“啊!——”王阿贵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过云霄,眼前的一切在迅速变得模糊,他的大脑在昏厥过去发出的最后一个信号就是命令左手死死抓住栏杆,就是死,也要抓住。 这会儿怎么这安静?刚才不是还炸得天翻地覆么?我这会儿在哪?死了么?不对呀,如果真死了勾魂使者应该等着我啊?先生起码也得来看看我吧?怎么就我自己?王阿贵在一片黑暗中奇怪地问着自己。 “止血钳。”一声熟悉的男声响起,这是程飞的声音。接着“啪”一声像是什么金属放在带着橡皮手套的手中一样,这种声音王阿贵听到过,就是在救红月蓝雪的时候。 “纱布。”接着是“嗞啦”一声,这是纱布的声音。 “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哦,这是李佳阳,王阿贵熟悉这个声音;不对!怎么回事?程飞和李佳阳怎么会在我身边?我怎么看不见他们?我晕过去了么?怎么跟鬼压床的感觉一个样?我的手呢?腿呢?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血已经止住,伤口已经处理完,不会感染的;肋骨骨折不是大问题,养两天就好了。”程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阿贵意识到自己好像睡了过去,赶紧就想起来,天,怎么了这是?正打仗呢怎么就睡了过去?的眼皮怎么这么沉?不行,不行我的起来!我必须起来!不能因为我让整个队伍葬送!突然之间王阿贵感到意识一下子回到自己身上似的肢体开始有了感觉,眼皮也能缓缓地睁开了。 刺眼的日光灯照得王阿贵再次闭上了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强光后这才缓缓睁开,王阿贵想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好像被绑到了床上一样。 原来我在医务室,我怎么进了医务室了?还有血腥味,不会吧?我受伤了?王阿贵看清房间的陈设后脸抽搐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是被疼晕的,那种彻骨之痛仍然记忆犹新。 “我操,我咋在这儿?这这怎么还被绑着?”王阿贵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很艰难,只能一句一句地往外挤。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腿上、腰上被什么东西绑着,于是稍稍抬起头看了看,确实是被医用绷带绑着。 “程飞,程飞,队长醒了。”旁边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伸过了头笑吟吟地看着王阿贵对程飞说道。 “佳阳,我我这是怎的了?”王阿贵感觉浑身发软,他明白这是失血多的原因,但还不足以危及生命,不过要虚弱上个把星期了;自己怎么会受伤呢?不是有生物护甲么? “唉,阿贵,顺其自然吧,这是命;从进入新兵连的第一天起,咱们就做好了这种准备,每一个军人都要做好牺牲和伤残的准备。”程飞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叹了一口气委婉地说道,“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我,在这末世是免不了的,就像你常说的,世事即是无常,人生即是奈何。” 王阿贵的感觉已经慢慢恢复了,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不对劲,于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让他完全不敢相信的一幕,他只能看见自己强健的胸肌和宽厚的肩膀,但是在肩关节以下却是被纱布包裹着的短短一截,昔日强壮的右臂却没有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王阿贵赶紧回头看自己的左臂,左臂还在,被一截纱布捆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左胳膊还在,我右胳膊呢? “我靠!我胳膊呢!我手呢?程飞我手呢?”王阿贵开始剧烈的挣扎,瞪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近乎失去理智般地对着程飞狂吼。 只见王阿贵全身的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粗壮的左臂和双腿似乎要把纱布挣断一般。程飞和李佳阳死死地摁住王阿贵的胸口,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看不清是谁的女孩赶忙跑了出去,接着陈二狗、陈忠、钢索、铁甲几人就窜了进来,几双大手死死摁住王阿贵正在剧烈挣扎的身体,王阿贵被摁得牢牢的。 “老郑!别激动!冷静!” “队长!你必须接受现实!咱们是军人!从当兵的第一天起不都做好了这个准备了么?” “冷静!别激动!是不是这几个月的好日子过习惯了?在末世这才叫正常!完好无损才叫不正常!你说的你都忘了么?” 王阿贵光着脊梁坐在一张凳子上,腰杆笔挺着,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哪怕是死,腰杆也要笔挺着倒下,不就是少了一条胳膊吗?老子依然能打枪,老子依然能挥动骑兵刀,老子依然是一个无畏的军人!只要命还在,老子就永远不会倒下!从进入新兵连的第一天开始,不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吗?伤残甚至牺牲都是军人的荣耀! 王阿贵没有倒下,在激动过之后他很快地冷静了下来,这个心里准备他早在八年前就做好了,早在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只是这一天来得比较晚而已。末世,这只是迟早的事情,来了是应该的,没来是运气好;王阿贵从来不做运气好的打算——好事要往坏的地方考虑,坏事要往好的地方考虑,这是王阿贵的信条;人生不如意十之,无常才是最正常的。 “那片旋翼的冲击力太大,重量也够大,胳膊上的骨骼和筋脉被全部震碎,亏得你伸胳膊挡了一下,不然戳到胸口上你这会儿已经没了。”程飞一边给王阿贵背上缠上固定纱布一边说道。 “其他的没事儿么?”王阿贵低声问道。 “头发烧成灰了,肋骨骨折几处、内脏有些出血,你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过都不是大问题。”程飞叹了口气说道。 “算我命大,天不该绝我。生物护甲也不是无坚不摧,。”王阿贵面色凝重,两眼呆呆地看着墙壁说道;没有死,已经是老天的眷顾了。 “是啊,不过它知道它的任务是什么,当我们把你扛上来的时候你的伤口已经止血了,生物防护服似乎意识到你的血液在大量流失、肩部以下的胳膊坏死,它自动放弃了坏死的肢体直接在残肢和完好的肢体间猛烈收缩把伤口挤压住止血,所以你没有流太多的血,休息个把星期照样生龙活虎的。截肢后的伤口面生物防护服还没有包裹住,可能需要你的命令吧。”程飞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等愈合后再让它包裹住吧。红月和蓝雪怎么样?”王阿贵有些心力交瘁,截肢面的剧痛正折磨着他的神经。 “没大碍,现在在她们房里躺着呢,小六和安澜在那里看着。她们挣扎着要上飞机,结果运动太剧烈,子宫稍微出了点血,养几天就行。”程飞说道。 “妈了个巴子,姓段的真t不是娘养的,下回老子见了他非废了他不行。”王阿贵的左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那人就是太倨傲,但办事还行;在小姑娘身上踹得那一脚也没用力,只是把他们推翻而已。说实在的,那种情况下真的很难带上她们,必须有所取舍;武直11只能装6个人,如果没有空袭的话勉强塞进俩小女孩还是没问题。”程飞冷静地判断这件事情。 “嗯,很残酷,但是在他的角度来说却是最佳的选择;我想不出还有第二种方法。空战就是几分钟的事,把她们俩塞进去估计空战都打完了。”王阿贵看程飞停下来手后说道,“带我去看看这俩小姑娘。” “你别去了,看你疼得脸色煞白。”程飞一边说着一边给王阿贵拿外套。 “别,还是做点事情吧,转移下注意力会好点。”王阿贵站起身来接过程飞递过来的外套。 “那也好,不过你自己去吧,我让小九带你去。我再去俩女孩能吃了我。”程飞拍了拍王阿贵的背说道,“顺便说一句,火龙纹得挺漂亮,上次我给你看伤没注意过。” “你只顾着看我的屁股蛋|子了哪还注意我背上?”王阿贵勉强一笑,拿着外套出去了,他拒绝了程飞要帮他穿外套的好意,他不想被人当个伤员对待,他还有一只手,足够了。 宋婉儿和嫣云一左一右地靠在医务室门外,刚才陈二狗他们出来说没事了,只是以后不方便而已;听到这句话她们就明白怎么回事,王阿贵被抬上来时不只浑身是血和烟熏痕迹,那条胳膊也软不拉几地在身下拖着,就像没有骨头一般,那条胳膊很可能保不住了,但愿他能过了这一关吧。 宋婉儿想起了去年冬天他们第一次进村子时,她被一头丧尸袭击后吓得痛哭流涕,王阿贵一嗓子把她的眼泪吼回去时说的一句话:“如果我哪天挂了,你必须有能力一个人活下去!”现在宋婉儿才体会到当时王阿贵的用意,心疼、痛苦、难过却又不敢去细心呵护,只有在这种痛苦上再加一把火才能逼着当事人挺过这一关,而这一切的出发点却是真正的大爱。 细心呵护虽然牢牢地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却最可能引起最坏的结果。宋婉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王阿贵心里爱她爱得那样深,深到不计较任何回报,可是自己却算了,以后的日子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一切在无言中展现吧。 嫣云的想法没那么复杂,她只是在想,王阿贵为了两个外人都能这么尽心,那么对自己会更好,虽然他看起来总是很阴冷,但是在那阴冷的外表下却是一颗火热的心。能跟在这样的男人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后,被他疼爱、被他呵护、哪怕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他,这已经是老天的眷顾了。 “吱呀”一声,医务室的门被拉开,王阿贵拿着外套走了出来,看见两边跟门神样的两个女人担心的目光后微微笑了一下:“别担心了,没事。” 嫣云默默地要过王阿贵的外套,从后面给他打开让他穿进袖子,宋婉儿接过外套给王阿贵拉上拉链,两个女人第一次这么默契地配合着,谁都没有一丝不甘的意味;她们突然发现,为了同一个男人,她们其实可以化解心墙真正变成一家人。 “走,咱们看看俩女孩去。”王阿贵笑了下,对两个女人伸出手,少了一只手,不能再给一人一只手了,这样也好,一只手攥两只手,正好一妻一妾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家庭。宋婉儿笑了,她明白王阿贵的意思,于是伸出了手;嫣云更直接,也跟着伸出了手,任王阿贵牵着她们的手向前走去。 红月和蓝雪在生活可以自理以后就从医务室里搬了出来住进了普通宿舍,她们的宿舍和代安澜嫣云的宿舍对开门,这样代安澜和嫣云照顾起来也方便;不管以前俩女孩和嫣云有什么过节,甚至还可能打过架,但是环境变了,人也会变,现在俩女孩很听嫣云的话;这回被抛弃了,俩女孩有些失去理智、寻死觅活的,让嫣云一嗓子吼了回去,这才乖乖地躺床上让程飞看伤。不过女儿家的私密|处再次让程飞拿着扩阴器撑开、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着,估计又得很长一段时间不给程飞说话了。 此时的红月蓝雪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抽泣,代安澜在陪她们说着话。小姑娘们长长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床上,纤细的胳膊上满是新长好的疤痕;如果不是满脸刀疤的话,这其实是两个挺秀气的江南女子,小巧的鹅蛋脸、均匀的身材、精致而娇小的体型、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部、紧绷的翘臀,虽然体质虚弱但仍挡不了青春少女的朝气和美丽,江南女子就是这么秀气,不施粉黛却有别样的风情。 “队队长!”红月蓝雪看到王阿贵竟然这么快就过来看她们了,纷纷支起身子瞪着湿润的眼睛看着王阿贵疼得煞白的脸;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袖子,两个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都躺下吧。”王阿贵看见俩女孩哆嗦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可怜兮兮的,于是笑了笑让她们躺下。 “哦,你们坐,婉儿姐、嫣云姐坐。”红月很懂礼貌地向床里面靠了靠,这才重新躺下;蓝雪本来想起身给他们搬凳子,结果刚要掀开被子才意识到自己下身什么也没穿,只能赶紧捂上被子缩墙边,腾出床沿让王阿贵他们坐。 “不坐了,外面还有一大堆事呢。”王阿贵看挺不方便的,也就不坐了,“我来看看你们就走,刚才我听说你们俩寻死觅活的我很生气,这次就不批评你们了,下次可是要挨训的,明白吗?俩傻丫头!” “明白明白,刚才嫣云姐已经吵过我们了!”红月和蓝雪只顾着拼命点头,一边点着头一边擦着泪水;王阿贵已经救她们两次了,这一次还搭上了一条胳膊,这份恩情真是难以报答;有心以身相许,但摸到自己脸上和身上的条条疤痕,俩女孩又泄气了。 “明白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以前说过,大哥这里给你们留着一碗饭一张床呢,他们不要你们,你们留下来就是了,寻死觅活可要不得。”王阿贵看了看俩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咱们进趟市里拿点中草药回来给你们治疤痕,马上咱就有飞机了,进市区也方便多了;很快你们就会恢复漂亮的皮肤和外貌。” “嗯嗯嗯!”俩女孩使劲点着头,红红的眼圈流出了晶莹的泪水,顺着小脸滴到被子上。大哥,这才是真正的大哥!真的像疼妹妹一样疼自己的大哥,而不是像那个曾经被她们当成长辈对待的大饼脸,在关键时刻却如此狠心地抛弃了她们。 “咦?你们俩是双胞胎?”王阿贵此时才发现俩女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红月稍高点、蓝雪稍矮那么一点;以前俩人身上的纱布裹得不一样倒能分辨出来,这会儿拆掉纱布后王阿贵才发现认不清俩人谁是谁了。 “嗯,红月是姐姐,蓝月是妹妹。她们俩是双胞胎的,都姓萧,竹箫的萧。”代安澜发现王阿贵才意识到这个事情,笑嘻嘻地解释道。 “我说呢,以前也没注意过——好了,你们休息吧;没事了多看看书,经历过之后有些道理会明白得更深刻,别整天只顾着聊天。”王阿贵冲两个女孩笑了笑向门外走去,宋婉儿偷偷笑了下:还是那么不会哄女孩子,你这说是来哄人家还不如说是来给人家上课呢。 “队长!”看着王阿贵就要关门,红月一下子坐了起来哽咽着喊道。 “怎么了?”王阿贵停下脚步问道。 “队长!等我们好了,我们我们给你当丫环!伺候你一辈子!”红月一边喊着一边对蓝月挥着手,示意她赶紧坐起来。 “嗯嗯嗯,队长,我们好了给你当丫环!伺候你一辈子!”蓝雪也跟着坐了起来喊道。 “这俩丫头,好好休息吧;别说胡话了,给我当妹妹就行!”王阿贵如兄长般亲切地笑了,冲她们挥挥手,轻轻带上了门。留下两个抱着被子落泪的女孩和一个傻乎乎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代安澜。 “高兴了吧?不疼了吧?有人哭着喊着给你当丫环呢。”门外的走廊上,宋婉儿跟在王阿贵后面戳了戳他的背。这一个嫣云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下又来俩,宋婉儿虽然没有那么大醋意,但还是觉得不爽。 “就是就是,看你笑得跟花儿似的。”嫣云也伸出手戳了戳王阿贵的背配合地说道;然后两个女人互看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得,这就成统一战线了?”王阿贵欣慰地看着两个老婆结成统一战线阻止他再收三房四房,“俩小女孩一时脑袋发热过两天就好,我不会再找小的了。古人说过:一妻一妾齐人之福,三个人的家庭才是最稳固的。” 两个女孩的年龄和王阿贵的亲妹妹一样大,看到她们王阿贵会想起他可爱的妹妹,也不自觉地像疼妹妹一样疼她们,可能这就是补偿心理吧,就像单瑶瑶没事总是枕在叶清儿腿上甚至钻她被窝里睡觉一样,她们正处在需要家里操心的年龄,她们都会不自觉地找个人替换心中父母的角色;老黄他们也常常像父辈一样看着几个小女孩,似乎能找到自己孩子的感觉。只是这种待遇只有女人们能享受,刚刚二十出头的张宏伟、王军、刘伟他们却只能自己撑下去,作为末世的男人,实在来不得一点娇气和惆怅。 想到两个女孩,王阿贵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俩女孩今后的路还真是个问题,正值青春年少却失去了生育能力,甚至连做女人的快乐都难以享受,这今后的路谁来照顾她们呢?当大家都有了妻儿的时候,这俩女孩是不是会感到更加伤心呢?算了,不管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无常。 百十公里的路程在和平时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可是在这末世军卡却足足用了一夜的时间才开回小基地。军卡的目标太大,王阿贵不敢找个地方随意停下来,那些飞机如果要找过来的话会很轻松地发现他们,不过万幸的是,敌方飞机没有再找过来,看情况是放弃了他们这帮蚂蚁——军区,真的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强大到王阿贵他们只能望风而逃。 回到小基地的当天吃过晚饭后,王阿贵召集所有的人员到基地小会议室开会,包括老黄、老马、老冀、赵姐,红月和蓝雪也被用轮椅推了过来。大伙要看看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当着众人的面,陈二狗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手提箱,只见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排排东西,最显眼的就是那个放在正当中的、16开的牛皮纸封皮的厚本手册,在灯光的照耀下只见手册封皮上赫然闪动着20个金黄的大字——“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第13156部队手册”,翻开手册第一页,上面除了13156部队的番号外,还有定下的部队编号:“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独立第八合成作战师”,在下面就是关于各个下级编制的番号和编号了。 “真给面子,竟然给了老子一个整编师的番号!还是独立师!还给老子整了个大校军衔!”王阿贵拿起那本手册慢慢地说道,“哼哼,意味深长啊!” “还不就是个名字吗?印刷几个小册子和委任状能花几个钱?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有一万多人给他们卖命?真是的。还扣扣索索的给个大校,怎么不直接给个将官?”刘伟坐在椅子上嘀嘀咕咕地说道,他还是觉得王阿贵脑筋没转过来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虚名。 “刘伟,慢慢听,别还跟个孩子似的非黑即白。”王阿贵瞪了刘伟一眼,刘伟头一低表示我没看见也没听见。 “这叫什么编号?简直不伦不类嘛,有这么编编号的么?咱是甲种军还是乙种军?每个编制是什么?是机械化师还是轻步兵师?就给个‘合成’的词儿什么都没有——这不是胡编吗?”刘大壮也有些不是很情愿。 “不,大壮,你想想为什么叫‘抵抗军’而不叫‘剿尸军’?为什么叫‘独立师’而不是‘第几集团军第几师’?”王阿贵看了看几个还没转过来弯的家伙苦笑了一声问道。 “对,对!都用上‘抵抗’两个字了,可见人类已经完全处于绝对的劣势;还有,用上‘独立’两个字是表示咱们隶属于军委直接领导,而不是上面还有个集团军或者军的上级。”徐少川点头说道,“上面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对对对!就这样,而且你们发现了没?这可是新编号,这表示以前的编制全部作废,以后一律施行新番号、新编号。而且这都第八师了,咱们已经晚了好几步,难怪队长要番号的时候主席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表情。可见像咱们这样的独立师起码还有七个,都是小股部队的精英存活下来的。”曾绍洋说道。这个番号体现出来的含义和太多太多了,中央掌握到的消息肯定比他们多得多。 “这说明各地称王称霸的现象已经非常严重,上面急需用人,反正给个编号就是动动手而已,广撒网、多捕鱼,捞着一个是一个。至于建制更是不管不问,随你便,反正中央要啥装备没啥装备,什么都不可能给你。看来这末世什么都不值钱了啊!”程飞苦笑了一下,以前社会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在这末世却一文不值,连番号都随便给,区区三十几个人就敢给一个独立师的编制,这确实很让人感到哭笑不得。 “那不还是人家动动嘴皮子就把咱卖了?”张宏伟小声嘀咕了一声。 “宏伟你个笨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以后你就是连长、营长!别忘了咱这是独立师!你可能以后以营长的身份带领一个团的队伍!别整天看点的苍井空!能不能想点正事?”王阿贵有些生气了,这怎么还有不开窍的? “有了这个编制咱就能带人了么?要啥没啥的,反正我不明白。”张宏伟把头一低唠叨着,王阿贵开会从来就这样,有不满意的说出来,吵归吵,但是肯定会让你明白;在战时大家必须开诚布公,不能有官场上那一套,否则大伙只能一块死。 “唉,大家开动一下脑筋,好好想想。”王阿贵哈哈一笑,不明白没关系,说明白了就行。 “还记得村子里老族长给咱说的话吗?从今天起,咱们由‘散兵游勇’的‘兵匪’变成真正的‘王师’,也就是牢牢地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在新的朝代|开始以前,咱们就是真正的正规军。正规军的权力有多大?刘伟!想明白了没有?”王阿贵点到为止。 “对呀!我这破脑袋,这几天怎么尽犯傻?小九!都是你的事!都是你把我迷惑的!”刘伟站起来指着小九喊道。 “管我什 (本章未完,请翻页)么事呀?我怎么你了?”小九小脸一红,捂着脸冲刘伟喊道。 “哈哈哈——!”大伙跟着笑了起来,这是刘伟在宣布对小九的主权呢,看来这以后某些地下工作要浮出水面了。 “我这样说队长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咱们现在成了‘王师’,那么全国各地的军用物资、民用物资等等一切咱们都可以合法征用!一切像咱们这样的散兵游勇咱们就可以合法收编;而且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没人能说得出什么,他就是一肚子理由他也说不出半个字来,谁的嘴皮子厉害咱就可以以‘军规、军纪、国法’来处罚他;咱们就等于有了一个合法的外套,因为咱们在实行这一切的时候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国家!”刘伟不搭理小九红着脸在底下小声骂他,拍了下手说道。 “说得很好!这就类似于黑社会做大了以后想更加稳固、更加壮大,那么只能走漂白这条路一个道理。人嘛,虚荣心谁都有,咱们就是抓住这一点来做文章;一句‘为国效力’能让多少人哑口无言没得反驳,这就是道义的力量!”王阿贵点头说道,“宏伟,明白了没有?” “差不多明白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挟天子以令诸侯’呢?感觉和那个意思差不多。”张宏伟挠着脑袋呵呵笑了。 “意思一个样子,都是占据道义的制高点;但咱这是东周列国志而不是三国志,统一肯定是大趋势,但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呢?”陈二狗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冷笑着说道。 娘啊,这都是啥人啊?这歪点子都能想得出来,披着合法的外衣谋求自己的利益,这真是一套一套的,还真敢玩儿啊。其他刚才没想明白的人这会儿都明白了,除了小六她们这些还不到20岁、正值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年龄的小丫头们依然云里雾里外,大家都在心里感慨这法子够毒的。 其实哪朝哪代哪个时代不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人心就是如此。你嫉妒、你憎恶,只因为你是旁观者,只能看着别人吃肉喝汤,如果能给你口汤喝,你就不会再嫉妒、憎恶、怒骂了;一切不满来自于利益的不满,得到了利益就不会再不满,这就是人心人性;继而你还会有新的不满,这就是人间万苦心最苦,因为有所以不满,所以才会苦。 王阿贵看着大伙嘀嘀咕咕的样子心中暗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再这么开诚布公的开会了,今后的话可就不能再说的这么明白了;站的高度不同,视野也不同,今后做事的方法也会不同。 但是有了道义的外衣得谨防被这件外衣死死捆住;今后的路会更加危险、更加残酷、甚至充满了人心、人性的角逐,那会是一个更加残酷、却也是更加宽广的舞台,我不会做宋襄公;以前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匪”,但今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兵”,为了人类、为了国家、也为了我们自己,跟不上我脚步的人,我不会留下来等你们。 手册的下面是几个档案袋,里面有各个编制的委任状和钢印、关防等等,最下面的是一个布包,里面是肩章、帽徽等一些简单的东西。连制式军装都没有,可见上面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除了个名头外没法给其他人更多的东西——也可能上面压根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甚至抱着当渔翁的想法,这一切都无所谓,顺其自然、努力去做才是上策。 “哎呀,老大,还有空白委任状呢,咋样?给兄弟们都封个官?扣个关防大印?”曾绍洋拿出一摞印刷好的空白委任状笑道。看来中央把一切都想好了,连给下级军官的委任状都准备好了。 “咱设立军官用不用给中央备案?”徐少川问道。 “搭理他们呢,敢给咱空白的就表明意思了。这些东西大伙先不要惦记了,咱就这点人,等到战斗队员超过了100人咱们才能拉出一个像样的架子。咱要设立什么样的编制现在还没法说,给你们个官你们领导谁去?在这以前一切照旧吧。”王阿贵见大伙讨论够了这才说道。 “唉,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还真难;一个整编师得万把人,要供得起这万把人咱起码得有一个十万人的基地。可现在别说十万人,能凑够百把人都是个问题。”陈二狗靠在椅子上苦笑了一声。 “唉,从‘抵抗军’这个词来说,现在整个中国的情况可能比咱想象的更加严酷,原来咱们是按照5的存活率来估计都有点多,搞不好1都是个问题。全国可能只有不到两千万人口,也就是尸乱前一个北京市的人口,超过千人的基地都还算是中型基地了,超过万人的都应该算是大型基地了。”金雨堂拿着计算器一边说着一边算着。 “是啊,没有粮食,一切都是浮云;没有一个固定的基地咱永远是个流浪汉、永远也壮大不起来,可是没有人就是找个基地咱也守不住,要打破这个循环何其之难啊。”陈忠表示赞同。 “得了,别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王阿贵把东西都翻了翻然后扔里面合上箱子;中央好像给的不少,却也好像什么都没给,这个太极拳打得真有意思。 “有了飞机,咱先去甘南市家具大世界转转,先把生活条件改善一下,别再有新人加入了一看你们还是整编师呢,睡的架子床都咯吱咯吱的。”陈二狗笑了笑说道。 “嗯,这个得提到日程上去了,回来大伙都换实木床、沙发;再到甘南电子城看看,电脑都换新的,屏幕也换高分辨率的,省的某些人看猫和老鼠的时候挤都挤不进去。”王阿贵想起女孩子们看动画片的时候挤得跟什么似的就好笑。 “还有厨房、卫生间、会议室、医务室等等等等都得换。趁着丧尸密度还没增加到一定程度赶紧换吧,否则下一回再进市区不知道到猴年马月了。”金雨堂点点头说道。 说道这里大家像有默契般沉默不语,尤其是女人们都感到一丝哀愁,今天的会议表示着重新踏上天涯路只是时间问题而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可是不走又能怎样呢?东逃西窜才能活,留下来不动就是死,这就是末世人的命。 王阿贵百无聊赖地养了一个星期体质才恢复过来,伤口也已经结渣愈合,王阿贵命令生物防护服包裹住伤口以免沾水,其余的就让伤口自己慢慢长好吧;丧尸的密度越来越高,必须出去看看了。 这天清晨,王阿贵站在车库里等大家把一个个零件从那个长8米、宽4米、高1米的大号密封水柜里拉出来晾干。水柜里的水已经从一开始的纯蓝色恢复了清澈的样子,似乎那些颜色已经完全渗透入材料内部,使得拉出来的零件个个都闪动着蓝色的光泽。数百公斤的零件只需要一定比例的水和半咖啡搅拌勺的“材料加固剂”药粉就够用了。 万里浪研究的“材料加固剂”实则是一种渗透性非常强的高分子材料,它们可以借助水体的可溶性通过分子间的移动进入钢材分子间的空隙,使得分子与分子之间的密度更高,从而将被浸泡的钢材变得更加坚固;就像普通4纸在胶水中浸泡过以后会变得更加硬实一个道理。 “确实硬了不少,你看这表面多光滑,这磨损可就慢的多了。”徐少川拿着一个扇型齿轮让王阿贵看,扇形齿轮不论是摩擦面还是非摩擦面都变得十分光滑,摩擦面已经有了镜面的效果。 “不错,这高新技术果真不一样。”王阿贵在灯光下照了照感觉不错。 “还记得龙三他们是怎么加固零件的么?他们直接用高压注射机把这东西打进去,但是我觉得龙三他们用的东西比这还先进,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胶水一样不值钱。”徐少川继续说道,“上回保养军卡的时候我拆下一个零件看了,当时看不出什么,只知道比一般零件乃折腾得多,但是一对比才发现万里浪的根本就没法和龙三的材料比,一看太明显了。” “也就是说,普通零件的磨损度是100、万里浪的就是30、而冯剑的是10,是这个比喻么?”王阿贵点头道。 “不太恰当,重型机械和摩托车不一样;这么说吧,普通零件是100,万里浪的是40,冯剑的就是01。”徐少川肯定地说道,“冯剑这个人不简单啊,我感觉他应该是外星人。” “我也有这个感觉——。”王阿贵拿着那个齿轮看了看说道。 “队长!队长!有新闻了,有新闻了!”叶清儿突然跑了过来喊道。 “放到车库音箱吧,让大伙都听听。”王阿贵点点头,叶清儿答应了一声跑回工作台。接着,车库里的环绕立体声就响了起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调频兆赫,下面广播中央人民f最新公告:先前聚集在各大中小型城市和乡镇的丧尸群已经开始向外大规模游荡。据卫星观察分析,丧尸的移动速度在加快,各地丧尸密度在明显增加,请以下幸存者基地注意防范:辽宁省辽东幸存者基地、北京市密云幸存者基地;请以下幸存者基地尽快转移:山东省鲁南幸存者基地河南省荥阳幸存者基地甘肃省甘南基地;陕西省长野基地甘宁交界处贺兰山基地;由大型基地降级为中型基地的名字为:本次广播没有提及的幸存者基地经卫星观察已被丧尸攻破,请各地小型幸存者基地和定居点的幸存者不要再向那里转移撤退。本广播每天上午九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六点、晚上九点不间断播报,请收听到广播的幸存者注意自身安全。本次广播到此结束!” “安阳,你记性好,估计一下这次广播的幸存者基地比上次是少多少?”王阿贵对代安阳喊了一声。 “起码少了十个中型基地,四五个大型基地降级为中型基地,中央不统计小型基地,只统计千人以上的中型大型基地。去年咱遇见冯剑他们时全国还有百十个大中型基地呢;刚到这里时只剩下八十三个,现在只剩下六十多个;从地图上来说,这六十多个还都是有驻军的地方。其中沿海的几个大型基地由于有海军舰队保护、还有他们不缺吃的,到现在为止没有被降级,而且规模在不断增加。”代安阳拿出一张统计表说道。 “唉,六十多个,也就一千多万人吧?海军,果然是个更强大的存在啊!”王阿贵踱着步子说道。 “是啊,海军舰艇不开动的话磨损要轻得多,舰炮什么的储量都十分巨大,沿海的幸存者基地存活时间会长达十几年甚至更久,尤其是那些有大型油轮的基地,一条油轮上塞上个万把人不成问题。看来生命的路途再一次重演了,又得从海洋走向陆地。”邱国兴走过来点燃一根烟说道。 “都别想了,先想想咋改善生活吧,先把电脑换成新的再说吧。”刘伟跑过来要烟。 “你的呢?都吃了?小九也不管你?”邱国兴很不情愿地递给刘伟一根烟说道。 “别惦记了邱大哥,小九我已经宣布主权了。还有四个,你们惦记吧。”刘伟打着火跑了。 “四个?老许,你家澜澜打算咋办呢?不行我也宣布一下主权?”徐少川看着陈二狗调笑道,“老大可是一下宣布了三个女孩的主权,你比老大还早,怎么就这么慢啊?” “啥?阿贵,你对谁宣布主权了?除了嫣云还有谁?那俩双胞胎?你你这人!”陈二狗指着王阿贵表示不满。 “谁对双胞胎宣布主权了?可不能乱说啊,不然这回可是女子双打。上回女子单打都够我头疼的了。”王阿贵看着徐少川祥装生气。 “拉到吧,别装了,那俩双胞胎就和你说话,其他爷们一概不搭理;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不是你就是老程打算宣布主权了。”徐少川阴阳怪气地说道。 “得得得,干活去干活去。小六小七她们多好,你不努力怨谁?这人。”王阿贵烦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住所 “唉,俩女孩挺可怜的,再也不敢相信男人了;先是那帮子畜生,再是那个墨镜男,换我我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队长,对她们好点吧。”徐少川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回去干活了。虽然当时进出医务室的只有王阿贵、程飞、金雨堂、钢索、铁甲他们五个男人;在外面等着搭把手的陈二狗、徐少川、王军、刘伟只是负责扔垃圾,但是双胞胎当时根本谁都不认识,只知道来来往往的挺热闹,于是干脆一概不搭理。 零件浸泡完成后组装就快的多了,这一个月来,邱国兴他们已经把那架练手的飞机拆了装装了拆过好几遍了;从多出一堆零件再到一个零件不缺,大家的技术也在慢慢熟练;经过两天的组装,那架伤的最轻的直升机组装完毕,只差王阿贵装生物发动机和蒙上护甲了。 红月蓝雪坐着轮椅和一堆女孩们挤在一起看稀罕,没见过生物发动机的队员也跟着看热闹;而韩燕则拉着几个见过的女人跑一边等着看笑话去了,她给大伙都说过很恶心的,可惜没人信,韩燕就等着看笑话。嫣云和双胞胎则是必须要看的,她们是战斗队员,如果这个都受不了的话穿护甲不得吓死她们? 宋婉儿在一张凳子上打开了那个银白色、精致得不似凡品的手提箱,箱子内部的灯光亮起,就像传说中的宝盒被打开一样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在丝丝的寒气中,95个正在休眠的生物发动机静静地躺在一个个小格子里,几根触须随着寒气的升腾轻轻飘动,丝毫没有什么可怕的,反而挺可爱。 “哇!好可爱哦,就像小豚鼠一样!”小九拍着手几个女孩像看见了小动物一样叫道。 “嗯,很可爱,一会儿吐的时候吐外面去啊,可不许吐车里。”宋婉儿撇撇嘴,想起韩燕那回早上的饭都白吃了感到挺好笑。 “怎么可能呢?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怎么会恶心呢?”几个傻丫头不相信地问道。 “嫣云,给阿贵。”宋婉儿伸出两根葱指轻轻地捏出一个触须还在不断飘动的生物发动机递给嫣云,嫣云个子高,接过后手一伸就递给了站在两米多高的脚手架上的王阿贵。 王阿贵估摸好发动机舱的中心位置后将生物发动机放了上去,随后激活;在车库亮如白昼的日光灯下,那团小小的生物发动机被激活,接着细胞开始加速分裂,随着不断涌出的腥臭味和流出的液体,一个橡皮泥一般软不拉几、黑乎乎、长满燎泡和触角、腕足的恶心的东西填满了发动机舱,强烈的腥臭味和缓缓流动的粘液让在场的众人不禁捂住了鼻子;接着“嗷”一嗓子,一堆人跑出去大吐特吐了,红月和蓝雪没得跑,只能用手捂住,宋婉儿和张煜笑了笑拿了两个垃圾篓让她们吐。 接着,徐少川、邱国兴他们开始从几个不同的位置分别引导着生物发动机的腕足和触角、触须连接各个部位;他们已经见了不是一次两次知道那个呛人的味道就是发动机刚刚长大时才那么浓烈,以后就会轻得多;至于那恶心的身体,把发动机盖子和机壳装上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当发动机完全装好后,白恒涛实验了一下转速,在没有安装旋翼的情况下,直升机主轴的转速相当强悍,这也意味着更大的速度和起飞重量。邱国兴笑了,这种转速远远不是民用机所能够拥有的。 “ok!钢钢的!可以装机壳和旋翼了。”邱国兴示意老黄和老马把旋翼吊过来,自制的小吊车把巨大的旋翼吊了过来,安装工作正式开始。 425民用机型是建立在直9的基础上,尺寸数据和武直9差不多,旋翼直径1193米、尾桨直径090米,机长1346米,机高321米,起落架为可收放的前三点双腔油-气减震轮式起落架。由于会在机舱中使用空间放大仪,所有的重量都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中,因此飞机不存在最大载重量问题;除了要加装一些必要的武器外,和空载差不多。 由于生物发动机同样需要休息,所以直升机的最大续航时间不能超过12小时,但就这样也比机械性质的5小时多出了一倍还多,这也就意味着其最大航程可以从原来的1100公里增加到2700公里,几乎可以覆盖小半个中国了。至于最高速度和灵活性,这都需要试飞后才能确定;虽然生物发动机的功率远大于机械发动机,但是425民机的旋翼是双叶旋翼,而非武直9的四叶旋翼,因此飞行速度最高也不会高过武直9;最大爬升率、实用升限也不会超过直9原型机的数据,最多也就是飞到6000米的高空而已;但是王阿贵也没打算让它做空中格斗,侦查、逃生才是它的主要任务。 但是没打算空中格斗并不代表着就打算空中挨揍,在旋翼完全安装完毕后,王阿贵拿出一个子体生物护甲包裹住整个长长的旋翼,受过浸泡的旋翼硬度本身就强了不少,如此一来这幅旋翼更是用火箭弹打也没事。 因为没了发动机的麻烦事,只安装一些大件零件要简单得多,很快旋翼以及其他部件就固定完毕,接着飞机外壳被安装上去。如今的飞机外壳被女士们一刷子一刷子地涂成军绿色,宽大的飞机舱壁也被刷上了那个唬人用的“特勤”二字;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在两个显眼的大字左上方又加上了一行小几号的字——独立八师,这就意味着这架飞机是隶属于独立第八师特勤大队的飞机。王阿贵没有让直接刷上独立八师这四个字是因为他们人太少,没人相信,还不如直接点说是下面的分队,这样的话回旋的余地会更大些。 当最后一个机壳被安装完毕后,一架类似于武直9的“武装直升机”就落成了,不仅有迷彩涂层、还有悬挂架等军机都有的东西,尤其是那个悬挂架下的两个“火箭弹发射筒”完全就是用从镇子里捡的烟囱做的模型,红色的“火箭弹”就是用数条扫帚把一刀刀削铅笔样削出来再涂上红色、墨绿色、黑色的油漆就是一枚“火箭弹”了。当然,两个悬挂架下吊着的两挺“航空机枪”是真的,凭着陈忠对武器的了解和老冀的手艺,他们在两挺89式的扳机上做了一些改装,用摩托车闸线做了个小牵引装置引到机舱里,机舱里的人只需扳动两个小物件就能让重机枪开火,并且可以在里面接弹链,然后两挺机枪被牢牢焊在机壳上——当然打得准不准就无所谓了,要的就是那个威慑力,也没指望这飞机能打架。 当天黑以后,飞机已经组装完成,王阿贵拿着一堆空间放大仪进入机舱开始安装。425的机舱比较大,除去驾驶室外还有长3米多、宽两米多、高15米多的空间;由于飞机不是主体,因此王阿贵仅仅在里面安装了10倍的空间放大仪,安装过后,原本6㎡的机舱面积增大为长30多米、宽20多米、面积600㎡的大型机舱,高度仅仅设定为7米。不过和军卡不一样的是,机舱门太小,他们又没有冯剑实验室中的那种可伸缩性的材料,所以机舱中只能放下摩托车。 当所有的工作忙完后,男人们和女人们都去吃晚饭了,只有一群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兴奋得饭都吃不下就钻进机舱看稀罕。今天她们亲眼看见了那小小的机舱在一阵激光扫描般的光线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仓库,这种做梦般的感觉让她们真正认识到了队伍的实力和希望。 “你们快来呀,二楼有好东西呢!”小五站在楼梯上冲大伙喊着,几个小女孩一窝蜂地涌到了上去,红月和蓝雪慢慢地扶着扶手爬上楼梯,小五她们帮着把折叠轮椅抬上去,然后大家一起去参观崭新的二楼。 在空间放大仪启动前,老冀他们把原先按照比例设计焊接好的二层居住区焊接在狭小的机舱中,随着空间的放大这个二层居住区就像军卡的居住区一样漂亮,只不过要简单的多,只有居住区、办公区和医务室水房卫生间这些简单的地方;双人间也换成了六人间,就像学生宿舍一样的格局,男左女右中间一条走廊,不过这条走廊中间加了一道隔墙,谁也别动春心,老实点吧。 “我说老冀大哥那天在机舱上拿着电钻钻眼干什么呢,原来这是窗户呀。”代安澜趴在那个圆形的窗户上往外看着。直升机里没有阳光导入系统,所以只能按照比例在机壳上钻眼,然后再按上切割好的汽车安全玻璃,反正外面有一层生物防护层一体覆盖,玻璃其实并不受多大力。 “这里再铺上几张床以后咱们就可以开着飞机出去野营了,以前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呢。”小九看着空荡荡的室内格局,现在连灯都没有,几个女孩只能拿着手电借着外面的灯光参观二楼的格局了。机舱里和军卡里一样,各种设施都需要后来慢慢安装。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是大风天气,直到第四天才迎来了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军卡开到一片荒原上,飞机被推下军卡,邱国兴和白恒涛兴奋异常地进行试飞。 直升机的旋翼在慢慢加速,机身下的黄土地被扬起一股纷飞的沙尘;随着旋翼达到起飞转速,墨绿色的直升机开始离地,接着邱国兴开始加速、爬升,直升机迅速地钻入了蔚蓝的天空;在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里翱翔着。邱国兴向地面报告了飞行状态良好,然后开始试验一系列动作,以确定飞机的实际状况和理论状况究竟有多少差距。 王阿贵、陈二狗、宋婉儿看着天上做着各种技术动作的直升机心中感慨万千;回顾这一年的经历,他们从两辆摩托车到一辆北京吉普,再到两辆悍马车,继而拥有了重型军卡,一直到现在还拥有了一架属于自己的直升机,这条路走的是那么艰难却又无比精彩;他们无疑是幸运的,有多少幸存者到现在还在为饱暖发愁、为安全发愁。前面的路还会很艰难,但却充满希望,只要努力去做,末世的日子同样能活出一个崭新的天地。 经过几次试飞和调试后,飞机已经达到了良好的运行状态,此时距离万里浪夫妇俩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王阿贵觉得得出去看看了。 这一天是个阴霾的微风天气,军卡又来到那片荒原上;这次大伙都吵吵着要上天去感受一下直升机威武。因此第一天参与试飞的徐少川、曹雪振、老冀三个人就留在军卡上值班,其余的人搬着凳子就上了飞机。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空乘白恒涛同志,本机将带给大家一次完美的旅行和心灵的洗礼,请大家用心感受!另外本机不提供午餐、可乐以及空乘服务,允许抽烟、睡觉、打情骂俏,望各位自便,谢谢!” 对讲机中传来白恒涛不知用了多大劲才编出来的致乘客语,这让第一次上飞机的队员在哈哈一笑后感到身上的紧张减轻了不少。尤其是老黄老马,已经到了惜命的年纪,登舱的时候还有点犹豫是上还是不上,结果被几个女孩子连拉带拽地才算拽上去。 “这感觉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嫣云趴在窗户边向外看着喃喃地说道,“以前坐直升机能把人颠簸得恶心,这回却没有丁点感觉,这空间技术真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做直升机呢,果然和做民航客机不是一个样子。站在这么大的舱室内就感觉这是一艘飞船一样,要不是直升机轰鸣声,我真感觉我们在星河战舰上呢。”宋婉儿也趴在一边向外瞅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我也是第一次坐飞机,以前连民航飞机都没坐过,不过这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似云似仙啊。”王阿贵看着下面的景色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对比,没听嫣云说么?如果是真的直升机,这会儿你估计正拿着袋子吐得欢实呢。”宋婉儿白了他一眼,嫣云翻了翻白眼做出一个“就是就是”的表情。王阿贵撇了撇嘴,有了两个双胞胎的“威胁”两个女人的统一战线变得越来越紧密。 在飞 (本章未完,请翻页)机上居高临下看去,辽阔的黄土高原尽收眼底;阴霾的天空下,一座座荒村野镇在脚底下快速掠过,飞机不敢高空飞行,邱国兴害怕被那些大型基地的雷达发现,因此只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千米的地方来回盘旋着。 “阿贵,看这样我估计那个村子附近的密集度已经高了不少,我估计他们很快就没法出去打粮食了。”陈二狗对王阿贵说道。 “你们看这丧尸群,这一片巴掌大的地方起码有两三千头,而且还在向西边运动,很快咱基地附近就会变成这种密度。”金雨堂看着窗外说道。地上的丧尸群虽然不是刻意向某个方向移动,但是却有着明显的移动趋势,越往东丧尸群越密集,原本很多地方王阿贵他们开车来过,没那么多丧尸,但是如今丧尸却密密麻麻的,这种往西的趋势十分明显。 “咱们已经往东飞出了三百来公里,最多也就再呆两个来星期,这大股的丧尸群就会移动到咱那里,咱也该走了。”对讲机里传来邱国兴的声音。 “咱们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走?”陈忠面色忧虑地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说道。这丧尸的密集度在高空看来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了会感到恶心呕吐。 “只能继续往西了,往东丧尸会更多;往南是就是四川盆地了,自古蜀道难于上青天,那里的丧尸都憋在四川盆地里,人更是没法活。往北是蒙古草原和荒漠,那里生存更难。”曾绍洋说道。 “往西吧,绕过兰州军区继续往西去新疆,除了那里我真想不出还有哪里能呆;实在不行咱去中东,那里人口少。”王阿贵想不出究竟哪里还有净土,照这个样子下去不出半年,整个中国将没有一寸净土。难不成真要去幸存者基地么?可是除了南方的基地外北方的基地没有一个地方能安全;可是南方那在重炮巨舰护卫下的基地又能坚持多久呢?丧尸无穷,炮弹可有穷啊。 “队长,我想去看看我那两个学生,自打上次过来后几个月都没有再回去过,这次咱们一走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我心里放不下他们。”李佳阳走了过来说道。 “去看看吧,再给他们留几挺67式重机枪,那个咱们几乎不用。粮食嘛——咱就不给了,咱们下一回再打到粮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王阿贵叹了一口气说道,“老邱,算了,不看了,咱们回去吧,下午去村子里。” “ok!返航!”对讲机里传出邱国兴的声音,接着飞机原地转了个圈开始返航。 中午大家在军卡上吃了饭,装了几挺重机枪和一些子弹、手雷再次起飞前往程飞他们来的那个小山村。这次只有王阿贵、宋婉儿、嫣云、陈二狗、代安阳姐妹、金雨堂夫妇、程飞李佳阳和小五他们和王军,其余的人都没有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活要准备,马上要离开小基地了,该拆的要拆,该装车的也该装了。 “这里是王阿贵和程飞,这里是王阿贵和程飞,请大家不要害怕!请村子里的壮劳力过来搬军火!”飞机飞临小山村上空时程飞拿着高音喇叭冲村民们喊道。 村子里的人数比几个月以前增加了不少,有害怕地往家里跑的、有好奇地仰着脸看的、还有着急拿枪的,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恐惧。虽然村民们以前经常看见军机飞过,但是末世以来却很少能看见军机,极强的警惕心让大伙防范一切来自外面的人和工具。但是听到是村子里的大恩人过来时,拿枪的赶紧放下枪跑回去找老族长和村子里的长辈们了,知道怎么回事的如潮水般涌向村后的那一片农田,后来的则远远地看热闹。 王阿贵等人弓着腰迅速跑出直升机的旋翼范围,老族长已经被村民们搀扶着在远处等候,村里面的几个长辈也在。但是他们的忧愁还是多过欣喜,因为他们看见了王阿贵的右臂已经成了一条空荡荡的、塞在武装带里的袖管,对于他们的来意,饱经风霜的老人们也猜测出了七八分。 “后生啊,一别几个月,受苦了。”老族长丢掉拐棍伸出苍老的双手握住了王阿贵的左手,一脸惆怅地说道。 “没事,我还活着,这就够了。”王阿贵和老族长紧紧地握了握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你是军人,军人不应该为这点小伤而垮下去,老汉果然没有看错人那!”老族长欣慰地说道。 “老族长说的没错,我是军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垮掉。”王阿贵面色凝重地说道。然后给老族长介绍宋婉儿和嫣云,“这是内人宋婉儿、嫣云。”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配佳人啊,两位姑娘真是花容月貌啊!”老族长赞美道,一一和两位女士点头致意。只是老族长那双混浊的眼睛在扫过嫣云时突然散发出一道精光。 王阿贵一行和老族长去村子里喝茶,一帮精壮汉子拉成一个圈围在直升机外面不让好奇的村民看,虽然他们也很好奇这传说中的武装直升机,但是一来老族长吩咐了谁也不让靠近,二来他们看见飞机悬挂架下的“火箭弹”和“航炮”都觉得那东西不是好玩的,别让谁家孩子点着了再闹出事来;三来那是高科技,别让这些不知道轻重的人给弄坏了。 “牛哥,这些人真有本事啊,上回搞了两台悍马,这几个月不见又搞了架飞机,他们都是给哪搞的?”一个口音不似本地人的汉子一边挡着外面密密麻麻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一边问道领头的那个壮年汉子。 “额哪知?反正额们木有那个能耐。”领头的汉子把一个从他裤裆下钻进去的四岁小孩抱过来递给他妈妈后说道。这个领头的汉子就是上回第一个看见悍马车中装的是军火的、当过兵的汉子,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会打重机枪的汉子,因此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村子里民兵的头。 “哎,大牛,这回又给咱送了这么多军火,是不是要出啥事啊?”又一个汉子问道。 “唉,不好说啊;恁木见么?郑队长还少了条胳膊类,估计斗是跟内些活死人打的,人家这回来估计就是让咱小心点的——哎哎,谁家的娃娃?赶紧抱走,弄坏了小心挨打啊——”大牛指着远处一个钻过守卫裤裆的小孩儿喊道。 “额家的,额家的,额马上抱走,大牛别生气。”一个中年妇女忙不迭地钻进圈子抱起那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向圈外走去,那个脏兮兮的孩子还在为干坏事得逞了而拍着手哈哈的笑。 “安稳日子到头类,要变天了。”大牛看着昏暗的天空中飞过几只凄凉的孤鸟叹了一口气。 “介么严重哦?老族长,额们咋介办啊?”一个村里的长辈听完王阿贵说的话后有些紧张地看着老族长。 “走一步说一步吧,粮食都在梯田上种着不耽误收;这几天把所有能跑的娃子都派出去打粮食,有力气的女娃子也跟着去,最好把附近十里八乡的粮食都搬过来;再上山打点野物。粮食是够吃了。关键是水咋弄啊?”老族长发愁道。 “那几个大箱子里是柴油水泵,我们能帮衬的也就这么点了,方圆百公里能用的水泵就这几台,多数都锈死了。咱们从山下的河里面接个管道过来水也不用发愁,只是这柴油和管道村子里得自己想法子了。还有两个星期,时间应该够了。”程飞说道。 “唉,老让恩人们帮衬,老汉心里过意不去啊。”老族长感觉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族长对晚辈的指点重于泰山,这些只是区区薄礼而已。”王阿贵赶紧说道,不能让老人家为这事感到揪心;还是老一辈的人好啊,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如果不是这位老族长当家而是换一个人当家的话,王阿贵未必会再搭理他们。 “阿贵这次来还想听听老族长的教诲,晚辈谨遵您的教诲,现在已经成功从‘匪’变成了‘兵’——您看。”王阿贵示意宋婉儿把东西拿出来。宋婉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那副塑封委任状递给王阿贵,王阿贵转递给老族长。 “兹委任王阿贵同志为‘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第八独立合成作战师师长’——此状。”老族长借着昏暗的光线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到,“主席亲笔签名,嗯,大印!好,好,好!” 老族长连说了三个“好”,王阿贵只听出了两个好是什么意思,但是第三个好究竟何意,王阿贵在等待老族长的指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高人指路,能有一位充满智慧的老者指点,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也许老族长的智慧放在和平时期可能一文不值,尚不如一个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挣得多;但放之于乱世,这种智慧和经验却是千金难换,年逾九十的老人见证了一个朝代的终结,也见证了一个朝代的新生和历程;他熟知社会发展的脉络,明白社会发展的得失;也许他做不到这些,但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他无疑是最清醒的。一个大时代终结了,一个新的大时代已经开始,虽然这是末世,但是只要还有人,那么有些东西就永远不会变;而能洞悉这一切的,除了庙堂之上的智者外,就是这年近人瑞的老人。 “那三个娃娃喊过来了吗?喊过来了你们就去看看吧啊?”老族长看了看程飞他们,程飞赶紧带着大伙给老族长告辞向门外走去。村里陪坐的几个长辈也纷纷出去招呼;他们明白,他们德高望重的老族长要把一生所学、所悟、所感教给眼前这个少了一只胳膊却换回来个师长名头的汉子。也有几个老人心中有些膈应,但想想人家第一次来开两辆汽车,第二次来又换成一架飞机,还成了中央认定“册封”的师长,这几个老人只得自嘲两声作罢;于是他们开始研究那架不大的飞机里是怎么塞进这十几个人和那么多弹药的。 短短几个月不见,那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另一个娶了其他幸存者的男生也将为人父。李佳阳抱着那个刚满月的、已经知道瞪着眼看稀罕的小婴儿亲了又亲,只是她心中在惋惜、在遗憾。不过她也明白了王阿贵为什么苛刻到连人家的夫妻生活都要管的地步——带着这样一个小家伙去浪迹天涯,为人父母者于心何忍?末世婴儿的死亡率之高是和平时期的人所无法想象的,既然养不活,何苦生下他? 程飞拍了拍两个男生的肩膀,心中感到无比痛惜。他们瘦了,操心操瘦的,有孩子和没孩子的人心态绝对不一样,为了孩子能活下去操碎了心,可是自己却帮不了他们什么,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选择的路只有走下去。本来他们能有一个更好的选择的,可惜他们没有控制住自己的。 两个男生一个女生看着穿得干干净净的程飞、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李佳阳、代安澜她们,三个学生心中无不充满了痛惜,本来自己也可以成为他们中一员的。那个已经当了母亲的女生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打着补丁的衣服、一年以来没洗过澡的身体,再看看代安澜她们清秀的面孔、干净整洁的衣衫、漂亮的牛仔裤,依然青春的容貌,她想哭,一年前的她们还是同样青春漂亮,可是一年以后却有了如此大的差别。 两个男生握着程飞的手,他们明显感觉到程教官的手更结实了、体魄也更强健了,那种昂扬的斗志也更加明显——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他们本来也可以拥有的。可是,羡慕又有什么用呢?程教官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控制住自己的,可是他们不听,结果一步错步步错,有些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情可以重头再来,有些事情却一失足成千古恨。 “教官要走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如果有能力的话,我们还会过来看你们的。”程飞看见王阿贵正在和老族长惜别,便回过头对三个学生说道,“这个拿着——记着,给自己、老婆、孩子各留一颗——好好活着!” 两个男生接过了程飞李佳阳递过来的两套5|4|式|手枪,每套枪都是满仓的,一个备用弹夹及供弹盒共计56发子弹;看着沉甸甸的枪,两个男生明白这是教官们能给予的最大帮助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起码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枪了,可以在最后一刻给自己和家人个痛快,不用再承受被撕裂的痛苦。 王阿贵站在机舱中,目光凝重地看着下面掠过的群山沟壑,老族长的话在他心里不断回响着,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他的心扉。 一直以来王阿贵觉得自己的道路很明确,也狠得下心,下得了手;但是经过老族长的一番细致分析,王阿贵才明白自己明确的道路却压根是错的,末世就是末世,末世不同于乱世,乱世群雄逐鹿的那套思维不能用在末世,生搬硬套是要吃大亏的。想要达到目标,利用好末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那么必须走出一条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甚至无法模拟的道路,只有另辟出一条蹊径才有可能登上巅峰之所。 “兵即是匪,匪即是兵,兵兵匪匪莫难辨也方为上策。你已经从‘匪’变成了‘兵’,那么你还要想办法从‘兵’再变到‘匪’,直到兵匪莫辩,二者之间灵活转化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老族长的话已经在王阿贵的脑海中转了又转,王阿贵似乎领悟出个中三昧了。 “图谋霸业未必要‘杀伐征战’,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道道,游击队也能打出一片天地来,游骑兵也能号令群雄让天下莫敢不从。谁说一定要有一个大型基地做根据地?那是乱世的标准,而非末世——那是乱世的标准——而非末世,那是乱世的标准——”王阿贵想到这句话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丝冷笑——谁说游击队无法图谋大业?老子就要做这个先驱者! “老大,今天开会为什么不把女同胞们都叫来呢?怎么老黄他们也没叫呢?”刘大壮看了看空荡荡的会议室说道。这次开会的只有他们这16名男战斗队员。 “别说话,队长可能有什么话不好对女同胞们说。老黄他们叫不叫无所谓,他们又没法出去打仗。”陈忠拽了拽正在东张西望的刘大壮小声说道。 “今天是做战略部署,就不叫他们了,毕竟很多情况他们不了解,也帮不上忙。”王阿贵笑了笑说道,“这只是个开始,今后非战斗队员将会慢慢退出战斗会议,大家也都明白,咱们已经从‘匪’变成了‘兵’,今后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女同胞们知道的好,有些东西老爷们去承担就是了,还妻儿老小们一片单纯的天空吧。” 王阿贵说到这里,大伙们多少明白了以后的路会怎么走。女人,终究是女人,同情心泛滥是她们难以避免的情况,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她们少知道点好,还是把那份温柔和善良留给自己人吧。 “我说下今后的战略部署,大家提下意见:既然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咱们仍然要打游击,那么这段时间咱们不能整天东躲西藏,必须有所收获。大家想想咱们应该储备点什么东西呢?”王阿贵问道。 “黄金!白银!珠宝!这些都是硬通货,什么时代都不会贬值,这些东西咱们搜集得越多越好。今后可以和其他幸存者基地换东西。”刘伟第一个说道。 “毒品,乱世四大硬通货之一,我知道一些毒贩子的制毒基地。”刘大壮说道,“咱现在有飞机了,这个东西来钱快,不愁没销路。只是,有些太缺德了吧?” “你也知道缺德啊?我说是粮食,如山的粮食!咱们有了粮食什么都不用怕,全国各地的粮食咱们都搬他点不但自己吃一辈子都够,而且还能换很多东西。”曹雪振拍了一下刘大壮仍然有些丰满的小肚子,这家伙就是喝点水都长膘。 “生活物资” “燃油!没有燃油谁家的设备都得趴窝——” “棒棒糖!”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大汗,不用看就知道是铁甲。 “还是军火吧,我估摸着今后能生产出来的军火物资会急剧减少,质量也会急剧下降,从中央的广播来看,很多驻兵点和军事基地已经被丧尸攻破,里面大量的储备军火仍然好好的,咱们可以都拉过来。”程飞见众人叽叽喳喳地说完了,这才说道。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赞同!”陈二狗、金雨堂、钢索、徐少川、曾绍洋、陈忠、邱国兴这几个年龄、阅历都比较多的人还是赞同程飞的意见。 “对,就军火了。”王阿贵点头说道,“军火这东西不怕放,而且来源甚广,为200万正规军和150万武警、1500万预备役准备的军火量绝对不是小数;除了正规军火库外,还有全国各地的弹药报废场,林林总总下来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就像程飞说的,离开了社会这张大网、各种材料的上下游供应,就算各大型基地有生产线的话,他们在用完了储备的军火后能生产的估计也就是‘三八大盖’那个水平了。有了军火咱们什么没有?什么换不来?” “对!弹药报废场。趁着各基地的军火还没用完咱们先找报废场和各种小型的军火库;就是要抢在他们出来寻找弹药之前把那些容易拿的军火全部拿走。只是咱们没有具体地址怎么办?”陈忠说道。 “所以说,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进入兰州军区原驻军指挥部找他们的高权限地图,就是那种纸质的备份地图,我觉得找到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当然,这个要冒很大的风险,那可是在雷达的监测范围下,而且那地方丧尸密度应该不低,军卡估计开不进去,咱们得冒险开飞机过去——老邱,能有多大把握?”王阿贵说道。 “不好说啊,兰州附近有山,还有黄河,这地效很不好说;总之而言低空飞行问题不少。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晚上飞过去,现在各基地燃油什么的都不足,如果不是遭到攻击的话一般不会夜航。涛子的夜航飞得比我好。”邱国兴想了一下说道。 “那好,具体到时候再定。还有,咱们需要扩充队伍了,这个问题大家需要商量一下;来了人住哪?如何管理?还有如何保密,如何合理的解释这些事情这都够让人头疼的。”王阿贵说道。 “队长,你想得太复杂了,其实也简单,二层三层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底层车库再扩大若干倍连停车带住人一并解决。”钢索说道。 “对,你想得过于复杂了;没必要,再进来的人我认为没必要再给护甲了。我们需要从中挑选一批精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44套吧?嫣云和双胞胎都是战斗人员,刨去她们后还有41套,这41套咱们要挑选真正的精英了。”陈二狗说道,“这很残酷,对于后来的队员很不公平,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老许说的对,既然要进兰州市区,我觉得咱再拖他几辆大号的公交车,就那种带铰链的叫叫什么来着;让新队员住公交车;以后咱们不是要露宿荒野么?露宿的时候几辆车往外一拖,围成个圈子,外面再焊接上一层钢板,或者包上那个汽车专用的防护服,嘿,那就是个小城堡,丧尸围过来了咱撒腿跑就是了。”金雨堂点点头说道。 “那个车叫京华大财神或者京华巡洋舰;这个主意不错,一辆车里面加装个空间放大仪器,住个五十来人不成问题;咱得让队员感觉跟着独八师走有好日子过才行。”王阿贵点头道。 “如果这样的话,就不会占用太多的车库空间,大空间里套小空间——空间摞空间,这法子不错。新来的队员四人间吧,六人间那床什么的都不好找。至于空间放大仪、悍马车什么的一律告诉他们是高科技就行,任何人不得未经允许就私自查看,否则一律枪决,杀几个人就老实了。至于我们在不在的问题不用担心,嫣云和双胞胎我估计下得了手。”金雨堂眼睛闪过一丝杀机,自古乱世治军全凭一个“杀”字,从古至今二十三杖刑、五十七斩刑从未变化过,不杀不足以正军法,不杀不足以树军威;和平时期的那套审判、记过、判刑都不适用,对于乱世之军来说,小错杖刑、大错枪决,就这么简单。 “马上要扩充人了,军法处必然设立,这个我专断一下,老程你来吧,你性子比我们都稳重,你觉得咋样?”王阿贵问道。程飞确实是最合适的,一来程飞属于那种稳重的性子,从来没有见他生过气着过急;二来程飞以前就是军医,除了带着一帮医务兵外没有带队作战的经验,甚至连带队训练的经验都不多;三来程飞还负责医务那一块,他还需要不断地学习,没那么多功夫出去打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好像就程飞最合适。 “行,我这性子也不爱出去乱跑,你们出去时我给你们留守吧。”程飞没有丝毫意外,这个位置非他莫属。此外其他人也没有意外,他们都是野惯了的人,宁可不当“军法处处长”这个官。 “行吧,大致框架先这样定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吧——他的,我自己写得都认不清了。”王阿贵愁眉苦脸地看了看眼前的几张草稿纸,上面写得的乱七八糟。以前开会的时候王阿贵从来是自己做记录,其他人也就习惯了;今天大伙才意识到以后王阿贵没办法自己做记录了,不是谁都能用左手写得成字的。 “嘻嘻,双胞胎正好给你当秘书。”刘伟在底下捂着嘴偷偷笑道。提到红月蓝雪,大家只能表示同情的一笑,处了一个多月,大家都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想到俩女孩今后的日子,大伙却只能报以一声长叹。 “阿贵,其实双胞胎跟着你才会活得更幸福。”程飞最后一个走,走之前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说道。 “顺其自然吧。”王阿贵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阴霾的天空中飞过几只嘌呤的孤雁,心中感到一丝不忍。 趁着现在还有小基地可以腾弹药库,王阿贵打算一次性把活做完得了,以后随着物资越来越多,很可能就没办法再往外倒空了。于是王阿贵让大伙重新设计了仓库格局,趁着这两个星期的时间把弹药库、车库一次性改好;不过三层居住区是冯剑实验室的人已经定型了的,凭他们这些二把刀不敢乱动,所以无法改造了。 十五台叉车在有秩序的工作着,一垛垛码放整齐的弹药、粮食被叉车叉出来堆积到院子里;很快几座小山就堆成了,嫣云站在高高的小山顶上往下盖着防雨布,其他女人们在下面帮着系绳子。 李佳阳和小五她们一边拽着绳子一边为自己当初看不起这个“郑班副”而羞愧;她们没进过弹药库,只是听程飞说很大、很大、弹药很多、很多,她们以为就和三楼居住区似的那么大顶多放个几十吨撑死了。结果今天才发现,仅仅是尚未挑拣的废旧弹药和枪支就有百十吨,何况挑拣完成的?这么多箱子足足有五六百吨;还有成垛成垛的粮食、军用口粮等等,十五台叉车忙活了一上午才腾干净;然后拆掉线路什么的忙完就到晚上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技惊四座 车厢里面的焊接工作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围墙后的公交车顶十挺02式高射机枪在凝神戒备,这个时候是最让人紧张的,如果此时有哪个军区的飞机过来,一枚火箭弹下去这方圆几公顷就会被夷为平地。凌晨一点多,车厢的隔断工作完成,王阿贵和嫣云进去安装空间放大仪。 “这个角装一个,别害怕,不会咬你的。”王阿贵和嫣云躺在那还原后不过70公分的夹层中拿着手电给她照着。 “真够恶心的。”嫣云一边反着胃一边躺在一辆滑板车上向角落安装空间放大仪,一想到这东西要包裹住她全身,嫣云不禁感到身上起鸡皮疙瘩。之所以让她来安装,就是要让她习惯这些生物仪器的恶心劲,不然穿护甲的时候可没人摁得住她——嫣云的力气抵得上一个男人了,凭这几个女人还真摁不动她。 “没事,慢慢就适应了。”宋婉儿和韩燕、李佳阳打着手电从车向外面给他们照明,她们也是一步步地走过来的,知道那东西的恶心劲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适应的。 空间放大仪以八个为一组,按照实体空间的长宽高在另一个时空打开一个空间,然后叠加到实体上,最大倍率是10倍;每增加一组就提高10倍,以此类推,另外长宽高还能随意调节。王阿贵要做的就是居住区保持原样,在一层和二层每层加放几组放大仪,并且保持原有高度,只将底面积扩大。 为了一劳永逸,王阿贵按照空间放大仪的最小间隔排列,一次性地增加了6组空间放大仪,也就是说在军卡车厢固有的底面积增加了60倍,如此一来,原本长7、宽25,底面积175㎡的军卡车厢就会变成长420、宽150,底面积63000㎡的巨大仓库,一层二层的面积累计126000㎡。六万多的面积,相当于一艘航空母舰的甲板面积了,第二层调节成12米的高度,也就是三层楼的高度;车库因为以后可能要装大型飞机,调节成16米的高度,如此一来,单单上下两层就相当于半艘大型油轮了。 待嫣云安装好后,王阿贵通过母体命令这些空间放大仪缩进钢板间的角落变成和钢板一样的颜色,伪装成焊缝,除了王阿贵知道它们具体在哪外,没人知道,就算有谁混进来了要搞破坏也无法触动车厢的根本。 王阿贵从车厢中滑出来后,老冀和徐少川他们匍匐着钻进车厢二层弹药库,用已经切割好了的薄钢板在里面打隔断;因为中间的两个主要隔层是冯剑实验中的人安装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坚硬无比而且和车厢融为一体,拆都拆不掉,所以老冀他们只能在里面钻着干活了。以后的物资会越来越多,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分堆分垛就行,现在必须分门别类的设单间。 当所有的工作完成后,天已经大亮了。空间放大仪闪过一阵如蜘蛛网般的扫描激光后,车厢中的空间开始一阵如水涡般的扭曲,待里面恢复平静以后,一个硕大的车库展现在队员们面前。队员们迫不及待地踏上舢板进入这个长420、宽150,底面积63000㎡犹如航母甲板般的巨大车库;阳光导入系统使得此时这个巨库丝毫不显得阴暗,只是以后老冀有得忙活了。 “这么大的面积光靠脚走可得累死人啊。”金雨堂看着看着这个又扩大了若干倍的车库说道。 “兰州电动车厂不是有那种单人站立式的电动双轮车吗?到时候进去一趟都拉过来,谁进来以后去哪办事直接踩着电动车过去。”陈二狗说道。 “老冀的手艺真是杠杠的!你们看这油库设计的,多棒,换我两个脑袋都做不到。”陈二狗指着那两座巨大的储油库说道,老冀在后面憨憨地笑了笑表示没什么——这活是个手艺人都会,只是你们是外行罢了。 在巨大的车库大门两侧各竖立着两个长46米、宽9米、高8米的巨型储油库,厚厚的钢板上已经留好了预先设计好的孔道,泵油机的安装位置也已经留好,一切只等安装使用了。而每座油库中42个巨大的储油罐更让众人吃惊不已。 “那个那个好像是78式军用水壶吧?”刘伟指着那巨大的储油罐说道。 “对,就是78式军用水壶。”老黄一脸兴奋地看着那用军用水壶制造的储油罐;这个废物利用让他引以为傲。 为了这两个油库老冀、老黄、老马商量了很久才设计好这个样子,库体好做,难得是不知道用什么储油,随便焊一个油罐肯定不行,他们的技术还不行,想来想去决定用现成的水壶,但是在一堆零碎里挑拣了半天才最后锁定了78式军用水壶——他们更相信军品的质量。 接下来他们用07厚的薄钢板做库体,里面分成42个等距离的格子。然后从铜山基地偷过来的一堆零碎里选了84个78式军用水壶当做油罐,每个格子躺着放进去一个,并且用阻燃材料固定好,每座油库按照6列、每列7个的规格排列整齐用以盛放不同型号的油料。 每个军用水壶的壶口都由炮弹密封工老黄、老马重新设计改装加密封,并且留出油泵的管线等位置,这一切都设计改装好后整体焊接到车厢中。当车厢放大50倍后,用来做库体的07钢板就变成了35厚的钢墙;原本016厚的铝合金壶体也变成了8厚的罐体,如此一来内外两层金属墙就是用重机枪打穿甲弹都打不透,确保了油库的绝对安全。而两个油库的容积也将近6600立方米,也就是6600吨各种型号的油料,相当于一艘重型战列舰的储油量。 但是因为汽油的稳定性太差和使用率不高,所以这两座油库只留下4个罐体装汽油用来烧丧尸和供应摩托车使用,其余的80个都用来装各型号的柴油——在末世功率大的柴油车才是王道,汽油车将会慢慢地退出历史舞台。 另外按照油库规模和结构的一半在它旁边同样用78式水壶做了两座水库,储水量为3000吨,算上三层的那个小水库每次抽满井水密封储存后可保证半年的使用量——当然,为保证水源清洁不会用储存那么久的。两座水库不仅可以保证人员用水还能用来洗车,因为丧尸血液对普通车辆的腐蚀性很厉害,以后少不了要配备普通车因此洗车是一个大问题。 “这柴油分型号太头疼人了,如果能有一种不分型号的柴油机多好。”宋婉儿看着两座巨大的油库说道,和平时期柴油分型号分得太多有利于社会运转,但却不利于末世的生存。 “这里面的空间真够大了,先把弹药搬进去,让女士们开叉车。男同胞们按照这个设计一个四层楼当办公楼用,把楼层和大的隔断还有墙壁、楼梯什么的用剩余的钢板焊接好,里面的隔断后期在用木料慢慢隔吧。”王阿贵指着车库尽头的空间说道,“咱们今后每个人也需要一个办公室了,娱乐室、作战会议室都得有,以后慢慢设计;等人多了以后慢慢来吧。” “这个边上再隔出一个大二层,每层8米的间距,不用打隔断,装上护栏就行,这上下两层的能装不少汽车、飞机配件了;还有那些油料桶,咱一般也不用,都放在那里摞起来吧,尽可能省下空间,这里还得留出一个操场供队员们训练呢。”钢索说道。 “油库上面也要利用起来,不然16米高的空间浪费可惜了,那里可以设置个岗哨什么的。”刘大壮说道。 综合了所有的人的意见后,搬运弹药的搬运弹药,搬运物资的搬运物资,搞设计的搞设计,大家各司其职,昨晚没睡觉的回去补觉。又经过了两天的改装,一个初具规模的特大型车库就完成了基础改造;宽大的车厢顶部也从两边各焊接出一块宽1、长5的厚钢板,并且加了活动支撑和固定设施,这样的话车厢顶部就可以停直升机;由于人手、材料、时间等各方面因素所限,军卡的装修只能到此为止,至于剩下的,只能慢慢来了。 “涛子,丧尸群距离咱这里还有多远?”又一次会议上王阿贵问道白恒涛。 “比预先估计得要慢得多,还得俩星期;那边一直在下雨,丧尸群的移动速度降下来不少。”白恒涛说道。 “我在想,咱是先去拿地图呢还是先去找人。”王阿贵捉摸不定这个事情。 “我觉得先找人,一来咱们不能什么活都干了;二来起码会有两场战斗在等着我们,正好可以让新队员进行磨合。至于找东西,只要人够那是很快的事情。”陈二狗说道。 “我也同意先找人,今后咱们的角度要站在独立八师的立场上看问题,咱们以后就是军官、就是精锐,有些事情得需要士兵们来做。”金雨堂说道。 “好,那么咱们就先找人,初步目标是先成立一个连,这一个连必须经过多场战斗的融合才能确定。这是咱们起家的底子,里面的人必须精挑细选不能有任何不服从的人;有二心的人和道德彻底败坏的人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咱也不要。”王阿贵想了想说道,“大致划分等人员到齐之后再定;至于今后的细致划分,要等人员完全考察合格以后再说。” “那咱们先从哪个基地入手?前几天不是说有好多中小型基地要转移么?”程飞问道。 “各位还记得长野基地吗?”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气候不正常的程度越来越甚,今年的春秋两季加起来不过半个月,就像没有春秋两季一样。随着季节的消失,本该是十月金秋的天气却没有一丝秋高气爽的样子,阴霾的天空中已经刮起了寒冷的北风。昼夜温差已经达到了十几度,中午时能有十五六度,夜晚气温却已经低于零下,每天早晨起来院子里的地面上都会有一层寒霜,没有生物护甲的队员们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冬衣,今年的冬天看来又会异常寒冷。 此时此刻,巨大的军卡在公路上向着东方开去,车厢前部、车厢两侧四挺重机枪已经挂好了弹链随时准备开火;车顶上两挺02式大口径机枪也已经准备完毕;直升飞机被固定在车厢尾部随着军卡的起伏不断震颤着旋翼。 所有的人都已经整装待发,根据飞机的远距离侦察,丧尸集群已经逼近了长野基地,这几天应该就会对长野基地发动攻击。独立八师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救援长野基地,顺便趁火打劫——不过他们要的是人,而不是军火物资。 军卡已经向东跑了50多公里,路面上的丧尸也越来越密集,但是只是相对于以前的极低密度而言。自重15吨的军卡完全能在这种低密度的丧尸群中行进而不需要浪费一枪一弹。慢慢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尸吼声,众人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隆隆枪炮声,所有人的神经绷紧了。时隔半年,大伙还是重新回到了这种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这就是末世人的命——战斗才是永恒,安稳不过是昙花一现。 巨大的车库里,王阿贵让宋婉儿安抚住那些没经历过这种残酷的女孩子们,这是她们必须要经历的一关,过不了这关的人很难在末世生存下去。女孩子们透过阳光导入系统看着路边那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布满了成片成片的丧尸,女孩们尽管知道有军卡的保护她们很安全,但是仍然忍不住上下牙打架。 李佳阳她们不禁对宋婉儿、韩燕、代安阳她们心生敬佩,虽然她们和以前一样淡定随意,但是李佳阳她们知道这份儿淡定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磨练出来的;她们根本无法想象王阿贵他们当初是如何凭着两台车、两台摩托车一步一步熬过来的;她们明白,中原七省的丧尸群要远比这里密集得多。 “嫣云,我如今动不了手了,一会儿有些人需要悄悄地死掉;你能帮我吗?如果你不愿意也无妨,自己别难受就行。”王阿贵一身战斗打扮站在车库边缘,看着黄土高原上被甩得远远的丧尸群问道。 “不要说‘帮’这个字;嫣云是你妻子,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为你杀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我愿意;希望你也能够理解嫣云的心。”嫣云微微地笑了一下幽幽地说道。 “嗯,我明白。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有那种工具的感觉,我心疼。”王阿贵抬起头看了看嫣云,有些不忍地说道。 “不许这么说,嫣云不是那种傻女人,我懂的。”嫣云俯下身子,把脸放在王阿贵肩头笑道,“亲嫣云一下下嘛!” “亲两下——1、2!”王阿贵伸出手搂着嫣云细腻的脖子在她的脸颊和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嫣云笑了,红着脸摸着被王阿贵亲过的地方笑得是那么幸福。同样是杀人,同样是不问理由的杀人,但是嫣云分得清孰好孰坏,在以前的日子里,她如果任务失败会受到惩罚;如果不想杀人,就会失去生命,只有在完成了任务后才回得到一丝假惺惺的关爱和一摞钞票。但是在这里,不管她想不想杀人、成功不成功,王阿贵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疼她、相信她,这就够了;至于杀人,作为他的女人总得为他分忧吧。 宋婉儿看着远处正在亲热的两人也跟着笑了,以宋婉儿的聪慧岂能不知道王阿贵和嫣云在说什么?嫣云一身迷彩服、军靴、手枪一应俱全;腰间还扎着一个不知道放了什么秘密武器的腰包;嫣云的发型从来是歪马尾或者披肩发此时也扎成了发髻,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也被一副墨镜遮住,这表示嫣云要动手了。宋婉儿发现她其实可以和嫣云配合得很好,她负责后方的工作,嫣云给王阿贵当帮手、保护他,妻妾两人一内一外其实也挺好。 宋婉儿想起那天晚上给嫣云穿生物护甲时,嫣云赤裸着雪白的身子捂着脸,就像王阿贵要把她卖了似的缩在床角蜷成一团,吓得脸上冷汗直流,死活不敢穿护甲。最后鼓起勇气同意了也是紧紧闭着眼睛,死死咬住她的粉色毛巾,四颗锋利的钢牙把毛巾都咬碎了,直到防护服完全包裹住她以后才浑身发软地躺下,让王阿贵和宋婉儿哄孩子似的又哄了半天才过来劲。 嫣云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冷冰冰的,她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或者说她就是一个处于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呢。不过她的身材真的挺完美、那双腿可真长,就像漫画少女似的,宋婉儿轻捋了一下发丝笑了笑继续去干活了。 此时的长野基地已经被黑压压的丧尸群重重包围。在两座低矮的山体之间、一堵五米高、六十来米长的、用石头、夯土、废旧汽车垒砌而成的城墙外,一座座尸梯已经在慢慢形成,一头头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丧尸扒拉着同伴的身体向上拼命爬着;接着用自己的身体为后面的同伴垫出前进的道路。 最高的尸梯已经接近墙头,最上面的丧尸残破的手臂已经能够抓住上面的边棱;守城人员已经能看清丧尸口中流出的黑色液体、闻到那股丧尸特有的血腥味。战斗不知道已经打响了多久,守城人员虽然衣衫褴褛、头发枯黄、面容削瘦,但是仍然在顽强地抵抗着。 城墙上一条条95式仍旧在喷吐着火舌,每一个射手都在精准地打着点射,每一个射手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每一个射手都能做到面对群尸的攻击而不动声色,每一个射手都没有丝毫的退意和恐惧——可是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撑不了多久,丧尸不多,不过两三千头左右,但是他们的弹药却支撑不了多久;那仅有的几挺重机枪一直在严阵以待,机枪手们瞪着血红的眼睛、紧张地盯着慢慢越来越高的尸墙,他们要等最上面那头丧尸的头颅和城墙一样高时再摧毁它们。 步枪的火舌不断喷吐,刚刚爬上尸梯最高处的丧尸就会被一颗颗子弹掀开头颅,漆黑的脑浆和皮肉连着身体一同栽倒在墙下。但是尸梯的累积速度远远不是城头上那区区百十人能抵挡得住的。当尸梯的最高处那头披散着鸡窝般长发的女丧尸刚刚把脑袋伸出墙头高度时,几挺重机枪同时开始怒吼!数条长长的火镰向着尸梯的基座猛挥而去。 一头头丧尸在单兵收割机的火镰下被打成碎骨残渣,城墙下瞬间激荡起一片黑色的血雾;作为基座的丧尸不断地被一枚枚炽热的子弹撕成碎片;随着两边的丧尸被打成血雾、随着血雾升腾的范围越来越小、血雾越来越浓重,已经爬了数十头丧尸的尸梯开始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数条火镰却依然在吞噬着基座的丧尸,很快这座丧尸们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尸梯轰然倒下。 但是更多的丧尸依然踏着同伴的残肢断骨继续冲锋。接着一枚枚手雷带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尸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焰直冲云霄,无数丧尸碎片被抛洒向空中,如雨般的黑血浇在仍然在移动的丧尸群头上。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阻挡丧尸大军进攻的脚步。挤到城墙下的丧尸越来越多,前面的丧尸在无助地用指甲抠着城墙;后面的丧尸继续抓着同伴的肩膀向上爬,下面的丧尸被压垮,但是更多的丧尸再次爬上去,慢慢地又一座尸梯的底座形成了,第二波丧尸使劲地拽着同伴的身体向上爬,只要丧尸还在,它们就会不断地形成一座又一座尸梯。远处正在迁徙的丧尸听到这边的热闹声也开始调转尸头向这边涌来凑热闹,丧尸无穷尽,可是守城人员的弹药有穷尽,人员的体力有穷尽。 此时的军卡正藏在距离长野基地几公里远的一块洼地里,方圆数公里的丧尸群都被远处的枪声吸引过去,反倒是没有多少丧尸搭理这辆奇怪的军卡。王阿贵此时正站在车顶上拿着一架天文望远镜看着那边的激战。 “他们好像没有替换人员了,不是说驻扎着三个营吗?怎么现在就剩这点了?”陈二狗调了调手中的望远镜焦距后说道。 “半年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末世的——”王阿贵对着飞机伸了个大拇指说道,“老邱,飞过去告诉他们耐心等待,援军很快就到,咱不能带一群垮了的人回去。顺便练练枪法,看看咱的航炮能打多少分。” “ok!等我好消息吧!”机舱里传来邱国兴兴奋的声音,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比划个大拇指。好久没有感受过那种居高临下、任我屠杀的感觉了,这边被丧尸围困着,那边铜山基地肯定不会派人过来,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开杀戒。 待王阿贵他们下到车厢中后,邱国兴启动了发动机,很快直升机就带着巨大的气浪和滚滚的沙尘从车厢顶部腾空而起,向着远处的基地飞去。机舱里的王军、刘伟、张宏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只需扣扳机和供弹就行了,准头由邱国兴把持。 脏乱的城墙上,坚强的士兵们已经拼死战斗了整整一个上午,凄厉的北风夹着粘稠的尸血已经把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那一身破旧的衣服染成了黑乎乎的颜色。一个个身着脏破棉衣的汉子们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一个个青紫酸痛的肩膀仍然死死顶着步枪的枪托。有几支步枪的前托塑料已经开始冒着淡淡的青烟、散发着一股股焦糊味,可想而知这支枪已经成了什么模样,虽然明知道高温的枪管随时有炸膛的危险,但是这几个士兵依然不舍得放下手中的步枪。 在他们身后,是一队队衣着褴褛的中年男人和妇女在抬着一个个弹药箱和一块块巨石拼命往城头上搬运。他们的情况更惨,身上的衣服仅仅能够护住必须要保暖的地方,有的男人赤着脚、有的女人露着小腿和胳膊,但是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搬运着东西,大家都知道,挡不过这一阵子,等待他们的就是一起死去。 “栓子、二蛋,把枪扔掉!”一个瘦高的汉子指着那几个枪体冒烟的士兵喊道,“老子命令你们,把枪扔掉!” “排长!不能扔!就这一条啦,扔掉就没啦!”一个黑脸壮汉扭过头喊了一声,同时动作飞快地上弹夹继续射击。 “扔掉!给我用石头砸!再不扔炸膛了你们立马完蛋!”瘦高汉子举枪崩掉一个丧尸的脑袋大声喊道,“运输队!快点!滚木、石头呢?给我往下砸!” “一二三——扔!”一声大喝,城头上的运输队向着一座座尸梯扔下了块块巨石和滚木,趁着这个时候,士兵们开始拼命用破帽子扇着风,以求枪管能尽快冷却下去。 “排长!弹药已经没有了!全部用完了!”一个赤着脚的中年汉子扑到瘦高男人的身边大声喊道。为了搬运弹药和滚木雷石这个男人削瘦、肮脏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道道伤痕。 “你们还有多少子弹?”瘦高男人大声喊道。 “1号重机半条单链!”、“2号重机子弹告罄!”、“3号重机一条弹链!”、“一班弹药不足半个基数——”正在缓枪的士兵们纷纷报告着自己的剩余弹药量。 “他的!兄弟姐妹们!大哥大嫂们!感谢大家对我刘某人的信任!我和我的弟兄们会和大家共存亡,我们不会像那些混蛋一样不管大家的死活!我刘红兵今天就站在这里——城在人在、城破我也不会苟活!”瘦高汉子拿着步枪慷慨激昂地对着搬运滚木雷石的运输队喊道,“兄弟们!再——” “排长!排长!直升机!直升机!他们过来了——”一个士兵神色复杂地指着天空喊道。就在众人以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架墨绿色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了过来。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看到有飞机过来,城头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兴奋的意味,更多的人只是用混浊的眼神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搬运着手中的东西或者继续开着枪。 “重机枪给我对准直升机!要是铜山基地来的给我打下去!我操?他妈了个巴子,这会儿还过来打劫?你们有没有良心?”刘红兵指着越飞越近的直升机破口大骂。但是却也只能看着直升机越飞越近然后盘旋在丧尸头顶上50米处像在观察着什么一样。 “哎我说,为啥这些人看见咱都跟要吃了咱似的?咱不欠他们钱吧?”邱国兴看着下面的人要么是不管不问的麻木,要么破口大骂感到很是奇怪,“也不说欢迎咱们一下,真是的。” “他们骂咱们呢吧?”白恒涛对邱国兴说道,“哎哎,邱哥你看,那个张牙舞爪吱哇乱叫的家伙是不是上次遇见的那群消防兵中领头的?” “哎,看着真像啊,碰到故人了啊。”邱国兴仔细看了一眼,嘿,还真是故人,只是当时以为见不到面了也没问他名字,“这个傻蛋,打不过怎么不知道跑啊?我骂他两句!” “小子哎!好久不见了啊,还是那么傻,打不过不知道跑啊?”就在刘红兵指着飞机、扯着嗓子、额头青筋暴露破口大骂的时候,飞机上的高音喇叭响了;虽然说的话充满讽刺,但是所有的人都能听出来说话的人带着一股亲切劲。 “我!”刘红兵一时语塞,这声音怎么这么亲切?好像和自己早就认识似的。不像是铜山基地的人啊?不过也是,铜山基地这会儿过来干什么?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呢。 “特勤!特勤!排长你看!兄弟们你们看!是不是上回那帮人?”旁边的副官模样的汉子露出一口黄牙欣喜地指着飞机上那两个金黄的大字大声喊道。 “哈哈,哥们,认出兄弟了?”飞机上的高音喇叭又响了起来,“上回我们老大白骂你了,还是这么喜欢打阵地战,你说我是该给老大说让他再骂你一顿呢,还是给他说让老大再训你一顿呢?” “我操,还真是他们!”刘红兵不骂了,伸出溅满黑血的袖子擦了一把不知道是汗还是尸血的粘稠物嘀咕了一句。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丧尸的黑血,不过t病毒只会经由血液传染,不会经由皮肤和空气传染,而且暴露在空气中一两秒中就会死亡,这是中央早就发布的结论,不然的话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类了。 “老大,谁啊?谁这么牛逼?”一个搬弹药的削瘦小孩一边向下面扔着石头一边喊道。这孩子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削瘦的脸庞、脏乱的头发、满是黑血的身体让他显得更加瘦小了;末世的孩子只有十五六 (本章未完,请翻页)岁正是需要关爱的年纪却不得不早早地担负起一个成年人的责任,这就是末世人的悲哀,也是末世人的命。 “那群游击队!就我给你们说的那群游击队!”刘红兵笑了,站起身来脱下脏兮兮的外套冲着飞机挥舞起来。碰到故人了,在这今天躺下就不知道明天还能否起来的末世,哪怕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算是故人,末世逢故人不亚于人生四大喜事;而且故人这次过来肯定不会是看热闹的。 “欧——欧!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曾经和刘红兵见过这些人的士兵纷纷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步枪和帽子对着飞机疯狂挥舞,有援军了、有救兵了、他们能救自己一次这次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已经接近绝望的士兵们就像溺水的人遇见一根救命稻草般喜极而泣。 “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大部队一会儿就到,咱们先帮你们缓缓劲。”邱国兴看到刘红兵知道认出他们了这才笑呵呵地说道,“走咧!” 邱国兴操纵着直升机飞到那两个低矮的山头中央继而原地调转并压低机头,和城墙上的幸存者保持一个攻击方向,然后把两挺重机枪对准下面的丧尸群接着用对讲机说道,“伟哥,开火吧,检验一下咱自制航炮的威力?” “老蚯蚓!”后面传来两声鄙视声,邱国兴这才想到今天飞机上有两个“伟哥”——张宏伟什么时候上来了? “咚咚咚——咚咚!”直升机两侧的重机枪带着怒吼声向外喷射着火舌,一颗颗炽热的子弹带着曳光如如狂风暴雨般从枪口疾射而出;一颗颗弹壳从机舱两旁抛下,形成两条黄澄澄的弹壳雨。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下面的官兵和幸存者刚刚欢呼出口时,当邱国兴自信满满地要露一手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惊愕了——只见两挺直升机“航炮”打出来的不是两条火镰,而是两片没有丝毫准确性的弹幕,一发发炽热的子弹像激光般地打出,瞬间在飞机前面形成了一片金属风暴,可是下面的丧尸群却没有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如秋风扫落叶般碎裂,几阵金属风暴过后仅仅有几十头丧尸被打烂——如果这是拍电影那肯定是震撼人心的超级特效;但这是打仗,重机枪打不出火镰还不如普通步枪管用。 “我勒个去的!真丢人!感情在高空打出来的也是弹幕啊?看着怪威风!”白恒涛不禁抹了把汗说道。 “够丢人的。”邱国兴感觉脸上发烧。重机枪终归不是航空机枪,航空机枪也不是说焊上两挺重机枪就行的。邱国兴和白恒涛虽然说是航空兵,但他们对航空机枪的原理不懂,更不知道重机枪装上去是这个样子,前几天试飞的时候见重机枪在天空打得一片火光挺漂亮他们以为这个土办法还不错,但是今天实战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片火光唬人真行,真打起来还真不行。 “排排长,咋回事?他们的航炮为啥打不准呢?”一个士兵瞪着两个牛眼拽了拽旁边的刘红兵,他本来以为来架飞机会大杀四方呢,结果却是这个德性,还不如他们的步枪管用。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飞得太低了子弹让风刮得打不准?”刘红兵紧了紧被气浪掀动下的破棉袄愣愣地说道;他也不懂怎么回事,但是他不认为对方是过来开他们玩笑的;他只知道一点,在飞机上打航炮肯定和在地面上打重机枪不是一个道理。 “我勒个去的!真t丢人!刘伟!带重机枪了吗?”邱国兴大骂了一句问道。 “没,就带了两箱手雷。”刘伟也意识到这回丢人丢到家了;赶紧示意旁边的张宏伟别继续丢人了,赶紧换个法子吧。 “把手雷都扔下去,不能再丢人了!”邱国兴大喊一声——的,非逼老子露出看家本领不是? 两挺重机枪瞬间停止开火,接着飞机向前飞了几十米,盘旋在距离城墙三十多米远的尸群头顶,似乎要讨回丢掉的面子。 看到头顶上轰鸣的铁疙瘩后,攻城的丧尸似乎发现了比城墙上的鲜肉更有意思的东西,只见一头头丧尸迎着巨大的风浪向着直升机下方蜂拥而去,一时间一条条斑驳的手臂如森林般伸向天空,一张张流着黑色液体的大口一张一合,送给天上的稀罕东西震天的尸吼声。 正从周边地域蜂拥而至的丧尸群也发现了这个会刮风的玩意儿,在好奇地看了两眼之后,它们也开始把手臂伸出对着直升机扯着嗓子地嗷嗷。 直升机的出现大大缓解了城墙的压力,尸梯的增长速度开始变慢,城墙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抓紧时间把烫手的枪管埋进一筐筐土里面冷却。 面对地面上如森林般伸出的尸手,直升机又稍稍降低了点高度,接着两旁的机舱门被拉开,同时一颗颗冒着青烟的手雷从上面先后落了下来,直直地落到丧尸们伸出的尸手森林中。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震得附近的地面不断颤抖,一团团赤色的火焰带着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一片片炽热的弹片嚎叫着撕碎丧尸那破败不堪的躯体。 一时间碎肉、污血、残肢断骨被炸得七零八落,然而整整两箱几十个高爆手雷却很快砸完,虽然撂翻了几百头丧尸却也吸引了更多的丧尸前仆后继,一时间基地的危险非但没有解除反倒更加厉害。滚滚而来的后续尸群起码有千余,震天的尸吼声让飞机上的邱国兴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来吧!看看老子的看家本事。”邱国兴急了,今天真是丢大人了,本来想上演一把天兵天将、感受一下被众人拥戴欢呼的感觉,结果却丢人丢成这样;自己丢人到无所谓,邱国兴的老脸够厚实,要是丢了独立八师的人这可是大事——第一次以独立八师的名义战斗就搞成这副模样,邱国兴无论如何要搬回一局。 “排长、排长,看那飞机要干啥?”几个士兵大呼小叫地喊道。 只见直升机也不开枪、也不扔手雷,而是开始徐徐下降,螺旋桨掀起的巨大风浪把下面的丧尸吹得东倒西歪;一片片碎肢断骨和星星点点的黑血也被抛洒向坚实的城墙,城楼上的士兵打出的子弹也不再准确,被大风刮得纷纷偏离了弹道。 “阿贵,老邱同志要干啥?”金雨堂看着望远镜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邱可能要玩啥绝技吧?特级飞行员不是吃素的。”王阿贵远远地看着直升机下降到离地面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心理也跟着疑惑,老邱要降落不成? “老邱,你要干嘛!”陈二狗对着对讲机喊道,“打不过就回来,没什么丢人的!你可别胡搞啊!” 邱国兴却丝毫不搭理陈二狗,而是直接关掉对讲机,对后面刘伟三个的质疑更是不听不闻,继续全神贯注,双眼紧盯着地面、双手扶着操纵杆、双脚控制着速度一点一点地慢慢移动着。 只见直升机在降到距离地面七八米的距离时不再移动;接着机身扶正,尾部的旋翼开始慢慢抬高,巨大的主旋翼开始从水平慢慢变得倾斜,机身和尾翼在不断调整着姿态,不断配合着主旋翼变换角度。 慢慢地、慢慢地,直升机的主旋翼与地面的角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分钟后,直升机旋翼和地面形成了一个约40度的夹角,由此巨大的风浪席卷着旋翼附近的丧尸,不知道避风躲闪的丧尸被成片成片的刮倒,一些体型较小的婴幼儿丧尸被凌空刮起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上。 “我操!还真有这么玩儿的?”刘红兵也顾不得开枪了,瞪着一双牛眼看着眼前这个屁股越撅越高的飞机叹道。旁边的士兵、搬运工也跟着停下了手中的活瞪大了眼睛;甚至城墙底下的丧尸也停止了攻击,顶着巨大的风浪、扭过溃烂的脑袋看着这架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的飞机。 “太阳的,这不是在拍电影吧?”陈二狗他们看着老邱这个高技术动作不禁抹了把汗说道。这种动作只在美国大片中见过,大多数人都以为是电影中的特技而已,可是今天却见到了实实在在的电影特效。 “哇嘎嘎!绞肉机来也!”邱国兴不顾满脸的冷汗瞪着血红的双眼怪叫一声,接着轻推操纵杆。只见撅着屁股的直升机机头轻轻一低,疾速旋转的主旋翼带着呼呼的破空声向斜下方慢慢地移动。 直径12米的主旋翼边缘触及到了地面上森林般的尸手,顷刻间犹如修剪树枝般切断了一条条高昂的手臂,机头前方顿时飞舞起无数条破烂的断臂。但是直升机仍然在缓缓下降并且前行,终于,主旋翼的边缘触及到了几头丧尸的脑袋,瞬间就削去那几颗罪恶的头颅,任它们在空中凌乱。 可是,飞速旋转的旋翼仍然没有放过这些仍在做着咬合运动的头颅,而是在它们当空落下的时候将它们打成一堆血雾肉末。随着旋翼越压越低,旋翼的周围数米形成了一条真正的死亡地带,形成了一片真正的修罗地狱。 旋翼产生的巨大吸力把腾空的丧尸残骸像树叶一般吸进螺旋桨的杀戮范围,继而变成一团肉末和黑血,再借着巨大的风浪如胶水般砸向厚厚的城墙,很快墙体上就布满了一层厚厚的污血浆,浓烈的腥臭味熏得城墙上的人捂住口鼻直反胃。 直升机在慢慢地推进,已经围过来的丧尸群被这台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粉碎着;很快一条宽十米左右的血肉通道被打开;生物发动机的强劲马力和包裹着生物防护服的旋翼根本不在乎丧尸群无力的抵抗,不管前方有多少丧尸,一律在飞速旋转的桨叶下变成纷纷扬扬的碎骨残渣。 “我靠,这法子牛逼,咱们是不是也捣鼓这个这样的东西,就叫‘丧尸绞肉机’呢?以后开路用它多方便。”金雨堂从望远镜里瞪着眼睛说道。 “没用,这里丧尸密度太低这个玩儿法行,当丧尸密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什么样的刀片都受不了这种切割方式。而那个时候用坦克车直接压比较好。”陈二狗看了眼说道,“当然,如果能有终南山实验室的那种坚固材料做刀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老邱,玩够了回来吧,你看你把城墙上的人都弄成啥样了?人家成年累月的洗不成澡你就让人家干净点儿吧啊。”王阿贵笑呵呵地冲着对讲机说道。 “ok!班师回朝!”邱国兴玩够了,城墙附近二百米范围内已经寸尸不留,他感觉脸上有光了,这才慢慢拉起操纵杆让直升机重新升到半空中。 在飞机腾空而起的一刹那,副驾驶座上的白恒涛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握着操纵杆的双手冰凉——特级飞行员果然不一般,这种高难度动作他白恒涛可不敢玩——这可是双桨叶的民用直升机啊! 不过机舱里的刘伟他们倒没什么感觉,因为他们在的是另外一个空间,那个空间不论外面如何翻滚都会保持原有的水平;而且旋翼绞出的血肉已经把机舱侧面的窗户给蒙住,三个人除了听见外面吱哇乱叫的尸吼声外什么也不知道。 “兄弟们,稍等片刻,援军已经过来了,几分钟就到,再坚持一下。”邱国兴打开高音喇叭喊了一声,一拉操纵杆直升机向远方飞去——这里已经用不到他们了,赶紧回去冲洗一下机身才是真的;要不是雨刷器邱国兴根本就看不清外面的东西了。 “行了,该咱们上了。”王阿贵看着直升机向小基地的方向飞去打开对讲机对张煜说道。随着军卡驶出小洼地,两辆悍马车从车厢中呼啸而出,每辆车上的人都吱哇乱叫地冲向军卡前方。韩燕、嫣云从车厢中钻出扶好车厢两侧的67式重机枪,代安阳给韩燕供弹;李佳阳哆哆嗦嗦地递给嫣云一条弹链,嫣云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紧张。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长野之辱 王阿贵跳进车头的一个重机枪位置,单手握住机枪把手,用右臂仅存的一小截胳膊夹住机枪控制把手。 “队长!我们给你当供弹手!”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王阿贵低头一看,红月和蓝雪已经从通道里钻了出来。 “你们身体行吗?”王阿贵本来是要老冀谁的给当供弹手,双胞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一惊一乍的别又震出什么事情来。 “没事的,我们受过重机枪训练,不害怕的。”红月对王阿贵笑了笑,蹲下身子开始拆弹药箱,蓝雪在一旁接着弹链。 王阿贵看着俩女孩瘦弱的背影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抬起头凝神盯住前方越来越密集的丧尸群。她们只要不害怕就行,快两个月了,伤口早就长好了,她们就是身子仍然虚弱而已,能顶得住。 车顶上金雨堂和陈二狗已经坐在了02式高机的座位上,老黄和老马从车厢里爬上来蹲在一旁供弹——传说中真正的单兵收割机究竟会有多大的威力呢?众人拭目以待。 本来向着基地围攻的丧尸群在前方受挫之后正在盘算着是否继续进攻,突然它们听见了后方传来汽车碾压同伴身体的“嘎吱嘎吱”声,于是一颗颗狰狞的尸头又像雷达锁定目标一样锁定了后方飞驰而来的汽车,一时间尸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冲天的怒吼直上云霄。一条条青灰色的腿扭转方向大步迈动;一条条溃烂的手臂徐徐伸出,丧尸也知道这波人少,兴许实力较弱,它们也知道欺软怕硬,它们要报一箭之仇将眼前的这拨人连人带车撕成碎片。 “开火!”王阿贵一声令下率先扣动了扳机,手中的89重机向外弹射着一颗颗黄澄澄的弹夹,落在钢铁的车体上发出悦耳的声音,一颗颗炽热的弹头在火焰中涅槃,一条条曳光帮助王阿贵把一片弹幕修正成一条死神之镰挥向迎面扑来的丧尸。 “咚咚咚——咚咚!”紧接着车顶、车体两侧一共五挺重机枪同时开始了怒吼;两辆悍马车上的02式高机也爆发出震撼人心的怒吼声,四挺02式大口径高机采用平射状态疯狂收割着远处密集的尸群。 02式高机不愧真正的“单兵收割机”,其威力要远比67式、89式大得多,每一发子弹打出就会有两头紧靠着的丧尸被同时撕成两截。随着一枚枚硕大的弹壳被弹出机匣、冰冷的枪管瞬间变得滚烫,一颗颗炽热的弹头刺入丧尸布满尸斑的、划破脆弱的肌腱、击断干涸的骨骼把丧尸变成一团碎骨残渣。 三辆汽车保持着数米的间距齐头并进、四条火镰带着死神之舞疯狂地收割车体前方半径数百米范围内仍然直立着的丧尸;每辆悍马车的车斗上、军卡的车体两侧一共五挺重机枪把车体两侧二百多米范围的丧尸收割得干干净净。 凄厉的北风夹杂着尸吼声和腥风血雨席卷而来,却丝毫无法撼动三辆车的极速奔驰,侥幸躲过两道火镰收割的丧尸瞬间被迎面而来的汽车卷进轮胎下,在一阵“嘎吱嘎吱”声中变成一团烂肉。 面对敌人的强横、同伴的死亡,亡灵军团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方圆几公里的丧尸如烽火连城般响起一片起伏的吼叫;一颗颗仍然挂着黑血的尸头狰狞着扭曲的面孔继续向飞驰的车队。 但是,知道欺软怕硬的丧尸渐渐地明白了这三个移动的东西要远比城墙上的鲜肉更加强横,尸群开始慢慢退却,远处迁徙的丧尸开始慢慢绕路,它们似乎也知道打不过就跑的游击战法,慢慢地,亡灵军团没有了后援,开始变得稀少,直到最后一头丧尸被当空打烂。 军卡驶近城墙,两台悍马车加速驶到前方,两挺67式重机枪对着没有丝毫退路的攻城丧尸开始了疯狂的屠杀,在这不足五十米宽的狭小地域,亡灵军团五百多头攻城部队瞬间被打得只剩残渣断骨。 “乌拉!——”城墙上爆发出一片惊天动地欢腾声,他们得救了!他们安全了!他们几百号人打了整整一上午的战斗却被人家十几分钟结束,对方的强横和威猛让他们第一次认识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游击队强悍的实力。 王阿贵站在车厢顶部,随着军卡迎着混杂着血腥味的北风向城墙靠近。红月蓝雪站在机枪位里仰视着这个让她们崇拜至极的男人——他不英俊、也不潇洒、也不高大威猛,但是他真的很深沉,真的很勇敢,少了一条胳膊的他却变得更加果敢、更加睿智;看着他宽阔的胸膛,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了——如果能靠在这样一副胸膛上该是多么温暖、多么幸福、多么有安全感!虽然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但是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刘红兵和他身边的战士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雀跃欢呼,他们面色凝重地看着站在车顶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把用血与火换来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的男人。半年未见,这个身影少了一条坚实的臂膀、多了一条空荡荡的袖管,在凄厉的北风下,那条袖管战旗般猎猎作响。刘红兵不禁在想,这短短的半年中,这个坚强的首长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全体立正!”刘红兵大喊一声,一时间城头400多号黑血淋淋的战士全体立正,神情肃穆,他们知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那支末世游骑兵的领导者,虽然他少了一条手臂,但是如今的他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英武、更加充满强者的气势。 “敬礼!!——首长好!!!”刘红兵立正敬礼,发出了内心中崇拜的声音,这句话要远比以往那种作态的喊声更加雄壮有力,也更加发自肺腑。 “首—长—好!!!”数百名士兵全体立正,向着这位拯救了他们的男人表达他们发自肺腑的敬意。同样是这样一句话,他们以前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但是几乎每一次都是为了满足某些人学某人的虚荣心;只有这一次,他们喊得气壮山河、喊得豪情万丈。 “兄弟们好!!”王阿贵和车上的每一名战士全体立正向着城墙上可爱的军人们回礼致敬。这次王阿贵当之无愧地接受下来“首长”这个称号——如今的他,是独立八师的师长,他完全有资格接受这个称号。嫣云、韩燕、红月、蓝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这么敬过礼了,这一次她们感觉有一股热血在胸腔中翻腾,其实游骑兵的日子也未必都是悲凉的、也同样充满了热血和激情,只不过作为女人她们没有男人们那么狂热罢了。 “把门腾出来,我们去迎接首长!”刘红兵冲着城下的大门后喊了一声,一群汉子和女人们手忙脚乱地卸下顶门的木梁。 当丧尸被打碎后,王阿贵他们才看清所谓的城门不过是两道城墙中间留下的一条窄窄的空隙而已,空隙上方搭着几条楼板用的水泥板,仅仅算有个城头的样子;所谓的城门不过是一辆车斗上装满土石的东风6x6重卡。 城门打开后,一干背着枪的汉子从城墙上蜂拥而下,把重卡拉进基地,接着在刘红兵的带领下纷纷涌出城门。王阿贵也从车顶上踏着扶梯走了下来,嫣云翻身从军卡上跳下,一步不停地跟在王阿贵身后,铁甲钢索则按警戒位站在王阿贵身后两侧。 “首长——您怎么成——”刘红兵和那几个见过王阿贵的士兵眼圈一红感到有些心酸。 “不要再说了,我还活着,这就够了。”王阿贵拍拍刘红兵已经被步枪后坐力顶得青紫的肩头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是是是!那那请首长进基地去,喝喝碗水吧。”刘红兵张口结舌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比划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来。 “不用进了。这次我来是奉中央命令掩护大家转移,这里已经不再适合居住;开着你们的车,我带你们走。”王阿贵看着卡车车头充当的城门只是微微一笑,不轻易进任何不知道的地方,是末世人生存的守则之一,再说了,进去不进去没什么区别。 “带带我们走?带我们走?”那个叫二蛋的黑脸汉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对,带你们去兰州基地,那里兵多将广,生存条件要远比这里好得多,而且那里没有这么高密度的丧——”王阿贵点点头表示这是真的,可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刘红兵身后的人群响起了一阵骚乱。王阿贵越过刘红兵高大的肩膀向后看去,挤挤嚷嚷的人群中好像有谁再往外出来。 “哎呀,我敬爱的首长,欢迎来迟、欢迎来迟!”只见又脏又乱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矮矮的、瘦瘦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制式军装,虽然很破旧、肮脏还有补丁,但是整齐有致。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步枪的士兵,这些士兵虽然也很脏,但起码衣服还像个衣服样,这些人手中扛着清一色的95式步枪,跟在矮个子男人身后走了过来。 “本人抵抗军陆军独立第八师特勤大队队长王阿贵,你是?”王阿贵见这人没有敬礼而是伸出手来要和自己握手,便皱起眉头问道。他向来反感这种人,官话套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却办不出点实事。一看王阿贵不高兴,嫣云、钢索、铁甲偷偷地摸出06式微|声手|枪。 “啊,我是陆军32578部队运输营副营长,我叫汪建,请多指教,请多指教。”汪建丝毫不顾及王阿贵的不快,仍然伸着手过来要和王阿贵握手。 “给哪沾得这种习气?你的教官怎么教你的?”王阿贵死死盯住汪建的眼睛,面带杀气地说道。 因为人少没法拉架子,所以王阿贵只是戴了个本该属于徐少川他们的中校肩章;但即便是中校简章也不是汪建个少校能比的。王阿贵对官油子到了这个份上的人极其反感——军人间见面不敬礼却握手的潜规则在王阿贵这里行不通。 “这这,这不太好吧?你看我是陆军集团军少校,您是独立师特勤大队队长。恕我愚笨,我不知道这个年代还有陆军独立师,我记得最后一个独立师在百万大裁军的时候已经裁了吧?”汪建一脸和善中带着一丝鄙夷地说道。他肯定看见了车体上写着的“独立八师”,他那意思很明显,你那肩章是假的,在车上刷个独立师的黑体字老子也会,你就别装了。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敬礼了?”王阿贵淡淡一笑,昂起头来俯视着这个陆军少校,左手已经放在了枪套上。 “哦——哦,我敬礼!首长好!”汪建一看王阿贵脸色不对,赶紧立正敬礼,他不傻,他知道车上的重机枪正对着他呢。看到长官敬礼,他身后的十几个亲随也马上立正敬礼,看动作都很标准,不是临时凑过来的。 “嗯,很好。”王阿贵仅仅把手举到帽子处意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那首长里面请?”汪建赶忙向城里引。 “不必了,打完了这一波还会有一波,我的意思是咱们马上走,争取明天中午以前到达兰州基地。”王阿贵看了看汪建,又看了看刘红兵对他的态度、以及身后的幸存者、士兵对汪建的态度,王阿贵得出一个判断:汪建人不坏,也有治理基地的能力;就是太官油子了一点。 本来王阿贵对汪建没太多想法,官油子不官油子跟自己没关系,他不会收编任何一支部队的高级军官。但是王阿贵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正是这个问题让他动了杀机——从汪建一来,刚才还在并肩战斗的士兵瞬间分成了两派:刘红兵一派100多个人,其中一些人王阿贵眼熟;而汪建一派290多个人,王阿贵没见过。 两派人马虽然不至于怒目相视,但看样子也是尿不到一壶去。王阿贵分析着,汪建善于管理营生、刘红兵善于打仗,当一个团队没有一个文武双全的老大镇着时就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而这两者的关系历来很极端,要么是铁板一块 (本章未完,请翻页),要么就是打个你死我活。 当然刘红兵混成这样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不过王阿贵不需要知道这些原因,更不需要汪建这样的“聪明人”,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士兵,如果刘红兵也是个刺儿头的话,王阿贵不在乎把他一并灭掉——老族长,您说得太对了,这条路,果然不是那么好走啊! 王阿贵背在背后的手冲嫣云轻轻地攥了两下拳头,嫣云轻咳一声表示知道。紧接着,只见嫣云伸出修长的两指轻轻一抖,一根小号医用注射器针头从指缝中滑出,接着嫣云微微抬了一下脚,手指微动将那根细小的针头在鞋底的尸泥中轻轻插了一下。 “首长果然高瞻远瞩啊!您看这荒野上浩浩荡荡的都是丧尸,这波让打怕了,明天那波不怕的还得过来,咱这小基地坚持不久啊。只是我们基地男女老幼有两千多人,再加上家当什么的得好十几卡车——不是不是,我不是怀疑首长的战斗力,我是说这一时半会儿的不容易收拾好。您看您能给我们半天时间吗?今天晚上您看?”汪建很圆滑,知道自己落了下风倒也无所谓,反正人家是来帮自己的,最大的受益人是自己,低次头没什么,汪建知道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怎么还有家当?”王阿贵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武器弹药都没有了怎么还有家当?难不成你们要把以前剩下来的破柜子烂椅子什么的都拿走?说着王阿贵就朝城门口走了几步装作向里看一眼的样子,汪建赶紧跟上两步,嫣云和钢索铁甲则紧跟王阿贵的步子。 “不不不,首长不要误会,不是个人物品,是大伙的,咱这里以前是个军用物资储备库,仓库里剩下了大量的原材料,我们既然要去人家兰州基地不得带点见面礼么?这是规矩,不然进去也得——呲!”汪建突然微微地吸了口凉气,用手拨拉了一下屁股继续说道,“不然进去也得受欺负,您说是吧?呵呵!” “这倒是,有什么原材料?得拿多少?”王阿贵透过城门看见了几座矮山中间隐隐约约地能看几个仓库样的东西。 “唉,都是最基本的原材料、比如铜锭、钢锭、钢板、钢条、木料等等,上百吨呢,不能吃不能喝的;但是兰州基地我估摸着有军工厂,这些东西他们用得着。”汪建赶紧说道,他们也不怕说都有什么,如果这个狗屁中校相中了随便他拿就是了,末世这东西还不如一箱子弹来得实惠呢。 “可以理解,等你们到凌晨一点。另外,我们虽然是奉命而来,但是弹药什么的都是我们出的,咱也不能白来,我们需要钢板钢条这些东西,你们剩下的我们全部搬走。”王阿贵点点头说道。 “是是是!谢谢首长,谢谢首长!”汪建赶紧立正敬礼,不就是要点钢板钢条么?随便,反正不能吃不能喝也拉不走,把老子送进兰州基地后随你搬。 “那好,那你们赶紧——你怎么了?”王阿贵正说着,突然眼睛一瞪身体猛然向后跃去,钢索、铁甲、嫣云也跟着向后退同时手枪在手,车顶上的人马上把重机枪对准了这里。与此同时刘红兵等人的动作也不比王阿贵等人慢,数百号人犹如惊弓之鸟般刷拉拉开一个大圈,把汪建孤立在圈中。 “首长首长,您怎么了?”汪建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王阿贵又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兵,没想到他看谁谁就往后退,他喊谁谁往后躲。 “不许动!”王阿贵大喝一声,钢索铁甲嫣云手中的枪齐刷刷地对着汪建,刘红兵手下的一干兵愣了愣也跟着抬枪对着汪建;令汪建没有想到的是,他手底下的兵也拿着枪拿不定主意似的抬起又放下。 “你们想干什么?”汪建恼了,瞪着眼睛冲王阿贵大声喊道,可是他却惊奇的发现,本来在后面围观的普通幸存者竟然瞬间逃得不剩几个。 “猫子!你们想造反吗?”汪建脸红脖子粗地冲手下亲兵喊道。 “营副营副!你你的脸!”那个叫猫子的亲兵终究还是上膛顶火举起了手中的95式,剩下的士兵甚至连汪建的亲随也咬了咬呀闭着眼端起了枪。 汪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突然变得苍白,就像没有血色一般,他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他摸了下额头——滚烫滚烫!再摸摸脉搏——心跳剧烈!当他再想摸摸心跳的时候却发现胳膊根本不听他使唤,好像有另一个人在和他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汪建想喊“救命”,嗓子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想走过去找王阿贵求救,可是他的腿在他拼命的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围观的众人看见了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圈子里的汪建好像在和另一个人拼命争夺身体一样,双眼一下浑浊无光、一下充满杀机、一下黯淡无神、一下充满绝望;双手双腿一下想挣扎求助、一下想张牙舞爪;汪建那削瘦的喉咙从“咕噜咕噜”声一下变成“救命——!”又一下变成类似于尸吼声,然后如此循环往复,他全身如电击一般痉挛着、抽搐着;他的颈部、手部、脸部开始变得青筋暴露;面孔开始变得极度扭曲,嘴里面流出的液体也开始慢慢发黑。 “吼!!”——一声凄厉的长吼,汪建的眼睛发出了两道青光!短短一分钟时间,汪建在众目睽睽下从一个正常人类尸化成了一头面目狰狞的丧尸! “噗!”一颗炽热的弹头掀开了丧尸汪建正在东张西望的脑壳,这头新丧尸像每一头丧尸一样,带着飞舞的黑红色脑浆和碎骨残渣重重地倒下——众人顺声望去,只见钢索手中的06式微|声手|枪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全体后撤!重机枪准备!”王阿贵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猛地向军卡跑去,钢索、铁甲、嫣云一边掩护王阿贵一边后退,一时间一片“哗啦哗啦”上膛的声音,军卡和两台悍马车上六挺重机枪和两具榴弹发射器对准了长野基地所有的人。 “不要误会,我怀疑你们中有感染者!现在长野基地被我接管,刘红兵,带着所有的人进基地、一个人一个房间先自己关禁闭四个小时再说!如有不从者格杀勿论!”王阿贵瞪着眼睛冲这些吓了一跳的幸存者们吼道。 长野基地的幸存者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像见了鬼一般迅速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只见他们一个个握紧了枪或者工具、绷紧了神经四处防范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丈夫、妻子、亲人、朋友,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撒腿向基地里跑去——什么亲情、友情都去他的吧,就是亲爹感染了尸毒当儿子得也得劈碎他的头颅。 也许以前的人不敢,但是能活到这个时候的人没有一个下不去手的,每一个人都明白,感染了尸毒的人虽然还有原先的躯壳,但已经和原来的那个人没有丁点关系,不知道多少人因为悲伤和沉痛、放不下亲情和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而丢掉了逃命的机会葬身尸口。 所有的人都知道丧尸病毒有潜伏期,在尸毒发作之前感染者和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但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尸化?有的当时就尸化,有的却要等一两个小时,没人愿意被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尸化咬上一口;这个时候谁能信任谁?谁又值得信任?如果勉强来说的话王阿贵算是一个。 “我擦你麻汪建!狗日的你啥时候让咬了?”火冒三丈的刘红兵狠狠地照着汪建的尸体淬了一口,赶紧指挥着手下的兵们把幸存者往基地里赶。刚才还分帮分派的士兵们这会儿又站到了一起,拿着枪一边互相戒备着一边赶着幸存者进基地,而他们的枪口一直对着的,恰恰是汪建身边的十几名亲兵——天知道这帮亲兵是不是也感染了;天知道汪建那狗日的藏在基地里面怎么感染的。 “干啥?干啥?你们想造反吗?”十几名亲兵一点也不怕这些衣衫褴褛、肮脏的战友,而是瞪着嚣张的眼睛板着脸要把这些普通兵们逼退。可是他们错了,错得离谱,别说这会儿汪建死了,就是汪建还活着也依然阻挡不了怕死的人;“哗啦啦”,数百条枪瞄准了他们的脑袋。 “来来来!孙子,来打你爷爷,来来来朝这儿打!”一个亲兵呲着牙、瞪着眼抓住一个士兵的枪管顶在了自己太阳穴上,一边还挑衅地骂道。 “来呀?打爷爷来呀?不敢吧?一群龟孙子,就敢拿枪对着自己人不是?他说接管咱们了你们就听?他算老几?副营长死了还有连长、还有连副、指导员,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接管咱们!一群孬种!”一个貌似领头的亲兵抓住面前的枪管猛地一推,一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士兵赶紧趁着这股劲顺杆爬、退到了圈外去赶其他幸存者了。 “钢索,拿收编令来。”眼前的一切王阿贵早有对策,该准备的事先已经准备妥当。听到王阿贵的话后,钢索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4纸递给王阿贵。 “小子,看好了,这是独立第八师的收编令,我有临场专断权。”王阿贵抖开那张4纸阴森森地说道,“从现在开始,长野基地被我收编,从此为国效力。如有不从一律以叛国罪就地枪决!” “”看到王阿贵手中盖着关防大印的收编令,带头挑事的亲兵一下子噎住了,军人的本能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服从;但是末世练就的本能让他第二反应便是怀疑。 “刘红兵!你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王阿贵冷笑一声喝道,他不会给这群刺头思考的时间。悍马车上已经同时有三条步枪对准了刘红兵的脑袋,只要刘红兵敢求情或者反对的话他就会去追随汪建的脚步。 “兄弟!别逼我——”刘红兵“蹭”地举起了步枪对准那个亲兵脑袋大声喝道。 “去|你|妈|的,你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他说啥你就信?你就这这么拿枪对着你的战友,我你——”那个亲兵仍然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丝毫不愿意移动半步。 “呯!”刘红兵手中的枪响了,那个亲兵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带着一头污血被掀翻在地。 “兄弟!别怪我!”刘红兵大喊了一声,然后对着剩下几个愣在原地的亲兵大喊,“马上找地方自己歇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缴枪不杀!!”刚才还分帮分派的士兵同时怒吼,几百号人一个个额头青筋暴露、面色通红,手中的枪也在颤抖——没人愿意这么对着自己的战友,但是他们却不得不这么做,丧尸病毒的传播太恐怖了,恐怖到让人无法相信一切情谊的地步。 十几个亲兵被震天的怒喝声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了几下,互相戒备代替了互相信任,终于,他们耷拉着脑袋自顾自地向基地里走去;那些举着枪的士兵一个个长舒了一口气纷纷放下枪,就在他们放下枪的一刹那,所有人迅速拉开相互之间的距离,互相戒备着向基地里走去。 “张煜,把车开进基地——红兵,叫人把城门堵上,哨兵去山上,别在城头,其余的人都离城门口远远的。”王阿贵吩咐道,然后对悍马车上的队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进去。 这回可以进基地了,基地里所有的人都在互相提防着,根本没空搭理他们这些外来人,这会儿反倒好得多——没想到一石三鸟啊,不过也证明了t病毒在泥土里的存活时间要比空气里长得多,嫣云这丫头真聪明! 两辆悍马车和军卡先后开进基地,几十个士兵把当城门用的卡车推回原位。几个仍然不放心、还想留下来放哨的士兵被王阿贵一顿熊给轰了回去——这群人的不开窍让王阿贵很是恼火,怎么这么一群笨蛋? 长野基地有它得天独厚的环境,两座矮山把基地和旷野隔开近二里地的距离,而且作为军用材料库,这里本来就是选择了一片易守难攻且不容易引人注意的高地区域,而且基地里人员活动的区域距离城门有着近一公里的路程;由于山体的作用,基地里的人员说话 (本章未完,请翻页)什么的城门外根本听不见。 而丧尸又有它们的活动特性,丧尸攻城的主要原因往往就是闻见了人肉的气味,或者城头上的人影和灯光、火光吸引了零散丧尸,接着枪声、炮声、喊声又会吸引更大规模的丧尸攻城,这就是丧尸群体的连带效应。 而如果城头就这么悄声无息的,只派一个人悄悄趴在山风凛冽的小山上放哨根本不会引来大规模丧尸集群,即便是因为车辆人员进出城门而引来了小股丧尸,只要在人员安全进入基地以后立即实行宵禁,并且远离城门。一般情况下,丧尸闻不见味道、看不见人影、听不到人声,在失去刺激源后,围过来的丧尸玩儿一会儿感觉没什么意思,自然会各自散去。 丧尸的这点习性王阿贵早在小加油站时就摸透了,多少次大规模丧尸集群无目扫荡时,王阿贵、宋婉儿、陈二狗、金雨堂和韩燕就在封闭的地库中悠哉悠哉地看书睡觉玩游戏。 现实就是如此,一切遵循平衡之道,大规模基地未必就比小基地更安全,因为大规模的基地人口众多,相应的引起丧尸注意的因素就越多,也越容易引起丧尸的大规模攻城;而人口极少的小型基地却因为这种因素少,往往也最容易生存下来。世界是平衡的,不是大型基地就无敌于天下。 “上回我白说你那么多了,丧尸只是一种奇异的生物而已,不是神、也不是鬼,它有它的习性,可是你看看你们这搞的是啥?你看看,咱们进来一个多小时了外面有尸吼声吗?有丧尸吗?你怎么这么笨啊?”王阿贵劈头盖脸地训斥着刘红兵,旁边那二十来个消防兵相互之间站的远远的也老老实实地跟着挨训。 嫣云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肚子里早就哭笑不得了:王阿贵训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二十来个大男人让训得跟小孩似的,还不服气不行。嫣云看了眼钢索,钢索冲她耸耸肩、撇撇嘴,意思是你还没见过更厉害的呢,那浑劲简直六亲不认。 “首长,俺错了,我真不知道竟然这么简单。”刘红兵哭丧着脸、缩着肩膀、耷拉着脑袋说道。一旁的几个消防兵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刚开始他们还不信,以为王阿贵这回可说错了,丧尸可不是那种你不惹我我不搭理你的东西;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往常都是丧尸比着唱歌的城墙外此时却寂静异常,仅有的几声尸吼声听那唯一的一个哨兵说,不过是几头游荡过来的丧尸而已,不搭理它们它们在城墙下玩一会儿就自己走了;这让人啼笑皆非的现实更是让在场的官兵脸红耳热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知道错了就行。”王阿贵感觉训得差不多了这才停止了训斥,“对了,你以前的警|衔是什么?” “报告首长!中国人民武警消防部队武警二级警士长!”刘红兵赶紧立正大声回答。 “小声点!你看你那破锣嗓子!”王阿贵警惕地看了眼远处的城门,还好,这里离城门有一公里呢,声音传不出去,“你是武警兵哦,武警兵士官不是一到六级武警士官长吗?” “嘿嘿,首长,您说的是老黄历了!09年不是调整过一回吗?以后都叫警士长了。”刘红兵可算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年轻得不像样的首长也不是啥都知道,不然他刘红兵今后可别活了,整天挨吵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刘红兵还想跟着他混呢。 “带我去仓库里看看。”王阿贵看了看快要变黑的天空说道,“当兵几年了?多大了?有媳妇没?” “嘿嘿,我今年27岁,是志愿兵,还没娶媳妇呢。”身材瘦高的刘红兵屁颠屁颠地给还没他高的王阿贵引路,边走边回答着这个首长的问题。上回没有仔细观察他,这回仔细看看他好像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而且那皮肤好得怎么看也不像个当兵的,更别说是特种兵了,但那脑子、那气势、那体格和肌肉又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名军人——这还真是个怪人,跟着他混应该更有出路吧? “没事,慢慢找。基地还有多少存粮?还是从附近镇子里找的么?”王阿贵继续问道。从刘红兵的表现来看,他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小头头成长成一位合格的指挥官,有些事情也就不需要再问了。 “存粮不少,俺们不缺吃的,就是缺穿的,往服装市场跑一趟太费时间。附近的镇子已经搬空;我们已经往外延伸几十公里了。对了首长,我们上次去一个镇子时看见了一种奇怪的丧尸,他们跟活人似的,如果不认真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他们是丧尸!”刘红兵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几个觉得自己没事的士兵也嬉着脸三三两两的跟了过来。 “我知道,没事,没工夫管它们。”王阿贵仍旧波澜不惊地说道。 “没事?哎首长您可不知道,那镇子附近可到处都是烂成骨头的尸体——”刘红兵看样子也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过这样也好,王阿贵需要这样的兵,而不是汪建那种官油子。 “一百多具尸体,有被火箭弹炸碎的、有被枪爆头的;河边的四十多具是被刺刀捅死的;两辆越野皮卡,上面还有几个女人的裸尸——我们干的。”王阿贵头也不抬地只顾走着路。 “啥?——首长?你们就你们十几个人?”刘红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阿贵,再看看后面同样波澜不惊的钢索;只是看到嫣云时才发现嫣云应该是和他们一样不知道这回事,他想起来了,上回那群女人中间没有这个个头高的离谱的女人——霍!那个子得有两米吧?还带着个墨镜,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一群乌合之众不足挂齿。厉害的是军区,老子这条胳膊就是让军区废的。”提到军区,王阿贵的眼睛中闪过一道蓝光。 刘红兵闻言吓了一跳——十几个人就敢和一百多号人群挑?还敢和军区动手?天!这群人也太那啥了吧?但是王阿贵说的具体情况比他看到的都细致,也由不得他不信。 旁边跟着的二十几个兵也面面相觑,十几个人就敢和军区干架——牛逼!真他牛逼!还真有这种人,这要是跟着这群人混的话那这辈子可有盼头了。 “哎,钢索哥,真的呀?你们十几个人就敢和一百多号人干架?”嫣云偷偷地靠近钢索,俯下身子和钢索耳语道。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还没有重武器;咱可是有火箭弹重机枪的。”钢索笑了笑说道。 “傻大个!不许你和我师哥贴那么近!那啥那啥一弯腰的那个是我嫂嫂才可以的!”两人正在窃窃私语时,铁甲跳到两人前面掐着腰脖子一抽一抽地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袖子擦着口水;那意思是只有叶清儿才可以这样弯下腰和钢索说话,其他女人都不行。 “矮——铁甲你找打不是?本姑娘今天气儿正不顺呢!”嫣云弯下腰瞪着铁甲针锋相对。她本来想说“矮矬子”,结果顾忌到钢索在一旁没说出口。 “铁甲!滚一边去,正执行任务呢!”钢索瞪了一眼铁甲说道。他当然知道嫣云想骂铁甲什么,如果换个人这么说他肯定会不高兴,他本来个子就矮,矮个男人怕说矮;但是嫣云高到那个地步还是个女人又何尝喜欢别人说她傻大个呢?说男人个高是好话,说女人个高可就和说男人矮矬子是一个道理了,何况嫣云还是个小女孩呢——虽然她那个头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想到这里钢索也生不出气了,随便吧,爱咋地咋地吧,俩小孩斗嘴扯不清。 “我我一会儿给嫂嫂说去,哼!”铁甲撅了撅嘴,然后一个纵跃重新站回王阿贵左后方的警卫位置,脸庞又重新变成那副警惕严肃、双眼精光四射的模样。 这一幕更是让刘红兵他们张口结舌,天类,这都是啥人啊?首长这三个警卫一个比一个怪,那个年纪大点的步履轻盈、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板着个脸就跟谁欠他钱似的。那个也是练家子的警卫看着挺精神个人竟然是个弱智;那个女人看得杀气腾腾、身经百战的,一说话竟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刘红兵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够怪,不然的话别和这群人处不到一块去。 “我记得上次有三十多个消防兵,这次怎么就剩22个了?那十几个呢?还有你上次不说三个整编营吗?怎么那么多人就剩400多个了?”王阿贵问道。 “唉,没办法,内讧呗;这半年多以来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有枪有粮有女人,丧尸还见不着几头。不内讧干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矛盾激化酿成兵变,双方几百号人就在这两个山头间开打,这派的是俩营长,那派的是俩政委,都被流弹毙了。然后运输营副营长汪建就成了老大。”刘红兵提到那场兵变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那场兵变,我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嗯,你做的不错。我没想到你能成带兵的。”王阿贵对刘红兵的表现表示满意。 “嘿嘿!还不是首长的教导么。一开始我们打游击很被人看不起,说我们胆小、怕死;我说无所谓,来日方长。慢慢的,我的队伍不仅人员死亡率最低、弹药消耗量最低、拿回来的东西却最多;那些勇敢、不怕死、英雄主义的队伍死伤严重不说拿回来的东西还不够本钱的,甚至还有全军覆没的。” “这年头谁傻?慢慢的跟着我混的人越来越多,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兵变之后能领着他们打仗的人就我一个了,汪建不会打仗,于是俺俩就这么互相配合互相牵制着往前走。”刘红兵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真正重要的东西就像临门一脚一样简单却又实用,有时候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当然,这个人首先得是那块料。 “汪建这人还不错?”王阿贵问道。 “嗯,汪建是有点官油子,但是这人还是很知人善任的。汪建以前打仗从来不跑的,和我一起在前线,但这次估计是看守不住了,才偷偷由亲兵护卫着准备开路。至于其他的,我们二十几个是武警,是尸乱后从铜山市逃过来的,和他们尿不到一壶去,我们哪帮哪派都不掺和,不管他们谁当老大都离不开我们。至于那十几个家伙是军队编制,和我们无关,是这里负责防火的兵,跟他们自然有派系之争。”刘红兵说道。 “算了,不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王阿贵心中有数了也就不再细问。刘红兵是个有脑子的人,虽然暂时不堪大用,但绝对是个好兵,不拉帮,不结派,或者说看得清形势,这些都很好,就是大大咧咧的有点显得不成熟。不过那几个亲兵绝对不能留,还是让他们去基地吧。 山间公路通过一个小土丘,沿着这条狭窄的公路翻过土丘之后就是一个山洼,这里就是开建在山体内部的大型军用物资储备库。可惜的是,这里面储量巨大的却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更不是军火。 顺着公路进入小山洼,众人来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库大门口,军库大门不过五米高、六米宽,门框就是和周围的土石山融为一体的钢筋混凝土;大门是厚重的钢铁制成,估计用重机枪都扫不透。大门上的军绿色涂层已经剥落的一塌糊涂,锈迹斑斑的大门仿佛在向众人哀泣着它的历史。天渐渐黑了,这里早就没有电了,王阿贵招呼曹雪振回去开几辆摩托车过来进去当光源;刘红兵让手下士兵拉开厚重的钢铁大门。 “嗡——嘎吱嘎吱!”铁门的轮子已经半锈在滑轨上,二十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拉开,亏得他们不缺吃,身体依然健壮,否则这两个大门就得用车拽开了。 “很久已经没有保养了,当初的营长有远见,知道这些东西还能用所以大门的机械锁闭系统没有合上,否则现在能不能打开还是个问题。”刘红兵看着四辆摩托车开了进去后一边解释着心里一边揪着心:这个首长还是不太信任他。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扑朔迷离的历史 “队长,里面通风良好,没有危险,可以进去了。”曹雪振开着摩托车一个急停甩尾停在大门口冲王阿贵喊了一声然后又驶了进去。 “你们留在门口警戒,你,你,还有你,跟我来——首长,请!”刘红兵很明白事理地让手下留在门口警戒,只带了三个兵跟在后面随时听命。对于军库这种全封闭的地方任何进去的人都有本能地警惕心,不会轻易和不熟悉的人进入,刘红兵知道如果这二十来个兵都跟进去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四辆摩托车停在仓库的中央,尾部相连头部冲外,四盏大灯照射着四个方向勉强能看见军库内的物资。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清军库里大致分了四个区域,两条可供两辆叉车并排行走的混凝土路面交叉成一个十字,摩托车就停在这个十字上。四个区域都是数米高、成垛成垛的各类物资,灰蒙蒙的也看不清都是些什么;摩托车大灯能照见的地方无不是厚厚的灰尘,灰尘层完好无损,可见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这里平常全部是靠灯光照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您看,四个区域,这里是钢锭、铜锭、铝锭等粗加工的金属;那里是钨钢、锰钢、高碳钢制成的钢板、钢条、钢柱;那堆是木料、工程板、水泥、沙子等等,都是给西安军工厂准备的特殊原料,一应俱全,防弹钢板也不少呢;可这些东西铜山基地也有不少,人家不稀罕,就t稀罕漂亮姑娘。”刘红兵指着长120米、宽50米、高7米的巨大军库说道。 “不少呢;得有百十吨吧?”王阿贵看着这个6000㎡的军库说道。这些东西一会儿都要扛回去,以后加工加固个什么东西的少不了它们;小基地附近的工程材料除了水泥外全部都用完了,这会儿正好得到补充。 “队长,这些钢材都是很老的钢了,不是最新式的钢材;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制式钢材;红兵你可能对这不了解,这里面的物资搞不好都放了十几年没动了。”陈二狗对各种钢材很了解,他掏出一把八一刺在那些成摞成摞的钢板上挨个敲了敲说道,“有坦克用钢,真正的制式钢,咱可以用它们武装一些普通车辆。” “这些木料都是实木的,标准实木的。应该和钢板放的时间差不多,到01年以后军队用的都是压合板了,不会再用实木了;民间的都用不起实木了。”陈忠爬上一堆木料看了看说道,“正好,老马是木工出身,虽然一直干弹药工,但做活比咱强多了。” “可能吧,我去年尸乱后才过来的,我只能保证水泥是新的,不超过三年;反正这东西都不怕放吧。”刘红兵暗道厉害,东敲敲西看看就能看出来都是什么料子的钢,什么年代的钢,这些人可都是各军种的精英啊。 “不错,一会儿都搬回去,咱的办公楼正好需要这些材料。”王阿贵点点头说道。 “你们你们不转移啊?还还盖办公楼?”刘红兵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王阿贵,他感觉自己这快三十年白活了,怎么平时自己挺聪明一个人这会儿好像是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是游击队吗?都这会儿了还盖办公楼?他们刘红兵自己都感觉自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红兵,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跟我独立八师走;不过先说好,咱们是游击队,居无定所,我能给你们的只是个希望,不要对我们抱太大幻想;二是和那些幸存者一起进兰州基地,那里很安全也很安稳,凭你们的本事不愁有个好差事。”王阿贵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刘红兵说道;该说的话要说明白,连蒙带骗的后果就是给以后埋下隐患,这种事情王阿贵不做。 “愿意!我愿意!我刘红兵保证对首长忠心不二!”刘红兵知道自己宣誓效忠的时候到了,赶紧立正敬礼大声报告。但是他没有说“我们”两个字,意思很明显,手下的兄弟们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还有我!”跟进来的三个人纷纷表示愿意,他们的想法更简单,跟着刘红兵走就是了,他们可是知道王阿贵这干人的厉害;别的不说,不论半年前还是现在,人家不仅穿着打扮干干净净的、整整齐齐的,而且不论男女那皮肤、那体格,都表示人家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还能洗澡。听那些从铜山基地交易完回来的人说,铜山基地的兵也不过是每天能吃饱而已,至于吃的东西还未必有长野基地好呢。这世道今天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活着,谁能管饱管暖跟谁混,这是当兵人最简单的理念,什么狗屁希望,能吃饱穿暖才是最现实的。 “很好,红兵出去问问外面那些兄弟愿意不愿意;记住不能强迫,否则的话今后很可能就埋下裂缝了;尊重每个人的选择。还有,告诉他们允许带家属,但不允许有孩子的人加入——道理,你懂得。”王阿贵点点头说道。不让有孩子的人加入这是无奈之举,这个头不能开。 刘红兵跑出去了,王阿贵拿着手电向军库最里面走去,这么物资也够他兴奋的了。这个军库建造的时间不短了,最里面竟然还有上世纪70年代生产的制式钢材和早已发干发硬的水泥石灰。 “这木料得有几十吨,现在这么大的木料很少见了。”老马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他要看看哪些木料能用,哪些只能烧火,“木料保存的不错,除了最底下的只能用来烧火外上面的仍能用来建筑;竟然还有楠木、杉木,这些料子以前可值不少钱呢。” “你看着办吧,如果需要找帮手的话一会儿在幸存者里面挑——这老一辈的手艺好多都失传了吧?”王阿贵问道。 “差不多,现在年纪30岁以下的木工都不算木工了,都是拼装工;很多手艺他们都不会。”老马一边敲着木料一边说道。 “老马,你会‘鲁班术’吗?”钢索掀开一堆积满了灰尘的防雨布看了看里面的木料说道。 “会,但知道的不多;鲁班术只有老一辈匠人会了;由于电动切割工具流行,年轻的会的人很少。其实鲁班术也没那么可怕,更没传的那么邪乎,会鲁班术的人照样娶妻生子,只有不能大富大贵是真的,有了与众不同的能耐必定会失去一种东西。心正自然百邪不侵,会鲁班术的人也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掌握一种能耐必然要遵守一种规矩,这是天理。” “就像以前网络不发达的年代,没见过真|枪的人以为有枪的人很厉害,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服崩了你;没有权力的人以为有权力很厉害,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可是网络发达以后大伙才知道有枪人也有有枪人的规矩,不是想崩谁就崩谁;有权的人也有官场的规矩,不是想整谁就整谁,这都是一个道理。”老马一边挑着木料一边说道,跟在王阿贵身后的三个士兵不自觉地感到背上发凉——他们中竟然还有会鲁班术的人! “老马,这话以后可不能随便说啊,不然大家都会怕你的,你以后还怎么娶媳妇?”王阿贵赶紧让老马别说了,这种东西不知道的话大家还能互相信任,一旦知道了大家还怎么相处?对超自然神秘事物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不了解、所以恐惧、所以本能的不信任,这是人最普通的心态无可辩驳。 王阿贵在广西驻防时就喜欢听壮族、苗族的老志愿兵讲这些故事和道理,很多东西他都明白,因此不会像其他对此抱有敬畏甚至恐惧心态的人们那样唯恐避之不及。其实各种千年传承的技术行业都会有一些法术,不仅仅是老木匠懂,老金匠、老石匠、老铁匠、老泥瓦匠、老纺织匠等等老匠人手里都有点道道;这是各个工种的祖师爷留下来保护匠人们不受恶霸刁民欺负的法术,从创立之初就属于自卫性质的,用来自卫可以,但要用来害人可是会遭天谴、遭报应的,而且是现世报。 这种法术不属于“大道”,而是属于“小术”的范畴,顺天而行则处处朗朗乾坤,逆天而作则处处是幽冥禁律,那些各种禁忌、规则都是在提醒施术者:人在做、天在看。 “啊,我明白了明白了!”老马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老马实在,和金雨堂一样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人,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也不怎么说话,但是今天说出来的话可真是石破天惊。 “今天的话谁都不许再往外说。”王阿贵嘱咐大家口风严点;不过好在听见的就钢索和嫣云,还有后面那三个兵,其他人在不远处忙其他的。 “我以后还是说我是弹药工吧,当了四五年弹药工变傻了,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都没再绷着那根弦了。”老马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讪笑着说道。 “队长!我手下的人大部分都愿意跟着走,只有十来个有孩子了没办法跟着走了;剩下的算我都是光棍。”刘红兵跑过来报告道,这次连称呼也变了,直接把自己算成自己人了。 “这么多光棍?我看见女人不少啊?”王阿贵有些不太相信,刚才在人群中女人起码占一半,按说在每个基地里当兵的都是最吃香的,这怎么这么多光棍? “唉,队长,那些女人的脸都很脏了,咱这儿缺水,每次打水都得去远处的小清河,很多人成年都不洗澡,你看不出她们的年龄。其实剩下来的女人没有低于35岁的,都是四十多五十的中年女人。年轻的都送铜山基地换军火了。”刘红兵一脸无奈地说道,“那仨娶媳妇的都娶得是四十岁的女人;俺们想着俺们还年轻,不急于一时,也就没有娶。嘿嘿!” “嗯,想法不错。我希望以后你们还能继续控制住自己的精|虫,不用着急,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王阿贵点了点头,虽然他明知道这帮家伙平日里不缺女人,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孩子就行。 如果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王阿贵他们也会学铜山基地——抢钱抢粮抢娘们,这是乱世稳定军心必不可少的措施;其实人世间不都是为了这三样么?治世不也是么?拼命的坑蒙拐骗、剥削、压榨,你骗我我坑他他再反过头来忽悠你,为的什么?不还是这三样么?只不过是换个好听的名词而已:抢钱叫赚钱、抢粮食叫改善生活、抢女人叫为了“爱情”、一夜情什么的,其本质却仍然千年不变。 “我们能控制得住自己!”刘红兵赶紧答应道。他明白今后可不会再有一包方便面换一个女人陪一夜的好事情了。王阿贵队伍里的女人没有丑的,但那些女人却不能碰,甚至连句调戏的话都不能说,王阿贵说的那句话就是先堵住他们的嘴,告诉他们队伍里的女人是不能碰的。 众人大致看了看这个仓库里的物资转而走来到另一个同样规模的军库里,只是这个军库的各种措施要明显比那个军库好得多。 “这个库最里面那一排和那边一样都是各种材料。这些用布裹着的都是被封存的军用工程机械,我去叫他们把布都掀开。”刘红兵得到王阿贵的允许后就跑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阿贵在军库里打量着这些被封存的工程机械心中兴奋不已。这些工程机械差不多有二十来辆,从外观上大致都能看出来是什么车:小型吊车、小型高空作业车、小型水泥搅拌车、5吨的叉车、小型推土机、铲土机,而且清一色的是军用工程车。其中最令王阿贵高兴的是竟然还有五台小型消防车和七辆看着像东风猛士和北汽勇士的越野吉普车,另外还有若干个大大小小的木箱子,从箱子上的文字可以知道里面装的是各种切割机、焊机等机械。 “好嘛,这东风猛士都是全新的,正好都留给咱们了。”王阿贵掀开一个积着厚厚一层灰的吉普车看了看牌子,果然是猛士车。这些油老虎没有几个基地敢用,他们宁可开普通的战旗系列或者日产车。 “二狗,凑个空你们看看能不能把消防车的水压机拆下来装到直升机上,用消防水龙给丧尸洗澡可比直接倒油舒服多了。”王阿贵指着那五台消防车说道。 “这法子不错,我说你看到消防车咋那么兴奋呢。哎对了,用消防车改成个大号的火焰喷射器不好么?”陈二狗掀开封存布,看了看仍然十分完好的车身说道。 “要是可以的话还要喷火车干什么?火焰喷射器喷出来的是雾状油汽,消防车喷出来的可是水龙,如果换成油料的话消防车直接是个大号炸弹。”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刘红兵带着手下的兵进来了,在摩托车微弱的灯光下众人小心翼翼地把封存毡布掀开;可是积累的灰尘实在是太厚了,仓库里仍然弥漫起了一片灰尘,呛得众人直咳嗽。待到尘埃落定之后,仓库里封存的车辆才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另王阿贵意想不到的是,除了那些工程车之外竟然还有八台制式野战发电车和两座军用柴油发电机组——这正是王阿贵急需的设备,因为军卡内部的空间越来越大,需要电的地方肯定越来越多,军卡上的生物发动机和由冯剑实验室特制的电瓶虽然现在还可以供应军卡内部的人员需求,但今后随着人员的增多需求量肯定越来越大,很快就会供应不及。 “二狗,回去开叉车吧,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搬走,别让其他人看见。”王阿贵大致看了看说道。设备封存完好,修理一下应该还能用。 “好,红兵,叫你的人站在外面放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军库。”陈二狗冲刘红兵点了点头,然后跑了出去。 军卡巨大的车身倒着停进了军库大门里,刘红兵手下的十几个人端着枪站在距离军卡100米远的位置围了半个圈,任何想靠近的人都会被枪顶着头撵出去;作为领头的,刘红兵被允许在军库里帮忙搬东西。 刘红兵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地看着十五辆各种吨位的叉车从军卡那不大的车厢中陆续开出,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这十五辆叉车是怎么装进去的;十五辆叉车又叉着成垛成垛的各种材料从军库中开出竟然还能再开进军卡中;旁边执勤的士兵也不时扭头向里面看,他们明明听见有叉车工作的轰鸣声却根本找不着叉车究竟在哪。 当两台悍马车拖着一辆辆工程车进入军卡的一瞬间,刘红兵看清了军卡那小小的车厢中竟然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头的巨大空间,那15台叉车叉进去的大量物资正堆放在那个空间中;和巨大的空间相比,那百十吨的物资渺小得简直不足挂齿。 刘红兵没亲眼见过航母,但是他知道这里面的空间不会比航母甲板更小——这群游击队果然掌握着外人不知道的东西,就凭这种优势他们迟早会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刘红兵意识到自己可能转大运了,今后的路会越来越宽广、越来越光明。 “红兵,我们去看看下一个军库吧,那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不?”王阿贵看了眼空荡荡的军库一边向外走着一边问道。 “队长,没了啊,就这两个军库。”刘红兵一边紧跟着走一边疑惑地说道。 “啥?没了?就这两个军库就这点破烂儿用整整三个营来看守?一个班都用不了,这东西很值钱么?来偷一趟还不够油费的吧?”王阿贵停下了脚步更加疑惑地问道。 “可是可是真的就这俩军库,我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可俺们给这儿待了一年了也没见山体中有什么秘密地库;而且没有设防不让进的地方,这里面每个角落大伙都清楚,真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东西啊。”刘红兵一脸无奈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去把那些亲兵带过来,准备绳索和家伙,老子要亲口问问究竟什么东西需要三个整编营来看守——记住,要请过来,先礼后兵。”王阿贵略作思考后说道。 能用三个整编营来守护的好像只有军火,可是长野基地早就穷到了用人去换军火的地步,如果有大储量的军火至于这样么?但如果是有什么高科技东西的话一个营的守备力量肯定不够,既不是军火也不是高科技,那会是什么呢?防空导弹?那玩意也藏不住啊,看来这个东西体积不大而且很值钱或者说影响很大,但要是黄金的话长野基地还需要用大姑娘去换军火吗? 刘红兵领命而去,不大一会儿那十几个亲兵被“客客气气”地用枪请了过来,这些亲兵已经被缴了枪,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邋邋遢遢地晃悠着。他们明白这个新主子压根就不把他们这些残兵放在眼里,什么连长连副的人家问都不问,而且被“请”进这渣滓洞般的军库他们就知道没好事。 但是现在换了天,他们只能被人家用枪顶着脑袋老老实实地排成一排——和贴身警卫一样,这就是亲随的命运,得到的越多担的风险和责任也就越大;胜利时他们鸡犬升天,失败时他们却死得无比凄惨,这就是世间法则,没有谁只有利益而没有风险。 “各位兄弟不要害怕,我郑某人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一会儿送你们去兰州基地时会给你们点军火让你们进去活得好些的。只是希望大家配合,咱们的时间不多,我也没有闲工夫开导大家了,还请大家不要和自己过不去。”王阿贵背着手在阴森森的军库里踱着步子冷冷地说道,“请各位兄弟告诉郑某人,这个基地里还有什么东西藏着;现在国法军纪已然不存,你们已经没必要遵守以前的保密条例了;都说说吧,哪怕是传说也行。” “首首长!我们虽然是亲兵,但也只是营副的亲兵,真正掌握秘密的是营长和政委,营副都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我们都知道这里肯定有什么秘密东西,但是我们在这儿当了几年志愿兵了也没见过什么。从来也没见过什么秘密部队或者谁过来过,要不然俺们能不说吗?这末世的什么机密不都是狗屁么?”一个貌似领头的老兵哭丧着脸说道。虽然王阿贵说的很客气,但是他身后的一群汉子手中的绳索和马鞭以及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都让他们不自觉地感到发抖。 “首长,俺们都是士官俺们——”一个胆儿大的亲兵也跟着说道,其余的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敢哆嗦不敢吭声。三十年的和平生活中,亲兵也变了味,以前的亲兵都是用命和绝对的忠心跟随首长左右,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保护首长,也许他们不会说话,也许他们很让首长头疼,但是那才是真正可以掏心窝子的亲兵。而以后的亲兵却靠的是“会来事、会说话”才混到那个地步的,他们已经没有了脊梁和那股忠心耿耿的精神。 “和那没关系,各位兄弟,一个营副需要这么多亲兵吗?谁是一直跟随在汪建身边的请自己站出来,不然的话大伙都跟着你们受苦,这多不好,以后你们还得相处下去呢不是吗?”王阿贵说道。 “我们我们都是后来被汪建招过来的,我们不是——”刚才两个胆儿大的亲兵拼命摇着手解释道。 “是不是不给你们点苦头尝尝你们觉得我郑某人好说话不是?”王阿贵继续踱着步子说道,语气没变,也没特别注意谁,他就是要看看他们的反应。在摩托车森白的灯光下,铁甲笑嘻嘻地抖开了手中的鞭子,粗糙的马鞭上沾满了丝丝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闪动着刺眼的杀气,亲兵们一看就明白这条鞭子已经不知道让多少人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不是不是不是,首长,您看俺们这么年轻能知道点啥呀?真个跟着汪建好多年的那个已经被刘队长给毙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这末世的,以前跟着正营长、政委的老亲兵早就让汪建逼死了——俺知道一个老工程兵,在这个基地待了十好几年了,真正的老兵,可能他知道的要多点。”一个年龄小点的小兵赶紧解释道。 “对对对,俺们想起来了,有一个老兵是看仓库的,他是营里的工兵班班长,他知道这里面的工事设计图,平时他带领一干工程兵负责维护驻地建筑和地下工事。他呆的时间长他可能会知道点传说。”一个亲兵赶紧附和。 “老黄,去请这个老兵,客气点。”王阿贵对老黄说道。按常理来说和平时期只有团级编制才有工程兵部队,而这里一个小小的营级编制竟然还有一个工兵班,这事情本身就值得思考。 老黄点了点头喊上那个年龄小点的亲兵然后带着铁甲出去了。老黄是队伍里年龄最大的人,平时大伙对老黄他们也是尊敬有加,毕竟是老大哥年龄的人了,年轻者尊重年长者是应有的礼数;一直以来老黄都是负责工程维修方面的事情,王阿贵让老黄去请是表达一下对工程人员的尊敬顺便让他们先增加一下感情。 不多时,老黄和十几个工程兵过来了,那队工程兵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志愿兵,中等身高、长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把式。后面跟着的工程兵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最小的十岁,最大的三十来岁,看那走路的架势都是清一色的正规军。 “首长首长您好!”领头的老兵看见王阿贵在站在白森森的摩托车大灯前赶紧带着人跑过去立正敬礼,这个独臂军人刚才在城墙上他们已经敬过礼了,只是那会儿王阿贵没有顾得上搭理他们。 “老兵,你好!兄弟们好!”王阿贵立正还礼表示对他们的尊重,礼毕王阿贵示意刘红兵让那些亲兵们滚蛋。 “首长首长,俺们俺们没犯啥事吧?”领头的老兵看着这跟渣滓洞般的仓库感到后背发凉,在目所能及的地方他看到原先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已经全部不见了踪影,可刚才过来的路上除了那辆重型斯太尔军卡外他没有看见任何其他车辆,这让他感到眼前的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可怕。 “没有,没有。哦,不好意思,各位请到外面说话。”王阿贵刚才只顾着猜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结果却忽略了这渣滓洞般的阴森军库。在这里审讯倒是个好地方,但是对待这些他需要的人来说就有点失礼数了。 为了防避丧尸基地里施行宵禁,室外不允许任何光亮,因此基地大院里黑洞洞的,只有从兵营和办公楼的窗户上闪动着几点微弱的烛光。王阿贵带着众人来到基地中央的停车场 (本章未完,请翻页)兼篮球场停住脚步,站在锈迹斑斑的篮球架下转过了身。 “老兵贵姓?是工兵还是舟渡兵?或者是建筑兵?”王阿贵很有礼貌地问道。 “看您说的,不贵,不贵,姓周,和周总理一个姓。嘿嘿!——那啥,俺是建筑兵,嘿嘿!”老周有些不好意思地背着手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搞技术的人大部分来说都比较实诚,尤其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搞了一辈子技术的老兵更是有着外面人罕见的实在和义气,老周就是这样的人。王阿贵不喜欢汪建那样的官油子,尽管那样的人有他的用处,但是现在独立八师正处于基建阶段,不需要这种搞政治的人。 “老兵不要客气,在你面前我就是新兵蛋|子,呵呵。”王阿贵微微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不要紧张。在老兵面前自称新兵蛋|子也是一种对老兵的尊重,王阿贵自然懂得部队里的规矩。 “哪敢,哪敢,您是首长,您是首长!嘿嘿!有啥事您只管问。”老周的老兵身份得到了极大的认可,顿时红光满面,只是天黑大家都看不到而已。工兵苦、工兵累,当一年工兵少活十年,一般的工兵在部队里的地位确实不怎么高,所以工兵能得到这份尊重很是珍惜。 “是这样,我想知道这么一个小山洼怎么会有三个整编营驻扎,我看那两个军库里都是些不值钱的陈年老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王阿贵很随意地说道,“说吧,没事,这末世的说了军区也不会找你麻烦,他们现在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而且这里已经被我收编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也能过上我们这样的日子。” “这个这个——那啥——”老周很为难地犹豫着,他当然明白王阿贵说的话,你们已经跟着老子上贼船了,上不上由不得你,说不说更由不得你,不说的话有着法子找你的事儿。而且王阿贵打一棍子还给个枣吃,他们的生活条件就是给老周的一颗红枣。 “老钢,让大伙都散开吧。”王阿贵扭头对钢索说道,钢索点了点头,示意大伙站在离王阿贵他们数十米开外。 “这个——首长,说了您可能不信——”老周看见大伙都站到了篮球场边缘,这表明王阿贵已经很有诚意的了,他要是再不说的话就显得自己很不识好歹了;也许这个世界上不识好歹的人不少,但老周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但说无妨,我见过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王阿贵微微笑了笑说道。老周这人不错,很识时务,识时务就好。虽然识时务是把双刃剑,尤其是在这末世,每一个人只有吃饱肚子才是最高的信仰,没有谁会为了某个感情不深的人坚贞不屈,但是又能如何呢?防范于未然不让他们知道更多的秘密才是最主要的工作。 “这些我也是听比我更老的兵说的,您听听就算,听听就算——”老周压低声音开始向王阿贵提起一个历史久远的传说。 建国之前,天下群雄并起,四处纷争不断,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即是奇人异士辈出的时代同时也是妖孽横行的时代。半个多世纪以前的长野基地还是一片荒山野岭、千里无人烟的不毛之地;有一天一个小队的日军押着一口巨大的混凝土浇筑的棺材不远千里来到了这里,令人奇怪的是陪同押送的竟然还有一队国民党军队和一队八路军,三方军队既有高度的互相戒备更有出奇的团结,能令两个民族、三个派别、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此团结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异常强大,强大到三方军队必须团结一致、生死与共才能战胜。 三方部队进驻了这个小山洼并且开始开山凿石修建了这个秘密基地;在基地建成之后,日军小队全体剖腹自杀;两支中队埋葬了日军的尸体后就此驻扎了下来,并且被严令和睦相处。 在日军被赶出中国后,这种情况仍然没有改变;在共和国建立之后,这里的被收编,但也只是换了番号而已人员也没有任何改变,甚至于那场运动都没有波及到这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将”们却丝毫不敢踏入这里一步。里面的士兵和睦相处了几十年,直到一茬接一茬的老兵逝去,一茬又一茬的新兵接防,六十多年过去了,这里仍然保持着三个整编营的编制。 “那个石碑就是纪念当年剖腹自杀的日军小队的。抛却国仇家恨来说,在那件事情上他们做得真的很好,很对得起中国人,剖腹自杀也算给中国人谢罪了,所以上面命令给他们竖个碑——这可能是全中国唯一一座给侵华日军竖的纪念碑。”老周指着远处的山脚下一个黑黝黝的凸起说道,“上面只有自杀日军的名字,没有国籍、没有军衔,这是给他们个人单独竖的碑。” “你是说,这基地下面就埋着那口水泥棺?”王阿贵感觉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很有的感觉。 “是,但是究竟埋在哪里,埋了多深,这已经不是俺们能知道的了。上面好像故意要淡化这事,可能连那营长都不知道来这里到底是看着啥东西;来这里的都是志愿兵,都立了军令状的,从他们进基地的第一天开始,国家负责他们到死。每一个人都是政审十分过硬的兵,进出基地都得蒙着眼睛,由铜山驻军派专人来接送,很多战士都是直到尸乱后才知道这里距离铜山市其实只有几十公里。”老周也就是当说似的说道,“这只是传说,以前有个比我还老的兵临死前给我说的,您就当听故事了吧,我只知道这些。”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王阿贵大致明白了这下面埋着什么,一个能存在近七十年的秘密基地绝对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这个传说就我知道,没别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这里面可能是某个国家秘密实验室或者秘密工事,所以他们虽然好奇但也不敢打听太多,毕竟能进这里的都不是那种好奇心害死猫的兵。他们只知道和侵华日军有关。”老周说道。 “我明白了——好了,老周,集合你的人去老黄那里报道——记住,有孩子的兵从现在起退出现役,和其他幸存者去兰州基地;其余的人我会负责你们到死,至于原因,你懂的,现在我们养不起孩子。”王阿贵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说道。 “唉,我明白。”老周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去集合自己的人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王阿贵看得不少,不论是野史、古代还是现代都有涉猎,这下面是什么?肯定不是僵尸就是什么山精野怪,能让三方军队精诚合作、而且一守就是近七十年的除了这种东西外还会有什么?王阿贵不会招惹这种鬼物,仙凡隔路、人鬼殊途,不是一条道上的还是不要有联系吧,自己又没那飞天遁地的能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红兵,去把所有的士兵及其家属都喊出来集合——记住,那十几个亲兵统统滚蛋;另外有孩子的从现在起退出现役,也不用过来了。”王阿贵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对刘红兵下命令。 “是!——队长,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啊?”刘红兵一边立正敬礼一边低声问道。 “应该是侵华日军的病毒武器或者化学武器,反正是咱惹不起的东西。”王阿贵一边走着一边编着瞎话。 “我操,怪不得神秘兮兮的,要不是马上就走了估计老周也不敢说;这要是让哪个傻大兵一好奇给挖了就完蛋了。”刘红兵一边嘀咕着一边回去集合队伍。王阿贵看着刘红兵一肚子失望的背影摇了摇头,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越是装得神秘、越是瞒得严实,就越能勾起他的好奇心,好奇心太强了就会出乱子,直接编个瞎话反倒没那闲事了。 不大一会儿,经过挑选的七百多人分成男女两队齐刷刷地在篮球场上集合。男人都是现役士兵,除去那些亲兵和有孩子的兵外剩下405人;女人全部是军属,只有243人。这些人衣衫褴褛、浑身肮脏,头发乱蓬蓬的;男人们虽然人人有一身完整的衣服,却也是补丁摞补丁;女人们的衣服简直就是用破布拼起来的一样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款式。但是这些人并不瘦弱、也没有残疾,都是身体健全健康的人,和王阿贵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饿得瘦骨嶙峋的幸存者根本没法比——这就是小基地幸存者的生存现状。 停在篮球场边沿的悍马车打亮了近光灯照在地上,通过地面的散光效果勉强让人能看见这群幸存者的模样。令王阿贵没有想到的是,这243个女人竟然全部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女子;而且看那样子还都受过正规军事训练——这还是一群女兵! “刘红兵!你不是说没有低于35岁的女人吗?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王阿贵扭过头死死盯住刘红兵的眼睛,双眼透着浓重的杀机。与此同时已经有两把手枪悄悄地对准了刘红兵的后脑勺,如果这个瘦高个不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就会去追随汪建的脚步。在这末世,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要付出高昂的信任成本,在信任成本付够之前,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容易被人怀疑。 刘红兵这时才看清楚这些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是中年妇女,虽然有的已经成黄脸婆,但是那身板、脸上隐隐的皱纹、还有利索的手脚、笔挺的腰板都能看出来她们是一群青年女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一群女军人。 刘红兵慌了,吓得面色惨白,王阿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森森的蓝光,那种迫人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刘红兵感到自己的小腿肚有抽筋的感觉,第六感告诉他有两个人如鬼魅般地移动到了他身后拿枪指着他,那种被枪指着的恐惧感让他的衣服瞬间湿透——这让他又想起了刚进基地接受盘查时被人用枪在背后悄悄指着的感觉。 刘红兵明白这回如果解释不清的话可真完蛋了,这等于是明目张胆地骗王阿贵,一两个人你说你没注意到,这可是活生生的二百多个人。刚才他只是派人喊这些士兵带上家属出来集合,马上就要离开基地了,倒是看见几个女人,可是黑暗中他还以为是谁家娶了四十多的媳妇呢,倒也没有多想,谁知道竟然是这回事! “队长!队长!我我我真不知道还有青年女人啊,我我我从来没见过她们;在这里待了一年了我真没见过她们,如果见过的话我有几个胆子不给您说啊?您看我有那胆子吗?”刘红兵的声音已经变调了,拼命摇着手向王阿贵拼命解释。他也是一肚子委屈,他真不知道这二百多号人究竟都在哪藏着。 “首长!首长!您别生气,我们证明刘队长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首长!真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事,他们几个都不知道这事儿!这是大家自己搞的——” “首长!首长!您别生气,别生气,刘队长确实不知道这回事,他只管打仗;生活上的事情都是汪建管。”众人听明白了王阿贵为什么突然杀气腾腾的、刘红兵为什么吓得手足无措后纷纷给王阿贵解释这件事情刘红兵是真的不知道。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毫无可取之处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老周,告诉我到底咋回事?”王阿贵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吵吵了;心里也对刘红兵做出了定性的判断:人好,讲义气,能团结士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心太粗,而且神经有点大条,是员能打能杀的“猛将”,但是离“骁将”还差点;至于上升空间如何,还有待于继续考察。 “首长,基地里有两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是搜哪不搜兵营;二是晚上不抓女人。所以各家的媳妇白天都藏在兵营里,晚上才出来活动;这都是长久以来达成的默契,不论是前营长在还是后来汪建管这一摊,大家都默许这种情况的存在。当然这也只限于军属,那些住在山洞里和仓库里的外来年轻女人仍然是要抓的。”老周十分痛惜地说道,“刘队长可能只知道这个规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在规矩形成的时候刘队长还不是队长呢。” “我的天!”刘红兵长舒一口气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汗说道,“是,我是知道这两个规矩,我本来还以为第一个是当兵的牛逼不让搜呢;第二个我还以为兄弟们那啥呢,好不容易来几个年轻女孩——是吧?” “你t的那张破锣嘴能不能不瞎咧咧?”王阿贵刚消了气,这会儿又想扇刘红兵。刘红兵和陈二狗、刘伟不同,那俩人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但很明白什么时候说什么,刘红兵却有些说话不分场合不看人;况且这会儿二百多个家属在你还能这么说?虽然末世女人地位低,但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老周,军属们都受过训练吧?她们是不是以前这里的女兵连?”王阿贵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很操蛋的问题,怎么可能营级编制里单独编几个女兵连?但是眼前这些女人确实有股子军人气质。 “唉,这说来话长啊——”老周开始讲述一个让王阿贵啼笑皆非却又胆战心惊的故事。 在这个神秘的基地里,每个经过严格政审的志愿兵只有到50岁实在干不动了才能退役。可是志愿兵找媳妇难,这荒山野岭的找媳妇更难,在尸乱前那讲究恋爱自由、女权主义的时代找媳妇更是难上加难。这个问题本来并不是个问题,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新一代年轻人的眼界越来越开阔、组织也越来越推崇恋爱自由,战士的结婚问题竟然成了个老大难。 在试验了若干种方法后军区决定继续沿用老一辈的相亲方式——每年春节、建军节的时候,兰州军区都会带一批经过严格政审的女兵来长野基地参加相亲会;每个25岁以上的单身战士被允许进入相亲会相亲;如果28岁经过6次相亲会仍然没有结婚的战士,上级会给他指定一个配偶强制结婚,这些军属就是这样来的。 在长野基地里,国家包办一切也负责一切,战士们的衣食住行都由国家安排,战士们的孩子都由国家统一安排进入军属学校,18岁以前国家承担一切费用,这一切只为了这些战士能够安稳地留在这里守护着那个危险的秘密。 为了看守这个危险的鬼物,这里的战士不论男兵女兵都要把青春献给国家;但是别无他法,这就是军人的职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时候。但是比较起尸乱前复杂的社会和艰辛的生活,他们能过着这种单纯的日子也未必不是一种福气。 尸乱发生以后,断绝了一切供给的长野基地就成了无根之萍,为了基地的生存,他们必须用年轻女子去铜山基地换取武器弹药和必要的油料,年轻女子不能留是基地的铁律,多少年轻的幸存者夫妻被生生拆散,这一散就等于是生离死别,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战士们更不希望那个主角是自己。 但是对于这种小型基地来说,战士和幸存者必须相依为命才能活下去,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的眼睛盯着战士们的一举一动,自古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在这方面搞特权幸存者敢暴动,结果只能是大家一起死。但是自己的媳妇和战友的媳妇又必须保住,慢慢地战士们之间就形成了这种默契;有媳妇的战士在维护着这种默契,没有媳妇的战士为了自己将来有媳妇后媳妇不被抓去也在维护着这种默契;哪怕是两派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双方仍然在维护着这种默契。 除了尸乱前就结婚的战士外,没有媳妇的战士也会从幸存者中偷偷领回去一个媳妇;本来大家维护着这个默契活得都挺滋润,但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兵变搅乱了大家的生活。一场战斗双方六百多个男人死亡,剩下五百几十个寡妇;末世寡妇的命运只能被重新安排,一部分寡妇被那些没媳妇的兵偷偷娶回家;剩下的寡妇都被送进铜山基地换军火和油料。而那些没娶媳妇的战士要么是像刘红兵这样不着急准备等下一波的;要么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把自己曾经喊嫂子或者弟妹的寡妇娶回家的战士,于是就剩下了这么多光棍。 “这二百多个军属几乎全是以前的女兵;战士们很讨厌那些外来的女人,那些女娃整天嚷嚷着什么‘女权、平等’,都这世道了还这么不识时务,于是都给送铜山基地了,战士们还是相信自己人。”在其他战士七嘴八舌的补充中,老周说完了这个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王阿贵有些啼笑皆非,在尸乱前的社会竟然还存在这一块净土是他意想不到的;这里的战士之单纯也是他想象不到的;长野基地竟然靠着这个法子撑到了今天更是他所想象不到的——这末世真是什么样的畸形社会形态都会存在啊。 不过这样也好,王阿贵最渴望的就是一个单纯的班底,一个懂得什么是服从的班底,一个现成的军人班底。每次收留幸存者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幸存者,每次都得杀几个人才能堵住他们的嘴,王阿贵累了,也烦了——凭什么呀?老子供给你们吃供给你们喝还t的得听着你们又是扣帽子又是上纲上线的,老子贱啊? 但是不收留幸存者自己的势力又永远不会扩大,这真是个两难;眼前这七百多人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一般来得正是时候。本来王阿贵刚刚看见这七百多号男女时他就下了起码杀十个人以正军威的念头,但是这样一来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了。 “兄弟们好!各位兄弟媳妇们好!”王阿贵和陈二狗、金雨堂他们向这些战士和军属们立正敬礼,以表达他们的尊重。 “从今晚开始,你们就是我独立八师的人了。我们的队伍全称是‘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独立第八合成作战师特勤大队’,前身是陆军38集团军特种大队。”王阿贵又开始信口胡诌了,不胡诌又不行,现在抬出独立八师的牌子只怕人家不服你,有些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王霸之气是需要实力做后盾的,“自打尸乱以后,以前的建制统统由中央重新编制,想必大家也明白为什么叫‘抵抗军’了吧” 王阿贵尽量用简短的语句大体介绍了一下独立八师的基本情况和拥有的权力和义务,而且重点告诉这七百多人他们就是独立八师的基础,今后人人都是军官,人人都有一个远大的前程——诱之以权利、与之以希望、施之以威罚,这是乱世治军的根本做法。没有利,没人跟你混,哪怕吃饱穿暖也是一种利;没有希望,在这末世中大家很容易破罐破摔,有时候人活得就是一个希望而已;没有威罚,有些人就会翘尾巴;治军难、乱世治军更难、这末世治军更是难上加难,王阿贵没有丝毫可以借鉴的经验,只能慢慢摸索,是成是败只管尽人事而知天命吧。 “还有,在我们的队伍中,妇女会得到尊重,老爷们儿们要学会尊重妇女,队伍里不允许出现任何调戏妇女、勾引有夫之妇、抢男霸女之类的事情;一经查实,一律枪决。”王阿贵这番话是说给男兵们听的,末世来临之后很多男人都沾染了不同程度的坏毛病,这些毛病绝对不允许在独立八师中出现;在末世存活必须归于清流,不清流无以宁静,不宁静无以致远,对军队腐化最严重的无非“骄奢淫|逸”四个字,从底层士兵爬上来的王阿贵最清楚不过。 “最后,各位老爷们儿们将来都是军官,我希望各位能管好自己的女人。你们要记着,郑某人未必不会施行古代的夫妻连坐制度,如果哪一天我发现谁的老婆飞扬跋扈、仗势欺人,那么我会重新审视你这个人是否还有资格留在独立八师。”王阿贵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 这句话是说给所有男兵女兵的,王阿贵非常清楚将领的女人飞扬跋扈、仗势欺人将对军心、军威产生多么大的破坏;也许某个有能耐的将领可以嚣张,那是因为人家有嚣张的本钱,底下的士兵不服还不行,可是他们的女人呢?有什么本钱嚣张?尤其是那些将领们的小老婆小情人的嚣张更是有着巨大的破坏力,这种情况王阿贵绝对不允许出现;虽然他知道管不了,但是面子上所有人都得做到。 “好了,兄弟媳妇们去找宋婉儿队长报道,她会给你们解读如何做好一个合格的女兵。男人们回去召集幸存者准备车辆,凌晨一点我们出发。”王阿贵下令解散。 男兵们在刘红兵的带领下去准备车辆召集幸存者;女兵们在篮球场的另一边听宋婉儿的安排。从今晚开始,他们将重新踏入新兵连接受适应性训练;从今晚开始他们将有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他们将没有精力去操心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女兵们甚至连化妆打扮的时间的都没有。 人多了,闲事儿就会多,减少闲事儿的办法有很多:一是让每一个人都靠近战场,让他们意识到不团结一致就无法活下去,只有面对共同的敌人才能团结;二是让他们忙起来,忙得没有时间去嫉妒、没有时间去嚼舌头、没有时间去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直到他们通过一场场战斗彻底融合起来、相互之间建立起亲人般的感情为止。 王阿贵要下大力度培养起这个班底,这个班底是整个独立八师未来的基础,实在来不得半点马虎。不过好在这个班底都是现役士兵,而且是经过严格政审合格的士兵,更在长野基地的一场场战斗中磨去了很多棱角和毛病,王阿贵只需要修修剪剪即可。 三十几人的队伍收编700多人的正规军,这种情况看似很滑稽,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人心,什么是忠诚?诱惑力不够而已,这末世谁给温饱跟谁混已经成了所有幸存者的共识,以前的连排长再牛逼,但是跟着他们混连温饱都没有,一旦有管温饱的人出现,那么选择跟随谁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原来的军官几乎在兵变中死亡殆尽,如今汪建也死了,长野基地有威望的军官似乎就剩下刘红兵一个,而且还镇不住所有士兵,面对派系严重的长野基地守军,王阿贵要夺权也变得容易得多。 长野基地一共1300多幸存者,他们和士兵不同,王阿贵尊重他们个人的意愿,不过没有几个愿意跟着这群游击队出去打游击的,刘红兵问了一圈,才留下30多个年轻力壮的男性幸存者,留下来的人勉强凑够了800余人。 也许是在末世待得久了吧,也许是长野基地特殊的环境熏陶吧,这回令王阿贵感到出乎意料的是所有幸存者都很有礼貌、也都很懂道理;不愿意跟着走也都客客气气地、甚至用祈求的口吻来表达自己的意愿。这让王阿贵很满意,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杀几个不懂点儿的幸存者,从这里到兰州幸存者基地得有百十公里,这一路上要是有不懂点儿的闹腾点什么事情搞不好大伙都得完蛋。 凌晨一点,斯太尔重型军卡在前方开路,后面是几十辆各式各样的卡车和越野皮卡,为了这一次的长途跋涉,长野基地的所有油料被尽数抽光。被收编的战士们统一配备武器弹药,每一辆车的车斗中,老弱妇孺在中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男人和战士站在他们周围持枪警戒,这是一次长途跋涉,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最后能安全到达兰州基地。 新战士们被收编时都是抱着混一天算一天的打算,他们单纯,没想过问问为什么,也没想过要反抗什么的,他们只知道服从。而且他们的心态其实和那些幸存者一样:不相信跟着游击队能活多久,也许他们几十个人能活得很好,但是人一多,粮食弹药什么的都是问题,他们未必能活下来。 但是当一箱箱八一杠和子弹被抬出来后,战士们的心态瞬间发生了变化——一个人一条枪,人人都有两个基数的子弹,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想象的;而且每个人还配备了几颗手雷和制式八一刺;不管是男战士还是女战士在装填弹药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他们可真有钱! “点火吧。”走在最后的王阿贵看了看那些被堆满柴草浇上汽油的各种建筑物对刘红兵说道。 “ok!”刘红兵点头答应,冲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挥了挥手。数十个火把被远远地扔进了柴草堆,很快整个基地燃起了熊熊大火;随着火光的蔓延整个长野基地上空被照亮,在漆黑的夜里显得耀眼无比。王阿贵他们要转移,需要一些东西引起丧尸的注意,另外长野基地里埋着的那个鬼物也需要有看守,既然人不能在这儿看着,就让丧尸在这里看着吧。 “上飞机。”王阿贵看见大股丧尸被滔天的火光吸引进入长野基地后,挥挥手示意大伙上飞机。待看到所有的人都登上飞机之后,王阿贵回头看了眼长野基地,弓着腰迎着飞机旋翼的风浪向飞机走去。 “唉——”就在王阿贵刚刚踏上飞机踏板的那一刻,一声凄凉而又沧桑的叹息声回荡在王阿贵的脑海中;在这漆黑的夜和茫茫的火光中是那么清晰、那么苍凉,仿佛诉尽世间的无奈和哀怨一般。 王阿贵微微停了下脚步,扭头看了看那两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军库,然后回过头接过嫣云的手纵身跃上飞机;钢索和铁甲随后跃上关紧了机舱门。邱国兴看人都上来了轻拉操纵杆,直升飞机腾空而起开着夜航灯追向已经远去的车队。 护送幸存者的行动很成功,一路上有军卡开路,大家反正是开足马力跟着冲就是了。虽然这里的丧尸密度较之半年前要高了许多,但是毕竟黄土高原地势辽阔,未必非得在公路上跑,加之军卡中有充足的油料供应司机敢可着劲的开,于是几十辆车一会儿分开、一会儿挤堆、一会儿再分开,就这么在黄土高原上一路向西。经过一夜加半天的路程后在到达兰州基地附近时,除了几个受不了颠簸引发心肌梗死的老人逝去外,没有一个幸存者、一个士兵伤亡。 行动完成后,所有战士被允许进入军卡,军卡再次回到小基地休整,距离丧尸大军迁徙过来只剩不到两周了,在这两周里大家要完成部队整编和改善生活条件等一系列工作,时间紧迫,大家必须加紧步伐。 所有的战士分批由老队员们带领着参观整个车厢,除了三层居住区外,老队员带领大伙参观了三层巨大的车库和二层的弹药库、粮食储备库,这是为了让战士们放心,让他们知道跟着独立八师走前途一片光明——因为独立八师掌握着任何人都无法拥有的高科技装备,当然,独立八师的规矩也是很严格的。 800多战士在老队员们的讲解下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晕乎乎地参观着巨大的军卡车库,很多战士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少战士跑出车库后再跑进来不断进出以确定自己确实是在那辆仅仅是看着有些怪异的斯太尔军卡中;有的战士两个人互相扇着脸以验证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多小时以后战士们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而是确确实实活在现实中,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一时间很多战士抱头大哭,有的女战士还哭得晕了过去——这种层次的保护力量让他们这些整日生活在心惊胆战中的人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心。 他们何尝不知道出去打游击有更大的希望活下去,刘红兵这一年的所作所为已经清楚地表明了外面的世界什么都有,但是没有绝对的防护谁也不敢跑出去,人不是机器,总有懈怠的时刻,长时间的紧张能把人活活折磨死;但是如今,独立八师给了他们想象中的绝对保护,只要在军卡里他们就能放松神经做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一架机器。 待战士们度过了心理转换期后,宋婉儿带领女孩们负责给战士们分发基本的生活用品:牙刷、牙缸、梳子、脸盆、毛巾、制式军用水壶等等;女兵们还有崭新的内衣裤和卫生巾。这些都是从铜山基地叉来的,本来以为是军火,谁知道是日常用品,而且数量也不少,供给800多人的队伍完全够了。不过现在各种设施都没有开工,被子和军服哪怕是便服都不够,因此战士们只能先在一层车库中凑合了;不过这对于吃苦吃惯了的战士们来说已经很好了,起码车厢里温度适宜,哪怕是睡水泥地也不冷。 “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四层办公楼。已经打好大体隔断和墙面,至于内部布局到时候再重新设计一下就是了。”王阿贵来到车库尽头,指着已经打好钢板楼层和墙壁、甚至楼梯支撑都用钢板打好的办公楼框架说道,“老周,按照这个框架设计一个办公楼格局,怎么样?” “没问题,主体结构已经打好了,打隔断和装修要简单得多。”老周看着这个完全是由厚厚的钢板搭建起来的“凹”字形办公楼不禁砸吧了一下嘴——爷爷的,你们给那搞得这么厚的钢板?还这么大号的,整整16米高,这都是咋焊上去的啊?50公分厚啊,他娘的航母甲板都没这么厚吧?真他妈有钱!老子活一辈子了都没见过手这么大的,跟着这种人混——有奔头! 但是老周奇怪归奇怪,其他的也不敢问,他知道这肯定是用了什么高科技,只有老队员们知道怎么回事,真正会用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看着挺阴冷的独臂青年军官吧? 刘红兵和身后一群跟着看热闹的战士们也是瞪着眼睛看着那厚厚的钢板,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么厚的钢板是怎么焊上去的,甚至怎么切割出来的;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厚厚”的钢板不过是1厚的普通钢板、办公楼大门口那两根粗大的、竹节型铜质柱子就是用普通的重机枪弹壳焊接成的话,这些年轻的战士们估计要重复一番心里调整时的不正常举动了。 “这两座四层楼的隔断是留出做兵营的,一座男兵楼、一座女兵楼。每间宿舍设计的是四人间,咱独立八师战士的生活条件将是最好的。”王阿贵指着和“凹”字型办公楼两头相接的两座楼说道,“不过老周要设计好,可不能出现偷窥这种事情;各位没结婚的兄弟们也别急,慢慢咱们还会收留一些幸存者,慢慢都会让大家娶上媳妇的。” “但是大伙要做好过几年苦行僧日子的准备,咱的条件还很差,养不起孩子啊;各位忍心自己孩子从出生就整天听着枪炮声和尸吼声、惨叫声么?再等几年,咱们会有自己的基地。”陈二狗冲战士们说道,尽管这条规矩大伙都知道,但是这条规矩要一遍一遍的提,经常提,日日提,不提不行。 “老周,剩下的你看着设计;列出必要的单子,咱们马上就要往甘东服装批发市场、甘东建筑装修市场、甘南家居大世界、甘南电子城等地方去一趟,这些东西运过来放哪,怎么放这都是问题。咱现在的东西不多,老周你就尽力吧。”王阿贵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老周赶紧立正敬礼,敬了多少年礼了,估计只有这一次让老周敬出的是礼而不就是个形式;这么大的施工任务全部交由他设计、主持施工,这在以前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按照自己的意志造出个东西来是每一个技术人员最渴望的事情,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种权力的。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王阿贵在小基地的会议室中召集人员开会,商量如何对战士们进行整编的问题;这一次多了这么多女兵,如何分配任务都成了问题。刘红兵和老周被允许列席会议,王阿贵打算对他们进行培养,培养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班底。今后这个军官队伍不会再轻易允许外人加入,虽然王阿贵明白这些人未必都是将才,但是王阿贵宁可不要那些有能耐的人,因为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又不是穿越者,和一些生在将门世家、官家、商家的后代在某些方面根本无从比拟,这些人今后肯定会用,但永远不会让他们进入自己的核心圈子——到了一定位置人自然会思考的更多,某些需要防备的也得防备啊,有能耐的人造起反来也有能耐的很! “哎,小刘哥,老大到底有几个老婆啊?”刘红兵偷偷地拽了下刘伟的胳膊悄声问道。他知道宋婉儿是王阿贵的妻子,而且那个个子高得离谱的女保镖也和王阿贵关系不一般;今天开会王阿贵身后的两张小书桌前又多了两个看起来还是小孩子的女孩,这俩女孩还是双胞胎,一人面前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此时两人正在插着电源开启电脑,只是这俩女孩不仅身着便装,还戴着口罩和帽子,只留出一双眼睛;这两双眼睛看向男人们的眼神十分淡漠,淡漠到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甚至她们敢漠视坐在王阿贵左右下手的陈二狗和金雨堂。这对双胞胎可真够奇怪的,不过王阿贵身边的这些人哪个不奇怪? “两个老婆,这俩是秘书;回去告诉手下的兄弟看到这俩丫头离得远远的,她们不和任何男人说话——除了老大和程飞,这是两个怪人,别到时候自讨没趣。”刘伟斟酌了一番附在刘红兵耳边说道;双胞胎什么遭遇他清楚,但是这事情不能往外再传了,只能说她们是怪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刘红兵一进来就和陈二狗、刘大壮、刘伟结成铁哥们,那速度快得、那关系亲得就像四人很久以前就认识似的;所以刘伟有些话也敢给刘红兵说,刘红兵虽然嘴皮子损,但不是乱说话的人。 “生活秘书啊?天,老大真幸福!”刘红兵很纳闷这俩丫头为啥戴着帽子和口罩呢?王阿贵对着装的要求很严格,不会允许在会议上有这种样子的穿戴。为了列席这次会议,不让自己身上的怪味熏住大伙,刘红兵可是在浴室里冲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一年来的黑泥给洗掉一部分,还忘了洗耳根子;车厢里热,平时邋遢管了的刘红兵穿上新迷彩服后仍旧习惯露着半拉前胸,这可让王阿贵狠劲骂了两句。所以刘红兵意识到,这俩丫头也许有着什么别样的过去吧,让王阿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网开一面。 “别乱说啊我可告诉你,这俩丫头所有人都当妹妹看的,你可别乱动心思。好了点到为止,如果你不长眼的话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刘大壮在一旁撞了刘红兵一下,示意他闭嘴吧,好奇心害死猫,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不乱说。”刘红兵赶紧捂住了嘴巴。本来看这俩小姑娘亭亭玉立地抱着笔记本走进来他还动了动心思,可是当他看到众位老队员看向这俩双胞胎的眼神中都带着无限的怜爱,就像兄长、长姊看到妹妹一般,他就意识到这俩双胞胎不是自己能想的。 “好了,大家先说说自己的看法吧。中央只给了咱番号,连建制都没给,真正的建制还得咱自己搞。我感觉咱们这800来号还是拉不起一个师的架子。咱们是拉一个营的架子呢,还是一个团或者一个旅的架子。大家各自说说吧。”王阿贵看人员都到齐了便宣布会议开始。 (本章未完,请翻页)“咱们就一辆大型军卡,男兵太少,这从根本上来说就拉不开架子,拉一个营的架子都勉强。因此我觉得再去哪搞他几辆军卡。”徐少川首先说道,“咱们的军卡最大能装多大的车?8x8的车能装下不?” “不行,冯剑他们给咱设计车厢口最多只能装下6x6的。425体积小还能装下,如果换成再大点的直升机咱就装不下了。”王阿贵很发愁地说道。 “那就找个地方找他几辆6x6的还有4x4的军卡;起码咱的有20辆军卡、100辆吉普车才能拉起一个机步营的架子。”徐少川说道。 “嗯,我觉得陕汽sx2190的军卡也不错,数量也多也比较好找。这个再说吧,再说吧。”王阿贵示意继续说下一部分。 “关于我们的建制我觉得不能参照尸乱前的建制,三十年的和平已经让军队各职能部门不可避免地出了很多问题,比如说:各级机关偏大,机关人员偏多。从总部一直到团的司、政、后、装四大部,职能交叉重叠,推诿扯皮不断。因此我觉得精兵简政、精简机关人员是最主要的;但现在咱们没办法拉起一个师的架子,那就先从一个营的架子开始吧。我认为参照美军的营级编制比较好,成立一个合成作战营。”程飞说道。 “继续说吧,这方面你比我研究得都透彻,如果可行的话就听你的。”王阿贵示意程飞继续说;他们这一帮子人中职业军人不少,但高材生却只有程飞一个,王阿贵只是上过大学而已还算在图书馆看了几年书;另外的这些人打仗行,但搞理论研究更是差得远了。 “嗯,老程等一下,我先插一句。”邱国兴举了一下手说道,程飞笑了笑示意他先说,“我觉得美军的营级编制不适宜末世的环境。首先说吧,中队在以前的战争中形成了勇猛顽强的作战风格,常常整连正营的拼到最后一人仍不退缩,所以营部连部的编制形成了我军独特的风格,一切从简,尽量减少非战斗人员,降低行政职能,突出战斗指挥职能,我们可以把营的编制定得像美军一样功能齐全,但是这要增加大量的非战斗人员,我觉得这个不可行。” “有道理,机关人员不能太多,要不了几年什么gps、什么北斗什么这、什么那高科技装备全部报废,咱们还得回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水平,搞不好还得回到抗战的时期;再往后几十年搞不好咱得回到北洋六镇的档次。所以还是参照以前的经验比较好。”金雨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邱国兴的说法。 “北洋六镇”大伙听到金雨堂的话后都是一脸苦笑;是啊,离开了全球社会这张大网,没有技术人员、没有生产人员、没有上游的材料供给、没有相应的设备,就算是有技术也造不出东西来。随着老一辈的精英逐渐逝去,剩下的人可不就是抗战年代的水平?当70后、80后、90后的人逐渐老去,能否保持北洋六镇的水平都是个问题。 “得了得了,不要悲观啊。这种气氛要不得,要不得。”王阿贵看大家偏离了方向赶紧纠正过来,“老程,你先说你的;完后老邱说,然后老金说,大家依次来,这末世肯定是需要成立一个新的体系,比如以咱们的情况吧,老的‘三三’制原则就不再适用了。咱得换新的——红月,他们三个说的要重点记录,别着急,不行录下来回头再整理也行。” “稍等一下啊,我也插一下。”陈二狗嬉了嬉脸冲三个人笑了笑,然后面色恢复了严肃后说道,“我是这个意思,咱们既然是游击队,那么不存在运输和储备这方面的因素,那么这方面的编制就不能从男兵中抽调;所有男兵要整合成战斗部队;而一切后勤工作由女兵们承担,比如医护、通讯、储备、炊事、生活物资这些事情;男人们只管打仗,女人们只负责司务;当然了后勤人员现在比较多,那么就需要调出一批军事素养比较高的女兵负责军卡和各个车辆的防御;而且在队伍能够再次扩编以前,不再接纳女性人员。” “有道理,必须保证男兵比女兵多的态势。咱们现在还养不起没受过军事化训练的女性,今后再遇到女性幸存者还是老规矩,没有一技之长的不允许留下;我在重申一遍:才艺展示不是一技之长。”王阿贵表示同意,“二狗,你说的构思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好,比如说咱们在进入镇子搜集物资的时候,每辆车上必须留两个人,一个是驾驶员一个是重机枪手,那么二十台车就有四十个男兵要留下,这四十个人中哪怕用女兵换下来个十个,就能腾出十个男兵去背物资。而且我建议,在打造好这个班底之后,不允许有家属的男性士兵加入。”陈二狗说道。 “我同意老许的;对于游击队来说家属太多完全是拖累,训练出一个女兵要比训练出一个男兵要难得多,形成战斗力的时间也长得多,这个代价咱们付不起。另外等咱有了其他军卡后,单身队员将不能再允许在长车内部住宿,让他们在僚车住宿;对于婚姻问题,要逐渐形成一个规矩——只有军官才能结婚。”徐少川赞同陈二狗的说法。 “如果那样士兵不给你反了天了?一年两年行,三年四年行吗?现在人这么少,哪可能都熬成军官呢?难不成咱要配备慰安妇么?”刘大壮是警察出身,他深知那些只能看人家干事自己干不成事的男人有多大的犯罪率,精|虫上脑的男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嗯这个我来说下吧。”刘红兵举了举手,见大家都没有反对这才说道,“长野基地和铜山基地的贸易早就是将来的大趋势,各个基地目前只是缺乏安全的商路而已,不然的话早就开始贸易了;因此一旦开始了贸易,那么色|情业肯定也会存在,这个单身男兵可以去那里解决问题。” “贸易?商路?——好!红兵你这句话说得好!”王阿贵拍了下桌子表扬刘红兵,“等咱的实力壮大以后,咱就当走镖的,开镖局,这个想法不错。” “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能搞来一架直升机,肯定能搞来两架、三架甚至更多,最多到后年各基地的飞机都没法飞了,咱有飞机、还是那不用烧油的飞机,咱不就成唯一的空中路线了?慢慢的以后路子就广了。”刘红兵点了点头说道,这家伙和陈二狗他们一个德性,谈正事的时候都很深沉冷静。 “好,蓝雪,把这个提议记下来;以后认真讨论一下。老程,继续说。”王阿贵示意大家再回到原先的路上继续讨论编制问题。 现在人类的主要敌人是丧尸,而且不存在伤员问题——被丧尸挠一下就死,因此许多职能部门都不需要,比如侦察排、卫生排和警卫排;而王阿贵他们是游击队,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根本不和各个基地发生大规模正面冲突,即便是有战斗也是小规模的战斗,各个部分不会相距很远,因此通讯排也不需要;因为没有那么多生物护甲,今后的战斗中王阿贵更不可能让队伍和丧尸短兵相接,因此步兵连也不需要;诸如此类,一切和人类战斗形成的编制统统不需要;需要的好像就是各个军阶的称呼和人数,众人开了一天的会却只得到一个让大伙啼笑皆非的结论:尸乱前中国的一切编制形式对于王阿贵他们的游击队、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来说统统不适用,他们必须重新打造一个编制。 “他娘的,这么麻烦,一点参照的经验都没有。唉!”王阿贵头晕脑胀地叹了一口气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难啊,真难啊,一点参照的经验都没有,一切都得重新来过;这让这些从来都是听命令打仗的兵们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 众人也都泄气了,人是有了,可是这编制竟然这么难搞;每提出一个方案,就能很快被排斥掉,因为中队的机械化程度太低了,人力作战仍然是主力,这对于必须高机械化才能和丧尸战斗的队伍来说根本不可行,可如今队伍的机械化装备真的很差劲,美军的那种高机械化、高数字化的编制更没办法参照。这样一来,连队伍里的高材生程飞都提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这群大头兵更是提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案。 “再议吧,再议吧。先想想去家具大世界改善下生活吧;把所有的东西都搞齐全后咱们进黄河藏他一个星期,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王阿贵见大伙实在无话可说了建议散会。 众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会议室,王阿贵仍旧瘫坐在椅子上发愣,这没有一个完整编制的日子根本走不远,不说别的,这一下多了一千多张嘴,很快粮库里的几千吨存粮就会消耗殆尽,去打粮食是必须的;可是没有一个完整的编制就无法调动最大的能力,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红月、蓝雪,你们俩有啥想法没?”王阿贵往兜里摸烟,却发现忘带了。 “我们才没有什么想法呢,我们只了解警卫编制——我觉得大家的思路还是没有打开,没有打开的原因在于咱们全部是凭脑子回忆,也许有人隐隐约约地记着某种合适的编制,但是却想不起来。各队近百年的建设史总有一种编制能够当参照的;只是没有大量的资料做参考仅凭脑子想是不行的。”红月摘下口罩,从身上的夹克衫里掏出一盒烟拆开封口给王阿贵拿出一根,然后又拿出一个打火机给王阿贵点上。 蓝雪则提起墙角的暖壶给王阿贵重新填满水,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给里面倒了一点水当烟灰缸。两个女孩也只有在王阿贵面前才会摘下帽子和口罩,因为她们知道王阿贵不会笑话她们脸上的疤痕的。 “谢谢,你们真细心。”王阿贵感谢地看了看姐妹俩把烟放在嘴里让红月点燃——有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少了一条胳膊,有很多事情都太不方便了。不过看到双胞胎脸上的道道疤痕,王阿贵就心疼无比,看来这一趟得想办法去把中药搞齐,赶紧给她们治疗一下脸上的伤疤。 “不许说谢谢!我们说了,以后给你当丫鬟,伺候你一辈子,再说谢谢红月蓝雪就生气了!”红月两眼一瞪,冲王阿贵撅了撅嘴“生气”道。蓝雪性子柔弱,只是笑了笑没吭声,站起身来到王阿贵身后给他捏着发胀的太阳穴。 “好好好,不说了,以后不说了。”王阿贵赶紧投降道。蓝月的小手很有劲儿,按的力道掌握得很好,看得出她们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完全恢复之后也未必不如韩燕能打。 “是啊,除了自己经历过的和一些印象比较深的东西外,根本想不起来有什么借鉴的。程飞肯定有谱,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可是咱去哪找这具体的细节?”王阿贵抽了一口烟说道。 “咳咳——郑大官人怎么不去吃饭呢?还得老婆大人亲自给您送过来?”王阿贵正在享受着蓝雪的按摩时,一声咳嗽声传来,接着宋婉儿端着一口小铝锅进来了;后面紧接着传来低低的笑声,接着嫣云低了一下头避过门框进入会议室,把手里抱着的一摞碗筷和提着的一兜馒头放在会议桌上,用修长的手捂着嘴看着那仨人不住地偷笑。 “婉儿姐!嫣云姐!——我们马上走!”双胞胎一看宋婉儿和嫣云进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打招呼,然后匆匆戴上口罩和帽子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吃饭。 “别走了,都给你们拿来了,来吧,一起吃吧。都是一家人不要再那么客气了,那几天太忙咱们都没有一起坐下来吃个饭,现在有空了,就不要拘束了。”宋婉儿笑了笑对双胞胎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批发 “不了,不了!你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红月蓝雪笑了笑抱着笔记本电脑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虽然她们敢赖在王阿贵身边,但是她们还不敢在宋婉儿嫣云面前耍赖,也许是没自信吧,也许是害怕宋婉儿那母老虎的脾气和嫣云厉鬼一般的性子吧,反正两个女孩见到她们俩都是一副老鼠见到猫似的样子。 王阿贵看着两个娇小的背影长叹了一声,这俩女孩该怎么办呢?他不可能给她们俩名分,倒不是说她们俩不再是处女,因为她们是被强迫的,王阿贵可以理解,也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们没办法生育,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当她们仍然青春年少时也许可以勉强不在乎内心深处的看法,但有了审美疲劳或者她们年老色衰呢?王阿贵也是人,男人的德性他也有。 宋婉儿和嫣云看王阿贵一脸愁云,于是也不再开玩笑了分别坐在他两侧给他盛饭拿餐具。 “这俩双胞胎你打算怎么办?”宋婉儿把一把叉子递给王阿贵问道。宋婉儿在这方面已经破罐破摔了,反正开了头,找一个也是找再找两个也是找,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还是正房正妻,是大的,这个地位是无法撼动的,这也就够了,王阿贵这人恋旧,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再不知足就是自己没意思了。 “唉,怎么办呢?”王阿贵接过叉子放在盘子侧面,抓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口,他一直试着用左手拿筷子,可是哪是那么容易的?练了好久终于有一天磨光了耐心,索性不用筷子了,改用叉子得了。 “她们俩已经对男人失去了信心。那天她们给我说话时说了,如果你也不要她们,她们活着真没什么意思了。”嫣云给王阿贵盛了一碗大米粥放在他面前,看了看宋婉儿然后说道。 王阿贵没吭声,如果换一个人会很“大方”地说什么你们也有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力、你们也有恋爱的自由,我不能干涉——看着是很伟大、很通明,但是这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双胞胎造成的伤害却是最大的,双胞胎还不得不强颜欢笑地说他句“好”,围观的人也会冲他竖个大拇指,然后各自离去;他王阿贵是树立了一个高大的形象,可是两个双胞胎要受到多大的伤害呢?还不如说我看不上你们来的痛快呢,那样的话双胞胎还能彻底死心。 王阿贵做事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在乎当事人的感受。他明白,即便是真有哪个男人喜欢上了她们,那男人也是看上了她们的年轻貌美更多一些,然后打着爱情的旗号和她们结婚,然后堂而皇之的纳妾;虽然有规矩管着,但是能管成什么样呢?这样的正房会受到二房甚至三房什么样的欺负?尤其是年老色衰之时——这种事情千百年来上演得太多太多了。 “她们真的喜欢你,那种喜欢是像依恋父亲或者兄长那样更多一些;其实她们给你当丫环才是最幸福的。”嫣云把一盆大锅菜往王阿贵面前推了推说道。 “嫣云,你们给人家当警卫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给人当丫环很普通很自然啊?”王阿贵有些不高兴,什么丫环、丫环的,搞得自己跟地主老财似的买人家姑娘当丫环使。 “嗯,当然了。”嫣云看王阿贵眉头稍微皱了皱,却也当没看见一边低头喝着汤一边继续说道,“什么警卫员呀,不就是丫环吗?尤其是给万里浪他们这些自理都不方便的老人家当警卫员可不就是丫环吗?万里浪洗澡都是大饼脸和红月蓝雪帮忙扶着,男警卫倒不少,但是这事向来是躲得远远的,而且上面也不敢用他们,男警卫毕竟粗心,手上没个轻重的。” 王阿贵又无话可说了,什么丫环丫环的什么时代都存在,无非是换了个名字而已。中年妇女叫保姆不叫老妈子婆子了;年轻女孩叫秘书、助理不叫丫环了;男仆叫警卫、司机、勤务兵或者生活助理、生活秘书,其实性质都一个样。不过王阿贵除了伺候自己老爹老娘外没伺候过谁,也没被谁伺候过,所以体会不深刻,所以也被嫣云说的哑口无言。 “这样吧,她们是和我一块来的,就当我的陪嫁丫头吧;专门伺候你的。”嫣云喝了一口大米汤后说道。 “这样也挺好,我以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没太多的精力搭理你;嫣云呢还得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出去打仗的时候总得有个女人看着你吧?你这家伙没个轻重的。正好你还缺个工作秘书,当秘书也挺好的。”宋婉儿无所谓地夹了一口菜说道。虽然话里还带着淡淡的醋味,但是她心疼王阿贵还是更多,王阿贵少了一只胳膊,连个字都写不成,虽然刘伟给他找了一款王码数字输入法让他凑合着能打字,但是这多少年的习惯哪是说改过来就改过来的?王阿贵已经不止一次摔键盘了,每次宋婉儿去他办公室里几乎都能看到让砸得七零八落的键盘碎片,宋婉儿也着实心疼。 “当妹妹待吧。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认她们当干娘,给她们养老送终。”王阿贵思索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她们觉得跟着我能开心、能幸福,那老子就当仁不让了。既然老子说过要带她们回家,那这里就是她们的家。 九月的寒风已经开始刺骨,天空依然是阴霾多于晴朗,今天依然是这样一个让人感到无比凄凉和孤独的天气,军卡行驶在通往甘东市的高速公路上,这里的路面已经开始布满丧尸,虽然密度很低,但也较之以往没几个影子的极低密度高出了许多,军卡碾压着胆敢拦路的丧尸在积满灰尘的路面上留下一个个污浊的碎尸和一滩滩黑色的血迹。 王阿贵站在军卡车厢上,看着远处的路面心中有些紧张。这是队伍的第一次战斗,必须要打好,否则的话今后再想树立昂扬的斗志可就难了。属于军人编制的600多名士兵没有经历过他们熬过来的苦难,心理承受能力要差得多,今天会有几个人被逼疯?有几个人会被枪决?这都不好说。而且王阿贵这次没办法亲自带队,在不了解一线情况的前提下他能否指挥好这场战斗?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尽人事而知天命吧。 甘东市服装批发市场占地2000亩,坐落于甘东市北郊,北临黄河、南临陇海线,毗邻高速公路和两条国道,这里是甘肃省除兰州服装批发市场外最大的服装批发、中转、运输市场,国内外上千个品牌在这里都有批发零售网点。铜山市和西安市的服装零售商户都是在这里批发后再转运市里零售,因此这个地方钢索和邱国兴他们都很熟悉,叶清儿和单瑶瑶也不止一次和同伴们跑多远来这里就为了淘些便宜而又好看的衣服;有人指路,车子就跑得快多了。 队伍里原有的两辆悍马加上从长野基地带来的7辆拆了封的东风猛士和北汽勇士、15辆长野基地剩下来的越野皮卡,再加上临时从路边拉了几辆凑合能开的4x4的中型轻卡,队伍勉强凑够了45台可以用于作战的汽车。按照原先的规划,每辆车上有正副驾驶两人,其中副驾驶是担任指挥的老队员;重机枪手一人,供弹手一人,防护队员10—20人不等;其中正驾驶、重机枪手是由一批体格比较健壮、肌肉比较强韧的女兵担任,其余的人全部是男兵。他们的任务就是清理批发市场中的丧尸并且把大宗货物搬到商铺外面供叉车运进军卡里;军卡里的40辆各种吨位的叉车已经列队停在车厢门外,随时准备冲出去抢物资。 王阿贵之所以敢这么调配,就是因为飞机侦察后报告这里的丧尸数量并不多,而且服装市场里交通便利,进入逃出都很容易,正好可以用来练练兵。但是这个数量不多仅仅是对于王阿贵他们这些经历过狂风大浪的老队员而言,对于新队员来说尤其是女队员来说却不亚于那天的基地保卫战。 但是新队员们看过了老队员们留下来的记录视频,从王阿贵、宋婉儿、陈二狗三个人两台摩托车到王阿贵、宋婉儿、陈二狗、金雨堂、韩燕五个人加一台北京吉普,再到他们区区十几人两台悍马车都敢往村子里闯,那密密麻麻的丧尸甚至数公里厚的万里尸墙人家都敢闯,我们这百十人的队伍难道还不敢闯这个丧尸密度极低的服装批发市场?每一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昂扬的斗志,这就是军人不服输的浩然气概!这就是军人的脊梁和风骨! “张煜,减速。”王阿贵已经看到了服装批发市场那广袤的建筑群,于是下令在距离两公里的地方减速,“各车出发!各位战士们,你们是最优秀的!独立八师的战士是天下最优秀的战士!区区丧尸不过是你们练枪的活靶子而已,大家做好准备,我们要从丧尸的口中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开车厢门,全体出动!” 军卡的舢板徐徐放下,陈二狗和金雨堂分别带领着一号车、二号车倒出了车厢,两辆悍马车在落地的一瞬间发出轻微的震动,与此同时驾驶员迅速换挡、加速两台悍马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超过了军卡。接着三号车、四号车直到45号车陆续开出;这些尚未更换发动机的车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广袤的黄土高原上向丧尸发出挑战的信号。一时间,方圆数公里的尸吼声此起彼伏,一颗颗尸头像雷达锁定目标般锁定车队,接着一头头丧尸嚎叫着向着车队迈开僵直的双腿。 “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一关你必须度过!我们能从这里撑过来,你们也能!”陈二狗坐在一号车的副驾驶位上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给他打气。由于女兵中会开车的实在太少,因此今天的驾驶员还是男兵。 “没没事,我出去打过粮食;我开过车!”驾驶员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不敢松开;破旧肮脏的衣服里强壮的身躯在不断颤抖。他是开过车和刘红兵他们出去过,但是那时的丧尸密度可没这么高;而且那时去的是丧尸本就不多的小镇,但是这回却是一个地级市市郊的批发市场,那里的丧尸密度要高得多得多;而且他明白,一个星期以后这里将淹没在滚滚尸海中,介时的丧尸密度会比现在更高,他必须闯过这一关,别无选择。 “抽根烟,别着急。”陈二狗给他点燃一根香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咳咳——咳咳!”这个老烟枪竟然呛了一口,可见他多么紧张。 “一连战士注意,准备射击!”陈二狗打开对讲机说道,“一号车呼叫零号车,马上进入南门预定攻击位置。” “二连战士加速,直奔东门。”金雨堂的声音很快传来,“二号车呼叫零号车,马上进入预定攻击位置。” “三连加速,跟进西门——”徐少川的声音传来。 “四连加速,跟进北门——”这是陈忠的声音。 “很好,零号车和一号机会吸引丧尸群往东去,待枪声响过半小时后你们自由攻击。过后零号车会和你们汇合。”王阿贵见各个车队分别进入预定位置,然后下达命令,“老邱,走吧。” “一号机明白!”对讲机中传来邱国兴兴奋的声音,接着军卡巨大的车厢轻轻一震,直升机跃向空中然后压低高度呼啸着向着东方飞去。接着军卡也驶离了公路,碾压着路边的丧尸跟着直升机向东边开去。 “文 (本章未完,请翻页)文、孙蓉,你们看好了我是怎么开车的;以后你们就是运输部队的驾驶员了。军卡里很安全,只管冲只管撞就是了,咱这卡车是自动挡的,而且经过特殊改造的,不怕撞。”军卡的驾驶室中,张煜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对坐在副驾驶和后座上的两个死死抓着扶手的女兵说道。 “嗯嗯嗯!”两个二十五六的女兵只顾着拼命点头,苍白着脸、紧咬着牙关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们真的无法想象身边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比她们还小一两岁的女孩怎么能把这辆巨大的军卡驾驶得如此轻松、如此悠然。两个女兵不时看一下张煜纤细的胳膊,只见那条纤细的胳膊和嫩白的素手熟练地握着挡杆从单驱到全驱熟练地换着档;那份镇定和沉着以及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练让她们惊心不已! 在今天早上这个女孩说她是她们今天的教官时,这两个开车技术还算不错的女兵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对这个皮肤白嫩、手上没有一丝老茧的文弱女孩不屑一顾,觉得她们之间换换位置还差不多,谁知道事实告诉她们什么是门缝里看人——独立八师的女人没有弱女子。 “张煜,冲过去。”驾驶室里的对讲机响起了王阿贵声音。军卡前方有一堆密度比较高的丧尸群,王阿贵让军卡直接碾压过去,这点丧尸还不值得绕过去更不值得开枪。 “明白!”张煜清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对两个女兵说道,“看好啦,这才是重点!” 只见张煜葱白的素手握住档杆迅速换成越野全驱动档位,军卡巨大的车身猛然加速,向着面前的丧尸群无情地碾压而去。 “你们要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我压得是丧尸!不然的话你们很快就会崩溃的。”张煜依然轻松随意地给两个女兵说着注意事项,丝毫看不出她有什么害怕和恐惧的地方。而两个女兵则瞪大了眼睛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丝毫不敢向旁边看一眼;军卡车巨大的车身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是轮下丧尸骨断筋折的声音,时不时地一股黑血会滋到驾驶室的玻璃上,丧尸被压碎时也会发出一声惨叫。这一切都让两个女兵本能地想到车轮下压得是活生生的人;她们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丧尸,这是罪大恶极的丧尸,这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军卡很快冲过了这片尸群爬上一个小土丘,邱国兴的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着,一车一机就这样吸引着附近的丧尸向这里围过来。方圆数公里的丧尸看见了这飞的、跑的两台怪物,能跑的那个怪物上还站着好几个鲜肉,于是一个个青灰的手臂伸出、一个个溃烂的尸口张开、一双双僵硬的腿迈开,数千丧尸向着军卡的方向围了过来;尸吼声由此起彼伏演变成震天的怒吼,亡灵军团要把这群擅入者一律活吃。 “待丧尸进入200米范围内再射击!都给我稳住点!”王阿贵打开扩音器对军卡上的六个被选出担任重机枪手的女兵冰冷地说道。铁甲双手持双枪站在王阿贵身后,双眼精光四射,两把92?式|}手|枪已经上膛顶火。 现在人多了,没那么多弹药供每个新队员练习枪法,王阿贵不得不拿出残酷的实战训练法,一次实战顶的上一百次训练,只有在死亡和恐惧的威胁下人才能加速进步。这次战斗是对这6名新机枪手和6名新供弹手的第一次实战训练,练心练胆的目的更多,浪费点子弹倒无所谓,关键是不能怯场——尽管有几个女兵长得还挺秀气,但是王阿贵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情怀,谁敢逃跑,一律杀无赦。 12名衣衫依旧褴褛、身上脏兮兮的女兵已经紧张得牙关僵硬,连“是、明白”都喊不出声,机枪手绷紧了神经、双手冰冷发僵地握住枪把、顶着枪托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眼睛一刻不敢离开自己防区内一头头狰狞嚎叫的丧尸。供弹手双手托着弹链蹲在机枪位里也是瑟瑟发抖,有几个女兵好像强迫症似的不时确定一下同伴开没开火。 为了防备那个鬼物钻出,进长野基地的每一名女兵都和男兵一样多少受过些重机枪训练和供弹训练,虽然比压根不会强得多,但那也是一两年甚至几年前的事情了,今天再让她们端起重机枪而且是在这种环境中也确实够这些女人们害怕的。 6名供弹手中还有4个压根就是跑进来的幸存者,只是在昨天突击接受了一下供弹训练就被推了上来,虽然她们知道军卡很安全,但是完不成任务可是要挨军棍的——她们可不敢指望撒撒娇、掉掉眼泪王阿贵就能放过她们,而且那个身高将近两米、如妖魅一般美丽的女人绝对不是好惹的;想到自己一会儿可能会挨军棍,四个女孩真是欲哭无泪。 “准备开火。”王阿贵看到围过来的丧尸群已经进入200米范围后说道,“注意修正弹道!注意节约子弹,谁要是给我瞎突突的话一会儿就等着挨棍子吧——开火!” 12名女兵登时“啊”地一声疯狂喊了起来,刚才她们早就想尖叫几声以发泄下内心的恐惧,可是王阿贵不允许她们发出声音,她们只能憋着,这会儿可算能扯着嗓子喊几声了。伴随着几声娇喝,军卡上六挺67式重机枪纷纷开火,弹壳砸在车厢上的撞击声也如雨点般传来;六挺重机枪喷出火舌,顿时军卡周围形成一圈金属风暴。六个女人也顾不得柔弱的肩膀被67式那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生疼,她们只顾着发泄内心的恐惧和紧张以及怨恨。 “你闭着眼睛打麻雀那?啊?”王阿贵飞起一脚踢在那个负责军卡后方防卫的女兵背上,女兵被踢得一个踉跄。王阿贵看到这个女兵打出的是一片弹幕,而且一直是连发根本没有点射,一看才知道这女人竟然紧紧地闭着眼、扣着扳机只知道瞎嗷嗷。 “你他”女兵一脸不满地扭过头瞪了王阿贵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恨和愤怒。女兵不同于男兵,男兵间是直接暴力相加,打完就算;女兵间更多的是想点子整人一般情况下很少挨打,更别说挨男教官的打了,这一上来就直直挨了一脚女兵一时间本能的就是这反应。 “看什么看?继续开枪!我要是再看见你闭眼睛就不是挨打的问题了!”王阿贵又是一脚踹在女兵的背上,瞪着眼睛大吼着;女兵挨了两脚估计背上都青了,却也只能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忍下来继续开枪,旁边的供弹手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她想摊地上好好哭一顿,可是她知道,她要是敢那样做的话王阿贵身后的那个弱智会直接把她扔进丧尸群或者一枪崩了她。 “不要分心!管好自己的事情!”王阿贵照着军卡左侧机枪位里两名正扭头看的女兵一人背上一脚,俩女孩吓得赶紧扭头继续开枪。这是打仗,看热闹只会延误战机;这里的丧尸不多,停下来个十几秒没事,但是在丧尸密度极高的地方这十几秒也许就注定了成败。 “你t谁让你休息的?”车前的一个供弹手稍稍逃了一下懒,被王阿贵看见了,直接冲过去揪着她的肩膀把她拎起来照着她的屁股上、大腿上就是三脚,踢得女孩哇哇大哭,“赶紧供弹——别t哭了!再哭一声就把你扔下车!” 女孩被王阿贵这一嗓子吓的连眼泪带鼻涕都给缩回去了,只能浑身颤抖着给旁边的机枪手供弹,可是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地挂了几次弹链都挂不上,很快这挺67式哑火了。旁边的机枪手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过去帮忙,一边还恐惧地回头看了眼王阿贵;不过王阿贵只是翻了翻白眼叹了一口气当没看见地扭过了身。机枪手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命令擅自停火可是要枪毙的,虽然军规军纪中没这一条,但是傻子都明白现在有没有这条已经无所谓了。 王阿贵看着车身周围的一片弹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全部换成后坐力极大的67式就是为了让她们练练枪法,等打熟练之后再换装89式或者02式,但是现在来看女兵终究比男兵要弱得多。 王阿贵觉得自己手中应该有一条马鞭,就像国民党那些将领般除了手枪外就是一条鞭子,哪怕是有座车也会拿条鞭子,不过那条鞭子可不仅仅只有国民党军官有,哪个部队的基层军官都有,战场治军就一个“杀”字和一个“打”字,尤其是刚上战场的新兵必须把她们逼入绝境才能让她们突破心理极限真正适应战场的残酷。 “杀”字诀不能轻易用,但是“打”字诀王阿贵会毫不手软地使用——没上过战场的人不理解基层军官的难处,王阿贵就是被一脚一脚踢出来的,他当然深刻地明白刚上战场的新兵和马匹没什么不同,都只会害怕,在那个时间点上新兵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不抽着他、吓着他就不敢往前冲。 人都有第一次,上了一次战场第二次就好多了,第三次就没事了,每个新兵都得经过这一关,平时再好说话的军官到了战场上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打”、“杀”,不打不杀无以战场治军。 “全部停火!换步枪!”王阿贵拿着扩音器对着这些女兵挨个吼道,一个管不住自己仍然开枪的女兵背上又挨了狠狠一脚。又打又训后这12个女兵才哭着拿起身边的八一杠哆嗦着向丧尸开火。 “铁甲,重机枪压制;你负责后半部分,我负责前半部分。”王阿贵对铁甲说道。这些女兵已经逼到头了,还知道执行命令已经不错了,打得准打不准就当练枪法吧,不能再逼了,再逼估计得疯掉几个。十分钟的重机枪扫射、三分钟的步枪开火,满打满算才撂翻不到百头丧尸,这个数目尚不及韩燕一个人的战果,丧尸越围越多而且已经进入100米的危险范围,必须对它们有所压制。 铁甲答应一声,回身接过一挺车厢顶部的重机枪冷静地扣动扳机,重机枪瞬间形成一条火镰把逼近军卡身后的几层丧尸打成碎肢断骨;接着铁甲猛地起身如鬼影一般闪到军卡右侧的机枪位,端起重机枪又是一条火镰横扫,军卡右侧的危险被瞬间解除。 这边王阿贵同样在三个机枪位中来回翻腾,虽然他少了一条胳膊,但是不耽误他打重机枪,虽然准头不如以前了,但仍然是这群女兵们所不能及的。两个人仅仅打了五分钟,军卡周围依然能站立的丧尸重新被阻挡在200米左右的范围内。 12名女兵惊愕了,原本她们心中用恶毒的语言大骂着这个少只胳膊的凶神恶煞,她们以为这只是个会打人、骂人的家伙,换成他也难做到在这种情况下打好重机枪。结果现实让她们明白了什么是实力,什么是能耐。 王阿贵敢嚣张,是因为他有嚣张的本钱。今天早上出发时韩燕就告诉过她们:如果让队伍里的老队员们掌控这6挺重机枪,军卡周围1000米的范围内不会有几头站立的丧尸——想冲击万里尸墙那种级别的尸群必须要有这种能力;开始她们还不信,以为韩燕吹牛,但是事实让她们相信了这是真的:丧尸终究不是人,它们不懂得拉散兵线、不懂得匍匐前进,它们只知道扎堆儿、只知道扯着嗓子往前冲,这种情况下如果达不到那种标准只能说自己笨了。 “队长,服装市场外围丧尸已经被吸引过来了,咱们可以逃了。”对讲机中传来邱国兴的声音。 “张煜,开车一路向东北方向进入黄河,从批发市场北门上岸。”王阿贵拿出对讲机对张煜说道,然后对那1 (本章未完,请翻页)2个女兵喊道,“除负责后方防御的机枪外,全部机枪前方射击!” 军卡重新发出低沉的吼声,巨大的车身动了,驶下小土坡朝着东北方向冲击而去。于此同时,军卡前侧、两侧的四挺重机枪再次怒吼了起来,缓了一会儿劲儿的女兵们好多了,这次打出来的虽然还是弹幕,但已经懂得连发和点射配合了;左侧的那名女兵已经开始慢慢地学着修正弹道了。 “小姑娘!干得不错!好好练,有的是子弹供你们练成神枪手!”王阿贵拍了拍那名女兵的肩膀冲她笑了笑。该表扬的要表扬,打一棍子赏个甜枣吃吃是带兵的艺术。不过那女兵还没洗澡换新衣服,这会儿王阿贵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只能先这么叫着吧。 “嗯嗯嗯!”这名女兵只顾着点头和心里高兴了,完全没意识到王阿贵还未必有她年龄大呢;但是这声“小姑娘”这个女兵觉得听得很舒服,这个独臂变态其实也没那么可恶,这一笑还真有几分大哥的意味呢。 在重机枪的开路下,军卡一头扎进茫茫尸海,在左突右撞中向着黄河水道直冲而去。在军卡巨大的冲击下,不断有丧尸被直接撞飞,没撞飞的也被卷入车轮下碾成一堆烂肉;军卡下半截车身和八个轮胎已经沾满了黑色的血污和碎骨残渣,在它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黑漆漆的血肉通道,那里面没有被压碎的丧尸正伸着残肢断骨不甘心地仰天长啸;一颗颗没有被压碎的尸头仍然死不瞑目地盯着远去的军卡咬牙切齿,闪动着青光的眼睛仿佛要用眼神一样吞噬掉那辆巨大的卡车。 “摘掉重机枪和子弹,马上进入车厢,关闭舱门,都快点!”王阿贵拿着扩音器喊道。12个女兵纷纷放下步枪、戴上手套、拿起工具拆卸滚烫的重机枪;一个只有半截袖子的女兵慌乱中被滚烫的枪管烫伤了胳膊;一个女兵使了半天劲儿拧不开松动螺丝;一个女兵在搬运弹药箱时撞到了胫骨,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却不敢吭一声。王阿贵只当没看见,拿着喇叭挨个吼着她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估计他手中要是有条鞭子的话这会儿他敢抽下去。 “扑通!”一个巨大的水花溅起,军卡一头扎进缓缓流动的黄河水,已经有些清澈的河水上顿时浮出一层污七八黑的丧尸身体残骸,然后很快被无可匹敌的黄河水冲散。军卡巨大的车身消失在黄河水中;邱国兴一直低空跟进,直到军卡在黄河水道中间浮出半截车身后才拉高飞机呼啸而去。留下一群仍然在挤挤攘攘地嚎叫的丧尸。 军卡向着服装批发市场开去,王阿贵推开舱门,站在车厢上看着数公里以外的批发市场,那里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丫头们,感觉怎么样?”王阿贵看了看还得几分钟才能到北门,于是扭过头对身后的12个还在抽泣的女兵笑道。 “害怕!太恐怖了!这日子是人过的吗?”12个衣衫褴褛的女兵本来不想搭理王阿贵,但是她们知道如果不搭理王阿贵的话,搞不好还得怎么挨骂呢只能纷纷撅着嘴抱怨着,但也仅限于此,再多的可就不行了;王阿贵不是那种女人至上的假“绅士”,他从来不认为训女人是多么不雅的事情。 “这就是末世的生活。战斗才是永恒,安稳不过是昙花一现。刚才打你们也是无奈之举,那会儿你们根本没有多少理智,只顾着害怕了。刚上战场的新兵都这样,打过这一仗就好多了,下次去家具大世界、建筑材料批发市场你们就不会害怕了。一个月以后,这里就是茫茫尸海;半年以后,整个中国将没有一寸净土,今后的战斗会比如今更加频繁更加危险。都还记得我们从河北过来时见过的万里尸墙吗?今后那可能就是常态,想活下去,只有适应和战斗。”王阿贵冲这群还在抹眼泪的女人笑了笑,然后说道,“去准备轻机枪吧,今天晚上你们就能洗澡换新衣服了,除了打仗时需要穿军装外,其他时候穿衣打扮不受限制。” 几个女人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听进去,反正一个个抹着眼泪回车厢拿轻机枪去了;可能王阿贵说的洗澡换新衣服要比他前面的教育课更让她们感到兴奋吧。 王阿贵笑了笑,自己确实有点太苛刻了,算了,不管她们,以后再慢慢调整吧。王阿贵笑着点燃一根烟靠在栏杆上看了看黄河两岸在夹道欢迎他们的丧尸群,他刚想学学伟人对这些热情洋溢的丧尸挥挥手时,他的手臂却瞬间僵住了,王阿贵的额头瞬时青筋暴露,双目瞪得像牛眼一样大;四个仍然在车顶警戒的女兵竟然从这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四个女兵顺着王阿贵的目光看去,几乎是同时,四个女人捂着嘴拼命地尖叫了起来。 服装批发市场终究不是副食品批发市场,尸乱一年多以来没有任何幸存者进入,因此这里的物资得以保存完好。只是这里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丧尸的乐园。落满一层细蒙蒙黄土的主干道上,一个又一个临街的商铺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双向四车道的主干道上到处是破损的门窗、衣物和没吃完的人体残骸;一辆辆各式各样的车子静静地停在路上任凭雨打风吹变得锈迹斑斑。每一阵寒风吹过都会带起一股旋风夹杂着各种垃圾和灰尘漫天飞舞。沾满黑色血迹的铺门被刮过的寒风吹得不住地发出“吱呀吱呀”声;广告画上的内衣美女也只能寂寞地看着自己雪白的身子被灰尘变成灰黑色。 市场里并不死寂,不是会有一两头丧尸呼朋唤友地喊两声,接着就会有更多的丧尸从各个铺子里探出头看看;有的丧尸在盯着一副破烂的广告发呆,有的丧尸在空旷的街道上慢慢溜达;有的丧尸则在某一间铺子里扯着风化了的衣服。但更多的丧尸则是在侧耳倾听了一阵远处密集的枪声后,又看到了一架飞机在远处上下翻飞,它们觉得很有意思便迈开步子过去凑热闹。 “老许你发现了没,这里的丧尸行走速度很快,差不多是正常人疾走的速度了。”金雨堂的声音传来,里面夹杂着一丝忧愁。 “是么?我们这里的丧尸行走速度很正常啊?”陈二狗没发现这里的丧尸行走速度有多快,似乎是快那么点,也似乎没快什么。 “我也发现了,我确实看见有几头丧尸走得快,但是大部分还是普通的丧尸。”徐少川的声音传来,“咱们进还是不进?” “稍等一下吧,我问问阿贵,如果这种情况是个别的,那么一切按计划进行;如果是大量的,咱们就撤。”陈二狗想了想说道。 “各车辆注意!各车辆注意!所有人员全部戒备!零号车看见一种丧尸能像正常人一样奔跑,速度相当于普通人短跑;看着像是正常人,也许和咱们上次遇见的是同一种丧尸。大家严防死守即可,铁甲已经爆头两只,没有任何非异常反应;注意安抚战士们的情绪。完毕!”对讲机中传来王阿贵有些凝重的声音,看来这种丧尸应该是有一定群体数量的特殊品种。 “队队长!是不是丧尸进进化了?”旁边的驾驶员听见了对讲机中的声音哆嗦着说道。 “应该不是。中国十四亿人口,总会有几种特殊的丧失品种吧?这都是很正常的;只要不飞天遁地那么对咱们就没影响。”陈二狗想了想说道,绝对不能让战士们有“丧尸进化”了的想法,不然还没被打倒就自己把自己吓倒了。 “各车注意,进入市场后直奔仓库,除非劳保用品店和户外用品店铺,其余人一律不得在其他店铺逗留。注意警戒!完毕!”王阿贵的命令再次传来,在面对未知的威胁时,尽量避开才是上策,这样一来必须有所取舍。 街边铺面虽然货物储量小,但是很容易就分辨出什么样的衣服;尸乱前的社会有70的衣服都不适合末世穿着,不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后面的仓库虽然储量巨大,但是毫无目的搬运需要浪费很多的无用功;但是如今只能放弃街边的店铺直奔仓库,搬来的物资只能以后慢慢挑拣了。 “明白。”陈二狗四人表示明白,然后下令按照原计划进入市场;除了在劳保用品店和户外用品店外停留,其他任何店铺不得停留。 批发市场地处一马平川的高原之上,道路四通八达,尸乱爆发后能跑的车都跑了;宽宽的干道上除了几辆很少的汽车拦路外并没有堵车现象。四个小队同时从批发市场的四个出入口冲入,每个小队都有三辆中型的4x4轻卡开路;驾驶员开足了马力向前猛冲,一辆辆挡路的小车被硬撞开,一头头丧尸被拦腰撞飞、不断有丧尸在卡车轮下变成残尸,接着再被后面的车辆压成肉饼。临街的店铺被冲过的汽车带起滚滚烟尘、曾经挂在铺外的各式衣服被带的四处飞舞,不断有身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丧尸嚎叫着从各个店铺里走出来,向着绝尘而去的车队拼命嘶吼。 “全体停车!注意劳保店、户外店、牛仔店、鞋店!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快点!”陈二狗带领着一车队停在了干道中央,陈二狗推门下车举着八一杠大声下着命令,“注意不正常的丧尸,看见一律击毙!动作都快点!” 各辆车上的人员纷纷下车,呈攻击队形开始逐个清理丧尸。为了不让贯通弹伤着自己人,绝大多数战士都是双手持手枪近距离对丧尸爆头——这就是人多经验,王阿贵他们就不知道还有在丧尸身上留下贯通伤再伤着自己人的贯通弹,也许可能谁也挨过贯通弹,但有生物护甲也没什么感觉;而且长野基地的战士各有各的妙招,能活到现在的战士都不是省油的灯,因此也不需要陈二狗过多的操心。 批发市场的干道上大股丧尸已经被压碎或者撞残废,剩余的只有各个店铺中的丧尸。由于出现的了特殊情况,所以作为重机枪手的女兵被替换下去搬东西,警戒交由每辆车中的老队员带领;这唯一的几个女兵也因为大伙都不慌张倒也没有那么惊慌失措。 “咚咚——咚咚——咚咚咚!”就在金雨堂一边凝神戒备一边指挥手下工作的时候重机枪响了起来;金雨堂马上扛起手中的轻机枪寻找危险的来源;一旁的战士不论是正在崩丧尸还是在寻找、搬运物资一律停下手从肩膀上摘下步枪靠在墙上、车上四处寻找那个危险的丧尸;所有人都紧张的手心冒汗,包括金雨堂。大家都知道,如果是普通的丧尸重机枪是不会开的。 “涛子,怎么回事?”金雨堂在车身和店铺墙壁之间几个来回都没有发现行动可疑的丧尸,待重机枪几个点射过后,这才跑到卡车下喊道。 “没事了!大家继续!老金,你带俩人去那看看,我刚才打死三头那种跟正常人似的、会跑步的丧尸,你去看看那会是啥模样,别忘了拿照相机!”白恒涛一边紧张地四处看着,一边对金雨堂喊道。 “大家继续干活!加快速度!”金雨堂迅速跑回悍马车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数码相机,指着4个抱着一箱衣服正往车斗上扔的士兵,“你们跟我过来!” 4个士兵迅速摘下八一杠跟在金雨堂身后向白恒涛指着的地方跑去,金雨堂一边跑一边开机,他要看看这种丧尸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能和人一样行动。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认命 两头丧尸被打烂的地方是一个内衣店的台阶上,那两头丧尸应该是从内衣店里跑出来的,丧尸身上还横七竖八地挂着好几个文胸和丝袜、睡裙;89式重机枪的几个点射已经把店铺的门窗、门框打成一片碎石;五六头穿着各种破烂衣服的丧尸倒在一堆,个个被爆头或者当胸打烂。看得出白恒涛很紧张,金雨堂想象得出白恒涛害怕这头丧尸会是中描述的移动迅速的t3或者t4,如果那种丧尸真的存在的话,除了重机枪金雨堂除了重机枪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枪能对付它。 在一堆污浊的烂肉里,有两头丧尸确实和旁边同样被打碎的不一样;但是金雨堂也顾不得细看了,只是捡起一根晾衣杆把两头丧尸翻了个身,然后举起数码相机开始拍摄。 “呯——呯呯!”就在金雨堂刚刚拍到第十张的时候,身后负责警戒的两名战士枪响了,金雨堂马上拿起轻机枪警戒。只见两名战士照着一个地方近乎胡乱地打这枪,两张本来就紧张兮兮的脸此时已经变得煞白;刚进来时还很沉着的步伐和开枪速度此时也变得忙乱起来。 “怎么了?”金雨堂一边手不停歇地拍着照片,一边举着轻机枪问道。 “队队长!刚才两个人从那个路口跑过去了!”一个战士哆哆嗦嗦地说道。 “什么?人?”金雨堂看了眼200米外的那个十字路口,他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他知道那个“人”跑向的地方是陈二狗的队伍所在地,金雨堂赶忙拿出对讲机喊道,“老许,小心!有两个特殊丧尸跑过去了!” “看见了!完毕!”陈二狗简短地喊了一声就挂断了对讲机。 陈二狗对着肩膀上的对讲机喊了一嗓子迅速挂断对讲机,回身对着身后的队员喊道:“不要使用重机枪!放排枪,不要爆头,打身体和腿!” “呯呯!”身后的队员也顾不得搬运物资了,迅速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两个迎面跑来的丧尸就是一阵排枪;一时间干道两侧店铺的门框、台阶以及干道上的水泥被打得碎石飞溅,一颗颗跳弹带着哨音四处横飞;十几辆车上的队员已经慌张了,手中的枪已经丝毫没有准头,很多人已经扳开了连发打着长点射,更有的人干脆就是横扫;要不是陈二狗严令不许使用重机枪,他们敢用重机枪扫过去。 现实十分可怖,只见迎面飞奔而来的一男一女两个丧尸丝毫不在意乱弹纷飞,仍旧不管不顾地向着众人飞奔而来,其速度就和普通人短跑时差不多,其形态和姿势咋一看去简直就是活人。 “嗷!”那头穿着西装皮鞋的男丧尸哀嚎一声一头栽在了地上,身体借着惯性在地面上滑行了几十公分;但是倒地的丧尸仍旧拼命地想站起来,怎奈八一杠的子弹已经在它的大腿上撕掉了半拉大腿肌肉,破碎的大块肌肉耷拉在膝盖上里面露出森森白骨。如果不是腿里面流出的是黑色的血液、还有它破损的身体、青灰色的皮肤,这个姿势、这个动作真的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头丧尸。而此时另一头丧尸已经距离陈二狗不足30米。 “呯!”陈二狗抬手就是一枪,那个躲过枪林弹雨的丧尸被迎面爆头,5|4|式|手|枪巨大的冲击力把这个穿着黄色小马甲、牛仔热裤的娇小女丧尸迎面掀翻;枯草般的鸡窝头带着碎骨残渣溅满了附近的地面。 “停止射击!继续干活!”陈二狗扭过头对着队员们大喊一声。看到两头丧尸被报销,队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继续干活。 “老钢,刘伟,咱哥仨把那家伙活捉了带回去研究研究。”陈二狗把枪插回枪套,打开悍马车的车门从储物箱中拿出一捆尼龙绳;钢索和刘伟也纷纷跑回去拿绳子。 “你——你——还有你,把那个衣柜腾空给我们抬过来快点!”钢索指着三个战士喊道;然后用手指了指一个卖睡衣的铺子中一个小号木衣柜说道。 陈二狗三人抖开绳子小心翼翼地想着那头仍然在地上试图想站起来的丧尸走去;两个战士平举着步枪慢慢地跟着警戒;三个战士在后面抬着那个木衣柜跟着。八个人一个比一个紧张,这丧尸能跑这么快说明它的身体各项机能和人类差不多,那么它的瞬间攻击速度也不会慢,虽然陈二狗他们有生物护甲,但是能小心还是小心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这种品种的丧尸都有,保不齐它还有什么绝招呢,也许能穿透生物护甲也不一定。 又是几声枪响,两名警戒的士兵在那头丧尸的肩膀和膝盖各给了一枪,那头丧尸的肩胛骨和膝盖骨被打成粉碎;丧尸这才一下子扑倒在地除了腰部和颈部头部还能动外已经无法移动半分。 “去你的!”刘伟绕到丧尸身侧抡起沉重的轻机枪照着它拱起的脊柱连抡数下,随着几声“咔嚓”声过后,丧尸的脊柱被砸断成几节;钢索抡起一把铺子里的消防斧把丧尸的肘关节、腕关节、胫骨、踝关节一一砸碎;浑身骨骼尽碎的丧尸变成了一个只能慢慢蠕动的肉|袋子;它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梗着脖子对着这几个丝毫不讲究“规矩”的人类扯着嗓子嘶吼。 陈二狗和钢索把绳子打成活套,然后绑紧丧尸的双腿和双臂;趁着他们绑绳子的功夫,刘伟顺手拿起一个黄色的文胸抖头绑住了丧尸仍旧嘶吼的嘴。接着陈二狗和钢索把这个丧尸抬进了那个木衣柜然后用绳子死死地捆住衣柜,任凭丧尸在里面用头撞得衣柜“嘭嘭”作响。随后三个战士胆战心惊地把这个衣柜扔上前面的大卡车。 “队长!小心!”就在陈二狗拿着晾衣杆挑着那个被打碎头颅的女丧尸的小马甲时,一个队员瞪着惊恐的眼睛指着陈二狗身后喊道,一边喊着还一边掏出了手枪。 陈二狗也不答话,他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阴风扑过;他们进行过无数次的和丧尸徒手搏击,普通丧尸那慢悠悠的速度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就在那股阴风刮倒后脑勺时,陈二狗一个翻身,双脚一点地向着旁边一个侧滑步滑开,身体一歪躲过丧尸爪过来的双臂,接着身形一转就闪到了丧尸身后,接着迅速伸出双手一手扒住丧尸的下巴一手把住它的额头,粗壮的双臂猛然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丧尸的颈椎被拧断,丧尸的身体迅速瘫软了下来倒在地上,只剩下一个脑袋依然在不屈不挠地瞪着陈二狗。 “我擦你麻的。”陈二狗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丧尸的脸上,又是一声“咔嚓”丧尸的下巴骨被生生踢折,这次丧尸干脆连咬合运动都做不了,只能歪着脑袋躺一边“哭鼻子”去了。 那个刚把枪举起来的战士还没等开枪,就看到了这令他张口结舌的一幕,看陈二狗那动作熟练之极,这明显是在丧尸身上练了很多次才练成的;这群老家伙们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什么样的绝境才能逼着他们练成徒手杀丧尸的本事?这个战士哆嗦了一下,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人家就是比咱牛逼,这人徒手杀完了丧尸竟然还有心情看女丧尸的r房,换咱早就吓得趴下了。 “老许!搬完了!走吧去仓库!”钢索站在一辆东风猛士的车斗上冲陈二狗大喊了一声,此时的陈二狗已经用晾衣杆挑开了那个女丧尸的文胸,正在嬉皮笑脸地欣赏那一堆丰满的双峰呢。 “走!”陈二狗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扔掉晾衣杆快步踏上悍马车。看着这个没正行的队长,围观的众人不禁抹了一把汗——这都是啥人啊?变态么? 接下来的战斗中再也没有碰见这种行动迅速的丧尸;倒是有几个丧尸能用疾步行走的速度移动,但都被大家一阵排枪消灭;剩下的普通丧尸更是不足挂齿,只要战士们不心慌,消灭普通丧尸大伙都是神枪手,枪枪爆头。 进入仓库后,众人一边清理着丧尸一边打开各个铺子租下的仓库小门;然后军卡闯了进来,30台叉车跟在战士们身后拼命地往军卡里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大伙忙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后才把整个服装市场的仓库搬完,然后在数千丧尸的追逐下一头扎进黄河迅速沉底消失在浑浊的黄河水中。 这一战收获颇多,除了成吨成吨的衣服鞋子外还有大量的被褥、毛巾等等等等;整个服装批发市场可是给甘南市周边几十万人供应衣服,说是搬空了整个服装市场的仓库,其实大量的一看箱体标签就知道不适用的衣服鞋子都没有动,比如皮鞋、女士高帮皮靴、裙子什么的统统都没要,只留下牛仔服、冲锋衣、劳保店里军库里淘汰下的迷彩服、军靴这些耐磨、方便的衣服。当然被褥、内衣什么的是有多少搬多少;运动鞋、袜子、帽子更是搬得干干净净,这就是人多的好处,搬东西快、搬得多、哪怕突围也容易得多。 当军卡藏进黄河后,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一战没有一个人伤亡,但是大伙也够累的;男兵们以前终究出去过还算没事,随行的女兵们可就不行了,一个个抹着眼泪互相抱着缩墙角哭鼻子去了。 她们的丈夫们想过去安慰一下,却被王阿贵他们赶开了,这一关她们必须要自己过,这个时候的细心呵护是害她们而不是爱她们,其实男兵们都懂得这个道理,但女兵们明白这个道理的不多,因为她们是当事人,当局者迷,所以这个坏人谁也不愿意当,那么只有王阿贵他们当这个坏人了。 士兵们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冲刷汽车,丧尸的血液对车体钢材和轮胎的腐蚀性非常强,必须马上清理干净。在清理完汽车后士兵们开始清理自己,士兵们缓过来劲儿后一个个提着装满新衣服新鞋子的塑料袋分批去三楼浴室洗澡;一年多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有洗过澡的士兵们兴奋极了,男兵们几乎直接脱光就排着队去三楼洗澡了——他们不舍得新衣服被那套穿了不知道多久的脏衣服搞脏。 女兵们也是同样的心态,大伙都想有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个地脱得只剩条脏兮兮的内裤就那么着上身兴高采烈地排着队。更有几十个女兵想得开,干脆和男兵一样脱得一丝不挂就抱着新衣服排队去了。 看到些脏兮兮的女体,王阿贵本来想吼她们一顿,但一想算了,就这一次吧也就没再吭声——末世的男人不识尊严、末世的女人不知廉耻,这些战士已经算是正常的了。 人多了,弹药消耗量也大,今天一战步枪子弹平均每人打掉二百发,600多人就是12万多发;重机枪子弹消耗量更大,45辆车45挺重机枪耗去了8万发各式子弹,这还没算军卡上的重机枪。弹药消耗量实在是太大了,因此补充军火又被提到了日程上。 夜深后,洗完澡吃过饭的士兵们来到宿舍楼上在厚厚的钢板地板上铺好报纸、席子,再垫上褥子然后裹着崭新的被子进入了梦乡;老队员们也洗了洗一身臭汗陆续去睡觉了。其实说是夜深了,也不过才晚上不到10:00而已,尸乱前大伙这会儿还未必下班呢。但是末世的日子没有什么娱乐和今天必须作完的工作,所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生活规律又回到了幸存者的世界。但是王阿贵他们几个负责人却不能睡,他们必须尽早搞清楚这种丧尸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下面几场战斗将更难进行下去。 为了不打扰战士们休息,王阿贵他们把那个木衣柜抬到车库大门口打开几辆摩托车的灯光照射在一面墙壁上形成一片强光区;接着那头浑身骨头尽碎的丧尸被尼龙绳拴住四肢和头颅成大字型吊在两台汽车吊之间。 丧尸身上的西装和衬衣内衣被尽数剥去,程飞和李佳阳拿着手术刀细细地解剖着这头丧尸,他们要看看这头丧尸的生理结构和那些普通丧尸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咋感觉这是解剖呢?”刘伟看着那头丧尸唯一能动的头颅仍然在不断地摆动,被乳罩堵着嘴的样子像极了受尽痛楚的活人,这场面简直和电视上演的731部队解剖人的情景一模一样,如果下面再放上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大盆或者浴缸就更像了。 “这可不就是解剖?丧尸不就是么。”李佳阳扭头瞪了一眼刘伟,这个场面确实让她感到不寒而栗。丧尸病毒太狠毒了,留下人的躯壳让活着的人于心不忍,就像军卡下碾压的丧尸一般,第一次碾压丧尸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车轮下的是活人;就像第一次开枪杀丧尸一眼,当事人第一反应就是枪杀的是活人,这种病毒似乎是专门为人类设计制造的。 “老程,有什么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王阿贵看程飞扔掉了无菌手套后问道。 “是啊是啊,我看它里面的器官结构和人类一样呢。”嫣云站在王阿贵身后胳膊肘架在他肩膀上,下巴放在他头顶上一边摇啊摇的撒着娇一边问道;嫣云能熬夜,也喜欢熬夜,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王阿贵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除了各个器官是黑灰色的似乎和正常人一模一样。”钢索拽住了想和嫣云打架的铁甲,照他屁股上来了一鞭腿后说道。 “初步解剖的结果没什么异常。这种丧尸不过是身体结构和常人一样而已,既不是刀枪不入也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一种品种的丧尸而已,就像人有巨人有矮人也有特异功能者一样;只要能消灭那么对我们就没有太大的威胁,毕竟它们的智商非常之低。”程飞脱掉脏兮兮的白大褂后说道。 “你们看,它的内脏器官已经衰竭萎缩失去人类器官的作用,这说明它的能量和普通丧尸一样来源不明。但是再看它的肌纤维却仍然保持水分和丰满,收缩力度和韧性都和正常人类一样。”程飞捡起一根钢筋棍指着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的丧尸说道。 “我是这样理解的:t病毒进入人体后迅速繁殖继而蔓延全身,使人体尸化,然后各个组织细胞从此停止分裂,只留下生物的本能,就是吃和繁殖,从而形成普通丧尸;而我们上次见到的那种常人化的丧尸应该属于一种感染失败的丧尸种类,就是说t病毒没有完全覆盖人类大脑的全部区域,而是留下了一片记载着它们生前某些生活片段的记忆区,然后丧尸机体就像复读机一样无限重复地复制着那片记忆区的动作。”程飞接过小九递过来的一杯水说道。 “而这种丧尸才是成功的那个品种;也就是说t病毒完全控制了人的大脑,但是没有控制住人体的基因,从而没有遏制住人体细胞的分裂再生;所以才会有这种如正常人一样的丧尸。机体细胞可以再生它们自然跑得就快,这很符合人体的原理。”程飞喝了一口水。 “也就是说它们不需要人体器官,因此丧尸的器官同样萎缩死亡。”李佳阳补充了一句。 “那么会不会形成这样一种丧尸:t病毒没有完全覆盖他们的大脑区域,然而又没有控制住它们的机体细胞分裂再生;从而形成一种看上去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丧尸?甚至会使用工具?”陈二狗偷偷地牵了下代安澜的小手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不是写吗?怎么可能呢。”代安澜羞得低下了头,想把手拽过来,却没陈二狗的力气大,反正也是做个样子而已既然拽不出来也就由姐夫牵着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实际上人体的中央处理系统所占的区域并不大,就像电脑一样,p占的地方只有一小点而已。如果t病毒只攻占了人脑的p或者就像黑客控制了别人的电脑一样那么不排除丧尸会使用工具,甚至利用生前的记忆开车什么的。当然,这种概率极小极小,而且必须在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形成,这和丧尸密度高低没关系。”程飞歪着脑袋看着和陈二狗差不多高的代安澜老老实实的被姐夫牵着手有些不可思议——我说你小丫头今晚怎么不瞌睡呢,感情你们是故意的啊? 代安澜的头低得快塞进领口了,本来她就是个脸皮薄的女孩,这样被自己敬爱的教官看着可把她羞死了。陈二狗脸皮厚不在乎,干脆把代安澜拉到身后挡着她,然后拽过她的胳膊搂自己腰上,脸上却继续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代安澜靠在姐夫坚若磐石的背上这才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搂着享受这偷情般的幸福。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t病毒没有覆盖人体生育的系统,甚至将自己的繁殖基因和人体的生育基因结合起来——也就是说丧尸有没有繁殖的可能?”王阿贵没有理会陈二狗和代安澜那姐夫和小姨子的破事,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有这个可能,但是繁殖出下一代的概率极低极低,因为两个同样的公母丧尸相遇并且繁殖出——我的天,中国十几亿丧尸呢,哪怕是十亿分之一的概率也有可能存在!”程飞说道一半才意识到这个概率其实很现实,现实到触手可及;中国人太多了,丧尸也太多太多了,尸化的速度很快,哪怕十四亿中国人中有一到两亿人被吃掉,那么剩下来的也足有十一二亿丧尸。 “不过没事,它们仍然属于可消灭的生物体,只要是地球上的生物体一定能够被地球上的物质消灭。除非像咱身上的生物护甲来自外星生物体——但是如果丧尸能繁殖的话,人类的灭亡之日将为时不远啊。”金雨堂说道。丧尸再能被消灭又如何?当人类灭亡后这个问题已经无关紧要了。 “二狗,还记得那首预言诗吗?生死人——生死人,我们一直理解成死人复生,这个生是否还可以理解成‘生育’的意思?”王阿贵皱着眉头问道。 “生死人,肉白骨,生人死魂难辨颜?”陈二狗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代安澜明显感觉到姐夫的后背在发僵,吓得她赶紧抱紧姐夫——姐夫都害怕的事情她更害怕。 “有可能,这个生死人可能就包含着这两种意思!如果说是这样的话,还有更厉害的,也就是‘肉白骨’——他娘的白骨长肉!结合‘生人死魂难辨颜’再想,这丧尸病毒也许没有那么简单!”陈二狗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今后丧尸数量将会呈几何级的上升,到时候整个地球将会处处布满中原七省那种密度的丧尸,而且经过几代繁衍后指不定会有什么更厉害的丧尸出现!进化——也许并不只存在于中。” 众人沉默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生死人、肉白骨真是事实的话那么人类的灭亡将是迟早的事情,什么铜山基地、什么贺兰山基地、什么海军基地,统统都是个屁!也许只有西伯利亚那冰天雪地的寒冬中才会有人类生存的一丝余地。绝望,还是绝望,赤果果的绝望一瞬间弥漫在众人心头,刚刚有了一丝希望却又被无情的扑灭,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得了。 “这件事情目前只存在于推论,大家不要当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走到哪算哪。哪怕是尸乱前咱们不也是面临着阶级壁垒森严、上升无望的绝望日子么?好了好了,都去睡觉吧。”王阿贵看大家的脸色忧愁至极,赶紧打圆场,“钢索、铁甲,把这个尸体扔出去吧;别半夜吓住了起来方便的战士们。” 钢索和铁甲默默地走过去,在金雨堂和徐少川的帮助下重新把丧尸捆进衣柜,然后两人抬着就要往车厢顶部走去。王阿贵他们仍然站在原地没动。 “走吧澜澜,和嫣云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去睡觉吧,我和阿贵再待——”陈二狗抚摸着代安澜的小手哄她回去睡觉,结果刚一回头一抬眼话还没说完就哑巴了。 王阿贵和嫣云看着代安澜的手如闪电一般从陈二狗的腰上收回,“蹭”地躲到了嫣云身后,王阿贵顺着陈二狗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得乐了——小子,轮到你了,你也有今天啊? 只见代安阳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站在坡道上盯着陈二狗和自己妹妹,手中还拿着一个保温杯,不用说她心疼陈二狗想给她冲点牛奶什么的充充饥,这就跑下来了,结果却看到自己丈夫和自己亲妹妹偷情,而且王阿贵一干人还跟没看见似的该怎么还怎么。这可让打小深受一夫一妻、女权教育的代安阳即气愤、又绝望。 王阿贵冲金雨堂和程飞他们比划了一下,示意大伙赶紧逃,别给这儿围观了;大伙拼命点头,跟在王阿贵身后蹑手蹑脚地向几辆工程车后边走去。嫣云把代安澜藏在身后,也跟着蹑手蹑脚地逃跑。 “代安澜!给我站住!”就在代安澜以为逃过了姐姐的法眼时,就听到了代安阳一声娇吒。小姑娘吓得猛地一哆嗦,紧紧地拽住了嫣云的衣服脸色煞白,出来也不是、继续藏着也不是。 “来,澜澜,来这里。”陈二狗走过去牵住代安澜的手把吓得直哆嗦的小姨子从嫣云身后拽出来,仍旧是一脸不在乎地仰头看着坡道上的代安阳。 “姐夫姐夫——不要!”代安澜拼命想挣脱陈二狗如钢钳一般的手,可是她哪里是陈二狗的对手? “陈二狗!你——你——!”代安阳看陈二狗一脸不在乎地公然把代安澜搂在怀里,气得脸色苍白,丰满坚挺的胸部急速起伏着,伸出一只手一脸绝望地指着陈二狗和自己亲妹妹,虽然她有一肚子话要骂出来,却又张口结舌吐不出半个字。 “喊什么喊?回去睡觉去!长本事了不是?敢吼我了?”陈二狗双眼一瞪冲着代安阳就吼了回去。这事儿该有个了结了,越往后拖越麻烦;自己和王阿贵的情况不一样,王阿贵是典型的只做不说,做事一切尽在不言中;宋婉儿终究年龄大些经历得多,理性大于感性;嫣云是江湖道上的女人,不在乎这事;自己根本学不来王阿贵那种不声不响就把事情解决了的手腕。代安阳性子孤傲,眼里容不得沙子;代安澜性子柔弱,只会逆来顺受,更恼人的是这两人还是亲姊妹俩,这情况太复杂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破罐破摔也许更简单明了。 “你——你——你敢吼我?你们两个j——”代安阳想直接骂他们“奸夫淫妇”,可是一个是自己丈夫一个是自己亲妹妹,这话还真骂不出口。 “j——j什么j?奸夫淫妇不是?啊?我告诉你代安阳,今儿我就把话撂这儿,我看上澜澜了,我要收她做二房。你看着办吧!”陈二狗冷笑一声直接把话挑明了,“代安阳,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澜澜的命也是我救的,我就是想你们姐俩都跟着我;还有,别再给我耍你那大小姐脾气,老子早t受够了——你是我陈二狗的老婆而不再是那个代家的千金大小姐。老子知道你们代家不是一般人家,但那是过去式;现在你们姐俩都是我许家的人——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想去,少给这儿让人看笑话。” 陈二狗说完就拽着代安澜向一辆汽车吊宽大的驾驶室走去,代安澜死活不走要去找姐姐,陈二狗烦了,一把拽过代安澜拦腰一抱往肩膀上一扛,也不顾代安澜使劲踢腾扛着她就进了驾驶室,“咣当”一声碰上了驾驶室门。 代安阳一下子瘫软在坡道上,手中的保温杯“叮叮咣咣”地掉到坡道上滚了下去。代安阳真是欲哭无泪,却又哑口无言——她早就想好了这事挑明了该怎么办,她要大吵大闹一番,实在不行就“离婚”然后带着妹妹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军卡去寻找其他的幸存者队伍,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刚从报废弹药厂出来的弱女子了,凭她的本事在哪个幸存者队伍不受人尊敬?凭着着大半年的关系王阿贵哪怕宋婉儿会不给她们姐俩一辆车一些军火? 可是陈二狗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是实情,她代安阳的命不就是陈二狗从冰天雪地里用雪橇一步一步地拉回去的吗?曹雪振是高级技工,张煜和陈辰是护士,她代安阳会干什么?机械原理她知道又有个屁用?她连车都不会修。 在那个冰天雪地的黄昏她虽然晕了过去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傻子都知道如果不是陈二狗有所表示的话,王阿贵这么现实的人会收留她一个等于什么都不会只会刷锅洗碗洗衣服上床的女人吗?王阿贵和金雨堂陪着陈二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腰深的积雪里走了十几公里把她拉回去,难道是因为她高贵的出身和优雅的气质吗? 代安阳此时才明白自己实在太幼稚了,王阿贵一干人偷偷摸摸地藏起来、嫣云还护着代安澜这不明摆着是偏向陈二狗吗?如果她和陈二狗真翻脸了,王阿贵绝对不会给她一丁点物资,不把她光着身子扔出去就算是对得起她了。在这末世没有来日方长的道理,在一起就是朋友甚至亲人,不在一起那就是路人,根本不存在日后相见情何以堪的事情。 怪不得,怪不得宋婉儿那么刚烈的性子都认了,她能不认吗?以前看见宋婉儿接受了嫣云,还不得不“强颜欢笑”地和嫣云像姐妹一样共处,她代安阳甚至还有些鄙夷她;她觉得陈二狗一直不摊牌是因为陈二狗怕她,陈二狗这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穷当兵的娶了她这大家闺秀应该是何等荣耀、何等珍惜,就应该迁就她、让着她,只要她一生气陈二狗就会老老实实地回到她身边。可惜她错了,她以前那高高在上的家世现在统统都是过去式,没有娘家的支持,她代安阳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幸存者而已。 陈二狗说的没错,自己长本事了,以为自己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可以和他平等共处了;可是自己真的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却发现等来的却是狂风暴雨——如果陈二狗真翻脸了,他也是个六亲不认的家伙。 “我去哄哄她?”李佳阳顺着车于车之间的缝隙看见代安阳呆若木鸡的样子有些不忍。 “别去了,安阳性子傲,这一关得她自己撑过去,你一去哄她她会以为有人支持,搞不好会挑明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王阿贵不让李佳阳和嫣云过去,这是他们的家事,外人不好参与。 “老许以前应该不是如今这个样子吧?”金雨堂问道,因为陈二狗认真起来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整天嬉皮笑脸没正行的人。 “不是,以前他不是这样子,那性格有点和老程像。他这种高技术兵种不是要有一年的脱密期么,谈了个女孩,俩人互相感觉挺好。只是——唉,受了一回刺激后变得玩世不恭了;那女孩其实挺好,但就因为他是个当兵的女方家人不同意,非要她嫁给个在国企上班的不可,都是让那社会给害得。”因为有女士们在场王阿贵只是点到为止。 大家都不吭声了,尤其是男人们更是深有体会,在那个吃现成、看眼前的社会,多少小伙子娶不了媳妇?多少情侣分道扬镳?又有多少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被活生生拆散?所谓的“成功”男人身后是几十甚至上百的情妇,而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小伙子就因为没有钱而连个最普通的姑娘都娶不到——这就是那个社会的风气,那个社会的现实;陈二狗这样的男人太多太多了。 “以后咱们建立了基地,这方面必须有严格的限定条件;夫妻年龄差距不得超过多少、夫妾年龄不得超过多少、什么级别可以纳妾、什么级别能纳几个妾都得规定清楚。也许恢复一部分古制古礼也未必不可,比如‘老翁不得娶壮妻、壮青不得娶老妇’这样的古制都可以考虑。否则的话我们的战士们都娶谁去?”徐少川在后面说道。 李佳阳听到这话感到憋气的慌,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王阿贵已经开了头,而且一下子找了仨,虽然双胞胎王阿贵没有承认,但只是没有名分而已。现在陈二狗更直接,直接把话挑明了;下一个呢?金雨堂?还是钢索?或者直接是程飞?这些人不是曹雪振,曹雪振心思没那么复杂,以为自己能娶到张煜这样的大家闺秀是自己的福气,几乎是把张煜供着;张煜性子也文静、也聪明伶俐,也很珍惜曹雪振傻傻的爱护,两人相敬如宾,也许只有这两口子能保证一夫一妻;其他的人呢?没一个省油的灯。 “是得考虑,个人作风问题和生活问题必须严加整治。有些能睁只眼闭只眼,有些不能,绝对不能。”王阿贵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问题很现实,队伍里的兵们几乎都有那种愤恨的过去——你们搂着漂亮姑娘、吃着几万一顿的饭、喝着几万一瓶的酒、坐着百十万一辆的车、住着几千万一套的别墅,然后让老子在前线给你们冲锋陷阵,让老子当炮灰说是考验老子,让老子去冲锋说是信任老子,结果老子死了你t的抹抹眼泪回去继续吃香喝辣泡妞?老子贱种啊?——这种情绪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一直混迹在底层的王阿贵最清楚不过。 王阿贵此时不禁又想起了老族长的话:“要治理好末世残兵,最合适的方法不是太平天国的‘有衣同穿、有饭同食’而是水泊梁山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大炕睡婆娘’,金字塔的结构无法避免;但是要给底层的战士留下上升的空间和利益,不能吃干占完而且要维护好军队这根支柱,必须要树立起军人绝对崇高的地位,‘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这种清朝遗留下来的糟粕必须革除。别忘了,民风尚武才是汉唐盛世的基石!”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阵地 汽车吊宽大的驾驶室中,前面的座椅已经被放平,在窗外昏暗的灯光下,娇弱的代安澜被陈二狗近乎粗暴地扔倒在座椅上,陈二狗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双手飞快地脱着衣服。 “姐夫——姐夫姐夫不要你别——”代安澜蜷着修长的双腿,一双纤手死死地抓紧领口、双眼含泪对面前近乎疯狂的姐夫拼命乞求。 “不要怎么样?老子说了,你们姐俩都是许家的人!”陈二狗身上的迷彩作训服已经被脱掉,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粗壮的双臂,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姐什么事都管老子,好像老子是她奴隶似的,要不是觉得她还小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老子早t换人了!” “可是可是咱们不能这样啊,这样对不起姐姐的!”代安澜看着姐夫已经开始解腰带了,更是害怕地往车厢角落使劲缩了缩;娇柔的身子死死缩成一团。 “对不起个屁!老子一直宠着她、惯着她,她反倒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想让老子学曹雪振也行,她得有张煜那个度量、那个眼色!”陈二狗愤愤地盯着代安澜,一时间有些把她当做代安阳般地发泄着内心的怨气。 “可可啊!——!”代安澜正想说什么,可是陈二狗已经解下了腰带;代安澜看到姐夫雄壮的一面吓得一哆嗦一双小手紧紧地捂住了眼睛尖叫一声。 “叫什么叫?过来!”陈二狗狰狞着脸,伸出钢钳一般的手拽住代安澜纤细的脚踝向后一拽,代安澜被这猛的一拽直挺挺地躺在了座椅上。陈二狗丝毫不顾及代安澜的双腿使劲扑腾,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按住她的膝盖,另只手飞快地解开她的鞋带拽掉她那双小巧的运动鞋,扯着那双白色的小袜子猛地一拽,代安澜精致小巧的玉足显露在陈二狗眼前。 “不要不要”代安澜根本招架不住陈二狗强悍的力气,只能伸着手死死地拽着裤腰,小巧的朱唇喃喃地喊着“不要”,泪水涟漪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对姐姐的愧疚,但更多的是期盼和渴望。 “刺啦!”一声衣衫破裂的声音,陈二狗的大手撕开了代安澜身上的白色t恤,代安澜还带有一丝青涩的双峰瞬间弹了出来。陈二狗的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更加明显;双手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随着几声衣衫碎裂的声音,代安澜的上身只剩下一条乳白色的文胸。车外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折射出一丝如玉般的轻滑和润泽。 “姐夫求求你,不要再撕了!不要再撕了!”代安澜喘着粗气、坚挺的双峰急速起伏;一双手仍然死死护住裤腰;但是双腿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你是我的你们姐俩都是老子的,谁也别想跑!”陈二狗见代安澜死死护着裤子,于是伸出双手在她纤细的小臂肌肉上用力一捏,代安澜的双手瞬间没有了力气;陈二狗扔开她的双手抓住牛仔裤的裤腰猛地一扯,裤腰的纽扣被扯掉;拉链被拽脱,陈二狗跪在座椅边沿,拽住代安澜的裤腿猛地向下一扯,少女修长、纤细而又细腻如玉的双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姐夫姐夫真的不行,你饶了我吧”代安澜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小得就像蚊子哼哼一般;双手仍然死死护着那条乳白色的内裤;两条紧紧地夹紧,可是夹得确实那么无力、那么松软。 “刺啦!”少女最后的防线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撕成碎片;细腻柔软的双腿间那丛青青小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陈二狗圆睁的眼前。少女的肌肤变得滚烫、纤细而青涩的胴|体在微微地颤抖,两只素手想遮住女儿家最隐秘的地方却又欲拒还休。 陈二狗喘着粗气岔开腿跪在少女青涩的双腿旁,随着最后一扯,少女那乳白色的文胸被从中间扯断,随着陈二狗的手一抛飘然落在方向盘上。少女那对青涩、细腻而又坚挺松软的玉峰颤抖着暴露在空气中。代安澜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从眼角流出,秀丽的朱唇紧紧抿住——姐,澜澜对不起你! 展现在陈二狗眼中的,是一具活色生香、蚀骨的少女胴|体,虽然灯光昏暗,但仍能看出女孩修长的娇躯如玉般晶莹洁白、完美无瑕;细若凝脂的肌肤透露着处女的纯洁和少女的青涩;如雪的双峰下,略|显单薄的纤腰和曲线玲珑的玉胯摇曳出青春少女无限的羞涩和朝气。 代安澜那双如葱白般的玉臂已经松软得毫无一丝力气;青涩纤细的大腿紧紧并拢,虽然双膝微曲象征性地做着本能的防御,但仍挡不住树林间的湿润和泥泞。刚过二八年华的少女已经浑身是汗,那股特有的处子之香瞬间弥漫了狭窄的驾驶室,陈二狗伸出手将女孩马尾辫上的皮筋粗暴地拽下,女孩如瀑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双肩上;陈二狗狞笑着把那双大手放在了女孩光滑、细腻的胴|体上轻轻地分开了少女纯洁如玉的双腿。 “姐夫,别戴了,我今天安全期——算好了的他们他们能看见么?” “看不见,贴着反光膜呢,外面看不见里面——乖,忍一下。” “姐姐夫,轻轻点——疼。” 王阿贵他们隔着两辆叉车倾听着汽车吊驾驶室下的弹簧钢不断发出那刺耳的“咯咯吱吱”声,再回头看看仍然瘫坐在坡道上的代安阳,众人却只能面面相觑。 “老许可真够疯狂的,这么大力气小姑娘能受得了么?”刘伟伸头瞅了瞅说道。他可明白众位男士女士们目前一直保持苦行僧般的禁欲状态,偶尔一次不比新婚轻到哪去。没办法,好不容易进趟村子和镇子拼命拿粮食还拿不及谁还有功夫专门跑卫生所去拿避孕套?小地方的计生用品店可不像城市里十步一岗百步一哨的,还藏着掖着,除了知道卫生所有外其他哪有不是本地人还真不知道。 “少说两句!女同志在这儿呢,注意影响。”王阿贵照刘伟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 但是现实情况却是女同志们未必不如男同志们感兴趣,小九和小六正扒着叉车、踮着脚尖直往驾驶室里瞅呢;李佳阳偷偷地拽了下这两个傻妮子,示意旁边一群色狼正看着她们俩呢。小六和小九扭过头看到一双双假正经的眼睛时小脸刷一下红了,小九赶紧拽着小六慌慌张张地跑掉。 “哎,老大,老许好像违反了你的规定啊;你不是说大的不同意不能找小的么?还有,老许这算不算抢男霸女?”刘伟小声地对王阿贵说道。 “抢个屁!郎情妾意还差不多,小丫头就是拗不过老许起码打开车门喊救命总可以吧?你听见尖叫了?”徐少川看了眼远处正在上下起伏的驾驶室d地笑了笑——这姐夫和小姨子的破事看来还真是骨子里的,千年沉淀下来的东西果然不是几十年就能改变得了的。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安阳说不许了么?别忘了人家是亲姊妹俩情况特殊。”王阿贵没好气地瞪了刘伟一眼,他知道刘伟是在为以后找小的找理由,自己哪句话说不好都会成为刘伟日后的把柄——这小子设套耍人呢! 规矩从来就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而且规矩历来是到有用的时候才有用,何况是这还是家事呢,根本管不了。民不举官不究,代安阳不吭声王阿贵就当不知道,除非她真的舍了面子非要翻脸,不过那也不是聪明的代安阳了。 代安阳远远地看着那辆车的驾驶室在不住的颤动,她一时间感到心都要碎了;那可是她的丈夫、那可是她的亲妹妹,两个人竟然敢公然当着她的面做那苟且之事——时代变了,真变了,换做以前的社会,舆论会一边倒地支持代安阳,但是现在却是更倾向于陈二狗。 这就是末世,末世的男人可以不需要女人,但末世的女人离开了男人却没法活,这是一个需要体力和肌肉的时代、这是一个回归丛林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穿衣服的人和衣冠禽兽能有多大区别呢?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人只有到仓禀实、无命忧的时代才能称为人——更何况钱到赌场不是钱,人到战场不是人,人到末世连草都不如。 “安阳,别哭了,认了吧。”代安阳感觉到两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宋婉儿、韩燕和张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站在了她背后,三个女人看着远处那辆不断颤抖的汽车吊、看到不远处七八个挤在几辆工程的角落中藏着的人,尤其是嫣云那挡不住的个头不用问都知道谁在那堆人里面藏着不敢露头不肯吱声的。 呵呵呵——认了,不认能行么?”代安阳惨兮兮地笑着,身手抹了把眼泪紧紧地抓住宋婉儿的手,然后扭头看了看张煜说道,“煜儿,我真后悔我没有听你的,其实一开始他也是把我当宝贝来待的,可我竟然傻到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可惜我错了,错得是那么离谱。” “唉,啥都别说了,重新开始吧;澜澜终究是你妹妹,姐妹俩看好他就是了。”张煜蹲下身子,捋了捋代安阳的长发同情地说道。 从在小加油站的时候张煜就不止一次地给代安阳说过,她们不再是那个开着百十万的悍马车招摇过市、被身边的人捧着、敬着、惯着的千金大小姐了;陈二狗、曹雪振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的男人,能娶到大家闺秀是他们的福气已经是他们这个年龄的男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他们肯定会当宝贝一样疼着她们、爱护她们。有来就有往,没有谁只求付出不求索取,天长日久的付出却得不到一丝回报,什么样的男人都会麻木。 “就像你说的,哪怕就给他洗次头、洗次脚、盛碗饭,哪怕十天半个月的就一次都不至于这样;张煜、婉儿姐,我太傲气了,傲到忘了自己是谁。”代安阳一边抽泣着一边喃喃地说道。 代安阳身后的三个女人都没吭声,她们早就知道这只是迟早的事情;代安阳太傲,她内心深处仍然看不起陈二狗这连大学都没上过的穷当兵的。张煜也傲,张煜年龄也不大,有什么也是写在脸上,但张煜懂得自己该干什么。 在小加油站的时候曹雪振跟着王阿贵他们回来后,张煜会不声不响地给曹雪振打一盆水端到面前,让他洗脸洗脚,有时候曹雪振累得进来就呼呼大睡,张煜会给他脱下鞋、盖上被子甚至给他洗干净脚。 而代安阳呢?陈二狗的衣服破了她都不知道拿过来缝补一下,都是宋婉儿或者韩燕帮忙给补好的,张煜逼着代安阳练了多久她才形成这个意识;她给陈二狗洗过一次头吗?她给陈二狗洗过一次脚吗?不是不想干,不是装看不见,而是压根就没那个意识。日久天长矛盾总会激化的,激化的结果就是这样,必须有一个人屈服。 新品种丧尸的出现让王阿贵等人的压力陡然加大,随着今后丧尸密度的越来越高,那么他们还会遇见更多的丧尸品种,会不会有中写得会喷火、喷硫酸、喷烟雾或者力大无穷的丧尸呢?这一切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担心也没用,眼前的活必须完成,而且要加快进度,因此在休息了一天之后,队伍重新投入了新的战斗。 甘东建筑装修批发市场之战没有遇到任何新品种丧尸;而且批发建筑材料的地方人本来就少,因此丧尸更少。而且这个批 (本章未完,请翻页)发市场位于甘东市经济开发区,更是地广人稀的地方,众人几乎没有怎么清理丧尸尽顾着搬东西了。 建筑装修材料批发市场的仓库规模更大,还是半地下式的,王阿贵他们干脆外面的店铺都不去了,直接砸开仓库大门军卡开进去。这种地方肯定少不了叉车,虽然吨位不大,但也都是1吨到3吨的,在叉车库中翻腾到了12辆九成新的叉车,在32辆叉车的轮番工作下队伍用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搬空了这个占地数百亩的巨大仓库群。 当然,和服装批发市场一样,大量的“高档、豪华、典雅、高贵”的东西没要多少,要的全部都是普通的民宅用的装修材料;骄奢淫|逸要极力避免,能有个家的氛围就很好了。 甘南家居大世界一战有些复杂,因为甘南这个批发市场建立在甘东市南郊,而甘东市南部是原来的老市区,人口密集,因此丧尸也足够多。队伍仍然采取调虎离山计,但是这回却不得不用火烧了;先调再烧,如此总共六次才将家居大世界附近的几万丧尸烧个七七八八。 但是这一战收获也不小,32台叉车把能搬的家具、灯饰全部搬完;能用的家具就用,不能用的当劈柴烧火。王阿贵对于家具的要求不高,管他豪华不豪华的都无所谓,全部搬走就是;对于灯饰只搬普通的吸顶灯等常用灯具,什么水晶灯、吊灯什么的一样拿几个备用就行。 甘南电子城一战比较难,因为电子城离市区较近,而且都是高楼居多;因此丧尸密度非常之高,军卡估计进得去出不来;这次只能动用直升飞机,由直升机上的火箭弹轰塌大楼前门后门,然后大家从楼顶|进入,一层一层的清理丧尸,然后搬运物资。 为了赶时间这次从两栋主要的大楼同时下手,400多名男兵每个人都背着连夜赶制的空间储物箱进入大楼,军卡只留王阿贵和张煜两人留守。当然收获也是巨大的,各式各样的电脑、大屏幕高分辨率投影仪、各种打印机、扫描仪、dv机、摄像机甚至往黑市卖的大功率电台、对讲机等等等等全部搬回去。 大伙杀得兴起,随后又远赴天水市,在天水家电大世界、天水汽配城又扫荡了一圈拉回了各式家电和今后可能会用得着的汽车零件以及汽车必备的各种油料。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军卡一头扎进黄河藏了起来。 “收获不小啊,得想个法子把剩下来的物资储藏起来,不能就这么堆着。”王阿贵站在一台双轮站立式电动车上从仓库这头驶到那头,再从那头驶过来,巨大的物资成垛成垛地堆了二百多米,几乎占据了整个车库面积的三分之一。 “我觉得看看从哪里拉他几个集装箱,20尺的就够了,长6宽25高25,按照最小间距能放大20倍,也就是长120米、宽50米、高50米拉来四五个就够了,那个也不占地方。”宋婉儿站在电动车上一边生疏地操作着一边说道。 “咱的车况怎么样?”王阿贵扭头问曾绍洋。 “那几辆轻卡完全就是用来凑数的,民用卡车终究和越野军卡不同,马力、重量、坚固程度都差得太远;这几次下来已经让撞得没法再修了。而且从长野基地留下的那几辆越野皮卡也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虽然还能开,但是各个零件磨损已经相当严重。我的意思是补充几台新的越野皮卡进行加固改装。在没有越野军卡的情况下,咱们战斗队员150人左右,每台车5人,得需要30台越野车,可是咱现在只有2台悍马、4台东风猛士、3台北汽勇士一共才9台车。”曾绍洋如数家珍地说道。 “可是我国除了军卡外似乎没有越野卡车。即便是有乌尼莫克那样的越野卡车在中国也是稀罕的东西,咱也未必会修。与其找这种汽车不如方便点直接找悍马、福特或者五十铃、丰田越野皮卡现实点。”徐少川跟了上来说道。 “也是,越野卡车不好调头。还是越野皮卡比较方便点;是在不行用电切割咱自己改装也行。”曹雪振看大伙停了下来也跟了过来。 “雪振,你会改装吗?”王阿贵问道。 “会是会,但是咱们要啥啥没有,那个就不要想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现成的越野皮卡,咱可以用最常见的大切诺基、丰田霸道、陆虎、奔驰这些越野车改装成皮卡;就是说把车厢后面切割掉,只留下驾驶室的顶棚,后座全部拆掉,自行焊接挡板。这样的话咱们可选的车型也多了起来,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车我会修。”曹雪振说道。 “这样吧,其他的不现实的咱也不要想了,碰着就碰着,没有算拉倒。就按雪振说的做吧,咱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大型整车储备基地,咱去拉点车,这一个月咱就藏在黄河里哪也不去,把工程都做做,以后也安心了。”王阿贵看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把这事儿定下来了。今后再去拉物资就主要是粮食烟草什么的了,因此对火力的要求就提高到主要部分;也没必要费劲去找什么专用车了。 “老邱、恒涛、红兵;去问问战士们谁想去天上逛逛吧,想去就去,今明两天放两天假;后天再干活。”王阿贵扭头对邱国兴他们说道。 “ok!”三个人驱动电动车“嗡”地一声窜了出去,刘红兵的大嗓子就响了起来,接着车库里一片兴奋的喊声,900多个新队员都拍着巴掌要跟着去,对于这些年轻的战士而言,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于是没多久,车库里就寂静得只剩老队员了。 “又安静了,安静得可怕。”王阿贵看了看空荡荡的车库笑了笑说道,“婉儿,咱的油料和粮食还有多少?” “油料不少,这回虽然烧了不少,但几乎把甘东市和天水市郊区的加油站全部抽空了,反而比打仗前更多,现在的储量在1200吨左右。粮食还行,以前从铜山偷来的几百吨加上从天水附近各个村子打得粮食以及从长野基地拉回来的总共还有2510吨,但是人多了吃得也多了。”宋婉儿精准地报出一个个数字。 “我在想咱什么时候能自己种粮食?这样四处找粮食的日子也就再过两三年到头了;以后怎么办呢?”王阿贵说道。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别想了,实在不行用军火和燃油换粮食;如果各基地之间开始贸易的话军火和燃油要比粮食更值钱——不过我想来想去要想长久发展咱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基地。”宋婉儿说道。 “是啊,但是咱这点人怎么能建立起基地呢?找个山野小村男耕女织?唉,难啊。”王阿贵摇了摇头。除了进现有的基地外没有任何方法,事到如今连长野基地这样的小基地都无法存在,可是进大型基地真的不是他所愿意的,况且自己手中有如此厉害的装备自然要搏一把,只是他心疼宋婉儿、嫣云和双胞胎,不忍心看她们一直因为没有个稳定的家而整日提心吊胆。 开展贸易是个好方法,国家粮库、战略经济储备库、军用物资储备库以及像铜山基地这样的大规模基地都会有多余的物资,但是等他们开始贸易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烦心,都是烦心事,旧的处理掉新的又来了。 经过两天的低空侦察,这天黄昏邱国兴带过来一个好消息:在甘南市有一个大型的普洛斯物流园,从外面停着锈迹斑斑的车辆来看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个汽车整车储备区,而且面积不会很小。 “很好。”王阿贵看了邱国兴白恒涛拍摄的照片高兴地说道,“不过从咱这里到甘南市可得百十公里,现在丧尸大军快到了,别到时候咱回不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刘伟想了个点子我觉得不错,这回去的人多,我们吊回来了一个40尺的空置集装箱,箱内尺寸长12宽23高27;按照最小尺寸扩大来说可以放大30倍:长360米、宽69米底面积24万平米,按照10米的高度可以分成两层,也就是4万平米的仓库,估计把里面的车都塞进来也不成问题。”邱国兴说道。 “明白了,就是说由飞机吊着集装箱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装箱,这个主意太好了。”王阿贵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走,去找老黄,让他们赶紧在集装箱里加装钢板和行车坡道,咱们赶早不赶晚,对了,丧尸大军已经到哪里了?” “已经到甘南市了,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丧尸竟然没有大规模聚集的动向,也就是说它们没有向某一个地方发动攻击;竟然没有听到多大的尸吼声。”邱国兴紧跟着王阿贵的脚步踏上电动车说道。 “确实够奇怪的,按道理来讲它们应该向甘南幸存者基地发动攻击了啊?”王阿贵皱紧了眉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很不符合常理,“难道说甘南基地已经没人了?他们已经撤到贺兰山基地了?” “应该是这样,但是沿途也没发现大面积的丧尸聚集;如果他们撤退的话肯定会牺牲一部分幸存者做诱饵,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多车。一个营五百多人,哪怕是幸存下来的也有二百多号,那么得需要至少50辆普通车,然后还有大量幸存者;就算是把幸存者都留下来当诱饵,还有家眷呢?孩子呢?按常理来说某一处地方应该有大片的血迹和尸骨才对,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出去玩儿的几百号人没一个人看见。”邱国兴开动电源,小电动车嗡嗡地运转起来。 “明天去看看去,他们应该没有防空导弹。”王阿贵想了想说道。上回囚禁嫣云的那些人都是普通的步兵,那个地方不太可能是防空导弹营;而且铜山基地或者贺兰山基地不会把一个防空导弹营就那么孤零零地扔那没人管。 说话间,电动车穿过巨大的车库来到了油库旁边,老黄、徐少川他们正带领着一群男兵安装那三台柴油发电机组。 “队长,过来了!”老周看见王阿贵他们过来了远远地就打招呼。 “诶,找你们有点事情。”王阿贵冲老周和战士们点头致意,“怎么样?柴油发电机组能搞懂原理不?” “嘿,队长,你可就是外行了。这机组其实很简单,就是几个线圈的问题,老冀懂原理,雪振懂零件,许队长连线圈都知道该怎么换;就是几个人一琢磨的事情。”老周笑呵呵地指着那两台正在拖动就位的发电机组介绍道。 “呵呵,我还真外行,我就懂摩托车咋捣鼓的。”王阿贵笑了笑不以为意。 “阿贵,我们把三台机组的柴油机都拆了;那8台发电车留了两台没有拆封就怕万一有什么用;剩下的6台都从车上拆下来了。生物发动机的功率够大,一台可以带动两台发电车或者两个机组,我们计算了一下,8台大小发电机组只需要2台生物发动机就够整合成2座发电机组。白天开一座小号的;晚上开一座大号的,完全可以保证整个车厢的用电。”陈二狗正撅着屁股在一台机组里面拧螺丝,看见王阿贵过来这才满手油地向王阿贵介绍他们努力的成果。 “好!太好了!哎呀,奖励点啥呢——这样吧,一人发两听罐头,想要啥给婉儿说吧。呵呵,大家辛苦了!”王阿贵看了看那几座已经整合好的发电机组笑呵呵地说道。自打从铜山基地抢过来大量的军用罐头后,这些东西就一直扔着,不到过节的时候王阿贵不让拿出来,除了韩燕和嫣云敢偶 (本章未完,请翻页)尔偷两听外其他人没可那个胆子去偷。 “正好从小基地拆下来的两台发动机不是一直在休眠吗?现在装上吧。”王阿贵看了看似乎一切就绪就等着装生物发动机了。 “刚想过去喊你呢,已经放发动机位里面了,就差你把它叫醒,我们喊它半天了人家就不搭理咱。”曹雪振指了指两个切割过的车头说道,“一会儿先试运转一下,运转好了我们就加防尘罩、抹水泥,过两天干了以后就可以用了;但是走线得等工程开工以后再走。” 王阿贵答应了一声,来到两台懒洋洋地摆动着触须正在睡大觉的生物发动机前把它们再次激活,然后曹雪振和徐少川他们引导着发动机的腕足和触手连接各个部件,很快两座大小发动机组就整合完毕。 “老周,有个粗活需要干干,你挑几个战士去练练手吧。”王阿贵看大部分人都在实验发电机组就把老周喊过来;然后告诉他自己的设想。 给集装箱加装钢板和坡道都是粗活,几名战士一个下午就干完了;但是到吃饭的时候王阿贵却还看见大伙在忙着切割什么,他感到奇怪就过去看看。 “老周,这怎么还要加橡皮带啊?”王阿贵看着几个战士把集装箱两侧的钢板各切割下一条宽40公分的钢板,而且正在往钢板上焊接的穿绳孔中安装可伸缩的橡皮带。 “是这样,我和老黄没事了研究了一下军卡车厢口的那个可以伸缩的东西,虽然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但是原理我们清楚了,用咱的土办法一样能做到,不过它那个是全自动的,咱这得需要人工伸缩。反正只要能把箱口伸缩放大就成了呗。我们的设想是:这个集装箱够高也够大,能不能把军卡直接开里面去,这样的话直升机就可以带着军卡四处走了。”老周拽了一下集装箱口可以伸缩的橡皮带说道。 “好主意!做得不错。”王阿贵意识到老黄和老周给他解决了一个多大的难题,如果军卡和集装箱可以互相承载的话,那么将解决军卡必须在河流附近徘徊的问题。空间放大仪是可以放大空间,但是车厢原有的出入口却无法放大,因此严重限制了能够进出车厢设备的宽和高;冯剑实验室在军卡车厢加装了一个可以自动伸缩的入口,因此能放进去比车厢口还要宽、高的设备。 但是这种技术王阿贵他们这种非机械技术人员不懂,也就一直扔那了;但是老黄和老周却解决了这个问题;而40尺的集装箱仅仅有300多斤重,直升机完全可以吊动,而军卡的重量在另一个空间不受当前空间的限制,这样一来,队伍的活动范围将会成倍的增加。 第二天上午,军卡爬上河岸,找了一个丧尸较少的地方停下,底部安装了车轮的集装箱被拖了出来,数名战士从集装箱顶部开出的活动舱门爬出来拿着用钢筋棍焊成的铁钩子配合着地面上的战士把那个可以伸缩的箱口拉开。曾绍洋看了看集装箱里的巨大空间然后启动军卡慢慢地钻入集装箱。 “太棒了!这么大的入口不用拆卸重机枪照样可以自由出入。”曾绍洋跳下车站在集装箱口说道。 “上面再焊一个快速安装的悬吊装置,以后直升机就停集装箱上,需要跑的时候五分钟之内逃离地面。”陈二狗看了看说道,丝毫不管在一旁魂不守舍的代安阳;代安澜已经两天没和姐姐、姐夫见面了,一直藏在自己宿舍里。 “好,今天再试验一天,明天去甘南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搞不好咱们还得打一仗;甘南基地的那群人搞不好已经出什么状况了。”王阿贵看了一下表示意曾绍洋把军卡开出来,再把集装箱拖进去进行最后的改装。 “二狗,该哄哄就哄哄,冷战好几天了吧?”看着集装箱被重新拖进军卡,王阿贵拍拍陈二狗的肩膀说道。 “不哄,就看谁先说话;她要是不低这个头的话老子就换人。”陈二狗眼睛一瞪,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样子陈二狗这次动真格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又是认错又是哄孩子似的去找代安阳,矛盾已经激化,谁第一个认错就代表着这后半辈子要一路处于下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夫妻间就是个小江湖,总得有一个人说了算——夫妻间不可能平等,这世间除了死亡外没有任何事物是平等的。 正好从两人身后挽着胳膊走过的韩燕和李佳阳,在听见陈二狗的话后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两人对望了一眼谁都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金雨堂和程飞也要找小的怎么办? 阴霾的天空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大团大团的乌云仍旧遮天蔽日,气候的变化无常越来越明显;昨晚的一股冷空气过境后,甘肃省的气温直直下降了十几度,白天的气温已经达到零下三四度;夜晚的气温已经濒临零下十九度,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天,没有了暖气,又没有足够的燃料可以取暖,这个冬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挺不过去。 “丧尸密度越来越高了,再晚几天估计这地方会密密麻麻的。”王阿贵站在窗户旁向外看着说道。 “不管它们,反正咱继续往西边逃跑就是了。”金雨堂无奈地说道,“唉,这个冬天不知道又有多少幸存者死去,再这样下去几年后中国能有一千万幸存者么?当中国人口低于这个数字的话再想重振中华民族估计就不太可能了。” “老大、老三,聊天呢?”刘红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冲两人打了声招呼。王阿贵和金雨堂一回头看见刘红兵正死死拽住刘伟的胳膊,刘伟一个劲地想逃却没刘红兵力气大,也难怪,刘红兵一米八几的大汉力气自然不会小。 “你们俩这是要干嘛?不会是来找我登记结婚吧?”王阿贵看刘伟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刘红兵的大手还死拽着他的胳膊,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别别别——老大,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刘红兵意识到自己和刘伟确实有点太暧昧了,赶紧松开手,“是这样,刘伟想了个点子我听着挺好想过来给你们说说,结果这小子怕挨吵,怕你说他不务正业死活不肯来,我就把他拖过来了。” “没事,说吧,只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对说错都没关系。”王阿贵看了看刘伟害怕的样子,知道这小孩儿整天挨吵挨怕了。没办法,他这个年龄正是爱惹事的年龄,况且刘伟还是个能惹事的主儿,虽然这群大哥们都护着他,惹了麻烦了也会给他擦屁股,但挨吵挨骂甚至屁股上挨两脚也都是少不了的。 “嘿嘿,是这样老大;现在不是天冷了么?我寻思着有很多幸存者基地可能都没有燃料过冬,即便是有胆儿大的敢出去找物资的基地也是拼了命的抢粮食而顾不得找燃料;但是咱们可以啊,甘肃省这么大的地方电厂、煤场、煤矿,得有多少已经挖出来的煤?咱可以用直升机吊着集装箱装煤啊,然后去各个基地卖,让他们拿军火或者粮食或者女人来换,尤其是那些小基地——比如兰州军区机械化部队、装甲部队,他们有大量封存的装甲车,这些东西在他们手里也没用,咱可以用煤换来啊。老大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刘伟一听没关系,那股劲儿就起来了,摇头晃脑地说道。 “嘿,小子,行啊,你还真是作生意的料啊?没看出来啊?”王阿贵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刘伟说道,“这主意不错,去找你婉儿姐领两听罐头,小九不是一直吵吵着要吃罐头么?想吃什么样的只管要就是了。” “哎呀,老大你太好了!刘红兵,没你的份儿!”刘伟照刘红兵屁股上踢了一脚撒腿就跑。 “忘恩负义!不是老子拽你过来你能有罐头吃?”刘红兵象征性地追了两步也就算了,虽然他很想吃仓库里的罐头,但终究不像小孩子似的那么嘴馋。 “看来去兰州军区总部的日程要往前提提了,刘伟的脑瓜子还真是经商的料。”金雨堂赞许地说道。 “是啊,47军的装甲部队向来在国内数一数二,那么多的摩步营、装甲营分散在各地,哪怕那些用来训练和战备的车都锈死了那些封存的后备车也够咱们拉起一个装甲营了。”王阿贵点头说道。 “但是重装部队肯定不缺弹药和燃料,估计一时半会儿换不到坦克,只有等明年他们缺粮食了再打坦克的主意;咱不如就从轻装部队入手,如果可能的话还能换他几架直升机。”金雨堂表示这个主意不错,他们要能拉起一个装甲营,哪怕就是一个轻装摩步营那简直就可以在尸海横行霸道了。 “队长!紧急情况,快往左下方看!”对讲机里传出邱国兴的声音,声音急促中带着惊愕,显然他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王阿贵等人赶紧趴着窗户向外看,很多正坐在墙角聊天的战士也纷纷扒住窗户向外看去。 “呲——”连王阿贵在内往外看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阴霾的天空下、辽阔的黄土高原之上,在密密麻麻的丧尸大海中,在远处的荒原公路上竟然公然行驶着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商务车和三辆三菱越野车;虽然这四辆车已经沾满了泥泞和灰尘、甚至三菱车的车玻璃已经碎掉,但是仍然不耽误这四辆车在公路上悠哉悠哉地开着。 然而另大伙瞠目结舌的是,公路两旁的丧尸竟然对车队闻而不闻,最多也就是感到好奇似的吼两声然后目送着车队绝尘而去;徘徊在公路上的丧尸看见车过来也不让,而是看看车队然后继续玩儿自己的,奇怪的车队竟然知道躲闪路中央的丧尸,四辆车就这么东绕西拐地向东南方向开去。从车尾排气管排出的黑烟来和荡起的灰尘来看,这四辆车不是海市蜃楼、也不是鬼车、而是实实在在的汽车! “见鬼了,什么人敢这么公然地开车?”刘红兵看着那三辆车不可思议地说道。 “老邱,远远跟过去,看看他们往哪去。”王阿贵对邱国兴说道。 “ok!队长你发现了没有,他们对我们毫无反应;照理说这个距离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哪怕是不还击也会加速逃跑,但是他们还和逛大街似的没反应。他们就不怕咱们一个火箭弹崩了他们?”邱国兴说道。 直升机吊着集装箱远远地跟在那个神秘车队后,但是跟了半个多小时,那个神秘车队却依然不紧不慢地跑着,似乎对目所能及处那个吊着台集装箱的小飞机不屑一顾。就这样,直升机又跟了十几分钟后众人终于远远地看见一座占地400亩左右的大院。 这座大院呈东西向长方形布局,一栋长长的三层小楼坐北朝南坐落在大院正当中;一座高大的库房坐落在院墙的东面。院墙西面有两座高大的库房和两座两层小楼。那个神秘的车队所去的地方正是这座大院的正门口,而正门和三层小楼之间赫然是一个标准型操场,操场边缘停着一辆辆各式各样的汽车,能判断得出来的就有东风猛士和北京吉普以及各种商务车,操场尽头的旗杆上飘动着两面鲜红的旗帜。 而这座大院附近就是一座座荒村野镇,大院外面到处是破损的汽车和尸骨。当车队接近大院大门时,站在大门口用两排沙袋堆积出的防御工事里的两个哨岗赶紧给车队开门,然后立正敬礼,那姿势是标准的军人姿势——这是一座兵营!一座正规的兵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破 此时的军营已经淹没在茫茫尸海中,丧尸大军的前锋已经到达了这里,丧尸地面密度已经很高了,每10㎡能有1到2头丧尸,虽然比中原七省每10㎡3到4头丧尸稀疏,但也快接近那个密度了;而且在这之前这附近可是每亩地都不见得有一头。 但是军营周围的茫茫尸海竟然对这座军营不屑一顾,仍旧各玩各的。有两头好奇的丧尸想跟着汽车进入军营,但是它们行走的速度太慢,还没等它们晃悠到大门口时大门已经关闭,这两头丧尸很不满意地伸出胳膊抗议,然而门口站岗的哨兵抡起枪托就过来猛砸这两头丧尸,直到它们骂骂咧咧地走掉那些哨兵才重新回到岗位上——人类竟然能和丧尸和平共处!这简直让人感到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这里应该就是甘南基地了;起码曾经是——好大的基地啊,一个步兵营用不了这么大的地儿吧?”王阿贵看着这个基地的规模说道。这个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反正不是重装部队的驻地——难不成是轻装机步部队? 王阿贵举起望远镜远远地打量着军营外:只见军营围墙下,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尸骨,虽然有残肢断体,但更多的是碎骨残渣,见多了这种焦尸他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各种制式武器打成的;离围墙较远的地方是成片成片散落的各式弹坑和碎骨残渣,这些明显是被迫击炮、手雷或者单兵火箭弹炸出来的。看那些成堆的尸骨上积得厚厚一层黄土,甚至有的已经埋没,这说明那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过去很久。 王阿贵的眉头皱了起来,甘南市基地驻扎了一个营他知道;但是当时审问那些人时忘了问究竟是什么营,他本来想当然地以为是普通步兵营或者摩步营,但是看这基地规模如此之大搞不好这可能是个装甲步兵营。一个装步营五百多人,虽然死了不少,但是他们会有幸存者补充差额,自己这些人根本干不过他们。 但是事情有些奇怪,按理说里面的人早就该一排重机枪、机关炮或者火箭弹打过来了,但是现在他们好像当自己不存在一般,难道他们真的是丧尸?或者说他们的压根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王阿贵决定再试试,不行撒腿跑就是了,装步营没有飞机不用担心他们。 “老邱,稍微离近点试试,看看它们有没有反应。”王阿贵命令道。直升飞机接着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可是军营中的人仍然没有反应;邱国兴再飞了一段距离,军营中的人仍然没有反应,再飞近一段距离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到底是人还是丧尸?”金雨堂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从望远镜看去,那些士兵的脸庞确实有些发暗,但绝对不是旁边丧尸的青灰色,而且这些士兵身上的衣服还很平整,武装带、作训服、作训鞋、步枪都整整齐齐的,要说有哪点不对劲,就是那身衣服实在是太脏了,得有一两个月没洗过,这么脏得衣服还收拾得整整齐齐确实有点别扭。 “老邱,先把集装箱放地上试试它们什么反应。”王阿贵吩咐邱国兴继续试验,“集装箱中的人马上进入军卡做战斗准备;火箭弹、重机枪都准备好。” 直升机在距离军营900米的地方开始下降,集装箱向地面慢慢压去;直升机的旋翼刮起的风浪也能慢慢地影响到地面的丧尸;伴随着地面飞沙走石,直升机下的丧尸终于听见了天上轰鸣的发动机声。一颗颗尸头顿时仰天长啸,一时间方圆几公顷的丧尸都跟着吼了起来,大群大群的丧尸开始向着直升机的方向缓缓移动,它们似乎知道这个巨大的长方体中有着它们喜欢的鲜肉。 “老邱,停止降落,它们有反应了!”王阿贵喊道,邱国兴马上平衡旋翼,直升机开始停止降落。 当集装箱距离地面三四米的时候,军营门口的人开始有了反应。飞机上的人已经能听见军营上空响动着刺耳的警报声,大院里的两层小楼中突然跑出一个人影、两个人影,接着大队大队的人影从营房中冲了出来,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杆黑色的长棍——那是步枪!随着士兵奔跑而出,一群刚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穿着花花绿绿、各式衣服的人也开始拼命向一个小仓库模样的建筑里躲着,看样子那是幸存者。 大院门口的岗哨迅速钻入水泥工事后面举起手中的步枪拉栓上膛开始瞄准射击;大院里面的大队士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徒步冲向大门;一部分冲向操场边停着的各式车辆。紧接着,一辆辆军车被发动了起来,其中还有两辆架着重机枪的东风军卡。 “咚咚咚咚!”两条火镰突然从军营的两个角落的岗楼中横压过来,位于岗楼中的重机枪发威了。被铁链子吊在直升机身下的集装箱瞬间被打成马蜂窝,集装箱里巨大的空间中到处是纷飞的重机枪子弹。坚硬的钢芯弹头打在军卡上、上下隔层的钢板上发出串串火星,带着哨音的跳弹四处横飞。薄薄的集装箱箱壁不时多出几个破洞,王阿贵没有在上面蒙上生物护甲,所以集装箱只有挨揍的份儿。 在重机枪开火的一瞬间,邱国兴迅速操纵直升机拔高;但是直升机拔高的速度远没有重机枪上抬的速度快,只见那两条火镰紧跟着交叉在集装箱上。 “当啷啷!”吊着集装箱的六根粗细不一的铁链中有一根被重机枪强横的攻击凌空打断,断裂的铁链猛地砸在集装箱顶上发出金属碰撞声,被打断的不是连着四角的粗铁链,而是一根用来加固的细铁链,因此集装箱只是晃了晃并没有倾斜。但是随着这一声碰撞声消失后,重机枪也跟着哑火了,两条火镰顿时消失。刺耳的警报声也停止怒吼,大院里奔向大门口的各种车辆也开始减速最后缓缓地停了下来;奔跑的士兵也停下了脚步,慌乱的幸存者也停止了跑动。 王阿贵在飞机上看到了让他哑口无言的一幕:慌乱过后的人们继续各干各的,门口本来趴在地上、躲在岗哨后面准备射击的哨兵也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东张张、西望望后再次若无其事地站在岗哨上继续执勤。大院里的人也各干各的,发动起来的各种汽车也开始归位。不消十分钟,大院里一切恢复平静,就像刚才根本没有开枪打火一样;唯一还有反应的只是那些仍旧抬着头吱哇乱叫的丧尸而已。 “老邱,换恒涛驾驶,你来机舱一下。”王阿贵用对邱国兴说道。邱国兴答应了一声不多时从驾驶舱到后面的小门中钻了过来,来到王阿贵这边。 “刚才铁链被打断时集装箱距离地面有多少米?大致估计一下就行。”王阿贵问道。 “他们开枪时有三四米,铁链断裂时应该有十米左右。我真搞不明白这些家伙到底是丧尸还是人,如果是人的话他们应该直接打飞|机而不是打集装箱;而且从规模来看这里应该是个机械化部队,那么重武器也应该出来了,而且早就应该发现我们。如果是丧尸的话,可他们还会使用枪支、使用车辆,甚至还知道放哨。”邱国兴也是一头雾水地说道。 “十米,十米,十米。这就是了。”王阿贵若有所悟地说道,“他们是不是只能看见上下十米的范围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防空的意识或者防空意识没那么强烈?” “这个不好说,得试验一下。”邱国兴说道。王阿贵点头表示允许,于是邱国兴命令白恒涛降低高度拼着集装箱不要了也得试验一下。 果真如王阿贵所猜想,一旦集装箱进入距地里面十米的范围,防空警报会再次拉响,重机枪会重新怒吼;如此三四次,当集装箱被打得大门都掉了时众人终于肯定这些人只知道防备上下十米左右的范围。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种丧尸,和人一样的丧尸。”王阿贵指着大院里那些再次收工恢复平静的“人”说道,“你们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疲倦,甚至连牢骚都没有,更没有怒目相向,甚至连骂街的都没有。好像我们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就像电脑处理一段程序处理完了拉到一样。什么样的军队能训练到这地步?得经历过多大风浪的幸存者能做到这地步?咱们经历得够多了吧?换成你我会不会吐口痰或者扔块砖头?” “是啊,这群人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人一样。换成咱们这会儿该出动装甲车穷追猛打了。”陈二狗看了看一切恢复平静的大院后说道。 “恒涛,把集装箱放在那个三层楼顶,我们就在这里观察他几天。”王阿贵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栋长长的三层小楼是样式很久的仿苏式建筑,有着苏联人特有的那种样式;虽然只有三层,但是每层却顶高4米,三层楼有近15米的高度,远远高于十米的防御范围。直升机开始下降,很快集装箱就落在了楼顶,直升机仍旧盘旋着,铁链仍然绷紧,随时准备拉高。但是大院里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防空警报也依然寂静如斯;院子里的人仍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仿佛楼顶上多出来的东西和他们无关一样。 直升机盘旋了二十多分钟,大院里面的人竟然连基本的防御都没有,更没有看见谁拿着枪警戒或者埋伏起来准备偷袭,按常理说哪怕这里是步兵,起码这会儿也有重机枪和不止一枚单兵火箭弹砸过来,但是没有,一切寂静如常。王阿贵这才放心地让直升机停在集装箱右侧不远的地方;老式的苏式建筑要远比尸乱前的那些豆腐渣坚固得多,而且大部分没有房檐的苏式建筑就是用来临时停放直升机的,因此只有不到4吨的425直升机根本压不塌房顶;当然,自重15吨的军卡可不敢从集装箱中开出来。 从被打成马蜂窝的集装箱上来看,重机枪手攻击意识和战斗素养很高,打出来的子弹弹道修正度很高,精准度也很高,这说明这里面的“人”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如果他们都是丧尸的话,这就意味着未来将会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想想吧,整个中国能有几十万这样的丧尸人类还有得活吗?他们完全可以像中描写的那样指挥那些普通的丧尸当炮灰,然后等人类耗尽了精力和弹药后它们再上——因此,确定这些“人”是否有智商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王阿贵决定在这里观察至少一个星期,以判断它们究竟有没有智商。时间不能浪费,这段时间里该进行的工作都得开始进行。军卡里的建筑工程已经开始,各式工程机械也已经开始运作,大袋大袋的水泥和建筑用沙被倒入搅拌机;大块大块的木料也开始进行修整;大块大块的钢板也在进行切割。 长野基地里的战士有很多在入伍前都干过民工活,还有很多都参加过部队的基建,而且军卡里面的活大部分都是粗活,搬砖和泥,抹个水泥面、贴个瓷砖都是基本的民工活,因此也不需要多高的技术;至于走线、安装洁具等细活都有老黄、老马、老冀、老周带领着那十几个工程兵来做。 女兵们负责后期的刷涂料、刷漆以及其间的做饭、刷锅洗碗等程序。因为大伙都是在为自己干活,干得好了自己将来住的舒服,因此几乎没有严重的偷懒、磨洋工现象,偶尔有几个捣蛋的挨了一顿骂之后也老实了——现在不是谁离了谁都能活的时代,偷奸耍滑只有被撵出队伍一条路。 七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人多又积极,而且大活在车库改装之初就做好了,因此工程进度很快;期间飞机又吊着军卡飞出去了一次,在一个废弃的工地上搬回了大量的砖头和沙子水泥,然后又跑到黄河边抽够了水。到第七天下午,按照老周设计的图纸,宿舍楼和办公楼已经打好了实体墙,一间间屋子被分了出来,但是具体都是干什么的要等走完线后才能看出来。只是在最初老黄他们设计时,有些管道的孔没有留够,需要另走几条排水管道,这点稍微麻烦点儿,但也只是耽误点时间而已。 现在战士们在做的工作是那个占地3000平米狭长形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食堂;按照老马原先的设计,为了节省空间,食堂分为三层,总面积9000平米,可同时容纳150|0人就餐。另外为了方便战士,这座食堂还专门设计了卫生间、盥洗室等设施。 “这活做得,太好了。”王阿贵站食堂外顺着窗户往里面看着。里面的战士们正分班分组地施工,有垒砌锅台的、有在地上抹水泥面的,有贴瓷砖的;那几辆近乎报废的皮卡干脆就是用来运水泥沙子,反正用完了就该扔掉了,这会儿能跑就行。 “末世也有末世的好处,你们看这些地面瓷砖,都是用装修五星级大酒店地面的瓷砖铺就的;你们看外面挑出来的桌椅,都是以前什么山庄、什么大酒店的会议用桌,那重量、那质量,好着呢;那椅子都是好椅子,都是压合板整体压制出来的——当然,真正的好椅子不能用在这里,都用在宿舍和办公楼了。”老黄兴奋地向大家解说着这个食堂,“整个食堂盖好后可以容得下一千多人同时用餐,甚至举行大型酒会都可以。” “食堂装修都是按照队长的说法全部选用暖色调装修,为的就是让战士们有家的感觉。今后我打算里面的卖菜方式就按照大学食堂那样每个人拿个托盘自取自用,消毒设施咱也有,统一处理泔水、餐具要省很多水。”老周说着自己的设想。 “随便,你怎么想的怎么来吧。”王阿贵从来不干涉下面的人如何去做,他只需要画出框架就行,反正最终的大权已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生物护甲、生物空间放大仪、生物发动机这种神秘的力量让他心中十分安定,根本不会出现平常掌权者对权力的提心吊胆。 九歌山鬼送给他的那支簪子也让他不用顾忌下毒、迷药等暗杀手段,绝对的安全铸就了平静的心——末世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为中层,真正的上层用人手腕是为不管什么人都要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疑人”有“疑人”的用法,值得信任之人有值得信任之人的用法。 “嘿嘿嘿!这只是一楼,二楼的设施和一楼一样,但是上面有两排共16个包厢,里面是雅座,里面会好好装修一下;当然,我不是说领导要搞特殊,我听老黄说过以前咱这里来过尊贵的客人,红兵也跟我提起过说日后咱可能会做生意,我就想迟早要有客人过来的,总得有个好地方表示咱们的敬意吧?”老周对王阿贵的放权很是高兴,心中对这个独臂青年很有好感。 “想法不错,应该的,应该的。平时也可以给普通战士们开放,但是要制定严格的纪律,谁用谁负责打扫卫生。”王阿贵赞赏道。但是心里面并没有跟着多兴奋,这个军卡内部岂是谁想进就进的?但也不能打消老周他们的积极性。 “不用不用,我是这样想的,日后人多了咱是不是发行饭票什么的,谁用包间谁掏钱就是了。”老马在后面插了一句说道。 “是要发行,但咱现在人太少;发行要等日后人多了再说吧。不过这个主意真挺好,日后不会打仗的人会多起来,总不能让他们闲着吧?当个服务员也算干点活了。”王阿贵表示认同,饭票等一般等价物迟早要发行,不然的话计划经济的一些弊端迟早要露出水面,但是没个懂经济的人这事凭王阿贵他们的脑子可远远不够。 “上面是三楼,我们设计了个茶座、酒吧、台球室;战士们晚上没事的时候可以喝个饮料、打个台球什么的。虽然咱现在没有饮料,但喝个茶还是可以的,不让小夫妻们同居,总得给人家留个谈情说爱的地方吧。”老周兴奋地指着三楼亮起的灯光说道。 “老周你心真细。应该的,应该的。”王阿贵感到老脸有点红,不让战士们xxoo是得给人家个谈情说爱的地方。 “做饭的燃料是个问题啊;总不能老烧柴火吧?”金雨堂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用担心,咱们到时候去找天然气站拖现成的天然气就行;不是还有煤吗?这些都够了。”王阿贵表示这个问题不是问题。 “这个工程可真那啥啊;如果换到尸乱前就这个规格设施七八百万打不住吧?”刘红兵听后砸了咂嘴。 “嘿,红兵,你可少说了不少;这个规格、这个面积没七八千万都拿不下来。七八百万连那些桌子椅子门子窗户都不够。”老周摆出一副你是外行的样子。刘红兵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娘类,七八千万,一个食堂! 整个食堂的设计施工是最难的部分,因为老黄他们终究都是搞设计的二把刀,很多该留孔的都没留,而且这么厚的钢板打孔又不现实,这可让老周费了一番心思。问题不大,解决也不难,但是想实用又漂亮可没那么容易了,老周毕竟是老工程兵了,而且16米高的范围留给他发挥的空间也够大,对于乱七八糟的管线老周一律采用“面子活”,用各种装修材料全部遮住盖住,省得看得烦心。 王阿贵是个很懂得放权的人,也是个能放得下权的人,整个工程中王阿贵只定了两个调调,除此之外不管不问:一是不能奢华装修,现在还不到享受的时候;二是各处装修要以暖色调为主,东方人毕竟是东方人,不能搞西方那种所谓的“宫廷装修”风格,搞得到处是冷色调根本没有个家的感觉。 当然,茶座、酒吧还是需要用那些冷色调的,年轻人都喜欢那种格调——反正王阿贵也不会去,有几个跟他那样老成的跟个中年似的年轻人?王阿贵不吭声,陈二狗他们更不会插手,因此老黄、老周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设计施工,这要比尸乱前盖个厕所都有领导过来“指导”一下要舒坦得多。 这些工程还得再晾上个十天半个月跑跑气,而且到处都是施工也没什么看的,王阿贵就走出军卡、走出集装箱来到楼顶上看看那些“人们”的生活,一个星期了,该下结论了。 这天是个阴转晴的日子,少见的阳光伴随着微风照耀着这座军营,楼顶上的环境很宜人,不冷也不热,更没有讨厌的沙尘暴。整整一个星期,这群“人”没有任何反常,根本无视楼顶上的人和集装箱、直升机,好像他们就不存在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众人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他们从来不吃饭,从来不上厕所,而且没见一个士兵喝过水、抽过烟甚至睡过觉;他们就那么不知疲倦地巡逻、站岗、开车、再回来。 邱国兴曾经跟着那四台隔一天就出去一次的车去看过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结果看到的结果是他们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打粮食”;所谓的打粮食就和小清河边的那个镇子里的丧尸一样,是在重复一种动作,因为那个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再拿的东西了。这一星期的观察让队员们确定了这就是丧尸,那种恐怖的新品种丧尸。 “嘿嘿,队长,咱们有好东西了!”正在蹲点的徐少川见王阿贵过来后说道,“你看那仓库是什么?” 王阿贵顺着徐少川的手指看去,然后乐了——真是天助我也,果然是装甲步兵营!只见这座三层的办公楼后面一座占地2000平米的中型仓库中一扇卷帘门被拉开了一人高,里面几个“人”正在提着工具捣鼓着什么,从拉开的卷帘门看去里面竟然停着一排车子,虽然只能看见车轮,但是那墨绿色的装甲和6x6的规格让这些老兵们一看就知道那是轮式步兵战车。 “哎呦喂,甘南基地还真是个装步营呢,这回咱可赚大发了。”王阿贵举着军用望远镜看着仓库中干净的地面和墨绿色的轮式步战车笑道。 “哎老大,电视剧里不是说机械化步兵营吗?”王军不解地问道。 “中国的电视剧能当真?虽然装备什么的都一样,但是中国没有‘机步营’这个称呼,只有‘装步营’这个称呼;营级以上部队才有机械化步兵旅啊、机步师这个称呼;营以下的只有外军才有。”陈二狗拿着望远镜说道。 “我就奇怪了,他们一开始为什么不拿步战车上的高射机枪或者机关炮揍咱们?”王军在一旁奇怪地说道。 “我一直再想一个问题,这些丧尸应该和咱们在那个小镇上遇见的是同一种丧尸,他们就像电脑一样,只会读取运行硬盘中已有的数据,比如他们一直在重复打粮食的动作。但是它们比小镇上的丧尸更胜一筹,它们面对外界的刺激仍然能选择大脑中相应的处理信息作出反应,比如对我们的攻击。” “但是它们好像只能读取他们在死亡威胁下必须用全力以赴去做某些事情而形成的数据。这么多天来看,这些家伙们一直再重复他们各自的职责;但是他们没有吃饭、洗澡、洗衣服、上厕所这些行为;比较起维修、站岗、开枪这些事情来说洗衣、吃饭、方便真不算什么重要事情。如果他们是丧尸的话,这说明他们只记得这些生前让他们绷紧神经的记忆。”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也就是说,对于这个机步营来说防空根本就不是必须全力保证的事情,就算以前是训练项目,但是尸乱以后这一年防空还不如重机枪来得重要,因此它们在尸化后只记得重机枪步枪、敬礼、开车等必须要保障的事情。”金雨堂说道,“或者说它们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战车了,那玩意可是油老虎,轻装机步营可没有重装部队那么多油料储备。以前万里浪那回事时他们开得是的普通车;现在还是以普通车为主,甚至那几台军卡也就是打咱时动了动。” “但是到现在我还不敢肯定他们就是丧尸,这怎么看怎么和正常人一个样;丧尸会使用工具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徐少川还是有些拿捏不准。 “咱们都是受美国大片影响太深,谁规定了丧尸不能使用工具的?活死人黎明中那个领头的光头丧尸不就会使用枪械和电钻么。”王阿贵说道,定性思维害死人,美国大片确实给大家指明了一些方向,但是也束缚了大家的思维。 “如果这些丧尸真的有这种记忆的话,我倒有个想法——”陈二狗狞笑了,笑得很有水平很有水准,然后陈二狗书说出了一个让大伙感到震惊却又跃跃欲试的设想。 “二狗这个想法不错,可以试试,今后拓展业务时咱们需要它们。”王阿贵冲陈二狗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你这个想法够缺德也够厉害,“再观察一夜,明天开始全部消灭,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邱国兴就开着直升机带着三十几个战士远去普洛斯物流园去挑选合适的集装箱,军卡里需要3个40尺的、8个20尺的完好集装箱,楼顶停着的这个已经报废,必须换新的了。 剩下的战士们用手推车推出百十个装满废旧渣土的沙袋堆在楼顶边沿堆了厚厚一层布置掩体。这种丧尸虽然不知道抬头攻击房顶上的人,但未必不会在受到刺激后反击。这就像电脑一样,杀毒软件不会主动搭理网络上的病毒,但并不代表着电脑受到病毒入侵后不会反击。 这次战斗不会让没有护甲的战士们参加,毕竟这是近乎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伤亡虽然再所难免,但对于此时的王阿贵他们来说少一个战士都是对队伍的削弱。 “红兵,怎么样?试验一下老大的高科技武器?”刘大壮趴在沙袋后用胳膊肘捅捅刘红兵说道。 “行行吗?就这一程膜?”刘红兵还在为昨晚的惊魂心有余悸。 “一层膜——咋?还能害死你不行?快点!昨晚瞧你那样子,吱哇乱叫的搞得就跟哥几个要强奸你似的。”刘伟不屑地瞪了一眼刘红兵,刘大壮和陈二狗撇撇嘴心道不知道是谁穿防护服时哭得就跟要被强奸的少女似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好好吧。”刘红兵稳了稳神,露出脑袋,举起八一杠对准大门两侧的两个岗楼其一中的哨兵就是几个点射。 “咚咚咚咚!!”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哨兵被打烂了上半身一头栽倒后,另一个岗楼上的哨兵马上回转重机枪对着楼顶的众人打出一阵金属狂潮,其动作之熟练、速度之快,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与此同时,大院里的警报声也刺耳地响了起来。 “嗷——!”还没来得及完全蹲下的刘红兵就被一枚重机枪子弹击中头顶接着嗷一嗓子一个后滚翻栽倒在楼顶上。 不知道刘红兵的这一阵点射开启了那个哨兵哪部分程序,这阵金属狂潮没完没了地劈头砸来,一时间楼顶的房檐被打得碎石飞溅、做工事用的沙袋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土渣子、废料已经在往外漏。众人身后的集装箱更是让打得满是火花千疮百孔,集装箱里的军卡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沙袋后的众人被压制得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没想到这重机枪几乎是不间断的狂轰烂扫,显然,岗楼里面还有一个供弹手。 “t的没完没了了?它竟然还有供弹手!”金雨堂骂了一句。可就在他话音刚落,刚才仅仅一条火镰,如今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活力交叉网。显然又有更多的重机枪加入了攻击的行列。 “不好!下面的军卡也开枪了!”刘大壮一边眯缝着眼睛一边大喊道。军卡上的重机枪开火就意味着很快会有火箭弹砸下来。 “每人一颗手雷!先让它们停会儿再说——宏伟,准备好没?把那个岗楼给我报销掉!”王阿贵拿起对讲机对着办公楼的最左边楼角处藏着的张宏伟喊道。张宏伟答应一声,悄悄地扛起一门89式反坦克火箭弹,对准那个岗楼扣动了扳机。 “轰隆!”一声巨响,随着一朵黑云的冒起和火焰闪光,大片大片的碎石残渣被抛向空中,然后落在大院中,落在大院里在四处奔跑的各种丧尸头上,扬起的灰尘在缓缓下落,10米高的岗楼被直接轰塌。 紧接着十几枚高爆手雷被从工事后面扔进大院;扔手雷的队员们根本就没有抬头瞄准的机会,几乎就是凭着感觉扔出去的。但是这已经够了,十几枚高爆手雷产生的弹片足以覆盖这么大的区域。 在手雷全部炸完后,工事后面的战士们猛地站起身来各个手拿轻机枪和冲锋枪对准军卡上、大院里的丧尸横扫,只要是穿军装拿枪的一律击毙。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尸吼声一片,大多数丧尸并没有在手雷的轰击中死亡,虽然被撕碎了身体、但是它们仍然活着,只要是还有手它们就能开枪还击。一时间楼上楼下打成一片,子弹壳成堆成堆地往下落,一条条火镰交叉成火力网;不断有丧尸被撕碎,同时也不断有队员被掀翻。 “看来对于10米以上的高度它们必须受到刺激后才知道该怎么吧,不然的话仍然没什么反应。”陈二狗躺在楼顶上换着弹鼓说道,“不知道咱们从地面进攻会不会激起它们进行协同作战。” “应该是会的,一个集装箱没有对它们进行任何攻击就能激起反应,如果我们开着车下去估计里面的步兵战车都能出来。”徐少川躺下更换着弹夹说道。 “哎哟,我的吗呀,我死了么?”刘红兵这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捂着脑袋唧唧歪歪的一脸不可思议,“呀,我没死!我还活着呢!老许!胖子!伟哥!咦哈哈哈——老子刀枪不入啦!” “傻x样,别激动了,以后有你得瑟的时候。赶紧开枪,把下面有枪的全部消灭。”王阿贵躺着踹了下正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仰天长啸的刘红兵。 “哎,哎,老兵来也!”刘红兵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抓起身边的八一杠投入了战斗。刘红兵心里那个兴奋啊,以后子弹都打不死了老子还怕啥?这可是跟对人了,跟对人有前途啊,t的跟着这样的队伍混还愁将来没个前途?哎呀,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啊! “老金,带着钢索、铁甲、燕子、嫣云、大壮、邵洋从楼梯间杀下去,把大楼里面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记住保护住车库里面的丧尸。剩下的交给我们。”王阿贵命令金雨堂带领一些单兵作战能力很强的队员下办公楼清理里面的丧尸,两头同时行动争取今天一天把大院里的丧尸清理干净。 这种丧尸虽然懂得使用武器以及做出一系列的军事规避动作,但是王阿贵他们终究地牢牢占据了制高点,牢牢地把握住了它们的弱点,随着楼下丧尸的不断被消灭,楼上楼下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一个个跑出来的丧尸被接连爆头,至于那些幸存者丧尸干脆用轻机枪全部屠杀,一时间,伴随着院墙外面震天的尸吼声和暴雨般的枪声,整个大院变成了一个修罗场,一个个丧尸被掀开头骨、打烂身体,一簇又一簇的黑色血花在大院中绽放;所有队员都有一种杀人的感觉。尤其是负责屠杀那些幸存者丧尸的队员们,有时候他们会感到自己屠杀的不是丧尸而是无辜的幸存者。 与此同时,办公楼里面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着,不过好在办公楼里面的丧尸多是文职兵和一些大腹便便的军官,他们有的最多也就是手枪而没有步枪,虽然走廊里子弹乱飞、跳弹带着呼啸夹杂着水泥碎片狂舞着,但仍然挡不住金雨堂他们极快的速度,很快,三楼和二楼的一半就被清理干净。 “金哥,这是营长办公室。”嫣云把步枪扛在肩上,抽出武装带上别着的两把54手枪站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门口对金雨堂说道。 “嘿,有意思,我还真没见过少校肩章的丧尸呢,搞不好这家伙还在里面办公呢。”金雨堂笑了笑心道:这妮子的枪法真够狠的,胆儿也够大,人家都用短点射,她敢用单发,这妮子真让人感到吃惊。 “我来踹门!”金雨堂换好手枪准备上前踹门。只见金雨堂飞起一脚,一个标准的正蹬踢出,军靴狠狠地撞击在厚厚的办公室大门上,然而大门却只是猛地震动了一下却没有打开。金雨堂感到有点没面子,这他妈什么门这么结实?金雨堂后退几步,加了个助跑一个腾空后旋踢借着身体的惯性猛然出腿,军靴再次轰击到厚实的木门上,木门仍然纹丝不动。 金雨堂没辙了,看看钢索和铁甲,哥俩也摇摇头,踹门子不是打架,不是谁功夫高谁就能踹开的,这全凭的是蛮力,金雨堂都踹不开钢索和铁甲自然也踹不开,他们的力气都是半斤八两。 “好像上了天地锁呢,根本打不开。”韩燕拿出一套自制的开锁工具捣鼓了一会儿,虽然听见啪嗒一响门子的主锁开了,但是大门仍然纹丝不动,“这种天地锁和普通民用的不一样,好像是里面自己安装的,外面没这个结构。” “t的肯定是自己用钢筋棍焊的!”钢索骂了一句,很多军官的办公室和私人卧房都安装了这种自制的锁,其实就是个插销,但是用实打实的钢筋焊成的,里面的人不开外面根本就打不开,除非蛮力够大否则根本踹不开;论力气王阿贵的最大,但他现在是个残废,少了一只胳膊影响腿部整劲儿的发力,虽然一直没间断过体能训练但再也发不出以前那种蛮力了。而且不知道天地锁的具体位置,就是用枪打也打不开。 “我我来试试?”嫣云瞅了瞅门框,没发现有整体垒砌进墙体的钢制结构,这说明里面的天地锁不是一开始建造楼房时就设计好的,而是后来加装的,那么只要力气够大应该能踹开。 金雨堂点了点头,嫣云的力气够大他知道,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力气再大不过是凭着身高力不亏,也未必能有他的力气大,但现在没辙了,除非拿手雷炸。金雨堂意识到队伍应该有几个爆破手了。 “嗨!”只听嫣云一声娇吒,高挑的身形带出一阵劲风,纤腰一拧、胯部急转,修长的右腿猛然提至胸口,接着借着那股旋转的力道腰部猛抻,修长的右腿如快箭般疾射而出,厚重的军靴猛然轰击在木门上。 “咔!”木门上方露出一条缝隙,屋里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进昏暗的走廊中,木门的天锁被踢开。嫣云收回腿,再次一个转身对着木门踢出一腿,又是一声“咔”,木门的天锁被彻底踹开,木门晃了两晃。 “铁甲!给本姑娘踢个看看?”嫣云收回了长腿,瞪了眼一脸不屑的铁甲说道。看到嫣云孩子气似的和铁甲斗气,金雨堂一干人汗颜不已,这妮子,劲儿可真够大的。都是行家,都能看出来嫣云这两腿踢得都是透劲,而不是单纯的整劲和蛮力,整劲好练,透劲难练。尤其是腿上的透劲;要踢出透劲则必须在邻近目标的一刹那膝盖再加上一个寸劲,原理和寸劲拳一个道理,但是要在腿上练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的——除非是照着一腿踢死人的目标从小练就。 金雨堂是特警,20岁才开始搏击训练;钢索哥俩是“名门正派”不练那身体武器的功夫,能练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手,而且是在死亡的威胁下才能练出来。著名的36路谭腿中就有这一绝招,但却是非关门弟子不传的;这对身体素质的要求相当高,不仅力气要大、而且身体骨骼要足够坚硬,尤其是脚跟骨、踝骨、胫骨、膝盖骨的硬度要十分之高——当然,以刚猛为主的北派功夫也需要高大的身形,这些素质嫣云都占全了,她这个子、这本事要是个男人的话这一腿会更厉害。 “别斗气了,别斗气了,干活吧。”钢索赶紧打圆场,这俩人都跟个孩子似的别这会儿又打起来了。于是钢索和金雨堂你一脚我一脚地踹了十几脚,终于木门的地锁被踢开,厚重的木门“咣当”一声撞击在后面的墙壁上。一行人迅速拿枪指着房间里各个角落,一发现丧尸就会有至少两把枪把它爆头。但是令他们奇怪的是,房间竟然没人! “在休息室里。”刘大壮示意大伙小心,办公室旁边的卧室里传出低沉的尸吼声,听声音还是两头丧尸。众人分开队形,慢慢地向卧室移动;他们害怕里面的丧尸是营警卫排的高手。虽然营级编制按道理来说没有警卫排,但在那个小编制杂乱的年代,连艺术排、群芳排都会有,区区个警卫编制更可能有。 “咣当!”卧室的小门被一脚踹开,数把手枪同时伸进门内,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这世道还真是什么样的丧尸都有啊!嫣云和韩燕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虽然面对的是丧尸,但除了稍微发青的皮肤外他们简直和活人一个样子。 只见狭窄的休息室中一张一米八宽的双人床上,三个丧尸、三个一丝不挂的丧尸正在进行着红果果的三p大战;一头大腹便便的男性丧尸身下正压着一个身材修长、披头散发的高挑女丧尸;男丧尸胯下硕大的物体正在女丧尸的下身拼命抽|插。男丧尸的一只粗大的手指正在另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丧尸下身使劲抠着。 而两个女丧尸正岔开着秀腿,双手拼命地抓住身下的床单;丝毫不顾及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和漆黑的小山洞暴露在这些陌生人面前。三个丧尸根本无视进来的一群人,好像他们并不存在一样仍旧哼哼唧唧地不时发出一声尸吼。不知道它们已经战斗了多久,它们身下的床单被褥已经被撕扯得碎烂不堪。 “毙了它们吧,真够恶心的。”韩燕小脸通红地说道,对准那头男丧尸就要扣动扳机;嫣云也把枪对准了一头女丧尸,她对甘南基地的士兵有着深深的仇恨,虽然他们已经尸化,但是仍然对它们充满恨意。 “嗷——”男丧尸发出一声轻吼,那样子好像是得到了一般仰着头,双手紧紧抓住女丧尸的乳|房紧绷的身体猛地一下软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死地 “行了行了,都憋坏了吧?都把胳膊掏出来吧。”王阿贵关闭了通讯回头对身后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队员说道。 “老大,咱有这个必要装得这么淘神么?”刘伟有些不乐意这么装伤残军人,他感觉有些欺骗的意味。 “有,当然有,下次还得再装得像点!不能让中央知道咱们多有能耐,但是又不能让他们觉得咱可有可无,得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支敢在丧尸堆里到处跑的队伍存在,慢慢的以后咱就能要更多的东西。”王阿贵坐在椅子上说道。 “哎老大,咱这卫星通讯设备给哪找的?看样子挺先进的。”一个小战士跑过来看了眼桌子上那台小小的、但明显比着周围的那些电台、收音机、电脑先进得多的设备好奇地说道。 “是挺先进的,万里浪当初留下来的,可是我们除了会打海事电话接通卫星网络和传输资料外什么也不会用了。”王阿贵看了看电脑桌上那台设备有些惋惜地说道。王阿贵前半句话是编瞎话,后半句是真的,这设备是冯剑留给他们的,但是当时龙六只教给他们基本的通讯操作,但是明摆着这么先进的设备还有更大的用途,但是没办法,这些人都不会用,也不敢瞎捣鼓,万一搞坏了连基本的长途通讯都没有了。而且从终南山出来以后只使用过两次,今天这是第二次,平日里一直在宋婉儿的床底下锁着。 “怎么?你是黑客么?”陈二狗看了眼那个挺机灵的小战士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东西挺先进,过来凑凑热闹而已,我去干活了。”小战士嘿嘿地笑了笑推起手中的推车去工地上运水泥了。 “队长,你干嘛不给主席要个gps或者‘北斗’的通讯权限呢?哪怕就是个导航定位也行啊。”刘红兵感觉有点亏,什么奖励都没有就一句口头奖励。 “你想让上面监视咱们呀?那东西一有,咱们去哪人家都知道。”王阿贵笑道,自己的行踪可不能让中央了如指掌,“gps和‘北斗’还能用几年?中央现在能不能完全掌控‘北斗’都是问题,离开了社会这张大网,那些高精尖的地面设备也会因为缺乏专业人员和维护零件慢慢失去效用,哪怕天上那些卫星是按照十年二十年设计的也白搭。要那个没用。” “是啊,咱要是要各地军库位置图或者驻防图人家肯定不会给。不过这次主席仍然是亲自出面,这说明咱们还是挺受重视的。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咱们也不好说能把驻防图等等要过来。”金雨堂说道。 “要那东西没用,我只想要国家粮库、军用物资储备库和报废弹药场的位置图就行了。可惜啊,那老儿未必给;现在大家都惦记着那些‘没过期’的弹药,没人想到还有弹药报废场,如果大家都想到了,那还有咱的份儿吗?那地方的弹药可是很容易拿的——穷山旮旯里会有多少丧尸。”王阿贵摸了半天火机没找到,“我的火机呢?怎么最近尽干点得有烟没火的事儿?” “双胞胎给你藏了吧?肯定的。有人管了吧?婉儿管不了你,嫣云管不了你,看有人能管得了你不?”陈二狗打趣道,围观的众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老大!”大伙正在逗王阿贵时,张宏伟蹬着一辆双轮电动车跑了过来,“老大,丧尸全部消灭,车库里的一个没动,咱们去看看去?生擒它们?” “先别急,先去看看集装箱改造得怎么样。”王阿贵说道。 一行人来到车库尽头的那几个集装箱外,此时老黄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出入口改装。普洛斯物流园的集装箱很多,因此这回邱国兴挑了三个长136、宽24、高27的45尺高柜,这是那个物流园中最大的货柜了。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设计,老黄他们把两个大号的货柜焊接成一个宽48的整合货柜,货柜和车库墙壁呈90度放置,并且被用水泥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老黄他们正钻在货柜里安装里面的部件,这还需要一天的时间;王阿贵示意大家不要着急,这里面的东西可耽误不得,必须做好、做精。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挂好铁链,把那个破烂不堪的集装箱从楼顶上吊到大院里的车库前,军卡从里面开了出来。 “队长,我们一下来就把卷帘门拉下了,里面的丧尸一个没动。王军和刘伟他们早上从上面的窗户爬进去了,正在清理里面拿枪的丧尸。”张宏伟说道,“可是关键是怎么活捉它们,直接上肯定不行,万一扭断了胳膊什么的咋办?有些都是本能动作根本来不及想。” “这倒是啊。”王阿贵听着里面不时响起的枪声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个,找几个战士把球门的网扯下来,绑上砖头出来一个网一个。” 王阿贵想起来小时候用渔网逮耗子时的法子,没想到这法子今天竟然能用来逮丧尸。于是张宏伟从军卡里喊出十几个战士,大伙跑向足球场两头的球门去拆上面的球网;另一批队员去球场器材室找备用网;另外几个战士从军卡里推出几车砖头。照刘伟通报的丧尸个数一共20个,因此至少需要25面网;人多手快,不消一个小时,25面网就做成了。 60个战士爬到车库上方的遮雨顶上,两个人一面网,随时准备往下扔。地面上十几个老队员两人相距五六米扯一条绳子拉开一个很大的队形;老队员后面是20个同样拉着绳子的战士,他们负责捆住漏网的丧尸。从军卡里开出了两辆吉普车,四条铁链一头挂在两个卷帘门上,一头挂在吉普车尾钩上,一会儿直接把卷帘门破坏掉。 看到大家都做好了准备,站的远远的王阿贵对吉普车中的战士挥了挥手。吉普车发动,向前开去,在感觉到铁链绷紧后,驾驶员猛地一加速,只听“哗啦啦”几声,两面卷帘门被整个扯了下来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吼——!”随着卷帘门的倒下,一阵尸吼声传了出来,只见一个个身着脏兮兮迷彩服的丧尸狰狞着脸、瞪着泛青光的双眼张着嘴迎面扑了出来。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就像正常人跑步一样,有几个丧尸手中还拿着扳手、螺丝刀,还带着线布手套,如果不是那狰狞得没有形的脸和眼睛,这真的就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丧尸;如果这样的丧尸混入人群中估计很多人直到死前那一刻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呼呼——呼!”在丧尸冲出仓库大门的一瞬间,20面网从天而降,直直扑向下面跑出的丧尸。但是这些丧尸移动的速度太快了,20面网扔下去仅仅网住了9个丧尸。这9个丧尸显然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从天而降的网,只知道在里面瞎扑腾,结果是越扑腾越动不了,最后自己把自己缠到网里面去了;愤怒的丧尸被缠得摔倒在地,但是仍然不放弃抵抗,但是它们无能为力,只能胡乱扑腾着瞎嗷嗷了。 那11个冲出去的丧尸向着拿着绳子的众人飞奔而来;但是身经百战的老队员们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迎着它飞奔而上。两个队员手中扯着一条绳子同时扑来,丧尸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到底该先吃哪个? 就在丧尸一愣神的功夫,两个人手中的绳子绕住了丧尸的腰,接着两名队员绷紧绳子朝着各自相反的方向跑圈,几个圈下来,长长的绳子绕在了丧尸腰部,两头的队员猛地一绷紧绳子,丧尸就被死死地固定住,任它拽着绳子怎么折腾都敌不过两个人的力量;随后从遮雨顶上跳下来的战士们拿着剩余的网把它们一一盖住。整个抓捕过程不过10分钟,20个丧尸被活捉。 此时那个特制的集装箱里面已经安装好了空间放大仪,老黄他们在进行最后的赶工。因为大院车库就是长100多米的样子,因此王阿贵把集装箱内部的空间设成15倍的标准;形成一个长204、宽72、高10,底面积14688㎡的巨大车库——这就是独立八师的修理车间之一;而里面的修理工人,就是这20个维修排战士变成的丧尸。 集装箱里面的灯亮了,安装在集装箱几个角落中的摄像头开始在外面的监控电脑上反映出维修车间里的情况:20个被封住嘴、戴上线布手套的丧尸给扔进了集装箱里。 只见这20个丧尸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东张西望一番后开始毫无目的的游荡。突然间“哗啦”一声,10个宽5米、高4米的自动的侧拉门被打开,15头丧尸东张张西望望然后“嗯”一嗓子向着侧拉门里面走去,在最后一个丧尸进入侧拉门之后,10个门再次被关上。 “集装箱分两部分,这道钢墙等于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里面那一大部分是修理间,也就是阴间,完全仿照大院里车库内部格局设计制造,里面不会让人进去的。外面这一小部分是阳间,我们的战士会把坏掉的车辆停在这里面。”老周站在监控旁给王阿贵解释着明亮的集装箱里面的玄机。 接着,几个战士推着两辆被故意搞坏的越野皮卡进入了阴阳两界的“阳间”,然后赶紧跑了出去;集装箱大门被关上。接着那十个侧拉门被自动装置打开。 “侧拉门设计的就是用钢丝绳统一打开和关闭,驱动装置在集装箱外面。这‘阴间’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让战士们进去的。按照推论来说,这些丧尸应该知道把坏掉的汽车捣鼓进维修车间,然后修好,然后再给开出来。因为这是一般维修排战士的工作习惯,但也仅仅是推论,而且不知道这些丧尸究竟会修理什么汽车,一切还得试验。”老黄说道。 果然,20个丧尸看到门开后,看见了外面停着的两辆越野皮卡后,被封住的嘴“嗯嗯”了两声然后六个丧尸走了出去,其中一个丧尸钻进驾驶室捣鼓了一阵之后似乎发现车子无法发动,便从里面跳了出来,接着几个丧尸合力把两台越野皮卡推进修理库,推到两个预先留好的修理壕沟上。然后众丧尸开始去墙角放着的一对工具储物格中拿工具。 “这些储物格和外面是相通设计的,里面可以拉开,外面也可以拉开,到时候各种型号的工具零件都会给它们从外面放进去,让它们在里面拿。”老周指着那堵放工具的墙体说道。 也许是这些储物格的抽屉不太熟悉吧,这些丧尸瞅了好一会儿才认定了这些大大小小的抽屉,然后一个个地翻箱倒柜开始拿工具——也多亏了这些丧尸曾经是军人,养成了良好的工具拿放习惯,否则的话用不了几次这里面的零件就会乱成一锅粥。 拿到零件后,丧尸们开始修理汽车;修一会,一头丧尸钻进去试试车,在钻出来;两台车一直捣鼓了三个多小时,终于,两辆被故意搞坏的车子重新冒出了黑烟——丧尸把汽车修好了;然后两头丧尸钻进汽车把汽车开出了它们熟悉的车库后跳出驾驶室又回到车库里开始漫无目的的晃荡。接着侧拉门关闭,几个战士进去把两辆皮卡开了出来。 接着进行第二项试验;零件储物格中有几个被故意腾空,接着一辆被故意捣鼓报废的皮卡被推了进去;然后又一辆被故意搞出故障的皮卡被推进去。 里面的丧尸修理工看到故障车辆就会主动过去修理,没有丝毫怨言没有丝毫不甘,一切就像电脑在执行一段程序一样,两辆皮卡被推进维修间。这次试验的目的是验证丧尸懂不懂得拆掉报废汽车上的零件更换仍旧可以维修的汽车上的零件。实验结果令大家很满意,丧尸看到相应的零件没有时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就走向那个报废的汽车开始拆卸里面的零件,前后两个半小时,那辆还可以维修的汽车被修好开了出来。 两次试验完全成功,丧尸仍然保持着生前的维修记忆和习惯,而且动作熟练程度、配合的紧密程度、甚至磨洋工偷懒的程度都跟真人一模一样。 “很好,试验成功了。军队的维修兵都是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样的!”老周拍了拍巴掌说道,“我本来还怕它们只会修军车呢,故意放了几台民用车进去,没想到它们竟然也会修理。” “嗯,看来咱们的推论是正确的。这些丧尸只有在受到刺激后才回做出相应的反应;在它们大脑中那部分没有被t病毒覆盖的沟回仍然具有人类大脑的作用,而不是咱上回看见的只知道单纯重复的丧尸。这些丧尸就像美国那个片子活死人黎明中演的一模一样,那些丧尸仍然想回到它们以前的生活状态——不过幸亏这些丧尸没有自我意识,否则的话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程飞看完录像后说道。 “如果t病毒是一种智能生物的话咱们早就死了;就算是病毒更新换代得快,可能会产生变种,但是也不可能几年十几年就发生变化。百年之后不敢说会不会产生有自我意识的t病毒,但百年之内可能性不大。”王阿贵再次叼上一根烟,发现打火机又没有了,明明早上放兜里的。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轮式步兵车——这次咱们起码可以拉起一个装步连的架子了。”王阿贵摇了摇头把烟夹耳朵上说道。 “不吸烟了?”程飞打趣地问道。 “不吸了,这会儿戒烟。”王阿贵有些懊恼地挥了挥手踏上电动车心里面还在纳闷:这俩妮子手够快的啊,什么时候给我摸走的我竟然不知道。 轻重机枪的响声仍然在不时地响起,整个军营大院里犹如修罗场一般堆满了凌乱破碎的尸体,仍旧没有散尽的硝烟仍然呛得战士们不时咳嗽两声,一百多名战士戴着口罩,穿着医用一次性隔离服正在清点大院里的尸体。 另一部分队员站在两辆悍马车上正在屠杀一个半地下仓库里面的幸存者丧尸,这些丧尸只记得生前逃命的本事了,没什么用处直接屠灭即可。这个半地下仓库应该是以前的普通车库,简直就是个死胡同,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对着宽大的入口朝里面猛扫,那场面简直和纳粹集中营一模一样。 “小姑娘们,够胆大的!做得不错!”王阿贵冲正在打着点射的五个女兵赞扬道。 “谢谢队长!我们已经不害怕了!”几个年纪都不大的少妇或者女孩冲王阿贵笑笑,这是那天第一批上阵的女重机枪手。挨打的时候她们个个在肚子里把王阿贵骂得狗头喷血,但是冷静下来才意识到王阿贵其实是对她们好,只知道恐惧的人在末世活不长,只知道恐惧的女人更活不长,只有把她们逼入死路才能突破恐惧这一关。 “宏伟,总共清点出多少尸体?”王阿贵看了看遍地的残肢断臂问道。 “队长,不对劲啊;按照上回的审讯结果,甘南基地一个机步营三百多人,算上幸存者少说也得六七百,但是目前才有一百多具尸体,就是算上里面的一百多幸存者也只有不到三百具;剩下的人都跑哪去了?还有,按说一个装步营至少得有各式战车50多辆,其中轮式战车起码得有30辆,但是目前算上那些民用车和军卡也才22辆,剩下的不知去向。”张宏伟拿着一摞4纸边算边说道。 “应该在地库中封存着,而且不保证有的车辆已经跑了出去。走吧,咱先去看看现有的车;然后去找地库。”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大院里的车库中,赫然停放着15辆sl92式轮式步兵战车。92式步兵战车和斯太尔重型越野军卡的自重一样,都是15吨左右,采取6x6驱动的驱动方式,最高时速可达100公里,在王阿贵他们所有的装备中仅次于斯太尔军卡的速度。这种步兵战车长68米宽286米高287米,六个可自动充气的轮胎,这是尸乱前中国轻装机步营装备的主力轮式战车。 “哎呀,92式步兵战车。”陈二狗兴奋地爬到战车车厢上东瞅瞅、西摸摸,“很多年没有再摸过92式了,这次一看见真高兴啊。” “老许,你会修吗?”刘大壮在车底下吊儿郎当的地叼着烟问道。 “废话,老子可是高技术兵种,你们见过传说中的04式步兵战车么?老子不止见过,还开过、修过。虽然修理水平不高,但修理92式还是拿手得很——实在不行里面还有几头丧尸大哥呢,它们会修。”陈二狗摸了摸车顶上的pt90式25毫米机关炮说道。 “别指望那几头丧尸啊。”王阿贵说道,“它们有它们的活儿,今后这些个装甲车还是你带人来修,别想逃懒我给你说。”王阿贵赶紧堵住陈二狗的话茬,都让丧尸来修人干什么?万一正打仗呢这车趴窝了怎么办?绝对不能让队员养成依赖性的习惯。 “哎,我说阿贵,那那几头大哥都干啥?不修装甲车修啥?”陈二狗坐在车顶上拿出一个打火机冲王阿贵晃晃然后悠然地点燃了一根烟说道。 “今后就让他们修民用车,嘿嘿,路边的废旧车多着呢,以后遇见了都拉进来让它们慢慢修吧。”王阿贵也不生气;陈二狗这样气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那几头丧尸大哥今后可有得忙了,它们不是不知道疲倦么?不是永动机么?那就干活吧,只是这种免费的工人好像就这么几头,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修那么多车给谁?卖啊?——嘿!这法子真不错诶!尸乱一年了,好多基地的车都未必能开得了,就是能开也是损耗相当大,对,咱就卖车!让他们用粮食、弹药、女人来换!”陈二狗“啪”地拍了下车身高兴地喊道。 “瞧你那德性!行了,赶紧看看这车都能开不,能开的话叫战士们把这车都开进军卡,还有其他那些能开的车都统统停进军卡——咱们去找它们的军火库和粮库。”王阿贵冲后面围观的女战士们挥了挥手说道。 军营的地库口都是在十分隐秘的地方,不是这里的兵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兵营的地库在哪里。但是队伍里的人都是老兵,地库大致会建立在哪个地方大伙还是知道的,找到只是时间问题。大队的人马拿着各种枪械几个人一组互相配合着很快就找到了油库、粮库和几个紧紧关着钢铁大门的地库入口。 在粮库里,战士们发现了大批幸存者的尸体,虽然他们守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军用食品,但是没有水,他们只能活活渴死。军用食品里面的各种罐头,凡是有汁有水的已经统统被喝掉,但是这些汁水都是各种果品的果汁或者奶制品,这里面的糖分和蛋白质含量很高,也许能解一时之渴但是人的身体要分解掉这些营养物质却要消耗掉大量的水,喝这些东西只能更快的死亡。不是他们不懂,而是这实在是真正的绝境。 在油库里,同样有大批死亡的幸存者,他们已经渴得开始喝汽油了。人到渴极的时候会产生幻觉,一切可以流动的东西都会被认定成水,哪怕是汽油,明知道会死,但是依然有人义无反顾地喝掉,然后被汽油烧坏肠胃死去。 “这些人已经死了很久,身体都风干了。”程飞戴着手套翻看了几个幸存者的尸体后说道,“这种丧尸病毒应该是由外出寻找粮食的士兵感染的,因为不容易分辨,才导致了整个军营被传染。传染时间应该在一到一个半月以前。” “算上粮库的和这里的,一共三百多具尸体,人数差不多对上了。但是那二十多辆少掉的战车还没有发现,应该在军火库里。”张宏伟统计了一下死亡者的数据后说道。 “嗯,叫战士们搬粮食、抽油。咱们去那几个地库。”王阿贵闻着油库里刺鼻的汽油味说道。 战士们一共发现了四个地库入口,其中三个比较隐秘也比较小,钢铁大门被从外面锁死。经过老周他们的检查发现,这三个小型地库的通风设施由于长久没有清理和维护已经被沙尘和各种小动物的巢穴封得严严实实,就算里面有幸存者也已经被活活闷死。因此大伙才放心大胆地用电切割割开大门的锁打开这三个地库。 不出所料的是,这三个地库正是战备车和封装车的车库,对于和平时期的机械化部队来说,三分之一的车用来训练,三分之一的车用来战备,三分之一的车被封存,那些没有出现在地面上的步兵战车就在里面被封存着。 “密封情况不错,西北地区干燥,这地库也够严实的,这些车不会有太大问题。这下够了,一共33辆战车,一辆营级指挥车,步兵战车的数量够了。但是迫击炮车只有两辆,看来有几辆跑出去了。”陈二狗在战士们的手电下细细察看了一番地库里的二十几辆步兵车说道。 “那无所谓了,咱只需要步兵战车就行。火力支援车咱自己改就是了。”王阿贵看了看落了一层灰的步兵战车说道,“这封装油擦得还挺厚实,行了,去那个稍大点的库,那个可能就是军火库了。 这个军火库的大门是半地下式的,钢铁大门离地面很近,而且是在里面被锁死,这说明里面有幸存者,但是里面的幸存者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而且这里是军火库,必须万分小心。 虽然装步营不会有什么重型军火,但是为了防止里面可能会有的幸存者引爆军火,王阿贵还是先让队员们用沙袋和废旧砖石料填满三个集装箱,然后一车车废旧石料和沙袋被推了出来,连同集装箱一起在距离钢铁大门三十几米的地方垒砌了一座工事,就算军火库爆炸,这道工事足以保护战士们的安全了。 这不是简单的和丧尸打仗,不能以和丧尸的战斗规格来应对,必须拿出和活人战斗的规格来应对,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活人还是丧尸,但是大门上写着的“严禁烟火”几个标语表示这里面就是军火库,一个搞不好整个甘南基地都会完蛋。虽然很危险,但是必须要试一试;里面如果是活人,那么他们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引爆军火库;如果是丧尸,它们就更不会引爆军火库了,生前它们好像没这个记忆,这样一来王阿贵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里面的幸存者请注意,我们接到中央的命令来这里营救大伙,你们得救了!请不要开枪,打开地库门我们救大伙出去!”王阿贵举起高音喇叭对着大门喊道。 可惜的是,在连喊了数声之后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王阿贵拿起手枪对着军库大门开了几枪,然后再次大喊,仍然没有动静。王阿贵意识到里面的人可能和油库、粮库里面的人一样饿死或者渴死了,于是命令工程队拿着切割机上。 军火库的大门很是厚实,里面还有混凝土结构,不过这难不住老周,作为一个老工程兵他知道军火库的构造和薄弱点,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工程,只不过军火库的构造特殊想要突破需要多花点时间下一番功夫了。 经过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连切割带开凿,第二天凌晨时分军火库终于被打开了。军火库里和油库、粮库的情形一样,三十多名士兵全部死于枪杀,有的是死于自杀有的死于他杀,和仍然有通风管道的粮库、油库不同,这里的尸体已经腐烂,整个军火库弥漫着腐尸的臭味,战士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换班的战士过来把腐尸全部清理出去,然后按照独立八师的规矩给基地里的数百冤魂烧纸祭奠。 第二天天亮以后,基地里零零散散的枪声开始不断响起,战士们在清理着身体破碎但是头部依然没有死亡的丧尸。王阿贵带着宋婉儿、嫣云、双胞胎在满是各种尸体残骸的大院中慢慢踱着步子。 “唉,全死了。”嫣云跟在王阿贵身后叹了一口气。红月和蓝雪一左一右地挽着嫣云的胳膊没有吭声。甘南基地,是她们心中永远的恨,虽然那些伤害她们的人已经被活埋,但是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她们对甘南基地的士兵没有任何好感;但是人已经死了,一切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都过去了。 “这只是开始;要不了多久这种情况会成为普遍情况;看来咱们真的做点什么了。”王阿贵淡淡地说道。如果丧尸繁殖是真的话,几年之后整个中国将会到处密布着丧尸,到那时内地所有的幸存者基地将无以为继,渴死、饿死都将是时间问题而已。 “还好t病毒没有发生进化,如果真像中描写的那样人类的末日已经来临了。”宋婉儿挽着王阿贵的胳膊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谁知道会不会进化。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好多战士已经是过一天算一天。”王阿贵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尽管队伍上层严密封锁消息,但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们依然能看出来点什么,活一天算一天的情绪已经不可抑止地蔓延。 “我们又能怎样呢?管不了的。”宋婉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五个人无声地走着,王阿贵此时能做的仅仅是带着自己的妻妾们表示他永远和战士们站在一起而已,能做的仅仅就这些了。但是作为队伍的领导者,他必须装出一副充满希望和激情的样子,谁都可以绝望,但是他不可以,尽管王阿贵的内心已经开始绝望。 “咔哒!”王阿贵听见身后有手枪击锤被扳开的声音,他本能地扭过了头。只见嫣云从枪套中掏出手枪扳开击锤正要朝地面上射击。而地面上正是一颗仍然在做着咬合运动的尸头。 “等等——”王阿贵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制止住嫣云。 “怎么了?”嫣云有些疑惑地看看王阿贵。 “蓝雪,去找老黄过来。”王阿贵想了想,对蓝雪说道。蓝雪清脆地应了一声跑回军卡喊老黄去了。片刻后老黄赶了过来问王阿贵有什么事情。 “老黄,按照人头的比例用钢板焊一个匣子,盖子上要带锁孔,再蒙上一层玻璃。这个应该很快吧?”王阿贵指着地上那颗仍然瞪着眼睛不屈不饶的尸头说道。 “十几分钟的事情,但是这可是丧尸啊,咱们留它干什么?”老黄抓了抓头发,突然明白了过来,“嘿嘿,队长,这法子是不是有些太危险?那几头修车的丧尸不够么?” “那个集装箱轻易不会让人进去,而且太麻烦,每次都得活捉一次,更危险。没事的,焊好后再用水泥封一层,只留下一个供针管出入的活动小孔就行。去吧。”王阿贵对老黄笑了笑说道。 “好类,今后逮着那些该死的牲口可以省子弹了。”老黄闪过一丝狰狞扭头走了。 “你们俩再说什么呢?”宋婉儿和嫣云、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道。 “有些人该死,他们不死会有更多的人死;但是就那么死了岂不可惜?咱们今后会需要大量的免费劳动力。”王阿贵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狰狞。 “我操!又是教练弹!——还t是教练弹!” “这还是练习弹!t的整箱整箱的迫击炮练习弹!实弹呢?实弹都跑哪去了?” “这个基地怎么这么多教练弹?实弹都让他们打完了?”正在清理弹药库的士兵们对着差不多有四五十吨军火的弹药库骂声不断,一个个士兵用手推车推着一箱箱横七竖八的子弹一边骂着一边从军库里出来。 “清理出多少教练弹?”王阿贵站在军库门口问一个负责统计数字的女兵。 “到目前为止清理出来的差不多都是教练弹,现在还在清理。可能实弹都被他们打完了吧。这趟咱们的收获好像就那么些车辆了;武器不少,但是咱也不缺武器啊,现在弹药要比武器值钱。”那个女兵苦笑着说道,感情这几天打了这么多子弹全部白搭了?一点收获都没有。 “嘿,我说甘南基地这么强的火力和装备为什么不敢往外面跑,感情他们的实弹不多啊。”陈二狗来到一摞清理出来的弹药箱旁掀开盖子一边看一边说道。 小型军营或者驻兵点根本没有多少实弹,教练弹起码会占一半的比例,打仗的时候会等各个师团集结以后再统一供给弹药。从这个弹药库里的弹药配给比例就可以说明上次遇见的那伙甘南市的士兵为什么一个人只有一个弹夹,而且连步兵战车都不敢用,只有开着几辆别克商务车和尼桑越野在外面跑。真是穷的穷死、富的富死,铜山基地多牛逼,标准的陕西王。 “看来咱今后这样的小基地还真得多跑几趟——”王阿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笑得很是d。 “怎么?还嫌这些空包弹少么?”邱国兴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知道你就没安好心。”宋婉儿照王阿贵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翻了翻白眼。 “少,当然少了。要能有个几十吨就好了。”王阿贵拨拉了一下屁股笑道,然后扭头问刘伟,“刘伟,你明白该怎么做不?” “嘿嘿,老大的指点,我怎敢不明白?”刘伟脑瓜转得快,很快就明白了王阿贵的意思,“十颗子弹中掺他一两颗,这不平白无故地多赚多少钱;反正打丧尸的时候都是拼命开枪,谁知道哪枪打出弹头了哪枪没打出?——不过老大,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 “不缺德,百货卖百人,什么货卖给什么样的人。咱以后要做生意,有些人不能那么实诚,否则不利于传播咱们的影响力。”王阿贵点了点头,刘伟这脑瓜子真是经商的料,当个普通小军官可惜了。 这回从甘南基地得到的各种子弹、炮弹的训练弹足有几十吨;抛去枪械、炮管占的比例,一共二十多吨的弹药中只有六七吨是实弹,训练弹能占三分之二还多。这仅存的实弹中还有大口径迫|击炮|弹、机关炮弹,实际上分开了来算没种弹药并不多,根本没法和从铜山基地抢的那批军火比;更不能和报废弹药场拉回来的那些弹药比。看来报废弹药场的价值真的是挺高的。 虽然弹药上队伍没有占多少便宜,但是队伍的收获还是很大的:各式军车将近60辆,其中有东风猛士12辆,当然除去步兵战车和猛士车外那些磨损严重的军卡、三菱吉普都是用来卖的;各式民用车辆也有十几辆;加上各种油料数百吨、粮食百十吨、军用物资数吨;军被、军褥、军大衣新的旧的穿过的没穿过的足有上千套。王阿贵都让战士们分开储备,今后要做生意,可不能只拿好的坏得扔掉。 从甘南基地撤离后,再次飞到普洛斯物流园,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整个占地上万亩的物流园,不管是里面的新汽车、报废汽车还是汽车零件什么的,以及里面的各种有用的东西包括衣服、被褥、能用的设备、家具等全部拉走,甚至在里面收获了数十吨的药品。在从普洛斯物流园回来以后军卡一头扎进黄河里藏了起来;王阿贵打算在黄河里休整一个半月,现在该有的都有了,一切都得重新规划打算。 进入黄河的当天晚上,王阿贵召集所有负责人开会,这只是这短时间中的第一次会议而已,今后这样的会议可有得开了。 “少川,那批新到的步兵战车你们打算怎么办?”王阿贵问道。 “这种车就是个发动机,发动机咱会不会修无所谓,这车咱也不会卖;除却发动机外就是基本的机械零件了,这个老许的技术在那呢,我们几个学学就会了。而且里面的电子设备我觉得该拆都拆,什么电子对抗设备、电子战设备、gps、卫星网络、数字战斗系统那些的统统统没用,那玩意没有零部件迟早得报废,留下火控系统就行了。”徐少川如数家珍地说道,“但是要给这些车辆作加固有点难,这车拆掉容易,但是再组装可就难了,咱们没有专门的设备,组装不好反而事倍功半。”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我觉得没必要全部拆散。虽然我对战车不了解,但是汽车嘛都大同小异,我们改装悍马的时候有时候要清理里面的杂质,都是把大件和电子系统拆掉以后整车浸泡、冲刷喷化学清洗剂,效果不比拆散了再泡差。我觉得咱们把车体里的润滑油和机油等东西都清理干净后整车浸泡也可以——但是得磨去油漆。”曹雪振想了想说道。 “这个方法可行。有时候清理坦克时也用这种方法。还有那些猛士、勇士车一并这么处理吧。”陈二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回头对老黄老周说道,“老黄、老周,咱们得启用两个集装箱,里面要焊接出两层两个深四米、长30米、宽12米的大型水池,当然,越大越好,这个今后咱们会常用。那个水泵、排水、灌水等系统你们看怎么做比较好吧。” “好的,没问题;这个做得很快。”老黄老周不懂修车,但是做这活还是很轻松的。 “就这么办吧。”王阿贵表示同意,“生物发动机还剩96个呢,这个不是问题。悍马车和那些猛士、勇士车都作为火力支援车吧,咱也不需要后勤补给车了。” “这个问题解决了。另外咱从普洛斯拉过来的各种车辆足有六百多台,其中新的有三百多台;没有锈死尚可使用的一百多台;只能当零件用的一百多台。这个怎么处理?咱肯定要卖的。”金雨堂提到了这个问题。 “从普洛斯拉来的都是什么车?”王阿贵问道。 “以丰田皮卡为主,其中坦途57l的和46l的最多,而且是全新的,西北地区干燥倒也没有多少锈迹,可以正常使用。其余的就是福特皮卡和尼桑皮卡了,这两样车一个是太精密,一个是质量太差,糊弄事可以。刨去皮卡,就是清一色的越野车:比如大众、奔驰、宝马、奥迪、大切诺基、牧马人吉普、别克、陆虎还有几辆林肯——至于从甘南基地拉来的那些车离报废不远了,t的各种汽油混着烧、柴油汽油混着烧,发动机都快报废了。”曾绍洋说道。 “那皮卡就作为咱的主要卖点吧;还有奔驰宝马陆虎切诺基这些真越野车;奥迪、别克、尼桑这些假越野车就留着糊弄事吧。”陈二狗点点头说道。 “嗯,就按照雪振说的那样改造,先把那些还能用的修一下,咱先找个基地卖了换点东西再说。”王阿贵说道,“至于换什么和如何组建商队以后再说。今天先这样吧,先把工程完工了——散会。” 老周和刘红兵对于这样的会议感到目瞪口呆,前前后后半个小时事情就定了下来,可见独立八师干部们的工作效率多么高。如果放到尸乱以前的会议,这会儿凳子还没坐热呢。可在独立八师一个会议已经开完了,难怪人家有这么大本事。 众人陆续散去后,三楼的小会议室中就剩下王阿贵和双胞胎了,大家都有事情做,只有这仨人闲的没事干。一个是伤员、两个内伤没有痊愈干不得重活,这仨人不去添乱就是对众人最大的帮助。 “咱这小会议室的桌子什么时候换换呢?”红月摘下口罩和帽子一边收拾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 “这个小会议室今后就不用了,再开会去办公楼里面开会。这个留着做成个书房和保险柜,一些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扔了,得有个地方专门放着。”王阿贵看了看这个60平米的小会议室说道,“还有医务室都不留了,换成个娱乐室吧,你们看电影的时候也有个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挑家具呢?我那天看到一张可好可好的床,那张床可宽呢,有22宽呢。”蓝雪眨巴着大眼睛,托着腮帮子满眼星星地看着王阿贵。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真假假 勾引!赤果果的勾引!王阿贵心里清楚这俩小丫头的想法,哎呀,大被同眠啊,这该是何等!可是她们和嫣云、代安澜睡对门,这让王阿贵如何是好呢?王阿贵只能装没听懂:“要那么大的床干嘛?你们俩一人一个好点的单人床不好么?” “没意思!笨蛋!怪不得被人家踹,快三十了还没结婚!要不是婉儿姐看上你了你现在还打光棍呢!”蓝雪撅了撅嘴有些失望地说道。 “嘿!谁告诉你的?”王阿贵脑袋“嗡”地一声响了,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海底针,这事除了宋婉儿知道外陈二狗都不知道,怎么这俩妮子都知道了? “不告诉你,自己猜吧。”蓝雪收起了笔记本电脑白了王阿贵一眼。 “哎队长,刚才你们说的那个护甲怎么回事呀?”红月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装吧你就,生物护甲怎么回事你能不知道?你们的身体还没痊愈,等痊愈后自然会有你们的;那东西必须在一次次实战中才能真正和你的身体融合一体,穿上后得给人打上几架才行。”王阿贵笑着说道。 “咦——我们就说你藏私了!你不可能不给我们俩留的,是吧红月?”蓝雪不屑地鄙视了下王阿贵。 “就是就是;我就说了嘛,陪床丫头能没有贴身保护?哎对了,那护甲怎么和我们的身子融为一体呢?还有啊,是不是要脱光光了穿呢?”红月干脆坐在桌子上,摆出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看着王阿贵,丝毫不在乎自己脸上满是疤痕,因为她知道,只有王阿贵不会笑话、不会嫌弃她们脸上的刀疤。 勾引!又是赤果果的勾引!这什么时候又成陪床丫头了?你说你们俩非要我把你们就地正法了不可么?王阿贵心中苦笑,却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俩女孩身体还没痊愈,别到时候出了事,“哎对了,你们俩和嫣云、燕子谁能打?” “哼!装纯情!”红月不屑地撅了撅嘴坐在桌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一摇一摇的说道,“当然嫣云姐能打了,实验室里论徒手格斗没一个能打得过她的,男警卫都不行。我们俩一起上都打不过她,她那大长腿一扫我们俩都没影了。燕子姐么——我就不评论啦!她是姐姐,背后说她不好的。” “行了行了,出去玩吧,出去玩吧。”王阿贵看拗不过双胞胎只得耍赖皮,“我的火机是不是你们给我摸走了?” “火机?蓝雪,你见了么?”红月故作不知,一边晃荡着小腿一边扭头脆生生地问妹妹。 “没有呀,谁敢拿队长大人的火机呢?是不是红月?要是让打屁股了怎么办呢?”蓝雪照自己紧绷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若有所指地说道。 天!这俩妮子咋啥都知道?王阿贵揉了揉脑袋感到头疼。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寂静的恐怖的山上,他搂着嫣云打屁股的场景——这嫣云也真敢说!唉,没媳妇的时候一个都没有,走桃花运了来一堆,怎么会这样呢? “得得得得,想陪着我是吧?行,蓝雪,来给我按按太阳穴。红月念念这两天中央发布的消息吧。”王阿贵看撵不走双胞胎只得就范。不过蓝雪说的那个宽22的大号卧床——究竟放哪好呢?放宿舍肯定不行,嗯,对了,放办公室好!不过事先没说这事老周给我留卧室了没有?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没有人能清闲下来,也许一天的清闲时间可能就是三顿饭以及饭后的半个小时加拉撒睡了。王阿贵把工期赶得这么紧就是为了不让大伙闲下来,直到大伙能真正融为一体之后才会有空闲的时间让他们谈情说爱,打造这个班底必须一丝不苟,来不得什么将就。 红月和蓝雪也不好意思闲着,便跟着赵姐和李佳阳、小六小九她们在厨房和面烧火、跟着做饭什么的;王阿贵没人陪了只能整天东悠悠西逛逛,以前身体完好的时候他可是干活的主力,他一个人可是按照俩劳力算的,可是如今他还不如一个女人能干活,不给人家添乱就是好的。不过大家也都没怨言,伤员嘛还是老大,当然多少得有点特权。 因为各种建筑的大体框架早就打好,剩下的不过是些完善措施,人多干活快。三个星期以后,车库中的建筑全部落成;这几天战士们的工作就是进行最后的扫尾和清理垃圾打扫卫生。这天王阿贵修改完一份文件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从三层居住区走下,他觉得这会儿应该可以去看看怎么样了。 油库旁边的发电站里一台小号的发电机组正在低沉地轰鸣着。老周他们在发电组外面建了座房子把两台发电机罩在里面,使本来声音就很小的发电机组能能把噪声降得更低。如果不贴近房子的窗户或者铁门,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里面发电机的轰鸣声。王阿贵绕着这个不大的房子晃了一圈,看了看走得中规中矩、整齐划一的电缆和电线感到很是满意。 “队长!下来视察一番?”老周看到王阿贵正好奇地站在发电站外面东张西望的赶紧踩了个电动车跑了过来。 “啥视察不视察的;我觉得这会儿我应该不会添乱了吧就过来看看。”王阿贵笑了一下说道,他不喜欢打什么视察、指示之类的官腔,他从来自认为自己是个草根,哪怕手握一定势力他也是属于草根的。 “嘿嘿,走吧,跟老周去看看新落成的大楼!战士们已经兴奋得一夜没睡觉了,这不,还兴奋着呢。”老周掉过电动车头边走边说道。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已经完全清理干净、正在通风散气的大食堂外。 “霍——这食堂,真漂亮。”王阿贵踏入食堂大门不禁感慨道。整个2000平米的食堂大厅全部是淡黄色的高档水磨石地砖;墙体是纯白色的高档涂料喷涂而成,丝毫看不出原来灰褐色的钢板。每面墙壁下部都是两米高的白色瓷砖贴成的,这样要比单纯的墙壁要好清理得多。 高高的天花板上全部吊装了乳黄色的石膏天花板;照明用具采用的是高档写字楼中标准的双格式双日光灯管,把个硕大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在大厅的一侧,卫生间、洗手池一切应有尽有,设施之完善是尸乱前任何大型食堂所不具备的。虽然此时在黄河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但当军卡行驶在地面上时,阳光导入系统就能把阳光导入食堂,让整个食堂充满阳光。走在宽大的食堂大厅里,王阿贵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受,这还是末世吗?这简直和尸乱前的社会一模一样! “食堂一楼全部是最简单餐厅饭桌,本来想换高档桌椅的,但是有一个当过炊事兵的战士说了,一楼的桌椅磨损最严重也最快,换高档的有点搭了。我和老黄、老马商量了一下还是按照普通军营食堂用桌椅吧。”老周指着一楼大厅中按照28纵列18横列排列的、普通食堂用的四座位连体饭桌说道,“这样一来整个一楼可以同时允许2000名战士用餐,不过就是挤了点。” “没事,那么宽松干嘛?有的坐、有的吃就不错了。”王阿贵示意无妨,现在还不是奢侈的时候,一上来就是高档装修、大空间、大尺度,这还是军队么? “这是咱的厨房,一律都是标准化设计,各种消毒设备、设施一应俱全,一律统一处理、统一消毒。”老周指着宽大的操作间说道,“整个食堂的装修全部是容易显脏的地砖、瓷砖,为的就是督促战士们保持清洁干净。” “嗯,以后炊事班要制定严格的纪律,咱这是军营,以前社会中那一套歪风邪气绝对不允许出现,如果发现这种歪风邪气,当事人要严厉处罚。这个事情等认定出炊事班班长后要详细讨论。”王阿贵点了点说道。 独立八师不养奸猾之人和闲人,谁要觉得不如意离开就是了。严格的纪律、严格的监督正是王阿贵的目的,他要通过一板一眼的规范让所有队员们在平时的一言一行中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在一场场战斗中建立生死战友情;独立八师不需要个性,也不需要张扬,独立八师需要的是铁板一块、共同进退。但是要打造一支团结、共进退的队伍,除了外界的生死威胁外,内部的严格纪律也是必不可少的。 “那是自然,炊事班的人选也需要分配;队伍里有一些年纪已经快四十的女兵了,再让她们上战场她们也打不动了,不如炊事班让她们组建吧。”老周点点头表示同意,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阴冷了点,但是治军手腕很强硬啊。王阿贵治军严格、赏罚分明,这正是老周这样老一辈军人所看重的。 随后两人来到二楼,二楼的摆设和一楼一模一样,但是桌椅的数量不如一楼多,只能允许500多人同时就餐。操作间、卫生间、洗手池等一系列设施也和一楼一模一样。 “二楼暂时不打算开放,等以后人多了再开放二楼;如果今后贸易通道打开了、物资丰富了,咱也可以区分开清真食堂和各地特色小吃。咱们会在一楼开设一个清真窗口,尽量照顾战士们的信仰。”老周指着二楼操作间还未拆封的各种设备说道。 “嗯,应该的,应该的。”王阿贵点头道。不过心里却在想:估计这大锅菜要吃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开设各式小吃的时候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接着两人来到了卫生间,估计整个食堂装修最好的要数卫生间了,上下三层六个卫生间一律用的是最高档的黑色水晶瓷砖贴得地面和墙壁,洗手池是一排30个高档洗手池;单从卫生间来看和五星级大酒店的盥洗室一模一样,只不过要大得多而已。唯一不搭调的是卫生间用的是蹲便而不是坐便,因为这里人来人往的比较杂,要尽可能防止皮肤病和性病的传播。 随后两人来到二楼两排的包厢,由于面积很大,包厢里的面积也不小,每个包间都在20平米上下;这应该是整个车库装修最豪华的地方了,和尸乱前的五星级大酒店一样,除了一张转盘圆桌外里面还有沙发、茶几、衣帽间,酒水间等必要的设施,一律用的是最豪华的用具。包厢的天花板是昂贵的水晶吊灯,地面上铺着奢华的地毯,墙壁上还挂着高仿名家的山水画,角落里还放着足以以假乱真的盆景,淡黄而暧昧的水晶灯、中西结合的冷色调、豪华高档的各种设施用具让整个包厢显得奢华、大气、高雅。 “呀,这沙发什么料子的?这么舒服?”王阿贵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感到十分舒服。 “嘿嘿,这沙发可是纯实木的;这地毯也是酒店里豪华包间才用的高级地毯,不沾油、不沾灰。这一个包间的设施放以前没个几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万拿不下来。”老周用力地拍了拍深褐色的宽大沙发兴奋地说道。 “我操,这沙发真t的舒服。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坐这么高档的家伙。”王阿贵跟个孩子似的驶进晃了晃,软乎乎的,高档沙发真的不一样。 “以后咱们会让战士们慢慢地都享受到这种生活。只有当金钱成为一个数字、权力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舒适的生活环境成为一种常态时,人才回去思考更高一级的事情;到那时,大伙才会去思考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的事情啊。”王阿贵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高档沙发的舒适一边感慨地说道。 老周没吭声,只是站在一旁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一个独臂年轻人,他感到这个年轻人有着一种怎样的智慧和博大的胸怀——还有那低沉内敛而又蓬勃的野心!作为年过不惑的中年人,老周当然明白,一个人只有不再为个人生存苦苦拼搏的时候才会去思考更高、更远、更博大的事情,才会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考虑,但是要达到这个目的需要一种什么样的野心。 末世就是丛林,社会结构也不可避免地是典型的金字塔社会,在这个什么都奇缺的末世,只有金字塔顶层的人才有可能达到王阿贵说的那种生活,要让战士们都达到这个层次,那么得有多少人作为这个金字塔的塔基?这是一份什么样的野心?老周在感到充满希望的同时也感到背脊发凉——但愿能有一天,他老周能对着膝下满堂儿孙说出一句:老子这辈子跟对人了! “嗬!老周,我说你给我要空间放大仪干什么呢;还那么神秘兮兮的。这t搞得太棒了!”王阿贵一踏入三楼楼梯口不禁感慨了一声。 “嘿嘿,走,队长进去看看!这娱乐室可是花了很大一部分精力的。”老周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打开控电室的小门合上了电闸。 随着各式吸顶灯、射灯、排灯的亮起,三楼巨大的娱乐室展现在王阿贵眼前。食堂三楼原本3000平米的面积经过10倍的空间放大仪被放大成3万平米的巨大面积。楼梯衔接的是一个200平米的豪华大厅,水磨石的地板、大理石的墙壁,漂亮的水晶吊灯;大厅中三条向内延伸的、宽6米的走廊把这个空间分成了面积均等形状不一的三部分。 左边的部分1万平米,一条走廊将这部分再次分为两部分,每个部分是面积不一、风格各异的茶室、咖啡厅、小酒吧;装修完全按照年轻人喜欢的风格来的,用的料子、家具统统都是高档、豪华的东西;其档次仅仅次于二楼的包间。茶室安静,装修浪漫、典雅到时候会放着轻音乐,是喜欢安静的战士看书、谈情说爱的好地方;酒吧热闹,充满朝气,里面有舞池、观景座位,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到时候是喜欢喝酒、跳舞的战士们疯玩的好地方。 中间的地方是分割成大小不一的ktv包房,电视、点录机、组合音响、环绕音响、沙发、茶几、衣帽间等等设施应有尽有;起装修档次一点不亚于北京的那些档次比较高的大众ktv。 右边的地方是台球室,一万多平的地方放了大大小小百十张高档台球桌,还有十几张斯诺克台球桌。台球桌区周边有水吧、中档次的沙发等各种休息设施。其他地方禁止使用的吊顶水晶灯在这里用得淋漓尽致;长短不一的台球杆、一盒盒台球等设施已经全部到位。 “队长你看,我们把油库顶部也利用了起来,这一扩大又多出数千平的面积,我们把它改造成了一个溜冰场,你看那溜冰鞋,全部都是好牌子的。”老周拉开台球室旁的一扇大号玻璃门指着外面被日光灯照得明亮的大号溜冰场兴奋地说道。 “嘿,这都是谁设计的?老周,你可不像能设计出这样子的人啊?”王阿贵看着眼花缭乱的各种娱乐设施感到有些不自在——反正这地方他是不会来的;尸乱前他就不喜欢来这里,尸乱后更不喜欢,“还有,这么大面积的装修这不到一个月就拿下了?真不可思议啊。” “呵呵,你还别不可思议,装修这里是最快的,你都不知道那群小子们亢奋成什么样子,有的家伙亢奋得两天两夜睡不着觉最后还是老黄逼着回去才安生了;一听说是自己玩的自己设计想法子,你看他们亢奋的,几百号人几天几夜不睡觉的赶工进度会慢了么?”老周笑呵呵地说道,“至于整体装修设计有懂行的,有几个兵以前是少爷兵,大学毕业过来的,以前专门学这个的。” “呵呵,少爷兵!多才多艺啊,只是现在用不着这种才艺啊。”王阿贵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多才多艺的人都是日后的宝贝,很多东西不能从此失传啊,70后、80后、90后担负着重振人类文明的使命;00后、10后、20后、30后的孩子则担负着传承人类文明的使命;如何教育好这四个时代的孩子是以80后为主的这三代人所需要认真面对的。 “以后这里面的规定也要严格制定,绝对严防打架滋事、调戏猥亵之类的事情发生,尤其今后人多了对于那些有形成黑恶势力的苗头要掐住,实在不行杀他几个。”王阿贵环顾了一下硕大的娱乐室皱了皱眉头,娱乐原本可以干干净净的,但是尸乱前那个乱糟糟的社会把什么都和性、暴力结合在一起,王阿贵想起了尸乱前想找个干干净净的ktv唱歌都很难找,不是毒品就是性服务,搞得只能去没人地方挖个坑吼两嗓子拉倒。 接着两人去看战士们的宿舍楼,两座宿舍楼各自占地数千平,按照每层3米的高度总共5层楼,每层楼20个房间,每间宿舍住四名战士;整座楼可以住500名战士,两座楼就是1000名,王阿贵不打算让更多的人住进军卡,再来战士会另外搞一辆车装上空间放大仪然后装修一下让他们分出去住。军卡里只需保证两个营或者一个加强营的编制就够了。 “队长!过来了?”两个战士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铺床铺、叠被子,看见王阿贵和老周过来后热情地敬礼打招呼,每一个人眼中都带着感激。想想吧,一个月以前他们还是裹着烂了的被子和衣服躺在污浊不堪的宿舍里;而一个月后的今天,洁白的墙壁、乳白色瓷砖贴就的地板、一间寝室一个小阳台、被子是新的、衣服是新的、鞋子、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一人一个实木的单人床;两个人一个衣柜加一台台式电脑;宿舍里还有饮水机;这种待遇换做尸乱前都是难以想象的。如果不是进了独立八师,他们这会儿还不知道在贺兰山基地受什么罪呢。 “哦,哦,你们忙,你们忙。”王阿贵笑着回礼,然后看了看两个战士的床铺,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正在战士那粗糙的双手下慢慢成型;再看看寝室里,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是个军人的宿舍。王阿贵很满意,想想自己的被子已经很久没有豆腐块了吧? “队长,你们可真有本事,我去过好几个小基地都没有这种待遇的,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现在是在末世!”一个战士一边忙活着一边和王阿贵说道。战士明白,王阿贵不喜欢那种官架子,看到他来了马上停下手中的活只会让他不高兴。 “是我们!不是你们!”王阿贵笑着纠正了这个战士的话,“末世没那么可怕的,人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想不了的福。慢慢的,咱们的人会越来越多,大家的待遇也会越来越好;等咱们建立了自己的基地后,一家一户都会分个三居室,这都不是问题——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两个战士见王阿贵要走,赶紧敬礼送行,说出来的话也简单明了,他们知道这个独臂青年不是多么善于言辞,也不喜欢油腔滑调拍马屁,他看中的是心而不是言行。 王阿贵又来到卫生间、水房看了看,这条件、这标准,简直就和那些本科院校的大学生宿舍一样;明亮的卫生间、宽大的水房、晾衣房,一层还有四台大型洗衣机,专门用来洗被尸血沾满的外衣的;虽然外衣可以用手洗,但是军卡里的水有限,而且水压不够,手洗衣服要更浪费水一些,所以不建议那些经常要脏的衣服洗得那么干净。 而浴室里则是没有热水的,要洗澡全部是凉水,军卡里不可能专门烧个锅炉或者说专门搞出几台生物发动机搞热水;不过军卡车厢里常年气温都是25,水箱在军卡内部,温度也低不到哪去,冲凉水冲习惯了就好了,实在不行自己打热水用盆子洗。当然,三层的浴室还是可以用热水的,当初冯剑实验室专门给设计了一套系统,但那个系统无法供给这么大的地方,也就没有让战士们知道三楼还有热水,就算是老队员搞特殊吧。 “走!去看看办公楼!”王阿贵转了几圈很是满意,这就决定去办公楼看看去。王阿贵的路线就是从装修最豪华的食堂到装修最简单的办公楼,食堂本来就是吃饭放松的地方豪华点无所谓;但是办公楼本是专心做事的地方,太豪华了人就容易松懈;因此办公楼王阿贵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豪华装修,当然,家具可以好点。 “凹”字形的办公楼果然装修得很简单,除了走廊用深色调的大理石瓷砖装饰了一番外,其他地方一律地砖白墙吸顶灯,简单明了。当然,装修得最豪华的仍然是卫生间,除了水晶灯换成吸顶灯外其他和食堂的卫生间一样——这么多材料总不能扔了吧?不过办公楼卫生间使用人数少也不频繁,因此换上了坐便器。 办公楼中各种房间老周设计的时候都考虑到了,各个干部的办公室、档案室、财务室、机房、作战指挥室、会议室一切应有尽有。不过办公楼里的东西也最多、也最复杂,所以剩下的战士都是在这一个月的施工中挑出来的能工巧匠,在老黄、老马、老冀他们的带领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而这个时候老周就帮不上忙了。 “队长,走去看看你的办公室,独此一间,其余人的办公室还没分配,也就没有贴标签,等待下一步的指令。”老周神秘兮兮地领着王阿贵往三楼走。 “四楼是干嘛的?我看几个小子忙忙碌碌的好像在装什么东西。”王阿贵一边上着楼梯一边问道。 “四楼是用来做档案室的,以后咱们要建立人员档案库什么的都需要放个地方。还有那几个小子在安装服务器呢,年轻人吗,都喜欢上个网什么的,但是现在哪还有网啊?但是他们说有什么局域网,我也不懂,但看战士们一个比一个嗷嗷得响亮我就把线路设计进去了。”老周苦笑了两声说道,“你看这帮小子亢奋的,为了这个这几个家伙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吃饭也是有人送上去的——我看他们没有电话线怎么上网。” “嘿,队伍里啥人都有啊,竟然还知道自己建立局域网——嗯,抽空给那几个小子说说给三楼也连上线。”王阿贵也没搭理老周那茬,老周毕竟四十多的人了,思维还停留在电话拨号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网的时代,给他说宽带、局域网什么的也说不清,干脆不说了。王阿贵隐隐约约记得那回从电子大世界搞过来几台完好的服务器和相关设备,据说是几个战士自己找来的,原来他们早就有想法啊。不过这样也好,战士们没事了联网玩玩游戏、设个论坛发个帖子、说说情话也比闲着喝酒打架强。 “嘿,你可别说,队伍里这帮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懂得多得多了,有几个兵在基地里就是搞这个的,那电脑捣鼓得那个厉害,让我看的眼花缭乱。”老周喜滋滋地说道,“三楼老冀已经把线走好了,就等到时候统一安装就行。” “嗯,是啊,人多集思广益啊。要不是战士们这么积极,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干到这份上?现在他们估计个个都是合格的工程兵了吧?”王阿贵点了点头说道。 “嘿嘿,一有兴趣、一亢奋学啥都学得挺快;这点只是最简单的活儿,几乎没有返工的地方。”老周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前说道,“队长,这就是你的办公室,进去看看?” “哟?正当中啊?”王阿贵站在门口扶在走廊的栏杆上向下望去,整个车库尽收眼底,左边的食堂、右边的油库,以及车库尽头停着的两辆悍马车全部一览无余,这个角度设置在军卡车厢中是最好的观察点——老周这老工程兵不是盖的,不知道私下里陪着各个首长们装修了多少房子才练成这样的。 “嗯,这个位置安排的好吧?往这儿一站,一切尽收眼底。”老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设计,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设计变成现实、然后被人赞扬更令他感到高兴的了。 王阿贵的办公室是按照尸乱前最流行的格局设计的,外面是一小间秘书室,专门为双胞胎留的,两张办公桌都是最好的红实木料子,两台台式电脑也已经安装好了,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办公转椅都是尸乱前数百块一把的好椅子。办公柜、保险柜都已经安放完毕;从秘书室到王阿贵的办公室还有一个门,打开这扇门就是王阿贵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足有35平米大,乳白色的地砖、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吊顶标准的双格式日光灯照得办公室里亮堂堂的,整个装修显得简单而又雅致。一侧的角落里还有一套大号的沙发,标准的宫廷式样;一个单人座、两个三人座,一张黑色的大理石茶几放在沙发正面。角落里还有一个饮水机,饮水机上放着一桶纯净水——当然里面的水是从地下抽的井水。 办公室门正对着的那面墙壁前放着一张能当会议桌的大班台,都是纯实木的料子,做工相当好、极其奢华。大班台上有两台电脑,一台在班台右侧方的副桌面上,这个老周解释说是连接局域网的;放在主桌上的那台电脑不联网,而且要精致得多,是那种最新款的显示器机箱一体机,少了许多线路什么的零碎玩意。一张大号的沙发式老板椅正放在办公桌后面,这种老板椅王阿贵以前在某客户老板办公室见过,一把椅子得上万块! 大班台上文件格、文件框、笔筒、胶水、裁纸刀、签字笔、打印机、4纸、计算器一切一切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部内线电话。班台后面是一个书柜,目前还空荡荡的,放什么书得王阿贵自己决定,反正楼上的一间仓库里放了很多书以后慢慢挑就是了。书柜上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石英钟,由于中央仍在每隔一周校对一次北京时间和日期,所以这个石英钟调得很准;这种钟表做工极其精密,都是以前几万一座的,而且是纯机械式的,上一次发条能走很久很久。 王阿贵看着这么大的办公室,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心中感慨万千:这是自己的办公室么?我王阿贵竟然也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唉,真是世事无常啊,往前推一年半哪能想到自己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还t这么大!那时候想着这辈子能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娶个媳妇就谢天谢地了根本没想过还有办公室。 “马上咱就要有自己的生意了。你这个大老板也该有自己的办公室了。”老周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王阿贵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东瞅瞅、西逛逛。他明白,这种陈设王阿贵可能压根就没见过,甚至想象都想象不到;但是老周却没少见,以前他作为某首长的亲信装修过比这还要奢华很多倍的领导办公室,这已经算是他装修过的办公室中最差的那一类了。看来这个青年是真正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这种人自古要么像刘邦、朱元璋一样雄才大略,要么像黄巢、洪秀全那样惨无人道,这个青年究竟属于哪一类呢? “队长,里面来,看看你的休息室。”老周笑得很那啥很那啥地引着王阿贵来到书架旁一个门外,这个门隐藏在刻意加厚了的一面墙中,站在办公室门口根本看不见,这就是王阿贵的休息室。 当王阿贵推开这座小门摁亮电灯后,一间25平米的小卧室展现在眼前。这间小卧室同样是简约的装修,只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大号的木衣柜以及一排小点的沙发。在沙发后面一盏亮着温馨灯光的落地灯照亮着一张单人沙发和一组三人沙发,单人沙发正对着的还有一张贵妃软榻;一张小巧的有机玻璃茶几放在沙发正中。落地灯下的圆形茶几上还放着一部内线电话,在床头柜上同样放着一部内线电话。白色的吊顶上一盏水立方模样的可调节吸顶灯照着整个卧室温馨而又舒适。 “我我操!”王阿贵看着那张硕大的双人床目瞪口呆,这是一张超大号的双人床,长宽各有23,是那种四合一拼装式的大床,上面的床垫已经放好了,就差被褥和枕头了。不用说,这张床就是红月蓝雪说的那张“可好可好”的床了——咦呀,这俩丫头,都是谁教她们的?王阿贵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里是你的独立卫生间,6㎡;三楼的办公室没有公共卫生间,统一的独卫。这里是个小水箱,里面有热得快,洗澡的时候按下电源加热就是了。”老周笑得很有深意地打开卧室门侧的一个小门,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卫生间,马桶、水池、大镜子、洗浴隔间一切都有——这是宾馆的装修风格。 “老周啊,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王阿贵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话来,要说他不想要这办公室那是假的,但是这也太奢侈了吧?今后让战士们怎么说自己?这个老周,真是会揣摩领导意图,也亏得他就是个工程兵,否则的话王阿贵会考虑是不是要留下他。 “队长,你言重了。你不是说过么?只有当一切奢华都是过眼烟云的时候,人才能真正为天下苍生考虑。你没有拿起过,何谈放下?我知道战士们会觉得领头的一个比一个奢华,但是对于真正有为国为民之心的领导者来说哪怕再奢华也不过是过眼烟云;享受过这种奢华的人未必会放下,但是要放下的人必定要经历过这种奢华。在困难中艰苦朴素容易,难的是活在奢华中仍然能保持一颗艰苦朴素的心;无法保持这样一颗心的艰苦朴素都是‘伪艰苦’、‘伪朴素’,尸乱前的那个时代已经明显地验证了这个事实——尽管这个很容易被人拿来做借口,但,事实就是这样。”老周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消失了,换之的是一幅严肃的模样。 “老周!我明白了,谢了!”王阿贵感慨万千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对这个老大哥的敦敦教诲感谢至极。 老周是明白人,很多人所谓的“艰苦朴素”不过是他们没那个条件而已,甚至有的人是沽名钓誉,真正的艰苦朴素不是行为,而是一颗心;放下、放下,没有拿起何谈放下?只有真正经历过才可能放下,只有放下才算真正度过了自己这一关——只是很多人都把这种考验当做了自己骄奢淫|逸的挡箭牌而已。自己是把这种理论当挡箭牌呢还是真正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呢?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王阿贵来到三楼的其他几间办公室看了看,里面的格局设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房间面积较小,独立卫生间面积也小而已。那几间办公室不过25㎡、休息室也只有18㎡、独立卫生间只有4㎡。办公室里清一色的也都是高档办公桌椅和沙发,只是规格小一号;休息室和卫生间的装修倒是一样。而且让王阿贵苦笑不得的是,这些休息室里面放着的同样是大号的双人床,不过没王阿贵的大就是了,这不明摆着有深刻的含义么。 不用说,这都是老周的意思,王阿贵明白老周的意思:作为队伍的领导者、作为队伍的灵魂人物,如果他王阿贵跨不过这一关的话,下面的所有人都跨不过这一关;怕死的将领带不出一支作战勇猛的军队、只顾着自己享受的领导者带不出一个精诚合作、锐意进取的团队。 所谓企业文化、机关文化、组织文化根本不是参加个拓展训练、做个广播体操、开个年会那么简单,真正的团队文化实际上就是依附于团队灵魂人物的个人意志、个人风格而形成的一种独特氛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团队中老大什么模样下面的人都会是什么模样,只有当团队发展到一定程度、各项规章制度完备到少了谁团队都会正常运转时才会形成自己真正的文化——但是,这种文化仍然离不开那个开疆拓土的老大留下来的影子,而且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直到不再适应当前的环境。 这是个挑战啊,王阿贵突然感到自己身后有千千万万双眼睛在定定地看着自己;怪不得古人常说,位置越高越是如履薄冰、越是走钢丝啊。但是王阿贵有信心,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么就看看老子能走多远吧。 两人来到二楼的办公室转了转,二楼办公室是给下级军官准备的,每间面积均等,只有15㎡左右,算上休息室也就20㎡;从装修到家具档次都要低点,而且没有独立卫生间,只在办公室后面隔出来一间6㎡左右的的休息室,里面放上单人床、衣柜、挂钩等一些简单的家具。 接下来王阿贵又看了一楼的值班室、通讯室、作战指挥室、会议室、医务室、药品室等各个房间,这才结束了这次行程。 “队长,三楼用不用重新装修一下?”老周跟着王阿贵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不用了,接上网线和内线电话就够了。”王阿贵步履沉重地踏着楼梯说道。三楼的基本装修当初在终南山时都已经一体成型了,一律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地砖白墙,差不多就行了,装上卫生洁具,换上新家具就可以了,没必要在淘神的重新装修一遍。 “那边的战士在铺设橡胶操场;那边的战士在焊接单杠、双杠和举重器,咱们还去看看不了?”老周指着车库中央那一个标准大小的体育场问道。 “不去了,告诉战士们,装修完后放假一周,休息休息吧;累这么久了。”王阿贵挥了挥手有些疲倦地说道,有些事情得认真想想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机密 办公楼里崭新的会议室中,王阿贵正皱着眉头喝着水,下面十几个队员正在吵吵得一塌糊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让,就差面红耳赤拍桌子了。王阿贵从来都是让队员们在会议之前提出自己的设想,然后写出一个可行性报告实行民主讨论;但这也直接导致了大伙各不相让,因为谁都是深思熟虑写出来的,谁都有一万种理由。 “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王阿贵看看表都吵吵半个小时了还是一沓糊涂,干脆让大家安静,“归归类,都归归类,编制情况都差不多的合成一类,然后按照典型重新商量。” “这不是归类的问题,中央真会懒省事,啥都不给,莫非是看咱的能耐不成?咱得先讨论好采用哪个时代的编制;还有是自己编制还是按照现有模式的编制,这个你得定个调调。”刘红兵面红耳赤地一点没个正行地冲王阿贵嗷嗷道。 “肯定是结合现有的编制再根据咱们的情况略作调整;这些编制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咱直接拿来就成,没必要自己在组合出一套,那样成本太高。”王阿贵说出了这个提议,然后举手表决,结果是赞同多于反对,赞同的都是老兵,反对的都是王军刘伟张宏伟他们这些年纪小点的兵。 “好,这个通过。下一个,我觉得还是按照尸乱前的时代编制比较好吧——先说好,我对机械化部队一点都不懂,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而已。”王阿贵说道,“如果是单纯的轻步兵,我还是觉得越战时的编制最成熟,经过战场检验的编制才是最实用的。” “这点我反对;尸乱前的机械化部队编制完全是按照高技术、高精尖、高智商的新时代战斗模式编制的;但是咱们如今需要么?什么电子战、什么数据链统统都是狗屁,再过一年我敢说绝大多数的雷达都开不起来了——那玩意耗电量可大着呢;咱们的车载雷达、机载雷达除了军卡上冯剑给配的那台战术雷达外,不用多久全部报废,咱连零件都没有,更没人会修。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正在向上世纪八十年代大步后退,再过几年将一步跨越回二战时期,大炮巨舰的时代将重新回归。”陈二狗都一个表示反对,“所以我觉得采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编制,仍然以人力为主。” “这个我补充一下啊;大炮巨舰的年代是迟早的,但是我军在上世纪七八十年的机械化水平还很低,仍旧是以步兵为主,咱们现在人少车多,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高机械化水平,如果采取步兵的编制那一定是不配套了。”程飞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是这个道理,但是我军历史上没有高机械化、低技术化的时代;关键是咱们目前没有外军的详细资料,光凭脑子回忆还真想不起来。”邱国兴点头说道。 在座的老兵都是尸乱前的底层士兵,对于整个中外军队编制并不很了解,就算有军迷也未必都记得各个国家的各个编制具体都是什么、多少人,现在又没有百度、谷歌什么的,搜都没法搜。重新设想一个编制简直就是开玩笑,末世的队伍哪来的那么多资源去验证一个个新编制是否合理有效? “那好,那咱们的方向就定出来了:参考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外军的高机械化部队的编制——下周咱往兰州军区老军部去一趟,那里的资料应该不少,实在不行把他们的服务器搬过来,这个得抓紧了。”王阿贵看大家都没话说了也就不再讨论;整个队伍里只有陈二狗、邱国兴属于机械化战斗部队出来的,徐少川、曾绍洋那是后勤部队出来的;王阿贵这是摩托化部队出来的更是两头不算,因此这个编制问题也没办法讨论了;编制问题无法讨论,后勤、行政都无法讨论,只能先放放了。 “下一个议题是:组建商队的问题。咱们买什么、卖什么都需要讨论一下,来吧,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王阿贵说道。 “咱现在好像啥都不缺吧?这十四亿人口留下的东西岂是幸存者能搜刮完的?他们能有啥值得咱们换的?好像就两样,军火、女人。”陈二狗一听这个兴奋了,第一个说道。 “既然中央说过,就咱这一支队伍有能力进行跨区域运动,那么起码在西部这一片一般等价物是什么就得咱说了算,但是经济方面的东西咱好像没人懂吧?”王阿贵拿出一根烟,往兜里摸打火机,结果发现又没有了,红月冲王阿贵翻了翻白眼从屁股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给王阿贵点上。 “没人懂,队伍里仅有的几个高材生没一个学经济的,甚至连和经济沾边的都没有。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觉得就用子弹当一般等价物吧;比如:手枪子弹是一毛的;步枪子弹、轻机枪子弹是一块的,小口径重机枪子弹是50块的;大孔径高机子弹是一百块的;迫|击|炮弹就是一千块的。”陈忠点着一根烟说道。 “哪那么容易?商品流通要是有那么容易就好了。这个我觉得不着急,商路打开以后慢慢地会形成一个标准;要么约定俗成、要么有大型基地的专业人才制定。咱们还是按照古代的以物换物、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来算吧;骗着了就算赚了,被骗了也就认了。”程飞说道,“但是一切仍然要以军火为主,尤其是子弹,这个今后的消耗量会是最大的,我觉得子弹今后会成为各基地之间的一般等价物。至于黄金?咱还得要,但是那玩意吃不得喝不得没大用,也就是为十几年以后和平了准备吧。” “嗯,现阶段以子弹为主,枪械为辅;等咱们有了生产子弹的能力之后自然会以黄金为主。”王阿贵说道,“咱们可以扶植几个小基地,让他们为咱们生产粮食、蔬菜;咱们拿军火、煤炭、药品来换。” “我觉得程飞他们来的那个村子完全可以为咱们提供足够的粮食和蔬菜;但是咱们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啊;再往西就进入了兰州基地的空警范围,咱们只能通过水路来回了。”金雨堂说道。 “小山村咱们今后肯定要常去,但不是现在;咱们现在的班底还没有打造成熟,等班底打造成熟以后,日后咱们的兵源也可以从那里出。”陈二狗表示同意。 “这是中央给咱的各个小基地坐标以及位置图。这是每一个人口在5|00|人以上的基地,而且咱们具有实时更新的权限,这都是卫星观察过的。”王阿贵示意蓝雪打开投影仪后,拿着激光笔指着投影仪说道,“根据最新观察显示,整个甘肃省东部目前已经淹没在尸海中,咱们已经有了步兵战车今后可以短时间地在这里活动;目前的丧尸密度还没有中原七省那么高,只要咱们赶在丧尸集结之前离开地面就行。咱们没必要再往西跑了,再往西可都是戈壁滩了,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没丧尸咱去那也没用。” “嗯,是的;今后咱们干脆就以黄河为中心在沿岸大小基地之间做生意吧。”徐少川说道。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会议定下来了今后一年到半年间的战略规划,经过举手表决大家表示无异议;王阿贵决定散会。 “好了,最后总结一下:咱们今后要在甘陕附近活动,以黄河为中心在各个基地之间做生意;目的是壮大咱们的实力,并且搜集大量的军火;在这里的丧尸密度提高到危险程度之前这就是咱们要做的事情。待丧尸密度高到咱们无法再打游击的时候再商量下一步安排。没有异议了吧?没有异议散会!”王阿贵宣布散会。 “开了个会和没开差不多,还是什么计划都没定下来。”红月一边整理着今天的会议记录一边抱怨着。 “没开过会吧?这种会议的目的就不是制定计划,而是统一思想,定下来战略;至于具体的要等慢慢来了。下雪以前是不会做生意的。”王阿贵靠在椅子上,又抽出一根烟叼上。 “今天抽几根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肺了?”蓝雪一把抢过王阿贵嘴里的烟放回烟盒里推了王阿贵一把。 “拿过来!”王阿贵脸色一沉,低声喝道。做丫头要有做丫头的规矩,这怎么比妻妾管得还严?把双胞胎当妹妹看,可她们终究不是妹妹,就是亲妹妹也不能老这么没规没矩的。 王阿贵考虑得远,今后一夫多妻制在所必然,古人们的各种规矩也需要慢慢恢复,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妻、妾、婢都得有礼制和规矩,不能都跟着老婆似的什么都管。王阿贵在想,是不是抽空到香港基地去看看,香港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才最终在法律上确定了一夫一妻制,而且在此之前只要是经过三书六礼娶来的妾以及陪床丫头都予以法律的承认,那么香港应该有一套完整的规矩值得借鉴。 大食堂还是大锅菜,清一色的大锅菜馒头大米饭,不分汉民,因为大家现在根本没得肉吃,那点腊肉和军用罐头里的肉只有到过节时才开点,一人一片含含就行;所谓的大锅菜也不过是一些耐放的干菜加咸菜,新鲜蔬菜根本没有。这世道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多少幸存者连肚子都吃不饱。 王阿贵先来到仓库叫宋婉儿和嫣云一道去吃饭,这几天宋婉儿和嫣云忙得脚不连地的,带着一帮战士整理各种仓库,王阿贵也忙得一直呆在办公室几乎没出去过,吃饭一直都是双胞胎从食堂里打过来的,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正好一起吃个饭。 王阿贵从侧门来到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可不会去搞什么“亲民”姿态亲自去打饭,尸乱前的各级领导们搞得已经太多了,多到让“民”们闻“亲”色变。真正的官兵同乐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和战士们在一起却又分开,你们玩儿你们的,我们玩儿我们的,各不相扰,你们知道我在就行,你知道我吃得和你们吃得一样、没开小灶就可以了。 已经开饭十分钟了,这几天放假,战士们都是吃饱了睡、睡够了玩儿,玩儿累了过来吃饭,真就像大学生活一样随意。此时的食堂里,穿着各种便服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一起打饭的、坐下吃饭的,还有带回宿舍吃的,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充满了幸福感,大家都很自觉,吃完饭的战士不会在桌子上留下一粒米饭和一片纸,都会端到门口的垃圾桶里扔掉。因为食堂是给两千人准备的规模,现在这几百人吃饭根本没多少人注意角落里的五个穿军装的人——只有当天值班的战士才会穿军装。 宋婉儿和嫣云带着双胞胎去排队打饭,在这里不兴什么领导优先,最多也就是多给你打点而已;但是宋婉儿她们终究是女人,虽然体力消耗量很大,但终究吃不多,当然,嫣云是个例外。很快四个女人就把饭打来了,红月另外拿了一个托盘和王阿贵专用的叉子,然后四个人一人给王阿贵拨出来一部分;她们每个人今天都多要了一点,四个人一凑正好给王阿贵凑出一份儿来;反正吃得都一样,无非是谁吃馒头谁吃大米而已。 五个人吃饭倒也没太多的话要说,宋婉儿跟小女孩们有代沟,没的说;嫣云是想说不敢说,双胞胎是看见宋婉儿和嫣云就跟个受气包似的,真想让她们和谐相处还得需要时间,说不定哪天四个女人一桌麻将,王阿贵在一旁端茶倒水都不是不可能。王阿贵一边吃着饭一边心中暗叹:这一下妻妾婢都齐了,也真够头疼的。 “哟,一家子好热闹啊。郑大队长今天亲自来吃饭啊?”陈二狗吊儿郎当地端着托盘走过来一屁股做到蓝雪面前调笑道。 “什么叫亲自?难不成你替我吃啊?”王阿贵笑着回敬道。只是他感觉和陈二狗之间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亲密感了,人,总是要变的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嗨哦,大家好,郑大队长真稀罕,今天来吃饭了。我还以为你要搞个单间来个小炒呢。”代安阳带着妹妹来到王阿贵一家子旁边坐下冲大家打了个招呼。 “哦,哦好!”王阿贵愣了愣,宋婉儿赶紧在下面踢了他一脚。王阿贵最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了解陈二狗和姊妹俩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好的,不过也无所谓了,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就行。 “我好久没吃过小炒了呢。自打人多了以后咱也没法开小灶了。”嫣云跟着解围道。王阿贵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尴尬。 “别着急,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咱们的食堂能恢复尸乱前的水平,到时候随时想下个馆子都行。”王阿贵一边看着还显得有些冷清的食堂一边说道。 “只要人不死绝,一切商业活动都会慢慢恢复;只是到时候咱们又得回归阶级社会了。”代安澜红着小脸边低头吃饭边说道。这是她第一次以陈二狗二房的身份和王阿贵一家子吃饭,还是感到很别扭,也不自在。 “阶级是无法避免的。丛林社会就是金字塔结构,想要成为纺锥型结构只有进入文明社会才有可能实现。在尸乱消失以前,以及社会生产全部建立并完善起来之前,金字塔结构是无可辩驳的规律。我们要做的是带领这些战士们爬上金字塔的顶层。所以说,阶级不可避免,我们只能尽可能在独立八师内部将阶级搞得更像阶层一样。”王阿贵啃了一口馒头说道。 “独立八师要有阶层,但不要像阶级;军队必须有阶层,没有阶层无以治军。”陈二狗喝了一口汤说道,“但是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的内讧你打算怎么管理?” “不可能吧?咱们怎么会有内讧?”代安澜有些不可思议地红着小脸说道。 “现在还没事;人多了就会有的,等队伍人数上千以后迟早会有这种苗头。尤其是当咱们什么也不缺、还不用担心危险、而且也没有什么目标的时候却恰恰最危险。长野基地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必须小心啊。”陈二狗说道,“人就这样,不打架憋得慌,要么给外面人打,要么自己打,没有说不打的时候;都是,一切争斗都是来源于人的。” “内讧很正常,内部矛盾也不可能完全解决;人的本性就这吊样,不仅中国人是这吊样,世界各国人都这吊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现在这个问题还不是问题,而且在咱们建立起自己的基地前独立八师的人会很团结,因为丧尸是咱们共同的敌人,生存是共同目标,谁离开谁都活不下去,大家必须共进退、必须互相包容、必须情同兄弟姐妹才能共同活下去;时不时地出去打一仗给他们提个醒就行。”王阿贵表示这个问题现在还无妨。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如果商路完全打开的话,咱们和外界的接触会越来越多,咱们的条件好,有了对比之后战士们会有优越感,那就让他们在其他基地优越去吧,转移下注意力也少惹点事情。这样再加上严格的军规军纪,三管齐下独立八师内部会形成一个和睦的小社会;至于再往后那就再说了。呵呵!”王阿贵啃了口馒头说道。 “哼,优越感,还不是连偷带抢搞来的么?‘抢粮、抢钱、抢女人’加杀伐决断,说来说去还是老一套的治军管理方法。”宋婉儿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德性也只能想出这点子了。” “嘿,婉儿,你还别说。这套带兵方法流传几千年永远有效,古今内外概莫如此,从奴隶制到封建制再到资本制等等一直都是这套法子,无非是抢不抢女人的问题。”陈二狗嘿嘿一笑夹了口菜说道,“这就说明了它是最有效的带兵方法,因为它最符合人的本性。” “是啊,只要这个社会的组成还是人,人还有,那么这套法子会永远正确下去;咱中国还是不错的,看看那些佣兵制的国家,都是当兵的求着去打仗,为什么?敢去当雇佣兵的人都是想好拿命换钱的,不打仗就没有军功,没有军功没法晋级,没法当军官,没法拿更多的钱,没钱就没法吃好的喝好的找更好的女人,他们很民主么?一个吊样。”王阿贵没搭理宋婉儿的话,宋婉儿不喜欢这种赤果果讨论。 “至于偷抢,咱不偷不抢能活下来么?咱想壮大自己,就得去抢,抢永远要比挣来得快、来得多,也未必不安全。美国为什么那么富得流油?还不都是抢来的?资本的原始积累就是抢,就是血与泪的交织;什么‘挣’到第一桶金,狗屁!尸乱前我就看透了,一桶血换一桶金才是真的。”王阿贵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就是末世,裸的丛林社会,谁拳头硬谁就能活下来。没办法,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一切的圣母活不久。要我说,为了生存,一切都是正确的。”陈二狗撇了撇嘴,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说道,“都吃完了?——那阿贵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我还没去看我办公室呢。” “还没给你分办公室呢,你激动个屁啊?”王阿贵白了陈二狗一眼,示意他赶紧滚蛋。 “阿贵,我代表大家说我们要去看你的办公室。”宋婉儿看陈二狗三口子走了,凑过脸嬉笑着说道。 “我们也要去看你的办公室!”嫣云忽忽着双胞胎一起起哄道,三个女孩拽着筷子一扭一扭的还一边互相使着眼色。 王阿贵脸上瞬间布满黑线,宋婉儿这么说完全是好奇;但是嫣云和双胞胎这么说可就真是跟着起哄了。但是王阿贵还没傻到家,他是不会让四个女人一起去滴,火星虽然和地球相安无事,但不代表着永远不会相撞。 到现在为止,部队如何进行编制一直是个大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剩下的事情都无法继续。部队编制可不是说说就行的事情,如何分配才是最优组合、如何调整才能让队伍发挥最大的战斗力,如何分配人员以及三十来位老队员都是问题,还有那600多名战士和近200名普通幸存者更是问题;有的战士在尸乱前可是副连级军官、正排级军官;虽然王阿贵他们的实力一直压着他们,但是从军官一下子变成普通士兵甚至新兵蛋|子没人会爽,处理不好就会给今后留下隐患。 因此去兰州军区老指挥部就是要提早的事情了,在那里肯定会有对国外各个军种的各种评估报告等资料存档,去借鉴一下总比敲着脑袋空想强。另外,那里肯定还有西北军的各个弹药报废点、军用物资储备库、国家粮库、经济物资储备库等地方的地图,总而言之那地方非去不可。 根据中央的地图显示,兰州军区原指挥总部和贺兰山幸存者基地不在一个地方;贺兰山幸存者基地位于甘宁交界处宁西市经济开发区附近;而原指挥部却是在兰州市近郊,此时已经淹没在茫茫尸海中;西征的丧尸大军已经到达那里,其密度已经和王阿贵他们藏身的黄河两岸差不多,再加上原来兰州市区的丧尸,军卡直接开进去几乎没有可能。 按照邱国兴的建议,这个时候贺兰山基地不会轻易出动直升机、战斗机夜航,只要直升机低空飞行飞过去应该不会出太大的纰漏。贺兰山基地的防空导弹如今可是打一发少一发,只要不飞临贺兰山基地他们发射的可能性不大。而钢索这几年陪着铜山基地那老头去开过无数次会议,对于老指挥部的情况很熟悉,由他带队前往即可。 十一月的气温已经降至零下10,夜间气温已经达到零下16,在军卡里待了一个多月的战士们纷纷穿上了厚厚的棉衣缩在机舱中的低档沙发上随时准备下机战斗。王阿贵在二楼的指挥室中通过夜视摄像头指挥战斗,这次要在贺兰山基地的眼皮子底下行动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王阿贵从来没有指挥过这种夜间战斗,但凡事总有第一次,他必须认真面对这件事情。 这是一个没有北风、月朗星稀的夜晚,血红的月牙依然像血淋淋的战刀一般挂在空中;那颗闪亮的孤星陪伴在血月的旁边冷冷地注视着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凌晨一点,直升机带着呼啸声飞临兰州军区总部大院的上空。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中传出很远;随着直升机的飞过,一个个闪动着青光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闪动,像雷达一般紧跟着直升机的身影。 但是丧尸们明显知道天上飞过的东西它们吃不到,也只是嗷嗷两嗓子就作罢。但是当直升机盘旋在废弃的驻军指挥部上空时,群尸的吼声开始一波又一波地向远处扩散,惊天的尸吼声远远近近的传来,大批丧尸移动的声音也伴随着尸吼声传到机舱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二狗,你们第一波下,先下到警卫室顶上,你们负责把大门附近的丧尸尽清理干净;老陈带领老队员下去关上大院的大门;老金和钢索等关上大门之后再下。红兵,你们到大院中院下;少川,你们在后院下。记住下去后第一时间把大院里的丧尸清理干净。”王阿贵对着对讲机分配任务。当初指挥部撤离的时候可能是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闯出去的,因此指挥部大院的前大门没有被关上,因此关闭大门是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明白!——明白!——明白!”所有的战士表示明白,然后机舱中传来一片“哗啦啦”的上膛声,所有的战士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所有的人都不是第一次和丧尸搏斗了,但却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照明的夜晚和丧尸搏斗,大伙不免感到手心潮湿。 陈二狗和陈忠带着50人抓住速降绳先后落到大门两边的警卫室房顶,待大家蹲好身形,直升机就离开了大门附近,盘旋在大院前院上空;金雨堂攀住速降绳开始做第二波下降的准备。 在淡淡的月光下,漆黑的大路上涌动着一个个恐怖身影和点点绿光;废弃的指挥部大院外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已经看见了那些落在房顶上的人群。有一年多没有看见活人的丧尸群兴奋了,对血肉的渴望让它们迈动僵硬的步伐向着指挥部大院走来。在这些缓慢移动的黑影中偶尔闪过一个活动迅速的鬼影向着同一方向加速跑来——这是那种新型丧尸。 “所有人员注意新型丧尸!看见它们后直接用轻机枪招呼!”陈二狗摘下背上的轻机枪大声喊道。 “陈队!小心!”陈二狗话音刚落,一个战士就大声喊了起来;只见一个身影快速地向着警卫室飞奔而来,一瞬间几十条轻机枪步枪瞄准那个飞快的身影吐出火舌。 “吼!”那个身影发出一声怒吼,在所有的机枪和步枪刚刚吐出火舌的一瞬间单腿起跳,当身形腾空后脚尖触及墙壁又是一点,双手伸出带着一股劲风跃向墙头,它的目标是站在墙头最外围的陈忠。 “嗒嗒嗒!”但是那个身影的速度再快却快不过十几挺机枪的火力网;躲过第一波扫射的丧尸却躲不过第二波扫射。只听一声嘶鸣,那头像人一样矫健的丧尸被一道火力网凌空打碎。 “唉,老了,老了。”陈忠看着那具被打成筛子的丧尸“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荡起一阵灰尘后叹了一口气。刚才他刚躲过直升机的风浪站起身,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如果这头丧尸真蹦过来了,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拽他一下掉到尸群里他还不得被丧尸群撕碎?陈忠毕竟是弹药销毁兵,灵敏度、反应能力都不如同样是三十岁的年纪的钢索、程飞甚至三十多的邱国兴;在白天看不出什么,但是在晚上就显出了差距。 “每个人负责各自的区域!都小心点,节 (本章未完,请翻页)省子弹!”陈二狗有些生气,一头丧尸能有多厉害?最多两挺机枪就能报销了它一下竟然上了十几挺,这说明战士们的夜间战斗能力实在不怎么地。 那一阵火力网将陈忠脚下数十头丧尸统统报销;趁着这一段空隙,陈忠等人赶紧做好战斗姿势清理大门外面的丧尸。 而陈二狗这里却已经被丧尸团团包围,淡淡的月光下一个个闪动的青光伴随着一条条伸直的手臂对着墙上的人疯狂着。警卫室和围墙上或蹲、或骑、或站的战士们看到这密密麻麻的尸手森林不禁感到浑身发麻,如果从这警卫室上一头栽下去还不得被撕成碎片? “嗒嗒嗒——嗒嗒!”陈二狗看到浑身发紧的战士叹了一口气率先开火,心中暗道:这些战士还是经历的少啊。 紧接着,其余的战士也纷纷开火。一时间大门两旁30挺轻机枪闪动着耀眼的火光,森森的弹壳伴随着战士们口中的哈气像下雨一般从机匣中纷纷跳出,被寒冷的气温冻得冰冷的枪口顿时变得滚烫,从枪口喷射出的一条条火镰交织成一道无坚不摧的火网狠狠地盖向迎面而来的亡灵军团;在火网的覆盖之下,一头头丧尸被打碎头颅接着重重地倒在地面上成为阻挡同伴进攻的路障。 一时间指挥部那厚重的钢铁大门外荡漾起一阵阵血雾;所有的战士都是在修罗场中磨练出来的,所有的战士都有着精准无比的枪法,虽然在夜里,只要战士们心不慌,还能看见丧尸的轮廓,那么就不耽误他们精准的射击。 30挺轻机枪长短点射和扫射相互配合着,无数片破碎的头骨形成的碎片借着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四处横飞;一滴滴黑血如下雨般溅向周围的墙壁。由于陈二狗他们站在三米多高的房顶上丝毫不用担心丧尸的威胁,因此这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一涌过来的丧尸被一撂倒,前面的丧尸倒下,后面的丧尸爬过同伴的尸体继续进攻,然后再被撂倒;大门前的尸体堆越来越厚,前仆后继的丧尸也越来越难以逼近围墙。十几分钟后,大门外五米的半圆形范围内已经成了真空地带,有的只是一具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老许,我们下去了!”陈忠看见大门外面已经形成了一段真空区,对陈二狗大喊一声带着张宏伟、刘大壮、曹雪振扭身跳下警卫室,两边的战士迅速调转枪身对着大门里面的尸群喷吐着火舌。陈忠和刘大壮躲过几个漏网丧尸狰狞的嘴脸迅速推动一扇钢铁大门,沉重的铁门被推动,锈迹斑斑的滑轮在滑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慢慢地向着中线滑去。那边曹雪振和张宏伟也瞪着眼睛使劲,“咣当”一声随着大门内部粗大的钢制门闩被拉上,军区大院彻底被封上。 接着陈忠等人抓着警卫室破损的门窗再次爬上去,他们要防止外面的丧尸搭起尸梯。一波战士继续攻击,另一波战士开始从身上背着的空间储物箱中搬出弹药换弹;接着一挺挺67式重机枪被架起,一条条在月光下闪动着寒光的弹链被压入机匣等待着丧尸重新迈进那道死亡地带。 看到大门已经关上,直升机再次压低高度,金雨堂带着70名战士顺着速降绳快速降落到布满丧尸的大院中;先落地的老队员们仗着绝对的保护用轻机枪疯狂地清理出一片区域;接着后续的战士们纷纷落地,一挺挺轻机枪闪动着火舌把一颗颗炽热的弹头射进迎面而来的丧尸群。 接着直升机飞到中院,刘红兵带着40多名战士降入丧尸不太多的中院;然后直升机再来到后院,徐少川带着50名战士降落到后院,他们不仅要清理丧尸,还要负责寻找指挥部里的油库、物资库、粮库和弹药库。 由于大院里地形复杂、各种树木、废弃的汽车以及当初逃亡时留下的垃圾零碎使得院子中的丧尸远没有外面多。但是藏在犄角旮旯里的丧尸也不少,战士们分成两拨,一波持手枪拿着电瓶灯给战友们照着那些犄角旮旯,一边持枪警戒着。另一拨则瞪大眼睛一点一点地从头到尾搜寻着残存的丧尸,电影和里那些在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已经教会了他们小心小心再小心。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清理,硕大的指挥部大院被百十号人清理干净,接着第五波、第六波女战士从直升飞机中降下,她们的任务是两个人一组地散落在各处小心那些漏网的丧尸;虽然已经经过了一轮地毯式排查,但是小心点还是好。 经过搜索,在指挥部后院一栋不起眼的破烂二层小楼里发现了地下档案室的入口;战士们撬开大门钻了进去。 传说中的军区档案室不过是一间2000㎡的、做过防潮处理的地下仓库而已;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上百列各种架子、柜子以及里面的尘封档案。整间档案室地上七零八落地散落着带有各个年代风格的档案袋、档案盒,靠近大门的几排架子、柜子已经被清空,这说明凡是能称得上“重要”的档案资料已经被转移走;而留下来的多是尘封了好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档案,这些档案也许在尸乱前还有一定价值,但在这末世却连一本军用地图都不如。 “大家动作快点!记住,纸质的军用地图、秘密级别以上的档案等一系列咱们需要的东西。档案袋上面会有明显的文字标识,其他的不要动,感兴趣的忙完后自己留着。动作快点!”钢索招呼大家赶紧找军用地图。 “有没有x档案或者中说的那种灵异资料呢?大家留意点啊;拿几本回去当看。”几个年纪小点的战士一边翻腾着柜子里布满灰尘、堆积如山的资料,一边嘀咕着。 “瞎说,就是有也不可能在这儿放着,没看中说的吗,放那种资料的地方都是在底下秘密资料库中;那有巨大厚重的铁门还上着铅封。外面都是自动机枪保护着,这里怎么可能有呢。” “你懂个屁,你不知道灯下黑么?越是有用的资料说不定还偏放这里,就是让间谍们不注意这里。留意点,说不定真有哦。这里的都是秘密资料,肯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哎哎哎,快来看,快来看,这是什么,还真有秘密级别的资料。一份、两份、三份,天,都是高科技呢。钢队长,钢队长!”一个战士突然高兴得像拾到宝贝似的小声喊着。 钢索本来听着这些小战士嘀嘀咕咕的没有在意,毕竟他们还没二十岁,有些孩子心性很正常,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不能在呵斥他们了,总不能连人家嘀嘀咕咕的权利都剥夺了吧。这会儿却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发现了新东西。 “好啊,还真发现好东西了。什么东西?”钢索闻声过来,接过小战士手中的三个巨大的档案盒一看便哭笑不得,但是小战士很兴奋钢索也不便说什么就顺手放进了背后的空间储物箱中。 很快,纸质军用地图被翻了出来,虽然制图时间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肯定有相当一部分内容已经变化,但是弹药报废场、经济物资库这些不太重要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重大改变,尤其是和平时期更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这地图仍然能用,起码也能做个参考。 就在战士们翻腾档案的时候,钢索也找到了军区大院的布防图,他要找到大院中的军火库和车库——这个更不会变化,外面大门都没有关,看样子他们逃的很仓促,也许还有大量的军火和汽车没有带走。 六七十号人带回来的资料在军卡的作战指挥室中堆成了一座小山,王阿贵和陈二狗、金雨堂、程飞这些年龄大点的战士在一本一本地翻检着资料。这些资料虽然已经不是当前的机密,但也是很久以前的机密,而且其中不乏发生在黄土高原和戈壁滩、沙漠上的超自然现象的资料——当然,诸如双鱼玉佩这样的顶级机密肯定不会在里面。这些资料王阿贵他们要全部过过目,挑出有用的留下存档,那些查无实据的什么灵异事件、飞碟事件都留给战士们当看吧——还未必有好看呢。 “红月,这个留着;这是有关美军和俄军机械化部队的研究报告。”陈二狗分拣出两摞厚厚的档案递给红月说道,“这个可放好了,以后得认真研究。” “嗯,这个也放起来;这是当年深挖洞时西北地区的工事分布图。”王阿贵挑出一摞发黄的档案袋说道,“还有这个,侵华日军的工事分布图。” “队长,这也有用啊?都过去半个多世纪了,你还真想找到些三八大盖么?”蓝雪很是奇怪地拿起那个发黄、发脆的档案盒问道。 “不好说,这西北干燥之地那东西就是放一百年都能用;建国初期还发现过明朝时的火器呢,照样能用。”王阿贵心不在焉地解释道。 “嗯,这些都是宝贝,土|炸|药、土手|榴|弹|、土手雷的制作工艺;还有56式生产线的结构图、制造工艺,这些今后咱可能土法上马。”金雨堂扔出一摞布满灰尘的档案盒,看上面的封存年代竟然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阿贵哥,看,噔噔噔噔——长野事件记录档,还是建国初封存的。”韩燕拿着一个不太厚的档案盒喜滋滋地冲王阿贵扬了扬。挑拣这种秘密东西肯定少不了好奇心旺盛的韩燕。 “好!红月,这个放我桌子上,明天我得看看。”王阿贵接过这个档案盒递给红月。 “能让我先看看不?”韩燕瞪着满是小星星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王阿贵说道。 “明天你过来一起看吧。”王阿贵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韩燕就这性子,没个几年的历练改不了。 突然,王阿贵看见了一摞档案盒,盒子上已经发黄的标签以及磨损得快看不清的字体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王阿贵掀开上面压着的档案盒和档案袋抽出这一摞捆扎在一起的资料。 “老钢,这资料是谁找来的?让他去挑两听罐头。这小子很有心计啊;红月,跟你钢哥去认认这个战士,远远看一眼知道长啥样叫啥名就行,以后要留意一下。”王阿贵把那摞档案盒放在那张红漆木加汉白玉打造的小号会议桌上对红月说道。这个战士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才拿这个的,因为这堆资料里大多数都是fo、神秘事件、超自然事件,不用说都是好奇的战士们拿来的,唯独这个战士拿来的与众不同。人,有时候就是这一件小小的不同就能改变自己的一生。 “队长,那小子叫欧达。平时就和别人不一样,而且这小子可能会点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钢索一看王阿贵对这份资料很是上心,意识到那个小战士可能真有所不同。 “会什么?”王阿贵不是很在意地问道。能来长野基地的士兵哪会是一般人?这两个月下来没有出现任何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拉帮结派等事情,起码说明这些士兵的个人修养都很好,都是百里挑一挑过来兵中精英,就算是会点诸如鲁班术、祝由术等法术的也不稀奇。 “不清楚,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和老马差不多。”钢索这里才细细地回想这个怎么看怎么普通得一塌糊涂的小战士。钢索出身于武林正统,自然知道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事情,对于这种人也有些共鸣之感。 “明天吧,我要见见他。”王阿贵想了想说道,“红月,把老邱、老黄、二狗、少川都叫过来开个短会。”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双刃剑 作战指挥室那两排豪华的欧式桦木沙发上,六个人在传递翻看着一本本红漆大字加铅封的档案。红月给各位大哥们倒好了茶水,坐在一旁陪着王阿贵、钢索这两个外行看热闹。 这份尘封已久的档案上记录着国家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上马的一项大飞机工程——重型直升机工程。重型直升机,是每一个国家都在努力研制的战略工程,但是直升机要比普通飞机复杂得多,就像精密机床一样全凭经验的积累,不花够钱、不做够实验、还没人教,根本就得不到那种宝贵的经验,像重型直升机这种复杂的机械,也只有在那个不计成本搞研究、实践是唯一真理的年代才能搞得出。 至于在后来那个讲究理论为先、嘴皮子为王的年代、一分钱必须有一分效益的年代根本不可能在这种领域有什么进展。研究,就是烧钱;一分钱一分效益那是经商搞经济,不是搞研究。 截止尸乱前为止起飞重量最大、仍然在使用的直升机也只有俄罗斯的米—26,起飞重量达56吨;曾经参加过08年大地震的救援行动。中国的直升机工业一直落后于世界领先水平,直8最大起飞重量13吨都已经算是国产机最大的,更别提重型直升机了。 但是这份档案却明明白白的显示中国曾经研制出过重型直升机,而且还有数百张该机型样机的照片,第一架也是唯一一架原型机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和米26几乎同时诞生。该机型没有命名,只是冠名为“重载平台”而已,但是这飞机实际上就是米26,气动布局以及轴位定向、调节系统都是米26的翻版。可能这是中苏“联合研制”的吧,仰或私底下有什么秘密交易,反正这飞机的专利权是属于中国的。 “唉,可惜了。这飞机要是能早十年研究出来就好了。”邱国兴看完直升机的图纸和布局,惋惜地叹道。 “怎么说?这不是挺先进的吗?为什么放弃了。”王阿贵不解地看着直升机图纸,邱国兴是直升机的行家,他却是门外汉。 “这飞机起飞重量是大,但是机动性却很差。看这图纸上的数据,首先发动机预热、启动、加速的时间过长,在它出世的八十年代这种机动性已经很差了;其次发动机噪音太大、热量太大,很容易就会被雷达发现;八十年代|开始导弹技术突飞猛进,这么大的目标不是等着挨轰吗?再次,那个年代也正是数字化高速发展的时代,而这种飞机却只具有七十年代的性能,这根本无法满足数字化战争的要求,被淘汰也是必然的。”邱国兴说道。 “那为什么不像米26那样发展后勤和民用呢?不然的话三年前那次大地震也不至于租人家的了。”王阿贵问道。 “中国的国情不同,老毛子地域宽广还穷,很多地方铁路都建不起,对他们来说这种飞机有很大用处;但是中国则不同,除了青藏高原哪都是四通八达的用不着这种飞机;中国到尸乱前为止只引进了三架米26就够用了,如果不是近些年气候反常、灾难四起,这三架都用不着。为了这种傻大笨粗的飞机专门建立个生产线太浪费了。”邱国兴简单地解释道。 “那这种东西也不该扔到兰州驻军指挥部啊?这也太那啥了吧?”钢索不解地问道。的确,按说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按理说就算过时没用了,也应该在中科院或者军科院存档才对。 “这个应该是备份档。在那个随时准备打仗的年代,这种重大军事科研项目很多都在兰州的秘密研究所研制,放在这里也不无可能。”邱国兴想了一下说道,“不过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这飞机却是有着广泛的用途;但是咱没有重工业生产能力,这东西还是一堆废纸。” “但是怎么说呢,这种飞机终究属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技术,技术简单,也没什么精密仪器,如果说日后咱们能搞到一条普通的直升机生产线和原料不排除能生产出来。”邱国兴加了一句,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可能性虽然不能说是天方夜谭但也差之不远。 王阿贵点了点头表示只要有可能就行。另一个档案盒中的东西更是神奇,队伍里所有的人都是外行中的外行,这份档案袋中装的是中苏合作开发的重型舰炮——305大口径舰炮。根据资料显示这种大口径舰炮被称为“67—305型”重型巡洋舰舰炮,长15米,口径305,可以发射500多公斤的穿甲弹和400多公斤的高爆弹;射程达35公里。 资料后面的对比表格说明,中苏联合研制的重型舰炮的性能堪比美国用来装备阿拉斯加级战列巡洋舰的“马克8型”305口径舰炮。可是和重型直升机一样,这种舰炮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甚至只有一个样品便被扔到了档案室中尘封至今。 第三份资料更离谱,也是中苏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巨型载机潜艇,也是上十万吨级的核动力潜艇;同样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成就的,其体积要比目前最大的2万吨级“台风”级核潜艇大上数倍,据资料显示,这种家伙的研究是建立在对二战日本“伊400”载机潜艇的基础之上;可惜的是,这个超级战舰干脆连建造都没有便被扔进了档案室。 这三份资料里的东西就像当年二战德国的“鼠”级百吨级坦克、日本的7万吨级战列舰“大和”号、“武藏”号、甚至传说中20万吨级“天国”号一样,大炮巨舰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就凭王阿贵这点海军知识都知道这东西在尸乱前的世界完全就是活靶子,体型巨大、能量消耗巨大、各项费用巨大更是这种战舰的弊端;但是在一下子被打回上世纪七十年代,甚至还有可能回到农耕时代、奴隶时代的末世,这些东西却有着极大的价值,但是有价值又有什么用?没有一个完整的社会网络根本不可能造出这种巨舰。 “留着吧,也许有一天咱们会用到。”王阿贵让红月把这些档案收起来,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也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这三样东西中只要能有一个成型的都将对人类社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阿贵,指挥部里的物资都统计完了。要不要念一下?”宋婉儿进来了,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进来坐下;嫣云则跟着坐在宋婉儿身边,看样子妻妾处的还挺好。 “不用了,大体说下吧。”王阿贵向来对那成堆的数字头疼,他只需要知道个大概数字就行。 “各种军火全部被搬空,只给咱们留下3吨左右的空包弹。汽油、柴油很多,有十几吨的存量。各种军用车全部开走,剩下的也没法拿,少川他们把车库里的零件都搬来了。另外,所有的电脑机箱全部被暴力破坏取走硬盘,他们走的时候应该很急,连拆卸的时间都没有。最后就是大批的军用被褥和各式衣服以及7吨的军用干粮和罐头,保存完好。”宋婉儿凭着记忆大致说了下,“还有哦,从一个铁皮柜里发现了几十套07款的校官常服和礼服,正好咱们不是没有这种衣服么。” “嘿,校官衣服。婉儿,全套么?”王阿贵感到有点兴趣。 “嗯,全套,还有空军的全套衣服,呢子大衣、毛衣,陆军空军的一应俱全,应该是生产出备用的。”宋婉儿笑嘻嘻地说道,“这下你们可不用再穿着作训服让人家不相信了。” “队长,外军的研究报告美军编制部分已经复印完了。”正说话间,蓝雪抱着一摞4纸走了过来说道。 “嗯,好,大家都看看,后天咱们开会解决一下编制问题。”王阿贵接过后分成几份递给邱国兴、钢索和徐少川让他们给其他人带过去研究一下。建立一个编制虽然不难,但也不容易,其中最难的就是火力配备,如何能用最小的成本形成最大的战斗力,这个性价比率需要一个严谨的论证和计算过程;虽然王阿贵他们没这个本事,但也不能一律配备高射机枪、120迫击炮吧?他们可不是弹药无限的外挂模式,该做的流程一点也不能少。 “军用地图翻了么?”钢索翻着手中的资料在腿上拍了一下问道。 “还没来得及看呢;只是大致翻了翻,最晚的地图是92年的,很多东西肯定都变了。但是有些地方不会变,挨个去看看就是了。”王阿贵打开一份纸质地图大致看了下说道。这份地图是兰州市的地图,对照着民用地图一看,会发现很多看似普通的地方却都是军事重点单位;很多民用地图上是一片操场在军用地图上却是一个防空洞,诸如此类等等,但是民用地图是2010年最新版的,而军用地图却是1992年的,因此很多地方没有可比性。 但是这也就够了,兰州军区面积涉及甘肃、青海、新疆、宁夏、陕西、西藏阿里地区五省一区,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防区,为二十多万现役军人、预备役、武警准备的物资得有多少?哪怕就拿上个小指头都够独立八师狠狠地发上一笔财了。 要发财其实很容易,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和头脑,实力是什么?胆量头脑=实力。当看透了末世的时候,会发现其实末世和和平时期没有什么不同,实力的获得公式仍旧离不开胆量和头脑。想干,就没有想不出的办法;不想干,什么困难都是理由;而强者和弱者的本质不同就在于强者想干;而只要你想干,钱和人都不是根本问题,其实就这么简单。 “那这些地方会不会已经被其他幸存者基地搬空了?咱这点实力如果跟着去抢的话咱可捞不着便宜。”徐少川要过地图大致翻了翻说道。 “有这个可能,以前丧尸少的时候不排除他们已经派人派车去搬空了的。但是怎么说呢?总有点残渣剩饭吧?大型基地虽然人多枪多实力强,但是人也傲气;和长野基地、铜山基地一样,他们这会儿估计正在为谁当老大正打得不可开交呢。换位思考一下,他们也不相信有谁能把这么多的物资搬走,即便是有小股势力抢占了物资仓库,他们也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留下等着被军区的人再次夺走。二是运走,但是庞大的车队首先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再者卫星很快就能发现;这两条路都逃不出大型幸存者基地的手掌心。咱们得赌一把去看看。”王阿贵说道。 “而且不排除大型基地目前还不敢出去搬粮食;铜山基地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没有让逼到那个份上没人愿意出去。所以咱们得手的可能性很大。”陈二狗分析道,“而且这些大小仓库都建在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中,大型基地搬东西容易,咱们搬也容易,所以就看谁手快了。” “嗯,后天解决编制问题。大后天开始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哪怕就给咱剩点菜汤也够咱喝的。然后等下雪之后咱们开始做生意。”王阿贵看大家也都困了,就让大家去休息;他还要看看那份儿关于长野基地的资料。 众人散去后,王阿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档案盒,他要认真看看这个长野基地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驻扎在长野基地中的兵为什么要精挑细选?为什么要大半辈子都驻扎在这里直到50岁才能退役?这群兵究竟都是些什么人?那个地下的水泥棺材中究竟埋得是什么东西?自己临上飞机时听到的那一声叹息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事情绝对不是单一事件,其间必有联系,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王阿贵拆开红漆铅封,打开档案盒;长野基地事件需 (本章未完,请翻页)要单独立档而不是和其余的灵异事件、超自然事件一同立档,这本身就说了一个问题,起码这事很重要;但就这份档案存放在兰州军区指挥部也可以说明这事不会像“双鱼玉佩”、“罗布泊”那样属于顶级机密;这份档案盒上盖的印章不过是简单的“机密”而已。 拆开老式大号档案袋,排在第一页的竟然是油墨印刷的全日文资料,这些资料被塑封后装订成册,在这本三十几页的资料中,王阿贵只认得开头那几个字“昭和十四年,己卯,癸酉,戊申”而已,后面的都看不懂。王阿贵没有往后翻,而是放下了第一沓资料,直接抽出第二沓资料,这是繁体字印刷的一本16开、数十页的小册子,已经发黄的封面上印着一行竖体字:“长野事件考”,在竖体字的上方赫然就是青天白日的图案;图案旁边加盖着一个血红的印章“机密”,这表示这件事情在当时也属于机密范围。 “民国28年9月23日,甘肃省渭川道长野县,陇南富商薛氏一家卅九人遭怪力灭门,家丁五十余惨死,双手尽裂,死状凄惨;然薛氏邻人无一伤亡。” “日伪军249师团第23小队往赴查验,遇奇叟与之战,伪军尽数覆灭;后日伪军第三大队往赴围剿,尽数覆灭。日寇第250师团携重武器往赴与之战,奇叟忽失所在,如幽冥莫测。同年10月初十,日军、日伪军混成步兵中队押解一巨型水泥棺赴长野县郊清河村环丘腹地;兴建工事常驻。” “民国34年日寇败降,该日寇混成中队由中央战斗序列第八战区宁夏警备第2旅受降。该中队日寇于受降仪式后集体剖腹;日军官言及此处事关重大需重兵镇守;然剖腹日军无一知详情,故此事断无可考。第八战区警备2旅旅长麻的贵据实上报,国防部下令接防并严加死守” 这份资料不厚,前面是对整个事件的简介,中间是当时宁夏警备旅派出的特别行动组对此事的调查记录,最后面附着的是当时拍下的照片,虽然全部是黑白照片,但是仍然能够看出这就是长野基地半个多世纪以前的样子。在民国时期,渭川道就是如今的甘肃省天水市,长野县倒没有变化。 国民党的资料没有任何价值,除了一个调查报告外什么都没有,后面的细则内容和前面的简介内容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差别,无非是详细一点而已;照片就是围着长野基地里的环境照了一圈景物和当时参与调查的人员以及接受询问的村民们。 毕竟国民党前去调查时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7年,连年战乱当地人流离失所,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日军的资料更是简单,就是十几页经过塑封了的纸而已,盖有日军军官守备印以证实确有其事,后面就是几张当初日本驻军的照片而已,连那口棺材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虽然资料及其简略,但是有几点可以肯定:第一,日军在下面埋了什么东西;第二,这个东西需要严防死守,而且相当厉害;第三,国民党当局也接过了日军的接力棒,至于为什么,可能国民党的守军都不知道。 从日军的资料和国民党的资料来看下面埋着的那个东西也没有多厉害,日军和伪军一共一个中队也就是一个连撑死了百来号人就能看得住;而且到了国民党时期同样也是一个连接防,但是为什么到了共和国时就变成了三个营呢?还是三个整编营!王阿贵感到十分奇怪。 接着王阿贵拿出了共和国留下密档,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共和国封存的档案袋上竟然压上了“秘密”两个字,可见到了共和国时期这种事情已经不算什么极其稀罕的事情了;既然不稀罕,而且武器要先进了许多,那么为什么又增加到了三个整编营的编制? 然而另王阿贵失望的是,共和国留下的资料和国民党留下的资料同出一辙,无非是文字由半文言变成了白话文;增加了建国半个多世纪以来数次换防的是哪支部队什么番号什么编号,什么时候定下来由一支部队常驻,什么时候人数由一个连变成三个整编营;除此之外依旧是表明了那三个王阿贵已经肯定的事实;依旧是留下了一个疑问,依旧没有说明为什么要从一个连的看守变成三个整编营,也依旧没有说明下面埋藏的究竟是什么。 翻完了正本资料王阿贵很是失望,几乎和老周说的是一个样子,无非就是有几点不同:第一,至始至终中队都和日军不共戴天,从来没有传说中的精诚合作; 第二,这里的三个营的编制并非是从来就有,而是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才逐渐变成三个营; 第三,长野基地里的人不是一直就这样,而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不断换防,直到八十年代初第六次大裁军之后才让这里变成了一个某部队的永久性驻兵点; 第四,那个刻着日本人名字的碑文仅仅是留下来驻防的日军在日本天皇宣布投降后自己搞的,就是为了剖腹自杀时能有个墓碑而已;在国民党部队接手时就已经有了,日军战败后在全国各地留下的这种“活人碑”数不胜数,只是有很少一部分保留到现在而已。 这样下来得出的结论无非就是下面埋了个鬼物,是僵尸还是山魈不得而知,但肯定都知道不能深挖,不能放出来,即便是它跑出来一个连的火力就能拿下它。除此之外王阿贵看不出还会有什么可能。 看不出来就不看了,就当读了读吧,王阿贵揉了揉眼睛感到一丝困倦,自己也不打算过去挖开看看,不管它真厉害也好假厉害也罢,仙凡隔路人鬼殊途,跟自己没关系。地底下藏着的东西多着呢,北新桥海眼、四川南充僵尸事件、黄河镇河铁牛事件这种事情数不胜数,真的假的谁都不知道,搞不好就是给特工看的吧?大国之间的特工战十分厉害,厉害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这些资料搞不好就是用来迷惑特工的。 在世界各国,凡是有传说的地方地下必有文物,不仅中国的盗墓贼会惦记,国外的盗墓贼也会惦记,弄三个营过去你们在旁边窥视吧,省得到处给老子惹麻烦,不排除兰州驻军会搞出这一手来。 “累了吧?天快亮了休息会儿吧。”就在此时门开了,宋婉儿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宋婉儿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体恤衫外是一件红色的束腰小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小皮鞋,披散着一头秀发。 “你没睡觉啊?”王阿贵睁开眼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没生病吧?” “拿下去!没事!”宋婉儿嬉笑着打开王阿贵放她额头上的手说道。 “来,坐夫君腿上,好久没和你亲热过了。”王阿贵一把揽过宋婉儿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嗯,好香,刚洗过澡啊?” “嗯,刚洗过的。”宋婉儿温柔地靠在王阿贵的肩膀上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摁住王阿贵想占便宜的手,“呀——别碰我!洗手了没?这资料都多少年没打开过了?” “哦,我去洗手,我去洗手。”王阿贵意识到自己的手很不卫生,“走,给我洗洗手,你不是想看看我的办公室么?” “有什么好看的?就这么大一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走,娘子给你洗爪子去。”宋婉儿站起身来拽过王阿贵的手牵着他向休息室走去,走得轻车熟路的。 “哎,哎,婉儿,你知道那是哪吗你就拽着我去?”王阿贵看宋婉儿走得也太有点轻车熟路了吧? “怎么不知道?屁大点的地方我能不知道?你这间办公室的装修还是我设计的呢。”宋婉儿也不抬头拽着王阿贵就拧开了休息室的门。 “呀!这这!我明明——”宋婉儿刚打开电灯就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张硕大的双人床张口结舌,然后扭过头来冲王阿贵蹦,“王阿贵!肯定是你的点子!” “哎,哎,娘子,你可不讲理了!你不是说你设计的吗?”王阿贵看见了宋婉儿的小脸绯红瞪着一双大眼睛冲他蹦着脚。不过这床什么时候铺上被褥了?还不是军被,是高档的真丝太空棉被;本来是瓷砖的地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得了,不说你了!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想大被同眠那是不可能的!”宋婉儿的眼神里有些生气的意味,冲王阿贵吼了声,两下蹬掉鞋子拽过他的手低声喝道,“脱鞋进屋,快点!” “哎,哎,娘子,真不是我的意思,老周带我来的时候就这样,真的我不骗你。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里的卧室和其他办公室不一样呢。”王阿贵一边三下两下蹬掉军靴一边忙不迭地解释道。 “傻瓜,我知道。看那被子和褥子就知道是嫣云或者双胞胎给你挑的,行了,行了,来洗爪子吧,看你爪子脏得。来——娘子伺候官人脱衣。”宋婉儿突然笑了,一下子从刚才那种火辣样子变得柔情似水,把王阿贵拽到水池前轻轻地站在他身后给他脱外套。 “我说呢,我还以为你又吃醋了呢。”王阿贵缩了缩脖子,宋婉儿变脸向来都是这么快,可他王阿贵还真就吃这一套;一下子是泼辣似火,一下子又柔情似水,宋婉儿似乎知道王阿贵就吃这套。 “多久没洗澡了?没人管着你你是不是成年累辈子都不舍得洗澡?”宋婉儿脱下王阿贵的外套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了皱秀眉表示讨厌。 “可有几天了,这几天一直忙,忘了。嘿嘿嘿!”王阿贵嬉着脸说道。女人都是那么爱干净,可男人就是那么不爱干净,可是男人女人还不得不一块过。 “你先洗澡吧;我去给你拿床纯棉的——唉,这仨丫头,真不懂得照顾人。”宋婉儿一边唠唠叨叨的一边拽着王阿贵的手给他“洗爪子”。 唉,是不是年龄稍微大点的女人都爱唠叨?王阿贵苦笑着任凭宋婉儿给他洗手,很久没有听见宋婉儿唠叨了吧?其实偶尔听一次也挺温馨的。 当王阿贵穿着大裤衩、裸着上身、赤着脚从浴室里出来时,宋婉儿正跪在床上铺床单,原本松软的太空棉被褥被换成了纯棉的;王阿贵睡纯棉的被褥睡习惯了,也不感觉厚重的纯棉被子压得难受,可能夜里被实打实的被子裹着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全感吧? 宋婉儿跪在床上在铺平床里面的床单,她那副丰满的翘臀在王阿贵眼前一晃晃的,丝丝秀发随着身体的震动从肩膀上飘落垂在胸前,从裤腿处露出的一节白嫩的小腿、纤细的脚踝、白色的袜子、匀称而精致玲珑的莲足,这个姿势、这身打扮、这一切都在昏黄的灯光下充满诱惑。 王阿贵看着宋婉儿外套和牛仔裤之间露出的一小片白嫩的皮肤感到春心萌动——多久没有亲热了?从嫣云来了到从万里浪走了以后快四个月了吧?前一个多月胳膊是整天疼得吃不好睡不好,等胳膊好了又是这事那事的,直到今晚或许才清闲了一点吧? 那片白花花的肉和露出的粉红色内裤边缘让王阿贵眼花缭乱,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放在那片白花花的肉上狠劲地摸了一把。 “老实点!别乱动!还没铺好床 (本章未完,请翻页)呢。”宋婉儿头也没回一巴掌把王阿贵的手打开,可是刚打开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宋婉儿翻了翻白眼,小脸一下子通红,也就任由那只咸猪手在自己后腰上来回拂动。 “婉儿,今晚别走了,陪我睡一晚吧。”王阿贵看宋婉儿铺好了床单,一把把她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孩子似的说道。 “哎哟,我的大队长——哦不,我的大师长,您不是说了么?要节欲。你就不怕我怀孕给你添麻烦?我可不想我们母子俩被你扔到幸存者基地去。”宋婉儿仍然跪在床沿嘴里不依不饶,但却闭上了眼睛靠在王阿贵的胸膛上任由丈夫的臂膀紧紧搂着——只是,只有一半。 “拉倒吧,拿出来吧,没点防备这么晚了你会来?嘿嘿嘿!”王阿贵闭上眼,把下巴靠在宋婉儿纤弱的肩膀上闻着她的发香和女人香坏坏地笑道。 “真聪明——诺,不多哦,我和燕子她们一分就没了。”宋婉儿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发软,两|腿之|间也开始变得湿漉漉的;这才从裤兜里掏出一盒“杜蕾斯”。 “给军区拿的吧?嘿嘿,果然是好牌子。”王阿贵d的笑了。可是在接过那个盒子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么个小盒子都打不开;那种残疾人特有的心态让王阿贵一下子泄气了,心中一时间充满了愤恨。 长久以来他一直让自己忙着,忙着,再忙着,就是在压抑着这种残疾人的自卑感;虽然他经历得多,见多识广,又一直忙碌着,但是那份骨子里的自卑却只是被强行压抑在内心深处而已;此时此刻,他甚至连一盒小小的避孕套都打不开,那种压抑已久的自卑感一下子冲破了心阀冲了上来。 “唉,我t个废物。”王阿贵一下子松开宋婉儿把那盒避孕套摔在床上一屁股坐在床沿捂着脸感到心酸、难过。 宋婉儿看到王阿贵颓废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他的残疾,王阿贵再坚强,他也是个人,人拥有的七情六欲他都有,只是压抑了一部分不健康心态而已。尤其是一个男人甚至连面前女人身上的衣服都脱不下来时这无疑对他是一种折磨甚至是一种打击。 王阿贵没有听到宋婉儿安慰他,只是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是衣服和娇嫩的肌肤轻轻摩擦的声音,这是秀发和衣服摩擦的声音,这是紧身的牛仔裤离开双腿的声音。 当王阿贵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只穿三点内衣的宋婉儿正在对他柔情似水地微笑,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散发着脉脉的柔情,微翘的嘴唇中透露着一丝妻子的温馨和呵护。 宋婉儿伸出葱白的双臂轻轻地搭在王阿贵的肩膀上,白嫩的鹅蛋小脸贴近他冷峻的面庞,温柔地朱唇主动地在王阿贵的额头上轻吻一下。随着这轻柔一吻,王阿贵心中的火顿时烟消云散。 女人的柔情恰如水,正是浇灭男人心中怒火的良药,古来多少英雄豪杰都被这佳人一吻散尽了万丈豪情、堕入温柔乡中难以自拔——但那是女人,而这一吻却是妻子,妻子是女人,但女人却未必是妻子,“女人”和“妻子”不可同日而语;妻子柔情亦如水,却是一剂强心针,可以纠正男人心中毫无头绪的乱火。 宋婉儿吻过后,含情脉脉地瞥了眼呆若木鸡的丈夫,轻柔地弯下腰拽住王阿贵的大裤衩猛地一拽,接着那条蓝色的裤衩飘落在纯羊毛的地毯之上,和宋婉儿仍然散发着体温的衣服飘落在一起。 宋婉儿没有解掉王阿贵最后一丝防御,而是轻甩秀发翻身躺在了大床的中央,一双轻柔地交织在一起,双臂护在胸前冲扭着头只知道傻看的王阿贵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来吧,你可以的。” 王阿贵呆头呆脑地看着妻子洁白前胸和性感的锁骨、粉色的文胸下深深的乳沟、细嫩而平坦的小腹和蕾丝花边的粉色内裤——那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在蕾丝底|裤间若隐若现、在夹得紧紧的双腿间散发着湿润;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正轻轻地晃动着,凸显出它玉一般的晶莹和丰润。 王阿贵笑了,随着宋婉儿一声娇|喘,王阿贵翻身压在了她火热的身子上,贴上了她细嫩的肌肤。 “试试看,你可以的。”宋婉儿伸出左臂攀住王阿贵的脖子对他轻柔地鼓励着;王阿贵腰部轻轻用力,宋婉儿的上身被带离了床铺,宋婉儿的左臂代替了王阿贵的右臂;使得他可以腾出左手去解开宋婉儿背上的文胸扣。 “啪嗒!”宋婉儿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感到背上一松——开了!接着宋婉儿顺从地配合着王阿贵的手让他摘下自己的文胸。 当散发着成熟女人那种特有芬芳气息的文胸从宋婉儿坚挺的双峰上离开、当那双丝毫不晃动的半球型乳|峰晶莹剔透地展现在王阿贵眼前时,王阿贵笑了,自己还没废,男人能做的事情他都能在宋婉儿的配合下做到,虽然不方便,但这也就够了。 宋婉儿的左手配合着王阿贵的左手慢慢地褪下自己最后一丝遮掩,当宋婉儿弯曲的双腿重新伸直、当那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湿漉漉地展现在王阿贵眼前时,王阿贵重新恢复了自信,刚才那颓废的样子一扫而光,又重新激情万丈起来。 宋婉儿看着王阿贵的眼中重新散发出精光,她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少了一只手,自己可以代替他一只手啊,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他一个人全部做完呢?宋婉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配合着他的手轻轻分开了双腿,任由下身湿漉漉的空虚变得充实、紧张、激情。 “今天怎么戴文胸了?”空荡荡的大床上,王阿贵抚摸着宋婉儿光滑的翘臀轻声问道。 “傻呀?晚上穿便装不戴能行么?你想让你大老婆凸着两个点在外面得瑟啊?”宋婉儿拍了王阿贵的胸膛一下娇声说道。 “那可不行,我会吃醋的。”王阿贵笑道。 “等咱的编制什么的都落实了,咱进趟城吧?不能老这么憋着,都憋坏了怎么办?”宋婉儿拱在王阿贵怀中轻声地撒着娇,嘴上是泼辣的反问、身上却是温柔的撒娇,这种烈火柔情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和魅力;宋婉儿是个很懂得总结经验的女人,也许她从合租房那次就彻底摸清了王阿贵的脾气,她自信自己能牢牢地把握住他。 “嗯,抽个时间吧,反正还得进去抽油料呢;市区的油料储备量太大了,不抽回来多可惜。”王阿贵说道。 “听说以后要做生意是吧?财务室你打算怎么设置,还有以什么做记账本位币?谁来做这块?仓库会计谁来做?后勤怎么整合,你心里有个谱没有?”宋婉儿问道,“现在这块可乱着呢,都是我一把抓,累得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哎呀——娘子辛苦了,来,让夫君一吻!财务总监当然你来做了;谁给你当副手呢?安阳、张煜、清儿、瑶瑶四个副手够了吧?张煜老让她开车这高材生搭了。”王阿贵搂着宋婉儿狠狠地亲了一口。 关于财务这块,王阿贵知道公司的机构设置根本不知道军队的会计准则和机构设置是什么样的,而且队伍里也没有懂这事的人,不过都大同小异,先建立个框架今后慢慢调整就是了。 “嗯,明天我写个构架图你看看;哎呀,想想就头疼。”宋婉儿摇了摇脑袋伸出一条搭在王阿贵胯上慢慢地摩挲着。 “还有做饭、后勤——真头疼!”王阿贵感到身上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算了,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哎呀,又湿了呢——” “流氓!都是你的事儿,都怨你,都” 下午时分,王阿贵坐在办公桌前拿着那份美军各军种的编制研究报告在细细地看着;红月和蓝雪在门外的秘书室里噼里啪啦地打着不知道是游戏还是资料,反正挺忙的样子;嫣云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含着根棒棒糖。自打拿到了所需要的资料后,在新的决定做出来之前这几天大家一直在放假,除了战备值班的人员外大家都可以换上便装。 “报告!”办公室门外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 “请进。”王阿贵示意嫣云赶紧坐起来,然后很不习惯地请门外的人进来;以前都是他给人家打报告,还从没这样过,这角色的转换也需要适应啊。 “队长好,欧达向您报告!”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战士,见到王阿贵后立正敬礼。 “好,请坐。”王阿贵冲欧达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嫣云冲欧达笑了笑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点水然后带上门出去了。王阿贵早就忘了部队里上级见下级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五年当兵生涯他满打满算都没见过几次有办公室的军官,而最基层的军官则没那么多扯淡规矩;如今这一套都是商业上的,但不管怎么说把礼节做到就行。 王阿贵从办公桌后面走出,向沙发那里走去;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他就对欧达有了个大体的认识。 这个小伙子长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普通的身高、普通的相貌,身型匀称、略微偏瘦但也不是排骨型;小伙子今天穿的是一身便装,就像尸乱前的阳光少年一般显得干净、利落;在小伙子不卑不亢的笑容上,王阿贵看到了一抹坚毅和冷峻以及一份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从他那看似无害和紧张的双眼中,王阿贵捕捉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阴狠和狡诈——是把好剑胚子,但也是把双刃剑,能把敌人砍得血流成河也能把自己扎得血肉横飞。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欧达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从来都是阴阴沉沉的独臂青年,从自己踏入这间办公室的一霎那,他就感觉到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紧紧包裹着,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欧达自问这二十来年中除了见老爹有过这种感觉外还从没被谁这么压制过;好强的气势啊,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究竟有着怎样的传奇经历?凭什么他能得到这种国家秘密实验室的武器装备而别人却得不到?——还有,他周身散发着的那丝淡淡的、不可名状的灵动又是怎么回事? “我先问一下,你怎么意识到这些飞机啊、船啊的会对咱们有用处?”王阿贵坐在沙发上像一位兄长一样面带和蔼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小兄弟问道。 “这个就是一种感觉而已,我觉得咱们能有这近乎传奇的军卡要拥有这些也应该是有可能的。虽然我知道咱目前还没有重工业生产能力,但那种感觉真的很清晰。”欧达畏畏缩缩地说道;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自在,他感觉自己说话都开始有点结巴了。 “是第六感么?”王阿贵问道。能意识到这点很能说明问题;今天凌晨所有的人都认为现在要造这些飞机潜艇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是也差不多,但王阿贵就是有种强烈的感觉认为自己迟早会用到这些宝贵的技术数据;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明白,本来他以为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但目前来看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不止他一个。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知所谓 “可以这么说。”欧达想了想点头道,他明白了,王阿贵也是有这种感觉,而且在此之前他和他一样都拿不准这种感觉到底是痴心妄想还是真的就是第六感。欧达在把那份资料递给钢索之后就后悔自己的冲动,这种近乎痴心妄想的举动会影响钢索对他的看法,但是如今欧达意识到自己这次脑袋一热凭感觉的做法做对了——也许是唯一一次。 “嗯,看来咱们俩想一块去了。”王阿贵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也有过相同的感觉,“看你的气质你应该上过军校吧?以前学什么的呢?” “呵呵,是的,我是石家庄陆军学院毕业的,刚来长野基地才一年就碰上了尸乱。”欧达有扭扭捏捏地笑道,“我是学情报专业的。” “哦,不错。”王阿贵不以为然,学情报专业的未必就是特工或者情报人员,只有那些综合素质非常高的学员才会在毕业后被调到国安局进行进一步的训练,在那之后才能变成一个初级的情报人员甚至特工。 但是王阿贵感兴趣的不是欧达的专业,而是钢索提到过的这个小子可能像老马一样会点什么,乱世奇人异士辈出,在长野基地这种特殊的地方不排除会有几个镇场子的人,也许这小子就是其中之一吧;自己需要一批奇人异士——有钱有枪,想壮大自己的实力“养士”就成为必然。 古有孟尝君养士三千,分“谋士、死士、异士”三种,而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伙子也许就属于其中的一种,王阿贵相信钢索的感觉,尤其是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很可能就属于“异士”,这种人才不网络入府岂不可惜? “队伍今后迟早要壮大,迟早要和其他幸存者基地建立联系,介时咱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且咱们现在也缺一个情报组的编制,我想问问你长野基地过来的战士们中有没有可以担当起这个责任的?”王阿贵抛出橄榄枝,许之于权位。提出了一个自己一直发愁的问题,欧达虽然不是一个真正的特工,但是所见所闻所学总要比自己这一群门外汉强;虽然末世的一切都和尸乱前不一样,但有些东西还是原理相通的。 “这个这个我能试试不?”欧达畏畏缩缩地说道。心里却在大骂:的,老子从来没说见到谁这么猥琐的,还没一次这么丢人过!从来没有让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碰到克星了? “那你能做什么呢?你要知道啊,学情报学的可未必就是情报人员。”王阿贵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气势将对方压得喘不过气来。 “您您看过封神榜么?”欧达左思右想不知道话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看过,和电视剧都看过。”王阿贵心道:该说正题了,果然你小子会点什么,都拿封神榜来做比喻了。 “您您信么?”欧达说这句话时已经没有底气了。 “信!从来来源于生活,没有哪个家能平白无故编出那么多内容;但是现实肯定没有中那么夸张。比如说传说中的鲁班术,咱队伍的木工老马就会,这个不稀奇。”王阿贵表示自己信这回事,他当然理解给那些无神论者谈论这些事情需要多大的勇气。 “呼——。”欧达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如果放到尸乱前的社会他给领导说这话估计被鄙视都是轻的,“这个这个,这个我给您慢慢说吧,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没事,有的是时间。”王阿贵掏出烟盒来递给欧达,示意他抽根烟放松放松——还好,这回打火机没让人摸走。 “是这样,建国前家祖年幼时救过一位异人,出于感恩那位异人教了家祖一个诀法,说家祖会在何年何月有牢狱之灾,凭这个诀法可以化险为夷逃出生天;结果还真叫那位异人说中了,在那个人人疯狂的年代家祖被关进牛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在夜深人静时家祖念及这个诀法一路逃出生天,在荒野穷乡躲过了那场浩劫。平反以后家祖就将这个保命的法子传了下来。”欧达抽了几口烟才说出了这番话,眼睛还紧紧地盯着王阿贵害怕他笑话自己。 “五行土遁术?就是封神榜里土行孙和张奎的那种‘地行术’么?”王阿贵很认真地问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啊,这世道可什么人都有,还真有土行孙么? “哪能,哪能;地行术哪是凡人能掌握的。”欧达见王阿贵没有嘲笑他,心里又放下了一块石头,从烟盒里又抽出了一根烟续上,“别说一日千里的‘地行术’,就是一下钻个一两公里的‘土遁术’都不是凡人能掌握的;就像绝顶的轻功、金钟罩铁布衫等传说中的功夫、法术都不是凡人能掌握的,只有深山老林里那些与红尘无争、一心修行的人才能练成。我这种诀法只能说是像崂山道士中的‘穿墙术’而已,一般的穿过墙壁和短距离的钻土我都可以做到。” “嗯,说的不错;凡尘中人整日为七情六欲奔波劳累,一颗心早就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污垢,浸染红尘的人如何能证得神通?世间所传不过是小术而已。”王阿贵微微地点了点头,“知道什么原理吗?” “不知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知其然而然;一切都是只会用不懂原理。”欧达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和世间所有的法术一样,修行者在未证得佛果或者大道之前根本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嗯,禁忌不少吧?”王阿贵又问道;他得了解一些这种法术的禁忌。 “不少,施术前不得吃荤、什么时候不能钻、哪些地不能钻、哪些墙不能钻都有不少的禁忌。比如这墙都是钢板,土生金、金强反克土,我就钻不动。”欧达的话说得很有分寸,即表明了有很多禁忌,也没说出自己的弱点。 小子,给我耍滑头!王阿贵心中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弱点这东西是随便谁都能说的?不过无所谓,你小子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能杀人吗?”王阿贵沉吟片刻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啊?不能不能,可不能杀人!这法子是逃命的法子如果用来杀人的话根本就不灵,还会遭天谴的。”欧达愣了愣赶紧心惊肉跳地摆着手说道,吓得脸都白了。 “不用担心,不会让你用这法子杀人的。”王阿贵笑了笑递给欧达一根烟安慰道,“那不耽误用其他法子杀人吧?” “谢谢队长,谢谢队长——不耽误,不耽误。”欧达赶紧接过烟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火机给王阿贵点上。搞情报的有哪个是干净的?因为随时都会被人发现少不得要处理掉一些人,不过有的是用明枪,有的是用暗箭而已。 王阿贵问的这个话就已经是对他开诚布公,欧达清楚自己该宣誓效忠了,“我会好好努力去做的。” “嗯,很好,这就行。”王阿贵很满意地抽了口烟,欧达知道他不想听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凭什么啊?王阿贵只看做的怎么样,不过他听到了他希望听到的话,虽然很模糊,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就行;尤其是这种事情,含含糊糊最妙不可言,大家都有回旋的余地,“队伍里还有其他和你一样的人吗?长野基地这么重要,总得有几个镇场子的吧?” “呵呵,您听说过那个传说了;是,有几个兵是高手,是道教祖庭天师府出来,还有一个是西域少林出来的,师从藏地密宗;但是在那场兵变以后就不知所踪了。他们是上面派来镇场子的,可能感慨末世人心叵测回山了吧;还有几个是军科院特异功能部门派来帮忙的,但是特异功能终究不是法术,他们也没学法术者的那份定力,他们的心已经被权力和蒙蔽了,在那场兵变中被炮弹炸死,也算是天谴吧。”欧达遗憾地说道,“目前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他叫于洋,他是特异功能者,也是军科院派来的,他这人没什么大追求,属于那种‘什么是幸福?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幸福’的人。” “嗯,事实会证明这种人其实才是大智慧者。他会什么?”王阿贵看欧达又在甄字酌句便追问了一句。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他会遥视,类似于千里眼吧,能看见十几公里以外的东西。但是长野基地没那么大的范围,也不知道他是在瞎说还是真有这本事,反正我觉得上面派来的人不该是过来混饭吃的。”欧达说道。 “嗯,我找人叫他过来——蓝雪!蓝雪?”王阿贵站起来喊道。蓝雪推门进来问了一句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我听说了长野基地的传说,但是我觉得里面起码有七分是假的,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王阿贵趁蓝雪出去找人的时候问起了这个让他疑惑不已的事情,顺便也考察下欧达做情报的天赋,如果连小道消息都打听不出来的话,就算他会点法术也只能是给人打下手的料;而且那个传说老周不是说没人知道么?这欧达怎么会知道。 “呵呵,这个其实有些啼笑皆非;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可怕,而是另有原因——”欧达搓了搓手笑了笑开始了回忆。 原来那个传说并非只有老周知道,而是只限定在一定圈子里面,那个圈子里的兵多是那些镇场子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欧达自然会和这个圈子里面的兵有所接触,时间久了也就知道这个传说。然而真正的事实却和传说差着十万八千里。 长野基地底下埋着个鬼物是真的,可能类似于僵尸之类的东西,和四川南充僵尸事件差不多。但是泱泱中华、浩荡国土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很多地方就是直接埋那不管,根本不可能一个地方派队士兵去看着。 而长野基地里的战士并非是三个整编营的建制,而仅仅是人数符合三个整编营的规模而已。里面的建制有三个,一个是陆军的两个步兵连和一个工程兵连;另两个却是武警建制,一个是武警水利部队,另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武警黄金部队。 日军在这里驻守根本不是为了镇压这个鬼物,而是在距离长野基地十几公里的荒原上发现了一条金矿脉,日本驻军就是为了这个金矿脉。 国民党当局接防也是为了那个矿脉;当然这种事情不可能载入档案。而长野基地的位置却恰好在矿脉和铜山市之间,一直作为两地来往的中转站和休整 (本章未完,请翻页)之地。在共和国武警黄金部队建立之前,长野基地那些不断轮防的兵都是挖金矿的工程兵。因为那个金矿是一个共生矿,除了黄金外还有其他的稀有矿,而以前的采矿技术太落后,所以长久以来这里的驻军多是看守为主;一直到各项技术上来之后这里才被定为一个永久性的驻兵点。 武警黄金部队、水利部队都不是普通兵,都是实打实高技术人才,这种人国家自然不会让他们随便退役。为了稳住他们的心,国家包办他们的一切,就是退役以后也会调回机关养老。而这些在山野老林里常年不和外人打交道的技术人员难以谈恋爱找对象,国家自然要出面给他们包办婚姻,能来这里的女兵自然要经过严格政审。 所以,长野基地里人员只进不出就是这个原因。军库里的那些工程车、钢板、铜锭什么的就是给武警黄金、水利部队准备的材料,虽然那些军用钢板已经很落后,但是对于工程施工来说还是相当好的料子。尸乱爆发后,在外面的武警们扔掉钻机和设备乘车就逃了回来,因此王阿贵他们没看见钻机等矿业设备。 国家大、人自然就杂,尤其是这里的黄金吸引着国内外的各种特务。长野基地附近经常有特务捣乱,尤其是在建国初期那个特务横行的年代更是如此。基地里的那两个陆军连就是为了保护基地里的黄金部队。 而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长野基地的志愿兵因为待遇高、生活好就和公务员一样成了香饽饽;很多大学生、军校生——比如欧达,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享受一份公务员待遇而已,这不过是拼爹的结果。随着高科技的发展,国外特务不再亲临实地窃取情报,而是直接用卫星监视,所以这里的特务也越来越少;没有了危险,这里更是拼爹的战场,但是这里可不是惹事篓子和嚣张少爷能来的地方,没正行的纨绔子弟就是有两个爹也不行,所以长野基地的战士整体素质比较高。 而当初兵变开打的双方其实就是陆军和武警部队,双方开打的原因估计也和黄金有关;但是武警黄金部队是找黄金的不负责开采,具体资料自然会有人专程带回中央;武警黄金部队除了人值钱外没有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 王阿贵听到这个结果感到啼笑皆非,这事情也只有欧达这个圈子里的人会知道;老周作为一个普通的工程兵自然不会知道。王阿贵也解开了一个个疑问,譬如为什么人会这么多,物资这么少,却有这么多工程车;为什么以前是一个连,现在是两个营;包括为什么去服装批发市场时那些兵挨不得打、受不得骂,那女兵一个比一个娇贵,原来都是“兵少爷”、“兵千金”啊。 两人正说话间,门外响起报告声,一个身高长相同样普通的战士推门进来,扭扭捏捏地坐下,屁股只敢挨着个沙发边。王阿贵略微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叫于洋的战士,这倒是个没野心的人,但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态度很谦卑,但依然掩饰不住眉宇间那股傲气——他看不起王阿贵,虽然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依然看不起这个明显来自于底层士兵的独臂青年;在这点上欧达比他做得好,欧达从来不看不起任何人——这是做大事人的先决条件。 但是王阿贵不在乎这个,只要他别惹事、能做事就行;有特异功能并不代表着他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是红尘中人就逃离不了红尘的法则,他一定也有他的弱点,起码他怕枪。 经过和于洋的一番谈话,王阿贵了解到于洋属于天生的特异功能者,打小就被国家设定为重点培养对象。他能看见二十公里左右的东西,不受天气、气温的影响,也有一定的透视能力,比如能看见黄河水下潜藏着的军卡,但也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他就是个普通人。 尸乱前他隶属于武警水利部队,因为武警水利部队所在的地方都是荒山野岭的水道河流湖泊,水里面危险的东西不在少数,譬如传说中的水猴子;而他的职责之一就是负责为下水的战士提供警戒。 “嗯那啥,队长,我能问您个问题吗?”在讨论了一下关于情报部门的简单情况后,于洋在告辞之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请讲。”王阿贵微笑着示意他但问无妨。几句话的交流后王阿贵意识到于洋只是一种精英的傲气而已,和代安阳的那种傲气差不多,但和代安阳不同的是,于洋的家庭出身并不高,仅仅是普通家庭。这就好,不怕傲的人,就怕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人,而且于洋的这种傲气是建立在他独特的能力上而已,这就好办多了。 “我我能感觉从您身上有一些不同,我能问下您是否也会法术或者是特异功能呢?”于洋红着脸问道,欧达也竖直了耳朵听着,这个问题他早想问了,但是不敢。 “呵呵,在一辆卡车里住了这么久还没看出来么?”王阿贵笑了笑摁灭烟头说道。 “啊啊,难道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扩地术’么?”于洋瞪大了眼睛说道,“我还以为这和这辆车都是国家秘密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呢!” “呵呵呵,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和欧达祖父一样是异人所授。如果国家真掌握了这种技术,中国还会被人随便欺负么?中国人还会为了一幢房子累死累活的么?一个北京城别说装两千万,就是装两亿人也够了吧?”王阿贵笑了笑起身送客。 走出办公楼的欧达和于洋只是并肩默默地走着,两人的心思各有不同。欧达不太相信王阿贵后面的话,因为这个军卡里面的空间和他没有任何感应,王阿贵身上的那种清流的灵动绝对不是这个东西,而是另有其源,也许那个才是真正厉害的吧? 而于洋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刚开始的傲气,他一直以为王阿贵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救了一帮国家的宝贝疙瘩而已,国家为了表示感谢给了他这辆近乎无坚不摧的汽车,随便换一个人只要不傻都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这一趟走下来,于洋才发现自己很幼稚,人家其实就是个异人,也许以前的社会对他的这种能耐有所限制吧,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展露头角——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还差得远呢。 “嘻嘻!你个坏人,你骗人家小兄弟!”嫣云趴在那张三人座的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王阿贵坏坏地笑道。 “不骗他能行么?对于这种人要么有极强的实力要么就得在他最自信的地方压倒他;不然怎么带兵呢?”王阿贵打了个呵欠没有搭理嫣云那么多。 “特异功能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都是天生的呢?你给我讲讲吧。”嫣云一边晃着脑袋一边笑眯眯地盯着王阿贵,只是这个眼神让他感到发毛,好像嫣云在笑话他什么一样。 “这个不好说。举个例子吧,比如紫砂壶中的绝世珍品‘凤鸣壶’一样,同样的工艺、同样的烧制环境,同样的批次,甚至同一个师傅做出来的,但是只有‘凤鸣壶’倒茶时会响,而其他的壶就是不会响,平均一万个高级紫砂壶中只有一个凤鸣壶,概率极低。凤鸣壶的原理已经清楚,但是成因却至今也解释不清。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我也说不明白,一会儿钢索和老马过来了听他们说吧。”王阿贵自己都感觉自己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这事他解释不清。 “哼,我才不听呢!听了以后又该胡思乱想睡不着觉了。”嫣云听见办公室外红月和钢索说话的声音后嘟囔着嘴爬了起来,“我去找铁甲打架去啦!” “别去了,今天是铁甲的班,让他安生会儿吧,这几天没有出去快把他憋疯了。”嫣云刚爬起身来,钢索就敲门进来了;钢索一听见这俩人打架就头疼,岂止钢索头疼,王阿贵不头疼么?嫣云以前不喜欢吃零食的,现在也学会吃棒棒糖了,队伍里的棒棒糖就铁甲那多,除了铁甲给她的外没别人了。 “呲——咬你!”嫣云弯下腰对着钢索一点也不淑女地露了露那四颗尖锐的虎牙,然后去给几个大哥倒水去了。 “嫣云,别去了,坐这儿安生会儿吧;一会儿也帮着出出主意。”王阿贵赶紧顺杆爬地劝道。嫣云冲王阿贵翻了翻白眼吐了下舌头端着一杯水老老实实地推了把椅子坐下。这时程飞、老黄、老马、老冀、老周都跟着过来了,王阿贵让大伙落座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封神演义虽然只是部,但是从来来自于生活,历朝历代的王侯将相手底下都会有一批有着不同寻常本领的人;比如尸乱前社会的那些高官身边的“顾问”有的就是风水、阴阳术、卦术等方面的高手,甚至某些官员自己就是这方面的高手——譬如曾国藩,他的相术出神入化,认人识人之精准简直天衣无缝——王阿贵明白自己要壮大势力,那么必须要海纳百川,必须要有一批这样的人;但是双刃剑使不好可是要砍得自己血肉横飞的。 但是九歌山鬼说过:古往今来智者贤人无不有山野密友,俱是与鬼神论苍生。但也仅仅是论苍生而已,人间自有人间法,按说鬼神不会管人间之事,但是这又如何解释孟尝君三千食客中的“异士”和历代王侯将相的座下客呢?他们的法术都是谁教的呢? 以前王阿贵仅仅是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而已,毕竟那些人和自己这凡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但是如今因为种种因缘,大家走到了一条道上,那么很多原本不重要的事情如今就变得重要了:这种人究竟该如何驾驭?历朝历代的王侯将相究竟都是如何使用这些人的?以及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什么甘愿听人差遣而不自己创立一番霸业?王阿贵都需要有一个明白的了解。 “就这个意思。我对神秘事物不了解,而且大家知道情报人员可是把双刃剑,如果这俩人控制不好的话对咱们的危害可太大了,大家都出出主意,分析一下。”王阿贵把刚才和欧达、于洋的谈话经过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队伍里的高手和各种专业匠人这次都聚齐了,这个事情应该可以讨论出个结果。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会这样;事情竟然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想想,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周出身于砖瓦匠,和老马会鲁班术一样,他也有他的一套道道。但是匠人们的法术本身就是各个工种的祖师爷用来防止匠人们被无端欺负而创立的,属于防御性质的法术,在没有遭受无端欺负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不仅不灵而且要遭天谴,还是现世报甚至立时报。 “我是钳工焊工弹药工,不是铁匠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个我不懂。”老黄表示自己旁听。 “呵呵,我是电工,没有祖师爷,我也旁听。”老冀表示自己也不懂。现代的匠人们都多多少少知道点这些东西,但是只有千年传承的工种才有自己的护身法,新兴工种则没有这些道道。 “于洋那个事情我见过,这个不必担心;除却那双眼睛外他就是个普通人,用枪、用刀、用药照样能杀死。”钢索思索了一下开口了。 “详细说下吧,特异功能我除了知道‘张宝胜’的传奇外其余的知识都是来自于周星星的电影。”王阿贵示意钢索继续说。 “特异功能不属于法术,至于法术我也不懂。但是国家专门对特异功能进行过研究,其研究结果已经证明了特异功能的成因可以用科学解释,但是如何发挥效果目前尚且无法解释。” “据我所知,特异功能不过是基因的良性变异而已;基因有恶性变异譬如癌症、畸形;那么自然就有良性变异,良性变异使得人体的某些机能得到强化就产生了所谓的特异功能。” “举个例子:燕子李三,燕子李三被处以绞刑后他的大腿被当时的西洋医生取了下来做成标本研究中华轻功到底是怎么回事。研究结果我见过,其实就是燕子李三的双腿肌纤维数量和粗细相当之高,是普通人的数倍;这个让老程解释吧,我说不清。”钢索看向程飞。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当年在山上时我师父说过:电视上那种飞来飘去的轻功确实存在,但那已经属于修佛修仙证得果位后产生的神通了,不再属于尘世间的武功范畴,类似的一些武侠中的高等功夫都是这个道理。那是以武入道、以武修佛的副产品而已;按说红尘中人根本练不成,但是欧达的‘穿墙术、钻地术’如果是真的话,那明摆着就是低等的神通——这个我不懂。”钢索表示说完了。 “嗯,这个医学报告我也见到过。这么说吧,人体的力量来自于肌纤维的收缩力度,肌纤维的数量和直径粗细都会影响人的爆发力和耐力。而肌纤维数量是天生的,后天不可能增加,只能通过锻炼来增大直径从而增强力量。而普通人的基因序列就决定了人体的肌纤维的数量总在一个范围之内;但是如果基因良性变异的话确实有极小的概率出现肌纤维数量超出这个范围,那么这种人在力量上就有着绝对的优势。譬如力能扛鼎的项羽、怀抱金狮的李元霸、梁山泊的险道神郁保四这些天生神力的人。”程飞顿了顿,抽出一根烟。 “这个都是传说,很多都是被野史和神化了的人,现实中有这种人吗?”王阿贵给程飞点燃香烟后说道。 “有,比如尸乱前我国顶尖特种部队中有一员悍将就是天生神力,能自己扛动并且自如操纵一台‘火神炮’轻型六管机枪,就像施瓦辛格演的t800终结者一样;本来单兵六管机枪就是给西方人种中两米以上的巨汉战士开发设计的,东方人种不该有那种力量,况且那家伙也不是巨汉,也就一米八多,但人家就是天生神力。”程飞抽了一口烟说道。 “哦,继续说燕子李三吧。”王阿贵给大伙一人扔了根烟说道。 “而燕子李三就属于这种人,但是他不像项羽他们那样长于静耐力,他是强于爆发力。比普通人多数倍的肌纤维就决定了他双腿天生的爆发力也会强于常人若干倍,这样的人如果再接受过正统的轻功训练、肌纤维直径增粗的话,那么其爆发力会更强,飞檐走壁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何况那时候的房子都比较低矮。”程飞想了想说道。 “这种基因良性变异的情况我也亲眼见到过,仅仅一次,前年吧应该是,那时我在北京武警总医院进修,我接了一个在演习中被炸断腿骨的伤员,那人的骨头真是‘骨硬如铁’,骨组织密度相当高,在他腿骨上用骨钻钻眼儿上骨板的时候,连续钻断三根钻头才打出一个眼;最后不得不请来老一辈的骨科专家,结果老军医看到这种情况后兴奋得热泪盈眶——他一辈子就盼望能见到这种人,到死前终于了了一桩心愿——可见这种事情早就存在,只是概率极小极小很少有人见过而已。”程飞抽了一口烟道。 “那那人不就和电影里的‘金刚狼’一样么?”嫣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对,就那个意思,‘骨硬如铁’,而且那人的骨组织愈合能力十分之强,换了一种方法给他接骨后才两个月那家伙就回训练场了。那个老军医写了一篇论文发表到柳叶刀上在全世界骨科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程飞点了点头。 “柳叶刀——我听说过这本杂志,在世界医学界的地位、权威性非同凡响,中国医生很少有能发表论文的,一般来说能上柳叶刀的医生就是国内的顶级专家了。”王阿贵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程,那我问一句,嫣云的爆发力非同一般,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钢索想起了嫣云那让人感到恐怖的爆发力。 “不是,她那是身高力不亏,人的力量和身高、体态成正比;况且她从小接受过严格的正统武术训练,力量自然强于普通身高的练武者;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力量会更大。譬如‘火神炮’六管机枪就是给两米以上的巨汉使用的,低于这个高度的人哪怕是举重运动员也玩儿不转——嫣云,我是就事论事,没别的意思。”程飞对嫣云笑笑,意思不是拿她的高度开玩笑。 “没事的啦!”嫣云摆摆手笑了笑,说罢看了眼王阿贵。对于嫣云来说,只要王阿贵不在乎她的身高其他人怎么想她才不在乎呢,只要嫁出去了什么都无所谓——这就是女人的心思。 “所以说,于洋的‘千里眼’不过是基因良性变异、是一种高超的人体机能而已,他的视觉系统十分发达,能接收到我们所不能接收到的粒子。就像豺狗一样,能闻到十几公里以外的腐肉味儿、老鹰能在万米高空看见地上的一只兔子、水里浅游的鱼一个道理。于洋不用担心,要杀他和杀普通人一样。”程飞结束了自己的解释。 “对于欧达的法术我和钢索的意见一样,这绝对是法术的范畴,但是和我们懂的道道不同,我们是别人不欺负我们时就是用了也不灵,而且还会遭报应。但他那明显是除了杀人害人外不存在灵不灵、报应不报应的问题,这个层次明显比我们的高。所以我解释不了。”老马皱着眉头说道,说完后看了看仍在思索的老周。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要用这个诀法只能用来逃命或者在野地里跑着玩儿,他甚至连偷东西都做不到。因为当初那个异人教给他的初衷就是这样,也仅仅限于此而已;仙机仙术绝不可以轻传这是天条。如果欧达有野心的话,他只能通过红尘中人的手段去实现他的野心,不可能用这个去搞暗杀盗取情报什么的,否则的话这世间不乱套了?”老周肯定地说道。 “哟,那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想让他搞情报呢,可他连偷东西都偷不了。”王阿贵挠了挠头发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他可以用普通情报人员的方法去窃取情报然后带出来,或者让其他情报人员搞到情报后他带回来,这个不算用法术窃物,这点在这末世非常重要,他不是只能钻很短一段距离么?钻过城墙就够了。”老周摇摇头示意没那么绝对。 “那会不会有更高的高手成为我们的敌人?而我们却没有应对之术?”王阿贵问道。 “这个不好说啊;这事很不可思议,据我了解按说绝对不该出现这种事情的,一般情况下给点钱财或者点明欧达祖父哪年哪月要注意什么不要去哪儿就够了,不可能教他法术,因为这根本违反了规矩。”老周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说道。 “比如说他说的长野基地里有国家派来的世外高手扮作老兵坐镇,那种人已经不是红尘中人了,他们只管地下埋着的那个鬼物,除此之外什么内讧、什么兵变的,哪怕是黄金被特务全偷走、长野基地被屠城他们也不管,根本不会教红尘中人什么法术的,最多也就是给他们讲点奇闻异事逗个乐子而已。”老马表示赞同。 “是这个道理,其实咱们完全没必要引丧尸过去;他们肯定在山中的某个地方藏着,依旧在看守着那个鬼物。”老周点点头说道。 “嗯,我觉得老周大哥说的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个规矩,逃命的法术只能用在逃命上,当然,自己跑着玩那个不管。”嫣云简短地说了句,然后冲王阿贵眨巴眨巴眼,坏坏地笑了笑。 “看来得去问问老族长了,如果他都不知道的话,这个欧达还是不要用的好,否则控制不住他反成祸患。”王阿贵见众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好在他们如今只是在兰州附近,离那个小山村并不远。 军卡在黄河水下调头向东驶去,在天水市附近进入小清河,然后来到以前的小基地附近准备找地方登陆推出直升机。 此时的小基地附近已经四处布满了乌压压的丧尸群,每100㎡的地域上竟然能达到四五头丧尸,这个密度已经十分恐怖了,丝毫不亚于中原七省的丧尸密度。天知道以前这么多人究竟都在哪藏着,尸乱以后竟然都跑出来了。 “要不了多久兰州附近也会有这么多丧尸,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啊。”驾驶室里金雨堂通过潜望镜往两岸看去,看到赶集似的丧尸大潮不禁感慨了一句。 “阿贵,我发现一些没穿衣服的儿童丧尸也在丧尸群中走动,但是我看不出来它们是尸化后的儿童还是繁殖出来的丧尸。”金雨堂说道。 “但愿是尸化后的儿童吧,要真是繁殖出的丧尸那它们的生长速度也太快了。照这样下去,人类迟早得灭亡。”王阿贵也不看,而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看也没有,做最坏的打算吧。 “如果真是繁殖出来的怎么办?你有计划没?”金雨堂知道没有证据显示丧尸会繁殖之前一切都只能是推论。 “天道平衡,一物降一物,总会有克制之法的。但是不知道如今的天下大势是人类的还是丧尸的;毕竟人类已经把世间祸害得够呛了,老天爷要是烦人类了怎么办?再说吧,实在不行咱往中东跑,也学国民党在罗布泊里的那些‘沙民’吧。”王阿贵捏了捏太阳穴说道,这话他也就敢和金雨堂、曾绍洋这些人说了,“找个丧尸少点的地方登陆吧。” (本章完) 第一百无十三章 天机 直升机离开军卡在低空盘旋了一阵子,大家果然在滚滚的丧尸群中发现了大量没有衣服的儿童丧尸,这些小家伙虽然步子很小、也很慢,但是仍然不屈不挠地跟着成年丧尸向着西部慢慢移动。这个数量本身就很可疑,在尸乱发生的时候少年儿童总是第一批被吃掉的人,变成丧尸的概率很小,而且像这样浑身完整的概率更小,王阿贵他们见过最完整的小孩丧尸身上也得掉几块肉,但是下面这些小丧尸身上却完好无损,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虽然雨水可以冲刷掉血迹,但是这干净得也有点过分了吧? 直升机飞离地面在原先的小基地上空默默地盘旋了一圈,在那个熟悉的小基地中,公交车仍然忠实地顶靠在墙壁后面,两台废弃的大型汽车吊仍然锈迹斑斑地停在原地,那辆被扔下的别克商务车已经变得满是灰尘和污泥。一切和王阿贵他们走之前差不多,只是院子里布满了血迹和人体的残骸,几十头各式各样的丧尸在里面游荡着、玩耍着;基地的大门被整个从外面推倒,那辆用来顶门用的废旧工程车却仍旧停留在原地。 王阿贵他们临走时没有把那辆工程车顶住大门,就是为了把小基地留给附近无法逃离的幸存者,另外还给他们留下了一部分粮食。队伍在这里住了近半年,活动范围又很大,这附近的小股幸存者肯定注意到了他们,但是因为王阿贵他们训练的时候从来都是清一色的男装,女人也是女扮男装,所以很容易会被当成纯暴力团队,反正那小半年没人过去投奔。 院子里的散落着沾满鲜血的锅碗瓢盆和破旧衣服,加上那堆人体残骸,这说明附近的幸存者在里面住过,但是他们仍旧没有逃脱丧尸的攻击。王阿贵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失误——那辆顶门用的工程车以那些瘦骨嶙峋的幸存者的体力根本推不动,单凭那两扇薄薄的铁门根本无法阻挡丧尸大军的攻击。但是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游击战法的正确性,如果仍然留在这里,没日没夜的丧尸攻击迟早会把大家逼疯。 飞机在附近熟悉的地方盘旋了一圈之后,拉高飞向那个小山村。小山村的幸存者已经对王阿贵他们的到来见怪不怪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王阿贵他们还来,这就说明村子还有希望;如果哪一天他们不再来这里,这说明村子也离覆灭不远了。 “怎么你们没有开抽水机?”在往老族长住的屋子里去的路上,王阿贵看见了那堆长长的管线堆放在一个牲口棚里面连包装都没拆。 “嘿嘿,不用了,天气反常似乎已成定局,这儿三天两头下雨,后边山洼里那条断了几十年的小溪又开始流水了,山洼子四周都是小土丘,只有村后面一条路能下去,不耽误取水。”陪同的一个长辈一边赔着笑一边说道。 村里面的过来迎接的几个长辈也跟着赔笑点头;他们知道这个独臂军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全是冲着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不然的话人家能过来两三次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了,还能来第四次第五次?每回过来人家都没有空过手,这群军人就是村里的希望,而老族长就是维系这个唯一希望的纽带,只是老族长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末世的生活条件很差,老族长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老族长他——”王阿贵一边走着一边含蓄地问道。 “唉,老族长自打上次那场雨之后就没法下地了,几个医生给看了看,没有病,就是上岁数了,时间快到了。”那个貌似位居第二位的长辈遗憾地摇了摇头。 “唉,放心吧;不管老族长如何,隔三差五的我们仍然会过来。”王阿贵叹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冲身边几个村里的长辈说道。他知道村民们担心的是什么,但是自己不能给他们承诺什么,一切都是无常,一切都说不准,眼下这么说说只能是安抚一下他们的心。 冷冷清清的砖瓦房里暖炕烧得足足的,只是老族长已经没法下地了,虽然看着依然是那么硬朗,但人敌不过生命的流逝,他只能靠在床帮上和王阿贵说话,不过老族长的思路仍然很清晰,而且口齿流利、能吃能睡。 “唉,没几天了,能撑一段是一段吧;现在村子不像以前人少缺吃少喝的了,现在三千多人,又有了水,山腰梯田里种的粮食收了一季,勉强够熬过这个冬天;再熬一年啊,明年这个时候就熬出来了。”老族长笑呵呵地拍着被子说道。 “我这回带来了些粮食,不多,但也有个千儿八百斤的,大人们饿点没啥,孩子们别饿得太厉害。我们下一步打算找个国家粮库去搞点粮食,如果成功的话这个冬天大伙也不必饿肚子了。”王阿贵握着老族长苍老的手说道。 “不错嘛,现在已经是个加强连的连长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营长、团长,很快就是师长了。”老族长笑得很爽朗,村里面的长辈已经告诉他说王阿贵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 老族长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屋里面只留下王阿贵、钢索、嫣云,还有村里的一个长辈,王阿贵意识到老族长可能要交代后事了。 “阿贵,他是我选定的接班人,下一任族长,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老族长看众人关上门离去,刚才还笑呵呵的脸庞顿时变得愁云密布,老族长指着那个留下来的长辈说道,“他叫王庆喜,打过越战,从73年第一次边境冲突一直打到87年中越特种战正式结束,实实在在地打完了整场越战,绝对的老兵,就是脾气太拗,和那些人尿不到一壶去,虽然有军功,但是升不了官、发不了财,这不,一直领着越战军人补助金过日子。” 王阿贵看向那个已经60多岁的长辈,枯黄削瘦的脸庞、混沌的双眼、被劣质烟熏得发黑的牙齿;深蓝色的中山装里套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一顶老式的鸭舌帽;脏不溜秋的裤子、光脚穿一双黑棉鞋;佝偻着腰对王阿贵陪着笑。 他就是刚才去接王阿贵的那班长辈中的一个,但是从刚才他们的排队来看,这个老人仅仅位列第五,是村里面十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中排第五的;排第一的当然是老族长,第二是村长、第三是村支书、第四是村里的会计,第五就是这个看不出来有什么能耐的老人了。 岁月的磨砺和风霜让老人失去了一切棱角,王阿贵除了能从这个佝偻着腰赔笑的老人身上看出一种僵硬的圆滑外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王阿贵相信这个老人很有手腕,首先他得到了老族长的大力举荐;其次他打过整场将近20年的越战。 王阿贵的父亲就是越战老兵,他自然知道对越自卫反击战可不仅仅是79年那场的大规模战役;从73年中越冲突摆到台面上再到79年越南被打得鼻青眼肿这不过是前半段演出,从80年开始中越长达近十年的特种战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也只有极少一部分人从头打到尾——如果这位老人真的从头到尾打过越战,那么老人将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人物;而往往这种人在治世只有隐遁乡野这一条路,他们不属于那个为了金钱而不顾一切的时代,但是如今,他们的时代时隔二十年再次来临。 王阿贵看着老族长期盼的双眼心中暗道:老族长啊,你这可是在托孤啊,你可是知道我王阿贵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万一哪一天我们逃到中东,我说的话还管用么? “阿贵啊,老汉知道,老汉什么都知道;但是村里三千多人,今后还得越来越多,没个有手腕的人镇不住啊。现在村里面村长一派、村支书一派、生产队长一派,三派私底下闹得不可开交。老汉活着,还能镇得住,老汉一走,这个村子恐怕要血肉横飞喽。”老族长拽着王阿贵的手紧紧地握了握,把村里面的情况给王阿贵大致解释了一番。村中的势力之复杂、恩怨纠葛之深都令王阿贵感到意外。 王阿贵暗暗下定了决心,老族长所托之事说什么也要应下来。末世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内讧和无休止的争权夺利;虽然没什么可争的,但是争权夺利到了一定程度就完全是为了一口气,就像很多地方两个村子之间传承了几代人的仇恨,可能一开始就是为了一块田埂或者一堵墙,但是后来的意义已经就不再是一开始那么简单了。 而对于小山村里的三派势力来说也是一样,哪个不是多少年培植起来的,哪个不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哪个不是和对方有着多年的恩怨情仇?虽然不至于不共戴天,但想要解开这个疙瘩则不亚于上青天;精诚合作只有老族长这样的人镇着才能达到那种平衡;当老族长百年之后,这个平衡必然会被打破,那么在重新恢复平衡之前三派定然会杀得血流成河,而那些对村子里的恩怨纠葛一点都不知道的外来幸存者则不可避免地会被当成牺牲品。 这一切老族长预见到了,每一个饱经沧桑的人都预见到了,虽然每一派领头的都是年过花甲的长者,但是事情由不得他们,也不是每一个老人都能看破红尘世事,多少年的历史证明,人老心未必老。以前有法律、后来又有老族长,但是老族长走了之后呢?在这个杀人不犯法、甚至可能当一方土皇帝的时代,不排除有人会被冲昏头脑走向“天水王”那一步。 “民兵队长大牛是您的人么?还有,庆喜叔这事他们私底下都了解么?”王阿贵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说道。 “不了解,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的都是村子里跟老汉二十几年的老人。民兵队长王大牛这些人都是老汉和庆喜偷偷安排的”老族长把自己这一年多来的安排详尽地说了一遍。各种计划相当严谨,可行性非常之高,看得出哪怕王阿贵不来,老族长也早就准备好了动手。 “嗯,那好;阿贵会帮着庆喜叔开路,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庆喜叔的手腕了。”王阿贵看了看王庆喜,他还是有点怀疑这个怎么看就是个农村懒汉的老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虽然王阿贵感觉自己有点被人当刀子使的意味,但是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一来是老族长所托,二来比起今后杀得血流成河,还是让老族长一手带起来的人去经营最好,起码他能秉承老族长的意志去做。 如果换一个连老族长都不信任的人去管理这个村子的话,王阿贵更不敢肯定那人能管理好。王阿贵明白,老族长不会傻到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嫡系,想借用自己的力量去给“王家王朝”开疆拓土,如果王庆喜想当“天水王”的话,王阿贵不介意让他去追随老“天水王”。 如果能保住这个山村里的幸存者,被当回刀子使也罢;况且王阿贵还打着这个山村的主意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个山村的容纳度有限,迟早有一天会人满为患,这里可以作为自己的兵源和日后的粮食供应基地。 “你放心;老汉打了近20年的仗,绝对有能力管好这个村子。”王庆喜突然间挺直了腰板,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一股老兵特有的精光在褐色的眸子中闪动,浑厚的嗓音表示他的信心十分充足。 王阿贵笑着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了那股经历过沙场之人特有的血性,这种气质绝对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的人会有的。 “老族长,事不宜迟,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的,今晚咱就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王阿贵对老族长说道。擒贼先擒王,那几个能量很大的老人就先送他们一程吧,至于剩下的,如果王庆喜连他们都摆不平的话,这只能说明王庆喜太嫩,同时这也是考验他的机会。有些人,必须死,为了长治久安,这些隐患必须尽早除掉。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啊;最好是老汉还在的时候能把庆喜扶上马,老汉好送他一程。越早越好啊,你打算怎么动手?需要我们咋配合?”老族长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说道。 王阿贵回头看了看钢索和嫣云,这可不是打仗,这是暗杀,他对此知之甚少。钢索和嫣云对看了一眼两人的神色各异,这说明两人没有取得共识。 一个山村其实和一个国家没什么不同,三足鼎立是最可怕的,远远比两虎相争要可怕的多。三角形的关系自古以来就是最稳固的,互相牵制、互相平衡,却互相消耗、互相掣肘,大家一起沦落下去;老族长采取的是压制的措施,但是王庆喜却没有老族长的威望,那么打破这种平衡,让其成为两虎相争之势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是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下却不能明着来,否则那三股势力会很快团结一致共同对付新的一方,要来,只能来暗的。 “我的意思是把三股势力中能量最大的村长拔掉即可,让他们呈两派相争之势,庆喜叔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没必要杀不相干的人;党争利用好了反而是极大的保障,尤其是农村特有的‘两张皮’现象。我们只需打破这个既定的平衡即可。”钢索对嫣云点点头,示意各说各的吧,让王阿贵和老族长定夺。 “我我想着把他们全部清理掉,这样的话会”嫣云本来有一肚子理由要说,可是钢索刚说完,她就发现自己的主意和钢索差得何止一截子;于是张口结舌地说了两句后干脆闭嘴。 “嗯,就按钢索说的办吧。老族长,晚上摆鸿门宴吧。”王阿贵点了点头赞同道。以前村子里族长只能算是一种形式上的存在,而能量最大的是村支书,但是尸乱以后能量最大的除了族长外就算民选出的村长了,至于生产队长,更是跟着瞎搅和的;钢索考虑得很周全,只需剔除掉一个村长,剩下两个旧官僚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这毕竟是宗族意识浓厚的农村,在危险的时代,村民们会不自觉地听从来自宗族古老的召唤;这也就是老族长能施行“乱石砸死”这种古老族规的基础。 “好,我去找老邱回去一趟,顺便再找两个人过来帮忙。”钢索见老族长表示赞同便扭身走了出去。 看着钢索关门出去,王阿贵感觉到了嫣云心中的酸楚。其实王阿贵早就看出来了,嫣云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她所学的一切本领都是建立在那个三十年和平的时代,离开那个到处是人、到处是高科技的大环境,她的所学所知丝毫排不上什么用场,她需要的各种器具、药品统统无法提供;她熟悉的那些布局圈套也由于环境的不同而无法再行施展。钢索不知道嫣云的杀手身份,按理说这种事情嫣云应该能提出最好的方法,可是她做不到,因为如今的世道已经再次回到古代那种全凭人力角逐的模式;而钢索却恰恰是最符合这个时代要求的人。 “闺女,不要酸楚,烛九阴有它注定要走的路。没有人能够知道自己将来的路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你要明白:命运和时间会带你走向注定的道路。”老族长看着有些想哭的嫣云说道。 “老族长”嫣云的嗓音有些哽咽。她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开车驾驶她不如张煜代安阳;行医问诊她不如李佳阳代安澜她们;写写算算画画她不如宋婉儿单瑶瑶叶清儿;搞训练她也不如正规部队出身的韩燕,她那身本事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嫣云文化水平不低,但知识面太窄,做秘书她更不如世家出来的双胞胎姊妹俩;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杀人技术也慢慢地在失去舞台;她目前除了一身功夫外丝毫找不到自己可以自信的地方——但是有男人在,打架用得了女人么?她除了给王阿贵当个保镖外似乎没什么用处,可是王阿贵的保镖向来只是为了拉排场而已,虽然王阿贵和大伙不会因此笑话她,但是她也不愿意自己当个花瓶。 “老族长,你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嫣云蹭了一下眼泪可怜兮兮地问道。 “老族长,你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嫣云蹭了一下眼泪可怜兮兮地问道。 “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但那时拿不准,这一段时间我想了想,肯定就是了。这个个头、那四颗钢牙我就想起来两个人。”老族长咳嗽了一声说道,“闺女,我且问你,‘金河水鬼’嫣雨龙、‘千面娘子’于月娟是你什么人?” “嫣雨龙是家父;于月娟是我师父;老族长您认得他们?”嫣云愣了一愣问道。 “唉,一晃半个世纪过去啦;嫣雨龙曾经是老汉带过的兵。那可是条汉子啊,当年入朝作战,我国没有海军,面对联军多如牛毛的登陆艇、登陆舰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一个老将召集了一批水性好的江南战士潜入水中人工引爆登陆艇;数千水中好手就活下来一个嫣雨龙。大冬天的,这后生灌两口烧酒就能在水中一潜一天一夜,悄声无息地潜到登陆艇下面引爆防水炸药;当年紫金河一战,他一个人生生搞沉百十艘登陆艇,此战之后,‘金河水鬼’的大名便传遍了江湖道。”老族长靠在床帮上两眼盯着天花板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回忆着半个世纪前那场名动四海的战争。 “于月娟老汉不认得,但知道。当年倾全国之力抗美援朝,却就是有些人趁机大赚特赚昧心钱;当年江湖道也出动了大批杀手协助中央展开整肃行动,于月娟应该是洪门的女杀手吧?当年杀了多少汉奸、买办、奸商、特务,因为每杀一个人她的面容都不一样,所以没人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当时搞得人心惶惶的,有钱人甚至连自己老婆都不敢相信,唯恐她就是那个杀手。‘千面娘子’的美名就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据说她口中的四颗精钢虎牙和背上的烛九阴才是她唯一的标志;但是后来被打成黑五类——唉,不说了不说了。”说道那个黑白不分的年代,老族长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说了。 “这些这些家父和师父都没给嫣云提起过。”嫣云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这些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我妈妈,我爹走得早,一直都是我师父把我带大的。” “唉,嫣雨龙有你的时候都五十多了吧?老年得女自然娇惯的很,那些伤心往事过去了也就过去吧,老一辈人的东西不需要年轻人来承担。”老族长嘿嘿地笑了笑说道,“嫣雨龙就是一瘦长高个,一米九多的身高却瘦得只有百来斤,身子骨十分柔软,在水里就像条蛇一样。你第一次过来时老汉就感觉那股气质很熟悉,没想到真是故人之女啊。” 嫣云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对于她而言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只知道自己从小没有过快乐的童年,从小就被逼着学习各种杀人的技术、进行着无休止的暗杀活动;直到有一天师父在她背上纹上了那条烛九阴告诉她出师了,她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爱情、还有浪漫、还有零食、还有漂亮衣服、还有阳光男孩这些本该属于每一个青春少女的东西;可惜她还没来及细细品味这一切就被送进了国家秘密实验室。不过对于嫣云来说,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已经无所谓了,父亲已死、师父不知所踪,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王阿贵——至于其他的,已经无所谓了。 “闺女,你父亲的本事你学了几成?你师父的本事你又学了几成?”老族长再次问道。 “家父的本事都学会了;从刚会跑时就一直在水里泡着。师父的易容术只学会了六成,其余的师父不再教了,她说她不愿意让我和她一样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面容是什么样子。”嫣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不错,于月娟做得不错,易容术只适用于身材娇小的江南女子,你的个头太明显了,做不到你师父的一半;估计你师父的杀人绝技你都学了不到七成。你明白你师父给你纹烛九阴的用意吗?”老族长继续问道。 “我师父说过——烛九阴于西北极阴之地擎苍烛照于天际;生于深渊之底、长于幽冥之间,遇烈焰而伴龙相栖,重回苦寒之水以助烈焰滔天之势。但是我一直琢磨不透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可能和他有点关系,他背上纹着一条八荒火龙呢。”嫣云指了指王阿贵。 “嘿,阿贵,你小子还真敢纹那。”一听到王阿贵身上纹着条八荒火龙,老族长和王庆喜对看了一眼,满眼尽是意外也是笑容,那样子像极了两个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一样。 “火龙配烛龙,江湖传说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王庆喜看了看王阿贵对老族长说道,此时的王庆喜再也不是刚才那个卑微得只会赔笑的老人了,而是重新像一名老军人一样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闺女啊,你师父告诉你的,其实是你的一生;你师父是个命相高手,从一开始就算知了你一生的大势和归宿。‘重回苦寒之水’就是说,如今已经到了你重返水中的时候,你爹教给你的功夫如今又派上了大用场;这个时代才是那些古老绝技的时代。”老族长看着嫣云严肃地说道,“闺女,多久没泡过水了?功夫都生疏了吧?” “可有好几年没泡过水了;从我爹走了以后没人管我我就很少去泡水了,不过那时候江河湖海的都是污染,根本就没法下水。”嫣云不好意思地捂了下嘴。 “没关系,学会的技艺永远不会忘记,只要重新熟悉就成。重工业停止一年半了,这外面的江河湖海估计已经净化得差不多了,你们的时代重新来临。”老族长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你们’在指嫣云、在指王庆喜,也在指钢索以及千千万万在尸乱前被称做“落伍”的人,当高科技一夜之间形同废纸之时,这些“落伍”的人将会重新登上历史的舞台,重新按照既定的规律站在时代的巅峰。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族长,还有一事我想请老族长指教。”王阿贵冲嫣云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王庆喜看嫣云开门出去也冲两人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就是这样,我想问问老族长,历朝历代包括当代各国的‘通灵部队’都是如何控制这些奇人异士的?而且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不是说只有心灵极其平静的人才能学会法术吗?”王阿贵给老族长详细地说了说自己的隐忧。生物护甲只能用作最后的杀手锏,但是,要一个人死容易,要一个人服从却难得多;王阿贵必须知道如何控制这种人。 “什么‘钻地术’,他自己起的名字吧?呵呵,你们被那小子蒙了,也许他自己压根就不懂。”老族长哈哈地笑了,看着王阿贵一脸疑惑的样子感到很是好笑。 “老汉见过这种人,当年中华大地四处烽烟,各种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这种人在哪都有传说。他那其实就是特异功能,也是那什么基因变异的一种,根本和法术不沾边。什么是法术?法术就是神通,但是神通不是法术。当一个人证得神通之后,他还是‘人’吗?所以,人永远学不会法术。” “但是为什么还有会法术的人呢?他们其实是借助于本门祖师爷的神通而行法术,就像道士在出师前要被授予‘空间符箓’,意思就是允许他使用本门祖师爷的神通法力,而他个人并没有这个能耐。所谓‘鲁班术’、‘祝由术’、‘熔金术’、‘铁浮屠’这些各个工种传承下来的御辱之术更是借助祖师爷的神通法力而已。这些都是有严密的体系和师承关系的,也不是随便一个和尚道士、一个匠人都会的,更不是什么‘异人’说教就能教的。” “会法术的‘人’要么是方外之人,比如长野基地的那些守卫,一切应天而行。要么是一辈子掏力的人,你回去问问老马、老周,他们学会这些法子的代价是什么?一辈子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虽然不缺吃喝,不受冷挨冻,但是一辈子发不了财当不了官,拥有一样则必然失去一样。但是看看你说的那个欧达,他是官家的孩子吧?还考公务员、拼爹、野心,这种人可能有法术么?”老族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可以在土里钻行也是特异功能么?人体怎么能在密度如此之高的土壤里钻行?”王阿贵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明白了一点,有野心、有能力、有权有钱的人绝对不可能再拥有超自然力量,这个世界没有谁全部都得到,否则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呵呵,特异功能能被人解释得了还叫超自然现象么?那么多世界顶级的魔术师其实就是特异功能者;譬如大卫-科波菲尔,他能钻长城,那么那小子能钻地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有人说,那是大卫在长城脚下挖了条地道,说这话的人就是痴愚之人,长城能随便挖地道?太不把中国f放在眼里了吧?有些人就是想用科学解释一切,结果什么都解释不了。”老族长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古有诸葛亮、司马懿,近代有曾国藩、袁世凯;再后来还有白崇禧、龙云;甚至到后来共和国秘密部门的那些人怎么都会法术?”王阿贵还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只能一点一点地提问。 “诸葛亮、司马懿是被三国演义神话了的人,他们只是充满智慧的智者而已,出将入相、娶妻生子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大的法术?真有那能耐他为什么不篡位夺权?现在的人不讲道义,那个时候的人就很讲道义么?曹操掘人家祖坟算什么道义?刘备为一己之仇导致火烧连营算什么好汉?” “曾国藩、袁世凯号称相术出神入化,尤其是曾国藩的冰鉴写得更是神乎其神,诸如相术、风水术那些东西号称法术,实则不然,那是人类多年传承下来的一种经验积累而已,而曾国藩、袁世凯对此深有研究和实践,久而久之看人之法自然炉火纯青,同时他们在这方面也很有天分,仅此而已。” “至于白崇禧、龙云不过是地方军阀,会点风水而已,真有那本事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取代蒋光头?”老族长有点想拿棍子敲王阿贵的样子,如果换个人老族长真敢拿拐棍敲过去。 “那奇门遁甲不是号称能行军布阵?我真听说过有人在家里按照奇门遁甲用凳子摆个阵法,人困在里面就是出不来。”王阿贵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老族长,因为老族长的话和他以前所知道的相差太远了。在那个传媒发达的时代中,王阿贵不可避免地受影视剧的影响,想正本清源岂是那么容易的? “奇门遁甲是很厉害,但是规矩也不少;行军布阵是奇门遁甲在军事上的应用而已,和法术不沾边。否则我泱泱华夏能人异士有多少?岂是小鬼子能入侵的?可是咱们就是让人家从清朝欺负到抗战结束;仅仅是八年抗战,战死、饿死、伤残的人数一个多亿,15岁到35岁的青壮年整整两代男人非死即残,竟然沦落到差点断代的地步;那个时候你说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去前线摆几条凳子呢?让小鬼子困死到里面不得了么?——没用,他那要么是胡吹,要么是和‘鲁班术’一样只能用于自保。”老族长已经有点吹胡子瞪眼了。 “呵呵,咱不说这个了,幽冥之事凡人难以揣测,我只需要知道他不会法术就是了。”王阿贵看老族长有找拐棍敲他的意思赶紧摆摆手转换话题,“美国不是一直致力于打造一支纯特异功能者的‘通灵部队’么,这个中国也有吧?” “有,历朝历代都有;白崇禧号称‘小诸葛’,这个名号不是白来的,据说他手下有18名高级警卫,这很可能就是一支特异功能者组成的队伍。还有龙云,估计都是搜罗了一批这样的人为他效力;包括孟尝君‘食客三千’中的‘异士’都是这个情况。当初上朝鲜时,我国部队中就有,当初绰号是‘七纵’一共21人,嫣雨龙只是其中之一;以后叫什么就不知道了,听后生们说有个‘中华龙组’不知道是不是。”老族长想了想说道。 “但是就像程飞说的,特异功能不过是人体某项机能更加发达而已,一切御人之术对他们都管用;他们力气再大能大得过发动机?跑得再快能有子弹跑得快?看得再远他们也不是雷达。而且这种人少之又少,几万人中未必挑得出一个,否则美国的‘通灵部队’也不至于多少年一直无法形成战斗力。”老族长喝了口水道。 “也就是说,欧达可以用特异功能杀人偷东西?根本没有所谓的禁忌?”王阿贵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白痴,怪不得老族长想敲他,他自己都想敲自己,但是这个领域是他从来很少涉及的。 “可以,没有所谓的禁忌。当年明教朱元璋起义之初,不是也有能在流沙中潜行的人么?能钻水,能钻沙,为什么不能钻土?但是你也不必怕他,杀人方法无数种,再多一个特异功能又如何?他钻得了土,未必钻得动水泥、大理石,何况钢板。” “只要你能做到:诱之以权位,威之以刑杀,恐之于异术,足以让他们服服帖帖——千万不要学冯将军的治军之法,看起来治军极严,但中原大战之初,还没开战10万精锐就尽数倒戈;你要学的是张作霖、白崇禧,做到‘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老族长不太想谈论这个事了,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可能王阿贵的见识太少了吧。 “恐之于异术——”王阿贵咀嚼着这句第一次听到的话,似乎体会到了些个中三昧。 “对了,老族长,嫣云的父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水下功夫?”王阿贵解开了心结,便问起嫣云的事情。 “这事儿嫣云没告诉你?”老族长看王阿贵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便叹了一口气,“唉——你回去问她吧。老汉只简单说说:嫣雨龙能在水里一潜就是三天三夜不出来冒气,要是有人给他吃的,他能成年累辈子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水下换气的功夫江南渔民中的好手都会,这个不稀罕,但是能潜这么久确实很不可思议。那他肯定有某些器官适于水中呼吸。”王阿贵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部末世电影,里面的幸存者就有了这种能力。 “对,你想象不到,嫣雨龙有——腮。”老族长慢慢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腮?!”王阿贵大惊失色,他看过古代不少的志怪,有腮的人一直存在于整个人类历史中,但是历来都是稗官野史和笔记中的记载,难不成还真有这种人? “你回去看看嫣云,她应该也有;就在牙关和耳朵之间,腮帮子上的皮肤之下。”老族长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 “有一回嫣雨龙被扔下水的手雷震晕是我把他拖上来的,军医给他验伤时发现的,当时的首长下了封口令,不让任何人往外说。这其实就是基因变异,让人体已经退化几亿年的腮重新长了出来;而且我估摸着这基因可能已经传了几代人了,欧达家估计也是这样;很可能欧家祖父小时候没意识到自己有这能耐,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了却无法解释,只能自己编个理由搪塞,老一代的人都很迷信,估计什么清规戒律就是这样出来的。”老族长继续解释道。 “嫣云、欧达是基因传承;于洋那就是基因突变——泱泱中华,果然奇人异士无数啊!”王阿贵顿时感觉胸中燃烧起一团火焰,一支“通灵部队”、一支完全由特异功能人士组成的部队,谁有了这支威武之师,在如今这末世征伐天下岂不势如破竹? “别做梦了!”老族长看王阿贵有些魂不守舍,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于是一声低喝道,“老汉告诉你,这种人从来都是万中无一;蒋光头命戴笠收集天下奇人异士不过三百多人,连军统、中统都不够分的。共和国集天下能人异士,结果入朝作战百万大军仅仅派去21人而已,可想而知这种人能有多少?这末世又会有多少?‘金河水鬼’半个多世纪都无人能出其右,什么时候有能耐了,去朝鲜紫金河附近的纪念碑看看去,‘金河水鬼’的碑可是美国人刻的。” “唉——但是这些人离开战场就什么也不是,一个个下场都很可悲;阿贵啊,这些人跟着你都是有所图,荣华富贵少不了的。”老族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了结论。 “老族长,我明白!”王阿贵缓缓地点了点头,老族长又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也许这是最后一课了吧?今后如果再遇到困难,是否还有老族长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给他指点迷津呢? 不过王阿贵也解开了一个心结:会法术的人不落红尘;落红尘的人不会法术;红尘之事还得红尘之人来掌握。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成了气候 “阿贵,钢索哥回来了。”房门响起敲门声,嫣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王阿贵答应了一声让钢索进来。 “队长、老族长;东西拿过来了。”钢索进来冲两人点了点头。 “好,庆喜,吩咐下去,晚上我陪阿贵吃顿便饭,让他们几个都过来作陪。”老族长冲门口的王庆喜说道。在这缺吃少喝的时候摆酒肯定是招人怀疑,喝茶更没有理由;只有吃顿便饭才是个合适的由头。 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和他的两个死党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在给众人倒茶时嫣云就通过极巧妙的手法给村长和他两个死党的杯子里弹入了毒物,这种毒物王阿贵不懂,但是那东西入水即溶、无色无味只需一点点就够了。 自己的茶壶、同一壶茶、一起倒的,唯独村长三人喝下会死,而且会在半个月之后心脏衰竭而亡,就算另有聪明的人感觉到不对劲他也只会怀疑村支书和生产队长那两派,而那两派也会互相怀疑,王庆喜就可以在这个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何况老族长还在,看老族长这样子撑到年底没问题,到那时,王庆喜应该可以稳固住自己的地位了。 军卡里,王阿贵的办公室中,王阿贵、程飞、钢索、嫣云坐在沙发上谈论今天的事情,他们需要做个总结,以确定如何利用好队伍里仅有的这三个有特异功能的人。 “就像你说的,于洋属于基因突变,而嫣云和欧达可能祖上这种基因就处于开启状态,然后在环境的逼迫下这种基因被几代人逐步开发出来,毕竟那是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死亡是一个人必须面对的残酷事实。在死亡的逼迫下人体会自动开启一些沉睡的基因以适应那种环境,这个可以解释的通。但是嫣云和欧达他们应该属于极少见的基因变异,大力士、千里眼、遥视、透视、意念移物甚至通灵这些我都听说过,国家也有相关的研究资料,但是我还从没听说过能在土里面钻的人和长腮的人。”程飞抽了一口烟说道。 “也就是说,嫣云和欧达这种情况存在的概率要比大力士、千里眼低得多,甚至是亿万分之一;搞不好现在整个世界也就这俩人了。”钢索说道。 “对,就这个意思,很有这个可能性。”程飞点头说道,“嫣云,能让我看看你的腮吗?没关系,你不愿意也行,我就是职业病感到好奇而已。” “这个”嫣云怯生生地看了眼王阿贵,她害怕王阿贵看到她和别人不一样会嫌弃她。 “傻妮子,我还能嫌弃你咋地?长这么大我见过的还少么?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还不了解我么?”王阿贵紧紧握住嫣云的手表示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无论她嫣云是什么样的人,他王阿贵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那行吧——不许告诉别人哦。”嫣云感受到了王阿贵手上的力量和深意这才放下心来,邪美的脸庞上再次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肯定的;我和老钢不会说出去的,这事儿就限于咱们四个知道。”程飞承诺绝对不说出去,否则的话嫣云可能会整天被人掰嘴看稀罕,那种感觉简直就是侮辱。 只见嫣云的笑容变成冷笑,原本就白的没有多少血色的脸瞬间变得如纸般煞白、渐渐地变得狰狞、恐怖。接着一双丹凤眼慢慢睁圆,蓝色的瞳孔开始充血,渐渐变成紫色,散发着如恶魂般的森蓝精光。嫣云原本小巧圆润的朱唇也张开了,嘴角在慢慢地向耳朵根处咧着,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两片朱唇也在慢慢张大,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那四颗精钢的牙齿在明亮的室内闪动着骇人的精光。 王阿贵、程飞、钢索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王阿贵有些不敢相信身旁的这个女鬼就是总是冲他坏笑的嫣云;他怎么也无法将那张邪美的容颜和眼前这个如鬼一般恐怖的脸结合在一起。要不是老族长事先说过嫣云会易容术的话王阿贵这会儿估计已经掏出了。 只见嫣云的眼窝开始渐渐发黑继而深陷,一双散发着紫色精光的眼球慢慢地凸起;突然,嫣云的下眼睑向上一翻,当眼睑再次落下时,嫣云的眼珠上多了一层类似隐形眼镜似的白色肉膜,这层膜是透明的,紧紧罩住那双眼球不动分毫。而眼球则可以在里面自由转动,也许,这是用来在水下视物的吧? 再看嫣云的嘴角已经彻底到了耳朵根,嘴唇也变得稀薄、黯淡;她那雪白的牙关以及鲜红的牙龈已经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在嘴角接近耳朵根的一刹那,两块白骨朝外翻了出来,恰到好处地撑住了她的嘴唇——嫣云的腮骨竟然有一半是活动的,而那活动的一半以及后面连着的皮肉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腮”了! 看到三个男人的头上在冒冷汗,嫣云便缩回了腮很快再次变成那个扎着歪马尾辫的邪美女孩。 “看见了吗?刚才那两个就是腮;在水底下不耽误我呼吸。”嫣云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两个腮帮说道,“不过好长时间没用了,刚才咧嘴咧得有点疼。” “一模一样,和野史中写得一模一样!”钢索摸了摸呼吸急促的胸口说道。 “像水鬼一样吧?我爹说过的,其实古代战争中的水鬼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古代特别多,而到了近代、现代、当代后变得少多了。”嫣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腮帮子说道。 “是,和中的插图一模一样;如果你把头发披散开会更像。”程飞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古代未必就多,都是一两个被人传出来的。但是中华五千年中有四千多年都在打仗,在死亡的威胁下不排除会产生基因变异;而从火器时代的来临,人对于机械的依靠程度越来越深,很多机能都退化了。比如在甲午战争的时候日本忍者还相当厉害,能于万千清军中取将领首级,但到了二战日本忍者就不行了,以至于到了后来忍术竟然成了一种表演,这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传说中的日本上忍未必都是传说,比如猿飞佐助(猿飞佐助历史上确有其人,详问度娘)那样的人,像猿猴一般灵巧,弓箭和网都逮不住他;自断一根腿骨还能奔跑数十里地。我估计那种人的基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变异了,但和特异功能者的基因突变应该不是一回事。”王阿贵握住嫣云的手时感觉自己的手很冰凉。 “不是一回事儿也差不多,日本忍者都是家族体系千年传承;他们倡导的就是死亡训练,从小在死亡的威胁中训练每一个族人,采取残酷的优胜劣汰法则。往往十个人族人中才有一两个能长大,有点类似于明代锦衣卫的训练方法。所以不排除有一部分基因产生变异,但是这种情况在中国不可能存在,中国没有千年传承的武术家族。”程飞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 “吓住你们了。”嫣云再次怯生生地看了眼王阿贵,王阿贵握住她的手再次用了用力。 “你个死妮子,我说那天你笑得那么坏干啥呢?原来你还藏着掖着呢啊。”程飞和钢索走后王阿贵一个反扑把嫣云压在沙发上盯着她绯红的小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嘻嘻!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呢,不想把我有腮的事情告诉你;结果老族长什么都知道我想瞒也瞒不了。”嫣云修长的胳膊搭在王阿贵背上,再次恢复了那种坏坏的笑。 “好啊,知情不报;说吧,是让我打你屁股呢还是打你屁股呢还是打你屁股呢?自己选吧!”王阿贵也坏坏地笑道。 “我还有得选吗?不打屁股行吗?”嫣云小嘴一撅,可怜兮兮地看着王阿贵,水汪汪的丹凤眼脉脉含情。 “不行,谁让你啥都告诉双胞胎呢?——嗯,不打也行,今晚我把你就地正法!”王阿贵胳膊一松,直接趴在嫣云的身上,脸对脸地看着她。 “你不怕我怀孕呀?”嫣云搂着王阿贵的胳膊紧了紧小声嘟囔道。 “傻瓜,没有防护措施我敢吗?”王阿贵亲了嫣云一下。 “可是可是人家这几天正来月事呢,过几天行不?”嫣云可怜兮兮地求饶道。 “那今晚和我一起睡,我想看看嫣云的长腿,好久没看过了想得慌。”王阿贵一边闻着嫣云诱人的体香一边要把手伸进她的上衣。 “洗手了没?不洗手不让摸嫣云!”嫣云摁住了王阿贵的咸猪手和宋婉儿一个腔调地说道,“走,嫣云陪夫君洗漱更衣上床睡觉。” “回来就洗了,你怎么和婉儿一个腔调啊?”王阿贵感到头有些大,瘫软在嫣云胸口耍赖皮不想动。 “郎君啊你是不是困得慌?你要是困得慌对我嫣云讲,嫣云我让你抱上床——”嫣云笑嘻嘻地伸出素手做了个兰花指,唱了段自己改编的杜十娘。 “丫头,夫君现在没法抱你了——”王阿贵听到那段“让你抱上床”后感到有点心酸。 “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嫣云一愣意识到自己唱错词了赶紧改口,“那这样唱——你要是困得慌对我嫣云讲,嫣云我把你抱上床——走啦,嫣云把你抱上床!” 都说抱着温香软玉然后扔上床、然后再然后是天伦之乐,可是这被温香软玉拦腰抱在怀里、再扔到床上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王阿贵被嫣云拦腰抱在怀里向休息室走去时,心里感到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别扭啊?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这以后还咋混? 直升机在阴霾的天空下在滚滚的尸潮上空一路向西,王阿贵他们要寻找一块没有丧尸的梯田。从兰州军区原驻军指挥部回来后,被欧达、于洋这事一耽误就是三四天,队伍的建制问题就向后拖了拖。但是不能一直拖下去了,队伍还得进行统一训练培养默契程度,以及一系列需要磨合的事情,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必须在上冻前完成一部分非雪地训练;气候无常,谁知道这个冬天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明年有没有春天都难说。 一年多的抛荒已经让原本肥沃的梯田变得杂草丛生;西北地区本少雨,但是如今气候反常,下雨竟然成了常事,黄土高原的土层结构本就松软,很多地方的梯田都已经在泥石流的冲刷下变得失去了本来的面目;除此之外地势稍低的梯田上已经布满了丧尸,天知道这些丧尸都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梯田上的。直升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块还比较完好的山顶梯田降落,王阿贵决定在这里进行实地测验。 直升机停在差不多有两亩地面积的梯田上,王阿贵、嫣云、程飞、钢索、欧达、于洋从飞机上下来来到梯田上站定。 “于洋,展现一下你的能力吧;看看军卡现在在干什么?”王阿贵对一身军装的于洋说道,“此处距离黄河的直线距离在十几公里,没有超出20公里,应该在你的视野范围内;试试吧,这里就咱几个,没别的人。” “是!”于洋冲王阿贵立正敬礼后,向前走了一步,迎着猎猎的北风睁开眼睛向遥远的东方看去。 于洋有些紧张地抬了抬头盔边沿,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其余四人在他身后呈“字型”围住他以监督他是不是有其他什么设备和方法。 当于洋的眼睛再次睁开时,站在他右前方的程飞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只见于洋睁开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黑眼球,而是一副纯白的白眼珠而且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与此同时,于洋脸上的青筋开始暴露,面部的肌肉似乎也在微微 (本章未完,请翻页)地抽搐,看得出他看那么远的东西不是很轻松。 两分钟后,于洋再次闭上了眼睛,睁开时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只是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他应该很累,看来使用这种功能非常消耗体力,而他的体力储备并没有留出这一份。 “报告队长!军卡此时正停在黄河水道中,并且浮出水面;两个女兵正在车顶上练习重机;八个女兵正在练习手原地射击。河道两边的丧尸似乎对她们很不在意,没有‘夹道欢迎’。报告完毕!”于洋冲王阿贵报告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燕子,告诉我军卡现在正在干什么?”王阿贵只是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问道十几公里以外军卡中的韩燕。 “军卡现在正停在黄河中,我正在看着十个女兵练——”韩燕的声音在话筒中传来,伴随她声音的还有不断响起的声。于洋说得一点没错。 “于洋,给我说说你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程飞拿着一个速记本问道,为了表示尊重他没有用录音笔,而是用速记本记录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就像正常视物一样,睁开眼就能看到军卡和军卡上的影子,但是要分辨出那些影子是几个人、是男兵还是女兵,这得需要一点点的判断,一下子很难分辨出来。如果他们能再近点可以做到一目了然。”于洋擦了一下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做到一目了然大约是在几公里?自己估算个数吧。”程飞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划着,飞快地做着记录。 “大约十公里左右是最大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就得根据经验辨认了。”于洋回答。 “嗯,很好,这个数据很理想。”程飞冲王阿贵点了点头。 “你能看见老邱现在直升机里干啥么?”王阿贵看了眼不远处的直升机问道。 “呵呵,队长,我这其实并不是透视,只是分辨能力比较强而已,在水里、空气中这种环境下我能看得比一般人远、深,至于隔墙视物这个我还做不到。”于洋笑了笑解释道。 “哦,这样啊。也是,水和土壤钢铁终究不一样。”王阿贵示意于洋可以去休息了,“欧达,该你了,这个梯田从这头到那头差不多百十米,你能一口气钻过去么?” “不行,我一口气钻不了那么远,钻土和游泳差不多,一口气跑不了那么远的。”欧达一边摘下钢盔、紧紧迷彩作训服的领口和袖口一边说道。 “无妨,能钻多远钻多远就是了。”王阿贵示意无所谓,尽力而为就是。面对这种事情,受封神榜影响的一代人很容易就会把他想象成土行孙,以为人家想在哪钻就在哪钻,想跑多远就跑多远。 欧达点点头,向旁边挪了挪在一处空地上站稳,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双手交叉搭住肩膀,猛吸一口气就像即将入水的人一样吸足了气接着闭上了眼睛。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欧达的双脚猛然沉入了土中,接着整个人也像入水一般向下沉去,干黄的土壤顺次淹没他的小腿、腰髋、双臂、最后是脖子头颅,一个活生生的人短短数秒钟就这么消失在了大伙面前的土壤中。 钢索几步跳过去来到欧达刚才站定的地方,那里依旧是普通土壤,又干又硬,除了有一圈被粉碎了的土块成水波状分布外看不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钢索在原地跺了两脚,但也就是跺两脚而已,土层对于他而言依然是土层而不是“水”。 就在众人举目四望的时候,在距离此处四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些土沫被荡起来,一些灰尘被扬起;接着两只沾满黄土的手伸了出来,然后是两条同样沾满黄土、穿着迷彩服的胳膊伸了出来;只见两条胳膊扒住两旁的土地猛地一用力,一颗满是灰尘的脑袋从土堆里冒了出来,接着是肩膀、躯干、腰髋,最后欧达坐在地上从土里拔出了双腿。那姿势和从水里钻出来的人一模一样,同样,欧达此时浑身上下都是土,嘴里还在向外吐着土渣,手还在拨拉着脸上的土渣子,活脱脱一个土人。 “洗洗脸吧。”嫣云提着一塑料壶水走了过去给欧达倒水洗脸,“怎么看你在土里和游泳一个样啊?和游泳的感觉一样吗?” “谢谢,谢谢。”欧达一边用手接水洗脸一边说道,“刚进土里和在土里的感觉就和游泳一个样子,只是出来时不一样,那个时候土可以像水也可以是土。” “也就是说,你想让它是土的时候它就是土,想让它是水的时候它就是水,是这个意思吧?”钢索给他拍着身上的土问道。 “嗯,就那个意思;一切随心所欲。不过我从来不敢钻得太深,我怕万一哪次不灵了我就是破土而出都出不来,一般在地下半米左右钻。”欧达拨拉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土拨拉干净。 “那你在土里怎么辨别方向?还有你能钻柏油和水泥吗?”王阿贵问道。 “可以,但是很费劲。举个例子说吧,钻土就像在水里一样;钻柏油马路就像在胶水里一样;钻水泥墙就像钻浆糊一样,但是一般柏油路和水泥墙、水泥路都很薄,使使劲也就钻过去了。至于在下面怎么辨别方向,其实和潜泳一个样,露出头看看,确定下目标然后闭着眼游泳就是了,到了地方后偷偷露出眼睛瞅一眼再确定能不能出来;就这么简单。”欧达接过嫣云递给他的几张面巾纸擦了把脸说道。 “这个现象很奇怪啊;超自然现象果然不能解释。我怎么就感觉不到土能变成水呢?”王阿贵跺了跺脚,可是军靴下的土壤就是土壤,不是水一样的东西。 “这可能只有你们这些会法术的人能体会的吧?我们是没有任何感觉。”程飞一边快速地记录着一边埋头说道。 在这之前,王阿贵、程飞、钢索、嫣云这四个知情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对这种人要“恐之于异术”,而且既然欧达相信他这是法术那就随他想吧。没办法,越有能耐的人要付出的信任成本也越高,也越是把双刃剑,何况欧达这种能力、脑子、见识甚至野心等各方面都很有潜力的人更是如此。 拖延了很久的建制整编会议终于开始了,原本一个早就该完成的工作整整拖了三个月。从这件事情上大伙首先意识到作为从底层爬上来的士兵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其次,队伍可参考的资料太少,仅凭记忆很多事都变得很没谱,这也是限制队伍做决策的一大因素,搜集大量的军事资料以及相应信息变成了今后的主要工作之一。 经过一天的吵吵,大家在美苏曾经有过的编制资料中终于确定了一个比较适合自己的编制,那就是著名的——侵越美军装甲骑兵营。由于如今是末世,高科技电子战已经成为历史,所以大伙选定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军侵越战争时期的编制,那种高机械化、低智能化、低电子化的编制配给最适合王阿贵的这支队伍。 美国装甲骑兵营隶属于装甲骑兵团,装甲骑兵部队向来是美国陆军海外快速部署部队的作战主力,虽然其编制仅有重装甲师的1/3,但在战场上所能发挥的打击力却相当于一个精锐装甲师,而且能比重装甲师更快的投入战场,而不需旷日费时的装载和运输,其运输时间比重装甲师节省1/2,而且所需的后勤支援也比较少。 针对独立八师而言,高机械化、高机动性、高隐蔽性、无后勤补给线、无固定营地驻扎,这一切特性都和美军侵越战争时的标配有着共通性,因此,这个编制方法最适合独立八师。 只是如今的独立八师根本拉不起一个师团的架子,勉强拉个营的架子都够呛,所以王阿贵决定先从一个营的编制开始工作训练,今后大家的位置会随着人数的增多、规模的扩大慢慢往上升官,虽然只是个称呼的变化而已,但终归也是一种奖励。 根据自身情况的归纳调整,会议逐步确定了详细的编制计划: 1队伍名称改为“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独立第八合成作战师装甲骑兵团第一装甲骑兵营”,所有车辆的外部名称重新刷漆统一改为“独立八师——第一装骑营”。当然,按照尸乱前部队的规矩没这么做的,但这是末世,没有统一的规矩,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谁实力强谁说的就是规矩;何况这个标识更大一部分是为了做广告,人的名、树的影,队伍的目的就是打响自己的广告,慢慢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2第一装骑营分为五个连;其中3个装甲骑兵连、1个空中骑兵连、1个火力支援连。加上营部直属连一共6个连,营部直属连以防御为主,暂不设攻击部队。 3营部编制设置三组二处:人事组、情报组、军需组、军法处、商业处。 营部连编制:通讯排、医务排、维修排、警卫排。营部及营部连除军卡外配备所有的摩托车为作战、通信车辆。 4装甲骑兵连下辖3个装甲骑兵排;空中骑兵连暂时只有一个编制;火力支援连同样下辖1个迫击炮排和1个火焰排。 然而定框架容易,难得是各个职能部门人员的调配以及武器配备,尤其是军官的分配,如何用人,用谁,这都是问题,这需要一个整合的体系来进行,要完成这个工作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干不完的。 “先确定各个连队的军官吧;这个大家要开诚布公,该说说,该批评的批评,一切都是为了咱自己能更好的活下去。咱目前这个编制缺胳膊少腿的,今后一切还得重头来,所以这次大伙不要太当回事,这就算大家刚进新兵连时的编制吧,暂时的。”王阿贵先定下了调调,省的一会儿再吵架。“有几个人我得先问一下: 钢索,下去带兵还是来警卫排,你自己考虑下;铁甲——算了,你就在警卫排给我安生会儿吧; 张宏伟,你肯定要下去带兵的,别整天畏畏缩缩的;你还年轻先从基层军官干起吧,自己觉得自己适合哪方面好好想想。 张煜,你是想继续开车还是回老程那干老本行自己考虑下,一会儿给我个答复。 燕子,你是想带队还是想留在警卫排还是想干其他的你自己选,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你可是唯一一个哦。”王阿贵结束了问话,宣布休息一个小时,让大家考虑一下,然后慢慢调整。 这一考虑、一调整又是半个月,因为一切都是新组建的,而且总共才183人,其中女人就59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长处,什么样的人应该安排进哪个位置,这一切一切都得一次一次地开会讨论、调整、甚至做思想工作。 因为这是独立八师的班底,必须打造的一丝不苟,只要打造好这个班底,今后再来人除了特别突出的人以外,其余所有的人直接往编制里塞就是了。这段时间每个老队员都瘦了好几斤,没日没夜的想、改、写、调整、归纳,整天就是干点这些活。 终于,十一月底,在天空开始飘扬着雪花的时候,编制问题终于宣告解决。 一、营部编制: 1营长:王阿贵 2人事组兼秘书处:萧红月、萧蓝雪; 3情报组:组长欧达、副组长于洋;干事兼驾驶员、火力手8人;嫣云兼任组员;配备北汽战旗系列越野车1辆、摩托车4辆。越野车火力由一挺02式高射机和一具89式反坦克火箭组成。 4军法处:程飞兼 (本章未完,请翻页)任处长,警卫排所有人员兼任组员。 5军需组:组长宋婉儿;下辖财务室、炊事班、仓库班。因为目前不涉及金钱来往,所以财务室和商业处的账目都是统一管理。其中:财务室有代安阳、叶清儿、单瑶瑶组成。张煜觉得自己终究是高材生一直开车也不行,况且将来队伍规模越来越大后一直给人家当司机更不是个事,所以和代安阳她们跟着宋婉儿学记账。炊事班由赵姐任班长,带领17个年龄快四十了的女兵做饭,从此以后她们将不再上前线。仓库人员如今由军需组所有人员兼任,仓库平时不忙,但忙得时候也能累死人。 6商业处:处长刘伟;男干事4人。不得不说刘伟真的是经商的料子,什么东西到了他脑中都能变成钱的概念,对于数字这家伙更是有着天生的敏感性,一张普通的仓库物资汇总表到了他眼中就能组合成利益最大化的考量,几乎不用多思考,看一眼就成;王阿贵觉得让这种人去打仗真可惜了。 然后刘伟又从所有队员中挑了两个和他脑子一样管用的战士当副手。不到危机时刻不会再让他们上前线——但是在这人心叵测的末世,和人家谈生意未必不如前线危险。车辆暂且配备未改装发动机的东风集装箱装卸车两辆,无火力配备,由其他队员负责掩护。 二、营部连编制 1通讯排;排长韩燕,通讯员15人。韩燕到如今是名副其实的万金油,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开的了、杀得了人、当得警卫、当得通讯员,除了写写算算头大外,各个方面都知道点,各个方面都懂点。但是这样的人却恰恰最不好安排,王阿贵只能让她自己选;想来想去韩燕还是觉得自己搞通讯吧,一来自己懂,二来搞通信比较安全,他们一家子不能老公老婆齐上前线,总得有人在后面留守,因此韩燕选择了去通信排。 在尸乱前的战争中,通信连的通信兵伤亡是最大的,但在如今独立八师的游击体系中不存在布线的问题,王阿贵他们的通讯都是无线电,只存在偶尔的中继站问题;所以安全性还是很高的。通讯排配备一辆改装过的北京吉普牧马人通讯车,车载简单的通讯仪器中继站什么的。15名通讯员都是那些非军人的军属,她们都是长野基地的幸存者,被基地里的战士相中娶回家的。训练一个女战士很难,有那时间还不如让她们去学学通讯技术呢。 2医务排;排长程飞、副排长李佳阳;卫生员:代安澜、小五、小六、小七、小九以及长野基地原来的女医务兵。没有车辆配备,随军卡一起运动。 3警卫排:排长钢索,队员:铁甲、嫣云、红月、蓝雪。钢索想来想去自己终究不是领兵打仗的料,领十几个二十几个人还行,再多可就不行了,与其让以后的战士后来居上,还不如自己早点让位置呢。毕竟自己今年已经31岁,很多东西再学已经晚了,没有人会停下脚步等他。 4维修排:排长老黄。队员:老周、老马、老冀、曹雪振兼职、维修丧尸20头。老黄他们四个哪个都在40岁以上,他们已经打不了仗了,只能跟着干点技术活、做点日常的维护工作;至于维修,都是老技术工,慢慢学学也就会了。维修排配备轻火力,加一台常规动力工程维修车。 营部直属连一共143人,负责一切后勤事务;在打仗的时候负责军卡上的6挺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并且负责叉车的运作。虽然营部直属连缺胳膊少腿的,有的人数还太多,但是只能先这么着了;大家互相帮忙就是了。 三、下辖连 1装甲骑兵一连:连长陈二狗;副连长刘大壮。每连只能辖10辆轮式步兵战车;其中6辆为攻击车,配备90式25机关炮一门、02式高射机枪一挺、榴弹发射器两具、火箭筒一具。 另4辆为改造过的火力支援车,配备89式60迫击炮一门,89式重机枪一门,火箭筒一具。每连连长、副连长各指挥5辆,暂无指挥车。 攻击车每辆为一个排。一个排配备排长兼车长、驾驶员各1人,机枪手2人、火箭筒手2人。火力支援车驾驶员1人;迫击炮手2人;机枪手2人;火箭筒手1人,步兵8人。每车共14人,每连140人。车长为原来部队的军官。 2装甲骑兵二连:连长金雨堂;副连长曾绍洋。连队配置和一连一样。 3装甲骑兵三连:连长徐少川;副连长张宏伟。连队配置和一连二连一样。装甲骑兵一二三连共420人,30辆轮式步兵战车。 4火力支援四连:连长陈忠;副连长刘红兵。下辖军用吉普车30辆,其中两台悍马车为指挥车。陈忠率领15辆迫击炮车,每车配备火力为:89式100、60迫击炮各一门,按需要装卸;89式重机枪一挺,火箭筒一门。迫击炮车每车驾驶员1人;迫击炮手2人;火箭手1人;机枪手1人,每车5人,几乎全是女兵,一共75人。 刘红兵率领15辆火焰车。每辆车都是安装了水箱和叶轮式水泵的东风悍马,这些东西都是从那几辆小型军用消防车上拆下来的;为的就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喷油火烧丧尸。另外安装这种设备的是直升机。每车驾驶员2名、喷油手4名,配备89式重机枪一挺,87式榴弹发射器一具;每车6人,几乎清一色的老消防兵,共90人。 5空中骑兵五连:连长邱国兴。队员:白恒涛、王军,前消防兵9人,共12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架425的作用就是侦察、运输、喷汽油、点火,就这么点事儿;在找到新的直升机以前,不会再行扩编人数。 因为人数太少,所以剩下的92轮式步兵战车、猛士、勇士战车继续封存;这种车很宝贵,因此向情报组、通讯组这些不常用车的机构就没必要配备这么好的战斗车辆了。如果战斗果真激烈的话,营部的143个人可以很快组成7到20辆车的战斗队支援前线,不过这也反衬出营部机构和后勤部队的臃肿,但是这已经是最合理的配置了,营部人员要么是专业性太强,要么是无法打仗,如果强行分配的话会适得其反。 在安置队伍里原有的军官时也让众人伤透了脑筋,因为尸乱前的长野基地有着中国所有衙门的陋习——官多兵少,什么尉官多如牛毛,而士兵却相比而言少得多。 让王阿贵他们指挥,这些军官倒没什么说的,毕竟人家的经验、战斗能力、配合能力都比自己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普通兵,但这是末世,这是靠实力说话的时代,再拿以前的那些规矩说我是哪级军官只能说明自己傻。 但是在分配车长的时候他们自己人之间开始不服气了;没办法,只能分配正副车长,除了陈忠的四连外其他的车6个人中有三个都是官;不过这末世的大家也都明白,不过是个名头而已,有了名头就行了,该当兵还当兵,该怎么还怎么就是了。 队伍里的女兵比例也不低,这终究是个问题,战争让女人走开永远是条铁律,慢慢的随着战士的增加把女兵剔除出一线战斗部队会是个大趋势,现在只能这么凑合了。 但是为了平复战士们的不平情绪,王阿贵定出了一个规矩:前线战斗队员将来的待遇会比后勤人员要高。虽然现在还体现不出来,但是慢慢的随着人数的增加,一线队员的地位会越来越明显。 “好了,今天这事儿终于敲定了。散会后大伙可以去各自的办公室布置东西,今后大家也得有自己的工作场所了。”王阿贵把一沓资料扔在会议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天啊,终于完成了。当军官真的很难啊。”刘红兵抱着脑袋昏沉沉地说道。众人也跟着点头,大头兵的劣势这个时候就显现了出来,可见上面那些军官都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一分才一分位,能到那个位置上的都不是笨蛋。 “路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下次再合编时咱就有经验了,我说过这是暂时的,以后人多了还得进行调整。可惜啊,咱们离理想中的编制还差四百多战斗队员和百十辆战车,如果算上相应的后勤人员,咱们还需要六百人。唉,难啊。”陈二狗捏了捏太阳穴说道。 “好了,放松完了;下面再说几个事情。”王阿贵晃了晃脑袋说道,“别急,说完这事就散会——欧达,从明天开始,情报组的四个人将进行严格的训练;嫣云会把所有的杀人技巧教给你们,钢索和铁甲会把你们训练成搏击高手,接下来,你们四个要学习每一个部门的专长;你们四个就是咱们的特种部队。今后再来的人中不敢说还有特种部队出身的,别到时候人家一来你们领导不了他们。当然,你们也是有特权的——独立八师的权力和金钱随你们调动,但是任务要求也是十分严格。当你们全部训练完后,我会择吉日登台做法,让你们二位和我们一样成为刀枪不入的战士!” “欧达、于洋,今后你们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陈二狗同情地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都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不用怕,最多半年就够了,今后随着人员越来越多,老大不会再做法了,你们可能是最后两位。” “营长放心!我们会努力的!”欧达于洋赶紧起立诚惶诚恐地向在座的大哥们敬礼。 “恐之以异术”这招很有效果,两个新加入这个圈子的人心中有了忌讳那么今后做事就会绷根弦。欧达和于洋凭着过人的见识和感官早就发现这群老队员的身体素质与常人不同,不管天多热、天多冷,他们从来就是一套单薄的作训服,也不见他们出什么汗;而且有几次战斗于洋真真切切地发现那些纷飞的跳弹根本伤害不了他们。 于洋也知道双胞胎为什么整天戴着口罩。双胞胎脸上的疤痕、王阿贵的胳膊告诉两人他们并非真的是钢筋铁骨,但这幅体质也绝非区区丧尸和子弹能伤得了的,这已经够他们羡慕的了。 王阿贵和老队员们在生物护甲的问题上保持绝对的一致,就像对刘红兵一样,这个秘密只有真正去过终南山实验室的人才知道生物护甲的秘密,这是王阿贵最基本的秘密;但是这不耽误邱国兴直到欧达于洋他们融入指挥官的圈子,开诚布公不代表着让他们知道一切秘密。 尤其是情报部门,历来这都是把双刃剑,为了让他更厉害必须要给他开锋,但是随着这把剑愈加锋利,他很可能会反过头来把独立八师砍得血流成河。情报部门掌握的消息和权力历朝历代都很大,也很难把握,这个问题是每一个军事统帅必须面对的问题。 下一个议题是讨论商业上的事情,但是大伙面临着一个问题,独立八师什么都不缺;缺的东西又不是一般基地能提供的,但是生意还得做,这是一个扩大独立八师影响的好机会;那么究竟换些什么呢? 经过讨论,大家决定了重点兑换的物事:首先是女人,想安稳住战士们的心,给他们成家立业是最好不过的,同时让他们有了牵挂,那些刺头也得掂量掂量。刺头和野心家什么时候都有,冯玉祥的西北军临阵倒戈10万精锐的教训在提醒着每一个后来的将领,严格治军没错,但是只知道治军而不知道安军,这样的军队无法长久。 所以说,女人是队伍要兑换的重点,但是队伍目前不需要娇小姐,那么品德和体质是要优先考虑的,水性杨花的女人绝对不能要,独立八师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大家都互相认识,如果出了桃色新闻将会极大地打击军心;太丑的女人也不能要,这不利于培养队伍的优越感。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战 经过林林总总地确定,又征求了女士们的意见,最后军官会议定下来一个标准,要换来的女人必须具有以下特点:1结实型体质;2传统型性格;3起码得看得过去的相貌和身材;这三大标准是总纲,具体到事儿上要一个个地挑选。 同时,对于男女婚配嫁娶的规定也陆续出|台,比如:排长及以上军官方可婚配;连长及以上军官方可纳妾,但是一妻一妾是最大限度;夫妻不得超过10岁年龄差距;夫妾不得超过15岁年龄差距;对于强奸犯一律格杀勿论;通奸双方一律驱逐出独立八师,诸如此类等等——这就是末世治军,赏罚分明、伦理道德严肃,在队伍内部必须形成一个人人和睦相处的氛围。 也许这些在和平时期未必做得到,因为那时的社会人口流动性大,谁离开谁都照样活,谁都不是谁的谁;但在每一个人都得面对死亡或者伤残的末世,做到这一点却很容易。 从制定规章制度这件事情上,队伍的高层们深深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缺少法律方面尤其是古代乱世法律方面的人才,这一群二把刀、三把刀甚至七把刀、十把刀们根本研究不出个什么道道。尸乱前的律师不少,但对乱世法律有所研究甚至有所了解的人却极其稀有,这种人岂是那么好找的?这又是个头疼事。 在加固剂中浸泡了一个月的各种零件被捞了出来,一辆辆战车被重新组装好;一台台发动机被换成生物发动机;一辆辆步兵战车的运兵舱被统一装上5倍的空间放大仪变成15㎡左右的面积,里面可以放下大量弹药和物资,后勤补给对于独立八师来说不再是问题。 组装工作全部完成后,王阿贵给每一辆步兵战车蒙上了生物护甲,在战车钢板的承受范围之内,步兵战车将和军卡一样近乎绝对防护。 战士们看着一辆辆别有洞天的步兵战车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只要他们不下车,任它丧尸再厉害也只有被虐的份儿;对比其他的幸存者,试问有哪一个队伍能有如此强大的防护能力? 按照计划,队伍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训练,其中包括如何交叉火力打直升机。在训练之后,队伍要进行的就是去附近的承山煤矿挖煤,然后去附近的小基地做生意。本来是想打铜山基地的主意,但是一想人家家大业大未必会稀罕自己这些玩意儿,这些物资送过去别到时候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现在这世道可是不兴赊账兴赖账的。 天空依然是那么昏暗,气候的剧变已经成为定局,今年的冬天依然是来得那么早;十月入冬,十二月中旬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20,刺骨的寒风吹荡着黄土高原;也在冲击着公路上疾驰的16辆战车。虽然这几天没有下雪,但是下雪只会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根据去年的经验来看,这一下雪就会是鹅毛大雪,介时煤堆会被冻得连工兵镐都刨不动;因此独立八师必须要赶在下雪前挖到大量的煤炭。 王阿贵站在军卡的车厢上遥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呼啸的北风吹动着他的迷彩服和空荡荡的袖管猎猎作响,也映衬着他那平凡的面容更加冷峻。今天是独立八师整编后的第一场实战,这个建制的优缺点都将会在这一场战斗中得到检验;但是和那次去甘南服装批发市场相比,王阿贵充满了信心。 承山煤矿是一家国有矿场,座落于甘南市郊的小山区,四周都是绵延起伏的山岭;选择这处煤矿就是因为它在山区便于封锁出入口。如果选择大型煤矿的话很可能就会被丧尸包饺子,随便来个几万头丧尸车队可能就会吃不消,把车推翻了都有可能。 “报告营长!前方就是承山煤矿,距离队伍五公里左右;煤矿外围布满了大量丧尸。矿区里的丧尸也不在少数,具体数量无法估计。如果打攻坚战,我们很可能会被包围在矿区外围。”王阿贵肩头的对讲机响了,直升机中的王军报告了侦察结果。 “丧尸种类和比例如何?”王阿贵沉着地问道。 “仍然以普通丧尸为主。新型丧尸数量不多,混杂在普通丧尸中,不构成威胁;丧尸数量在四五千左右,密度不高但是连带性很强,不论从哪里入手都会吸引附近的大批丧尸。”王军报告。 “矿区中的存煤情况如何?”王阿贵再次问道。 “矿区堆积的煤炭在数百吨左右;已经装车的煤炭有二十车皮,洗煤厂的储量更大。”王军回报。 “好,知道了,你们回来吧。”王阿贵命令直升机返航,“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马上各就各位!一连二连先走一步,负责把丧尸引到矿区东部的山丘外围;三连减速,在一连二连打响战斗后直冲矿区。四连准备出动,对丧尸密集地进行一波地毯式轰炸,然后掩护零号车进入矿区。完毕!” “一连明白!二连明白!三连明白!四连明白!”对讲机中传来四声回答;所有的人做好了战斗准备。 陈二狗的一连、金雨堂的二连开始加速驶下公路向着矿区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徐少川的三连分布阵型排列在军卡四周,同时开始减速、熄火,停在距离矿区入口三公里的地方,只待远处一连二连打响战斗。 “轰—轰—轰!”军卡一门120大口径迫击炮三连发迫|击|炮|弹在指定区域爆炸,震天的爆炸声回荡在阴暗的天空发出隆隆回音;大地也跟着发出耸人的震颤。随之是一阵短短的静寂,接着在四处游荡的丧尸发出震天的怒吼声,一颗颗尸头锁定了炸点附近疾驰的10辆战车;一条条僵硬的腿迈开步伐向着它们的敌人冲锋而去,一条条青灰色的手臂向树林般伸直,它们要把侵入它们地盘的活人生撕活剥。 10辆战车在炸点附近冲锋碾压着零散的丧尸,车上的战士们在用手中的步枪开火点射,王阿贵对他们的要求是必须做到枪枪爆头。车上的重机枪手严阵以待,在丧尸尚未完成大规模集结时,重机枪不会开火。 “呯-呯-呯!”一连头车上一个战士手中的95式打出一个漂亮的点射,三枚弹壳跳出机匣,在钢铁战车上蹦跶了两下掉入车底的土壤;一个正在快速接近头车的女丧尸被掀开头骨、打穿胸膛。 “干得不错!换手枪打个我看看!”陈二狗冲那个战士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 那个战士迅速放下手中的95式,掏出手枪用极快的速度上膛顶火然后对准头车周围的丧尸连开8枪;8头丧尸被接连爆头。陈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在快速移动的战车上单手持枪跪姿射击、做到枪枪爆头,这说明这名战士的枪法已经很恐怖了;但是离陈二狗单手换夹不间断射击中还能做到枪枪爆头尚且差一段距离——越往高处越难赶,差一星半点儿都得付出巨大的努力。 一个小时之后,大片大片的丧尸群已经将一连二连近乎包围。10辆车开始冲击尸群,必须要在尸群的密度高到危险级别前冲出包围圈,实在不行也得把它们冲散。 “一连二连准备开火!四连出来,炮火支援。”王阿贵看了看时机差不多了,命令陈忠带队出来。 “开火!”一声令下,10辆车上的重机枪和步枪开始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广阔的黄土高原重新回荡着激昂的枪响和震天的尸吼声。 零下20的低温中中丧尸的运动速度已经大大降低,寒冷的冬日让它们的关节肌肉冻得僵硬无比,每走一步仿佛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在有残留雨水的地方,有的丧尸被地面的冰霜滑倒在地,在光滑的冰面上慢慢爬着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站起,却一次又一次地摔倒;有的丧尸脚已经被牢牢地冻进冰层中动弹不得,没有衣服的保暖,丧尸的骨骼也变得如玻璃棍一般脆弱,如果丧尸发着狠迈动双腿时,它们的骨骼就会断裂,它们迈出的不再是脚,而是露着森森骨茬的小腿骨。 大批的丧尸伴随着步兵战车的枪声从矿区口一滑一拐地向外涌,矿区外广袤的平原中零散的丧尸、还能动弹的丧尸也跟着向这边缓慢的靠拢。很多丧尸都是连滚带爬向这里围拢过来,震天的尸吼声直冲云霄,把强劲无匹的北风压得死死的。 “嘭嘭——嘭嘭嘭”机枪手手中的67式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对付这种普通丧尸用大威力的02式高机不值得;况且这种老旧款式的机枪正好可以用来练手,所以这次战斗所有车辆上都换上了67式重机枪。 森森的弹壳从挂满寒霜的机匣中纷纷跳出像下雨一般砸落在车斗的钢铁上奏出一支死亡之曲。在严寒中冰冷的机枪口顿时变得滚烫似火,随着一缕缕白烟的升腾枪口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烈焰之花。激射而出的子弹伴随着张扬四射的烈焰之花从最初的一片弹幕汇聚成一条精准的金属火龙犹如死神的镰刀般挥向这支不死亡灵组成的庞大军团。 坚硬的钢芯弹头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钻入丧尸冰冷的头骨,接着凭借自身强横劲霸的威力掀开那脆弱的头骨,带着一团黑色的脑浆和碎骨残渣飞溅向四面八方。这就是死神之舞、带着这些罪恶的不死亡灵走向烈焰地狱的死神之舞;强横的火镰所到之处,一颗颗罪恶的尸头被当空爆裂;一具具残破的身躯在弹雨的轰击下碎裂成一片残肢断骨,翻腾的血雾在弥漫、碎裂的骨肉在抛洒。劲猛的北风夹杂着黑色的血雨碎骨刮向风中的战士。 一连二连各负责一个方向,20挺重机枪和数十条步枪分作两个方向屠杀着迎面而来的丧尸群。战车在不断的移动位置,在不断变换着方向,陈二狗和金雨堂从来不给丧尸集结的机会。毫无规律的移动让丧尸群有些茫然,它们那低级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数据,因而它们只能跟着瞎哄哄;只能在一条条火镰交织而成的火网下被打成残肢断骨。 “老陈,该你们了。”王阿贵看见了大批大批密度极高的丧尸群因为处理不过来这么复杂的数据而站在原地呈死机状;这种高密度丧尸群,正是检验大口径迫击炮威力的时候,“一连二连迅速离开密集处,一分钟后迫击炮开始攻击。” “明白!”陈忠答应一声命令猛士车停车,“炮手准备,距离目标3公里,修正角度,准备开火!” “噗-噗-噗!”迫击炮车第一波连射开始,6枚100迫击|炮|弹带着呼啸声划出6条美丽的抛物线、带着颤抖砸入丧尸群以及附近的土地上。 “轰-轰-轰!”6团嚣张的火光绽放出烈焰之花,滚滚的硝烟翻腾着四处弥漫;雷鸣般的爆炸声使得脚下的土地跟着颤抖,大团大团的泥土被剧烈的爆炸抛向空中、如雨点般砸向周围纷乱的尸头,弹坑附近枯萎的树木和灌木丛也被强烈的冲击波冲成一片片纷飞的碎叶和残枝。战争之神在不屑地宣告着自己一根小指的威力,碎裂的弹片夹杂着呼啸的哨音蛮横地撕碎周围滚滚的尸群。 一片片炽热、锋利的弹片撕烂丧尸褴褛的衣衫、刺入它们青灰色的、轻松划破它们脆弱的肌腱继而击断干涩的骨骼然后在丧尸身上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然而破体而出的一枚枚弹片却意犹未尽,仍然带着强横的力量再次撕裂下一个丧尸的。随着死神之舞无声的上演,炸点四周滚滚的尸群被撕成残肢断骨,在黄土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坑和直径数米的死亡真空地带。 “t的!失算了!赶紧换炮!换60的!”陈忠愣愣地看着一枚炮弹在距离一辆战车200多米远的地方爆炸,他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虽然现在还想不清楚,但是这弹道偏得有些太离谱了;陈忠本能地意识到是迫击炮车出了问题。 “老陈!你往哪打?哪出问题了?”金雨堂的怒吼声在对讲机中传出。 “不知道!炮弹偏离的太离谱,我不知道是哪的问题!你们的人没受伤吧?”陈忠喊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没大碍,皮肉伤!你先消停会儿,待我们再跑远点!”金雨堂吼了一句关闭了对讲机。 “到底是哪的问题?为什么60炮打得这么准,100能偏这么远?”王阿贵也在纳闷,二连的车已经距离尸群将近两公里了,炮弹还能炸住他们,怎么能偏那么远?“四连换装60炮;零号车先顶一下。” 直升机侦查结果显示矿区和洗煤厂里的大群丧尸已经离开矿区,里面的危险已经不大,车队可以进入。收到消息后,一连二连开始冲击尸群向着军卡的方向过来。集装箱也被推出军卡,直升机挂上了铁链已经升空,只等着两个连队的车进入集装箱后,直接由直升机调离地面进入矿区。 在一连二连汇集来之前,王阿贵命令军卡上的大口径迫击炮对准矿区大门附近的山体猛轰一阵,崩塌的山体和建筑物形成的一道碎石墙直接将矿区大门死死封堵住;如此厚的碎石墙任凭什么样的丧尸都攻不进去。 10辆步兵战车接连进入集装箱;直升机吊着集装箱飞离地面,但是直升机并不着急飞离,而是盘旋在距离地面三米处等待着丧尸大军的围攻。十几名战士坐在集装箱口、在呼啸的北风中裹紧棉袄抽着烟,就着袋装零食喝两口五粮液,一边嬉笑打闹看着脚底下密密麻麻的丧尸不断围拢;一条条如树林般的胳膊夹杂着尸吼声向上伸着。今天的丧尸已经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丧尸不再是死一头少一头了,虽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丧尸会繁殖,但目前看这样也差不多;丧尸无穷但是弹药有穷,还是省点弹药吧。 “你们看,没穿衣服的丧尸占得比例不小啊。”王阿贵靠在箱口向下看着说道。 “还都是儿童丧尸,丧尸繁殖看来已经是现实了。不过这也不稀罕,只要它们是生物体就一定会繁殖——你们看那女丧尸,身材还挺好,哪个部位都有,如果不是皮肤青灰色这还真是个美女丧尸呢。”陈二狗吊儿郎当的抽着烟说道。 “如果这真是下一代丧尸的话,它们仅仅也就是皮肤颜色不同而已;其他的和人类以及普通丧尸一模一样。”程飞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丧尸。 “撒泡尿,看看它们知道骚不知道。”刘伟看了看四周没有女战士,解开裤子给下面的丧尸兜头一泡尿浇了下去。 承山煤矿在甘陕地界并不算大型煤矿,也就是个中型的国有煤矿而已。大型煤矿虽然存煤多,但是地域广大丧尸自然也多;而小煤矿虽然也不少,但是存煤量一般都很少,小本生意全在周转快,因此不会有什么存煤。这么一来对于独立八师来说中型煤矿是最好的选择。 废旧的厂区、破败的办公楼;被北风刮动着发出“吱呀吱呀”声的破碎窗户,遍地的杂草、鞋子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废旧物;几只老鼠也许是感觉到了装甲步兵车带给地面的震动,轻轻地叫了两声便窜得无影无踪。 荒无人烟的煤场除了堆积如山的煤堆外就是各式各样残破不堪的工程机械,长满杂草的煤场到处是锈迹斑斑的运煤车、车皮、挖掘机、推土机。一堆又一堆人体残骸在丧尸中间散落着。寒风刮过空荡荡的煤场卷起一阵煤灰,给这个死寂的地方又增添了一抹悲凉。 直升机降落到煤场中,所有的车辆迅速出动开始清理煤场中的残存丧尸。剩余的丧尸不过几百头,二十辆车很快就给清理干净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所有人员仍旧不允许下车,都留在车上警戒;只有老黄带领着一部分战士开着工程车去挖煤。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能偏那么严重?”金雨堂来到一辆迫击炮车旁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是车体的问题;猛士车没有四脚支撑,受迫击炮后坐力发生颠簸才导致的炮弹偏离。”陈二狗检查着迫击炮安装位置后没发现有什么不符合要求的。 “不是有坐板么?”金雨堂问了个很外行的问题 “坐板是为了稳定,跟这没关系——大口径迫击炮的后坐力太大;以往咱们都是在军卡上或者悍马车上发射;猛士车上发射的都是60口径的。这回是第一次发射,本来以为和悍马车上发射应该差不多;结果东风猛士的15吨重量那两台重型悍马两吨多的重量终究差着数百公斤。”陈忠自责地说道,幸亏这回没出事,否则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何况悍马还是被冯剑他们改造过的,那种密度的材料和轮胎怎么着这车也得近3吨吧?不能再用理论依据了。”陈二狗说道。 “算了,算了;都改装60或者80的吧;悍马车上换100或者120的吧。”王阿贵摆摆手示意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算了,没出事就行。队伍里的战士兵种太单一,没有训练成熟的迫击炮手,都是凭着感觉、经验和印象摸索出来的,虽然很危险,但是也没办法。这末世的幸存者中能有当过兵、打过枪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训练出一个真正的战士哪是那么容易的? “咱们什么时候能有履带式步战车啊?那个东西装上迫击炮根本不晃荡。”曾绍洋踢了一脚猛士车的轮胎道。猛士车好是好,但终究是轻型吉普车,和动则十几吨的装甲战车根本没得比。 “红月,去把军用地图和幸存者基地地图拿来。”王阿贵吩咐正和刘伟打闹的红月道。处得时间久了,红月和蓝雪也慢慢地接受了大家,不再和以前一样对谁都不搭理;用王阿贵的话来说:看见了就看见了,看见了吃不着气死他们。 人啊,有时候就是认死理儿、顾面子,就像她们被俘的时候,嫣云割开了她们的绳子结果他们五个警卫竟然不知道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去扒死人的衣服,结果就嫣云跑掉了,他们被人再次逮住。如果再重来一次,红月和蓝雪肯定会和嫣云一道光着身子逃跑,什么廉耻不廉耻的,先活下来再说。 “甘南装步营在这个位置;那么这附近肯定会有一支履带运输部队之类的编制,不可能就把高机动性的一个装步营这么扔在这里。如果没错的话,甘南附近应该是一支机械化步兵师的防区;但是不知道他们的驻地在哪里;肯定不会和轮式装步营一样就这么赤果果的放着。”陈二狗看着地图分析道。 “重装部队的主意咱暂时不要打了;到时候再说吧。但是履带运输部队咱倒可以想想怎么搞他们。他们没有多少军火和粮食、油料——对,他们肯定缺少外出的车辆。”曾绍洋说道。 “你们看,这里在九十年代时是一个炮营的驻地,现在这里是一个幸存者定居点,里面的火炮应该不少吧?”刘伟指着电脑地图说道。 “咱要火炮没用,要的话要自行火炮;否则那些机动性差的大炮还不如迫击炮呢。”陈二狗说道,“而且架炮、开炮都得需要专业的炮兵,这东西有人懂么?没用;如果碰到火箭炮的话咱还可以要它几辆——但那玩意儿成本太高。” “高有高的好处,火箭弹的原理可简单的很我给你说,咱们要的就是简单简单再简单,否则的话弹药报废场里的炮弹咱就不敢用了。”陈忠说道。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离甘南装步营不远,也是个幸存者基地;还有这里、这里,这些地方咱都得去看看。如果真是履带运输部队、而且没有撤退回贺兰山基地的话,咱们就让他们用履带式运输车交换;反正他们要那也没用。”金雨堂指着地图上一个幸存者基地说道。 “不会那么轻易就撤往贺兰山基地的。权力的滋味各位已经初体验了吧?虽然还没有食髓知味,但是现在让你们下去当个普通兵你们会愿意么?在自己基地当老大、在贺兰山基地当老小,谁都会选择该怎么做。而且你们看着吧,等咱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后,贺兰山基地肯定会出兵干涉。”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哼哼,那是肯定的,咱们耽误了他们扩大势力,当然要出兵教训咱们了。咱们没有防空导弹啊,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怕他们了。”邱国兴说道,“不过那些小基地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抽个空咱们把他们收编了。” “不着急,过了这个冬天再说,不把他们逼到绝地,他们不会心甘情愿听令的。”王阿贵狞笑了一声,“得找个时候把贺兰山基地的航空燃油库炸掉,t的,没有了飞机有种出动重装师啊?一趟下去就让他们再也动不了。” “不用,我倒有个法子,让他们的燃油全部变成咱的。”陈二狗和邱国兴对看了一眼两人会心地笑了——都是经常往来军用油库的人,他们对油库的构造以及罐体的了解相当深刻,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承山煤矿留下来的现煤不在少数,老周估计了一下,一列运煤车43节车皮中有20节装满、4节半满,一共22节车皮的煤粉,每节60吨,单单车皮里的现煤就有1300多吨;加上待装运的现成煤粉有5000多吨;洗煤厂还有尚未处理的煤块、矿煤等等合计在一万吨以上。好不容易来一趟,王阿贵决定全部带走,这里就在兰州基地的防空区域,不能隔三差五地来,一次耽误点时间就耽误点时间吧。为此王阿贵专门调了一个40尺的集装箱,里面改造成储煤区,然后将里面调成30倍的空间,也就是一个大型煤场;在煤场的车库里还发现了4辆重型装载机和几辆完好无损的4x4卡车以及一些废旧集装箱,几百号人忙活了半个月直到下雪后才将煤场里的煤全部运完。 “唉,一万多吨啊,放到尸乱前不过是一天的量;可是如今咱们花了多长时间?没有机械,一切都是浮云。”王阿贵看着白雪皑皑的煤场有些心疼那给四个装载机装的生物发动机,简直就是浪费,四台装载机到了后来干脆当推土机用了,液压系统一坏连个修得地方都没有。 “阿贵!你看要是把这装载机改造成一辆战车咋样?”陈二狗准备拆卸生物发动机,看了看这个一层楼高的装载机突然有了一个新奇想法。 “肯定不行,生物发动机的功率是适应机械结构生长的,机械结构受不了那么大的功率生物发动机也不会发那么大的力气,这车机动性太差,真让丧尸围住了跑都跑不了。”王阿贵看了看那个近乎报废了的装载机说道,“别想了,这车磨损太严重,维修成本太高,咱养活不起。” “生物发动机能提供多大的功率?”欧达从军卡后面跳下来问道。他知道那个恶心吧唧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国家秘密实验室搞出来的,而且数量及其稀少。 “理论上来说,个头越大能提供的功率也就越大;但是咱目前放置的最大个的发动机也就是这四台装载机了;不知道用到船上会不会更大。”王阿贵准备把生物发动机从装载机上卸下来,这玩意长大可以,却没办法缩小。 “哎——兄弟!你们抬的那个是啥?”金雨堂对着几个战士喊道。这几个战士正在用一架自制的雪橇推着一个圆柱形的机器向军卡的方向行进。 “哦,老周排长从机械仓库里调的;这玩意好像叫‘盾构机’,周排长正带着几个工程兵在煤场修理库里挑零件和电缆呢,叫我们把这个先运过来。”一个战士对金雨堂挥挥手,回答了一声然后继续干活去了。 “盾构机?嘿,真是要啥有啥啊!有这玩意儿咱可省大事儿了。”陈二狗兴奋地吐出一口烟来,手中的烟蒂“蹭”地弹了出去;明亮的烟蒂在阴暗的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落向洁白的积雪—— “盾构机?嘿,真是要啥有啥啊!有这玩意儿咱可省大事儿了。”陈二狗兴奋地吐出一口烟来,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中的烟蒂“蹭”地弹了出去;明亮的烟蒂在阴暗的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落向洁白的积雪—— “轰!——轰!——轰!”三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土地不住地颤栗;雷鸣般的爆炸声回荡在广阔的天际;寂静的天空仿佛也被惊醒了一般撒下更大的雪花。纷纷扬扬的白雪被震得不住纷飞,一支支受惊的老鼠在地面上舍命地窜来窜去。所有的人愣在当场,干活的停下了手中活,抽烟的停下了口中的烟,打闹的手放在半空中每一个人的眼睛循声而去,死死地叮住500米外的矿区入口,这种强烈的爆炸声不同于他们所知的任何物事。 “是榴弹炮!!——准备战斗!!”陈二狗最先反应了过来,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吼声,“自行榴弹炮!肯定是自行榴弹炮!” “所有人员进车!准备撤退!”王阿贵第二个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下旁边仍在发愣的金雨堂和程飞。自行榴弹炮!不用说是贺兰山基地的重装部队在外面,碰上重装部队,独立八师只有挨打的份儿,逃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都给我停下!不能跑!咱们跑不过他们!拼死一战还有活下来的机会,逃跑只有死路一条!有自行火炮肯定有自行反坦克炮,咱们跑不掉的!”陈二狗见众人井然有序地涌向军卡,猛地跑到军卡的舢板前伸出手拦住众人,“矿区里面有障碍物咱们有的一战!” “阿贵!不能跑!这个矿区只有一个出口,其他的都是小路,车开不过去!”程飞对王阿贵喊道,“打吧!不打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呼呼呼——”正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厚厚的云层中出现两个黑点,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远远传来,两个黑点直扑向矿区里有些慌乱的人群。 “书成!这次战斗你全权指挥!”王阿贵看着那两个黑点越来越近对陈二狗大喊一声。 “指挥个屁啊!老子参加的都是机械化演习!现在是一边倒,咱们没有重武器根本没得打,只能凭人上!”陈二狗冲王阿贵喊道。他已经抓狂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之感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有自行火炮会没有坦克么?那两个越来越近的黑点赫然就是专打轻型装甲车的米17武装直升机,但是自己手中有什么呢?近乎手无寸铁,除了30门机关炮外就是反坦克火箭,可是步兵战车怎么能是坦克的对手?如果在外面广袤的平原上他们还能凭借高机动性和坦克一战,但是在这狭小的煤场中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参加过演习也比我们强!你负责战斗,我负责人员调配!所有人员各就各位!拉开散兵线!所有高射机枪准备!!”王阿贵一看还得自己指挥,也不再推让,马上嘶吼着布置战斗,“所有步战车集体下车!两人一组扛单兵火箭弹找地方隐蔽!一连二连准备第一波就干掉他们的自行榴弹炮!欧达!欧达?” “营长,我在地下听候命令!”欧达听见王阿贵的嘶吼声,冲王阿贵挥挥手喊了一声瞬间消失在土壤中。 “曹雪振,发动军卡!所有车辆准备高射机枪!”王阿贵在车里车外来回奔跑着,指挥着各个部队准备战斗。 “底下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中国人民抵抗军、贺兰山基地陆军第3集团军第2装甲师包围了;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番号,从现在起,你们被兰州军区收编!全体人员排队下车,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煤场中央等候收编。你们不要妄想反抗,如有不从,一律格杀勿论!下面再重复一遍——”两架米17带着呼啸的吼声盘旋在众人头顶,极其嚣张地喊着话,与此同时两挺机载重机枪从拉开的舱门中伸了出来正对着王阿贵他们。 “先别动手!——通讯室,给我接通高音喇叭。”王阿贵瞬间感到一团怒火升腾而起,几乎要咬碎满口钢牙,这种近乎侮辱的欺凌让他怒火滔天。 但是恼归恼,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大不了矿区里面的煤大家平分就是了,如果真开打的话,自己这边得损失多少人?王阿贵强按下心头的怒火打开对讲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阿贵连自己是“独立师”都不敢说,鬼知道如今贺兰山基地如今是个什么态势,一说自己是中央的人这不是找灭吗?这本来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番号,英雄、热血、军魂跟这个番号没一毛钱关系,中国人打中国人,谈什么英雄主义? 王阿贵拿捏好措辞对直升机说道:“飞机上人员请注意!这里是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第1集团军第八——” “嘭嘭嘭——”王阿贵的话还没说完,一架米17上的机载127重机枪喷出了火舌,一阵金属狂潮从天而降。 绚丽的血花在空中绽放,数个悲壮的身影在颤抖;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煤场中。127重机枪子弹产生的巨大惯性将王阿贵以及他周围的、正向军卡跑去的数名男女战士重重地掀翻。 一名男战士被直接掀开头骨,半张脸颊被生生撕成碎片;他的腹部被两颗钢芯弹头活活撕成碎片;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打成了一团烂肉。一名俏丽的女战士在奔跑中的脚步还没有落下,大腿骨就被凌空打断、两枚炽热的钢芯弹头一颗穿过她的肩胛、一颗刺穿她的胸膛,女战士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一颗颗随之而来的子弹生生穿透了身体;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六个战士倒在了血泊中,殷红的血在皑皑的白雪中绽放出一副残酷的死亡之书。 “我-操-你-妈!”被重机枪子弹直直掀出去数米远的王阿贵倒在雪堆里,看着直升机上那些正在狞笑的脸庞发出愤怒的吼声。 “嗖——轰!”一枚反坦克火箭弹带着一股青烟直直地扎向一架直升机,一朵美丽的烟花夹杂着滚滚的浓烟在空中绽放着;一片又一片燃烧着的残骸夹杂着隆隆的破空声被四处播洒。一架直升机被凌空打爆。 剩下的那架直升机明显地抖了一抖,迅速拉高就要逃跑,驾驶员先前的嚣张一扫而空,他们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对他们动手,外面可是实实在在的自行榴弹炮和坦克,他们以为只要下面的那些士兵听见了炮响就会束手就擒,他们以为可以完全无视那几辆战车上的高射机枪。 但是他们错了,三条火镰从三辆战车上激射而出,一枚枚曳光弹带着哨音迅速把弹道修正到直升机身上,三条火镰迅速交叉,直升机被凌空打成一团冒着烈焰的马蜂窝,然后带着巨大的剩余动力、带着滚滚的浓烟一头扎向煤场中的一座二层小楼,接着发出震天的爆炸声。 “全体隐蔽!找障碍物藏起来!所有车辆人员换火箭弹!瞄准履带打!”王阿贵硬撑着爬了起来,嘶吼了一声之后吐出一口血痰;数枚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闪,虽然有防护服的保护但是重机枪的正面攻击产生出的巨大震动仍然让他内出血。 王阿贵还没站起就看见两条长腿迅速地迈了过来,嫣云冲到王阿贵身边长长的胳膊一伸就把他架了起来,接着嫣云身体一矮把王阿贵背在背上就要往军卡里跑。 “别进军卡!背我上二楼!”王阿贵指着不远处那座二层的破旧小楼对嫣云大喊道。 “阿贵!你内脏受伤了!”嫣云扭头喊道。 “背我上二楼!快点!在里面我什么都看不见!婉儿!扛一个火箭筒!红月蓝雪去扛火箭弹!快点!”王阿贵扭头对跑出车厢的宋婉儿和双胞胎大声喊道。 “那里会塌的!嫣云!回来!”宋婉儿看嫣云义无反顾地背着仍然在吐血的王阿贵向小楼跑去,心急火燎的宋婉儿本能地尖叫道。 “宋婉儿!执行命令!你还想再有第二次吗?”王阿贵恼怒地吼道,“要死咱一家子死一起!” 宋婉儿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她只想扇自己两耳光,为什么一紧张就随着自己的性子做事?王阿贵是军人,是指挥官,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他也不能退缩,绝对不能,作为他的妻子必须带头执行命令——那就来吧,要死,就死在一起,一家子死在一起也是福分! 宋婉儿扭头紧随着红月蓝雪跑向军卡,与此同时徐少川、陈忠、刘红兵、邱国兴带着三连四连五连的男兵们扛着火箭筒和一箱箱火箭弹从军卡里冲了出来,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十几位女兵,她们跟着自己的丈夫,扛着一箱箱火箭弹义无反顾地冲了出来。 “别哭了!别t的跟个娇小姐似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程飞飞起一脚踢在愣在原地只知道哭的小六屁股上,把她踢得一个踉跄,然后头也不回地扛着步枪拎起医药箱向着一堆废煤渣堆成的小山后面飞奔而去,李佳阳拽了下小六然后带着几个哭都哭不出声的女孩子跟着程飞飞奔而去。韩燕带着手下的通讯兵扛着一挺轻机枪和几条步枪尾随而去保护他们,他们不能呆在军卡里,他们必须要随时在战场上准备救护伤兵。 能打仗的都跑出了军卡,曹雪振启动军卡向着一个黑乎乎的矿洞奔去,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个基地车,其他所有的车都没了都无所谓,但是这辆基地车必须要保存。这辆车抗得了火箭弹未必抗得了穿甲弹。军卡上所有的重机枪位都准备好了战斗,虽然老黄、代安阳她们打不好重机枪,但有胜于无,军卡必须要有火力掩护。 不远的天空中,升起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耀眼的红光从天空中缓缓的落下。矿区大门处那堆厚重的碎石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那是122榴弹炮的怒吼狂涛,一道道亮光划破阴霾的天空,随着信号弹的落下重重地砸在宽阔的煤场中。 一声声巨响直冲云霄、一团团火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团团硝烟在煤场中弥漫。大地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剧烈抖动、大团大团的土方、碎石被剧烈的爆炸抛向天空,像雨点一般砸向藏在各个隐蔽地点的战士们身上。 面对地动山摇的爆炸,每一个战士能做的仅仅是死死地趴在地上双手摁住钢盔,心中祈祷下一枚炮弹不要落在自己身边。对方的榴弹炮隔着厚重的石墙远距离播洒着死亡,战士们连冲锋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能做的仅此而已。 “轰!”一枚炮弹在一堆矿渣附近炸开;升腾的火焰中除了废旧设备四散的残骸外还有两名战士撕裂的身体。所有的人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惨叫,就看见一片片碎肉和血沫在天空中飘荡。但是没有命令他们不能移动分毫,这就是战争,每时每刻都有自己的战友牺牲,每时每刻都有生死之交的血肉溅到自己身上,但是此时此刻每一名战士能做的仅仅是看着、看着、再看着;无谓的冲锋只能损失更多的人,尤其是和重装部队的交锋。 炮击仅仅持续了三分钟,但是这三分钟却像三个世纪一般漫长。对矿区的炮击过后,一声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在厚重的碎石墙上再次响起,一块块碎石在火焰中被抛向天空,带着巨大的惯性砸向四面八方;大地在颤栗、天空在惊骇,战争之神的狂怒石破天惊! 贺兰山重装部队发怒了,他们眼看着己方的两架直升机被凌空打爆,一贯嚣张的贺兰山基地重装部队彻底恼羞成怒,他们要用陆战之王的履带和战争之神的怒火把藏在矿区内部的蚂蚁们碎尸万段。 在战争之神的怒火下,那道厚厚的碎石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大地仍然没有停止颤抖,地面上的细小沙石仍在不断地跳动着、颠簸着、颤抖着;地上的野草在颤抖、路边的枯树在战栗,矿区里每一个人的心都紧紧绷了起来;他们分明听到了陆战之王的铁蹄声和咆哮声。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各位兄弟们,姐妹们!这是我们进行的第一次真正的战争;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我,王阿贵,在你们能看见的那栋小楼二层,我在这里做大家的眼睛。各位战友,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明天,大家无论如何也要打赢这一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每一位没有上过战场的战友,和重装部队短兵相接,正面冲锋只有死路一条——好了,大家同生死、共进退,我们都是为了生存走到一起,那么就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吧。”王阿贵打开单兵电台,对着麦克风镇定地表明他没有藏进军卡,他和大家在一起,生死与共,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一种看淡生死的淡定——这就是沙场老兵的镇定。 这份淡定透过单兵电台传到了每一名战士的耳中。此时此刻不论男兵还是女兵,不论老兵还是新兵,每一名战士、每一颗心都随着指挥官的镇定慢慢地变得平静,没有怒火、没有嚎叫、没有复仇的冲动,他们只需要做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一位冷静的指挥官才能带出一支冷静的部队,复仇,等砸破那层厚厚的装甲再说吧。真正的战士不需要满腔怒火,他们最需要的仅仅是冷静和淡定而已。冲动的激昂,那是拍电影,现实的战场中你不会因为冲冠一怒而在枪林弹雨中刀枪不入,你只能死得更快;想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那就先留下有用之身。 在漏斗型的矿区入口,陈二狗带着一连的10辆步战车躲藏在一排车间后面,机关炮的炮口透过污浊不堪的玻璃指向900米外碎石墙;机关炮手做好了开炮的准备;火箭筒手也架好了单兵反坦克火箭弹;迫击炮手也做好了攻击准备——一连的任务是在敌方重装甲车进入矿区的一霎那让他们笼罩在一片火海中,然后凑机会先行灭掉他们的自行火炮。 金雨堂带着二连的10辆步战车躲藏在一堵围墙后面,等待着一连战车的信号,二连的任务是在接到陈二狗或者王阿贵的信号后,撞开围墙,出现在军区装甲部队的后面前后夹击。 刘红兵带着四连的官兵开着7辆火焰车隐藏在灌木丛中,厚厚的灌木丛把火焰车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火焰排的任务是在敌方装甲部队分神的时候给他们迎头浇上汽油,刘红兵要看看这些陆战之王在八荒火龙毁天灭地的烈焰狂涛中是否仍然能够气贯山河。 陈忠带领着迫击炮车拉开散兵线停在一座座塌了顶的仓库和车间背后,他们要在敌方进入矿区的一刹那让他们陷入一片火海,他们要让陆战之王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战争之神。 徐少川、邱国兴带着一群战士两人一组分散藏在硕大的矿区中各个可以隐蔽的角落,一枚枚火箭弹瞄准了远处的入口,当那些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矿区中时,一瞬间数十枚火箭弹会让他们的铁蹄变作一堆废铁。 数九严冬的黄土地在震颤着,陆战之王前进的隆隆声和沉重的履带压向碎石墙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矿区中;远处竟然没有一丝尸吼声,是被陆战之王的铁蹄声淹没?还是被战争之神的雄浑霸气震慑?一切不得而知,众人定定地看着一根黑洞洞的炮管首先探进了破碎的石墙;接着一个巨大的身躯带着滚滚的黑烟探出了两条沾满碎肢残骸和黑血的宽大履带,陆战之王昂头迈过碎石嶙峋的入口向里面的蚂蚁们展示出它无坚不摧的铁蹄、继而带着蔑视一切的神情碾入了空荡荡的矿区。 “各位,介系88b式主战坦克,战斗全重38吨;介辆车不系主攻,而系进来诱敌的,先表开火,待所有的主攻坦克进入矿区之后再说。”陈二狗的声音回荡在通讯器中,然而陈二狗说的是方言而非普通话,而且语速极快,他不敢确定对方的车载电台是否能接收到他们的通讯,但是起码己方无法接受到他们的通讯。 能听得懂陈二狗方言的人也只有老队员们了,方言很多人都能听明白,但是这种被刻意隐藏的方言却只有经常相处的人能听得懂,陈二狗很机智,他首先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用的电台很简单,没有加密频道,只能用自制的密语来加密了。 当第一辆坦克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爬进矿区的一霎那,第二辆坦克的炮管就伸了出来,接着是第三辆坦克的炮管伸了进来;第二波竟然是两辆坦克并排冲锋。四条宽大的履带压着白花花的碎石和冰雪、拖动着同样沾满黑血残肢的车身爬上了碎石缺口、然后车体猛然一低,顺着碎石铺就的急坡隆隆地进入矿区。 “各位,这系88,也就是现役主战坦克96式;表开火,等待他们后面的捏辆,捏才系正主儿。”陈二狗急速地说完话迅速关闭了通讯器。 然而,陈二狗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发生了,最前方那辆老旧的88b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炮塔开始发出“嘎达嘎达嘎达”的声音,一直高昂的炮口也开始徐徐放下。陈二狗虽然没有打过实弹,但是演习的经验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一样;陈二狗突然感到浑身的冷汗在往外冒。 “弃——车!!”藏在车间后面的陈二狗瞪着惊恐的双眼扭头对着车身上的战士们大喊,瞬间车内所有的战士松开手中握着的一切东西舍了命地向车外钻去、跳下车顶。这种弃车的行动陈二狗已经带着他们练了不知道多少遍,车中的人可以在短短的十秒钟内撤退到距离战车二十米的范围外。 “不要开火!等正主进来!”陈二狗打开单兵通讯器一边喊一边死命地向着一座矿渣堆成的小山跑去,他明白了,他的电台通讯被截获了,他的方位被确定了。截获通讯很正常,他们用的电台很可能就是兼容的,但是令陈二狗感到震惊的是,他们竟然能凭借这个确定他的方位——那么,那个正主儿才是真正厉害的! “嘎达嘎达嘎达”88b的炮塔在陈二狗窜出十几米之后转向了他们所在的那辆步战车的位置,黑洞洞的炮口也瞄准了藏在车间身后的那辆战车。 “轰隆!”大地再一次颤抖,巨响再次发出;88b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后一坐,长长的炮管喷出一朵炫目的死亡之花,硝烟顿时弥漫向四周,几乎是同时,在600多米外,那座车间破旧的墙体瞬间破裂成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在一片砖石纷飞中塌成一堆碎砖断瓦,紧接着墙后面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爆炸声,一连的指挥车被正面击中。时间太短了,炮手一定是久经训练的老兵,从炮塔转身到指挥车被击中仅仅十秒钟的时间,这点时间步战车根本来不及挪窝。 待弥漫的硝烟过后,88b透过倒塌的砖墙看了眼翻到在地、钢铁扭曲的92式步兵战车冒着硝烟后满意地把炮塔转了过去;接着,柴油机的咆哮声再次响起,88b向着矿区纵深驶去。 所幸的是,他们没有发现隐藏在那一排车间、仓库后面的其他几辆战车。一连的5辆战车每辆之间相隔数十米藏在这一溜洗煤车间后面,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因此一辆被摧毁并不影响其他几辆战车的安全,也没有暴露他们的位置,没有了直升机的制空权,坦克的视野也就有限得多。 “二狗!正主儿进来了!t的我没见过这坦克!绝对不是99式!”王阿贵有些变了调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阿贵!告诉我多大吨位、样式!”陈二狗一边移动着一边喊道。 “t的起码在50吨以上,炮口向前时长10米左右,车长7米,宽将近4米,高2米多——”王阿贵用最快的语速回答着,他已经看见了一辆96式的炮塔在向这里移动。 “少说废话!告诉我它的炮管什么样子多大口径!”陈二狗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起码150以上,炮管有三角固定架。是哪个型号的?”王阿贵吐出一口血痰强撑着爬了起来,嫣云伸出胳膊把他拦腰抱起,然后迈开长腿向着车间另一头奔去;宋婉儿和双胞胎紧紧地跟在后面一步不舍。 “td——草——草——我草!是t的05式,他的05式!!”陈二狗的音调已经变了,完全就是近乎绝望的嘶吼,可以想象得出他此时是一副什么表情,“所有人员对准正主儿攻击!饱和式攻击!一定要把05式打趴下!它不死咱们都得死!” “轰!!”一声爆炸,碎石飞溅,尘土滔天,王阿贵刚才呆着的那半拉二层小楼整个垮塌下来,弥漫的硝烟伴随着荡起的灰尘和纷飞的碎石笼罩住了整个小楼。 但是,这股灰尘和硝烟并没有消散,而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很快钻进来的四辆坦克车就被笼罩在一片滚滚的烟尘中,与此同时烟尘中传来陆战之王的劲霸的轰鸣声,铁蹄阵阵、重履隆隆,大地重新在颤抖,但是却只见其声不见其人。 “t的,烟|雾|弹!红兵!给他洗澡!”陈二狗的嘶吼声又传来。 一声巨响后,一侧的烟雾像被风吹开一般绽放了一朵火焰花,紧接着煤渣山上腾起一股青烟烈焰;在四溅纷飞的矿渣大雨下,陈二狗紧紧抱着头从上面滚了下来,和他一起滚下来的,还有那个拿着电台的战士,只不过那个战士只剩下半截身子。 “哗哗哗!”两条“油龙”从两堆废旧汽车后面喷射而出,刘红兵的两辆火焰车发出轰鸣声;旋叶式离心泵产生的巨大压力逼迫着水箱中的汽油从高|压水|枪口激射而出,两条油龙在空中相撞,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汽油如下雨一般从天而降浇入了那团滚滚的烟雾中;很快,在四散的油滴下,烟雾被打散,四头钢铁巨兽的身影已经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接着,两条油龙一口气交织在那辆庞大的坦克上方把那辆坦克浇得淋漓尽致。 四辆坦克在移动,7台火焰车也在移动;坦克的轰鸣声掩盖了生物发动机微弱的声音,无线电静音也使得那辆高科技战车无法确定火焰车的方位——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下的是油而不是雨,也许他们这会儿正在车里面大骂怎么突然下雨了呢。 “饱和攻击!!”王阿贵看油已经浇得差不多了,对着对讲机大喊一声,于此同时嫣云抱着王阿贵向小楼的中部跑去,宋婉儿和双胞胎扛着火箭筒和火箭弹紧紧地跟在后面。 “轰——轰——轰——轰!!”陈忠的炮连终于发威了,早已抑制不住的怒吼迸发了。炮车上、犄角旮旯中一门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向着正在加速飞奔的四辆坦克猛地砸了过去。 紧接着,一枚枚带着青烟的火箭弹从一个个灌木丛后面飞出,从一座座煤渣山后飞出、从一座座小楼的二楼飞出;每一枚火箭弹都带着复仇之火直扑而去。战士们坚决执行王阿贵的游击战术,每打出一枚火箭弹、每打出两三颗迫击炮,战士们就会迅速地变换位置,以至于四辆陆战之王的炮塔一时间不知道该打哪、该打谁。 一片惊天动地的爆炸让四辆坦克陷入一片炽热的火海之中,四头钢铁巨兽带着浑身的火焰勉强移动了几步后终于趴窝了;每一辆车的每一条履带都至少被五六枚火箭弹迎头击中,纵然它们的装甲再厚实却依然无法保护它们那可怜的履带。当坦克趴窝后,陈忠的炮车开始铺天盖地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砸下迫|击炮弹来,就算这饱和式轰炸炸不烂这些钢铁巨兽,起码也能把里面的人震死、烧死、烤死。 “一连二连注意!!更大的家伙进来了!”王阿贵和陈二狗联系不上,只能凭着感觉指挥,重装部队的对决绝对和步兵对决是两码事,王阿贵仅有的一点经验还是看纪录片看来的;但是聊胜于无,反正是大个的进行饱和攻击就是了。 四辆坦克留下的长长的烟雾区依然没有散去,也许是外面的坦克和里面的坦克失去了联系却又看不见里面,只见那团烟雾中伸出了两个更长的炮管;紧接着两个庞大身躯压了进来。王阿贵张开嘴就要命令第二拨饱和攻击把这两辆奇怪的坦克废掉。 “不要开炮!这是自行火炮,在短距离内就是个屁!”就在此时陈二狗的声音再次传来,“老金!和我冲出去,外面一定还有几辆自行火炮!他们来这里肯定也是拉煤的,外面还有不少人和卡车,冲出去杀掉他们!欧达!跟我出去,注意隐蔽!” “嫣云、钢索!砸烂观察窗给他们扔迷香!老陈、少川,用装载机别住他们。一定要活捉这两辆坦克!”王阿贵瞪着狰狞的脸对着对讲机怒吼道。这会儿通讯全部恢复,没有人再担心那辆巨大的坦克会计算他们的位置了,因为,那四辆钢铁巨兽已经在熊熊的大火和炮击中趴了窝——如此密集的轰炸虽然未必能炸透坦克的装甲,但是却能活活震死里面的人,甚至活活烤熟他们。 四辆坦克没有再移动分毫,传动轮只能看着破碎的履带绝望地空转。在熊熊的火焰中,四辆坦克上的急救门被慢慢地推开,几个浑身火焰的坦克兵带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爬了出来,只可惜他们没有能力跳下滚烫的车身,在晃了两晃之后,几具焦黑的尸体和他们的钢铁巨兽倒在了一起。 “嘭——嘭——轰!”煤场中央的四辆坦克终于被火焰点燃了里面的柴油和炮弹,柴油殉燃、炮弹殉爆,四辆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发生内部爆炸,厚重的装甲被腾空的烈焰从内部击穿;整个坦克在熊熊的火焰下变得扭曲。两辆自行火炮里的人明显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他们明显没有想到威武的坦克集群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消灭了。 距离自行火炮300米远的地方,四台中型装载机撞塌了一堵围墙顺着45角向着两辆正在发愣的自行火炮猛冲而来,高锰钢打造的巨铲闪动着丝丝寒光。两辆自行火炮的炮塔开始转动,装载机驾驶员在看见炮塔转动的一刹那跳出驾驶室在地上一个前滚翻钻入就近的障碍物后面。 看到对方的四个驾驶员抱头鼠窜的样子,自行火炮炮手不屑地哼了一声,把炮塔转向那几辆从各个厂房、围墙后面向矿区外面逃窜的步兵战车——没有驾驶员的装载机凭惯性冲不了多远,不需要为几台废弃的装载机浪费宝贵的炮弹,还是先消灭那些个仓皇逃窜的步兵战车、为战友报仇要紧。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四台少了驾驶员的装载机非但没有减速停下,而是猛地一提速用更快的速度冲向两辆自行火炮,火炮驾驶员瞪大了眼睛盯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室,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四台装载机是凭什么加速前进的,那粗大的烟囱中为什么没有一丝黑烟冒出。他们大声喊着炮手赶紧干掉这四个怪物,他们给发动机加速想要避开装载机,可是一切都晚了,四个巨大的身影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 “嘭!”四个巨大的铲斗牢牢地撞在自行火炮的履带上,车内乘员只感觉浑身一震;还没等他们缓过来神,接着车尾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火炮驾驶员惊愕地从后视系统中看到两台东风重卡牢牢地撞在自行火炮的尾部;从两辆重卡后面分明又出现了三辆重卡。自行火炮的动力本就没有坦克强劲,面对自重不比它少多少的九台重型工程机械两辆自行火炮被夹在原地动弹不得,长长的炮管被死死地别住动弹不得分毫。 自行火炮中乘员纷纷锁定舱门,紧张地商量怎么脱身,这时只听数声枪响,观察窗被击碎,还没待车组成员反应过来,他们很快地感到浑身无力、瘫软,眼皮沉重地砸了下来。意识到不对劲的车长只来得及看见从车里漫出的丝丝白雾后便一头依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也许到死他们都不会知道拔掉制动的装载机不需要驾驶员,里面的发动机没有油也会自行运动、加速,它们只听一个人的号令。 陈二狗瞪着血红的眼睛率领着9辆步兵战车嘶吼着冲向矿区入口那堵被炸塌了的碎石墙。这里距离贺兰山基地100多公里远,一个来回就是200多公里,贺兰山基地有多少油料能供应得起6辆以上的坦克车来回200多公里?而他们来矿区除了拉煤外还能有什么目的?那么这数辆坦克外加庞大的车队得耗费多少燃油?为什么外面没有听见尸吼声?丧尸会害怕吗?它们不是只会在摸不定对方行踪的时候放弃么? 陈二狗脑中在急速地处理着这一组组数据和疑问;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外面不可能再有主战坦克了;里面已经进去了六辆各式坦克,外面至多还有一到两辆自行榴弹炮。如果是他的话他不可能派一个装甲集群去运煤的,那样对油料的消耗可是太大太大了。 为了防止外面的榴弹炮进行平射袭击,陈二狗命令各车隐蔽在山体、巨石、碎石墙后面,他带领头车慢慢地向缺口处靠近。在缺口附近,陈二狗钻出车厢偷偷地冒出了头,他看见了外面白雪皑皑的平原上那个正在和丧尸群进行着激烈战斗的庞大车队。 这个车队一共有40几台各种各样的卡车,东风、北汽、陕汽;军用的、民用的;4x4的、6x6的、8x8的;拖斗的、悬挂的,简直就是一支杂牌军。此时此刻这支杂牌军正被厚厚的尸群死死围困住每一辆车下都有密密麻麻的丧尸,每一辆车的车斗上、驾驶室里都有几条枪管在喷吐着火舌。很明显,每辆车里的乘员都是正规军人,他们的火力很猛、也很精准,每辆车下都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尸骨。 没有出乎陈二狗的意料,外面的车队中只剩下四辆装甲车。其中两辆是自行火炮,两辆是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因为装甲车对人员的隐蔽性导致这四辆车被丧尸华丽丽的忽略了,车旁并没有围上多厚的丧尸群。陈二狗大喜过望,这四辆车一定要活捉。 “真t的傻x!40多辆车围那找挨呢?不知道打运动战啊?——老许,出去揍他们不?”金雨堂在另一辆车里问道。 “不去,咱就在这儿待着;坐收渔翁之利。”陈二狗表示不要轻举妄动,“所有队员都给我冷静,咱们不能再有牺牲了;等到抓住他们的人,大家一刀刀得把他们刮了。” 短暂而又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四辆装甲车里的人意识到进入矿区的战友可能遭到毁灭性打击;他们再不跑等待得将是一模一样的命运。四辆装甲车动了,滚滚的浓烟冒了出来,柴油发动机瞬间发出劲霸的轰鸣声;四辆装甲车开始原地转向,车旁的丧尸群毫无防备地被巨大的车身挤开;丧尸们突然发现这里还有四个可以动的玩意儿,马上向着这四辆装甲车围扑而来。 但是丧尸们错了,重型装甲车绝对不是普通重卡所能比拟的,当宽大的履带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时,拦车的丧尸发现它们正在被这钢铁怪兽所吞噬,它们根本无法逃脱这四辆钢铁巨兽的碾压。 陆战之王的威力显现了出来,发动机劲霸的轰鸣声响起,装甲车面对滚滚的尸墙直扑而去。宽大的履带下不断喷射着一股又一股血箭、翻动上来的履带不断带起一片又一片的碎尸残骸;厚厚的尸墙在几十吨重的装甲车下变得不堪一击,这四辆车甚至连起伏都没有就将这些尸骸连带着白雪深深地压入黄土大地中。 “我草,这东西太t厉害了!换咱这车过去非翻车不可。”好几个战士偷偷露出头看着眼前这单方面的虐杀惊叹道。 装甲车的威力绝对是任何一种轮式车辆所无法比拟的,首先一点它们底盘低、重心稳;其次越野能力极强;再次重量大,在末世的丧尸世界中它们有着无以比拟的优势。在贺兰山基地的车队中,唯独只有这四辆装甲车可以悠闲地待在原地不动,其隐蔽性、密封性,都很容易让丧尸以为这不过是四个不值钱的铁疙瘩而已。 而后面的卡车队伍可就不行了,车窗、密封性都很容易暴露里面的人员;加之重心较高,当丧尸群达到一定密度时,卡车很容易就被掀翻;所以车组成员必须不断地消灭丧尸。 但是,贺兰山基地要么是从来都靠装甲车飞机外出,要么压根就没有出过基地,这个车队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也是末世很多军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围成一个一个圈子严防死守。 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丧尸不是人,丧尸不知道害怕,它们只要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会前仆后继;而且在丧尸密度较大的地方还能形成连带效应,打防守战将会面对无穷无尽的丧尸大军。而打游击战却不一样,东奔西跑的目标很快会使丧尸发蒙,因为无法确定目标丧尸很可能会放弃攻击。 正说话间,只听几声惨叫声响起,一辆4x4的东风卡车被滚滚的丧尸群整个推翻;站在车斗中的士兵只能紧紧地抓住车厢挡板眼睁睁地看着卡车被掀翻;一名士兵手没有抓牢,直直地滑下了车斗;这个士兵疯狂地摆脱着一只只伸直的手臂,他想爬过去抓住车厢挡板;可是还没等他奋起爬回去他的脚就被一只残破的手紧紧抓住;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撕成碎片。 但是没有人管那辆倾覆了的卡车,在失去了主战坦克的保护后,所有的人都自顾不暇,谁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贺兰山基地,没有人顾得上去搭理那些战友——也许换之常规战争,他们会死都不丢下自己的战友,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丧尸,无穷无尽的丧尸和绝望早就让他们变成了一支哀兵,而且这支哀兵也未必能胜利。 四辆装甲车依旧向着前方运动,那些重卡也在纷纷启动,依仗着巨大的自重强行压过拦路的丧尸奋力地跟在四辆装甲车后面。但是那些轻卡却无法脱身,它们的自重太小了,根本无法压过那厚厚的尸体墙壁,当发现卡车无法运动的时候,车组士兵只能进行最后的抵抗;甚至已经有两名士兵把手枪顶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老许,他们要跑,怎么办?”金雨堂问道。 “自行火炮跑不快,碾压丧尸很费油的,看他们有多少油料能费。”陈二狗冷笑一声说道。车队中没有油罐车,这说明他们过来时完全没想到会碰见前有敌人后有丧尸的情况。 自行火炮公路最大里程在400公里左右,越野里程也就是300公里左右,来的时候已经跑了100多公里路,连冲压丧尸带冰天雪地的耗油量不会少,可能剩下的油料刚刚够跑回去;但是冲击这种尸墙可比不得公路开车,这耗油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等他们冲出去这道尸墙后油料估计也差不多了。 “所有重机枪注意,不放过一辆卡车,把他们的轮胎打爆。”陈二狗几乎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本来想让欧达悄声无息地把卡车的轮胎打爆,但是地面的丧尸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欧达无法探出头换气,这么一来他潜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正在仓皇逃窜的车队遭受了一阵密集的重机枪扫射,贺兰山基地的人惊恐地发现矿区里的那支神秘队伍根本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这阵重机枪不打丧尸,而是紧贴着地面打他们的轮胎,一排排弹雨在打碎丧尸腿部的同时也钻进了一台台重卡的轮胎,随着一声声刺耳的爆胎声、漏气声,一辆接一辆重卡趴了窝,没有轮胎的重卡哪怕再加大马力也无法再向前走几步,很快,40多辆各式各样的卡车只有紧紧跟在装甲车后面的几辆重卡没有受损外统统趴窝。趴窝的卡车再次被厚厚的尸群包围住,车上的士兵绝望地拿起枪进行最后的反抗。 “老邱,准备直升机吧。我们去前方截他们,这四辆装甲车老子要定了。”陈二狗看着装甲车跑远了命令车队回矿区。 四辆装甲车领着7辆东风8x8重卡冲击了次后终于冲出了丧尸大军的包围圈,向着贺兰山基地的方向一路狂奔。本来他们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12辆轮式步兵战车一路疾驰地出现在他们周围,在这广袤的原野上,没有坦克庇护的自行火炮和装甲运兵车面对92式轮式步兵车只能被动挨打,很快,随着一阵机枪的响声,尾行的7辆东风重卡趴窝了。 四辆装甲车赶紧开足马力疯狂逃窜,可是机动性极强的轮式步兵车总是紧紧贴在装甲车左右和后面,自行火炮的大炮排不上一点用处;运输车的重机枪更是没有一点用,况且里面的成员根本不敢踏出舱门一步。 “小心点!不要着急!他们现在还和贺兰山基地联系不上!”陈二狗一边紧张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对几个趴在战车上随时准备跳车的战士喊道。 坦克的车载电台最远联络距离不过30公里,而且没有卫星电话,在没有中继站的末世,超过这个范围他们就和贺兰山基地联系不上了;在没有通讯车的情况下大型远距离军用电台无法直接连到每辆车上,因此他们完全没有呼叫救兵的可能。这次贺兰山基地又是飞机又是装甲车的跑出来一定是做好了几天不回去的打算,那么可以不用担心会有救兵主动过来的因素。 自行火炮就是舍了命的跑也跑不了多快,轮式步兵战车完全可以和他们保持相对静止;两车保持相对静止的时候,一辆装甲车上跳上了几名战士。紧接着,战士们从兜里面掏出一团又一团的泥巴在陈二狗的指导下一团一团地糊到了火炮瞄准系统和驾驶员潜望镜上,然后战士们又是轻松一跳跳回步兵战车,与此同时步兵战车迅速和装甲车拉开距离。 潜望镜上的泥巴是又厚又重;自行火炮上的潜望镜没有雨刷器,这说明这是最新材料,防雨防水防尘,但是这也阻挡不了厚重的泥巴;运输车上的潜望镜有雨刷器,战士们直接把雨刷器掰直了,想刷都刷不到。但是这团泥巴抹得很有讲究,战士们在抹的时候没有全部抹上而是在三块镜体的左侧各留下了五分之一的边缘;目视瞄准系统、车长观察镜则直接一团泥巴糊上去。 这四分之一的边缘就是留给里面的人一点希望,别让他们炸车自毁;但是这一点距离却很有讲究,当人只能从一条缝隙中视物时,不自觉地会产生视觉误差,在普通地面这种误差可以通过路边的标识来修正,但是在这无尽的黄土高原上可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标。那么,坦克手会尽量保持直线距离,而这一点点的视觉误差就足以让这个“直线距离”变成一个弧线,到时候坦克就会像遇见“鬼打墙”一样绕一个大大的圈子,直到把油料耗尽。 “老许!干嘛不炸履带?这么着多麻烦?”金雨堂看着陈二狗费尽心机有些不解。 “万一炸到承重轮怎么办?万一里面的人把坦克烧掉怎么办?你别管了,山人自有主意。”陈二狗冲金雨堂笑了笑说道,“所有车辆减速,远远的在后面跟着他们——老邱!照着他们右边扔手雷,逼他们转圈子!” 于是广袤的原野上出现了让人蛋疼的一幕:一架直升机懒洋洋地低空跟着四辆排成一行的装甲车,隔三差五地往领头的装甲车右前侧扔枚手雷,每扔一次手雷,领头的装甲车就往左边靠靠;本来领头的那辆自行火炮的驾驶舱就在左边,加之视野误差,那辆头车开始一点一点地偏离直线距离。 “老许!已经转了两圈了,还继续转下去吗?”通讯器中传来邱国兴的声音。一开始看着四辆车跟着转圈子挺有意思,但是到了后来就没意思了。陈二狗他们干脆远远地开着车慢慢跟着绕,陈二狗此刻正坐在车顶上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转!继续转!啥时候耗光油啥时候停!老邱你就辛苦一下吧!”陈二狗掐灭烟头戴上钢盔,对邱国兴说道。然后他拨到另一个波段喊道,“全体跟上去;生擒他们。” 装甲车里的驾驶员如果知道自己围着一片荒野生生地绕了两个直径30公里的大圈子的话他们估计要吐血而死。直径30公里的圈子一圈下来就是九十多公里,加上东绕绕西转转,一圈下来也有百十公里了;两圈下来就将近300公里,陈二狗估摸着他们的油料该耗完了,这才命令大家跟上去。 天色将晚,当第三圈跑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两辆装甲运兵车首先耗干了燃油十分不甘心地停了下来;本来陈二狗想让金雨堂看守这两辆车,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两辆自行火炮却慢慢地停了下来。陈二狗马上带上五辆车跟了过去。 “兄弟!出来吧!都是给人卖命的,你们也不是第一批了,都是中国人,都是老兵,谁给饭吃跟谁混;你们实力不如我们,打败了也不丢人,以后跟着我们混就是了。”陈二狗趴在潜望镜外,拨拉掉那团泥巴冲里面的人大声喊道;喊的同时陈二狗做出一个很散漫的微笑。 “兄弟!给你们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考虑好了告诉我们。”陈二狗又冲潜望镜笑了笑,然后掏出两包烟顺着通风孔塞了进去,“两包烟,好好考虑一下吧!” “连长,怎么对他们这么好?还给烟抽?他们杀了咱们那么多兄弟——”几个战士围过来说道。他们看着陈二狗、金雨堂不仅对着坦克笑嘻嘻的、不让任何武器瞄准他们,还严令战士们不能表现出一点愤恨心中很是不满。 “哼哼,看在都是老兵的份上给根断头烟抽怎么了?几包烟换四辆坦克多值得啊。”陈二狗背过去冷冷地笑了一声,“在坦克到手以前都给我装得平静点。” “咣当!”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一辆自行火炮中探出几个脑袋来,炮塔上一个军人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喊道:“别开枪!别开枪!” “行了!把手放下吧,你们不是俘虏!没人拿枪瞄着你们!我是这儿的头儿,你们被收编了,今后跟着咱们混吧,条件比贺兰山基地要好得多!”陈二狗慢慢地站了起来用战场通用的规矩表明自己手中没枪、没有恶意。 “真真的呀?”那个饿得脸色发黄的兵很不敢相信似的喊道,并且哆哆嗦嗦地放下了双手。 “唉,哥们也是从这地儿过来的。看见没?这支队伍是‘独立第八师’装甲步兵营;你们胆子也真大,满打满算8辆坦克就敢和我们一个整编装步营干架,咱们可是有三十多辆步兵战车和二十多辆火力支援车啊兄弟。你们领头的咋想的?”陈二狗示意他不用举着手然后坐在车顶上点燃一根香烟说道。 “首首长!俺们就是听命令办事儿的,嘿嘿,嘿嘿!”那个士兵似乎是车长,看陈二狗很亲切,又是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他感觉很有些希望,便试着走出了坦克。 “抽根烟,叫弟兄们出来把车修修,咱们回去。”陈二狗冲他喊了一句说道。 “是,是,首长,咱咱营有多少人?这么厉害!”车长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眼睛一边警惕着眼前这个个子还没170的领头的,一边观察着其他士兵的反应,令他感到安心的是:不仅这个领头的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其他负责警戒的士兵也是一个个百无聊赖,抽烟的、说话的、打呵欠的、撒尿的;总之干什么的都有。 “人不算多,七八百人吧;但是会开车的不多,你看这一辆车现在也分不了几个人,没办法;减员太厉害。今天是贺兰山基地、明天是铜山基地、后天又是嘉峪关基地,总他妈有人觉得咱们好欺负,隔三差五地过来支队伍要收编咱们。以前是躲,不搭理他们他们自己就跑了,今天你们是撞上了,非要进来不可。”陈二狗打了个呵欠说道。 “我我能再抽一根么?”车长流着口水、陪着笑指着陈二狗手中的烟说道。心里却暗道:的,七八百号人,四五十辆车,真不知道那些直升机都是咋看的,就是四五十辆武装吉普四辆坦克都打不过,还真t的敢动手啊。 “怎么?烟瘾这么大?”陈二狗递给他一根烟,然后给他点燃,心里却道:抽吧,抽够了断头烟送你们上路。 “不是不是不是,我已经半年没抽过烟了,今儿这是第一次抽,两包烟哥五个一分一人才四根,根本就不够过瘾的。”车长哆嗦着手拿起烟、一口气抽下去小半根,美美地品了品这才解释道。这样子十足一个老烟鬼多久没见过烟的样子。 “嘿嘿,少抽点吧,以后有的你们抽的,独立八师打下来一个制烟厂,十几吨烟呢——哎,我说,5个人——这是什么炮?”陈二狗看了眼满是尘土和黑血、断肢残骸的大个自行火炮,搜遍了记忆没想起什么火炮是这个样子的。 “07式自行榴弹炮,车长67米,宽33米,高25米,122毫米pl96榴弹炮加一挺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全重245吨,122毫米制式弹药,底凹弹射程18公里,底排弹射程22公里。”车长很流利地报出了这车的各项数据,“怎么?首长不知道这车么?这车可是参加过60年大庆阅兵啊。” “不知道,我是尸乱后重新回到部队的,我05年就退役了。这车还没列装吧?”陈二狗好奇地看了看这车问道,这是真好奇不是装的。 “哦,这样啊;在您面前我还是新兵蛋|子呢。嘿嘿!列装了,08年就开始列装了,但是大部分部队还都没有呢。那两辆车是89式履带装甲运兵车,那个您应该认识的。”车长看陈二狗是真好奇,心中更放心了:他的,看人家独八师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看那一个个壮的、小脸白的?都这年头了抽烟还跟着尸乱前似的想抽就抽,跟谁混不是混?今儿老子看来是来对了! “哦,89式,你看脏的,我还以为是85式呢,我会开那个。你们进里面的那辆大号坦克是05式吧?可吓人呢。”陈二狗看着那车,东瞅瞅、西瞅瞅,看着就是挺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意经 “对,05式,传说中的主力战车。那台车不过是试验车而已,整个西北军就这几辆用来做沙漠试验、戈壁实验的。”车长说道。 “我说呢,真t厉害。”陈二狗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叫兄弟们出来抽根烟,喝口水,休息会儿咱们回去。” “可是,可是那两辆车已经没油了;我们就纳闷了,开了这么久怎么也该能和t的兰州基地联系上了,可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不会是他们不要我们了吧?”车长担忧地说道。 “油料我们分出点儿能开回去就行——我给你说兄弟,还真不好说,现在这世道,哼哼,办不了差,回去了也得挨枪子。”陈二狗拍了拍车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哥哥以前是甘南基地的,那有一个摩步营;今年春天就是因为没办好差,知道回去要受罚,干脆带着一个连的车直接投奔独立八师去了;虽然进去仍然是给人家当差的,但是半办不好差独立八师不罚你——当然,挨顿熊是少不了的。这要比这挨军棍挨巴掌甚至挨枪子好多了。” “独立八师?咱国家好像没有独立师吧?——哦,对了,对了,一定是尸乱后新编的师团;贺兰山基地的部队也被重新改编了。”车长恍然大悟地说道,“好,我去叫兄弟们出来向首长报道。” 很快,四辆装甲中的36个人就跑了出来,列队向陈二狗敬礼。刚才这个车长和陈二狗说话的样子、还有其他兵们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看样子他们和自己一样,不存在什么战俘不战俘的问题,谁养着跟谁混就是了。 “兄弟们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立八师装甲营的人了;我就是你们的长官!按照独立八师的规矩,谁接收的部队谁就是长官;今后还会有这样的战斗,你们会一步步地往上升的。大家都有机会!”陈二狗向他们敬礼。 “好了,请机械师、驾驶员出列站这边。你们先配合着我们的人把油料分一分,其余的人稍息。”陈二狗打了个呵欠没正行地说道。 很快,07式自行榴弹炮里的机械师兼驾驶员、89式运兵车的驾驶员、副驾驶一共5个人站了出来;从车里面下来一个稍微有些胖胖的、戴着上尉肩章的兵,带着冷漠的礼貌请他们进车“扛油料”。这是刘大壮,在经过陈二狗的一瞬间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抽烟,抽烟,那个车长,给兄弟们发烟,别闲着。”陈二狗摸出两包烟扔给那个车长,示意他给大伙发烟。 “乌拉!”刚才抽到烟的、没抽到烟的,一看陈二狗扔过来两包烟一下子把那个车长团团围住,一个个就跟毒瘾发作了的人似的唯恐自己抽不到。陈二狗冷笑着看着这群兵,心想几包烟就把人心收买了,这买卖划算啊,只是老子留不得你们,有仇不报非君子,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 就在剩下的31个兵们争先恐后地抢烟时,一连二连的人悄悄地摸进了那四辆装甲车,其余的人也纷纷进入了92战车的运兵舱。 “咣当!咣当!咣当!”十几声钢铁车盖合上时发出的撞击声响起,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声音,凡是当过坦克兵的人都熟悉那声音——那是锁闭系统关闭的声音。刚刚抽了一口烟的31个士兵愣了,因为他们发现只有他们这些人还站在地上,其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摸进了车里。 “你们——”几个兵大惊失色,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当他们撒腿要跑的时候,两辆战车上的并列机枪响了,两条火镰瞬间交叉成一条火网,31个兵被火镰全部扫中,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一朵朵血花飞溅而起;不多时,31具尸体倒在了那片空地上,世间又多了31个亡魂。 陈二狗推开盖子站了起来,不屑地看了看地上的31具血淋淋的尸体翘了翘嘴角,要不是为了这四辆车,他陈二狗早就炸断履带用火箭弹把他们全报销了,哪还容得他们活到现在? 陈二狗钻入那两辆07式自行榴弹炮检查了一下内部设施,他惊喜地发现这两台榴弹炮车竟然是刚刚从封存状态中解除的;也就是说这两台车是状态良好的新车。陈二狗再来到那两辆89式运兵车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两台车都是属于战备值班的车,状态依然良好,一下子得到四辆新车,陈二狗心中大喜过望。 “老许,刚才这车舍得命的跑没事吧?”金雨堂有些担心这两台车别被折腾出啥事了。 “没事,军用设备都是按照满负荷使用十几年的标准设计的,哪像民用车那么不耐折腾。凡是封存的车和战备值班的车都是过了磨合期、状态良好的车。如果这两辆车是训练车,那直接扔掉得了。”陈二狗打开一辆89式的后舱顶盖骂道,“t的迫击炮!我说就两辆火炮车怎么可能跟下雨似的打那么多炮弹?” “t的,这里面的人也该杀!”本来刘大壮还对这两辆89运兵车里面的人稍微有点同情,原来他们也参与了炮击,那他们死得不冤枉。 说话间,邱国兴吊着集装箱从矿区飞了过来,陈二狗进入两辆自行火炮车把他们一辆一辆开进去。其他战士往两辆装甲运兵车的油箱里加了点油,然后陈二狗也一一开了进集装箱。 漆黑的矿区中闪动着几处黯淡的火光,那是战士们在给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战友烧纸祭奠。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哀嚎、没有人伤心欲绝,有的只是麻木、只是漠然;这就是末世,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好随时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也许死得是自己、也许死得是亲人、朋友。死者已安息,生者却还要继续走下去,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经过真正的战火洗礼后,每一名战士都成了真正的老兵。一次战斗远比一百次训练来得重要、来得有效、来得刻骨铭心。这就是战争,每一场战争就是对生命的亵渎、就是对人类的践踏,但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为了生存总要你死我活。这就是末世之人的生活。 此次遭袭,17男4女一共21名战士牺牲;2辆东风猛士火力支援车被击毁,一辆92式运兵车被击毁,虽然碎甲弹没有击穿坚硬的生物护甲,但是里面的钢板却承受不了如此距离的正面攻击,步战车的钢板整个扭曲甚至断裂。 而且碎甲弹爆炸引起的巨大震动和冲击波使得车内的装弹设备、各种仪表全部报废,虽然生物发动机和护甲没有什么损坏,但这辆车已经彻底报废。另外迫|击|炮|弹打了一百多枚、火箭弹打了50多枚,独立八师的战斗力虽然没有减弱,但是损失却不小。 对于如今的独立八师来说,少一个人,就意味着少一份力量;少一辆车,就意味着被削弱一份战斗力。但是独立八师还没有扩大到海纳百川的地步,其实今天外面那些人他们可以收编的,但是收编了他们,那么死了丈夫妻子的战士们会怎么想?人不如故,为了照顾老战士,除了众人可以理解的那5个机械师和驾驶员,王阿贵没有收编任何人,那些被丧尸困在车上的士兵就听天由命吧。 牺牲的21名战士其中有9人都是有家室的,这一下多出来4个鲧夫(丧偶的男人)和5个寡妇;尤其是那5个可怜的女人,她们的命运将会被上帝重新安排——这就是末世的女人,今天男人是他,明天男人就不知道是谁;其实何止是末世,乱世的女人不也如此么?也只有尸乱前的那个和平时期才会给女人如此崇高的地位,也算是历史对女人的补偿吧。 王阿贵站在漆黑的夜空下,听着矿区外面不断响起的枪声和卡车被掀翻的声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心中没有任何波动。虽然那些司机和车斗上的士兵没有错,他们也没参与这事儿,但是王阿贵不是圣人,两军交战,不把仇恨波及到他们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他们能活多久就看他们的命了,能活得下去,王阿贵可能会收编几个人;活不下去自杀的,那就是他们的命,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这回这个梁子结的不浅,上次铜山基地攻击时没死人,所以王阿贵的仇恨没那么大;但是这次一下牺牲了21名战士,这都是王阿贵辛辛苦苦培养了小半年的班底,这个仇恨不是一般的深。 贺兰山基地!这个梁子算结下了;你们等着,老子不会善罢干休!王阿贵对着夜黑风高的天空一声长叹,复仇的心在这一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本次战斗缴获89式120毫米自行反坦克炮2辆、07式自行榴弹炮2辆、89式两栖履带装甲运兵车2辆,均属性能完好的解封车,另外缴获122榴弹炮、120穿甲弹、碎甲弹、破甲弹共计102枚。这是咱们的收获,仅此而已。”王阿贵对着红月的笔记本电脑读出了以上数据。 “我问一下,老许,为什么都是刚解封的车?他们怎么不像外面的重卡一样用老车呢?”陈忠在笔记本电脑上准备记录。陈忠他们以前都不是机械化兵种,但是以后要高机械化作战,他们必须学习机械化作战的所有的理论和经验,军官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按照普通坦克平均400摩托小时就要更换发动机来算,老车离更换发动机的时间不远了,这一趟下来300多公里,考虑到耗油量的问题,总不能再跟一辆坦克维修车吧?刚解封的车油耗小,而老车油耗大;新车故障率低、老车故障率高;他们在出发之前肯定进行过详细的论证,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把一切可以考虑得到的东西都考虑进去了,他们打的主意就是一趟开过来装了煤就走,他们要用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收益。”陈二狗解释道。 “明白了——但是千打算、万打算,没有想到咱们会捷足先登;更没想到咱们能吃掉他们。”陈忠表示明白。 “好,那么我来总结一下本次战斗的经验教训。”陈二狗走到投影仪前,连接好自己的电脑,掏出激光笔开始讲解,虽然他也是一个二把刀,但终究比王阿贵这帮五把刀都算不上的家伙强多了。 “第一,咱们的预警系统简直就是摆设;这么大的车队开过来咱们竟然不知道。咱们都大意了,认为不可能有人在这冰天雪地、丧尸密集的地方跑这么远,更没有想到贺兰山基地竟然会狂奔近200公里来这里拉煤,宁夏附近的煤矿他们为什么不拉?这是个问题,很大的问题;宁夏附近的大煤矿不多,都是小煤矿,难不成小煤矿也丧尸多么? 第二,咱们的人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老郑和老程虽然打过仗,但是没经历过高机械化战争;这个任何训练都是没用的,只能一次次熬过来。 第三,这是总结敌人的失败经验。 1骄兵必败,本来是可以商量谈判的事情,他们非要付诸于武力;他们以为整个西北地区他们就是老大。在没有搞清楚我们的装备战力之前贸然发动攻击。 2坦克战最怕打伏击,纵然他们有最先进的主战坦克,但是仍然抵挡不住饱和式、无休止的攻击。防护装甲再厚,在矿场这种狭窄的地域咱们就是用手雷也能炸死他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3四辆主战坦克全部进入到一个狭窄的地域里,这是坦克战的大忌;看来他们的指挥官是用钱买上去的,连最基本的作战常识都不懂。 第四,这是咱们的不足。 1装备太差;2人员素质不高;3实力太弱。今后咱们要做生意的话,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从队伍建立至今,咱们已经让‘收编’了多少回?第一次是在铜山基地外;第二次是在小清河附近;第三次是在小清河基地;昨天是第四次——我觉得咱们的进度有点慢,尤其是大批装备,必须想办法搞到,加快机械化建军的速度。 而且我建议:咱们不要做广告了,否则下一批过来‘收编’咱们的,会不会是一个陆航大队或者空军大队甚至重装集群?到那时咱们怎么办?” “是啊,装备得加快进度了。而且重型武器都得想办法去找,这还有人员,这都是问题。”王阿贵说了两句却发现自己和什么都没说一样。这事着急不得,真得慢慢来。 “我觉得还是按照老计划行事吧;先去那几个幸存者基地,让他们用履带式运兵车交换;然后咱们再去贺兰山基地搞他们的油料和军火物资;搞到以后,咱们去西安或者铜山基地交换直升机,这个规模必须要扩大了。”王阿贵看大家都不吭声,知道大家也没啥说的,于是宣布散会,“走吧,兄弟们,去看看外面那些兵们怎么样了?一天一夜了看看有多少能活下来的;另外那些车咱们也都要。” 经过一夜加一上午的时间,矿区外围的丧尸军团已经先后散去,只留下皑皑的白雪和一辆辆大小各异的卡车。贺兰山基地带来的40多辆各式卡车已经有30辆被掀翻,仍然保持原本位置的只有不到十辆陕汽斯太尔6x6拖挂式重卡。被掀翻的车辆上面的人已经全部葬身尸口,而没被掀翻的重卡上的人要么开枪自杀要么被丧尸分尸或者感染尸化。 40多辆卡车,过来的起码有二三百号人,但是王阿贵他们找遍了所有的车没有发现一个活人——被自己人抛弃的绝望绝对不亚于被丧尸团团包围,也许当四辆仅存的坦克车开走的那一刻起,卡车上的士兵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从尸体上来看,近三百号人,有一百多人都是开枪自杀。 “他们的武器弹药太少了;还不知道打游击战,就这么严防死守不是等死么?”金雨堂一边指挥着队员们从一辆辆卡车的油箱中抽油一边说道。 “他们一开始的想法可能和咱们一样:一鼓作气冲里面,然后炸塌门口的山体,等搬完煤以后再炸开山体一鼓作气跑回去。但是遇到了咱们他们的进程被耽搁了,他们也没有和丧尸打游击战的经验,只是本能地防守而已。”王阿贵看见几辆拖挂重卡上还有几台小型的履带式挖掘机就示意战士们开进军卡放着,这种工程机械越多越好。 “是啊,脑筋转不过来弯的人还不少。昨天我们就听见还有傻子在那喊口号,什么‘为了贺兰山基地的幸存者,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发扬不怕死不怕牺牲的英雄主义精神!’,都什么狗屁啊?战略战术一开始就是错的,完完全全的错误;这不是和人打仗,和一群尸体打仗讲什么英雄主义啊?唉。”陈二狗想起来昨天那些军官喊的口号也不知道是该笑话他们还是该可怜他们。 “不提了。对了,二狗,昨天那四辆废坦克你看得咋样?”王阿贵问道。 “早上看了,履带那玩意不怕烧,留下来还能备用;凡是能用的我都标上记号让拆掉了。”陈二狗点了一根烟说道。 “我见他们扛着四个炮管下来了,那炮管有什么用么?”王阿贵不解地问道。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陈二狗笑而不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算有了在王阿贵面前卖弄的资本了,不好好卖弄一下怎么行? 收编的5名机械师和驾驶员没有遭到他们想象中的为难,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开炮杀人这事儿和他们无关,不需要为难不相干的人,这是大家的共识。而那5名机械师和驾驶员也被独立八师的实力震惊了,良好的生活更是让他们铁了心的跟着走——这年头,什么忠心都是建立在安全温饱的基础之上,有没有钱和有没有前途已经不重要了,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未必每天都能吃饱的日子你让他们怎么忠心于贺兰山基地? 6辆装甲车仅仅是拆掉了发动机更换上了生物发动机而已,目前还没有进行整车浸泡,因为他们要在腊月严冬来临之前完成几笔生意,在最冷的时候他们才会找个地方休整一个月,然后过年;到时候那些车还是一起浸泡加固剂吧。那辆损毁的战车被褪下生物护甲、卸下发动机、拆下零件和武器后扔在了这里,被浸泡过的钢板已经是普通切割机切不动的了,那个车体只能扔掉。 而6辆装甲车因为机动性太差,被统一编入了陈忠的四连;2辆自行榴弹炮每辆车上加装了两个重机枪架,常备两挺89式重机枪,大炮一般情况下不用。2辆自行反坦克炮的处理和自行榴弹炮一样,因为人太少无法配备,所以一般情况下停在军卡里不往外出;只有拉架子或碾压丧尸时才出动。 2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被做了比较大的改装:配备一挺02式大口径高射机枪,外加2挺67式重机枪;此外后备仓中的迫击炮被更换成了86式120大口径迫击炮,解决了大口径迫击炮的异动安装问题。 另外,因为生物发动机不占地方,而且拆除了变速箱、油箱这些对他们没用的东西后,车厢显著增大,而且这几辆车拉架子的作用要远大于它们的实战作用,因此没有在里面加装空间放大仪。 当王阿贵来到车库最边上的修理区看看这些车子都改装的怎么样了时,他看见了四个让他感到意外的东西。 只见维修区的停车场上,二三十个女兵正在往四辆4x2的东风天锦7吨的中型卡车上涂抹绿色油漆,轮毂上也被涂上了一层白色的油漆。而每辆卡车的车斗上赫然架设着一根从报废坦克上拆下来的炮管。炮管是从一个钢板焊接而成炮塔型东西里伸出来的,还加装了各种辅助部件,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像一门车载大口径机关炮。 “老黄,这是陈二狗的点子吧?这样子怎么看都像个高射炮啊。”王阿贵这才明白陈二狗的“妙计”究竟是怎么回事,心中暗道这家伙鬼点子够多。 “是啊,都是用废旧钢板焊接的,炮下面的液压杆就是自卸车的液压杆,我们把车斗打穿了,让液压杆直接连接炮体,这样的话炮可以做到自如升降。”老黄一边收拾着零件一边叹道,“哎呀,这小子!不过别说,这法子还真好,一下子又多了四辆战车,拉架子的时候找个人开出来就是了,有高射机关炮下回什么飞机过来就得掂量掂量!高射炮打战斗机不行吧打直升机可是一打一个准儿。” “不错,这点子不错;这回拉回来几十辆重卡轻卡修修都能用,不如再找些铁管哪怕是圆木、纸筒的再焊接几个自行火炮不行么?”王阿贵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我也问老许这个事儿了;但老许说如果真开战的话,这些炮车都是第一批遭到攻击的,所以不能用这么好的车,得去路上拉那些报废的车;二来呢咱还是人少,不能再分配了,否则的话咱不能保证主力的战斗力。”老黄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如果以后还有女队员的话,就让她们来拉这个架子,正好人尽其才。” “嗯,成立一个扯虎皮拉大旗的火力支援连,这是个好法子!队员只要会开车就行!把车开到位撒腿跑就是了。”王阿贵眼睛一亮,这个法子怎么早没想到?要有这个架子的话谁t还敢来“收编”老子? “老陈!那几十吨废旧弹药里有没有适用的炮弹?”王阿贵来到二层弹药分拣室,只见陈忠、老黄、老马和张宏伟正带着一群女兵在分拣弹药。今年初从河北报废弹药场逃出来时王阿贵按照冯剑的建议额外搬了几十吨报废的坦克炮弹,都是什么炮弹也没管,就那么一直在弹药库里面扔着;平时大家只是在分拣那些子弹,由于这是个打发时间的活儿,所以一年以来干干停停也没什么大进展。 “有!搬过来43吨各式炮弹,都是按照冯剑的建议搬的。t的今天一看,其中13吨各种迫击|炮|弹;10吨榴弹;17吨坦克炮弹;剩下的3吨全部都是穿甲弹和碎甲弹;看这样子啊,挑挑拣拣能有30来吨可以使用的炮弹——我真怀疑冯剑是不是人!”陈忠摘下手套抹了把头上的汗拽王阿贵去一楼车库抽烟。 “我也怀疑,我总感觉咱们和冯剑还能再见面。”王阿贵点燃一根烟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做梦时梦见过冯剑他们,哎呀,他们——算了,不说了。”陈忠吐了一口烟说道。 “你也梦见了?”王阿贵扭过头惊异地问道。 “怎么?你梦见了?梦见谁了?说说看咱俩梦见的一样不。”陈忠来了兴趣。 “我梦见龙钰了。他们被漫山遍野的丧尸包围;他们一个个身上都是灰尘、泥土;又瘦又干瘪,就像咱那时一样。龙钰伸着手哭着喊我让我救他们,但是我伸直了胳膊都够不到她。咱们干啥了我一点都不记得。”王阿贵说道。 “差不多,但是我没你梦见的那么惨。他们满身灰、饿瘦了不假,但是没那么绝望;咱们干啥了我也不记得了。”陈忠想了想说道,“唉,瞎操心,他们是国家的宝贝,这会儿估计在国家实验室中继续搞研究呢。” “是啊,瞎操心;唉,整天担惊受怕成职业病了。”王阿贵也打趣道,“从来做梦没一次成真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队伍选定的第一家客户是位于甘南基地西南进入青海界线、海北藏族自治州的一个炮营驻扎地形成的幸存者基地。当然,这个炮营是十几年前的炮营,如今是什么还不好说;但是得先去那看看。而且这回要去可是要拉开足够的架子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来投奔或者来乞讨的;可别到时候让人一看再想把独立八师收编,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笑。 那个幸存者基地叫阿图干基地,从实时更新过的卫星地图上来看这是个小基地,规模应该和甘南基地差不多,都是依靠军事大院的围墙生存下来的。但是青海毕竟是高原边缘,那里的丧尸远没有甘肃这附近多,这倒很有利于生意的展开。 今天的气温是零下21,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阴天、北风;但是变化的是这里已经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地上已经堆积起了厚厚一层积雪,虽然接近膝盖,但是对比起去年中原七省那及腰深的大雪已经算是浅的了。 到了实地才发现,阿图干基地位于祁连高山牧场附近,是一片地势很高的区域,远处就是茫茫的雪域高原,近处是浩瀚的高山原野,虽然到处是冰雪和三三两两的丧尸,但是仍然看得出在夏天时这里将会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本章未完,请翻页)。也难怪这附近没有高密度的丧尸,这滴水成冰的时候丧尸就是爬上来都费劲。直升机在距离阿图干基地十公里远的地方放下集装箱,军卡和四个连队相继开出,独立八师第一装甲骑兵营拉开阵势向着阿图干基地滚滚而去。 阿图干基地和甘南基地一个样子,围墙被加高、加固,增加了岗楼,但是从建造工艺来看这里不是驻军基地,而是民用工艺;估计这里面不是驻军可能是老兵营留下来的基地工事改建的工厂,王阿贵对这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表示怀疑。但是这个基地可够大的,占地足有上千亩,里面还有车间、三层宿舍楼和办公楼、能守到今天表明里面的人不会少,也不会简单。 “里面的同志请注意!这里是中国人民抵抗军独立第八师第一装甲步兵营!我们来此没有恶意!是来做生意的!你们有需要的可以用多余的来换!我们什么都要!你们需要的我们几乎都有,派个人出来吧!”刘伟站在大门口用车载扬声器喊道。 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样子,刘伟今天打扮得很正规,穿一身干干净净的冬季陆军常服和一件呢子大衣,戴一双白手套,大檐帽、皮鞋都是干干净净的。在他身旁,停着一辆同样擦得干干净净的白色福特大号商务房车,显得很有“倒爷”的气派。而在奔驰车旁边,两辆步兵战车架着机枪、机关炮威风凛凛地停在两旁,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基地的两个岗楼。 王阿贵也不懂刘伟为什么要摆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阵势,但他不管那么多,只要是深思熟虑的就行。只有一点,不许穿西装,要摆明了这做生意的“倒爷”是“军倒”而不是“官倒、民倒”,“军倒”的规矩向来就是干净利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那么多弯弯绕,什么赊账、拖欠、预付货款统统没有,这样也省了很多麻烦事和扯皮事儿。 基地里没有回音,但是岗楼上的人明显地惊慌失措,36辆各式各样的武装战车以及各种大小火炮让基地里面的人惊恐万分。 “石厂长!石厂长!”一个浑身脏兮兮、瘦黑的汉子跑到一排小平房外,敲开了一间破旧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格尔桑?快进来,快进来!”一个秃顶了的半百男人赶紧披上脏兮兮的棉袄打开门问道。 这个叫格尔桑的瘦黑汉子瞪着惊恐的眼睛喘着粗气、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可见他是多么恐惧。被称作石厂长的男人知道刚才外面那阵“乌拉乌拉”的声音可能是有人过来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幸存者,但看着黑瘦汉子惊恐的样子他意识到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别急,慢慢说,慢慢说。”半百男人强行压住惊恐的心说道。 “石厂长!外面外面来了支部队!三十多辆战车,还有坦克他们”格尔桑穿着粗气的嘴已经开始哆嗦。 “他们要抢东西么?他们要干什么?”石厂长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是,不是,他们说要做生意!一个军官在外面喊着要做生意!这明显就是打劫嘛,做个狗屁生意啊?石厂长,咱们怎么办?”格尔桑看见石厂长都慌了,他更害怕了。开着这么多战车过来是做生意的么?有这么做生意的么? “兵匪,兵匪,治世是兵,乱世是匪啊!”石厂长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他一点也没有谱,一直以来阿图干幸存者基地都是与世无争,从未和其他任何基地联系过,因为这里是高原,直升机也很少过来;山高路险的除了幸存者和丧尸根本没人过来。但是今天突然来了一支军队,这让他深感忧虑,先不说这高山牧场的这么多车怎么开过来的,单单是军队大枪小炮的过来这明摆着就不是来玩儿的。 “厂长、厂长!怎么办?”办公室外已经挤满了裹着破旧棉袄的幸存者,每一个人都瞪着惊恐的双眼盯着这个基地的负责人颤抖地喊道。 “去看看!格尔桑,去开门!”石厂长咬了咬牙,大步走向远处的厂门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正面去面对就是了。 “厂长!不能开门啊,他们要是进来了非得把咱全杀光啊!不搭理他们他们一会儿就走了!”格尔桑和几个幸存者拽着石厂长的衣服惊慌失措地想阻止他。 “糊涂!开不开门有关系吗?咱这墙是扛得了人家一炮啊还是扛得了坦克车撞?人家这是先礼后兵,给面子的事,要是不搭理他们那咱们就别要面子了,连命一块都别要了。”石厂长猛地甩开他们的手大步向基地大门走去。格尔桑被训了一句脑子清亮了点,是啊,坦克车都有,这水泥砖墙再结实能有多结实?扛得住人家一炮吗?人家先礼后兵,别给脸不要脸。 “都把枪放下!拿着枪干什么?就这几条猎枪能打得过人家?”石厂长看见身后几条汉子拿着猎枪对着大门哆嗦着就来气,眼睛一瞪说道。几条汉子显然很听他的,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把枪放下了,但是依然没有退掉子弹。 基地的大门被拉开的一瞬间,石厂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只见门外数十辆各种墨绿色的武装军车拉着散兵线停在距离厂子200米外的雪原上;黑洞洞的炮口、阴森森的重机枪、以及清一色制式作训服、钢盔的士兵,腾腾的杀气随着呼啸的北风扑面而来——这是杀气,只有杀过人的人才有这种杀气!只有经历过真正战争的部队才有这种杀气! 但是在这支部队前方50米处,停着一辆白色的大号商务房车,是什么型号的石厂长不懂,但他知道这车子尸乱前不便宜,不会低于两百万。 商务房车门口站着一个穿呢子大衣、身高将近一米八、带着一股铁血气质的年轻军官,这个军官很英俊,属于那种酷酷的帅气;但是眉宇间的那种气也让石厂长知道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大门打开后,刘伟也在打量着从里面出来的那个秃顶汉子,这个汉子年龄在50上下,几根花白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连风都吹不动;满面尘灰和皱纹的脸、一套还算完整的皮夹克外面裹着一身脏兮兮的老式军大衣,迷彩服裤子加一双破旧的旅游鞋;汉子不胖也不瘦——末世胖人很少,但不瘦说明这个基地的生活条件还算不错,起码能吃得上饭。但是这汉子的眼睛很有神,这种神采只有经常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这也许就是头儿了,只是这头儿怎么没有一点军人气质? “嘿嘿!嘿嘿!”石厂长点头哈腰地对刘伟陪着笑。他是老江湖了,面对强势人物先自矮三分、再赔上三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基本的规矩,“这位首长不知道来小地儿有何贵干?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开口,小地儿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这位先生不要怕,咱们是‘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独立第八师第一装甲骑兵营’,咱们是来做生意的,物物交换,怎么换、换多少大家可以谈。我是商务处处长刘伟——这是咱们的商品清单,请过目!”刘伟看到眼前这个一点也没有军人气质的老人后愣了愣,感情这里不是兵营啊。然后对身边的战士点了点头,那位同样一身呢子大衣打扮但是只带着个士官肩章的战士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画着表格的4纸带着冷漠的礼貌递给石厂长。 “谢谢,谢谢!”石厂长微弓着腰双手接过这份沉甸甸的“产品明细列表”连自我介绍都忘了,作出一副“专心学习、认真领会”的样子双手捧着细细看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只见这摞纸上写道: “中国人民抵抗军陆军独立第八合成作战师装甲骑兵团第一装甲骑兵营商业事务经办处为各个幸存者基地提供以下商品和服务: 目录: 一、武器弹药。 本商业处提供各式轻型武器:89式100迫击炮、86式120迫击炮、67式重机枪、89式重机枪、75式高射机枪以及各式子弹和手雷。 说明:一挺重机枪送一条弹链;一条步枪送一个满仓弹夹;一把手枪送整套56颗子弹加一个备用弹夹。还有各种制式军刀,量大从优。 二、车辆。 本商业处提供各种档次越野车辆,其中越野车类:悍马、大众、奔驰、宝马、日产、广本、陆虎、三菱、丰田;越野皮卡类:丰田坦途系列、福特、五十铃 同时提供各式卡车:东风4x4军卡、北汽重卡、福田轻卡 说明:车辆保证状态良好、马力强劲,可当场试车。除卡车外每辆车都进行了武器支架改造、并且安装副油箱、提升底盘等一系列战地必需保障;可以直接安装各式轻重机枪、迫击炮等轻型武器。购车随车赠送满箱匹配燃油;并且提供修理服务。 三、粮食食品 本商务处提供各种粮食:大米、小米、白面粉、黄面、绿豆、江米、咸菜以及各种军用口粮、罐头。 调料油类:食用油、盐、酱、醋 生活休闲品:茶叶、成品卷烟、酒类 四、各种设备 本商务处提供各式设备机械:泵油机、水泵、吉普车发动机、小型柴油发电机、通讯器、对讲机、手机、电脑、p3、录音笔、电视机、洗衣机、微波炉、空调——包加氟利昂、电灯、热得快、电热毯 五、各种生活物资 本商务处提供各种生产生活物资 生产物资:第一代工兵铲、工兵镐;锄头、榔头、各型号钢锯 生活物资:棉袄、棉裤、毛衣、棉被、褥子、腰带、内外衣、以及各种男女鞋子、香皂、肥皂、洗衣粉、洗洁精 六、各种药品 本商务处提供各式药品:阿莫西林、小柴胡、氟哌酸、感冒药、止咳药、鱼肝油、止血药、降压药以及各种手术用具。 七、妇女儿童用品:卫生巾、卫生纸、面巾纸、各式女士内衣、儿童衣物 八、各种工程原料 本商务处提供如下商品:水泥、钢筋、钢材、木料、铁皮、铁丝最近新到一批煤粉以及工业酒精、固体酒精等燃料。 附件:各种产品明细清单 本商务处奉行“买卖不成情意在”的宗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量大从优! 声明:本商务处隶属于部队系统,只收实物或者人员不收现金和支票、汇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盖不赊账、拖欠账款,请务必用实物交换。”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阿贵!没没了!”就在王阿贵打退了第七波爬上来的丧尸、身体已经被重机枪震得发软之时,冯剑的颤抖的声音终于从对讲机中响起,山谷口不再有大量的丧尸涌入。 “停火!扔汽|油|弹!”王阿贵的内心再次升腾起一股劲头——胜利就在眼前!一劳永逸的胜利就在眼前! 一瞬间,所有的重机枪全部停火,站在车顶上的队员纷纷拿起手中大小不一的啤酒瓶用打火机点燃瓶口破布然后扔向密密麻麻的尸群,有劲的扔的远、没劲儿的扔得近,反正扔出去就是了。 “啪!!——呼!”随着啤酒瓶中的柴油遇火爆炸,万千火油被抛洒向四方,一片升腾的烈焰迅速点燃了100米以内的丧尸群,但是汽|油|弹却依然不间断地扔出,短短几分钟就有数百个汽|油|弹被扔了出去。 风助火势,100米以内丧尸群瞬间被滔天的烈焰包裹,紧接着引燃了百米以外的尸群。丧尸终究是人的身体,体内含有的脂肪是最好的助燃剂,丧尸那干枯的毛发、皮肤、衣服哪怕被溅上一丁点火油就会发生剧烈的燃烧。 滚滚的浓烟伴随着浓重的焦糊味布满了小小的山谷,滔天的烈焰散发的滚滚热浪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是不知道疼痛的丧尸却依然不管不顾地迎着火焰往前冲锋,哪怕被烈焰引燃了身躯也在所不辞。看着那些在烈火中仍然做着咬合运动的尸头王阿贵的脸庞不禁抽搐了一下——这究竟是不是人间的生物? “来吧,伙计—们”王阿贵再次更换上一条弹链瞄准了600米外被尚未燃烧的尸群淹没的叉车扣动了扳机,与此同时另外5挺重机枪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在弹雨中不知道哪一颗子弹打进了塑料桶引燃了里面的柴油,整整八大桶、近百升柴油被瞬间引燃,随着一朵黑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猛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烈焰顺着狭窄的山谷向两边猛冲而去,紧接着,一开始被王阿贵洒在地面的柴油也瞬间引燃,整条狭窄的山谷变成了一条火焰谷,堵在山谷里的丧尸群全部被灼热的烈焰吞噬。 王阿贵站在高高的墙头满脸油汗地看着滚滚燃烧的山谷和烈焰中仍然在行走的黑影,那扑面而来的热浪是那么熟悉、那么温馨,八荒火龙足以横扫一切肮脏污垢,任你再厉害的丧尸也不过尔尔。但是这消耗的柴油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不过王阿贵的目的达到了,在雪完全化开之前,报废场将会如世外桃源般不会再有丧尸攻击了。 万事皆有利弊,扫荡的尸群和连带效应虽然十分厉害,但是丧尸习惯扎堆儿的习性导致了一个地区一定时间只会有一支扫荡部队,小股小股的丧尸群会因为同伴的吸引而汇成一大股尸群然后接着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今天王阿贵他们消灭了数千头丧尸,这也许便是这穷山旮旯里唯一的一股扫荡部队了,这么大股的尸群聚集起来非常难,而且目前天寒地冻的,很多丧尸都被冻在原地,还能跑的丧尸重新聚集、还恰巧找到这山沟子里的概率非常之小,因此,从大的概率上来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这么大股的尸群了。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便是开着车在附近的村子里打粮食,由于冯剑的“空间放大仪”解决了物资储备问题,加上人也多了,所以每一次打来的粮食也越来越多,队伍的粮食储备也变得越来越大,而且在一次次战斗中众人也在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在不缺粮食的日子里,众人就在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报废场里、在安全、宁静、忙碌又有吃有喝的环境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相对舒心的日子,而他们每天的工作便是挑选完好的枪支弹药。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众人分布在宽阔的弹药挑选区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卷着袖子一手铁锈的王阿贵推着一手推车重机枪子弹来到了子弹挑选区,两个正蹲在地上挑选子弹的高挑身影冲王阿贵挥挥手问是否需要帮忙。 “龙钰,你们挑子弹吧,这箱子你们搬不动,我来吧。”王阿贵一边喘着粗气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把汗一边对龙钰和龙六说道,如果单看她们纤细而高挑的背影,肯定会让任何一个男人想入非非。 “队长,歇会儿吧,搬了十几箱了吧?”龙钰一边挑选着子弹一边轻轻地问道。 “咱们为什么没有休息日呢?”一旁的龙六一边嘟着嘴一边问道,“我记得以前不是还有双休日吗?” “你觉得现在这安稳日子能休息吗?这种环境不能懈怠啊;歇一会儿就像歇两会儿,歇着歇着就会懒惰——人啊,就是懒,一松懈会更懒。这地儿咱们也呆不久,迟早得离开这儿,不抓紧时间怎么行呢?”王阿贵搬下一箱子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毡布的地上说道。 “你的意思是打游击吗?咱们为什么不固守在这里呢?”龙钰和龙六一边帮着撬开弹药箱一边柔声细语地说道,只是她们的力气太小了,两个人一把羊角锤才能撬开一根钉子。 “不打游击不行啊,这穷山旮旯的,附近的村子迟早会被咱们搜刮干净,等里面的存粮吃完后怎么办?日久天长说不定哪天会引来丧尸集群,就咱们这二十来个人根本挡不住,如果丧尸翻进围墙,咱们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王阿贵一边干着活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话,此时的王阿贵还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还尚未磨炼到一定境界,这种唠唠叨叨地说话也算是一种宣泄吧。 “咱们人少,在有武器的情况下打游击最好不过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天下这么大不一定非得死守一个地方。”王阿贵帮着拆掉木箱钉子后说道。 “可是你们不是军人吗?军人不是都讲究寸土必争和英雄主义么?”龙六一边往外搬着子弹一边问道,她不理解为什么王阿贵这群“军人”没有一点军人样,反而像一群残兵败将似的整日东躲西藏,她觉得军人就应该以战死沙场为荣,哪怕是倒下也不能离开阵地一步。 “小丫头,电影看多了吧?现在可是末世哦,环境变了,军人的准则也会发生变化的;你说的那些是面对外族侵略时军人应该做的,但是咱们和这群活死人较什么劲?和一堆尸体讲什么英雄主义?面对一群尸体咱们溜之大吉很丢脸么?死在活死人的嘴下很光荣么?我不觉得。”王阿贵笑了笑解释道。 “那哪些变了?哪些没有变呢?”龙六来了兴趣站起身在满地零散的子弹旁轻盈地跳过来来到王阿贵身边好奇地问道。 “军人的骨头不能变、军人的脊梁不能变;军人的操行也不能变。而且你要明白一点,‘军人’这个名词如今的含义可不是尸乱前的意义了,咱们如今不为任何人卖命,咱们只为自己卖命,除非面对外族侵略否则其他一切事物都以咱们自己为主。”王阿贵腾出手站起身来解释道。 “可是没有义务和责任的军人还叫军人么?”龙六还是不明白。 “你还是没有区分开治世的军人和末世的军人这两个概念——末世军人的义务和责任只有一个:保疆卫国,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仍然是军人;如果这场尸乱是某个国家故意造成的,他们会趁乱侵略的话,我们依然会拼了命和他们干一仗。但是如果没有外国侵略者,而是面对丧尸、面对一堆会动的尸体,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拼命吗?”王阿贵无奈地深入解释道。 “我表示听不懂。”龙六撅了撅嘴弱弱地说道,一旁的龙钰拽了一下傻乎乎的龙六示意她别再为这个问题纠结下去了,也就是在这里龙六可以打破沙锅问到底,换一个幸存者队伍哪里有女人说话的份儿? 王阿贵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弯腰干活。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一切规矩打破重来的末世,一切礼仪道德不复存在的末世;在这吃一顿饱饭都是奢侈的时代,为了生存幸存者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在这丛林法则当道的时代以前一切法律规章统统是废纸。 王阿贵他们已经算是有良心、仍然保持军人骨头的幸存者了,进入末世这么久,王阿贵他们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没有抢过其他幸存者,更没有做过强奸、侮辱女性幸存者的事情,难道良心尚存的人就必须担负起那尸乱前也没有过得的道义吗?如果必须那样,王阿贵宁可当土匪和流寇,当兵的又怎么样?治世是兵、乱世是匪,兵匪从来不分家。 虽然龙六单纯的脑瓜总是惹得王阿贵哭笑不得,但是自打开始挑拣弹药以来,王阿贵总喜欢往龙钰她们这里凑,原因很简单,不管他唠唠叨叨地说什么龙钰都会静静地听着,不时报以一抹微笑。其实王阿贵明白,龙钰和龙六一样根本听不懂他都在说些什么,眼界和格局的不同、价值观的不同使得两人的沟通很是艰难。 但是王阿贵在乎得是,龙钰不管听得懂与否都会一边干着活一边静静地听着,那双烧得满是疤痕的双眼不时会向王阿贵投去一抹温柔的目光。其实王阿贵此刻需要的不是龙钰和他沟通,而是需要一个聆听者或者一个能陪他说说话的人——宋婉儿从来不搭理他那一套,一说就烦,一烦就离他远远的,如此一来,龙钰这个静静的聆听者就成了王阿贵唠叨的对象。 慢慢地,王阿贵也习惯了一边干着活一边唠唠叨叨的。龙钰性格挺温顺、也很怡静,从来没见她生过气;再者龙钰的身材很好,虽然个子比王阿贵高半头,但是却有着无以伦比的身材比例,王阿贵也渐渐地喜欢一边唠叨着一边看着龙钰那双细嫩而修长的大手熟练地挑选着子弹,两人之间也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情愫。 而对此,宋婉儿则表示不管不问,虽然她心头少不了膈应的慌,但是龙钰和龙六那张丑陋而恐怖的脸使得她很放心。她也明白王阿贵只是想找个唠叨的对象而已,她也不认为王阿贵能对这两张脸感兴趣。 和去年一样,今年的冬天特别长,两个多月过去了,此时已经四月中旬,可是气温仍然在零下十几度,虽然雪已经停了很久,但是呼啸的北风和漫山遍野的积雪仍然一如既往。岁月如梭,去年的今日大家还互不相识,各自在各自的岗位上浑浑噩噩地活着,然而今年大家却连浑浑噩噩地活着都不可得。 时至今天,报废场里的22个人都已经完全恢复体力,整天扛武器弹药,不时出去练练枪法打点粮食,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但是这样的生活究竟能过多久? 这天吃过晚饭,大家在报废场中一间仓库里围着火堆开会,宋婉儿打开笔记本电脑向大家报告一下这两个月来的成果。虽然报废场有会议室、大礼堂,但是大家总感觉那里阴森森的,长久没人去的地方总不会空着,会有“朋友”借住的。大家还是习惯在这间仓库里生火、吃饭、娱乐。 “我念一下咱们挑拣出来的武器弹药,这些都是经过老陈看过的,都可以使用。先说大个的武器吧: 89式60迫击炮78门炮弹3万发 93式60迫击炮101门炮弹57万发 87型81迫击炮99门炮弹76万发 87式榴弹自动发射器53具榴弹11万枚 67系列重机枪72挺子弹105万发 89式127毫米重机枪177挺子弹460万发——这个真可惜了,好多枪就是全新的,子弹成箱成箱的都是没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封的,真不知道猴急得把它们报废了干嘛。好像部队里的重机枪手都已经不用训练了一样。”宋婉儿念了一半苦笑地说道。 “哼,蛀虫!重机枪哪是那么好打坏的;还不是为了那点油水?”军功老黄跟着叨叨了一句。 “一点油水?我给你说,光这些报废的弹药走私出去都多少?老汪他们哪个不是在外面洋房小车,孩子国外上学的?就咱这普通军工,一个月拿个五六千的,可能吗?”曾绍洋咧咧嘴说道。 “好了,生气也没用啦。我继续念: 81式轻机枪,233挺,子弹90万发,各式手雷两万枚,八一杠没多挑,就挑了300条,子弹302万发,又是没过期都送过来的,最晚的竟然还有06年生产的,才四年就送过来报废了,整箱整箱的啊,连打开都不用打开,也不知道是该骂那些库房兵啊还是骂那些捞油水的。” “95式步枪,50条,子弹3万发——这个怎么这么少?”宋婉儿疑惑道。 “95式步枪虽然列装了,但是比较起八一枪族二十多年的储备量来说还差的很远;因此送来报废的也不多;子弹也少。”王阿贵说道,“估计也就‘禁卫军’们用的都是95式吧?” “嗯,好像就中央卫戍部队的用95式,其他地儿还是八一式枪族。”陈二狗撇撇嘴。 “我说呢;下面就是手枪了,54式只挑了200把,够我们用就行;92式200把;各种子弹合计15万发。其中,还有几把06式特种微|声手|枪,这个不应该拿到这个级别的报废场销毁吧?”宋婉儿看着表格说道。 “理论上是,但是可能跟着哪些手枪一起夹带过来的吧。”陈忠说道。 “我的天啊,这么多啊?咱们二十二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工作能力诶!”听着宋婉儿的统计数字,韩燕高兴的拍了拍巴掌,“哎,老陈,你们平时两个月能干多少啊?” “燕子,这样给你说吧,报废场四百多名销毁兵和军工,要在一年之内完成枪支弹药6000吨的销毁任务;其中还要完成可再生利用、回收、挑拣可以使用的弹药过程。这可不比像咱这样的挑拣能用的,不能用的就扔了,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这20来个销毁兵和军工两个月的工作量吧,远远比这个数大得多——而且我们可不能简单的整箱整箱都留下来。”陈忠耐心地给这个十万个为什么解释道,韩燕虽然有时候问的问题让人想扁她,但是有这个么个十万个为什么,也能让大家跟着学到很多东西。 “这么多啊?那这个报废场一年要处理的各种弹药不得上亿发?”宋婉儿问道,这个数量太惊人了吧。 “上亿发?几十亿发差不多。”陈忠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这还是销毁的,每年销毁的数量只占储备量的不到十分之一——当然啊,这里面还是子弹居多,子弹不显眼吧,倒很显数字。想想全国各大军区的弹药储备吧。” “听着是天文数字,真打起仗来也就十几天一个月的量。小鸠山缉毒战之后我记得听一个后勤兵说过,仅仅各种轻重机枪子弹都搬了70多万发,那时用的是67式和81式。这才是两个营近千人的队伍、一个机枪连一周的消耗量,可想而知上百万人的战斗得多大的消耗量。”王阿贵拿着一个计算器一点一点地计算着告诉大家伙一场战斗得需要多大的消耗量,“那么步枪子弹呢?消耗量更大。油料呢?给养呢?这就是个天文数字。一旦大规模战争打响,每个军工厂必须保证每天至少一两个亿数字的子弹生产量——大概就这数,记不清了——所以说一个国家的工业不行,根本打不起仗。” “婉儿,说说咱这几天打废了多少枪吧。”徐少川摸了摸有些出茧子的肩膀说道,这个30岁的精英维修兵此时笑得像个孩子一般,黑黝黝的大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就不说型号了,重机枪打废了二十挺,轻机枪十五挺,步枪没算。我这里没计这个具体数字。”宋婉儿想了想说道。 “以前是一年难打一次靶,现在是想打多少打多少,搞得现在打的有些想吐。”徐少川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当警察当了五六年了,满打满算打过的子弹不到两个巴掌。”刘大壮看了看满是老茧的双手说道。 “这么多枪里为什么就这几种型号?那么多最新的武器为什么都没有呢?”韩燕问道。 “咱这报废场已经好几十年了,那些新型武器有专门的高机械化报废场处理。现在新式武器在慢慢淘换老式武器,再给咱这报废场更新换代设备有些不值,所以就处理这些老型号的。慢慢的,咱这报废场再过个几年十年的就要关门了。”陈忠说道。 “唉,可怜那几万发炮弹了。没装备打都没法打。”陈二狗看着那些熟悉的炮弹,那么崭新地就要被销毁,他感觉很心疼。 “放着吧,坦克炮弹都在地库里,再放上个几年没问题;也许咱能找到坦克呢。我心疼那露天放置的炮弹,不过就算有炮咱也用不着。”王阿贵还是心疼那露天放置的、受了潮的几千箱弹药。 “放着吧,会用得着的。”冯剑似乎胸有成竹地说道。 寒冷的夜晚静悄悄的,凌晨2:20,刘大壮搂着步枪正站在三层楼高的岗楼上四处眺望着,虽然明知道没啥危险,但是王阿贵仍然坚持要有人去站岗放哨;不管谁,女人也得去站岗,不过女人可以俩仨人一起去;男的只能独自一个了。 “该死的特种兵,这么认真干嘛。”刘大壮拉开军大衣衣襟,点燃半截烟,然后双手插在袖筒里围着栏杆晃荡着。整个小山显得死气沉沉的,除了天空的几颗星星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刘大壮有心想偷睡会儿,但想到王阿贵这人犯起浑来六亲不认,想想还是算了;他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从没见过哪个当班的睡过觉,他也不好意思偷懒。 “吼——吼——”几声尸吼把正坐在凳子上想媳妇儿的刘大壮惊醒;刘大壮蹭地站起拿起步枪走出岗哨看了看,这几声尸吼声有点近,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这么近的尸吼声了。 本来半夜的丧尸嗷嗷两声也就罢了,可今天的丧尸不对劲,好像烽火传千里一般吼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互相通知一样。刘大壮感觉不对劲,拉开枪栓冲着尸吼的方向看去,没什么东西;天太黑了,这么高看也看不见什么——难道丧尸围过来了?不该呀,要围过来的话早就该听见尸吼声了,到底怎么回事?刘大壮的心跳开始加快。 “轰隆隆——轰隆隆。”好像重型卡车从山路上碾过一般的声音从围墙外响起,刘大壮毛了,这怎么可能是卡车?这么远的地方也没有车灯亮过啊?刘大壮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先前王阿贵给报废场里的冤魂烧纸他还有些不屑一顾,只当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有那种奇奇怪怪的规矩而已;但这会儿他却感到自己有点傻。 “轰隆隆——轰隆隆”又是一阵响,而且声音好像离报废场越来越近了,刘大壮瞪大了眼睛都看不到下面的雪地上有什么东西往这儿开,可那声音就是不绝于耳。刘大壮彻底毛了,对着空中举起了步枪。 “呯!”一声枪响,所有的人都从梦中惊醒,瞬间宿舍里一片嘈杂,不论男女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着枪冲出宿舍集中到院子里。冯剑他们七个赶紧找个工事躲起来,打仗他们不添乱就是对王阿贵最大的帮助。 “轰隆隆”又是一声响,每个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伴随而来的是远处的连成一片的尸吼声。这个情况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院子外一样,众人提枪在手,等待着随时给予来敌致命的一击。 “大壮,围墙外面有什么?”王阿贵对着对讲机问道。 “报告队长。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不骗你,就是听见这响声和丧尸嗷嗷我感觉不对劲。”对讲机里传出来刘大壮的声音。 “队长,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事情可能大条了。”军工张宏伟突然放下枪忧心忡忡地看着王阿贵说道。 “怎么讲?”王阿贵问。 “可能是地声。”张宏伟说道,“我是绵竹人;这声音我听得很熟悉,来自地下的。” “你是说和08年一样的预兆?”陈二狗看着他说道。 “没错。一模一样。”张宏伟说道,“那时我才18岁,感觉不对劲马上就往外跑——你们感觉一下,每响一声地上就有震动。” “我明白了。”王阿贵点头道,“邵洋,去发动柴油发电机!张煜,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婉儿,带着龙钰她们做早饭!冯老,您和龙一、龙二、龙三他们去把防雨蓬里的仪器拆下来。剩下的人跟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清理出来的弹药统统从库房里搬出来。” “明白!”所有的人回答道,马上散开奔向自己的工作岗位。今晚竟然听到了地声,这说明一场大地震就在今天或者明天,最多也就是后天,留给他们的,只有二十多个小时了。这地方都是各种型号的炮弹,相当多的炮弹引信都还在;如果爆炸的话,这里几公顷内将会寸草不留;王阿贵他们必须逃走,逃的越远越好。 “队长!搬那么多弹药咱们也搬不完啊!”徐少川一边开着辆小叉车往院子里推弹药,一边问道。在他看来,王阿贵要把这么多弹药都搬走简直是神经病。 “你别管!只管搬就是,明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高科技!”王阿贵开着一辆小叉车向院子里跑去。一听高科技,徐少川等人不在吭声,他们不相信什么高科技能把数量如此巨大的弹药全部搬完,但是军令如山,照着办就是。 众人从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从凌晨2:30搬到凌晨四点多,才坐下来匆匆地吃早饭;王阿贵扒拉的特别快,他吃得快,大家也不好意思慢慢吃,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了,一个个都吃得急匆匆的。 “冯老,仪器拆完了吗?咱今天必须换辆大车了。”王阿贵问道冯剑。 “嗯,拆好了。可以马上换装使用。但是我们要用哪台车?”冯剑点头应到。 “邵洋,从军库里挑一台最大的、最新的、保养状况最好的卡车出来;少川,你们要保证军卡随时可以开动。”王阿贵说道,“冯老,一辆军卡就够了,您又得忙活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多弹药要用多少倍的?”冯剑赶紧说道。 “10倍的吧,不仅仅有弹药,还要住人呢。咱这一下子二十来号人跑到荒野上去,不能没个地方睡。”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看着王阿贵和冯剑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徐少川七个人大眼瞪小眼听得晕乎乎的。感情一辆军卡就要装进去数百吨的军火?还要住人、物资、油料?这些人吃错药了吧?可刚才王阿贵给他们说了高科技,他们怀疑也许就是那个什么“10倍”吧。 “下面我说下今天的活儿,少川你和邵阳把那辆军卡捣鼓好;雪振,悍马车收拾好;必须保证随时能够发动。婉儿,带着女同胞们去把报废场里的军服收拾一下,找些大号的给冯老他们换上。剩下的人,先搬武器, (本章未完,请翻页)待卡车过来后我们进去搭架子。”王阿贵放下碗把任务告诉众人。 天亮了,徐少川带着几个人从报废场中大大小小三十几辆卡车中挑出一辆最符合王阿贵要求的卡车——陕汽-斯泰尔sx2300(8x8)重型越野军卡,双排加长加宽驾驶室、车长11米、宽26米、高32米,动力强劲、八个宽大的越野轮胎显示着它强悍的越野能力。这是报废场最好、最大的一体龙骨卡车,虽然只有七成新,但要比那些在露天放了大半年的军卡好太多了,起码这是在车库里放着的。 当军卡收拾完毕,王阿贵他们腾出来手中的活,带着焊机上对车厢内部进行改装。这辆军卡应该是用来装特殊弹药的,车斗不是普通的帆布盖顶,而是全钢制结构带门的封闭式车厢,高205米、宽26米、长68米的车厢里通着空调等保护性设备,还有保温层,这样的车要比那些帆布车篷的卡车强多了。 王阿贵他们按照车斗面积大小切开四块钢板,然后把一些拆下来炸药的废旧炮弹壳焊在车斗上当支架,把四块钢板两块拼一层,在两米高的车厢里搭出了两个楼层,其中的缺口处还用剩余的钢板焊了一条缓坡行车道。大致的构架先完成,此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当王阿贵他们扛着焊机从里面出来后,冯剑就带领着龙一他们钻进乌烟瘴气的车斗安装空间放大仪。徐少川他们带着疑问开始用小叉车把挑选出来的枪支弹药搬运到汽车旁边。王阿贵他们忙着把一桶桶储备的柴油、汽油从仓库中运出来;然后是粮食、衣物、生活物资、还有后期改装用的大量钢板、焊机、卡车的必备零件等等。时间不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呢? “好了!阿贵,可以装车了!”终于,将近晚上六点的时候,冯剑带着龙一他们从车厢里出来,两层钢板是够结实,但可苦了这帮大个子在那不足70公分的距离里爬进爬出。 军卡停在装车用的25角的水泥斜坡前,慢慢地车斗尾部和水泥斜坡持平。冯剑示意龙一启动“空间放大仪”。王阿贵看到车厢里有变化了,然后示意曾绍洋开着一辆叉车进去。 “队长,这根本不可能进去呀!”曾绍洋焦急道,这人犯什么神经病,小叉车的吊梁都比这车斗高了,怎么可能开进去。 “算了,我先来吧。”金雨堂发动一台叉着7吨弹药的大型叉车呼啸着开上了五六米长的斜面。 徐少川七人看到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一幕,大型叉车开过了斜面的尽头后竟然笔直地钻进了车厢,怎么进去的他们根本没看见。然后陈二狗开着又一辆大型叉车钻了进去;按照这车55立方米的车厢来看,根本放不下两辆体型巨大的大型叉车和那么多弹药。 “看见了吧?”王阿贵坐上一辆叉车对徐少川说道,“这就是高科技,你开着叉车进去就知道了。干活吧。” 徐少川、刘大壮、陈忠开着小叉车战战兢兢地排在王阿贵后面,心中直打鼓,看王阿贵的样子要直接开进去七八辆各种型号的叉车;三人心中没底,但又不敢说害怕,人家都说了那是高科技了,再害怕不显得自己没用吗? 当徐少川三人闭着眼睛冲过斜坡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哪里是外面看到的那个55立方米的空间啊,这简直就是一个长70米、宽26米,高10米的巨大仓库,其大小不亚于厂里面的军火库。而且这还是第一层,那个徐少川亲手焊上去的花纹钢长板,如今成了通往上面的宽大的行车道。 “我操!队长你会变魔术吗?我的天那,这是斯太尔卡车吗?”刘大壮惊奇万分,额头上的青筋都惊出来了,看着他亲自焊到地上,如今却硕大无比的炮弹壳,“到底是我有幻觉了还是我变傻了?” “这这不是和哈利波特进的那个帐篷一个意思吗?咱们咱们变小了!”只有20岁的张宏伟瞪着眼睛傻不愣登地喊道。 “我的天啊!高科技果然不一样,真的跟变魔术一样的。”徐少川沉稳点,但是也被嚇得满头大汗眼睛都不够用了。 “对,这就和那意思差不多。咱们变小了。”王阿贵卸完弹药后说道,他没功夫给他们详细地解释一遍,“别愣着了!知道咋回事就行,赶紧搬吧。谁知道老天爷啥时候生气!” “哦,哦,哦!马上干活!”七个人被王阿贵一吼,这才从惊奇中清醒,纷纷开动小叉车开始搬运弹药;里面留下人来码放弹药。 两个小时之后,晚上九点多,所有的挑选出来的弹药搬运完毕;甚至还搬运了百十吨没有来得及挑选的武器弹药、以及冯剑说的那些废旧的炮弹作为备用。看着统计出来的弹药动辄数百万发,实则并没有多少吨。各种型号的叉车从2吨到10吨一共十几辆,两个多小时绰绰有余。 接下来把报废场中的各种修车零件和上百桶储备柴油全部搬运完毕;然后是各种物资、锅碗瓢盆;然后从一楼的集体宿舍仓库中又搬出来大量的上下铺。收拾好一切细软后,一辆悍马在前、军卡在中间、一辆悍马在后,三辆车冲出了报废场,一路疾驰终于在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停在了数公里外的农田中。 累了一天,留下值班人员后,大家伙都爬进车厢二层打地铺睡觉。但是大家怎能睡踏实,车厢外面轰隆隆的地声、漫天的野鸟叫声、遍地的老鼠在雪堆里乱窜,还有震天的尸吼声——丧尸对地震有反应! “砰!”一声枪响把睡梦中的队员统统惊醒。在驾驶室值班的曾绍洋在对讲机里变了调地大喊道:“地光!地光!老天爷,这么多老鼠!” “都冷静点!车子里很安全!战斗队员下车,小心地缝把车陷进去!”王阿贵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向门口奔去,“邵洋,发动汽车,打开所有的灯小心地缝!” 所有的战斗人员都冲出了车厢,三辆汽车发动,驾驶员随时准备着挪动汽车,站在车外的队员不顾雪堆里老鼠乱窜,睁大眼睛等待着这场地震的到来。 漆黑的夜晚中突然冒出了一丝犹如彩虹般的光芒,一闪便消失;一会出现在远处的平原上、一会儿出现在附近的山头上。有像彩虹的、有像极光的;甚至还有几个从远处废弃的村庄中像火球一样蹦出来的。这是地光,当地光发生时就预示着地震会在随后的几分钟内发生。 王阿贵明显感觉脚下的耗子们丧失了理智,在齐腰深的积雪中拼着小命地钻啊钻的;哪怕撞倒王阿贵的军靴上都不知道躲。责任林上的野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带着悲惨的尖叫声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远处的尸吼声一阵强过一阵,离车队较近的几头被冻成冰棍好几天的丧尸也努力地撑开浑身的薄冰跟着嘶鸣,仿佛要逃离这危险的境地一般,只是双脚已经被深深地冻在最下面的冰层中无法迈动步子,只能绝望地仰天嘶鸣。 脚底下的土地发出轰鸣声,那是犹如坦克碾过一般的巨响;王阿贵感觉到大地开始慢慢地颤动。 “大家注意!把枪横着拿小心裂缝!”王阿贵把八一杠横在胸前,不断地挪动着步子以求能站稳脚跟。 “轰隆隆”大地的声音越来越大,地面的颤动也越来越厉害;尸吼声、鸟叫声也越来越大。王阿贵感觉地面在向上拱,脚底下的雪层也在晃动,而且越来越厉害;王阿贵已经快站不住了。 脚下的雪层开始大面积的向上拱,王阿贵险些被滑倒,如果被滑倒很可能被积雪掩埋或者掉入裂缝。王阿贵举起八一杠,刺刀朝下“嗨!”双臂猛地使劲向下扎去,坚硬的八一刺深深地扎入了冰层之中,王阿贵扎好马步,凭借着步枪勉强支撑着身体。 “咔嚓!”一声巨响,王阿贵远远地看到一处地面的雪层在快速崩塌——这是地裂!裂缝的前方就是停在地上的悍马车。还不待王阿贵喊出声,机敏的金雨堂猛地一踩油门,悍马车轰鸣着向前冲去;悍马车快,裂缝更快,悍马车的后轮陷入了裂缝;金雨堂把油门踩到底,但是悍马车的后轮仍然再打着滑;虽然挂上了四驱,但是前轮依然不能够拽动悍马车半分;防滑链飞快地拍打着冰层,金雨堂已经慌了,这个时候车轮转得越快,反而打滑越严重。 “老金!冷静!”陈二狗摇摇晃晃地向悍马车走去,金雨堂看见陈二狗过来,使劲挥着手让他离远点;金雨堂缓过来劲了,猛地一松油门,悍马车向后一滑;就在这一瞬间,金雨堂咬着牙,慢慢地踩下油门,防滑链开始起作用,悍马车强大功率慢慢地拉动着车身向上爬,“轰”,一声,悍马车终于爬上了平地;金雨堂松了一口气,一头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软。 徐少川学着王阿贵的样子稳住身形;可是陈忠他们却晚了一步,刘大壮和张宏伟互相搀扶着,双腿尽量向外侧伸出;一个年纪大点的军工老马已经被震得摔倒在地,除了使劲地把枪横在胸前根本做不了其他的。 “哗啦啦!”远处的责任林开始下陷,十几米高的树开始倾倒,一棵、两棵、三棵,倒塌的树木扑向未到的,然后如多米诺骨牌般的倒下一片,砸进雪层荡起皑皑雪尘。 远处的村庄开始崩塌,一座座房屋向下塌去,一个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瓦砾。大地的颤抖进入,地层开始升高,断裂的声音不时响起,大地的怒吼声响彻云霄。这就是地震,这就是大自然毁灭一切的力量。不知道震中在哪、也不知道有多大级别和烈度,在没经历过地震的人眼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怖。 漆黑的夜空仿佛黎明一般,天空布满了犹如极光般的地光;虽然十分美丽,但是那种美丽却是如此的残酷。 “轰隆隆!”一片闪光猛地照亮了方圆几十公顷的地面,大地再次猛地一震,远处的山谷处升起一朵有些像蘑菇云般的火光,巨大的冲击波带着雪浪排山倒海般地扫过,军卡被冲得一阵颤动;站在外面的几个人瞬间被掀飞,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堆里。那是报废场,地震引爆了里面的弹药,整个报废场所有的报废弹药一同殉爆;整个报废场也许已经被夷为平地。 大地终于恢复了宁静,宋婉儿他们赶紧跳下车去看看外面的男人们怎么样了。金雨堂喘着粗气被韩燕从驾驶室里拽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堆里;曹雪振已经被冲击波震晕了过去;曾绍洋是老运输兵,心理素质最好,只是浑身哆嗦地从驾驶室中跳下,跪在雪堆里努力平静自己的心。剩下的几个人还好,刘大壮让雪堆闷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王阿贵就是在雪堆里打了几个滚也没事。这次地震的震中应该不在这里,众人在雪堆里警戒了一夜,只等到两次不大的余震;天亮以后,一切恢复平静。 王阿贵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叹了口气,除了那条四米宽的裂缝和倒塌的责任林在向周围宣告着昨晚的惊险外,似乎一切和昨天一样寂静、阴冷、死气沉沉;这里是田野,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不知道此刻那些大城市将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们还是没有从昨夜的紧张中缓过来劲,这种恐惧和丧尸带来的恐惧是两个概念,除了经历过08年大地震的张宏伟外,就是一直躲在卡车里的冯剑他们和女人们了;卡车里是另外一个空间,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子,都和里面没有丝毫关系。紧张了一夜的队员们,又等了一上午,没有再遇到余震,于是冯剑他们留了两个人值班,其他的人都回车上补觉。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礼尚往来 “东西都在后面的各个车里,如需大量物资可以用直升机装箱吊运过来。这位先生可以看看需要些什么?另外您可以兑换的物资列表都在附件中详细标明,请您过目。”刘伟带着一副商务礼貌微笑着对石厂长说道。 “这个这个”石厂长看着这张目录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感到背上冷汗直流。要说一点不换,那肯定是不行的,人家这么大老远的耗费那么多燃油跑过来绝对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的。何况这满目的物资他哪个不想要?哪个不缺?活到今天的幸存者什么不缺?但是自己拿什么来换?以前的钱是不少,但是人家肯定不要。 “难道贵处什么都没有么?不要害怕,咱们没有恶意,不行咱们走就是了。但是这位先生,咱们不会来第二次的,您也许听说过外面的情况,整个西北地区目前只有我们一家敢在这茫茫尸海往来,失去这次机会,可没有下次了。”刘伟语重心长地对面前这个年龄可以当他爹的汉子说道。 “这位先生可能需要时间考虑,这样吧,您是与我一起到办公室中喝杯茶呢还是回去和您的人商量一下?”刘伟看面前这个汉子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便先说话了,并且用手指了指那辆房车。 “这个这个我能不能回去和我们的人商量一下?您能给我们点时间吗?”石厂长一边发着抖一边说道。 “现在是下午4点多,我们等您到明天天亮,如果明天天亮时分还没有答复的话,咱们自会离去。还有,能告知贵姓么?”刘伟很绅士地欠了欠身笑道。 “哦,哦,哦,失礼失礼!忘了自我介绍了,鄙人姓石,石头的石,单名一个原字,石原!”石厂长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做自我介绍,赶紧诚惶诚恐地点头哈腰道。 “无妨,明天早晨见——这是见面礼。”刘伟冲石原微笑着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到石原手中,然后转身拉开福特车驾驶室门冲石原挥了挥手钻了进去。福特车发动,在众装甲车之间穿行而过,接着一辆辆战车后队变前队近乎悄声无息地向山下开去。 待得车队消失在山凹中后,石原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碰见这种人,估计除了第一次看见丧尸被吓成这样后这就是第二次了吧?这究竟是群什么人? “厂厂长!”格尔桑和一个汉子双腿发软地把石原搀扶起来,扶着他在大门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向办公室走去。格尔桑身后跟着十几个领头模样的男人女人,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看到他们心中无比坚强、无比高大的石厂长被吓成这样,其余围观的也禁不住感到后背发凉、双腿发软。而那些密密麻麻跟在后面的幸存者更是一声不敢吭,这些人说的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听见了这些兵明天早上还要来,他们本能地想到自己还能活多久? 破旧的办公室中寒气袭人,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冰花;石原瘫软在一张破得掉毛的沙发上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随着他的喘息阵阵冒出。格尔桑小心翼翼地给他端来一杯水——冷水,仅有的燃料和柴火要用来做饭,石原不顾年老胃不好带头喝凉水。 “厂长!他们要干什么?”一个年纪更大的、得有六十岁了的汉子看厂长猛地灌了一口冷水压了压惊后抖抖索索地问道。 “他们他们的,胃痉挛,今天太紧张了!冷水一刺激就犯病。”石原一句话没说完就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神色,“格尔桑!抽屉里有颠茄片,给我拿过来。” “厂长,就剩一顿了!”格尔桑跑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拉开一个抽屉慌乱地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一个塑料瓶,这是厂长的必备药品“胃得宁颠茄片”。可是这个瓶子里只剩下三粒胶囊了,石原摇了摇头,倒出这三粒胶囊仰头吞了下去。 “糊涂了!糊涂了!紧张的时候不能喝凉水,可这脑袋怎么就记不住呢?”石原拍了拍秃顶的脑袋捂着胃咬着牙说道。习惯性胃痉挛的人绝对不能在紧张的时候喝凉水,但是石原紧张得忘了,只是本能地拿起水想给自己压压惊。 “他们想和咱们做生意,我没有表态,他们说给咱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他们过来等咱答复。”石原拿着那摞装订好的4纸扔到沙发前的破旧茶几上让大家过目,然后把手伸到衣兜里摸索着,“还有这个——” “呀!红兰州!”当石原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时,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有人流出了口水。这是一盒兰州卷烟厂出品的“兰州”烟,红色烟盒的,尸乱前的价格不过两三块左右,属于低档香烟;但现在是末世,别说低档香烟,就是干牛粪也未必有得抽,干牛粪要用来烧火做饭。 石原哆嗦着手剥开封装条打开烟盒,两排干净净的过滤嘴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石原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挤下一撮烟丝放嘴里尝了尝失声喊道:“烟!还真是烟!” “这烟不会是假的吧?里面是不是有毒?厂长扔了吧!”另一个老汉赶紧说道。 “有什么毒?人家用得着么?你当咱们是谁?还用毒杀咱们?”老平瞪了一眼那个比他少小几岁的老汉说道。人家又是枪又是炮的跑这么老远还给你客客气气地说话,就为了给你一包烟然后毒死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老石啊,我觉得他们是真想做生意的,我想不出咱们这小地儿有什么人家可以惦记的。看人家这清单目录打印得都很正规、标准;真想打劫的话人家用得着这么费尽心么?”一个戴眼镜、年纪大点的老人看完了那摞纸后说道。 “老田!不可能的!这世道怎么会有人做生意?中央的广播都说了,现在大量尸群已经从内地迁移到这里了,咱这儿山高水深的现在丧尸不多,可是下面的高原可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没有人能在那种地方来往!”老平晃着手大叫不可能。 “老田!你说说你的道理。”石原感到这会儿胃部没那么疼了,挥挥手示意副厂长老田继续说。 “老平,你咋知道不可能?中央啥事儿都知道么?大事还管不过来呢这点小事他们会知道?什么世道都不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什么时候都有商人。历朝历代乱世烽烟四起的时候少过倒买倒卖的商人么?没有,从来没有,那么这世道照样会有。”老田举起那摞纸晃了晃说道,“既然他们过来了,咱不妨换点东西,咱现在啥都缺,尤其是燃料,干牛粪才储备了多少?够过冬么?干草也不敢动,不然牲口吃啥?还有咱的盐也快没了,两千多号人没盐吃可是要出大事的,还有” “老田,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咱拿啥换?咱有啥?”石原感觉胃疼消失了,这才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家是啥都不缺,自己却是啥都缺。 “两样东西,牲口肉,婆娘。”老田晃了晃那摞纸,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说道,“你们怕死我老田不怕,你们不抽我抽——娘类,一年多都没闻过烟味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抽不到了呢。” “你说什么?老田!你怎么能这么想?那些逃难的闺女婆娘们跟咱们在一起活了多久了?她们都是咱们的亲人、晚辈!你就忍心把她们送出去让那些大兵们折腾么?你怎么能这么想?”老平大喝一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对着老田怒目而视。 “喊什么喊?老平!你养牲口是一把好手,怎么考虑事情还这么冲动?都花甲耳顺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后生似的!”老田当仁不让,伸手指着暴跳如雷的老平喝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大兵换姑娘回去就是折腾的?人家要是需要姑娘折腾的话用得着拿东西来换?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你知道那些物资多值钱不?你拿这盒烟去附近的小基地去换一个大姑娘回来试试?想换啥样的换啥样的!人家要是人品不端正的话直接开坦克杀进来就跟当年小鬼子似的,女的当慰安妇、男的绑上练枪练刺刀、小孩吃掉,用得着这么跟你客气?你谁啊?——我认为这些人不错,不信明天深入聊聊。” “你你,你老田把乱世的人想的太简单了!尸乱前的人还那么狡诈阴险,这乱世没有法律管着他们有枪有人的会那么好吗?你还说我跟个后生似的,你才跟个小孩似的屁也不懂!”老平几乎是跳着脚地冲老田喊道。一想到那些被他当做小辈、晚辈来看的年轻婆娘、大姑娘、小闺女的被那群“牲口”折磨他就感到不寒而栗。 “坐下,坐下,别吵了!”石原把气得青筋暴露的老平摁回沙发上说道,“老田,你怎么这么认为?再说了,他们需要女人么?这世道女人可是累赘啊?你怎么知道他们需要女人?” “哼,瞧你们吓得——嗯,这烟不错,虽然不是正宗的红兰州,但绝对是真烟丝!”老田摸出一个藏了不知道多久的打火机点燃那根兰州烟美美地品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股淡淡的青烟睁开了眼睛,“老石,这份材料的附件上有说明,我给你念下——” “我部队常年招收各路人才,各基地可将贵处下列冗余人员用以交换物资: 一、各个兵种现役、退役士兵、士官、军官;各武警部队警士、警士长,年龄限制为35岁以下,特殊兵种年龄可以放宽; 二、各种技术维修行业专业人才,如钳工、钣金工、木工、汽车维修工、焊工、电工等; 三、年龄15至30岁之间的妇女,要求:体型匀称、相貌端正、品德优良、善于持家;如有未破身女子则加价接收。 四、各种体育运动人士,如武术教练、猎手、运动员等。 以上人员均要求品性端正,心态健康,身体健康且无顽固性疾病,能吃苦耐 (本章未完,请翻页)劳、懂得服从,且无孩子老人牵挂。男子可携带家属一名,女子要求单身人士。本要求绝无更改之可能,请各位勿要在此要求上商谈。” “他们怎么能把人当商品买卖呢?这是贩卖人口!这是要坐牢的!他们已经犯法了!这种行为应当受到严惩!”一个声音嘶哑的老头瞪着眼睛站了起来,似乎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激动万分! “怎么不能?建国前卖儿卖女的还少吗?什么法律?你要是不服气你去法院告他们去!你去公安局报案去,去让警察抓他们去!去啊?”老田看着这个还要幼稚的老头有些恼怒地吼道。那老头听到这里一下子泄了气,萎靡不振地坐在沙发上一边闻着烟味盯着那盒烟一边发愣。 “唉——这世道!”老头长叹一声,猛地拿起那盒烟抽出一根来给老田要打火机,“有毒就有毒吧,死了拉倒,活着还不够累得慌!” “老田,你认为他们要这么多婆娘干啥子用?”石原感到自己嘴里的唾液分泌突然间旺盛了起来,那烟味在不断刺激着他的鼻粘膜,抽了一辈子烟了,怎么可能戒得掉?石原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拿一根,又不敢。 “给,就像他说的,死了拉倒!”老田抽出一根扔给石原然后把打火机递了过去,“他们好像要娶媳妇。还记得老一辈说的么?建国以前都兴给战士们配婚,他们好像也在搞那一套。说句实在话,这个队伍领头的不简单,很有老一辈军人的风范,你看他们带出来的兵,那气质、那杀气,几十年没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兵了。” “给我说话的那小子肯定不是领头的,领头的另有其人,估计咱们见不到领头的。”石原看着手中的烟,狠了狠心,终于把过滤嘴放到了嘴里,“老田,老平,明天你俩陪我去,好好商量一下,他们好像不着急。” “对喽!虽然现在外面丧尸少,但是难保明年丧尸还这么少,到时候咱拿啥去打啊?就凭咱这几条猎枪?看看,都抵抗军了,都不是解放军了,这说明啥?说明人类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了——唉,要不是咱有这山上几千亩草场,咱早就饿死了;可这年月能过多久呢?”老田抢过打火机给石原点上,然后又抽了一根烟说道,“你们不吸是吧?不吸我们仨分了啊!别后悔!” “抽抽抽!死就死吧,活着还不够累得慌呢!”几个老头老太太一个个伸出迸裂、枯燥的手去烟盒里抢烟。 “石头大兄弟啊,俺婆娘的说句话啊;基地里的婆娘、闺女太多了,一个个的什么都不会干,连绣花做女红都不会,咱这老一辈的心软,舍不得骂她们、打她们——唉,都是好人家的闺女,一个比一个懂事儿;可是这世道哪有不会干活就能吃饭的哪?扫扫垃圾、拔拔草、喂喂牲口,这事儿是个人都会干;俺也觉得把她们送人吧,缓解下基地的压力。”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抽了一口烟,没有牙了的嘴含混不清地说道。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只顾着抽烟,一时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老人们虽然舍不得这些闺女们,但是末世就是这么残酷,当一切资源紧张的时候,人,不过是个物品罢了。石原心里明白,如果那些兵们真的不错的话,把闺女们送出去也许是给了她们一条活路。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他们究竟是牲口还是昔日的军人呢? 格尔桑靠在墙上拿着一根烟不舍得点,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根烟了,十几个老头老太一分,一盒烟就没了,长辈们商量事儿他一直在用心听着,他们都在想着如何能让基地里的这些人活下去,老人们说的都是一辈子积累下来的经验。这末世环境艰苦,这些老人们估计撑不了几年了,这副担子迟早要落在他们这几个工厂里老人身上,虽然他格尔桑只有25岁。 天亮了,石原掀开破烂的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真冷,要不是在这高原上待了大半辈子根本撑不到现在,他的宿舍早就让给了那些几乎是光着身子逃过来的大姑娘小闺女们,这间办公室就是他的宿舍。石原看了看玻璃上的冰花、和水泥地板上结的一层霜,叹了一口气,揉着自己被冻得发麻的小腿,撑不了几年了,这还没到腊月呢,这身子骨已经不行了,老伴儿啊,可能过不了几天我这个老不死的就要去找你了,你在那边过得还好么? “老石,走吧;人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门外传来老田沙哑的声音,听这疲倦的声音他昨晚也是和自己一样一夜没睡好;石原一听人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赶紧从脸盆里掬了一捧水洗了洗眼角,然后裹上破旧的军大衣打开门。 只见门外的空地上围满了幸存者,黑压压的,一张张担心的面庞看得石原揪心,这些幸存者他一直当孩子、孙子来看,可是如今要把她们送人了,自己怎么会不心疼?可是,日子还要过啊。 “走吧。”石原本来想呵斥那些等在外面的男男女女几句,让他们都散去,但是想了想于心不忍,只能裹紧棉袄对站在门口的老田和老平说道,“他们在外面等多久了?这怪不好意思的。” “没多久,刚来十几分钟。那后生还不错,也不着急。他今天还带了个小闺女过来,好像是他婆娘,那姑娘白净净的,就跟尸乱前城里姑娘似的,眼睛挺明亮,不像经常受欺负的样子。也许——他们的日子比咱要好吧。”老田转身走下台阶。 空地上围着的男男女女自动给三位老人让开一条道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尊崇和担心,老人的智慧是人类的财富;末世的残酷更是给这些男男女女们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是尊敬老人。 没有老人的指点,年轻人要走很多弯路,在这末世一个弯路走不好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每一个幸存者在这一年中都学会了什么是尊老爱幼;每一个老人也学会了什么是爱护晚辈,因为他们彼此的命运息息相关。道德,和乱世在一定程度上息息相关。 基地那锈迹斑斑的大门打开了,三位老人点头哈腰地走出大门。门外的队伍没有昨天那么庞大的阵势,那些坦克、大炮、吉普车都没了,只有那辆看着有些奇怪的重型厢式卡车还有10辆轮式步兵战车还在。那辆福特房车依然停在昨天的位置,那个穿着呢子军大衣、叫刘伟的年轻人仍然背着手站在那里冲他们微笑,只是他昨天他身边的那个男兵换成了一个女兵。 三位老人打量了一下那个明显是南国女子的小姑娘,小姑娘娇小玲珑、容貌秀丽,同样一身陆军冬季常服打扮,呢子军大衣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大衣腰带紧紧地束着纤细的腰身、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女式冬季皮鞋;女孩挽着发髻的头上戴着的不是大檐帽,而是一顶陆军冬季棉帽。 女孩手中戴着一双黑色的女式皮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乖巧伶俐地站在那个比她高一头的刘伟右后方;女孩的皮肤很好、细嫩、光洁,这是阿图干基地里所有女人、女孩都无法比拟的,这说明他们的生活条件真的很好。而且,有女人、还是年轻女孩的队伍,就是坏也坏不到哪去吧?石原和老田、老平不由地得出这个结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首长久等了。”石原赶紧跑两步伸出手要和刘伟握手。 “无妨,刚来不久。”刘伟很有礼貌地摘下白手套和石原、老田、老平一一握手,“二位老先生好。” 老田和老平忙不迭地赔笑点头问好,老田感觉到了刘伟的手,皮肤光润、细腻、纤滑,一点也不像经常握枪的人,但是从他手中劲爆的肌肉来看,他应该是个经常开枪干活的人,可是为什么没有老茧呢?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老田老平一生阅人无数,可今天却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三位老先生不知道用过早餐了吗?”刘伟微笑着问道。 “呵呵,每天能吃两顿饭就不错了;哪来的早餐。按理说该我们招待首长的,只是——嘿嘿!咱们什么时候谈事儿?”石原有些不好意思地赔笑道。 “不急,既然三位没有用过早餐,请和刘伟共进早餐吧——三位老先生请。”刘伟侧开身子,很有风度地对着三位老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刘伟身边的那位女孩紧走两步,“哗啦”一声拉开了福特车的车门。 “这”石原和老田、老平面面相觑,他们看见了车内那张商务桌以及桌子上摆着的餐具;车厢就四五平米的样子,一眼就看完了,里面除了沙发和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那就叨扰了!”老田看石原犹豫不决的样子捅了捅他后腰,示意别那么没出息,真想要你老命一枪崩了不得了?老田冲刘伟拱拱手,拽了石原和老平一下。 “哦,请!首长也请!”石原这才挪动脚步和刘伟客气着,然后在刘伟的搀扶下踏上福特车。 “哗啦!”车门关闭,基地里的格尔桑和幸存者们看见昨天那个一身呢子大衣的男兵从驾驶室里出来拉上了车门,然后呈跨立姿势守在车门外目视前方纹丝不动。这一年多以来格尔桑见过的残兵不少,没一个能像这样仍然那么规整的,这可是零下二十多度啊,这小伙子年纪也不大吧?就这么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江南人吧?这么冷真难为他了。 开着暖风的福特商务房车车厢里温暖如春,宽大的车厢、豪华的装修、高档的真皮沙发、有机玻璃的商务办公桌、洗手池,一切应有尽有;特制的车窗能让车外的光线照得车内亮闪闪的,但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分毫;车厢尾部还有冰箱、微波炉、食品保温柜等等,主位旁边是一个可伸缩的办公桌,好像是秘书坐的吧,一样也是真皮坐垫和背靠。 石原三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车子,更别提坐过了,三位老人站在车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那高档的真皮沙发既想坐上去感受感受和家里那破 (本章未完,请翻页)沙发有啥不一样,但又不敢,害怕自己这成年累辈子没洗过的衣服给人家弄脏了他可赔不起。老田稳重,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一动不动,老平虽然也不敢动,但是两个眼珠不停地转悠,像个孩子似的好奇。 “三位先生请坐。不要客气,你们是长辈,也是客户,客户上就是上帝,客户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还请各位不要客气。”刘伟很有绅士风度地请石原、老田、老平入座。 三位老人哆哆嗦嗦地按照刘伟的示意落座在那个精致无比的商务桌两侧,他们只敢小心翼翼地坐个边,生怕自己的衣服把人家那么干净的座椅搞脏了。 那个秘书模样的女孩跟在刘伟身后,细心地帮他脱下呢子军大衣和大檐帽轻巧地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来到三位老人身边要替他们脱下老旧的军大衣。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老田慌忙自己脱下军大衣,一手拦着女孩一手把大衣塞在屁股底下,嘴里面一连说出四个“不用”,他可不敢把自己的脏衣服和人家那一看就是好料子的大衣挂一起。石原和老平赶忙学着老田的样子把军大衣塞在屁股底下,唯恐塞得慢。 “小九,上早餐吧。”刘伟看着三位老人窘急了的样子表示出理解的微笑,然后轻抬右手示意那个叫小九的女孩端来早餐。 小九轻轻地点了点头,打开保温柜,从里面端出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然后从石原开始一一端去、再是老田、老平,最后端了一碗放在刘伟面前。接着又端来四小碟咸菜丝、四小碟袋装卤蛋,轻轻地放在四人面前。然后绕过会议桌,轻轻地撑开折叠桌椅坐下打开一台纯白色的“苹果”超薄笔记本电脑。 “三位老先生,请用早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刘伟示意三位老人吃饭,自己先拿起碗中的汤勺开始喝汤。 看到主人已经动筷子了,三位老人再也受不了碗中汤面的浓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面条了,何况这么香的汤面。碗中竟然还有三片西红柿和一抹紫菜,甚至还有香菇、黄花菜,老平死死地盯着碗里的那些青菜恨不得下手抓一把塞嘴里! 对于靠放牧活下来的人来说,末世缺少的不是耐放的粮食、不是肉、而是蔬菜,尽管他们的蔬菜是罐头蔬菜,但那毕竟是菜啊!老田老实不客气,带头吃了起来,石原和老平一看有人带头了,强忍着甩开膀子大吃的哆嗦着筷子往嘴里扒拉面条,尽可能减小自己吃饭的声音。 “闺女你不吃么?”老平看见小九端坐在电脑前玉指飞动地敲打着键盘,他感到不好意思。 “您吃吧,我吃过了。”小九冲老平嫣然一笑,波澜不惊地低下头继续敲打着键盘。老平还想再说什么,石原和老田在桌子底下同时踢了他一脚,叫他赶紧吃饭,别显得那么没出息。 老平一瞬间挨了两脚,涨红了脸赶紧埋头吃饭。老田和石原偷偷地对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刚才在小九端饭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小九那纤纤素手的虎口处有一圈淡黄的茧子,那是经常玩枪的人应有的特征,但是小九却没有持枪人应该有的劲爆体质,这和刘伟截然相反的特点让石原和老田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桌子上的空盘子被撤下杯香浓的咖啡被端了上来,三位老人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咖啡想喝又不敢喝,炯的老脸一个个红扑扑的。这不是石原他们没出息,尸乱前他们哪个不是工厂的领导?虽然是这穷乡僻壤的但也不至于连咖啡都没喝过,只是享受过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忘记那醉人的时光?尤其是重新被打回贫穷的生活后再碰到昔日的物事,那种诱惑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这次刘伟没有请他们喝,他倒要看看这三位老人究竟有多大的定力;一个基地的文化和这个基地的领导层息息相关,一群蛮横无知者组成的领导层必然会有一个蛮横无知的基地文化,也必然有一群蛮横无知的基地成员,有礼有节的人无法在那里生存下去。这三位老人的作风就代表着阿图干基地里人员的素质和精神风貌。 不过刘伟心里已经初步认可了这个基地,因为这个基地的领导层是一群老人,而不是一群三四十岁的青壮年,这就说明这个基地内部成员之间很有规矩,起码懂得尊重老人;而一个懂得尊重老人的基地也不会坏到哪去。不懂得尊重老人的基地,长久不了;当管事的这群年轻人成为老人时,那么下一代年轻人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对待老去的他们,这和一个家庭一样,一切都是传承。 看到刘伟迟迟不动杯子,三位老人也不敢动杯子;石原和老田、老平的视线互相碰了碰,互相都明白怎么回事,既然喝不着,那就不喝了,活了这么多年了这点定力还没吧。一旦断绝了那个念头,三位老人登时恢复了平静,不再像刚才那样显得很没出息了,仿佛面前的咖啡只是一杯水一般。 “三位老先生想必已经细细地商量过了吧?不知道这会儿是否能给刘伟一个答复?”刘伟依然是那么礼貌地问道。 “哦,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您的商品里确实有我们需要的,所以我们决定和你们做这笔生意。”石原欠了欠身同样很有礼貌地说道。 “这样啊,小伙子,我觉得啊,你们的要求有些高——”石原话音刚落,老平就开口了,只是这个官腔让刘伟感到很不舒服。 石原和老田又是同时出腿踢中老平,与此同时他们看到刘伟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意,石原和老田的心不由得揪紧了。同时心中大骂老平老糊涂: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厂领导啊?谁想和你做生意都得看你脸色?打什么官腔呢?现在不是人家求得咱,而是咱求得人家,这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人家给你脸你还蹬着爬? 老平疼得脸都红了,悄悄地弯下腰使劲地揉搓着胫骨,那两只脚都踢到他胫骨上,而且这次比刚才那次更狠;老平意识到自己可能什么地方说错了,虽然他还没意识到究竟是哪说错了,他觉得谈生意就得这样谈,但是石原和老田一起踢他这说明他确实错了,没错也是错。 “石老先生能否给刘伟说一下贵方愿意用什么交换呢?还有要换回点什么呢?”刘伟没有搭理老平,心中看着老平呲牙裂嘴还不敢吭声的样子暗自好笑,这老爷子没肺没肺的倒也可爱。 “哦,哦,这个您请看!”老田赶忙从兜里面掏出四张折叠好了的信纸恭恭敬敬地递给每人一张。 “刘先生,这个是阿图干基地可以提供的,请您过目。”石原客气地请刘伟看那张纸。 刘伟双手接过纸,轻轻地打开,只见信纸上写着一手流利的行书,不用说这出自某位老人的手笔,年青一代已经很少有人能写得出这笔行书了。 只见纸上写道: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阿图干人类幸存者基地交换意见书—— 阿图干基地可向“独立第八师”提供如下交换物品和人员: 一、高山牧场特产奶牛、牛肉、马肉、羊肉、高原雪鸡肉等肉类; 二、废旧高射炮、防空炮、四联装防空机枪各四座; 三、我基地男女比例为:2:8,故无法提供男子。但我基地可精挑细选女子若干名;保证为单身女子,且可以保证一定的处女率。 意见说明:我基地属祁连山麓高山牧场之一,在尸乱前即是像周边各地市大量供应肉类的基地。尸乱后虽然减产,但仍然有着充足的供应能力,可以和贵方建立长久友好的合作关系。 另附要求一点:请贵方善待从我基地出去的女子,尊重其人格,尊重其尊严。此要求为硬性要求,断无讨论之余地。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阿图干人类幸存者基地石原田艺飞平国昌 刘伟看着这张纸沉思良久,三位老人的苦心跃然纸上,尤其是最后那点硬性要求让刘伟心中感动不已。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有幸存者基地的领导层对基地幸存者如此爱护,这种爱护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是领导对下属的爱护、是一种真心诚意的爱护。 这条硬性要求虽然苍白无力,但是那份坚持、那份决绝显露无疑,如果独立八师不善待从阿图干基地出来的女子,那么三位老人宁可不和独立八师往来也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让那些被他们视若亲生的女子受到不公正待遇。 但是他们仍然愿意用基地里的女子做交换,这点和完全出自于感性的要求截然不同,这是完全出自理性的思考——末世的女人,更多的是累赘而不是帮助,男人不需要女人仍然可以活下去,而女人离开男人则根本活不下去;阿图干基地能养活这么多女人这么久他们已经尽心尽力了。这点完全可以理解,这和他们对这些女人视若亲生完全不冲突,人,终究是需要现实的考量才能活下去。 “三位老先生让刘伟深感佩服,请受刘伟一礼。”刘伟站起身来冲三位老人立正敬礼。小九虽然不知道刘伟为什么要敬礼,但仍然跟着起立、立正、敬礼。 “不敢当、不敢当、不敢当!”三位老人赶紧站起身来拱手回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等反应。他们当然知道那条所谓的“硬性要求”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但是那条必须要写;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刘伟翻脸的准备,他们以为刘伟会不屑地指着他们说别给脸不要脸,给你们客气下你们还当真了,还给老子来“硬性要求”。 但是事实出乎他们的预料,人家竟然明白了自己的苦心,三位老人的心中放下了那块石头——这些人,不坏,闺女们到了他们那里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归宿。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意外 “对不起,刘伟没有想到贵基地有这么大的生产能力,这件事情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请三位稍后。”刘伟意识到这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这事儿得向王阿贵汇报。 “不忙,不忙,不忙!”三位老人看刘伟起身离席,赶紧表示不着急。 刘伟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由小九帮着穿上军大衣,戴上大檐帽,其实他心里已经快抑制不住那种爆炸的兴奋了;他意识到了阿图干基地的潜力。对独立八师来说极其稀少的肉类竟然在这里不值钱,那对于那些根本无法进行养殖业的其他基地来说这岂不是更值钱吗?一吨肉得换回多少军火弹药?——但是,这地儿虽然不通汽车,可是有飞机的不止独立八师一家啊! “三位稍等,刘伟去去就来。”刘伟冲三位老人点头致意,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小九在里面拉上车门仍然规规矩矩地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着不知道是文字还是游戏。 “老大!老大!”刘伟钻进军卡驾驶室和曹雪振打了声招呼后直接钻进车厢,然后径直往王阿贵的办公室中跑去,帽子也摘下了、军大衣也解开了扣子、领口也解开了、领带也松开了,一点没有刚才那种文质彬彬的模样,整一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 “哟,刘总今天好兴奋呀!是不是找到二嫂子了?”营长办公室的门关着,只有蓝雪在门口的秘书室里坐着,蓝雪看到刘伟满面红光的样子打趣道。 “哪呀,什么二嫂子;九嫂子还没搞定呢。老大呢?”刘伟也顾不上搭理蓝雪,就要去敲办公室的门。 “别敲了,老大不在,老大在会议室开会呢;你是不是有急事啊?”蓝雪有些好奇刘伟今天为什么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有急事,着急死了,我去找老大去。”还没待蓝雪反应过来,刘伟就消失在了走廊中。 一楼会议室中,王阿贵正和队伍的干部们开会,大家在研究如何才能把贺兰山基地的油料全部偷光,起码也要把他们的航空燃油偷光,偷不光也得给他们炸掉。就在此时,刘伟敲门进来了。 “哟呵,刘总给大家带来了什么好消息?”王阿贵看见刘伟满面红光地进来了,知道这事儿不会小,于是便暂停了会议,临时改换议题。 “呵呵,各位哥哥们都在啊!好,我长话短说,客户正等着我呢,是这样,我觉得我认为如果那么。”刘伟简明扼要地将整个事件和自己的设想,以及自己的担心一口气说了出来。 “确实没想到;我本来以为这里是兵营呢,看来不是。”王阿贵也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刘伟说的没错,如果这里成为自己的肉食供应基地,那么大量的肉类在这末世绝对要比黄金值钱,虽然大多数幸存者都吃不起,但有人吃得起。 “唉,都是善良人啊;善人没有善报怎么行?刘伟你做得不错,善良人理应得到尊重,而且善人要有善报。答应他们的全部条件;而且咱们可以给他们先赊销一部分武器弹药汽油车辆等物资,让他们尽快完成基地的加固和建设。今后他们的肉类全部由咱们负责收购,就这个意思,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拟个报告书出来我看看。时间不着急,咱们再待几天也行。”王阿贵想了想定了个方向,其余的他不管那么多。 “是!”刘伟敬礼后一个急闪身闪出会议室,匆匆跑到楼梯口的“军容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钻进驾驶室再次回到房车中。 三位老人见刘伟钻进那辆重型军卡的驾驶室中这么久都不见出来,他们害怕有什么变故,这个小伙子通情达理,可他上面那个领头的却未必也是这样。带着这样的心思三个老人大眼瞪小眼地胡思乱想,他们想知道刘伟怎么久还没过来,可是旁边就一个小姑娘,贸然开口问也不太好意思,而且问她她也未必知道;但是不问心里又感到不安,想来想去老田决定还是问问吧。 “闺女啊,刘先生怎么还不回来?这么久了不会有什么变故吧?”老田拿捏好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九。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叫小九,但明显这个名字是小名或者昵称,自己总不能也喊人家“小九”吧?那名字不是自己喊的,可自己又不知道她的大名,还是直接用方言喊吧,起码刚才老平喊了一句小姑娘没有生气。 “田老不用担心,不会有太大变故的。刘伟很快就会回来,您是不是等急了?”小九微笑着抬起头来清脆地回答道,“嗯——他走了十分钟了,该回来了。” 十分钟?老汉我还以为走了半个小时呢!感情这么久才十分钟?老田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没错,真是十分钟多点,估计那小伙子还没给他们领头的把话说完呢——真是度时如年啊。 “闺女啊,老汉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刘先生的助理?”老田本来想说‘你是他秘书吧?’可一想尸乱前那社会说人家女孩秘书和说人家是二奶情人差不多一个意思,想来想去还是说助理吧,尽管这个词儿也让说烂了,但起码比秘书好听点儿。 “我是他妻子,也是他的助理。”小九的脸色有些红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是刘伟的妻子呢,‘妻子’,果然是一个幸福的词语啊。小九自然明白老田打听这事儿是为了什么,他要了解从自己基地里出去的女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心里要有个数。 小九的羞赧和女孩子纯洁的幸福状自然瞒不过眼睛毒辣的石原和老田,这一点能说明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闺女们进了那个队伍不会吃亏。也许他们真的是给自己的战士们找媳妇呢。 “闺女啊,独立八师欺负女人不?”老平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刚问完,就发现两道凌厉的目光瞪着他,老平赶紧捂住了嘴。石原和老田的眼睛里已经冒火了,他们恨不得把老平摁桌子上捶一顿,怎么能这么问呢?有你这么问的吗?欺负不欺负你知道了又如何?小姑娘敢给你说吗?石原后悔今天带老平过来了,老平这人不孬,但就是那个嘴总是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合适,这平时不搭理他那么多就是了,可是今天这场合是他叽歪的地方吗? “闺女,这老平就这德性,嘴贱,您别在意啊。”石原赶紧解释道。 “呵呵,没事的,我理解平老的心情!”小九看了眼那个可爱的老头,不以为意地笑道,“因为我们是战斗部队,所以独八师男人比女人多;也正因为如此,上级首长把独八师指战员的婚配问题看得很重;从各个基地找来的女孩子都是为了婚配的,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况,更不存在不把女人当人看的事情。队伍内部实行自由恋爱,我是第一批进入独立八师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有发言权。” 小九年龄小,今年刚19岁,很多东西还不知道掩饰,所以说的是真是假对于阅人无数的三位老人来说一眼便能看穿。看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句句是真,三位老人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对于末世的女人来说,能有个安稳的归宿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多少女人苦苦哀求而不得啊!阿图干的闺女们有福气啊!三位老人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好关,把那些懂事、听话、贤惠的女孩子都给送出去,至于那些水性杨花、懒惰的女孩还是老老实实呆在牧场放牛羊吧,别去给阿图干基地丢人。 “三位久等了。”刘伟微笑着拉开门走了进来,小九再次起身给他脱下军大衣、摘下大檐帽,轻轻地挂在衣架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回她的位置。 “我刚才向上级首长请示过了,首长的批示很简单:既然贵方有如此大的诚意,也有相应的生产能力,那么我方也要表示一下诚意。”刘伟微笑地说道,然后冲小九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做记录,“首长的具体批示是这样—— 一、我方答应贵方意向书上的一切条件; 二、我方会先行赊销一部分武器弹药、工程材料、车辆燃油等物资,以协助贵方进一步完善基地防御系统和牧场生产体系。这部分赊销不计利息,偿还期限在贵方不为难的前提下另行商议。 三、贵方今后的主要生产方向为畜牧业;粮食、生活物资一切均由独立八师提供交换。 四、贵方可在闲暇时从附近各小型基地协助独立八师挑选合适的人才以及符合标准的女性。这点属于请求协助范围,不写入合同。 五、第一批需要的女性人员为65人,请贵方本着精诚合作的态度进行第一波挑选;将处女非处女的比例保证在一定范围内;具体范围另行商议;第一批需要的肉类由贵方决定。 六、贵方请于今天天黑之前将所需要的物资包括赊销的部分、数量名称清单提供给我方。 明天双方进行正式会谈,尽量明天签订长期合同——因为我们属于战斗部队,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否则会有一批苍蝇跟着跑过来,还请各位见谅。” “嗡”,刘伟说完之后,小九身边的一台打印机就响了起来张用4纸打印的材料送了出来,小九站起身拿起然后依次递给三位老人和刘伟。 “这只是单方面的材料,三位老先生拿回去细细研究一下。今天天黑之前,刘伟还在这个地方恭候各位。”刘伟冲三位老人笑了一下,“还请贵方严格把关,独立八师属于军方,要求很严格。劳烦了!” 本来三位老人看着那张4纸心中还有些小兴奋,但是刘伟这最后一句看似很普通的话却让他们心里一咯噔:这话中有话啊! “刘先生,您刚才说什么苍蝇?是附近的飞机吗?”老平没那么多想法,他只管养牲口,其余的有石原和老田操心,他才懒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想那么多呢,他只管他感兴趣的事情。 “是的,对于战斗部队来说,打仗很普通。”刘伟意识到这个可爱的小老头可能有什么话要说,“怎么?平老见过这附近有军机飞过?” “军机?涂墨绿色的是军机吧?”老平看刘伟点了点头后说道,“那不是军机,有红白相间的、蓝白相间的,那飞机很大哦,比你们的飞机大一号还多。两三架呢。” “这附近还有民用机场啊?”刘伟感觉到这个消息相当重要。 “有个,从这里往西南方走,到错日朗多盐湖东南有个盐场,那里有个民用机场,是盐场用来运盐的,隔三差五地飞一次,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燃油。”老平发现自己可算说了回对的,有些兴奋,“是吧老石?但我记得以前好像没有飞机吧?” “我也不清楚,以前确实都是用汽车运盐;什么时候改成飞机了我也不清楚。”石原和老田以为老平又开始没事瞎扯淡了,敷衍了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伟暗自把这事记心上了。 三位老人像做梦一般晕晕乎乎地被刘伟送下车,摇头晃脑地向基地走去;他们在想这会儿是在做梦还是真醒着?这简直就是想睡觉有人递过来个枕头,昨天早上还在发愁今后这两千多人的食盐从哪来、怎么过冬、冬天取暖怎么办?是不是要做好冻死几个人的准备?可今天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干净利落,莫非前几天烧香磕头老天爷看见了? 刘伟看三位老爷子走进了基地大门后这才拉开车门进入房车,小九依旧是乖巧伶俐地跟了进去,然后关上了车门。房车开始调头,压着冰雪随着军卡向山坡下慢慢走去,10辆战车也跟着房车走了。 “哎呀!”当车门刚关上的一瞬间,刘伟屁股上就挨了一腿,“九姑娘,使那么大劲干嘛?想谋杀亲夫啊?” “去你的!饿死我了!你们吃得哗啦啦的把我一人撂那!”小九气哼哼地脱下军大衣,把发髻拆开扎成马尾辫,然后挽起袖子去水池刷碗;刚才那个乖巧伶俐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小辣椒。 “哎我说娘子,你早上没吃饭啊?”刘伟也不生气,扯开领带和领口来到小九身后轻轻搂住她的纤腰嬉皮笑脸地说道。 “起开啦!流氓!谁是你娘子?我还没答应呢!”小九嘴上不依不饶,但是身子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由刘伟抱着了,“我的刘大少爷,你不吃饭我哪敢吃啊?” “哟,娘子生气啦?咱啥时候去找老大和大姐登记呢?不行办个婚礼?咱现在啥都有,也可以照婚纱照。”刘伟把脸贴到小九肩上,闻着她的发香嬉皮笑脸地说道。 “咣当”一声,一个碗掉在水池里,把刘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怎么小九了,赶紧睁开眼看小九,没想到小九的眼圈竟然红了。 “我的乖九啊,怎么哭了?我没咋地你吧?”刘伟“吓坏”了,赶紧哄到。小九要是回去找李佳阳告状又少不得一通“数落”。 “没事我这是高兴的!”小九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真的能照婚纱照了么?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披上婚纱了呢。” “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刘伟松了一口气道,“真的行呢;那次去服装批发市场时几个女孩偷偷扛了几箱各式婚纱和西服,老大装不知道。咱现在也有高级数码相机了,专门的ps软件、素材库光盘、打印、装潢设备都有;机房的那几个家伙ps技术高着呢。等开了春吧,开了春咱俩啊让老邱载着咱俩找外景地好好拍他几张。” “刘总啊!真能照婚纱照啊?哎哟我的娘类,我得赶紧加快步伐了,这一批女孩里我得抢个好的!”正当两人甜言蜜语的时候,前座的司机咋呼了一声。 “去去去!你个老爷们兴奋点啥?先摆脱单身吧,摆脱单身了再说。等这一批女孩来了吧,来了哥给你说个好的。”刘伟笑嘻嘻地骂道。 “哎呦喂!别!我可当不起,您要是给俺这傻小子找个九嫂这样的媳妇那我还活不活了?”司机哈哈一笑跟着闹道。 “九啊,这小子说你泼辣呢。”刘伟搂着小九嘟囔道。 “是你想说我泼辣吧?一边去,我洗碗呢。”小九哼了一声,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腾出手继续洗碗,“你瞧你们几个啊,老不正经的和小不正经的真说一块去了,什么处女不处女的?还处女率?哎哟喂,这年头女人的裤腰带一天比一天松,还想找黄花闺女?做梦吧!” “哎,我问你,为啥要那些废旧的机关炮、高射炮呀?”小九一边洗着盘子一边问道。 “扯虎皮、拉大旗,以后咱们扯一个冒牌的火力支援连,到时候再碰到那些直升机和重装甲他们就会掂量掂量了。”刘伟想起一堆完全用纸壳、原木、废旧武器做成的“火力支援连”心中就感到好笑:陈二狗啊陈二狗,你可真不简单!你和老大你们真是天生一伙啊!跟着你们混,我刘伟这辈子可有希望了。 阿图干基地石原的办公室中热闹非常,破旧的小办公室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基地里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挤在办公室里,人人都盯着石原手中那两条红兰州香烟恨不得一把抢过来撒腿就跑,虽然大家不知道三位老人在车上都谈了些什么,但是他们看见了三位老人做梦一般的晕乎劲便明白肯定是好事! “格尔桑!给长辈们敬烟,给后生们发烟!大家好好过过瘾!记住啊,今天抽一条,今后可得限量了,他们的烟也不多。这烟可是人家用命换来的,不会给咱多少的。”石原拆开封条,自己留下一包,然后把剩下的扔给格尔桑。 “厂长,说说呗,说说呗,有啥好事啊?”一个黑壮汉子接到分给他的四根烟哆嗦着按了几遍打火机才点着,美美地抽了一口后才想起来来这里是要干正事的。 “厂长,俺婆娘说句话啊,俺听俺琪琪格大姐说了,要把那些闺女们挑选几个给那些大兵们换东西?”一个五十多岁头上裹着一个脏毛巾的妇女叼着烟、皱着眉头问道。 “对。”石原不动声色地应道。 安静——还是安静——小办公室里除了烟雾缭绕外就是安静,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竟然拿人去换物资?这还是人办的事儿吗?这群大兵简直是一群畜生!这大姑娘家的落入了他们手中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呢! “哗!”小办公室里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得房顶上的雪都在震动。表示理解的,叫骂的,不愿意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他猫了个咪的!老子去找他们去!他们以为咱们阿图干的人好欺负不是?”那个黑壮汉子猛地拿起靠着墙放的猎枪,一甩胳膊就要开门出去。 “回来!”老田眼睛一瞪,一声低喝道。 “田厂长!俺知道你们是被枪顶着头逼不得已,您别担心,俺不会和他们正面干架的,俺偷偷杀他们的人去!”黑壮汉子还是没有转过来弯儿,以为老田担心他鲁莽。 “黑格,回来!把枪放下,老实会儿!”石原也跟着低喝一声。黑壮汉子看两位老人都生气了,嘟囔着嘴不敢相信地回到原地靠在墙上,但是手中仍然拿着那条猎枪不丢。 “黑格,别想到一出是一出,听厂长把话说完再决定!”那个中年妇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起来呵斥道叫黑格的黑壮汉子。 “娘!还有啥说的?这乱世八荒的那些姑娘家落到那群大兵手里会有好么?”黑格一屁股做在地上气哼哼地瞪了老娘一眼。 “厂长,俺说错话了,您别生气啊。”黑格娘赶紧认错,在阿图干基地,石原他们仨就是这个基地的基石,他们的经验、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他们的人品是这个基地不可或缺的支柱,在这个基地里,这三位长者说一不二,有着绝对的权威。 众人也不再吵闹,刚才只是一阵火,等稍稍冷静下来后大家意识到三位老人都这么说了,这说明他们已经有了计较;以他们的人品来说,他们不会干对不起基地成员的事情,一年多来的生死相依,大家已经形成了对他们的绝对信任;大家觉得起码也得听老人们把话说完在做计较。 “傻黑格,你怎么也得听爷爷们把话说完吧?唉,这孩子,啥时候能坐下来好好想想事情呢?”老平叹了一口气,格尔桑有脑子,但是体力不行;黑格体力行,但是脑子不行,这可是工厂的原住民啊,下一代的接班人啊,老这么冲动怎么行? “大家可能觉得我们仨这事儿做的不对。是,当他们把条件提出来时,我们也急了,老平还给他们拍了桌子。但是人家没有生气,也没有掏枪顶着我们,这是我们本着平等、自愿的态度认真商量过的结果。”石原看大伙都安静了,这才波澜不惊地说道,此时的他颇有一番上位者的气势,和刚才那个小心翼翼、点头哈腰的小老头完全是两个人。 “对,我还给他们拍了桌子,拍完桌子后可把我吓坏了。”老平一边帮着圆谎一边心道:老子什么时候拍桌子了?老子也得敢啊?但是他心里嘟囔归嘟囔,这个谎还得帮着圆,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处事方法问题 “我们看了他们的条件,真的很好,很好。比咱们的条件好太多太多了。我们出去的时候,大家伙也看见那小闺女了,她是第一批进入那个部队的;在座的婆娘们都回想一下,你们有从外基地逃过来的,你们都说说,哪个基地的闺女能那样?”石原抽了一口烟问道。 在座的妇女们纷纷摇 (本章未完,请翻页)头,她们有的是尸乱后直接逃过来的,有的是从其他幸存者基地逃过来的,那些基地里女人们的处境这些妇女最清楚不过。别说细皮嫩肉的,就是能穿衣服都是命好!有的四五十的老女人还不让穿裤子呢,别说那么俊俏、年轻的小闺女了。 好点的基地还能有个好脸色看,但是到了晚上就得乖乖地脱光衣服躺床上叉开腿,白天的劳累让她们一躺下就睡着了,一晚上来几个男人都不知道,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有几个跟阿图干基地这么好的?天下独此一家吧?能让老人们都说好的部队,估计那是真好。 “看人家闺女那打扮?那长相,尸乱以后你们见过谁家的姑娘那个样子的?人家队伍里到现在还能用上那个那个像本书那么薄的电脑。那闺女还能玩游戏,你们想想哪个基地能有这待遇?你知道人家吃得都是什么吗?人家的饭里面有菜!菜!虽然都是干货,都是罐头,都是咸菜,但人家有菜!还有咖啡!”石原有些激动地说道。 “那还不是用来装样子的?谁知道那闺女身上有没有伤疤呢?”一个中年男人还是不服气,蹲在墙角抽着烟嘟囔着。 “呵呵,装样子?给,你们看看这清单!看看,格尔桑,让大家传传看看。人家用来装样子?有必要给咱这穷光蛋装样子么?直接开坦克进来抢多好啊?”老田有些生气,“直接进来拿枪顶着咱,让你们当牲口就得当牲口;让婆娘们脱衣服就是这零下二十度也得脱衣服!还给咱装样子?你还当咱是尸乱前那会儿那么有钱啊?皮包公司都做足了面子过来装样子?” “所以我们想了,如果能给闺女们找个好归宿也是做了一件善事。唉——咱们的盐已经没有了,大家已经断盐几天了,再断下去咱们就得去盐湖拉盐了;300多公里的路啊,这一趟下去得死多少人?附近的基地就是前车之鉴,从西盆基地过来的婆娘们都晓得,一个基地的汉子去拉盐,一去无回,全军覆灭。咱们有把握回来几个?”石原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咱还得用闺女们去换盐;三十里地外的波贡基地为啥那么嚣张?就是因为他们把持着一口井盐。附近基地的盐都是用闺女从那换的。” “是啊,一直以来咱们没去换过,尸乱前咱给牲口们准备的粗盐多,可是以后呢?咱也得走他们的老路。把闺女们送到那去受折磨,我舍不得呀。”老田悲愤地说道,“人家部队图咱啥?我问那小闺女了,人家以为咱这儿是驻军呢,人家是图兵营里的军火来着,根本就不稀罕咱这肉啊啥的。最后发现咱这儿十几年前就不是兵营了,人家不想白来一趟,才顺便问了句有啥能换的,我问他们有啥东西?人家就给咱张单子,人家是专门找驻军基地做生意的‘军倒’,跑这么远完全是碰的。” 闻及此言,众人哗然,怪不得这么的大阵势,原来人家是军倒啊!军倒干什么的?倒|卖|军|火的呗!没有军火人家稀罕你们呀?今天这是碰上了,要不是误会的话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来这穷地方! “这是假的吧?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东西?”一个老者有些不相信,他不是昨天第一批看到清单的人,他的资格还不到。 “假的?你知道人家多少人不?他们号称一个师,咱没见过,但是昨天来的可是一个营,那阵势你们都见了,那仅仅是战斗部队,想想人家基地里的后勤部队还有多少人?一个营多少人?人家有大批的武器弹药,要啥没有?咱都能杀得了上千头丧尸人家有坦克有大炮的不比咱强?尸乱前中国十四亿人口,留下来的物资可是天文数字,随便往哪跑一趟都有不少东西。嘿,不要以己度人。”石原感到有些好笑,怎么自己都替他们说话了? 众人默然,大家实在想不出这群大兵图他们什么,也许人家唯一图的,可能就是这基地比较偏僻,婆娘们是黄花大闺女的可能性高点吧? “好了,现在分配一下任务,基地里的长辈们回去找身像样点儿的衣服明天跟我去签合同——看看,人家还给咱签合同,虽然没个吊用,但这代表着尊重和敬意——汉子们回去挑挑牛羊肉、风干肉、腊肉,想想还缺什么都记下来。琪琪格、王家大妹子,你们去车间住的地方找那些黄花闺女、年纪不大的婆娘各挑40个,模样端正点儿的、身板直流点儿的,贤惠文静的;那些好吃懒做的、水性杨花的一个不要,别让她们丢咱阿图干基地的脸。”石原开始分配任务。 “嗯,琪琪格大姐,咱现在去吧;趁天还亮咱去看看去。”六十多的王家大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那个牙都没了只顾着抽烟的老妇人说道。 一样米养百种人,虽然阿图干基地里的女人没有不干活的、没有不勤快的;但是总有好吃懒做、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是天性,什么人都有。那些女人们勤快、忠贞,那是让大环境逼得,不勤快、不忠贞做她们就活不下去;西北人实诚,没那么多心眼,他们不会听那些听着很有道理、想着却不对劲的花言巧语,他们只知道一点:不干活别想吃饭!不守妇道、不爱惜自己身子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在平时,管事的老妇人们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到办正事时,她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而且事实会证明,洁身自好的女人终究会有好报的。 “直升飞机?比425还大一号的?”王阿贵坐在办公桌后面掐着下巴疑惑道,“难不成是313?” “老大,甭管什么型号,有飞机就成。”刘伟坐在王阿贵对面的一张办公转椅上精神亢奋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领导尊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适应过来。 “不是,我再想怎么会有用直升机运盐的地方?那成本不太高了吗?老邱,你知道么?”王阿贵问邱国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他们的盐是专门给军区运的。”邱国兴喝了一口水说道,“既然现在还能飞,除了军区的飞机外没别的了,搞不好里面还有咱上回看见的那架313。” “嗯,如果是这样最好,正好打入贺兰山基地看看去。好,后天咱们直奔盐场!那几架直升机就是咱们的了。”王阿贵狞笑地摸了摸拉杂的胡子说道。 “老大,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能说不?”刘伟嬉着脸看着王阿贵问道。 “有屁快放,是不是想和小九登记啊?只要小九愿意随你们便。”王阿贵也不搭理他那么多,刘伟和陈二狗、刘大壮、刘红兵一个德性,给个竿就往上爬。 “不不不,那事儿还用问么?”刘伟突然不笑了,坐直了身子说道,“今天是商务处第一次执行任务,我觉得有一些地方不合适,得改改。” “嗯,说吧。”王阿贵看刘伟要说正事了,也不再瞪他,靠在椅子上问道。 “一、以后不能用福特房车了;那玩意儿商业化太浓;不像军倒。 二、福特房车的内部空间太小,我想请客户吃顿饭展现一下咱的实力都做不到,这回才三个人;如果人再多两个就没地儿坐了。咱们的食堂包间肯定不会让外人进;但是咱也得有个地方招待客人呀。 三、咱们的伙食有些不太好;没办法展现咱们雄厚的财力,因此我们需要找几个专职厨师。当然,不可能专门找厨师去。 综上所述,我的意思是:商务处需要一辆正规的大型房车,车里面要有豪华的装修和大型会议桌和餐厅,起码要能一次招待十个人吃饭开会;而且房车里还要有专门的厨房、盥洗室;还要有几名专职厨师和服务员。 关于房车的问题,我听老邱哥说普洛斯物流园专门有一个仓库就是放大客车的;但是咱没要。我觉得咱们去拉回来几辆,如果有专门的房车更好。拉回来以后外面喷上军绿迷彩,里面让老周大哥好好装修一下,反正能开就行。 对于厨师,因为还要兼任服务员,所以我打算挑几个漂亮点儿的女战士专门对着光盘学习如何做菜;油盐酱醋什么的可着劲儿的让她们用,糕点什么的都要会做。 就这点要求,老大你看怎么样?”刘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可行的具体实施步骤。王阿贵的规矩就是这样,有什么想法自己想好实施步骤,没有实施步骤的想法一律不批;队伍里不能养成只有理论而没有实践的清谈之风。 “嗯,可行。我给你婉儿姐、老周他们打电话。”王阿贵认为有理,于是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开始拨号。 刘伟的想法很好,既然做生意,就得有个吃饭喝酒的地方。中国人的酒文化源远流长,也是待客之道;军卡里的包厢肯定不会让外人进的,那么就在外面给他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内部的装修、菜肴酒水的好坏将直接代表着独立八师的经济实力,尽管王阿贵很讨厌这一套,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不过服务员还是找男兵吧,别到时候那些人喝多了调戏女兵咋办?”王阿贵打了一圈电话后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不不,老大,一定要用女兵;如果有外国女人更得要外国女人,还得要漂亮的。他们要是敢调戏,这生意就别做了,咱们要树立独立八师的形象——独立八师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想都别想。到时候这些女战士绝对不会穿什么黑丝袜啊、旗袍啊什么的,清一色的都是马甲、衬衫、板裤、黑皮鞋,或者肉色丝袜、商务套装,就是要宣扬一种端正、干净的商业风气。这个意气之先就由咱独立八师做起。不服是不?揍他丫的!谁敢还手一块揍!”刘伟说着说着就开始吐沫星子横飞了,典型的给个竿就爬。 “外国女人,这法子不错!西安基地的外国留学生不会少,到时候去炸他们油库的时候顺便换几个回来。”王阿贵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同意了。刘伟也笑嘻嘻地跑出去干事了,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旁边的邱国兴眉头动了动。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防 “武器弹药方面因我方没有现役、退役军人指导故无法确定数量,亦无相应经验,一切请贵方定夺。 车辆方面订购丰田坦途皮卡30辆;摩托车20辆;高档越野车三辆;如有豪华房车,请加订一辆。 工程物资方面需水泥100吨;河沙80吨;钢筋、铁丝各30吨,以用于基地防御建设。因我方人员不懂防御工事施工的相关细节,请贵方派人指导工程、武器的使用;我方将提供相关人员工资、奖金、住宿,并有经挑选的单身女子供贵方派驻人员中单身者相亲。 生活物资方面需被褥、棉袄、耐用、耐磨衣服 食品方面需大米、白面 日用品、办公用品方面需洗衣粉、香皂、碱面、洗发水” “我靠,还真敢要!”坐在沙发上的许二狗示意红月喝口水,等等再念,“真当咱是地主老财啊?以为咱啥都有?咱有这么多东西么婉儿?” “有,要什么没有?西北的这些各种批发市场咱几乎都搬空了。要啥没有?只是他们这胃口也太大了吧?还没怎么地就想着享受?还豪华房车呢。哼!”宋婉儿翻了翻白眼说道,然后舒服地靠在王阿贵办公桌后的大班椅就是舒服,可惜就这一张。 “不不不,这都是跟刘伟那小子学得。他们的做法正是咱们想要的,要不了半年,阿图干基地就是咱们的附属基地之一,他们会把附近汽车半径能开到的所有小基地收编为他们的地盘,同样也是咱们的地盘,这都是实力的展现。很快,整个西北地区将只有独立八师的飞机可以往来,到时候咱们就是真正的西北王——哇哈哈哈哈哈哈哈!”许二狗得意忘形地抖着肩膀大笑起来。 “瞧那小人得志的样。”王阿贵不屑地白了许二狗一眼,不过许二狗说得也是他的心思,更是全体队员的心思,荣华富贵、权势女人不正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么? “刘伟,他们不是说距离此地3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盐井吗?叫什么基地来着?”金雨堂问道。 “原来叫波贡盐井,后来由一群盲流霸占,现在叫波贡基地,是这方圆上千平方公里唯一一个盐井。”刘伟说道,“咱们是不是帮着阿图干基地把他们打下来?” “肯定是要打下来的,但是目前他们的男人太少——哎,不用啊,这地方穷山恶水的,丧尸也少人也少,几千里地都不见人烟,只要筑高墙铁丝网工事,让女人去看守也行。反正他们有车嘛——就这样,待咱把错日朗多盐场打下来后就把波贡盐井打下来。”王阿贵点头道。 “那谁留下来教他们使用武器和修筑工事呢?”宋婉儿问道,这关系到人事安排问题,虽然人事组是双胞胎负责,但她们只是负责打下手,真正管人的还是王阿贵和宋婉儿。 “叫那5个新收编的机械师留下来;另外老周手下不是还有——对,老周、老马、老冀不都是单身么?让他们仨留下来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还有刘红兵,整天嗷嗷着跟没人要似的。”王阿贵想了想说道,“红月,一会儿散会后叫他们几个来我办公室。” “等咱有了直升机以后,是不是得把重点往小山村那偏移一下?到现在咱连他们那村子叫啥名都不知道,除了老族长外就认识个王庆喜和大牛,这有点失礼啊。”金雨堂说道。 “嗯,是要偏移一下,上次村子里给咱那么多干菜,这说明他们那里不缺菜;也就是说他们那里的土壤适合种菜,种菜,种菜——那就让他们成为咱们的蔬菜供应基地,这边是肉食品供应基地,那边是蔬菜供应基地,嗯,就这么办。”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咱已经有了肉类、蔬菜、盐的规划;那么是不是还要有个粮食种植基地?还有燃油冶炼基地?”宋婉儿看了看电脑上的帐页问道。 “这个有点难度,粮食必须要大规模种植才能行;那么咱得需要一块上万亩的基地,这个咱不行,只能从其他基地换取。而油料冶炼必须得有大型的综合化炼油厂,这是一个链条,根本不可能由一个团体做到。”程飞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还有,我发现咱们的经济构想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哦?”在座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程飞是高材生,博闻多识,他说的致命缺点那肯定就不简单了。 “别别这个样子,我说的仅仅是经济上的,没了经济咱照样活。呵呵!”程飞意识到大家会错意了,赶紧摆手解释道,“从经济的角度来说,咱们的目的是垄断某一种消耗品,但是如今咱们垄断的、有把握垄断的似乎没有。肉类、蔬菜仅仅是生活调剂品,没有也死不了人;盐不仅仅是青海有盐湖,新疆、兰州、内蒙,到处都有;咱即便是垄断了商路又如何?耽误人家过日子么?咱必须得让他们离不开我们,那么咱们必须垄断一种消耗品,而且是没有它就活不下去的消耗品。” “是啊,这是个大问题。军火也不是咱能垄断的,人家未必非要用尸乱前的制式武器。只要有原料,如今的小作坊都能造出三八大盖那个水平的枪;打仗不行打丧尸可行,而且很多军事基地里都有老式步枪的实验数据;这个问题严峻啊。光靠军事实力压迫的话,那么丧尸的压力就会转移到咱们头上,这个得不偿失。”王阿贵靠在沙发上说道。 “是这个意思,除非咱们能有大量的军工生产线和原料供应,能有大批的武器弹药供应,使得他们懒得开小作坊造三八大盖甚至汉阳造。但是那近乎天方夜谭,就算搬来一座生产线,就算有几个军工,可也成不了气候啊。”许二狗跟着说道。 “算了,再议吧。红月,继续念。”王阿贵摆摆手示意先做眼前的事情吧。 “哼——我还以为你们都把这事忘了呢。”红月俏皮地撅了撅小嘴嘀咕了一声,她现在已经可以正视自己脸上的疤痕了,但也只限于在这个十几个老队员面前。 “我方可以提供的物资如下: 一、肉制品。牛肉200公斤;羊肉300公斤;草原雪鸡500公斤——以上皆为风干肉,新鲜肉类因我方条件所限故无法立时提供,我方将在明年秋天下一茬牲畜宰杀季节提供。 腊肉100公斤;熏肉200公斤。各式肉类合计1300公斤。 二、乳制品。如乳酪、干酪等200公斤,现时无法提供新鲜奶类,我方将在明年秋天下一茬牲畜产奶季节大批量提供。 三、毛绒类。水獭皮103张;狐狸皮30张;羊绒300公斤。如贵方能提供纺织设备等机械,则我方可代为生产简单的纺织品。 四、因我方在93年以前为防空驻军基地,故遗留有废旧高射炮、四联装高射机枪各4座,共8座。虽然无法使用,但用以恐吓敌人行之有效。 五、经我方严格挑选单身女子80名,具体人数请贵方自行选择;我方会在一定时间内保留未被挑选女子的单身身份。 该80名女子年龄在15岁—30岁之间,其中处女53人。该80名女子相貌端正、体型匀称;性格贤淑、吃苦耐劳;无顽固性疾病以及大范围伤疤、缺陷;完全符合对方要求。——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阿图干人类幸存者基地石原田艺飞平国昌。” “队长,我回来了。”红月刚刚念完,邱国兴就进来了,后面跟着喜气洋洋的刘伟和小九。 “回来了!瞧这小子高兴的?怎么样?收获怎么样?”王阿贵看了看刘伟和小九高兴的样子知道这小子得逞了;不过老邱同志好像有什么心事。 “回来了!回来了!老邱给我带回来几辆好车呢。”刘伟一屁股坐在邱国兴身边的沙发上拽掉领带递给小九,“九秘书,给邱总和刘总倒杯水。” “哟,都九秘书了?小九,这怎么到现在才混到秘书的位置?什么时候当老板娘呢?”宋婉儿坐在大班台后面跟个老板娘似的问道。嫣云最近忙着训练欧达他们四个,很少出现在王阿贵的办公室,现在她就是独一个老板娘——哦不,师长夫人。 “婉儿姐”小九跑到宋婉儿身后一边撒着娇一边给宋婉儿捏肩膀,“他还说要找几个外国女人呢,他还想要十秘书、十一秘书呢,你帮我开导他一下。” “叫你们老大扁他!我支持你!不过小九你得努力了,你得赶紧转成老板娘,不然的话刘总可是个花花大少,现在是他求你,别到时候成你求他了。”宋婉儿享受地接受小九的巴结心道果然舒服。从来她都是给王阿贵捏肩膀,还没人给她捏过肩膀呢。双胞胎虽然身份是丫环,但那是当亲妹妹来看的。 “小九,这你可别怨我。俺刘伟可是早就给你说啥时候登记结婚呢,你就是不,现在又成我的事儿了?”刘伟看小九不搭理他,只能自己站起来去倒水。 “我不是觉得我还小嘛?我才19岁呀——坐那去,你手脏,邱总不喝你接的水。”小九看刘伟是真渴了,赶紧跑到饮水机那接水。独立八师在场面上的规矩很严,小九知道在这种场合哪些事情是女人应该做的,如果不做的话大家会觉得刘伟连自己老婆都调教不好,同时也是看不起她小九。 “小九,大哥建议啊,这事儿早点定下来吧;当然,大哥在精神上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呵呵!”王阿贵打趣道,“好了,说正事吧,车看得怎么样?” “我先前没想到越野豪华车会有这么大用途,所以上回拉回来的大多都是普通越野车。这回去的时候就留意上了豪华车,一共拉回来190辆各种牌子的豪华越野车,其中有林肯、雪佛兰等进口越野车,还有——”邱国兴不急不慢地说道。 “哎我说邱总,你咋不给老大说说俺的豪华房车呢?我可告诉你,你别逗我玩儿,咱俩还不知道谁逗谁玩儿呢,我可是抓着你的把柄呢!”刘伟二郎腿一翘得意洋洋地看着一心想逗他的邱国兴。 “我我我捶你!”邱国兴的脸一下子红了,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想说又说不过刘伟,只能作势要揍他。 “得了,得了,老邱你说不过他。继续说,甭搭理他。”王阿贵笑呵呵得赶紧打圆场,他意识到邱国兴有心事,而这心事和刘伟有关,而且这事儿还是他求着刘伟。 “在普洛斯物流园办公室里我还发现了他们在另一处还有一个大型的物流园,我们去那转了圈——我的娘类,那地儿可是标准的豪车基地,那保卫措施严密的。那里面的车更好,没有低于200万的。 “于是呢,我们就把里面的适用的豪车全部搬空,一共200多辆。其中有35辆高级豪华房车,奔驰牌子的,豪华大客型的,里面啥都有。另外我考虑到今后咱们可能要去大型基地摆谱,我们还拉了50多辆加长轿车。”邱国兴一边抹着脸一边说道,说得自己都开始兴奋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奢靡之风、靡靡之音啊。”王阿贵听到这么多豪车后皱了皱眉头,“刘伟,这些车只限于商务处做生意摆谱用,其他时候你可别跟着以前的大少似的到处给我显摆,现在还不到享受的时候。” “老大,我知道。”刘伟看王阿贵脸色不对,赶紧坐直说道,“那些车已经全部封存;我只挑了一辆豪华房车,现在老周他们正在里面做简单的改装呢,我让他们把里面的卧室改造成餐厅;客厅改造成会议室。你去看看去?” “我不看,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由奢入俭难啊!”王阿贵表示没兴趣,那里的车多么豪华他想象不到,但他知道自己也想要。尸乱前的那股奢侈之风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他王阿贵也是人,也受不了那种诱惑,唯一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他还没到视之无物的境界。 “邱哥,你把那事儿给老大说说吧。就凭咱仨这事儿办不成,到时候我可以给你牵线。”刘伟挤眉弄眼地捅了捅邱国兴。 “我我我!”邱国兴开始结巴了,面红耳赤、指手画脚地“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个道道,“唉——老了,人老了嘴也笨了,刘伟,你替我给队长说吧。” “嘻嘻!老邱大哥原来也有害臊的时候?”刘伟哈哈笑了。邱国兴干脆把脑袋一低,抽烟,喝水,反正说不过他,爱咋地咋地吧。 “是这样,老邱哥想找媳妇了;但是他这人比较浪漫,他看不上咱中国姑娘。”刘伟也不闹了,收起笑容正儿八经地说道。 “啥?”在座的人都愣了,老邱这人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者,但是这事和娶媳妇有什么关系?和中国姑娘有什么关系?莫不是—— “对,老邱喜欢俄罗斯姑娘,也不一定是俄罗斯的,反正就是北欧的姑娘。他说他喜欢北欧的那种恬静生活,与世无争的过日子挺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的姑娘性子都比较传统。所以老邱想着商务处招服务员的时候能不能单独给他挑一个。”刘伟一本正经地说道。 “都别笑!老许!不许笑!”邱国兴红着脸指着想浪笑的许二狗说道。 “我不笑我不笑!——嘻嘻嘻!”许二狗一边捂着嘴一边抑制不住地笑着,“咳咳,咳咳!老邱想的不错,北欧那地方从来没有战争,谁也不惹谁也不欺负,从来都是以安宁、祥和著称。那地方的人也不错,北欧姑娘不像美国女人那么粗壮,她们的体格和东方人一样纤细,而且身高腿长、皮肤白皙,长得还漂亮。我双手赞成老邱的想法——只是,你的英语合格不?还有,欧美女人身上都有股檀香味,你习惯呀?” “小看我!哪个飞行员的英语会差了?好多技术数据都是英文的,看不懂还行?至于檀香味——我喜欢那个味道,就像你们喜欢东方姑娘的女儿香一样,外国人也不见得和咱一样喜欢东方姑娘的体香。”邱国兴此时也不那么紧张了,话说开了就好了。 “是吗?我觉得东方姑娘身上的味道挺香的,来,九秘书,让俺闻闻。”刘伟表示自己不理解。小九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哦,仨人,另外一个是谁?白恒涛有遥遥了,总不会是他吧?还有啊,你好像了解得挺深啊,是不是以前处过?”程飞不觉得这事儿多么可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么。稀罕是真的,尸乱前都是老外泡中国姑娘,而中华男儿娶了金发碧眼的北欧女子也是一段佳话。 “不不不,那个是王军,他答应帮我找人而已。我以前处过一个,当年中国和瑞典陆航交流年时,有一个瑞典陆航的女驾驶员来华常驻,驻了一年半时间,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处着,我挺喜欢那姑娘的,一米七五的个子,金发碧眼、身材细长,嗯,那身材就是小一号的嫣云,个子挺高但一点也不壮实。”邱国兴开始回忆起那段美好的往事,“她比我小三岁,如果还活着得话,这会儿刚30岁。” “后来她回国了,她是军人,和我谈恋爱已经违反瑞典军纪。没追究她就已经算是网开一面,她不可能留下来。唉,一眨眼5年了,她这会儿都当妈了吧?”邱国兴的浪漫主义惆怅情绪开始复发,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算了,再找一个小的吧。不是北欧老肥很出名么?一生孩子就吹气球了?”王阿贵问道。 “那是谣传。那个年月都吃不饱饭,后来的年月生活一下子好了,穷怕了饿怕了的人不得狠吃么?那时候胖是福、胖是美,不能以现在的观点来看;尸乱前人家那有几个老肥呀?再说了,咱现在这年月能胖得了才怪呢。”邱国兴解释道。 苏联大老肥其实是那个年代的特产,苏联女人和中国女人一样生了孩子再不注意保养自然也会胖,无非是她们体格终究比中国女人壮实,胖得也明显。但有一点邱国兴说得不错:这个年月会有几个胖人?整天提心吊胆的能胖得起来才怪呢,胖人是治世的特产,而不是乱世、更不是末世会有的。 “也是,看着吧,到下一代、再下一代女人的美丽标准就会变;以胖为美会是那个时候的标准。”程飞点点头说道。 在兵荒马乱食不果腹的年月,胖女人比瘦女人有更大的存活几率,同样也能供给胎儿更多的营养,胎儿存活的几率也会更大。在秉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乱世甚至是末世,这点尤其重要。这末世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要不了二十年,“柳腰肥|臀大|乳”将成为新时代的审美标准。到那时,大老肥搞不好还是抢手女人呢。 “没问题,到时候多挑几个,就要女留学生。”王阿贵看了看还在那儿伤感的邱国兴心道:这也是个痴情种啊,“蓝雪,把这个记到我的备忘录上。” 邱国兴感激地看了眼王阿贵,凡是王阿贵记在备忘录上的事情都是需要上心、下力气的。邱国兴明白现在外国女子只有西安、铜山这些和国外往来比较多的地方有,而且人数多;但是短时间内独立八师还没有和那些基地平起平坐的资格,不可能合法地进去,只可能偷偷摸摸地进去,而且也不会是单单为了几个外国妞进去;进去一次时间会很紧迫,凭他们仨很难找到合适的人。 “对!一说俄罗斯我想起来一个事情。”程飞突然说道,“老邱,你经常飞来飞去的,知道中蒙、中俄边界的那些军火贩子么?俄罗斯的那些人。” “知道,那些俄罗斯人经常倒卖一些轻型常规武器;俄罗斯政府对这事向来不管不问,甚至俄军还跟着干,人家那军倒干得比咱大——没办法,俄罗斯穷啊。”邱国兴不明就里。 “不是,我是说你认识那的人或者知道那些人的基地在哪不?”程飞解释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参与过那事,我级别太低,这事儿你得问钢索,他可能知道。”邱国兴还是不明白,“你咋想的?” “我一直有个想法,本来没细想,但是觉得咱可能会有一支飞机编队了,所以我想咱们没必要冒险去铜山、贺兰山、西安这些大型基地换飞机或者偷飞机了,太冒险不说还未必能成功。”程飞眼睛亮了起来,“蓝雪,能帮我把地图找找来不?” “哦,稍等。”蓝雪转身出去抱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那张卫星实时更新的幸存者地图,然后放下投影仪,连接上数据线。 “你们看,尸乱前有陆航的军事基地只有兰州、铜山、西安、乌鲁木齐、阿克苏,一共五个地方四个陆航大队。但是乌鲁木齐和阿克苏的陆航在尸乱刚开始时就被贺兰山基地调过去了,老邱我没记错吧?是你说的吧?”程飞问道。 “对,这样的话整个目前西北地区只有贺兰山、铜山、西安这三个基地有军用直升机。铜山让咱们打下来两架;西安那场空战让打下来四架;贺兰山基地让中央军打下来几架,本来就不多,算上没有零件无法修复的,现在家家都剩不了多少军机了。”邱国兴说道。 “那老邱能估计下数量不?”程飞接着问道。 “全国的陆航不过五百多架军用直升机;整个西北军也就百十架而已。按照无法修复的比例来看——贺兰山基地应该还剩下三十多架能飞的军机;铜山还有十几架能飞;西安估计只剩个七八架了。越是新型号飞机,比如武直10,零件越是少,很多估计都趴窝了。”邱国兴回答。 “对,就这么点直升机咱还有必要去换、去偷么?就算有了,航空武器咱有吗?专门的仪器咱有吗?还不如去找简单的民机呢。”程飞指了指托素湖盐场说道。 “这和俄罗斯有什么关系?”王阿贵不懂。 “咱本来的打算是把里面的航空燃油都给偷掉;但是这个风险太大,不值得让欧达冒着个险。那么我的意思是,往俄罗斯跑一趟,找那些军火贩子买一些小型定|时炸|弹,把这三个地方的军用直升机统统炸掉,干净利落。那些航空燃油就没用了,慢慢地各基地就会疏于监管,咱们再偷,那就安全多了。接下来那些民机咱发现一架逼停他一架——咱不是有一架冒牌武装直升机么?还能打冒牌的航炮。”程飞兴奋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对呀,民机只能安装机载重机枪,什么火箭弹、航炮什么的哪是他想装就装的,有机械师也没零件啊。再说咱不怕他们打,但是他们怕咱打。嘿嘿,到时候发现一架咱接收一架。这主意!太棒了!”邱国兴砸了一下拳头也兴奋了。 “好!就这么办!等到接收了那几架盐湖的飞机后咱们就这么办。今后西北的天空只有咱的飞机能飞,只有咱这一架武装直升机!咱以前一直想着如何偷到军机,结果把自己都圈里面了。”王阿贵兴奋地说道,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受过严格军事教育还上过战场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样。不舍如何得?那复杂的军用直升机岂是他们能维护得了的?那可是需要一个系统链条才行。冒那么大风险偷来了飞不了几天打不了几枪又得扔掉,军机可不像民机有发动机就行的。 “那人家还有空军编队、战斗机呢;上回那几架枭龙和歼十多厉害呀?”蓝雪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说道,她觉得这法子不现实。 “呵呵,他们的战斗机飞不了几个月了。战斗机的局限性很大,零件、环境、武器、电子仪器的维护保养都需要一个庞大的体系,而且能生产的地方就那几个。在这末世战斗机一坏根本修都没得修。” “而直升机不同,尤其是民用直升机,基础技术都已经相当成熟了,大不了里面的仪器都不要了,靠目视低空飞行。而且咱用的是生物发动机,不存在备用发动机连轴共转啊、电脑精密控制啊那些复杂问题;就算其他的不重要的零件坏了也不怕,比如咱们的425,就是基于直9的基础,直9的基础可是人家法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技术,也就是说,咱们如果能有一台三维的精密机床咱自己就可以造零件,况且尸乱前正是我国民用直升机的辉煌时期,多少富豪要买?各型号上百种,就是找零件也比军机容易得多——这样说明白吧?”邱国兴 (本章未完,请翻页)开始吐沫星子横飞地给蓝雪解释道。 “虽然都会坏,一切飞机终究都无法开动;但是咱们有加固剂,这样的话起码今后十年咱们不用担心飞机的问题。至于十年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也许到时候汽车都开不了了。”王阿贵笑笑说道,“好了,大家回去干活吧,明天接收新媳妇。” 第二天上午的天空依然阴霾,北风依旧呼啸,地面依旧布满冰雪,刘伟依旧一身军装背着手站在原地,小九依旧乖巧伶俐地站在他右后侧,那4辆步兵战车依旧停在原地,那辆有些奇怪的斯太尔军卡也依旧不远不近地停在他们后面。 唯一不同的,刘伟身后的那辆福特房车换成了一辆巨大的奔驰豪华房车,除此之外,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这辆墨绿色、刷有“独立八师商务处”字样的房车不是一般的长,除了前2后8一共十个轮子的超长主车外,还连接有一辆比主车稍短的副车,整个房车超过20米,比北京的典型超长公交车“京华大财神”还长出三四米,简直就是一辆小火车。 “我靠!这车真t漂亮!”黑格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对身边的几个哥们说道。单单从外面看这车的布局就知道里面肯定豪华非常。 “捏个是贝齿滴,额见过捏且;贝齿滴豪华房且!”一个同样精壮的汉子操着一口方言羡慕地说道,那兴奋的模样仿佛那车是他的一样。 “网上那车一模一样,这款房车老有名了!一辆不会低于300万的。”一个高壮的东北汉子羡慕地说道。 “他们这车都给哪停着的?咱这路面这车根本开不上来!直升机吊不动这么大的车。”另一个矮壮的汉子点着脚尖、瞪着眼睛说道。 “你管人家咋开上来的?人家就有那个本事!这附近的地势我门清,根本没有大型军事基地,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现在才知道他们。”黑格也网上见过这种车,也听长辈们谈起过这支部队的诡异之处。 但是黑格明白,这种房车根本不是越野车,在高山草原这种车根本开不了,能停在这里只能说明这车开得距离很近,能放下这种车和这么多人的地方只有大型的军事基地。但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附近哪有这么大的军事基地,这附近自古都是没人稀罕的高原牧场,从来没有过大型军事基地。阿图干基地面积不小,但那是后来建畜牧厂时扩建的,以前是兵营的时候尚且不足这里的三分之一,那时也不过才驻扎了一百多人。 “黑格!黑格!你个兔崽子干啥呢?快点过来!厂长找你呢!”黑格正在踮着脚尖往外看时,一个长辈挤进人群拽住他就往外拖。 “张大爷,找我干啥?我没添乱啊!”黑格知道自己鲁莽,是不是不知不觉又干啥坏事了?黑格有些鲁莽,那是年龄小;但他并不傻,他明白今天这事儿可是关系到阿图干基地的长久发展,谁都不能在这事儿上添乱,这两天他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牧场放牧,天不黑就不回来。 “额哪知?到了就知道了。”那个长辈拽着黑格一路小跑,也不管黑格舒服不舒服,“反正是好事,到了就知道了。” 好事?黑格想不明白啥好事儿能给自己这鲁小子沾边;虽然满头雾水但也只能跟着一路小跑。 “黑格!快去洗把脸——来来,把这身衣服换上!”琪琪格见黑格过来了,心急火燎地把他拽过拿出一件虽然也是又脏又旧的棉袄递给他。 “干啥啊?给我穿这么好的衣裳干啥?到我身上都搭了。”黑格一边往后躲一边说道,他知道琪琪格手里拿着的可是好衣服——虽然那衣服又脏又旧,但起码不破,在这里可是好衣服了,要比黑格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强多了。 “厂长让你和格尔桑去见见世面!你小子记住了啊,到那不许说话,让干啥干啥!”琪琪格帮着黑格脱下那身除了还能保暖外一无是处的衣服。 黑格没话说了,因为他也看见了格尔桑穿了件“好衣服”,正满脸是水地从基地里跑出来,看样子也是事先不知道。黑格知道自己是下一代的苗子,可是让他打丧尸、放牧逮兔子行,动脑子可不是他的长处,带他去只能添乱;黑格虽然鲁,但是他隐隐地明白了长辈们的用意,按说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出面。 石原和老田、老平带着格尔桑、黑格向打开的大门走去。原本石原想带几个基地里的长辈去,以显示尊重;但是看到刘伟今天换了辆大客车,听说这车比昨天那辆车还要豪华,三位老人一商量,觉得可能人家中午要请客吃饭,那么带一帮长辈去有吃大户的嫌疑。 石原于是临时决定不带老人,而是带上下一代的两个苗子一起去,一来让他们见见世面,二来双方混个脸熟。这世道,老人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如果突然有个万一,必须有个脸熟的人来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对于格尔桑和黑格来说,这个“脸熟”很可能就决定了一切。 “三位老先生好。这两位小兄弟是?”刘伟和三位老人握手致意,但是看到两个比他年龄稍大、拿着公文包的同龄人时停住了手。刘伟本能地想到这三位老人是不是打算从今以后让自己和这两个同龄人打交道,而他们则退居幕后不再过问这事儿;想到这里,刘伟感到很不爽,尽管他也才23岁,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允许对方把他当做什么也不懂的小孩看。 “哦,首长。您别介意,我们没别的意思。他们俩是我们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您也知道,这年月不比从前的时光养人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估计没几年了。万一哪天我们仨有个三长两短,有什么事儿求您连个脸熟的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田会说话,看见刘伟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赶紧点头哈腰地解释道,从决定带他们两个过来三位老人就想好了说辞。 年轻人的心思三位老人怎能会不懂?干大事的年轻人未必会在乎别人说他年轻,但最忌讳别人把他当小孩看。男怕说小,女怕说老,这种意识从儿童时代就形成了,三四岁的小男孩尚且不愿意别人说他小屁孩,何况刘伟呢? “是是是,首长放心,他们是我们的秘书,就是跑腿办事的。一切还得我们仨来,还得我们仨来。”石原的脑子利索,但嘴不行,只能帮着招呼两句。老平更是只敢赔笑一声不敢吭,他可知道再说错话可不就是挨捶那么简单了。 “哦,无妨,无妨。小兄弟怎么称呼?”刘伟当下释然,伸出手给格尔桑、黑格分别握手。刘伟刚才已经做好翻脸的准备,如果这事儿三个老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换种手段了;女人还要,但是东西给不给就两说了。 在这事儿上王阿贵给了刘伟很大的权力。王阿贵要的就是一批女人,其他的刘伟看着办,至于肉类,高原牧场的基地多了,只要有独立八师罩着,很快阿图干基地里的女人就会换地方,而且一个个还会给保护得好好的。 “首长好,首长好!我叫格尔桑,他是黑格,他嘴笨,他嘴笨。”格尔桑一头冷汗地半鞠躬给刘伟握手致敬,而且还替黑格报上名号。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比他还小,但是人家喊他“小兄弟”他也得应着,他明白刚才稍有不慎,财神爷就会生气,拍屁股走人都算阿图干基地运气好。同时他也感激三位老人的提携,除了冒着这么大的险带他们过来之外,更深层的意思格尔桑也是了然于胸。 “首长好!好!”黑格知道自己嘴笨,脑子不如格尔桑,赶紧学着格尔桑的样子半鞠躬握手,并且顺着他的话走。他虽然想不太明白,但是隐隐地意识到刚才那看似平静的交谈实则凶险万分。 “各位里面请。”刘伟对着奔驰军用房车做出“请”的手势,然后向房车走去。小九已经站在房车外面拉开了车门。 五个人在踏入这个巨大的房车第一步时被震惊了,和外面的杀气腾腾截然相反的是,车里面的装修之豪华、设施之齐全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别说是现在,就是尸乱前他们也没见过如此豪华的房车,三位老人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只有亿万富豪才玩儿得起的家伙。格尔桑和黑格虽然在网上见过这种车的内部布局,但是身临其境后才发现自己的脑子早就让震惊得一片空白。 他们直接进入的车厢是一个正式的会议室,虽然没有基地里的会议室面积大,但这里可是在一辆车上啊。这间会议室有近30㎡大,黑色镶边的灰色大理石铺就成地板,小巧而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把会议室照射得明亮而又不失温馨。 会议室两侧宽大的车窗上拉着银灰色的百叶窗,房间正当中是一张红色主体镶嵌着黑色大理石、带有西方宫廷特色的硬杉木长方形会议桌;与光可鉴人的桌子配套放置的是两侧各6张红色主体、黑色背靠和扶手的杉木座椅;在杉木座椅的后面两步远还放着一排7张供跟班们旁听坐、档次稍低的黑色铁艺办公椅。 在主副车厢之间的链接铰链处,是洗手间和卫生间,两个房间相对设置,每个房间都是正规的洗手间、卫生间面积。干净的镜子、华贵的吊灯、高档大理石瓷砖贴出的地板、面墙,还有价格昂贵的洗手池、马桶等一切用具,另外面巾纸、洗手液、护肤霜、卫生纸等一切用具一应俱全。 在卫生间里,甚至还专门为女士装了一个卫生巾取用器。除此之外,投影仪、幕布、打印机、饮水机、茶柜、一应俱全,整个会议室布置得雍容大气、奢华极致却又低调从容;如果单单看这些布局,则根本看不出这是在一辆汽车中。 “各位请坐。”刘伟若无其事地走到会议桌主位上然后示意五个人坐。小九则乖巧伶俐地给刘伟脱下呢子大衣,然后站在刘伟身后给他拉开椅子,待他坐下后才轻轻坐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三位老人一边道谢一边小心翼翼地要拉开椅子坐,结果手一使劲才发现这椅子异常沉重,不用说这都是红实木料子的。格尔桑看到了小九的做法,赶紧拽了下看上去东张西望实则眼睛一刻没离开小九的黑格。黑格反应过来,学着格尔桑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给三位老人拉开那沉重的红实木椅子;然后两人后退几步坐在了旁听椅上,老老实实地抱着公文包一声不吭作专心聆听状。 “师部首长已经亲自看过合同并作出批示,答应贵方的大部分条件;这是长期合同,和昨天三位拿回去的一样,上面盖有师部的关防大印。三位再仔细验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签字。然后今天的这批物资交换还有一些细节咱们再交换意见。”刘伟指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本装订考究的合同书说道。这本合同一式两份,三位老人面前也同样摆放着一份。 “呵呵,请刘先生劳烦转达我们对师部首长的敬意!”三位老人打开那本合同书,根本没看里面的条款,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字处是刘伟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日期,在盖章处赫然盖着一个朱红的印章“陆军独立八师之关防”,这个印鉴为边长6的正方形,九个朱红的篆体字呈横三竖三的九宫格样式排列,整个印鉴透露着一股雄浑的霸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关防大印。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是个极品 “呵呵,这辈子终于见到一回传说中的关防大印了。”石原受宠若惊地感慨道。这个大印代表着一种尊重和对阿图干基地的敬意,看来人家独立八师从上到下都是懂得尊重他人的好人,虽然这纸合同至始至终都是个形式,但是就冲这份尊重,阿图干基地都会诚心诚意地跟人家建立友谊。 刘伟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还为昨天盖印的事情感到后怕,王阿贵看来从来没把这方中央给刻的关防大印当回事,昨天刘伟去找他盖印时王阿贵才发现不知道扔哪去了。最后和双胞胎仨人找了半天才在办公桌抽屉角落里翻出来,这要是找不到可丢大人了。 不过打这以后,队伍里的各级军官才意识到这末世不再是哪都有刻章办|证的人了,中央那种金铜合金铸造的印鉴也不再是谁都能仿制的。印鉴,这个代表着权势的古老信物将会重新发挥它的作用。 三位老人拿出钢笔在甲方签字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掏出各自的印鉴压上印台盖在盖章处,这本长期合同就算正式生效了。这是独立八师对外正式签署的第一份合约,也标志着独立八师正式迈出征伐天下的第一步——尽管独立八师的指战员如今还眼瞅着一架直升机垂涎三尺,但是路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是皇者、没有人天生就是英雄豪杰。 接下来刘伟和三位老人就本次交换的具体细节进行了商谈并作出最后敲定。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商谈的,双方互相照顾对方的利益,碰到利益冲突双方各自让一步,这样的谈判双方都很舒坦;因为双方谋求的都是长远利益而非一锤子买卖,这次谁吃点亏,下次沾点光就是了。当然,作为“大户”这第一笔生意独立八师肯定是要吃点亏的;不过独立八师可不是要什么给什么的,有些东西是不能给的。 在签署完本次交易的合同后,刘伟和三位老人先后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刘伟请三老两少在房车的后车厢进午餐。 房车后的车厢是餐厅包厢,地板用高档土耳其纯羊毛地毯铺就;红色枣木打墙贴,乳白色墙纸贴墙壁,上面一个比会议室更加奢华的水晶吊灯。前面是两个包桌,清一色的红杉木嵌紫梨木的大圆桌,一张稍大的放在最里面为主桌,一桌5人,每张椅子都是精雕细琢的欧式宫廷椅;临近门口的那张桌子稍小,同样也是一桌5人,但是那里的椅子档次就稍低些,深褐色椅体、黑色靠背扶手,但这档次也是以前的四星级大酒店豪华包厢用的椅子了。 三老两少手足无措地坐在高档的座椅上唯恐自己的脏衣服把人家这干净的桌椅弄脏。三位老人虽然在尸乱前不缺吃喝,但是这高山牧场附近的市镇能有多高档次的饭店?那时他们都没坐过这种高档包厢,更别说这末世了;虽然陆续上来的菜肴都很简单,放在尸乱前他们都不稀罕吃,但这是末世,在断了油水一年多的时光中看到这样简单的菜肴三位老人眼中几乎就是放蓝光。格尔桑和黑格在尸乱前也不是经常能吃上这种菜肴,何况是这末世? 上菜的是三位清秀的小姑娘,年纪和小九差不多,身高160左右,清一色的服务式黑色套装衣裤,白色小袜黑皮鞋。清丽的面容不施粉黛,光洁柔顺的秀发一律扎成发髻,脖子上灵巧地系着一条花格子围巾,洁白的衬衫、洁白的手套,温柔的笑容透露着一股宁静和致远;这一身装扮、这奢华而低调的包厢、这一切都把三位小姑娘衬托得更加清秀、灵动。 但是和尸乱前的包厢服务小姐截然不同的是,这三位服务员不卑不亢,没有一丝卑膝奴颜的神态、更没有一惑和风尘气息。久经酒场的三位老人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独立八师的女人都不丑,但是独立八师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更不允许有一丝轻薄,哪怕她仅仅是个服务员甚至保洁员。 三位老人相信,如果有谁胆敢像尸乱前那样轻薄其中任何一位服务员的话、哪怕仅仅是言语间的轻薄,刘伟腰间的那把92制|式手|枪会在下一秒抵在他的头上。三位老人同时也放心了,阿图干的闺女进了独立八师会得到应有的尊严和尊重,而且还会得到独立八师汉子们的保护。 黑格从开始坐下,直到最后离席,那一双醇厚、清亮的眸子都没有离开过小九和包厢里的三位女服务员,她们的文静、她们的清丽、她们那种独特的气质,都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黑格大脑一片空白——末世哪还有这样的女孩?估计独此一家。但是黑格明白,这里的女人不是他能想的,不过能有幸过过眼瘾也算是见世面了。 格尔桑虽然没黑格那么没出息,但毕竟是热血激情的年龄,他哪见过这样的女子?估计也就梦里面见过吧?当一个女孩把一听罐头啤酒放在他面前要帮他打开时,格尔桑诚惶诚恐地示意不用,而是把那罐啤酒偷偷地藏在了怀里,那个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嫣然一笑便离开了桌子,站在墙角随时等候吩咐。但是这嫣然一笑,却深深地印在了格尔桑的脑海中,也成了他记忆中最美的一抹,也是唯一一抹。 送走三老两少后,包厢里便炸开了锅,三个女服务员一改刚才乖巧伶俐的样子拽着刘伟又打又闹又笑,把个刘伟一身整洁的军装扯得乱七八糟。 “哎呀——强抢民男了”刘伟扯着嗓子可怜兮兮地嗷嗷着,胳膊却被两个女孩紧紧地扣住,但是明显她们没有使一点劲儿,刘伟的反抗也不过是配合着做个样子而已。 “哎,刘伟——啊不,刘总说好了,一人一听水果罐头不给还打你”一个女孩笑嘻嘻地说道。 “五姐啊给,肯定给晚上我就去找老大要去,您三位饶了俺刘伟吧不看俺的面子看在你们九妹的面子上也饶了俺吧”刘伟看着小五,一脸可怜样地求饶。 “你看他刚才那样子?一板一眼的真跟他早就习惯这车子似的的。”小六松开了刘伟的胳膊一边细细打量着这间包厢。她们是今天早上被刘伟硬拉过来凑数的,刘伟还给每个人许下了一瓶罐头;她们也想来看看这传说中的豪华奔驰房车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带着女孩子爱玩儿的天性跟着过来凑数了。 “嘿习惯?不知道谁昨天晚上激动得一夜睡不着觉。”小九不屑地翻了翻白眼。看着自己的三个姐妹和打闹小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刘伟的长相在队伍里年轻一代中算是一枝独秀了,虽然没有程飞那么英俊、高大、儒雅,但他毕竟年轻着七八岁呢;以前就她们几个女孩时小九没有感到自己有多大威胁,但是随着队伍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年轻秀丽的女孩也越来越多,尤其是今天下午会一下子进来几十名年轻女孩,其中也不乏大家闺秀,小九感到了一丝压力。 “哎,九啊,老板娘的感觉怎么样?”小七在小九后面学着刘伟搂小九的样子搂着她坏坏地调笑道。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醋意,年轻一代中目前只有刘伟一个人独挡一面,其余比如王军、张宏伟、曹雪振哪个不是跟在老大哥后面打下手?如此一来,小九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小七意识到正房的意义远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 “哼,你应该问我当秘书的感觉怎么样。俺九啊,只能在旁边端茶倒水,哪有老板娘的地位?”小九自然能听出来闺蜜的醋意。在为自己成为“老板娘”而自豪的时候,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个名分目前还不正式,还没有得到大家的正式认可,如果自己不抓紧的话,可能自己永远就是秘书了。 “九儿啊,七姐劝你一句,今晚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别再错过了,你命好,刘伟独此一个;你要是因为贪玩和任性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难不成你想当小么?”小九突然感到小七的胳膊紧了紧,接着小七伏在她耳边悄悄地说道。 小九的身子猛地僵住,看着正和小五小六打闹的刘伟漠然了。现在是自己三个情同手足的姐妹在和刘伟打闹,她们不会打刘伟的主意。但是明天呢?后天呢?到时候换成谁和刘伟打闹可不得而知了,那些女孩可是敢直接献身的。刘伟那四个家伙哪个不是花花大少?王阿贵和陈二狗已经开了先河,日后商务处发展壮大后刘伟难免会纳妾,现在是女人少,谁都把她们当宝贝,但是日后可就不一定了。 “九儿啊,别犹豫了,今晚就给他吧;明天就找大姐登记去。”小七偷偷地把手伸进了小九的裤兜里,“这是我在李教官那里偷的,一共三个,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哦。”。。 下午两点多,独立八师的物资全部运到。基地大门外的雪地里,30辆车轮沾着泥雪、崭新的丰田坦途皮卡齐刷刷地停作一排,车斗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墨绿色箱子,有铁箱有木箱;20辆崭新的、各种牌子的跨式摩托车也齐刷刷地停作一排。再往后,三辆破旧的8x8东风重卡油罐车和一辆锈迹斑斑的工程修理车停在后面,这三辆车上满载着汽油柴油和普通的维修零件。在这三辆车旁边停着3辆东风集装箱装卸车。 而在这些车辆的正前方,一辆黑色的林肯豪华越野车停在正当中,林肯两旁各停着一辆奔驰s550高级越野车。在这三辆未经任何改装的豪车旁边,停着那辆福特豪华房车。而福特房车前仍然是刘伟和乖巧的小九,除此之外仍然是4辆步战车和那辆斯太尔军卡外加上午那辆巨大的豪华房车。 这边阿图干基地的肉类、武器、奶制品、羊毛等以及25个模样端正的女孩、女人也准备好了。25名女子被一群丫头、婆娘、老妈子簇拥着就跟嫁闺女似的站在基地外面的大门旁;她们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幸存者。 围观者们看着大门前那一排排崭新的汽车和透漏着滚滚杀气的弹药箱忍不住咋舌,眼前这一切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这可是末世这可是一切社会活动几乎完全停止的末世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末世,今天晚上睡下了都不知道是否还能看到明天朝阳的幸存者们感受到了一丝希望,独立八师既然能在这末世搞到这么多物资,那么他们也能带领自己走上一条崭新的道路。 石原、老田、老平带着基地里的长辈、能干体力活的青壮年男女站在围观者的前方,每一个壮劳力都准备好了卖力地干一番,他们能出的,只有力气了。基地里仅有的300个青壮年男子都死死盯着丰田皮卡和车斗上的那一箱箱武器,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能开的车了,基地里原有的几辆吉普车已经仍在角落里变得锈迹斑斑。 但是今天,他们将会再次拥有能够开动的汽车,开着皮卡、架着重机枪,人人肩上扛一条步枪,旁边还有自己亲爱的兄弟开着摩托车、骑着骏马、迎着朝阳,生死兄弟们一起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这份豪迈、这份热血是每一个末世男人心中的梦——石原说了,从今天开始,每一个青壮年汉子都会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步枪 当刘伟、小九和那名副官从房车上走下来时,三位老人示意众人留在原地不要动,他们三人迎着刘伟走了过去,交接工作也就开始了。 “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煤炭、水泥什么的要等会儿才能验收;先看这些吧。”刘伟递给石原一张单子示意他们可以把车辆往基地里面开了,“我们留下9名战士负责帮助你们建造防御工事和训练战士如何使用武器,尤其是训练战士,因为我们的时间很少,不可能留他们在这里多久,所以这段时间的训练会相当严酷,这期间需要三位配合做思想工作,你们需要的是一批战士,而不是一帮土匪。” “我们明白我们会配合教官工作的该骂骂,该打打,如果有犯浑的该枪毙尽管枪毙这个绝对没二话”石原赶紧答应道。刘伟用了一个词:严酷,而不是严格,这表示基地里的汉子们将会在这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受到传说中的“地狱式训练”,而且那些教官会用最严格的纪律来约束这些汉子,其中包括枪决。 这听着很残酷,但是三位老人更是明白,在这一年多以来基地里的汉子们被恶劣的生存环境逼得单打独斗都是好手,但是他们不懂协同作战,而一支不懂协同作战的队伍则无法发挥出那些重武器的最大威力——而且,就像刘伟说的,阿图干基地需要的是一支部队,而不是一帮土匪,这句话的含义尤为深刻,深刻到三位老人不自觉地感到背后发凉。 “各位老先生,这四辆车如何分配我们无权干涉;但是刘伟有一句话想说:奢侈之风不可有啊。当然,该摆谱还得摆谱,末世也是机会,这可是在场几位最后的机会了。言尽于此,各位前辈三思。”刘伟说完后,将四辆豪车的钥匙递给了石原。 石原哆哆嗦嗦地接过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钥匙,看了看刘伟、看了看后面那些开着皮卡、推着摩托车、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汉子们,石原一时间感到眼睛有些湿润。老田、老平以及他们身后的七八个长辈都感到眼睛湿润,有两个老人已经留下了浑浊的老泪——独立八师支持他们支持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骨头再试一把,再搏一次浑浑噩噩大半辈子了,没想到到老竟然还有搏一次的机会,十几个花甲老人感到那久违的热血和逝去的激情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他们佝偻的腰板竟然可以挺直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谢谢,谢谢”十几个花甲老人感动得只会说谢谢了,有几个已经抑制不住泪水用枯树皮般的手抹着眼泪。 “请首长放心我们会做到的,而且会把阿图干基地的精神发扬下去”石原带着十几个老人竟然像模像样地冲刘伟立正敬礼——这代表着宣誓效忠。 刘伟和小九、副官军靴一磕,起手带风向着十几位老人回礼。刘伟看着十几位老人重新焕发了青春,心中暗自感慨不已:老大啊老大,你可把人心人性摸得太透彻了,权力果然是最好的强心针 三辆自动集装箱装卸车向着基地里那个约定好被清空的院子里开去。在车辆后面,跟着两队30名穿着统一制式战斗服、戴着钢盔的持枪青年女兵,女兵们踩着整齐的步子背着步枪跟在车后面然后停在那个筑有四面高强的院子周围,步枪上30把雪亮的八一刺透露着滚滚杀气。随着大门的关闭,30名女兵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把院子四周围得严严实实,把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男女老少幸存者挡在外面。 “准备警戒”一个相貌清秀却面带杀气、佩戴中尉军衔的女兵清亮的嗓音响起,接着,每隔6名女兵就响起一声同样的号令。 “唰啦”30名女兵手中的八一杠同时上膛,然后枪口同时下垂,左脚同时向侧面迈出一步,摆出警戒式。整齐划一的动作、持枪的角度和姿势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30双黑皮手套、30条冰冷的步枪、30张清秀却又冷峻的面容将腾腾的杀气笼罩在这个不大的院子周围。围观的幸存者不自觉地站在距离女兵数米远的地方,他们明白,如果谁想过去看看院子里究竟在干什么的话,这些女兵手中的钢枪会毫不犹豫地冲他开火。 有人好奇院子里在干什么,也有人顾不上好奇;那35名本批没办法走的女子和百十名留做后备的女子则在羡慕这些和她们年龄相差无几的女兵。她们再想,也许不久以后,站在这里受人尊崇的,会是自己吧。 围观者只听到院子里面似乎有机器在开动,那声音似乎是传送带的声音,而且听着里面好像还有很多汉子在忙碌一样。所有人好奇心都被勾起,有些胆子大的想过去和女兵们套套近乎,可是还没接近女兵,那女兵就把枪举了起来,明晃晃的八一刺直直对准她们的胸膛。虽然女兵们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如果她们胆敢再进一步,这些刺刀会毫不犹豫地刺穿她们的胸膛,让她们血溅当场。 基地的老人们一早就说过,如果因为自己好奇,想偷窥军事机密而被人家杀了,那是他活该这种人基地也不管埋十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妇人看见了那几个胆儿大的,吓得一身冷汗,颠儿着小脚疾步走来,很快那些胆儿大的身上就会挨上几下鸡毛掸子;虽然有不服的,单是看看长辈们的鸡毛掸子和女兵手中的八一刺甚至子弹,再看看自己这小身板想想还是算了。 大门终于打开了,三辆集装箱卡车开了出来,30名女兵依次收队,再次踩着整齐的步子跟在后面跑出了基地。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子涌进了院子。 在一阵悄声无息的寂静之后,院子里爆发出一片惊叹声。只见宽阔的院子里堆满了整整齐齐的水泥、钢筋、钢板和一垛垛衣物、帐篷、粮食等物资,还有一座堆成小山的河沙以及一座小山包般的煤粉。 “爷爷的这东西都给哪搞出来的?那三辆卡车根本不可能拉得了这么多东西”一个四十来岁的泼辣女人瞪着像要冒血的眼睛捂着嘴大声嗷嗷道。旁边响起一片类似的惊呼声,基地里的汉子们都去搬军火了,留下来围观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一时间尖叫声响作一片。。。 “有什么不可能的?东西都放这儿了还不可能?军事机密能是你们知道的?别愣着了快去盖防雨布衣服都不要动,谁动晚上别吃饭明天统一发放,慢慢都会有的”琪琪格和她的一帮老姐们们人人手中拿着一个鸡毛掸子,颠着小脚维持着秩序。尽管她们不比围观者更淡定,但是她们明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代价未必是自己能承受的。 “各位,请上车”物资全部运达后,刘伟很绅士地拉开房车的车门指着里面的台阶对那被挑选出的25名女子微笑道。 “哇”众女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庞大、昂贵、豪华而又稀有的奔驰房车;英俊、高大、潇洒而又绅士的年轻军官,眼前的一切让每一个正处在年轻爱幻想年纪的女孩一瞬间被幸福充满了心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每一个女孩忍不住惊呼起来——难道灰姑娘的童话是真的么?难道丑小鸭真的可以一飞冲天么?难道美丽的村姑真的会被京城大少接回别墅么?难道那位英俊的年轻军官是来等着她吗?啊英俊而又多金的少爷、奢华而又幸福的生活、让人艳羡而又充满着尊崇的地位那些韩剧中的情节在每一个少女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她们在幻想着自己今后公主般的生活、而无暇顾及车门旁那个年轻军官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刘伟看着那些一身脏衣、头发如干草、皮肤如枯纸的少女们飘飘然然的神情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小姑娘们,幻想吧,上了车你们幻想不出来了。大姐,你这调教人的法子是和老大学的吧?一切都和你预料的一模一样,这第一课看来会让这帮小丫头们刻骨铭心。 但是刘伟也注意到了队伍里的三个年轻女子,她们要么不屑地看着身边的傻丫头们;要么是看了看稀罕后继续沉默不语,这几个年轻女子年龄未必就偏大、见识未必就多,但是她们明白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当刘伟的目光和其中一个年轻女子的目光偶然相碰时,刘伟冲她赞赏地轻点了下头,那名女子微微地笑了笑表示谢意。 第一个女孩带着满心的憧憬踏入了台阶,有意无意中竟然还带了一丝公主的范儿;接着后面的女孩同样带着各种各样的范儿轻飘飘地、一脸幸福状地踏上了台阶。带着幻想的女孩迫不及待地想尽早进入房车、尽早见到等着自己的夜礼服假面,一个个急吼吼的,要不是顾及自己在那位年轻军官眼中的形象,她们敢往上挤。 而那三个淡定的年轻女子则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甚至带着嘲笑的眼神白了白前面那群傻妮子;但是另她们感到意外的是,在她们准备登车时,一旁的刘伟却伸出胳膊拦住了她们。 “三位姑娘那边请。”刘伟依旧是那副淡漠而礼貌的微笑伸出手示意三个女子跟着小九走。三个年轻女子不解地看了看刘伟,然后又互相对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冲刘伟笑的女子微微地给刘伟鞠了一躬再次向他表示感谢,另两个女子也忙不迭地跟着鞠躬致谢。 小九有些紧张地看着三人给刘伟鞠躬,不过她看见了刘伟礼貌中的那抹淡漠;当刘伟冲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后,小九才放心地带着这三个年轻女子向军卡走去。 “老马哥,保持联系”刘伟冲不远处的老马他们挥了挥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老马、老冀、刘红兵和几个单身的工程人员以及新收编的五个机械师工程人员冲刘伟挥挥手,然后走进了基地。他们是留下来帮助建设和训练的人员,要在阿图干基地待三个月。下一步战斗还有老周的任务,所以这批次就没有老周的份了。 “嗡”奔驰房车的车门被紧紧关上,刘伟冲司机招了招手,然后摘下大檐帽朝着军卡走去。这三天的紧张、兴奋、充实快耗干了他的体力,刘伟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地抽根烟,静静地想想事情。 当剩下的22名女孩带着满心的憧憬和欢喜登上台阶、进入奢华极致的房车时,她们却发现一切完全出乎自己想象:房车中那个宽大的会议室摆设和装修得确实极尽奢华,一切的设施都是她们从未亲身经历过的;只是会议室中没有一个个英俊帅气又多金的夜礼服假面在恭迎美女战士们的到来,也没有她们想象中的美酒、佳肴、巧克力,更没有一群憨厚、忠实的仆人在等待着他们主人的驾临。 会议室中只有一名身材修长、个头高挑得离谱的女军官。这名女军官正背着手呈跨立姿势站在会议桌主席位后面。她和九副官一样扎着发髻、穿着陆军呢子军大衣、黑皮鞋。 然而和九副官不同的是,她戴着的是一顶陆军女式卷檐帽,大衣上的肩章表明她是一名陆军中尉,细嫩的鹅蛋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军大衣的前襟敞开着,卡腰的陆军制式常服勾勒出她近乎黄金比例的身材和一双修长得近乎不可思议的腿;在那纤细的腰上束着明晃晃的武装带,武装带的右侧赫然是一套手枪。 和九副官那种乖巧伶俐、清新淡雅而又带着一丝泼辣的气质不同,这名女军官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却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邪魅和淡淡的杀气。但是另这些女孩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却是这名女军官那高挑的个头——这女人得有一米九有眼尖的女孩注意到了这名女军官的与众不同之处——她的皮肤很白,却白的没有什么血色;她的头发乌黑,却泛着瘆人的紫色。 “全体集合,成队列立正站好。上学军训过的站军姿,其她人学着站。”女军官开口了,阴冷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气如索魂女鬼的凄厉之声一般环绕着女孩们。 是谁啊?”一个女孩抖抖索索地问道,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幻想中完全清醒过来,仍然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她的夜礼服假面。她身旁已经清醒过来的同伴猛地拽了她一下。 “警卫连中尉,嫣云。”女军官阴冷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平民,而是独立八师的一名女战士。从明天开始,你们将会接受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哦。” 听着这个叫嫣云的女军官发出瘆人的笑声,女孩们不自觉地感到浑身哆嗦;刚才那几个没有清醒过来的女孩现在也清醒过来了,却不自觉地往一堆凑。 “我再说一遍,全体立正,站军姿,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嫣云淡淡地提醒女孩们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自己的地位。 “刘处长呢?九副官呢?——我要见刘处长我要见九副官呜呜呜”一个不到一米六、年龄二十来岁的女孩竟然哭了,吵吵着要见那个和蔼的年轻军官和那个俏丽的女副官,只有在他们身边她才能有安全感,她不要和这个鬼一般的女人在一起。 嫣云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大姐,你又说对了,果然有不开窍的。 “我再说第三遍,呈军姿立正站好。”嫣云仍旧那副淡淡的口气,只是说话的声音慢了许多,刚才那丝淡淡的杀气变得越来越厚重。很多女孩的后背已经开始流汗了,额头上也冒着点点冷汗,她们本能地相信如果自己不站好的话这个女鬼会吃了自己 于是乎,会站军姿的不会站军姿的统统按照嫣云指定的位置立正站好。不到一分钟时间还愣在当场的只剩下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孩了。 “呜呜呜——我不要站军姿琪琪格大娘告诉我们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我要见刘处长、我要见九副官”那女孩跺着脚、摆着手地哭喊道。她估计还是没有从刚才的幻想中缓过来劲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落差受不受得了也因人而异。 “呼”女孩们都没有看见嫣云是什么时候动的、什么时候离开原地的,她们只感觉到一阵风、一个鬼影一闪,嫣云就闪到了那女孩面前。 “啊——”女孩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根本没看清楚嫣云是怎么从距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飘了过来、又是怎么出手抓住她的;她只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双脚就是绷直了也接触不到地面,她只感觉一个硬硬的、拳头样的东西在她下巴底下硌得她的下巴和半拉脖子生疼。 女孩的大脑顿时一片混乱,她所能做的仅仅是本能地用手抓住那个拳头、两脚使劲地踢腾,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尖叫。此时此刻她最希望的就是那个英俊潇洒的刘处长能像动画片里的王子一样骑着白马突然出现,把她从这个女鬼的魔爪中救下。 一旁的女孩们感到自己的牙齿开始打架、双腿开始抽搐、心脏跳动得之快仿佛要窜出胸膛一样。她们看到了简直难以置信的一幕:嫣云仍然那么挺拔地站着,右手仍然背在身后,但是她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却紧紧地抓住那个女孩厚厚的领口,胳膊九十度弯曲着,竟然单手将那个比她矮四十多公分的娇小女孩轻轻地提溜了起来。 而那女孩的脚还在无力地踢腾着、一双粗糙的小手紧紧扒住嫣云的手腕,她的头只能无力的上昂着,她的胸口只能急速地喘息着,瘦弱的身躯只能无力地反抗着。。。 好大的臂力其余女孩心中惊呼一声那女孩虽然不到一米六,虽然体质瘦弱,但起码也在70斤上下;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单手提起,甚至是毫不费力地单手提起,可见这个女鬼的臂力得有多强悍 这些女孩的手已经变得冰凉,她们的下巴已经变得僵硬;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下雨一般往下流。两个在嫣云侧后方的女孩忍不住伸出袖子要擦擦汗—— “我让你俩擦汗了么?”嫣云没有回头,仍然那么阴冷地说道。说话的同时左手依然跟提溜个小孩一样提溜着那女孩,丝毫没有累的迹象,“趴下,20个俯卧撑;你清楚让我说第二遍的后果。” 两个女孩一边哆嗦着一边趴地上开始做俯卧撑。她们不敢吭一声,她们看见了嫣云手中的女孩被提溜得越来越高,终于那女孩的额头、鼻子顶到了天花板上;她们不知道嫣云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她们知道嫣云在杀鸡儆猴看,现在已经逮着了一只鸡,这明显是在找第二只,没有谁愿意当另外一只。 “嗯,臂力不错嘛,站起来吧,回去站军姿。”嫣云带着一丝赞赏地说道。两个女孩耷拉着发软的胳膊、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颤抖着腿站了回去;她们实在不明白这女鬼明明头都没有动却知道她们的一切动作,甚至知道她们到底做了多少个俯卧撑。亏得她们在基地里没少干活,否则这20个俯卧撑做不下来的话这女鬼敢把她们俩一手提溜一个当玩具玩儿。 “啊——”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围观的女孩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鬼臂膀一弯,纤腰一拧,抓着手中的女孩猛地向地板上砸去。只听“扑腾”一声,那女孩犹如一袋垃圾似的被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整个房车也不由得跟着一抖。那女孩顿时被砸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眼前一片金星,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地难受;额头、肘部、膝盖被砸得红肿。 “呵呵你可真可爱,来享福的?凭什么呀?是,独立八师的生活条件很好,不比尸乱前差,但是你给独立八师做过什么贡献呢?一来就要享福?你可真天真。”嫣云依然昂着头,把左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沾满那女孩眼泪的手套,然后把手伸到一个女孩面前,“去桌子上抽张面巾纸,给我擦干净。” 不是我弄——”看着这只纤长的大手伸到面前,那女孩往后退了退很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 “20个俯卧撑,做完了去抽张面巾纸给我擦干净;执行命令。”嫣云依然阴冷地说道。 不做你没资格命令我我不是当兵的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谁也没资格要求谁做什么”那女孩突然间爆发了,一边哭喊着一边往后退着,想要避开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 “2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从现在开始做。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吃饭、睡觉。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军令如山。”嫣云胳膊一伸一把拽过那女孩的领子,再次像提溜小孩儿一样提溜起来,阴冷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那女孩的耳膜。 “来,你给我擦干净。”当对第二个女孩重复了一遍砸垃圾的动作后,嫣云把手伸到了第三个女孩面前。 这女孩聪明,迈着发软的腿伸出颤抖的胳膊挪到会议桌前伸出手拽出了几张面巾纸叠在一起挪回来哆嗦着给嫣云擦干净手套上的泪水,然后把纸团拿在手里又挪回原位。 “很好,垃圾桶在桌子下面,搬开椅子就看见了。”嫣云冲女孩笑了笑然后缩回了手。 但是看到嫣云笑的女孩却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了,在嫣云一笑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见了两颗吸血鬼一般的利齿钢牙隐隐地露出嫣云的朱唇。女孩第一个反应这女人是鬼真的是鬼 “我让你坐地上了吗?算了,今天的俯卧撑就免了;执行命令。”嫣云本来想让她也来上20个俯卧撑,但是想想算了,别吓崩溃了。 “嫣云姐要开车了”就在那个女孩里脸色煞白地慢慢爬起来搬开椅子扔垃圾时,会议室天花板上的扬声器响了起来,这是驾驶室里的司机提醒嫣云要开车了。 “你——500个俯卧撑,什么时候做够了,什么时候洗澡、吃饭、睡觉。”嫣云站在第一个瘫软在地上哽咽的女孩面前低声说道,“我们准备好了,开车吧” “全体坐下。不许有半点移动,更别想着向外面看;谁动一下,自己做20个俯卧撑,别让我开口。”嫣云又是身形一闪,带着一股风重新站在了主位后面。 嫣云做得蛮不讲理,但是嫣云做得却是最合适的;这就是部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有的只是服从命令;军令如山,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无前。 但是事情从来就是说说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必须从平时的一点一滴做起;打、骂都很正常,一般来说只要不过分上级首长都会睁只眼闭只眼;说殴打新兵、整治新兵是劣习的人多半是没当过兵或者不是老兵。 一个巴掌拍不响,当过老兵的人都明白,有的兵不用打,他自己就会力争上游;有的兵是打一下走一步;而有的兵却是用鞭子抽着都不走。 绝大多数兵都属于前两类,而后一类是极少数也往往就是挨打、挨整最厉害的兵;如果收服不了这样的兵,对绝大多数士兵来说就是不公平,那么军人何来军令如山?当然,变态的老兵也有,但是不能因为一两个败类而否定整个老兵团体,那也是不公平的。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是错误的命令作为兵也要全力执行,哪怕明知是错误的命令也要全力执行,牺牲、残疾也得义无反顾——这,就是军人的命,也是军人之殇。 还没等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孩爬起来坐下的时候,车子就动了;先是开了一段平路,然后是下坡,接着车子猛地震动了一下猛地加速开上了一段上坡路,继而又开上了一段平路然后减速;接着车子开始拐弯,又开了一段平路,再拐弯;然后倒车,接着停下,发动机熄火。 房车就这样满打满算开了三分钟左右,然而在此期间不论是上坡还是下坡、加速还是减速,嫣云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动分毫,既没有踉跄、也没有靠住后面的墙壁,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保持一下平衡,似乎那一上一下的颠簸对她不起作用一般。 “全体起立,站军姿。”嫣云见车停了,命令大家站军姿,然后大步朝车门走去;在路过那两个“不懂事”的女孩面前时还停了停,透过墨镜冷冷地盯着她们,直到她们老老实实地呈立正姿势站直这才继续走向车门。 “嗡”就在此时,自动车门被打开,所有的女孩同时把头扭向车门,她们多么希望能看见和蔼可亲、客气有加的刘处长和九副官啊这次老天没有让她们失望,上来的确实是刘处长和九副官,只是现在的刘处长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他那英俊的脸庞如同挂着冰霜一般,那双朗目中不再有亲切的目光,而是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杀气。九副官还是那样,只是身上的大衣和帽子没有穿戴在身上,仍然乖巧伶俐地跟在刘处长后面。 “刘处长——呜呜呜”受罚最重的哪个女孩终于盼到了刘处长的出现,尽管他没有骑着白马、没有挥舞着宝剑,但是他能出现已经是老天开眼了那女孩流着眼泪不顾一切地向着刘处长飞奔而去,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刘处长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样,她只想一头扎进在刘处长的怀里大哭一场,说尽自己的苦楚,最好刘处长能帮她出口恶气,狠狠教训一通那个女鬼。 然而另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女孩还没有冲到刘处长身前,就被一个同样娇小的人影迎面踹翻;而踹翻她的,竟然是她们敬爱的九副官此刻的九副官正瞪着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趴在地上呻吟的女孩,俏丽的脸庞微微抽搐着——在场的所有女孩都明白那种抽搐是什么含义:那是女人面对情敌时的恨意。都是女人,都有过这种心理,“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当女人想夺另一个女人的男人时,“难为”都是轻的。 嫣云心里面“哎哟”一声,伸出手拍了拍额头,她没想到会这样;这刘伟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这才见面多久啊?一会儿得给刘伟提个醒,这要是以后进来的女人都这样的话这小九还活不活了? “蹬、蹬门处的台阶响起军靴踩在上面的声音,接着一个同样扎着发髻一身迷彩作训装、武装带、军靴,但是肩章是少校的美貌踏着台阶走了上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口罩也是一身迷彩作训服、武装带的少女,只不过她们俩扎着马尾辫。 “大姐。”刘处长看见走了上来,冲她微微欠了欠身表示敬意,然后向后退了一步,靠着墙背着手站好。 “大姐”、“大姐”正火冒三丈的九副官看见来了,对着地上趴着的那女孩攥了攥拳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向问好;那个高挑的女鬼也对着问好,然后和九副官一起后退两步站在了刘处长身侧。 这个就是装骑营的营长了?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貌有眼尖的看见了这位美貌的头竟然和那个女鬼一样带着淡淡的颜色而且一样是天生的,绝对不是染过的只是的头发泛着淡淡的红色。 老一辈女人常说,头发泛红的女人性子刚烈,头发泛紫的女人性子阴毒,头发发白的女人性子冷漠;这世上就这三种女人是极品中的极品,这一下子占了俩天啊,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活呀? “各位妹妹们,我是独立八师装甲骑兵团第一装甲骑兵营司务长宋婉儿,负责战士们的生活和女战士们的纪律。今天嫣云中尉和九副官给大家上的是第一课,希望大家明白什么是服从、什么是军令。一会儿大家先洗澡、更衣,然后吃饭前会带大家参观一下独立八师的基地,你们会明白独立八师的生活质量多么好,一点不比尸乱前差。”这位叫宋婉儿的美貌语气冰冷地说道。 “但是,独立八师的规矩相当严格。今天晚上会发给你们几页军规军纪,要求三天时间背下来,背不下来是要受罚的。而且我要明确一点:独立八师不欢迎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守妇道的女人会有种结果;不同情况会有不同的处理方法,但是我保证每一个结果都不是你们能承受的。”宋婉儿顿了顿,向这那个仍然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呻吟的女孩走了两步,“刚才的事情既往不咎,从现在开始,如果还发生刚才的事情,你们会看到其中一种处理结果——我相信你们肯定不愿意看到。” “你,不管刚才嫣云中尉罚你做什么,一律翻一倍。从现在开始,什么时候做完了,什么时候去洗澡换衣服吃饭。你要是想耍赖或者耍什么小聪明的话,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聪明还是独立八师的女人傻。”宋婉儿弯下腰看了看那个仍然带着怨恨的眼神瞪着眼、呲牙裂嘴的女孩。 “你们你们你们虐待新兵你们不是好人”那个女孩已经疼得话都说不清了,却依然嘴硬,不是军人我没有参军你们无权命令我我要见你们营长我要投诉我要抗议” “小姑娘,我可以严肃地告诉你,你没有资格见营长。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在装骑营的女人中,我就是大姐,想见营长你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一关——所有惩罚再加一倍,三天不许吃饭。”宋婉儿柳眉紧皱,她没想到还有这么顽固的刺头。 王阿贵一开始给她说过可能会有刺头,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没当过兵的宋婉儿只是单纯地认为刺头修剪一下即可,可是她没想到遇见了刺头中的极品。。。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见营长?我有这个权利我有投诉的权利你凭什么说了算?哪条法律规定了你说了算?哪款哪条规定了要见营长必须经过你同意?你把国家法律条款给我拿出来——”刺头女似乎打定了主意非要就这事问个为什么不可,“我要去营长——啊不师长那里告你们去我要告你们威胁加恐吓、还有殴打虐待人民你们的罪行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哎呦喂,小嘴挺利索的呀?还要见师长?我都没见过独八师师长,师长是你想见就见的?还有,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都是尸乱前的法律,现在国已不存、家已不在,独立八师的规矩就是法律——”宋婉儿也气笑了,喜欢上纲上线扣帽子的人看样子还不少。但是宋婉儿还是觉得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尽管她很想过去踹那女孩一脚。 “你竟然敢说国家不存在了你竟然说国家的宪法法律不管用你竟然说一支部队的法律高于国法你到底是何居心?你想谋反吗?你这是叛国罪你是国家的罪人人民的罪人民族的罪人你十恶不赦我要到师长那里把你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他”那女孩竟然笑了,捂着肚子惨兮兮的笑了,她似乎抓住了宋婉儿的把柄。 好大的帽子宋婉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还是心软,如果换成韩燕、换成嫣云,她们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甚至枪决,绝对不会留给这种人扣帽子狡辩的机会。吵架,自己也不是这种人的对手,她们似乎对于上纲上线、强占道德的制高点有着天生的能力,能抛开一切现实的考量牢牢地把握住道德的标竿,什么事情都可以给你上升到国计民生甚至江山社稷的高度。 这种人,留不得。况且,周围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如果收拾不了这个刺头的话,独立八师的规矩今后谁还遵守?自己这大姐今后还怎么服人? “还有谁?还有谁觉得自己可以去见师长?还有谁觉得自己掌握了我‘叛国’的罪证?请站出来。”宋婉儿没有再搭理那个洋洋得意的傻女孩,挺直了腰杆冷冷地环视着这群女孩。 “那看来是没有了。嫣云、红月、蓝雪,按规矩办吧——剩下的人,跟着去看。刘伟,告诉老邱降低高度。”宋婉儿冷冷地说道,然后扭身走下房车。继而刘伟、小九也冷冷地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刺头女然后跟在宋婉儿身后走下房车;紧接着,那群女孩也在红月的示意下排着队走下房车,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嫣云、红月、蓝雪和那个刺头女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待我——啊”刺头女孩看着那个女鬼阴森森地笑着向她走来,她本能地向后退着、挥舞着胳膊、踢腾着腿,但是她那无力的反抗在女鬼长长的胳膊和彪悍的臂力下显得是如此可笑。 女孩惊恐地看到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修长大手再次伸到自己的下巴上,然后她感到脖子和下巴一疼,呼吸开始变得不畅,然后她再次被提溜了起来,只是这次,女鬼抓住的不再是她那厚厚的衣领,而是她纤细的脖子,女孩只感觉胸口被憋得透不过气来,她的脸色开始发紫、舌头也不自觉地伸了出来,她只能用尽浑身的力气死死扒住女鬼的手腕才能稍稍缓解下肺部的憋闷,至于女鬼要把她提到哪去,她已经顾不上想了。 “大姐,你还是心太软;其实你没必要给她说那么多的。”嫣云站在宋婉儿身后弯下腰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我挺可怜她的,没死在丧尸口中,没死在幸存者手中,却死在了自己嘴贱上;何苦呢?一语能惹塌天祸,话不三思休出唇,她怎么就不知道呢?”宋婉儿有些伤感地看着集装箱正在缓缓关上的大门说道。 “这女孩挺可笑的,她说的那些权利纵然在尸乱以前也没听谁见过,何况这末世。真是无法想象这女孩怎么在阿图干基地活这么久的。”红月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身边那三个年轻女子。 “她在阿图干基地不敢这么着。”那个最开始给刘伟点头笑的年轻女子轻声说道。 “阿图干基地怎么对付这种女人?详细说下。”宋婉儿感觉有门,冲那女子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那女孩其实挺灵巧的,干出来的活也挺细致;但就是好吃懒做、嘴皮子刻薄。刘处长和九副官的礼貌、客气让她以为部队可以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于是一下子暴露出本性却收不回来了。阿图干基地的规矩极严,对付她这样的女人专门有一套法子。大姐——你们确实心太软了。”那女子看了看宋婉儿直言不讳道,“你们还恪守着军人的底线。” “你的意思是——?”宋婉儿皱了皱眉头,这女子不是单说她宋婉儿心软,而是说独立八师对女人的规矩心软,很有道道啊。 “嗯,乱世用重典。在这方面独立八师只需要恪守做人的底线、不辱人尊严,可杀不可辱就够了。”那女子和宋婉儿凌厉的目光碰了碰,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垂下了眼皮继续道,“不想守规矩还不愿意干活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缺。在阿图干基地里,对这种男人的处理方法很简单,不服规矩的第一次会挨顿打;第二次就会使唤一匹马把那人拖到丧尸群里——丧尸不攻击动物,只攻击人,马吃它的草,丧尸吃它们的人;马儿吃饱了再拖着一堆骸骨自己跑回来。” “女人间就复杂些了,一般不会让女人死的。那些老婆婆、大娘大嫂们人手一根鸡毛掸子;不服规矩的女人第一次会说服教育,不许吃饭啊多干活什么的;第二次扒光了衣服绑在条凳上用鸡毛掸子抽;第三次就是直接弄死,夏天扒光绑牢实了扔大草甸子上,让蚊子活活叮死,或者让野狼吃掉;冬天光着推出基地大门,让她们活活冻死。 几乎每来一批幸存者中都会有一两个这样的人,以为草原人老实好欺负,想着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让人家当爷爷供着;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草原人实诚但不是傻。这一年多来这样的人处理了几十个。这女孩已经够极品了,其实还有比她更极品的。” “天,还有更极品的”嫣云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更极品的得是什么样的人啊? “阿图干基地竟然也这么黑暗?”小九轻轻捂了下嘴小声惊呼了一下。 “那不是黑暗,害群之马必须除掉,只有手段极其严酷才能震慑潜在的不安因素。这女孩就是被吓住的,她一直极力压抑自己的本性,让自己变得符合基地的规矩,因为她干事灵巧,所以那些婆子们都认为她不错,加上长得漂亮给送这儿了。” “其实抛开这些,阿图干基地真的很好,管饱暖住宿婚嫁;男人女人都有严格的规矩;而且领导者也很有爱心,很懂得治理之道。虽然干的活很重、也很累,但是里面的幸存者尤其是女人可以得到其他基地所没有的尊严和尊重;那里真的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我想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老厂长们不会舍得把我们卖出来的。”那年轻女子轻轻地抽泣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乱世用重典?”宋婉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个不敢抬头看她的女子。这个女子年龄不大,身高160上下;相貌清丽、身材纤细,典型的江南女子;虽然现在比较瘦弱,但是身形板正、双腿笔直;一身破旧的衣服仍然挡不住她浓浓的书卷气,看她的眼睛一直眯缝着这说明她近视——这女人应该是搞学术研究的,宋婉儿下了个定义。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以前是学什么的?”宋婉儿转过身面对着这个女子问道。 “我叫舒文;今年27岁,北京大学历史系讲师,专业方向是中外法律史学。”年轻女子被几束目光盯得很不好意思,头都快垂到领子里了。 “27岁做到讲师,不简单啊;尸乱前结婚了没?”宋婉儿点了点头,这不正是队伍需要的人才么?老郑他们几个为这事叨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乱爆发时学校放假,我就是和男朋友来高山牧场度假呢。”苏云月明白宋婉儿这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处女,她要是直接回答,怕答非所问;只有用这个说法表示自己不是处女。 “哦,这样啊;那你男朋友——”宋婉儿继续追问,她明白舒文的意思了;但是她要知道她男朋友在她心中的地位,同时也能看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把我卖了,当时风景区的大巴车打算组队冲过丧尸群开到最近的兰州幸存者基地;那会儿钱还管用,风景区方面便漫天要价,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用自己女人去换。” “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金,也没法刷卡;为了那上面的一个位置,他说要我陪那个土匪一夜,他说会带我一起上车。我信了,也做了,结果他走了,我们一群女人被光着身子扔在大草甸子上。我们跑了两天一夜,在一个导游的带领下逃到了阿图干基地这才活了下来。”舒文麻木地说着这段往事,她不禁回想起那恐怖的两天一夜,一群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在荒无人烟的大草甸子上拼命逃窜,围追堵截的丧尸、遮天蔽野的蚊子、还有凶恶的豺狼。说起这段经历,苏云月竟然没有哭泣和痛骂——她已经麻木了,能活下来就是福,一切随缘吧。 身旁的女人们没有人愤慨、没有人指责、没有人痛骂,大家都麻木了。舒文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可怜女人中普通的一个;末世当道,为了生存,什么卑鄙下流、无耻无德的事情都会出现,而女人会被直接了当的当做牺牲品。只是宋婉儿心中再次充满了感激,当初王阿贵和陈二狗完全可以把她卖掉换取食物或者进幸存者基地的车票,但是这两个憨厚甚至是“傻”的男人却压根没动过那种心思,和那些女人相比,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今后的日子长着呢;找个憨厚的男人好好过下辈子吧。”宋婉儿走过去把舒文搂在怀里抱了抱,“好好过日子,这里的女人都有心酸血泪史,其实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大姐”舒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痛一头扎进宋婉儿的怀中紧紧搂着她放声大哭;从一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始她都不相信什么聘礼、嫁妆,她了解的也不多,她认为这支部队不过是装样子而已。这支部队实质上就是一支土匪,不过是比较讲道义的土匪而已;但是历朝历代土匪的“道义”二字不是给女人讲的,尤其不是给买过来当压寨夫人的女人讲的;她已经做好了受尽侮辱的准备了,落入这种人之手,寻死岂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事实却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而真真切切的是长辈们说的那样。自打刘伟请她们直接进旁边那个魔法帐篷般的军卡、再让她们三人站在这个同样神奇的集装箱里等大姐时,她就意识到这支部队真的不一样。 在场的女人们可能除了小九没吃过多大苦头外,哪个不是受尽苦楚甚至屈辱?一时间集装箱大门处响起一片低声抽泣。 那些跟着抹眼泪的女孩们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今天这一切让她们感到如梦如幻:刚才她们被撵出房车,来到这个停满了各式车辆的大型车库里,列队站在车库大门两侧。接着车库大门被两个男兵打开,她们发现这个车库竟然在低空飞行。。 紧接着那个女鬼把那个女孩扔垃圾似的扔了出去,然后命令她们谁也不准眨眼地看着那个女孩如何在冰天雪地中被丧尸撕成碎片;本来她们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落入了魔爪,但是突然间峰回路转,那个冷漠高傲的大姐头竟然也有小女人伤心的一面,竟然也是受尽酸楚的女人——这一切让这些涉世不深的女孩们突然感觉到这支部队其实能带给她们更充足的安全感。 这就是宋婉儿管理女人们的手腕之一:先把她们送入美丽的幻想,然后再让这份幻想和憧憬狠狠地摔个粉碎;当她们开始清醒的时候再让她们看见桃花源般的世界。在这一捧一摔之后,明白人会更明白、不明白装明白的人会被立时打出原形,除了中间平庸的大多数外,人才和渣滓很容易就现行了。 看着一帮女人们抹眼泪,刘伟感到自己有点多余,于是冲两个站在门边和他一样心思的男兵挥挥手,三人蹑手蹑脚地逃离了这处胭脂地儿。 “她们俩是和你一起的么?”宋婉儿见舒文哭够了问道。 “嗯,我们一起从风景区度假山庄逃到阿图干基地的姐妹。她叫张萍,28岁,硕士生;复旦大学经济研究室研究员;她叫司娟,26岁,就是那个导游,对这一片很熟悉。”舒文赶紧拽过身后的两个畏畏缩缩的年轻女子给宋婉儿介绍道。 “大姐”、“大姐”张萍和司娟向宋婉儿微鞠躬问好。宋婉儿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两个年轻女子,阿图干挑来的女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这两个女子虽然年龄偏大,但相貌身材都挺出众,尸乱前都属于档次比较高的女人了。张萍身高160上下,和舒文一样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但是那双眼睛眯缝得更严重,可见她的近视度数更高。司娟将近一米七,倒是带着一种活泼的气质,一双大眼清丽闪亮,虽然削瘦憔悴,但是仍然能看出以前是个大美人。 只是宋婉儿看向司娟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司娟猛地一哆嗦,她知道宋婉儿为什么皱眉头,赶紧惊慌失措地说道:“大姐导游不都是网上说的那样子虽然那事我也做过,但也只是看见了对眼的年轻帅哥,绝对不是网上说的那样随便的那时候小不懂事——大姐我真的不是随便的女人” 宋婉儿看司娟的眼皮挺活络,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心下倒也放心了。有这句话就行,哪怕她以前是j女也无所谓,独立八师的女人不管以前,只看今后;而且经过阿图干基地的老人们挑选的绝对不会是太随便的。 “没事,我知道的。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经历过才会明白,才能看破,才能知道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今后的路还长,大家不要自暴自弃,享受的日子还在后面,一会儿九副官会带大家先去洗澡,然后安排宿舍;吃完饭后再去看看歌厅、舞厅、溜冰场、ktv的娱乐活动,看完后大家就会明白为什么琪琪格会说让大家来是享福的——当然,这个福不是白享的。”宋婉儿对司娟理解地笑了笑,然后对这群站军姿的女孩们安排出今天晚上的计划,“舒文你们仨洗完澡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舒文、张萍、司娟紧张兮兮地走向那个四层的办公楼;三位年轻女子尚未干透的长发被扎成发髻、合体的迷彩作训服勾勒出她们匀称的身材,浓浓的书卷气和巾帼之气交织在一起使得她们成为了一道移动风景线,队伍中的女人文化程度普遍较低、尸乱前都不富裕,去的地方也少,所以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多读了几年书的苏云月和张萍,也不如天南海北跑了很多地方的司娟。 三位女子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略显发黄的小脸,担心自己的打扮失礼;给她们发放的用品里除了香皂洗发水和普通的护肤霜外没有任何化妆品,这对于尸乱前起码要化个淡妆才能出门的她们来说,这有点不习惯——这里简直和尸乱前一模一样,甚至以前的那些习惯都不自觉地恢复了。 她们没有那群女孩一起参观这个硕大的基地;她们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清醒中,刚才那个集装箱就已经让她们晕乎了半天才缓过来劲儿;可是刚清醒,这辆斯太尔重型军卡又给了她们狠狠一击;她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像奔驰房车这种根本不可能在高山草原上开多远的车能出现在阿图干基地外面,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能迅速消失在无边的原野中。 关于这一切的起因,好奇的司娟小心翼翼地问了下她们的九副官,九副官告诉她们一个传奇的故事:第一装骑营的营长是一位特异功能者,是当初国家秘密实验室的研究对象;本该被终身藏在秘密实验室中的,但是尸乱爆发后他同几位同是特异功能者的同伴跑了出来,然后就拉起了这支队伍。 虽然她们不知道大姐这么心急火燎地叫她们去办公室干什么,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对她们的安排和那些女孩不同,至于这种不同是好是坏,只有听天由命了。 “报告”三个女人站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前毫无底气地打着报告。 门开了,宋婉儿一手拿着一个文件袋从里面出来,对着她们笑了笑道:“嗯,挺漂亮的嘛既有姐姐的成熟稳重又有妹妹的青春靓丽,你们会很抢手的,慢慢挑吧,队伍里的好男人多着呢。” “大姐言重了您看这鱼尾纹都出来了。”舒文赶紧回到。这时她们才看清宋婉儿今晚穿的是一身便装,白色的休闲衬衫、淡蓝色的板裤、黑色的休闲皮鞋;一头微微泛红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头上仅仅戴了个红色的发卡而已;三人感到有些惊讶,这是军营么? “明天晚上训练完后会有人带你们去仓库里挑选自己喜欢的便服和鞋子;队伍里的规矩是白天所有人员、晚上的战备值班人员必须穿作训服;其余人晚上可以穿便装,随便打扮。你们看,油库顶上那间房子里,那里就是溜冰场、歌厅、舞厅;食堂顶上还有茶吧、水吧,图书阅览室,地方大着呢;底下的操场、健身器材、人工小树林、花坛,既安全又隐秘,想看书的看书,想玩儿的玩儿,想谈恋爱哪都可以去。”宋婉儿关上门出来站在栏杆后对她们指着下面宽大的标准型塑胶体育场以及周边的各项设施。 车库里晚上就是晚上,库顶的大型日光灯不开,而是开路灯和一些霓虹灯,显得有夜晚的样子。老黄他们自打工程施工完结后就没他们的事儿了,修车不好学、修飞机更不会,于是四个中年人闲的发慌,于是就悠悠晃晃地用从外面搜集来的假树、假花草、鹅卵石等慢慢地在体育场四周搞些盆景、花坛、小树林什么的,抽抽烟、聊聊天,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扔几天这么地收拾着那些可以利用地方;他们也不寂寞,赵姐和炊事班的7个年纪近四十的女兵没事了也出来帮帮忙,权当有点事儿做——毕竟年龄相近的能聊到一起嘛。于是这些个花坛、小树林什么的也就慢慢地出来了。 三个女人看着那隐藏在小树荫中的一对对男女和娱乐场中不断变化颜色的霓虹灯一时间有些痴了:琪琪格没说错,来这里确实是享福的在这末世如果这都不算享福的话,那还有什么算享福呢?如果还能有一个憨实的男人来疼,那这日子给什么都不换。 “我们去营长办公室;我觉得阿图干基地的规矩很值得我们借鉴。都说‘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可是女人多了真不好管啊;女人还不像男人间解决问题那么简单直接。”宋婉儿一边走一边说道,“因为队伍里的战士们迟早要婚嫁,而且都是内部解决,一些惩罚手段不好用,所以我想着建立一个类似于公安机构什么的这些都需要舒文给我参谋一下;还有我们现在在各个基地间做生意,以物换物终究走不远,但是发行一种什么一般等价物呢?这个张萍考虑一下;司娟在西北地区待得时间不短,你就是咱们的活地图,将来可能会安排你去情报组当文案,负责一些事物;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具体还得等老大拍板。” “大姐老老大是不是会点什么呀?咱能不能不去呀?”司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成年累月东奔西跑的自然对于灵异之事所闻甚多,所以她有些害怕去见那个“老大”。 “小九给你说我们的事情了?唉,这妮子嘴就是没个把门的,年龄太小。”宋婉儿皱了皱眉头,然后按照事先编好的故事说道,“不过也没关系,不要给队伍以外的人说就是了。仅仅是特异功能而已,就像‘张宝成’那样。我们最初的二十来个人是一起跑出来的,看过逃出克|隆岛么?我们在那里面就是过着那样的生活,被人研究、被人琢磨,不论男人女人身上只有一件衣服,让你什么时候脱光就得什么时候脱光,想往你身上插点什么电极、插管的都是随便插——唉,不说了,那二十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是,不是,婉儿姐,真不是九副官说的,是我嘴贱我问的”司娟吓得脸都白了,赶忙替小九掩饰道,她知道那种非人的日子不是谁都愿意提起的。 “没事,知道了就知道了;末世人人平等,谁都得面对死亡。”宋婉儿一脸忧愁地不再做声了,似乎那段非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生活是挥之不去的噩梦一般。舒文三人不敢再吭声了,心道这回真是上贼船了,怪不得刘处长敢在零下二十多度就穿那么点衣服,怪不得这个队伍里的人都怪怪的,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说话间女到了三楼正当中的那间最大的办公室,宋婉儿没有喊报告,而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不用担心,营长是我夫君,我是正室,嫣云是侧室——咱队伍里兴这个的,所以你们要抓紧了;可不能当小。”宋婉儿回头冲三女笑了笑便带头进屋去了;红月蓝雪不知道和嫣云去哪疯去了,外面的秘书室黑着灯,电脑没关,显示器正闪动着屏幕保护而没有进入休眠状态,这说明这仨丫头刚走没多大会儿。 硕大的办公室装修极其考究,低调而不奢华,除却高档的办公家具外,乳白色的墙上还挂着几幅张大千的写意山水画,虽然是印刷品,但却副副波澜壮阔、豪情万丈,透露出屋子主人的豪情壮志。 那张硕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坐着一位陆军穿制式衬衫的青年男人,在他前面的转椅上坐着两位同样穿制式衬衫、军裤、皮鞋,模样憨厚的青年男人,那两位青年人粗壮的胳膊和胸肌把绿色的制式衬衫撑得满满得,只是其中一位稍微显得胖些,那丰满的小肚子隐隐约约还能看出来,这表明了他属于那种喝水都胖的人。他们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宋婉儿不以为意,带着三女径直走向靠墙的长沙发优雅地坐了上去。宋婉儿示意三女坐在她身边,三女哆嗦一阵儿才红着脸、屁股挨着个沙发边别别扭扭地坐下。 “反正就这意思,今后你们多注意寻找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和理论知识多看看,多跟着老许学习一下机械化作战的经验;另外有空了咱们去一些比较大型的军事网站公司驻地晃一圈,把他们的数据库扛过来多学习一下;你们都是个中精英,做好独挡一面的准备就是了。”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男人结束了自己的话语。 “啊,大姐来了”那个稍胖的青年人回过头冲宋婉儿笑了笑,另外对三女点点头。 “大姐”那个稍瘦的青年人同样回头和宋婉儿打招呼,冲三个女子笑了下。 “你们说你们的;你们说的我也不懂,麻烦死了,打个仗有那么难吗?”宋婉儿冲两个青年人欠欠身笑了笑打趣道。 “你懂个啥?瞎得得吧就 。邵洋、大壮甭搭理你大姐,回去玩儿吧。”老板椅上的那个男人跟着打趣道。 “说完了?说完了就该我了,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舒文、张萍、司娟;这是刘大壮、曾绍洋,可是队伍里的精英哦。”宋婉儿站起身来给三位女子介绍那两个青年人;三女忙不迭地跟着站起身。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曾绍洋和刘大壮冲三位女子欠了欠身点头致意。 “你们好多多指教,多多指教”三女赶紧对两位年轻军官点头致意。只是近视眼的舒文没有看见那位略瘦军官眼中的亮光,她只注意到这两位军官的肩章都是上尉。 “你们慢走啊。”宋婉儿笑着对两人说道。舒文三人也赶紧笑着目送二人离去,只是她们没有注意到宋婉儿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冲仍然坐在那的男人调皮地比划了一根手指头。 “三位请坐。”坐在老板桌后面的男人站了起来伸手示意三女坐在沙发上;他则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径直坐在主位那张单人沙发上。 舒文三女此时才注意到这个相貌普通、略带阴沉的男人只有一条胳膊,那条空荡荡的袖管背在身后塞进腰带中;他的肩章表明他是中校——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营长“老大”了吧?三女飞快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营长,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身高,一样发达的肌肉、健壮的身体,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是那股沙场战将的彪悍气息却显得更浓了,如果再加上那股淡淡的书卷气,这个营长身上透露出的那股气质更让人无法捉摸、却也是最吸引女人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者,末世的强者,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鄙人装骑营营长王阿贵,该说的婉儿都给三位说了,我也不再多言。”那位独臂营长开口自我介绍,说话简单干练,没有废话,一切简单明了,显示出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战员应有的做事效率。 “舒文和张萍是不是眼睛近视?度数高么?”王阿贵稍稍打量了一下两位眯缝着眼的女子问道。 “嗯,我近视得不厉害,双眼平均400度;张萍近视得厉害,一个500、一个文拼命点头;张萍则傻乎乎地偷偷拽着舒文的胳膊只知道点头。 “多久没戴过眼镜了?”王阿贵又问。 “从尸乱爆发后到现在就没戴过;以前的镜子丢了。”舒文轻轻捣了一下傻乎乎的张萍示意她别拽了,再拽自己就要躺她身上了。 “哦,明天去找李医生配副眼镜;咱啥设备都有,各种镜片镜框都不少;明天去挑一副喜欢的。”王阿贵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舒文和张萍一听还有眼镜可以配,不觉地伸出纤细的小手捂了下嘴——竟然还有眼镜戴她们本以为这辈子都戴不 上眼镜了呢。 “呵呵,以前有的,独立八师差不多都有;尸乱前中国十四亿人口,随便哪里都留下了大量的物资,只要敢去拿,什么都有。”王阿贵看着三个惊讶得瞪着眼睛张着嘴、一点也不顾及淑女形象的女子和蔼地笑了笑,“好吧,说正事吧,说完了你们早点回去睡觉——” 经过一个小时的商谈,王阿贵对三女的印象不错:舒文是搞学问的女人,懂得很多也没什么心机,尤其是古今中外乱世、治世法律的特点更是了如指掌;张萍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经济研究员,但接触的、见到的都比王阿贵这帮二把刀强的多。 只是那个司娟有些开朗得过头,不过那女人还真是天生当导游的料,不管是哪里,只要去一趟、转一圈,那地理位置就记得清清亮亮的,真是一本活地图;按说这样的人挺适合搞情报,但是情报组的四个人都还是单身,说不定司娟就和谁成了呢,本着夫妻不同组的原则,王阿贵想把她调给刘伟要合适点儿,那女人很开朗,搞接待挺适合,但就怕和刘伟搞一起就恶心了。 “走远了吧?——婉儿,就能成一对么?”王阿贵扒开百叶窗顺着窗户往走廊里看了看,苏云月三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楼梯间,王阿贵这才放下百叶窗问宋婉儿。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事先串通好的,以后每一批里都会挑出最好的女人让老队员们先相亲,都军官了还整天单着也挺没意思。 “成一对还不行呀?邵洋和舒文两人来电;大壮那家伙心高,可能看出来她们俩是近视眼,所以没动静。司娟个子太高,大壮可能有压力,得找个像你一样喜欢高个子的人。”宋婉儿悠闲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哼哼着歌一边说道,“哎,当家的,我问你,嫣云那丫头你能满足人家不?个子那么高,空间肯定也不小。” “不知道,没试过呢。那丫头还没一碰就吓得哆嗦,只能慢慢来,不敢太快。”王阿贵拉上百叶窗说道,“晚上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今天翻你的牌子了。” “不留你看你多关心嫣云呀,不舍得碰我那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爱惜呢?粗暴的跟什么似的。哼”宋婉儿翻身侧卧,一只手不自觉地伸进了两腿间心中暗道:这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湿了?莫不是真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嘿,我那时还是初哥呢,紧张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点啥;我要不是大脑一片空白,我舍得我娇滴滴的妻么?你看第二次我多温柔?不行今晚学学做前|戏?”王阿贵蹲在宋婉儿身边嬉皮笑脸地托着腮瞅着她。 “你会么?就你?”宋婉儿伸出手捋了捋王阿贵的头发笑道,“多久没回三楼睡了?” “回当家的,从搬进来后 就没回去过;那天突发奇想想回去睡一觉,结果发现整个三楼男区除了老黄老周他们就我一个,都t的在办公室里睡。所以我想啊,老黄他们不行一个人分个单间得了。”王阿贵不再调笑,有些正儿八经地说道。 “早就该这样了,不然三楼男区闲着干什么?搞特权啊?”宋婉儿点了一下王阿贵的额头说道,“你们男人啊,就是懒,看我们女区,不管多累都回去睡,从不在办公室睡,一个人在那睡觉还不够害怕呢。” “害怕你下来呀,不行和嫣——”王阿贵嬉皮笑脸地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宋婉儿赶紧坐起身来“嗖”地窜进休息室藏了起来;刚才刘大壮他们在那是串通好了的,否则在没有事先通知的前提下男人们谈事女人不允许在场,这就是独立八师的规矩。 从门外进来的是刘伟,这小子一改白天的温文尔雅打扮得邋邋遢遢的,除了头发还是那么板正外,衣服也换成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还敞着怀、裤子也换成了普通牛仔裤、穿着一双鞋带都没系的运动鞋,黑着眼圈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脸亢奋地走了进来。王阿贵看得出,这家伙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这会儿完全是精神亢奋,而且这小子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嗯,写得不错,挺详细。”王阿贵接过刘伟递过来的计划书大致翻了一下,感觉还行,但是少年人的冲动和浮躁、考虑问题不全面的问题还是难以避免,这需要王阿贵再细细地改一下。 “老大我不明白,今天签合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给他们便装、洗衣粉、香皂、化妆品、护肤霜什么的呢?那些东西咱们有很多呀。而且他们有很强的纺织生产能力,比如弹棉花、纺粗布、打毛线织毛衣什么的都可以生产,为什么咱们不让他们生产这些呢?”刘伟一边亢奋着一边老实不客气地从王阿贵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红塔山点燃,一脸不服气地问道。。。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个问题啊有些深了,这就是制衡术。我以前说过,末世的社会结构是金字塔型结构而不是治世的纺锥形,那么咱们的目的就是要做金字塔的顶层。只有这样才能维护独立八师的优越性,这样才能尽可能地减少内乱——中国人从来不怕外侵,怕的就是内乱,这是几千年农耕社会浸入骨髓的东西,内斗现象近乎本能,这一点咱们必须尽力避免。” “如果把好东西都给了阿图干基地甚至咱们治下的其他基地,咱们的战士无论到哪看见的情况都和军卡里一样,那么战士们会怎么想?这必然会滋生懒惰、享乐、不平的情绪。咱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战士们不管到哪都会通过对比发现独立八师吃得最好、穿得最好、女人最漂亮,钱最多、最受人尊崇,那么他们就会认为自己的拼命是值得的。明白吗?”王阿贵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阿图干基地的生活状况和咱们一样,那么战士们就会想:你们凭生产就能活这么好,也不危险,就是干干重活,我凭啥需要玩命才能活这么好?是这个意思么?”刘伟赶忙站起身来给老大哥点燃烟。 “嗯,一点就透,继续说。”王阿贵靠在椅背上示意刘伟继续说。 “也就是说,要让产得了肉的基地产不了粮食,纺织得出布料的基地产不了盐,咱们必 须在某一方面控制住他们;否则的话慢慢的他们就会和我们有平等的对话权。是吧?”刘伟有些拿不准,毕竟这个东西对他而言太深奥了。 “对,就这意思。今天他们带着两个小孩儿过来实际上就隐含了这种心思,如果哪一天他们发现自己什么都可以产出,那么他们很可能就会用这种那种的借口让那两个小孩和你平等对话;甚至随着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会和咱们讨价还价,直至让咱们受制于他们,这都有可能。所以说,给他们武器可以,给他们车辆也可以,但是其他的绝对不允许他们生产,如果他们敢偷偷生产,我就敢给他们毁了。”王阿贵看刘伟似乎明白了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性人心真的必须这么黑暗么?”刘伟似乎明白了个中三昧,仰着脖子长叹一口气,似乎对这个世道充满了怜悯。 “仓癝实而知荣辱,衣床暖而知廉耻;只有治世才有可能达到人心光明的地步,而在这末世,实则就是丛林法则,很残酷、但很现实。”王阿贵笑了笑说道,接着重新打开刘伟写得计划书。 “你这计划书对于商务处的下一步安排总体上很好,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可能会致命的错误——你想当救世主。”王阿贵开始对刘伟的计划书进行点评。 “我只是觉得幸存者都不容易,能帮一把还是 帮一把吧。”刘伟有些没底气地说道。 “那不是末世的标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标准,不要太慈悲了。咱们不是圣人,咱也不当圣人——看过圣经吗?伟大的主给了世人一切,可是世人是如何对待耶稣的?难道你想被你帮助过的人绑在十字架上钉死么?这就是人心、人性,在治世可能会有所收敛,因为大家都忙着挣钱谁也不想多事。但在这活一天算一天、一切法律形如废纸的末世,没有约束的世道将会把人心人性中的黑暗面展露无遗。这就是末世,你必须得学会适应。”王阿贵指了指计划书第一页的总纲中的一段文字说道。 “倒数第三条关于女人的那段计划我给你全部划去了;这个你仁慈得有些过分,记住咱们不是太平天国,不是方腊,而是水泊梁山。你要做的是旱地忽律朱贵、而不是夜礼服假面。”王阿贵掀开第十二页,拿着笔在那一页纸上一笔划到底,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可是我觉得那些女人们都很可怜啊,现在这世道又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时代。就跟咱那回去铜山基地看见的一样,那些女人就靠卖身换一口馒头吃。”刘伟还是不理解王阿贵的意思,“那你怎么想呢?” “你看看,你还是不自觉地想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当救世主。你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有生存权,但 是,不是有些女人就是水性杨花吗?不是有些女人就好吃懒做不守妇道吗?不是有的女人就是标榜‘谁都有享受的权力’吗?那么好,咱们给她们提供一个工作的平台,让她们可以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活下去。” “我的意思是,等咱们的势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咱们控制住一个大型基地建立一个销金窟,美景、美食、美女、和尸乱前一样奢华的生活,让那些有需要的人来这里大把大把的销金吧。在那里,那些好吃懒做的女人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劳动、生活奢华、挣钱大把,但是要面临孤独终老、甚至被死在床上的结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对于洁身自好、温柔贤惠的女人咱们会把她们送入各个劳动基地,让她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生存,而且要让她们比那些出卖身体生存的女人生活得更好。而其中最好的女人则统统迎娶到独立八师,享受金字塔上层的生活。这样一来,除了咱们的战士们可以娶到最好的女人外,咱们还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钱物资,还可以通过奢侈弥乱腐化其他基地的领导层,让他们众叛亲离,从而达到咱们成为西北王的战略目的。”王阿贵不急不慢地给刘伟分析道。他很少给人这么仔细地分析问题,陈二狗他们不需要分析,一点就透;张宏伟那几个分析了也白 搭,至于其他的人王阿贵没兴趣分析。 “所以说,你计划重新回一趟建材大世界、服装批发市场把里面的所有奢侈品统统装回来是正确的——这就是到哪个层次思考哪个层次的事儿,在第一笔生意完成之前我也没有这个意识。还有一点:将来的战士越来越多,人员也会越来越复杂,会有大批的战士都是单身,他们有钱,往哪花?总不能去其他基地找那些窝棚里的女人吧?那就往销金窟里花呗就像过去的军阀兴办赌场、j院一样,士兵刚发的军饷又重新回到军阀手中,就这意思。”王阿贵一边分析一边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这是不是对战士们不公平啊?人家拼死拼活地给咱卖命,但是到死都落不了几分钱。”刘伟慢慢地跟上了王阿贵的思维,也慢慢地感到冷汗直流。 “没有不公平啊?想攒钱、置地过富家翁的日子可以呀,老老实实地娶个媳妇纳个妾尽享齐人之福多好?干嘛非要去嫖去赌呢?钱在自己手里,自己管不好自己却怨咱们,这还有道理么?咱又不是没有红娘服务——就像你写的这条:考虑到很多战士不善言辞,建议后勤处提供红娘服务,或者在基地局域网中建立类似‘鹊桥会’这样的相亲网站——”王阿贵打开计划书的其中一页中的一条建议读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咱们又不是不允许 纳妾,一妻一妾的死规矩耽误你纳陪床丫头了?如果非得搞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j’没个自控能力的话,耗光了钱财怨谁?怨咱们没说到没提醒?军规军纪中都说的明明白白了他埋怨咱们?” “你说的就是需求论吧?一样米养百样人,百货卖百人,啥人都有。”刘伟讪讪地笑了笑,偷偷地摸了下后背,感觉花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王阿贵说得很有道理,对独立八师的官兵来说是最好的决策,但是对于其他的基地来说可就未必了——末世金字塔,就是这么残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不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别人就会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有些人他自己贱、自甘堕落咱们有什么办法?比如那些好吃懒作、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让她当良家妇女她都未必愿意,甚至有的女人就愿意当j女;有的人拼死拼活挣来的钱他就愿意去嫖、去赌,你觉得不嫖不赌是应该的,但是人家却认为嫖赌才是应该的,你能左右他们的意志吗?不能,再说了你凭什么左右人家的意志?那么好,咱们就给他们一个舞台,大家各取所需——而且,这未必就是不道德。”王阿贵点头抽了一口烟说道。 刘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思考,王阿贵的话给他打开了一片崭新的视野。一 个人一个命,一个人一种意志,不同的意志也就决定了不同的命运。 王阿贵意思很明了,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独立八师要做的,就是在重树道德风范的同时尽可能提供给不同的人不同的舞台,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让每个人都可以通过付出努力得以生存。 至于当生存得到保障之后该怎么办,那只有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了,尸乱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生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永远是难以解决的问题,这个时候考虑太远的事情无异于痴人说梦。。。 刘伟激动地挥舞着手中被划了许多叉叉的计划书走在去往自己办公室的路上,今天老大破天荒地给他讲了两个多小时,这可是很少有人能得到的待遇——这说明老大对自己的看重和有意栽培,有贵人相助、再加上自己的努力,他刘伟迟早会成为人中龙凤当然,老大这份恩情自己会用实际行动来回报。 “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呀”刘伟大马金刀地唱着精忠报国扭开了办公室的门,还没踏进门就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小九竟然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玩电脑呢。 “哟呵,九秘书,今夜来此是为何事?”刘伟一边踏着罡步,一边手舞足蹈地拽着戏文,“水袖”一甩一个踏步飞鹰绕到办公桌后面。 “这么高兴呀?老大表扬你了?”小九一边头也不抬地玩着她的连连看一边问道。 “那是肯定的老大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熊我。”刘伟把那摞计划书扔在办公桌上然后拽过一把转椅坐在小九身边,却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呀,俺九想开啦,终于懂得穿低腰裤展现女人的美丽啦” “臭流氓谁是女人啦?九儿还是女孩好不好?”小九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腰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出来,正被那个流氓色迷迷地盯着。小九的小脸唰一 下红了,赶紧抓着t恤衫后摆往下拉。 “别拽了,拽也晚了,俺九今天穿的是白色小裤裤耶”刘伟装模作样地拍着巴掌调笑道。 个臭流氓”小九终究还是未经世事的女孩,被刘伟这么一调戏,原先的泼辣劲不知道跑哪去了,除了伸手给他一巴掌外就知道红着脸把衣服死命地往下拽。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让我猜猜俺九今天怎么想开了,平时不是从来不穿低腰牛仔裤么?”刘伟这会儿心情好,正有一腔热血没处发泄。 “以前没穿过又不是以后都不穿不让看”小九死死地护着后腰不让刘伟的咸猪手碰,一张俏脸却变得绯红无比。 “九啊,咱刘伟现在也是大老板了,你啥时候做老板娘呢?”刘伟倒也听话,不让摸就不摸;但是豆腐是一定要吃的,于是伸出手把小九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 “九秘书谨遵刘总吩咐。”小九今天破天荒地没有闹腾,而是红着小脸轻轻地嘟囔了一句。 “哎——我说九,你没发烧吧?今天怎么了?”刘伟突然不闹了,伸出手摸了摸小九的额头担心地问道。按理说小九应该一下推开她瞪他两眼才对,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没发烧,我好着呢。我觉得我玩儿够了,也该安安生生地坐下来做点事儿,不能再像个傻妮子似的到处疯跑 了。”小九突然间安 (本章未完,请翻页)静了下来,两眼离开电脑屏幕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道。 “莫非俺九想开了?”刘伟别有深意地笑道。看到小九没有事情刘伟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刘伟花花大少的敏感心思他能不知道小九这个单纯的女孩是怎么想的?刘伟心中暗道:九啊九,你终于想明白了,你终于意识到婚姻对一个男人的意义了,我刘伟不可能等到你玩够了、想结婚的时候。独当一面的压力太大了,我也需要有一盏灯和一个女人等着我从风雪中归来,得亏你想明白了,不然我不敢保证那个女人一定是你。 “嗯,九儿想开了。”小九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没有听出刘伟的弦外之音。小七的话依然在她脑海中回荡:你如果因为贪玩和任性,那么你会后悔一辈子。小九心道:从今天开始,小九不再贪玩任性了,不然的话小九将成为独立八师傻女人的代表。 “嗯,我也想通了。”刘伟得逞了似的嬉皮笑脸地暗示道。哎呀,傻九啊,你这副傻傻的样子真让我刘伟放心不下啊。 “呀——你个臭流氓给哪学的?”小九突然反应过来刘伟的意思,红着脸回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嘻嘻打是亲,骂是爱,这咬呢?让我想想是不是想吃掉我的意思?”刘伟的手再次开始不老实地伸向小九的大腿,却突然间手一僵, “哎哟,九啊这是给哪弄的?这东西可是限量发放的。” “七姐七姐从李教官那偷的就三个哦别欺负我。”小九感觉到刘伟的手碰到了她裤兜里的三个避孕套,知道瞒不住了,这才红着脸低着头、哀求似的说道。 “不欺负你?今晚非得欺负你三回不行”刘伟愣了一下笑了,拦腰抱起小九向休息室中走去,连日以来的忧愁、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刘伟笑得是那么舒心、那么充满自信,昨日初识权力的滋味,今日又要体会之欢,简直是双喜临门啊权势,地位,真的能让很多事情变得更方便更快捷 第二天下午,王阿贵一行在作战指挥室中听取邱国兴的侦察结果,他们要为接下来的盐场之战制定作战计划。 而所谓的错日朗多盐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型盐场而已,盐场的盐直接来源于不远处的错日朗多盐湖。错日朗多盐湖比不得茶卡盐湖、察尔汗盐湖那种大型的咸水湖,这里只是一个比水坑大点的小盐湖而已,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发达,产出的盐仅仅是供应当地牧民、牲口用,也仅仅是个普通的民用盐场而已。但是在尸乱后,这里却凸显出它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错日朗多盐场临近错日朗多盐湖,地处与古盐湖 的湖底层,周围地势险峻,山峦起伏,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高山原野或者戈壁滩,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丧尸。 而此时的茶卡盐湖、察尔汗盐湖却因为交通便捷、人口密集,而到处布满了丧尸;虽然这里的丧尸群密度很低,对于独立八师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没见过漫山遍野丧尸集群的当地人来说,这个密度已经很吓人了。 “飞机在距离错日朗多盐场半径15公里的范围内转了一圈,根据于洋的观测,该盐场应该是尸乱后被军方接管的。那里的防御工事看着很新,不会超过三年;而且是在原有的生产厂基础上加固的,厂区占地300来亩,中央是一个大型的停机坪,各式厂房、车库、机库什么都有;里面的执勤人员全部是军人,人数不会很多。因为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防空导弹,所以直升机不敢靠得太近。”邱国兴说完了侦察结果。 “人数不多就好。我估计还是贺兰山基地的人马,格尔木基地距离这里300多公里,况且离察尔汗盐湖很近,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采盐;西安、铜山基地物资储备丰富,三五年不缺盐,能从那个方向飞过来而且还有这么多飞机、燃油储备的,只有贺兰山基地了。但是他们应该也有储备啊?那么隔三差五地运盐是为什么?他们吃的了么?肯定不是工 业用盐。”陈二狗说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强攻的好,万一他们呼叫贺兰山基地陆航或者炸毁飞机怎么办?但是不强攻,咱们怎么做?而且里面的炼盐设备和人员咱们必须留下,如果破坏了咱们也不会炼盐。”金雨堂建议道,“而且咱们不知道他们的飞机什么时候飞走,什么时候回来,以及里面现在有多少架飞机。” “还有,如果我们占领了盐场,那么贺兰山基地肯定会派陆航过来,到时候还得打,免不了的。能不能有一个办法,完好地保留盐场而且让贺兰山基地陆航无计可施。”徐少川提出了建议。 “我在想,能不能连同盐场的飞机和贺兰山基地陆航的飞机一起拦下来。这只是个设想,目前没有具体实施步骤。”程飞想了想说道。 “好像有可行性。但是这要布一个局,首先要悄声无息地占领盐场,而且不切断和贺兰山基地以及不在这里的飞机的通讯联络,那些要回来的飞机不知就里仍旧回来,咱们则来一架截一架。而且还得找个理由让贺兰山基地陆航派军机过来查看,比如说没有燃油了什么的,同样是来一架截一架,最好能截下他几架军机;截不下来的则给他打下来。” “紧接着把盐场停工,再去炸贺兰山基地的飞机——这个局得好好想想。”王阿贵觉得程飞的意见可行,但是这个 局并不好布,因为每一个成型的链条都是一环扣一环,直接炸掉容易,但要想把它整个接收下来则难得多,哪一环解不好都可能造成整个链条的崩解。 “就按这个设想,大伙想想战略上怎么走,具体行动再议吧——欧达,情报组与今天晚上潜入盐场基地,搞清楚布局以及油库、机库都在哪;而且油库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王阿贵对情报组下了命令,欧达领命而去。。。 凌晨一点钟,军卡冒着凄厉的北风悄声无息地停在了距离错日朗多盐场5公里的地方;情报组的战旗越野吉普带着微弱的轰鸣声碾压着皑皑白雪慢慢地向着目标地靠近。欧达、于洋以及提供后勤帮助的两名战士手脚冰凉、浑身紧张地坐在漆黑的车里中个个沉默不语;虽然车里开着空调很暖和,但是他们依然紧张得手脚冰冷。 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实地侦查任务,虽然错日朗多盐场就是个盐场,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即便是有正规军把守也不算多么危险;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实战,欧达他们没有专业的教官训练,很多相关知识都需要自己摸索,根本没人能告诉他们,所以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才是最主要的。不过王阿贵说了,慢慢来,安全第一,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时间上没有限制。 于洋凭借着强大的夜视能力开着吉普车慢慢地驶到距离目标地1公里多的一处怪石嶙峋的小丘背后停了下来;欧达稳了稳心神,戴上黑色皮手套,拉下了脸上的仿土面罩,对其他三位战士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打开车门一个翻身向着满地的雪歪了下去,瞬间消失在土里。旁边的战士乍了乍舌,看了眼地面哆嗦了一下拉上了车门——薄薄的积雪上面除了一个雪坑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欧达就像跳入水中一样消失在茫茫的黄土层中。 于洋每隔一个小时和军卡联络一次,其他时候则紧张地看着远处的围墙和岗楼上来回走动的士兵。这周围丧尸少,但偶尔也会有一两头蹒跚着冻僵的身躯逼近围墙,但是还没当它嗷嗷出来,就被岗楼中的士兵开枪射杀。只是每一声枪响,于洋他们就会跟着哆嗦一下,欧达没法携带那么大的通讯器,小型通讯器他们又没有,于洋他们除了在原地等待之外别无他法。 终于,凌晨5点多,当于洋摁灭了第15根烟头时,一个人影从车子后门下面慢慢地站了起来,接着车后门被拉开,欧达拍了拍浑身的土后钻进了烟雾缭绕的车厢。 “怎么样?比想象中的难还是容易?”于洋递给欧达一根烟松了口气问道。 “容易多了,没有中写的那么难;可能这是末世吧,里面的兵干啥的都有;我上来透气时还看见几个出来撒尿。神经绷得太松了,咱没有特种兵,否则这样摸进去一个个杀掉外面都没人知道。”欧达摘下面罩和手套接过烟说道。 “你穿这么薄在土里面冷吗?”旁边一个战士给他点燃火问道。 “还行,地表冷,在往下点就不冷了。”欧达抽了一口烟示意于洋回去吧。 吉普车再次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里,慢慢地跑回军卡所在的地方钻了回去。军卡调头,转向悄声无息地离开 了盐场附近。 根据情报组的报告可知,错日朗多盐场里的警卫人员只有一个排30多人,没有重武器;甚至连军火库都没有,估计只有一个机枪班掩护用,万一被丧尸围困可以直接坐飞机走,或者支撑到飞机过来救援。除此之外有还有50名非军籍人员,有男有女,应该是盐场的工人和逃进来的幸存者;另外生产设备什么的都有。除一辆小型泵油车外,没有机动车,所有的车辆都是人力车、畜力车。 除此之外还发现一个机库,里面只有一架313,被防尘布裹着落了一层灰,看不出是处于封存状态还是坏的;但是机库是由老车库改建的,从里面的位置来看起码是给三架直升机预留的。盐场油库属于地下式,10吨航空燃油罐一个,无汽油罐。另外还有半地下的盐库一座,里面堆满了大袋大袋的盐,欧达估计200吨左右。 “只有一架飞机,这应该不是坏的,估计是给士兵们留下逃命用的;30来个人一架313足够了。”邱国兴分析道,“他们可能没有给里面的工人和幸存者留应急逃命的位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隔三差五地运次盐——他们要做储备。” “丧尸群已经进入新疆了,这里虽然地势高但陷入一片尸海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大家都知道这里丧尸再多也不会多到哪去,但是他们仍然要做防范于未然的准备,这点可以理解。不过这样最好,有助于咱们设局钓他们的飞机。”金雨堂看着欧达绘制的盐场布防图说道。 “老周,咱不是从承山矿场运回来一台小型盾构机么?那玩意你会用吧?咱们从地下打个洞过去偷油怎么样?”王阿贵问道。 “会,电缆什么的都有;能打出直径50公分的孔洞。这附近属于古盐湖低,土壤条件没那么复杂,可以让欧达先探路,然后引导盾构机穿行,咱们几乎不用考虑太多的条件,一次性的比较简单。”老周说道,“如果都是松软的淤泥层的话,盾构机一天可以行进200米,咱们从600多米的距离开始施工,3天左右就能进入油库,剩下的那点水泥墙几凿子就凿开了。” “很好,从今天晚上开始施工。欧达,还是那句话,慢慢干,时间多得是,安全第一。下面我来说下具体的作战计划——”王阿贵看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了,就开始布置任务。 当日晚上九点,外面的天气仍旧是北风伴随着残雪鬼哭狼嚎,雪下得稍微大了点,已经在地上积累没脚踝的雪层。在估摸到盐场大部分人都睡下了以后,军卡在距离盐场一公里远的地方找了个小土丘然后悄声无息地停下。接着战士们裹紧大衣分作两队 跑出军卡;第一队由老周和长野基地的老工程兵们推着数量手推车奔向距离盐场700米外的一个土丘后面;第二队在事先指定的位置开始挖坑,王阿贵要把军卡埋伏起来,尽可能地减少目标状况。 施工机械的噪音太大,在这宁静的夜里很容易会被值班哨兵发现,因此这两项工程全部 (本章未完,请翻页)用人力进行。一个个裹着棉袄的身影借着衣服上微弱的手电光铲开地面的积雪,一把把工兵镐在挥动,一把把铁铲插入冰冻的土层。男战士们负责挖坑,女战士们也没闲着,她们负责推着手推车去附近雪厚点的地方搜集浮雪。 这里毕竟是古代湖泊的湖底,虽然地表的土层冻得很硬实,但是下面的土层就松软了许多,一百几十人很快就挖出了一个两米深正好把军卡开进去的大坑,并且在后面铺垫出一个向上的斜坡,为的就是在万一的时候步兵战车可以迅速开出军卡冲向盐场。 老周那里也很快地挖好了一个深达6米的小坑,长长的电缆也被铺设完毕,盾构机被放入土坑开始工作。盾构机的下放深度是四米,在这个位置如果不是在地上挖个坑、埋口缸的话根本听不见盾构机的轰鸣声。这几天也是对情报组尤其是欧达体力的一个考验,王阿贵命令炊事班给情报组开小灶,保证他们的肉品、菜类和牛奶的供应,以供给他们巨大的体力消耗。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军卡已经悄悄地停在了大坑里,舢板放下,车厢口正对着那个开出来的坡道。军卡上的重机枪全部被拆下,车体上方盖了一层防雨毡布,毡布上覆盖了一层雪,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山丘而已。如果不是临近这里仅凭直升机低空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藏着一辆斯太尔军卡;不过也没人会去想,这里丧尸虽然少,但气候条件却极其恶劣,单独的一辆车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 在隐藏好军卡之后,剩下的只有等待,这几天所有的军官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聚集在作战指挥室中等待那几架直升飞机的出现。所有的人在这三天里放假休息,保存体力,三天以后要么寂静如常,要么将有一场恶战。不过另所有人安心的是,直升机火箭弹对步兵战车不起任何作用。 “看,直升机”作战指挥室的对外检测系统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在黄昏的暮色中从天空掠过,负责监视的一名女兵赶紧对后面的军官们报告。 “好家伙,两架”王阿贵等人围到显示器后面看着负责那个方向的显示器。 “是313,没错;他们可能从贺兰山基地运盐回来了。根据欧达的报告说,里面的人悠闲地很,看样子他们没有上级的压力;可能只负责把这些存盐运完吧。”邱国兴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说道。 313型大型运输直升机是我国第一种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大型民用运输直升机,也是我国目前自行研制生产的唯一一种大型民用直升机。是典型的单旋翼带尾桨直升机,并列双驾驶构型,旋翼直径米、尾桨直径400米、机长米、机高(旋翼、尾桨旋转米,配装三台涡轴发动机,前不可收放式起落装置,最大起飞重量模仿直8型军用运输机的结构模式,从远处来看和直8差不多;也是截止尸乱前为止我国能自行生产的起飞重量最大的民用直升机。。。 “其中保不齐就有一架咱上回见过的呢;这种机型2010年才试飞,卖出去的应该不多。不过这机型就是为在高原研制的,正好适合在西北地区使用。”邱国兴看着那两架红白相间、红蓝相间的直升机朝着盐场飞去说道。 “回来就好,少耽误咱们很多时间。老周,今天第几天了?”王阿贵冷笑了一声说道。 “第3天了,但是进度不行,盐场是建立在古代礁石上的,欧达又绕了个弯儿才把盾构机送过去。不过也快了,最多明天晚上就可以打通了。”老周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命令泵油车整装待发;油管准备好随时准备偷油。”王阿贵点了点头说道。今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工程队得有一帮人专门负责了。 第4天下午,盾构机行进到地库的砖层外,由于切割刀片无法切割坚硬的砖层,欧达就把盾构机停掉让老周拉了回去。由于这个地库是临时建造的,所以没有混凝土浇注的地库外墙,只有一层砖头抹水泥,于是欧达拿着凿子一点一点地在上面凿出了一个洞。等到管线完全可以伸进去的时候,已经是第5天凌晨了。 为了防止那两架飞机再次飞走,王阿贵命令欧达不得休息,连夜把抽油管道接入储油罐;老周的工程队随时准备抽油。 “欧达,再辛苦一夜;抽完了油你就可以休息了。新来的25位姑娘除了舒文你别惦记外其他的你去看看,看上谁了就去追吧。”王阿贵笑呵呵地说道。欧达衣服上的土厚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可见这几天欧达是多么辛苦。 “嘿嘿,没事,休息两天就是了。”欧达笑了笑表示还能坚持;独立八师年轻一代中只有他和刘伟独挡一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和队伍里的老大哥平起平坐,这份殊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到的;从来没有享受过荣誉的年轻人自然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东西。 但是欧达明白,队伍里的人几乎都是从底层的小人物爬起来的,没有那么强的阶级意识,包容性很强,只要他好好干,慢慢地他就会融入基地高层的那个圈子。 一切都和计划一样,泵油车在停在那个6米深的大坑里开始偷油。因为泵油车的位置比地下储油罐的地势低,而且管线也是平铺的,所以泵油车产生的压力完全可以抽到储油罐中的航空燃油,虽然慢点、流量少点,但是三台泵油车的工作效率也不低,何况那个储油罐只有10吨的储备量,还未必是满的——这应该是应急用的,真正的加油点应该是在贺兰山基地。 凌晨4点,欧达报告储油罐全部清空。借着夜色的掩护,泵油车偷偷抽出管线转移到军卡上;欧达则把原先的油罐重新接好,然后 用水泥把孔洞封号,只要上面的人不仔细看,谁也不会想到能有人在地下偷油。 接着,邱国兴凭着对直8的记忆告诉欧达如何破坏这两架直升机上面的涡轴发动机;313上一共有三台发动机,必须破坏掉其中两台才能让直升机歇菜,但是邱国兴作为多少年的老航空兵自然对这点东西了如指掌;直升机这东西修不好修,但要是搞破坏可是容易得多。 天亮之前,欧达第五次潜进盐场机库,按照邱国兴说的位置,打开发动机舱盖在每一架飞机发动机的里面各塞进了几枚八一杠子弹,别看小小的子弹,它却能让一架大型的直升机悄声无息地趴窝。 一切准备就绪,但是最重要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到底该如何占领盐场。招抚?人家不缺钱不缺粮的什么都不缺凭什么接受招抚?这里的守备毕竟是军人。强攻?万一里面的设备被炮火毁坏怎么办?里面的工人死亡怎么办?尤其是飞机驾驶员死亡怎么办? 但是会议召开了半天,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想到除了强攻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末世的链条虽然简单,但却极其坚固,要解开这个链条,则必然要斩断其中之一环,那么必然要有人牺牲、必然要有人死于枪林弹雨中。 虽然独立八师和贺兰山基地有恩怨纠葛,但是死亡的却是毫不知情的底层军人,这是王阿贵所不愿意看到的。本来末世人就少、又都是炎黄血脉,却仍然要自相残杀,这也是王阿贵不愿意去做的。 虽然一直以来王阿贵奉行“强抢”的信条来壮大独立八师的势力,但是他从未通过杀戮去抢;不过如今,大势已成,这条道已经摆在他面前——这次不走,还有下次,迟早有一天要走出这一步。 “不等了,就强攻晚上抹掉哨兵直接开车撞塌围墙进去;既然必须保一个的话那就保直升机”王阿贵咬了咬牙,既然大势已成,那就顺势而行吧,“欧达,抓紧时间休息;天一黑潜入盐场剪短那个风力发电机的电线,然后就没你的事情了;当军卡撞塌围墙进入基地之后,开出去10辆步兵战车,但有反击者,一律格杀勿论” 所有的人见王阿贵的眼中闪动着蓝光,大家也就放下了心;其实谁都明白,但是谁都是只差这一狠心、一咬牙,当王阿贵做出了选择后,其他的人也不再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既然要杀,那就杀吧既然要踏上一条五千年都没有变过的路,那就勇敢地踏上去吧 虽然那些守备军人没有招惹独立八师,虽然和独立八师没有任何的恩怨情仇,但他们挡在了独立八师的车轮前,誓必要被压得粉身碎骨。现在能生存不代表以后也能生存,你不动手,别人同样也会动手。 这是争夺生存权利的战斗,这也是争夺生存资源的战斗,没有对、也没有错,更无关道德,一切只有杀戮,一切都是为生存——这就是末世军人的命,也是末世人的悲哀。 错日朗多的哨兵此刻正裹着棉大衣缩在岗楼的墙角处腹诽着这恶劣的天气,从前年开始气候就越来越反常;到了今年更是反常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往年这个时候虽然天冷、风大,但起码还能有个艳阳天晒晒太阳,可是今年,似乎从入冬以来没有一个艳阳天,一直都是阴蒙蒙的,加上这大风、这低温,更是让人不想踏出大门一步;可是他们这些听人命令混饭吃的士兵却不得不为了活命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忍受风霜雪剑的折磨。 一个哨兵听见呼啸的北风中似乎有什么响动,他本能地感觉到有危险逼近;于是为了对得起这口饭和免费玩女人,他站起身来往外看了看,漆黑的旷野中除了飘散的雪花外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 于是哨兵摇摇头,暗道一声自己神经过敏,转过身去就要继续缩在墙角处熬过这恼人的冬夜,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阴风闪过,他的嘴被一只黑皮手套牢牢捂住,与此同时一把制式军刀划开了他的颈动脉,一阵血雾被狂风吹向无边的黑夜,哨兵的生命也同时被吹离身体。哨兵倒下了,他的大脑只来得及映像出一个高达两米的袅娜身姿如蛇一般游进岗楼。 接着,另外一个岗楼上的哨兵也跟着倒了下去,不过他最后一眼看到的却是个矮壮的身影和他嘴边不住流出的口水。 冰冷刺骨的兵营里,没有当班的士兵正一人搂着一个女人缩在被窝里,和其他战友以及他们被窝中的女人一起挤在那条大炕上。在没有暖气、没有柴火的冬夜里,他们只能挤在一起才能熬过一个个越来越冷的寒夜。 “玲啊,别动弹了,凉气都吸进来了。”一个士兵小声嘟囔着松开了胳膊,他怀里的女人正在慢慢地往外爬。 “上厕所,马上就回来。”那女人尽量不打扰别人的好梦或者好运动,小声地说了声后蹑手蹑脚地趴下炕头踢拉着破旧的鞋子摸着黑下了炕。 真冷女人不自觉地双臂交叉护住了胸前两团软}肉,光滑的身子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虽然屋子里没有寒风、没有冰雪,但是那种刺骨的阴凉仍然让她哆嗦不已;女人看了看黑乎乎的窗外、感受了一下门缝中透过的寒风再考虑着是冒着严寒出去呢,还是钻回被窝里憋着。 女人很想钻回被窝去,但是摸了摸紧绷着的下身和尚未干透的液体终于咬了咬呀,双手在身子上使劲搓了几下、原地跳了跳,然后小跑两步打开了门锁一下子投入 漆黑的漫天风雪中。 女人顾不得找隐蔽的位置,而是蹲在门口的草垛子边上敞开退、双臂紧紧地让身子蜷在一起保存那仅有的热量,赶紧撒完吧,撒完进被窝——至于这冷早就习惯了,从去年逃到这里时晚上就没穿过衣服,零下二十多度不算太冷,怕冷只是没逼到那个份虽然她很讨厌那个男人,但不管怎么说那男人对她不坏,起码晚上一直搂着她睡、也没把她踢出被窝,也不打呼噜。。。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诱捕 女人正在享受着释放的快感时却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阵轰鸣声——这是机器的声音绝对不是风声女人有些害怕地站起身,她看了看岗楼上的人影,那黑影依然在晃动,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女人明明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其中还有类似于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女人站起身来,顾不得刺骨的寒风吹打着她毫无遮挡的身体,女人听见了那个声音是在一堵围墙后面,她紧紧抱着怀瞪着好奇的眼睛向那边看去。 “轰隆”一声巨响回荡在寂静的深夜中,一时间砖石横飞、冰渣四溅;大块大块的碎冰雪飞向那个站立着的女人,坚硬的冰渣、碎石在她光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伤;只是女人已经不知道躲了,她只知道本能地腾出一只手护着冰凉的双腿间、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她看见黑暗中一个巨大的物体生生撞塌围墙压着破砖碎石怒吼着冲了进来,直直地向她撞来 “特|妈|的,这里的女人都喜欢裸|睡么?”曹雪振嘀咕了一声,轻轻地踩下了刹车,巨大的军卡慢慢地减速,就在保险杠要碰到那个夜中的身子时停了下来。 军卡的舢板迅速放了下来,10辆步兵战车呼啸着开出车厢,迅速抢占院墙里的有利位置。没有人搭理夜中诱人的身姿和凄厉的尖叫声,所有的步兵战车在院墙内横冲直撞,车上的机关炮塔四处不断旋转着,只要哪里有反抗机关炮会毫不犹豫地朝那里开火。 一辆步兵战车疾速开往院墙东北角的机库;运兵车在巨大的机库前猛地停下,运兵车的后门“咣当”一声打开,20名紧裹着军大衣的持枪步兵迅速跳下车围在机库四周,一个个手举着步枪四处警戒着;数名手持工兵镐、撬杠的战士在战友的护卫下直奔卷帘门。 数分钟后“哗啦、哗啦”几声,机库的卷帘门被拉开,10名持枪步兵提枪冲入迅速搜寻机库中的各个角落,当确认没有危险时便守护在机库中的2架飞机旁。 另一辆步兵战车则猛扑大院中央的那架没有被收回机库的直升机。同样的,当步战车停在飞机旁后,数名持枪步兵迅速占据了飞机周围的有利位置隐藏好身形端着枪随时准备射击。 被窗外的轰鸣声惊醒的守备纷纷冲出温暖的被窝直接拽过身旁的破旧棉袄就要往身上穿——这温度不穿衣服冲出去多呆一会就会冻出毛病来。 但是还不待他们穿上衣服拿起枪,房门就被一脚踹开,接着冰冷的枪托就砸在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宿舍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有男人的、有女人的,其间还夹杂着孩子被惊吓的哭声。 守备的领队意识到情况不好,飞快地披上唯一一件军大衣专拣阴暗的地方向 着通讯室奔去,那里是盐场唯一一架长波电台,他要向基地求救,想他的老大求救,他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 可是,任凭他疯了一般地摁动电源、甚至备用电源电台的指示灯终究无法闪烁;领队赶紧俯下身子去看是不是电源松动了。只是他从桌子底下看到的却是一条条被剪短的电线——这么多电线短时间内他根本接不上,而且他也未必会接。 突然间,拿着一截电线的领队猛然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大衣内部,他感到大衣里光着的身子在慢慢变得冰凉,因为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后脑勺被顶上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 “放下枪,双手抱头站起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后响起;领队的头发瞬间一根根炸起——刚才他进来时可是持枪警戒着进来的,这个房间除了电台和几张桌椅外没有任何东西,那几张桌椅也根本不可能藏得了一个大活人这里的窗户都是焊死的,他进来后把那道铁门从里面紧紧锁死,那这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嘭子里的车先后打开了大灯,大院里一片明亮。房子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几十个裹着棉袄、提着裤腰的男女老少排成一排暴露在明亮的车灯下、站在冰天雪地里哆嗦着、颤抖着;刺眼的灯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又惊又吓加上冰天雪地使得他们牙关发硬、身体发僵,别说反抗,就是说两句好话给个笑脸都做不到。被人用枪指着的感觉,真的很恐怖,何况还是被二十几条枪指着。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二十几号持枪士兵,钢盔、军大衣、棉手套、军靴一应俱全;他们手中清一色地拿着八一式步枪,除了对准他们的枪口外,每一条八一杠上都上着阴森的刺刀。 盐场的守备看出来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只是他们很奇怪,这群人有枪有炮的,为什么还上刺刀?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上刺刀的部队了。只是这种狐疑不过是一闪而过,寒冷和惊恐已经让他们没心思想太多了。 “呯呯”漆黑的牲口棚中闪动着几朵火花,一把手枪没头没脑地对外射击着。就在被俘者惊恐地扭转头看去时,车后面的两条八一杠喷吐出炽热的火舌,一阵点射过后,伴随着弹壳敲击在冰雪上和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空荡荡的牲口棚中恢复了寂静。 那些被俘的女人想尖叫,但是看着高高举起的枪托只能死命地捂住嘴瞪着惊恐的眼睛不敢发出一声,连身上的被子滑脱了一半、柔软的腰身暴露在风雪中也不知道冷。 “飞行员,机械师出列。盐场工人列队站左边,当兵的列队站右边,动作快点”那辆体型庞大的卡车前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一个身材削瘦的黑影站在刺眼的灯光 后喊道。与此同时,那二十几把刺刀和枪身一起垂了下去,不再对着那些可怜的幸存者。 片刻,5个男人3个女人哆哆嗦嗦地裹紧了被子站在一边;八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有四十岁,年龄最小也有二十七八了;那三个女人年龄却不大,而且被子下面不是身无寸缕的身子,而是一套保暖内衣裤——这说明这三个女人在贺兰山基地的待遇不低。 “盐场工人呢?出来让查出来一个个活剥了你”黑影上前一步有些恼怒地喊道。 爷”一个年纪老点的男人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军爷,俺们这儿没没盐工了,都让拉走了;要算盐工的话,就俺和俺婆娘俩——可俺俩是喂牲口的呀。” “拉走了?炼盐设备呢?那库里面的设备都是什么?”黑影再次问道。 “都拉走了,全部拉走了;这儿就剩二百多吨存盐用飞机慢慢拉的;那库里的设备都是报废的,根本就开不动了。”那男人哆哆嗦嗦回答道,旁边一个三十来岁、大饼脸的黄脸婆瞪着惊恐的眼睛、裹着被子向他靠了靠;看来这就是他婆娘了。 “操、他大爷的。”黑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看着有些气愤地来回踱着步子,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是守备队长?站出来”黑影停下了脚步再次喝道。 “徐连长,守备队长在这里。”不远处的一扇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拿着枪的黑影指着一个抱着头披散着军大衣的黑影走了出来。 作战指挥室里,王阿贵眉头紧皱地坐在沙发上,陈二狗、程飞等人也在一旁抽着烟默不作声。事情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既然人员和设备都被运走了,那么贺兰山基地究竟要干什么呢? 这里可是附近几千平方公里唯一一个可以产出大量食盐的地方;茶卡盐湖被丧尸包围、察尔汗盐湖附近更是丧尸密布;可鲁克咸水湖无法产盐;贺兰山基地要放弃这么大一个盐场究竟是为什么?是不是贺兰山基地有更深的意图? “搞不好贺兰山基地的想法和咱们一样;也想通过飞机控制商路,进而从经济上控制整个西北地区的各个基地。”陈二狗掐灭了烟头说道。 “看来咱们的破坏计划要尽快了;否则各个物资储备库的东西都被他们运走的话,咱们就没得用了。”金雨堂喝了一口水说道。 “老邱,让欧达过去塞子弹没办法破坏飞机么?还必须用小型炸弹么?”王阿贵扭头问道。 “对,没办法破坏飞机,只能破坏涡轴发动机,但是贺兰山基地家大业大,很容易就修好了,陆航仓库都有储备发动机。直升机和坦克一样,每若干摩托小时都得更换发动机,因此一架 直升机平均有10台发动机备用。而且那天我回去想了想,咱们没有算上民用飞机,如此算来,贺兰山基地差不多得有50余架直升机,比咱想象得要多得多。”邱国兴分析道。 “这样也不对,贺兰山基地应该知道直升机飞不了几年,他们没有控制商路的条件。所以我认为他们是想把周边所有能搜集的物资、人员全部运回贺兰山基地——咱们是抢物资,他们连人都抢”陈二狗突然坐直身体,紧皱着的星眉一下舒展开来。 “有道理,他们已经做好据守个十几年的准备;我说他们怎么舍得出动重装部队去抢煤呢——趁现在设备还有用,多抢点东西囤积起来;过几年设备磨损、老化后他们很难再迈得出基地一步,他们就打定了在里面建立个小国家做土皇帝的主意”王阿贵咬牙切齿地说道。 50多架直升机,大规模的重装集群,他们搜集起物资来可是比自己快得多;想想那些国家战略资源储备库、经济资源储备库、粮库王阿贵意识到如果步伐不加快的话,很可能自己连喝汤的份都没了——啃骨头可不是他愿意的。 “丫挺的,他不是飞机多么?咱就给这儿设个局,让他们开来送给咱们。”王阿贵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做出决定。 邱国兴和白恒涛、王军和两个培训出来的飞行兵把机库里、院子里的三架飞机折叠好旋翼后由小拖车拖到一处准备往军卡里面装运。徐少川看着外面挺冷,这些人穿得很薄别冻出什么事儿了,就把他们赶进了空荡荡的机库里站着;牲口棚里用来烧火做饭的柴火、煤粉被运来,机库里生起了三堆火。 八十几个人看着那些他们要用一冬天的烧饭柴火就这么被烧掉一个个心疼不已、欲哭无泪——这地方的柴火本来就少,他们连烧炕都不舍得用,可这群大兵们竟然一下子都给烧完了,这个冬天还有三四个月呢,这可让他们怎么活? 虽然如此,可是也没人敢吭声,敢吭声的话现在就没得活。在这群幸存者看来,眼前的这群兵就是冲着这个能产盐的地方来的,如果设备都还在他们兴许会有条活路,但是如今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今晚不被杀掉,过不了多久也得冻死。 徐少川在等王阿贵的信儿,他一边抽着烟一边顺便看看这群人里面除了那8个飞行员外还有没有能用的;至于那些只裹着一条被子的,徐少川没兴趣看——虽然她们还有口饭吃,但毕竟达不到尸乱前的普通饮食标准,这些女人年纪轻轻的都一个个变成黄脸婆,更别说那干涩的皮肤和枯黄的头发了;这些女人和独立八师的女人根本没得比。 对于那些被子根本遮不住身体的女人们来说,反正早就这样了,谁看不是看?谁干不是干?能给口饭吃就行。末世的男人没有尊严、末世的女人不知廉耻,对于这些男女来说,一切都不如一口饭来的实在。 “你t的这是当兵的?就你这小身板?”徐少川拽过一个兵的胳膊捏了捏骂道。看着一个个“兵”站没站相、身板虚弱,徐少川有些恼火;从粮库里的存粮来看他们根本不缺吃的,吃的好不好是一回事,但是起码能吃饱,可他们这身板根本就不像受过训练的兵,和这样的兵交手让他感到有种欺负小孩儿的感觉,就这种兵他都可以抹掉四五个,根本不需要嫣云和铁甲出手。 “哥我不是当兵的,我以前就一学生,就是被拉壮丁拉过来的——”那个兵被捏得胳膊生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 “大哥我是坐办公室的,以前就没咋运 (本章未完,请翻页)动过——”另一个兵也是一脸哭丧地说道。 “那t你们一个排就没有受过训的?”徐少川看着两个想哭的兵大声咆哮道——真正的军人,就是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吭一声,这还没怎么地的就哭了?徐少川想抽他们两耳瓜子,但一想这群人不过是壮丁而已也就算了,扛枪为了吃饭,尤其是这谁给吃的跟谁混的末世年代。 “就两个,一个被你们打死了,一个被你们关那屋去了。”刚才那个哭鼻子的兵抖抖索索地说道,“我们要是能打的话根本不会被运这儿来受这罪,受过训的现在都是官,我们才是兵” “”徐少川没话说了。从这小子的话可以看出,贺兰山基地和铜山基地一样在扩编军队,所有的老兵官升一级,最底层的士兵自然是从幸存者中拉来的壮丁了。 这些壮丁估计在进入部队前不知道都饿成什么样子,在那种身体素质、环境之下能训练得出战斗力就怪了,而且他们还未必有那个精力去训练他们——训练一个具备基本战斗能力的男战士可是至少要半年的时间,其间还得保证良好的饮食供应。 又经过一番盘查,徐少川对错日朗多盐场的幸存者情况有了个大体了解:8名飞行员和机械师都是清一色的民用机驾驶员;那3个女飞行员就是以前兰州机场的空乘,会开民用直升机。其中一名四十多的男驾驶员还知道那场贺兰山陆航和西安杂牌军的空战,他就是其中的见证者之一。 而那一个排的士兵全是尸乱以后逃进贺兰山基地的幸存者,清一色没有当兵经历的年轻人;在贺兰山基地稍微有些训练水平的人,譬如有武术、田径、健美、足球、篮球这些训练经历的学生或者有过相关训练经历的青壮年男人都不会被派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都不拉屎的破烂地方; 而有把子力气会干活的民工也另有用处;被扔到这里的,都是平日里不喜欢锻炼、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领阶层,除了体育课外从未有过任何运动经历的他们,在这个需要肌肉的年代一无是处。 “呵呵,碰到故人了。”徐少川伸出手对那个四十多的驾驶员说道。 “是是是没想到还能有缘再见。”那个驾驶员赶紧松开裹着被子的手欠身和徐少川握手,心里却搜遍了记忆都不知道他在哪见过这帮当兵的,但是人家对那场空战以及后续的收编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他们像模像样敬礼的细节都知道,可见人家当初还真在场;不过不管如何,人家既然已经表示了友情,自己要是还不识趣的话那死了真是活该。 “你们被收编了,请回去穿上自己的衣服。”徐少川对这8个飞行员点点头,飞行员们赶紧道谢、忙不迭地披着被子往回跑,机库里虽然暖和多了,但被子终究不是衣服。至于被收编与否、跟着谁混,这都无所谓,谁给饭吃听谁的;而且作为飞行员,在哪的待遇都不赖。 而除了驾驶员和士兵外,剩下的四十多人清一色的都是老人、女人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小孩儿,这些人肯定是不能带走了。错日朗多这附近上百公里都没有城市,这里的幸存者都是当地女人,除了放牧种地拿手外其他的都不行,还是把他们一车拉回阿图干基地吧。 至于那些士兵,徐少川打算把他们都收编;虽然徐少川不喜欢这些白面书生,但是他仍然觉得他们的人品还行,都属于比较老实的人——会溜须拍马讨领导欢心的家伙会被送到这儿? 这里可是盐湖附近,盐湖附近可是比着咸水湖、淡水湖附近的环境更恶劣、可是连草都不长的地方,除了鸟不拉屎外,整日还有带着盐粒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尸乱前这儿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是靠采盐混口饭吃,没人会来这里;可以说错日朗多盐场是末世环境最恶劣的居住环境之一。 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不怕,他们以前仅仅是不爱运动而已,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无可厚非。部队改变人的能力很强,只要营养供应充足,小半年他们的体格就会起来,打几仗他们就会成为健壮的老兵——在末世他们就是不爱运动也得学会爱运动。 “你们被收编了马上回去穿衣服然后过来站军姿”徐少川对那一个排的士兵吼道。那三十几个兵被吼得一哆嗦,不自觉地挪动步子就要往外走,可还没刚走两步,就有11个兵犹犹豫豫地停下来看看徐少川、再看看那些裹着被子的女人,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徐少川一边把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一边狐疑地问道,如果这几个家伙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不排除一枪崩了他们。 看着徐少川的动作,11个兵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但是他们互相看了看毅然地停下了脚步。但是他们明显属于那种不善言辞的胆小男人,谁也不敢吭声,只知道盯着那群老弱妇幼哆嗦。 “哥能不能能不能让俺带上俺媳妇?”一个兵大着胆子地问道,然后指了指一个长相憨实的女人,那表情就像下定了挨打受骂的决心一样。 媳妇那个被指着的女人本来麻木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目瞪口呆,继而充满了幸福和期盼,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激动地扭过头看着那个男人欲言又止,她想上前去,可又不敢。 他喊她媳妇,而不是婆娘、女人、娘们,这说明了他认定了她,从此她有了跟着他的名分,虽然一直以来她很讨厌他,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当然,这也意味着她能继续有口饭吃了。与此同时另外10个女人也转过了头死死盯着那10个兵。同时也有十几个女人带着怨毒的眼神盯着那些只剩个背影的兵。 “大哥我们也想带媳妇走,求求您行个方便吧,她们离了我们没法活我们不花队伍的口粮,她们吃我们的就行”另外10个兵也纷纷指着自己的女人哀求道。 “哼哼,行,小伙子讲情谊。带着你们的媳妇回去穿衣服——动作都快点。”徐少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挥挥手,他确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末世的男女关系向来都很简单,说合就合,有口饭吃就能让女人们脱光衣服叉开腿,随便躺哪随便和谁随便怎么干活,根本没有什么爱、什么好感可言;而这些当兵的看来也都是在用自己的口粮养活着自己的那个女人,这更没有感情一说,说抛弃也就抛弃了,日久生情的不是没有,但十分稀少。。。 “玲儿,快来领导批了,快来谢谢领导”那个胆子大点的兵对那个叫玲儿的憨实女人招了招手,玲儿赶紧跑过来,抹着眼泪牵住那个兵的手夫妻俩对徐少川鞠了个躬然后跑出机库。接着另外那10对夫妻也对纷纷对徐少川鞠躬。 徐少川看着那些被抛弃的女人一脸麻木的样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独立八师的规矩是对师内的人定的,在进入这个集体之前,外人不受这个规定的约束,所以那些兵抛弃掉曾经陪伴自己多少个日夜的女人这事儿徐少川不管,也不想管,这事儿在末世很正常,正常到像炒菜要放盐一样;赤果果的各取所需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这11个小伙子的行为反而算是不正常的了。 “你们,等他们回来再回去穿衣服,从明天开始老老实实地呆在宿舍里,除了方便外哪也不许去。你们不用担心,会把你们送到附近的幸存者基地。”徐少川对剩下的人说了句,然后走出了机库。 第二天,阴霾的天空依然飘舞着白雪,北风也依旧呼啸;盐场里的所有人员加紧清理被军卡撞塌的围墙;死亡人员的尸体也按照会议决定的计划改换衣服、当做敌军尸体被扔在墙外。王阿贵他们要伪装出一个被围攻过、而且胜利了的场景——套子已经埋伏下,就看贺兰山基地上钩不上钩了。 当初从长野基地开过来的十几辆长城、丰田、日产的破旧越野皮卡这回派上了用场。众人拖出来两辆,一辆放在距离盐场大门不远的地方,一辆掀翻扔在稍微远点的沟里面,十几个塑料模特身穿各种涂满红色墨水的破旧衣服呈各种姿势爬在车上、地上缺胳膊少腿的,一杆杆奇形怪状的玩具汽枪被布置在应有的位置上。 此外,一瓶瓶用红色墨水、红色水彩勾兑的暗红色颜料被泼洒在一个个道具上,另外还有烧黑的箱子、呈爆炸状分布的木炭都被放在相应的位置。这一副场景从高空看来真的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遗留下来的场面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众人在雪地里布置场景的时候,云层中传来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只见一架蓝白相间的313从东北方向钻出云层朝着盐场飞来。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独立八师的人员没有任何准备,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飞机飞过来,这不符合已知的兰州对飞机的调度。王阿贵命令所有人员退回战车做好战斗准备,即使是无法把他逼下来也把他打掉。 一辆辆步兵战场冲出盐场的大门,高举着02式高射机枪朝着直升机飞来的方向疾驰而去。313属于民用重型直升机,飞行速度和机动性都不行,步兵战车加上高射机枪的火力足以把他摧毁。 “62号运输机呼叫盐场,盐场外面的车辆和军车是怎么回事?”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竟然开着飞机盘旋在距离地面100多米的空中,还傻不拉矶地对盐场发出疑问。 “”所有严阵以待的人员都不禁拍了下额头——竟然还有这种傻瓜?他不认识墨绿色的步兵战车么?他没看见高举的高射机枪么?他不知道他的生死就在一线间么? “唉,都是民用飞机驾驶员啊。”邱国兴感到汗颜地说道。长久的和平生活让绝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应有的警戒性,他们不相信战争、不相信乱世,哪怕已经身处末世却仍然自己欺骗自己,不敢相信生死一线间的危机。这条路他们跑得太熟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一种情况,他们仍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下面的车应该是自己人。 “告诉他防空导弹已经瞄准了他们,推两辆‘防空导弹’车出去。”王阿贵哭笑不得地命令道。 一辆从路边拖来的、刚刚能挪动的破旧皮卡被涂上新漆;车斗上装上一架用纸壳、铁皮烟囱、废旧弹药箱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仪器组成的“防空导弹”就成了一辆从远处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防空导弹车”。独立八师派了两名刚刚学会开车的女孩开着这个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防空导弹车”冒着黑烟跑出了盐场大门,把车上的“导弹”对准天上的直升机。几分钟后,傻不拉矶的导弹车和傻不拉矶的直升机就这样乌龟对绿豆地对上了,这一幕让所有的指战员笑得肚子疼。 “直升机听着这里是独立第八师防空导弹部队,你们已经被防空导弹锁定马上降落在盐场中央的机场上,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让你们有来无回”一个战士对着电台的话筒大声吼道,一边吼着一边捂着肚子、捏着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种实实虚虚、虚虚实实的场面还真能骗住不明就里的人。 直升机驾驶员明显地哆嗦了一下,连带着直升机也跟着哆嗦了一下。驾驶员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终于打消了,他此时才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的处境;不思考还好,一思考就浑身冰凉、满头冷汗,电影上那一幕幕直升机被火箭弹击中、凌空爆炸、驾驶员在纷飞的火焰中哀嚎着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场景开始在脑中过电一般地回放。而且在地面通信基站全部报废的末世,直升机根本不可能和数百公里外的贺兰山基地取得联系,飞行员发现自己傻了吧唧的成了俘虏。 当第二遍警告喊完后,驾驶员这才明白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而不是浮云。正副驾驶员对看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恐惧,他们终究没有傻到认为直升飞机能逃得了防空导弹的攻击。那架313终于乖乖地降落在盐场中央的停机坪上。独立八师意外地多得了一架直升机和两名飞行员。 “意外啊,意外啊。真是老天照顾啊,竟然多得了一架直升机,我本来以为得打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一仗才能得到个一两架直升机呢。”王阿贵在军卡车库中看着那架被推进来的直升机感慨这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不敢相信。 “老邱的空中骑兵连一下子扩编了10个人呢,嘿嘿,竟然还有4名单身女孩。”陈二狗看着那两个新加入的飞行员手足无措、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不敢动的囧样感慨道。 “那些女孩应该是兰州机场的空乘或者航校的学员,国内的很多民用直升机女驾驶员都是兰州航校培养出来的。”邱国兴说道。对于自己的连队一下子扩充了10人,邱国兴自然很高兴,在这末世飞行员可是千金不换的;所有民用直升机都有共通性,会开这个型号的那个型号捣鼓捣鼓就会了,因此不论在哪里,飞行员的身价和地位都要高得多。 经过盘问得知,这架直升机是被临时调度过来的,贺兰山基地可能是想尽快把这里的盐搬完,这说明他们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用直升机搬运。 “需要用直升机搬运的肯定不会是粮食和油料,那些东西不值得用直升机去运。那会是啥东西呢?”王阿贵在想究竟什么东西重要到像盐一样需要用直升机运输。 “生存必须品似乎没有了。我估计可能是黄金、珠宝、古董这些东西。”陈二狗分析道。 “大型基地决策层的智囊团比咱们多,考虑得也比咱们周全、透彻,他们肯定考虑得很远。不排除有这个意思,那些东西现在没用但是今后可不敢说,如果尸乱平定了进行重建工作,有大量的黄金储备就表示拥有了货币发行权。”王阿贵喃喃地说道,“这样的话就可以控制住经济命脉,哪怕无法实现武力控制但是经济上也能控制住一定地域——他们和咱们想的一样,贺兰山基地,果然不一样。” “不管他们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不行想办法去他们那里偷。”王阿贵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他人也说不上个一二三,索性不管了,一个层次考虑一个层次的事情,不该想得想了也没用。 经过邱国兴等人的检查,那架盖着防尘布的直升机是坏掉的报废机,很多地方已经无法修理,这架飞机只能用来当备用零件了。另外三架飞机只有两架状况良好,属于尸乱前生产的新飞机,至今不过两年时间。 而另外一架属于凑合着开,各个零件磨损度已经接近临界点,这样的飞机兰州基地敢开,但是邱国兴可不允许再开了,这架也得用作备用零件。这样一来,虽然得到了四架飞机,但是状态良好的只有两架,不过这也不少了,总比没有强。下面的步骤不论能不能得到飞机都无所谓了——王阿贵他们很知足。 “这里是错日朗多盐场,这里是错日朗多盐场,呼叫贺兰山基地总部,呼叫贺兰山基地总部”第三天早晨,通讯室里的长波电台响起了呼叫声。那个守备队长穿着暖和的毛衣、崭新的制式迷彩作训服、军大衣、军靴,干干净净地端坐在电台前戴着耳机执行自己的任务。。。 这名守备队长已经宣誓效忠,其实他和那群兵一样的性子,不善于溜须拍马,所以才和所有和他一样的兵被派驻到这种偏远的地方。在尸乱前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班长,在所有人员连升一级的情况下由班长升为排长,仅此而已。 而如今,这名守备队长心甘情愿从一个普通的兵干起,只因为独立八师的兵都透露着一种亲切感,而且这两天他吃到的伙食中竟然还有肉。 “这里是贺兰山基地总部,这里是贺兰山基地总部;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电台的扬声器中传来贺兰山基地的回答声。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通讯兵,声音清脆、语句礼貌,可见势力庞大的贺兰山基地的管理绝对不是想象中的混乱复杂,而是井井有条,再加上外面丧尸的压力,贺兰山基地军民应该十分团结——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他们懂得一切管理的手段、吃透了一切人心人性,而且他们比王阿贵有着经验上的绝对优势。 “错日朗多盐场告急,昨日黄昏有小股土匪向我地发动突然攻击,对方五十余人,使用自制枪支、猎枪、土火药等武器,拥有少量制式枪支,开有数量长城越野皮卡。我地已将其击溃,人员死亡一人,轻伤五人,无重伤人员。” “另外我处弹药损耗严重,已经不足一个基数;另外三架313被跳弹击中,主旋翼、尾桨上有划痕,驾驶员不敢起飞。故请总部派遣救援人员和机械维修人员支援。”那个领队拿着一张纸,按照事先编排好的语句向兰州基地求助。 末世就是这样,受各种各样的条件限制,大家各守一城、自成一体,跑也没法跑、派间谍也是有去无回,况且大家都是中国人,背叛与忠诚的界限已经十分模糊,谁给吃的给谁卖命就是了。 “贺兰山基地收到你处报告,此报告将迅速反映至司令部。请你处耐心等待首长批复。”贺兰山方面收到报告后回复,然后切断了联络。剩下的只有耐心等待,不过王阿贵有很大的把握贺兰山方面会派直升机过来。 为了这次诱捕行动,王阿贵他们制定了两套作战计划:如果派来的是民用直升机,那么一切原封不动,由独立八师战士换上破旧的便装让他们降落;如果派来的军用直升机,那么隐藏在基地外面的步兵战车、冒牌防空导弹车将会把他们逼停,甚至不惜一战打落他们几架直升机。 至于贺兰山基地能不能来第三趟,那就看他们舍不舍得这二百多吨存盐了;平日里这点盐不算什么,但在这末世,这点盐可就是几万人的命啊。 因为不知道要等待多久,这段时间不能闲着,所以邱国兴开着那架425直升机把那些剩下的幸存者送到了阿图干基地。然后军卡的车库里开始拆卸、配装那两架313型13吨级的直升机,一些磨损严重的零件被从备用机上拆下连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直升机零件一同浸泡进溶有加固剂的大型水池中。 这么久的实验证明万里浪和伊丽华研制出的“金属加固剂”有着不同凡响的效用,能大大延缓金属部件的疲劳期、老化期和磨损速度,可以将浸泡后机器设备的寿命延长一倍还多。同时被拆卸的还有那6辆履带式装甲车、自行火炮,这机器可是坏了修都没法修。 又过了三天时间,这天大伙正在清理07式自行榴弹炮中的润滑油准备整车浸泡时,盐场的通讯室传来了呼叫声。贺兰山基地答应了派飞机运送人员和弹药过来,要求盐场严加防范;并且命令在检修完三架313之后全部装满存盐开回贺兰山基地,那个投诚的队长满口答应,并且“保证完成任务”。 次日上午九点,站在冰雪覆盖的房顶上遥望的于洋打开对讲机,告诉机库中的军卡飞来的是三架民用直升机,将在三分钟后抵达盐场上空。王阿贵命令所有人员执行第二套方案,基地外埋伏的步兵战车继续隐藏不动。 不多时,阴沉的天空中三个黑点钻出云层,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外面的步兵战车报告这是三架轻型民用直升机,附近没有看见军用直升机。于是,十几名身着破旧衣服的战士跑到大院内向直升机挥手;站在岗楼上的“哨兵”也“好奇”地伸着脑袋往外看,并且按照原有的条例升起了表示安全的三角旗。 三架飞机明显看见了地上那两台报废的车和上面的“尸体”以及地上快被冰雪覆盖住的“凝固的血迹”,他们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地面上朝他们挥手的“盐工”以及升起的三角旗还是相信了这里依然安全。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1000米的高空有一架伪装成武直9的直升机随时等着来个俯冲;在他们悬停的方位四周,有20多辆盖着自制的雪地伪装毯的步兵战车和“防空导弹车”,他们其实已经处于生死边缘,只要他们有调头的迹象,下面的武装车辆就会倾巢而出,他们不当俘虏就得变死人。 这是三架不同的飞机,其中一架是欧洲直升机公司生产的商用“小松鼠”s355p轻型直升机,这是一种6座双发动机型,有效载荷1吨。使用两台阿赫耶11发动机,安全性极高。 因为是为适应人口密集区苛刻的飞行条件而设计的,所以这款直升机的工艺及其简单,维护、保养都很方便,非核心精密零件只要有普通的三维机床即可自行加工。 但是所谓的核心精密零件无非就是发动机上的,而独立八师不需要普通的发动机。根据那些留在军卡里的飞行员说,这种飞机其实是最适合末世使用的——它太简单了。 而另外两架直升机则是当年参加过抗震救灾的民用机型——欧直公司出产的“超级美洲豹s332l2”中型直升机,自重4吨多,座位10座,换成运兵用的背靠背式座椅为22座。这个飞机比较复杂,而且零件和国产飞机不通用,王阿贵不太喜欢这两架飞机。 三架飞机在“盐工”们的指引下安全降落在盐场中央,6个飞行员有些狐疑:这些盐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壮实了?一个个小脸白净的,里面的女人也带着一抹英姿,莫非他们收留了一批上档次的女人? “那谁,你过来那三架313呢?”那架小松鼠飞机的舱门打开了,一个胖胖的、干干净净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迷彩服走了下来,这可能就是领头的,在这末世还能吃这么胖的都是领头的。 “兄弟们都下来吧等你们好久了”一个领头模样的“盐工”冲其他几架飞机中的人挥了挥手,然后欠身小跑两步迎上那个胖子,“您是负责人吧?这边请,这边请,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少废话,赶紧找人去搬弹药,我们去看飞机,吃完饭还得赶紧回去,没工夫和你们耗。”胖子伸出手和那个盐工意思了一下挥手让飞机里的人出来。 三架飞机中出来6个飞行员,小松鼠飞机中出来4个四十来岁、提着手提工具箱的男人,和胖子不同,这些人都符合末世人的长相:不胖的身材、忧愁的面容、沧桑的气质和无奈的眼神。看得出这些飞行员已经很累了,不知道他们已经连续飞行了多久,看得出他们需要休息和饮食。 “敢问您是?”那个盐工殷勤地对胖子问道。 “你管我是谁?是你问的么?你们领导呢?叫他出来怎么带的兵?没一点素质。”胖子根本不搭理这个盐工,而是从迷彩服兜里摸出半截烟来掏出打火机点燃;然后拽了拽毛衣领子,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腆着肚子站在停机坪上看也不看身后的人。 “哟,都出来了?好嘛。”那个“盐工”向四周看了看。只见所有的机组成员都出来了,一个个的在关舱门、检查飞机或者打开后备舱示意一旁的那些“看稀罕”的盐工赶紧搬运弹药。这些人没有什么架子,一副听人使唤、给人办事的模样。 “胖子,t的问你名号呢”那个盐工突然之间翻脸了,腰板也直了起来,头一歪很不屑地看着这个正在抽烟的大胖子心中暗笑:牛气啥,老子还能抽整根的烟呢,丫挺的你只能抽半截的,那半截藏了好久了吧?专门过来给老子们显摆的吧? “你t喊我什么?你小”胖子的眼睛一瞪,额头的青筋暴起,扭过头抬起手抡起五根“肥肠”就要扇那个不长眼的盐工。可是当他扭过头时却看见了一把54|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 胖子头上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自己反常地拿起白色的床单裹身上在卫生间里扭搭了一圈,那么多衣服他不穿,非要披上个白色的床单,这种行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难不成人之将死其行也怪? “啪”还在愣神的胖子突然感到自己的膝窝狠狠地挨了一鞭腿,胖子口中的香烟掉落、肥硕的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对着面前这个“盐工”跪下了。接着后脑勺上被一个坚硬的金属物猛地敲击一下,胖子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们被收编了统统把身上的武器掏出来”那个盐工踢了一脚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胖子,对他身后的那个盐工笑了笑然后对后面10个目瞪口呆的飞行员和机械师喊道。那10个人这时才发现他们身边的那些准备搬运弹药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个个持枪在手对着他们,他们本能地抬起手做投降姿势,双腿发软地任凭几个人搜身,可是他们这些驾驶员和机械师哪来的武器? 当这十名被搜过身的飞行员和机械师被客气地请到盐场的食堂中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那10个同事正坐在桌椅上吃着大锅菜、馒头、米饭;而且人人手边还有一盒果汁饮料。 这些个飞行员和机械师没有在同事的脸上看到一丝忧愁和恐惧,有的竟然是幸福的笑容和知足的神采;再一看,他们每一个人面前的饭盒中竟然还有数片肉那大锅菜油晃晃的,而且可以肯定不是明油,是实实在在用油炒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同事们高兴的脸庞让这10名新来的人员感到如梦如幻,这是在能吃饱饭就是幸福的末世么?当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拿着10套洗得干干净净的快餐盒发给他们时,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走大运了。 与食堂里的快乐气氛不同的是,在一间黑漆漆的杂物间里,那个胖子被脱掉上衣,结结实实地绑在一条长凳上,膝盖被紧紧地绑着,地上放着五六块还沾着冰雪的马砖。几个身着迷彩服、钢盔的大汉正一人手持一条马鞭杀气腾腾地站在胖子身边,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三十几岁、瘦瘦的青年人,这是邱国兴。 “弄醒他。”邱国兴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不屑地看着这个吃得满脸油光的胖子对身边的大汉说道。 一盆夹杂着冰渣的水劈头盖脸地泼向仍在晕乎着的胖子,被冰冷的水一刺激,胖子嗷一嗓子醒了过来。他顾不得生疼的头和冰冷入骨的寒冷第一反应就是对着面前的男人怒吼道:“你们是谁?你们想造反吗?你知道你们这是什么罪吗?你们这是谋反,这是要枪毙的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得跟着你们受牵连快放开我我要向基地举报你们” “让他清醒一下。”邱国兴冷淡地看着那个左右晃荡快把凳子搞翻的胖子。一个大汉狞笑着甩开手中的马鞭向瞪着眼睛狂吼的胖子走去。只听着几声鞭子和皮肉亲密接触的声音响起,杂物间中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胖子那肥硕的上身顿时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顺着绽开的皮肉流下,在他丰满的肚子上形成一道涓涓细流滴下条凳。 “说,你是什么职务,管什么的。”邱国兴冷冷地看着那个像杀猪般吼叫的胖子说道。 “你们你们,你们完了,老子回去要整死你们你们”胖子满脸是汗地哆嗦着嘴骂道。 “垫马砖。”邱国兴也不生气,只是对那两个站在胖子身边的汉子点了点头。一个汉子兜手给了胖子一巴掌,然后捏着他的肥头大耳死命地拧了一把,拧得胖子再次破口大骂;另一个汉子则直接抬开胖子的脚,朝下面垫了两块马砖,紧接着胖子再次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虎凳的滋味好受么?别再嘴硬了,老老实实招了还有一条活路。我们不难为你。”邱国兴站起身来,拿着那半拉快熄灭的烟头狠狠地摁在了胖子胸前不断颤抖的两团软|肉并且骂道,“真t丰满,比娘们的还丰满,吃了多少空饷才吃得这么肥?” “啊——你们你们这是虐待战俘你们违反了国际战俘公约”胖子疼得汗都流了下来,却仍然嘴硬得不撒口。不过他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成了战俘,这些兵明显不是自己人。 “老子没工夫陪你玩儿。哥几个,上,十八般武器都给他用用,看看他能挺多久。”邱国兴照胖子脸上就是一脚,坚硬的军勾让胖子的嘴唇血肉四溅颗门牙也松动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胖子看见一个大汉还要给他脚底下垫砖头,另外两个大汉正从一个铁皮箱子里拿着各种沾满血迹的刑具,胖子慌了,他意识到自己只有全招了一条路。 “我说,我说,你问啥我都说——”胖子看一个汉子撤下了一块砖后,感觉麻木的膝盖舒服了些,这才吐了口满嘴的血沫、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名胖子不过是负责后勤的一个小军官,根本没什么能量,那一横一横的样子完全就是在装比摆谱而已。在末世,每一个基地的士兵都有着崇高的地位,尸乱前那些什么“成功男人”在末世不过是讨苦力混口饭吃的普通人而已,士兵才是今日的“精英”,军官才是今日的“成功男人”,所以说胖子在贺兰山基地也算是个“成功男人”了。 令邱国兴震惊的是,贺兰山基地的飞机数量远远不止他估计的数量,虽然对于军用机他的估计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他大大低估了民用飞机的数量;贺兰山基地竟然有60多架能飞的民用飞机,如果算上能飞的军用机和可以拼凑出的民用机,其数量将超过100架。 而且和王阿贵估计的一样,贺兰山基地现在就是在大量的搜集物资,至于为什么,胖子不知道;他只知道整天重装集群护卫着大批的载重卡车源源不断地出去,再源源不断地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来大量的物资:粮食、油料、衣服被褥、煤炭、汽车等等等等,单单他负责的这一亩三分地儿一天就有数十吨上百吨的入货量,虽然他们很少能吃到肉,但是粮食却从来不缺。 邱国兴问他贺兰山基地什么最缺,胖子愣了半天神才表示好像贺兰山基地什么都不缺,就缺男人、缺士兵、缺武器弹药,这东西没有不缺的时候。如果非要说缺的是食用油、蔬菜、肉类等一些没有也不耽误活的物资,可见贺兰山基地的重点是搜集大量生存物资。 而且让邱国兴感到肉疼的是,贺兰山基地附近重装集群能开到的地方,也就是半径300公里上下的范围里所有驻兵点中的士兵、飞机、坦克、军火弹药全部被搜罗一空,连幸存者都用集装箱偷渡似的拉走,这表示着独立八师在贺兰山基地附近已经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大手笔,真他的大手笔”王阿贵肉疼地砸了一下桌子不知道是赞叹还是怒骂。贺兰山基地有关于附近一切物资储备仓库的详细地点,那里的军火库、油库、战略物资储备库、经济物资储备库、粮库统统逃不脱他们手心,就算哪里依靠着军事实力什么的形成了小基地,但是在重装集群无以匹敌的阵势下他们也得乖乖地听候调遣。 “一百多架直升机;我了个去的,咱就是炸也得炸上个一年半载的”金雨堂意识到这简直就是没谱的事情,垄断西北航线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刻,在座的人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不堪一击;凭着独立八师区区数架飞机就像垄断整个西北地区的航路简直是痴人说梦,游击队永远是游击队。可是不打游击有能如何呢?就是建立个小基地也要么会被大型基地吞并,要么被丧尸吞噬,结果都差不多,起码当游击队是自己为自己卖命,在大型基地中自己给谁卖命都不知道,死了也就死了,连个送葬抹泪的都没有。 “那咱还炸不炸他们的飞机了?”陈二狗弱弱地问道,这话问的自己都没底气。 “炸西安的、铜山的,统统炸掉。宁可炸掉也不能留给贺兰山基地”王阿贵睁开了满是火星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红月去把少川、雪振、陈忠还有那几个懂电脑的少爷兵统统给我叫来。对,把老黄、老周也叫来。”王阿贵少有的瞪着眼睛说道。王阿贵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从未认真考虑的问题。 贺兰山基地的做法也给王阿贵上了深刻的一课:那就是现在不过距离尸乱一年半而已,大批大批的物资都仍然可以使用;必须加班加点地储备大量物资,今天不囤积,明天这些没人照看的物资可能就会坏掉、烂掉、磨损掉,再过几年独立八师可能就一无所有,仅凭这些个小基地根本就没法撑几年,十年以后呢?二十年以后呢?当军卡也跑不了的时候、当他们都老了跑不动的时候,独立八师怎么活呢? 贺兰山基地果然是贺兰山基地,他们的决策层、他们的智囊团,眼光一下子就能放到十年、二十年以后,而王阿贵呢?号称一个师团,眼光却仅仅能看到五六年之后,差距实在太大了。 时间不等人,自己再不动手抢,就没自己的份儿了。趁着年轻还能跑,多抢点吧,如果等到他们的飞机都飞不起来的时候,自己的飞机就是能飞也没用了。。。 众人不知道王阿贵唱得是哪一出,但是王阿贵从来都是跳跃性思维,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因此大家只是坐在作战指挥室中等待王阿贵说话。不多会儿,队伍里的行家都陆陆续续地过来了;其中还有8个懂电脑的战士跟在后面。 “老邱,如果直升飞机用如今可以估计到的封存维护技术可以保证多少年后仍然可以使用?”王阿贵一边示意红月做记录一边问道。 “封存其实并不难,时间也不敢说;反正只要在大件零件老化期之内都可以使用。像老式的纯机械飞机封存个四五十年都不是问题,而像现在这种飞机封存个十来年也不是问题。”邱国兴有些不明就里,但仍然一五一十地回答到。 “二狗,坦克呢?”王阿贵问陈二狗。 (本章未完,请翻页)“坦克的时间更长,就像那些北京军博里的坦克车,如果真想用的话只要能拆开,除除锈,换个发动机照样能开;那车都扔那四五十年了。”陈二狗说道。 “雪振,汽车呢?”王阿贵继续问。 “封存好的话和直升机一样,十年二十年不是问题——”曹雪振说道。 “武器弹药如果环境允许的话上百年都不是问题,哪怕是如今的技术只要保证温度和湿度,放个四五十年也没事。”陈忠回答。 “电子用品时间不一,但是电脑什么的只要不拆箱放个十几年二十几年没问题;尸乱前很多电脑都是2001年的家伙,到2010年还照用不误,这还是用的,不拆箱再放十年都没事。”几个战士回答。 “好,老周,还有空的集装箱么?我要做几个50倍的储运仓库,今后我们要囤积大量的物资——”王阿贵示意8个战士离去之后对大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王阿贵的设想,大家都表示赞同,贺兰山基地的做法给每个人都上了一课。有些事情不能看的太远,时代在变,看得远了也没用。但是有些事情则可以看远、必须看远,要看到十年二十年以后,要为十年二十年以后做准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先前大伙一直在尸海中闯荡,无法站在客观的位置上评判一下自己的做法,眼光难免受到局限,在恐怖的环境中人很容易只看眼前,并且有活一天是一天的隐约想法。但是在这杳无人烟的荒原上待了两个星期后,大家发现自己可以站在如今的角度去看待那时的做法—— 这就是客观,离开了那个环境才能做到客观地看待自己以前的做法,并且为今后的道路做出修改。这就和尸乱前的精英们喜欢出去度假一样,玩儿和休息是其次,真正的目的是换一个环境然后客观地反思、反省和审视。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差距,以前大家的消息渠道极少,视野一直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所以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孤陋寡闻。曾几何时,他们还为自己的深谋远虑感到有些骄傲,可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何等可笑、何等无知。 按照王阿贵的设想,老黄老周他们要设计出一种集装箱,里面分割出各个仓库的空间,王阿贵要在里面放上50倍的空间放大仪,使得每个集装箱的底面积都和一艘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一样大;使得一个集装箱就能储备庞大的物资。 不过有一点随着时间的检验有些出乎王阿贵的意料,以前他以为空间摞空间的储存办法可以让自己得到无限空间,但是如今却发现在一个打开的空间中最多再套入两个空间,也就是说军卡打开了一个空间,那么里面还能保证集装箱再打开一个空间;而集装箱中的空间却只能再打开一个空间,再往里面就无法打开了。 看来没有谁能得到无限的东西,什么都有限制;处于对安全的考虑,王阿贵只在平日里保证一个空间摞一个空间即可。反正集装箱多得是,100个集装箱才能占多大地方?但是这100个空间中算上分出的楼层可就是数百个航空母舰的甲板面积了,就按平均高度5米来算,这得多大的储藏空间? 那么独立八师接下来的行动除了扶植附属基地外,就是跑遍整个大西北所有的地域,把以前留下来的所有物资尽可能地多储备,他们要像贺兰山基地一样为十年二十年以后做准备。 另外,王阿贵也定下来了一个事情:今后情报部门要在贺兰山基地发展情报网,不需要做其他的,就是需要贺兰山基地的消息用来比对独立八师做出的决策和部署,当然,日后有一天可能会打贺兰山基地物资储备的主意。 “那那个胖子怎么办?”邱国兴问道。 “给他个痛快,这种官僚咱们不需要。”王阿贵果断地判了胖子的死刑。胖子这种官油子既不能收编也不能让他回去,现在的独立八师正处于初始阶段,必须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接下来的行动,王阿贵打算就老老实实地藏在盐场过冬,一来快到三九天了,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雪也越来越厚;已经不再适合队伍的行动了; 二来王阿贵要继续守株待兔看看贺兰山基地会不会再派人过来;三来新来的62名人员要进行必要的训练和编组来另外还有大量的装备需要浸泡加固剂。最重要的一点是,王阿贵要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争取明年开春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盐场里的存盐被搬运走,剩余的粮食等物资也被搜罗一空,甚至里面的桌椅床板都被当劈柴运回军卡烧火用。王阿贵要用一个新的套子等待第三批兰州基地的直升机,他在赌贺兰山基地不舍得放弃这批宝贵的盐,贺兰山基地不可能耗用重装集群去茶卡盐湖和察尔汗盐湖去抢那里的剩余存盐,这几百公里开过来再开回去光油料都是个大问题。 这一次不能再故技重施了,哪怕是变换说辞都不行,贺兰山基地肯定会认为里面的人已经不是他们的了,他们会很干脆地死了这条心。王阿贵的算盘是,切断盐场和贺兰山基地的联系,让他们不了解这里的一切信息,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会认为这里被攻陷,那么为了这几架飞机和二百多吨存盐他们也有可能专门派飞机过来侦察一下,甚至重新夺回来。 因为上一次的报告是说有一帮没有重武器的土匪在附近活动,因此换位来思考,贺兰山方面很容易意识到可以轻易将这里拿下。即便是里面没人了,但这飞机即使是被破坏掉也只是无法起飞而已,但是上面的零件还有用,在这零部件完全断绝的末世,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零件就能让飞机飞不了。所以不管是派什么样的飞机,只要有就行,来一架收编他一架,看看这个诱饵到底能钓上来他多少架直升机。 这次被收编的62人加上从阿图干基地过来的25人,队伍增加了87名新战士,合计人数终于突破了1000人,达到1040人。从盐场带来的媳妇们,其中3人因为年纪超过30岁不适于再行训练,被分配到炊事班;剩下的8人和22名从阿图干带来的女人统一组成第六连,也就是专门开那些冒牌火炮加导弹车吓唬人的“伪装连”。 而舒文和张萍则单独在营部成立一个“经济法律研究组”,专门用来修订研究各项规章制度以及末世的经济问题,同时仓库有事儿的时候她们也要去帮忙。而活泼好动的司娟则被安排进商务处搞接待。 “嘟——嘟嘟”清晨6:30,安装在车库各个中的高音扬声器一如既往地播放着起床号的声音,紧接着车库天花板上的数十盏大型探照灯接连打开,把车库中央的标准型运动场照得如同白昼,每天例行的晨练开始了。 随着起床号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个个穿戴整齐的战士紧张而有序地冲出宿舍在楼下集合,每个排的排长带着自己管辖的战士先在宿舍楼下列队集合、点名,然后带着队伍向着标准的操场踩着整齐的步伐跑去。不多时,铺满塑料草皮的塑胶操场上就出现了一队队战士跑步的身影;整齐的号子、整齐的步伐,都表明了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英部队。 朱红色的跑道外圈跑步的是男兵,一个个绿色的身影带着昂扬的气质和满腔的激情一圈又一圈地跑着。跑道的内圈是女兵,她们和男兵交错而行,双方互不搭理,各跑各的。 但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训练也不累,更何况独立八师的女人几乎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干汉子们看着和自己交错而过的窈窕身姿唯恐自己的号子喊得不响亮、脚步踏得不整齐。一众姑娘们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精壮汉子们也害怕自己不够洒脱让人家笑话,于是男女双方就这样在互相鼓励中尽力地完成着自己的训练。 独立八师的训练大纲是根据陆军训练大纲为基础、做了一番调整后实施的。没有行动时,战士们早晨要跑够五公里。五公里后,就会分组、分队进行各自的训练;战斗队员们要进行俯卧撑、引体向上等力量性训练,不论男女,都要进行统一标准的力量、耐力训练,不过不同的是,男战士每人身上都绑着10斤重的沙袋穿着20斤重的沙衣;女战士们则只需穿着10斤重的沙衣就够了。 而新入队的女战士则在跑完步后列队到操场中央进行队列训练、站军姿等训练项目。队列训练完成后,会进行一系列的力量训练。而30岁以上的非战斗队员则会在跑步后进行一系列简单活动,然后相继开始一天的工作;炊事班去准备早饭、老黄老周和那几个四十来岁的飞行员则对车辆、飞机进行简单的维护和检查。 作为队伍的高级军官阶层,王阿贵他们这些老战斗队员则会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和战士们的训练时间错开,在战士们起床前跑完五公里,然后在起床号吹响后进行力量训练,然后比战士们提前一二十分钟结束晨练。 “27、28、29、30我的娘类”王阿贵呲牙裂嘴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甩了甩发软的胳膊,今天效果不错,能做到30个俯卧撑了。 自打少了一条胳膊以后,王阿贵一直在试图用一只手做俯卧撑和引体向上,虽然他身体健全的时候一口气300个俯卧撑不是问题,可是单手的时候竟然连20个都耗尽了臂力,做了小半年才勉强做到30个。而引体向上则要慢得多,到现在为止不过做5个,当 (本章未完,请翻页)然,这也是在负重30斤的情况下做到的。。。 “阿贵,还有多少个?”陈二狗一边活动着发软的胳膊一边走过来问道。每天的例行训练是每一个人都要保证的,虽然他们现在都带领着几十个人,但是保不齐哪天得需要自己亲自冲杀,强健的身体和良好的技艺绝对不能任之荒废。 “再歇歇,再做10个引体向上,然后回去。”王阿贵看着陈二狗吊儿郎当地扭着髋翻了翻白眼说道,“走,去看看欧达他们的训练。” 在运动场的一个小角落中,专门为特训队员开辟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训练场,这里什么都有,单杠、双杠、绳梯、沙袋、砖头、木人桩、健身器械,木刀、木剑等一切训练器材应有尽有。以往的时候,这里是钢索、铁甲、嫣云的专用地,他们不和普通战士一起训练,他们有他们的各自训方式。当然,嫣云和铁甲也经常在这里打架。 当王阿贵他们过去时,钢索正背着手给欧达四人查数,看着钢索一脸严厉的样子,王阿贵和陈二狗能想象得到欧达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此刻欧达四人正挽着裤腿、光着脚、光着脊梁对着四个木人桩练习胫踢。八条腿左右轮换地用胫骨对着四个坚硬的杉木桩子横扫,虽然他们刚训练没多久,下腿的力度不够大,但这也足够让四人疼得呲牙裂嘴,满头大汗;晶莹的汗珠正顺着背部、前胸如下雨般往下流淌。 “坚持一下”钢索冲王阿贵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对欧达四人吼道。 王阿贵示意他们继续,他和陈二狗则来到旁边的一个25米高的单杠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单杠上倒吊着的两个人,这两人就是嫣云和铁甲,也不知道他们在练什么功,估计斗气的可能性较大。只见嫣云挽着个发髻,一身迷彩作训服,双手交叉在胸前,左脚缠在右脚踝上,而右脚则牢牢地勾住单杠呈“倒挂金钩”之式。 一旁的铁甲也同样用一个姿势勾住单杠,只不过嫣云的体力好像支撑不住了,小脸憋得通红,紧闭着的眼有些紧张;那边铁甲估计也差不多了,紧绷着的大嘴也有些吃不住劲儿。 “你干嘛?”嫣云听到有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见王阿贵蹲下来正好奇地看着她便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你继续练。”王阿贵以为自己打扰了人家练功,赶紧后退两步远离他们,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这些正统武术门派出来的人都是用什么法子练功,但他知道不要打扰人家为好。嫣云看他们走了,眨巴了下眼睛又闭上了。铁甲则是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憋他的气。 王阿贵和陈二狗晃了一圈觉得自己自己比较多余,还是不要在这里好,两人便悄悄地向外围走去。这时正看见红月蓝雪远远地从一辆车后面出现,双胞胎都挽着发髻,上身是一件军绿色短袖衫,纤细白皙的双臂露在外面,下身是迷彩作训裤和普通的作训鞋,两人满头大汗地正一边摘口罩一边走来,红月走着走着会来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腰肢之灵活、动作之敏捷、韧带之柔软让王阿贵和陈二狗羡慕不已。 “你们现在能训练了?”王阿贵看俩丫头冲他挥挥手紧跑两步过来后问道。他只知道程飞只允许她们做简单的运动,还不允许剧烈运动——不过那好像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还不能,老程只允许长跑,他说要慢慢来,这末世的营养跟不上,不会和尸乱前那样恢复得那么快。”红月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王阿贵身边。 “瞧这头上汗多了,衣服都湿透了。”王阿贵掏出一方手帕给红月擦了擦汗,看着她们坚挺的胸前湿透的痕迹说道。 “哈哈大木头也知道心疼人了?”红月闭上眼乖乖地站好一脸幸福地让王阿贵给她擦汗,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疤痕暴露在他面前,更不在意湿透了的短袖凸显出里面文胸的痕迹。 “就是就是,我们还以为你就是个木头呢。”蓝雪见王阿贵想给她擦擦汗,娇小的身子一扭躲开了他的手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道,“你应该备两块手帕,你给她擦过手帕都湿了,我才不要你再给我擦呢。” “呵呵,没想到啊,疏忽、疏忽了。”王阿贵看着蓝雪撅着小嘴,一扭一扭的一副不愿意的样子讪讪地笑了笑把那方湿透了的手帕放进裤兜,平时这事儿那事儿的多如牛毛,他几乎就没来过这里,今天是想着过来看看这才拿了方手帕,不过看样子今后要带三方手帕过来了。 “你们别走了,他们快训练完了,过去看看他们吧。欧达他们四个最近可没少吃苦。”红月看王阿贵他们作势要走伸过小手拽着王阿贵不让他走。 这时,欧达他们也踢够了数字,哆嗦着生疼的腿冲王阿贵他们笑了笑,然后略微活动了一下,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一个塞着木塞的红酒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红药水在胫骨上涂抹着。他们的胫骨、脚背、膝盖、肘部已经踢得青紫甚至发黑,这种严酷的训练称得上是“魔鬼式训练”了。 “这还不算魔鬼式训练,他们现在的体质还不够强壮,受不了魔鬼式训练。因为他们没有死亡的威胁,也没有饿瘦过,所以身体基因没有发生改变,只能按照步骤一点一点来,其他的要慢慢在实战中得到练习。”钢索结束了今天的晨练这才走过来对王阿贵说道。 “没事,慢慢来就是。”王阿贵没多说话,他看见了四个人青紫发黑的关节和胫骨,他知道钢索他们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胫骨的硬度直接关系到腿法的威力大小,因此胫踢不论是内家拳还是外家拳都必须要练习,世界上任何一种功夫都需要练习胫踢。 人体的骨骼和皮肤一样,在受到不断刺激的情况下骨密度会像皮肤起老茧一样增加,整个骨头慢慢的会变得粗壮、坚硬;而欧达他们涂抹的那种刺鼻的药水就是峨眉派秘制的、活血化瘀的良药,能够加快骨骼和肌肤的自我修复速度,使得练功能够事半功倍。 “那个药水就是传说中的外涂药吧?”陈二狗闻了闻那股刺鼻的味道后问道。 “对,那是我从铜山基地带来的,这东西配方从来都是峨眉派不传之密,而且里面的药物都不是很好找,比如毒蟾蜍、雪上一枝蒿这些含毒的药材尸乱前都很难找。而且配置完还得放三年才行。”钢索看着欧达他们摸着那药水在自己腿上使劲揉搓着说道。 “我当兵的时候听人家说过,特种部队有一种药水和这个功效一样,那好像还是军事机密。”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是的,那药水的配方都是军事机密。但是那东西比我的要好得多,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合成的,活血化瘀的功效非常强,而且还没什么毒副作用;我听嫣云说,高级警卫中有一种药水可以让伤口在几个小时之内复原,不过那东西我没见过,但我相信有。”钢索有些向往地说道。 “唉,很多中药材小地方都找不到,什么时候能往兰州市里面的大医院去一趟就好了。”王阿贵看着双胞胎正在攀爬梯上压腿,她们脸上的道道伤疤一直是那么触目惊心。但是从城市周边的小医院、药房中根本找不到配方中那几味国家严令控制使用的药材,比如红景天、八足蜈蚣这些药材非大医院根本就没有。 看着这边的欧达四人和训练场上的战士们,王阿贵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们的体能和力量差不多已经到头了,很难再有所突破,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真正的绝境,没有死亡的威胁,再怎么训练也总是有个头的。 而老队员们则一次次从死亡线上爬过来,他们的体质是其他战士们所无法比拟的。但是王阿贵宁可不要战士们都达到他们的体质,因为那种环境下能活下来简直就是老天的眷顾。 早晨8:30,晨练结束,战士们纷纷集合然后解散回宿舍洗漱准备吃早饭。晨练结束后,队伍就管得没那么严厉了,战士们洗漱完毕就会自由活动;有另一半的男战士们从宿舍拿着饭盒下来后会在女兵宿舍下面等自己的媳妇或者女朋友;单身的战士们则会三三两两地去食堂各自打饭,当然也有故意往单身女战士身边凑过去搭腔的,这时的队伍有点像大学里的生活,自由、舒心还有些散漫。 宽大的食堂里弥漫着淡淡的饭香,橘黄色的灯光照得大厅里暖暖的,战士们或成双成对、或几个哥们姐们一起各自坐在餐桌上吃饭,当然也有性格比较孤僻的,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边吃边看书。 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程飞四家子12口人坐在食堂大厅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吃着早饭。他们不搞特殊,也不搞“亲民”,他们只需要让战士们知道他们吃得饭和大家一个标准就够了。 队伍的伙食标准是:早饭,粥、馒头、豆腐卤和咸菜;午饭和晚饭都是大锅菜、大米、馒头以及简单的调味品。这种伙食在末世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虽然粮食不少,但可供调配的并不多。 除了特训队员和飞行员外,其余战士的伙食标准就这样,王阿贵他们也一直按照普通战士的伙食标准吃饭;没有多少油水、结构单一的饮食直接导致了不论男女的饭量都很大,一个普通女战士一顿下3个二两重的馒头加满满一饭盒粥都不在话下——他们每天的训练、工作体力消耗量十分大,需要大量的食物补给。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燕子,新兵们训练的怎么样了?”王阿贵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韩燕。 “早着呢,她们以前的食物结构太单一,营养缺乏现象很厉害,也不敢使劲训她们。那些以前念书、坐办公室的体质更差,得一步一步来,她们还没停经呢。”韩燕一边夹着咸菜一边说道。 “停经?这么严重?女兵的训练都是这么?”金雨堂好奇地扭过头问道,他觉得女战士们被训练到月经都停了是不是有些残酷。 “嗯,停经很正常,过于劳累了就会停经。我那时一连四五个月不来,慢慢体质强壮了就会恢复,这是女兵必经的一道坎;清儿、遥遥和通讯室的女兵们已经过了这道坎,下面就是新兵了。”韩燕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宋婉儿、代安阳她们当初皮包骨头时已经停经了,所以不明显,而后来没受过训练的女兵太少,这事儿金雨堂一点也不知道。 战争让女人走开,月经是原因之一,从累得停经到恢复来潮,这道坎十分折磨人,但是迈过这道坎,女兵的身体素质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呵呵,你们看,邵洋那家伙也不怕人家嫌他烦,就那么死乞白赖地往人家堆里凑。”陈二狗冲大伙眨眨眼,示意大伙往那个方向看。 大伙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和他们隔着好几排的一溜餐桌前,曾绍洋正和舒文、张萍、司娟她们挤在一堆笑呵呵地吃着饭,看样子几个人的关系不错。舒文和张萍都戴上了眼镜,那股子清雅和书卷气更浓了。 曾绍洋实在,嘴皮子没陈二狗他们那么利索,不会哄女人开心,但这末世的女人早就没什么幻想了,尤其是有故事的女人更是看开了很多,找个实在的男人过日子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再看食堂里的其他战士,光棍们扎堆的要远比单身女人扎堆得多,队伍要保持男兵比女兵多几十个的现状,今后人多了这个距离还要拉开,得让男兵们保持一种必要的压力感。这次新来的24个女兵就像新来的学妹一样吸引了光棍们的目光。有些男兵们就开始下手了,但是还有人不着急,他们在等待下一批。 但是更多的,还是夫妻俩或者恋人俩一起卿卿我我地吃饭。有些战士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距离产生美,每天只有短暂的相聚时间使得这份感觉就像谈恋爱时一样珍贵、美妙。 另外,除了吃饭时,每天晚上车库里的各个角落都有一对对鸳鸯在黑暗中谈情说爱,甚至女爱——队伍不提供便宜旅馆,正值青春火热年纪的战士们只能找个隐蔽点儿的干净地儿带上席子、褥子打场战斗。 很多僻静的地方都成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作案地点,即便是被人不小心看见了大家也无所谓,看见的会悄悄走开,被看见的情到浓处也许就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战士们都会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作案痕迹。 早饭过后,除了新兵要进行例行的训练外,其他战士就各干各的活。在这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的时代,战士们每天的训练时间很少;他们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训练,实战比单纯的训练更严谨、实在。只有在和平时期才需要用严格的训练来弥补实战经验的不足,而末世则不需要。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转眼已经2012年1月底了,末世的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每一个战士受尽波折、历尽坎坷才发现现在仅仅是距离尸乱不过一年半而已,可是感觉上却似乎已经过了十年一样。 青海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28,天空永远是阴沉的、北风依旧厉如刀割、白雪仍然不大不小地飘落着,地面上的雪已经齐膝深了。贺兰山基地似乎已经觉察到这里的不对劲,他们似乎放弃了这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没见直升机过来过。于洋仍然是有事没事朝东北方向看一眼,却一直没有发现他所希望看见的直升机;但是这事儿王阿贵仍旧三天一小提、五天一大提,要求战士们不能放松警惕。 但是,该来的始终会来,公历2012年2月11日上午时分,于洋拉响了战斗警报;15公里外有直升机向这里疾驰而来。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辽阔的车库中,正在工作、训练的战士们纷纷钻进一直整装待发的步兵战车;军卡的舢板被放下,18辆步兵战车鱼贯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预先挖好的坑里。 当一辆辆步兵战车进入坑道中后,车里的战士跑出来掀起事先准备好的白色伪装布把战车紧密地隐藏起来。与此同时,战车附近的一辆辆“防空导弹车”、“防空炮车”也纷纷隐藏好,接着军卡也跟着冲出了盐场大门。就在所有人员进入战车的一刹那,天空中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5个黑点从厚厚的云层中钻出,以极快地速度接近盐场上空——他们没有看见雪地里隐藏着的几十辆战车。 这是五架直升机,占据制高点的是1架武直9,另外四架是“超级美洲豹”的改进型e225型中型直升机。根据于洋的观测,这支飞机编队是摆好了打架的阵势过来的。 那架武直9上除了双航炮和两管火箭弹外,还有四枚导弹,究竟是空空导弹还是空地导弹,于洋不认得。而另外四架e225直升机则虚掩着机舱门,这表示里面有机载重机枪——民用飞机也只能加装个机载重机枪了。 “看来贺兰山基地还是舍不得这批盐和七架直升机;但是他们的攻击型军机也不剩多少了,这次才派来一架。”王阿贵看着朦朦胧胧的屏幕上五个黑点说道,一切和他预料的一样。 “那架武直9挺棘手的,军机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咱们估计截不下它。”邱国兴想了想说道。 “那就打掉它,逼停剩下的;不能为这一个家伙耽误了事情。”王阿贵拿起对讲机命令道,“所有人员注意,待他们降低高度后,第一波攻击就要打掉那架武直9,其余的飞机逼停他们。” 贺兰山基地看来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片荒原中会有一个强劲的对手。在所有人看来,这种鸟都不拉屎的荒原中虽然丧尸少,但是人也很难活下去,这附近可是要什么没什么,就是养牛羊也没得活。就是有小股土匪也不过是力量薄弱的幸存者而已,己方的飞机神秘失踪,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驾驶员连同里面的守备一起叛变而已。 盐场里面的存油不多,直升机飞不了多远,那群土匪也运不走庞大的飞机。甘当土匪的人都不会是愿意去幸存者基地听人使唤的人,但是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又没处活,因此这些人和可能还在盐场中生活;在贺兰山基地看来,这些叛变者简直就是傻子,他们不知道一顿火箭炮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么? 武直9中,机群的指挥官本来想依靠奇袭的速度一顿火箭弹航炮把盐场宿舍、食堂什么地方炸一顿,然后由剩下的几架直升机放下步兵进行强攻,一来消灭那些土匪,二来把直升机夺回来。 但是当武直9飞临盐场不远时,却发现偌大的盐场空荡荡的,灰蒙蒙的宿舍、办公室门窗在北风的呼啸中关上再开起,废旧的设备落满了积雪,整个盐场中没有一个人影;机库的大门紧紧关闭,看不出里面是否有直升机。盐场中央的停机坪上两架红白相间的313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一架的旋翼展开,一架的旋翼折叠;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停机坪中央一动不动。 机群再靠近些,没发现有反抗和警戒,再靠近些,仍然没有,哪怕到他们悬停在盐场上方时,下面依然寂静如斯,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按说这么大的轰鸣声里面的人早就炸成一锅粥了,起码从那些开着的门窗中能看见人影,可是没有,一切都没有;盐场寂静的就像鬼屋一般。 但是机群的指挥官看出了端倪:盐场中的空地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积雪;两架直升机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积雪和灰尘。这一切都说明这两架飞机刚开过不久,盐场的人也才离去不久;盐场大门外的积雪上看不出车辙印迹,这说明他们起码有一天一夜没有回到这里。 机群指挥官大喜过望,只要下去几个人给飞机加满油、然后开着飞机直接飞走就行,剩下的建筑物丢几枚高爆手雷就能给他抹平,这群土匪就是回来也得冻死 但是同时,这个对手让指挥官感到有些失望,他们不仅仅太笨了,而且没有消灭他们让指挥官感到有些窝火。 为了以防万一,武直9离开机群以盐场为中心在半径数公里的地域侦查了一番,他们发现这么广大的区域中没有任何土匪活动的迹象,甚至连幸存者、丧尸活动的迹象都没有,这说明他们跑得非常远,估计是去哪里找食物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正规军的作战十分小心,他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危险,不轻视任何可能的对手。在武直9侦查完毕后架e225开始降低高度,接着机舱门拉开,一条条速降绳被抛出,一个个矫健的身影背着步枪顺着绳索开始速降,这一批下来的是80人,他们没有直接降落在围墙里面,否则在绳子上的他们就是一个个活靶子。这些步兵训练有素地卧倒、然后互相配合着一点一点向围墙靠近。 “嘭嘭嘭”机载重机枪朝院子中打了一道火镰,炽热的火龙扫过宿舍、办公室、食堂的门窗打得里面火星四溅,但是仍旧没有人出来反抗。于是围墙外的步兵开始放心大胆地翻墙。 很快,盐场的大门被打开了,外围的步兵迅速冲进盐场,80个人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擦每个房间。但是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些房间中全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桌子、椅子、床板都没有了,只有一条条破被子、破褥子和破衣服堆在墙角处。 机群的指挥官笑了,这群土匪看来是把能烧火的东西都当柴火烧了,就这点本事还想和强大的贺兰山基地对抗?嗯,也许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有贺兰山基地,如果知道的话他们还敢么? “阿贵打不打?”军卡里的通讯器传来陈二狗的呼叫。 “不打,等他们都降落再说。”王阿贵沉着地回道。他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多放心。 看来机群就带了这80名步兵,没有第二批人员降下来了。得到地面人员的安全回复后,机群开始降落;偌大的盐场停机坪可以容下三架313降落,如果不是那两架飞机碍事的话,这五架不大的飞机完全可以同时降下去。 因此有2架直升机降落在了盐场中央,那架武直9和另两架飞机则降落在盐场大门外面。看来他们明白检修飞机和加油是个需要时间的问题,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飞机一直盘旋着要耗费大量的燃油,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降落减少油料损耗;而且一时半会儿的那群土匪也回不来,就是回来了他们也不敢进来——这可是一支正规军。 随着五架直升机的旋翼逐渐变慢,武直9的舱门打开了,一个戴着飞行头盔的中年军官踏出了飞机,对着敞开的大门和空荡荡的盐场微微地冷笑了一下,然后甩开矫健的步子向盐场中大步走去。 这名军官很有一副军人的气质,虽然不瘦,但也不胖,坚毅的脸庞、浓密的眉毛、强健的背影都表明这一位真正的军人,勇敢、坚毅、冷静而又忠诚。 军官一边走一边从航空夹克中掏出一个烟盒,取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抽着烟站在大门口冷笑着看着盐场中央的4架直升机,他似乎在嘲笑那些不堪一击的土匪们一样。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一处柴火垛子中闪烁着一点红光,一个漆黑的摄像头正冰冷地对着他。 这位军人上过战场王阿贵看见屏幕中那个军官坚毅的脸庞和不自觉做出的动作后,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熟悉这股气质,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被烙上这种不可磨灭的气质。这是个强硬的对手、也是个令人敬佩的对手,王阿贵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全体注意,待旋翼完全停止之后出动,所有车辆直接撞塌围墙进去,保护好直升机,如有反抗一律格杀勿论。”王阿贵不再想那种感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可能就此收兵,他拿起对讲机开始下命令。 军官踏入清扫得没多少积雪的盐场时突然感到头皮一紧,不好军官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危险,那种强烈的感觉十分清晰——这地方很危险可是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先期下来的士兵们已经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人,就是只老鼠都没有,怎么会有危险呢? 可是那种强烈的感觉真的很真实——这是从杀场上练就的本能。不行得让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架飞机上天上看看去军官扭头就要走出大门对武直9的驾驶员下命令,可就在他刚刚踏出大门的一刹那,他看见了大门外不远处的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雪丘动了,军官的眼睛迅速瞪大,右手飞快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可是他终究晚了一步,没等他命令士兵们准备战斗,第二个小雪丘、第三个、第四个统统在动,突然间小雪丘突然被掀开,一辆辆92式轮式步兵战车带着微弱的轰鸣声朝着他疾驰而来。 “准备战斗”军官手中的枪响了,一声大吼让盐场中所有的人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步枪。军官知道直升机保不住了,扭头就向盐场中跑去,随行的士兵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那几步兵战车开枪。 只是95式步枪的子弹对步兵战车没有丝毫用处,除了在钢板上溅起几朵火花外没有产生任何破坏。这些士兵纷纷向盐场中跑去,直升机的驾驶员也打开舱门没命地向大门处跑,他看见了那些步兵战车上的机关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 当军官冲入盐场围墙时,当盐场中所有的人都像大门处集结时,他们惊呆了,只听着一片巨响响起,只见盐场四周的围墙瞬间变得砖石横飞,飞扬的灰尘、四溅的碎石、寒冷的冰渣,都被一股大力扬起,然后纷纷砸向四处躲避的士兵,一个个士兵被飞起的砖头砸得哀嚎不已,弥漫的灰尘顿时笼罩了大半个盐场。 伴随着纷飞的扬尘,持枪的士兵看见了长长的围墙被撞塌十几个缺口,一辆辆步兵战车从缺口处高昂着桀骜的头颅重重压下,其中还有一辆装着重机枪的重型斯太尔军卡。乌黑的机关炮、并列机枪、高平两用重机随着炮塔的转动对准了院子中正在四散隐蔽的士兵,只要他们胆敢反抗,一张火网将会在一瞬间把他们变成一堆死尸。 而围墙外的三架直升机也已经被一辆辆架着重机枪的东风猛士包围,尽管直升机里有火箭弹,而且那架武直9上几乎什么都有,可这是在地上,武装直升机在天上再厉害可到地上却什么都不是。 武直9的驾驶员想开航炮,可面对他的偏偏是一辆步兵战车,驾驶员没把握在对方的机关炮打到自己以前把对方废掉,驾驶员想了想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地推开舱门把手举过头顶走了出来。 “全部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我数五声,否则格杀勿论”一辆步兵战车上的扬声器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喊声。 盐场中隐蔽在各种掩体后的士兵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他们纷纷把头扭向那个军官,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不想死,也不愿意就这么死去;看看自己手中的95式步枪,外加一人几个高爆手雷,而对方却是清一色的步兵战车,甚至连个露头的人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死在这种屠杀中真的不值得 辆步兵战车中响起了第二声,在场的四十多名士兵们眼中瞪起了殷切的期盼,甚至有几个年龄大点的兵还有些焦急地抿了抿嘴。 四声响起,二十多挺重机枪、二十多挺机关炮开始从枪口高举,变成低垂姿势,外面的兵们明显的听到车里面“哗啦啦”的上膛声和弹链撞击钢铁车体的声音——原来人家一开始没打算要他们的命,看来对方是想要俘虏。 “等等”那个中年军官似乎做出了决定,虎目一瞪,伸出双手喊道,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这位老兵有话请讲”步兵战车中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这回客气多了。都是中人,而且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虽然如今各为其利短兵相接,但是军人与军人之间那份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和那份对老兵的尊重,这个话有必要让人家说——这也是尊重对手,何况还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 “各位,我们是前西北军陆航大队,今抵抗军第三集团军空军直升机大队。兄弟能否报上名号,说明原由,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得罪贵方吧?”中年军官一身凛然地站在原地,毫无畏惧地问道。他对对方很有好感,那份尊重他看在眼里,当然他更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如果不按照对方的去做,那么他仍然会被打成马蜂窝。 “呵呵,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部队原3|8军摩步师摩步营,今抵抗军独立第八师装骑营。按照中央战斗序列你我双方应该是平级的,一律接受中央军委领导” “本来我们秋毫无犯,但是你们两架小小的直升机几辆坦克和卡车就想收编我们?收编不成就要消灭?你们把自己看得太强大了吧?我们一个装骑营近千人怎么就在你们的眼里屁都不是?老兵,实话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死了而十几个兄弟,毁了两台战车,数台战地吉普,换你们几架飞机可以吧?”步兵战车中的男人冷静又带着一丝悲愤地说道。。。 “你们你们就是承山煤矿的那群人?还有,和北京空军空战时地上的那群人也是你们?”中年军官愣了一下,扭过了头看着那辆墨绿色的、有些奇怪的斯太尔军卡皱紧了眉头——就是这辆车,哪次发回的通讯中都报告了这辆奇怪的卡车。 “呵呵,老兵还是故人呢。对,就是我们,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们的麻烦,这个梁子早就结下了。兄弟们势单力薄,没办法和你们正大光明地干上一仗,但是给你们找点麻烦总可以吧?”步战车里的男人再次笑道。 “好了,老兵,说一句话吧是打是降,还是我们运走飞机留你们下来自生自灭?兄弟尊重你但有些话也要说明白:加入独立八师,保证比你们在贺兰山的生活还好。”步兵战车中的男人下了最后通牒,隐隐的恨意透着这股声音传达到每一个在场的士兵耳中。 “哈哈哈兄弟我也尊重你们,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儿了,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投降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被你们抓住了随你们处置但是不打怎么就能投降呢?”中年军官拿着手枪的右手举了起来,很随意地用左手拉枪栓上膛顶火,仿佛眼前的机枪重炮不存在一般,那副淡然让军卡里的王阿贵咂舌不已。只是,独立八师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中年军官穿着的皮夹克里有一个红点在一闪一闪的,那架机器明显处于工作状态。 随着中年军官下达了拼死一战的命令后,盐场中各个掩体后面的士兵们不再犹豫,不再诚惶诚恐,不再瞻前顾后,一个个扔掉了步枪,摘下高爆手雷把引信咬在口中,他们已经做好了和对方殊死一战的准备。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问打不过怎么办,每一个人此时此刻思考的是自己要去消灭哪一辆车,从哪里突进比较好。步兵战车并非无懈可击,他们手中的高爆手雷也不是白瞎的,只要能接近他们,这十几辆步战车起码能摧毁他们三分之一——只是,这个代价是所有人的性命。 “的,遇上茬子了”王阿贵砸了下桌子,本来以为这次还能收编几个人呢,但是看样子算了,这人估计是打过越战的,是条血性汉子只是有点不识时务,这可是单方面的屠杀啊 至于其他的,能保下围墙外面的那三架飞机就知足了;至于围墙里面的那两架,一会儿收零件吧。而那两架313,那就是个空壳,里面能拆的都拆了,螺旋桨也不过是用木板纸板拼出来的。王阿贵可不舍得把两架飞机随随便便放出来当诱饵。 “老陈保护好围墙外那三架飞机,如果里面开打,飞行员一律就地枪决。”王阿贵打开对讲机说道,“所有人员注意,格杀勿论” “五”步兵战车中的人继续数完了最后一个数,就在他数完的一刹那,18辆步战车上的重机枪相继开火,18条火镰从不同的方向朝着盐场中的不同目标狂喷而出;顷刻间,18条火镰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火力网从天而降照着盐场中的士兵压下去。 “杀”与此同时中年军官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左手猛地拉掉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朝着最近的一辆步战车扔了过去,接着他借着手雷爆炸的硝烟身形一闪拽出两枚手雷匍匐在地向着那辆他认为是指挥车的军卡爬去。与此同时,40枚各型各样的高爆手雷纷纷从墙角处、屋顶上、房子里朝着步兵战车扔去。 “咚咚咚”、“轰轰”偌大的盐场中顿时被硝烟笼罩,一束束腾飞的火焰拔地而起。一时间重机枪的响声、手雷的爆炸声、弹壳撞击在钢板上的声音、子弹撕碎血肉之躯的声音、纷飞的弹片夹杂着碎石、冰渣划过坚硬钢板的声音顿时响做一团;各种各样的弹片夹杂着破空声四处纷飞,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一场近距离的搏杀开始了。 18辆步战车不断向着冲锋而来的士兵播撒着死亡的怒火;而对方80名士兵则不要命地从各个掩体后扔出一枚枚高爆手雷,在步兵战车被一片火光笼罩后,扔手雷的士兵也被一阵机关炮连掩体带身体被打成碎片;一团团血雾伴随着纷飞的砖石不断升腾,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收割——这就是中人的气节不论对方如何强大,哪怕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退缩。 十几名士兵双手紧紧地抓着两枚冒着青烟的高爆手雷向着离自己最近的步战车发起了自杀式冲锋,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绕着字型道路拼命地冲锋,这个跑动方式能让他们尽可能地避开重机枪的正面直扫。他们以为躲过了重机枪的扫射就可以接近步战车,可是他们错了,当他们刚刚躲过一波重机枪的扫射时,步战车上突然打开一个个小窗户,里面伸出一条条步枪的枪管给他们补上一片死亡的火焰。 一个个士兵被重机枪打碎身体,被步枪打穿胸膛,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们碎裂的身体一一掀翻。但是在临死前他们依然把手中的高爆手雷扔向步战车的地盘下——那里,才是他们冲锋的最终目标 终于,一个战士不仅躲过了重机枪的扫射,而且躲过了那波步枪的攻击,成功地抵达了一辆步战车的近前,这名士兵看着正在倒退的步战车冷笑了一声,随后身子一缩,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带着两颗冒着青烟的手雷朝着步战车的车底直钻而去——两颗高爆手雷塞下面,这车也该报废了。 “轰隆”两声巨响响起,一束火光夹杂着滚滚浓烟从车底一飞冲天,那名士兵在被炸成碎片前欣喜地笑了,他完成了任务。可是那些还没牺牲的士兵却笑不出声,那团剧烈的火光中,步战车仅仅是被巨大的冲击波掀得抬了抬身体而已,待硝烟和火光过后,步兵战车却毫发无损地带着一身火焰开了出来,刚刚停止的重机枪紧接着开始了新一轮咆哮,仿佛刚才那两颗高爆手雷和它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那些还想继续冲锋的士兵泄气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重装部队加武装直升机都无法消灭这支奇怪的部队,原来,他们的车根本不是一般的步战车,普通的手雷甚至火箭弹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在一片硝烟中,这场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结束了,贺兰山基地方面全部战死,无一人存活,整个错日朗多盐场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王阿贵站在一片碎石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红的血泊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但是王阿贵心中对这些真正的军人充满了尊重——只是,他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处于绝对劣势中仍然不顾死活地殊死一战,他们为了什么?看这些士兵蜡黄的脸色可见他们也仅仅是能吃饱而已。 “他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没别的原因,这就是军人之殇。”陈二狗站在王阿贵身后叹息道。 “全部厚葬。”王阿贵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他们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 “报告营长在对方军官怀里发现一部长波通讯器,也许是飞机上的”一名战士跑过来立正敬礼,然后递过来一个破损的通讯器并且指着那具被从军卡下面拖出来的尸体说道。那是那个军官,此时已经被打成了一堆烂肉。 “t的咱们说的话贺兰山基地的听见了”王阿贵看着那个搬动到通话状态的开关后勃然大怒,额头的青筋瞬间爆起,他抓起那架通讯器狠狠地砸在一面破碎的砖墙上,“全体集合回车里” 地面上所有的直升机被推进军卡,紧接着步兵战车、猛士车、冒牌战车统统开进军卡,带军卡大门关上的一刹那,曹雪振猛踩油门,生物发动机得到指示,加速运转起来;军卡冲出大门朝着南方疾驰而去,留下盐场中数十具尸体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只是没人知道,军卡的底盘上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粘着一枚纽扣电池大小的发射器。 “我擦在t晚一步搞不好贺兰山的战斗机就飞过来了”王阿贵恼怒地坐在沙发上骂道。 “这家伙 (本章未完,请翻页)真是死忠啊,他拼着战士们的命就为了拖延时间让空军过来收拾咱们,亏得咱跑得快。”金雨堂抽着烟抹了把冷汗,还好,目前没有看见有空军战斗机过来,只要逃出那个地方,gps就无法锁定他们的位置。 “咱们不会被gps锁定吧?那不是逃哪都能找到咱们?”陈二狗问道。 “不可能,有那本事的只有美方;我国还没那么高的权限,北斗系统没那么先进;他们如果没有追踪器根本锁定不了咱们。”程飞抽了一口烟示意大家不用担心,“再说了,现在是阴天,那么厚的云层就算是有权限也找不到咱们,不用担心。”。。 王阿贵没有说话,他再次体会到那种恐怖的感觉,那种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总觉得贺兰山基地可以知道自己的行踪似的,进入末世这么久了,王阿贵那颗心已经被磨练的相当沉稳,但是如今这种感觉却让这颗心仿佛找不到支点一般飘零、恍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也不能慌,哪怕是真慌也必须装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这次战斗缴获了一架武直9和两架e225,停在盐场中的那两架e225只能拆开当零件用了,至于那两架只有空壳的313更是连空壳都没了,拆掉轮胎和起落架,当废铁卖都没人要。不过得到一架武直9也算是一大收获吧。 那两架超级美洲豹直升机都是尸乱前的新货,刚刚过了磨合期而已,少部分磨损严重的零件都和e225通用,拆下来浸泡后换上就是了。 至此,独立八师的装备有了一个质的飞跃,8架民用飞机和一架真正的武装直升机让独立八师如虎添翼,当不了西北王当一方草莽总还是可以的——只是这条草莽之路真的会那么容易吗? “唰啦”王阿贵拉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卷帘门,向前走了两步。卷帘门里还有一道推拉式的自动门,随着卷帘门被拉开自动门上那个落满灰尘的仪器闪动了两下绿光“滴滴”响了两声,接着推拉门“吱啦”一声向两边拉开,接着里面的日光灯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1x1x1米、正方体的隔舱,在军卡第三层王阿贵的卧室里,搬开那两个靠墙的衣柜后就是那道卷帘门,卷帘门里就是这个只能容一人躺卧的密封隔舱。 这个密封舱空荡荡的面都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铸成的、雪白的墙壁和地板;天花板上没有电灯,却把整个密封舱照射得亮如白昼;那可以发出自然光的天花板同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整个密封舱里干干净净的,犹如终南山实验室般光洁、亮堂。 王阿贵弯腰爬进密封舱,拉开墙上那一排类似配电箱的防尘盖用手扳动了一个开关。“嗡”密封舱的一侧慢慢向外突起了20左右,然后向一侧迅速拉开,外面昏黄的灯光表明这里就是三楼男舍宽大的走廊,王阿贵爬出去看了下距离,摸了摸那有弹性的门框然后转身回去把那个开关反方向扳动,那扇门重新回到了远处,严丝合缝得似乎从来没有那个门一样。 “这里怎么还有个密封舱?”陈二狗一脸狐疑地问道,他和王阿贵给这儿睡了好久他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密封舱,看来这是绝对机密,机密到只有王阿贵一个人可以知道。 “这是冯剑留给咱们的逃生舱,这里面有一些关系到整个军卡的系统,包括自毁系统,所以我没给任何人说,你们别介意。”王阿贵一脸忧愁地站在外面对众人说道。 “我们明白,自毁装置很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二狗表示理解。 “如果遇到不可改变的危险因素,这个逃生舱可以从军卡顶部直接弹射出去,以超音速弹射到半径500公里任何一个地方,在燃料耗尽前可以自行操控;降落有降落伞和底部缓冲装置。”王阿贵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宋婉儿感觉这几天王阿贵有些魂不守舍的,这又突然想起这个逃生舱来,宋婉儿感觉到事情不妙。 “你是不是有什么感觉?”韩燕少有地皱紧了眉头。金雨堂也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王阿贵,他知道上过战场的人都有一种在生死场上磨练出的本能,一种对未来的危险预知的本能。 “有,感觉很强烈,自从遇见了那个军官后我就有这种感觉;这几天心慌意乱的,工作、训练甚至睡觉都不安稳。”王阿贵长叹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你能判断出个所以然么?”陈二狗拍了拍代安澜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代安澜正紧紧地挽住陈二狗的胳膊,一张小脸布满了恐惧。 王阿贵少有的没有吭声,而是背对着大家低头沉思。那张落寞的背影让身后的众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一直以来王阿贵都是大家心头的支柱,大家也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落寞过、这么忧愁过。 从前大家都以为王阿贵经历的事情多,很多事情已经看开了,但是现在才发现其实不然,王阿贵也不过是个青年人而已,很多事情只不过是他一直在硬扛罢了。 “也许咱们又要回到小加油站的生活了,这一切,都会变成过眼烟云。”王阿贵思考良久,终于决定还是告诉大家吧,“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吧,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不清楚。” “那能感觉出具体时间么?”张煜紧张地问道,她再也不想回到小加油站的生活了,那种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感觉不出来,也许明天,也许下月;我又没有预知能力,反正不远了。”王阿贵声音低沉地说道;感觉终究是感觉,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觉更不是语言所能描述的,王阿贵能描述的,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这个紧急逃生舱,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有人在怀疑王阿贵这几天没睡好或者神经过敏;有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王阿贵是被那个勇猛的军官吓住了;也有人认为什么预感、什么预兆都是迷信,都是不可能的的。不过此时此刻大家都不敢吭声,不管如何王阿贵目前是在气头上,谁敢怀疑少不得要爱顿熊,何必呢? 但是有人对此坚信不疑,陈二狗相信、金雨堂相信、程飞相信,宋婉儿、嫣云、李佳阳也相信。 对于陈二狗、宋婉儿来说,2010年尸乱前王阿贵就跟个神经病似的准备这、准备那,陈二狗当时只是出于对兄弟的尊重而没有嘲笑他;宋婉儿当时出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屑于嘲笑他,但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如果没有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大家也不可能有今天。 对于金雨堂、嫣云来说,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有那种莫名的共通性,相信王阿贵不需要理由。 对于李佳阳来说,程飞这几天也有些神儿八经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到似的,问他他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佳阳清楚地记得,在前年的尸乱前他们坐大巴出去游玩时,程飞也是这样神儿八经的。 初夏的黄昏,微风轻轻拂过碧绿的湖面,带着青青的柳枝在湖面上点缀出一圈圈波纹;清澈的湖水中,几只鸳鸯在高高兴兴地追逐打闹。 湖岸边的林荫小道上,一个个迫不及待换上美丽夏装的青春少女正幸福地挽着她深爱的男友徜徉在这温馨、幸福的暮色中;林荫小道旁的石凳上,一对对互相依偎的恋人搂在一起或谈情、或说爱、或享受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 在林荫小道旁的假山上,一个个穿着学士服的身影在树林间闪动着,不时地传来一声声照相机的快门声;即将毕业的莘莘学子在他们待了四年的校园中留下他们最后一抹残影——明日即将离去,再回首已是年。 青翠的树林间、芳香的草丛中,刮过林间的微风吹动着她洁白的长裙,舞动起她及腰的长发;灵婉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下,一双白皙、精致、小巧玲珑的玉足踩着一双白色的小凉鞋轻轻地踩在柔软的林间草坪上。 一阵清风吹过,几缕秀发飘扬在她纯美的面容前,她洁白如玉的素手轻轻伸出,把飘扬的秀发拂到耳后,继而紧紧地抱着双臂。黄昏的斜阳洒在幽静的林间、也洒在她柔弱的身躯上,夕阳西下,她那娴静而落寞的背影就这样渐行渐远。 “苏云月你真要走么?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难道钱就这么重要?”年少轻狂的王阿贵站在原地伤心地朝着那个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想起身去追,追上那个让他无以释怀的背影,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任凭那个身影消失在林间。 王阿贵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迈开步子了,赶紧向前追去,可是在此一瞬间,原本如血的残阳变成了大雨磅礴中的奇山怪石;王阿贵一身军用雨衣、拎着八一杠地在泥水中飞奔,一群同样身着军用雨衣的士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突然间王阿贵身后响起一声金属撞击在岩石上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嘶嘶”的响动和冒着的青烟,他猛地扑向面前那一汪深深的泥坑,在那一瞬间宋婉儿焦心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宋婉儿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一双手用力地伸着似乎要把他从泥水中拉起一般,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片炽热的火光闪过,王阿贵站在寒风萧瑟的终南山上,准备翻身登上身后的军卡,面前的冯剑和龙六以及技工们正冲他们挥手道别,一身白衣的龙钰钻出人群,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王阿贵的手腕。在四目相对的一霎那,王阿贵仿佛看到了那朵紫色的小花,那朵诉说着无尽眷恋和牵挂的“勿忘我” “队长队长”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王阿贵的肩膀被两双白皙的小手轻轻推动,“队长你又一夜没睡?” “这是哪儿?”王阿贵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两个模糊而又清丽的面孔和宽敞的房间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 “睡迷糊了吧?咱在办公室呢。”一个清丽的女孩儿靠近了他,然后伸出小手给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对另外一个女孩说道,“蓝雪,接盆水来给他擦擦脸。” “哎”旁边那个女孩清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扭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室,不打一会儿便端着一盆水和一条湿毛巾走了出来。 “你看你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的,瞧这脸都饿瘦了。”红月把毛巾在水里浸透了再捞出拧干,然后给还在迷迷瞪瞪的王阿贵擦脸,一边心疼地埋怨道,王阿贵从来没有这么迷瞪过,也许以前有过,但是自打双胞胎跟了他却从没有见过他这么迷瞪过。 “唉,昨晚想着想着就趴那睡着了。”王阿贵此时才清醒过来,一身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任凭红月和蓝雪摆布,“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了,起床号你都没听见呢。”红月一边细细地给他擦着脸一边说道,“你梦见什么了?看你眉头紧皱一脸忧愁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那感觉特别强烈。” “记不清刚才做什么梦了,反正是失去了我拥有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现在是怎么了?莫不是那个军官会点什么?”王阿贵摇了摇头说道。他不能和双胞胎说明他梦见了什么。 以前王阿贵穷,光脚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也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但是那一次,那个舞蹈女孩让他今生第一次体会到,失去最不愿意失去的人时那种刻骨铭心之痛。 想起那个梦,王阿贵在担心、在害怕,隐隐的还有些恐惧——难道这次还要失去什么东西吗? “吃点饭吧?不行我喂你?”蓝雪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掏着饭盒,一边心疼地看着王阿贵稍微有些凸起的颧骨问道。 “不用了,不想吃。”王阿贵忧心忡忡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叼上,拿起打火机就要点燃,“红月,把管事儿的都喊过来开会。” “先吃饭,乖,吃完饭再抽烟哦”红月刚把水倒掉就看见王阿贵要抽烟,赶紧过去温声软语地哄小孩似的哄着他,然后轻轻地把烟从他手中拿下。 自打上回蓝雪挨熊后,红月就摸准了王阿贵的脾气,他不喜欢小女孩嘟嘟嘴淘气的样子,他也不吃撒娇那一套;他反而喜欢宋婉儿和嫣云那种姐姐似的关爱甚至哄孩子似的哄着,红月也明白了王阿贵其实也希望有个肩膀靠一下,他一个人扛着整个队伍的大梁他的心该有多累。。。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殊死一战 和红月预料的一样,王阿贵没有熊她,而是听话地任由红月拿过了他手中烟,然后接过了蓝雪递过来的叉子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红月偷偷地对妹妹眨巴了眨巴眼,意思是他只吃这一套,以后这样来就是了。 蓝雪翻了翻白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擦着手一边小跑出去挨个打电话召集管事的干部们来会议室开会。虽然蓝雪经历的事儿不多,但是那种沉重的压抑也让少女小小的心感到了一丝让人崩溃的压抑感。 宽大的会议室里笼罩着压抑的气氛,队伍里所有管事的人都坐在会议桌后烟雾缭绕,王阿贵要把昨天晚上的计划变成现实,而且要加紧时间去做——时间不多,究竟还有多久?他不清楚。 王阿贵的意思是,军卡仓库中的物资太多了,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风险太大,而且今后如果有不可知、不可变的危险发生,这一车的物资都可能化作青烟;那么他们将重新回到衣不遮体、瘦骨嶙峋的时光。他要做的是,在接近大城市边缘地区、分点、分区地储备一些物资以备应急之需,另外还要储备一些车辆、甚至仅有的几门自行火炮。 “队长,我觉得不妥,如果我们的物资储备太过分散的话,不仅我们手头的量会减少,而且还容易被其他幸存者发现偷走。”陈忠第一个表示反对,他感觉王阿贵有些神经过敏,尤其是那弹药,藏在特殊设计的军卡二层岂不是最好的?干什么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放起来?他不相信什么直觉。 “队长,我也认为不妥。物资可以略作储备,尤其是粮食、燃油,这都需要做些储备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战车和直升机咱们目前还太少不足以做储备。而且咱们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在没有发现危机的端倪之前还是先放放吧。”曾绍洋也表示自己反对,那些车和飞机他不舍得,而且他也觉得王阿贵有些神经不正常,感觉的事情哪能当真? “好吧,举手表决吧。”王阿贵看大家都不同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打仗,生活上的事情王阿贵很注意发扬民主,民主方式通过的决议是最实用的。 与会人员纷纷举起了手,21名管事的人员,17票反对,4票赞成;赞成人员只有宋婉儿、陈二狗、金雨堂、程飞,其余人员多是低着头举着手表示反对;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能有什么灭顶之灾,小危险免不了,但是大危险却不太可能。这一年多的奔波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深深地印上了“游击队不可能被剿灭”的思想,而且在很多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王阿贵什么也没说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其实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就一定对,那种强烈的感觉是本能的直觉而不是强迫症。而且曾绍洋说得对,独立八师没个固定的落脚点,很可能放下的物资这辈子都未必能拿得来。王阿贵也明白这种情况,要不然如何分散储备物资、分散风险早就该提到会议日程上去了。但是,如果真有呢?到那时队伍即便是能存活下来不照样没吃没喝?到那时能活多久呢?不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绝对不能轻视王阿贵打定了主意,猛地睁开精光四射的眼睛,威风凛凛地扫向在座的众人——他要动用自己决断权。 “对不起了各位这回我要独断专行一次了——照着我说的去做吧。”王阿贵静静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冷冷地说道。他明白开了这个头的后果:今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直抒己见的民主场面了,今后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提出自己的意见,他王阿贵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应,王阿贵既然已经动用了决断权,他们还有什么能说的?这是王阿贵第一次在生活事情上动用最高决断权,其实一开始就很明显,作为队伍的二号、三号、四号人物:陈二狗、金雨堂、程飞都明确表示支持王阿贵,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2012年2月底,气温已经降至零下36,下了半个冬天的小到中雪终于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寒地冻的青海荒原上已经落满了没膝深的积雪。这么低的气温让本就不是为低温环境设计的直9型直升机无法工作,尽管军卡的越野能力十分强悍,但是终究不是履带式雪地车,在这么复杂的路面上也走不远——当然,这对于想找麻烦的敌人来说他们也走不远。 军卡在辽阔的青海荒原上冒着大雪东躲西藏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没有遇见任何来自人类的威胁,渐渐地,本就将信将疑的老队员们开始心有不满。而且就这么点儿人,这种事也瞒不住,战士们也开始对王阿贵的决定嗤之以鼻,他们认为王阿贵不过是个会点特异功能的人而已,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不过是没有遇见真正的军人而已;而在错日朗多盐场他遇见了真正的军人后被吓破了胆儿,开始做逃跑的准备了,他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在王阿贵按照预定计划储备物资时,他遭遇到了强烈的反对声,不仅战士们满肚子牢骚和抱怨,连一些老队员也表示出极大的不满;因此王阿贵根本无法储备多少物资。这个时候游击队的负面效应展现无遗:在军人的辞典里本来就没有“逃跑”和“退缩”,绝大多数战士都认为和丧尸打游击那是没办法,但是如果敌人是人类的话,就应该和他们结结实实地干上一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不能退缩。更何况这种提前给自己找后路的行为,这根本就是胆小怕事、怕死的代名词,王阿贵的威信在这段时间里跌入谷底。 这天早训,王阿贵一如既往地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中对着稻草扎成的假人练习冷兵器刺杀。因为少了一条胳膊,王阿贵不得不练习单手刺杀;为此老黄给他用钢管和制式56式三|棱|刺|刀焊接了一杆12长的短矛,钢索教给了他一套简单而实用的单手枪法;每天早上王阿贵就在钢索的教授下加紧练习这套枪法。 “队长,你何必呢?咱现在有枪有炮用不着这单手枪。”钢索看着王阿贵光着脊梁挥汗如雨地抖着枪身有些惋惜地说道。 “怎么?钢索,你也不相信我?”王阿贵皱了皱眉头说道。接着他那肌肉虬结的左臂猛地一抖,56刺细长的刺刀准确地扎进了稻草人的“眼窝”中,只是力道还差点,因为练习的时间短还无法发出“整劲”。 “不是不相信你,我没上过战场,有些东西可能我不了解,但我知道老许、老金和老程都支持你肯定是有原因。只是我觉得用刺刀杀丧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钢索靠在墙壁上斟酌了一下词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会站在你这边,我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凭科学、讲证据就能解释得了的。” “唉,我知道战士们对我的意见非常大;老陈、老邱、邵洋都对我有很大的意见。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狡兔有三窟、智者凿九穴,不做无谓的牺牲怎么就成了胆小怕死?况且这不是面对外族入侵,战死在这样的沙场上不是我愿意的。”王阿贵拔下枪尖,抹了一把汗苦笑道。 “是,马革裹尸不是这个死法。”钢索点了点头,他认同王阿贵的想法,“咱们储备车了没有?” “没有,嫣云和燕子偷偷藏了几辆摩托车,仅此而已。为这事老陈已经给我嗷嗷几次了,他说储备点衣服、弹药、粮食都无所谓,那玩意儿多;但是装备不能储备,否则战士们的怨言会更大。”王阿贵一想到这事儿就恼火,他的话竟然不那么管用了。以陈忠为首的一些老队员也坚决反对储备装备,毕竟他们的装备实在太少了。 “这个事儿我和雪振去办。”钢索沉思一阵说出了句让王阿贵感到意外的话,然后扭头向车库的方向走去。 王阿贵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钢索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还是钢索了解他的心思。这一个来月王阿贵起码瘦了十斤,巨大的压力、强烈的不安、队伍的不稳定都让他操尽了心。王阿贵明白,他的所作所为犯了军人的大忌——准备逃跑,这是历朝历代军人的大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军人的荣耀,是军人的墓志铭,是军魂、是国魂。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王阿贵怎么会不懂?他考虑得、理解得还要深刻得多。可是如今时代不同了,如今是丧尸的世界,人类仅仅是被猎杀者而已。 这不是反抗外族入侵的战斗,死在对抗丧尸的战场上是荣耀吗?还是死在同是炎黄血脉、同是幸存者的人类战场上是荣耀?都不是,在这末世,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荣耀。 王阿贵仰天长叹一声,他多少理解了古今豪杰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受;也深深地感觉到了很多人其实并没有从尸乱前的观念中转变过来,要扭转这种沁入骨髓的观念——难啊。。 转眼间已经2012年4月了,本该春暖花开的季节却仍然是天寒地冻,不过好在气温已经回升到了零下18,不再是滴水成冰的时光。地上的积雪已经冻出一层冰来,军卡装上防滑链已经可以做长途行驶了。 伴随着气温的回升,丧尸大军也已经开赴到青海的高原上,昔日几百平方公里看不见一头丧尸的荒原上如今已经能看见稀稀拉拉的丧尸在游荡。 王阿贵决定按照计划继续一路向西,尽可能地远离贺兰山基地,他以为只要远离贺兰山基地就可以躲过毁灭性的打击——除了贺兰山基地和独立八师有深仇大恨、也有那种报复能力外他想不出整个西北地区还有哪个基地能对独立八师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按照计划,军卡要沿着315国道途径柴达木盆地的沙漠地区穿过茶冷口,然后进入xj自治区,一旦出了青海省省界,王阿贵他们就彻底逃脱了贺兰山基地的控制范围,到那时直升机也可以正大光明地飞行。 但是这也表明了他们要放弃尸乱前西北军在各个险要地区预留的各种补给物资,虽然xj也有大量的物资,但是这种行为让各级指战员都十分不满,王阿贵的威信跌至最低点,不管他走到哪里,战士们虽然还想以前那样客气,但明显地在躲着他。 “队长不是兄弟们有其他想法,而是你这次真的有些儿戏了,军用地图上标注的军用物资补给点明显在青海、甘肃多得多,xj根本就没多少,咱们何必呢?”王阿贵办公室中,陈忠苦口婆心地劝着王阿贵,他希望队伍仍旧留在青海省,那里的丧尸再多能有中原七省的多么?如今军卡已经接近青新省界,再往西走他们就要离开这个物资宝库了。 “是啊队长,xj那地方环境恶劣找水都难,现在丧尸大潮还没有西进到这里,咱们没必要现在就走的。” “是啊队长,咱们回去吧” “队长,咱回去吧;兄弟们都希望回去,还有百十个兄弟没媳妇呢,刚有了阿图干这个附属基地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呀感觉的事儿真的当不得真”曾绍洋、徐少川、刘大壮也在一旁一脸期盼加惋惜地说道。 王阿贵只是默不作声地闭着眼睛,任凭这些跟随了他很久的老队员苦口婆心。说实在的,这事儿他确实没理由,直觉这事儿从来都是存在于影视剧中比现实中多得多,在众人眼中他现在就是一意孤行的代表,这和他以往的风格绝然不同——只是,这一下来五六号人就有点逼宫的意味,王阿贵一直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不然他早就勃然大怒地砸桌子了。 “都干什么?都干什么?一个个的过来干什么呢?啊?都t的出去”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陈二狗敞着领口、瞪着血红的眼睛、挽着袖子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以为你们代表了民意了吗?你们是不是还要‘顺天意、应民心’啊?你们想干什么呢?”陈二狗铁青着脸、叉着腰瞪着陈忠他们六个老队员。 “老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陈忠意识到陈二狗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这话已经有点上纲上线的意味的,这不是说他们要逼宫吗? “怎么地?我说错了吗?老陈,你有意见不能自己过来吗?你带一干子人过来干啥?你这是在做啥?前一段时间你发牢骚、和队长瞎嗷嗷我都没吭声,你今天这么着算怎么个意思?”陈二狗死死盯住陈忠的眼睛大声喝问。 “还有你们”紧接着,陈二狗“啪”地一声砸了下桌子,瞪着刘大壮等人怒吼道,“还有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们想搞民主吗?是不是还要成立个士兵委员会一起参政议政啊?” “不是不是不是老许你这话说得——唉,我们走,我们走”刘大壮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说不出来,他们刚才不过是想着一起过来,人多说得话分量也重点儿,但是经陈二狗这么一闹腾,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跟着瞎凑合真是瞎了眼,现在的队伍已经不是小清河基地的队伍了,王阿贵、他们都不再是以前那可以平等对话的二十几人的队伍了,如今的队伍是一个军阶分明的部队,他们这样做,如果非要上纲上线的话那可就是谋反。 “行了行了都安静会儿,都安静会儿,二狗别闹了出去”王阿贵依旧四平八稳地对陈二狗低喝道;心里却对陈二狗充满了感激:二狗啊,还是你了解我。 “出去就出去看什么看?还想留这儿吃饭啊?”陈二狗看闹得差不多了,便狠狠地瞪了陈忠他们一眼,扭头摔门出去了。 “队长对不起,我们今儿这事儿做得有些过了。”陈忠意识到自己做得很没有道理,如果王阿贵或者谁真要拿今天这事儿做文章的话,他们可是跳哪都洗不清了。 “队长对不起了,我们保证服从命令——”徐少川起立向王阿贵敬礼。 王阿贵仍旧闭着眼睛坐着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看见他们的敬礼、没有听见他们的道歉一般,虽然今天的事情让他非常生气,但是现在他顾不得去想这事情,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心在今天突然平静了下来,这预示着危险要么已经过去,要么近在咫尺。 “队长,别生气了,我们保证今后不再——”刘大壮也起身敬礼,他嘴皮子虽然够损,但并不代表着他傻。 “呜——呜——呜——呜”刘大壮还没有把话说完,车库中就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办公室中的每一个人都愣在了当场——除了王阿贵。 王阿贵猛地睁开了双眼,两道冰蓝的目光直射而出——来了终究还是来了跑这么远都没跑掉 “队长队长”办公室的门被再一次推开,蓝雪急匆匆地跑进来喊道,“队长于洋说有大批军机从东西两个方向向咱们飞来全部是战斗机”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王阿贵也“蹭”地一下从办公椅上蹦了起来。战斗机听到这个让人胆颤心惊的名词后,所有人背后都留下了冷汗——看来贺兰山基地是真把独立八师当一个整编营来消灭了,吹一次牛竟然吹出事儿了,难道老天真要灭我独立八师? “曹雪振改变方向朝西南跑去萨拉尔湖”王阿贵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冲驾驶室中的曹雪振吼道。地图上来看这里距离一个叫萨拉尔的小湖泊只有十几公里,如果能钻进湖泊里哪任他狂轰滥炸都奈何不了自己。 “队长这里往北都是流沙型沙漠,军卡跑不得这种沙漠”曹雪振的喊声在电话里响起。 “直着跑记住跑‘s’型”王阿贵命令道,然后瞪着血红的眼睛对仍在办公室中发愣的老队员们吼道,“都t愣什么愣?准备战斗” 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跑出办公室,向楼下疯狂地奔去,车库中的士兵们已经纷纷奔向自己的战斗岗位,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危险,但是从那些疯跑而至的各级军官脸上可以看出他们的“神经病”营长说的那个“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宋婉儿按照计划执行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军卡里哪都别去”王阿贵抓起电话首先打给宋婉儿,宋婉儿表示明白后王阿贵猛地挂断电话,摘下衣架上的钢盔朝门外奔去。 阴沉的天空中传来喷气式发动机排山倒海般的轰鸣声,在东方的云层中突然钻出一个黑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八个,8个黑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疾速俯冲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叫从国道上疾驰的军卡上空掠过继而迅速爬高,再次钻入厚厚的云层,巨大的轰鸣震得军卡中每一个人的耳膜发出嗡嗡的耳鸣声。 紧接着,西方天空的云层中同样先后钻出了6个黑点,同样带着强横的轰鸣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空掠过军卡接着迅速爬高钻入东方的云层,刺耳的噪音再一次压迫着众人紧绷的神经和恐惧的心。 “14架歼轰七,一个加强中队——真t给面子真把咱们当一个整编师来灭了”于洋站在王阿贵身边透过日光导入系统看着黑暗的天空中那14架在云层中不断钻进钻出的战机冷笑了一声,只是这看似平静的面孔实则已经僵硬,僵硬到说出的话都含混不清。 “雪振,不要管他们,加速跑,小心被炸弹掀翻。”王阿贵仍旧是那么冷静地拿着对讲机命令道。一下出动一个空军中队就为了对付这个小卡车?真给面子王阿贵殷切地希望这又是哪两家掐架,他们只是凑巧路过这里而已。 只是刺耳的破空声打破了王阿贵最后一丝希望,14架歼轰机排着队形从西方的云层中急速钻出瞄准公路上飞奔的军卡扔下了一个个代表着怒火与死亡的黑点——这是尸乱前现役的500-2型高阻爆破炸弹。 “轰隆”地动山摇的巨响带着冲天的火光震得大地发出一阵颤抖,数枚高阻爆破炸弹砸入军卡的前后左右,一朵朵妖艳的死亡之花带着铺天盖地的弹片碎石夹杂着燃烧的柏油,如滔天巨般砸在冰雪中疾驰的军卡上,狂涛般的冲击波疯狂地掀起军卡两侧的车轮、继而狠狠地砸在地上,自重15吨的军卡在这惊涛骇浪中犹如一叶孤舟般被肆意蹂躏。 没有任何重型防空武器的军卡在这滔天怒火中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变换着方向,一路呈“s”型向西疾驰;轮胎上的防滑链磕起大块大块碎冰残雪,发出刺耳的“咯噔咯噔”声,军卡想进一切办法加速逃跑。 可是每一声巨响,军卡就会被冲击波掀起一侧车轮,甚至一枚炸弹在军卡前方爆炸时,长达十几米的车身竟然被掀得猛地一抬头——军卡随时有翻车的可能。 “雪振,不要着急,军卡有绝对的防护,你只管开,躲过这波轰炸我们就逃出去了。”王阿贵看着车外漫天的火焰依旧冷静地安抚着曹雪振慌乱的情绪,其实他也紧张,只是他不敢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来,否则下面的战士们会更慌张。 “队长速度根本提不上去地上的冰雪太滑了”曹雪振惊悚的喊叫声透过对讲机传到了王阿贵身边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竟然连逃都逃不掉 “尽你最大的努力”王阿贵咬牙切齿地下达着命令,不断响起的巨响让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他已经快压不住了。 听着车外铺天盖地的轰炸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库里的每一个人都紧张得喘不过气,每一名战士的脸色都如同纸一样煞白,每一名战士的手和脚都冰凉无比。 胆子大些的战士还能强撑着站立,胆子小些的战士已经抱着步枪忍不住开始轻声抽泣,面对肆无忌惮的机群,毫无还手之力的独立八师只能被动挨打,独立八师再一次成为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阿贵强行让自己冷静着,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作战指挥室的屏幕前,冷冷地看着各个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图像。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椅子的扶手中——躲不过去的,躲不过去的,轰炸不过是第一波,他们已经多少摸清了军卡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武器,但是王阿贵知道,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 但是让他就此放弃,放弃这一年半以来辛苦搜集的物资他绝对不愿意,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放弃了这些物资,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中仍然是死路一条。。 持续了十几分钟的狂轰滥炸终于暂时停止,第一波轰炸终于结束,军卡身后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已经化作一片焦土处布满了燃烧的柏油和碎石黄沙。一身焦黑的军卡带着浑身的火焰冲出了滚滚的硝烟。但是汽车终究不是飞机,无论军卡如何加速逃窜,却只能被天上的飞机牢牢地咬住。 第一波轰炸果然仅仅是试探,经过一番狂轰滥炸,军卡依然在公路上飞奔着,天空中的歼轰机似乎明白了这辆卡车的与众不同,普通炸弹奈何不得它,也难以直接命中它。 当天上的战斗机第三次打了个来回时,机群好似做出了决定一般,“吱呀”6架歼轰七的弹仓再一次打开,只是这次挂钩上挂着的炸弹不再是普通的高爆炸弹,而是6枚500公斤级的航弹:白灰色的弹体、前后各四片可控弹翼、铅笔尖般弹头、血红色的弹尖都表明这种炸弹绝非凡品。 当挂钩脱落的时候,当6枚航弹离开的飞机的一瞬间,白灰色的弹体后方赫然显现出三个朱红的大字——“雷霆2”。 6枚航弹在离开机体的那一刻,飞机上的武器操纵员纷纷锁定了军卡。墨绿色的军卡在白茫茫的雪原中显得是那么明显、那么凸出,先进的“雷霆2”式精确制导航空炸弹启动了自动锁定装置牢牢地咬住了军卡,庞大的身躯借着巨大的惯性弹开了八片弹翼,制导弹头闪动着刺眼的红光、狰狞着嗜血的笑容扑向一片白色中那个显眼的黑点。 “轰—隆”苦苦逃窜的军卡上腾起了6朵无比鲜艳的死亡之花,6枚500公斤级“雷霆2”炸弹有5枚直直命中军卡的车顶、车舷;一枚直直钻入军卡前方的公路中。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撕开了军卡大门继而直直轰入处于另一个空间的军卡车库。 “哗啦啦啦”车库中传来成片成片的玻璃碎裂之声,办公楼、宿舍楼、食堂、车大灯、灯泡、灯管、监视器切玻璃制品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纷纷化作无数碎片,如瓢泼大雨般浇在车库中苦苦抱着头哭喊的人群头上。明亮的车库顿时陷入一片阴暗,凡是能亮的装置全部熄灭,车厢外的摄像头也跟着灰飞烟灭。 被冲击波掀翻的战士们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场面:车厢两侧被撕开了数道长长的口子,一扇车厢大门正在远处的冰雪中疾速翻滚 大门口的数名战士被窜入的烈焰瞬间碳化,两辆北汽勇士也在烈焰中熊熊燃烧。反应过来的金雨堂顾不得耳朵流出的鲜血强行爬起,指挥着战士们用撬杠别开发动机舱放出生物发动机,然后将燃烧的汽车推出军卡。 浓烟散尽后,众人才发现车厢大门已经被完全摧毁,断裂的钢板在火焰中狰狞地扭曲着,数具焦黑的尸体被挂在破碎的钢板上随着车身的颠簸而晃动。 军卡的材料虽然特殊而坚固、外层虽然包裹着生物护甲,但终究不是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在6枚世界顶级大威力炸弹的直接命中下军卡没有当场爆炸或者趴窝就已经够结实的了。 曹雪振似乎喊了声什么,但是王阿贵已经听不见了,他和幸存的战士们突然看见车库大门外的景色天旋地转,天空突然变成了地面、地面变成了天空,接着再次变换过来——那枚钻入军卡前方的炸弹膨胀起一团酷烈的火球直接把军卡整个掀翻,庞大的车身带着浑身的火焰滚向路边的茫茫雪原。 这时军卡强大的防滚动系统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借着滚动的惯性,焦黑的军卡在打了几个滚后整个复位,8个宽大的车轮再次压在茫茫雪原。生物发动机仍旧怒吼着,焦黑破烂的军卡在空中一双双惊愕的眼神中重新启动,如烈火狂兽般带着一身的烈焰和滚滚的浓烟再次驶上浩瀚的雪原。 天上的机群似乎被这一幕惊呆了,14架飞机不自觉地抖了抖,接着猛地从东方对着军卡再次俯冲而来,王阿贵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第三波导弹的攻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机群仅仅再次掠过军卡上空而已,似乎要好好瞅瞅到底是真的假的一样然后重新钻入云层消失在无边的天际。他们似乎明白:“雷霆2”型炸弹都奈何不了的战车地对空导弹甚至航炮更是没用。 战斗机狂妄的轰鸣声消失了,军卡车库中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许多,除了车厢上仍旧在燃烧的余焰外,只有呼啸的北风和伤者的哀嚎声,程飞带着李佳阳小六她们开始抢救受伤的战士,这一波轰炸有24人阵亡,其中17名女兵。 “它们走了都走了咱们怎么办?”双耳暂时失聪的于洋扯着嗓子、手脚比划着冲王阿贵喊道。 “继续向西曹雪振继续向西,趁着还能跑离它们越远越好逃出茶冷口地区找地方藏起来”王阿贵拿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着,还好他听见了曹雪振的回答。歼轰七的作战半径都在1500公里左右,这里已经距离贺兰山基地一千多公里,很快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能超出它们的攻击范围,除非他们派轰6出来,不然只要逃出去今天这道坎就迈过去了。 王阿贵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踩着满地的玻璃一一踢着还在地上捂着耳朵哀嚎的战士,他要把他们踢起来,一个个地踢起来——现在还不能倒下,在冲出柴达木沙漠之前,他们随时会迎接第二波攻击——真阴毒的点子真厉害的智库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动静,就是为了让对方掉以轻心,鬼知道他们怎么锁定军卡的,一出手就是死手这样的敌人不愧为一方枭雄 耳朵仍旧在轰鸣的战士们被王阿贵和老队员们就这么一脚一脚地踢了起来,一个个捂着流血的耳朵、扯掉被烧坏的外衣勉强爬起向着车库尽头的工程物资仓库跑去,军卡的大门必须被堵起来,万一有一枚空对地导弹打进来的话整个军卡会瞬间灰飞烟灭。 扭曲不堪的驾驶室中,曹雪振坐在驾驶室中顽强地扶着方向盘,由于生物护甲的保护,在刚才的翻车中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转得七荤八素。 此时此刻驾驶室宽大的挡风玻璃被震得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曹雪振只能瞪大眼睛从裂纹的缝隙中勉强看着前面的道路,他在坚持着,再往前一百多公里就是茶冷口地区边缘,只要冲过茶冷口段,军卡就逃出了歼轰七的作战半径,就算是逃出了生天。 于洋钻进了驾驶室,在剧烈的颠簸中扯过安全带系上坐稳,双手给曹雪振撑开塌陷的车顶,然后从面前的工具箱中拿出一柄扳手照着蜘蛛网般的安全玻璃连砸数下,安全玻璃瞬间断裂、保护膜连带成碎玻璃成片地瘫软在驾驶室中——生物护甲早就让折腾的不知道藏哪去了。 呼啸的西北风瞬间灌满驾驶室,吹得车座上的两个人眼睛都睁不开;于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但是他仍然坚持着挥动着扳手把盖在两人身上被保护膜连带成一片的挡风玻璃撕扯开;他必须给曹雪振留出足够的视野。 “于洋你看你的,剩下的我来”曹雪振瞪着血红的双眼一把甩开于洋扎满玻璃渣的袖子和手套,伸出手抓着碎玻璃猛地一扯扯下一片顺手扔出窗外,然后连着几下撤掉面前残余的碎玻璃,接着从储物格中掏出两个防风镜递给于洋一个。 “停车快点停车”刚刚戴上防风镜的于洋突然狰狞着脸对着曹雪振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曹雪振也来不及问为什么,直接猛踩刹车扳动手刹,军卡的八个轮胎瞬间抱死,庞大的车身在厚重的冰雪上直直滑行出数米。于洋也顾不得解释,一把推开破烂不堪的车门跳出驾驶室猛地趴在地上把耳朵紧贴着地面仿佛在听着什么。 “雪振前方有重装集群”于洋猛地跳上驾驶室冲曹雪振喊了一声迅速打开对讲机向王阿贵报告,“队长前方二十多公里处有重装集群我看不清都是什么坦克,但清一色的都是坦克还有武装直升机咱们被包饺子了那些飞机肯定回去挂弹了” 此刻王阿贵正在收拾残缺不全的生物护甲和生物发动机,这两种生物体只要还没死亡就仍然能恢复如初,只要这两样宝贝不死完,那么独立八师就有东山再起之日。 然而于洋的消息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让满心以为逃出危险的王阿贵和在场所有的人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贺兰山基地看来是铁了心的要把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一次性拔掉,他们不仅动用了战机编队而且还动用了重装集群,只是他们的重装集群怎么可能开这么远来堵独立八师? 附属基地王阿贵的脑海中蹦出一个名词,对肯定是贺兰山基地的附属基地尸乱前西北军的重装部队遍布整个西北大地,在某个交通要塞布置有装甲集群也不是没可能。。。 刚刚快冲出歼轰七的作战半径前面又遇到装甲集群,往南往北又都是浩瀚的柴达木沙漠,独立八师这次是钻进了口袋。回头?看这架势那几架歼轰七肯定回去挂弹了,军卡当得了一波轰炸未必挡得了第二波;乘救生舱逃跑?现在已经不是刚才那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军人岂能不战而逃?步兵战车虽然火力轻,但凭借着高机动性未必不能和重装集群一战。 “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是独立八师装骑营的一道坎,迈过去,咱们就有机会卷土重来;迈不过去,战死沙场也是军人的归宿——尽管今天这个死法不是我所愿意的。” “现在的情况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这是一场硬仗,打,还有一丝希望;不打,死路一条。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如今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所谓哀兵必胜,我们一定能够冲出去”王阿贵站在一辆自行榴弹炮上拿着仅存的扩音器对仍然活着的战士们做着战前动员,逃生舱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绝对不能让战士们有任何侥幸心理。 “er rr—— sr—— v逼rr 露r” 车库中回荡着那首著名的进行曲,在雄壮而又悲凉的进行曲中战士们在默默地做着战斗准备,叉车将一箱箱弹药堆积在一辆辆车身后;泵油机在轰鸣,19辆大号消防车在往车载水库中泵油;炮手将一枚枚炮弹最后擦拭干净整齐地码放在弹药架上;重机枪手将一挂挂数米长的弹链平放在重机枪旁;一枚枚火箭弹被整齐地码放在车上。 每一辆步兵战车上统一换上了02式大口径高射机枪;每一辆战地吉普上统一架上了80迫击炮,成箱成箱的炮弹被搬运到车上,一架架备用的炮管被码放在车斗中。 数十台切割机连番开动,一辆辆战地吉普的车顶被切割开,除了驾驶座外其余的座椅统统被拆掉,一箱箱火箭弹被搬进里面,这里将会增加一个火箭手的位置。 军卡的车顶如开膛般被掀开三分之一,在扭曲的钢板下,一门门100、120大口径迫击炮在焊接、架设;仅有的六辆装甲车也被尽可能地装上了迫击炮,战士们都明白,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的恶战,怎奈他们的重武器实在太少。 “涛子听大哥的你开425”两架直升机外,仅有的两名航空兵在争吵;邱国兴打架似的把白恒涛往有着双重保护的425边上推。 “老邱你不是武直兵,武直你飞不好放你手上就搭了”白恒涛丝毫不让,眼里流着泪地对邱国兴大吼道;谁都知道武装直升机肯定是对方的重点打击对象,当火箭弹和航炮打完后那就必死无疑。 “滚蛋哥的话你都不听了?你还年轻,你要死了瑶瑶怎么办?上去听哥的服从命令”邱国兴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轰鸣声远远传来,猛地一脚把白恒涛踹个马趴扭身钻入那架武直9死死地锁上舱门;白恒涛捂着绞痛的肚子趴在地上哭喊着看着武直9被推出军卡,邱国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却把战死沙场的可能留给了自己。 地面在震动,雪层在战栗、细小的冰渣在跳着凄美的舞蹈,远方传来陆战之王劲霸的吼声,天空中传来武装直升机强劲的轰鸣声。 在悲壮的进行曲中,一辆辆步兵战车开出军卡,一辆辆战地吉普排列好阵型,仅有的两架可以作战的飞机被推出军卡;一辆辆消防车被开到前线。 当最后一辆自行榴弹炮开出军卡时,对方的重装集群已经距此不到5公里;对方的推进速度很慢,他们似乎知道这支神秘的队伍不是那么好对付,他们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地消灭对方。 “保持阵型全体后退”王阿贵坐在一辆自行榴弹炮上宣布第一道作战命令。 2架直升机腾空而起,擦着地面以低空飞行态势倒退着远远地藏进茫茫的沙海;紧接着五十多辆各式战车保持着阵型以军卡为中心向后急退,随着敌军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每一辆车上的人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胆怯,尽管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死在这样的战场上是多么不值,但是敌人已经亮剑,自己已经走投无路,那么就结结实实地干一仗。 “消防车喷油”王阿贵见队伍退离消防车一百多米之后命令消防车洒油。 以“品”字型排列的19辆消防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台台离心泵被打开,一架架消防栓被举起,随着领头战士一声令下,满厢的柴油汇聚成19条长长的高压油龙带着刺鼻的气味而出。 消防车队列迅速后退,150多名战士擎着消防栓在面前的冰雪战场上喷上一层厚厚的柴油,随着消防车的后退,前方的战场上一道数千平米的柴油层在慢慢形成;在零下十几度的地面温度中,厚厚的柴油一粘地面便凝结成一层蜡状物质,黏黏的铺在路面上和冰雪混为一色。 不多时消防车水库告罄,九辆车迅速开进阵型从军卡中泵油;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能喷一平米是一平米,这一平米可能就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当消防车泵重新泵满油开始喷洒时,辽阔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个黑点,在他们上方是一架架直升机,这就是贺兰山基地的重装集群。一辆辆坦克尽可能地拉着散兵线保持着距离向前推进,他们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打定了主意要一口气吞掉这支神秘的军队。 “消防车停车全部回来”当消防车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后,王阿贵命令消防车中的150多名战士弃车。听到命令后,战士们迅速架好仍在工作的消防栓、让机器继续运行,然后迅速奔回一辆辆火力支援车。 “保持阵型加速后退”王阿贵瞪着冰蓝的眼睛命令车队加速后退,让车队继续保持在对方的有效攻击范围边缘,他在等待对方进入那层厚厚的油区。 315国道周围的流沙让独立八师无路可逃,但同样也让对方望而却步,坦克的越野能力虽然强悍,但是也挡不住浩瀚的沙海中可怕的流沙层,在这什么都缺的末世,当坦克陷入流沙层时就意味着它的死亡;没有谁会救它、也没有足够的装备救它。 “相距差不多4公里;对方25辆88b,7辆96式,25辆轮式步兵战车,9辆89自行反坦克炮,后方没有自行火炮掩护。”于洋一边看着远处的详细情况一边报告,“7架武装直升机,都是武直9,附近没看见更先进的直升机。” “的”听到对方如此强悍的实力,王阿贵只能吐出这两个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吃人的冲动。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如果贺兰山基地的战斗机重新载弹后回来他们将重新陷入被动挨揍的局面。 “大口径迫击炮4公里准备逼他们冲锋”王阿贵咬着牙发出攻击命令,“开炮” “嘭——嘭”火力支援连的女战士们把一颗颗冰冷的炮弹放入炮管,紧接着一片片青烟从炮管冒出,一枚枚带着哨音的大口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线狠狠地砸在对方的阵地上。 王阿贵对女兵们的命令是,迫击炮一旦开火就不要停下,炮管打热了换新的、大口径打完了换小口径,炮弹打没了会有人给运过来,她们只需要拼着命地开炮就是了;王阿贵不相信对方能扛得住这几万发迫击|炮|弹的轰击。 “轰轰轰”4公里之外的坦克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硝烟,无数的散沙带着积雪被抛向天空。一枚枚迫|击炮|弹毫无目的地在坦克阵地上开花,敌方一辆辆装甲车被弹片和冰渣打得“啪啪”作响,装甲车上的士兵纷纷躲进车内。 虽然迫击|炮|弹的威力不大,弹片无法直接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但是厚厚的装甲挡得住弹片却无法挡得住次声波,尤其是轮式步兵战车的轮胎未必能扛得住这么久的轰炸。 果然,对方被激怒了,66辆各式装甲车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滚滚的浓烟从车后喷出,装甲集群猛然加速朝着独立八师发动了冲锋,一门门坦克炮绽放出绚丽的火光。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些停在油区中仍然在喷吐着柴油的消防车,一片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上万平米的油区瞬间变做烈焰地狱;滚滚的浓烟把双方隔开,谁也看不见谁。对方低空盘旋的武直9瞬间拉高躲过烈焰的侵扰在坦克集群上空散开。。。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戈壁 “继续后退炮击不要停”王阿贵看着敌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命令部队继续后撤,他要引这帮不要命的家伙进入那条长一公里的油区,坦克是不怕火烧,可是里面的坦克兵却未必受得了高温的烘烤;至于想等火灭掉?那就站那挨打吧。 敌军的装甲部队终究没有傻到要等火灭掉,只见他们分成三队,主战坦克和自行火炮压着滚滚燃烧的公路妄图直接碾压过去;而其余的轮式步战车则拉开更广阔的散兵线从火焰区的边缘绕道行进。 坦克的一切威力全赖在运动中展现,停滞不前的坦克不比一个碉堡更难摧毁。尤其是在大口径迫击炮火的覆盖下就是震也能把坦克兵活活震死。 一辆步兵战车拉着散兵线绕过火区时,驾驶员看着距离自己甚远的火焰边缘冷笑了一下,他看见了坦克集群已经接近火区的边缘——可笑的敌人他们以为这是中世纪么?可是正当他对这种“黔驴技穷”的招式感到可笑时,他却笑不出声了—— 只见右前方不到二十米、盖满积雪的沙丘中突然支起一个东西,驾驶员本能地瞪大了眼睛瞄去,只见那竟然是一个火箭筒火箭筒的手柄上赫然握着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而那只手的食指猛然地扣动了扳机。 一束青烟闪过,还没来得及打开并列机枪的步兵战车就在一团火光中支离破碎,而那个沙子中的人却在一片弹雨覆盖上来之前悄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沙子中,只留下一具冒着青烟的火箭筒。还没等这队步战车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车队的尾车也在一团剧烈的爆炸中支离破碎。 而这边刚刚冲出火焰区的主战坦克还没等看清对方到底是如何布阵的,就遭到了万炮齐轰,除了接连不断的迫击|炮|弹没头没脑的轰,还有一枚枚单兵火箭弹专拣坦克履带炸,对方的弹药好像用不完似的。 一辆刚刚把炮管露出火焰区的88b式坦克被一枚火箭弹炸断了履带,坦克车马上趴窝。看着无法动弹的坦克和车外滔天的火焰,车组成员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不弃车的话他们会被活活蒸死。 “弃车”车长瞪着惊恐的眼睛把能看到外面的各种镜子都看了个遍,除了看见滔天的火焰外就是肆虐的弹片和碎石,车长用最恶毒的语言把那个指示他过来拦截这支神秘部队的军官一家上下十八代女性都问候了一边,是哪个不长眼的告诉他们对方弹药不多,只有一辆装甲卡车,而且没有重装甲,可以由着他们大开杀戒;可是事到临头他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没有一样说对。 “车长车底下全是高温柏油咱们逃不掉”两个浑身是汗的坦克兵对着车长大喊道;只见车底的逃生门已经被掀开,但是下面不是硬邦邦的柏油公路而是仍然冒着白烟、焦黑粘稠的柏油。 “我十八代”车长的眼睛已经红了,这种柏油钻下去就是掉层皮也未必活得了。他本能地去推炮塔舱盖,却只听“嗞”一声,黑皮手套被整个烫透。 “轰”坦克明显被迫击|炮|弹招呼了几下,车身猛地一震,接着一个坦克兵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内脏被震破了;其余的士兵也被震得肚子里翻江倒海。 “车长咱们活不了了——呜呜呜——”一个坦克兵绝望地坐在座椅上哇哇大哭,车内的高温已经让他有种身体要爆掉的感觉,在坦克里被活活烤死可不是他愿意的归属,“呯”这个坦克兵拿起手枪对准脑袋来了一下。 “你个傻x”车长也感觉到炽热的空气烤的他的肺子要着火一般,他也想拿手枪自己了结掉,可是他感觉不甘心,“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把炮弹打光” 当独立八师的阵营中3辆防空导弹车先后化作碎片时,敌空军那7架一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帮忙的武直9惊异地发现那十几辆所谓的“防空炮、防空导弹”竟然全是假的,被坦克炮弹击中后竟然连火都不着得破到什么样的车才能做到这点? 看着自己7架武装直升机竟然被对方的冒牌货糊弄了十几分钟,机群指挥官勃然大怒,他感到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当武直机群气势汹汹地杀过来要报复时,从斜刺里突然杀出两架同样的武直9,扑上来就要和他们拼命。 敌军机群的指挥官看着两架不自量力的直升机扑来时冷笑了一下,命令机群分成两组先干掉他们的飞机掌握制空权再好好地蹂躏下面的车辆,一场空战拉开了。 邱国兴的武直9理所当然地成了对方攻击的首要目标,那架墨绿色的425糊弄不懂的人还行,但是对于老航空兵来说却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冒牌的;于是对方分出5架飞机收拾武直9,另外的2架飞机去收拾425。 但是敌军的航空兵打错了算盘,他们本以为很容易就能把对方两架螳臂挡车的直升机撂翻,可是真干上了才发现对方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们分明地看见己方的航炮打到对方机身上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火花都没有溅起,机舱内的航空兵们曾经一度怀疑自己的航炮是否真打在了对方身上。 独立八师虽然只有两架直升机,但是这两架飞机的耐揍程度超乎对方的想象;尤其是那架425,两门航炮简直就是连绵不断地开着火,虽然没有一点准头,但是纷飞的弹雨却也让敌军的2架正牌货头疼不已;而且那架冒牌机还专门袭击他们的尾桨。 “我那家伙的航炮打多久了?”一架武直将将避开425的乱弹袭击,主驾驶看了看已经透风的机舱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骂道。 “从见面开始那航炮就没停过他们有多少子弹?机长呼叫空中支援吧”副驾驶一边准备着第二波航炮攻击一边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吼道。 空战已经打了十几分钟,可是他们7架愣是打不过人家两架,其中竟然还有一架冒牌货——这得是什么样的航炮才能这么不要钱地打上十几分钟还没完没了?难不成里面是重机枪么? 当己方一架武直被冒牌货打出的弹雨击中尾桨、冒着青烟打着旋地朝地上坠去时,机群指挥官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己方上级要出动这么大规模的部队对付一支连重装甲都没有的队伍;可是他明白的太晚太晚了,那架刷着“独立八师”名号的武直9已经绕到他的侧翼打出了一排航炮。 而另一架直升机的主驾驶则眼睁睁看着那架冒牌货带着一片弹雨没头没脑地朝着他直扑而来,距离一度近到航炮都打不着的地步;他想躲、他想跑,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人家就是要和他玩亲密接触,他只能在一片弹雨中带着无尽的悔恨被打成马蜂窝。 邱国兴和白恒涛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空战竟然打成这幅熊样,看着敌军落荒而逃的3架武直9和地上4架仍然在爆炸燃烧的直升机两人禁不住捧腹大笑——要怪,就怪直9系列的武装直升机终究不是真正的武装直升机。 在面对独立八师的飞机时,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毫无用武之地、又没有空空导弹,当航炮还不管用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425上的两挺89式重机枪虽然就是胡打,但是持续不断的火力和口径的钢芯弹也不是武直9那薄薄的机壳能扛下来的。 “老邱,打得真t过瘾”白恒涛在空中调头做了几个显摆的动作对邱国兴说道。 “真过瘾,亏得他们是武直9,如果是武直10的话咱们今天就拜拜了。”邱国兴苦笑了一下说道,“走下去揍他们的——” “老邱快跑”正在逗乐的两人听见了耳机中王阿贵变了调的喊声,两人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劲。邱国兴猛地一拉操纵杆武直9迎头爬高,他正要喊白恒涛赶紧迫降的时候却看见了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两道白光从他眼前如闪电般一闪而过,邱国兴只看到两条长长的白烟,紧接着不远处正在拉高的425凌空爆成一团火球,继而带着滚滚的浓烟打着旋地向地面摔去。 邱国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边祈祷着一边猛地推动操纵杆,武直9呼啸着朝着地面直扑而去,与此同时邱国兴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巨大轰鸣声。 武直9擦着地面几乎是野蛮着陆般地撞在沙堆上,高速旋转的旋翼击打在厚厚的冰雪沙层上瞬间断裂。 邱国兴一脚踹开舱门和机舱中的一名武器操控手跳出机身死命地向着远处奔跑,就在背后的破空声越来越大之时邱国兴猛地向前一跃而出在背后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扑倒在冰雪中。。。 “所有高射机枪开火”王阿贵杀红了眼地吼道。虽然敌军的坦克和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的趴窝、爆炸,可是己方的战车也在一辆接一辆的爆炸;对方9门反坦克炮虽然已经趴窝但是炮塔却仍然可以工作;独立八师的队伍刚刚退出敌军的攻击范围,那群如厉鬼缠身的歼轰机群却再次从云层中钻出。 所有的高射机枪开始对着天空漫无目的的开火,虽然明知道打不着对方但是此举可以延缓他们的攻击。 “放自爆车所有车辆向军卡靠拢所有人员弃车,军卡三楼,准备撤退”王阿贵一面指挥着自行榴弹炮采取平射方式攻击对方坦克一面对着对讲机吼道。 这仗已经没法打了,面对绝对的制空权再打下去只有全军覆灭一条路,死在中国人打中国人的战场上是他不愿意的。 接到命令后,所有的战车开始向军卡靠拢。一辆辆步战车的后门被打开,在敌军错愕的眼神中放出一辆辆载满废旧炮弹的微型小卡车。 被钢管顶住油门的无人皮卡朝着敌军冲来的坦克飞奔而去,面对这种自杀式的汽车炸弹敌军坦克驾驶员一时间毫无办法,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入己方阵营——距离太近了,坦克炮根本来不及炸掉它们。 可是他们不动手并不代表着独立八师也不动手,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迫击炮打来,敌军装甲部队中的自爆车接二连三地爆炸。坦克的机动性明显不如小巧的微型卡车,每辆车上数百公斤的各式弹药一瞬间爆炸产生的威力足以将坦克中的成员活活震死。 “轰隆”一声巨响,王阿贵 (本章未完,请翻页)被猛地抛出座椅重重地撞在厚重的车梁上。 “营长左舷履带被炸断动不了了”满脸是血的驾驶员拼命地扳动着操纵杆,但是坦克车身却纹丝不动。 “弃车统统回军卡,上三楼准备撤退”王阿贵抓着扶手爬起,对着车内的成员喊道。 满脸是血的炮手和驾驶员迅速打开车底盘的逃生门露出下面的黄沙,然后动作熟练地钻入沙层。王阿贵见所有的成员消失在门中后,拔下车壁上的自燃装置擦着扔进弹药架,接着纵身一跃跳入逃生门,迅速钻出车底盘向着军卡拼命奔去。 此时敌军的装甲部队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剩余的23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向着四处逃窜的独立八师战士发动了最后的猛攻,坦克炮和机载重机枪向着溃败的士兵打出一片天罗地网,不时有没人的战车被打爆、逃窜的战士被打成血雾。 徐少川和曾绍洋勉强爬出严重变形的步战车在一辆辆破损的战车间隐蔽着向军卡靠近。 在铺天盖地的火力网中两人不断被掀翻,然后在追赶的步战车成员错愕的眼神中不断爬起继续逃窜。然而一辆步兵战车凭借极高的机动性超过两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没有等着车上的并列机枪开火,两人纷纷从衣服上拽下两颗冒着青烟的高爆手雷扔向步战车顶端,然后借着爆炸产生的短暂空隙一个滚动加匍匐地窜过步战车,从死去的战士身上拽下数枚高爆手雷扔进了急急躲避的步战车底盘。 几声爆炸后步战车带着熊熊的火焰开始倾斜。然而就在徐少川以为消灭掉对方时,步战车上的25机关炮开火了,刚刚爬起要跑的徐少川被一束25口径炮弹直直炸中身体。 “少川”曾绍洋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惨叫,虽然有生物护甲,但是人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徐少川在一片爆炸声中被撕成碎片。 曾绍洋眼红了,抓起仅存的两枚高爆手雷就要冲向那辆被火焰吞噬的战车,而就在此时滚滚的黄沙中伸出两条戴着黑皮手套的胳膊死死拽住他的脚踝,紧接着一个人影钻出沙堆拖着曾绍洋的胳膊向不远处的军卡窜去。 “大壮大壮你不能死”步兵战车中张宏伟哭喊着拽着满嘴是血的刘大壮试图把他从扭曲变形的车身中拽出来。 “混蛋赶赶紧走你想让哥死不瞑目吗?滚再不滚老子就引爆了”被厚重的钢板死死挤成一团的刘大壮用仅存的胳膊抓起一颗高爆手雷用残缺不全的牙齿咬住引信,瞪着眼睛命令张宏伟快走。 张宏伟眼见着那枚手雷的引信被慢慢拉出,这才不舍地看了刘大壮最后一眼钻出步战车。没想到他刚刚钻出残破的战车,一辆89式自行火炮就压了过来,张宏伟恼羞成怒地从地上抓起一团污泥,接着几个灵巧的窜跃和匍匐,然后一个“三步登车”跳上坦克炮塔迅速用污泥封住了炮手潜望镜。 “小子们,别着急,爷爷给你们糖吃”张宏伟在飞速旋转的炮塔上抓稳扶手、从武装带上摘下两把反坦克扳手,然后极其熟练地撬开炮塔的舱盖,接着猛地拉燃一颗高爆手雷一把拽开驾驶舱舱盖,在一片惊呼声中直直砸进去然后死死扣上舱盖、一个纵跃跳离车身。 随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刘大壮的步兵战车和这辆自行反坦克炮在硝烟中窜出数团火焰变成了两团废铁;然而跳下战车的张宏伟还没待爬起身来向军卡跑去,一辆轰鸣而来的96式坦克带着滚滚的火焰朝着他举起了沉重的履带。 “谁让你们出来的赶紧滚回去”满脸是烟尘的程飞刚刚钻出救援步战车就看见几个娇小的身影向他冲来,程飞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脸冲着这几个傻女人破口大骂——作为医护兵这个时候过来她们简直就是添乱。 “你别管我们要救人”李佳阳已经红了眼睛,根本不管程飞的怒吼,向着一个在地上爬的战士飞奔而去。 程飞一个纵跃扑向李佳阳,拦开她的手掏出枪对着地上那个只剩半截身体的战士补了一枪——与其让他这么活着、在今后缺医少药的末世这样饱受折磨,还不如让他早点解脱。 “傻娘们救能救的不能救的给他个痛快”程飞一个侧翻跳到一名被炸断一条胳膊的战士身边拿出橡胶管,一边对李佳阳嘶吼着一边紧紧地捆住战士那条断裂的胳膊。 然而程飞的话音未落,一枚榴弹直直地钻入女人们的身边,程飞只来得及扑倒小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朵凄美的火焰窜起,小五、小七倒在血泊中。 李佳阳终究年纪大些、小九终究为人妇,她们在看到榴弹的青烟时依然能够冷静地纵跃扑倒;而小五和小七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榴弹爆炸;当李佳阳要拽她们时已经晚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一枚碎甲弹在军卡车厢炸,在车厢口抬运伤员的非战斗人员在纷飞的弹片中血肉横飞。红月和蓝雪此时正抬着只剩一条腿的金雨堂向三楼奔去,数枚长长的弹片带着呼啸声切断了她们的双腿。 “我你”王阿贵远远地看着那辆96式坦克连伤己方十几人不禁勃然大怒。他改变方向一个前滚翻躲在一辆废弃的坦克身侧,拽过地上的火箭筒和一箱火箭弹朝里面安装着;就在那辆坦克耀武扬威地冲着在地上哀嚎的众人时王阿贵猛地站起身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过后,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这辆陆战之王迅速趴窝。“嘎达嘎达嘎达”带着怒火的炮塔迅速向着王阿贵隐蔽的坦克转来,他要报这一箭之仇。 看着旋转过来的炮塔,王阿贵冷笑一声一个纵跃加前滚翻灵活地绕过废弃坦克几个纵跃就接近了趴窝的坦克车,紧接着一个“三步蹬车”单手一拽爬上坦克车顶匍匐着接近炮塔舱门的盖子,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已经叼在他嘴里。 可是炮塔的盖子被从里面锁死,王阿贵一只手无法使用反坦克扳手,他拽了两下没拽开,他果断地放弃做无用功向着坦克的炽热的炮管根部爬去——他要把高爆手雷塞进主炮根部。 “轰隆”不远处一辆步兵战车在一声巨响后被火焰吞没,巨大的冲击波带着碎裂的零件四处纷飞。王阿贵只看到一道闪光扑过紧接着左眼似乎被什么击中一般眼前一黑。 极度的紧张已经让王阿贵感觉不到疼痛,透过尚且完好的右眼他看到自己左眼的位置有一片狭长的玻璃正往外滴着血;王阿贵本能地抓住玻璃猛地一拽,却看见一颗血红的眼珠狰狞着扎在玻璃上。 王阿贵没有疼晕过去,而是狂笑着看着那颗眼珠,只见他抓着玻璃把眼珠伸进嘴里拽下,猛地咀嚼两下生生吞下,接着拽出一串手雷卡进了主炮根部的装甲下接着跳离坦克。 只听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剧烈的冲击波将王阿贵的衣服撕成褴褛,那辆坦克的主炮在一片火光中变成一根废钢管,主炮的根部是最脆弱的,哪怕炮膛里有一个小小的起伏,这门坦克炮就会彻底报废。 当这门坦克断了履带、废了主炮之时,数枚火箭弹钻入了坦克的肚子底下,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坦克彻底陷入滔天的火焰;浑身是火的驾驶员刚刚跳出舱门就在一片弹雨中变成筛子。 就在王阿贵浑身是血地逃离爆炸的坦克时,一个浑身衣服破碎的高挑身影像条蛇般窜近他身边,拽起在剧痛中神经已经有些不正常的王阿贵一把甩在背上向着军卡急速窜出。这是嫣云,她仗着身高腿长步子大和极强的爆发力背着王阿贵迅速钻入军卡,紧接着再次钻出来窜到红月蓝雪身边抓起金雨堂甩在背上,然后双臂一左一右夹住双胞胎在程飞的掩护下飞奔入军卡。 “到了多少人?”宋婉儿扶着满脸是血、脸色煞白的王阿贵站在逃生舱外面,王阿贵执着地要等最后一个人进来,宋婉儿紧张地问向擎着轻机枪如险道神般站在走廊中央的嫣云。 “104人,没人了,再不走他们就要进来了。”衣服碎得已经遮不住身体的嫣云、一边喊着一边随时准备开火。 “再等一分钟”王阿贵疼得脸色煞白却依然清醒地说道。 “谁?”嫣云突然一声厉喝,手中的轻机枪就要开火。只见一个踉跄的身影连滚带爬地窜了过来。 “我,陈忠。”那个黑影死命地拖着一个男人一步一瘸地向着逃生舱奔来,“我和老邱” 一直站在门口等待接应的代安阳和张煜迅速奔出接过半死不活的邱国兴迅速拖往救生舱。 “快走他们已经进来了,正在底下高兴呢。”陈忠拖着一条断腿忍着钻心的疼痛对宋婉儿说道。 “走——”王阿贵绝望地大喊一声,宋婉儿和嫣云迅速把他架进逃生舱。“嗡”地一声,逃生舱门被死死关上,严丝合缝得就像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一样,就在舱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中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和吱哇乱叫声。 硝烟弥漫的战场中,破碎的军卡四周停满了浑身灰烬的步战车和坦克,一个个士兵欢呼着奔向他们的战利品。 这场战斗虽然残酷至极,但是贺兰山基地仍然大获全胜;在胜利的喜悦中,一辆辆步战车打开了运兵舱,里面的士兵举着八一杠纷纷跳入那辆让他们惊奇不已的斯太尔军卡,他们要看看这辆传说中的军卡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此时的斯太尔军卡已经面目全非,整个车厢让炸得扭曲而狰狞,破损的钢板卷着弯如树叉般繁杂。八个宽大的车轮仍旧燃烧着、仍旧冒着滚滚的浓烟;车体上重机枪位的护栏随着破损的重机枪四处凋零着,上面挤满了爬上去看稀罕的士兵。车厢中到处是举着枪、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的士兵,他们无法想象这一辆只是有些奇怪的斯太尔军卡内部竟然有着如此神秘的一面。 刚刚落荒而逃的3架直升机此时已经停在了地面,里面的飞行员也跟着向军卡里挤,天空中呼啸的战斗机不停地做着一个个高难度动作庆祝自己的胜利。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军卡上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物体正在缓缓地缩成一团;驾驶室下的发动机位上,那个黑乎乎恶心的物体瞬间变得僵硬,然后爆 (本章未完,请翻页)开,从裂口处爬出一个螃蟹样的、中药丸大小的东西,这个东西靠一根根细小的触角行动,快速地爬出发动机舱、爬过挡泥板然后掉入地面的黄沙中迅速钻进去消失不见。而紧随它身后的,是数个同样的东西和刚才那个薄薄的透明物体也纷纷钻入厚厚的黄沙层。 “嘭”破碎的车顶突然腾起一阵白烟,一道白影直冲云霄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刚刚看见的歼轰机群想要去追,可是终究慢了一步,几架飞机追了两步悻悻地回来了。 “你们听,什么声音?”一个满脸是烟尘的军官突然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不知道,很低沉啊。”另一个军官模样的士兵停下脚步细心地倾听,只是身边的嘈杂声让他们根本听不清到底是哪的声音。 “好像这车在震动——是不是他们启动了定时|炸|弹?这东西他们不可能让我们——”一个士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大喊道,可是还没等他喊完,排山倒海的烈焰瞬间把他吞噬,他只来得及喊出最后一声惨叫就在这高温的烈焰中化作气体。 天空在震颤、大地在抖动,刺眼的火光带着强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急剧扩散,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辆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在火光中四分五裂,一个个士兵被瞬间化为蒸汽;天空飞翔的战机还没来得及避让就在刺眼的光芒中支离破碎。厚重的钢板在上亿度的高温中被瞬间汽化,方圆十几公里内所有的车辆和尸体全部在滔天的火光中化作一缕青烟 当风雪肆虐的天空出现“第二个太阳”之时,一朵妖艳而凄美的蘑菇云也在漫天冰雪和万里黄沙中缓缓绽放。 青海省东部,柴达木盆地东北部,怀头他拉草原,在皑皑白雪覆盖下沉睡着神秘的托素湖,此刻托素湖畔的丧尸正在积雪中悠闲地徘徊着。丧尸们似乎知道荒无人烟的地方不会有食物,但是它们仍旧三三两两地停留在这附近,也许它们喜欢这幽静而阴森的荒原吧。 正在溜溜达达的丧尸突然听见厚厚的云层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一颗颗好奇的尸头纷纷抬起打量着阴森厚重的云层。一道寒光闪过,一个白色的物体以极高的速度钻出云层,伴随着隆隆的破空声如流星般带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扎向苍茫大地发出一声巨响。 在被抛起的雪粒和冰渣形成的一片白雾中,三三两两的丧尸带着好奇在雪窝中艰难地挪动到那个被砸出的、直径二十多米的深坑外围,一边嘶吼着一边瞪着青灰色的眼睛打量着深坑中那个像高尔夫球般带着小坑的白色圆球。 “呼”突然间这个圆球像吹气球般迅速膨胀,很快地填满了被砸出的深坑只在坑顶部微微隆起一个小丘和周边的雪原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近距离察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什么东西坠落的痕迹。 突然的膨胀把围观的丧尸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丧尸们好奇地伸出手拨拉了几下那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小丘后断定这玩意儿没法吃,于是带着一脸无奈嗷嗷了两嗓子便三三两两地散去。 “啪”小丘突然轻轻地响了一下,只间小丘顶部滑开一个小窗,一双警惕的眼睛朝外看了看接着缩了回去,小窗随之关上。 “老大,外面不远处就是戈壁沙滩和湖面了,应该就是托素湖。”一脸烟尘衣衫破碎的刘伟从孔道中爬回来对角落里的王阿贵说道。 “逃出来就好,老老实实养伤吧,到了夏天再说。”王阿贵虚弱地躺在宋婉儿腿上,任凭小六给他止血,那唯一的眼睛瞪着阴暗的天花板无神地抖动着。逃生舱能源已经耗尽,也没有外接能量,舱室里的照明只能用电瓶凑合。 阴暗的舱室、一群伤员在哀嚎,没受伤的也是衣不遮体,王阿贵有种绝望的感觉,耳边传来重伤者的哀号声,从天堂一下摔到地狱的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安阳,说下伤亡情况。”王阿贵闭上眼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 “队伍原有1083人,逃回来106人,逃生舱飞行途中牺牲13人,重伤不治者17人;幸存76人,其中轻伤4安阳拿着一个本子神情麻木的念着一个个数字和名字。 独立八师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损失严重,原本近三百人的队伍只剩下76人。牺牲战士中还有一批老队员:徐少川、刘大壮、张宏伟、白恒涛、王军、小五、小七共7人。 此外致残人员也不在少数,王阿贵瞎了一只眼;金雨堂少了半条腿;红月蓝雪膝盖以下全部坏死;陈忠右腿韧带断裂;邱国兴一条胳膊坏死幸存76人,真正轻伤还有战斗能力的只剩下区区十几个人。 幸存的战士几乎没有人哭泣、也没有人抱怨,一年半的末世生活已经让他们学会了麻木——这就是战争、何况还是末世的战争,死亡、伤残才是正常;这就是末世,为了争夺生存的权力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战斗和死亡才是正常和永恒。 物资方面的损失更是惨重,这一年多以来搜集的各类物资全部化作过眼烟云。事发前因为各级指战员的反对声过大,王阿贵只能悄悄地带着陈二狗他们储备少量的物资。 然而逃生舱实在太小,只能扩大成两间200平米的仓库,这两个月来偷偷储备的物资还没有堆满一间。尤其是弹药库,因为弹药进出有着严格的手续,即便是宋婉儿也无法搬运多少弹药做储备。 不过好在王阿贵事先制定好了相关计划: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宋婉儿就带着老队员中的女队员们从弹药库搬运弹药,混杂在大批出库的弹药中悄悄地藏进逃生舱;因此逃生舱中仅存的弹药就是通过这种方法运来的。 而他们的交通工具,却仅仅是8辆还算新的摩托车而已。油料仅仅是几个大汽油桶,食品只有十几箱军用口粮;药品和医疗用品也只有几箱而已,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甚至连替换的衣服都没有。一年半的时间里王阿贵他们走了一个轮回,如今重新沦落为衣食无着的末世哀民。 “队长,我错了,我请求处罚。”陈忠拖着一条残腿挪到王阿贵身边低头认错。他的一条腿的韧带全部断裂,即使能长好,后半辈子也是个瘸子。 “营长,我们请求处罚。”在场的每一名战士纷纷爬起来能站站了起来,不能站的直起上身,全部对王阿贵低头认错,血淋淋的事实给他们上了残酷的一课——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有科学的解释;马革裹尸还也要看和谁打仗才落得马革裹尸。 “算了,这事儿不怨你们;咱们还都活着,不是么?只要还活着,咱们就能卷土重来。”王阿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卷土重来未可知,只是还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吗? 从这件事情上王阿贵意识到自己还不是一名真正的指挥官,他的队伍还不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是一支奇形怪状的武装而已。什么是杂牌军?这就是杂牌军,一群比乌合之众稍强点的杂牌军而已;虽然在面对土匪武装时无坚不摧,但是一旦遇到战斗力强大的正规军,杂牌军终究会遭到残酷的覆灭。 纵观整个历史,每一支威名远扬的军队都有着相同的特点,这些特点归为四个字就是:忠、勇、义、智,而不是民主、人权、个性、理由。 王阿贵一直以来觉得应该让战士们拥有发表意见的空间,应该在一定范围内实现民主,这个想法没有错,但是他没有控制好、也没有把握好这个度,以至于成为了牵制自己的因素。 真正的军队需要有足够的危机意识,需要时刻做好危机来临的准备;反观独立八师,大多数战士竟然都认为队伍不可能遭遇覆灭的危险,军卡是绝对安全的,甚至抵触、反对一切关于危险的言论,这还是军人吗?这和尸乱前那些绝对不相信会有危机的人有何不同? 大破才有大立、大立方之前必有大破,经过这一场剧变,王阿贵的性格变得更加冷峻、深沉,也更加成熟,每一名幸存的战士也变得成熟了许多,也更加团结,独立八师真正的班底就此形成——只是这个代价有些太过巨大了。 所有幸存的人都在沉默时,陈二狗却是唯一一个还有精力吊儿郎当的人,当过坦克兵的人终究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时候当舍、什么时候当得,所以陈二狗不仅救回了刘伟和数名战士还是唯一一个开着步战车驶进军卡的人,而且车上人员无一伤亡。此时的陈二狗正在翻看那本老式军用地图和幸存者基地地图。 “看见没?咱们一直在人家的地盘上晃荡。堵咱们的那是库尔斯塔克基地、阿木阿塔拉基地,在尸乱前那都是实实在在的重装驻地。往北去不得、往东去不得,这往西还是没逃得了,除非当时咱们去青藏高原,否则到哪都逃不出人家的手心。”陈二狗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话中有话地说道,“以前人家只是不想搭理咱们罢了。一群杂牌军还想当西北王?哼哼” 没有人说话,还是一片沉默,陈二狗说的不错,一群杂牌军竟然还想着当西北王?真是井底之蛙所见。贺兰山基地比他们想象中的强大得多得多,十几万的人口、几乎整个西北军留下的军事力量,巨大的物资储量,广阔的地盘,说不定还有重工业生产能力,这才是真正的西北王。 而独立八师上上下下从王阿贵开始还真就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师团了,可是发展了这么久才有区区一千人,就这点人竟然还敢叫嚣当西北王?幸存的战士们自己都感到脸红,王阿贵为自己当初的幼稚感到无地自容。 王阿贵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必须站起来,他必须给战士们以希望,他们还有希望。王阿贵手头还有剩下的49个生物发动机,还有15套子体护甲,而且身上的母体告诉他,在那数百公里外的战场上还躲藏着51个生物发动机和29套子体护甲,它们都还活着。 徐少川这些阵亡的老队员身上穿着的生物护甲也在主人失去生命特征时自动褪了出来,这一部分没有损失,因此王阿贵还有49套子体护甲;只要这些东西还在,独立八师还会有壮大的一天。 “婉儿,扶我起来,我去看看老金他们。”王阿贵撑住地站了起来,宋婉儿和嫣云慌忙扶住他。虽然她们心疼王阿贵的身体,但是这个时候她们不敢劝一句。。。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隔壁的房间阴森可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个房间与其说是医疗室还不如说是审讯室。洁白的墙壁上溅满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光滑的地板上除了一滩滩凝固的血液还有一个个残肢断臂。 房间的正当中是一条牢牢焊在地板上的铁椅,铁椅四角是四根焊接到地板上的钢管,每个钢管上溅满了鲜血。此时的铁椅上,金雨堂正光着脊梁被牢牢地绑在铁椅上,两条胳膊被一圈沾满血的麻绳死死捆在两根钢管上,两条腿也同样被伸直悬空绑在另外两根钢管上。 铁甲光着上身、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裤一脸杀气地站在一旁,强壮的肌肉上已经溅满了鲜血,粗壮的右手中提着一柄同样溅满鲜血的德国开山刀。一旁的程飞同样浑身鲜血,只是他手中拿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一旁的男女战士们正紧闭着双眼、捂着耳朵大气不敢喘地紧缩在角落中,此情此景简直和上酷刑一模一样。 “老金,咬着吧,就一瞬间的事情。”钢索把一根折断的扫帚把递到金雨堂嘴边痛惜地说道。 “动手吧”金雨堂看了看那条毫无直觉的右腿和溅满的鲜血的钢管一咬牙死死咬住那根扫帚把。 “铁甲,速度快点。”程飞在金雨堂膝盖下方绷好了一根橡皮软管,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铁甲说道。 铁甲咬了咬牙,双手紧握开山刀扎好马步,用刀刃对金雨堂膝盖下五公分处画的一条红线比划了一下,然后双臂高高举起。 “嗨”铁甲大喝一声,闪动着血光的开山刀带着寒光直直劈下,准确地落在金雨堂右腿的横线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条残破不堪的右小腿伴随着金雨堂撕心裂肺的惨叫应声而断,程飞急忙拿着火把照着那道伤口燎去,又是几声惨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传来,伤口处被烧焦。 “钢索,松绑吧。”程飞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喘了口粗气,“欧达,下一个。” 受重伤需要截肢的战士太多了,在缺医少药又没有无菌手术室的情况下,哪怕是轻微的感染都会要了一条命,程飞只能用这种古老的方法给战士们截肢:用快刀砍断残肢,再用炭火把伤口烧焦以止血消毒。这种方法虽然残酷,却是最安全的。 郑阿贵被嫣云架着站在每一个被绑紧的战士面前表示自己和他们在一起。郑阿贵那缠着纱布的左眼还在渗着丝丝血迹,因为储备的水不多,他脸上的血伴随着满脸的硝烟已经凝固在他那越发坚毅而冷峻的脸庞之上,郑阿贵用仅有的一只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被绑上椅子的战士并且告诉他们:坚持下去,迈过这道坎,大家会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当表情麻木的红月蓝雪被架上椅子时,双胞胎根本连看都不看郑阿贵一眼,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那双残破不堪的腿。 红月左腿从膝盖往上十公分以下全部被弹片切开,右腿自脚踝上五公分以下被火焰烧焦,蓝雪则整条左腿全部粉碎性骨折,右腿和金雨堂一样自膝盖以下全部截肢——这就是战争,死亡和残疾才是正常,完好无损则是福大命大。 郑阿贵在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给她们穿上生物护甲,为什么非要等她们身体全部复原后?虽然那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磨合但也不至于让两个可怜的女孩落到这幅田地。 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有没有护甲已经无所谓了,白恒涛和王军被震碎内脏,刘大壮被挤死,张宏伟被履带压扁,徐少川被机关炮直接连护甲一起打穿,生物护甲不是绝对防护,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一切都是相对的。 “丫头坚持过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郑阿贵拍了拍双胞胎的肩膀示告诉她们要坚强。 “坚持?哈哈哈——早点死了多好,省的t的活着受罪”红月突然惨兮兮地笑了,任由钢索紧紧绑上她的胳膊,她已经彻底绝望了,从飞机失事后她们姐俩就没有好过,先是当不成女人、无法生育,现在又落得这幅田地,为什么她们姐俩的命就这么惨?与其这么残缺的活着,还不如像其他女战士一样早些死了安心。她们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有嫣云在一旁看着,她们根本动不了手。 “啪”红月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半拉脸一下子肿了起来,这一下很重,红月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傻妮子少t再给我寻死觅活的,老子让你死了么?”郑阿贵一把拽过红月的衣领狠狠地瞪着她,高声怒骂着,“进了我郑家的门就给我做好老死在里面的准备,你们的命是我救的,就是我郑阿贵的,我不让你们死,你们谁都不能死” “你们俩说好了要伺候我一辈子,说过的话就想这么算了?我还没死,你们一个个都不能死就是死了就是死了也得给我活过来”郑阿贵的独眼闪动着熊熊的火光,死死瞪着红月那一双秀目狰狞地厉吼道。 的?队长,你不嫌弃我们?”红月愣了半天才清醒过来结结巴巴地看着面前这个她心爱的男人,只见他那只缠着纱布的眼睛往外渗出的血水越来越多,她突然感到无比的心疼,她想伸出手摸摸那张憔悴的脸,但是却被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混账话要嫌弃你们一开始就不会救你们”郑阿贵狰狞着脸、面部肌肉抽搐着盯着红月的眼睛又盯着蓝雪高声怒骂道,“说好了伺候我一辈子,就是给我写写算算、就是坐着陪着我也是一辈子懂了吗?” “呜呜呜——懂了,队长我们懂了”双胞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受伤的孩子见到父亲一般哭喊道。 郑阿贵长吁一口气,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就怕憋着不哭。在绝望的人心头再加一把火,才能逼着他们突破那道心结,只要突破了,这道坎就算迈过去了,这个人也会变得更加坚强;安慰、痛惜只能适得其反。 而面对正在经历丧夫之痛的单瑶瑶和几名女战士,郑阿贵只能拍拍她们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这就是末世女人的命,今天的男人是他,明天的男人就不知道是谁,现在的队伍已经没有了任何保障,当肌肉重新成为活命的根本之时,没有男人的女人将再次面临艰难的日子,那么,夫死再嫁实属必然。 由于没有麻药,截肢以后的伤员只能独自忍受钻心的疼痛,整个逃生舱室中哀嚎声从白天到晚上不绝于耳。整个队伍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一个星期,待得轻伤的队员身体差不多有力气后,储备的食物也差不多了,郑阿贵决定出去找点东西吃。 “大家看,这是咱们先期储备物资的地点,这个地点离我们最近,咱们要先去那里获取弹药、衣物和军用口粮然后在向南到这里取车,这是我们唯一的车辆。拿到车以后咱们再去其他地方找剩下的物资。”逃生舱中钢索指着一张画着红箭头和红圈的地图对所有人说道。 “老钢什么时候藏了两台车?”陈二狗听到“车”字愣了一下问道。 “我和雪振偷偷藏的——不说这个了。”钢索点到为止,不再说多余的话,有些话不必再说了,说了也没用,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必须精诚合作团结一致才能活下去。说道这里陈忠和曾绍洋低下了头没有吭气。 “如果能走完这一圈,咱们起码能顾住自己。出去的人只带够两天的干粮,余下的路上打猎。这附近的野生动物比较多,牦牛、黄羊什么的都不少,够咱们吃的;找到物资以后再一路开回来,等伤员能动了再说其他的。”郑阿贵听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老程,你和老金留下看家;武器弹药我们拿走一半,这一趟估计得一个月才能走下来,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不得踏出逃生舱半步。” “老大,你还去啊?你就别去了——”刘伟看了眼独眼龙、独臂鬼的郑阿贵脱口而出道。 “我不去你们会杀牛宰羊吗?知道牦牛哪部分能吃哪部分不能吃吗?”郑阿贵头也不抬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嫣云跟着我一起去。” 经刘伟的一打岔,众人才突然意识到如今的处境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吃喝不愁的日子了,从明天开始他们会再次回归到为了一顿饱饭而奔波劳累的日子,没有从这一关走过来的队员将会重新补上这一课。而能带着他们活下来的,只有郑阿贵,也只有他有着强悍的野外生存能力。 没有从饿着肚子打猎的时光中走过来的人根本无法真正学会野外生存的本事,即便大多数老队员跟着郑阿贵学过个一招半式,但是野外生存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能学会的;他们那点墨水在荒郊野外活个三五天还行,超过一周不饿死也得累死。 “那衣服怎么办?咱们连替换的衣服都没有。”曾绍洋知道这次要去很多普通战士,没有足够的冬衣他们撑不久。 “让所有的战士脱下棉衣、毛衣,凑够能用的我们全部带上。”郑阿贵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逃生舱保温,只要别处去就没事。” “可是男女战士就这么共处一室?”曾绍洋刚跑出去几步又跑了回来。 “还能咋地?又不是都光着,有件衣服被子遮体就是了。”郑阿贵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物资极其匮乏,男女有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没有空余给女人留下空间了。 “老程,从明天开始,食物限量,一天一顿饭给我撑下去。谁要是闹腾的厉害,直接枪毙,别告诉我你下不了手。”郑阿贵依旧头也不抬阴森森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程飞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冷战,郑阿贵的话毫无回旋的余地,冷酷而无情。这些日子郑阿贵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性子变得越来越阴沉、心也变得越来越狠,程飞当然明白是什么因素导致他有了这样的变化,除了仇恨外便是那种不可言表的愤怒。 “你放心,我下得了手。”程飞表示明白,心里也在想:这样也好,一支真正的军队需要的就是集权而非民主,如果再出现政令不通的情况,那么大家离死也就不远了。 “欧达、于洋,这场战斗你们表现很好,一会儿我会登台做法让你们变得和我们一样。”郑阿贵抬起头看了看欧达和于洋说道。本来他打算在他们完全训练完成并且通过考验后才接纳他们进入这个圈子,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和最基础的忠诚,这就够了。 “是”欧达和于洋立正敬礼,这表示他们真正进入了独立八师的决策层,虽然如今的独立八师连散兵残匪都算不上。 “那咱们回来后是不是要去阿图干基地找老马老冀和红兵他们呢?”金雨堂疼得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问道。 “不去,让他们在那好好活着吧,能不能再见就看命吧。”郑阿贵斩钉截铁地说道。 “营长,我觉得咱们还是去阿图干基地吧,离这里不过几百公里,咱们给那还能有条活路。”老周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哼一帮残废去那看人家脸色给人家卖命么?”郑阿贵冷哼了一声,寒若冰霜地说道,“谁想去我不拦着。” 老周哆嗦了一下没敢再吭气,他意识到自己今后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和郑阿贵说话了,有些事情会彻底改变一个人,也将彻底改变整个队伍的命运,也许队伍会更强大,也许会加速灭亡。 从这一刻起,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和郑阿贵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他生大家生,他强大家强,他亡,大家只能跟着一起陪葬——这就是末世哀民必须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第二天黎明,趁着天还未亮,8辆摩托车被推到了逃生舱门口,除了铁甲、欧达、于洋和两个男兵还是单身外,其余的都是有家有口的男人,舱门口响起一片哭声,女人们抱着自己的男人痛哭流涕。谁都知道他们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来,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婉儿不哭,我很快就回来,我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你还没给我生儿子呢。”郑阿贵紧紧搂着李婉儿的纤腰轻声安慰道。 此刻的郑阿贵除了眼睛发酸外没有一滴泪水,也许他已经忘记了哭是什么感觉,世事即是无常,人生即是奈何,哭有什么用?该来的迟早回来,勇于面对才是真正要做的。 不哭我等你回来”李婉儿一边擦着红肿的眼睛一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这种默默的等待她已经不止经历过一回,在金雨堂和韩燕来之前,在那个废弃的民宅中时,她就学会了默默地等待。 那时郑阿贵和陈二狗出去找食物一走就是一两天,留下她一个藏在民宅中默默地等待、苦苦地忍受那种痛苦的煎熬,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郑阿贵他们是否还能回得来。如今走过了一个轮回,她又要开始新的一轮等待。 “嗯,等我回来。”郑阿贵捧住李婉儿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丫头,听你们婉儿姐的话,乖乖的,等我回来。”郑阿贵俯下身,对搂抱在一起的红月蓝雪叮嘱道,然后在她们的小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别忘了,你们还要伺候我一辈子,谁也别想说话不算数。” “呜呜呜——我们听话,我们等你回来”红月用破旧的袖子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哽咽着紧紧地搂了下郑阿贵的脖子,蓝雪也伸出了胳膊,姐妹俩就这样依靠在他的胸膛上默默地流着泪——终于靠在了他的胸前,哪怕就这一会儿,这辈子也知足了。 “行了,别哭了,走吧。”郑阿贵轻轻放开双胞胎的胳膊再次搂了一下李婉儿猛地转过身对正在抹眼泪的嫣云说道,然后拍了拍她的翘臀向门口大步走去。嫣云弯下腰和李婉儿、双胞胎紧紧抱了抱背上一挺轻机枪扛上子弹紧跑两步跟上郑阿贵的脚步。其余的队员也纷纷和自己妻子告别,扛上武器跟在郑阿贵身后走向大门口。 8辆摩托车在留守人员不舍的注视和牵挂下迎着凄厉的北风一头扎进漫天的风雪,没人知道前方的道路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与磨难等待着他们,也许,这便是一条不归路。 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摩托车利用强大的机动性在附近的丧尸群中左突右闪,在丧尸的缝隙中尽可能地跑远一些。按照地图显示,那个最近的储备点距离托素湖也有二百多公里。在这冰雪大地上摩托车开不快,郑阿贵预计一周之内能赶到那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8辆摩托车中有3辆长江750边三轮军用摩托,每辆车乘员3人,车斗上架着一挺81式轻机枪。而其他人却只能一人一条八一杠,仅存的武器中轻机枪都不多,重机枪更是没有,因此这种像鬼子进村般的摩托车如今就成了车队的主力。 由于没有替换衣服,如今大家穿得都是男女战士凑出来的衣服,郑阿贵他们还好,不怕冷,衣服还像个样子;那些普通战士则是不论男女的棉袄都裹在身上,一群人像支叫花子队伍般骑着摩托车上路了。 “你到底是41军出来的还是3|8|军出来的呀?”嫣云在一边跑着一边扭头问郑阿贵,郑阿贵他们的原编制一会儿一个样,搞得嫣云都记不清郑阿贵到底是哪个部队出来的。 “41军摩步师防化连烟火排。瞎话说多了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到底是从哪里退伍的了。”郑阿贵呵呵一笑回答道。回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郑阿贵感觉恍如隔世,尸乱前的生活在他记忆中已经渐渐淡去,想想自己摩步师出来的一把好手如今却落得这幅田地,真是道尽人世无常、世事艰辛。 “铁甲你个傻蛋,怎么跑这么慢?”嫣云见郑阿贵不太想说话也不再烦他,扭头对后面穷追不舍的铁甲喊道。 我的车子跑不快你赖皮你的车子比我好”铁甲的嘴巴一抽一抽地喊道。生物发动机的功率是够大,奈何车子其他部件却未必有那么耐折腾,铁甲开的那辆125嘉陵摩托怎么可能有300的警用摩托质量好耐折腾?况且铁甲后面还带着一个裹紧了棉袄的战士。 看着两个孩子斗着嘴,郑阿贵和陈二狗相视一笑:真的是走了一个轮回,本来以为永远开不成摩托车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开着它逃命的时候。老朋友啊老朋友,为什么总是在最低谷的时候想起了你?难道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总是习惯于忘记对自己帮助最大的老朋友么? “老大前方十公里处有丧尸扎堆数量不多,有几百头。”跑在最前方的于洋慢了下来,一边对郑阿贵报告着一边紧了紧敞开的领口——老大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就感觉身上裹了一层水一样,竟然不怕刀扎斧劈,甚至还不怕冷,这么冷的天只穿身单衣即轻巧又舒服,真是神了。 “能绕过去么?”郑阿贵扭过头问道。看着于洋和欧达故意敞着怀展现着自己的胸肌郑阿贵微微笑了笑心中暗道:欧达、于洋,这次征途就是你们的考验之旅,希望你们不要让生物护甲有自毁的一天。 “能是能,只是那边已经下了国道,全部是草原,地上都是积雪我看不清路,我怕万一有坑或者裂缝什么的。”于洋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高山原野中有个坑坑洼洼怪石嶙峋的都很正常,但是厚重的积雪覆盖了所有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摩托车一旦陷入将是万劫不复。 “冲过去,注意节省子弹。”郑阿贵想了想还是决定冲过去,能不下国道还是不下国道的好。听到战斗的命令,所有驾驶摩托车的队员纷纷停下车,从腰间拔下了手枪扳开击锤,边三轮摩托车头上的轻机枪也装上了弹鼓、车后座的战士也纷纷摘下八一杠上膛,所有的人在几秒钟内做好了战斗准备。 “丫头,看你的了。”郑阿贵拍了拍嫣云的肩膀接着用牙咬住枪栓给手枪上膛顶火;然后从腰带上拔出一个满仓弹夹用嘴叼住。他和嫣云这一辆车属于火力最弱的一组,因为郑阿贵无法使用步枪,只能和嫣云两人两枪用手枪攻击。 “嗯,你听话哦,不要乱动。”嫣云凝重地点了点头,显现出她作为杀手阴冷的一面,嫣云知道,如今的郑阿贵需要自己的保护,而自己也会像保护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一样,不惜用生命来保护这个虽然残缺却仍然深爱着她的男人。 嫣云腾出一只手拔出腰间的手枪拉上膛,然后从后备箱中又掏出了一段粗粗的尼龙绳,接着扭过身伸出长长的胳膊把绳子绕过郑阿贵的腰,然后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活结——郑阿贵仅有的一条胳膊要用来战斗,这冰雪道路上摩托车免不了东倒西歪,嫣云必须把他和自己绑在一起才能保护郑阿贵不被摩托车甩掉。 车队再次启动,众人凝神屏气地冲向那群丧尸,也许西北的大雪严重阻碍了丧尸大军的推进速度,这里的丧尸虽然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是密度并未增加多少,即便是扎堆的丧尸也不过数百头而已。 但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区区数百头丧尸对于没有重武器、重型车辆、甚至轮胎还打滑的车队来说却不亚于闯一条死路。 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挂满冰霜的丧尸毫无目的地在一片不大的区 (本章未完,请翻页)域内晃荡;有的丧尸站在原地死机,有的仰着残破的尸头看着大雪纷飞的天空,有的则不知疲倦地在原地来回绕着小圈。这群丧尸绵延数百米,以国道为中心向两旁的雪地辐射。 丧尸群的腹地明显覆盖了整个国道,而且在尸群纷乱的腿间还能看到几辆沾满鲜血的自行车,一辆自行车的把手上赫然还有一只能看见骨头的断手依然死死抓住车把。 很显然,国道上曾经有幸存者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力,在吃掉可怜的幸存者后丧尸们便原地打晃等待下一拨的幸存者到来;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幸存者落入陷阱,一波又一波的幸存者变成丧尸,而丧尸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摩托车低沉的轰鸣声引起了丧尸群的注意,一颗颗尸头如雷达般嚎叫着扭过头锁定了远道而来的摩托车队;死机的丧尸重新启动,遥望苍穹的丧尸放下了高昂的头颅,原地打晃的丧尸扭转了残破的身躯,尸群开始向车队缓慢地包围而来。 然而寒冷的气温让等候多时的丧尸大大降低了运动速度,它们的关节肌肉冻得僵硬无比,每走一步仿佛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有的丧尸被滑倒在地,在光滑的冰面上慢慢爬着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站起,却一次又一次地摔倒;有的丧尸脚已经被牢牢地冻进积雪层中动弹不得,没有衣服的保暖,丧尸的骨骼也变得如玻璃棍一般脆弱,如果丧尸发着狠迈动双腿时,它们的骨骼就会断裂,它们迈出的不再是脚,而是露着森森骨茬的断腿。 清晨的气温只有零下,然而数九寒天,滴水成冰对于衣衫褴褛、破布遮体的丧尸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密密麻麻、挂着满头冰霜的丧尸伸着同样挂满冰雪、关节僵硬的手臂执著地在冰雪中嚎叫着挪向眼前的鲜肉,许久没有闻到人肉味的丧尸们打定了主意要把眼前的猎物生撕活吃。 “啪”郑阿贵手中的手枪响了,一颗被冻得脆如玻璃般的尸头被应声爆开,黑黑得、带着腥臭味的脑浆像炸西瓜一样四处散落,紧接着所有队员手中的枪开始弹无虚发地响起。每一声枪响就会有一颗尸头被应声爆开,一头头丧尸像被收割了一般不断倒下。 随着枪声四起,车队冲入了尸群边缘、在如树林般猛抓、猛挠的尸手中左突右闪,每一个战士都在不停地消灭着丧尸。但是路面实在太滑了,摩托车的速度根本提不上去,在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惨剧的发生。 “别聚堆儿拉开散兵线”陈二狗头一低猛地钻过一头丧尸挥过的手臂后大声喊着。郑阿贵的视线被嫣云宽大的后背当得严严实实,陈二狗便是临时的总指挥。 听到命令,8辆摩托车迅速拉开散兵线,车与车之间相隔数米的距离在群尸的缝隙间穿行,游击战的精髓就是绝对不能被包围,化整为零可以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然而丧尸群的来回移动已经把国道上的积雪踏成了厚厚的冰层,摩托车的轮胎时不时地打着滑,车队的推进十分缓慢。在有重型车辆的日子里队伍不是每个人都会摩托车的特种驾驶技术,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让所有人都成为摩托兵,而恰恰就是这个弱点却在此时成了唯一的机动方式。 “啊”两声怒吼声传来,开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车车轮打滑一下子翻了车,车上的两个人被直直抛了出去,尽管车速并不快,可是光滑的冰层仍旧能让人接着惯性滑出去老远。 虽然丧尸的密度并不高,但是这一甩也足以把两人甩到几头丧尸的眼皮子底下,看到两条鲜肉就这么送上门来,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几头丧尸顿时兴奋地仰天长啸,它们开始一步一滑地向着栽倒在地的两条鲜肉扑将上去。 “啪”那名躺在地上的队员忍着身上的剧痛一个急滚翻躲过一头丧尸挥过的爪子,接着他抽出腰间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掀掉了丧尸的头盖骨。 “啪啪”又是几声枪声响,又是几头丧尸被掀开了头盖骨,这名队员在打空了手枪后才连滚带滑地抓起掉落的八一杠,而另一名队员也在一边用手枪清理着身边的丧尸,一边一瘸一拐地奔向倒在地上的摩托车,而此时国道周围的丧尸已经慢慢腾腾地围了过来,乌七八糟的尸吼声也越来越近,最近的丧尸已经逼近了他们几米的范围内。 看着队友翻车后,陈二狗和铁甲猛地拧动油门,两辆摩托车打着滑地一左一右护卫在两名队员身边,两辆摩托车上的四条枪也一阵紧似一阵。在队友的护卫下,两名满身是雪的队员这才得以扶起摩托车跟上队伍。 “吱——”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响声响起,嫣云的长腿点着地面带着摩托车来了一个急停,摩托车一个90漂移横在路面上,紧跟着钢索的车也是一个急停加漂移随时准备调头。前方30米处黑压压的丧尸已经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国道,摩托车根本冲不过去,如果硬闯的话肯定会被丧尸拽下来几个人。 “二狗能下国道吗?”郑阿贵对陈二狗大喊道,他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不行不能冒那个险”陈二狗停下车一边开着枪一边喊道。此时车队已经冲入尸群腹地,虽然丧尸密度并不高,但是不断移动的尸群却充满了变数,鬼知道那被积雪覆盖的国道两旁有没有裂缝和大坑,万一再摔倒一辆车救都没法救。 而且更让人气恼的是,这种环境下竟然连手雷都不敢用,如果把国道炸开一个坑那么自己都过不去该死的冰雪、该死的丧尸、该死的摩托车,这三种极其不利的因素竟然如此小概率地聚集到一起,打,打不得、跑,跑不了,难道今天真的命该休矣? “老大两边顾不上了”两辆边三轮摩托撵了上来,驾驶员边开车边喊道。车上的一挺轻机枪一条八一杠、一把54在不断清理着国道两边扑来的丧尸,轻机枪终究不如重机枪,两车6人根本无法护卫住整个车队的侧翼。 车队冲无法冲,跑又无法跑,目前几乎陷入了被包围的境地,国道两边的丧尸越来越多,如果冲不出这段路众人将面临被包饺子的命运。打丧尸终究不是打人,轻机枪的火力压制派不上多大用场,队伍火力不足的弱点此时暴露无疑。不能再拉散兵线了,分散突围派不上用场,大家必须集中火力集中突围 “嫣云换轻机枪”掩护在郑阿贵侧翼的钢索突然扭头对嫣云喊道,如果非要增加一挺轻机枪的话似乎只有嫣云了。 “所有人员停车,轻机枪集中火力长点射其余人员保护侧翼不要下车随时准备突围”钢索回身对所有的队员大声喊道。 “嘎吱——嘎吱”所有的摩托车以两辆边三轮摩托为前锋停在了一起,这个阵势非常危险,一旦丧尸群完成合围队伍则必然会全军覆没,但是要集中火力却只有这一个方法。 “阿贵撑住车”嫣云扭过头冲郑阿贵大喊一声,接着弯腰从当推板上卸下轻机枪、摘下一个弹鼓;这边郑阿贵随着摩托车一停,用手牢牢地抓住后扶手,单腿一撑到地将摩托车撑在雪地上。 当嫣云卸下轻机枪、装上弹鼓后,长长的两腿便全部落地,接着伸腿一站身体便脱离了车座,而嫣云胯下的摩托车便靠郑阿贵撑在地上保持着嫣云坐下就能走的姿势。只见嫣云双手提着轻机枪、犹如险道神一般站在当场,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前方围堵而来的丧尸群。 “哗啦啦——”三个新弹鼓被换上、三挺轻机枪上膛顶火,三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前方堵截的丧尸群,他们要用长点射打出三条火镰,用密集的火力扫清前方的道路;这个方法意味着大量的弹药消耗,如果这招再不行的话队伍只有冒险冲下国道、进入被积雪覆盖的地面分散突围。 “嗒嗒嗒——”三挺轻机枪喷出了死亡的火舌,一枚枚滚烫的弹壳犹如下雨般从机匣中纷纷掉落。一颗颗炽热的弹头犹如疾风骤雨般泼洒向迎面而来的丧尸群,嫣云和两名机枪手一边肉疼着如雨的子弹,一边控制着枪身和扳机尽可能地将火镰扫在丧尸的头颅上。 三条炽热的火镰开始发挥收割机的威力,迎面扑来的丧尸伴随着机枪的吼叫被纷纷掀开头颅,前面的丧尸倒下了,后面的丧尸紧跟着被掀开头颅,就这样堵在国道上的近百头丧尸在如雨的扫射下像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一分钟后,拦路的丧尸被歼灭,露出一架停在当场的架子车和几辆自行车,以及遍地的残肢断骨。 “冲过去”陈二狗大喊一声,两辆边三轮摩托迅速启动,摩托手尽可能地保持着平衡用最大的马力压过遍地的尸骨向前冲去。车斗上的机枪手尽可能地泼洒着弹雨消灭着前方零散的丧尸,后面的摩托车纷纷启动向着前方满地的尸体冲去。 “拿着”嫣云大喊一声将手中的轻机枪往后一递,双腿一弯迅速坐在摩托车上,郑阿贵伸手接过轻机枪滚烫的枪管,接着腿一缩摩托车的控制权就回到了嫣云身下;与此同时嫣云拧动油门在钢索和铁甲的护卫下冲向满地的尸体。 每一辆摩托车的驾驶员和后座队员在满地的尸体上一边碾压着一边双脚飞快地点着地上的尸体保持着平衡,每一个人都是胆战心惊、浑身冰凉,如果有哪一头丧尸没有死绝的话拽住谁的腿或者猛地挠一下那么结果不堪设想。 还好,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偶尔几头没有死绝的丧尸被警戒的手枪一枪爆头,车队在丧尸围过来之前冲出了丧尸密集区域。冲过了尸群腹地后,车队的速度一下子提了上去,众人几乎精疲力尽才冲出了这片堵截的尸群。。。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妙法取火 接下来的路上不再有这么密集的尸群堵截了,车后座的队员就可以在摩托车不减速的状态下消灭拦路的零星丧尸。就这样车队打打停停地向前行进着,速度自然是慢得多。西北荒原的丧尸虽然不多,但要命的是哪都有,分布范围十分广泛。 就这样,车队在东躲西藏、七绕八绕后才找到了一处没有丧尸聚堆儿的地方,但是这地方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树林,别说没有废弃的村镇,就是连避风的废墟和小土堆都没有,众人只能在厚厚的雪堆里凑合着过夜。 “才走了20多公里?”王阿贵坐在雪堆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于洋。打打杀杀了一天竟然只跑了不到30公里,照这个速度到物资储备点起码得半个月,真按照计划跑完一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是的,我现在还能看到托素湖。那么大的湖泊只有到30公里开外我才看不见。”于洋拿着一块压缩饼干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t的,估计四天都是少的。雪振,还能和逃生舱联系上不?”王阿贵啃了一口雪块有些恼怒地问道,“要是还能联系上给老程说一声,就说比原定时间再晚半个月回去。” “还能联系上,如果超过30公里咱这通讯器就联系不上了,我去给他们说。”曹雪振匆匆吃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啃了两口雪然后钻进一台边三轮摩托车的后备箱中去和逃生舱联系了。 王阿贵当初制作的一批可以背的空间储物箱一个都没有带出来,因此老黄老周给3辆边三轮摩托的后备箱加长加宽,然后按照最小间距装入5倍的空间放大仪得到三个底面积75㎡的储备空间,一个装满了武器弹药,一个预留储备食物,一个安装从步兵战车上拆下来的大功率长波通讯器,这样一来大部分人晚上只能睡雪窝了。 “你们吃雪块都不凉么?我吃了一口都快把牙冻掉了,嘴还出血了呢。”嫣云拿着一块雪捂着腮帮子可怜兮兮地看着王阿贵他们,她怎么也无法理解同样是地上的雪块,为什么他们一口压缩饼干一口雪块或者冰溜子地吃着跟没事的人似的,她就咬了那么一口连口腔都扎出血来了,还冻得牙根生疼。 嫣云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几名队员也停下了嘴不再吃雪块了;其实他们早就被扎出血来了,而且哪个不是冻得牙根生疼、舌根发麻?但是他们是男人,这个口真的不好开,于是他们只能慢慢地化掉雪块和冰溜子再慢慢咽下,而嫣云一提这事儿后,那种冻得想哭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 王阿贵一边“咯吱咯吱”地咬下一段冰溜子一边扭过头看了看嫣云手中的那块雪,被咬过的地方还有丝丝血迹,不用说,那是被旧雪中的冰渣扎出来的。 “唉,刚才忘说了——你们吃雪只能吃最上面这一层浮雪,这是刚下的新雪;下面的旧雪就不要吃了,否则会把嘴巴扎流血的。”王阿贵咽下一口碎冰伸手在地上做了下演示说道。 刚下的新雪没有冰渣子,而积在地上有一段时间的旧雪就会被冻出一个个细小的冰渣子,不适应的人很容易被扎破口腔;而且在数九寒天吃冰雪可比不得炎炎夏日吃冰棍,这雪吃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没经历过这日子吧?慢慢就适应了。一次少吃点,过一会儿身体回回暖再吃一点,一下子吃多了会生病的。”王阿贵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多数战士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他们那时再苦,起码会有一杯热水喝;再累起码会有一张温暖的床铺睡;到了后来军卡的车厢中常年保持25他们更是没吃过这苦。 但是当初的王阿贵他们在数九寒天中打猎时却吃尽了这样的苦头:饿了,忍着;渴了,咬段冰溜子、啃口雪蛋,子;累了,直接躺雪窝里就睡,那个时候可没有保温保暖的生物护甲,而且还饿得皮包骨头、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他们完全是凭着坚强的意志一步步熬过来的。 “早点适应吧,今后这样的生活会是常态。”王阿贵看着那些拿着雪块想吃又不敢吃的队员们苦笑了一下说道,“邵洋,你们今晚就在后备箱里挤挤吧,里面终究暖和些。” 轮轮班吧,不然你们给哪睡?”曾绍洋的嘴巴已经让冻麻,话都说不清楚了,在这丧尸之地他们连火都不敢生,累了一天再吃点雪,每个人体内的热量都在大量散失,如果再休息不好很可能就会面临低体温症的威胁。 “不轮班了,保证体力要紧——我们睡雪窝子里,你们没睡过雪窝子受不了,别明天早上一个个起来又是发烧又是感冒的影响了进度。”王阿贵解释道;没睡过雪窝子的人第一次睡的时候铁定会发烧,只有撑过这两三次的发烧后人才能适应这种低温。 “天,雪窝子怎么能睡人呢?”嫣云柳眉倒竖,瞪着一双丹凤眼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王阿贵说道。虽然他们有生物护甲就是躺雪窝里也不冷,但是嫣云知道,躺雪窝里醒着和睡着完全是两个概念,外面的寒冷对睡着的人体损害最大的是呼吸器官,即便是他们不怕冷,随着睡眠时体温的降低、呼吸带入体内的低温,一夜下来也能把人冻出事儿来。 “没啥不能的,睡习惯就好了。”王阿贵拍了拍嫣云的长腿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鼻子说道。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睡雪窝子。”嫣云朝王阿贵身边挪了挪屁股,死死搂住他的胳膊表示不走。 “随你便吧。”王阿贵也不搭理她,这一关迟早要过的,今后还指不定要碰上什么更残酷的环境,早点适应也好。嫣云的抗寒能力本就很强,寻找万里浪那阵刚遇见她时,她一个人光着身子在冰凉的大雨中淋了几个小时都没事,那么这雪窝子里她适应起来也应该很快。 其他的战士却没有嫣云这份胆量,包括曾绍洋和钢索都没这个胆量。要适应这种环境除非是让逼得没退路了,否则人体哪怕有一丝希望都不会启动应急基因强迫身体适应这种恶劣的环境。 几名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只有老老实实地钻进后备箱找地儿挤着去了——后备箱里面虽然温度高点,但地方却够小也够挤的。 夜深了,王阿贵就那么躺在雪窝子里看着漆黑的夜空和依旧飘零的雪花,嫣云枕在他的大腿上,脸上盖着自己的小夹克已经进入梦乡,长长的身体上覆盖了薄薄一层雪,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撑得身上的那件单衣也跟着耸动;只是王阿贵看得出嫣云睡得并不舒服,这种冷,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适应得了的。 想到后半辈子可能都要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王阿贵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现在他们还年轻,身体还扛得住,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呢?当年老体衰之时身体是否还能扛得住这冰天雪地?孤独地死在这冰天雪地中可不是他所愿意的。 王阿贵意识到,他们的动作要加快了,趁着尸乱前遗留的设备还没有完全报废他们要找到足够的设备和备用零件,否则一旦失去机动性,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呼啸的北风吹动着四周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无尽的夜空中不时传来几声孤鸟凄厉的嘶鸣和丧尸兴奋的吼声,这样的夜究竟还有多少?王阿贵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去想,他已经绝望过不止一次了,他深深地明白与其考虑今后还不如认真考虑一下当前的事情——过一天算一天吧,世事无常、人生奈何,一切都是命,一切听从老天爷的安排吧。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寒风依旧刺骨,大雪依旧纷飞,茫茫的雪原上除了那些在积雪中仍旧不知疲倦地挪动着步子的丧尸外没有一丝活物的迹象。早就该是春意盎然的季节却依然是这般寒冷,气温虽然在慢慢回升,但是和-12对于久在冰雪中的人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冷、一样的要人命。 突然,一个小小的雪堆动了动,在齐胯深的积雪下冒出一个盖着白色伪装毯、满是冰雪的脑袋来,这个脑袋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又趴了下去。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女人,她那长长的身体已经被雪埋得看不出什么痕迹。 “阿贵,你确定这里会有动物过来么?”嫣云沙哑着声音小声问道。 “是啊老大,我我我快冻僵了。”又一个小小的雪堆轻轻抬了起来,刘伟哆嗦着发紫的嘴唇小声问道,长时间的饥饿使得他的热量来源越来越少;何况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八一杠,他必须保证枪栓不被冻上,枪必须随时可以打响。。。 “别抬头,快趴下来。”王阿贵同样沙哑着嗓子小声说道,“你们看,那里有尸乱前打下的草垛子,有一半已经塌掉,你看那高度,只有大型动物才能够得着,肯定是牦牛。而且那塌掉的半拉雪不厚说明最近两天那动物刚找到这儿,下这么大的雪不容易找食儿,那家伙估计还得回来。” “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趴下去嫣云就死翘翘了。”嫣云撅了撅嘴嘟囔了一句继续趴下不吭声了。 王阿贵没有接腔,他比嫣云更着急,只是打猎这事儿真急不得。自打从逃生舱出来至今已经三个星期了,他们却连那个最近的储备点都没到。 这几日的雪越来越大,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没有重型车辆的路途变得艰难无比,摩托车的机动性再强但是在这齐胯深的雪窝子里却发挥不出半点用处。 早在积雪埋过大腿深时,摩托车就再也开不动了,车队只能弃车,一辆辆摩托车被埋入积雪层,王阿贵收回生物发动机、大伙拆下3辆边三轮摩托的车斗、卸掉轮子捆上长绳当雪橇就这么一步步地向着既定目标前进。 从大前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断粮,一路上打的猎物早已吃完;冰天雪地中对人体热量的消耗要大得多,如果再猎不到动物他们不用饿死,低体温症就会要了每一个人的命。 由于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所以下套设陷阱没有用,他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守株待兔猎杀过往的动物,为了眼前可能出现的猎物,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大半夜,再趴下去就会出人命的。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末世,当没有了神奇的斯太尔军卡后,末世的一切又重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趴下去会冻死,而不趴下去,则会饿死,前无通道后无退路,这就是残酷的末世。 “大家准备!来了,有大个的,一公里外。”多亏老天眷顾,又趴了十分钟,于洋嘶哑着嗓子小声对雪堆里藏着的队员们提醒道。 “所有人员准备,必须保证一轮齐射就干掉它。”王阿贵小声命令道,然后慢慢地从领口摸出一把54式军用、手、枪轻轻地上膛 (本章未完,请翻页)、顶火。其余人也纷纷掀掉身上的白色伪装毯,解开衣扣拿出藏在怀里的步枪拉枪栓上膛,然后盖上伪装毯、用雪把枪管埋住静静地等待着那头“大个的”猎物出现。 “哞!——”一声低沉的牛叫声透过厚重的夜幕远远传来,不用说,这是一头牦牛;雪堆里的众人很快就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吼!——哞!”就在大伙悄声无息地举起了枪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尸吼和牦牛愤怒的嘶鸣,紧接着传来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样子是某些丧尸挡了牦牛的路被修理了。 “大家小心,牦牛出现以后马上一轮齐射打死它,这是头野牦牛,很危险。”王阿贵看了看手中的54式有些没底气地说道,他没想到会是野牦牛;野牦牛的皮肤十分厚实,除却腹部和脖子的皮肤较薄外其他地方最厚的可达到2寸,而且极具韧性,这种皮肤54式。手。枪最多也就穿个眼儿而已。 又过了几分钟,众人已经能够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悠闲地向不远处的草垛子走来。这个黑影足有一米八还多,身长在两米六以上,浑身的长毛在北风的吹拂下凌乱地飘舞着,如果不是那对长长的犄角和不时传来的牛吼声,估计这个黑影被当成鬼的概率要远大于被认出是牛的概率。 王阿贵看出来了,这是一头野生牦牛,其体型是家养牦牛的两倍,看这样子体重估计在千斤以上。牦牛可浑身是宝,不说别的,单单这身肉都够他们吃上两个月的了。 “开火!”王阿贵没有做任何预备工作,而是在静悄悄中突然大喝一声带头打响了手枪,牦牛的听觉很灵敏,任何事先的统一号令都会惊动它,而受了惊吓的牦牛飞奔起来可不亚于一辆坦克;而猛地来一下反而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呯!呯!”一瞬间10条火舌在黑暗中闪动着的耀眼的光芒,一串串子弹带着莹莹的火光纷纷飞向野牦牛那硕大的头颅。正在警觉地吃着草的野牦牛仅仅是愣了一下还未待有所反应就被八一杠的子弹轰碎了头颅,巨大的身躯猛然倒下发出一声巨响。 “快撤!全体退出500米!”王阿贵猛地掀开伪装毯拖着麻木的双腿向后方猛跑,其他战士也相互搀扶着纷纷站起向着埋藏着3个车斗的小丘跑去,震天的尸吼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听得出附近的丧尸已经开始向枪响处聚集。 “沙沙沙沙!”正在奔跑的大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积雪踩踏的声音,声音频率之快表明这个声音的主人正以极高的速度向此飞驰而来,不用说,能跑这么快的不是豺狼就是那种像活人一样的丧尸,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是野狼!都停下,准备战斗!”王阿贵大喊一声迅速扎住脚步,对付这种猛兽绝对不能跑,只能短兵相接地和它一战,在这种环境下人根本跑不过狼。 就在王阿贵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已经窜到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精悍而修长的体型、以及一双泛着青绿色的眼睛都表明了这是一头野狼;而且更可怕的是,这头狼竟然在雪地里呈“”字型奔跑——这是一只见过人的狼,它不但能识别出面前的人类手中有没有枪,而它懂得如何避开人类的枪支! 可惜的是,它第一个要消灭的人不该是王阿贵,它碰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面对疾奔而来的野狼,王阿贵非但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手枪平举,纹丝不动地扎着弓步,唯一一只眼睛根本不随着那条狼的运动而运动,只是瞄着一个固定的地方。 野狼的这种跑法似乎就是为了躲避猎手的子弹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猎手的眼睛跟随着狼做“”字型运动,只能被它彻底绕蒙而错过最佳的攻击时间;王阿贵打过狼,他当然熟知这一套,他要做的就是在狼跑到“”字型转弯的那一瞬间、在狼久力已尽新力未发准备跑下一个“”字的时候,轻摆枪口一枪结果掉它。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只听“嗷”地一声惨叫,那条矫健的黑影借着奔跑的惯性在雪地上滑出十几米远,然后肌肉痉挛着没有了反应,王阿贵冷笑了一声,这才转过身去看其他队员的战果如何。 果然不出王阿贵所料,这是由6条狼组成的狼群,应该也是在打那头牦牛的主意。而刚才扑向他的那只还不是这支狼群的头狼,那只头狼此时正在和嫣云厮打在一起——这只是个普通的头狼,看见谁个子大就以为谁是头,不过也幸亏就是个普通狼,要真遇到传说中能识别出敌人中谁是领头者的狼王,王阿贵可不敢确定自己这个残废是否打得过它。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嫣云抡起的步枪狠狠地砸在那只头狼的头颅上,坚硬的八一杠将头狼的头骨生生砸碎;可怜的头狼带着最后的嘶鸣重重地砸在积雪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吓得一身冷汗的嫣云喘过了气儿后,弯下腰掐着那支头狼的脖子把它提溜起来看了看又扔下。可怜的头狼也找错了对手,它只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公狼而已,虽然它的速度很快,但它的对手毕竟是胆大心细而又一身功夫的嫣云。 又是几声枪响,剩余的狼被纷纷击毙,狼群虽然强悍,可是在尖牙利爪咬不进对方身体时就注定了它们的死亡,同时也说明,若是没有生物护甲,王阿贵他们起码还得搭上几条人命。 然而,当众人拄着步枪在雪堆里喘气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事情还没有完 “吼——吼!”一声凄厉的尸吼划过阴森的夜空,紧接着茫茫雪原上犹如集结号般响起了一片尸吼声,狼群的嘶吼和哀嚎,响亮而刺耳的枪声,如此大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数公顷的丧尸。 透过厚重的夜幕和纷飞的大雪,众人已经能隐约地看见一个个闪动着青光的眼睛在齐胯深的积雪里慢慢挪过来。 “往东500米!跑过去钻雪堆里!越深越好!”王阿贵看了眼那群丧尸后对众人着急地大声吼道,“动作快点!不想死的话都快点!” 眼前的尸群和上次遇到的尸群大不一样,这次的尸群密度低得就像拉着散兵线一样,远不能和上次国道上堵路的丧尸群相比;而且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中、齐胯深的积雪里,那些丧尸移动的速度也是相当缓慢,王阿贵等人完全可以在尸群完成合围后跑出包围圈;所以,王阿贵这幅心急火燎的样子看似很滑稽。 然而事实却非如此,丧尸群的合围速度十分很慢,但是王阿贵等人的逃跑速度也快不到哪去;大半夜的守株待兔、数分钟和狼群的战斗已经耗尽了绝大多数队员的体力;刚刚的爆发已经竭尽全力,他们的身体却再也没有储备的体力了。面对再次包抄过来的丧尸群,有的队员甚至已经想到了放弃。 “你的快点!快点!”王阿贵紧跑几步拽起一个蹲在雪窝里不想动的队员,然后飞起一脚踢在另一个队员的屁股上,接着又跑到另一个队员身后一顿左右鞭腿把他踢得加快了步伐 那边的陈二狗和曹雪振也举着枪托将一个个怎么也跑不快的队员砸起来、拽起来、拉着他们一起跑。 就这样,王阿贵三人连踢带打加臭骂地才将一个个队员赶出包围圈中心、几乎是贴身地避开一头头只会嗷却动弹不得的冰棍丧尸,然后才一头扎进远处的风雪中。 然而这一藏,却又是半个多钟头,虽然厚厚的积雪有保温作用,但是在积雪中打洞却也没那么容易。就这样,王阿贵他们远远地藏在雪堆里,直到闻讯而来的丧尸没发现什么情况,嗷了几声纷纷散去、走远后才蹑手蹑脚地跑回了原地。 这一场狩猎大获全胜,不仅击毙了一头重达千斤的牦牛,还击毙了6条野狼,多日以来饥饿的煎熬和漫长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回报。 因为饥饿而导致体温下降、不敢迈出车斗一步的几名战士闻讯挪出车斗,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兴奋地向外搬着沿途搜集来的柴火和调味品、钢钎;其他人则帮忙堆起柴禾准备生火,陈二狗他们几个力气大的用绳子把那头牦牛拖过来,王阿贵要趁着牦牛还没凉透赶紧给它剥皮。 “老大!打火机打不着了!”刘伟在放打火机的盒子里翻腾了半天,却只听见火石的摩擦声和电子打火的“咔哒”声,但愣是没见一丁点的火苗窜起,刘伟慌了,这要是没有火也就意味着他们也活不久了。 “镁棒呢?盒子里没有镁棒么?”王阿贵眉头一皱地问道。 “没有,一直就没有镁棒。”刘伟愣了一下赶紧回答道。中国的一次性打火机随处可见,取火的方便让很多人都忽视了第二种、第三种取火方式的准备和学习,别说尸乱前镁棒本就只存在于一定的范围内,就是真有镁棒也未必有多少人肯学、肯带在身上,其中包括王阿贵。 尸乱前王阿贵倒是准备了一副镁棒,但是用了几次发现远没有打火机方便也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如今也只是本能地想到了镁棒。 “我擦!不会吧?刘伟,一共五十多个呢,一个都打不着?”陈二狗也感觉背后有汗,这环境没有火可不得等死吗? “打不着!一个都打不着!他娘的,肯定是冻漏气了的电也没了——我的天啊,咱完了!咱们死定了!”刘伟拿着手中怎么摁也摁不亮的手电筒一屁股坐在雪堆里,电池在持续的低温下很容易跑电,在没有摩托车充电的情况下手电筒早就没电了,只是大伙从来都是日落而息很少用手电也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怎么没有煤油打火机呢?怎么都是一次性的?谁身上还有火机?”欧达和于洋也开始慌了,两个人翻腾着盒子喊道。鬼知道这些劣质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什么时候漏的气,那种劣质塑料根本受不了多久的低温。 “天那——我的也没气了!老子这可是贴身存放的!” “我的也没气了——谁还有?谁还有?” “我我的也没气了!”一个个战士纷纷摸着身上的犄角旮旯,然而一个个打火机掏出衣兜后,却一个个要么打不着火、要么被冻漏了气,这几天没有生火的时候却恰恰是气温最低的时候,打火机肯定是这段断粮的时候冻漏的。 “嗷啥?嗷啥——都慌什么慌?给哪搞ppo去?就这劣质打火机随处可见——行了,都安生会儿,一会儿就有火了。”所有的人都慌了,唯独王阿贵没有慌,众人也没见王阿贵有什么动作,只看见他带着铁甲向那堆草垛子走去,大伙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着慌、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本章未完,请翻页)“队队长,这里没有干木头啊,没法钻木取火。”铁甲一边持枪警戒,一边疑惑地问道,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老林子里常用的磨木取火和钻木取火两种方式,可这戈壁荒原上的哪来的完全干燥的木头? “没事,不用钻木取火,用子弹就行。”王阿贵没有搭理铁甲而是自顾自地在茅草堆里使劲掏着什么,很快王阿贵就从草垛子的深处掏出了一团干燥的茅草,接着分成几份揉成一个个草团。 “退出几发子弹,拔掉弹头。”王阿贵揉好茅草团后对铁甲说道。 “拔拔掉弹头的子弹会受潮的”铁甲可怜兮兮地看着王阿贵,他不知道拔掉弹头的子弹还能有什么用,在他的记忆里,拔掉弹头的子弹似乎只能用里面的火药疗伤了,可是那也需要用明火点燃的呀。 “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这几天一档子事连一档子事,而且事事要命,王阿贵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但是其他的队员已经慌了,忍饥挨饿受冻这么久的人一旦着了慌,短时间根本就平复不下来情绪,要不是铁甲不知道什么是着慌的话他宁可换一个人过来。 铁甲看王阿贵生气了这才闭上嘴,然后老老实实地掏出工具钳将子弹头一个个拔掉;王阿贵接过没有弹头的子弹后将那些揉好、捂干的茅草一个个紧紧地塞进子弹壳里、封上里面的火药,做完这一切后才和铁甲走回原地。 “按照正常顺序装弹,然后距离地面一米单发射击。”王阿贵把一把子弹递给铁甲说道。铁甲将信将疑地按照王阿贵说的开始装弹、上膛、顶火,然后对着清理出的一块相对比较干燥的地面开枪射击。 “噗!”第一枪响起,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扑向地面,弹体中的火药燃烧点燃了那团茅草,干燥的地面上顿时燃起了一个小小的火苗;蹲在一旁的王阿贵赶忙拿着手中事先浸过柴油的引火物凑上去,很快那团引火物将火苗变得更大,紧接着引燃了其他的引火物、木料、树枝,一团篝火很快燃烧了起来。 “吁——”在场所有的人猛地松了一口气,嫣云、刘伟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刚才那一会儿太吓人了,甚至比忍饥挨饿、丧尸狼群还吓人,在这滴水成冰的地方,没有火要远比有食物却吃不到嘴里更让人感到绝望。 “行了,别瞪着眼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铁甲,这几枚子弹贴身放,留着明天引火用。”王阿贵看着大眼瞪小眼的队员笑了笑——这就是经验,这就是过人之处,这就是多少遍练习得出的经验,就是看了也学不会,别看往弹壳里塞茅草再开枪很容易,但是塞什么、怎么塞、塞多紧可不是看一眼就会的。 在温暖的火光中,众人在王阿贵的指导下一边烤着肉一边给牦牛和野狼剥皮,虽然现在这些皮草不值钱了,但是用来保暖却最好不过。 队员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喷香的烤肉、喝着浓浓的大骨汤,心里也对王阿贵充满了感激,当初带来的军用干粮吃完后除了陈二狗、曹雪振这两个一早就跟着王阿贵的老队员外,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离皮包骨头不远了,可是一路走到今天,大家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多么可笑。 在队员们眼里,王阿贵简直就是野生专家,带着他们们砸冰钓鱼、挖地抓蛇、烟熏土拨鼠、水灌兔子洞、设陷阱抓野黄羊;在尸乱爆发后的一年里,少了人类的捕猎,高原上的野生动物的数量急剧增加,加上队伍人多,他们几乎没有猎不到动物的时候。 虽然这段征程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是每天都有吃的、每天都有肉吃、有肉汤喝,这伙食要比逃生舱里还好;到了今天大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瘦什么,而且这次饿了三天三夜竟然是唯一一次饿这么久的;如果没有王阿贵在,在这冰天雪地、缺吃少喝的环境下他们根本活不过两个星期。 钢索、刘伟、欧达、于洋到这时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王阿贵是老大而不是其他人是老大。 在队伍起家的时候,谁掌握了食物的来源谁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他们的每一口粮食都是王阿贵带着打来的;而每一个新队员加入后的第一口活命饭就是王阿贵给予的,如果没有原始的那个奇点,就不会有今后的一切;每个组织都有一个权力体系的形成过程,而独立八师的权力体系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地慢慢形成的。 肆虐的暴风雪继续席卷着茫茫的荒原,刚回升没多久的气温又重新降到-23,2010年以后四季将消失,当初的网络神人“佛陀泪”说的一点没错,现在已经5月份了,在以往的年月里,哪怕青海是高原这个时候也不至于会这么冷。 就在这不正常的季节里,王阿贵带着队伍在齐腰深的雪窝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个人都已经浑身是雪,眉毛、嘴唇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不过还好,由于食物得到了保证,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减员的情况,虽然有些队员已经虚弱不堪地倒下了,但是强壮的身体底子依然还在,还不至于一病不起。 王阿贵、陈二狗、曹雪振一人两根绳子地拖着那3个车斗在前面慢慢走着;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奔波、长久地处于低温中,整个队伍也只有他们三人仍然体力充沛。 而其余的人虽然初步适应了低温,但是仍然只是初步适应,如今的他们已经变得疲惫不堪,甚至连练过传统内家功夫的嫣云、钢索和铁甲都拖不动那几十斤重的车斗;其余的人能做的,只是把八一杠紧紧搂在怀里,用仅有的体温保证枪栓不被冻住。 看着王阿贵依然昂着头走在队伍最前方,所有的队员在疲惫之余也变得感慨万分——让一个残疾人拖着几十斤重的车斗,让一个残疾人干着最重的活,而他们这些完好无损的人却只能跟在后面拖拖踏踏的、而且他们甚至连这样的拖拖踏踏都快坚持不了多久了。 少了一条胳膊、又少了一只眼睛,王阿贵是队伍里唯一一个残疾人,但他却依然能带着队伍在这残酷的末世生存下去,依然能够以身作则带着队伍继续前进,依然能够带给身边每一个战友生的希望——这样的人不是老大,还有谁能当这个老大?还有谁配当这个老大? “这是最后一场雪!现在已经五月份,要不了几天气温就会急剧回升,估计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就该穿短袖了。”王阿贵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歇息了两下,然后掏出军用水壶狠狠地灌了口二锅头冲队员们说道。 “我我喝喝点。”嫣云伸手要过王阿贵手中的水壶猛灌两口,被火辣的白酒刺激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才多了丁点血色。 生物护甲本身并不产生热量,自身体质不行就是有生物护甲也没用;嫣云体质再好但是没从这个时候走过,长时间的低温难免会导致热量过度流失。 “兄弟!再坚持坚持,过了这几天就好了。”殿后的欧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活动着僵直的胳膊,拍了拍车斗对里面的几名战士说道。 “我我们还还能坚持——阿嚏!”车斗掀开一条缝,一个裹着棉大衣厚毯子、棉帽子然后外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牦牛皮的战士对欧达硬挤出一丝笑容。 这些战士已经不可避免地累倒了,严寒、低体温正在折磨着他们的身心,王阿贵让他们缩在车斗中不要再出来,否则还得再死上几个人。 “t的二百多公里走了一个月,平均每天还走不到8公里,没有车的日子怎么这么难?”刘伟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骂骂咧咧的。 “第一天走了20多公里,那是最长的,从徒步开始可不每天就几公里么?这雪太厚了,底下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大步跑,我感觉跟着北极似的。”曹雪振把肩上的绳子换了个位置然后说道。 “亏得都是高原,要是有个山的话搞不好会来个雪崩什么的直接over。”陈二狗弹了弹眉毛上的冰渣子说道,“当了多久白眉大侠了?要是婉儿在这儿肯定会让我摆个‘二’的姿势照张相。” “我还许给俺九照婚纱照呢,这一下得了啥都没了。”刘伟拽了一下差点被狂风刮走的帽子嘟囔了一句。 “别急,慢慢都会有的。我也许给婉儿和嫣云照婚纱照了;我还在想,到时候是穿西装好看呢还是穿中山装或者唐装好看呢——丫头,不行一样来一套?”王阿贵笑了笑抬头问身边的嫣云。他在想嫣云是穿婚纱好看呢还是穿旗袍好看呢。 “好呀好呀!我要穿旗袍呢,大姐说我穿旗袍特好看。”嫣云一听又来劲了,只可惜蹦跶了两下再次陷入疲惫。 “丫头,你是不是又长了几公分?有193了吧?或者是我缩了?不能啊,我还没老呢就开始缩了?”王阿贵突然发现嫣云的肩膀已经接近自己的头顶,以前没这么大的差距啊。 “可能吧,我才22岁,老人们都说23还窜一窜呢。安阳姐说过,我要能再高点就接近黄金比例了。嘻!”嫣云身手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一脸坏笑地说道。 “长吧长吧,最好长到姚明那么高你就高兴了。”王阿贵翻了翻白眼说道。对于女人来说,身高不是关键,比例好才是王道;哪怕个再高、个再矮的女人只要比例好那都是一流美女;只是嫣云再长可就接近两米了,这让王阿贵感到有些底气不足。 “老大!前方5公里处有一个村子,不是废弃的,里面有人,不是咱们储备物资的地方,天快黑了,要不要过去看看?”于洋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王阿贵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欧达和于洋都跟着刘伟改口喊王阿贵“老大”了,他们几个年龄较小,也许觉得喊声“老大”比较顺口吧。 “看看去,看看能不能换匹马、换架雪橇。如果是幸存者基地的话找个地儿睡一夜。”王阿贵说道。 既然是有人的村子,那肯定就有交换的需要,队伍现在虽然很穷,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究还是属于“有钱人”的行列,终究要比那些普通幸存者、尤其是这本就贫瘠的高原幸存者有钱得多。 而且队员们一个多月没有睡过暖和的地方了,也需要有个地方休息一下,哪怕就是一晚上也足以恢复大部分体力。 抱着交换的目的,众人又走了几个小时这才来到村子外围。这个村子不小,占地足有600多亩,破砖碎石垒砌的围墙把小村子紧紧地围了起来,大门口的积雪被扫清,这说明里面的幸存者经常外出。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项链 只是大伙觉得这个“村子”应该不是以前的村子,什么样的村子也不会这么齐刷刷的都是红砖水泥房,如果让王阿贵来看的话这里倒像是以前的兵站,只不过这里从兵站变成了普通的幸存者聚居点而已。 “你们是从哪来的?住宿还是买卖?”只听一声大喝,一栋靠围墙的房子顶上上突然站起来一个裹着藏袍的黑黝汉子,手中的双管|猎|枪对着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我们是路过的,想来这儿换点东西没别的意思”王阿贵往前站了一步冲那个汉子喊道。听口音这汉子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应该是汉人。 “你们能用什么换?用女人么?那女人个子太高换不了价。”那汉子看对方没有恶意,便把枪口上举然后问道。那口气似乎对于交换物资、女人很熟悉似的,王阿贵估计这里可能是个类似于过去大车店的地方。 “子弹54、92、81、95四个型号的都有,我们能换点什么?”王阿贵看了看那三个车斗说道,这么多人却只有这么点大点物资,似乎只有子弹能解释这么些人只有这么点物资了。 “哦欢迎欢迎这里是巴喀拉交易市场,我们欢迎有子弹的朋友”那汉子明显惊诧了一下,很快地放下了枪对王阿贵挥挥手笑呵呵地喊道。 “兄弟们,开门迎客大客户来了”只见那汉子对着房子下大声喊着,王阿贵等人突然间成了“大客户”,看样子子弹在这里挺受欢迎的。 “嘎吱吱吱”一阵刺耳的铰链摩擦声响起,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拉开了。似乎为了表示诚意,那汉子背着枪从房顶上下来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魁梧的黑大汉,身高在一米八几,满脸胡子拉碴的不知道多久没有刮过,带着冻疮的双手热情地向王阿贵伸出,看上去好像很好客似的,但是王阿贵没有伸手,只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大汉。 “不好意思,能给兄弟简单说说这里的情况么?”王阿贵只是客套地笑了笑问道。 在末世,人心比丧尸更可怕,如果这一伸手被对方一个擒拿手扣住怎么办?尽管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就这汉子一人,可是傻子都知道围墙后、屋顶上不知道有多少条枪对着他们呢,能活到这个年月的幸存者没有傻子。 “呵呵兄弟们肯定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咱这里是这方圆几千平方公里最大的驿站。实话告诉兄弟们,这里是原驻藏武警部队的一个物资中转站,兄弟们都是这里的武警,咱们不搞土匪那一套。”黑脸汉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警惕的反应,倒也不以为意,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藏袍的领口让王阿贵看他别在破旧毛衣上的武警肩章。 他当然也明白这十几个人不是这附近的,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能活着走这么远的,绝对不是善茬子。 “看兄弟们的模样都当过兵?西北军的么?”黑脸汉子回答完后也打量了一眼这支奇怪的队伍。 “呵呵,还是战友呢。”王阿贵一听对方是驻藏武警的后勤部队,这还是位武警二级警士长,便赶紧套近乎,有着“战友情”这一层关系想必对方就是想动歪心眼也得考虑考虑值不值得。 “我们不是西北军,是3|8|军的,尸乱前正好在托素湖附近演习,就那么地留那了。这回我们出来是要到盐场换盐去。走了一个月才发现这一个有人的地儿。”王阿贵这才伸出手和黑脸汉子握手,然后掀开棉袄的领口露出里面的上尉肩章。 只是王阿贵没想到,黑脸汉子看了眼他的领章却猛地向后一退,迅速摘下背上的双管|猎|枪对着王阿贵,与此同时后面的围墙上突然冒出十几个人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条枪对准了他们。而王阿贵这边的人也反应迅速,每名队员都迅速持枪在手双方顿时形成对峙之势。 “你们是人还是鬼?”黑脸汉子一脸惊恐地瞪着王阿贵,拿枪的手在不自觉地哆嗦。 “都放下枪。”王阿贵挥挥手示意队员们把枪放下。听黑脸汉子这么一说,再看他的表情,王阿贵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汉子不是因为害怕他们是土匪而哆嗦,能活到这个时候的人什么惨烈的厮杀没经历过?怎么可能会怕他们十几个人呢? “呵呵,兄弟不要害怕。我们是黑龙江人,这点温度不算冷;这位是我夫人,有俄罗斯血统,更耐冻,你们不用害怕。”王阿贵笑呵呵地编着瞎话。 “哦,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太紧张了,我说呢,这么冷的天你们穿这么薄。”黑脸汉子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枪,然后冲后面挥挥手,那十几个人便再次藏进围墙。 黑脸汉子刚出来时就感觉不对劲,这十几个人除了最后面的几个裹着厚厚的棉袄外,其余的十一个人竟然只穿件薄薄的、初冬穿的棉袄,甚至连手套都是薄薄的黑皮手套。 而当王阿贵掀开领口让他看领章的时候,黑脸汉子赫然发现那薄薄的棉袄里面竟然只有一件陆军常服衬衫,衬衫里面竟然直接就是皮肤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耐冻的人。 “为什么问我们是不是鬼呢?”陈二狗好奇地靠近前问道。 “唉,这个一言难尽啊,经常有雪人幻化成人的样子过来,我害怕你们是雪人变的呢。”黑脸汉子看了看嫣云的眼睛果然是蓝色的,而且那头发还泛着紫色,果然是混血儿——混血女孩真t漂亮 “那你问几句话就知道我们是人不是鬼了?”陈二狗更好奇了,雪人不就是“野人”吗?还真有这东西? “是啊,雪人终究不是人,它们哪知道那么多。一问就问出来了。”黑脸汉子苦笑了一下解释道,似乎他们对“雪人”这种奇怪的生物已经习以为常了。 王阿贵正待要再问问里面的情况,只见开着的大门里走出了二十几个身着藏服的汉子,从他们破旧的衣服、满是冻疮削瘦的脸来看这些幸存者应该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他们拖着一个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雪橇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在最后面那个领头模样的汉子正和大门后的哨兵挥手告别,嘴里说的话王阿贵听不懂,应该是藏语。 “他们是从伊图尔翰基地过来换军火的,每隔两三个月来一次。”黑脸汉子和那队幸存者领头的汉子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你也知道,子弹是保命的,所以现在最缺的就是子弹,大批大批的商队过来都是要子弹的,你们来的真及时——走吧,进基地吧,你们是贵客,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客房。”黑脸汉子一边解释着一边请王阿贵等人进基地。 王阿贵点了点头尾随着黑脸大汉向基地里走去。这个基地内部的建筑物和外面经过伪装的墙壁决然不同,一栋栋红砖水泥房分散而有致,一栋栋苏式建筑把整个600亩的大院划分成整整齐齐的数十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一条条水泥路交叉出一个个十字路口,这是典型的物资中转站的格局。 此外,建筑物上的军徽、白底红字的口号,以及废弃的地磅、叉车、吊车、锈迹斑斑的军车都表明这里正像黑脸大汉所说的曾经是一个军用物资中转站。 基地里远没有外面那么冷清,在狂躁的暴风雪下,里面依然人来人往得十分热闹,各个空地之间的水泥路被踩出一层厚厚的冰来;各色穿着打扮的人从各个建筑物中进进出出显得十分忙碌,各种牲口的嘶鸣声也从角落的牲口棚中传来;如果不是路边废弃的汽车,这里的样子真跟民国时期的集市一样。 “咱这里也是市场经济,有钱的住好地儿,没钱的住孬地儿;你们是大款自然得住咱这儿最好的地儿了。”黑脸大汉一边带着路一边说着这里的规矩,“咱这里不收税,也没有保护费,你们不用担心苛捐杂税,咱都是兵,不兴地主老财的那套。” 王阿贵点了点头心道这里的领导人还真有远见,他们懂得细水长流的生意经。当然,人家也得有经济来源,他们的经济来源就是店钱,就像黑脸汉子说的:有钱住好地儿,没钱住孬地儿,这里不允许露宿街头,所有的人都必须住店。 经过黑脸大汉的介绍,众人得知这里的住宿分为5个等级,最好的是以前的兵营为第一等,8人一间,有床有桌有被子还管三餐。 第二等住房是以前的会议室、办公室等地方,里面管三餐但是只有地铺。 第三等是以前的澡堂、食堂、小型仓库,里面除了大堆大堆的干草外什么都没有。 而第四等就是两个空场地上整齐排列的一辆辆废弃汽车和集装箱,那些废弃汽车有加盖了毡布、木板什么的轻重各型卡车、金杯车、小面包车、皮卡甚至还有公共汽车。 第五等就是牲口棚了,除了有顶棚外连遮风的地方都没有。 “刘伟,这个基地的经营模式你要参照一下,将来有机会咱们也可以选一处空地造个这样的交易场所。”王阿贵慢了几步小声对刘伟说道。。。 听到王阿贵的话刘伟点点头,表示这个模式很有借鉴性,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建造这样一处地方,甚至住宿条件比这里还好。 “各位请进,这里是一级甲等客房,以前的军官招待所。呵呵,一直空着呢,就怕有贵客来没地儿住影响了巴喀拉交易市场的声誉。”黑脸大汉带着王阿贵他们一直走到头,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面是一栋二层小楼、走廊是露天的那种老式苏式小楼,是整个基地中唯一的四栋小楼中的一栋,其余三栋应该就是基地守备们住的了。院子门口竟然还停了一辆废弃的昌河面包车,里面坐着一个扛枪的汉子冲众人友好地挥手致意。 “这是门岗也是服务员,临时喊过来的,一般情况下这里的大门都锁着的。有什么需要站走廊上喊一声就行——呵呵,现在的通讯基本靠吼了。”黑脸汉子冲面包车里的汉子挥了挥手对王阿贵他们解释道。 “各位里面请,都是六人间,你们一共16人,整好住下,这里没别人,安静暖和。这位姑娘就凑合一下吧,整个基地里除了我们家眷外你是唯一的女士。”黑脸大汉引着王阿贵他们上到二层,打开了走廊最里面相对避风的三道房门, “没事没事,劳烦了。店钱怎么算?”王阿贵走进一间房间打量了一下说道。这个房间就是普通的18㎡宿舍单间,水泥地白墙,破旧的门窗,一米线以下刷着绿色油漆。 里面纵向放着两排共6张单人床;床上被褥什么的都有,也还算干净。破旧的老式铁框窗户密封性很差,呼啸的暴风雪透过缝隙直往屋里灌着风,但在这世道,这地方却真配得上“一级甲等”客房的名号。 “现在子弹值钱,咱是这么算的;火箭弹和迫击|炮|弹一发当200块用,手雷一枚当100块用,大口径重机枪子弹一发是50用;小口径重机枪子弹一发当20块用;轻机枪子弹一发10块”。 “因为手枪子弹比较少,所以一发当5块;步枪子弹一发当1块;自制猎枪散弹一发是5毛。另外的特殊弹药还有其他物品这上面都有兑换比率,上面没有的你喊声服务员他会叫基地的会计过来合算估价。”黑脸汉子从一张破旧的写字台抽屉里拿出一摞手工抄写的纸递给王阿贵。 “店钱是一间一天100块,管三餐,每天晚上你们回来后会计会过来结账,这会儿天快黑了,今晚就算送各位的,从明天早上开始算钱。可以么?”黑脸汉子最后说出了住店的规矩。 “可以,没问题;兄弟辛苦了,这是你的幸苦费。”王阿贵也晕乎乎的只能点头答应,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当然得听人家的规矩,不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以也得可以。当然,小费也得给,这是规矩。 “这个这个,那太谢谢了”黑脸汉子憨憨地笑了挠了挠头发,上前一步像抢似的接过了王阿贵手中的3发步枪子弹,心中暗道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3发子弹。 “我能问一下现在子弹缺到什么程度么?”看到黑脸汉子拿子弹的手在轻轻地哆嗦,王阿贵意识到可能子弹的市价和纸上写的有变动,可能要更值钱。 “呵呵,是这样兄弟;现在的子弹实际市值比这表上的要贵个两三倍甚至五六倍的都有,一切都以当事人的需要程度来定,这我们不管。当然了,这房钱嘿嘿嘿,尸乱前管事儿的不都这样么?”黑脸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是,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王阿贵表示他懂规矩,巴喀拉基地的房钱不按市价走这是必然的,这个抱怨也没用,在人家地盘上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 “基地的弹药储备都是尸乱前剩下来的也不敢动;你看咱们扛得都是猎枪,用的都是牧民们自制的子弹。很多过来的商队连猎枪都没有,用的都是弓箭、长矛,所以你们要是有枪的话配套一起卖会更值钱。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多就坏规矩了。”黑脸汉子笑了笑不再多说。 “嗯,兄弟是实诚人。”王阿贵拍了拍黑脸汉子的肩膀说道,“交易市场在哪?我们明天去看看。” “交易市场在训练场和各个路边,那都是摊位,其他的物资在那些大型仓库里放着呢,这里秩序很好,绝对不允许打架斗殴、什么的,当然,嘴皮子上的事情管不着,别让忽悠了。”黑脸汉子把子弹藏进贴身内兜里,一面向门外退去,“喊我大黑就是了,你们忙吧,有事儿喊下面的服务员。” 待大黑走后,王阿贵让大伙把那个储备弹药的车斗抬进屋然后锁好门,刘伟钻进车头开始盘点数目。十几立方米的车斗内储备的弹药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关键看对谁了。 就这样,很快数目就盘点了出来:手枪子弹500发,备用枪15把;八一杠子弹5300多发,81式轻机枪子弹6000多发;手雷120个;火箭筒4具,配弹20枚。 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阿贵他们再穷也比着这基地里的人富裕,估计基地守备剩下的弹药量不比这多多少。 “哎呀,突然间成了有钱人,这感觉——啧啧”陈二狗坐在床上点燃一根烟悠哉悠哉地说道。 “有钱也不能乱花,明天去换匹马赶紧走,不能再耽搁了。”王阿贵提醒大伙现在不到享受的时候,逃生舱里的留守人员这一个月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再不回去里面的人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咱们在这里休息两天,你们这两天好好睡觉,把精神头养足了。另外大家想想咱们还需要换点什么,后天下午放一下午假,去市场上看看有什么自己感兴趣的换点,不能白来一趟不是?”王阿贵坐在床上继续说道,“大后天一早咱们就走——老钢,还有多远?” “还有30来公里,如果有马拉雪橇的话两天之内咱们能到达那里;从那里到存车的地方只有50多公里,这周末咱们就能坐上车了。”钢索翻开地图大致估计了一下。 “咱需要换些打火机和火石;然后换些糌粑和酥油茶什么的。”刘伟盘算了一下需要的东西说道,“还要定制一架雪橇,对了,老钢,一直忘了问藏了什么车?” “当然是最好的车了,那两台悍马。”钢索用脏兮兮的手从车斗里翻出一些木料扔进煤炉里、一边用房间配备的打火机生火一边说道。 “那不是老陈的座车么?你们怎么给偷来的?”刘伟一听是那两台王阿贵起家时的悍马不禁感到惊讶,那两台车可是耐折腾极了,折腾了那么久都没出过大毛病,一直是老陈的爱车,这怎么偷偷藏起来的? “东风猛士和悍马在外行眼里都差不多;偷偷改造一下重新喷喷漆,然后找个机会让那两台车趴窝就给换过来了。”曹雪振一边帮着钢索生火一边说道。 对于曹雪振的技术来说搞这个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虽然东风猛士和悍马还真不是大同小异,但是要看谁改造的,在被专家改过后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出来。 “行了行了,这事儿以后不要提。”王阿贵感到有些憋气,挥手示意不要再提这事了。 “对了,一说这事我想起来了,那两台车没车厢,咱们需要用钢板另焊一个,当时只想着藏焊机和修理工具了忘了藏钢板。”钢索这时才想起来当初有些着急忘了一些东西。 王阿贵示意刘伟把这些都记上,不想是不想,一想就发现需要换的东西可不少,除了打火机、食物外还有钢板、防滑链,马上天就该热了,那车厢里可没有通风装置,因此排风扇或者空调都需要,这样算来可当真要大出血了;不过没事,只要到了物资储备点,他们将会得到大量的弹药补充。 第二天众人一直睡到楼下的门岗送午饭才醒,楼下的门岗肯定听大黑说了殷勤点有小费,这家伙喊上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七八个人提着十几个人的午饭点头哈腰地给送过来了。 对于这种人王阿贵很是无奈,毕竟这是末世,守不守规矩有时候就看心情,眼下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老实点好。 因此,王阿贵虽然肉疼,但也一人给了3发步枪子弹。得了小费后,这几个人千恩万谢、屁颠屁颠地走了,送顿饭就3发子弹,这两天送几顿饭一个人就是半个弹夹的子弹,也就意味着在那万一的一天他们能多活一会儿,而在这末世,这多活一会儿可能就注定了一切。 青海的牧民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的,可能那几个送饭的里面还有厨师吧,为了那几发白来的子弹,因此这顿饭做得还算不错:酥油茶、奶酪、糌粑和煮羊肉。 在这以前,众人几乎没吃过这种特色食物,因此这顿饭对于他们来说很开胃,一个个吃得都是肚儿圆。吃过饭以后大伙稍作休息,然后去交易市场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在偌大的停车场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地摊上的商品看上去也是琳琅满目,但是让大伙失望的是,这里的末世交易市场和中描写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本来大家还想来这里体会一下做大款的感觉,结果到了这里却一个个泄了气。 来这里做交易的都是周边的幸存者基地,而在青海,这些小型的幸存者基地多是以草场、牧场为基础建立的,因此卖的东西几乎千篇一律:除了腊肉就是干肉;除了毛皮就是毛毯;除了藏刀就是蒙古刀;除了弓箭就是弩箭;除了这几大类之外什么都没有。 民族特色的首饰和服饰虽然也有卖的,而且不乏一些在尸乱前很值钱的物件,但是明显就是活不下去的摊主拿来碰大运的,这些东西在这个世道连一块牛骨头都不值。 摆摊的人有汉人也有藏人,一个个脏兮兮的坐在摊位后面的雪地里一脸麻木地发着呆,对王阿贵他们也是视而不见;当然,王阿贵他们也够脏的,除了嫣云的个头比较引人注目外实在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的理由。 牲口好找,但是没有找到雪橇之前找牲口也没用;至于糌粑什么的都是可有可无的,到了物资储备点有的是素粮,王阿贵带着人晃了一大圈依旧两手空空,只有一脸黯然地走出了市场。 “哎,客官没找到中意的么?”当众人垂头丧气地走回那个“一级甲等”住房的时候,门口的废弃面包车中那个服务员伸出鸡窝般的脑袋问道。 “没有,这儿的摊子卖的东西咋都一个模样?”王阿贵停下脚步懒洋洋地回答道。 “那是当然,青海本来就没什么东西,何况这里本来就离大城市远。你们想要什么?有些东西他们没有,但是基地有一间仓库是堆放尸乱前剩下的边角废料的,那里面也许有你们需要的。”那个扛着双管|猎|枪浑身脏兮兮的服务员推开车门走下车说道。 王阿贵这才一拍脑袋,对,他们要的东西这基地应该有,何不让基地出面搜集制作呢?他们只需出钱就是了,别忘了自己现在可是大款,哪有大款主动去小市场淘东西的? “好,兄弟,你和大黑一会儿来我房间,我去列一个清单你们帮着跑跑腿,你们熟门熟路快些,我们也懒得动了。”王阿贵对那个服务员笑了笑,然后带人转身走上小楼。 “哎好嘞您等着,我俩马上就来”那服务员在后面兴奋地喊着,然后撒腿跑出院子找大黑了——跑腿可不是白跑的,这回又有小费进账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代理商有时候也是无奈之选,虽然办事的效率要高得多,但是也意味着许多不必要的支出。 眼下由巴喀拉基地出面果然快捷,基地自留的、尸乱前用来堆放杂物的仓库中有王阿贵他们需要的一切物资,虽然空调和排风扇都是老旧货,但挑拣一下、拼凑一下也不耽误用;钢板什么的更是不少,至于打造雪橇,只要肯出钱,有的是老手工匠人,保管打造的结结实实。 因此,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到第二天中午,两匹马拉着一个大号雪橇和满雪橇的物资就停进了小院子里。当然,王阿贵为此也付出了3把手枪、2条步枪外加1200发各式子弹加一具火箭筒的代价。 当然,这些钱还没算这两天的房费和小费。不过还好,虽然大黑他们很是奇怪王阿贵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多物资,但是这些人却真的守规矩,不该问的一句话不问。 下午是放假时间,大伙各自揣着一盒子弹三三两两地去市场上溜达,市场上没有队伍需要的东西并不代表着没有个人需要的东西;其实除去那些前篇一律的大宗物资外,对于个人来说,其他的各种各样的小稀罕玩意也不少,也不贵,就当买着玩吧。 在人群拥挤的交易市场里,嫣云跟搂小孩儿似的搂着王阿贵的肩膀,一边哼着歌一边兴致勃勃地逛着地摊,王阿贵则昏昏欲睡地被嫣云搂着往前挪,让去哪就去哪十分听话。女人爱逛街的天性什么时候都一个样;男人一逛街就瞌睡的天性也是什么世道都一个德性。 “内介群老太,内们说说,内们白住几天屋子了?木有钱斗别来这儿讨饭,每天供内们两顿饭还想做啥子?”突然一阵喧闹声响起,王阿贵睁开朦胧的眼睛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破旧羽绒服、扛着猎枪的汉子正在大声咋呼着什么,旁边围了一圈围观看热闹的人。 “咱们去围观一下?”嫣云弯下腰对王阿贵可怜兮兮地说道,小姑娘这两天睡够了又有精神了,看到热闹不自觉地想去围观一下。 “随便。”王阿贵不想去凑堆,可又禁不住嫣云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有随她便了,当男人的陪女人逛街、陪女人围观这都是义务,哪怕末世也逃不了这个义务,何况嫣云从小就没怎么逛过街,王阿贵也不忍心扫她的兴。 “娃子哟,俺们晓得你们对俺们好,可俺一老姐们不行了,俺们只是想过来换个毯子给俺老姐们当口棺材,俺们不捣乱”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个老妇人苍老的祈求声。 “不捣乱?内那东西有银欢喜不?内们占个位儿让捏阿个卖东西捏?”一个扛枪的汉子显然认为哪个老妇人就是过来捣乱的,占着位置没法给其他人摆摊,于是那汉子不依不饶地冲着老妇人喊道。 “各位行行好,可怜可怜老婆子们吧,这是俺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俺们就要一领毯子,只要不破旧的也成啊。”老妇人见不走不行了,于是开始四处求人最后努力一把。 “老妈妈,内那物事不能吃不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喝滴木有用处地。”有个穿藏服的高大汉子好心劝道。 “老大娘,那东西尸乱前可能会值大钱,现在可不值一分钱,您就别费神了,您占着摊位让我们怎么摆摊儿啊?”又一个操着普通话的汉子有些不耐烦地劝道。西北人性子直爽、加上基地的风气也比较正,所以这些人虽然不耐烦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不用说,扛枪的汉子肯定是基地的守备兼市场管理者,而那些老妇人则是基地里收留的幸存者。听他们的对话可以知道,这些老太太身有急事,不得不将一些被她们视作宝物的东西拿出来卖掉。 但可惜的是,在这末世她们的东西却一文不值,而且她们还占着本该属于其他买卖者的摊位,那么市场管理者当然不会愿意。 这个基地的管理层还挺好,没有把这些老人撵出基地。王阿贵除了对此事有这么一个评价外再也没有其他想法,在这末世,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可怜的人也太多太多了,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以前有实力的时候尚且管不了何况如今自身难保的时候。 “丫头,走吧,别看了。”王阿贵拍了拍嫣云的屁股仰头说道。 “嗯,走吧——别,等等”嫣云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正要搂着王阿贵走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王阿贵以为嫣云看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想要买于是停下了脚步。 “那个老太太手里拿着的东西挺稀罕的,我想要。”嫣云皱着柳眉盯着圈里面说道。 “想要就去买吧。”王阿贵不知道嫣云看上了什么,他踮着脚尖却什么也看不到,来这里做交易的以男人居多,而且西北汉子普通比较高大,何况外围的人都踮着脚尖往里面看热闹。 虽然王阿贵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知道嫣云看上的东西那一定是够稀罕的,要么非常值钱,要么非常不值钱,从来就是这两个极端。 “各位让一下哈我要买老婆婆的东西”嫣云听到王阿贵答应了,便高兴地拍了拍巴掌,接着松开王阿贵就要往人群里挤。 “干么子么?女儿家家的干么子?”外围围观的几个汉子被扰了性子十分不爽地扭头要瞪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只是他们一扭头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禁一愣。 “看什么看?没见过高个子女人啊?让开本姑娘要买东西”嫣云的性子也不是吃素的,见一群人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于是丹凤眼一瞪、对着那几个汉子喊道。 “我的娘类,谁家的闺女长这么高?咋喂的。”几个汉子看嫣云那凶样一边嘀咕着一边往一边让开道。 谁都知道能活到这个时候的女人都不简单,要么自身心狠手辣,要么有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还是离她远点好,至于好男不和女斗?末世可没这一说。 “你说谁是喂的?”嫣云耳朵一向很尖,听到了那个汉子的嘀咕声厚,便长腿一跨站到他眼前冲着那汉子呲起了牙齿。 老子说你是喂喂的咋地吧?”那汉子看见了嫣云四颗长长的钢牙吓得腿一软心道:这娘们果然不是一般女人,谁家女人长这么高的个、长这么长的虎牙? 那汉子本能地摸了摸脖子,仿佛嫣云那四颗虎牙下一秒就会咬在他脖子上似的;尽管他很害怕,但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向一个末世的女人低头服软。 “有种你再给本姑娘说一遍?”嫣云闪电般地伸出左手抓住那汉子的领子往后猛地一拽,那百十斤的汉子一个踉跄被轻而易举地拽到嫣云面前;接着嫣云右手一抖,一把小巧的匕首从袖管滑出紧接着刀尖就顶在了那汉子的喉咙上。 汉子的同伙根本就没看清自己同伴怎么被人家拎着脖子又用刀顶住了喉咙,他们只来得及围上来就猛地停住了脚步,他们明白如果再敢踏进一步,那娘们就敢把匕首捅进汉子的喉咙。 王阿贵在圈外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嫣云这两天睡够了又有劲儿惹事了。 不过这几个汉子虽然彪悍,也许打丧尸、打架都是一把好手,但是碰上会功夫还上过战场的人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这几个汉子就是拿着枪上都未必打得过嫣云一个。 “怎么啦?怎么啦?谁家的婆娘不管好出来惹事?这里是巴喀拉基地,不是你们家由不得你们撒野”人群中央的几个守备眼看着一个一米八多的汉子被一个一米九多的女人用刀顶着喉咙就意识到事情不妙。 这年头都是彪悍的幸存者,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要不是守备们压着,打架双方动刀子都是轻的;守备们赶紧摘下肩上的猎枪挤出人群,几条枪瞬间对准了要打架的双方。 “想打架出去打,就是动枪都没人管你们”一个黑脸壮汉拿枪指着嫣云大声喊道,“你,野婆娘放下——” 黑脸壮汉话还没说完顿时感到浑身一僵,他明确地感到一柄小小的、冰冷而坚硬的金属物体顶在了他后脑勺上,紧接着一个阴森如寒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说谁是野婆娘?你媳妇还是你妹子还是你闺女?”王阿贵狰狞着脸冷冷地说道,手中的92手枪稳稳地顶在黑脸壮汉的脑袋上,只要他敢再骂一句,王阿贵不在乎一枪毙了他,在这个猎枪都是稀罕物的基地有制式枪支的人就是大爷。 “你”黑脸壮汉不怕死,硬是顶着手枪扭过了头,狠狠地看向那个有制式枪支的人,在这扭头的一瞬间他似乎知道拿枪的是谁了。 “行,有种,是条汉子。”王阿贵冷冷一笑,趁汉子扭过头直接把枪管塞进了他嘴巴里,“你他什么?说完,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你太好了嘿嘿嘿”黑脸壮汉看清了眼前这个只有一条手臂一只眼睛、比他低半头的男人突然变嘴了、含糊不清地讨饶到。周围的几个守备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他们不傻,他们当然知道这是谁,这就是让整个基地守备忙前忙后、拿得出一千多发子弹加步枪火箭筒的大客户,这人能来第一次,肯定会来第二次,这地方向来如此,他可不会因为一个不认识的普通买卖者得罪这一个大客户。 “我说嘛,我这人一向很好的。”王阿贵微微一笑收起了枪,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互相退一步得过且过就行了。王阿贵收起枪,从兜里摸出一把步枪子弹递给壮汉,“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 “谢谢,谢谢”黑脸壮汉赶紧把枪背肩上双手接过那把子弹一看:嗬大款就是大款,一把就是12发,这得换多少马奶酒? “我们就走,我们就走”黑脸壮汉点头哈腰地示意手下赶紧走,别扰了大款的兴致,临走时壮汉对着那几个挑事的汉子吓唬道,“长点眼色赶紧滚蛋” 那几条汉子一看守备明显偏心,知道打下去就是被打死了也没人管,当下也不敢再吱声,而是老老实实地缩在一旁,勉强笑着目送守备离开。嫣云见这帮人气焰被打下去了,也把那汉子放了下来。 “残废老子知道你有钱,你等着,出了基地再收拾你和你母亲们”看到守备走远了,那个腿还发软的汉子恼羞成怒地挤到王阿贵身边,恶狠狠地瞪着王阿贵骂道。 这汉子刚才没看见王阿贵拿枪顶着那守备,他以为现在还和尸乱前一样有钱人都胆小,面前这个有钱人还是个残废,他以为这人好欺负。 残废?王阿贵胸中的火腾地窜了起来,那种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残疾人特有的自卑心理顿时搅得他怒火滔天。 “啪”腿软男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铁肘,只听着那满是络腮胡子的下巴“咔嚓”一声脆响颗牙齿带着浓浓的血丝从他口中飞出。 “噗”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还手的腿软男就被一只钢筋般的手箍住脖颈,紧接着腿软男的老2上就挨了一记铁膝,腿软男顿时捂着下面胀着满是血的脸一头栽倒在地上,紧接着还没待他疼得叫出声,后脑勺上又挨了重重一肘,短短数秒钟,腿软男一声不吭地趴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虽然王阿贵下了死手,但却没人吱声,这年月死个人很正常,远处那些拿了子弹的守备睁只眼闭只眼装不知道,在守备眼里那几发子弹比一条人命更值钱弹那是自己的命,死的人却是别人的命。 “想报仇是吧?老子明早7点走,有种在外面等着老子;谁t不去谁就是狗养的。”王阿贵冷冷地看着那群想过来帮忙又不敢的汉子恶狠狠地说道。 剩下的几个汉子缩了缩脑袋,几个拿出刀的汉子想到对方有制式|手|枪,想了想便悻悻地把刀插回腰间,他们没想到这个只有一条胳膊一只眼睛的男人出手竟然还这么利索,招式简单毒辣,一出手就是死手,再看看地上的同伙估计就是活过来这辈子也当不了男人了,几条汉子想了想还是拖着同伙回去吧,同时也递给王阿贵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王阿贵阴森森地笑了,这一个多月正有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想当沙袋给老子出气?求之不得啊。 一级甲等客房中,五个老妇人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流着泪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酥油茶和青稞面、手抓羊肉,不时地灌上一口马奶酒。 虽然在基地里老妇人们不缺吃的,但是末世的基地可是按贡献分配食物的,她们这些老弱病残吃的仅仅是残羹剩饭,她们自打尸乱后就再也没吃到过这么好的饭食了,而且她们清楚地看到这些人拿出了一把子弹给她们买下这顿饭,那可是十几发子弹啊。 “闺女,俺不是不识好歹的婆子,俺不能白吃你们的饭,俺知道你欢喜这东西,可俺还得给俺姐们儿准备后事,你看——”那个领头的老妇人用枯树皮般的手擦了一把老泪对嫣云说道。 “没事的,老妈妈,该多少钱我会给你的;我只是想知道这宝贝的来历,我看得它很奇怪呢。”嫣云懂事地坐在一边,对老妇人展现出让人如沐光的笑容。 “嗯,嗯,我吃完这口就给你说——”老妇人一听不是白吃饭,赶紧拨拉了几口饭,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方脏兮兮的手帕,把剩下吃不完的饭食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她要带回去给她的老姐们们吃,也许这辈子这是最后一顿好吃的了。 “这是老婆子祖上传下来的——”老妇人吃饱了便拉开了话匣子,人老了倾诉欲也强了,能有一个后辈带着尊重听她讲那过去的故事是每一个老人的心愿,这已经是末世,还能有年轻人愿意听她这陈年旧事老妇人自然言无不尽。 王阿贵拿着那个项链细细端详着,这是一个半个手掌大小、菱形的项链,厚1,呈暗褐色,沉甸甸的;上面的纹路很简单,却又很复杂,说简单,是因为上面只有六条半公分宽、几毫米深的凹槽,没有任何图案,不像是某种图腾。 它复杂,是因为它的加工精度太高了,经过卡尺的测量,就曹雪振知道的、尸乱前国内最先进的西门子6维精密机床都未必能加工出这种精度的凹槽,只有传说的美国9维超精密机床才有可能加工得出。 而且它的材料不是曹雪振知道的任何一种材料,这种材料相当坚硬,而且耐磨损、耐腐蚀,几代人贴身戴着都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曹雪振说,这种材料比军卡上那些冯剑实验室造出来的材料还要坚硬、轻巧、耐磨损,虽然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无法做化验,但是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十分强烈,按理说几百年前的人根本做不到这种加工精度。。。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然而这个古怪的项链还不是故事的全部,伴随着这项链的,还有老妇人讲述的一个美丽传说: 老妇人是某家的媳妇,按照当地的规矩她就是这家的人了,允许进祖坟的正房媳妇,而这家的祖上也就是老妇人的祖上,在元朝时就定居在美丽的托素湖畔以放牧打渔为生。 那时的托素湖畔比如今更美丽、更幽静,有着碧蓝的天空、飘渺的白云,圣洁的雪山和肥沃的草原,当地的牧民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怡静生活。 在一个细雨纷飞的下午,老妇人的祖上穿着蓑衣在湖中下网打渔;按理说阴雨绵绵的时候打渔要容易的多,可是今天却很奇怪,他一连下了十几网都没有网到一尾鱼。 老妇人的祖上很是沮丧,打不着鱼今天这一下午可就白忙活了,明天还要去百里外的盐井换盐呢。看着日头渐渐偏西,他决定再撒最后一网,再网不到鱼就回去。 这最后一网拉上来后,他失落地发现网中仍然空空如也;但是就在他把网全部拉上来时却发现网底有一个沉重的东西,这就是那个菱形的物体。 老妇人祖上赶紧拿给村子里的萨满看,萨满见到后告诉老妇人的祖上,他们家走大运了,虽然没有福禄,但是他们家的人从此将个个长寿、无病无灾。 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人生五大福:“福禄寿喜考”占了一样已经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这个宝贝是托素湖龙王爷送给有缘人的,萨满告诉他让他找匠人在上面嵌上一个挂坠永远佩戴在胸前,可以消灾免难、健康长寿。 而且萨满还告诉他,这个就是信物,凭它可以进入湖底龙宫,如果有胆量的话可以去托素湖底的龙宫当面叩谢龙王爷,顺便也可以得到龙王爷的指点,兴许子孙后代能有大出息。 但是老妇人祖上想来想去还是没那个胆量,或许他认为这种不操心的平凡生活才是福气吧,他也就没有去。而是按照萨满的指点在湖边焚香祷告,在算好了的时间戴上了这个项链。 今后的日子果然如萨满所言,虽然他们家一直没有大富大贵,生活还是那么清苦,但是他们家的人却个个健康从不生病,而且他们的亲戚朋友邻居街坊似乎也跟着“沾了仙气”,小病小灾的也几乎绝迹。 而老妇人祖上中凡是佩戴这个项链的人的寿命没有低于70岁的,哪怕是没有佩戴的家人也没有低于60岁的,这在那个平均年龄不到40岁的年代真的是“70古来稀”。 就这样,这个项链就一直在家族中传承至今,项链也一直由家中的长房长孙继承;尸乱爆发时,老妇人的老伴死于尸乱,老妇人就把这个项链藏在身上一路逃命逃到了这里,直到嫣云用17发子弹买下了这个让她感兴趣的物件。 “托素湖托素湖,我突然想起来好像电视上演过这个湖不是?”钢索拿着那个挂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和嫣云一样,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稀罕物。 “演过,0频道走进脑残做过一个专题片,好像是一个系列吧?我记得叫托素湖之谜,是在喀纳斯湖之谜和长白山天池之谜中间。”王阿贵想起来了那个著名的探奇系列、也是一个著名的让人想砸电视的系列。 “走进脑残演过,托素湖附近发现过密集的铁管,其中有8的微量元素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元素,当时引起了轰动,一部分人也凑着这股热潮富了起来。”陈二狗也表示记得那个节目、曾经也想砸过电视。 “最后呢?最后怎么说?”嫣云好奇地问道,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看电视远不如看来的有意思。 “最后不了了之了呗,走进脑残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人家说那是远古树木的树枝沉降形成的,简直就是胡扯么,他家的树枝长达数米都是一样粗细、连个弯都没有?”陈二狗嗤之以鼻。 “不错了,没最后告诉你那是幻觉就不错了。那是他们的惯用手法:一个人看见了叫幻觉,几个人看见了叫集体幻觉,几十人上百人看见了叫罕见的集体幻觉,上千人看见了叫千年难遇的集体幻觉,上万人看见了就叫精神病了。”曾绍洋想起那个脑残节目就想骂,简直是侮辱观众的智商。 “这东西有点意思;能让人长寿无病,这说明这东西有放射性,而这种放射性却恰恰属于能改良人体基因的放射性。这和毫无规律的核辐射致癌正好是相反的道理。”王阿贵细细地端详着那个项链,老妇人不像说谎,从老妇人的身份证上可以知道她已经八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竟然还有牙、还能吃手抓肉,可见老妇人的体质是多么强健。 “一个是改良基因,一个是破坏基因,就像特异功能是良性变异一样。那萨满应该能感受到这种辐射,而且还能感受得出这种辐射是有利的,如果是有害的辐射他不会说是龙王爷给的,应该说是恶鬼给的。”钢索点头说道。 古代人精神纯净,而萨满教的萨满又是修行者,因此他们能感受到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这点是被物欲红尘蒙蔽了双眼的现代人绝对做不到也无法想象的。 “这是信物么?是不是说我举着它站湖边一喊,龙王爷就过来请我去龙宫喝酒?”嫣云高高兴兴地把那个项链戴在脖子上站在军容镜前起劲地扭搭着,原来逛完街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后是那么的快乐。 “传说而已,不过回到托素湖边你可以试试。”王阿贵逗小孩似的敷衍道。 传说终究是传说,这东西估计是古代的某些高手艺的匠人做出来的,就像古代的水晶石眼镜一样能缓解视力疲劳、治疗眼部疾病,那种黑色的水晶石就是天然的有利辐射;这也和李嘉诚的眼镜框用玳瑁做的一样,都是这个道理。 至于龙王爷?湖底龙宫?王阿贵相信有,但是仙凡隔路、人鬼殊途他们不会和人类产生任何交集,也没有义务帮助人类。 第二天早晨7点,王阿贵一行驾着马车拉着雪橇重新踏入茫茫的风雪中;在离开巴喀拉基地时,大黑告诉王阿贵,昨天那帮找茬的人已经在凌晨5点离开了巴喀拉基地,大黑让王阿贵当心点,王阿贵用5发子弹表示了谢意然后告辞而去。 在离开巴喀拉基地的警戒范围后,王阿贵等人迅速把除了钢板外的所有物资装进了摩托车车斗,然后在雪橇上架上轻机枪,众人做好了准备然后继续向前。 “老大,那帮人藏在2公里外,一共11个,3条八一杠,3条56式,其余的清一色都是猎枪。”还没走出几公里,于洋就很轻松地看到了那群不知道好歹的幸存者,很明显,这群人打着劫财报仇的主意。 “过去,全部击毙。”王阿贵冷笑一声,扬起鞭子恰到好处地给了两匹马一下,马匹奔跑的速度加快了——赶马拉雪橇这活儿又是只有王阿贵会。 杀了?”曾绍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问道。 “嗯,一个不留——驾”王阿贵头也没回地赶着马命令道。 曾绍洋不吭声了,和大伙对看了一眼默默地装着弹夹。他们明显地感觉到,王阿贵变了,变得更加冷血和无情,换做以前,他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绕开那群傻瓜,但是今天他却要要他们的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死相犯——这句改编自伟人语录的格言王阿贵最近提到的明显多了起来,仇恨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要说唯一没变的,可能就是王阿贵对兄弟们的情谊吧。 那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者的对手?在距离他们数百米远的地方王阿贵等人一轮齐射就让这11个土匪曝尸荒野;这个距离打不死丧尸,但是打死人却绰绰有余。 “都扔雪窝里,别让他们挡道。”王阿贵拿着他那柄短矛挨个检查了一边十一具尸体,在没有死透的人身上再补上一矛,然后命令队员们把这些尸体扔一边去别留着碍事。 “哟呵,你们看这家伙戴的手表还是江诗丹顿的呢。”刘伟一边拖着尸体一边说道。 “高仿的吧?这地儿又不是大城市怎么会有卖这种高档表的呢。”旁边一个战士伸过头看了看说道。 “嗯,好像是,表盘都有裂缝了。”刘伟拿起尸体的手腕细细地看了看撇了撇嘴一脚把尸体踢一边去了。 马拉雪橇的速度就是快,经过两天的奔走,王阿贵他们终于到达了第一个物资储备点。这个储备点是一处废弃的牧场,尸乱前就属于那种方圆百十公里无人烟的地方,在牧场的地窖里用木板隔出一小块地方,然后抹上泥巴伪装成地窖墙壁的样子,里面那不到两平米的隔间则装上空间放大仪,在这个空间中储备了一定量的弹药、军用干粮和一些衣物。 拉上了这个储备点的物资,众人仅仅休息了一夜,然后马不停蹄地向着存车的储备点奔去,只要有了车,等雪一化,这广阔的高原上就任他们驰骋。 此时已经五月下旬,长达半年之久的冬天终于结束,当最后一场暴风雪的足迹远去后,迟来的阳光终于重新照向大地;前几天还是-23的低温,这才短短几天气温就猛然蹿升,直到如今的零上5左右。不仅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地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 在从巴喀拉基地出来后第7天,王阿贵一行终于看见了钢索藏车的那个物资储备点。从四月初离开托素湖到如今的五月下旬,王阿贵他们已经离开逃生舱整整一个月又三个星期,已经超过预订时间整整一周;仅仅二百七十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走了这么久,可见末世的生存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一天中午时分,马拉雪橇停在了一堆墙倒屋塌的废弃房屋外,这是尸乱前的邮局服务点,濒临315国道,这里就是存车的地方了。因为这里藏着几乎是无价之宝的汽车,所以钢索临走时不仅对地窖做了严格的消痕处理,还扔了几颗手雷把废弃的民宅整个炸塌以防这里成为幸存者的避难地。 “他的,终于到了。”陈二狗跳下湿漉漉的雪橇一脚踩进烂泥里,拎着步枪小心翼翼地向民宅走去。 “雪振,这地悍马车能跑吗?”王阿贵拿着他那根短矛往地上的烂泥加冰雪上探了探,这淤泥足有30多公分厚,过两天会更厚,这么厚的雪全化掉得多少水。王阿贵从来没跑过这么差劲的路面,他有些担心别把车陷进去了。 “能跑,就是普通的悍马车都能跑;你太小看悍马的越野能力了。”曹雪振一边跳下雪橇一边示意王阿贵有些杞人忧天。 “唉,这人都烂成这样了。”王阿贵的短矛突然碰到一根硬物,他用矛尖拨拉了几下表面的泥巴发现泥巴下面有一具骷髅,白骨上面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破旧羽绒服,看个头和骨骼粗细能看出来这人生前一定很强壮。 在这具白骨的右手边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柴刀上有着数个缺口,看样子这人是拿着刀拼命跑出来的,结果在不断的厮杀中被活活累死或者失血而死。 这是尸乱刚爆发时的一种普遍现象,越是强壮的男人越是以为自己能凭一些冷兵器逃出来,结果一头扎进无边的尸海从此杳无音信,反而不如只知道躲藏的女人生存的概率大,结果造成了末世男少女多的局面。 “这人应该是尸乱爆发不多久就死的,你看他的钱包里还藏着一沓钱。”钢索走过来看了看便准备下雪橇,“我看看情况去。” 。。 随着几声枪响,陈二狗和曹雪振从废墟里走了出来示意里面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干净,可以动手取车了,于是王阿贵等人也纷纷跳下雪橇从车斗中取出撬棍、千斤顶等工具准备干活。 当初炸塌这栋房子时想着再不济也会有几辆步兵战车或者一辆坦克留下来吧,但没想到会落到这步田地;所以炸的时候就是随便炸的。 结果今天才发现凭人力很难把压在地库上的废砖碎石挪开,比如那条粗大的水泥梁,上面还压着水泥顶板,这一堆起码有几千斤,没有汽车拉动,想短时间挪开简直就是妄想。 想尽了一切办法后,众人仍然拿那道水泥梁没办法,于是王阿贵等人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先用手雷炸,然后一人拿根钢钎一把锤子把水泥梁和房顶板一点一点地凿碎,然后再用千斤顶顶开让马拉开。这样一来他们的进度又大大降低,单是这道水泥梁没有个两三天工夫根本弄不开。 又是三天时间,房顶板和水泥梁终于被连炸带凿变成几节搬运开,剩下破砖碎石的清理工作就快的多了。又用了整整一天时间,到五月29号这一天,地窖的隐藏门终于被清理了出来。 数柄油锤砸开了隐藏门上的水泥层,一道长5米、宽3米的大块钢板被撬棍撬开露出下面的土层。钢索操着工兵铲挖了几公分的浮土,一个钢板铺就的斜坡露了出来;斜坡的一头与地面紧紧连着,另一头则深深地藏在泥土中,这斜坡就是出车道了。 接下来,随着十几把工兵镐和工兵铲轮番挥动着、一堆堆泥巴和土壤被甩出坡道,在29号那天天黑的时候斜坡尽头的一堵水泥墙终于露出了一半。 “哗啦”、“哗啦”木板破碎的声音不时响起,那堵“水泥墙”不过是层抹了水泥的木板而已,油锤和工兵镐几番抡动就凿开了那堵墙壁。 王阿贵站在破碎的墙壁前,透过队员们忙碌的身影看向那黑漆漆的地库。此时此刻,王阿贵的心情难以描述,他仿佛又回到了在那个报废弹药场无拘无束生活的日子;徐少川、刘大壮、张宏伟、王军、白恒涛,以及小五、小七那熟悉的音容笑貌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走了一个轮回,如今又重新站在了这两辆改变他命运的悍马车前,王阿贵再次感受到世事无常、人生奈何的苦楚。 几根蜡烛点燃,照亮了这个带给独立八师新生的地库,这是一个底面积500多㎡、高3米的地库。在微弱的烛光下,两台悍马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地库的中央;墨绿色的车身、不知道磨了多久却依然不显陈旧的轮胎、厚实的车体、坚固的机枪架、那种美国佬特有的豪迈之气和久经沙场带来的浓浓杀气都在冲击着众人的心头。 王阿贵和陈二狗、曹雪振对看了一眼,各自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他们真想扑在这两台悍马车上大哭一场——在最危险的时候、在最落魄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依然是和自己走过风雨的老朋友 除了两台悍马车,在这个不大的地库两侧则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重机枪、轻机枪、榴弹发射器、迫击炮、八一杠、54式、手雷,以前有的一切轻武器这里都有;看样子当初钢索和曹雪振是对这里下了血本。 清点的结果令大家感到兴奋却又无地自容: 1、02式高机4挺,子弹9千多发;89式重机9挺,子弹8万发;67式重机5挺,子弹42万发;八一杠40条,子弹12万发;轻机枪13挺,子弹13万发;另有手枪50把,子弹1900发。 2、榴弹发射器30具,榴弹3000枚;60迫击炮20门,炮弹3000发。各式手雷500颗;火箭筒5具,火箭弹100枚。 3、小型发电机组2座;柴油焊机2座;切割机、抛光机各3座;另外柴油5大铁皮桶。以及各种工具若干。 4、军用口粮100箱部都是压缩饼干,简单却最实用。 5、各式衣服20箱。 “钢索,这活干了多久?”王阿贵感激地拍了拍钢索的肩膀问道。够了,单单这个库的数量就够了,就足够独立八师重整旗鼓;雪球越滚越大,但是前提这个雪球也得足够大,从这一刻起,王阿贵他们重新形成一个可以越滚越大的雪球。 “干了10天,我、铁甲、雪振、张煜、燕”钢索对王阿贵笑笑,示意不要客气。 “还有我”嫣云扭过头冲王阿贵抓抓手坏坏一笑。王阿贵笑了笑,这事儿肯定少不了韩燕和嫣云,如果是正大光明的办事未必能喊得动她们俩,但是要偷偷摸摸地干点什么事,这俩人的劲头可大着呢。 王阿贵心中百感交集,什么是忠诚?这就是忠诚,走到这一步,谁才是真正的核心、真正的心腹已经显而易见。王阿贵意识到,成立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武装组织必须加快进度——党卫军,自己必须成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党卫军“吾之荣誉即忠诚”,将会成为他们的格言 沉睡数月的生物发动机重新被唤醒,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大灯照亮了整个地库;曹雪振检查了一下两台悍马的状况,发现一切良好。冯剑实验室用的材料不是一般的坚硬耐磨,折腾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任何毛病,包括那个同样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电瓶,也依然完好无损。 柴油被倒进焊机和切割机中,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一块块的薄钢板被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敞篷的车斗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的留出了重机枪位;余下的部分则焊上钢板成为一个密封的车厢,当然车厢并非真密封,而是根据空间放大仪的位置预先用电钻打出了孔位用来安装排气扇和空调室外机、排水管道。 由于车斗预留出了重机枪位,所以原本3的车斗变成了2这个距离只能放下25倍的空间放大仪,变成60x47x18米,底面积2800㎡的3层小楼。因为没有了可伸缩的车厢口,集装箱的那种人工伸缩口又没有现成的材料,因此车厢里面除了能停放摩托车外什么车辆也放不了。 另外为了提高战斗准备速度,一层为弹药库,二层为生活物资库,三层打上几个大隔断做住宿区,只是再也没有几个人睡单间的好事儿了,得是十几个人睡一间大宿舍了;而且在没有找到床之前,大家得打好长一段时间的地铺。 雪橇被扔掉,两匹马被杀掉当干粮;所有的物资被搬运进车厢,两个生物护甲被蒙上,重机枪被架好,当两台悍马车带着低沉的声音开出地库时,已经是6月5号了,距离他们从逃生舱出来已经将近两个月。 “兄弟们走吧去下一个地点,尽快搬完物资咱们回去。”王阿贵站在车厢外看了眼这个废弃的地库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天的太阳越来越毒,地面的水蒸发的很快,路面已经干燥了许多,车速也能提上去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队伍将在6月中旬回到托素湖畔。 就在王阿贵准备蹬车的一刹那,他左眼的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王阿贵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除了邵洋雪振,所有人拿枪出来准备战斗”王阿贵猛地一嗓子把车厢里摆放物资的队员吓了一跳,众人纷纷拿起步枪跳出车厢、用极短的时间迅速占据有利地形。曾绍洋和曹雪振也迅速发动了汽车,随时准备冲锋或者逃命。 “小心点,那里有东西让我感觉很不好。”王阿贵拔出手枪,蹑手蹑脚地带着队员向着那个可疑的地点走去。 队员们已经彻底相信了王阿贵那种超常的直觉,一个个弓着腰、枪托抵在肩膀上呈射击姿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跟着走过去,尽管他们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看见。 “鬼”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动了动,一个队员大叫一声,猛地向后一退,手中的八一杠就要开火。 (本章未完,请翻页)“别开枪”王阿贵在这名队员后退的一瞬间拽住了他要开火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着急,尽管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头发都站了起来。 只见那个可疑的地方竟然缓缓地坐起来了一具骷髅,骷髅身上依然紧裹着破旧的羽绒服,森森的白骨上还带着块块黄泥;两条粗壮的臂骨还在一动一动的——这是他们刚来时看见的那个死人那个已经烂成白骨的死人如今这个骷髅竟然坐了起来 众人惊呼一声同时后退一步。 “啊”王阿贵头顶上响起一声尖叫,嫣云猛地弯下腰藏在王阿贵身后;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想往王阿贵身后躲。。。 此刻除了王阿贵,所有的人都感到自己的头发根根直立、浑身的肌肉僵直、心跳加快,无比的恐怖让他们有种钻进悍马死命逃跑的冲动。 没有肌肉的骷髅怎么可能坐的起来?有实体的又不可能是鬼,那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僵尸?谁也没见过这种怪物,纵然王阿贵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见那个全是白骨的骷髅头竟然动了一下,好似听到了王阿贵他们的动静,竟然慢慢地扭了过来用两个黑漆漆的眼眶愣愣地“盯着”王阿贵,与此同时它的下颌骨竟然慢慢地动了动 黑洞洞的眼眶微微运动的下颌骨森森的白骨王阿贵不由地想起了尸乱爆发那天他刚从办公楼逃到地下车库时遇见的那个被活吃、向他祈求帮助的男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怖、完全的绝望又在一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王阿贵不由地哆嗦了一下,腿也跟着一软——这到底是什么? 什么叫害怕”王阿贵感到自己的下巴紧张得话都说不清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打湿;这种东西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的鬼物,即便是用喷了血、杀过人的枪和子弹也未必消灭得了 “噗”一口含着舌尖血的唾液喷在了弹夹上,紧接着被推进了刚沾过几条人命的92式手|枪,王阿贵用牙咬着枪栓上膛顶火,任凭口中的舌尖血流到枪上。舌尖血、杀场枪,如果这种阳气极盛的武器都消灭不了这个鬼物的话,今天能不能活着逃离都是问题。 “砰”手枪工作正常,熟悉的后坐力、熟悉的震动、熟悉的枪声。 “哗啦”子弹工作正常,熟悉的爆头声、熟悉的脑浆四溅声。 王阿贵愣住了,藏在他身后的嫣云也愣住了,其余的队员也愣住了,只见那个已经坐起来的骷髅头炸西瓜一样被子弹炸碎,接着那具骷髅猛地躺倒在原地,粗壮的臂骨随着惯性颤抖了一下就没有了任何动静,一切正常的就像打死一头普通丧尸一样,没有丝毫灵异现象、也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 了?”陈二狗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也太顺利了吧?一下就死了? “死了,死了么?”王阿贵也难以置信地说道。是不是真死了得实地鉴别一下,王阿贵拿着枪壮着胆子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去;其余的队员也保持着互相保护的队形一点一点地跟着挪去。 只见那具骷髅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被子弹掀开的头骨溅出一片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脑浆,骷髅依然是骷髅、白骨依然是白骨,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王阿贵接过嫣云递过来的八一杠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骷髅,没反应;再推一下,还是没反应;王阿贵干脆直接一刀扎下去——仍然没反应;确实死了,死得实打实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看,这不是泥巴,这t的可能是肌肉。”王阿贵用刺刀尖拨弄着骷髅的脖子,发现那黄不拉几的东西不是他们想象的泥巴,而是紧紧附着在骷髅上的生物组织。 “腰腹部也是,这不,脊椎骨已经和肋骨、髋骨连一起了。”钢索大着胆子挑开了骷髅身上的破碎羽绒服,只见里面已经被黄不拉几的生物组织连成了一个整体;如此一来,骷髅能坐起来的现象也可以解释了。 “按说这人已经烂成白骨了,这脑子早就烂干净了,这怎么还有脑浆?”一个战士捂着鼻子看着那飞溅的黑色液体。 “生死人、肉白骨;生死人、肉白骨这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另一个意思”王阿贵突然瞪大了眼睛沙哑着嗓子说道。 在场的人瞬间僵化在原地,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硬的就像灌了水泥一样,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生死人”不过是人死后以丧尸的形态活着、最多也就是丧尸能繁殖而已,“肉白骨”不过是一个后缀形容词;没想到那句预言诗竟然隐含着这么深的含义白骨竟然真的能长肉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这样一幅恐怖的画面:月圆之夜、阴风阵阵,残破的城市中游荡着一个个同样残破的丧尸,点点闪烁的绿光夹杂着尸吼声四处飘荡。 这时,布满灰尘的下水道井盖被缓缓推开,接着一只带着褴褛衣衫、却有着筋腱的臂骨伸了出来;在阴风卷起的落叶和垃圾中,一个顶部是骷髅、下巴、脖子上却有着残肉的头颅带着一双黑黑的眼眶伸出了井口;紧接着一具半是白骨、半是筋腱、带着褴褛衣衫的身体爬了出来,站了起来,带着一身白骨走进了沉重的夜幕中。 与此同时,市区外抛荒的农田中,一个个老坟堆在颤动,一双双白骨一样的手伸出坟冢,慢慢的,一个个骷髅带着点点鬼火钻出了坟冢,对着阴森的圆月发出一声恐怖的怒吼,继而拖着还是白骨的双腿加入了茫茫的丧尸大军。 这一切一切都和迈克尔杰克逊的战栗者中描述的画面一样,或者加勒比海盗第一部中那些在月圆之夜变成不死尸骸的海盗一样,让人感到恐怖、战栗、不安甚至绝望。 会是真的吧?”嫣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一边哆嗦着嘴一边从后面死死搂住王阿贵,心里还在不断埋怨:你这个头怎么就不能再高点? “也许是真的。‘生死人、肉白骨,生人死魂难辨颜’,这一句话说出了四种丧尸的类别:普通丧尸,像人一样的丧尸,会生育的丧尸,还有能让白骨重新复活的丧尸。哼哼哼这可不只是成倍增加,这可是成几何级的速度增”王阿贵眼睛茫然地冷笑着。 “幸亏施行了火化制度,不然的话得有多少白骨从地底下爬出来。”陈二狗摸了摸冰凉的后背说道。 “好不到哪去,火葬制度以前埋地下的没一个亿也有五千万,这些死人都爬出来得多壮观。搞不好还有留辫子的丧尸呢。”王阿贵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吧,走一步说一步,活一天算一天吧。” 队员们跟着摇了摇头,跟在王阿贵身后向悍马车走去。无所谓了,早就无所谓了,丧尸能生育就够吓人的了,再添一个白骨能长肉也不多什么;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占据绝大多数的还是普通丧尸,而且致命弱点都一样,都能被消灭,这就好,起码还没让逼到绝路上去。 有了车,而且地上的淤泥也在逐渐变得干硬,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从这个点到下个点不过半天的车程,很快,预留的11个物资储备点里的物资全部搜集完毕。 但是接下来的几个点中弹药就少得多了,主要都是粮食和衣物、汽油以及一些常用工具,但就这样,两辆悍马车的车厢也塞得满登登的。 6月13日早晨,悍马车装满了最后一个物资储备点的物资驶离那片废墟,此时的他们已经距离托素湖一千多公里了;如果归途顺利的话,王阿贵他们将在6月20日前后抵达托素湖——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是顺利的,如果再遇到和来时一样的那种情况可就不是一个星期的事情了。 “队长,这附近是不是看着挺熟悉啊?”钢索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副驾驶座上的王阿贵道。 “是挺熟悉,这里好像离阿图干基地不远了。”王阿贵也觉得这附近的标志性景物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茫茫的戈壁草原上千篇一律,跑上个几百公里看着的景色都差不多,能感觉出这附近熟悉的人记忆力已经算相当强悍的了。 “于洋,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地方。”王阿贵摇下车窗探出头对重机枪位上的于洋说道。 “有,东北方向15公里处有个小基地,很小的基地,但是里面有不少人,还有人拉着驴车从里面出来——坦克t的坦克12辆坦克和步兵战车正往那跑,还剩4公里左右那是贺兰山基地的人”于洋突然惊恐地喊道。 贺兰山基地坦克一听到这两个词,王阿贵强行压在心底的仇恨被再次点燃。不过如今的王阿贵已经成熟了太多太多,生气归生气,他还没傻到要凭着十几个人去和人家十几辆装甲车去斗的地步。 “离近点,偷偷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王阿贵平静了一下心神对钢索说道,钢索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扭转方向盘。 “老大老大老大咱们要去报仇么?”重机枪位上的于洋见车子向那里调头吓得趴下头就喊道。 “我有那么傻么?你呆着别动,咱离近点看看清楚,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王阿贵伸出头对于洋笑笑,示意他别激动。 “我估摸着那个小基地肯定有什么稀罕玩意儿,不然他们会调动12辆坦克跑这么远过来么?”王阿贵想了想说道。 听王阿贵这么说后,吓得浑身发紧的于洋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重新坐了回去,他最害怕的就是王阿贵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非要拿着鸡蛋去碰石头不可,王阿贵这样一说他便放心了——原来老大是觉得那个小基地有什么不对劲,想去趁火打劫来着。。。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两辆悍马车悄悄地靠近了距离那个小基地5公里远的地方,然后躲在一堆灌木群后面,王阿贵带着陈二狗、欧达、于洋弓着腰偷偷跑到一处小山丘后面,趴在地上拿着望远镜向那里看去。 5公里在内地根本看不到什么,可是在这一马平川的高原上5公里外有什么眼神好的都能判断个不离十,王阿贵也不敢靠的太近,就趴在这用望远镜勉强能看见的地方就够了。 基准型重型悍马车的设计时速就是140公里,加装了生物发动机、更换了车体材料的悍马车最高时速能达到210公里,在这草原上也能达到180公里每小时,这速度是时速100公里左右的装甲车望尘莫及的,因此王阿贵他们隐蔽完趴好后,贺兰山基地的12辆装甲车才出现在视野里。 “我x,这就投降了?坑爹不是?”陈二狗举着望远镜还没看多久就有些失望地抱怨了一句。 原来那些装甲车开到小基地后迅速把小基地围了个严严实实,12门坦克炮、机关炮对准了那个小小的基地;双方可能互相说了些什么,不多会儿小基地的围墙上就举起了一条脏不拉几的白床单表示投降;紧接着基地大门开了,一队队衣衫破旧的男人双手举着枪从里面慢吞吞地出来了。 而刚才于洋提到的那些从里面出来的一队毛驴车只是站在远处远远地围观之,好像他们并不怕那些坦克似的。面对占据绝对优势的重装集群,小基地只能望风而降,只是还没开打就投降,这让等着看热闹的陈二狗有些失望。 “奇怪啊,这么屁大点的基地怎么有这么多人?”王阿贵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小基地占地不过几亩地而已,还没个小学校园大,但是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起码有一百多人,按照王阿贵的经验,男人一百多,那么里面的女人起码在二百左右,也就是说这屁大点的基地竟然装了三百多号人,这么多的人都在哪藏着? “于洋,看看那些围观的毛驴车上装得是什么?”王阿贵对于洋说道,他想知道那些赶车的人面对重型武器为什么会这么淡定而不是蛋疼。 “两个大袋子,一共4辆毛驴车,一辆上面装的像是帐篷和生活用品,两辆空着,一辆就装两个大袋子。似乎他们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很多。”于洋定睛看了看说道,“那十几个赶车的汉子都是一脸悲痛,但并不害怕,似乎他们对坦克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是盐井,阿贵,你们看,小基地后面的山坡上、那些梯田,梯田上没有草,那估计是盐田——在这个方位上看搞不好这里就是阿图干基地提起的‘波贡盐井’。”陈二狗对着山后面细细端详了一阵子说道。 “这就对了,盐井;错日朗多盐田没了;察尔汗盐田又在克里木基地的防卫圈里,他们要抢盐只能打这小盐井的主意了。”王阿贵想了想说道,“那群赶大车的可能不止一次见过坦克集群抢东西,估计这会儿正为今后再也找不到盐了破口大骂呢。” “你们看,那些女人都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路都走不好,这一个冬天不知道又被折磨死多少个。”陈二狗冷哼了一声说道。只见小基地里的男人走出来完以后,一队抱着头的女人从里面接着走了出来。 这些女人一个个的走路歪歪扭扭,有的女人裤子都没穿,只穿条破旧的上衣便走了出来。这也许就是石原所说的用来换盐的女子了,这地方简直就是土匪窝,骄奢逸至极。 “的,这群畜生。”王阿贵只能暗自骂一句,但是在末世这种事情太多了,除了能骂一句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运盐车过来了。”陈二狗小声说了一句。 只见远处的小丘后面突然出现了几辆重型集装箱卡车,径直驶向停着的人群,然后一辆96式坦克好像对着他们喊了些什么,接着那些举着枪做投降状的汉子向一旁走去,把手中的各种枪支像篝火一般架到一起,然后抱着头回到原位。两辆集装箱卡车停在他们面前,集装箱打开,从里面跳出一队持枪士兵拿枪压着这群俘虏一个个爬上集装箱。 待俘虏们装完后,两辆集装箱卡车便在两辆步兵战车的护送下原路返回。剩下的几辆重卡则跟着装甲群逼近波贡盐井,车厢里跳出约一个排的士兵拿着枪拉着攻击队形进入了基地。 海纳百川啊王阿贵看着贺兰山基地的做法心中赞叹不已,只有海纳百川才能让自己的势力成倍增长,贺兰山基地的这种做法非常明智。 只可惜独立八师还不到这个时候,海纳百川自己得首先是海,才能容纳泥沙俱下的百川,如果自己只是一汪水泊的话,却只能被泥沙填平。 众人一直等到下午也不见基地外的坦克有什么动静,只看见里面的坦克兵悠哉悠哉地在基地门口聊天吃饭,也不见那群进基地的士兵从里面出来,王阿贵估计他们今晚可能不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晚上可以给他们找点麻烦,灭不了他们撒撒火也不错。就算他们还能呼叫空中支援,但在黑咕隆咚的高原上还没有事先锁定,想找到两辆不大的吉普车其难度不亚于上青天。另外,王阿贵也打着算盘,如果能想办法藏起来几袋盐等他们走了以后自己扛走倒也挺划算。 天终于黑了,接着夜色,悍马车悄悄地驶近距离波贡盐井2公里的地方停下,欧达奉命钻进土里潜入波贡盐井,王阿贵给他的任务就是偷偷藏起来几袋盐就行,其他的不做硬性要求;比较起大袋的食盐来说炸他们几辆坦克撒气就没那么重要了。 然而令王阿贵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然就是一夜,直到凌晨五点已经黎明的时候欧达还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欧达难道被抓了?不该呀?”陈二狗有些焦急地说道。 “难不成出事了?不对刚下完雪地下的卤水浓度还很低,欧达就是钻进卤水里也不至于出不来。”王阿贵眉头紧皱地分析道。 “就算是被发现这会儿也该听见枪声了,欧达要逃还不是眨眼间的事情?”曾绍洋认为被抓是不可能的事情,欧达现在穿着生物护甲,除非被机关炮或者火炮直接命中,不然根本不可能逃不出来。 门口黯淡的火光和昏昏欲睡的值班哨兵表明基地里十分平静,丝毫不像发现入侵者那么紧张,但是欧达就是没回来。王阿贵闭上眼睛开始细细地感受欧达身上的护甲传来的信息,但是丝毫没有回应,王阿贵只能判断欧达这会儿还在地底,而且是在地底深处。 “可算出来了”正在众人揪心的时候,悍马车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叫骂,一个脑袋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接着欧达打着晃的身体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王阿贵等人赶紧跑过去把欧达扶上车,然而他们在欧达身上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你去偷油了?你怎么这么傻呢?藏两袋盐赶紧回来就是了你怎么冒那么大的险呢?”王阿贵焦急中带着气愤一股脑地指责道。 “呵呵,老大让你担心了。”欧达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角心中一暖,王阿贵这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大家都能感觉到他对兄弟们的那种实实在在的情谊,今天王阿贵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实属不易。 “你们知道这盐井下面有啥么?你们想不到——柴油几万吨都不止”欧达接过嫣云递来的水猛地灌下去兴奋地说道。 原来这个小小的波贡盐井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看似平凡的一个小盐井实则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欧达顺利地潜进波贡基地后很快找到了盐库,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盐库里的存盐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只有个几十吨而已,盐库里面的存盐竟然有数百吨。 波贡基地的地面建筑不多,仅仅是些厂房、操作间、废旧设备什么的,真正的文章是在地下,那个像蚂蚁洞一般的盐库就是开挖在地下的,那三百多号人也正是在地下生活。 而地下的库房里不仅有存盐还有大量的肉干、腊肉、乳酪等食物,贺兰山基地的人为什么没走,是因为他们剩下的几辆卡车根本拉不完这么多的存盐,他们要待第二天后援车队过来后再搬。 在无人看管的地库中,欧达可着劲地藏了几十袋盐和大量食物。可当他准备回来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疑之处:波贡盐井的盐田地方不大,按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产量,这可是相当于一个盐田的总产量啊,或者是说他们产出的盐压根很少往外运,就这么产出点就堆这儿,日积月累地堆了这么多。 欧达举着蜡烛挨个查看了一番盐袋口上的封装日期后,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可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国家不缺盐?欧达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基地绝对没那么简单。 经过一番更加仔细的查看,欧达发现库房的一些墙壁后面是空的,这表明里面还有空间——这后面肯定在隐藏着什么。 于是欧达就开始往里面钻,钻过水泥墙壁后欧达果然发现了一个空荡荡的岩洞,紧接着就是刺鼻的柴油味,欧达没敢点蜡烛,于是钻回库房猛吸了几口气憋着气壮着胆子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一脚踩空一下子掉进了一潭液体中,刺鼻的柴油味呛得他透不过气来,欧达的第一反应是掉到地下的卤水里了,赶紧摸着土钻进土里飞快地钻出地面喘了几口气。 静下心来想想,欧达意识到这里的地底藏的都是柴油,虽然欧达不明白为什么地底下会有柴油,他只是单纯地以为可能这是个“柴油矿”吧,于是就顺着柴油旁边的洞壁一点一点的往下探,没想到探了几个小时只搞清楚了近地面十米的范围。 “下面还有,我喘不过气了没法再往下探;但我探明白的范围就有几十米的直径、十米深的大洞,里面全是柴油。我的天那,咱还发现一个能产柴油的矿呢。”欧达又灌了一杯水,虽然疲倦却极其兴奋地说道。 “不对,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可能有产成品柴油的矿,那肯定是人工的。”王阿贵静静地思考了一阵分析道,“搞不好咱们发现了国家战略油料储备库;而波贡盐井以前很可能不是个小盐井而是个开采完毕的大型盐矿,开采完后留下的矿洞被国家用了储备战备成品油——只有这一个解释。” 王阿贵以前在一些军事网站上偶尔看见过一个关于战备成品油储备的帖子,就是说好些开采完毕的盐矿被用来储备战备柴油。 因为开采完的地下盐矿中那些上亿年形成的盐层石具有密封型、防水性、防高温等一系列良好的天然保护环境,而且储藏成本非常低廉,不用像国家经济储备油那样必须要用专门的大型油罐、油库储存。 而且这样的盐矿储备量之大是任何地面人工储油设备所无法比拟的。不用说,波贡盐井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小盐井而已,真正的秘密则是这个巨型的地下储油库。 “那贺兰山基地是否也知道这个秘密?他们不是有高权限地图么?”陈二狗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太可能,国家战备油库的储存地址只有中央军委知道,贺兰山基地只知道西北军的军事物资储备地点。如果他们真知道或者发现了的话,就不会是12辆装甲车开过来了,起码得一个装甲营过来。”王阿贵分析道,“咱连夜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着他们把盐运走,他们走后咱们把这附近轰平,等今后有能耐了再回来取油。” 本来疲惫不堪的众人这下又有劲儿了,几万吨柴油啊,这么大的储量搞不好是整个西北军战备储备的一半,起码有三分之一,今后这样的盐井看来也得列入重点寻找范围。 一切都和王阿贵预料的一样,贺兰山基地的士兵并没有发现地底下埋藏的那个巨大宝藏,而是单纯地以为这里就是个盐井,那些盐是尸乱前存下来的。。。 第二天清晨,20几辆东风重卡在一队步兵战车的保护下开到了基地外,将近一个营的士兵推着手推车进入基地,紧接着一袋袋的存盐被运出来、装车;还有一袋袋的食物也被运出来,直到下午左右,再出来的人就没有再推着物资了。 “t的终于走了。”王阿贵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骂道。一直到下午4点,贺兰山基地人马才尽数离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废弃基地。 悍马车从敞开的大门开进小基地,在欧达的指引下从一个废弃的储藏室中搬出了600多斤的食盐和600多斤的干肉、腊肉、乳酪等耐放的食物。 搬运完所有物资后,在一波迫击炮的轰击下,不大的小基地变成一片废墟,一片根本不能住人的废墟,要不了多久,夏天疯长的杂草就会把这里淹没,不知就里的人很难想象到这里会埋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悍马车疾驰在茫茫的高山草原上,六月的气温恢复得很快,这才短短几天白天就可以穿单衣了;当然,晚上的气温还能够低到零上2、3左右。青海高原虽然不至于像xj那样“抱着火炉吃西瓜”但也差不多。 按照计划,王阿贵他们要再回趟巴喀拉交易市场换回大量的毛皮、毛毯、食物,逃生舱里几十人呢,尤其是重伤员,他们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 “停车”王阿贵突然示意刘伟停车。刘伟看了眼附近游荡着的三三两两的丧尸不明就里地停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地儿停车。 “你看那些丧尸是不是在巴喀拉基地外面劫道的那群人?”王阿贵指着几头正兴奋地朝着这里扑来的丧尸对刘伟说道。 “对,就是那些人,我认得那块江诗丹顿就那家伙手腕上的,高仿的。”刘伟定睛一看,果然是那群人,尤其是那个带高仿表的丧尸,那块高仿的江诗丹顿刘伟还特地看了眼,“它们不是被乱枪打死了么?就这么也活了?嘿,有意思。” “铁甲,除了那个带手表的其余一律消灭。丫头,下车把那家伙的头取下来;雪振,腾个空弹药箱把尸头装进去。”王阿贵打开对讲机对车厢里的人说道。 能让白骨长肉的病毒可是个大发现,这种病毒特殊的基因序列很值得认真研究一番,也许如今没什么大用,但在今后可能会彻底解决人类残疾的问题。 一阵排枪过后,嫣云下车,抡着一根沉重的钢筋棍左一下右一下把那头丧尸的骨骼尽数敲断,陈二狗在后面抡着一柄油锤把瘫软在地的丧尸浑身的关节尽数砸碎,只留下一个只会做咬合运动的头颅然后用快刀砍掉。 嫣云看着那不断咀嚼的下巴心烦,直接用钢筋棍插进丧尸的嘴里猛地一别,把它的下颌骨别掉,留下一个只会瞪眼睛的尸头被装进一个空弹药箱中密封严实。 在巴喀拉基地换回大量的食物后已经是6月17日,离开逃生舱已经两个半月,为了早一刻见到日思夜想的妻子和朋友,但是在没有高速公路的草原戈壁上一千多公里没有三五天根本跑不下来,队员们只能开着悍马车日夜兼程地向托素湖疾驰而去。。 光着脊梁的程飞拖着一条八一杠,疲惫地走到逃生舱门口坐下,枯瘦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子弹压进弹夹,他现在不得不走一段歇一会儿,否则便会体力不支而昏倒。因为物资极其匮乏,他的上衣早就给了衣不蔽体的女队员,这三个月来程飞就一直只穿一条破烂的军裤。 程飞打算着过会儿再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动物到湖边喝水;如果再打不到动物,这五十多号人估计得饿死几个,伤员需要大量的营养,可是队伍已经在一周以前彻底断粮。逃生舱里储备的食物很少,留守队员们一天只能吃一顿,还不能吃饱,就这样他们撑了两个月又一个星期,直到断粮。 虽然托素湖曾经有过大量的候鸟,但是这长达大半年之久的冬季使得托素湖附近再也看不到一只鸟;闻名遐迩的托素湖鸟岛就这么名存实亡,程飞他们除了打野兽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食物来源。 “程哥,咱们走吧。”衣着破旧的韩燕拖着消瘦的身子勉强背着一条八一杠走了过来,韩燕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身破旧的军装,军装那褴褛的上衣在她的胸部下打了个结,却只能勉强遮住胸部,韩燕那细腻却脏兮兮的上腹部都遮不住;而那破旧的军裤此时和一条热裤差不多连大腿都遮不全。 韩燕已经三天几乎没吃东西,偶尔打来的猎物分给重伤员后就没有多少了,她们这些身体完好无损的队员只能喝口骨头汤。 “老陈在外面趴一天了吧?还没听到枪响。”程飞把弹夹装进步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现在天热了,动物们跑得快,老陈又没法移动,只能那么趴着死等。”韩燕伸出手扶了一把程飞。韩燕终究从皮包骨头的时候走过来过,忍饥挨饿的能力要比程飞强一些,“队长他们还能不能——” “别瞎说,他们该回来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情。”程飞虚弱地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舱门,那里坐着几个女人在苦苦地等待着她们丈夫的归来。 其实程飞心里也没底,刚开始预定的是一个月,才跑出去一天就告诉他们再缓半个月,然后便毫无音讯;程飞明白,仅仅凭着8辆摩托车和少量的武器他们要走完这最初的几百公里是多么艰难。而后来那场持续了一个月的暴风雪更是让他心里没底,他们能不能回得来,他也不知道。 “婉儿、安阳,你们回去歇着吧,他们该回来了。”程飞走到舱门口对门口那几个消瘦、憔悴的女人说道。 “我们没事,你们小心点。”眼睛红肿的宋婉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们就这样每天守候在舱门口,望眼欲穿地等着王阿贵他们归来。 宋婉儿瘦了,瘦的颧骨高高地凸显出来;以前她也这么苦苦等待过,可是没有一次让她等得这么痛苦和煎熬。比起韩燕的体质她终究差了许多,刚开始几天她还能帮着出去取水、打丧尸,可是从一周前开始,她也和大多数战士一样再也扛不动枪了。 “不好意思,我们帮不上忙了。”代安阳把昏睡的代安澜往怀里搂了搂虚弱地说道。姐妹俩能穿的衣服都匀给外出的战士们了,除了一身内衣,两人如今只能靠两条破床单撕成的布片围住胸部和髋部,要不是凭着一股劲头支撑着,她们估计连这段路都走不过来。 “没事,你们歇着,我们出去了。”程飞会心地笑了笑,咬紧牙关猛地掀开了卷帘门,可就这一点运动就耗干了他好不容易储备出的一点力气,程飞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使劲地喘着气。 “快到了我看见了”坐在重机枪位上值班的陈二狗扯着嗓子大喊道,他已经远远地看见了一片金黄色的托素湖和黄色的湖边戈壁,看见了托素湖表示他们就要到家了。 “于洋,找到逃生舱了么?”王阿贵问驾车的于洋,借着暮色他瞪大了眼睛都没看到那个白色的小丘,想必那逃生舱能随着周围的景色变化而变化颜色吧。 “找到了有人钻出来了是老程”于洋兴奋地喊道,悍马车的速度一下子提了上去。 “二狗鸣枪”王阿贵也兴奋得满脸通红,马上就要到家了,马上就能见到宋婉儿和双胞胎了 “咚咚——咚咚咚”陈二狗拉开枪栓,89式重机枪对着血色残阳欢快地吼叫了几声,将归来的讯息传递给苦苦等待的家人。 程飞歇了一会儿感觉有了点力气后才慢慢地爬起,弓着腰钻出逃生舱;韩燕也虚弱地跟了出去。没办法,留守人员中能动的、有战斗力也就他们两个,金雨堂虚弱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忠每天拖着一条伤腿几乎是爬着爬到湖边等着过来喝水的动物,几乎每天都是一趴一整天。 邱国兴和几个虽然骨折却还能动弹的队员,拿着自制的鱼竿也是每天趴在湖边的戈壁沙滩上钓鱼,五十多人的生命如今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咚咚——咚咚”一片暮色中回荡着一阵枪响,程飞和韩燕本能地卧倒在地举枪对准枪声传来的地方。听到枪响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不怕丧尸、不怕野兽,怕的就是幸存者,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然而令程飞、韩燕意想不到的是,如血的晚霞中、深红的原野上远远地冲出了两台带着滚滚烟尘的吉普车。吉普车上架着重机枪,重机枪后面的两个人正疯狂地冲他们挥舞着手臂;其中一个人高高的个子、飘舞的长发、挥动的手臂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嫣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程飞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手中的步枪也掉落在地上,整个人虚弱地躺倒在地、欣喜地看着那两台越来越近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呜呜呜——婉儿姐安阳他们回来了——呜呜呜”韩燕瘫倒在地冲着舱门口呜咽着。紧接着舱门里传出一片哭声,几个女人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一些还能动弹的队员听到哭声紧跟着爬了出来,逃生舱外响起一片欣喜的哭声。。。 开车的刘伟和一个战士把油门踩到地,生物发动机发出了少有的怒吼声,悍马车带着劲霸的轰鸣声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开慢点都t开慢点别翻车”王阿贵的眼圈红了,却还得大喊着让两个归心似箭的司机冷静下来,这高山戈壁可不是内蒙草原一马平川,这地儿到处是小坑小壑小山丘的,马上就到家了如果再因为翻车伤两个人那可真是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 悍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逃生舱门口,车里的人赶紧跳出来扶起门口的队员们。宋婉儿死死抱着王阿贵嚎啕大哭;代安阳姐妹俩死死扎在陈二狗怀中却虚弱得泣不成声;叶清儿、张煜抱着钢索、曹雪振哭得差点背过气。 多少个日夜的期盼终于盼来了自己的丈夫,一直默默忍受的女人在这一刻仿佛要哭尽这两个月以来的委屈和痛苦,她们死死地抱着自己的丈夫,唯恐这是一场梦,在留守的八十多天里,她们不止一次梦见丈夫回来,自己扑在他怀中欣喜地哭泣着,结果梦醒后却发现除了眼中的泪水是真的外,一切都是一场梦。 浓浓的夜色下,一簇簇篝火被点燃、一口口行军锅被架起、一扇扇干肉、一根根牛骨、一箱箱奶酪、一袋袋青稞面被搬下车。一捆捆毛毯被铺开,一个个浑身脏臭的重伤员被抬出逃生舱靠着被子坐在毛毯上,一个个还能动的队员跪在地上用残存的体力煮着饭。 大块大块的鲜肉在火上烤着,大根大根的牛骨在沸腾的汤锅里跳着舞,大块大块的糌粑被切开,浓浓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营地四周,每一个队员都在流着泪笑着。 “丫头,在家听话了没?看这小脸瘦的。”王阿贵坐在毯子上把红月蓝雪搂在怀里细细呵护着。 “嗯,我们很听话,不哭也不闹,怕你回来打屁股。”红月躺在王阿贵怀中欣喜地看着王阿贵,“队长,你瘦了,你看你脸上的皱纹又深了。” “不打屁股,不打屁股,红月蓝雪听话着呢,我怎么舍得打你们屁股呢。”王阿贵感到眼睛发酸,把红月蓝雪往怀里使劲搂了楼。 “队长,我们身上臭臭的,你不觉得难闻吗?”蓝雪手撑了一下地,往王阿贵怀中拱了拱,接着伸出手摸着他脸上的皱纹小声问道。 刚开始宋婉儿还有力气时,还能推着轮椅给她们端屎端尿,她们自己也能自理一些,但是当宋婉儿站都站不起来时,她们也虚弱得只能躺着不动。 其他伤员也一样,只能任凭汗液和排泄物随着身体直流,这就是末世,伤残人员的处境就是这样;这还算很好的,如果换到其他幸存者基地,伤残人员会被直接屠杀或者扔进旷野自生自灭。 “傻妮子,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红月蓝雪在我心里永远是香香的——别说傻话了,乖乖的,一会儿吃饭啊。”王阿贵眼睛又是一酸,只是他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宋婉儿侧盘着腿坐在一边,一脸幸福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什么乱世妻妾之间、甚至主仆之间情同姐妹,这是因为她们的命运被牢牢地捆在了一起,她们必须互相支持、互相鼓励才能生存下去。 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如果没有姐妹三人的互相鼓励,她们未必能撑到现在,巨大的精神压力早就让她们崩溃了。 令王阿贵感到欣慰的是,此时此刻曾绍洋正在不远处搂着舒文哄孩子似的摇啊摇的,这个一贯清高的女讲师终于意识到了没有男人的女人在末世生活得将是何等艰辛。 王阿贵安抚好三个女人后,刘伟、欧达、于洋、铁甲几个也背着邱国兴、陈忠他们从湖边回来了。 “队长,我——”陈忠趴在刘伟背上眼圈湿润地对王阿贵伸出手欲言又止。这两个月以来压力最大的就是陈忠,虽然当时他仅仅是因为年龄最大、资格够老而被隐隐地当成代言人,但是他毕竟是挑头的。 而这三个月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大家受的苦、受的罪陈忠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如果当时他赞成王阿贵的决定的话,也许那次打击逃不掉,但是逃出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这么落魄。 不过经历过这件事情后,陈忠那坚定的唯物主义思想被击得粉碎,他明白了钢索没少提到过的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但却是真实存在,过于相信科学就是迷信科学。 “老陈,别说了,咱们一起生死多少回,见外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的心,我懂。”王阿贵紧紧握住陈忠的手传递给他一个信息:那事儿不怨你,我也不怪你,一切重新开始就是了。 看着狼吞虎咽吃肉喝汤的留守队员,一起出去的人心中感慨万千。看看这些瘦骨嶙峋的战友,再看看自己依然健壮的身躯,他们深深地明白:哪怕再落魄,他们也不会饿死,只要王阿贵还活着,他们就能活着,哪怕从头再来他们也有再来的资本。换一个人、换一个圈子,一旦失败就会全军覆没永无东山再起之日。 末世的人不相信神,也不崇拜任何人,他们只相信口中的食物,只有食物才是他们心中的神。 人要给自己留后路,这个后路就是无论在哪都能凭借自己的双手活下去,如果自己留不了后路那么就选择跟随一个有后路的老大,这是末世人的行为准则,很现实、也很残酷,却最有利于生存。 而在他们身边,王阿贵就是这个有后路的老大,他那强大的野外生存能力就是他们的后路,哪怕两手空空他也能带着他们活下去,也只有活下去,其他的事情才有可能。 王阿贵也是人,他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毛病,但是末世的人要学会知足,换个环境、换个老大有多大的概率比在独立八师更好呢?——几乎没有。 有了发电机,逃生舱得以重新启动,里面的光源、换气、空调等各种设备都得以重新运转。王阿贵他们打算在托素湖畔好好休息上几个月,待最炎热的夏天过后再根据届时的环境决定下一步的去向。 末日生存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想办法扩大势力,单凭这一群伤残者根本活不了多久;而要扩大势力,则必须向城市边缘停进,去寻找更多的车辆和物资。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已经8月了,在白天气温高的时候,托素湖里的水已经可以游泳洗澡,大伙在湖岸上找了一处僻静的戈壁沙滩用钢管和草席隔出来两小段湖水供男女队员们洗浴用,因此脏了好久的队员们也能洗干净身体换上新衣服了。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待到9月份,位于高寒区的青海将再次迎来漫长的冬日。 “婉儿,嫣云呢?这死妮子又跑哪去了?”这天王阿贵从外面进来找嫣云干活,可找遍了整个逃生舱却不见嫣云的影子。 “和燕子澜澜、小六小九去游泳了吧?那妮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水里泡着,不到天黑不出来,她说她要找龙宫。”宋婉儿一边给王阿贵叠着衣服一边心不在焉地回道。 “龙宫?嘿,这事儿我都忘了,这妮子还记着龙王爷请她喝酒呢?”王阿贵扑哧一声笑了,嫣云终究年纪小,小孩子心性听到个传说就当真了;而代安澜她们年纪更小、韩燕更是个好奇鬼,这五个人真是凑一堆了。 “还真有龙宫啊?”宋婉儿一听也来了兴趣,她一直以为嫣云害怕挨吵,为自己想下水玩找借口呢。 “走,咱去湖边看看去,我给你说说那事,挺有意思的。”王阿贵拍拍宋婉儿的肩膀示意一起去看看嫣云怎么个会水,看看她的腮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神。 “呯呯”突然间一串枪响传来,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湖边大声喊着什么。王阿贵马上意识到出事了。 “队长队长不好了,嫣云姐被什么东西拽到湖底了”正在此时只见代安澜穿着一件连体泳衣光着脚、浑身是水地跑过来,样子十分着急。 王阿贵一听吓了一跳,拔出手枪就朝湖边跑去,同时几个战士也跟着向湖边跑去,一边跑一边脱着衣服,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怎么回事?”王阿贵一边跑着一边问代安澜。 也不知道嫣云姐正教清儿和小六、小九游泳,突然扑腾了两下子一股脑就沉了下去;我们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于洋在一旁一边让我们闪开一边朝水里开着枪,可是没用,于洋说他看见一个东西拽着嫣云的脚踝往下拖,嫣云吓得只知道瞎扑腾。”代安澜一边说着一边紧跟着跑,可是她的步子没王阿贵大,很快就被王阿贵甩到后面了。 待到王阿贵跑到湖边时,几个脱得只剩条裤衩的战士也奔到了湖边,布满鹅卵石的沙滩上陈二狗和钢索已经准备向湖里跳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都别动别下去”正当大伙要往水里跳时,站在一个小土丘上的于洋突然冲大伙喊道,“你们不要下去下面的东西很多,你们下去是送死别忘了嫣云水性比你们加一块都好” 哎呀,王阿贵、陈二狗他们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嫣云可是“金河水鬼”的女儿,水下功夫就算再生疏也比一般人强得多,而且她还有护甲,水底下又没有机关炮和火炮、坦克,谁能奈何得了她?要说比咬,嫣云那四个钢牙可不是吃素的。 至于丧尸,丧尸在水下还不如人利索呢,嫣云那力气掰断它几个都没问题。 想到这里,王阿贵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下去了,如果嫣云都摆不平的事情其他人下去更是添麻烦,甚至是添乱,嫣云还不得不分出神来救他们。 王阿贵他们知道怎么回事,可其余战士不懂,但是出于对王阿贵的盲从他们也就停下了脚步。嫣云不愿意让大伙知道她有腮,防护服一直是个秘密,所以于洋很聪明地用“你们加一块都不如她”来提醒王阿贵他们。 “上来了,上来了,嫣云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就在大伙担心的时候,于洋一边喊着一边挥手示意大伙给嫣云让出个地儿,岸边的众人“哗啦”一下拉开了距离。 王阿贵死死盯着蔚蓝的湖面却除了蓝天的倒影外什么也看不到,而就在此时距离湖岸100多米远的湖面上钻出了一个脑袋,是嫣云,只见嫣云伸出修长的胳膊冲岸上的众人挥了挥示意大家不用担心。 很快,嫣云那高高的个子就踩在了岸边的浅滩,只见她好似拖着什么东西似的慢慢向岸边走着,而她后面拖着的东西似乎还活着、还在拼命地扑腾着水,而且力气还不小,看得出嫣云在和它较着劲。 “哎呦,这个死妮子。”王阿贵看见嫣云的上半身露出了水面,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嘀咕了一句。宋婉儿捂着嘴偷偷笑了笑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心道:你拿嫣云还是没办法吧?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嫣云正慢慢地从水中走出——高挑而纤细的个子、白皙而修长的双腿、平坦的小腹、纤弱的锁骨、雪白的玉颈以及那双笑眯眯的丹凤眼和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的及腰长发都显示出嫣云那曼妙而邪美的身姿;胸前那个独特的项链在煞白如雪的前胸上更是显得古朴而神秘。 不过令王阿贵满脸黑线的是:嫣云今天竟然穿了套紫色的比基尼很显身材的比基尼将嫣云那非同一般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更加邪美而性感。 王阿贵这人很保守,他不喜欢女人家的穿得这么暴露。宋婉儿知道他不喜欢也从不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双胞胎是一身疤痕想穿不敢穿;而嫣云则是故意装傻。 面对嫣云的故意装傻,王阿贵心疼她打小没穿过什么漂亮衣服也从不吭声。而实际上,嫣云那所谓的“暴露”衣服在尸乱前的社会中可是满大街的女孩都在穿,根本算不上暴露,只是王阿贵这人在这方面小心眼而已。 当嫣云那双秀美的双腿完全从水里出来、一双细长而匀称的玉足踏上岸边的沙滩时,王阿贵身边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嫣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性感的衣服,这回还是第一次,队员们只知道嫣云腿长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长、这么笔直而标致,完美的比例、白皙而修长的双腿足以让男战士瞪眼、女战士羡慕。 魔鬼的身材、邪美的面容、再加上那副黑色的烛九阴纹身,更是让战士们震惊不已——邪气和美丽完美交织在一起的女人不是魔女又是谁? “啪嗒”嫣云胳膊一抖,一个活物被扔到湖岸上。 “吱吱呀”那活物被松开,猛地跳起来就要往水里窜,其速度之快简直如离弦之箭一般。 “回去”它快,嫣云更快,只见嫣云举起那修长的大手一巴掌把那活物重新拍到地上。 嫣云刚收回手,那活物却又跳起来还想逃,紧接着又被嫣云一巴掌扇地上;如此两三次,挨了掌的活物知道逃不掉了,只得带着不甘心、可怜兮兮地抱着双腿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待活物老实了大伙才能细细打量一番:这是一个全身长满了毛的活物,身高大约60公分,差不多四十来斤的样子,看起来像几岁的小孩也和猴子差不多,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这东西也有手和脚,和人的差不多,但是特别修长而且只有四根手指头。眼睛圆溜溜的,鼻子像狗一样突出,其嗅觉应该很敏锐。 猴子样、拽人脚踝,有这种特点的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猴子,也叫河童。 水猴子,民间俗称“水鬼”,也有叫“水狮鬼”,在日本称为“河童”,各地叫法各有不同。一般生活在水里,也有时上岸。 传说水猴子有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能在水底掘地穿梭于不同的池塘和江河,逮着落水的人将其拖入水底,用淤泥敷满被害人的七窍,致其窒息死亡,然后吸食其血液和骨髓。但是谁也没见过活着的水猴子,甚至连尸体都没见过,因此水猴子是否存在一直是个谜。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猴子呀?”宋婉儿俯下身子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可怜虫,这小家伙挺可爱的怎么也不想传说中的那么凶狠。 “嗯,就是水猴子。它想把我拽水底下去呢,还找来一堆帮手,可惜呀可惜,遇见了本姑娘。”嫣云一边晾着身上的水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个水猴子。 “婉儿,回去拿照相机拍下来,咱们发现了传说中的物种。”王阿贵也蹲下来打量着这个小家伙,除了那身腥臭味外,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真的难以想象这就是那把人拖水里敲骨吸髓的水鬼。 “叽叽呀呀”水猴子抬起头看着一圈围观的“怪物”很是反感,冲着一张张好奇的脸抗议地叫着。 “叫什么叫?安静点”嫣云兜手又给了它一巴掌,水猴子委屈地摸了摸脑袋,带着一副幽怨看了眼嫣云把头埋在双腿间再也不敢抗议了。 “这东西通人性。”程飞蹲下去细细打量了一番水猴子,就像打量一个标本一样带着冷漠的眼神,“它知道害羞、知道委屈——嫣云,这真家伙和传说有什么不一样么?”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呢;和传说中差不多,只是头顶上没那个呼吸用的‘碗’,这家伙应该是两栖的。它们在水里的力气没传说中那么大,我只是刚开始时让吓了一跳而已,真到水下了随便蹬一脚就能把它踹老远。后来它找帮手了,才打了一会儿,让我咬死三个,抓了一个。”嫣云一边说着一边把披散的长发扎成她惯有的歪马尾。 “咬死三个咬”众人不禁汗颜,真是个女鬼,直接就上嘴了,这水猴子遇上嫣云这种人也算它命数到了。 “嗯,力气不该有传说那么大,它这胳膊很细,肌纤维含量也不高,不可能产生违反生物常理的力气。”程飞伸出手捏了捏水猴子那细细的小胳膊,“它们拽人时的力气大很可能不是一只,而是一群一起拽,就像刚才那样,所以才显得力大无穷,而被拽的人也紧张——哎,小家伙,你拽人干什么呢?” “嘿,老程,莫非你能和动物说话?它能听懂么?”陈二狗看程飞煞有介事地对水猴子说着话打趣道。 “吱吱呀咦”令陈二狗出乎意料的是,那水猴子竟然对着程飞指手划脚地比划了一番,然后指了指嘴,表示要吃。 “t的,你还吃人?反了你了,今晚先把你烤了吃”刘伟蹲在旁边狠狠地瞪了水猴子一眼。 “叽叽”水猴子惊慌地和刘伟对视了一眼,又一屁股瘫地上一副可怜虫的样子;看得出它听得懂刘伟的话不是好话。 “这东西有灵性,听得懂人话。”程飞笑了笑站了起来对嫣云说道,“这玩意儿好驯养,你要是觉得有意思的话可以当宠物养。” “才不养呢,一点也不可爱。”嫣云看着那个小不点撅了撅嘴。 “你们看水里,这么多水猴子它们要打群架”突然间一个战士指着众人身后湖面大声喊道。 只见目之所及处,刚才还碧蓝碧蓝的湖面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黑压压的,好像有大量的东西从水底下浮起来一般。刚才还波光粼粼的湖面如今涌动着暗潮,一片片的水泡从湖面下冒出,这片黑影足有数千平米,看样子是水猴子纠众报复,来打群架了。 “哗啦啦”顿时岸边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在场的汉子们不管身体完整不完整的,能开枪的纷纷掏出身上的手枪或者八一杠以极快的速度瞄准那片黑压压的水面。 与此同时还穿着泳衣的韩燕带着代安澜、小六、小九迅速朝不远处的悍马车跑去,很快两挺轻机枪也加入了排枪的行列。 “呲”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暗潮汹涌的水面上一只接一只地冒出一头头水猴子,刹那间几千平米的湖面上黑压压的冒出一片水猴子的头,数量足有几千只。 只见那一双双带着青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岸上这二十几个“怪物”,上午的阳光照射在它们湿漉漉的毛皮上显得阴森森的,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阴森了许多。 “叽叽——喳,嗷”隐藏在众猴子中的一头强壮的雄猴张开了带着四颗利齿的嘴,仿佛在发出什么号令一般。 众猴听到号令一时间齐声怒吼,刺耳的嘶鸣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生疼,紧接着雄猴又是一声怒吼,众猴纷纷从水面探出身体向岸边扑来,丝毫不怕岸上众人手中的枪支,一只只伸出锋利的爪子、张着尖利的牙齿扑向岸来,有的水猴子手中竟然还拿着几块鹅卵石和棍子样的东西。 “啪”王阿贵手中的枪开火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水猴子被掀开了脑壳,带着一声嘶鸣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带出去老远,重重地砸在几只同伴的身上。黝黑的湖面一时间被鲜血染成通红。 “哒哒哒——呯呯”众人手中的枪紧接着吐出一条条火舌,一片弹幕带着劲风狠狠地盖向正在往岸上冲的水猴群。随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一只只水猴子被掀开脑壳或者打穿身体,一个个挣扎的身影被掀进湖中,一片片血水洒满了大片的湖岸,染红了大片的水面。 在枪林弹雨下,没有一只水猴子成功冲上岸,凡是暴露在空气中的水猴子都被当场射杀,短短几十秒钟,就有数百只水猴子葬身湖面。剩下的水猴子一看情况不妙,调头就跑,迅速藏入湖中就要逃窜。 “跑?想得美”只听悍马车上的韩燕冷笑一声,重机枪开火了,一枚枚钢芯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刺进水面,顿时水面下又升腾起一片血雾,随着大团大团气泡的冒出,一片残肢断臂浮出了湖面。顷刻间阴森森的托素湖面上飘满了一具具尸体,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叽叽呀咦——吱吱呀呀”岸上的那只水猴子突然放下了紧捂住双眼的手,也顾不得不听话会挨打了,站在岸上冲着湖面张牙舞爪地叫唤起来,仿佛在喊着什么一样。 “嘶——吼”远离战场的湖面上突然冒出一个更加强壮的黑影仰天发出一声哀鸣。 “停”王阿贵挥了挥手,众人马上停止射击,但是枪口却依然对着那黑压压的水面。那声哀鸣的意思很明白——别打了,住手吧;但到底是示意咱歇会儿再打还是真服软了,众人却没有懂兽语的。。。 借着这个宝贵的空当,一个个空弹夹被纷纷摘下,众人抓紧时间往弹夹里压着子弹——谁也没料到能和水猴子干仗,备用弹夹都没带在身上,还是小六和小九搬出来一箱子八一杠子弹让大伙赶紧装弹;如果那群猴子死命往上冲的话这会儿估计只有用重机枪狂扫了。 王阿贵接过宋婉儿递过来的一把满仓的54,定定地看着水中那个强壮的身影,这才是真正的猴王。而那个身影也定定地看着王阿贵——它知道王阿贵才是这帮人的头儿。 王阿贵很没意思地看着那个身影,他在想是一枪结果了它呢还是随它去呢。但是突然间,王阿贵从那双黯淡的眼睛中感到了强烈的共鸣,不由得心中一痛,继而眼睛一酸。 那是种痛楚和无奈,一种看到手下被肆意屠杀而毫无还手之力的痛楚和无奈。不久以前,他王阿贵不是也像这个猴王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员、自己的战士被敌人肆意的屠杀、甚至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自己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眼下的水猴大军还有亡者的尸体,可是王阿贵手下的战士却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相似的境遇、相同的心境使得王阿贵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举着的手枪也缓缓地放了下来——罢了,罢了,何苦要赶尽杀绝。 只见仍然藏在水面下不愿散去的水猴大军,突然将那些漂浮在水面的尸体一只只地拽下水面,紧接着水面一阵翻腾,湖面的血色渐渐淡去,重新变成黑压压的湖面。水面下的水猴子作完这一切后竟然纷纷向两侧退去,一条长长的通道留了出来。 “后退三步。”王阿贵示意大家向后退三步,向水猴子表示诚意。水猴子的这种做法很明白就是猴王要上来,但是要谈判还是要继续掐这就没人知道了。 湖中的身影带着一束波纹慢慢地向岸边靠近,然后进入那条水道,猴王在它臣民们殷切地注视下向着岸边游去。 猴王进入浅滩,慢慢地站了起来,只见一只花白毛 (本章未完,请翻页)发还带着花白胡子的老猴一步一步地向岸边迈进,那步子铿锵有力,和长年发号施令的人一样带着浓浓的上位者的气势。 这是一头老猴,体型比普通猴子大一半,约有米高,长长的双臂、佝偻的腰身、缓慢的步伐都表明这只猴王已经年岁不小了,而且众人还看出,这老猴活这么大却依然稳坐猴王宝座,这说明这老猴依然强壮无比。 “吱吱呀——嘶”猴王盯着王阿贵的眼睛走上来,它似乎也从这个敌人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哀伤。接着猴王用长长的双臂捡起几块比较大的石头摆到一起,突然冲着王阿贵跪了下来,然后伸直了双臂开始舞动,身体也跟着一起一伏、嘴里也在低沉地嘶鸣着,仿佛在唱祝辞似的。 这个意思王阿贵看懂了,猴王再向他表示尊敬和友好。当然猴王不会向异族表示臣服,它那动作明显是尸乱前当地人祭拜湖泊龙王时摆案焚香、唱祝辞的样子,也许在它看来这是人类表示友好的舞蹈吧。 王阿贵冲着可爱的水猴王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动作似乎有灵性的动物都该懂吧? “吱吱呀咦”水猴王明显地乐了,站起身来双手舞动了一下,然后指着嫣云腿边的那只水猴子对王阿贵“说”到。 “嫣云,把那猴子还给人家吧,这是过来要俘虏的。”王阿贵扭头看了看嫣云的脚还踩着水猴子的尾巴便说道。 “真是猴老成精,这水猴子竟然能和人说话。”嫣云眨巴眨巴眼睛嘀咕了一句,接着玉足轻抬便松开了那只水猴子的尾巴。 “吱吱”那只俘虏“蹭”地一下钻出人群一头扎进湖水中,游得远远的冒出头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吱吱喳喳——呀咦”老猴看了看自己的臣民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转过身伸出一只手指定定地指着嫣云前胸叫道。 众人的目光顺着老猴的手看向嫣云那雪一般煞白的前胸,那里除了纤柔的锁骨、细腻的肌肤、高耸的前胸和紫色的泳衣外就是那条带着神秘气息的项链。 嫣云被这二十多号人看得脸唰一下红了,这感觉好像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没穿衣服似的;嫣云不自觉地把腿并拢了一下,一条胳膊护着前胸。嫣云知道老猴指着她的项链,于是把轻机枪放下摘下项链对着老猴晃晃,再用手指指。 没想到那老猴竟然点了点头,然后那只手再次伸出,这回指着的却是王阿贵身后的那辆悍马车。众人的眼睛再次扫过去,他们不明白老猴到底什么意思。 “嗡——”老猴指着那辆悍马车嘴里模仿着什么似的叫着。听那声音像发动机运行,却又不像,老猴发出的一种持续不断的声音,低沉而有劲更像是发电站运行时的那种低沉的轰鸣声。 “吱吱”老猴见众人大眼瞪小眼一脸雾水的样子突然扭头对湖面喊了一声。接着,几个身影从猴群中游出、上岸,恭恭敬敬地走向老猴。 王阿贵看见了,这几个水猴子手中拿着的竟然一根根直径两三公分、长四十多公分、锈迹斑斑的铁管——是金属管王阿贵突然想到了走进脑残中讲述的那种神秘的铁管和由大量金属管组成的类似排水系统的神秘架构。 当年那走进脑残中的砖家曾经义正言辞地说过,这些金属管的历史在十四万年到七万年之间,虽然那些只会搬砖和泥、搂猪抱狗的“家”们嘴里没多少实话,但是这句是实话的可能性非常大。 几个拿着铁管的水猴子恭恭敬敬地来到王阿贵身边举着金属管又“依依呀呀”地扭搭了几下表示了自己的友好后,向后退了两步,举起手中的铁管大吼一声照着身边的鹅卵石猛地砸下去。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后,那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在鹅卵石的表面留下了一道白痕;接着那些水猴子竟然伸出手把金属管递给王阿贵,示意他拿着。 王阿贵伸手接过了那些金属管放在眼前细细地看着:这“铁”管的主体呈杂灰色,斑驳的锈迹下露出淡淡的银光;拿在手中的感觉十分轻巧,轻巧的不像金属物品似的,倒像是塑料;但是和鹅卵石的相撞却表明这管子确实是金属——反正不是铁制的 陈二狗从一只水猴子手中接过一根管子拿出匕首在上面刮了一下,竟然连锈迹都刮不掉半分。陈二狗用刀尖在管子中的杂物上剔了一下,能剔动,这表示里面的东西是普通的水底沉淀物。 “这管子绝对不是咱们国家能造出来的。咱没这个技术,论硬度、论质量都不是一般的金属。”陈二狗得出了论断。作为高科技兵种,陈二狗自然见过一些普通人根本见不到的金属材料,那么他说的话起码不离十,远比那些“家”们可信度高得多。 “对,如果真有这种材料根本不可能扔到这地方,这种材料可是很值钱的。”曹雪振也对这根管子下了定论,他支持陈二狗的说法。 王阿贵拿着那根管子对老猴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管子、再指指悍马车对老猴摊了摊手、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我还是不懂”的样子。 老猴倒也不急,再次伸爪子指了指悍马车,嘴里继续发出那种“嗡——”的声音,只是这次却指了指远处一个不大的小丘,双臂伸直、尽可能地伸大、然后抬起头看着天空大吼了一声。 这次王阿贵明白了,老猴的意思是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东西能像汽车一样发出轰鸣声,而那个东西和那个小丘一样大。但是为了准确些,王阿贵指了指远处的雪山再指了指小丘,意思是到底是多大,有没有雪山那么大。 老猴再次伸出爪子,执着地指着那个不大也不算小的小丘,意思是就那么大。 王阿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看了眼老猴做出一个东张西望寻找东西的样子,再看看老猴。 老猴指了指王阿贵手中的铁管,再指了指悍马车然后再次比划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样子,接着双手指托素湖中的那个面积较小、有13公顷的岛屿,然后双手向下狠狠地指了一下——它在说那个东西就在那个湖中岛的下面 王阿贵抬眼望去,辽阔的湖面上那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岛屿在火辣的太阳下多了一丝诡异和神秘。湖边有公路,老猴一定见过汽车,也熟悉汽车发出的轰鸣声,而且那几根管子也是实实在在的,老猴的意思未必是假,也许那下面真的有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 王阿贵对老猴指了指太阳然后指了指东方的山峦又指了指老猴站着的那片沙滩表示当太阳再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你在这等着我。老猴点了点头表示它明白,然后扭转身体嘶吼一声带着众猴走向湖中,消失在碧蓝的湖面。。。 “像车一样能发出有规律的响声,而且很大很大,里面有这种坚固而轻巧的管子,而且和嫣云的那个项链有关。难道下面真有什么机器不成?莫不是国家秘密实验室或者秘密军事基地?”代安阳拿着一根神秘的管子自言自语道,“不该呀,在湖里面开出来一个军事基地管什么用?这一颗导弹下去全部炸塌。” “不会的,嫣云那个项链可是传了几代人了,起码也有百年历史。”刘伟也跟着问道“莫不是真的像走进脑残开篇的传说一样?是外星人的遗址?” “外星人?突然出现个外星人开着飞碟飞出来?然后赠送咱们高科技然后咱把贺兰山基地踏平?怎么感觉玩电脑游戏似的?”欧达在一旁表示是外星人的概率太小了。 “嫣云,敢跟老猴去看看吗?”王阿贵望着湖面思索良久后回头问嫣云。 “敢呀,这几天我不是一直在找龙宫吗?这回有人——哦不——有猴指点了我真想去看看呢。”嫣云叉着腰、双腿并拢一腿伸直一腿稍弯摆出一个很优美的姿势打量着那个小岛,“说不定龙王爷会请我喝酒呢。” “嫣云,咱别去了,说不定那群猴子设套骗你呢,水猴子不是很会骗人吗?”宋婉儿有些担心地拽了拽嫣云的胳膊。 “没事,那群水猴子拦不住我,明天我带把刀下去,你们用绳子栓着我,如果我应付不了了赶紧把我拽上来就是了。”嫣云自信满满地对宋婉儿笑了笑。 “好雪振,明天带几个战士去把那边的渔船清理一下,几条焊一起,明天咱们下水。”王阿贵考虑明白了,既然嫣云愿意下去看看,那么就冒一次险。 水猴子毕竟是动物,动物的心思要简单的多,如果那老猴要设套现在起码会有人意识到不对劲,可是如今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有危险。至于传说中那些水猴子会放出一种神经致幻剂的说法王阿贵不相信,因为胳膊上的那条簪子没有任何反应——总得算来,就算有危险嫣云也足以应付得了。 第二天黎明,队员们早早地起来走出逃生舱准备船只。湖边几条破旧的渔船已经被补好船体,用钢板和铁链牢牢地焊成一条连体大船。船上原有的螺旋桨系统依然完好,只需要更换生物发动机即可。 4挺89式重机枪被搬上了船装在特制的架子上;一箱高爆手雷也被搬上了船,到万不得已时几颗高爆手雷扔进湖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足以让那些没见识过大威力武器的水猴子受重伤。 外面战士们在准备着船,逃生舱里王阿贵、宋婉儿、韩燕在给嫣云准备行头。 “嫣云,这是你的连体泳衣,一会儿换上吧。”宋婉儿拿着嫣云的那件大号连体泳衣递给她让她换上。 “不了大姐,这个泳衣今天不能穿,我今天还穿那套比基尼泳衣。”嫣云一边脱着鞋一边说道。 “那怎么行?那衣服压根就不是用来潜水的,看着挺好看真潜水阻力很大的。”王阿贵一边检查着嫣云的武器一边说道。 “其实其实有些事情我没说过,老族长也没说全。”嫣云眨巴了一下丹凤眼,左右看了看见都是老队员这才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全部靠腮呼吸的,平时玩儿的时候还行,如果在水下运动量很大的话单单用腮根本不够的。” 你用啥呼吸?皮肤么?和青蛙一样?”王阿贵愣住了,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是啊,嫣云这么大的个子运动量一大单靠腮呼吸根本不够她的需要,那么她肯定还有其他的呼吸方法。 “嗯,就是皮肤。”嫣云站起身来开始脱上衣,“因为要靠皮肤呼吸所以我不能穿那种连体泳衣,那个会阻碍呼吸的。昨天我就想在水底下跑远点,所以换上了那套式。” “天啊,皮肤还能呼吸那?嫣云你真厉害你的皮肤这么白就是这个原因吧?”韩燕摸着嫣云身上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惊叹道。嫣云的皮肤白得不像活人,韩燕总感觉这其中令有原因。 “嗯,就是这个原因,水下呼吸时就会发红了。”嫣云褪下内衣着雪白的身子站在更衣镜前一边扎着发髻一边左右扭搭着,丝毫不在意三双眼睛不时地瞟她一眼,嫣云从来对自己的身子很自信。 “随你吧。记住了,看一眼赶紧上来,如果那老猴让你钻洞干什么的你千万不要去。大不了那个秘密咱不知道就是了。”王阿贵有些担心地说道。 “嗯,记住了。”嫣云开始往身上穿那套紫色的比基尼泳衣一边回答道。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是真记住了还是假记住了。 王阿贵看着嫣云往身上套泳衣,他突然明白了嫣云为什么都22岁了个子还在长,按说女孩16岁最晚18岁骨垢线就该钙化停止生长,可嫣云整整晚了4年。 王阿贵在想,嫣云应该不是晚了四年,如果不是末世来临,她的个子也就停留在一米九几不会再长了,而末世的来临逼着她的身体重新开启已经关闭的生长基因。 因为对于嫣云来说,在水中生存要远比在陆地生存更有利,更高的个子就意味着有更大的身体表面积,这对于她的呼吸来说更加有利。 而且在这肌肉、力气、块头为王道的末世,更高的个子也意味着有更大的块头和更大的力气,也就意味着有更大的生存概率,而嫣云在这方面却又是天生的强项,所以嫣云在停止长高4年以后又开始增高。 这和王阿贵、陈二狗的力气在末世到来后有了进一步增长、金雨堂的速度和爆发力变得更强一个道理,在死亡的威胁下,人体会自动强化有利的一面,抑制不利的一面;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只有少数人能够凭着智慧和运气熬过那道坎。 “丫头,来,把这个拿出来。”王阿贵看韩燕她们去给嫣云准备毛毯毛巾了,把胳膊伸到嫣云面前。 嫣云好奇地看着王阿贵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在慢慢地裂开,一根翠绿色的簪子显露在裂缝中。 “把它拿出来,放在胳膊上用防护服包裹住。这是山鬼先生送我的,有了它可以防备一切毒物,就是致幻剂都没用。”王阿贵轻声说道。 嫣云伸出长长的两指捏起那根簪子放在左臂上,然后命令防护服包裹住它变成一道伤疤。到此时嫣云才明白为什么王阿贵不需要保镖,子弹伤不了他、毒药暗害不了他,如果被机关炮、炮弹直接命中就是有保镖也没用;在这种要么毫发无损、要么一死了之的特殊情况下,要保镖真的就是个摆设了。 天亮时分,老猴如约站在昨天的地方等着王阿贵他们,待王阿贵他们乘上船,老猴便游在前面带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也许动物真的比人要纯净许多,王阿贵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章未完,请翻页)嫣云站在船舷边活动着关节,此时她秀美的身子上除了那套用来遮羞的比基尼外,还有一条斜挎式武装带紧紧束在她的纤腰和玉肩上,长长的武装带上捆着两把用塑料袋密封好的54手枪和四个满仓备用弹夹。背上的带子扎着三具高压气泵式射鱼枪,一个登山挂钩扣在腰带上,连着一条300多米长的尼龙绳,这是嫣云的安全绳。 在嫣云的左右腰带上挂着两把开过刃的八一刺和一把电工刀,八一刺那四条宽大的血槽在水里的作用的更大,强大的水压会把被刺中者的血液更快地放干净。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一个用塑料袋、胶带里三层外三层密封好的单人矿灯挂在她的腰带上,这是给嫣云水下照明用。 船离那个小岛越来越近,嫣云做好了下水的准备。嫣云紧了紧沉甸甸的背带,不自觉地挤了挤腿,那表情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快感,她心中有些无奈:好久没放过东西了,还真有点不舒服。 “好了,我要下水了。”嫣云见老猴停了下来,然后蹬掉脚上的拖鞋,露出欣长而又白皙的脚走向船舷。 “好,有危险拽绳子”王阿贵扬起手拍了拍嫣云的肩膀叮嘱道。 “不要担心,我看看就回来。”嫣云牵过王阿贵的手放在自己的翘臀上拍了拍,然后坐在船舷上深呼吸了两口向后一躺扎进了水中。 嫣云入水的一瞬间,秀美的朱唇迅速咧到耳根,腮骨上那两块可以活动的骨头伸出绊住了她的嘴唇;紧接着嫣云的下颌骨像蛇一样大角度张开,腮帮子上两团鲜红的肉露在水中——她的腮开始工作。 紧接着她那秀美的丹凤眼迅速撑开,眼皮缩进眼眶,下眼睑中两个隐形眼镜般的透明薄膜迅速上翻护住了她的眼睛,接着一双眼珠外凸变得像鱼眼一样,这样嫣云可以具备180的视野。。。 嫣云心中默念,用意念命令子体生物护甲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只见位于头部的护甲迅速上翻,封住了嫣云的眼睛、鼻孔、耳道和口腔、腮。而位于下身的防护服则连成一体封住嫣云的口鼻和菊花。 嫣云的父亲告诉过她,在水下幽暗之处万一有什么危险动物的话,它们最喜欢从这些隐秘的弱点攻击猎物,就像豺狼直接把爪子伸进牦牛的肛门拽出它的内脏一样,水里的攻击性动物也是这样。 况且这次不是在浅水中玩儿,而是要探险,因此这些身体部位必须保护好。她父亲当年只得用粗布衣服护住这些地方,而如今嫣云则可以从透气性极强的生物防护服那得到近乎完美的保护。 一旁的老猴看着这具在人类眼中完美无瑕的欲体和让人想入非非的性感泳衣不屑地撇了撇嘴,好像在说“真难看,没一点毛”一样,嫣云对老猴撅撅嘴,意思是你不能用看母猴的标准看我。 老猴呲了呲牙,两眼一眯缝,好像表示理解似的笑了笑,双臂一摆向着深水游去。嫣云纤腰一拧,一摆,如人鱼般窜了出去紧紧跟在老猴后面。 10米、20米、30米,到了这个深度水中已经近乎一片黑暗,压强也越来越大,只听“咔嚓”一声微弱的爆裂声,单人矿灯被压碎;单人矿灯终究不是潜水灯,灯罩的玻璃根本受不了这么大的湖水压强。 嫣云顺手解开塑料袋把矿灯扔掉了,心中嘟囔着:我说这玩意儿没用吧还非让我带上,一群外行,不知道本姑娘水下视物不需要多少光亮么? 就在嫣云嘟囔的时候,前方的老猴突然停止了游动,如僵化了一般悬浮在水里东张西望仿佛再寻找什么一样。嫣云意识到不对劲,要么是老猴在想点儿,要么是老猴感觉到了危险,嫣云摘下一具射鱼枪双手紧握,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老猴突然又开始了游动,只见它转过身冲嫣云比划了一番,然后双手握拳伸出长嘴露出尖牙做了个一边游动一边乱咬的动作,然后双手双腿无助地扑腾着,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老猴定定地看着嫣云。 嫣云明白了,老猴遇到天敌了,那个东西刚才正从附近游过,而且那东西能吃水猴子。嫣云冲老猴点点头,指了指手中的射鱼枪意思是她有家伙,不怕。嫣云手中的射鱼枪是用动力强劲的绳钩发射器改造而成,整具鱼枪重达20斤,三具就是60斤,对于女人来说也只有嫣云这个头和力气能背的动了。 而鱼箭则是用直径一公分、长一米的钢筋焊成,水下有效杀伤范围不低于10米。而且鱼枪外的箭杆还焊有狼牙倒刺,箭头淬入钢索自配的神经麻痹毒药,被这东西射中就是鲨鱼也得死。 老猴点点头,转过身放心地继续向下游去。40米、50米、60米,嫣云的肺在慢慢缩小,心跳也在慢慢降低,她的身体器官会随着压强的增大而做出适应性调整。因此根据经验判断,嫣云知道现在已经接近70米的深度了,幽深的湖水在缓缓流淌,可是仍然没有到湖底,托素湖的深度起码在百米开外。 突然,前方的老猴再次停住转身超嫣云游来,与先前的冷静沉着不同,老猴变得惊慌失措,一下子窜到嫣云身后伸着手拼命地指着嫣云左侧。 当老猴猛然停住的那一瞬间,嫣云也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危险,先前没感觉到,是因为对于人类来说,水下生物除了鲨鱼外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而这种生物对于水猴子来说却是致命的天敌。 左侧嫣云迅速回身举起手中的射鱼枪扳开保险对准幽暗的前方。此时的水流突然扑面而来,嫣云迅速意识到这个生物的个头不小,足以把米身高的老猴置于死地。 “呼”一股强劲的水流直扑而来,那个东西的速度之快让嫣云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接着一个巨大的物体擦着嫣云的背部直冲而过。 嫣云在水中翻腾了几下停稳身形,来不及缓解下翻腾加恶心的胃部迅速持枪警戒着。刚才嫣云替老猴挡下了这一撞,老猴安然无恙,继续藏在嫣云身后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幽深的湖水。 “呼”一股水流再次扑来,嫣云仍然没来得及抬枪射击再次被撞了个天翻地覆,那个物体坚硬的身体刮过了嫣云的后脑勺,绑住发髻的橡皮筋受力不过突然绷断,嫣云一头及腰长发迅速在水中散开。 就在嫣云分神的一刹那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劲的水流袭来,她还是来不及反应就突然感觉到腰腹被一个巨大而坚硬的东西猛然夹住,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她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而那东西要通过剧烈的晃动让她丧失意识。 然而嫣云毕竟是神经百战的战士,她的在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平静下来。虽然剧烈的晃动让她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但是嫣云并没有失去冷静,只见她拽过差点脱手的射鱼枪双臂一翻,依靠肘部判断好这家伙的嘴猛然把射鱼枪顺着胯部塞进它的口腔紧接着扣动了扳机。 “嘭”一团水泡迅速散开,强劲的压缩空气瞬间释放,推动着尖锐的鱼箭在水中猛地前进,长长的鱼箭带着细细的鱼线瞬间扎入了那物体的口腔,扎透了它的食管、钻入它的胃部、腹部紧接着撕开它的尾巴钻了出去。箭杆上的狼牙倒刺狠狠地钩在了伤口附近的肉中。 “嘶——”一声水流传过什么东西的响起,那头巨大的东西张开了嘴巴,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得拼命扭动。 接着这个机会嫣云一个翻身,扔掉鱼枪脱离了危险的境地,迅速游到安全的地方看着那个巨大的物体在水中拼命翻腾着、折腾起巨大的暗流;一朵朵血花从那东西的口里、尾部不断涌出,在幽暗的水中散发着浓浓的腥气。 慢慢地,那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无力,幽深的湖水也在慢慢地安静下来——箭头的毒素发挥作用了,那东西已经陷入昏迷离死不远了。 嫣云没有急着过去看那东西,而是迅速摘下第二具射鱼枪仍然警戒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不只是人懂,任何一种攻击型动物都懂,这边打成这样搞不好还会有其他东西在一旁蛰伏着等待渔翁得利。 嫣云的判断没有错,就在她刚刚摆好架势的一刹那一股水流再次袭来。这会嫣云有经验了,在刚刚感受到水流袭来的一瞬间,她迅速扭转身形,举枪、瞄准、射击;强劲的鱼箭逆着水流的方向直直射出还没有3米就扎入了一个同样巨大的身体。 一团血雾伴随着搅起的暗流升腾而起,嫣云刚刚扔掉鱼枪正待翻身躲开时被那个东西擦着背部撞了一下。那家伙的攻击速度太快了,巨大的惯性使得它被扎中了仍然没有停下来,嫣云再次被撞出数米远。 终于,两个巨大的物体安静了下来,嫣云摘下第三个鱼枪凝神戒备了一会儿没发现第三个等着捡现成的家伙,这才收紧了挂在腰带上的鱼线。 由于水下过于昏暗,嫣云只能看出这是两条体型巨大的鱼,但是究竟有多大,她判断不出来,反正比她还大就是了。嫣云从腰带上摘下一条安全绳和手中的鱼线紧紧地系上,然后向下猛地拽了三下——这是预先约定好的暗号:不危险,找到东西了,拽上去。 “收线快收线”坐在船舷边一直紧握着那两条安全绳的王阿贵感觉到绳子动了三下赶紧命令收线,虽然这条安全绳不是保命的,但王阿贵依然心急火燎的,毕竟下面是他老婆。 船上一台小型卷扬机迅速发动,滚轴开始绞动绳索,尼龙绳迅速被缠到滚轴上,一圈又一圈,很快两个巨大的身影从幽深的湖底慢慢地浮上来,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出丝丝诡异和神秘。 “哇靠好大的鱼呀”陈二狗看着那两个白鱼肚不禁惊呼一声。长这么大他还没亲眼见过这么大的鱼。 这两条鱼足有5米长,一米宽,略侧扁,呈圆筒形。头部平扁,吻尖,口裂很大,鳞片极细小呈椭圆形,鳞上环片排列极为清晰;背部呈青褐色,腹部银白,腹鳍及尾鳍下叶为橙红色,看这个头起码有200斤 “哲罗鲑这就是哲罗鲑”程飞指着那两条大鱼惊呼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巨型淡水鱼哲罗鲑,这种鱼的肉可是出了名的珍惜野味,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价值极高 看着两条大鱼被拽上去,嫣云这才喘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鱼枪定了定神。这一定神不要紧,却突然发现身上轻松多了,胸部、胯部、腰腹和肩膀的束缚感也没了。嫣云赶紧伸手去摸,却不禁吓一跳。 没有轻柔的文胸、没有紧绷的底“”裤、也没有那条硬硬的武装带,嫣云的比基尼泳衣和武装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落了肯定是被那鱼咬断的,也许就是刚才系鱼线的时候悄悄掉落的 黑暗中,嫣云一手举着鱼枪,一边焦急地把自己摸了个遍,没有,除了自己的肌肤之外什么也没有,系在腰带上的安全绳也没了。 嫣云这回真是彻底和湖水亲密接触了:幽暗的湖水、杀气腾腾的鱼枪、在水中飘零的长发、恐怖的面容、娇柔而美丽的胴体,恐怖和神秘、邪魅和性感交织成一幅难以描述的图画。 如果此时有潜水员在嫣云身后游过,他会看到那完美的胴|体在水中灵巧的游动,如果他好奇,非要看看这个人鱼的容颜而接近她的话,那么他会被活活吓死。 得了,这次可真是脱光光了嫣云心里嘟囔了一句,这感觉还真舒服,怪不得外国女人都喜欢裸泳呢,哎呀,裸泳完再晒晒日光浴,这感觉应该很舒服吧?嗯,回去一定找个没人的地方晒晒日光浴,感受一下外国女人的生活 嫣云为自己的大胆想法小小地兴奋了一下,却突然发现老猴不知道窜哪去了。嫣云心里面不禁破口大骂:该死的猴子把本姑娘一个人扔这儿你却逃了,下回得住你非狠狠给你两巴掌不可 就在嫣云考虑是回去还是一个人下去看看时,一个黑影从湖底迅速上浮,嫣云赶紧那鱼枪对准那个黑影。 原来是老猴,嫣云放下了鱼枪,她看见了老猴手中拎着的武装带,武装带上的手枪、八一刺还紧紧地绑在上面,原来老猴去给她捡东西了。只是老猴只找到武装带而没有找到嫣云的比基尼,或许它只来得及捡一样吧。 嫣云撇了撇嘴,没有泳衣算了,反正水底下也没其他人,光着就光着吧。然后冲老猴点了点头,老猴冲她一呲牙,满是皱纹的猴眼兴奋地眯成一条缝,老猴指了指上面做了一个鱼游泳的动作——它在感谢嫣云替它们除掉了两个天敌。 武装带已经断裂无法再用,嫣云只得用牙咬着断裂的武装带、端着鱼枪跟在老猴身后继续下潜。 80米、90米、100米,到了这个深度,饶是嫣云的眼睛再管用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她只能凭听觉和感知老猴前进时带起的水流伸着手往前摸,同时还得用更大的力气往下潜,不然她会很快浮上去——她没有鱼鳔,只能靠手脚的拨动往下潜水。 突然,一只毛茸茸的手抓住了嫣云的手腕,嫣云吓了一跳,举起鱼枪就要射击。但她很快意识到是老猴的手,老猴似乎知道她看不见了要带着她继续走;嫣云当下也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被老猴牵着继续下潜。 120米、130米、140米、150米,一人一猴已经下潜了半个小时却仍然没有到达湖底。此时的深度已经到了人体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吉尼斯世界纪录中记载的、无任何器具防护的自由潜水深度不过162米,那是男人创造的;而女人创造的记录不过是113米,嫣云显然已经超过了女人的体质可以承受的极限。。。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但是嫣云毕竟是嫣云,“金河水鬼”不是乱叫的,“金河水鬼”的女儿也不是普通的弱女子,嫣云继承了嫣雨龙的优良基因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150米的深度对嫣云来说不算什么,今天她铁了心的要试探一下自己的极限深度到底有多少。 170米、180米、190米,嫣云感觉到自己的肺已经缩小了不少、心跳也降至每分钟不到10下,她渐渐地感觉到巨大的水压带给身体的不适。还好,生物护甲忠实地守护着她的耳膜和眼珠,不至于让她感到疼痛。 但是令嫣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老猴的抗压能力竟然能和深水鱼类相媲美,这种深度也没见到老猴有任何不适的反应,那只手依然那么坚强有力。 200米、210米、220米,当嫣云渐渐感觉到脑袋有些发晕的时候,老猴停了下来,接着她的手摸到了一块石头,嫣云紧紧地扣住石头,双腿一用力,她感觉自己站在了淤泥中——终于到底了 待嫣云刚刚稳定住身形,老猴又轻轻拽了她一下,嫣云双腿一蹬准备跟着老猴继续前进时,突然感觉到脚尖碰到了什么,有棱、90的棱角、上面平整、下面笔直,光滑而有规则——这是台阶幽深的托素湖底竟然有台阶 嫣云伸出脚细细地丈量了一下这个台阶,没错,就是台阶,长度不知道,宽越50公分、高越20公分,这是一个大型的台阶台阶上面还有台阶,那么往上面肯定还有 嫣云双脚一蹬,脚尖离开了那个台阶继续跟着老猴往前游着,这明显是在往斜上方游,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呢?哦,老猴一定是想让我知道下面的台阶。 嫣云一边游着,一边不时伸出脚尖触碰一下下面的物体:有时候是平整的台阶,有时候是规则的石块,还有长长的棍子、不规则的碎石,甚至还蹬到一辆汽车的轮胎——这湖底真是什么都有啊 突然老猴又停了,那只手使了一下力气,把嫣云往身边拽了拽;紧接着嫣云就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手碰到了自己高耸的r房上还捅了捅。 的你敢调戏本姑娘嫣云本能地恼羞成怒,挥动手中的鱼枪就要砸向老猴,但是突然一想不对,水猴子再精明、再有灵性,但是它们终究不是人,它们的审美观也绝对不和人一样,就像刚下水时老猴不知道掩饰地对嫣云如玉般的身体不屑一顾,老猴应该不是耍流氓,而是有其他意思 想到这里,嫣云冷静下来,她感觉到水压突然没那么大了,这时她明白了老猴的意思,老猴是表示马上要进入浅水区,你注意一下你的肺,注意适应水压差。 想到这里,嫣云舒了一口气,有些汗颜地用肩膀蹭了蹭发红的脸蛋——真是以啥啥之心度啥啥之腹啊,动物的思维都很简单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人啊,总以为动物都跟自己似的有那么多事儿。 老猴游几米、停一会儿,再游一段,再停一会儿,看来它也在适应水压差。嫣云特殊的生理构造决定了她能和老猴一样可以迅速适应水压差,慢慢地嫣云的头部不再感到发晕,身上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肺部和心跳也在慢慢地恢复正常。 斜着向上游了十分钟,突然老猴的手松开了,紧接着嫣云的脚再次触及到水底,那是一片光滑的水底,虽然积满了沉积物,但仍然可以感受到那是一片规则的平地——这一定也是人工开凿的。 “哗啦”嫣云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接着她身体一站,头部露出了水面。 水面上依旧是黑洞洞的,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空间里寂静得让人浑身发毛,嫣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种无尽的黑暗和寂静的恐怖足以让胆子小的人瞬间崩溃。纵然嫣云胆子再大,但她终究是女人,没有了老猴紧握的手,嫣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她感到一种绝望的恐怖迎面袭来。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咬着牙往前闯了。嫣云壮着胆子站直身体,感受了一下水深,一米七左右,刚好露出她的头来。 嫣云伸出长腿小心翼翼地往前迈动,走了两步后发现这又是一个台阶,和底下的一样高,却要宽得多;再走同样的距离又是一级台阶,嫣云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顺着台阶慢慢往上走,直到手中的鱼枪一沉、湿漉漉的长发往下一落,嫣云的上身露出了水面。 一阵凉风轻轻地拂过,嫣云再次哆嗦了一下——好冷阴森森的寒气让嫣云心跳加快,仿佛前方是无尽的深渊,再走一步便万劫不复。 嫣云感到腿有些发软,不由地摸了摸的大腿,冰凉冰凉的长这么大嫣云很少这么害怕过,最近一次好像是那回看见那具坐起来的骷髅时吧?但是不管怎样,走一步说一步吧。该死的猴子到底跑哪去了?这一会儿怎么不听吭了? 嫣云收起腮和凸起的鱼眼,生物防护服松开了密封着的鼻孔和眼睑,嫣云开始正常呼吸。 嫣云轻轻地把手中笨重的鱼枪放进水里,在鱼枪落地的一瞬间金属和石头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咔哒”,这点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黑暗里把嫣云吓得一哆嗦,本能地捂住嘴想要尖叫,眼睛里的泪也流了出来——她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这场面终究和杀人不是一个概念,没经历过大阵仗的嫣云还达不到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鬼神行于途而色不该的境界。 一阵凉风吹来,嫣云感觉浑身发抖,双臂不自觉地环住了前胸缩起了身子,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只是本能地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发愣。 嫣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无尽的黑暗、恐怖的寂静、阴森的寒风、冰凉的湖水、浑身湿透的赤|裸,没有前方、没有后方、没有同伴,自己要孤独地面对无尽的恐怖。 这种孤寂、无助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就像她从审讯室身无寸缕地逃出来、奔进倾盆的大雨和无尽的戈壁中一样——嫣云不由地哭了起来,她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被人一丝不挂地扔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自生自灭。 “吱吱——嘶”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窜跑动的脚步声传来——是老猴老猴回来了 嫣云猛地一抬头,重新回到了现实中。不害怕不害怕,没有什么可怕的这地儿老猴来得本姑娘同样来得嫣云给自己打着气,伸出手弯腰从水中捞起了武装带壮着胆子顺着老猴的方向走去。 当嫣云再一次抬脚踏上一级台阶时,她的身体全部露出了水面,前面依然是台阶,老猴就在不远处吱吱叫着,仿佛催促她快点似的。 当有一阵凉风吹来,嫣云这才意识到这个地方一定和湖面有通道,那么这里的氧气很充足;她感觉了一下,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这就好,可以点火了,嫣云这才放下心。 嫣云用脚探出一块台阶转身坐在了上面,轻轻地岔开了修长的腿,尽可能地岔得大点;然后伸出两根葱指撩开郁郁葱葱的树林、轻轻地舒展开那神秘的小山沟,另一只手摸索着伸出拇指和食指探进山沟中触碰到了那个小巧的金属物,接着轻轻一捏把那个暖和和的金属物取了出来。 在金属物取出的一瞬间,嫣云浑身一激灵,一张俏脸刷一下红了,双腿猛地夹紧。幸亏是在黑暗中,就是那老猴也看不见,否则不得丢大人了?嫣云摸了摸滚烫的脸,赶紧站起身来,还有正事要做呢。 “叮”一朵明亮的火花亮起,淡淡的黄色光线照耀着嫣云湿漉漉的胴|体,映射出一片闪亮的光彩,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她需要时间来适应光亮。 嫣云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紫色的特制打火机,长4高1;内胆和火机类似,用的也是煤油点火,只是它要比巧得多——这就是杀手们的特制工具。 “呲”当嫣云的眼睛适应了光亮后,眼前的一幕让她不自觉地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无边的恐怖再次袭来,让可怜的女孩禁不住浑身哆嗦、冷汗直流。 这是一个长长的洞穴,一个完全是人工开凿的洞穴,直径七八米,光滑的洞壁似乎是用某种金属制成的,没有任何焊缝和连接处,简直就是整体成型;光滑的洞壁在荧荧的火光中闪动着暗暗的褐色。 洞穴的一头伸向无尽的黑暗,另一头伸进幽暗的湖底。嫣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道长长的楼梯上,楼梯是什么制成的不知道,上面盖了厚厚一层苔藓,而且那苔藓是干的,应该是苔藓的残骸吧。 往上是和洞穴一起伸入黑暗的楼梯,浑身湿漉漉的老猴正双手捂着眼蹲在不远处;往下则是幽深的湖水,银白色的射鱼枪仍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浅水下的台阶上。。。 一眼望不到头的洞穴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通往冥界的墓道一般充满了死亡的味道。让可怜的女孩感到无比恐惧的,却是台阶两旁无数的森森白骨。散发着绝望和死亡气息的骷髅从幽森的湖底一直延伸到无尽的黑暗之中,那长长的台阶似乎通向幽冥之地一般阴森恐怖。 最初的恐惧过后,嫣云很快冷静了下来,可怜的姑娘不禁拍了拍高耸的胸口心中暗道:这一惊一乍的一个接一个,亏得本姑娘胆子大,要是换成燕子过来非吓哭不可澜澜?小六?小九?估计得直接吓晕过去。 嫣云向台阶边靠了靠,轻轻蹲下身子把打火机靠近台阶上那堆骷髅细细地打量着:骨头呈暗褐色、骨缝干净、清晰,除了干苔藓之外没有其他污垢,这表明这些骷髅已经很有年头了。 这些骷髅都很完整,一个挨着一个地或躺、或卧、或趴、密度极高地堆在一起,骨头上没有伤,旁边也没有厮打和挣扎的痕迹;因为骨头年数太久已经变色,看不出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只能表明一个情况:这群人是安安静静地死在这里的,要么是被饿死,要么是被闷死,或者被毒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死之前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或挣扎了。 嫣云看了看身边的几具骷髅,髋骨都很宽大、骨骼都比较纤细,这表明这都是女性。嫣云再看看其他的,有的岣嵝着背,有的尚未发育完全,这表明这里的死者生前有各个年龄段的,但清一色的都是女性。 突然间,嫣云意识到不对劲,于是站起身来走到另一边看那里的尸骨——仍然全是女性嫣云举高打火机,向上、向下都看了看,令嫣云震惊的是,目之所及处她看到的全部是女性的骷髅 嫣云突然感觉到这些骷髅不对劲,和她见过的死人骨头有些不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嫣云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于是她甩了下湿漉漉的长发再次蹲下身子把打火机凑近那些骷髅,然而察看的结果让嫣云再次震惊。 这些骷髅乍一看没什么不对劲,但是细细一分析却可以发现:目之所及处的骷髅个子都不低,个个都是身高腿长的高挑女性 嫣云估计了一下,她现在能看到的骷髅在七百多具左右,清一色的女性,清一色的高个子女性。除了小孩外个子最低的也有18,平均身高在20上下,甚至还有超过25的,这是一个另她震惊的结果。 嫣云知道,别说东方女性,就是个子最高的北欧女性18的也不多,长到的更是少数,何况25呢;吉尼斯世界纪录中最高的女性曾玉莲也不过24、姚明也才有23,可是这些尸骨中不低于25的不下几十具世界超过2的女性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吧? 嫣云站起身来,举着打火机走向一具趴在台阶上的骷髅,这具骷髅足有两米五还多,长长的身子跨越了两个台阶。嫣云好奇地打量着这具骷髅:长长的腿骨笔直而均匀,大腿骨比小腿骨略略短上一小段,也就是大腿比小腿略短——这是必要的条件。 嫣云用手大致量了一下大腿骨和小腿骨的长度,计算了一下比例,差不多在06左右,接近黄金比例;而且这具骷髅的腿骨和身体的比例也是06左右,综合所有的条件来看,这个女人生前一定有一副绝美的身材和一双无以伦比的身体。 身材能美到如此地步,那么她们的相貌也一定不会丑美丽的容貌、高高的个子、完美的身材,嫣云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这190的身高哪怕在西方女性中也绝对少见;自己这漂亮的容貌、魔鬼般的身材在这个高度更是少见。嫣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满地的尸骨在冥冥中似乎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喳喳——嘶”老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面走了下来,陪着一脸震惊的嫣云看着台阶上的尸骨,突然,老猴对着嫣云叫了一声。 “哦,哦,马上就走。”嫣云以为老猴在催她快走,于是忙不迭地应付道。 没想到老猴摆摆手、摇摇头,意思我没催你。然后老猴伸出手指着一具骷髅头让嫣云看。 嫣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回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浑身发抖;她空着的那只手不禁摸向自己的腮骨——那里有两块活动的骨骼,骨骼护着的,就是她的腮。 只见老猴指着的,正是那个骷髅头一侧的腮骨,在那块下颌骨的挂钩处,有一片明显是单独的、可以活动的骨骼,薄薄的、呈碗型,覆盖在腮骨凸起处、颈椎、后颅骨三块骨骼之间的空当上。嫣云在旁边所有骷髅头的腮骨处都看见了那块骨骼,不论老幼都有。 那是腮的位置那骨头撑开了就是腮这些人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她们都有腮嫣云一下被眼前的现实惊呆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和自己一样的人?老爹不是说过全世界的人没几个吗?不是只有嫣家传承的吗?难道这些尸骨真的和嫣家有什么联系吗? 老猴陪着嫣云愣了半天神,见嫣云还是傻坐着两眼呆滞、举着打火机一动不动,于是老猴伸出手推了嫣云的肩膀一下。 “哦?”嫣云被老猴一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给这儿愣了多久,老猴都不耐烦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赶紧办正事,王阿贵他们这会儿估计正担心呢,管他怎么回事呢,都过去这么久了就是知道又能怎样? 嫣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回到放武装带的台阶上把打火机放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火光从武装带上解下裹着塑料袋的五四手枪和八一刺。 “一群外行,一点都不懂这么高的水压什么都能给你泡透,还塑料袋密封呢。亏得本姑娘知道水底下打火机该怎么藏,不然这会儿正摸黑呢。”嫣云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着一边撕开水淋淋的塑料袋,200米的压强使得裹枪的塑料袋毫无悬念地漏水了,两把54手枪、四个备用弹夹和里面的子弹全部被水浸了个透彻,这种枪打这种子弹可是要炸膛的。 嫣云只得把手枪全部拆开、子弹一枚枚卸掉,然后拢了一把台阶上的干苔藓生了一小堆火,把枪支零件和子弹围成一圈烘烘干。两把八一刺倒没问题,但是怎么绑身上呢? 嫣云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和断得只剩二十几公分的武装带发愁——算了,绑腿上吧,学习劳拉大姐,也当一回古墓丽影。 嫣云摘下电工刀把武装带断掉的肩带割断,把腰带头削剪规整,穿过两把八一刺鞘上的穿孔然后伸直腿把武装带束在了自己的右大腿上。 这一切看似很简单,但是这意味着要丢掉一把54式、一把电工刀,束在大腿上终究不是束在腰上,过于沉重的装备不仅大大妨碍移动速度,而且还很容易从腿上脱落;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生物护甲没那么大的能耐包裹住一支枪。 几分钟后,枪支子弹干得差不多了,嫣云装好手枪和弹夹;枪拿在手中,剩余五个弹夹塞进武装带中。嫣云站起来蹦了蹦感觉还挺好,不禁为自己的手工活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老猴子,咱们走吧。”嫣云右手持枪,左手拿着打火机对老猴示意可以走了。老猴点点头带头向前面爬去。 幽暗的火光笼罩着嫣云白皙的胴|体,将那绝美的身躯映成惨淡的昏黄;在无数被火光映照得更加阴森的白骨堆中,邪美的女孩就这样在漆黑而恐怖的洞穴里,踏着满是岁月留痕的楼梯一步一步向着尽头的未知走去。阴森的凉风不时吹舞起她翩然的长发,仿佛在向她诉说着那段悲惨而又久远的历史。 这个楼梯虽然很长,坡度却只有35左右,而且走一段台阶还有十几米的平路然后才又是台阶,这样的设计有些类似于地铁楼梯,除了日常的通过外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在地铁作为地下避难所时楼梯上能放下尽可能多的难民。 地上的干苔藓用脚一蹭就化成粉末,这说明这些苔藓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在一段时间以前,这个洞穴应该是很潮湿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变得这么干燥。还有,那个通风口究竟是在哪里?这个洞穴的谜团越来越多,嫣云干脆不想了,爱咋地咋地吧。 果然不出嫣云所料,长长的楼梯两旁那数不清的骷髅都是清一色的女性,都是清一色的高个子,也都是清一色的有腮骨。 嫣云甚至还在一堆骷髅中发现了一具身高超过3米的女性骸骨,这样的女人要活着得是什么样啊?嫣云实在无法想象女人长这么高是个什么概念。 一人一猴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走完了这段不知道是通往天国还是通往地狱的楼梯。 站在楼梯顶,嫣云回头看向那个依然没有熄灭的小火堆,她估算了一下距离,这个楼梯水面部分的长度起码也在500米开外,距离湖底不过30多米,这么长的楼梯两侧起码有一千多具女性尸骨,究竟是谁寻找到这么多的高个子女人最后集体屠杀?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楼梯顶端是一段长长的走廊,仍然是用那种暗褐色的金属制成的洞壁,不过这段走廊已经不再是圆形的了,而是拱形的。 走廊的宽度和楼梯一样有七八米,高度在5米左右,走廊的两侧也同样堆满了各种姿势的骷髅,死者同样是女性,同样是高高的个子,同样有腮骨。 老猴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一堵高高的石墙前等着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看的嫣云。 这一段走廊得有一公里,两侧的尸骨在两千以上,算上楼梯中的,从水面到这里足足有三千多具骷髅,也就是三千多个女人。 嫣云站在走廊的尽头看向来处的黑暗忍不住拍了拍前胸,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尸骨堆中一路走来,也多亏有老猴作伴,否则嫣云不敢保证自己有胆子一个人这么走过来。 嫣云把打火机高高举起时,一堵黑黝黝的拱形巨墙出现在她面前。这堵墙和走廊的宽度高度一样,也是金属制成的。 只是这堵墙用的材料和走廊的四壁决然不同,走廊的金属是暗褐色的,而墙的金属却是黑色,而且透漏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令嫣云感到好奇的是,这堵墙不仅黑,而且光滑如镜,就像在光滑的汽车外壳上均匀地喷了层黑漆似的能照出人影。 黯淡的火光下,黑漆漆的金属墙映射出嫣云修长的胴|体和邪美的面容,嫣云禁不住捋了捋发丝、在这面“镜子”前翩然地转了个圈,她对镜中的自己非常满意。 “吱吱喳喳”老猴趴在那堵墙上,用耳朵紧紧贴着墙,然后表示要嫣云也学它的样子趴上去听。嫣云好奇地学着老猴的样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接着她的眼睛瞪大了。 嫣云分明地听到墙壁里传来一阵持续不断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嗡嗡”,就像老猴子昨天演示的那样,像发电机组一般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响声——里面有机器设备在运转 这时老猴向嫣云重复了一遍它昨天在岸上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这堵墙表示这就是它说的那个“好大好大”的能发出“嗡嗡”声的东西,颜色和嫣云脖子上的项链一模一样。 嫣云冲着老猴汗颜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无论如何无法想象一只水猴子是怎么能把这些东西联系起来,真是猴精猴精的,水猴子年纪大了也成精。 但是有一点她明白,老猴把这个地方告诉他们是觉得他们会对这个地方感兴趣,并且想以此来换取停战和平。 似乎一切到此就结束了,老猴对嫣云摊了摊手,自顾自地走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往洞壁上一靠,懒洋洋地看着嫣云傻不愣登地瞪着那堵墙发呆。 老猴的意思很明白,我只管给你做伴,其余的你不懂我更不懂,这我帮不了你。。。 嫣云傻傻地瞪着那堵墙,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嫣云没接受过正规教育,基础教育是在洪门的私塾读得,虽然她的文化素养不低,但是知识面却很窄。 而且洪门的杀手组织管得很严,她除了在街上偷偷买两本网络看看外根本没接触过多少新奇事物,这直接导致了嫣云比起同龄的女孩知道的要少得多。 面对这样一堵明显有很久历史的金属墙,嫣云甚至连外星人都联想不到,她的思考范围一直局限在人类已有的科技上,但是如今这事儿用她知道的东西根本无从解释,就是编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她都做不到,一时间嫣云的大脑死机了。 “吼”嫣云突然听到老猴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声,她赶忙扭过头,发现刚才正百无聊赖的老猴突然双臂支地、弓腰拔背、露出尖利的牙齿,强壮的身躯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对着走廊中的黑暗愤怒地嘶吼着。 嫣云马上扭转身形举起手枪对准眼前的黑暗,她知道老猴子遇到敌人了,这里是旱地,绝对不可能是大鱼,那么能让老猴子气得花白的毛发根根竖起,那么这个敌人应该是宿敌;老猴子的宿敌会是什么?一定是抢地盘的其他族群的水猴子。 嫣云决定要帮老猴子,于是迈开长腿向老猴子身边靠了靠,老猴子愣了一下,扭过头对嫣云晃了晃脑袋呲牙“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黑暗间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个闪着幽光的亮点,这些亮点慢慢地向着嫣云和老猴子移动过来,嫣云也听见了一声声沙沙的脚步声,老猴子愤怒的吼声也越来越大,背上的毛根根竖起、花白的胡子也在愤怒地抖动着。 然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一个个亮点也越来越多,嫣云意识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于是把手枪咬在嘴里,右手摸向大腿间的武装带从里面拔出两个弹夹,一个用嘴叼住,一个用左手握住,这样嫣云能在几乎不停顿的情况下接连打出24发子弹。 “吼——”一声低沉而带着威严的吼声从黑暗中响起,一个比老猴子更加强壮的身影一步步踏出了黑暗——嫣云没估计错,这也是一只水猴子,是和老猴子抢地盘的另一个族群的猴王。 只是这只水猴子体格更大,身高接近17,肩膀也更宽、胳膊和腿也更壮实;而且这只水猴子的年纪也更大,身上的毛花白的程度也更广,简直就是一只白猴,腰身岣嵝得也更厉害,那双血红的眼睛表明它是老猴子多年的死敌。 “吼”毛发花白的水猴子从黑暗中出来后看都没看老猴子一样,而是对着嫣云发出一声狂吼,大张的嘴中露出四颗尖利的牙齿,它在向嫣云示威。 “呲”嫣云打定主意要帮老猴子,见白猴子露出牙齿示威,嫣云感到很好玩,嘴角迅速咧到耳根处,这样一来她的下颌骨可以张开更大的角度。嫣云也同样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嘴里四颗尖锐的钢牙。 在火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寒光的钢牙确实把白猴子震慑住了,白猴子明显知道那四颗会闪光的牙不是一般东西,便猛然闭上了嘴,呆呆地重新打量着嫣云。 “哦哈—哦哈—呲呲”令嫣云意想不到的是白猴子竟然眼睛一眯缝、大嘴一咧盯着嫣云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不屑和嘲笑,一边笑着还一边用爪子指着嫣云。紧接着,白猴子身后响起一片笑声,一只只个头普通的水猴子一边笑着一边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数量足有几十只。 嫣云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就让你们多笑会儿。可是她也很奇怪,这群畜生究竟笑什么呢?嫣云顺着白猴子的爪子低头一看,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枪迅速落下瞄准白猴子扣动了扳机。 原来白猴子指着的地方,正是嫣云的丰满的r房和隐约的下面,这群猴子在嘲笑嫣云是个母的,嫣云自然恼羞成怒——让一只猴子嘲笑了这传出去名声何在? “呯”沉闷的枪响回荡在走廊里传出很远很远,54式|手|枪发出怒吼,一发炽热的弹头照着白猴子疾驰而去。 坏了太心急了嫣云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看到白猴子的身形已经动了,她意识到这个水猴子更是猴老成精,它肯定不止一次和人类较量过。于是嫣云在扣动扳机的一霎那猛然向后退去。 果然,白猴子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枪,疾驰的子弹击打在台阶上改变了方向带着“嗡嗡”声和哨音直直刺入一只普通水猴子的身体,那只水猴子顿时发出一声哀嚎躺倒在地拼命扑腾着。 “嗷——吼”白猴子看到自己的臣民被打伤,对着嫣云发出报仇的吼声。吼声未闭,白猴子猛地向嫣云扑来,血红的眼睛和愤怒的吼声表明它要把眼前这个“母人”生吞活剥。于此同时,白猴子带来的一帮打手伸出尖牙厉爪一部分冲向老猴子、一部分扑向嫣云。 哼动物果然是动物,你以为你跑“”字型本姑娘就奈何不了你了?你以为你人多——哦不——你猴多本姑娘就怕你了么?嫣云冷笑一声迅速闭眼同时猛地后退去。 “咔哒”走廊里重新陷入一片漆黑,嫣云的左手扣上了打火机。不管水猴子是凭什么在黑暗中辨别方向,但是只要有光,它们的第一辨别途径就是视力;当光线猛地消失后,它们即便是要转换到第二、第三辨别途径也需要时间,嫣云打得就是这个时间差。 “叮”火机又亮了,黯淡的火光再次照亮这节走廊,刚刚适应了黑暗要重新发起攻击的白猴子及同伙却突然被火光闪了一下眼睛,它们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然而这一闭眼,却永远睁不开了。 “呯—呯—呯”嫣云手中的54手枪开始了不间断射击。擒贼先擒王,白猴子的脑壳在第一时间被掀开,子弹巨大的惯性带着一片碎骨残渣和猩红的脑浆钻出它的头颅。白猴子那强壮的身躯轰然倒地,只剩下一条腿还在不停的抽搐。紧接着,一起上来打群架的普通猴子也在闭着眼睛的空当被一一掀开脑壳。 “咔哒——哗啦”嫣云用嘴换上了第二个弹夹,54手枪仍旧毫无间断地屠杀着其余的水猴子。一只又一只往前扑的水猴子变成了一具又一具被掀开脑壳的尸体。 “咔哒”第二个弹夹从枪柄掉落,第三个弹夹也到了嫣云的嘴中,就在嫣云要换第三个弹夹的一瞬间。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一只小巧的猴子窜到距离嫣云3米远的地方原地就是一阵扑腾。 嫣云上好膛的枪刚刚放下就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一股淡淡的黄烟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向着嫣云弥漫而来。当那只小巧的猴子被打穿胸膛的那一刻,嫣云也闻到了那股味道,她本能地向后一跃,却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 蓝蓝的天空、柔软的白云,明媚的阳光照射着小小的自己,嫣云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小小的连衣裙,粉嘟嘟的小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的小袜和一双红色的、带蝴蝶结的小皮鞋——哇,这可是很贵的小皮鞋小朋友们都没有呢 “云云来,爹爹抱”一声似曾相识、亲切的男声传来,嫣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衬衫、大裤衩、凉皮鞋的老人正冲她笑着、伸开双手。那老人瘦瘦的,个子很高,留着花白的络腮胡子,一张慈祥的国字脸笑得如同一朵花一般。 “爹爹”嫣云高兴地向着老人跑去,她要扑进他的怀抱、揪几根他那花白的胡子,然后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两口。 “来我的小宝贝”老人一把抱起小小的嫣云在地上转了个圈。 “爹爹你怎么这么老呀?我小朋友的爹爹都很年轻呢。”嫣云一边揪着爹爹的胡子一边问道。 “爹爹年轻的时候为国效力呀,当兵打坏人呢坏人被打跑了爹爹才能结婚呀,爹爹五十三岁才有了你呀。”老人抱着嫣云原地转了个圈笑眯眯地说道。 “那妈妈呢?我怎么没见过妈妈呢?”嫣云突然眼圈一红小声嘟囔着。 “妈妈呀,妈妈在——”老人心疼地摸着嫣云的小脸要告诉她|妈的去处。 突然,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眼前的老人、碧蓝的天空、绿茵茵的草地和花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个阴森冰冷的走廊。 嫣云茫然的眼睛一下子清亮了,她看见自己的左手仍然高举着打火机,右手仍然举着枪,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尽,那只小巧的猴子还在地上抽搐着还未死透——水猴子果然能释放致幻气体 “嘶——”三只水猴子阴森森地笑了两下猛地跃起扑向在它们看来已经中招了的“母人”。 “呯”三只水猴子刚刚跃起,就被连着的三枪凌空爆头,接着变作三具尸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的,该对本姑娘用阴招”嫣云眼中含着泪呲起了钢牙,手中的枪不断冒着火舌,一颗接一颗的猴头被掀开,一层又一层猩红的脑浆溅满了走廊的地板。 围攻嫣云的三十多只水猴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被杀死二十多个,它们知道碰上对手了,是自己打不过的对手,于是它们嗷一嗓子扭头就跑瞬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嫣云停止扣动扳机,看了看左臂内侧的那个“伤疤”笑了笑,这簪子救了她一命。 然后嫣云向老猴子处看去,只见二十多只普通大小的水猴子正在攻击老猴子,老猴子身上的毛已经被鲜血染出一片片红色,它已经受伤了,虽然不影响战斗力但是寡不敌众,失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老猴子用这个”嫣云大喊一声,手一抖,一把八一刺带着寒光掷了出去。 老猴子和一群普通水猴子扭打在一起,嫣云不敢开枪唯恐误伤老猴子,于是趁着老猴子腾出爪子的一瞬间拔出一把八一刺向着一只停下来喘气的水猴子投去。 “叽”那只水猴子被扎了透心凉,浑身的血液顺着八一刺那四条宽大的血槽猛然滋出身体,短短几秒钟,那只水猴子就失血过多而死去。 “吼”老猴子猛地跳出包围圈,一个纵跃跳到那只水猴子身边猛地拔出那把八一刺,手脚笨拙地对着围攻的敌人一阵猛捅。 “叽叽——叽叽”一只只水猴子接二连三地被老猴子捅伤。老猴子只知道捅,捅着捅不着反正就那一个动作,而八一刺就是为捅、扎设计的,并且围攻它的水猴子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毕竟以它们的智商能知道用石头砸、用棍子抡已经很不简单了。 又是几声枪响,地上又多了几只尸体和一群伤员,余下的水猴子一见大势已去扭头就跑,一头扎进黑暗中,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 “嗷”老猴子对地上那些拼命挣扎的敌人举起了八一刺,可老猴子只会那一个动作,对于躺在地上的伤员那个捅的动作不管用。 “这样用。”嫣云把打火机放地上,一个垫步跳到老猴子身边抓住它的爪子,拿下八一刺调了个个再放进它的爪子中,然后带着它的爪子向下一摁,一只重伤员再次被扎了个透心凉。 “再这样。”嫣云没有丢手,抓着老猴子的爪子向后一划,一声惨叫声响起,那只水猴子被开膛破肚。 “呲—呲”老猴子学会了,兴奋地用新学来的招式对着剩余的伤员练习着,很快,地上还在挣扎的水猴子被老猴子尽数开膛,浓浓的腥臭味很快布满了走廊。 “哟吼吼哟吼吼”老猴子拿着那把八一刺高兴地原地跳开了舞,它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东西这么厉害。 “喏这个给你了”嫣云解下那把八一刺的鞘,递给正在跳舞的老猴子,并且教给它这个鞘是干什么用的。至于磨刀,嫣云知道教了它也学不会,反正八一刺的设计初衷就是没开刃也不耽误捅。 “呀吼吼——吱吱呀咦”老猴子紧紧抱着八一刺,伸手指着嫣云腿上的那柄可怜巴巴地叫着什么——它想多要一个,它想装备一支部队。 “上去上去给你——多”嫣云指了指上边比划了几根手指头。真是猴老成精,这老猴子到底活了多久?猴子的寿命是20年左右,水猴子估计也差不多,但看这老猴子的智商起码有七八岁小孩的层次,那么它活了绝对不止这个数。 老猴子听懂了似的使劲点着头,突然眼珠一转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打开刀鞘的摁扣拔出八一刺一下子跳到那只白猴子硕大的尸体边,一只爪子指了指嫣云前戴着的项链,另一只爪子狠狠地给白猴子开了膛。 嫣云接过老猴子递来的那个血淋淋的硬块细细端详了一番,她发现这个被一层食物沉积物包裹着的硬块其实就是一个和项链一模一样的铁块。 原来白猴子吞掉了它,嫣云想起了那个老妇人讲的故事,这东西果然有对人体有益的辐射,白猴子搞不好比老猴子活得岁数还要大,难怪这么大的个子。 “叽叽呀咦”老猴子指了指那个硬块,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原来它也吞下过一个,难怪这俩老猴子一个比一个能活,一个比一个猴精猴精的。 这样说来,这东西肯定不止一个,而是有很多个才对嫣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举起火机走向走廊边的那堆尸骨。 果然不出所料,每一具骷髅身边都有一个这样的铁块,只是这些骷髅的颜色和铁块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藏在骷髅下面的铁块。 而这些铁块所处的位置大部分都是在腰椎骨、大腿骨附近,有少数在肋骨下方,还有一些是攥在手中。 嫣云想起了老妇人说的故事中那个巫师说的话:“这是龙王爷的信物,凭它你可以见到龙王爷。” 是了这就是钥匙这就是她们的钥匙人手一把的钥匙嫣云突然明白了这些东西主要是干什么用的。 那么这样来说,这堵黑墙应该就是个门了,不然的话这几千人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呢?托素湖已经存在了数万年,这些人不太可能是从水里进来而里面不让进被困死在这儿的。 人手一把,那这三千多具骷髅中起码有三千把这样的钥匙老妇人拿做项链的、两只老猴子吞下的那些铁块肯定就是被水卷出这个洞的。 嫣云兴奋了,这么多的钥匙带回去一人戴一个不但可以长寿搞不好还能延缓衰老呢,嫣云一蹦三尺高就要冲下去捡那些钥匙。 可是一想到这个数量,嫣云又一下子泄气了,就那几个包枪的塑料袋能带几个?算了,还是等下次再来吧,下次过来带几个袋来。 嫣云看了看打火机的火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明亮了,这才想起来打火机起码已经烧了两个小时,估计也就再烧一个小时吧,趁这会儿试试这钥匙能不能打开这个墙壁。 嫣云拔出八一刺,把打火机放在墙边开始细细端详着这堵黑墙和走廊。这个走廊的做工相当精密,就算不密封也不至于有风刮过。 而且这里是湖底,外面的水压那么高,这里面竟然没有产生倒灌,这说明一定有什么装置控制着湖水。 而那个装置的接入点也许就是通风的地方;或者这地方有专门的通风设施,那个“嗡嗡”声也许就是通风设备的运转声,只是运行了几千年的设备可真有些不可思议。 嫣云闭上眼,细细地感受着那股微风的来处,她感觉到腿上的风要比面部的风更大一些,于是嫣云蹲下身子用手去感受风的来处。 果然,在那面黑墙底部,那里的风更强劲一些,但是黑墙的下方有一个巨大的凹槽,风就是从凹槽中窜过来的。虽然嫣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可以肯定,这面黑墙其实就是一个没有关紧的门那面必然有一个钥匙孔或者开锁装置 于是嫣云就拿着八一刺一点一点地顺着门在18之间寻找那个钥匙孔。可是令她失望加沮丧的是,找遍了整个黑墙和墙边的走廊墙壁没发现一个空洞,哪里都是那么光滑如镜。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嫣云手中的八一刺在黑墙上溅起几朵火花,嫣云要试试这黑墙的硬度。 “这么硬啊?”嫣云沮丧地看了看刀体刺中的地方,只见那面黑墙依然完好,连道白印都没有,光洁的墙体依然映射出嫣云哭丧的脸和姣美的胴|体,以及不远处缩在墙根舔舐伤口的老猴子。 算了算了,找到这么多铁块块也算不虚此行,打火机快没油了,赶紧回去吧,估计老郑那家伙在上面等急了。嫣云一边叹着气一边沿着黑墙慢慢地走向打火机。 “咔嗒”嫣云欣长的脚突然踩着了什么,吓得她赶紧往旁边一跳。嫣云低下头一看,厚厚的苔藓上、自己刚刚踩过的地方竟然凸起一个20公分长、15公分宽、3公分高的长方体,长方体的上表面依然是厚厚的苔藓,而侧面却是光洁如新、和黑墙一样的颜色。 嫣云蹲下身子,用八一刺轻轻地刮开长方体上厚厚的苔藓层,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菱形凹槽展现在嫣云面前。 偶耶这就是钥匙孔这门用的是地锁钥匙孔在地上嫣云兴奋地再次一蹦三尺高,飞快地用八一刺和手清理干净长方体和上面的凹槽。 “哎呦,我的小心肝哟,咱不要跳得那么快好不?”嫣云一手扶着自己的前胸嘟囔着,就要把钥匙放进去了,她会看见什么呢?是一座庞大的秘密军事基地?还是一座秘密实验室?还是一座堆满金子的巨大宝库? “咔哒。”嫣云手中的金属块轻轻落入凹槽,同时嫣云意识到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自己没穿衣服要是里面有人怎么办?难道又要被人光着身子绑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嫣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块金属已经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凹槽。 “吱”一声类似齿轮的转动,只见凹槽中飞快地弹出6条滑块,准确无误地镶嵌进入铁块上的6条凹槽——锁和钥匙合上了。在锁槽和钥匙合上之后,长方体突然开始缓缓地旋转,长方体弹出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直径30公分的圆盘。 “隆隆——”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黑墙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厚实的墙体开始震动,然后开始慢慢上升,下面凹槽中的苔藓被带了出来,随着越来越大的风被吹向四周,吹过嫣云纤细的脚踝。 明亮的光线从门底透出,顿时照亮了幽暗的走廊,嫣云那白皙如纸的玉足和纤细的脚踝被透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光线照得更加白皙。随着黑墙的缓缓抬高,里面的光线也把走廊照射得越来越亮。门里透出的风也越来越大,嫣云的及腰长发开始慢慢地飘动、直到迎风飞舞。 黑墙完全收进了上方的墙壁,嫣云秀美的胴|体完全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中。嫣云闭上了眼,收回了护住的手,伸开双臂迎接这股劲风的洗礼,任暖暖的风拂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种感觉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馨,就像回到了家,尽管家中空无一人,但家就是家 “吾儿欢迎归来——”大门里响起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女声,似乎她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王阿贵坐在船上默默地看着碧蓝的湖水一脸呆滞,已经5天了,他已经从心急如焚变成了心如死灰。 嫣云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她一定是被老猴子下套了,该死的水猴子,老子会把你们灭族这傻妮子,给她说了不要跟着老猴子钻洞,怎么就不听呢? 自从4天前,那根保护绳突然无力的那一刻起,王阿贵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拽上来的保护绳只有扣锁和一节断掉的武装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开始王阿贵还能根据母体的感应知道嫣云还活着,可是从那天下午、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再也感受不到嫣云的信息了,嫣云仿佛凭空从湖底消失了一样。 “老大水猴子它们又来打架了”刘伟的声音突然响起,船上的众人纷纷拿起步枪、拉开重机枪枪栓随时准备一口气灭掉这群该死的猴子。 王阿贵朝湖中一看,只见船底下不知何时被黑压压一片水猴子包围了,这回水猴子似乎倾巢出动,数量足有上万只,这么多水猴子足以把船掀翻。 而且一只只水猴子疯了一般地向着船游来,很多水猴子手中还拿着那种铁管,气势汹汹的一副找人报仇的样子,丝毫不顾忌对方手中的枪能将它们尽数消灭。 “等等”王阿贵对正要扣动扳机的众人挥了挥手。他意识到不对劲,这几天好像也没和水猴子结过梁子,这疯了一般地扑过来算干什么的?如果老猴设套害了嫣云,它们应该藏起来不露头才对,这样看来应该另有原因。 “老猴子呢?老猴子呢?”王阿贵一边示意众人收起来黑洞洞的枪管表示一下诚意,一边趴在船舷上对水猴子们喊道,还学着老猴子特有的架势比划了一下,它们应该能看得懂。 果然,水猴子们没那么疯狂了,一个个踩着水潜在水面下不再动弹。这时一个强壮的公猴从水面下浮了上来,没有搭理王阿贵的问话而是瞪着血红的眼睛打量着船上的人,似乎再寻找谁一样。 “吱吱呀咦”那公猴指了指宋婉儿,然后比划出一个“很大很大”的姿势瞪着眼问王阿贵。 “去把嫣云的武装带拿来。”王阿贵对宋婉儿说道,然后他对着那个公猴比划了一下老猴子的架势,同样瞪着眼问它老猴子在哪? “吱吱啊哈”公猴不依不饶,依然指指一旁的韩燕再比划了一下问王阿贵嫣云再哪儿。 “看清楚我们的人也没了”王阿贵大吼道。那只独眼闪动着冰蓝的光芒,一只独臂抓着那条断掉的武装带残骸冲公猴狠狠挥动了几下。一人一猴就这么水上水下地对上了,是开打还是继续等就在一瞬间。 “喔喔呜呜”公猴明显愣了愣,它似乎认得那那条褐色的武装带。忽然公猴眼中的杀气消退了,嘴里呜呜了两声头一低消失在湖面下,紧接着那片黑压压的水猴子沉入了湖底。 “它们是来要人的。”陈二狗看水猴子大军消失后皱着眉头说道。 “我还想管它们要人呢。”王阿贵没好气地瞪着蔚蓝的湖面说道。看这样,老猴子也是一去不复返可能和嫣云一起遇难。 但是王阿贵心里一直有种感觉,嫣云没死,她只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一定没事。 “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和婉儿给这守着就是了。”王阿贵再次颓废地坐在船中冲陈二狗他们黯然地挥挥手,队伍还得趁着现在动物多的时候多储备些食物,这几天晚上的气温已经降到十几度,冬天不远了。 “我留下来陪你们,打猎我也帮不上忙。”韩燕拎着步枪走过来坐在宋婉儿身边,王阿贵没法打步枪,宋婉儿的枪法就那样,如果有事情两个人估计应付不过来。 “那你们小心点。”陈二狗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和刘伟几个下到另一艘小船中开动马达驶离了湖心岛附近。 在一道阴暗而狭窄的岩缝中,一个一丝不挂、身材高挑得离谱的人和一只强壮的猴子正抠着岩缝一点一点地向上爬着,潮湿而闷热的环境让一人一猴身上湿漉漉的全是汗。 那岩缝90垂直,缝隙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两边的岩壁上崎岖不堪,怪石嶙峋,布满了青色的苔藓,尖锐的石头层出不穷;光滑的石头让这一人一猴爬得很是艰辛。 然而奇怪的是,每一块凸出的石头对面的岩壁上都有一块相应大小的凹槽,那大小简直严丝合缝,似乎那半拉凹槽本就是这块石头所处的位置,而这道岩缝是被巨力强行撕开一般。 那个身材高挑的人是一个年轻女子,浑身脏兮兮的都是泥巴和青苔,但是这些黑色的泥巴和青苔依旧遮挡不住她细腻的肌肤和修长的身材,女子只是个子很高而已,她的身材比例却十分完美。 年轻女子有着一头飘逸的及腰长发,此刻正被拢成一束紧紧咬在嘴里,使得那原本就无比邪美的容颜更加诡异而邪魅。她就是嫣云,只是此时的嫣云和5天前的嫣云有着一些不同。 而嫣云旁边那个同样在用力往上爬的、强壮的猴子就是老猴子,花白的毛发同样沾满了苔藓和污泥。它嘴里正叼着那柄八一刺,不时地抹把满脸的汗水。老猴子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它和5天前相比也有着一丝不同。 “该死的,怎么每次爬悬崖都是光屁股?我上辈子犯了什么戒要这样对我?”嫣云一边用力爬着,一边嘟囔着,她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如果不唠叨两句能憋死她,尽管她本不是一个爱唠叨的女子。 “老猴子,歇一会儿吧。”嫣云感到头发又乱了,便对老猴子说道,然后手一撑背部向后方的岩壁一靠,双脚在两块凸起的石头上一蹬,腾出了双手。老猴子看了看嫣云也是同样的姿势腾出了双手歇息一会儿。 嫣云一边把及腰长发重新梳拢着一边抬头看了看裂缝上面,嗯,还有50多米,歇会儿一口气就爬上去了,但愿那群家伙别在上面守着,不然可是让看光光了,他们担心坏了吧?要是到时候认不出我了直接给我一梭子怎么办? 嫣云低头看了看幽深的谷底,再看看自己曼妙的身体、如雪的肌肤,虽然脏兮兮的,但仍然挡不住那独特的美丽——巨人一般的身高、漫画少女一般的身材比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体形态却极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种美丽简直称得上妖孽之美。 想想自己好像每一次爬悬崖要么身上就几片破布,要么就光溜溜的,嫣云不禁撇了撇嘴,看来攀岩真的和自己有缘,粗犷的岩石、曼妙的胴|体,刚强与柔美融为一体,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怪不得老外喜欢搞点什么天体运动呢,外国女人还真会享受生活。老邱不是想找俄罗斯女子么?到时候有伴玩儿了 “老猴子,咱们继续爬吧。”歇了几分钟,嫣云空灵而邪魅的声音响起,老猴子翻了翻白眼开始往上爬。它实在搞不明白这个“母人”身上没多少毛还那么兴奋。 虽然此时此刻老猴子也很高兴,但是它惦记的是口里叼着的那个光洁如镜却毫不反光的铁片片和巢穴里那几只美丽的小母猴以及一群小猴崽儿,它要给自己的士兵带回去很多铁片片,然后带着它们统一这个大湖和那边那个相连的小湖中所有的水猴子。 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攀登,嫣云一只修长的大手终于扣住了地面上的石头。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还有那不时飞过的鸟儿让她有一种重返人间的感觉。 嫣云伸出一条长腿撑住后方的岩壁,脚下猛地一用力,纤腰一挺,双手一撑,一条长腿跨上了地面,接着嫣云整个身子爬上了满是砾石的岛面。 嫣云回头看了看这个岩缝,上面不过十几米长,岩壁两旁还长满了灌木丛和野藤,不论是在高空还是离近了看这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戈壁地裂,很难想象得到这下面竟然有一个神秘的所在。 嫣云趴在地上没敢站起来,她要先看看有没有男队员,不然让看光光了可不好。她在地上匍匐了几米藏在一丛灌木后面,轻轻地扒拉开灌木丛向着她下水的地方看去。 下午的阳光照耀在小岛上,没有什么植被的戈壁沙滩被染成了闪亮的金黄色,远处的湖边,碧蓝的湖水中,那条连体船正静静地泊在岸边;船上的重机枪仍然高昂着头对着天空,长长的弹链仍旧挂在机匣外。 只是船上没有嫣云想象的那么多人,只有三个穿着短袖牛仔裤的人愣愣地坐在船上盯着辽阔的湖面似乎在等待着谁一样。 嫣云看了眼他们的背影就认出了那是王阿贵、宋婉儿和韩燕;王阿贵那条粗壮的胳膊露在外面,手中依然握着手枪,那空荡荡的右袖管随着刮过湖面的清风不断飘动。 那个穿红色短袖、扎着马尾辫的是宋婉儿,此刻也是满脸愁云地陪着王阿贵;她身边坐着的穿淡绿色短袖的自然就是韩燕。 嫣云看见了王阿贵手中的枪已经扳开了击锤,似乎随时准备开火、看见了他转头四望时,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和紧皱的眉头——他可是还没30岁啊,嫣云感到自己有些太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让人省心了,净顾着自己玩儿,不知道有人担心死她了。 他们在这儿等了多久?这几天就没离开过这里吧?想到自己被人牵挂着、惦记着,嫣云不由的感到心里一酸,双手猛地一撑站起身来,向着湖边跑去。 “阿贵大姐燕子姐我回来了”突然一声空灵而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王阿贵猛地扭过头顺着声音向岛面上看去。宋婉儿和韩燕也同时扭过了头顺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岛面上,一个身无寸缕、浑身脏兮兮的高个子女子正一边挥着手一边高喊着向他们跑来。那飘扬的紫色长发、高得离谱的个子以及那傲人的身材,都让他们认出了那是嫣云,而她身后慢慢悠悠朝这儿晃荡的就是老猴子。 “嫣云我们在这儿”宋婉儿赶紧站起来冲嫣云挥着手,韩燕赶忙收紧缆绳把船靠向岸边。 “等等”王阿贵本来激动的站了起来,正要跳下船狠狠地搂抱一下他朝思暮想的嫣云,但是当那个身影接近时,王阿贵却感觉不对劲。。。 “燕子准备重机枪,对准她婉儿,举枪警戒”王阿贵站在船帮上举起手枪瞄准那个兴奋的身影,一边对宋婉儿和韩燕喝道。 “王阿贵你犯什么神经?那是嫣云呀”宋婉儿不知道王阿贵犯什么神经,这不就是嫣云么?韩燕也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王阿贵。 “嫣云的头发有那么紫吗?有那么漂亮吗?这一定是山魈幻化的”王阿贵头也不回地举起了手枪对着岛面大喊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畜生,你以为你变个样子、带个猴子我就认不出你了么?” 这时宋婉儿和韩燕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那个高挑得离谱、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和那只老猴。 确实,这个女子的个子确实很高,比印象中的嫣云要高出半个头,这个女子虽然长得和嫣云很像,但明显比嫣云漂亮得多。而且嫣云的头发只是泛着淡淡的紫色而不是真的紫色。 而这个女子的头发却是紫中泛黑;而且嫣云的腿长是长,但仍然离黄金比例还差着一截子;嫣云那么高的个子、还是练过功夫的人,奔跑时不可避免腿上、腹部会显露出肌肉,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却在奔跑时依然显不出一丝肌肉块的痕迹。 而且后面那个老猴虽然还是那副苍老的模样,但明显比记忆中的老猴王强壮得多,那腰也不岣嵝了,走路也不再那么蹒跚了,明显年轻了许多。观察到这里,宋婉儿和韩燕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 王阿贵以前提到过,那些山精野怪经常会释放一种可以致幻的气味让人看到他最喜欢、最想看到的人和事物,然后趁机杀人吃肉。 “唉,我就知道你们认不出嫣云了。”嫣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便停了下来,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对着三人笑道。 说出点东西来。”王阿贵看着那个高高的胴|体和邪美的笑容一时也吃不准到底是山精野怪还是真人,以他的经验来讲,山精野怪不可能离这么近还那么逼真,它们毕竟是靠致幻来蒙人的,那毕竟不是真实的存在。 “孤灯夜下我独自一人睡大床大床上有我嫣云啊在等着我的郎——郎君啊你是不是困得慌?你要是困得慌对我嫣云讲,嫣云我把你抱上床”嫣云换上一副坏坏的笑容,玉足轻点、双腿交叉,素手呈兰花指、双臂轻柔地做了个甩水袖的动作,朱唇轻启,空灵的嗓音唱出那首嫣云版的杜十娘,唱完后眨巴眨巴丹凤眼对王阿贵和宋婉儿坏坏一笑。 “死妮子你吓死我了”王阿贵愣了一下,这才放下了枪确定这就是他苦苦等待的嫣云。 山精野怪虽然是精怪,但它们没有神通,更没有什么都知道的他心通,有些东西它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尤其是这首嫣云版的杜十娘只是夫妻床第间的小曲,宋婉儿也就听嫣云唱过一次而已。 王阿贵蹭地一下跳上岸,向嫣云跑去。嫣云眼睛一酸,一边流着泪一边伸出手迎了过去。宋婉儿和韩燕愣了愣放下枪也跟着跳了上来。 “你个傻妮子,怎么才回来?你担心死我了你知道不”王阿贵一把搂住嫣云的纤腰照着她的翘臀上给了两巴掌。 5天的等待让王阿贵耗尽了精力,他虽然生气嫣云的不听话,但看着她一身狼狈,甚至连衣服都没穿,他又心疼不已,除了在嫣云屁股上给两巴掌外,他不忍心再责怪她,“还好,没饿瘦,你这两天都吃鱼么?你饿不?” “呜——阿贵让你和大姐担心了我我以后一定听话”嫣云眼睛一酸,喜极而泣,把王阿贵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他强健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看着王阿贵眼角的皱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嫣云知道自己让他操透了心。 宋婉儿眼圈一红,晶莹的泪水溢出了眼角。她当然明白这种苦等的煎熬,王阿贵等了嫣云5天,而她等了王阿贵将近三个月,那种痛苦的煎熬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当望眼欲穿变成心若死灰,那种绝望几乎能让等待的人完全崩溃。 韩燕没有苦苦等待的经历,所以她不太理解这家子的心情,只能在一旁细细打量着重新归来的嫣云。 嫣云变了,容貌变漂亮了,那头原本黑中泛紫的长发如今仿佛染过了一般变得紫中泛黑,发质也变得像做过头发似的柔顺、光泽。 以前嫣云的腿相比较而言是比一般女人长,但仍然逃不过东方女性特有的标准——占身高的比例不大、大腿比小腿略长。 而如今,嫣云的腿占身体的比例明显要大了些;小腿也明显比大腿要长得多——这是只有欧美女人才能达到的比例,也是一双不可缺少的标准。 除此之外,嫣云的身材比例也像被优化过一般变得更加完美,那高挑的个头、纤细而匀称的双腿、紫色的及腰长发,使得她那天生的邪美气质更加动人心魄 只是她的个子明显长高了不少,韩燕记得以前王阿贵的头顶比到嫣云的肩膀略高;而如今,王阿贵的头顶却在她的肩膀以下,嫣云搂着王阿贵的样子简直就是搂小孩一般,这说明嫣云的个子起码长高了10 如今的嫣云那高大而傲人的身姿像极了海贼王中那个身高200的蛇姬女帝,极高的个头、完美的比例、曼妙的腰肢、宽大而浑圆的腰髋、丰满而纤长的双腿、修长而精致的大 除了胸部没有蛇姬女帝那么夸张外、气质没有那么凌厉、高傲外,嫣云简直就是蛇姬女帝或者神泣中的愤怒女神伊泰安的现实版——她这几天一定有什么奇遇老猴说的那个“很大很大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金黄色的湖面上,连体船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静静地泊着,嫣云坐在船舷上晾着湿漉漉的身子和紫色的及腰长发;如血的残阳照射在她绝美的身姿上更增添了一丝神秘和诡异。 洗掉一身污泥的嫣云尽情地在暮色中展现着自己完美的胴|体,丝毫不在乎那三双傻傻的眼神盯着她猛看。 “丫头,你又长了,现在有多高?怎么5天能长这么快?”王阿贵一边满肚子疑问一边没个够似的看着嫣云,要不是韩燕在旁边,他真想走过去一寸一寸地仔细看看嫣云的胴|体。 “肯定超过两米了,你看这手,比我长出许多呢。”韩燕伸出小手放在嫣云的手掌中比较道。嫣云的手掌变得更加纤细、修长,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削葱指;但这双素手却也变得更长了,比韩燕的小手长上两个指节还多。 “你以前的裤子估计也没法穿了;还有鞋子,看这脚,估计要穿46码的吧?回去得赶紧让老黄媳妇给做一套大号的衣服。”宋婉儿坐在嫣云正对面,眼珠不时打量着嫣云长长的双腿和双腿间那片郁郁葱葱的小山谷,心中暗道:那里估计又宽了点吧?看你王阿贵今后怎么办还想大被同眠?一个都折腾够你 “我没量呢,回去拿个卷尺量下吧应该不到两米吧?不然不成女巨人了?”嫣云看着王阿贵的那件短袖自己根本穿不上,有些发愁地叹道,“我那些裤子肯定穿不上了,这怎么办呢?总不能以后裹条毛巾被过日子吧?” “胸也坚挺多了,以前是d的,现在得有e了吧?”韩燕一脸羡慕加嫉妒地瞅着嫣云高耸的感叹道。 “肯定有,估计还没她合适的内衣呢,她以前的内衣不知道还能穿上不。”宋婉儿看看嫣云再低头看看自己也不禁感慨道,“我和安阳联系一下,让她把嫣云的衣服拿来。” “喂,喂安阳我是婉儿,麻烦你一下,去库房找一双大号的鞋子,嗯,最大码的——对,回来了,有奇遇——以前的穿不上了又长个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对,就老程挑的鞋还有哦,把嫣云的衣服一起拿来吧。”宋婉儿拿起对讲机给岸上的代安阳联系道。 “一会儿让清儿给送过来吧,记住哦,不能有男士哦对了,咱还有多少没用的八一刺?—没了哦,那只要是刀就行,剔骨刀啊、大号水果刀啊都行——嗯,给老猴准备的,嘻嘻,我也没想到,一会儿告诉你啊” “咱的库存衣服不多了,合适不合适先穿着吧,回来有了料子让老黄媳妇给你做几身吧。”宋婉儿关闭对讲机无奈地对三人说道。 “天呢,今后穿不了好衣服了”嫣云跟个孩子似的拽着宋婉儿的手撒着娇,只是宋婉儿让她拽得一晃晃的。 “就算是现在是尸乱前也没多少你能穿的衣服呀,中国女人有几个能超过190的,那种大号的衣服从来不好买。”宋婉儿让嫣云拽得头晕,赶紧抽出了手,“别撒娇了,回来让老黄媳妇再给你做几身漂亮的就是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今天晚上我给大家讲讲我的奇遇,保管让你们兴奋得睡不着觉,隔天准备好了咱们下湖底,大家都去嘻嘻”嫣云不再拽宋婉儿,坏笑着看着大家,一副“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的表情。 “我们怎么能下湖底呢?我们又没有特异功能。”韩燕好奇地搅动着嫣云的发丝,一边赞叹加羡慕加嫉妒地问道。和王阿贵满肚子疑问不同,宋婉儿和韩燕关心嫣云的变化要远远多于为什么会导致这种变化。 “燕子姐,别羡慕嫉妒恨了,很快你也会有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嫣云和韩燕打着趣地说道,“我回来的时候是从一道岩峰爬上来的,那岩缝有一米多宽,吊上绳子大家都可以下去,至于里面嘛,那是秘密现在不告诉你们” 不大会儿,叶清儿和代安阳姐妹俩开着另外一条小船来到了连体船上,她们给嫣云带来了衣服和鞋子。此时的嫣云虽然个子长高了不少,但却没有丝毫的笨拙,那纤长的身体反而多了一丝轻盈的灵动,就这样嫣云在众女艳羡的目光中身姿轻盈地穿好了衣服,然后众人开动船只回到了岸上。 嫣云以前的衣服也就夏天的衣服能穿了,以前的牛仔裤、运动裤现在都变成七分裤了。而程飞给自己挑的、用来夏天穿的46码的沙滩凉鞋嫣云竟然穿不上。 “身高198,量了三次,大概就这个数。”曹雪振从一块石头上跳下看着卷尺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以前是190,几天长了8;够奇怪的,这绝对不可能。” “你木量错吧?变化有介么大么?”老黄媳妇赵姐看了看曹雪振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如果真是这个高度的话这表示嫣云以前的衣服都要重新做。 十分钟后,赵姐拿着软尺跳下石头对大伙说道:“嗯,确实比以前高了,雪振量的没错,身高198;腿长123;脚长28、46码的,鞋子得做48码的——天,得做艘船了;肩也宽了、髋部也宽了,以前嫣云的腿没这么长,看来这8公分都长到腿上了,衣服不用重新做,但是裤子得重新做。” “先给我做双凉鞋吧,光着脚可不舒服呢。”嫣云看了看自己那双虽然匀称秀美却也长得出奇的脚对赵姐说道。 “好吧,先做双凉鞋凑合一段吧,你要是做靴子我可得下一番功夫呢。”赵姐拿着软尺咧咧嘴说道。 “嗯——腿长123除以身高198约等于062,接近08的黄金比例。嫣云这次肯定有什么奇遇。”曹雪振拿着个计算器跟计算机械数据似的一边算着一边说道。 “你怎么跟算机器似的呢?别这样”张煜掐了曹雪振一下夺过了他手中的计算器然后艳羡地看了眼嫣云高高隆起的t恤心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金比例吧?果然漂亮啊 因为男士在场,很多数据赵姐都没有说,但是当她收起软尺时一群女人围了上去,嫣云眨巴眨巴眼看量完了,于是红着脸被一堆女人拉去用尺子量数据了。 “呀,胸围99耶正好是身高的一半,嫣云你的胸围也接近黄金比例了呢。” “腰围78,快比胸围小20了又是黄金比例好漂亮的小蛮腰哦又长又软的,嫣云你一定要告诉我怎么变这么漂亮的。” “哇呀,你们看她的腿,离远看又长又纤细,怎么离近了这么粗啊?她她她她的大腿围快撵上我的腰围了” “你个子太低了,你有155吗?你没看你那小个就比人家的腿长高那么点” 男人们听着那堆女人大呼小叫的说着一个个数据,嫣云在后面高高地站着被一群女人掐掐捏捏一脸欣喜加无奈。男人们不理解女人怎么会把这些算法和比例记得这么清楚,哪怕她们一辈子也无法拥有完美的黄金比例。东方女性腿比较短,首先这一点就无法做到黄金比例。 “嘿,这就像某服装设计师说的‘身高不是重点,比例才是王道’,甭管个高个低,比例好就是美女一会儿听听嫣云怎么变这么漂亮的,那湖底一定有什么东西。”邱国兴看了眼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连饭都顾不上做了无奈地笑了笑,“哎队长,嫣云那丫头可比以前更漂亮了,你有福气了” “是啊,简直和蛇姬女帝一个模子,你和路飞有得一拼,不过你比他壮得多——” “不是不是,嫣云更像伊泰安呢,玩儿过神泣么?就那个愤怒女神——” “看你以后养得起不,吃都吃穷你——” “得得得得,别看我,别看我,知道你们想说啥”王阿贵赶紧甩手准备逃跑,嫣云刚来的时候这帮家伙就一脸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他当然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不过看看嫣云那个头,王阿贵感觉有些没底气。 大伙笑了笑,把话题转向为什么黄金比例的人男的帅女的靓;说着说着大伙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队伍里的第一帅哥程飞。 “你们你们都看我干啥?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程飞对着一双双瞪着自己的眼睛甩了甩手。程飞那182的身高是如今队伍里男人们的第一高度了,也是第一老帅哥,他自然知道那些男队员猥琐的眼里是什么意思。 “嘿,大伙羡慕嫣云呢,谁羡慕你呀?是吧?兄弟们”陈二狗吊儿郎当的坐在悍马车上调笑道。陈二狗够帅,可身高不到一米七,没办法,这就是基因决定的,在这方面他确实有些嫉妒程飞那模样——谁说男人不在乎相貌? “行了行了,别闹了,说正事吧。”王阿贵看大家闹够了,一边熬着粥一边示意大家想正事吧,别跟女人似的只关心点的闲事。 天色初黑,老猴子一边满嘴是油地啃着一条烤黄羊腿一边冲嫣云告别。而它的身边十只强壮的公猴个个嘴里叼把八一刺,剩下的三十只身体稍微弱点的公猴则个个叼着把各式各样、各种大小的水果刀。 而其余的一百多只普通公猴则叼着用边角料简单磨制成的尖状物、甚至还有拆成两半的王麻子剪刀——这是老猴子手下的精锐部队,老猴子要带着一百七十多只精锐去实现它的王图霸业。 “真是猴老成精,这老猴子活了不止2阿贵看着猴兵们消失在湖水中心中感慨万千,也许自己真该学学老猴子,虽然动物的思维简单,但往往最简单的却是最实用有效的。 “嫣云,说说下边的情况吧。”王阿贵一边啃着一串烤肉一边对正在大吃特吃、丝毫不淑女的嫣云说道。看样子嫣云的饭量又上去了,这都第几串了?这一串肉可是三两啊 “嗯,马上就告诉大家——这几天净吃生鱼肉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嫣云垫了垫肚子这才拿卫生纸擦了下嘴恢复淑女的吃饭方式。 “生鱼肉”大家顿时感到汗颜,那玩意儿生得能吃吗?可是大家也明白,真逼到那份上生鱼肉都能吃得下。 “大家知道亚特兰蒂斯文明吗?——”嫣云眨巴眨巴丹凤眼问道。 为了这次地下之行,王阿贵带着身体完好的队员再次去了趟巴喀拉交易市场,换回了大捆大捆用牛皮编织的长绳和毡布,并且奠定了在巴喀拉基地绝对的“大客户”地位。 除此之外,队伍又从附近的废弃牧场、渔场拆回了大量废旧钢材和汽车轮毂。因为大多数队员都是残疾人,所以这次行动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嫣云悄悄地告诉王阿贵要准备几个大号的牛皮袋,有些东西只能让极少数人知道。王阿贵思前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带着铜山之战以前的老队员和嫣云一起去运那些东西。 嫣云回来的第五天早晨,所有的装备被全部运到裂缝上;在焊机不断飞溅的火花中,一架架简陋的滑轮升降系统被牢牢地固定在岩缝上。一根根四百多米的绳子被挂在滑轮上,两头扔下幽深的缝底;一条条牦牛筋制成的安全带被牢牢固定在绳索上。 做完这一切后,悍马车被埋在两个沙坑中隐藏起来,逃生舱也被隐藏好,老猴子带着它的精锐部队看守裂缝上面的装备。 本来王阿贵想分批下去,留人在上面看守,但嫣云告诉他只有一次机会;王阿贵这才决定冒一次险,如果上面有人捣乱,这里还有嫣云呢,如今的嫣云可是实实在在的“险道神”。 6座滑轮架子安装完毕,12条长400米的绳子套在滑轮上然后被扔下了幽深的岩缝;一条条安全带也准备完毕,上面的人吊上身体,只需要用手拽着另一根绳子就能慢慢地下去。 这样一次可以下降12人,76个人只需7次就可以全部下去。第一批下去的都是身体完好身强力壮的男战士,他们会在下面拽着绳子以便于非战斗队员和伤残队员下去。。。 陈二狗带着曹雪振和几个懂机修的战士跟着嫣云第一批下去,他们要在岩壁上安装信号中继器使得地上地下可以实现对讲通讯。 三个小时后,当对讲机传来陈二狗的声音时,王阿贵示意第二批身有残疾的队员先下去。 “老金,坚持下,下去的时候会比较疼,忍一忍就过去了”王阿贵用力拍了拍金雨堂的肩膀说道。 岩缝只有不到一米宽,下去的人必须时刻调整自己的位置和身体,这对于身体完好的队员来说都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对于身有残疾的队员更是一件难以完成的工作。 “放心吧,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金雨堂再次检查了下身上的安全带拍了拍王阿贵的胳膊。这几个月以来金雨堂除了吃喝烧火煮饭外什么也干不了,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废人,有希望获得完整的身体,他自然愿意为此忍受一切痛苦。 “丫头坚持住 (本章未完,请翻页),相信嫣云。”王阿贵摸了摸红月蓝雪的长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队长我们没那么娇贵”红月看了看紧紧扎在腰间和胯下的安全带,红着眼圈抓了抓王阿贵的手。如果真能恢复一个完整的身体,是不是有一天能喊他一声“阿贵”呢? “大家坚持住下面很黑不要害怕上面下面都有人看着你们呢”王阿贵后退一步离开滑轮架冲大伙挥挥手,“二狗开始下了,注意控制绳子。” 一个小时候,第二批人员到达岩缝底部;第三批人员开始下降,接着是第四批、第五批,王阿贵要和钢索、宋婉儿她们最后一批下。 “邵洋,我害怕”捆在安全带上的舒文脸色煞白如纸,冰凉的双手紧紧握住那根回放绳,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而一旁的张萍、司娟也是这幅模样;这都是没见过大阵仗的女人,第一次参与这种在她们看来完全是玩命的行动怎能不害怕? “别哭哭啼啼的,人家嫣云自己都敢爬上来,你看你那胆儿?”曾绍洋一边给舒文扣着安全带一边没好气地低声呵斥道。 不能和她比啊她是魔女”舒文说话的音儿都走调了;还好没吓得丢了魂,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和嫣云那女鬼比呢? “独立八师的女人都得变成魔女,嫣云就是你们的榜样——文儿啊,不是我逼你,这世道只有嫣云那样的女人才能好好活下去你必须坚强,万一哪天我找少川他们了,你得学着遥遥那样一个人活下去”曾绍洋摘下舒文的眼镜,抹了抹她的眼泪,语重心长地小声说道。 知道你别乱说话”舒文抓了抓曾绍洋的胳膊,闭上眼不敢再看那似乎是无底深渊的岩缝,她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否则自己吓自己真能吓死人的。 “队长,她们准备好了。”曾绍洋后退一步,扭过头不去看舒文。他很羡慕王阿贵身边的四个女人,个个都很坚强、都很胆儿大,而他和舒文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过曾绍洋也知道,嫣云和双胞胎那素质不是舒文能比的,宋婉儿走到今天这一步却是忍受了多大的压力和痛苦。 “二狗,放绳。”王阿贵看了看曾绍洋什么也没说。独立八师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有怜悯女人、照顾女人的规矩,末世的人无暇照顾他人,更没空去照顾、呵护娇贵小姐。 “遥遥”王阿贵喊了声单瑶瑶,冲她握了下拳头。单瑶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他笑笑,自从白恒涛去了以后,单瑶瑶只能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道,夫死再嫁、琵琶别抱实属必然,但也代表着她将慢慢脱离王阿贵他们这个圈子,女人的地位随着她的男人而改变,这就是末世的规则。 王阿贵、宋婉儿、钢索、代安阳是最后一批进入岩缝的人,待所有的人都安全到底之后,王阿贵他们绑上了安全带,此时已经是下午,今晚估计要在岩缝下面过夜了。 “老猴子看好家等我们几天”王阿贵撑在岩缝上对不远处正抱着两个小母猴享受王者之乐的老猴喊道。 “吱吱呀咦”老猴冲王阿贵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它身边那群叼着刀子到处跑的御林军示意你们放心。 “二狗,放绳子。”王阿贵对肩上的对讲机说道,然后伸出手紧紧抓住回放绳。 “ok越往下越干燥,没事的”陈二狗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接着绳子动了。 “吱啦吱啦”伴随着滑轮摩擦的声音,王阿贵他们开始缓缓下降人很快没入阴暗的岩缝中。 王阿贵手抓着回放绳,双脚不停地在长满苔藓和野藤的岩缝两边蹬着不断地变换着姿势、清除着挡路的藤条。 看着这到处凸起的尖锐石头,王阿贵明白那些伤残人员没少受罪,但是没有一个人哀号或者痛哭,经过那一仗,大伙都成熟了许多,也坚强了许多。 “真难想象,嫣云是怎么爬上来的,隔着防护服和这么厚的衣服我都感觉到硌得难受,她竟然连衣服都没穿。”代安阳一边蹬着石壁一边喘着气说道。这下降看着很容易,其实很费力气,这石头在哪硌一下都够受的。 “咱不能跟她比,慢慢来吧,速度慢点就是了。”宋婉儿一边回着绳子一边说道。人与人没法比,嫣云那条路不是随便哪一个女人都能走得过来的。 “我一直以为嫣云是混血儿呢,没想到她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后代;怪不得那个子能长那么高。”钢索在想,下去后问问嫣云,看看自己的个能不能再高点。 “不是说亚特兰蒂斯人到了最后就没有男人了么?那么我老泰山怎么是男人呢?”王阿贵压根就没见过那个老丈人,嫣云对她父亲的记忆也很模糊。 嫣雨龙死于江湖仇杀,就留下几张黑白照片,九十年代虽然有照相机,但也不是满大街都有卖、哪都能照相的,嫣雨龙一生艰苦朴素,尽管很有钱却从不买奢侈品。所以王阿贵心底下对那个老丈人很是尊敬。 “这个不好说。尸乱前不就有基因学家说过么,男人的基因比女人少一个片段,而且在慢慢流失,人类如果还能进化个几万年,那么就没有男人了。” “而男人的那个基因片段必须用争斗来强化,因此只要还有需要肌肉和暴力的地方,那么那个基因片段会重新出现;所以我觉得,在亚特兰蒂斯文明毁灭之后,就和咱们现在一样,长年的严酷环境逼着她们的后代又打开了男性基因片段,那么男性就重新出现了。”代安阳分析道。 “那嫣云的腮怎么回事?大西洲不是沉到大西洋底了么?”钢索不解地问道,“难道说大西洲的幸存者已经适应了海洋的生活环境?或者说,下面那些人比大西洲还要晚?” “应该是吧,她们可能就是在海里进化出腮以后又从海里迁徙上岸的一支,另外的要么灭绝了,要么留在海里了。而嫣云家祖上又是她们遗留下的一支,然后和咱们这一代文明融合在一起。” “这几千年下来虽然退化了,但仍旧比咱们这些人强得多;如果让以前的嫣云回海里生活,她肯定呆不长。”代安阳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而如今的嫣云又恢复到了刚迁徙过来时的人类基因,所以她的个子变高、水下能力变得更强——这么说,人鱼的传说未必是假的了?”钢索想起了那个流传在世界各地的美丽传说。 “不好说,在海里人的腿没什么用,很可能和鲸鱼一样进化成鱼尾巴,下面那些人是刚进化出腮就回到陆地,而留在海里的那些后裔就接着进化出鱼尾巴了;那个文明的人适应能力应该十分强悍。” “太平广记里不就有记载么——那段原文怎么说来着?我忘了,大致意思就是:东海里有人鱼,上身和女人一样,下身却是鱼尾,下面和女人一样,甚至连做事都和人类女人别无二致;于是临海的鲧夫——就是光棍——会捕一两个人鱼养在池子里当媳妇。”王阿贵毫不脸红地说着这段记载。 “是呀,据说还有处呢,还能生孩子,但是生出来的孩子都是人鱼。临海的渔民不敢养都当妖孽处理了。而且古今中外关于人鱼的传说和记载都是女人鱼而没有男人鱼,搞不好亚特兰蒂斯海底文明中的全是女人鱼呢。”代安阳也毫不脸红地说着男女之事,末世人的规矩没那么多,女人没有,男人更没有。 “那他们那个时候的女人个子为什么都那么高呢?看样子还都挺漂亮。”宋婉儿晕晕乎乎地听了半天才问出一句。 宋婉儿不喜欢古代的东西,所以这方面知道得很少,尸乱前她一直标榜自己是时代女性,可如今却发现自己跟个傻瓜似的什么都听不懂。。。 “长得漂亮,估计就像你说的,人的进化方向是朝着黄金比例发展的;尸乱前的普通女孩随便一个都比古代的王妃漂亮得多。” “还记得网上的照片吗?宣统皇帝的妃子好像就婉容咱们还看得顺眼点儿,其他的根本不符合咱们的审美标准,但在当年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长得丑能进皇宫?” “再说了,那年月营养不良是常事,女人能长多漂亮?”王阿贵对这事有些研究,也看过一些相关资料,对不对吧反正吹就是了,下到底得一个小时呢,不吹牛干啥? “至于个子高,这个就不好说了。反正我觉得啊,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并不代表着没有小范围的冲突,只要人有,就会有冲突;没有男人并不代表着不需要男性的角色,她们的生活也未必像美国大片中演的都是机器人服务,然后人都退化得只剩个身体了。” “世间万物阴阳平衡,那么没有了男性的体格和力气,女性则必须发展自己的体格力气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而身高力不亏,慢慢的身高就上去了。” “嫣云提到的那些23甚至26高的女人估计就是在她们的生活中扮演着男性的角色,而那样身高的女人应该还有很多,但是和如今男少女多的原因一样,都死了。”王阿贵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有老天知道了。 “那她们怎么生小孩呢?盆骨还那么大,这说明她们有怀孕的需要。”宋婉儿被王阿贵吹得晕晕乎乎的,她就不明白这么能吹的人尸乱前怎么就找不到媳妇呢? “莫非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自己生小孩?或者她们自身有有产生的器官?真够奇怪的啊,这可是个迷。”这事儿王阿贵吹不了,一点可以产生关联的知识都没有。 “看样子嫣云这辈子都逃不了魔女的绰号了。”钢索嘿嘿一笑地说道,“不过也好,前几天嫣云问铁甲‘你还敢跟我打架吗?’铁甲仰头看了看嫣云,嗷了一嗓子撒腿就跑;哎哟,可让我省心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钢,得想法子给铁甲找个媳妇了,都30的人了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吧?”王阿贵问道。 “唉,谁会嫁给他啊?想嫁他的我还不放心,铁甲单纯,眼里非黑即白,别让那女人忽悠了——看吧,看他的命吧。我和清儿商量好了,生了孩子认铁甲做干爹,给他养老送终。”钢索抬头看了看成了一条缝似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铁甲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可是还能怎样?不能为了娶媳妇而娶媳妇,那不是对他好而是害他,以后的路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下降到70多米时,岩缝中的光线已经不足以看清周围的情况,众人打开了单人矿灯。当下降到130米时,岩缝中便彻底伸手不见五指。 看着这阴森恐怖的岩缝人不觉心中感慨,在这么黑的地方眼睛还能视物,可见嫣云的视力得有多强悍。 岩缝越往下越干燥,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苔藓和野藤,到了下面却只是嶙峋的石壁;而且到了下方并没有憋闷的感觉,呼吸很正常,这说明岩缝也许是下面那个神秘的场所用来通风换气的通道。 当王阿贵的脚踏在一层厚厚的沙砾上时,一直紧绷的弦才算松了松。这就是岩缝底部了,也是唯一一处比整道岩缝稍宽的地方,宽度在2米左右,两端都是无尽的黑暗。 众人很难想象这样规整的岩缝究竟是怎样形成的。在漆黑的缝底,闪动着几十个单人矿灯,大家都在等着王阿贵的下来。 “比坐过山车刺激吧?”陈二狗过来给王阿贵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笑嘻嘻的问道。 “够刺激,紧张的一头汗。”王阿贵抹了把汗,看了看脚下那层厚厚的沙砾说道。在昏黄的矿灯下,那层沙砾中埋着数不清的白骨,有动物的、还有人的,这几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失足者掉入这个岩缝,从此杳无音信。 “你去前头,挂上这个扣,我在后面看着。”陈二狗给王阿贵扯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指了指腰带上扣着一条长绳子的大号扣锁,这是串联绳,七十多号人被这条绳子一个一个地连接在一起,使得大家不至于掉队。 “这条串联绳就固定在这里,就算是电池用完了咱们摸着黑也能走过来。”曹雪振指了指大家腰间串联绳的一头,那头被紧紧地用岩钉固定在坚硬的石头上。 王阿贵点了点头,踏着埋满尸骨的沙砾,穿过或哭泣或哽咽的队员来到了队伍最前方;其间他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哽咽的队员,随他们去吧,如果无法适应的话,那就没有资格待在独立八师。 得到一样必须失去一样,有吃有喝有衣穿还能得到尊重那么就必须要面对这种生活,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人间。 “阿贵,我和嫣云背着她们俩,你走你的吧。”宋婉儿抓着红月的手把她背到背上对王阿贵说道。 “好,你们慢点。”王阿贵点了点头抓起队首的扣锁扣在腰带上对身后负责放绳子的一个队员说道,“放绳子,走吧。” 绳子动了,队员们站起身来,身有伤残的队员被身体完好的战友或背、或扶,七十多号人就这么人与人相隔一米多的缓冲距离,拉出百多米的长蛇队跟着绳子慢慢地踏入了岩缝尽头的无边黑暗中。 单人矿灯只能照出3米远,超过三米那昏黄的灯光便会被浓重的黑幕吞噬。王阿贵除了能看见两旁的岩壁仍然保持着2米的宽度外根本看不到上方、前方的任何情况,矿灯的照明范围外,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坚硬的军靴踩在厚厚的砂砾层上,每走一步就会听到让人胆战心惊的“咔嚓”声,那是砂砾层中的尸骨被踩断,几千上万年以来,不知道这砂砾层下埋藏了多少尸骨。 岩缝中寂静得可怕,除了队员们浓重的呼吸声和尸骨断裂的声外没有任何声音,压抑的寂静、无边的黑暗压迫着众人的神经,尽管嫣云已经告诉大家这里没有危险,可是所有人还是禁不住感到背上发凉。 在尸乱前那个盗墓风靡一时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看过几本著名的,调剂生活之外也不可避免地在心底留下了痕迹。 队尾的陈二狗终于忍不住停下步子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黑暗,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他一样。 陈二狗看了看身后的串联绳,绳子的那段已经消失在恐怖的黑暗中;陈二狗忍不住伸手拽了下绳子,绳子尾端固定得很结实,但是天知道那端是不是还固定在石头上。 陈二狗突然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顿时头发根根炸起、后背瞬间湿透,陈二狗猛地一个转身就要拔枪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臂被紧紧束缚在腰间动弹不得。陈二狗第一个反应就是鬼上身,胳膊被控制住接着心中惊呼一声——完蛋了 许怕啦?你要是怕怕我在后面吧,我不怕怕”熟悉的声音响起,陈二狗这才松了一口气,昏黄的灯光下赫然是铁甲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抽着的脸,铁甲的一只手正搭在他肩原来是他。 陈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原来他转身的方向不对,串联绳被他猛地一转身缠在了腰间正好缠住他的右臂。 “吁——换换吧,铁甲咱俩换换,吓死我了。”陈二狗抹了一把冷汗,往前看了看对铁甲说道。于是两个人摘下锁扣互相换了换位置,换成铁甲殿后。 在这空当,队伍已经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陈二狗已经看不见前方的灯光了,和铁甲换过位置后两人紧走几步撵上了前面的队员。 真是自己吓自己,嫣云一个姑娘家家的都敢自己从走过来,老子一个纯爷们却让吓成这副模样。 陈二狗回头看了看铁甲,铁甲除了应有的戒备外没有任何恐惧、害怕、胡思乱想;陈二狗想扇自己两耳光,搞得就跟自己欺负铁甲似的。 许,你别乱想,乱想你就就怕怕了。”铁甲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知道。”陈二狗当然知道不胡思乱想就不怕了,可这事儿哪能管得住?越是这时光以前看过的鬼故事、恐怖片还越是在脑海中翻腾得厉害。 “嗞嗞啦啦——嗞啦”陈二狗肩膀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片吱吱啦啦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对讲机那边的人到底说得是什么,似乎这岩缝里有极强的干扰。 “前方进入洞穴,注意弯腰对讲机不能使用,关闭对讲机”这时前方传过来王阿贵的话,让大家注意马上要走出岩缝进入洞穴。 岩缝下方明显比上面长得多,百米长的队伍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完这段裂缝,很难想象这样的岩缝是怎么形成的。 这是一段喇叭口形的空洞,随着地面的砂砾层越来越薄,上方也能隐隐约约看见石头顶,前方就是一段更加黑暗也更加压抑的甬道。 “额——不好意思哦,我只是记得在这儿撞了头必须得弯着腰才能过来的。”嫣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逐渐低矮的洞顶对王阿贵说道。 “没事,来蓝雪,我背着你。”王阿贵笑笑伸手从嫣云背上接过蓝雪换成自己背着。 这个“低矮”的洞顶是相对于嫣云来说的,而对于王阿贵来说这个高度他根本不用弯腰。但是嫣云背着蓝雪再弯腰进的话估计蓝雪要受罪了;于是王阿贵接过了她——虽然他也很不方便,但是自己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麻烦别人的好。 这个洞穴的洞壁不再是嶙峋的岩石,而变成了金属,这是一种暗褐色的金属,光滑无比,没有一丝灰尘,和嫣云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颜色、质地一模一样。而且目之所及处没有一条焊缝和衔接点,似乎是整体铸造的一般。 到了这里对讲机已经彻底不能用了,这种金属果然有极强的放射性,不过还好,这种放射性是对人体有益的,倒也不用担心。 这种金属绝对不是尸乱前的人类社会可以制造出来的,王阿贵的心跳不禁加快,对那个神秘的未知世界让他感到即向往又紧张。 往前走了十几米后,昏黄的矿灯照见了一段狭长的楼梯,向下方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中,在这压抑狭窄的洞穴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里是布满机关和僵尸的古墓墓道。 “真像盗墓似的。”王阿贵看了看那段楼梯,这段楼梯更矮、更窄,只有17宽;洞壁是同样是暗褐色的金属制成,同样没有一丝焊缝和衔接点。台阶宽1、高20公分,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制成的,看着也像是一种金属。 台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灰尘上还有几个完整的脚印,脚尖冲着他们来的方向。那个瘦长而匀称的脚印是嫣云的,那个和脚蹼差不多的肯定就是老猴子的。 “其实就是盗墓,活人进入死人的领地可不就是盗墓么。”宋婉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洞壁映射出的自己,不由自主地用手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还把头左右扭了扭,伸手擦去了脸上一块尘垢。 “咦呀——老李同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照镜子。”王阿贵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但是说完他就汗颜地闭嘴了,只见后面目之所及处,几乎所有的女队员都在对着两边的洞壁照个不停,就连宋婉儿背上的红月也跟着撩了撩发丝——女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忘不了美。 “死老郑你管得着么?——无意识的,看着能反光的就想照照。”宋婉儿这才想起这根本不是照镜子的时候,刚才还紧张的满身冷汗、两手冰凉,可一看到能反光的东西就全忘了,仿佛照镜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里的洞穴才真的需要弯腰,腾出手的嫣云俯下身子走在前面,王阿贵背着蓝雪跟在后面,队伍开始继续行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嫣云在这洞穴里弯着腰双手撑着光滑的洞壁一点一点地往下走,留给王阿贵一个华丽丽的美|臀,薄薄的热裤下,优美的臀部曲线、充满诱惑的底|裤边缘、宽大而浑圆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得妖魅、诱人。 这种原始的诱惑让后面弯着腰探着头的王阿贵有一种伸手狠狠捏一把的冲动,如果他双臂完好的话他肯定会腾出一只手去感受下那诱人的肌肤,只是现在他要是一腾手的话蓝雪就会直接滑掉地上。 “你可真猥琐。”蓝雪看见了王阿贵那猥琐而炽热的眼神,低下头带着一丝醋意地趴在王阿贵耳朵边小声说道。 “嗯,大实话,一直在猥琐,从未被超越。”王阿贵没法像宋婉儿那样腾出一只胳膊扶着洞壁,他只能靠着有力的双腿保持平衡,因此没空搭理蓝雪的调戏。 “嘻嘻”蓝雪捂着小嘴偷偷笑了,为自己的小把戏得逞了而小小地兴奋了一下,原来这家伙也不是个木头啊。 “快到了,下面的台阶比较陡,小心点哦”前方传来嫣云喘气吁吁的声音,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在这能让人憋疯了的狭窄洞穴中,纵然嫣云的体质再好也难免喘不过气来。 “前面台阶比较陡都慢着点”王阿贵偏过头冲后面喊去,负责传话的队员一个个地向着队尾传去,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宁可慢点不能出事,否则就会产生连锁反应,这一串的人都会摔下去。 下面的台阶越来越陡刚才只是30的缓坡,现在变成了将近60,虽然台阶变得越来越宽,但是人多、运动量又大,洞里虽然通风但毕竟过于狭窄,浑身是汗的队员们不可避免地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狭窄的洞穴、神秘的未知之所、阴森恐怖的气氛让撑着洞壁的队员心中充满了恐惧,每一个人会不时地抬头看一看光滑的洞顶,那暗褐色的洞顶映射出一张张瞪着双眼的面孔。 在这种甬道中穿行是对每一个人的巨大考验,盗墓中经常提到的、古墓中常有的“断龙石”、“隔世门”不断冲击着大伙的神经,如果这洞顶塌掉或者两头的洞穴被巨石堵死,那他们将会被封在这里直到变成一堆白骨。 “前方地上有尸骨,不要害怕,马上就到了”前方传过来的话又让队员们的神经猛地绷紧,他们就要见到传说中史前人类的遗骸了。 陡峭的台阶走完后,前方豁然开朗;虽然前方依旧黑暗,但是灯光的范围之内已经看不见洞顶了,洞宽也陡然增加到七八米的宽度,台阶依旧,但是坡度缓慢了许多,台阶的宽度也一下增加到两三米,台阶的两侧躺满了一具又一具完整的尸骨。 嫣云揉了揉酸胀的纤腰站直了身体,看着这一片的灯光还不如她那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嫣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打火机是特制的,里面的煤油也是特制的,没有了社会这张大网,那个打火机在烧完煤油后便永远无法再使用。 “不要停一直往前走不要乱看都出来后再休息”王阿贵冲后面喊道,接着便听到一声一声的高喊把他的命令传到队伍后方。 漆黑的洞穴,数不清的白骨,高度仪、指南针、对讲机统统无法使用,王阿贵感觉从未感受过这种压力,进死人墓和打丧尸完全是两个概念,看来盗墓这行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除了胆子要大外,还得有钢筋般强韧的神经。 队伍继续前进,王阿贵打量着沿途那一具具暗褐色的尸骨,在昏黄不清的矿灯照射下,这些阴森森的骷髅散发着丝丝诡异和恐怖。 和嫣云说的一样,这些呈各种姿势堆积的骷髅全部是女人,年龄有老有少,而且每具尸骨的个头都在190开外,平均高度在200上下。 “喏,你看,那个有两米五还多呢。”嫣云一边走着一边回过头指着左侧对王阿贵说道。 王阿贵和身后的队员纷纷扭头看去,昏黄的灯光下,左侧的台阶上,一具长长的骷髅趴在地上,硕大的头颅歪向一旁。 那具骷髅一样呈暗褐色,臂骨弯曲着,似乎死前想要往上爬一般扭曲着身体;骷髅的盆骨很大,臂骨、腿骨相较于身高来说都很纤细,看得出是女性,也许这就是在那一代文明中扮演男性角色的女性吧。 “一队变三队,后面的紧走两步原地休息”王阿贵见所有的队员都进入了这个大洞变让大家坐在台阶上稍事休息,“所有人原地坐着不许动,不许靠近尸骨一步” 从早晨第一批下来,到现在已经12个小时;因为人多从岩缝下面慢腾腾地走过来足足用了3个小时,很多队员尤其是背着伤残者的队员已经疲惫不堪,大家都需要歇会了。 待大家都坐地上休息时,王阿贵放下蓝雪,叫上曹雪振、程飞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那具巨大的骷髅面前。 “丫头,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骷髅如果都像上次那样站起来你怎么应付?”王阿贵看着那具尸骨问嫣云。 “呀”嫣云捂着嘴小声叫了一下,一双丹凤眼瞬间睁大,她想起来了那具把她吓得直往王阿贵身后藏的骷髅丧尸,这时她才意识到如果这么多高大的骷髅全部站起来,这可是几千头丧尸啊 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儿,当时光顾着好奇了,想都没想到这事儿。”嫣云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了王阿贵的肩上,身子往他背上靠了靠。女人的性格和身高无关,哪怕嫣云的个子比王阿贵高一头还多,但是遇见害怕的事情她照样想往王阿贵怀里躲。 “没事,不会的。”程飞对王阿贵说道,“我分析那种特殊的t病毒必须要着床在尚且有生物活性的骨骼细胞上才能发挥作用。而这些放置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骨骼细胞早已经丧失了活性,不可能再复活——这世间的生物必然遵循生命最基本的规律,t病毒没那么神的。” “有道理,克|隆技术不是已经证实了么,生物的每一种细胞都具有变成任何其他种类细胞的隐藏基因。也就是说,t病毒只是激活了那些尚未失去活性的骨细胞中隐藏的基因片断让它们变成了肌肉细胞,所以才慢慢长出了肌肉。是这个意思吧?”王阿贵握住嫣云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我们见过的那具骷髅已经烂完了呀,他的骨细胞怎么还没死呢?”嫣云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骨骼细胞和角质细胞存活的时间比肌肉细胞要长得多,就像死去的人在一定时间里头发和指甲仍旧在生长一样。当然了,骨骼细胞存活时间久的前提是埋在湿润的土壤中,它还需要土壤中的微量元素提供养料,但如果骷髅暴露在空气中,那么骨骼细胞会因脱水很快死去。”程飞给大家详细的分析解释道。 “也就是说,骷髅丧尸的成因不具有普遍性,形成的概率要比那些像人一样的丧尸更低?”王阿贵有些放心了。 “理论上来说是的,骷髅丧尸复活之前必须具备的条件太多了,而且这样的尸骨起码要有上半身,否则没有形成大脑的尸骨就算会长肉又如何?无非是一堆烂肉而已。”程飞表示没事,戈壁草原上历代牧民不知道葬下了多少尸骨,如果随便一堆骨头都能长成完整的丧尸,队伍现在早就不知道死活了。 “队长,量完了。身高28,腿长173,身高腿长比为062,接近黄金比例。这样的女人活着得是什么概念?这么高还那么漂亮。”曹雪振一边收着卷尺一边打量着这具相当于两个他加一起的骷髅心惊不已。 这骷髅仅仅腿长就有173,如果和这样的女人抱在一起,那自己的脸也就刚到她的下面那,天,和这样的女人做做的事情得是什么感觉?难不成要用大头么? “两米八我的娘类,两米八是个什么概念?”陈二狗抬头看看比他高大半头的程飞,程飞抬头看看比他高大半头的嫣云,嫣云抬头往上看看——没得看了。 “咱要是有这样一批战士多好,一人铸个大铁剑,往丧尸堆里一站,霍——一抡就是一片尸头纷飞。”王阿贵苦笑地说道,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真要有这么一批人,仅仅是吃都能吃穷他。 “行了,继续走吧再走半个小时就到了。”王阿贵看大家也歇够了,背上蓝雪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洞穴的宽度增加后,七十多人编成三队,几名身体完好的队员在后面殿后,队伍向着台阶深处加快行动步伐。希望就在眼前,不用再过多久,伤残的人会恢复健康,男人们会变得更加强壮,女人们会变得更加漂亮,对未来的向往使得队伍的行进速度大大增。。 终于,台阶到了尽头,尸骨堆也到了尽头,洞穴同样到了尽头。在这个黑漆漆的尽头,众人看见了一座黑色的拱门,那拱门光滑如镜,映射出一脸疲惫的队员们——这就是进入神秘之所的大门。 走到这里,众人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神秘的震动和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这似乎是某种机器在运转,老猴子说的那个“很大很大”的东西估计就是这个了,看这个大门,还就是和那个不大的小丘差不多。 和美国大片中完全不同的是,这里的墙壁、大门上面没有文字,没有图画,也没有神秘的符号,一切简单朴素却诡异非常。 巨大的骸骨、奇怪的大门、神秘的机器,这一切究竟和史前文明有着什么样的关联?能带给他们这群末世哀民什么样的惊喜?大门后面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情景? 一个个未知的谜团和美好的憧憬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充满了紧张和兴奋,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不同的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 嫣云走到大门中央用脚一步一步地寻找着钥匙孔,很快 (本章未完,请翻页),“咔哒”一声响,一个长方体从地上升了起来,嫣云蹲下身子,从脖子上摘下项链取下铁块,轻轻的放入那个菱形的钥匙孔。 “咔哒——嗡”一串机械装置运行的声音响起,黑色的大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股劲风吹拂着众人的衣衫,一道明亮的光芒照亮了阴森的台阶。大门在缓缓上升,光芒也越来越亮,随着温馨而又有力的风吹,众人被笼罩在白色的光芒中,从阴森到光明,众人有种从地狱到天堂的强烈感觉。 “吾儿小友,惠然之顾”一个苍老而亲切、和善而又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像极了家长欢迎孩子的小朋友来家做客时的声音。 没有雪白而明亮的墙壁,没有光洁如镜面的地板,没有一排排整齐的仪器和先进得让人眼花缭乱的设备,也没有一个个身着宇航服的高挑美女拿着精密小巧的仪器热情地点头致意,更没有想象中的三维立体影像出来欢迎他们。 美国大片终究是美国大片,终究和现实有着不小的差距,一切一切简单的出乎所有人的想象,简单得让人难以想象这是那先进的史前文明。 这是一个大厅,一个长约100、宽约30、高约6的宽阔大厅,笔直的墙壁,水平的天花板,平整一体的地板。和外面的洞穴、走廊一样,墙壁和天花板是那种暗褐色的金属,一样的没有任何焊缝和衔接处;地板和外面的台阶一样用那种灰白色的、像是石头却不是石头的材料铺就。 而大厅里的光线仅仅不耽误视物而已,并没有刚才大门刚打开时的明亮耀眼,众人仰头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光源究竟在哪里。 在大厅正对着入口的墙壁上还有一扇稍微小点的黑色大门;两旁的墙壁上各有两个同样面积的入口,也许那里应该有门吧,但是如今只剩下四个黑洞洞的门框和阴森森的凹槽,门框的里面又是漆黑的未知之所。 除此之外就是遍地的骷髅,除了正中央留出一条宽六七米的过道外,每一个墙角处、每一处地面、甚至四个门框下缘都堆满了骷髅;而且一直堆到四个门里面,不用说那四个大门里也是一地尸骨。 这些骷髅清一色是个子高高的女性,一直堆到对面的那个黑色大门下。整个大厅没有一丝一毫先进文明的痕迹,而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地下避难所,而那个“嗡嗡”的声音更像是避难所的换气扇在工作。 其实这才符合常理,亚特兰蒂斯文明灭亡的时候,在狂暴的天灾面前,躲到大型避难所才是当时的人最要紧的事情。而大型避难所却往往没那么先进。只是看到这一切,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望。 “跟我来,真正的在里面呢。”嫣云见大家一脸失望的样子表示理解地笑笑,她也从这个阶段经历过。 又是一阵明亮的光芒闪过,众人看见身后黑色的大门缓缓地关上,感情那一阵让人感到无比兴奋、充满希望的光芒只是这门开关时才有的。 “都跟上,别害怕,离那些尸骨远点。”王阿贵冲队员们命令道,然后扭头跟上嫣云的脚步,众人紧步跟上,顺着那条通道向对面的那扇大门走去。 不知道这个地下避难所究竟有多大、有多少道门,反正众人在嫣云的带领下昏昏沉沉地穿过一道道黑色大门走过一个个大厅,走得众人心如死灰、失望头顶。 那些大厅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材料、一样的布局、一样的大门和“嗡嗡”声以及一样数不清的尸骨,那些黑色的大门开启和关闭时同样是闪动着温馨的光芒。如果非要说有些不同的,那就是大厅旁边的尸骨堆积的位置和姿势不同而已。 “到了,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位于整个地下设施的中央;你们听这声音,是不是比外面大得多呢?”嫣云终于停在了一扇还是一模一样的大黑门前转过了身子。 “吁——可算到了。”王阿贵气喘吁吁地一边回答道一边听着那“嗡嗡”的声音变成低沉“隆隆”声,地面的震动也稍稍大了点,“是,声音比外面大多了,看来咱们到了。” 王阿贵浑身是汗地停了下来,蓝雪拿着一团卫生纸给他擦汗,后面的宋婉儿也是累得七荤八素。 只剩半个身子的红月蓝雪并不重,对于久经末世考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路远无轻担,每个大厅都是100,而他们起码走过了20个这样的大厅,这两公里看着不算多,可是千篇一律的地方让人很容易感到疲倦,更何况他们已经在外面长长的裂缝和通道中奔波了十几个小时,这一天等于没有休息。 此时的队伍虽然队形还很整齐,也没有人坐地上休息,但是疲惫却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先是在岩缝中担惊受怕,然后又是在长长的地穴中紧张恐惧,最后又是兴奋,然后变成失望,最后又是无休止的开门、闪光、关门再开门,开始那个老妇人的声音到现在一声不响,这么久的折腾让队员们耗尽了精力。 “别休息了,马上就见主人了,一会儿忙完了再休息吧。”嫣云见大伙一个个累得想睡觉便劝道。 “打起精神,再坚持一会儿都打起精神,马上要见主人了”王阿贵只得转过身对大伙喊道。 终于,这最后一道黑门打开,白光闪过,众人进入了一间更大也更广阔的大厅。这个大厅是正方形,边宽200左右,高10米上下,也是和外面一样的暗褐色墙壁,灰白色地板。 然而和外面的大厅不同的是,这间大厅四面的墙壁上各有一扇一模一样的黑色大门,想必那些大门后面的情景和一路走来看见的一样吧。 大厅正中央有一个黑色金属铸就正方形台子,这个台子边宽30,高1,像是整块的黑金属铸就,而那种神秘的隆隆声似乎就是从台子下面传出的。除此之外和外面的大厅不同的是,这个大厅里没有一具骷髅,除了那个黑色的台子外便是赤果果的空旷和单调。 “前辈我们来了,您说话吧”嫣云在大厅中转了个圈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喊道。 “唉——归去来兮何所从,所为明兮何所惜,古来人兮魂归矣,后来人兮何明夕。”一声哀叹响起,那个带着淡淡哀愁的女声说出一句古辞。苍老、婉转、柔和而又带着无尽的哀愁。 从这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位慈祥、端庄而又风烛残年的老妪;只是她说的那句古辞队伍里没一个人能听懂,这种古辞似乎是楚辞却又不太像,反正决然不同于众人能听懂的文言文。 “前辈,用我们的语言说吧,他们也听不懂”嫣云冲众人耸耸肩,继续绕着圈地喊道。 “哼,才两千多年就听不懂了,华夏文明让你们这几代人传承成什么样子了?天灾??浩劫?——活该”大厅里传来一声苍老的怒斥声,似乎老妪对王阿贵他们代表的这几代人很是不满,不过也听得出老妪的脾气非常不好。 “这位前辈,天灾实属不可控因素,虽然近几十年西风渐进中华文化被抛弃不少,但是丧尸之乱似乎和这没有什么关系吧?”陈二狗有些不服气,尸乱前那事儿好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吧? “哼,没关系?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天谴,一切都是天谴华夏古风五千载,从来没有像这个时代如此骄奢逸、贪婪浮华为了钱男的不讲尊严,女的不要廉耻,老天看不过,直接从华夏大地开始清理这个罪恶的红尘,华夏文明、两河文明,每个人都有份,谁敢说自己无愧于天地鬼神?”老妪的声音带了一丝愤怒,似乎很不满意陈二狗的辩解。 “不要拿西风东渐来做理由自己意志不坚定怨不得别人为什么不能学学两河文明的好?尽学人家的坏?听着洋鬼子表面华民族多么优秀而得意洋洋、还大肆宣传。” “却不知人家拿了你们的钱、占了你们的女人、控制了你们的经济命脉然后背地里骂你们是东亚病夫真不知道你们这代文明的继承者脑子里都是什么?烂泥么?”老妪显得越发愤怒,说的话也越来越激动。 “不可能,中国已经强盛多了,如今的中国人聪慧、勤劳、勇敢——”代安澜觉得这老妇人越说越没谱了,不由自主地抢声道。 “澜澜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陈二狗猛地扭头呵斥道。代安澜吓得一激灵,赶紧躲到姐姐身后,代安阳忙不迭地护住妹妹也不敢吭声,她当然明白老妪说的话犹如一根针似的扎进了陈二狗的心里、也扎进了每一个对那个社会有着深刻了解的队员心里。 “哈哈哈哈强盛?尸乱前那样子是强盛吗?洋人一边赚着你们的钱、玩儿着你们的女人、剥削你们的同胞,然后对你说:你们中国人是最棒的看,多勤劳,血汗工厂里的劳工多听话;看,多勇敢,内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下手狠,见到洋人就跟见到亲爹似的;看,多聪明,地沟油、激素肉、豆腐渣搞得中国人‘百毒不侵’,还‘最棒的’,人家是在骂你,你听不懂吗?” “还好尸乱爆发了,如果没有尸乱,再这样堕落个20年50年就不是‘东亚病夫’了,而是‘劣等民族’成为蛮夷眼中彻彻底底的‘支那人’”老妪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伤疤,任每一个人的心鲜血直流。 老妪说的很难听、甚至有些为老不尊,但这话却很对,是不是一个强大的民族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而尸乱前那个社会却说的比做的要多,而且多得多。 “老前辈批评的极是怎奈身处时代大潮,大势所趋在所难免,我等草民难以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即倒,不得不随波逐流,不然吃喝婚配尚且难得。” “晚辈以为,历经此次大悲大痛之浩劫,若我华夏尚有一丝希望,那么后人会明白华夏文明之荣耀,会恢复我华夏古 (本章未完,请翻页)风。”王阿贵赶紧对着虚空做了个揖回答。 王阿贵听出来了,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人”并不是和外界完全隔绝,而是对外面的世界了如指掌。但是他不明白这老人的义愤填膺和亚特兰蒂斯文明有什么关系? “唉——罢了,罢了,和你们一群娃娃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该担责任的不是你们这代啊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华夏文明衰落至此,两河文明又好到哪去?都一样,都一样,老天爷看不过去自然要净化啊”老妪听到有人能听懂她的话后心头的气消了点。。。 “后生们,你们这三代人担当着重建人类文明的重任,重塑华夏古风的重任,浩劫也是机遇,希望你们能尽到华夏子孙的责任,还炎黄血脉以清流”老妪再次哀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晚辈谨遵前辈教诲这尘世定会有拨云见日之时”王阿贵被老妪训得一蒙一蒙的,只敢应答,却不敢回嘴。首先被前辈老人训几句做后辈的也听得;其次老妪说得都是事实,尸乱以前中华民族确实够窝囊的;再次这次前来是有求于人,就是挨打都得忍着。 “罢了,罢了,从大西洲沉没、亚特兰蒂斯在全球浩劫中灭亡至今,老身等了一万七千年,也看了一万七千年,没想到又是一个轮回。换做哪个文明后果都差不多” “后生啊,你要记得,人类文明和王朝一样,都是从清流到污浊然后净化再回归清流,这是尘世铁律改变不了啊”老妪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尸乱前那样子和王阿贵他们这些80、90后的年轻人没什么关系。 “那晚辈应该如何去做?此行晚辈不惧苦与难,只怕路途不对,枉费一腔热血”王阿贵心里一惊,赶紧请教道。这位老妇人活得年岁更久,那么知道的也更多,不请她指条路岂不白来一趟?一万七千年,甭管真假,起码老妪活了不下百年,她的话都是宝贵的经验。 “顺势而行,事半功倍你要明白,物极则必反,阴极而阳生;如今还没到最污浊的时候,这滩水才刚刚搅合起来,你要让这滩水更污浊,把池底的王八都搅合上来,污浊到极点则清流自生”老妪似乎对王阿贵的话很是满意,也愿意说出自己最宝贵的经验,“后生,古白话说得不错啊,叫什么名字?” “呵呵,多谢前辈夸奖晚辈姓郑,双名阿贵,碌碌无名之辈,末世哀民而已。”王阿贵赶紧回道。 “郑—远—清?好名字,致远于清流,清静而致远,顺天道之大势,实则乱世枭雄之名啊但是不是英雄,要看你的努力,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怎么走、是做豪杰、草莽、枭雄还是英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老妪似乎会测字,说得还挺让王阿贵高兴,“那嫣云小女和你是什么关系?正妻?侧室?还是陪床?” “嫣云是阿贵侧妻,与阿贵有生死之义,今生不离不弃”王阿贵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不错老身心疼嫣云这丫头,小小年纪身世凄凉受尽苦楚,跟了你也算有个好归宿;嫣云一个女儿家不适合冲锋陷阵,留你身边保护你伺候你吧。”老妪话中带着心疼、又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 “唉,亚特兰蒂斯回归陆上的一脉竟然只剩这一支了——不过老身也算了了一桩心事,等了一万七千年没想到第一个找来的竟然还是血脉子孙,老天爷待我不薄啊——你们的语言真够落后的,老身说一句得想半天”老妪顿了顿似乎很欣慰地感慨道。 老妪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么愉过话了,见和王阿贵聊得投就打开了话匣子,天上地下的一通唠叨。王阿贵也只得站着陪着说话,后面的队员虽然站得腿都发麻了却也不敢动弹,此刻大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不论什么时代的女人都这么爱唠叨 王阿贵也从老妪的话中了解了一些关于史前文明的情况:亚特兰蒂斯文明起源于距今三万五千年以前,灭亡于距今一万七年前。 经过一万八千年的发展,亚特兰蒂斯人创造了辉煌的文明和先进的科技,尤其是基因技术更是登峰造极;那个文明消灭了国家、消灭了战争、消灭了贫穷和饥饿,真正地将地球变成了一个村庄。 她们那个时代的地球和今天不同,南北两极不在如今的位置,而是在喜马拉雅山附近和南美洲附近,那时的亚欧大陆是一片冰天雪地不适合人类居住。 而且那时海洋的面积要比如今大得多,陆地面积除了大西洲和南极洲、亚欧大陆有比较大的陆地面积外,其余的大陆有很大一部分被海水覆盖,亚特兰蒂斯文明就起源于这些被海水覆盖的浅海岸——这也是她们的基因保留了腮的原因。 亚特兰蒂斯文明为什么没有男人,这一点和王阿贵的猜测基本相符。人,终究是一个特殊的物种,不论哪个文明,人,永远是人;亚特兰蒂斯人的基因和如今人类的基因没有太大的不同。 那么和如今的人类一样,男性独有的基因片断需要不断的战斗、厮杀来强化,否则就会慢慢退化直至被关闭,这是前后两个文明达成的共识。 而亚特兰蒂斯文明在起源八千年后凭借高度的文明消灭了战争和厮杀,没有战争、没有厮杀,男人的天性也在慢慢消退,和尸乱前的那个阴盛阳衰的社会一样,慢慢的,男人退出了历史舞台,老妪甚至只在历史影像中见到过男人的样子。 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亚特兰蒂斯人到了文明后期只有女人而没有男人。而那场惊世浩劫之后,和如今尸乱一样,幸存的人不得不为了仅有的生存资源重新开始厮杀,战争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为争夺和厮杀而塑造的基因重新被唤醒,男性重新回到了亚特兰蒂斯残存的文明中。 太极分两仪,有阴必有阳,没有男人并不代表着不需要男人的角色。 在那个全是女性的社会中,那些高达两米开外甚至三米的女性就扮演着男性的角色,虽然她们保持着女性的外貌,但是她们却有着相当于男性角色的身高、力量、理智的头脑;而老妪其实并非“女性”,而是扮演男性角色的“男性”,据老妪所言,她的身高也在24米左右。 至于如何生育,反正那时的人和如今的人生育方式不一样,老妪既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描述、王阿贵也听不懂,反正就知道她们一样需要性生|活和jg子卵子结合以及怀胎十月,也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和王阿贵他们猜测的一样,人,终究是人,不论哪个文明,外貌的进化都是趋向于黄金比例。而在那个文明中,身高越高的人越会趋向黄金比例,因此那时的女人们个子都很高、而且十分漂亮。 嫣云的个子在当时不过属于普通个头偏高点而已,也就相当于今日东方女性165到170的个子;但是在今日,超过一米九还能如嫣云这般漂亮的女人,几乎就是异类了。 但是和尸乱前那个世界一样,人口的暴增、对大自然的过度索取和破坏导致了末日劫难,再发达的科技在大自然面前仍然不堪一击。和希伯来传说一样,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一点迹象,当时的人们甚至来不及乘坐飞船逃亡太空就被巨砸入万米深渊,大西洲一夜之间沉入海底,亚特兰蒂斯文明一夜终结。 而到了亚特兰蒂斯文明后期,气候的变化导致天灾不断。于是和尸乱前的社会一样,大型避难所成为每个城市必备的设施,这里就是一个建于冰雪之城的、普普通通的地下大型避难所,日常用来储备建筑物资,灾难爆发时就是避难所。 这几万人就是躲到这里的难民,然而那次的灾难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样躲几天就过去了,而是一直持续了数月,由于没有给养,这几万女子便被活活饿死在这里直到变成一堆白骨。 如今的华夏文明、两河文明和亚特兰蒂斯文明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亚特兰蒂斯后裔到了后来也不再记得辉煌的过去,而是和新的文明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亚特兰蒂斯后人骨子里终究流淌着经过万年进化的优良基因,因此他们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有着端正的外貌和健康的体魄,即便是和后来文明的人通婚也阻挡不了这种基因的延续。 至于传说中的人鱼是否存在,是否同样是亚特兰蒂斯的后裔,这点老妪也不知道,老妪并没有神通,她对华夏古代文明的了解仅仅是通过各种设备从托素湖周边几万平方公里的高原戈壁上世代放牧为生的牧民处知道的;而对华夏文明和两河文明的了解却仅仅是从人类发明了无线电报之后才开始的。 不过这些终究是过去的事情,对于王阿贵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用处,了解了又如何?知道了又如何?末世的人自保尚且无暇,哪还有时间关心一万七千年前的事情呢? “也罢,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多,该办正事儿了。老身时辰已到,了了这桩心愿也可以安心的去了。”老妪哀叹了一声,似乎是将死之人在托孤一般,嫣云在一旁捂着脸已经泣不成声。 “一切请前辈安排,我等晚辈谨遵前辈吩咐”王阿贵赶紧回道,他不懂老妪在说什么,他只有听从吩咐的份儿。 奶能能让铁甲变得聪明点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铁甲壮着胆子在队伍最后面弱弱地问道。 “奶奶?哎呦,我的孩子哟,这一声奶奶喊得我心疼啊”老妪愣了一下,语气哀伤地说道,“唉,孩子,嫣云没给你说么?”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怕说不明白。”嫣云哆哆嗦嗦地捏着衣角,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嘟囔道。 “我就知道你说不明白,你呀,要多读书,多读书才能有智慧,有智慧才能清净,清净方可宁静,宁静才能致远啊”老妪无奈地说道,“和你男人学学,别整天就知道瞎蹦跶”。。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看着嫣云扭捏的样子王阿贵才明白老妪为什么跟个话痨子似的说了将近四个小时,原来那几天嫣云在这里的时候净气她了,嫣云的知识面窄,超出了她的知识面便一问三不知,老妪满肚和见识和她说不来几句,好容易逮到王阿贵这个什么都知道点的人便好一顿唠叨。 “孩子,可能无法如你所愿了,老身的技术没那么高,还无法改变天命。孩子,我懂你的心,但那是命,改不了的”老妪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要和嫣云一样,多读书,只有多读书、多长见识,才会聪明、才会有智慧;让他们给你挑几本蕴含人类智慧精髓的书你把它们都背下来,记不住是吗?一遍一遍的抄,肯定能记住;有不懂的去问他们,一边听一边写下来,写完后就背下来,慢慢的你就会变得聪明而智慧,孩子,这条路很苦,但却适合你。”老妪想了想指点道。 明白了,谢谢奶奶”铁甲一抽一抽得“啪嗒”跪下给老妪磕了几个响头,他终于找到变聪明的办法了。 “后生们,我实话告诉你们,这里和你们看见的一样,仅仅是个大型地下避难所而已,什么都没有。亚特兰蒂斯文明毁灭之前有着极高的技术,甚至能续肢换命,但是,到老身这里仅仅是最基本的治疗技术,老身还有身体时不过是个普通的——用你们的话叫郎而已,所以——不要抱太大希望,有难以启齿的话一会儿可以单独告诉老身。”老妪话带遗憾地说道。 听到老妪的话,王阿贵感到很不可思议,什么叫“还有身体时”?莫非这老妪如今没有实体?是以鬼魂的形式存在?不该呀,仙凡隔路、人鬼殊途,不管老妪是神是鬼她都不应该以无实体的形式存在于人间啊?难不成老妪仅仅是一个智能电脑程序?就像终结者中的“天网系统”一样? 就在王阿贵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阵“嗡嗡”声伴随着机械运动的“咔嗒、咔嗒”声传来,只见那个黑色的金属高台突然分成四块向四角缓慢移去。 高台移开的同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只见在昏黄的光线下,一个四棱锥慢慢地冒出了洞口。随着机械运动的“咔嗒咔嗒”声,那个四棱锥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一个小金字塔形高约50公分、底边也是50公分左右、像是玻璃一样透明的容器升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似的也逐渐升出了地表。 “呲——”除了嫣云外,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震惊得呆若木鸡 只见那金字塔形的透明放射着耀眼的光芒,里面装满了清澈的液体,而在那液体中,赫然放着一颗雪白的、带着无数沟壑的生物体——那是大脑和人类一样的大脑但是比人类的大脑要大一些——这是老妪的大脑这就是老妪的真身 透明容器以下是暗褐色的金属物体,但仍保持着金字塔的样这是一个小型的金字塔而且这个金字塔和埃及金字塔的外形很像,都有一级一级的阶梯。王阿贵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无法确定。 伴随着机械转动的声音,金字塔慢慢地往上升起,越升越高、底面积也越来越大,直到完全从高台上升出。 在金字塔底部的空隙露出来之后,四块黑色的金属台迅速回拢,严丝合缝地重新拼合在一起、稳稳地托住金字塔的基座,一个高达4米左右的金字塔出现在众人面前。 暗褐色的金字塔、闪耀着白色光芒的塔尖、充满智慧的大脑,这看似毫无联系的三种象征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王阿贵突然想起来了 上顶天下立地代表着通往光明之阶梯的金字塔、闪耀着代表光明的光芒、代表着智慧和永恒的大脑 王阿贵突然想起来古希腊文明中的神圣代表,对没错这就是代表着亚特兰蒂斯文明的“全知之塔”这就是史前文明延续的象征 王阿贵呆呆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全知之塔”,他一直以为“全知之塔”不过是个图腾而已,没想到却是一种真实的存在,以这种方式活了一万七千年的“人”确实担当得起“全知”的称号。 这种保存大脑的技术王阿贵在一本科普杂志上看到过。杂志上说道,很多人的死亡其实是身体死亡而大脑却依然保持活性,如果能让这些人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活”下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那将带给人类社会莫大的帮助。 尤其是那些代表着人类绝顶智慧的科学家,能让他们以这种方式“活”下去,那么人类的发展将会拥有更大的延续性和传递性。科学界在尸乱前早就开始了这方面的探索,但是取得的成果却寥寥无几。 而这种用暗褐色金属制成的金字塔则就是尸乱前科学界梦寐以求的生命设备,看着极其简单,但是上个文明的结晶不能以如今文明的眼光去判断。尤其是,越简单的却往往越是真正的精华。 这里仅仅是个大型避难所,那么这个金字塔就相当于尸乱前人类那些大型避难所中的医务室,那样的医务室中自然只有最普通的医疗技术;但这最普通的医疗技术都要比尸乱前国家秘密实验室的技术都高出倍,可见亚特兰蒂斯文明覆灭之前得有多高的科技水平 “嗡——”金字塔面对着众人的一面慢慢地打开一个3宽的长方形入口,里面是一片黑暗——这应该就是那个医疗室的入口了。 “后生们,这就是亚特兰蒂斯文明的基础医疗技术,虽然是基础,但对于你们来说已经相当先进了。亚特兰蒂斯人没有病痛、没有伤残,一切都可以通过启发自身基因序列而自体修复。” “人体其实是一件完美的生物体,其自我修复能力、适应能力非常强大,只是你们这代文明还不懂得利用而已。”老妪向众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台设备的运行原理。 和王阿贵想象的一样,这台设备正是通过一系列的开启、关闭来重新组合人体的基因;开启优良基因、关闭不良基因,激活人体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来达到治病、强身的目的。只是如何让缺胳膊少腿的伤残人士获得完整的身体,这点王阿贵无法想象。 带着种种疑问,王阿贵脱掉上衣,露出那一小段丑陋的右臂,摘掉右眼的眼罩,露出那只剩一个黑洞的眼眶,然后稳定了一下心神大步踏入黑洞洞的金字塔内部,在他踏入的一瞬间,金字塔的门稳稳地关闭。 黑暗,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除了能感受到脚底的地板外,王阿贵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四周一片黑暗,他也不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候老妪的吩咐。 “滋——”黑暗中的地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闪动着红光的圆圈,直径约2,圆圈在地板上缓缓地转动着,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一样。 “站在圆圈里就行。”老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王阿贵答应了一声,缓步踏入红圈里站定,除了这个红圈,他什么也看不到。 “后生,你身上这个东西似乎不是你们这代文明的产物,看来你有奇遇啊。”老妪似乎已经开始检查王阿贵的身体了,她发现了王阿贵身上的生物防护服。 “是的,尸乱爆发后我们曾经救了一批人,是他们给我们的。那些人的身体比例同样也是趋近于黄金比例,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几乎就像神话中的精灵一样,至于他们到底来自于哪里,这个我不知道。”王阿贵如实回答道。 “有意思,生物文明,他们竟然懂得利用各种不同的生物。你身上的这种生物恐怕不是地球上的。”老妪似乎对生物护甲很感兴趣。 “生物文明?莫非文明与文明之间没有什么联系么?”王阿贵感到奇怪地问道。 “在智慧上有联系,在科技上没什么联系。”老妪想了想回答道,“亚特兰蒂斯文明和华夏文明、两河文明都有联系,但也仅仅是有联系而已。华夏文明和两河文明属于一个系统,但是和亚特兰蒂斯文明却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系统;科技上并没有多少传承。”老妪回答道。 “也就相当于两个朝代之间的传承,汉朝继承了秦朝的律法、制度,但是却没有继承下秦军的先进武器和冶炼、铸造技术;清朝也继承了明朝的一些制度,却将明朝的火器、航海等一系列先进技术丢得干干净净。那么文明与文明之间的传承也类似这样吧?”王阿贵说道。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一个文明有一个文明的先进之处,谁也不能拿谁的长处比谁的短处,那样无意义。比如说:你们的手机、电子计算机,我们就造不出来;你们的飞机要比我们的飞机先进得多得多。” “但是在基因技术上,你们差得很远很远;而你身上那个生物代表的文明,估计也符合这个道理。如果非要分个类别的话,那么亚特兰蒂斯文明可以称为‘基因文明’;你们这代文明称为‘机械文明’”。 “他们那代文明可以称之为‘生物文明’,但是你们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你们是一个文明,也许是两个不同的文明。”老妪觉得王阿贵的话挺在理儿。 “知道不知道也无所谓,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王阿贵笑了笑,讨论这事儿除了让自己了解得多点好像对现实没有什么用处。 “是啊,先把当下活好吧。”老妪轻笑了一下,好像也意识到说的废话有点多,“后生,老身这的技术很低,只能做些改良和修修补补。我会开启你的自我修复基因和生长程序,让你长出一条新的胳膊和新的眼睛。” “嗯,那谢谢前辈了,不过”王阿贵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哦?你还有什么要求么?长话短说吧。”老妪问道。 “嗯,不知道前辈能给阿贵点‘特异功能’?”王阿贵抓紧时间问道。 “特异功能?”老妪有些疑惑。 “对对于我们这代文明来说,特异功能不过是各项基因的优化组合;比如我们队伍里的欧达能钻土如游水,于洋能视千里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眼前,这不过是他们的基因序列特殊导致的人体机能特殊”王阿贵简单地将自己对于特异功能的理解告诉老妪,如果能得到特异功能的话,那么队员们生存下去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我理解的你的意思,但在老身这里是不可能的,老身没那本事。老身只能做的就是对基因的优化和改良,你说的那种方式不是改良而是再造,等于‘续肢换命’——改天命了,你们天生没有那个基因片断我不可能给你凭空造出来。”老妪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那算了吧。”王阿贵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得寸进尺,当下也不再有别的想法而是做好准备等待老妪的治疗。 “不过——等等。”老妪突然说道,“如果给你换上一只机械眼你觉得怎么样?” “机械眼?人机一体?”王阿贵愣了一下,这种近似美国大片的设想他确实没有想到。 关于基因治疗,老妪说的道理很浅显,用语深入简出,王阿贵很容易就大致明白了所谓的“基因修复”是什么道理。 自然界的生物从受精卵到发育成型有着既定的程序,长成什么样都是基因序列决定好的。纵观整个自然界,越是低等的生物细胞分裂能力和肌体自我修复能力就越强,越是高等动物却恰恰相反。 众所周知,低等动物在身体得到大面积损伤后依然能够通过细胞分裂修复得到一个完整的身体,譬如海参少掉内脏可以再生;海星被砍掉一只腕足依然能恢复原先的完整。 而尸乱前的基因研究已经发现,其实高等动物只要大脑不死亡也可以做到像海参、海星这样的自我复原。 但是,世间万物必然平衡,有得必有失,高等动物比低等动物聪明同时也意味着高等动物更害怕肢体的伤残,高等动物的基因序列比低等动物多了一道抑制这种自我修复的基因锁。 为此,美国哈佛大学基因研究室曾经提出过一种假说:如果能够解开这个基因锁,那么被截肢的人体一样能够像低等动物一样恢复完整的肢体。。。 而亚特兰蒂斯人的基因技术登峰造极,他们解开了那道基因锁,所以老妪的技术就是要通过人工刺激解开人体的那道基因锁,没有了基因锁的限制,残断的人体会按照既定的完整程序继续生长,符合程序的,不再生长;而像残疾肢体这样不符合程序的部分,就会继续生长,直到完全符合程序。 这就是断肢再造技术的原理,而这座特殊的金字塔就可以加快这个原本十分缓慢的细胞分裂和修复过程。 地上的红圈开始旋转着慢慢变亮,似乎已经开始进入治疗程序,王阿贵没感觉身上有什么变化,断肢还是断肢,右眼眶中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随着红圈越来越亮,转动的越来越快,王阿贵明显地感觉到右臂的断肢和右眼眶中奇痒无比,痒得他想伸手去狠狠抓两下,可是又不敢,只能拼命忍着。 但是痛好忍,痒难耐,才短短几秒钟,王阿贵就痒得满头是汗,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牙关几近咬碎,他的左手狠狠地掐在大腿上丝毫不敢动弹。 黑暗中,光圈那淡淡的红光中,王阿贵跪倒在地,大汗淋漓,坚实的肌肉在不断抽搐。只见王阿贵腹部那薄薄的脂肪层开始慢慢收缩、下塌,原本粗壮的胳膊、大腿、背部虬结的肌肉也在慢慢萎缩,似乎是什么在消耗其中的能量一样。 如果这时候能有一台监测人体内分泌的仪器的话,监测者会发现此时此刻王阿贵体内的各种内分泌器官正在加速分泌着各种激素:脑垂体素、植物神经素、肾上腺激素、胰岛素、酮等各种激素在竟然有序地或分泌或停止、或加速、或减缓。 再看王阿贵那条丑陋的残肢上,那扭曲的皮肤突然绽开,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到地板上,却很快被止住。 接着,原本包裹住断骨的肌肉开始随着皮肤一起绽开、翻起,一根根细小的肌纤维如万千触手般开始颤动,甚至伸出了伤口暴露在黑暗中飘舞着;而那段残缺的臂骨开始由截肢时磨圆的创面重新变成骨茬嶙峋。 断肢的创面在不断扩大,鲜血流几滴、停止,一会儿再流几滴,再停止;王阿贵的裤子已经被地上滴洒的血液染成红色,伤口处的奇痒让他有一种死了算的冲动。但是冲动归冲动,王阿贵依然靠着顽强的意志强忍着。 只见那森森的骨茬随着肌肉、皮肤的不断绽开、流血、止血在加速生长着。五分钟以后,王阿贵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那种挠心的剧痒;十分钟以后,一截完整的上臂骨生生地长了出来,二十分钟后一条完整的小臂骨长了出来,半个小时候,一条完整的手臂长了出来 王阿贵突然感觉到右眼中充实了许多,他睁开右眼皮,脚下的红圈赫然在目;再看那条血淋淋的右臂也可以自由活动。王阿贵不可思议地用左手抓了抓那条右臂——是真的完全是真的是一条活生生的右臂而且右臂的肌肉比原来更加坚实、饱满,骨骼也更加坚硬。 王阿贵对着黑暗猛地挥出一拳,拳锋带出的劲风让王阿贵感到吃惊无比,这一拳的力道似乎能把人的头盖骨击碎力量,这就是力量王阿贵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基因被优化。 他本是就是天生的肌肉男,肌纤维含量要比要比同等身高体重的人高出许多,同时也意味着力气也大出许多。 王阿贵本身具有的力量基因经过老妪的优化,他新的肢体拥有了更大的力气,爆发力、静耐力也要比原来大得多 王阿贵捏了捏坚若钢铁的肌肉,然后满怀激动地细细感受着右眼的不同——右眼球沉沉的,硬硬的,而且晶莹透亮,也不再是近视眼;他用手摸了摸眼睑,里面坚硬如铁,这应该就是老妪说的机械眼了 王阿贵兴奋地站直身体闭上左眼、睁开右眼按照老妪的指点对着黑暗中看去。只见眼前的黑暗突然间消失不见,褐色金属制造的金字塔墙壁也消失不见,王阿贵清晰地看见了金字塔外焦急等待的队员们—— 宋婉儿和嫣云抱在一起、双胞胎坐在地上紧紧地搂在一起双眼睛焦急地盯着这里看着;陈二狗坐下、再站起来、然后再坐下; 钢索和程飞背着手来回走动;刘伟和欧达嘴不停歇地唠叨着什么切都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从此以后你就会有极强的红外夜视能力和透视能力——当然比你们那点x光技术强得多。这点能耐罕有人体组织能做到,但是机械眼却可以——只是你的两只眼睛在外观上就不一样喽。”老妪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这怎么凭空长出一个金属体?我的基因里没个吧?”王阿贵看着上方的黑暗中缓缓降下一面镜子样的东西问道。 “自然没有,这是用空气中的分子组合成的机器,材料很结实,用一辈子都不会坏。”老妪乐呵呵地“打量”着王阿贵说道,“嗯,磨合得不错,挺合适的。” “那是不是说可以将人整个变成机械体?就像终结者里的t800一样?”王阿贵兴奋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削瘦却十分强壮的肌肉、棱角分明的线条、血淋淋的右臂和染红的裤子。 尤其是镜中人的那双眼睛阴森而恐怖,尤其是那只右眼,没有眼珠、没有眼白有的只是阴森的红光,就像终结者1中施瓦辛格对着镜子修理眼睛时那冰冷的机械眼一样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可以是可以,但老身不会给你弄那个的,那样的话你将失去生育能力,不能传宗接代的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唉,这也就是末世,要是治世老身不会给你装这个球玩意,有了这个东西,你一生都不再是正常人了。”老妪叹了一口气,她无法理解王阿贵放着好好的眼球不要非要要个机械眼干什么,她觉得健康的肢体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这就是时代的差距,在没有战争的时代长大的老妪无法想象在这个文明中,为了获得更大的力量,哪怕就是变成纯机械体也有会成千上万的人心甘情愿。 听到老妪的话王阿贵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本来还想请求老妪给他变成一幅金刚狼的体格呢。看来世事古难全,得到一样必将失去一样,不是什么都可以打破平衡的,美国大片终究不是现实。 “另外我也做了一些修修补补,关闭一些不良基因,从此你不会生大病,就这样健健康康的直到大脑死亡,这样也挺好。”老妪哀叹一声似乎如托孤一般继续说道,“老身的命数也快到了,有些事情不能对他们说,人多嘴杂啊。” “前辈不是好好的吗?再驻世一万七千年也不是问题啊”王阿贵虽然明白老妪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但是该说的话一定要说。 “唉,这就是命老天爷定的岁数谁也改不了,当初进入这个金字塔的时候,我们那个——怎么说来着?先知?巫师?还是国师?——用你们的词语没法描绘,反正就那个角色就告诉我说,当第一个后世人找到这里时,就是你的寿终。” “如果来人可塑,就把亚特兰蒂斯文明传承下去;如果所来非人,那就连同这里一起毁灭吧。我本来以为也就是等个几百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五年,没想到来的竟然还真是后人——只是这丫头,光着屁股就来了,我还以为这代文明就这样呢。呵呵”老妪悲凉地笑了两声。 王阿贵没有说话,他明白其中的原委,这个封闭的核心地带和千年古墓一样,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形成一种平衡,而嫣云的到来却残酷地打破了这个平衡,那么靠机器生存的老妪自然无法适应和她们那个年代决然不同的外界环境,她的寿命自然就到头了。 只是她们那代文明似乎对这个的研究不那么深,或者那个国师没有告诉老妪而已。也罢,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无法改变,知道了又如何?徒增烦恼而已。 “后生,你们是唯一一批受过基因改良和优化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人,你们从此不会有病痛的折磨;你们会保持优良而强壮的体质直到死亡。但是,从此之后这个功能再也没有人会使用。” “我去后,这个金字塔将只能进行一般的治病和修补伤残;后来的人如果生病或者伤残则必须在金字塔里治疗——如何修补我已经告诉嫣云了,只要人没死,就能再恢复健康完整的身体,但是必须在这里,而不是像你和嫣云一样随时随地。” “这遍地的尸骨你们都找地方埋了吧,不要让外面人知道,我不想我同胞的尸骨被人研究。另外,这个大型避难所你们留着用吧,很坚固,除非地质变迁否则就是核弹也毁不了;而托素湖的地质结构很稳定,又地处高原,再安稳个几万年不成问题”。。。 “至于几万年以后,随便吧除了这个核心区域,还有很多建筑材料留给你们,嫣云都知道,能用就用,用不了扔着就是了——好了,换下一个人吧。”老妪交代完后事,对王阿贵示意换下一个进来,她已经感觉到时日无多。 当王阿贵走出金字塔时,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老队员们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王阿贵,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见到的那个四肢俱全的王阿贵。宋婉儿欣喜地扑上前去拽着他的右胳膊恨不得一寸一寸地看个遍,太出乎想象了,断了一条胳膊的人竟然还能再长出来 “红月,蓝雪,你们下一个。”王阿贵看了看伤残的队员,按照伤残的轻重程度排好队形,重残的先进去,轻残的后进,两个两个的进去;至于只需要优化一下的、身体完好的队员则排到最后面。 红月和蓝雪被王阿贵和嫣云抱进金字塔放在红圈中,王阿贵开始给她们脱衣服,这次不仅要把她们的腿治好,还要把她们身上的伤疤、部治好,让她们重新变成健康的女人。 “你瘦得好厉害啊,是不是重新长出来很耗费脂肪?”红月一边顺从地让王阿贵给她脱衣服,一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高耸的颧骨,这一下多了条好几斤重的胳膊,养料自然得从身体储备出。 “是的,正好减肥。瘦了不怕,一个星期就吃回来了。”王阿贵笑着解开红月的腰带,轻轻给她褪下裤子,褪下内裤,至此少女的胴|体展露无疑。只是如今的少女除了满身的疤痕外,便是两条扭曲的残肢。 “还好这一段时间积累了脂肪,正好一下全消了。”王阿贵捏捏红月肚子上的脂肪安慰道。这段时间红月蓝雪只能整天坐着、躺着,末世的人吃不饱是常事,所以在食物充足的时候,人体会像动物的身体一样拼命储备脂肪,所以这段时间伤残人员不可避免的一个个胖乎乎的。 “会很痒,你们坚持住,千万不要用手挠,挠坏了长出来会很丑的。”嫣云拍拍双胞胎的肩膀叮嘱道,然后起身跟着王阿贵走出了金字塔。 红圈开始旋转,老妪在检查双胞胎的身体,只是片刻之后红圈没有像王阿贵和嫣云说的那样开始变得明亮和疾速旋转,而是光线变得黯淡停止了旋转。 “唉,可怜的丫头,伤得很重啊。”老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低沉,似乎对检查结果很不乐观。 “前辈,没法治疗么?”红月和蓝雪抱在一起紧张地问道。 “治疗倒是可以治疗,长出双腿、修复皮肤可以做到;但是修复子可就难了,老身这里没这个设备。”老妪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后响起。 什么呢?子不是和双腿一样都是器官么?”红月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这个结果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没有子、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是女人么? “都是身体器官不假,但是对于末世的人来说,生存要比繁衍更重要,所以我这台设备是要首先保障生命以求生存的;修复子的设备这种级别的医疗场所没有啊。”老妪惋惜地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么?没有的话我就开始治疗了——孩子,面对现实吧。” “前辈能不能让我们的身体变得更强悍、而且像嫣云姐那么漂亮呢?”红月顿了顿突然说道,“既然没办法成为完整的女人,那能够变得更强也行啊” “这个也对,这末世肌肉就是资本——可是你们天生就不是嫣云那种身高力不亏的女人,你们的基因序列中没这个程序,这又不是像编程似的写个程序输里面就行,老身这里没这个本事。”老妪觉得这事很难办,想了想说道,“但是你们是武林世家子弟,骨密度、肌纤维含量都很高,这点家族基因倒可以优化一下让你们变得更厉害。” “可是可是人体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依然挡不住机关炮的击打、履带的碾压,更防不住下毒、、电击、火烧,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几百年前靠冷兵器格斗的世道了。”蓝雪紧紧搂着姐姐有些激动地说道。如果紧紧是恢复以前那个残破的肢体还不如直接死掉的好。 “也对,再硬的骨头终究不是钢铁、再能打的体质终究扛不住火器;如果就恢复成普通人形似乎也没意义”老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样突然间说道,“丫头啊,如果把你们变成纯机械体你们愿意么?” “纯机械体?机器人?”双胞胎一时间蒙了。 “对,就是机械人,终结者如何?骨骼是钢铁、内脏换成机械、外表依然是,只有大脑才是原来的那个你们;靠核能供应能量、高强度的金属保护着大脑,不怕刀枪、不怕高温低温、外表和人体一模一样、各种感觉也和真人一模一样、可以享受作为女人的快乐;而且外表的人造肌肤损坏后会在几分钟内自行修复、外表可以按照最美的女人标准进行塑造”地上的红圈开始旋转,老妪似乎在凝神打量着双胞胎一般边思考边说道。 听着老妪唠唠叨叨的解释,双胞胎明白了,老妪要将她们变成机器人,就像t800一样的身体,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操纵这个身体的仍然是她们的大脑而不是t800那样的计算机芯片。双胞胎能像正常人一样感受到一切正常人所能感受到的信息,她们也会疼、也会痒、也有哭有笑、甚至也能感受到女人的快乐,一切一切都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但是由于她们体内没有正常的人体脏器,她们将不再有肚子疼、肾虚、痛经等一系列人这辈子会有的感觉,而且毒药也没有可以破坏的脏器也将无计可施。 当然,她们也能品尝美酒、美食,尽管她们的身体已经不需要这些能量来源了,她们怎么吃下去的会怎么排出来。由于她们的神经系统是电子网络,因此、药的药力根本无法传达到大脑,对她们没有一点用处。 亚特兰蒂斯人的“人机一体”技术登峰造极,高强度的特制金属不会锈蚀、金属疲劳、而且磨损得十分缓慢,在这个人的寿命中磨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哪怕是坏了只要回到这个金字塔中就可以自行修复。 而机械体外面的人造组织则是另一种特殊的材料,除了受损后能快速修复外,更不会有衰老、皱纹什么的,只要大脑还活着,红月和蓝雪将永远是青春少女的外貌。 “也就是就是说我们今后不再害怕枪击、炮击、毒药、这些杀人手段了?”红月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就算被炮弹直接命中,产生的气浪和副高压最多撕碎你们的衣服、把你们掀翻、炸飞,仅此而已,而且你们不需要呼吸,能和嫣云一起下水了。那种有辐射的金属会供给大脑一切需要的养料,你们也不需要饮食,饿也饿不死、也胖不起来——嗯,几乎没有弱点只是不能生育,万事古难全啊”老妪耐心地解释道。 “那样也值得反正都是残缺,为什么不更强呢?”红月激动得浑身发抖,扭转头对妹妹说道,“咱们今后可以保护他了,不是吗?” “嗯嗯嗯”蓝雪哆嗦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拼命地点头。她们终于不再是两个废人了,她们可以成为王阿贵身边最有力的警卫,她们不会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损伤 而且她们会有嫣云一样完美的身体比例和永远18岁的青春,虽然她们失去的无法换回,但是她们得到的也同样无法换得 只是相貌和身高,老妪不给她们进行大的改动,否则她们将不再是大伙熟悉和疼爱的红月、蓝雪,而是彻彻底底地成为另外两个女孩。 而永葆青春则是老妪送给在场所有女人的礼物,在场的所有女人的生理年龄将会定格在如今的岁数,当然,这个礼物也仅此一次。 其实细胞衰老不过是人体基因到了一定年龄关闭了细胞再生程序,打开了衰老程序而已。不让再生程序关闭、不让衰老程序打开,细胞会继续按照原先设定的程序分裂、修复、替换,那么人体自然可以永葆青春。 但是青春常驻不代表着长生不死,她们挡不住大脑的死亡,那是天命——或者说老妪这里没这个本事。当然,在场的女人没有在战争中失去更多,自然也不会让她们得到更多,老妪不会让她们个个都回到最青春的年华。 “那后生真倔,说给他定格年龄吧他还不要,这孩子还不到30岁就老得跟40岁的人似的。”老妪详细解释完了以后突然说道。 “不是他倔,而是这世道的特点就是男人怕说小,女人怕说老,男人显得太年轻绝对是弊大于利,既然他体格会强健到终老,面相老些也无所谓吧。”红月有些激动地解释道。 “也是你们这一代文明是我见过的人心最复杂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我敢说往前、往后的文明都没你们这代奸诈”老妪似乎咬着牙地怒斥一声,“行了,咱们开始吧” 上方的黑暗中伸出四只机械手卡住双胞胎的肩膀将她们吊起,两旁的黑暗中伸出前后各两个如棉被般的透明罩子将双胞胎牢牢封在里面,接着罩子中开始灌入液体将她们整个浸了进去。 红圈在明亮地疾速转动,红月蓝雪在罩子中痛苦地哀嚎,失去得越多得到越多,她们失去得最多,得到的也最多,那么承受的痛苦也最多。。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双胞胎婷婷玉立地走出金字塔,扑在王阿贵怀中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自打尸乱爆发以后,两个可怜的女孩似乎总也摆脱不了噩梦一般,旧伤未复新伤又至;原来老天爷给她们安排了一条更好的路,当她们迈过了那道坎,她们会发现自己获得了新生 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队员走进红圈,再完整地走出金字塔;一个个不是肌肉劳损就是慢性病缠身的男人走进红圈,再健健康康地走出来; 一个个皮肤粗糙、头发干枯、面相比实际年龄要老许多的女人走进那扇门,再身材匀称、皮肤细腻地走出来 独立八师仅存的人再次恢复了朝气一颗颗心也变得更加紧密、团结独立八师的班底在这一刻真正融合为铁板一块 宋婉儿流着幸福的泪水扑在王阿贵怀中,令她幸福的不仅仅是她将一生保持丰韵娉婷的之美,还有她的生育系统将一生保持活性,生儿育女不再受年龄的约束,就是再晚30年生孩子,她依然可以孕育出健康的婴儿 欧达、于洋的特异功能得到强化,欧达可以在水泥和石块中畅行无阻;于洋的视力提高到50公里。 关于欧达,王阿贵悄悄地向老妪提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希望一个有着极大野心和特异功能的情报人员变得更厉害;老妪表示理解,因此在优化欧达的特殊基因时,老妪不但出面告诉他这不是法术而是特异功能,并且将欧达基因中那段能刺激他对权力产生狂热的程序进行了优化,使得有野心的人变得不再有那么狂热的权力欲。 要说唯一失魂落魄的还是铁甲,只有他蹲在一旁在地上画着圈不吭气,虽然他拥有了更加强悍的身体,但是他没办法变得更聪明。 老妪心疼他,害怕今后他年老体衰时受人欺负,和女人们一样让他定格在30岁的年龄,虽然他的性格没变、智商没变,但是几十年以后他不至于到了晚年还让屑小欺负——钢索和叶清儿终究会有自己的家庭,他们能照顾他到死么?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老年人将面临何等惨淡的晚年 当然,陈二狗这几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男人心里也有点失望,他们想长高的愿望破灭了。但是没办法,他们家族就不是高个子人,身体里也没有高个子基因,所以只能就这么矮着了;不过不论什么世道,男人从来不看身高的,要么看拳头、要么看腰包。 “孩子们,老身该去了,能将亚特兰蒂斯仅存的文明传承下去,老身也算不负重托、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唉,再见吧,老身也该解脱了”在众人欢喜之后,老妪那苍老而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少了悲伤和哀痛,也许有些话她没有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除了能说话外什么也做不了,还要面对几乎没有尽头的等待,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前辈”王阿贵痛心地看着金字塔顶端那个透明容器中的光芒在慢慢黯淡、里面的液体也在慢慢浑浊,那颗大脑也在慢慢萎缩,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这就是命。 “跪下磕头100,送前辈仙去”王阿贵低声喝道,双膝一弯,跪在坚硬而冰冷的地板上,“啪”地磕下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紧接着,王阿贵身后“哗啦啦”跪下一片,清脆的响声整齐划一地传来,每一声都是那么真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虔诚,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肃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只有一声声沉重的叩头声,按照中华文化,这是老喜丧,是应该笑着送丧的,起码不能哭。 按照中国的传统,人生五大福,福、禄、寿、喜、考,寿终考乃是最大的福分,老妪等了一万七千年了却心中夙愿,寿终正寝也算是福气不小了。 然而以王阿贵他们如今的能力还无法完成老人家的遗愿,这个地下避难所究竟有多少具尸骨,没人能估算的出来,核心大厅通往四个方向的通道每一个都和王阿贵他们来时走过的一个样。 从进大门开始,每一个大厅两边都有四个旁室,每一个方向的通道就有80个旁室,旁室的面积本就不小,况且还分楼层个通道共有720个存放尸骨的房间,再加上通道中、走廊中那动辄几千具的骷髅,整个地下避难所中足足有十万尸骨,这么多的尸骨凭他们这些人根本收拾不了,而且就算是收拾得了,怎么入土为安?所以目前只能先放在原地了。 而那些旁室中,除了一具具尸骨外,就是一垛垛暗褐色、黑色的金属,数量起码有十几万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加工机械什么的。暗褐色的金属密度很高,重量极大,而且极其坚硬;黑色金属却很轻,但是也相当坚硬,而且这些金属材料统统都是最基本的原料,不用试就知道,这些东西王阿贵他们用不了。 而那些充满对生物有利辐射的“钥匙”王阿贵也只是给宋婉儿、双胞胎那拿了几个做备用,这十万把钥匙根本就用不完、也拿不走,还是原地留着等待日后过来拿吧。 尸骨无法下葬、材料无法使用、这个坚固的地下避难所目前对王阿贵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原封不动留下。 “先留着吧,等今后有能耐了再回来完成老人家的遗愿。”王阿贵无奈地说道,心里却也没有底气,今后有能耐了?能活到有能耐的时候么?不过今后不必再担心伤病减员的问题了,只要人不死,拉到这里都能给治活,在这缺医少药的末世,这台设备不亚于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最后一扇黑色大门沉重地关闭,然后被嫣云用特殊的方法锁死,王阿贵他们要原路返回了,这个地方也许今生都不会再来第二次。 “真没想到竟然已经进来一个多星期了。”裂缝下,王阿贵一边看着队员们向上升一边说道。他仍然是最后一个上去,但是这回多了四个美丽的女人陪着他。 “山中不知日月长啊,你们发现了吗?这种暗褐色的金属对人体的好处还不是一般的大呢。这几天咱们什么也吃竟然也不感到饿,咱们消耗得东西都从哪来的呀?”嫣云一边抓着蓝雪的肩膀“欺负”她一边说道。 “这地方要不是下来一趟太难的话,在这里建立个基地真的挺好。”红月一边说着一边哼着歌看着自己那双比例完美的腿、踩在沙砾上的精致小脚,她自己都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是啊,转完了所有的房间后才突然想起来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真个基地都是用这金属制成的,那种辐射得有多强。今后就来这里过冬吧,冬天吃得也少。”王阿贵表示赞同。 “嫣云,你和蓝雪你们谁的力气更大呢?”宋婉儿靠在石壁上问嫣云。双胞胎的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起码得到了一些东西,以前的残缺也算有回报了;只是双胞胎的事情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事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自然是她力气大,她是机器人呢。”嫣云小声说道,一边两手不老实地伸到蓝雪的,“让我感受一下是不是比原来大了点,嘻嘻” “你别动了告诉你你现在可打不过我”蓝雪想挣扎却又不敢,多年以来的相处让她怕嫣云已经怕得根深蒂固了,哪怕如今她一个人打嫣云几个她仍然在心底里对嫣云尊敬着并害怕着。 “哇,蓝雪你现在多少斤?有70斤么?没有吧?”蓝雪拽着嫣云的手不让摸,嫣云就收手往上抬,于是蓝雪被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应该没有,前辈说那机器是用最硬最轻便的那种黑色金属制成的,这等于会轻功了。”蓝雪那一米六的身材吊在嫣云的长胳膊上打着秋千,两个人谁都不感觉累,这说明蓝雪的体重应该比她这个身高应有的重量要轻得多。 “来红月,照着这儿打一拳,看看的威力;如今你们的体质加上生物护甲更不用害怕了。”王阿贵看得兴起,也想了解下两个丫头都有多大的攻击力,于是就指着一处石壁对红月说道。 红月清脆地应了一声,她也迫不及待地要试试自己的能力,于是扎好格斗式,收腹含胸、拳护脸、肘护肋,身体放松,接着后脚猛地一蹬、纤腰一拧,一声娇喝响起,红月的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挺挺地砸在坚硬的石壁上。 只听一声闷响,接着就是碎石的掉落声,在昏暗的矿灯照耀下,红月拳锋所达之处留下一个碗大的坑,此坑深约10,坑边是数十条大大小小的裂缝、裂纹,坑周围数平方分米形成了一圈碎石带,一片片碎石还在不停地往下掉落着。 “好强的透劲,你们记得终结者3的么?直接用手刀把人从背后穿透,我看红月的透劲也够了。”王阿贵闭上左眼用右眼认真地打量着那个小碎石坑,能把坚硬的花岗岩打成这样说明红月那纤细的胳膊能产生极强的爆发力和穿透力,像那样连车后座带人体一起穿透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你们今后不用再做这个格斗式了。”嫣云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你们瞧,双拳不用再护住太阳穴了、双肘也不用再护着肋骨了,就算被强力击打也不用担心受伤;这样的话会大大缩短反应时间、提高攻击速度。而且你们还有生物护甲,也不用担心外面的肌肤受损。” “嗯,还有以后再发力时也不用大呼小叫的‘以气催力’了,只要能发出整劲就行了;这样的话进攻的隐蔽性会提高很多。”王阿贵想了想说道;以双胞胎如今的体质,武术中很多用来保护和攻击的动作也不再需要了。 “那你们的眼睛也和他一样可以夜视和透视?能像于洋一样有千里眼吗?”宋婉儿打量着红月的眼睛,依旧秀美的双眼皮后不再有清亮的瞳孔和晶莹的眸子,有的只是一双闪动着淡淡红光的“眼球”。 “嗯,夜视和透视是可以的。只是我们这毕竟是电子眼,加上体 (本章未完,请翻页)积过小,而且没有于洋那种天生的特殊基因,所以做不到天文望远镜那般厉害,视力和正常人一样的。”红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认真地回答道。 “嘻嘻,以后咱们晚上不用开灯了,我再下水也有人陪着我了,你们肯定比我潜得更深。”嫣云高兴了,往常都是自己一个人黑灯瞎火地折腾,今后有人陪着自己一起折腾了,“不过以后你们得常戴墨镜了,不然晚上你们这眼睛不得把大家吓死啊?” “我给你说,不许你透视看人家身子,我的都不许看听见没有?”宋婉儿突然回过头伸手在王阿贵腰上掐了一下。透视,这个能力很容易招人嫌啊,怪不得王阿贵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让说,这要说出去这还怎么混? “嗯,不会的——婉儿,回去重新给我做一个眼罩。”然而王阿贵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犀利的目光紧盯着石壁上的那个坑语气冰冷地说道。 “干嘛呀?当独眼龙当上瘾了么?”宋婉儿表示不解,戴个墨镜多好,又有型又自然,干嘛非得当个独眼龙。 “我怕我会忘记贺兰山基地。”王阿贵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八百多条人命、经年累月的物资积累、外加一条胳膊、一只眼睛,此仇不共戴天,王阿贵立誓“独眼明志”——不灭贺兰山基地,誓不双眼见人。 “阿贵,阿贵”突然间,王阿贵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陈二狗的呼叫声,听这语调似乎有什么突发情况。。。 “怎么回事?有人过来了吗?”王阿贵摘下对讲机沉声问道。 “嗯,湖边来了一堆人,估计是军队,他们有军卡,扎下的帐篷是军用帐篷,估计他们发现咱们了。”陈二狗的声音继续传来。 “嗯,知道了,命令所有人原地埋伏,等我上去。”王阿贵一听是军队心里就绷紧了弦,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贺兰山基地通过卫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今天血战一场在所难免,托素湖的秘密绝对不能为外人知道。 “怎么了?”看王阿贵关闭对讲机,嫣云和双胞胎扭过头问道。 “赶紧上去,有人跟过来了——丫头们,你们可以试试新的身体有多大战斗力。”王阿贵拍了拍红月的肩膀对三个女孩说道——现成的沙袋,不打白不打。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了许多,但是中午的太阳却依然火热毒辣;不过火热的太阳也提供了良好的光线和视距,在小岛上众人可以清晰地看见五六公里外湖岸上的人马,当然如果他们站起来的话,湖对岸的人也能很轻易地看见他们。 当王阿贵爬出裂缝后,陈二狗和金雨堂已经带着战士们埋伏在小岛上的灌木丛里,由于小岛距离湖岸的距离太远,已经超出了枪支的有效射程,所以战士们只在几个小土丘后面架设了几门大口径迫击炮——这也是他们仅有的武器,大多数武器都在悍马车里放着和车一起埋在地下藏着。 王阿贵一路匍匐到陈二狗、金雨堂和于洋所在的小土丘后和他们碰头,然后拔开厚厚的灌木丛偷偷伸出头举起望远镜向湖对岸看去。 只见碧蓝的湖水尽头、金光闪闪的鹅卵石沙滩上,已经搭建起了八顶染着沙漠迷彩的军用帐篷,这是一种特大号的军用帐篷,一个帐篷可供一个连一百人住宿,八顶帐篷除去车库、物资库外起码有六顶帐篷是住人的,这么算来,湖岸上的人群在四五百左右。 此时帐篷外面已经升起了一堆堆篝火,一口口行军锅已经架起,一个个身着便服的男人正蹲在湖边拿着各种材质的盆子在淘洗着什么,看样子他们在准备午饭,而且这些人大大咧咧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怕被发现似的。 除了做饭的人外就是三三两两聚集在湖边聊天打屁、或者警戒放哨的持枪男人,一个个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如鸡窝一般蓬乱,虽然他们都穿着便服,但是这些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八一杠或者是56半部制式武器,这明显是军人 “还好,他们离逃生舱够远的。”王阿贵先观察了一下远处伪装成小土丘的逃生舱,发现逃生舱距离这群神秘的士兵还有一两公里后才放下心来。 “老大没事,逃生舱和车都没事。”这时于洋爬了过来告诉王阿贵不用担心。 “那两个大号的帐篷里停了6辆东风重卡,其余的老猴子说都出去了,但是它说不清个数目。”见王阿贵点了点头后,于洋继续说道。 “老猴子能看懂什么车?”一边的陈二狗奇怪地问道。 “刚才燕子姐拿了个照相机打开让老猴子认了——老猴子还说,前几天天上曾经飞过去一架固定|翼飞机,在小岛上转了几圈,我估计他们看见咱们的滑轮架了。然后就来了百把人,那些人想划小船过来,但是水猴子们把船都掀翻了,人都给吃了,他们就不敢再下水。”于洋继续说道。 “这些人是后来补充过来的?”王阿贵眉头一皱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军人的目标肯定是自己,他们要强渡托素湖。 “没错,第一批是下水4艘小船,都让掀翻了,一艘船上就按10个人算吧他们第一批人也损失了四十多个。然后又来了两批增援部队,有人不信邪又下了趟水,又损失了两条船,于是就没人再敢下水了。总得说来他们的损失起码在60人以上。” “老猴子说的、我们能看懂的就这些了,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估计啊,搞不好那些跑回去的车是去拉大船了,毕竟很多人都不相信真有水猴子,他们可能以为是咱们干的。”于洋指了指碧蓝的湖水说道。那碧蓝的水面还是那么宁静而幽寂,丝毫看不出有几十号人就这么消失在湖水里,甚至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玛了个巴子肯定是贺兰山基地的人”王阿贵看了眼碧蓝的水面骂道,虽然军卡发生了核爆,但是未必所有的飞机都被毁掉了,肯定有一两架飞机提前回去了而躲过了核爆的冲击波。 而那架固定|翼飞机未必是专门找王阿贵他们的,很可能是偶然路过看见了滑轮架,然后贺兰山基地一查,发现托素湖正处在逃生舱飞离的方向上,于是他们就派人过来斩草除根。 “这里已经超出贺兰山基地重装集群的覆盖半径了,不该是他们的人吧?”金雨堂一边举着望远镜一边说道。 “固定|翼飞机可能是贺兰山基地的,但是这群人可未必;搞不好是贺兰山基地在附近的附属基地,比如你说的那个什么库尔塔斯克基地。”王阿贵咬着牙说道。他永远忘不了那群封口袋的装甲集群,这个仇他会一家一家地寻过来。 “嗯,有可能,库尔塔斯克基地离这里没多远,走315国道也就半天时间。”陈二狗判断了一下大体方位后说道。 “欧达,能渡水过去么?”王阿贵放下望远镜,重新藏回小丘后问欧达道。 “老大,我刚上来时就看了,这帮子家伙每两个人一组,每组负责两公里绕着湖岸巡逻;而且这湖面太平静了,游只鸭子都能看见水波,我要游过去实在太远了。而且这里据湖岸四五公里呢,我潜不了那么久。”欧达在后面小声回答道,这几天没有风,湖面太过平静,就是晚上没月亮都看得清清楚楚。 “哼哼,有备而来啊。”王阿贵再次咬了咬牙,真是天罗地网啊,封得这么严实,想过去看看情况都做不到;王阿贵他们上来的太晚了,没有任何情报的仗他们现在打不起,也不能打。 “哎哎哎,老大老大你们快看,t有车过来了”王阿贵的话还没说完,于洋就低声喊道。 众人一听,赶紧抓起望远镜重新看去—— 只见很远处的一座小山后,突然多出了一串滚滚浓烟,虽然望远镜看不清但是可以肯定,过来的是一支车队。 “一共7辆军卡,3辆上面蒙着布看不清里面是啥;但是另外4辆上全部是钢板——他们要焊几艘大船不是?”于洋一边观察着一边汇报到。 “玛勒个巴子”王阿贵骂了一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要渡湖的话根本不需要像模像样的船,他们只需要焊接个足够大、水猴子掀不翻的船形盒子就够了,到时候船上架上重机枪,水猴子再多也奈何不了这种船。 而且,这次下地缝的时候,王阿贵他们仅仅携带了足够防身的武器弹药,大威力武器非常少;而且对方人多火力猛,如果他们用机枪压制渡湖的话,王阿贵这七十来号人根本挡不住他们,何况这七十来号人里还有三十多名非战斗人员。 时隔半年,王阿贵再一次被逼到了绝路上,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让他有种死了算拉倒的感觉;这究竟是怎么了?跑都跑不了,就是躲地缝里也能让人发现,难道说贺兰山基地里真的有“x教授”那样的脑控变种人? 短暂的绝望感闪过后,王阿贵的独眼再次散发出红光,这一仗无论如何都要打,而且必须打赢,否则别说保护不了地下避难所,自己这些人才刚刚获得新生却要被斩草除根;但是以少胜多的战斗岂是那么好打的?看来这次要冒一次险了。 “婉儿,带着非战斗人员赶紧下地缝——嫣云、红月蓝雪,到我身边来。”王阿贵拿出对讲机下达第一道命令。 “欧达,晚上叫老猴子托着你渡水,老猴子在水下能呼吸它不怕,你潜游一段呼吸一会儿然后再潜游,就这样慢慢往湖边靠”王阿贵对欧达吩咐道。 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惨白的月光照射着黑黝黝的湖水映照出更加森白的倒影,习习凉风轻拂着广阔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湖面,那湖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般平静而透露着丝丝诡异,远处的托素湖小岛就像沉睡在水中的远古巨兽般安静却透露着杀机。 托素湖的湖岸上一片篝火朦胧,巨大的帐篷掩映在熊熊的火光和漆黑的夜色中。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把枪放在腿上,一边吃着晚饭一边懒洋洋地欣赏着这迷人却恐怖的夜色。 一开始他们还知道挖战壕、搭建工事以躲避可能会有的大口径迫击炮,但是这好几天了对方除了敢掀翻他们的船外什么都动静都没有,于是这些人也皮实了,反正对面就是有枪他们也打不过来。 而那几顶巨大的帐篷里,发电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亮着灯的帐篷里不时闪过一阵阵刺眼的白光;切割机切割钢板的声音也伴随着一束束火星纷纷溅起。帐篷里的焊接工作在紧张进行,他们要连夜焊出一艘大“船”明天渡湖,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基地去,在这儿搞不好哪天就丢了小命。。。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思操心什么时候回基地,在靠近湖面的一堆篝火边,一个披着老式军大衣的中年军官正皱着眉头一边喝着稀粥一边看着腿上的托素湖地图,他的棉袄上没有肩章,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级别。 “这群人很狡猾啊,把船都毁了,怪不得这群人能将一个装甲集群全部毁掉。”中年军官喝了一口稀粥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仅托素湖没有一艘船,而且连托素湖的姊妹湖布鲁托湖都没有发现一艘船,这些人真是做的不留痕迹——不过这也恰恰反应了他们就在岛上么?估计他们的指挥官死绝了,剩下一帮子大头兵什么也不懂。”一个身材瘦高、穿着一件破夹克的汉子停下了喝汤的嘴,用脏了吧唧的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水说道,看样子这家伙应该是副职或者参谋一类的。 “不不不,他们可能不是为了防备我们,这地方山野八荒的,换咱们也想不到会有成建制的部队追过来。他们可能是在防备那些土匪流民。”一个身材矮瘦、身披脏旧羽绒服的汉子表示反对。 “嗯,我觉得也是,他们这种手段防备流民和土匪已经够了。不过也可以肯定他们手里没什么武器,不然的话这几天应该有迫击炮或者火炮砸过来了。”中年军官喝了一口汤表示赞同。 “哼哼,一群残兵败将而已,撑死了有些轻武器;不过他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呐;想偷渡都偷渡不了。”瘦高男继续喝着汤继续发表着他的高论。 在瘦高男看来,岛上的人已经陷入绝路了,虽然他们的船也许足够大,水底下的东西奈何不了他们,但是现在这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乘船过来,湖岸边那么多巡逻兵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到时候一颗迫击|炮|弹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至于潜水偷渡?估计他们更明白没有船就下水的后果。 “哎,你们说,水底下的东西到底是啥?我听战士们说那东西黑压压的一片,要么体积很大,要么数量很多。水猴子么?或者说是大号的鱼?我记得以前科教频道的走进科学说过这里面有啥奇怪的东西。”矮瘦男继续说道。和于洋猜测的不一样,这些人已经确信水底下的东西肯定不是人。 “哼,走进科学?走进傻x还差不多水猴子?还水鬼呢——我估计是大号的鱼,电视上说过这地方可能有那种巨大的哲罗鲑——” “不是,哲罗鲑是喀纳斯湖,不是托素湖,托素湖是那啥——” “那啥,反正就那啥,我我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很奇怪个——” “别那啥了,那啥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是啥。别告诉我说是外星人,哥们就不——” “青山高——云水长——仙林花儿已开放我盼阿哥回家乡——泪水流满了村边的小河——” 就在几名军官哔哔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直如死一般寂静的湖面上突然飘来一阵悠扬而动听的歌声,那是一位年轻女子的歌喉,清澈、空灵,幽婉还有些似曾相识。 就在这月色阑珊的初秋之夜、在这银波荡漾的幽静湖畔,美景、仙乐相得益彰;如果这不是生死存亡的末世,这景,这曲,简直犹如仙境般陶醉迷人。 但是,世间从来没有如果,当婉转而悠扬的歌声从湖面上飘来之时,岸上响起了一片“哗啦啦”的上膛声,在一片嘈杂声中一个个脏兮兮的身影迅速跳起、一个个灿烂的火堆被迅速扑灭,陷入一片银光的沙滩上顿时如森林般举起了一条条步枪,短短几秒钟百多条步枪就瞄准了歌声飘来的地方。 这就是末世军人,这就是末世残兵,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会让所有人神经质地绷紧弦儿;尤其是现在,如果湖面上飘来的是一阵鬼哭狼嚎他们倒也不至于这么害怕,然而湖面上却偏偏飘来的是动听的歌声这地方死亡才是正常,怎么可能会有有人唱歌?还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女人 悠扬的歌声虽然美妙,但是在湖岸上的士兵耳中却是来自幽冥地狱的招魂曲,而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更是来自地狱的勾魂女鬼;随着歌声的飘扬,湖岸上四百多双端着枪的手在不断颤抖百多个脑袋在纷纷流着冷汗—— “山山水水永不分——风风雨雨常相随,青梅竹马情儿深,仙林青梅心儿醉”悠扬的歌声并没有随着步枪的举起而停止,而是继续带着丝丝诡异和森森恐怖飘扬在银波荡漾的湖面,如幽、如婉,却又如泣、如诉—— “谁谁谁t的不想活了?”一个士兵满头冷汗地瞄着阴森黑暗的湖面,手中的枪口也在随着歌声慢慢地移动,他分明听见歌声的源头在徐徐飘向月亮那森白的倒影下;然而,任凭他瞪大了眼睛也看不见到底是谁在唱歌 “谁唱歌哪个臭娘们在嗷嗷?有种你你给小爷上来”又一个胆儿大的士兵对着湖面扯着嗓子臭骂道,接着岸上响起了一片下流的臭骂声——按照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碰到水鬼只要臭骂几句它就会消失。 然而,现实却和老一辈说的完全不同,不论岸上的人怎么骂,湖中的歌声依旧飘扬,而且唱歌的人似乎还在水里慢慢游动,但是岸上的人却死活看不见平静的湖面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在游泳他们甚至连物体游动时带起的波纹都没有看见如果唱歌的是个人的话,那么这么平静的湖面上应该有一条长长的“v”字型波纹才对 “营营长是是不是岛上的人唱得?”高瘦男一边举着枪一边问那个中年军官。 “我我也不知道应应该不是吧?”刚才还沉稳有度的中年军官此时也傻了眼,他分明知道岛上的声音根本传不过来,别说歌声了,就是枪声掠过广阔的湖面传过来也未必听得清。 可是,不是岛上的人唱的歌,那么又会是谁在湖里唱歌?湖里的东西连橡皮艇都能掀翻、凡是下到水里的人连块骨头都找不到,究竟是谁能在这湖水里唱歌?而且还是个女人 “营长开枪不?”一个士兵声音都变调了的请求开火。 “开开你母亲个屁不许开枪”中年军官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喊道;他终究明白敢在这湖水里唱歌、敢在四百多条枪下唱歌的女人绝对不是枪能伤得了的。 虽然军官也知道鬼怕煞气和阳气,但是面对四百多号阳气正盛的小伙子,那个女鬼却依然我行我素,这只能说明它不是水鬼——搞不好,是妖怪水妖蛇姬那样的女妖别到时候杀不了它反而惹上祸端 “哗——”似乎水里的女妖故意逗弄岸上的士兵似的,就在湖岸上的士兵心惊肉跳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在那幽静的湖面上、在那惨白的月光照耀下、在湖中那破碎的月光倒影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 只见那银波荡漾的湖面上,突然闪动出一片晶莹的水花,一片谁华中闪动出一个修长而曼妙的黑影,只见那个黑影在闪动出的一瞬间从下往上猛地一甩头,紧接着一束翩然的长发带着闪亮的水珠在明月的照耀下划出一道如玉如镯般的半弧形—— 漆黑的湖面、银波荡漾的月影,修长而曼妙的身影、高耸的、飞扬的长发、晶莹的水珠这一切美丽的景色在四百多条步枪的瞄准下构成了一副让人心醉的如画美景——只是,在这四百多双眼睛里,这黑夜美女出浴图却犹如水鬼勾魂画般让人毛骨悚然。 “呯”突然间清脆的枪声划过寂静的夜空,一束娇艳的死亡之花闪亮而起,一条颤抖的步枪猛然上抬,八一杠巨大的后坐力震得那个忍不住开枪的傻瓜双臂发颤、肩膀发抖。 然而这个傻瓜和身旁一众同伴却没有看见任何他们想看见的场景,没有人去想那个傻瓜在紧张中是不是把子弹打飞了,他们只是在惊恐中本能地证实了“女妖”不怕子弹、不怕阳气的传说—— 而此时此刻,在托素湖的另一边,在歌声飘不到的湖岸边,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哨兵正抱着同样脏兮兮的步枪坐在鹅卵石沙滩上发着呆。 哨兵并不担心对面的人会偷渡,这么明亮的湖面比白天还明显,如果岛上有人要偷渡,那么大的船、那么明显的波纹,这里会看得清清楚楚,何况五六公里的湖面就是冲锋舟过来也得十几分钟。 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颠儿颠儿的到处巡逻,这么好的天气不多见,在这儿坐会儿也挺好,起码能暂时忘却这残酷的末世,起码能自己骗骗自己在脑海中回到那平静的和平时期。 “啪嗒——”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微响传来,哨兵猛地回过头看了看,只见森白的月光下一个小小的鹅卵石从高处滚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估计是哪的石头风化了滚下来了吧。(疯狂打)哨兵见怪不怪地瞅了两眼,这种情况他见多了,这鹅卵石遍布的沙滩上滚落一两枚鹅卵石极其正常,虽然这块石头是椭圆形的,似乎 然而没有似乎了,就在哨兵蔫了吧唧的猜想那颗扁扁的椭圆形鹅卵石为什么会滚动的时候,他身后的鹅卵石“哗啦啦”一声响起,一堆鹅卵石拼命地挤向四周,就像有什么东西再往外拱一般,紧接着一个强壮的黑影如鬼一般从地下冒了出来。 哨兵被身后的响动迅速惊醒,他本能地抬起腿上的步枪就要扭头,然而还没待他扭过头来,一双大手就摁住了他的额头和下巴—— “咔嚓。”一声沉闷的脆响,哨兵的颈椎被瞬间拧断,那脏瘦的身躯在后继的抽搐中随着慢慢隐入沙滩的那双手慢慢倒下,从远处看来,他就像逃懒想睡觉似的躺在了地上。 在距离这名哨兵一公里远的地方,另一名坐在湖边拿着鹅卵石打水漂的哨兵,看见自己的同伴突然逃懒地往地上躺,他有些生气地想要爬起身来过去踹他两脚,他们是一组的,那家伙逃懒睡觉他就得多防备一片湖面,凭什么啊?这名哨兵一边拄着枪一边就要站起身来—— “哗啦。”只听不远处的湖岸突然炸起两朵水花,刚爬起一般的哨兵迅速回转目光、手上的八一杠也同时迅速调转枪口,哨兵对着两个猛扑而来的娇小身影颤抖地端起了枪——那四个在黑暗中闪动的红光让他本能地想起了漫画中的水妖蛇姬! “咔——哒!”撞针的空击声清脆地传来—— “扑哧——”一只小巧的右手呈手刀般直刺而来,四根纤细如玉的葱指扎入了哨兵的喉咙,与此同时另一只小手则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腹腔—— 我你!!哨兵瞪着绝望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悔恨在心中发出最后一阵冤呼——末世的枪从来都是保持着上膛状态,末世的人抬起枪就可以射击;然而几天以来的安稳让这名哨兵忘记了手中的枪没有上膛。 “一江春水情不尽一夜春雨梦不停明月清风两相思,丽日百草也多情一世情缘魂牵梦绕”刺耳的枪声消失在湖面,那个曼妙而恐怖的身影却依然在湖面中幽幽而歌,随着长发的落水、随着歌声的荡漾,那个黑影晃动了一下湿漉漉的长似乎,转过了身看向了湖岸! “我你猫了个咪的!!谁让你开枪的?”中年军官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飞奔几步,一下子跳到那个开枪的傻瓜身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中年军官有一种绝望的恐怖——他招惹了水妖!他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东西!他不怕鬼可不意味着他不怕妖! “营——长!咱们该咋办?”矮瘦军官声嘶力竭地喊着中年军官,他分明看见那个身影似乎在朝湖边慢慢移动,但是那个身影后面却没有一丝波纹!但是它分明在朝岸边移动——那个女人没有实体!那个女人是妖怪!妖怪要来索命了! “老老大!咱跑吧?”一个士兵冲着军官小声哀求着,他旁边一众士兵跟着拼命点头;打不过就跑,对妖魔鬼怪逞英豪可不是写首愤青诗那么简单。 “都别动!跑个蛋!你告诉我往哪跑?你能跑得过鬼吗?”中年军官瞪着血红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跑,跑不掉,打,也未必打得过,登台作法降妖伏魔他又不是孙悟空,怎么办?难道把开枪的那个傻瓜推湖里当人牲搞活祭? “营副!营副!营副!——有东西飘过来了!”突然间一声尖利的喊叫响起,正在毛骨悚然不知所措的士兵再次吓得浑身一抖,一个士兵指着水里突然飘出的数十个圆点死命地喊着。 一堆人再次扭过头眼睁睁地看着依旧安宁的湖面,只见那个鬼影不知何时突然消失在湖面,而它消失的地方却有数十个不断晃动的圆点带着长长的水波在向岸边快速飘来;虽然众人看不清那些圆点到底是什么,但是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你!t的就你,去看看去!”中年军官恼羞成怒照着那个开枪的傻瓜屁股是一脚,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那个傻瓜当人牲了,谁造的孽谁自己担吧! “营营长!我错了我真错了!别让我去了!湖里面可是有东西的!”那个士兵瞪着惊恐的眼睛、颤抖地哀求道,那些圆点快要飘到岸边的草丛了,让他过去不是明摆着让他死吗? “猫了个咪的!又没让你爬上去看!不下水不行吗?”中年军官照着他屁股上又是一脚。 “快去!你个傻|比谁让你开枪的?”只听呼呼啦啦一阵响,十几条步枪对准了那个只会惹事儿的傻瓜,这年头可没人会给惹事篓子擦屁股! 屁股上挨了几脚、又被强指着脑袋的傻瓜一边哆嗦着想哭的嘴,晃荡着想尿的腿,拿着枪小心翼翼地挪向岸边的草丛—— 他简直后悔得要死,他后悔自己手贱,他后悔自己胆小总之在一片后悔中,那个傻瓜磨蹭到了岸边,那双破旧的运动鞋在水边挪啊挪得,唯恐碰到一丁点水面,仿佛哪怕被水花打湿了一点他就会万劫不复似的 “啪——”傻瓜手中的手电筒被打亮,昏暗的黄光随着手的颤抖摇摇晃晃地照在那群圆点 “头发!”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那个傻|比分明看见了一堆堆水淋淋的头发,而在那一堆堆的头发上,一个又一个森白的骷髅张着嘴、瞪着黑洞洞的眼眶漂浮在那堆纠缠的头发上,那个傻瓜似乎能听见那些骷髅在绝望的挣扎和哀嚎—— “营长!是是骷髅,是骷——” “哗啦啦。”只听一声水花炸起的声音—— “啊!——救命啊!妈妈救命啊!——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瘦弱的傻瓜突然间摔在地上、再以极快的速度向水中滑着,虽然他在拼命地挣扎,然而任凭他们的手在鹅卵石沙滩上拼命地扒拉着,却丝毫无法减缓他滑入水中的速度! 就在外面一片惊叫的时候,偌大的帐篷里已经没有了刺耳的切割声和耀眼的电焊光,明亮的电灯已被关闭,十几个拿着步枪哆哆嗦嗦靠在一堆发抖的士兵,正伸着耳朵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到了这会儿傻子都知道外面那群傻|比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反正到现在为止没人喊他们出去帮忙,反正到现在为止没他们吊事,反正的轰鸣这么大装听不见就是了,他们才不会傻了吧唧地出去寻死。 “呼——”一阵清凉的夜风卷入燥热的帐篷—— “谁?”几个士兵猛然调转枪口瞄准入口,他们分明看见帐篷的厚帘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惨白的月光透过这条缝隙阴森森地洒进帐篷,在那惨白如纸的月光中站着两个娇小玲珑、身姿窈窕的影子,高耸的双峰、纤细的双臂、曼妙的腰身——然而这两个美丽的影子里却闪动着两双带着红光的眼睛! “咦哈哈哈哈——”一声尖锐的笑声传入帐篷—— “呜呜呜呜呜——”一阵凄厉的哭声回荡在耳边—— “噗——”就在十几个士兵牙齿打架、冷汗直流、胃部痉挛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一道明亮的白影从门口划入黑暗的帐篷,突然之间整个帐篷犹如炸开了一颗照明弹般充斥了耀眼的白光。 正在考虑开枪不开枪的士兵们被这白光猛地一闪顿时失去了视觉,在失去视觉的一瞬间他们手里的枪响了,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开着枪,他们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能做的只有拼命扣动扳机。 “呀!我的衣服——”震耳欲聋的枪声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女孩的抱怨,紧接着双眼短暂失明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被两双小手活活抠下喉咙,随着枪声越来越稀疏,短短十几秒钟,十几名士兵捂着喉咙倒在一片血泊中拼命喘着气、拼命抽搐着—— 而在帐篷外的湖岸边,当一众面部扭曲的士兵在惊愕中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拖入水中,他们分明看见同伴的左脚脖子上又一只闪动着水光的手,而那只手后面却是一条长长的手臂。 那只手像女人,但是却修长得比男人的手还大;那条胳膊纤细的像女人,却比男人的力气还大,一个百十斤的汉子竟然顷刻间被那拖入深深的湖水中。 出于对水妖的惧怕,没有人敢上前去拽同伴一把,所有人都唯恐多管闲事把自己报销掉—— “呯呯呯呯——!!”突然间枪声响了—— “呯呯呯!——!”听到有人开枪,一众士兵也顾不得究竟是哪开的枪、有没有开火命令便纷纷扣动了扳机,一簇簇火舌拼命喷吐、一串串水花在杂草和头发纠缠不清的湖面上纷纷溅起,已经吓疯了的士兵只知道拼命扣动着扳机,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些飞溅的水花和同伴拼命伸出湖面的双手 在这纷乱如鞭炮般的枪声中,谁也没听见遥远的湖那边偶尔响起的一声声报警的枪响。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鹅卵石沙滩上突然钻出一个强壮的黑影,那个黑影在一群背对着他死命开枪的士兵身后大大咧咧地伸出粗壮的胳膊,捂住一个人的嘴扭断他的脖子、然后再捂住他身边那个士兵的嘴,扭断,然后再下一个下一个 更没有人注意到四射的子弹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帐篷里拼命外泄,一个又一个士兵被乱弹击中倒在地上拼命哀嚎 他们更没有注意到几个强壮的身影在无人守候的帐篷后面摸了进去,而他们的背上背着一个个麦当劳送餐箱似的箱子。 “停!停!停!”中年军官死命地喊着停,在他快要因为大脑缺氧而晕倒的时候枪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端着冒着青烟的步枪拼命地喘着粗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枪声一听,刚才水花四溅的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岸边的杂草已经被火烧似的打得寸草不留,然而,那条扔掉的八一杠和两道被手抓出的、深深的沟壑却依然清晰地在提醒着众人——事情还没完! “惹吧、惹吧!你们可着劲的惹事儿吧!老子让你们开枪了吗?你们这是在抗命!惹事儿吧你们!惹了事儿你们自己担着!”中年军官满脸青筋、狰狞着脸、跳着脚地冲一群脸色苍白的部下像个小孩似的蹦着脚地怒骂。 “营营长!他们他们死了!”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一堆兵纷纷扭过头看向地上躺着那十几个“吓晕”的同伴,只见他们的脑袋一个个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向一边——不知何时,他们在自己的阵营里被人活活拧断了脖子! “哇——”不知是谁带头一声尖叫,紧接着一堆人拼命地跑向营房—— “呼——”就在众人向营房死命奔跑的时候,偌大的营房突然间燃起了滔天烈焰,刺鼻的柴油味伴随着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八顶帐篷迅速陷入一片火海!炽热的空气逼迫着刚刚跑过来的士兵捂着鼻子捂着脸扭头跑向湖边—— “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似乎是营房里的弹药殉爆、燃油殉燃一般,整个营地顿时碎石横飞、烈焰狂奔,燃油爆炸时产生的高温烈焰伴随着冲击波将距离营房最近的十几个士兵瞬间碳化成一片焦骨。 在四溅纷飞的火油中,离得稍远的士兵纷纷被引燃头发和衣服,一个个浑身是火的身影惨叫着扑向湖水,然后在一片水花和蒸汽中永远沉入湖底。 败兵如山倒、溃兵如海潮,在四溅的火油中、在纷飞的弹片和碎石中百多号人像一群乌合之众般四处逃散;一个个瘦弱的身影被纷飞的碎石弹片集中、躺倒在地拼命哀嚎。 那些被烈焰和冲击波逼得扭过头的士兵刚刚跑到水边才发现自己跑错了地儿,就在他们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突然间平静的湖面水花四溅、一个个水淋淋、阴森森的矮小身影如潮水般黑压压地涌出湖面,在这片波光粼粼的黑潮中,一个个狂乱的士兵被淹没、被拖下深深的湖水—— 森白的月光下,浑身是水的王阿贵趴在远处的小丘后,看着四处乱窜的残兵败将冷笑了一声,接着摘下背上的八一杠上膛顶火,然后拿出对讲机下达命令:“分散伏击,一个不留。” 放下对讲机,王阿贵架起了八一杠阴森一笑,原来装神弄鬼这么好玩,不怕人不怕鬼不怕丧尸不怕鬼哭狼嚎,t的总有你们怕的——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一朵绚丽的死亡之花—— “哗啦啦——”远处一个正在仓惶逃窜的身影如炸西瓜般四处炸裂,腥浓的脑浆夹杂着鲜血和碎裂的头骨四处飞散,一个瘦弱的身躯被子弹强大的动能斜着掀飞—— “呯!”又是一声枪响,又是一个炸裂的脑袋——紧接着又是一个、又是一个、又是一个 随着王阿贵这里开火,围绕着整个营地边,一簇又一簇茂盛的灌木丛中纷纷闪动着火花,没有狂扫、没有长短点射,有的只是单发点射,仿佛那些灌木丛后面的人就是对着这群活人练枪法一般。 那些没有被拖下水、没有被炸死、烧死的溃兵败将在一片片纷飞的弹雨中被纷纷掀开头骨,一个又一个身体不断倒下 然而,能活到这个时候的军人没有蠢蛋,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中年军官终于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仅存的百十人终于组织起了火力压制。 这时候,正规军的协同作战能力充分地发挥了出来,在一片纷飞的弹雨中,王阿贵等人被压制的抬不起头,尽管他们有生物护甲,但是偶尔一次抬头射击步枪也没有了准头。 托素湖畔的戈壁滩上可不是王阿贵和甘南基地追兵交手的雅丹地貌区,在这不亚于一马平川的戈壁滩上就是打游击都打不起来,他们的人终究太少太少了,在一比三、四的情况下他们也许可以和正规军一战,但却无法阻止他们的突围。 “欧达,留下那个军官,其余的人让他们跑。”王阿贵躺在土丘后面打开对讲机命令必须留下一个管事儿的。 “明白。”欧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旁边还分明传来嫣云特有的阴笑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知道哪个可怜虫被嫣云逮住了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语能惹塌天祸,话不三思休出唇,太多太多的人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口舌之快、死在自己的嘴贱上! “一排二排交替掩护!三排随我突击!——三排留下掩护!一排先撤!”明亮的火光中,浑身硝烟的中年军官熟练地指挥着仅存的士兵交替掩护着突围,他们已经跑出了包围圈,对方的人实在太少,虽然他们的单兵战斗力十分强悍,但是这边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一排掩护!二排三排后撤!”中年军官在两名副官的保护下一边转移一边下达着命令,一个个士兵训练有素地弓着腰、匍匐着一边进行火力压制一边顺着湖边突围。 “营长!他们在把咱们往湖边逼!”瘦高副官一个前滚翻躲过一串子弹爬到中年军官身边大喊道。他分明看见远处的月光下一个个弓腰飞速窜过的影子,他们不进攻、也不后退,也不火力压制,更不知难而退,他们仿佛就是要凭着极其精准的射击将这群残兵逼往阴森森的湖边。 “爷爷的!兄弟们!跟老子冲啊!他们人不多!冲出去咱们就有救了!”中年军官举起八一杠,从兜里掏出一个勺子放在嘴里—— “嘟——”刺耳的“冲锋哨”声响起,几十条八一杠对着一处小丘疯狂连射着火力压制,对于他们来说这次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冲啊!”一片冲锋的喊杀声响起,一个个藏在土丘后面的身影纷纷跃起,在一阵阵冷枪中进行着破釜沉舟的冲锋。没有机枪火力压制,那就用八一杠连射,一条不行五条、十五条、三十条压制、冲锋、压制、冲锋—— 正端着枪飞奔的中年军官突然一个马趴摔倒在地,他分明感觉自己绊上了什么,然而还没当他伸头去看的时候,他那粗壮的身体却在粗糙的砾石沙滩上飞速地滑向湖面。 军官恐惧的哀嚎声在鞭炮般的枪声中、惨叫声中微弱至极,他的双手已经布满了鲜血、他面前的砾石沙滩上已经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然而无论他如何拼命地挣扎,都无法阻挡他的身躯砰然落水! 等那两个保护他的军官发现后,中年军官已经滑出了二十多米,两名副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营长就像中了妖法般迅速滑向湖水,他们分明看见营长的脚脖子上多了一双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而那双手却是从土里伸出来的。然而两名副官却不敢过去拉一把,强行军突围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落单,在这里,落单就意味着死亡! 月光依旧惨白,天空依旧晴朗,倒塌的帐篷和焦裂的汽车仍然在熊熊燃烧,炽热的空气依然在熏烤着满地的尸体,凌晨三点钟,打了三个多小时的阻击战终于结束。 王阿贵拄着枪站在湖边看着皎洁的月光静静地听着身后的怒骂声和惨叫声,仿佛那是一支动人的歌曲,仿佛比刚才嫣云那东一句西一句的冥曲更动听。 “这地儿不能待了,得赶紧换地儿吧?”陈二狗坐在地上一边压着子弹一边说道。 “往哪换?就这地儿四面环水,丧尸少、动物多;换个地儿还不如这里。”王阿贵撇了撇嘴看了眼东南方的茫茫戈壁,那突围出去的百十号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中,不过不用担心,没有车辆和足够武器的人活不了几天,茫茫戈壁上吃人的可不止是丧尸。 “挖地三尺吧,把车藏地底下,咱们就在地底下过活;马上就入冬了,起码大半年没人能过来;先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吧。”王阿贵想了想说道,不能再转移了,再转移的代价就是横死在茫茫雪原上。 “哗啦啦——”一阵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湖岸边的浅水里,那个修长而曼妙的身影再次露出上半身甩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一道晶莹的波光再次闪过夜空。 “我甩得漂亮吗?”嫣云空灵而诡异的嗓音从湖面上传来,紧接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站起一道高挑儿曼妙的身影,嫣云一边束着头发一边走上湖岸。 “漂亮!很漂亮!漂亮的一塌糊涂!”陈二狗赶紧放下枪拍着手很配合地揶揄道,如果不是面对着数百条枪,嫣云甩头发的那一副场景确实非常漂亮,但那个时候真不是玩儿的场合。 “你个傻妮子你就不怕他们有重机枪?”王阿贵看着月光下一身比基尼的嫣云走过来,祥装生气地走过去照着她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嫣云唱歌倒无所谓,但是这个傻妮子甩头发那一幕可把王阿贵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嘻嘻!看你们吓得!放心吧,我心里有谱!”嫣云看王阿贵只是假生气,便一把把他搂到怀里、双肘压他肩上给他梳着蓬乱的头发,就像逗个小孩儿似的。 嫣云心理面确实有谱,她甩头发的位置距离岸边将近三公里,什么样的重机枪子弹打到哪里也早飞没影了,而王阿贵他们当时正趴在地上准备随时偷渡,趴在地上根本无法正确估算嫣云和湖岸的距离。 “我的衣服刚干了”王阿贵无奈地嘟囔了一句,任由那双修长的大手给他梳理着头发。嫣云比以前变得开朗了许多,也开放了许多,也更加懂得看着他的眼色调皮捣蛋,这让王阿贵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双胞胎呢?”王阿贵突然想到双胞胎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们回岛上换衣服去了;这俩傻妮子真以为自己是t800了,身上的衣服被子弹撕碎完了。”嫣云弯下腰趴在王阿贵 (本章未完,请翻页)耳朵边小声说道,“这俩妮子也穿着比基尼呢啊,最后光着屁股跑回岛上的——嘻嘻!” “以-后-你们仨-能-不-能-多穿两件-衣-服?”王阿贵咬着牙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一抬头却看见嫣云可怜兮兮的表情,于是心一下子又软了;但是看见陈二狗在一旁竖着耳朵却又装没听见的样子他又想抓狂。 “嫣云穿比基尼不好看吗?”嫣云一边瞧着王阿贵的眼色一边对着他坏坏地笑道,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了。 “好看,好看,好看,脱光了更好看,我——”王阿贵抬手就想再给嫣云的屁股一巴掌。 “老大,审讯完了。”就在王阿贵正对嫣云和双胞胎无奈的时候欧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王阿贵赶紧咳嗽了一声收回了手,嫣云赶紧站到他身后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乖乖女模样;这个时候的王阿贵不是丈夫,而是一名队长。 “是哪派过来的?”王阿贵转过身问道。 “是一个叫库尔塔斯克基地的,是贺兰山的附属基地,据那个军官说今年年初他们基地确实派了二十辆装甲车参与堵截行动,而且派出去的装甲车没有一辆回来的。” “至于如何发现咱们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贺兰山基地传来了命令,让他带人过来看看托素湖鸟岛上的铁架子滑轮是怎么回事。”欧达接着说道。 “库尔塔斯克?的!”王阿贵一听就是一肚子火,果然是这个基地,每次围追堵截好像都离不开这个基地。 “老大,那个军官怎么处理?”欧达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看王阿贵的脸色变得煞白,那只独眼闪动的红光似乎能比得上那只机械眼了,他知道老大这回动了狠心了。 “刚才嫣云怎么收拾那些骂她的人你都看见了吧?”王阿贵平稳了一下气息问道。 “看见了。”欧达一边回答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平静的湖水,就在刚才枪声还未散尽的时候,他从土里刚冒出头来,就看见平静的湖面上一片血水,一个个人影在血水里哀嚎着、惨叫着。 而嫣云正一边阴森地笑着、一边从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身上活活地撕下一片一片肉、生生掰折一段段四肢再硬扯下来欧达还是第一次见嫣云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如厉鬼般阴毒的另一面。 “就那样,弄死他——别告诉我你下不去手。”王阿贵看着远处的月光淡淡地说道,如今他还找不了库尔斯塔克基地的麻烦,这股火,只能对那个军官发泄了,没办法,谁让他是棋子呢?只是,如果王阿贵真看见了嫣云怎么做的估计也下不了这个狠心。 “”欧达哆嗦了一下没敢吭气,他知道老大真恼了,王阿贵越是大发脾气还越没事儿,越是冷淡、越是说话淡漠,这表示他是动了真格了;但是真让欧达去做,他却下不了手。 这时,嫣云蹑手蹑脚地挪到欧达身边弯下腰小声给欧达出主意:“你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树到浅水里,让水猴子干就行了;你别太为难,咱老大这会儿有点火气上头。” “嗯,谢谢嫣云姐了。”欧达长舒一口气谢过嫣云,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开。 当收拾完这边的烂摊子后,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休息,吃饱了玩儿,玩儿够了睡,睡够了继续吃。 基因改造对于所有队员尤其是伤残队员来说消耗的脂肪非常厉害,以前没有腿的队员起码养了两个多月胖了不少,而像王阿贵这样不太耽误自理的队员身上本就没有多少脂肪,那么新长出来的肢体就大大消耗了肌肉的能量,一出避难所,那种金属的有益辐射便荡然无存,他们要吃大量的肉来补充能量以求尽快恢复强壮的身体。 在此期间,那道岩缝也被用钢板嵌上、覆盖上一层沙砾和周围的戈壁沙滩融为一体,既然自己不能使用,那就让它们永远沉睡在托素湖之底吧,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打扰前人的安宁。 而库尔塔斯克基地派来的追兵留下的那堆垃圾则被转运到托素湖的姊妹湖布鲁托湖岸边,在那里众人搭建了一个虚假的战场废墟,如果库尔塔斯克要派人过来寻找的话,他们会容易地找到那堆废墟。 而接下来,就让那些追兵在那里死等吧,布鲁托湖废墟距离王阿贵他们扎营的地点有几十公里的湖岸距离,没有飞机的情况下两家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耽误。 不过这批追兵的家底可真够穷的,王阿贵他们潜入帐篷偷来的军火物资寥寥无几;而为了不让他们乘车逃跑,这些军卡又不得不一开始就给他们毁掉,如此一来,这场战斗王阿贵他们除了杀死一堆人外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 这样的生活过了三个星期,此时已经9月初,极端的气候让冬天跨过秋日直接来到了托素湖畔。此时的夜间气温已经降到零下,白天的最高气温不过十几度,没有护甲的队员已经套上了厚厚的冬衣。 这是一个罕见的没有大风的冬日夜晚,高高的天空也罕见地没出现那弯血月,此时的天空是真正的月朗星稀,身体恢复健康的队员们在逃生舱外点燃了篝火或嬉笑、或打闹或谈情说爱地享受这难得的夜晚;少女和少妇清脆悦耳的笑声不时传来,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而且再也不用担心伤残,这让队员们的心情变得开朗了许多。 但是队员们可以放松,王阿贵他们却丝毫不敢放松,哪怕在这难得一见的星空下他们也要为队伍的将来而发愁。 “肉类不少,够咱们过冬的;面食再去换点也就够了,但是明年怎么办?总不能真待下面吧。咱的弹药也不多,不行最近去找找报废弹药场?”宋婉儿对着唯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着库存账目对王阿贵等人说道。 “明年再说明年吧,先把这冬天过去了再说。”王阿贵皱着眉头说道,最近他发现那种过一天算一天的心理不可避免地占据了他的心,没有希望的日子总是那么容易让人破罐破摔。 “我觉得咱们还得进趟市里,一来过冬的衣服咱们也缺;二来去找些做衣服的料子和做鞋的皮革,嫣云得穿上鞋了,不能整天穿个凉鞋跑跟野丫头似的。”宋婉儿给篝火中添了一团干草说道。 “缺人啊,咱们还是缺人,就这七十来号人,啥事也干不了。”陈二狗从火堆里拿出一根木炭点燃了半根皱巴巴的烟说道。 “唉,已经成恶性循环了,咱们必须设法打破这个循环。”程飞皱着眉头抽了一口烟,徐徐地吐出一缕青烟。 听到这句话众人默然,程飞说得不错,队伍如今已经陷入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没有人,就无法从丧尸云集的地方找到保存相对完好的车辆和各种设备;而没有设备,就无法搜集大量的物资;没有物资,就无法招收幸存者;没有人更没有车辆,这样一来队伍的命运似乎就是照着这个恶性循环走下去直到覆灭。 可是要打破这个循环谈何容易?时至今日,尸乱已经爆发两年有余,虽然托素湖附近方圆几百平方公里上大量的牧场、县城里不缺车辆设备,但是那些毫无维护的车辆不报废也开不了多久。 而要找到保存相对完好的车辆只能去大城市中的高档车库或者类似于普洛斯物流园那样较好的车辆保管地。但是独立八师在有一千多人的时候尚且不敢进入市区更何况现在。 况且如今的形势已经和当初尸乱刚爆发时大不一样,那个时候随便哪都能找到大量的幸存者;但是如今,王阿贵他们在托素湖畔待了小半年却除了那批追兵外没见过一个幸存者。 这几乎可以说明幸存者都在幸存者基地,在外面流浪的幸存者几乎已经绝迹了;队伍的扩充变得越来越难——就是去其他基地抢人也不现实,仅有的76人虽然个个健康,但是女人却占了一半还多,这大大削弱了队伍的战斗力;自保有余,但要去抢可差得远了。 “呯!”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远处一声微弱的枪响划过夜空惊动了逃生舱附近的队员。正在嬉戏的队员们猛地绷起了神经,众人立即像触了电一般动作飞快地拿起身边的步枪上膛顶火奔向各自的警戒位,一堆堆篝火被很快扑灭,热闹非凡的营地瞬间变得漆黑寂静。 “怎么回事?没听见太大的尸吼声啊?”藏在简易工事后的陈二狗往外探了探头朝枪声传来的地方望了望说道。因为队伍弹药有限,所以没遇到大规模丧尸扫荡的话哨戒人员不会随便开枪。 “难不成是人?什么人能突破警戒网?”金雨堂抱着枪狐疑道。如今队伍的警戒网和警戒人员再也不是承山煤矿时的二把刀了,除了训练有素的普通哨戒外还有王阿贵、于洋和双胞胎这四个视力超群的“异人”。 “什么也没看见,绝对不是丧尸;但是啥人能突破警戒网?”王阿贵闭着右眼,用闪动着微弱红光的左眼打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看见,在他目之所及处除了一望无际的荒原就是黑乎乎的群山。 “突!——突突突!”就在众人狐疑之时,那个方向又传来一连串的枪响——是连发!还不止一把!众人马上看去却只看到一丝淡淡的光亮,完全不像八一杠打响时发出的耀眼火光。 “05冲!是05冲!快去增援!”听到枪声的金雨堂突然愣了愣随即猛地跳出工事,一边喊着一边朝枪声的方向飞奔而去,王阿贵等人随即跟了上去。 冲锋枪!竟然是冲锋枪!还是最新式的05式冲锋枪!能突破警戒网悄声无息地潜入营地四周、还有最新式的冲锋枪——还不止一把,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来人不是尸乱前的特种部队就是特警! “该死的!情报组上,一律击毙!”王阿贵一边朝着不远处的小土丘飞奔一边对着肩上的对讲机吼道——那些哨戒的队员根本不会是这种人的对手,难不成今晚还得减员几个么?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然而,待得众人跑上土丘之时枪声已经停止了,于洋和两个战士正趴在土丘上喘着粗气,其中一个战士一边捂着胳膊手里面还拿着枪。 “t的,他们竟然有摩托车!”陈二狗眼见着两公里外漆黑的荒原上那一股烟尘无奈地骂道。 “还是特种摩托,不然不可能听不到声音。”王阿贵咬着牙说道,那辆神秘的摩托车几乎快逃出2公里了,而且这里已经听不见摩托车的轰鸣声,可见这种摩托的功率何等之大、消音效果何等之好。 对方只有两个人,从第一声枪响开始到现在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俩人一车竟然能窜那么远,这说明那辆摩托车是实实在在的军用摩托,而且能在崎岖不平的高原荒野上还能跑这么快,这说明他们的特种驾驶技术相当之高,这俩人绝对是以前的特战精英。 “营长,我失职了。”那个受伤的哨兵一边让李佳阳和小六止血一边对王阿贵认错道。 “没事,这不怪你,没大碍吧?”王阿贵回过头拍了拍那名战士的肩膀笑了笑说道。要是堂堂特种兵——还是在末世生存了两年之久的特种兵——能被他们这些人发现的话还是洗洗找个高地儿跳下去吧,能活到这个时候的特种兵会是善茬么? “没事,让跳弹咬了一下而已,擦破皮肤了。”那个战士见王阿贵没怪他便不好意思地笑了,就这广袤而简单的地形竟然能让人家悄声无息地摸到身边,这事儿可真够丢人的。 “的,追不上,这俩人跑得挺快!”就在众人说话间,欧达从脚下的土里面悄声无息地爬了出来,刚露出一个头就狠狠地骂了一句。 “你能追上就怪了,说说吧,怎么回事。”王阿贵笑了笑说道,欧达在土里不过是游泳的速度,怎么能追上摩托车?不过这些人跑不远,这么黑他们不可能跑太快,只要还在于洋的监视范围下就行。 “是这样——”欧达摘下面罩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今晚负责这个方向的是那个受伤的哨兵,当时他正坐在小土丘上盯着远处几个被湖边火光吸引的零散丧尸,他已经拿出弩箭上好弦等着它们晃荡过来后结果掉它们——对于零星的丧尸这种自制的钢|弩已经够了。 本来这种事情天天有,但是另哨兵没有想到的是,那几头丧尸竟然嗷的一声突然拐弯了,从大致方向上看它们是被300米外的一堆灌木丛吸引了。哨兵一看猛地警觉起来——丧尸只对人感兴趣,那地方肯定有人藏着! 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人一律击毙是末世的生存法则,于是哨兵赶紧趴下一边架着枪一边呼叫支援。然而他快速而精准的动作显然被对方发觉,就在哨兵打出第一枪的同时,对方的火力压制就扑面而来。 哨兵被不断的点射和连射压制得只能匍匐后退;而当于洋和另一个哨兵从土丘下爬上来增援而来时,对方已经窜出了八一杠的射击范围,当王阿贵他们围上来时更是只看到对方的一骑绝尘。 “就这么快,前后不到3分钟;鬼知道他们这样盯着咱们几天了。”欧达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他以前只是普通志愿兵,根本没有亲眼见过特种兵的厉害。 听完欧达的叙述王阿贵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这些人很厉害,托素湖附近虽然丧尸少但是分布却十分广泛;丧尸的嗅觉、视觉、听觉之灵敏足以让任何人无法隐藏行踪,当它们发觉到附近有人时,丧尸的吼声就会传播出很远,所以说丧尸就是最好的哨兵,这是所有幸存者队伍的共识。 但是眼下这些人却能悄声无息地躲过丧尸的嗅觉、躲过哨兵的监视摸到王阿贵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他们还带了一辆特种摩托,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逃窜的地方是托素湖的正北方,也就是说他们的基地应该在戈壁滩上,据王阿贵所知,那个地方除了一望无际的砾石|戈壁外什么都没有。 “这群人的野生能力很强啊,应该全部是特种兵,特警没这能耐——这群人很危险。”金雨堂突然开口了,说出了大家想说却没说的话。 “现在出发,跟着那两个人去看看他们的基地,如果收编不了就消灭掉。”王阿贵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个方向说道。 末世的幸存者之间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是末世的生存铁律,况且这次遇到了行家,不论是野外生存能力还是打暗战、搞偷袭甚至打游击王阿贵他们都不是那群受过正规训练、而且活到现在的特种兵的对手,这个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如今王阿贵他们的优势只有一点,那就是强大的火力和极强的跟踪能力,趁着如今还有大量弹药,这个威胁必须尽快除去。 架着重机枪的悍马车从隐蔽的地窖中开出,红月和蓝雪这次担任司机,悍马车在没有开大灯的情况下顺着敌人逃窜的方向悄声无息地跟了过去。 那两个特种兵虽然骑着军用摩托,但是他们仍然没有逃离于洋的眼睛;于洋的夜视能力在30公里上下,军用摩托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窜出30公里,因此两台悍马车就这么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老大,他们在大约12公里以外,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们好像没多少油了。”于洋坐在头车里一边颠簸着一边向王阿贵报告前方的情况。 “哼哼,看他们能跑多久,特种摩托怎么了?跑死他们。”坐在尾车的王阿贵冷冷地笑了笑,“红月,慢慢开,不着急,咱们也给他们来个反渗透。” “老大,他们停下来了,似乎他们觉得自己逃出了咱们的警戒范围。”于洋的话从对讲机中传来。 “红月,停车;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看看这俩兵王要干啥。”王阿贵想了想命令道。 悍马车和俩特种兵保持着12公里的距离停了下来,敌不动我也不动,从目前的情况可以判定这两人除了是特种兵外几乎不占任何优势,因此王阿贵抱定了和他们耗下去的主意,这么冷的天看这俩兵王能耗多久。 “老大,他们又过来了,好像他们很不甘心。”于洋的声音再次传来。 “行驶路线是啥样?拐弯了没?”王阿贵问道。 “期间没有拐弯,也没有犹豫,俩人吊儿郎当的似乎把咱们当凯子了。”于洋一边看着两个兵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一边冷笑了一声——兄弟,真把自己当兰博了?你们要都是兰博还要普通兵干嘛? “没经验啊,没经验啊。”王阿贵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两个兵王没参加过实战,他们不知道暴露了一次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搞二次侦察么?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不要低估一切敌人,哪怕他是只蚂蚁”的战争铁律么? “红月,开大灯,迎着他们开。”王阿贵狞笑了一下说道,他要逗逗这两个兵王。 “队长,我们不搞个突然袭击么?吓他们一跳?”红月一边开动车辆一边脆生生地问道。 “不玩儿了,咱们的目的是他们的老巢,一会儿到他们老巢再玩儿吧。”王阿贵嘿嘿一笑说道。虽然现在这环境是个捉弄人的最佳时候,但是王阿贵没心思和俩兵王玩游戏,他要断掉他们的念想逼着他们回老巢。 兵王的名头不是随便号称的,这种兵定然有着顽强的意志和强韧的神经,这么耗都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更何况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危险而决定反击了。 漆黑的夜色中,两台悍马车开启大灯迎着对方提高速度开了过去,双胞胎还故意不断变换着远近灯光唯恐对方看不见,她们就是要让那两个兵王看见灯光知道对方已经派人来追了。在戈壁滩的黑夜里,眼神好的人能看到两三公里以外的灯光,如果这两个特种兵有望远镜的话他们会很容易分辨出这是两台吉普车的灯光。 “老大,他们往东拐弯了,他们想绕过咱们,真是不死心。”几分钟后于洋嘿嘿笑了声说道。 “随他们,红月,减速继续朝前开。”王阿贵跟着说道。 开过夜车的人和见过开夜车的人都知道,在没有路灯的夜里驾驶员的视野被限制在大灯所能照到的范围内,由于明暗的强烈对比,他们根本看不见此范围外的路人;而路边看见人家开夜车的人却能远远看见车灯。因此两个特种兵此时肯定是以为对方没发现自己而打算改道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 “他们已经向东跑了三公里,咱们应该超出他们的视野了。”不多会儿于洋的声音再次传来。 “红月,熄大灯;后车变前车,保持4公里距离去那边堵他们。”王阿贵微笑着说道,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还不是一般的好。 于是,两台悍马熄灭大灯拐了一个大大的弧线瞬间提速向东南方疾驰而去,他们要在摩托车拐弯奔向托素湖时迎头把他们堵回去,而且还要让他们感觉追兵并不是只有两辆车。 一切都在王阿贵的预料之中,当两个特种兵以为自己已经绕开了对方的追捕时却远远发现在他们预定的路线上竟然还有两台吉普车在打着大灯耀武扬威地朝他们驶来,两个特种兵只是苦笑了一声扭头就跑。 但是他们却并不气馁,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尾追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这么漫天荒地的想找到他们一辆摩托车简直是开玩笑,这群人追两步也就回去了,不耽误他们再次返回执行任务。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特种兵逃了一阵子后便调转车头继续拐弯、换道,他们要再换个方向继续他们的任务完成二次侦察。 (本章未完,请翻页)然而,当他们绕了个圈向托素湖方向跑了还没两公里却又发现前方两三公里外闪起了灯光,从灯光上来看这个方向的追兵不止两台吉普,竟然还有几辆摩托车。 两个特种兵恶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再次拐弯绕道打算从另一个方向继续挺近托素湖,可是在这个方向他们还是遇到了追兵,如此数次,两个特种兵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三哥,咱撤吧,快没油了;他们到底多少辆车?那车都给哪藏着呢?”驾驶摩托车的特种兵一边呼着哈气一边对身后的战友说道。在这寒冷的荒野中跑了这么久,他已经冻得好似发僵了一般。 “撤撤吧,的他们起码有16辆车。咱们好像低估他们了,队长说得没错,能活到这个时候的人都不是善茬。”坐在后座上的兵让冻得话都说不清了,他略微起了起身看了看远处漆黑的湖面骂了一句,他有种一切都在对方控制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危险。 “终于耗不下去了;的兵王就是兵王,真执着。”悍马车里的于洋看到远处的摩托车终于不再拐弯后感叹了一句。这场追逐战整整耗了两个半小时,对方的毅力和耐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执著能当上兵王?要不是快没油了他们敢给咱们耗到天亮。”王阿贵笑了笑说得,“红月,关大灯,远远跟着,看他们老巢在哪。” 于是,在月朗星稀的戈壁荒原上,一辆摩托车和两台吉普车就这么相距七八公里地一前一后地在崎岖不平的戈壁滩上颠簸着。也多亏这里是戈壁滩,王阿贵才不担心对方会藏进某个山角旮旯里跟丢了,他的目的就是要给对方打一个突然袭击。 两个特种兵开出去5公里后接着又七拐八拐地跑了几个“s”型路径,当终于确定没有追兵后便放心大胆地打开大灯车速一下子提了上去,紧接着旷野上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和大呼小叫声,挡道的丧尸被他们玩儿似的挨个爆头。 “老大,他们穿过315国道了,正在向‘花乌高速’跑去,估计他们还要穿过‘花乌高速’。而且看他们打枪打得很随意似乎他们不缺弹药。”于洋一边跟踪着一边报告到。 “花乌高速?”王阿贵愣了愣,他们去那干什么?那里不是无人区么,“二狗,给地图上找阿日郭勒河附近有没有军事基地。” “地图上没有,阿日郭勒河附近300平方公里内都是无人区;但是不排除那里有特种部队的训练基地。”很快车厢里的陈二狗就向王阿贵报告地图显示的情况。 王阿贵他们手中的军用地图还是从兰州驻军军部拿来的、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地图,上面根本无法判断那里是否有新建的军事基地,何况这些人还是特种兵。 “哼哼,有法子治他们。”王阿贵听见阿日郭勒河附近都是无人区时嘿嘿地笑了,兵王确实是厉害,但是兵王也是人啊,普通人害怕的东西兵王未必害怕,但是人离不了的东西兵王同样也离不了。 漆黑的夜色中,那辆军用摩托车迎着北风在零散的丧尸群中疾速地左突右进,他们先是穿过了315国道,然后穿过尚未完工的花乌高速公路,接着一骑绝尘向花乌高速偏东北方向前进,他们的营地果真在荒无人烟的无人区,而且就在内陆河阿日郭勒河附近。 两台悍马车就这样跟在摩托车后面远远地进入了无人区。凌晨3点左右,悍马车在距离阿日郭勒河4公里的地方悄声无息地停了下来,王阿贵在望远镜里已经看见了那辆摩托车停在了一片简易营房前——机械眼就是不错,这么黑的夜里仍然能使用望远镜。 “老爷们儿们下车,就地扎营。”王阿贵推门下车后一边操起工兵铲一边命令所有人员出来扎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王阿贵要在这儿观察几天了解一下这些兵王到底都是什么人,如果这些人还心存一丝良心的话王阿贵打算收编了他们。 如果是一群落草的土匪而且还干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王阿贵会用迫击炮将这群人直接抹平——当然,如果他们拒绝收编的话同样也会抹平,特种兵太厉害了,厉害到王阿贵绝对不敢让他们存在。 听到命令后,所有男兵提着工兵镐、工兵铲跳出车厢;几名女战斗队员手持钢|弩清理着附近的零散丧尸,男队员们则脱掉外套开始挖掘简易防御工事。 布置了工事的负责范围后,王阿贵脱掉外套带头挥动起工兵镐掘地挖坑。自打王阿贵恢复了完整的身体后,他又成为干活的主力,他本就是天生的肌肉男,力气比同等身高的人要大得多,如今经过优化改良后的他力气要更大,现在他一个人的工作量起码要按照3个壮劳力计算。 30多人从凌晨3点到6点半干了3个来小时后,坚硬的戈壁沙滩上出现了一个深达2米、60平米带坡道的浅坑,红月和蓝雪把悍马车停进浅坑。 一部分队员用伪装网和挖出的沙土砾石把悍马车掩埋好,另外一部分队员则推着手推车把剩余的土方分散倾倒在远处;清晨7点钟的时候,工事修筑完毕,所有队员顺着留出的通道悄声无息地钻入悍马车,两台车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的荒野夜色中。 王阿贵的设想是,这几天大伙就呆在悍马车中熬两天,待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后再作打算。 虽然王阿贵多少猜出了对方可能会缺什么,但是这事儿必须搞清楚才行,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是一群普通战斗力的正规军,而是一群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兵王。 王阿贵在陈二狗、刘伟这些普通兵面前很厉害,但是在这群尖刀面前他还差得远,和这种人打交道王阿贵宁可慢也要稳。 第二天是一个同样罕见的艳阳天,炽热的阳光将初冬的严寒驱走了不少,也使得戈壁的美景更加清晰、更加迷人,人的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 碧蓝的天空下、茫茫的戈壁滩上、距离那群特种兵营地4公里处的一个小土丘旁突然伸出了一根长长的铝合金管子,从那管子尽头的玻璃反光就可以看出这根管子是个做工拙劣的潜望镜,而潜望镜的镜头正对着那个小小的营地。 这个营地真的很小,主体建筑只有一顶大型的、70㎡左右的野战帐篷,而就这唯一的一顶帐篷上还是补丁摞补丁,帐篷顶满是尘土和黄沙,可见这是他们唯一能住人的帐篷。 在这顶帐篷四周是几个15㎡左右、同样落满灰尘的小型野战帐篷和两个轮式集装箱以及一圈15高、用烂木头、碎石和废旧汽车垒砌的简易护墙,这些东西同样是补丁摞补丁、灰尘加泥块;紧靠着护墙还有几辆破旧的昌河面包车、几辆锈迹斑斑的长城越野车和两辆破烂不堪的4x4军卡,除此之外护墙里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一辆摩托车。 “够乱的啊,这群兵王的日子过得也不咋地,估计饿的连打扫卫生的精力都没有了。”地下的悍马车中,王阿贵正在潜望镜那头细细地观察着那个破败的营地。虽然没看见人影,但是王阿贵相信里面的人能轻易觉察到一切来犯之敌。 “嘿嘿,这日子过得——你瞧瞧,集装箱、车皮、面包车都用来当营房了;我看就正当中那个还算高档货。”另一辆车里的陈二狗一边瞅着一边通过有线电话和王阿贵唠着嗑;在这艳阳高照的天气里,他的视力也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营房。 “那个是高原野战帐篷,尸乱前的新货,估计只有那里面是住人的,其余的可能是工事或者物资储备库。你看看,摆放这些东西的人很有水平,看那油桶和车辆摆放的位置相当讲究;这种防御没有一个连的步兵强攻不下来。”王阿贵一边砸着嘴一边说道。 兵王就是兵王,不仅战术意识极强甚至连用的东西都不一样,对方那顶用来住人的野战帐篷王阿贵只在电视上见过,那东西的材料十分好,能在零下30的野外保持15的室内温度。 眼前的破败让王阿贵感慨良多,这些人肯定是从丧尸横行的驻地跑到这里的,兵王就是兵王,不仅人跑出来了还能扛这么多物资出来,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扛这么多物资跑到这儿的。 只是王阿贵很是疑惑,这群人可都是军中精英啊,怎么能落得如此田地?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去幸存者基地?就算是和自己一样不愿意给人家卖命凭他们的能耐也完全能过得很好,可是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得这么落魄? “这都九点多了还睡呢?难不成他们是昼伏夜出?”陈二狗一边转动着潜望镜一边嘟囔着道,“哎呦,出来人了,阿贵快看,还是女兵!” “哟呵,还真是女兵。”王阿贵愣了愣说道。只见那顶大帐篷里钻出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端着脸盆的人,从棉布帽子下披散的头发和小巧的身材来看确实是个女兵,只是这个女兵真丑,不论是衣服还是脸蛋都脏了吧唧的;也难怪,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女人会干净漂亮么? 只见这个女兵面带机警地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在一个用大号油桶改装的水桶里往脸盆中接水,这个水桶设计很巧妙,一个软管制作的水龙头正好位于水桶下方三分之一处,清清的水流正是从软管中流向脸盆的——这个水桶应该是用来沉淀和滤水的,这种方法王阿贵也懂,而且他也能肯定这盆水绝对不是用来洗脸洗手的。 但是王阿贵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这个女兵的眼神和身形都透露着一股杀气,她所有的动作都明显带有严格训练过的痕迹——这女兵不简单,搞不好是女特种兵或者女特警。 “这群人似乎是在这儿搞拉练时碰上尸乱的,不然能见到女特种的概率实在太小了。”王阿贵看着这个连接水都不放下手枪的女兵说道。男人女人混住的情况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末世极其普通,普通到像炒菜要放盐一样,在物资极其缺乏的时候没人会给女人搞特殊,如今这盆经过过滤沉淀的水也许就是她们唯一的特殊。 “很可能,的这让我想起了那年野外机动,t的男兵住帐篷女兵住营房车;大夏天的整个拉练中老子一个月没洗澡,女兵却能天天洗澡,那营房车里还有空调、淋浴——t的,这下可算平等了。”陈二狗一边看着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凭什么同样是士兵,女兵要比男兵特殊?就因为她们是女人?既然是受不得罪的女人那么上战场干什么?献身?他娘的为谁献身来了? “老大,我回来了——的这群人反侦察简直成了本能,稍微一点动静枪就指过去了,我一直待在土里就没敢出来。”就在王阿贵和陈二狗发牢骚的时候,欧达一身土地侦察回来了。 根据欧达的侦察得知,这支幸存者队伍共有16人,和所有的幸存者队伍一样女人比男人多。这支队伍中男人6人,女人10人,从他们的肩章、军服等物件可以估摸出这是清一色的特种部队出身,可能是某个小分队的成员,但是也不排除有特警或者其他人穿着特种的衣服。 和王阿贵猜测的一样,欧达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这些人是在这里进行荒漠生存训练时碰到尸乱的,然后就这么待这儿了。这群人的野外生存能力十分强悍,在一个作为食品仓库的集装箱中欧达看见了大量的冻肉和野菜干货;而且就这点人数而言他们并不缺少弹药,不过他们这点弹药和王阿贵的库存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重武器。 “那个帐篷下面还有一个地窖,他们的油料和摩托车都藏在下面;帐篷里是宿舍,有架子床,女人睡上面、男人睡下面;虽然男女不是那么有别,但是军人的底线没有破,不愧是兵王。”欧达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 “兵王当然不是普通兵——其他的还发现什么异常了么?”王阿贵笑了笑说道。 “有,当然有,不出老大所料,他们还真就是瞎子、聋子;我估计昨天晚上他们摸过来是第一次,看他们的情况应该是迫不得已才跑过来的。”欧达继续说道。 “怎么说?”王阿贵从衣服里捏出半根皱巴巴的烟放嘴里点燃,如今他们的烟也开始断顿了。 “他们没有通讯车,我找了所有的营房连台收音机都没有,看样子他们能用的通讯工具只有最简单的对讲机;我在院子里发现太阳能电池板了,但是能不能用我也不懂。”欧达回答道。 果真是这样!王阿贵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怪不得一群尖刀、兵王竟然呆在这丧尸少不到哪去的无人区苟活,在这地方呆着和去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唉,这究竟该怨谁呢? “我查看了他们厨房,和你猜测的一样,我在厨房里见到了好几盆水放在阳光直射的地方,盆里的水不深、也很清,应该是用来晒盐的——他们的盐已经用完了。”欧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完了。 “嗯,这就好——各小组注意,按照计划进行,今天晚上开始引丧尸。”王阿贵狰狞一笑,打开肩头的对讲命令。 王阿贵的法子还是老一套,用丧尸耗光他们的弹药、磨光这群精英的傲气,然后自己再出来当救世主。 想要收编这种精英中的精英不能用一般人的套路,特种兵是尖刀,但却是把双刃剑;特种兵聪明勇敢,但造起反来也凶狠毒辣,尤其是这丛林法则大行其道的末世,如果不能令这群兵王心服口服纵然收编了他们也只是给自己身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然而要收服这种人,就必须把他们逼入绝境,用劳累、饥饿和无奈、绝望击溃他们的心墙,而王阿贵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踢出这临门一脚,彻底轰塌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当然事无绝对,如果忙里忙外这么久能收服这群兵王固然好,如果收服不了那就一片迫击炮抹平。 “吼!——吼!”漆黑的夜空中一阵低沉的尸吼声回荡在死一般寂静的荒野上,正无聊地坐在墙角想心事的哨兵“蹭”地跳了起来迅速隐蔽,手中的步枪在一瞬间上膛顶火加瞄准,一系列动作犹如条件反射般的迅捷无比,看得出这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 “糟了,这么多丧尸!”哨兵瞪着那双20的眼睛看向远处漆黑的荒野,他隐隐地看到一片人影一晃三摇地向这里走来。 哨兵瞪大了眼睛大致查了下数字,他发现这群丧尸竟然在百头以上,哨兵感到额头有冷汗流出。百十头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完全看不到丧尸后面是否还有丧尸,如果后面还有的话那可真糟了。 哨兵也不敢开枪,经验告诉他如果此时开枪的话必然会引起丧尸群的连带效应,那么带给营地的将是灭顶之灾。哨兵迅速矮下身形弯着腰疾步扎进帐篷里喊战友增援。 “快起来!快起来!丧尸扫荡了!快起来!”哨兵钻进帐篷中一边低声喊着一边使劲晃动每一张架子床、掀开下铺战友的被子。 在睡梦中仍然保持着警惕的战士们猛地坐起身来,不论男兵还是女兵都用最快的速度蹬上军靴、摘下墙上的大衣、拿起床边的各式枪支一声不吭地钻出帐篷,每个人间隔两米左右埋伏在石墙、面包车、油桶后面,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整齐划一。其间男人没有呓语、女人没有抱怨,每一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恢复了清醒;这就是特种部队、这就是兵王、尖刀。 “所有人注意,待丧尸接近200米范围再开火!兴许它们能绕过去。”趴在一段石墙后面的庞万龙低声下着命令;负责传达命令的战士低声将命令向两边传达出去。 “爷爷的,从哪聚集来的这么多丧尸?今天白天也没看到有这么多啊?”庞万龙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缩回了身形,刚才那一看不打紧,真把他吓了一头冷汗,这个黑壮的汉子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出冷汗了。 “队长,多久没见到过这么多的活死人了?”庞万龙身边一个男兵也跟着缩回了身形,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问道,那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让他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一年多了吧?自打咱来这儿就没再见过。”庞万龙一边往面前摆放着高爆手雷一边不时抬头往外越来越近了,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告诉大伙,女兵们赶紧去准备油料,把摩托车都推出来,随时准备开路。”庞万龙再次抬头估算了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亮点后说道,他感觉自己这十几号人可能打不退这些活死人。 命令被一个接一个地传了出去,但是从防线两端传回来的消息让庞万龙感到背后发冷——他们竟然被呈“”字型包围了,整个小基地四周除了后面的阿日郭勒河外全部都是丧尸。 “队长,咱们只能泅渡了,摩托车派不上用场,可是这水”一个女兵弓着腰跑到庞万龙身后低声说道,看样子她应该是女兵们领头的。 “是啊,这水太凉了,万一减员怎么办?咱现在这身板儿不比以前了。”庞万龙一边看着密密麻麻的亮点越来越近一边紧张地判断着各种情况。 如今的态势很明显,眼前的丧尸绝对不止刚出来时看见的百十头,看这样连绵不绝的起码有几百头,这么庞大的数量在没有重武器的前提下凭他们很可能打不过,现在还有时间跑,如果等到尸群逼近了再跑恐怕他们就没有时间了。 可是跑又谈何容易,虽然河对岸并没有多少丧尸,但是这几十米宽的河面要泅渡过去要消耗大量体力和热量,他们虽然是特种兵、虽然这点水换以前不过是冬泳而已。 但是在这末世没有了尸乱前那么好的饮食供应、持续单一的饮食怎么能和尸乱前那营养均衡的特供餐相比呢?他们又不是只吃肉不吃菜照样身体健康的蒙古人,这一切都直接导致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比不得以前,这么凉的河水很容易让战士们造成低体温,尤其是女兵。 “呼”一道寒风闪过,一个黑影一个前滚翻从院子外面窜了进来,然后紧跑两步蹲在庞万龙身边——这是出去侦察的战士。 “大哥!咱跑吧,咱打不过它们太t的多了!”侦察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好几百头呢,这黑灯瞎火的还这么大风,就算咱们能顶住弹药消耗量也太大了。” “后面还有么有?”庞万龙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他不能慌,就是慌也得装出不慌。 “不知道,看不清楚,太黑了。”侦察兵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冷汗说道。这么黑的夜晚也不敢开灯,他根本看不清尸群的前锋后面是不是还有后援,但是他宁愿往有后援上想。 “的!不打了,告诉大伙每人带够两个基数的弹药——过河!”庞万龙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唉,果然是聋子瞎子啊,这才多少点丧尸他们就认为自己打不过了。”地下的悍马车里,王阿贵趴在潜望镜前叹了一口气。 “换以前咱不也这熊样么?人啊,没有逼到那份上根本就冲破不了自己的眼界。”金雨堂坐在一旁的凳了眼昏暗的灯泡说道。 “是啊,只凭眼睛和耳朵才能了解多少呢?——不过还不错,知道打不过就跑,兵王果然是兵王,知道和一群尸体逞英雄主义是犯傻。”王阿贵继续说道。经过这两天的观察王阿贵已经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群特种战士的眼界十分狭隘,而且没见过多大阵势,怪不得他们整天绷着弦,原来他们还一直停留在几十头丧尸就是威胁的阶段,这就是丧失一切通讯手段的结果。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着坐在地上猛吃猛喝的战士,王阿贵觉得该走最后一步了,让这群人听命,必须彻底降服他们,接下来一系列比赛就是这最后的临门一脚,他们已经绝望了,谁能带给他们希望他们才会听谁的。 “哥几个?吃饱了吧?吃饱了好,从现在开始,你们被我第一装骑营收编了;要是服,就起来办手续;要是不服,说出来。”王阿贵看十几个人开始抹嘴巴时说道。 “收编?你才一个少校就敢收编俺们老大?俺老大可是中校。”一个男兵小声嘟囔道,短短半个小时的思考应让这群特种兵们调整好了情绪开始直面这残酷的末世;在恢复了理智后,那种桀骜不驯的劲头又复发了。 “哟呵?哟呵?这就是兵王啊?原来只会耍嘴皮子摆资格?哇哈哈哈——”一旁的陈二狗眨巴着眼睛成心恶心了几句然后放声大笑,旁边的刘伟更是变着调地怪笑,刘大壮牺牲了,刘红兵不在,如果这四个凑一堆那笑得会更欢实。 “哇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兵王啊!笑死老子了!兵王原来是托关系走路子摆资格上去的——咦哈哈哈哈哈——坑爹也不是这个坑法啊?哇哈哈哈哈——”一旁几个年纪小点的队员也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跟着起哄。 “你小子别瞎咧咧!”庞万龙涨红了脸照那个不识趣的男兵脑袋上给了一下子呵斥道,兵王最怕别人说他们是靠送礼走关系进去的,而如今陈二狗还就抓着这一点大做文章。 “郑营长,老庞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办事也没这么做的;老庞有个不太明白的地方,郑营长能否出示一下书面命令?不好意思,这是规矩。呵呵!”庞万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收编老子?要不是吃了你们的饭、人让你们救了,老子早过去揍你了,一个独眼龙少校还想收编老子?你哪根葱啊? “可以——红月。”王阿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贺兰山基地的做法给他上了一课,但是王阿贵不会走那条路子,那条路子虽然方便快捷,但是必须依托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实力才行,现在的独立八师还没那个能耐。 “庞中校,这是中央直属独立第八合成作战师出具的书面命令,上面有关防大印,这个可以了吧?”王阿贵从红月手中接过一张塑了封的纸质打印件递给庞万龙。 庞万龙疑惑地看着这张除了格式他见过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见过的“收编命令”,这张命令上除了一堆打印出来的官话套话外就是一个跟花儿似的“亲笔签名”,任他庞万龙怎么看都看不懂这个名字到底叫啥,但是那个朱红的关防大印却是真的,那工艺不是现在随便谁能模仿出来的。 王阿贵看着眼前这个黑壮汉子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那个所谓的“亲笔签名”是不是汉字他自己都不知道,外人能看出来是什么字可真神了。只是目前他还不能说自己就是师长,这一个营长都没人信别说一个师长了。 “这个这个唉,算是吧。”庞万龙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地把命令递给王阿贵嘴里面还嘟囔着,鬼知道这命令是真是假,也没法和上级核实;就算是假的但是人家起码有,换他老庞连假的也没有。 “你错了,庞万龙同志,不是‘算是吧’,而是‘就是’!请你端正你的态度!”王阿贵接过那份命令掷地有声地说道。 “是!我错了!”庞万龙没好气地立正敬礼道,心里却是那个憋屈——你比老子横是因为你们走了狗屎运有那么好的装备,换老子有那么好的装备肯定比你们强得多,小样儿牛气啥?老子不跟你们混也未必比你们差,的! “很好嘛,老庞同志,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嘛!”王阿贵背着手,挺着肚子一副“首长”的样子笑道,只是他这笑容让庞万龙和手下的兵们想上去抽他两耳刮子。 “好了,手底下见真章吧;咱们互相派最精锐的战士切磋学习一下,如果你们赢了,是走是留随你们,咱们可以做朋友。如果你们输了,就老老实实呆在装骑营,怎么样?够公平吧?——除了这两台车子不做比赛道具外,其余的随你们挑。”王阿贵伸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咦哈哈哈!兵王?别告诉我们说要比重机枪和火箭弹,拿出点真本事,有种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比,敢比不?你们不是号称一把刀一根绳子就能在丛林里活一个月么?有种拿出来啊!别告诉老子你们离开重武器就啥也不是了啊!”刘伟在故意退到人群后面咋呼着,一句话把使用重武器这茬给堵死了——重武器不多,可没得供他们浪费。 “行,老子应战!”庞万龙和王阿贵击掌为誓。他本来就不是个愿意听人使唤的人,再加上这两年来他作为老大已经对权力食髓知味,这样一来他更不愿意仰人鼻息。况且如今,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他完全可以挑选自己的优势来应战。 “第一项,比赛野生能力,一把刀、一根绳”庞万龙本能地想到了自己最自信的项目,可是话说到一半却没法再往下说了,这地儿一把刀一根绳子能活么? “嘿嘿,还比野生能力?兵王!有种比在丧尸群里的野生能力,敢吗?也不看看,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野生专家?”陈二狗怪腔怪调地喊道,比丛林生存自己不行,可现在哪来的丛林?比在丧尸堆里的生存能力?你们还差着远呢。 “行,行。”庞万龙压着火恶狠狠地说道,这第一轮似乎自己输了,但总感觉不甘心,“第二项,摸排。” “行,我们输了。”王阿贵波澜不惊地认输,淡定的眼皮都没眨。 “啊?为为什么呢?”这回轮到庞万龙发愣了,他没想到对方想都没想就认输。 “前几天晚上已经比过了,你们摸那么近我们的哨兵都没发觉,还需要比么?”王阿贵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晚可是太惊险了,要不是丧尸报警,这边的哨兵让人家抹了脖子都没人知道。 “托素湖畔的人是你们?可是你们只有两台车!”庞万龙惊讶地问道,他无法想象那么多车那么多人在尸海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天是师部聚集开会,几个营的人都过来了;你想得没错,除非高机械化部队,否则大规模步兵部队在这世道无法存活。”王阿贵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继续吧。” “好,第三项,往东南方向走三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村子,咱们比伏击;谁先暴露了谁就时间一小时,以抓获对方为标准。”庞万龙带着挑衅的笑容指着东南方说道。 “嘿嘿嘿,大头兵,国际特种兵大赛时俺们可玩儿得是实弹哦,小心点儿啊。”庞万龙身边的一个男兵不屑地笑了笑说道。站在一旁叫“小胖”的男兵本来想拽他一下,可是手慢了一步。 “哼,欧达,去拿张纸,我和庞中校给你们公证。”王阿贵看都没看那男兵一眼不屑地说道。 “老大,写什么?”欧达很快拿出张4打印纸铺到悍马车发动机盖上问道。 “生——死——状。”王阿贵眼皮都没抬一个字一个道。 “好嘞!”欧达答应一声便奋笔疾书,很快一张简单的生死状便落成,欧达在甲方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拿到那个挑衅的男兵面前一脸鄙夷地说道,“小子?生死自负,有——种——吗?” “哼,小子,到时候跪下求饶老子会饶你一命。”那男兵脸红脖子粗地接过生死状,俯身写下自己的大名。 “庞中校,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人死不可复生,三思。”王阿贵接过生死状拍给庞万龙,那只独眼带着浓浓的杀气瞪了他一眼,然后手一挥,“上车,去村子。” 庞万龙看着手上的生死状有些发呆,他有种直觉,自己好像进套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可不能认怂;于是庞万龙咬了咬牙,跨上一辆军用摩托车跟了过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村子,犹如传说中的一般有着死一般的寂静。戈壁的风沙给村子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废旧的窗户在西北的寒风中像有人推拉一样“吱呀吱呀”地关上再打开,油漆斑驳的房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房门的四周;大门上的门神也在随着阴森森的寒风左右忽闪着。 村子中央的土路已经被一丛丛灌木分割得七零八落,几辆锈迹斑驳的农用三轮车和昌河面包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布满灰尘的挡风玻璃仿佛在向来人倾诉着历史的血泪。 除此之外,每一座房子的墙角处都有一堆或几堆黑乎乎的、满是灰尘的尸体残骸,有的能看出是人的,有的却看不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王阿贵他们似乎是这两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人,悍马车刚刚停到村口,车上的人就能看到各种小动物疯了一般四处逃窜。 随着几声“吱呀”声响起,从几个黑洞洞的房门中迈出几条衣衫破碎的烂腿来,紧接着一个个干瘪、残破的身躯晃出房门,残存的丧尸带着久违的喜悦伸着胳膊向这群送上门来的鲜肉扑了过来。 “大头兵,哥们从村儿那头进,你从这头进;小子,记好了,哥们外号‘老五’,一会儿求饶的时候别忘了喊名字。”那个男兵看也不看眼前的丧尸一边挑衅着欧达一边撑好摩托车紧了紧手中的冲锋枪撒腿向村西口跑去。 “别弄伤了,揍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就成。”王阿贵拍了拍欧达的肩膀说道。欧达表示明白,然后一把拉上自制的面罩看了一眼庞万龙,步枪也不拿就大大咧咧地向村口走去。 欧达的做法让庞万龙心里一激灵,他分明在欧达那张土黄色的面罩上看见了那双鄙夷加同情的眼神,这双眼神让他有点后悔,那种钻进套子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欧达在进入村口的一刹那一个闪身隐入墙角躲过村外众人的视线接 (本章未完,请翻页)着就消失在了尘土遍地的村路上,刚才欧达站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双旅游鞋清晰的鞋印。 那边的老五从村西口小心翼翼地进入这个不大的村子,他手中的枪已经上膛顶火,当然他不会真要杀欧达,他虽然嚣张但不傻,他知道如果真杀了欧达在这没有王法和规矩的世道对方敢直接对他们上重机枪甚至火箭弹;老五明白自己要把握的尺度,他只需让欧达受个皮肉伤、不躺个两三个月爬不起床就行。 老五进了村口后小心翼翼地从这个墙角闪到另外一个墙角,这种基本的渗透动作他已经练了千百遍,而且他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共和国每年都有秘密的特种军事行动,那可是真玩儿命,老五可以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寂静,还是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老五已经转到了村子中央,他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祠堂了,可是他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那小子究竟在哪呢?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老五猛地回头手中的步枪飞快地瞄准声音响起的地方。 “吼!”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伸了出来,一头老年丧尸瞪着泛着青光的眼睛和没剩几颗的黄牙冲老五兴奋地吼着,接着一具佝偻的身躯晃晃探了出来。 去你|妈|的!老五迅速地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就此一头丧尸后便飞起一脚直挺挺地踹向那具佝偻的身躯。只听“咔嚓、咔嚓”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头老年丧尸的髋骨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断,没有了髋骨的支撑,白发苍苍的丧尸一屁股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吼你妈啊?老五明白如果丧尸再吼下去就等于暴露了他的行踪,于是老五抡起步枪直挺挺地砸向丧尸的下颌骨,又是一声脆响,丧尸的下颌骨骨折,丧尸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已经不足以暴露老五的行踪了。 小子挺能藏啊?老五靠在墙角听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有些怀疑那小子究竟有没有进入村子,难道他和刚才一样直接投降了?不该啊?老大会在村子外面喊他回去的——嗯,去祠堂看看,那小子估计在哪埋伏着打算以静制动。 就在老五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时,他刚才隐蔽过的一辆大板车下缓缓地探出一颗土黄色的脑袋来,这是欧达。欧达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狰狞一笑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头没有了下颌骨的老年丧尸若有所思。 第二个!第三个!的这丧尸就认识老子么?老五抡起步枪接连砸碎两颗恶心的尸头后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他越来越怀疑那不是压根就没进来。老五低头看了看表,还有37分钟,他必须尽快了。 祠堂没有,这小子肯定在哪个屋子里藏着,真不怕死!老五抬头看了看若隐若现的日头定了定神,选定了一条还没走过的胡同以极轻微的动作闪了过去。 我操!刚钻进胡同的老五突然一个激灵,手中的步枪禁不住抖了三抖,胡同正中央多出了一个圆咕噜的东西、这东西竟然这么面熟!——不对,刚才看路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老五挺起步枪扎好架势慢慢地走向地上的那个圆东西,当他看清了那个东西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竟然是刚才那个被他下掉下颌骨的老年丧尸的尸头!那双浑浊却依然泛青的眼睛依然在昏暗的阳光下直勾勾地瞪着他! “呜——”一阵似鬼哭般的过堂风夹杂着破碎的垃圾从老五身后的胡同口徐徐刮过,老五猛地一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老五的背心已经湿透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咔嚓!”胡同尽头的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似乎是谁踩断了一根树枝,很清脆、也很瘆人。 小子,给老子装神弄鬼!老五咬着牙暗骂一句,跨过尸头小心翼翼地向胡同尽头挪去,果然这家伙在这附近,老子抓住你非下你一个零件不可! “咔哒”正在小心翼翼挪动的老五突然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响声,似乎是风把屋檐上的小石子吹了下来;老五猛地一回头步枪跟着指了过去,只是这一指不打紧,老五额头上的汗刷地流了下来!他顿时感到浑身发僵——刚才那颗尸头竟然还在直愣愣地盯着他! 不对!它应该背对着我才对!老五明明记着他刚才跨过了这颗尸头!这尸头会转弯么?老五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日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胡同口,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除了那颗尸头。 噗通——噗通——死寂的胡同中除了老五的喘息声便是他清晰的心跳声,当了这么多年兵老五什么事情没见过、又什么时候害怕过,可是今天,他真到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恐惧。 算了,不管它了,继续追击。老五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扭头继续前进,虽然这一切很诡异,但是作为一名老兵他必须随时接受眼前的事实,哪怕再诡异的事实也必须接受,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更大的几率活着走下战场。 老五蹑手蹑脚地走到胡同拐角处靠在墙上定了定神,从拐角处的一切痕迹来看这里面应该是一个死胡同,那小子如果藏在这里除非他爬墙跑,否则他跑不掉。 小子,出来吧!老五猛地一个转身瞄向胡同里——胡同里空荡荡的,除了一面残留着血液痕迹的砖墙外什么都没有,墙头的灰尘被寒风稀稀拉拉的吹落、几片破碎的塑料袋在墙角打着旋,鬼哭一般的小风呜呜的、也阴森森的——只是,只是死胡同尽头那个圆咕噜的东西怎么那么熟悉? t的!今天撞鬼了?老五额头的上的汗刷刷地往下流,他再次看到了那颗白发苍苍的尸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愤愤地盯着他! 噗通、噗通——老五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背上痒痒的,背心已经湿透了。老五伸出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冷汗,他已经毛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封门村?那自己进入这地方还有得活么?自己是不是会像探险中那样被困在这个村子里永远走不出去直到死掉? 老五靠在墙角慢慢地向后退去,他看了看表,还有22分钟,自己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那小子,找到那小子后赶紧出去再也不进这个了。而且那小子也一定在找自己,两人碰面的概率越来越大。 老五慢慢地转过墙角向进来时跑过的胡同看了一眼:还好,那颗尸头没有再次出现!赶紧出去这条死胡同吧!老五定了定神,轻轻放下枪、压低身子猛地向前跃出—— “我。”老五在迈出前脚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后脚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就要往前摔倒——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还在半空中的老五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让绊倒了?竟然让绊倒了?这传出去还怎么混? 但是兵王不是盖的,还在半空中的老五在倒地之前猛地一收后腿、腰部一拧,腹部紧收,手中的枪后缩——这是紧急倒地时的战术动作,这个动作的目的就是战士们在冲锋的时候突然碰上对方火力压制而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但是老五却将这个基本动作吃透了,虽然他是被绊倒,但就是倒下也得保持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特种战士绝对不会被绊倒摔个嘴啃泥。 可是老五错了,他所有的动作都做到位了,但是他那条可怜的后腿却没有缩回来,老五分明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于是老五不可避免地摔了个嘴啃泥。 喵了个咪的!老五呲牙咧嘴地暗骂一声迅速爬起身来往身后看去,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缠住他的脚? 然而这一看,老五的头“嗡”地一声大了,只见他的后腿触地的地方什么障碍物都没有,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尘土层,这这么薄的尘土上除了他的军靴鞋印外什么都没有,别说让缠住了,就是连块石头都没有! 这还不足以吓毛老五,令老五吓毛了的是:他那只沾满黄土和泥巴的破旧军靴的鞋面上赫然有四道干干净净的印记——那里的土似乎被什么抹去了一般!老五本能地想到刚才缠住他的是一只手! 老五颤颤巍巍地缩回了脚却仍然警惕地四处看着,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鬼,但是一直以来人鬼无欺、相安无事,哪怕是以前进行潜伏训练的时候老五也见过鬼,那是一团人形的白影,在漆黑的老林子里晃啊晃的——但是大家从来各玩儿各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但是今天这“鬼”却非得要和他发生交集,这还是白天,老五哪知道怎么对付白天的鬼? 正在胡思乱想的老五突然感到背后一紧、脖颈发凉,尽管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和动静,但是战士的本能告诉他背后有危险! 只是老五再也没有机会转过头了,一条穿着牛仔服、戴着黑皮手套的胳膊带着阴风直直砸向老五的脖颈,老五的脖颈挨了重重一肘,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庞万龙和手下的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浑身是土的欧达仅用一只手拖着被五花大绑的老五从村里走出来,然后浑身是土的老五被扔到路边却依旧昏迷不醒;脖颈上的青紫表明他是被欧达砸晕的,没有死,欧达手下留情了。 “03式突击步枪——好枪。”欧达扔开昏迷的老五另一只手把手中的枪扔给一个目瞪口呆的男兵冲他鄙夷地笑了笑说道。 “第二项——射击!”庞万龙黑着脸、拳头捏得“嘎巴嘎巴”直响地低吼道,太丢人了,这一轮输得实在太丢人了,这让兵王的颜面何存? “嘿嘿,兵王,打|手|枪还是打步枪?随便你。”金雨堂跨在王阿贵的那辆本田戴维乐摩托上嚣张地对那个外号“老三”的男兵挑衅道。 “哼,老子陪你打步枪,看谁射的远!敢吗?”老三昂着头鄙夷地看了眼像豹子般精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金雨堂接着跨上了一辆嘉陵军用摩托。 “哼,摩托不错,可惜让你骑着真搭了——狙 (本章未完,请翻页)击手,请吧。”金雨堂有些羡慕地看了眼那辆嘉陵军用摩托,轻巧的车身、坚固的越野双轮、虽然破旧却依然凸显着滚滚杀气——这才是军人应该骑的摩托,功率够大、够结实、够耐造! 按照约定的规则,他们要在单手驾驶、单手持枪的情况下在远处怒吼着扑将而来的尸群中过一个来回,他们要打完一个完整的弹夹、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回来;谁用的时间短、打死的丧尸多谁就赢。 规则看似简单,但是他们打得不是手枪,而是单手持重达七斤多的八一杠射击,还要在移动中射击,这样的难度要大得多,对力量和精准度的要求也大得多。 虽然庞万龙这里有威力更大、更先进的03式,但是那种传说中的突击步枪金雨堂压根就没见过;而且03式不但重量轻、而且后坐力小,如果老三拿着03式和金雨堂的八一杠比就有点欺负人了;因此号称能打各种枪械的狙击手老三毫不犹豫地挑了条八一杠。 “哼,小子,撸多了小心肾虚!”老三“哗啦”一声给八一杠上膛顶火,驾着车站在起跑线上等待出击。 “嘟!”一声哨响,按照规则,挑战方先行,只见老三一拧油门,胯下那辆军用摩托便发出极强的吼叫声,滚滚黑烟冒出,老三带着一股烟尘窜了出去。 “这车都式的,得有600。”王阿贵有些羡慕地看着老三骑得那辆嘉陵摩托,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种摩托——嘉陵600,最新款的军用摩托。 “咱们的发动机开不到150迈么?”嫣云还是老样子双臂搭在王阿贵肩膀上、弓着腰下巴放在王阿贵头顶扭搭着——她也不嫌王阿贵的脑油味大。 “可以是可以,但跑到那个速度咱那摩托得散架。”王阿贵说道。民用摩托肯定不如军用的结实,而且使用扭矩也不够,在这种地势下要达到军用摩托的效果非得散架不可。 “你说,如果龙钰在的话让她们造一辆摩托是不是更好呢?”嫣云突然说了一句让王阿贵一愣的话。 “哟呵呵,哥回来了!”正说话间,老三带着一团烟尘甩掉了尾随的丧尸群举着八一杠耀武扬威地回来了;老三停下车还不忘丢给金雨堂一个鄙夷的眼神。 “1分36秒,30发子弹、爆头13个。”红月冷静地给王阿贵报出了数目。 “嘿?小姑娘眼神不错啊!”老三一边下车一边冲着这个不论白天黑夜都戴着墨镜的漂亮女孩竖了竖大拇指,同时也表示双方的数字对上了。 庞万龙看了眼老三,又看了眼一脸冷漠的红月什么也没说,王阿贵身边这两个酷似双胞胎的墨镜女孩让他感到一股骨子里的阴冷;据兰子偷偷告诉他说,这俩女孩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一直戴着墨镜,这个情况让庞万龙本能地感到不对劲——这俩女孩的眼睛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群人恐怕也不是大头兵那么普通! 而老三的想法却没那么复杂,他只是艳羡王阿贵的艳福,不用说,他身后那个高得离谱的女人和身边这两个酷似双胞胎的女孩都是他的女人;这三个女人不但十分漂亮而且各有千秋;老三这么激动也有一丝在漂亮女孩面前炫耀的意味——这仨女人哪个都比他们队伍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女人强多了,只可惜是三个花瓶。 “小子,看好了,一会儿别哭!”金雨堂不屑地冲老三喊了一句,接着拧动油门、摩托车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后带着一股灰尘冲出了起跑线。 “我靠,他们的摩托车怎么没冒烟?”老三看着那辆越来越小的摩托车不禁喊了一声。他这一喊,庞万龙这才注意到那辆看似普通的警用摩托竟然能在这么高的转速下发出如此低的声音,而且排气管竟然没有黑烟冒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发动机? 然而令庞万龙感到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金雨堂以丝毫不亚于老三的敏捷度和速度在混乱的尸群中钻进钻出,那条重达七斤多的八一杠在他手上就像手枪一般几乎看不到后坐力引起的手臂震颤! 此时庞万龙才注意到,金雨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八一杠的折叠枪托收了起来——他竟然没有用枪托,完全是凭着一只手的力量在射击!庞万龙感觉手心有些冒汗,八一杠可以单手射击,但是这得需要多强的膂力! 只见金雨堂轻轻松松挂微笑地在尸群中左突右进,仿佛那咆哮的尸吼和如森林般乱抓乱挠的青灰色手臂根本不存在一样! 每一声枪声响起、每一个弹壳落下,随之就会有一头丧尸被爆头,这不过百十头丧尸,对于敢骑着摩托车往上千头丧尸群里闯的金雨堂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至于手中的枪是什么枪金雨堂早就无所谓了,只要不是机枪,他都能保持极高的精准对于末世的枪手来说,能有一杆枪就不错了,任何枪都得保证上手便弹无虚发,做不到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庞万龙身旁的老三开始冒冷汗了,金雨堂的射击姿势无疑是最佳的单手姿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多余的体力消耗;人、车、枪仿佛是一体似的完美组合在一起,要把八一杠打到这种境界得需要多少弹药、多少丧尸?老三估计不出来,但是他明白,这局他输了。 “1分38秒,30发子弹,27头丧尸。”红月清冷的声音报出了一个令庞万龙胆战心惊的数字,27头丧尸,几乎等于弹无虚发、枪枪爆头。 “嘿,老三?对数字有疑问吗?才13个就敢吹兵王?——切!”金雨堂翻身下车冲老三鄙夷地笑了笑。 “下一局,格斗!”庞万龙黑着脸翻身上车朝他们的营地疾驰而去,他这模样与其说是要赶在丧尸围过来之前赶紧走还不如说是他不想让王阿贵看到他的脸。 小小的营地院子中,两个汉子保持着格斗式面对面地站着,任凭九月的寒风吹动着他们的上身。庞万龙这边派出的是外号“老四”的男兵,王阿贵这边派出的是铁甲,两个队伍中最能打的人随时准备着短兵相接。 老四看着眼前这个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汉子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在拉开格斗式的一刹那这个汉子就一甩刚才那股白痴样、双眼变得精光四射,冷峻的面孔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弱智。 老四不断提醒着自己放松、放松、一定要放松,但是他的肌肉却不大听使唤仍旧微微地发紧—— 老四明白,他面对的就是传说中的白痴天才,而这种人却往往在他不白痴的一面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如果这种人受过严格训练的话,老四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打得过他。 “开始!”王阿贵冷冷地喊道。徒手格斗?庞万龙这是你自己钻套,真当哥们们都是普通大头兵啊?单论徒手格斗你们特种还差得远呢。 只见老四没有像电视上的格斗比赛那样踩着轻巧的步子来回跳跃,而是原地不动、右腿后迈、降低重心扎下了一个低桩格斗式;粗壮的双臂也没有像散打比赛中那样拳护太阳穴、肘护双肋、肩窝护下巴,而是采用了一种大开合似的架左手上、右手下,双手呈掌、双臂微曲。 一旁观战的庞万龙看出来了,老四要使用自己的看家功夫了;这种功夫叫什么,庞万龙忘了,但是这功夫绝非特种部队教授的任何一种功夫,而是老四的家传绝学,据说专门对付身形矮小的对手。 这种功夫的特点就是以静制动,用双臂双腿编织出一张网,像蜘蛛网一样将攻击迅速、身法敏捷的敌人牢牢束缚住,任他多快的速度都会像撞网的虫子般逃不出这张大网。 老四的架势一摆开,铁甲的嘴角就浮出一丝笑意;同时捂着嘴偷笑的还有王阿贵身后扭搭的嫣云。 “嘻嘻,这傻哥们是半瓶子醋。”嫣云捂着嘴伏在王阿贵耳朵边悄声说道,“这傻哥们一会儿该哭了。” “哭吧,哭完了就服了。”王阿贵笑了笑说道。行家一看就知道老四的水平也就那样,毕竟特种部队不是专业格斗队,他们的训练目标不是赤手空拳的和敌人面对面地打,而是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作为武器以最短的时间杀死敌人;单论徒手格斗,特种兵的要求远没有嫣云、双胞胎、钢索铁甲这些警卫人员要求高,老四这水平能不能打过金雨堂都两说。 当铁甲那副一成不变的“峨眉追风短打”的架子摆出来后,老四就明白自己遇到高手了,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真正的师传武术在行家眼里一看便知。虽然铁甲的个头比老四矮大半头,但是老四从一开始就没有轻敌,如今更是严阵以待。 老四死死盯着铁甲的眼神,他希望能从铁甲的眼神波动中捕获一丝意向,他当然明白,和这种人对打胜负不过一两招而已;老四有种钻进套子的感觉。 呼!铁甲动了,悄声无息地动了,没有“哈、嘿、呵”的以气催力声,也没有任何眼神的变化,铁甲像一股疾风一般没有任何征兆地动了。 只见铁甲疾步一跃,前脚变后脚,后脚猛然下蹬借着最初的一股跃势再次蹬地进行二次借力,紧接着铁甲矮壮的身躯离地的一刹那迅速收缩,紧接着他腰部一拧借着跃起的惯性右腿缩至胸前只待身体接近老四的一刹那蹬出这势大力沉的一腿。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老四也动了,只见老四悬空的两条臂膀突然贯力,大手一张,双臂肌肉如铁石般隆起;再看老四位于前方的左腿猛地一个小弹踢借着右腿的支撑老四整个身形如张网一般张开——双掌如刀、踢腿如风,刚猛中带着柔韧,十足是一张专捕顽虫的蛛网,就等着铁甲自投落网。 就在老四以为得手的一刹那,已经凌空的铁甲却没有像他判断的那样踢出一记侧踢,铁甲那条凌空的腿伸是伸出来了,却没有踢开,而是像盗佛线中的泰拳一般用膝盖直取老四胸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着坐在地上猛吃猛喝的战士,王阿贵觉得该走最后一步了,让这群人听命,必须彻底降服他们,接下来一系列比赛就是这最后的临门一脚,他们已经绝望了,谁能带给他们希望他们才会听谁的。 “哥几个?吃饱了吧?吃饱了好,从现在开始,你们被我第一装骑营收编了;要是服,就起来办手续;要是不服,说出来。”王阿贵看十几个人开始抹嘴巴时说道。 “收编?你才一个少校就敢收编俺们老大?俺老大可是中校。”一个男兵小声嘟囔道,短短半个小时的思考应让这群特种兵们调整好了情绪开始直面这残酷的末世;在恢复了理智后,那种桀骜不驯的劲头又复发了。 “哟呵?哟呵?这就是兵王啊?原来只会耍嘴皮子摆资格?哇哈哈哈——”一旁的陈二狗眨巴着眼睛成心恶心了几句然后放声大笑,旁边的刘伟更是变着调地怪笑,刘大壮牺牲了,刘红兵不在,如果这四个凑一堆那笑得会更欢实。 “哇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兵王啊!笑死老子了!兵王原来是托关系走路子摆资格上去的——咦哈哈哈哈哈——坑爹也不是这个坑法啊?哇哈哈哈哈——”一旁几个年纪小点的队员也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跟着起哄。 “你小子别瞎咧咧!”庞万龙涨红了脸照那个不识趣的男兵脑袋上给了一下子呵斥道,兵王最怕别人说他们是靠送礼走关系进去的,而如今陈二狗还就抓着这一点大做文章。 “郑营长,老庞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办事也没这么做的;老庞有个不太明白的地方,郑营长能否出示一下书面命令?不好意思,这是规矩。呵呵!”庞万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收编老子?要不是吃了你们的饭、人让你们救了,老子早过去揍你了,一个独眼龙少校还想收编老子?你哪根葱啊? “可以——红月。”王阿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贺兰山基地的做法给他上了一课,但是王阿贵不会走那条路子,那条路子虽然方便快捷,但是必须依托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实力才行,现在的独立八师还没那个能耐。 “庞中校,这是中央直属独立第八合成作战师出具的书面命令,上面有关防大印,这个可以了吧?”王阿贵从红月手中接过一张塑了封的纸质打印件递给庞万龙。 庞万龙疑惑地看着这张除了格式他见过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见过的“收编命令”,这张命令上除了一堆打印出来的官话套话外就是一个跟花儿似的“亲笔签名”,任他庞万龙怎么看都看不懂这个名字到底叫啥,但是那个朱红的关防大印却是真的,那工艺不是现在随便谁能模仿出来的。 王阿贵看着眼前这个黑壮汉子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那个所谓的“亲笔签名”是不是汉字他自己都不知道,外人能看出来是什么字可真神了。只是目前他还不能说自己就是师长,这一个营长都没人信别说一个师长了。 “这个这个唉,算是吧。”庞万龙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地把命令递给王阿贵嘴里面还嘟囔着,鬼知道这命令是真是假,也没法和上级核实;就算是假的但是人家起码有,换他老庞连假的也没有。 “你错了,庞万龙同志,不是‘算是吧’,而是‘就是’!请你端正你的态度!”王阿贵接过那份命令掷地有声地说道。 “是!我错了!”庞万龙没好气地立正敬礼道,心里却是那个憋屈——你比老子横是因为你们走了狗屎运有那么好的装备,换老子有那么好的装备肯定比你们强得多,小样儿牛气啥?老子不跟你们混也未必比你们差,的! “很好嘛,老庞同志,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嘛!”王阿贵背着手,挺着肚子一副“首长”的样子笑道,只是他这笑容让庞万龙和手下的兵们想上去抽他两耳刮子。 “好了,手底下见真章吧;咱们互相派最精锐的战士切磋学习一下,如果你们赢了,是走是留随你们,咱们可以做朋友。如果你们输了,就老老实实呆在装骑营,怎么样?够公平吧?——除了这两台车子不做比赛道具外,其余的随你们挑。”王阿贵伸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咦哈哈哈!兵王?别告诉我们说要比重机枪和火箭弹,拿出点真本事,有种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比,敢比不?你们不是号称一把刀一根绳子就能在丛林里活一个月么?有种拿出来啊!别告诉老子你们离开重武器就啥也不是了啊!”刘伟在故意退到人群后面咋呼着,一句话把使用重武器这茬给堵死了——重武器不多,可没得供他们浪费。 “行,老子应战!”庞万龙和王阿贵击掌为誓。他本来就不是个愿意听人使唤的人,再加上这两年来他作为老大已经对权力食髓知味,这样一来他更不愿意仰人鼻息。况且如今,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他完全可以挑选自己的优势来应战。 “第一项,比赛野生能力,一把刀、一根绳”庞万龙本能地想到了自己最自信的项目,可是话说到一半却没法再往下说了,这地儿一把刀一根绳子能活么? “嘿嘿,还比野生能力?兵王!有种比在丧尸群里的野生能力,敢吗?也不看看,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野生专家?”陈二狗怪腔怪调地喊道,比丛林生存自己不行,可现在哪来的丛林?比在丧尸堆里的生存能力?你们还差着远呢。 “行,行。”庞万龙压着火恶狠狠地说道,这第一轮似乎自己输了,但总感觉不甘心,“第二项,摸排。” “行,我们输了。”王阿贵波澜不惊地认输,淡定的眼皮都没眨。 “啊?为为什么呢?”这回轮到庞万龙发愣了,他没想到对方想都没想就认输。 “前几天晚上已经比过了,你们摸那么近我们的哨兵都没发觉,还需要比么?”王阿贵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晚可是太惊险了,要不是丧尸报警,这边的哨兵让人家抹了脖子都没人知道。 “托素湖畔的人是你们?可是你们只有两台车!”庞万龙惊讶地问道,他无法想象那么多车那么多人在尸海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天是师部聚集开会,几个营的人都过来了;你想得没错,除非高机械化部队,否则大规模步兵部队在这世道无法存活。”王阿贵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继续吧。” “好,第三项,往东南方向走三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村子,咱们比伏击;谁先暴露了谁就时间一小时,以抓获对方为标准。”庞万龙带着挑衅的笑容指着东南方说道。 “嘿嘿嘿,大头兵,国际特种兵大赛时俺们可玩儿得是实弹哦,小心点儿啊。”庞万龙身边的一个男兵不屑地笑了笑说道。站在一旁叫“小胖”的男兵本来想拽他一下,可是手慢了一步。 “哼,欧达,去拿张纸,我和庞中校给你们公证。”王阿贵看都没看那男兵一眼不屑地说道。 “老大,写什么?”欧达很快拿出张4打印纸铺到悍马车发动机盖上问道。 “生——死——状。”王阿贵眼皮都没抬一个字一个道。 “好嘞!”欧达答应一声便奋笔疾书,很快一张简单的生死状便落成,欧达在甲方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拿到那个挑衅的男兵面前一脸鄙夷地说道,“小子?生死自负,有——种——吗?” “哼,小子,到时候跪下求饶老子会饶你一命。”那男兵脸红脖子粗地接过生死状,俯身写下自己的大名。 “庞中校,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人死不可复生,三思。”王阿贵接过生死状拍给庞万龙,那只独眼带着浓浓的杀气瞪了他一眼,然后手一挥,“上车,去村子。” 庞万龙看着手上的生死状有些发呆,他有种直觉,自己好像进套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可不能认怂;于是庞万龙咬了咬牙,跨上一辆军用摩托车跟了过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村子,犹如传说中的一般有着死一般的寂静。戈壁的风沙给村子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废旧的窗户在西北的寒风中像有人推拉一样“吱呀吱呀”地关上再打开,油漆斑驳的房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房门的四周;大门上的门神也在随着阴森森的寒风左右忽闪着。 村子中央的土路已经被一丛丛灌木分割得七零八落,几辆锈迹斑驳的农用三轮车和昌河面包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布满灰尘的挡风玻璃仿佛在向来人倾诉着历史的血泪。 除此之外,每一座房子的墙角处都有一堆或几堆黑乎乎的、满是灰尘的尸体残骸,有的能看出是人的,有的却看不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王阿贵他们似乎是这两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人,悍马车刚刚停到村口,车上的人就能看到各种小动物疯了一般四处逃窜。 随着几声“吱呀”声响起,从几个黑洞洞的房门中迈出几条衣衫破碎的烂腿来,紧接着一个个干瘪、残破的身躯晃出房门,残存的丧尸带着久违的喜悦伸着胳膊向这群送上门来的鲜肉扑了过来。 “大头兵,哥们从村儿那头进,你从这头进;小子,记好了,哥们外号‘老五’,一会儿求饶的时候别忘了喊名字。”那个男兵看也不看眼前的丧尸一边挑衅着欧达一边撑好摩托车紧了紧手中的冲锋枪撒腿向村西口跑去。 “别弄伤了,揍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就成。”王阿贵拍了拍欧达的肩膀说道。欧达表示明白,然后一把拉上自制的面罩看了一眼庞万龙,步枪也不拿就大大咧咧地向村口走去。 欧达的做法让庞万龙心里一激灵,他分明在欧达那张土黄色的面罩上看见了那双鄙夷加同情的眼神,这双眼神让他有点后悔,那种钻进套子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欧达在进入村口的一刹那一个闪身隐入墙角躲过村外众人的视线接 (本章未完,请翻页)着就消失在了尘土遍地的村路上,刚才欧达站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双旅游鞋清晰的鞋印。 那边的老五从村西口小心翼翼地进入这个不大的村子,他手中的枪已经上膛顶火,当然他不会真要杀欧达,他虽然嚣张但不傻,他知道如果真杀了欧达在这没有王法和规矩的世道对方敢直接对他们上重机枪甚至火箭弹;老五明白自己要把握的尺度,他只需让欧达受个皮肉伤、不躺个两三个月爬不起床就行。 老五进了村口后小心翼翼地从这个墙角闪到另外一个墙角,这种基本的渗透动作他已经练了千百遍,而且他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共和国每年都有秘密的特种军事行动,那可是真玩儿命,老五可以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寂静,还是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老五已经转到了村子中央,他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祠堂了,可是他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那小子究竟在哪呢?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老五猛地回头手中的步枪飞快地瞄准声音响起的地方。 “吼!”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伸了出来,一头老年丧尸瞪着泛着青光的眼睛和没剩几颗的黄牙冲老五兴奋地吼着,接着一具佝偻的身躯晃晃探了出来。 去你|妈|的!老五迅速地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就此一头丧尸后便飞起一脚直挺挺地踹向那具佝偻的身躯。只听“咔嚓、咔嚓”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头老年丧尸的髋骨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断,没有了髋骨的支撑,白发苍苍的丧尸一屁股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吼你妈啊?老五明白如果丧尸再吼下去就等于暴露了他的行踪,于是老五抡起步枪直挺挺地砸向丧尸的下颌骨,又是一声脆响,丧尸的下颌骨骨折,丧尸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已经不足以暴露老五的行踪了。 小子挺能藏啊?老五靠在墙角听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有些怀疑那小子究竟有没有进入村子,难道他和刚才一样直接投降了?不该啊?老大会在村子外面喊他回去的——嗯,去祠堂看看,那小子估计在哪埋伏着打算以静制动。 就在老五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时,他刚才隐蔽过的一辆大板车下缓缓地探出一颗土黄色的脑袋来,这是欧达。欧达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狰狞一笑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头没有了下颌骨的老年丧尸若有所思。 第二个!第三个!的这丧尸就认识老子么?老五抡起步枪接连砸碎两颗恶心的尸头后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他越来越怀疑那不是压根就没进来。老五低头看了看表,还有37分钟,他必须尽快了。 祠堂没有,这小子肯定在哪个屋子里藏着,真不怕死!老五抬头看了看若隐若现的日头定了定神,选定了一条还没走过的胡同以极轻微的动作闪了过去。 我操!刚钻进胡同的老五突然一个激灵,手中的步枪禁不住抖了三抖,胡同正中央多出了一个圆咕噜的东西、这东西竟然这么面熟!——不对,刚才看路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老五挺起步枪扎好架势慢慢地走向地上的那个圆东西,当他看清了那个东西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竟然是刚才那个被他下掉下颌骨的老年丧尸的尸头!那双浑浊却依然泛青的眼睛依然在昏暗的阳光下直勾勾地瞪着他! “呜——”一阵似鬼哭般的过堂风夹杂着破碎的垃圾从老五身后的胡同口徐徐刮过,老五猛地一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老五的背心已经湿透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咔嚓!”胡同尽头的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似乎是谁踩断了一根树枝,很清脆、也很瘆人。 小子,给老子装神弄鬼!老五咬着牙暗骂一句,跨过尸头小心翼翼地向胡同尽头挪去,果然这家伙在这附近,老子抓住你非下你一个零件不可! “咔哒”正在小心翼翼挪动的老五突然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响声,似乎是风把屋檐上的小石子吹了下来;老五猛地一回头步枪跟着指了过去,只是这一指不打紧,老五额头上的汗刷地流了下来!他顿时感到浑身发僵——刚才那颗尸头竟然还在直愣愣地盯着他! 不对!它应该背对着我才对!老五明明记着他刚才跨过了这颗尸头!这尸头会转弯么?老五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日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胡同口,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除了那颗尸头。 噗通——噗通——死寂的胡同中除了老五的喘息声便是他清晰的心跳声,当了这么多年兵老五什么事情没见过、又什么时候害怕过,可是今天,他真到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恐惧。 算了,不管它了,继续追击。老五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扭头继续前进,虽然这一切很诡异,但是作为一名老兵他必须随时接受眼前的事实,哪怕再诡异的事实也必须接受,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更大的几率活着走下战场。 老五蹑手蹑脚地走到胡同拐角处靠在墙上定了定神,从拐角处的一切痕迹来看这里面应该是一个死胡同,那小子如果藏在这里除非他爬墙跑,否则他跑不掉。 小子,出来吧!老五猛地一个转身瞄向胡同里——胡同里空荡荡的,除了一面残留着血液痕迹的砖墙外什么都没有,墙头的灰尘被寒风稀稀拉拉的吹落、几片破碎的塑料袋在墙角打着旋,鬼哭一般的小风呜呜的、也阴森森的——只是,只是死胡同尽头那个圆咕噜的东西怎么那么熟悉? t的!今天撞鬼了?老五额头的上的汗刷刷地往下流,他再次看到了那颗白发苍苍的尸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愤愤地盯着他! 噗通、噗通——老五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背上痒痒的,背心已经湿透了。老五伸出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冷汗,他已经毛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封门村?那自己进入这地方还有得活么?自己是不是会像探险中那样被困在这个村子里永远走不出去直到死掉? 老五靠在墙角慢慢地向后退去,他看了看表,还有22分钟,自己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那小子,找到那小子后赶紧出去再也不进这个了。而且那小子也一定在找自己,两人碰面的概率越来越大。 老五慢慢地转过墙角向进来时跑过的胡同看了一眼:还好,那颗尸头没有再次出现!赶紧出去这条死胡同吧!老五定了定神,轻轻放下枪、压低身子猛地向前跃出—— “我。”老五在迈出前脚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后脚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就要往前摔倒——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还在半空中的老五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让绊倒了?竟然让绊倒了?这传出去还怎么混? 但是兵王不是盖的,还在半空中的老五在倒地之前猛地一收后腿、腰部一拧,腹部紧收,手中的枪后缩——这是紧急倒地时的战术动作,这个动作的目的就是战士们在冲锋的时候突然碰上对方火力压制而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但是老五却将这个基本动作吃透了,虽然他是被绊倒,但就是倒下也得保持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特种战士绝对不会被绊倒摔个嘴啃泥。 可是老五错了,他所有的动作都做到位了,但是他那条可怜的后腿却没有缩回来,老五分明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于是老五不可避免地摔了个嘴啃泥。 喵了个咪的!老五呲牙咧嘴地暗骂一声迅速爬起身来往身后看去,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缠住他的脚? 然而这一看,老五的头“嗡”地一声大了,只见他的后腿触地的地方什么障碍物都没有,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尘土层,这这么薄的尘土上除了他的军靴鞋印外什么都没有,别说让缠住了,就是连块石头都没有! 这还不足以吓毛老五,令老五吓毛了的是:他那只沾满黄土和泥巴的破旧军靴的鞋面上赫然有四道干干净净的印记——那里的土似乎被什么抹去了一般!老五本能地想到刚才缠住他的是一只手! 老五颤颤巍巍地缩回了脚却仍然警惕地四处看着,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鬼,但是一直以来人鬼无欺、相安无事,哪怕是以前进行潜伏训练的时候老五也见过鬼,那是一团人形的白影,在漆黑的老林子里晃啊晃的——但是大家从来各玩儿各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但是今天这“鬼”却非得要和他发生交集,这还是白天,老五哪知道怎么对付白天的鬼? 正在胡思乱想的老五突然感到背后一紧、脖颈发凉,尽管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和动静,但是战士的本能告诉他背后有危险! 只是老五再也没有机会转过头了,一条穿着牛仔服、戴着黑皮手套的胳膊带着阴风直直砸向老五的脖颈,老五的脖颈挨了重重一肘,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庞万龙和手下的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浑身是土的欧达仅用一只手拖着被五花大绑的老五从村里走出来,然后浑身是土的老五被扔到路边却依旧昏迷不醒;脖颈上的青紫表明他是被欧达砸晕的,没有死,欧达手下留情了。 “03式突击步枪——好枪。”欧达扔开昏迷的老五另一只手把手中的枪扔给一个目瞪口呆的男兵冲他鄙夷地笑了笑说道。 “第二项——射击!”庞万龙黑着脸、拳头捏得“嘎巴嘎巴”直响地低吼道,太丢人了,这一轮输得实在太丢人了,这让兵王的颜面何存? “嘿嘿,兵王,打|手|枪还是打步枪?随便你。”金雨堂跨在王阿贵的那辆本田戴维乐摩托上嚣张地对那个外号“老三”的男兵挑衅道。 “哼,老子陪你打步枪,看谁射的远!敢吗?”老三昂着头鄙夷地看了眼像豹子般精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金雨堂接着跨上了一辆嘉陵军用摩托。 “哼,摩托不错,可惜让你骑着真搭了——狙 (本章未完,请翻页)击手,请吧。”金雨堂有些羡慕地看了眼那辆嘉陵军用摩托,轻巧的车身、坚固的越野双轮、虽然破旧却依然凸显着滚滚杀气——这才是军人应该骑的摩托,功率够大、够结实、够耐造! 按照约定的规则,他们要在单手驾驶、单手持枪的情况下在远处怒吼着扑将而来的尸群中过一个来回,他们要打完一个完整的弹夹、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回来;谁用的时间短、打死的丧尸多谁就赢。 规则看似简单,但是他们打得不是手枪,而是单手持重达七斤多的八一杠射击,还要在移动中射击,这样的难度要大得多,对力量和精准度的要求也大得多。 虽然庞万龙这里有威力更大、更先进的03式,但是那种传说中的突击步枪金雨堂压根就没见过;而且03式不但重量轻、而且后坐力小,如果老三拿着03式和金雨堂的八一杠比就有点欺负人了;因此号称能打各种枪械的狙击手老三毫不犹豫地挑了条八一杠。 “哼,小子,撸多了小心肾虚!”老三“哗啦”一声给八一杠上膛顶火,驾着车站在起跑线上等待出击。 “嘟!”一声哨响,按照规则,挑战方先行,只见老三一拧油门,胯下那辆军用摩托便发出极强的吼叫声,滚滚黑烟冒出,老三带着一股烟尘窜了出去。 “这车都式的,得有600。”王阿贵有些羡慕地看着老三骑得那辆嘉陵摩托,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种摩托——嘉陵600,最新款的军用摩托。 “咱们的发动机开不到150迈么?”嫣云还是老样子双臂搭在王阿贵肩膀上、弓着腰下巴放在王阿贵头顶扭搭着——她也不嫌王阿贵的脑油味大。 “可以是可以,但跑到那个速度咱那摩托得散架。”王阿贵说道。民用摩托肯定不如军用的结实,而且使用扭矩也不够,在这种地势下要达到军用摩托的效果非得散架不可。 “你说,如果龙钰在的话让她们造一辆摩托是不是更好呢?”嫣云突然说了一句让王阿贵一愣的话。 “哟呵呵,哥回来了!”正说话间,老三带着一团烟尘甩掉了尾随的丧尸群举着八一杠耀武扬威地回来了;老三停下车还不忘丢给金雨堂一个鄙夷的眼神。 “1分36秒,30发子弹、爆头13个。”红月冷静地给王阿贵报出了数目。 “嘿?小姑娘眼神不错啊!”老三一边下车一边冲着这个不论白天黑夜都戴着墨镜的漂亮女孩竖了竖大拇指,同时也表示双方的数字对上了。 庞万龙看了眼老三,又看了眼一脸冷漠的红月什么也没说,王阿贵身边这两个酷似双胞胎的墨镜女孩让他感到一股骨子里的阴冷;据兰子偷偷告诉他说,这俩女孩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一直戴着墨镜,这个情况让庞万龙本能地感到不对劲——这俩女孩的眼睛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群人恐怕也不是大头兵那么普通! 而老三的想法却没那么复杂,他只是艳羡王阿贵的艳福,不用说,他身后那个高得离谱的女人和身边这两个酷似双胞胎的女孩都是他的女人;这三个女人不但十分漂亮而且各有千秋;老三这么激动也有一丝在漂亮女孩面前炫耀的意味——这仨女人哪个都比他们队伍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女人强多了,只可惜是三个花瓶。 “小子,看好了,一会儿别哭!”金雨堂不屑地冲老三喊了一句,接着拧动油门、摩托车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后带着一股灰尘冲出了起跑线。 “我靠,他们的摩托车怎么没冒烟?”老三看着那辆越来越小的摩托车不禁喊了一声。他这一喊,庞万龙这才注意到那辆看似普通的警用摩托竟然能在这么高的转速下发出如此低的声音,而且排气管竟然没有黑烟冒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发动机? 然而令庞万龙感到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金雨堂以丝毫不亚于老三的敏捷度和速度在混乱的尸群中钻进钻出,那条重达七斤多的八一杠在他手上就像手枪一般几乎看不到后坐力引起的手臂震颤! 此时庞万龙才注意到,金雨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八一杠的折叠枪托收了起来——他竟然没有用枪托,完全是凭着一只手的力量在射击!庞万龙感觉手心有些冒汗,八一杠可以单手射击,但是这得需要多强的膂力! 只见金雨堂轻轻松松挂微笑地在尸群中左突右进,仿佛那咆哮的尸吼和如森林般乱抓乱挠的青灰色手臂根本不存在一样! 每一声枪声响起、每一个弹壳落下,随之就会有一头丧尸被爆头,这不过百十头丧尸,对于敢骑着摩托车往上千头丧尸群里闯的金雨堂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至于手中的枪是什么枪金雨堂早就无所谓了,只要不是机枪,他都能保持极高的精准对于末世的枪手来说,能有一杆枪就不错了,任何枪都得保证上手便弹无虚发,做不到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庞万龙身旁的老三开始冒冷汗了,金雨堂的射击姿势无疑是最佳的单手姿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多余的体力消耗;人、车、枪仿佛是一体似的完美组合在一起,要把八一杠打到这种境界得需要多少弹药、多少丧尸?老三估计不出来,但是他明白,这局他输了。 “1分38秒,30发子弹,27头丧尸。”红月清冷的声音报出了一个令庞万龙胆战心惊的数字,27头丧尸,几乎等于弹无虚发、枪枪爆头。 “嘿,老三?对数字有疑问吗?才13个就敢吹兵王?——切!”金雨堂翻身下车冲老三鄙夷地笑了笑。 “下一局,格斗!”庞万龙黑着脸翻身上车朝他们的营地疾驰而去,他这模样与其说是要赶在丧尸围过来之前赶紧走还不如说是他不想让王阿贵看到他的脸。 小小的营地院子中,两个汉子保持着格斗式面对面地站着,任凭九月的寒风吹动着他们的上身。庞万龙这边派出的是外号“老四”的男兵,王阿贵这边派出的是铁甲,两个队伍中最能打的人随时准备着短兵相接。 老四看着眼前这个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汉子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在拉开格斗式的一刹那这个汉子就一甩刚才那股白痴样、双眼变得精光四射,冷峻的面孔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弱智。 老四不断提醒着自己放松、放松、一定要放松,但是他的肌肉却不大听使唤仍旧微微地发紧—— 老四明白,他面对的就是传说中的白痴天才,而这种人却往往在他不白痴的一面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如果这种人受过严格训练的话,老四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打得过他。 “开始!”王阿贵冷冷地喊道。徒手格斗?庞万龙这是你自己钻套,真当哥们们都是普通大头兵啊?单论徒手格斗你们特种还差得远呢。 只见老四没有像电视上的格斗比赛那样踩着轻巧的步子来回跳跃,而是原地不动、右腿后迈、降低重心扎下了一个低桩格斗式;粗壮的双臂也没有像散打比赛中那样拳护太阳穴、肘护双肋、肩窝护下巴,而是采用了一种大开合似的架左手上、右手下,双手呈掌、双臂微曲。 一旁观战的庞万龙看出来了,老四要使用自己的看家功夫了;这种功夫叫什么,庞万龙忘了,但是这功夫绝非特种部队教授的任何一种功夫,而是老四的家传绝学,据说专门对付身形矮小的对手。 这种功夫的特点就是以静制动,用双臂双腿编织出一张网,像蜘蛛网一样将攻击迅速、身法敏捷的敌人牢牢束缚住,任他多快的速度都会像撞网的虫子般逃不出这张大网。 老四的架势一摆开,铁甲的嘴角就浮出一丝笑意;同时捂着嘴偷笑的还有王阿贵身后扭搭的嫣云。 “嘻嘻,这傻哥们是半瓶子醋。”嫣云捂着嘴伏在王阿贵耳朵边悄声说道,“这傻哥们一会儿该哭了。” “哭吧,哭完了就服了。”王阿贵笑了笑说道。行家一看就知道老四的水平也就那样,毕竟特种部队不是专业格斗队,他们的训练目标不是赤手空拳的和敌人面对面地打,而是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作为武器以最短的时间杀死敌人;单论徒手格斗,特种兵的要求远没有嫣云、双胞胎、钢索铁甲这些警卫人员要求高,老四这水平能不能打过金雨堂都两说。 当铁甲那副一成不变的“峨眉追风短打”的架子摆出来后,老四就明白自己遇到高手了,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真正的师传武术在行家眼里一看便知。虽然铁甲的个头比老四矮大半头,但是老四从一开始就没有轻敌,如今更是严阵以待。 老四死死盯着铁甲的眼神,他希望能从铁甲的眼神波动中捕获一丝意向,他当然明白,和这种人对打胜负不过一两招而已;老四有种钻进套子的感觉。 呼!铁甲动了,悄声无息地动了,没有“哈、嘿、呵”的以气催力声,也没有任何眼神的变化,铁甲像一股疾风一般没有任何征兆地动了。 只见铁甲疾步一跃,前脚变后脚,后脚猛然下蹬借着最初的一股跃势再次蹬地进行二次借力,紧接着铁甲矮壮的身躯离地的一刹那迅速收缩,紧接着他腰部一拧借着跃起的惯性右腿缩至胸前只待身体接近老四的一刹那蹬出这势大力沉的一腿。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老四也动了,只见老四悬空的两条臂膀突然贯力,大手一张,双臂肌肉如铁石般隆起;再看老四位于前方的左腿猛地一个小弹踢借着右腿的支撑老四整个身形如张网一般张开——双掌如刀、踢腿如风,刚猛中带着柔韧,十足是一张专捕顽虫的蛛网,就等着铁甲自投落网。 就在老四以为得手的一刹那,已经凌空的铁甲却没有像他判断的那样踢出一记侧踢,铁甲那条凌空的腿伸是伸出来了,却没有踢开,而是像盗佛线中的泰拳一般用膝盖直取老四胸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突出变故 老四没想到铁甲会由柔变刚,突然采用硬抗硬打的北派功夫,老四双臂急速松软双掌再次贯力已经踢出的左腿迅速下撤、踏地、后退——这炮弹似的一膝要是挨上了老四不残废也得断几根肋骨,他必须全力化去这招。 然而铁甲在一膝不中之后没有踏地跳出圈外再行战斗,而是借着这一股劲头身形一矮,一个铲球的动作整个身体在粗糙的沙石地上向前一滑,双腿前后直直劈开,前腿直直插入老四双脚间,而在此电光火石之瞬间,铁甲右臂一缩,右拳变肘重重地砸在老四的心窝下面。而此时老四的膝盖才刚刚提起,双肘离铁甲的肩部还有几公分。 “噗——!!”围观的众人只看见人影一闪、只听到老四一声“噗”的泄气声就没有任何动静了;当众人抬眼看去时,却只见老四正缩成一团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他旁边,铁甲正一脸惊讶地盯着地上不断痉挛的老四有些不可思议。 寂静——还是寂静——赤果果的寂静——此时此刻只有寒风吹动着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就是让人汗颜的寂静。 “你笨笨——你笨笨!”首先打破寂静的还是铁甲,只见铁甲得意忘形地绕着老四扭搭着,又是扭屁股又是做鬼脸。 两招!只有两招!在场的人不是武林师承、世家绝学就是军中高手,再不济也是打架专家,但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看清了怎么回事外,所有的围观者只看见一道人影腾空闪过接着老四就倒地不起。 “好快的速度!”庞万龙一脸黑线地叹道,虽然他没看清那个白痴到底是怎么打倒老四的,但是他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间对决——不动则已,一动必杀。如果这不是徒手搏击而是白刃战的话,庞万龙绝对相信老四此时已经挂了。 整个院子中只剩下铁甲得意忘形的扭搭着——不用说,这动作是和嫣云学的,当然铁甲不会在乎他个大老爷们扭屁股远不如姑娘家扭得好看、可爱,他只是觉得嫣云打赢了的时候扭搭得比他的广播体操好看多了,于是就简单地学了来。如果嫣云扭搭那是姑娘家的可爱,可铁甲扭搭那可真就是气死人不偿命了。 老四狰狞着脸看着眼前的铁甲卯着劲地气他却奈何不得他半分,技不如人,让人两招ko他就是憋屈死也说不出什么来,老四感到奇怪,他的功夫就是为这种打法设计的,可是面对铁甲却发挥不出任何功效。 “铁甲!扭搭够了没?回来!”王阿贵看铁甲再扭搭下去能把老四气死这才喊了声。 “你笨笨——你笨笨——”铁甲一边跟个小孩儿似的往后退一边得意地笑着,“你个大笨蛋,才一下你就趴了,你和傻大个差远了!” “铁甲兄!等等!”老四捂着肚子艰难地爬了起来冲铁甲喊道。他明白,铁甲手下留情了,如果刚才那一肘再向上两公分就直直砸中他的心窝——那他现在已经翘辫子了。 “干嘛啊?你有棒棒糖输给我么?”铁甲回过头说道。 “不好意思,铁甲兄;有了棒棒糖我一定先给你!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突破我的防守的?”老四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哄孩子似的哄着铁甲;他要知道铁甲是怎么两招把他ko的。 铁甲一听问到关键点了,向王阿贵意思是要不要给这个大笨蛋说说怎么回事?王阿贵看看钢索,钢索耸耸肩意思是告诉老四也无妨,他就算知道了也没用,要防得了铁甲这一招,他老四得有嫣云那体格——铁甲这招可是专为对付嫣云练的。 “天下武术皆可防,唯快不防;天罗蛛网可防顽虫相击,却难防疾风骤雨、闪电雷鸣。你的‘八臂蜘蛛拳’练得还不到家,防得了中门防不了下盘,再练几年吧,再练几年你才能理解什么是疾风骤雨、电闪雷鸣;到那时你才有可能想出如何防守我的攻击。”此时的铁甲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只见他腰杆笔直、身躯绷而不紧、双手背后、眼神犀利,话语流畅,犹如一代武学宗师般指点着老四。 而还在地上抽搐的老四却认真听着,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铁甲这一番“指点”在旁人听起来云里雾里,然而在老四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其实铁甲破他防守的一招很简单,就是一招接一招、一招快似一招如疾风骤雨般直接攻入他的防线;但是这招说起来简单,真做到却绝非一日之功。 “嫣云,铁甲打赢了都这架势么?”王阿贵一头雾水地看着场中负手作高人状的铁甲问嫣云。 “嘻嘻!没想到吧?那架势是我教的。我看黄飞鸿那个架势好帅就让铁甲学,没想到他还真有那个范儿!”嫣云捂着嘴笑得跟朵花似的说道,一旁的钢索翻了翻白眼当没听见。 “下一场!女兵上!”庞万龙冷着脸看老四不知道是哄孩子还是哄师父的样子气得脸都成猪肝了,连输三局,庞万龙知道大势已去,但是为了特种部队的颜面他至少得扳回两局。 “我们5对5!不许用武器,也比徒手格斗,怎么样?”庞万龙刚说完,女中校王兰就踏前一步喊道,她身后紧跟着出来4名女兵。 打群架?王阿贵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中校要打群架,看来昨晚的扑俘行动让这个女人明白了她们的占优势的地方——协同作战。 昨晚陈二狗他们10个老爷们儿打了快十分钟才摁住人家一男四女,还是把对方耗干了力气才摁住的,这说明这些女兵单打独斗估计不行,但是论协同作战,王阿贵这边的女人却差得远,怎么办? “燕子,你怎么看?”王阿贵挥挥手把韩燕叫过来问道。韩燕虽然功夫不如嫣云也不如双胞胎,但贵在经验多,尤其是这种群殴的经验。 “我听俺家老金说,这几个女人很可能不是特种兵;尤其是那个女中校,搞不好是特警;而且咱们出不了5个人,其他女兵只是普通兵,而且从来没训练过配合格斗。”韩燕看看王阿贵再看看嫣云和双胞胎,“就是加上我咱们也只能出4个,而且我很久没打架了不一定打得过她们谁。” “丫头们,你们仨配合得怎么样?”王阿贵回头问嫣云和双胞胎;协同作战最重要的是默契的配合,而这个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王阿贵他们训练刺刀时仅仅是练“刺猬阵”就练了好久才练成;如果没有那种默契临时凑数的话不仅无法发挥团队的最大力量,反而会互相掣肘削弱团队的战斗力。 “我我单打独斗惯了,而且如果没有武器的话我这身高不占优势啊。”嫣云很为难地说道。 “我们俩成,但是人数不够啊。”红月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难不成认输?王阿贵有些憋屈,这不是像渗透输了没的说,这如果仅仅因为凑不够人数就认输那独立八师颜面何在? 看到王阿贵这边嘀嘀咕咕了好久也没人站出来迎战,庞万龙知道兰子抓住对方的弱点了——他们的女人在徒手格斗上不行。不过庞万龙这边的男兵也不好意思再挑衅了,靠女人上才让对方吃瘪这确实丢人。 “老钢,有法子没?”王阿贵看着钢索低头沉思的样子便问道。 “没有,不懂配合上去就是挨打;还不许用武器,这样的话嫣云的攻击力度会大幅度降低,徒手格斗她不占优势。”钢索皱着眉头说道。 “我我要发言!”就在大家准备认输得了的时候,铁甲像个小学生般举手喊道。 “铁甲,你说。”王阿贵冲铁甲点点头,怎么把这个武学大师忘了? “其实要揍她们也容易,她们就是想打聚堆儿,咱们还就偏不打聚堆儿,上去就把距离拉开,她们要想打就得把人散开,不打咱就耗着呗。”铁甲的眼神精光四射,脸也不再抽搐,完全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给王阿贵分析着策略,当然,他可不敢在王阿贵面前摆“宗师”的架势。 “这法儿不错,但是咱们还少一个人咋办?”王阿贵想了想觉得这法子可行,尽管他也不懂真行还是假行,他懂得如何协同配合拼刺刀,但是徒手搏击的配合和拼刺刀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就是特种部队,哪怕手无寸铁只要人在照样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找个能挨打上去凑数就行,不需要她打,只要能撒泼耍赖抗揍就行。”铁甲显然一开始没意识到人数不够这个问题。 这法子行,找个抗打的只要能牵制住对方一人就能破坏她们的配合,如果打破了配合,一对一甚至一对二、对三,嫣云和双胞胎就能发挥出自己实力。可是这个挨打的角色找谁呢? 有护甲的几个女人都是乖孩子,骂街行,打架可就差远了;但是没护甲的女人让这特种兵踢一脚打一拳可不是玩儿的,真打出事儿来怎么办? “娘的,得了,耍赖皮吧。”王阿贵想了半天没辙,干脆耍无赖吧,“张煜、安阳,你们俩谁以前打过架?欧达偷偷帮你。” 代安阳和张煜俩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她们俩作为仅有的三个有护甲的非战斗队员当然要出把力了;总不能让宋婉儿上吧,宋婉儿终究年龄大了反应能力比张煜代安阳她们要慢得多,再说了她是大姐,总不能让大姐上去挨打小妹在后面看着吧?虽然她们知道就是挨打也伤不了自己分毫,但是没打过架的女人上去一准儿的坐地上哭跑都不知道跑。 “那那那我我吧。”张煜怯生生地伸出了手,表示还是她上吧。 “你??”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张煜,一双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最淑女、最大家闺秀的张煜竟然举手了,大家觉得代安阳那高傲性子应该上才对。 “我我是空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道黑带二段,比比她强多了,她吵架行。”张煜见众人看看代安阳再看看她顿时明白了大家心里的想法——可是性子傲的女人骂架行,打架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众人这才释然,怪不得,怪不得张煜第一次端枪、第一次开车进村打粮食、第一次用刺刀捅丧尸,包括第一次训练,张煜都明显比代安阳沉着得多;练过一点功夫的人虽然只比什么也没练过的人强那么一点儿,但这一点儿差距在末世可能就会越拉越大甚至大到生死相隔。 代安阳满脸通红地抱了抱张煜,代安阳傲,但是傲不傲和敢不敢打架时两码事,何况以前那个世道是玩儿脑子的时代;只是,在肌肉就是资本的末世,仅仅会玩儿脑子可就不够了。 “上去你只管跑就是了,有多快跑多快,她不搭理你你就过去踹她,她来打你你就跑。让打翻了躺地上瞎扑腾就是,欧达在下面看着你呢。”钢索对正在盘起发髻的张煜指导着,会点功夫就行,这样欧达作弊对方就看不出来什么。 兰子和她的队员有些目瞪口呆又很不屑地看着面前这五个秀秀气气、漂漂亮亮的女人,作为行家她们认为这五个女人中只有那个个子高得离谱、这么冷的天还一身夏装的女人不是一般的能打能杀,其余的人根本不在话下。 那两个一身运动服、酷似双胞胎的墨镜女孩虽然拉得架势很有范儿,但那小胳膊小腿儿太纤细了估计一腿就能踢骨折,根本不像练家子那么精悍; 至于另外两个,那个一身牛仔服、年纪相对大点的小圆脸女人估计以前是特警,那架势拉得和她们差不多,估计要难缠; 而剩下那个同样一身牛仔服、还脸红的秀气女孩简直就是上来凑数的,这女孩咋看都是大家闺秀,咋看都不像撒泼打架的女人。 王兰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开始打量自己的目标——这个如鬼一般的女人实在太高了,那身材却也纤细得不可思议,身材娇小的王兰相信那个女人修长浑圆的大腿恐怕不比自己的腰细到哪去;身高力不亏,王兰知道这双快和自己的身高一样的长腿能让任何一个想要亵渎它的男人骨断筋折,何况自己还是个女人。 虽然对方很难缠,但是王兰有自己的办法,而且她肯定,只要把这个大个掉对方不攻自只是这个女人恐怕很难缠。 “兰子!你们小心点,这五个女人没那么简单。”庞万龙跨到王兰她们后面低声说道。 “老庞,没事儿吧?就那个个子最高的难对付点儿其他的也就一般吧?”王兰皱了皱眉头问道。 “是啊队长,那两个墨镜姐白嫩的跟娃娃似的,还戴墨镜,她们以为很拉风吗?——五妞,一会儿咱俩一人一个。”小梅在一旁附和道,她早就对王阿贵身边这两个墨镜姐不忿了,她以为她们俩是靠卖弄风骚傍上她们老大的,她想好了,一开打就把这两个墨镜姐的墨镜打下来再给那小脸上抓两道让她们再装比? “ok!我也想看看墨镜姐的小脸有多骚呢。”外号“五妞”的女兵笑嘻嘻地附和道。 “说什么混话?你们看见后面围观的女兵了么?为什么不让那几个体格结实的上?而让这几个小胳膊腿儿的上?她们一定有过人之处,否则要认输早认输了。”庞万龙瞪了小梅一眼说道。 “这倒是哈。”王兰瞅了眼不远处的悍马车,车上的重机枪后面赫然站着几个体格相对结实、健壮的肌肉型女人——她们为什么不上呢? “妹妹们,一会儿专踢她们的小腹,她们有宫寒症,那地方受不得太大力的。”摆好架势的韩燕突然对妹妹们小声说道。跟着李佳阳混了这么久,韩燕自然对妇科病知之甚多,从那几个女兵无意识地缩肚子的动作上韩燕就猜出个不离十。 “没干系吧?那地儿有腹肌保护着呢。”红月小声说道。 “没得过妇科病吧?腹肌是腹肌,抗打是抗打,那地方受一丁点刺激就会痉挛,你看那几个昨晚上疼得,一会儿就打那。”韩燕狞笑着说道。 这就是女人打架,那边小梅要给双胞胎毁容;这边韩燕要专治对方的妇科病;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女人要铁了心的难为女人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开始!”庞万龙看双方准备好了大喊一声。 “哗啦哗啦!”一阵脚步声响起,伴随着荡起的尘土5名女特种迅速摆开了一个三角形的阵法,以王兰为主像一把剑一般指向一字排开的对手。 “燕子姐,怎么办?”嫣云有些焦急地问道。这种阵型她见过,警卫部队里典型的南派阵法,属攻击型阵法,5个人以战斗力最强的人为主,其余的人负责保护她的左右两翼;当然,战斗力最强的人死亡的概率也最大,但是这种阵型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杀伤效果。 “按铁甲说的做,包围她们!”韩燕死死盯着兰子的眼睛,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拿正眼瞧她,人家的目标是嫣云。 “啪啪啪”一阵踏步站位的声音,5个女人以嫣云为中心迅速将对方“包围”,每个人之间拉开了将近三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还没当嫣云等人站好位,5名特种也紧跟着变换阵法,5个人迅速呈五角星般绽开,背靠背,互相保护对方的视野盲区;这种阵法类似于白刃战中的“刺猬阵”,是防守型阵法,5个人必须共同进退,不论少了哪一人,剩下的4个人都可以再次恢复阵法。这个阵法很简单,但越是简单的却往往是最厉害的。 “的!”韩燕不禁骂了一句,对方的配合太默契了,连话都不用说悄声无息地就完成了变阵;而自己这边却不得不靠语言互相传递信息,甚至张煜到现在连自己的目标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算了,各打各的吧!”嫣云瞅了半天也没想到己方如何破人家的阵,不是她真不知道,而是身边的姐妹从来没练过配合。 “好,同时进攻!各打各的!”韩燕的小脸抽了抽无奈地说道,她们必须先进攻,否则对方同时攻过来她和张煜会在第一时间被ko,那么嫣云和双胞胎将会被对方群起而攻之,互不相同的攻击方式会让她们互相掣肘,那样反而不如现在就进攻。 “呼!”嫣云高挑的身形动了,动得和铁甲一样毫无征兆,她一动,不用语言传达信息,所有的人都跟着动了。 “哗!”在嫣云动的一刹那,五星阵也动了,五个特种兵犹如梅花般绽开迎着对方扑去。 王兰的目标自然是她认为最强的嫣云,小梅也照着两个“墨镜姐”中的一个扑去,她要亲手掀开那个墨镜看看这小狐狸为什么一直戴着墨镜。 几声沉闷的肌体碰撞声响起,王兰和嫣云首先交上了手,然而王兰却被嫣云这横扫千军般的一腿踢得差点飞了出去。 好大的力气!好硬的骨头!王兰不禁暗赞一声继而迅速后退站稳身形,刚才这虚晃一枪让她证实了嫣云绝对是实打实的练家子,而且练得是大开大合、硬打硬抗的北派功夫——不能短兵相接,硬打硬抗自己铁定会输,这女鬼绝对比想象中的更厉害!自己必须缠住她,否则她一个人恐怕就能撂翻所有人! 王兰咬了咬牙,在嫣云旧力已尽新力未发之时迅速移动身躯扑了上去,她以为嫣云身高体大,动作必然不够敏捷,她并不想和嫣云拼力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头再练也未必有人家力气大,她就是要针对嫣云不够敏捷产生的破绽死死缠住她。 就在王兰打定主意不和嫣云硬打之时,这边的小梅也和蓝雪接上了手,那边五妞也和红月短兵相接;而尚未接手的只有韩燕和张煜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想凭借身小敏捷给嫣云打游击的王兰刚和嫣云过了第二招招就明白眼前这个如女鬼般妖魅的女人绝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笨拙。嫣云那纤细的双臂、修长的双腿没有丝毫笨拙的迹象,而是一招紧似一招如疾风骤雨般攻向左避右闪的王兰。 嫣云的格斗风格是典型的北派功夫,大开大合、硬打硬抗,远攻用拳脚,近防用肘膝,连环不断的立体式攻击和防守让她像座堡垒般坚不可摧;而凭借着身小敏捷的王兰却只能依靠速度躲避着嫣云的攻击,她除了躲和死缠烂打似乎找不出什么破绽。 与此同时,双胞胎这边也是打得难解难分,红月和蓝雪在进攻开始的一刹那就放弃了原有的阵型,两人迅速站在一起以双人阵型迎接小梅和五妞的进攻。 小梅和五妞这时才发现自己错了,眼前这两个墨镜姐根本不去那么纤弱,那纤细的手臂竟然打出迅疾如风的速度,她们的轻盈竟然是身体轻如鸿雁!——轻功?小梅和五妞的脑袋里同时闪过这一个词语。 然而和这边三人出乎意料不同的是,那边两名外号“三妞”、“四妞”的女兵却一切尽在掌握。四妞对韩燕,还没交手韩燕就躲开了四妞最初的攻击只管绕着她转圈;而那边张煜还没蹦到三妞面前就尖叫一声撒腿就跑,三妞在后面紧追不舍。 于是乎,不大的院子里出现了乱糟糟的一幕,正中央嫣云和王兰拳来腿往打得眼花缭乱;一旁红月蓝雪如鬼影般左晃右晃,小梅和五妞拳腿如风却还是被逼得乱了阵脚; 在往外,韩燕像个猫似的挠一下就跑,踹一脚就逃;最外围,张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撒腿地围着院子疯跑,后面三妞吱哇乱叫地撵着打,一番鸡飞狗跳的样子让围观的众人无不汗颜。 乱了,全乱了,庞万龙一拍脑袋,好好的“梅花阵”就这么让破了。出乎意料的情况和意料之中的情况不可避免地打乱了5名女特种的阵脚,而这边嫣云和双胞胎还死死缠住王兰和小梅、五妞让她们根本来不及发挥中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和临时中心的号召性,她们想恢复阵法也难。 “真和泼妇打架似的。”围观的小九攥着拳头、踮着脚尖嘟囔了一句,在她看来眼前的一幕和菜市场上的泼妇打架似乎没多大区别。 “说什么呢?”刘伟赶紧拽了一下小九让她别乱说话,虽然他觉得小九说得很对。 王兰的头上已经流汗了,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大开大合、硬打硬抗,战斗风格简直和男人别无二致。 嫣云身高力不亏,每一拳、每一腿击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每一肘、每一膝砸下都犹如千斤巨石般势大力沉,身高只有160的王兰再躲闪得敏捷也扛不住这至刚至猛的打法,何况嫣云的动作并不笨拙。 “嘭!”王兰猛地一抽脚将将躲过嫣云的膝盖砸下;借着嫣云起身的一刹那王兰被嫣云膝盖砸下的地方吓得一激灵——只见那坚硬的砾石地上被嫣云看似细嫩的膝盖砸出一个碗大的坑;王兰心中不禁暗叫一声:你t的腿是铁做的? “咔!”王兰躲闪不及不得不和嫣云结结实实地对了一腿,嫣云长长的右腿直直踢在王兰坚硬的膝盖左侧,腿膝相接之处正好是嫣云的胫骨。 疼!这是王兰的第一反应,她没想到自己的膝盖竟然还会疼?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的膝盖早已石化,然而今天她却时隔十年后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疼痛。但是令她大为吃惊的是,嫣云的纤纤似乎不知道疼一般继续带着劲风横扫而来——那还是骨头吗?王兰不禁心中一凛! 王兰在惊讶,嫣云却也并不轻松,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同于老四的风格,她绝对是专门练习格斗的女人——搞不好是教官级别的人!这女人很聪明,打不过就跑,东躲西闪得就是不和自己接手,她似乎打定了主意和自己缠下去让自己脱不开身。 然而嫣云的大开大合、硬打硬抗看似刚猛无比,但是对体力的消耗却十分巨大,饶是嫣云体能强悍也架不住时间长;但是嫣云不敢停手,她必须尽快打倒眼前这个结实的少妇,一旦她缠不住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梅花阵就会再次恢复,当失去了先机后她们必败无疑。嫣云就是在死扛,她在赌这个少妇长久的病痛和单一营养让她撑不了多久。 这边的小梅和五妞已经后悔惹上这两个墨镜姐了,这两个姐还真是双胞胎,不但个头一样、长相一样、穿着一样,甚至连招式都一样;姐妹俩忽左忽右不断变换着方位,一来一去晃得小梅和五妞拿不准刚才和自己交手的到底是谁。 双胞胎的路数虽然看着一样,实则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这和性格有关,而刚刚熟悉了对方路数的小梅或者五妞却突然分不清刚才是谁和自己打来着,那么她们还得重新熟悉对方的路数,这样一来两人不自觉地有些乱了阵脚。 这几个女兵果然不像正规特种战士,而更像是特警,其徒手格斗经验不比深宅大院的警卫少,所以双胞胎打得并不轻松。两个可怜的女孩先是内伤、后是残疾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正儿八经的训练过了,两人的身手有些生疏、配合也有些杂乱。 而且令双胞胎心烦意乱的是,这仅仅是格斗比赛,很多实打实的杀招她们不敢用,她们不敢保证自己能像铁甲那样把杀招控制得恰到好处。她们目前不过是凭着无尽的体能在强撑,两人必须缠住对方,她们抱定了耗死对方的主意。 这边的韩燕和四妞也不轻松,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她们的路数都差不多,双方都是能开砖碎石的女人,谁挨一下都不轻松。虽然韩燕不怕打,但是四妞踹她一脚产生的冲力也足以让她头晕一阵。 四妞也在头疼,眼前这个四肢纤细得像跳舞出身的女人竟然不是一般的抗打,自己这一掌足以碎五块砖,可是打在那女人纤细的小胳膊上却只能让她晃一晃,那女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是那女人的一掌拍自己身上那可是生疼。 韩燕也在头疼,这女人明显是特警,路数和她差不多;但是实战经验要比自己丰富得多。韩燕明知道自己目前就是在硬抗,她那东挠一爪子、西挠一爪子的打法虽然让眼前这个粗壮的女人烦躁不堪却无法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本来韩燕要给她“治”妇科病,可是这女人的防守太严密了,自己根本碰不得她小腹分毫。 再看这边,张煜反正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个马趴,搞得浑身是土、满脸是沙子,但是张煜就抱定了一个主意——跑,玩儿命的跑,她能拼的只有体能,希望长久以来的负重长跑能帮她迈过这一关。 而撵着张煜打的三妞则是气得七窍生烟,眼前这个文静的大家闺秀一是不一般的抗揍、二是不一般的能跑,自己都把她踹几个马趴了但是人家爬起来照样能跑。 有几回三妞眼睁睁地看着张煜被踹得在地上滑出老远,甚至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肘部已经磨烂了露出里面细嫩的皮肤,可是三妞瞪大了眼睛都没看见有皮肉伤。她这时才明白庞万龙说的话——这些女人都有所长,人家不是随便就上来凑数的。 王阿贵深深地抹了把汗,这哪是格斗啊,简直就是泼妇打架。其实也难怪,一招制敌只存在于高手对中手或者低手,或者绝顶高手之间的对垒,当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当体力都耗尽的时候,那不论男女都和泼皮打架一个样子。 就在双方胶着了五六分钟后,局面出现了转机,然而却不是好的有人打红眼了! “咔嚓!”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一把破椅子在红月头上碎成一片,娇小的红月被直直砸趴在地,脸上的墨镜也随之掉落在地。而拿椅子砸人的,却是那个虎头虎脑的五妞,此时五妞已经扔掉断裂的椅子把又回手捡起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 “糟了!”王阿贵一惊之后迅速拔出手枪对天鸣枪——如果再不制止,接下来会出人命!庞万龙也急忙大声呵斥五妞住手。 “呯!”——“都给我住手!”双方老大一个鸣枪一个怒吼,他们都想制止住混乱的场面。 然而,打红了眼的女人却要比红了眼的男人更可怕,五妞根本不搭理两个老大的呵斥和双方队员紧张的喊叫,五妞手中的钢管已经毫不留情地砸向还没爬起来的红月,带着破空声的钢管所指之处竟然是红月的脖颈——五妞要杀了红月! “嘭!”红月的脖颈被钢管劈头砸下,刚刚爬起的红月再次被砸趴在地,那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已经让砸得变了形。 王阿贵这边的人眼睁睁地看着红月娇小的身躯被砸得趴下、荡起一阵尘土;众人惊奇的眼睛开始充血,悍马车上的重机枪第一时间掉过了枪口,围观的人纷纷抬起手中的步枪,一时间“哗啦啦”的上膛声接连不断,一场火拼一触即发! “我你!”王阿贵腾一下火了,他没想到对方会首先动家伙!比赛前严格规定了不许使用任何家伙,普通的家伙到了这群人手里个个都是杀人利器,一但双方动家伙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阿贵!冷静点!”宋婉儿从后面紧紧搂住了王阿贵的腰,她害怕王阿贵会下令火拼,王阿贵疼双胞胎,双胞胎要是再出什么事儿他敢让重机枪把庞万龙一干人围歼。 “我你吗的庞万龙!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吊兵?!”王阿贵额头青筋暴露一边扯着嗓子骂庞万龙,一边轻轻地回过手在宋婉儿腰上轻拍了两下。 宋婉儿差一点没憋住笑,原来这家伙是做样子啊,我说他不该忘了红月已经不是人的躯体了。于是宋婉儿憋住笑,就这么在后面抱着王阿贵,夫妻俩合演一幕好戏。 而一旁知道这事儿的陈二狗、金雨堂、程飞、钢索也跟着装模作样的拦,陈二狗更是提出一挺轻机枪对着场上的五妞大声咋呼。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论王阿贵等人如何试图维护好和平,今天这事儿已经大了,庞万龙那里必须得有一个人死才能重新获得和平。 有些错误可以回头,有些错误却是一失足千古恨,连再回首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但并非所有的人都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头脑发热、失去理智、年轻都不是理由,治世如此、末世更如此,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承担一切后果——不论是好,还是坏,因果报应从来真实不虚。 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的五妞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时的五妞正手提着弯曲的钢管站在原地,结实而丰满的身躯在不住的痉挛,颤抖的双手似乎要抓住什么一样无助而且无力。 五妞缓缓地低下头、充满恐惧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的血正像泉涌般向外冒着,鲜血染红了五妞的保暖内衣、染红了破旧的作训裤、直到一滴一滴的在沙石地上形成一汪血泊,随着血液的流淌,一丝热气被冰冷的气温衬托得如淼如烟。 在那血液涌出的地方,一条纤细的胳膊直挺挺地扎在里面;而五妞的背面,却有一只红艳艳的小手伸出她宽厚的腰肢,那只小手还在往下滴着缕缕鲜血。 五妞实现了自己和小梅的约定,她成功地打掉了红月的墨镜,也成功地看到了这个“墨镜姐”的眼睛——在两道新月弯眉和清秀的双眼皮下、在细嫩的上下眼睑之间却没有她想象中的一双充满挑逗、脉脉含情的桃花媚眼,而是一双闪动着红光的眼珠,这双眼珠没有白眼珠、也没有黑眼珠、更没有瞳孔和晶莹的眸子,有的只是阴毒的红光和杀气。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天际,这是五妞留给这个尘世的最后一抹,当红月的右手和胳膊拔出之时,五妞的身体开始大量失血,不多时天地间又多了一个冤魂。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红月“傻呆呆”地盯着自己那条被染红的胳膊和小手任凭韩燕和蓝雪抬着她走回悍马车;悍马车外的程飞、李佳阳也紧跟着蹬上悍马车。 庞万龙这边,15个人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五妞,五妞的手还在不断地抽搐,但是谁都知道,五妞救不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大家只记得五妞的钢管砸弯后刚抬起来就是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那个娇小女孩的手就直挺挺地穿过了五妞的身体。 庞万龙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种地步,王兰也没想到,小梅也没想到,所有的特种队员都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憨头憨脑的五妞怎么会突然红眼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纤弱的“墨镜姐”红了眼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没人能想象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能够穿透一个人的身体,这种事情似乎只在美国大片中发生过。 “老大,怎么办?摆平他们?这种队伍能出一个五妞谁能保证不出第二个五妞,这绝对和姓庞的有很大关系。”悍马车旁,刘伟有些不甘心地对王阿贵说道。 “她是她,庞万龙是庞万龙,不能因为一个人否定整个队伍,阶级斗争扩大化那套万万搞不得。”王阿贵背着手站在悍马车旁冷冷地盯着那群特种兵说道。 王阿贵明白,随着队伍收编进程的加快,今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如何处理好类似的事情将会是队伍需要面对的重大课题。 “这种事情不稀罕,一念佛一念魔,一念之差啊;虽然他们做错了事情,却未必就是渣滓;不过是不是渣滓和这没关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承担了自己的后果就算了,没必要再把矛盾扩大化。”陈二狗拍了拍刘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上纲上线、矛盾扩大化毁了多少人、毁了多少本不应该毁掉的事物,十年浩劫留下的余毒绝对不能再抬头了。 “埋了吧。”庞万龙挥了挥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小梅和四妞一脸麻木地抬起已经开始发僵的五妞抬出院子来到营地背后的一片乱石滩上,不大的乱石滩上默默地躺着十几个小小的坟包,每一个坟包下都是她们昔日的战友,今天又多了一个。 “老庞,这事儿我保证五妞不是故意的。”王兰站在庞万龙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也知道,杀红了眼的人都这样——这几天情绪大起大落的可能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庞万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有没有理由还重要么?只是出了这么个事情,他今后还怎么带人? “队长,那小狐狸精也太狠了吧?五妞也没打死她——”情绪激动的三妞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过,三妞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庞万龙死死地盯着让打蒙了的三妞怒骂道,“胡jb扯老子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对得起良心说话,更要对得起良心” “我怎么对不起良心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三妞一边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边不服气地说道。 老子崩了你”庞万龙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出发,这下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庞万龙却说不过三妞的歪理邪说,但是他明白,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老庞老庞别这样”王兰赶紧拦下庞万龙的枪,一边劝着暴跳如雷的庞万龙一边对地上的三妞呵斥道,“你个丫头片子懂个屁故意杀人即使是未遂也是死刑你白学了么?钢管都打弯了你还想说什么?” “可是那个小狐狸精也把五妞杀了呀?她难道不该判死刑吗?”三妞还是拐不过来弯儿,但却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声嘟囔。 “你个死妮子脑袋里都是浆糊么?你杀了多少杀人犯和恐怖分子?你是不是也要判死刑?你杀的不是人么?”王兰急了上去揪着三妞的头发瞪她的眼睛吼道,“叫我看看这脑瓜子里都是啥?不钻牛角尖能死啊?” 看着眼前这副闹剧,王阿贵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这种极端的人能少点?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中国人骨子里就摆脱不了非左即右的劣根性么?这到底是十年余毒还真是像外国人说的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什么时候国人能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作为自己的行事标准? “当良心的标准不再时,人们会本能地去寻求一个标准来代替;可是哪有白纸黑字的标准能够适用所有矛盾?这不是国人骨子里的东西,这是时代造就的。”陈二狗走过来拍了拍王阿贵的肩膀道,“别看了,没啥意思,老庞和王兰都是聪明人,小丫头片子还小不懂事——去看看你家丫头吧,小姑娘估计让‘吓’住了——嘻嘻。” 医务室里,红月跟孩子见了爹似的四脚八叉地抱住王阿贵一个劲儿的哭,那可怜兮兮地样子好似真让吓住了似的。王阿贵翻了翻白眼只好搂住红月的小腰哄孩子似的哄着。 “行了行了啊,红月童鞋,没外人了别装了。”嫣云看着红月赖皮虫似的搂着王阿贵死也不丢开便伸出手拽了拽红月的马尾辫说道。 嫣云知道红月这个哭法是一半对一半,一半是真让吓住了,一半是在她和宋婉儿面前合理地独占王阿贵;红月又不是没杀过人,哪至于吓成那样?上回对库尔塔斯克基地的追兵时她可是一点都没哭。 “都走了我不哭了。”红月自觉闹够了也不哭了,睁开眼四处看了看,见没外人便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我不是害怕大伙以为红月心怎么这么狠呢,用那种方式杀人,不然以后谁还跟我玩儿?” “欧——不哭了,乖啊,你瞧这满头发土和木头渣子的。俺红月最好了,怎么没人给你玩儿呢?”王阿贵赶紧哄两句收收场。红月挺聪明,知道再这么装下去会成为剩下三个女人鄙视的对象,于是很是时候的借着嫣云的台阶下来,不过却顺势坐到了王阿贵腿上继续耍赖皮。 “红月的颈椎没事吧?你瞧那钢管弯成啥样了?”宋婉儿有些心疼地问嫣云,那根钢管已经弯了十几度,可见五妞那一下子用了多大的劲儿,也可见红月的骨头得有多硬。 “没事儿,她那种材料硬实得很,炮弹直接击中也没事,区区钢管算什么?何况外面还有一层生物护甲呢;虽然我不懂莫氏硬度是什么意思,但是前辈说过,咱这种材料比尸乱前最硬的合金——铬钴合金还硬得多呢。”嫣云手里提着一个废旧弹药箱焊接的箱子看着里面说道,箱子里面是老妪留下、专门检测双胞胎身体数据的仪器。 “不是,我是担心颈椎结构或者电路有问题,人的颈椎可是很脆弱的。”宋婉儿还是不放心,这么久了她早就将双胞胎当成自己的了。 “刚查了,没问题;就是有问题再去避难所一趟就行了,那台机器能给她全部修复。”嫣云合上提箱的盖子伸出手在红月屁股上捏了捏,“小屁股挺软的哦,跟真的是的。” “本来就是真的,别捏了,讨厌”红月一边嘟囔着把嫣云的长手拍开。 “嫣云,你刚才和王兰打架的时候,你那一膝盖砸下去你骨头没事么?”王阿贵拍拍红月的屁股问嫣云。他很奇怪嫣云刚才那一下子可是卯足了劲儿砸的,要真是人的骨头不碎也得裂纹,生物护甲没那么神。 “没事呀,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哎呀,上回光顾着蹦跶了有件事忘说了——来,蓝雪乖让个座,你坐我腿上。”嫣云好像想起什么事儿来了似的突然来了兴趣,一屁股把凳子上的蓝雪挤下去再抱小孩似的把蓝雪抱自己怀里。 “哼,你也知道你喜欢瞎蹦跶呀?”蓝雪无奈地被嫣云抱在腿上哼唧道。 “你们知道那些前辈们的骸骨为什么不是白色的而是褐色的呢?和那种金属一个颜色?”嫣云一脸坏笑地看着几个人说道。 “难道那个时代已经能将金属注入骨骼而提高骨骼的硬度?”宋婉儿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当时也考虑过,不过想不通也就没继续想。 “对,就这个意思;不过大姐只说对了一半,她们不仅能做到用金属强壮骨骼,而且已经做到了改变人体基因让人体骨骼在生长中——该怎么说呢?” “举个例子:我生的宝宝她体内的基因可以从日常饮食中吸收铁元素,然后将铁元素和钙元素沉积在一起,那么她长大以后骨骼成型了,她的骨骼硬度就比一般人硬的多;那么她的身体素质也会好得多,什么骨质疏松啊、腰椎间盘突出啊、岣嵝啊直到死都不会有。”嫣云开始现身说法。 “但是铁元素也会流失啊?”宋婉儿继续问道。 “这不过是举个例子嘛;这种金属可能由于硬度高或者基因沉淀得比较紧密也或者其他原因吧,反正流失得很慢很慢;前辈就给我说了这么多。”嫣云耸耸肩表示就知道这么多了。 “怪不得,怪不得,也就是说你和我如今的骨骼不比这丫头软多少么?”王阿贵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明白了又有什么用?那技术已经失传了。 “那比不得的,估计也就是合金钢那个硬度吧,打架肯定是够了。”嫣云摆摆手说道。 “如果咱们有个熔炉的话把那些遗骸全部火葬,这样不是能得到大量那种金属么?当然咱们不能亵渎前辈的遗骸,咱们可以把避难所里的一些非主体结构换下来,把遗骸熔炼的金属换上去,也算是落叶归根吧。”宋婉儿突然觉得那些遗骸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这法子不错,不过得很久以后了,咱这辈子估计赶不上了。”王阿贵笑了笑说道,这法子是不错,但没什么可行性,就当陪老婆聊天了。 。。。 “营长,我们接受收编。”庞万龙等15名特种部队战士列队向王阿贵立正敬礼,宣誓效忠。既然输了,就得履行承诺,何况女兵们心里更是一百万个想留下来,摆脱不时的腹绞痛才是她们如今最大的心愿。 “同志们好。”王阿贵、陈二狗、金雨堂、程飞、宋婉儿同时向新队员们立正敬礼,这是独立八师第一次收编精英战斗员,这里面的辛苦只有他们知道,但是辛苦得到了回报,虽然这批人不多,但战斗力不亚于一个普通排甚至更多。 “老庞同志,请报告队员侧重专业。”王阿贵示意大伙稍息。 “报告营长原沈阳军区第39集团军特种大队第三中队队长庞万龙,专业方向侦察;下辖队员”庞万龙上前一步大声向这个比他还小五六岁的独眼男人报告自己队伍的情况,要说真服那是假的,要说不服也不对,反正就是心里膈应的慌;这一点王阿贵也看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庞万龙实际上只是那五个男兵的队长,这支仅存的6人小队虽然人数少,却该有的专业成员一个不少,爆破手、狙击手、侦察手、掩护手都有,虽然每个成员入伍时间、经验参差不齐,年龄也大小不一,但是一个基本的特种小队需要的人员都聚齐了。 而且令王阿贵欣慰的是,这6个人都是当初幸存的各个特种分队的队员拼凑而成,不是从始至终被庞万龙一手带起来的,这以后会省去很多麻烦。 剩下的9个女兵人员更是复杂,除了小梅是正儿八经的女特种外,其余的有武警、有特警、甚至还有通讯兵。 而王兰则不是陆军中校,是武警中校,而且是特警格斗教官,这些和王阿贵的猜测差不多,王兰太能打了,能和嫣云这样的高级警卫打得难解难分这明显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至于这些人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王阿贵也没太大兴趣了解,实际的情况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庞万龙他们在这附近进行训练,同训的还有王兰他们这些特警,然后尸乱爆发了,在面对根本没见过的怪物时特种兵也好、特警也好少不得慌乱上一阵子;终于冷静下来后却又发现和任何上级联系不上,于是各部队开始出现分歧。 分歧的结果就是谁也说不过谁,大家各走各的路,于是参加集训的特种、特警们分道扬镳。 庞万龙是个保守的人,以不变应万变是他的行事风格,也正是这股作风救了他一命;庞万龙是唯一一支留守不动的部队。 而王兰则带着一帮没人要的女兵加入了庞万龙的队伍,起初队伍有各个部队各个兵种50多人,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杀的、崩溃的、拿了粮食装备自己逃的,直到王阿贵他们出现就剩这16个人。 “通讯车一开始就被通讯部队开走了;本来我们还有台海事电话,却从来没打通过,现在才知道根本没有剩余的通道给我们。”庞万龙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如果啥都知道的话可能我们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走吧,大家跟我去参观下咱们的军营。”王阿贵拍了拍老庞的肩膀感慨地说道。只是庞万龙心里面还很膈应,王阿贵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彻底摧毁庞万龙的心墙。 。。。 是以前的独立八师?”悍马车里一间隔舱中,脸色苍白的小梅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盯着那唯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是独立八师这两年来的视频录像。 “是啊,两千三百多人,只活下来七十多个。”王阿贵面色凝重地看着那辆熟悉的斯太尔军卡和一个个熟悉的音容笑貌。 让每一个新进的队员都了解独立八师的历史是老队员们的共识,一来是让所有人的不忘历史;二来也是没办法,他们现在过于弱小,还不是一个可以滚大的雪球;仅仅是为了吃饭而留下的人不会待久,要让他们留下则必须让他们有希望,让他们认为独立八师曾经有过辉煌也照样能够创造新的辉煌。 御人之术不是一个“诚”字即可,还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对于末世的人来说,嘴皮子上的事情更加不可信。当然,能让新队员看的视频都是剪辑过的,不该让他们知道的,比如终南山实验室、托素湖地下避难所这些机密都暂时不会让他们知道。 “两千三百多人?这么多啊。”小梅一改疯丫头的样子很淑女地捂住了嘴惊呼道,这种生存环境下能带着两千多人在尸海里畅通无阻,可见这群人该有多么强悍的实力。 “茶冷口一战损失殆尽,这就是丛林金字塔社会,谁让我们是金字塔的底层呢?”王阿贵毫不脸红地将以往的一千多人夸大了两倍,宋婉儿的视频资料很杂,哪的人都有,把小山村、阿图干基地拍摄的影像资料放一起凑个千把人很容易忽悠住后来者,这无关道德,这是御人之术。 庞万龙和王兰等人则更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视频资料虽然有剪辑过的痕迹,但他们看到的都是真的,从一开始只有五个人的小加油站再到“两千多人”的斯太尔军卡和里面大型完备的军营; 从骨瘦如柴的宋婉儿给同样干瘪的王阿贵抓虱子,再到干净整洁、一身陆军常服的刘伟抱着清秀无比的小九在阳光下嬉闹;从只有一辆北京202吉普再到武装直升机、自行火炮、坦克独立八师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在丧尸的天下熬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只在魔幻影视剧中看到过的、神奇的悍马车内部,不需要油料的发动机,更是让他们在目瞪口呆之余感到极其的安心。 当播放到战斗记录时,庞万龙紧紧地握住王兰的手,两人紧张的快喘不过气了,其余的特种战士有的干脆闭上眼不看,有的女兵干脆抱一起发抖。那动辄上千数万的活死人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闭塞、多狭隘。 “营长,我服了,老庞真服了,没说的,今后跟你好好干。”庞万龙满脸是汗地说道,见过这一切他真服了,人家就是比他们强,而且强得多。 庞万龙一向自诩军中精英,但是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了:特种部队最强的协同作战如今每一个幸存者队伍都会;特种部队最自豪的综合战斗力却对丧尸派不上任何用处,丧尸没有领头的,不用摸哨、不用暗杀,也没有情报,面对丧尸只需要用最简单的方法爆头就行——这些,每一个末世幸存者都会,只是水平高低而已。 更重要的是,按照高精尖、数字化装备训练出来的特种兵却再也无法拥有那种高科技装备。 当他们需要重新提起在他们看来落后无比的八一杠、驾驶和所有人差不多的普通装备甚至民用装备、用最简单的刺刀去刺杀面前的活死人时,他们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多少。 每一个时代都有特定的弄潮儿,而属于特种部队的时代已经过去,在这样的末世,每一个曾经有着“兵王”称号的特种战士都不过是一名普通战士而已。 在这一刻,在场所有的特种战士心中赖以骄傲的支柱被残酷的现实和王阿贵打击得分崩离析,那股精英战斗兵特有的傲气也一去不回。这就是末世的残酷,只有能重新适应新环境的人才有资格活着,生活在过去的辉煌中只有死路一条。 长,我能问一句么?你们以前是什么部队的?”王兰看出了一个重大的疑点,茶冷口之战如此惨烈,为什么他们剩下的人没有伤残人员? 而且她明明看见红月脖子上挨了一钢管却没有任何事情,还有嫣云的腿硬的跟石头似的,韩燕那能劈砖碎石的手竟然细皮嫩肉,完全不像她的手半层皮肉半层茧子,这一切一切让她们感到不可思议。 “第四通道,听说过么?”王阿贵毫不脸红地说道。编瞎话蒙人只是权益之计,等他们完全融入了独立八师的体系后有些东西他们自然会知道,而且到时候就是撵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走,更不会指责王阿贵忽悠了他们,但是现在说的多了便是交浅言深。 “第四通道?啊——那不是和第二通道差不多么?”一个女通讯兵失声叫了出来。 “啥第二通道?”一个男兵不解地问道,庞万龙和王兰也是一脸疑惑。 “你们没看过那个很有名的网络啊?真没?”女通讯兵看这几个战友的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有些无奈,“中华龙组,听说过没?” “哎呀,那个听说过,那个很早了。”这个战士们都知道,毕竟描写“第二通道”的那部要比中华龙组出来的晚得多,差不多差了半代读者。 “对,就那样性质的秘密部队。”王阿贵淡然地笑了笑说道,“老五,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输给欧达了吧?” “差不多知道了。”老五一脸懊丧地耷拉着头,虽然他不清楚欧达有什么能耐,但他知道那场较量绝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较量,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要和人家签生死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这个悍马车里——”一个女兵好奇得想深究,但是王兰猛地拽了一下她的马尾辫示意她不要问了,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想不到头发留长了还有这功能。 “所以说啊,在独立八师没有伤残一说,任何人只要还活着就能重新恢复健康;你们看看那时的我,还有这条胳膊。”王阿贵指指屏幕再拍了拍自己的右臂,“你们能想象得到这条胳膊是后来重新长出来的么?——就这意思。” 众人再次愕然,此时的视频里正是夏天,王阿贵只穿着一件短袖,那时的他不仅是独眼而且是独臂,而如今的他,那条右臂的皮肤确实比较细嫩些。 “那那那我们的妇科病也能‘呦’地一下治好了?”四妞兴奋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哪能的,病还得慢慢治,续肢换顶是一个概念,包治百病是另外一个概念,别混淆了。”王阿贵微微一笑也不搭理四妞。要是治个感冒发烧都去避难所的话对战士们不是什么好事,也不需要那样做,人,不能太舒坦了。 从此次收编来看,和上次从阿图干基地接收女人比较起来,此时的王阿贵变得更加成熟,对老族长教的“恐之于异术”的了解也深刻了许多。 此时的王阿贵再也不会把话都说明了,而是含含糊糊的、留下很大的想象空间让新队员们自己去想,这也标志着王阿贵的御人之术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冬日的天空依旧是阴霾多于艳阳,寒冷的北风依旧在呼啸,夹杂着雪粒的寒风抽打在脸上让人感觉生疼。此时已经是2012年10月上旬,换做几年前这刚过完国庆节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套上个长袖t恤,但是如今却不得不裹上厚厚的棉衣。 依旧荒凉而萧瑟的高山草原上,刘红兵坐在车上呆呆地看着远方,可是那里只有黑乎乎的高山和阴霾依旧的苍穹,除此之外也就是一些拼命往山上爬的零星丧尸。 尽管刘红兵知道看也看不到什么,但是他依然期盼着会有一天,从远处的山麓后会飞出一架直升机,而直升机的下方吊着一个普通的集装箱。 “刘队长,回去吧,天将黑了。”就在此时,一辆摩托车由远及近,黑格背着八一杠停在丰田坦途身边对刘红兵说道。 “牲口都圈好了吧?——回去吧。”刘红兵这才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对身边的司机说道。丰田坦途皮卡发出了轰鸣声开始调头转弯。 “刘队长,俺娘给你找了俩可俊的闺女了,是双胞胎、大学生呢,比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几次的都强,吃了饭去看看?”黑格一边驾着车一边扭头问道。他知道这个大个子队长在想什么,只是他却无法替他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 “好啊,去看看吧;只是人家别嫌我懒。呵呵。”刘红兵本来想开口拒绝,但是想想不能拂了黑格娘的好意,总不能一直拒绝吧?也许,自己也该有个家了。 “嗯,说定了俺回去给俺娘说了”黑格一听此言便高兴地笑了笑拧动油门先走一步回基地。 这小一年的接触黑格了解了刘红兵这人没什么权力欲,除了有点好色外没什么大毛病,也没什么大危害;反之这个黑大个的军事素养、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而且大大咧咧的也没太多心计。 而且从一开始,石厂长就让黑格和刘红兵搞好关系,只有他才是民兵们的主心骨,也只有他才能牢牢地巩固黑格和格尔桑的下一代地位。 黑格更明白,那个神奇的部队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今年初的那一个阴天,阿图干基地的上空来来回回地飞过了数批战斗机,紧接着,西边的天空升腾起的第二个“太阳”让所有人都为那个装骑营捏了一把汗。 当远处的一切重新恢复平静后,就是傻子都知道,那个方向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而那个装骑营的命运也似乎注定——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就是军人的宿命,也是军人之殇。 。。。 就在刘红兵望眼欲穿的时候,在阿图干基地西方偏南、直线距离470多公里的黄羊山附近正是一片枪响,在这个小小的山间公路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震天的尸吼中,一波又一波满身残破的丧尸前仆后继地扑向公路上缓缓移动的8辆车,每一辆车上都有一挺重机枪在拼命开火,阴森森的弹壳如下雨般跳出滚烫的机匣再掉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虽然一具具被掀开了头盖骨的丧尸接连倒下,但是不断从各个犄角旮旯里涌出的丧尸很快就填补了同伴留下的空缺。 这8辆车只有在前方冲锋的两台悍马车还像个车的样子,后面的6台车简直和报废车差不多,也许除了能开外什么也干不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山间公路上竟然有数量达上万的丧尸;也许这种环境、这点丧尸对于以前弹药充足的车队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在这弹药有限、重武器紧缺、重型车辆一概没有的情况下这几千丧尸却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该死的这t哪来的那么多矿洞?这个矿究竟有多大?”陈二狗单手换下一个弹夹对着公路附近大大小小的矿洞大声骂道。 只见公路旁边的山体上那些长满杂草的废弃矿洞中仍旧有大量的丧尸在往外涌;而车队刚刚压血碾肉开过来的地方还有密集的丧尸尾追。青海本来就人烟稀少,很少在一个地方能遇见这么多丧尸,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面的矿绝对是一个万人大矿。 “阿贵不行了,再这样打下去弹药会超标的”金雨堂抹了把满脸的硝烟拔出扎在一头丧尸眼眶中的刺刀喊道。 “爆破手准备炸弹快点”悍马车上王阿贵提着一挺轻机枪满脸油汗地冲后面一辆车上的老四喊道;他已经打空了4个弹鼓、换了两根枪管,尽管他能做到弹无虚发但却无法抵御滚滚而来的丧尸大潮。 “欧达把那段悬崖给我炸了把后面的路堵住”王阿贵见老四把制作好的炸弹递给欧达后声嘶力竭地喊着。 “老大炸了以后咱们就出不来了”满脸硝烟的欧达接过炸弹冲王阿贵喊道。 “先炸了再说再不炸咱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王阿贵一边换着弹鼓一边命令。欧达见王阿贵主意已定,便抱好炸弹爬上那辆皮卡的驾驶室顶部。 皮卡上的战士迅速将各种枪支的火力集中在一起给欧达开道。这条山间公路当初开凿的时候就是炸开了一段横着的山体,而那段断裂的山体依然有两道十几米高的悬崖近乎垂直地耸立在公路旁,欧达的目标就是把这段悬崖顶部炸掉,用碎石堵住这个宽不过8米多的公路。 数条火镰将瞬间将拦在悬崖与皮卡之间的丧尸清理干净,当最后一个拦路的丧尸被击穿脑壳后,带着面罩的欧达一个短距离助跑接着一个纵跃跳离车顶,紧接着,欧达那精悍的身躯像跳水一样一个猛子扎向下面的柏油路,紧接着如鱼龙入水般消失在众人眼中;就在欧达消失的一刹那,又是一堆丧尸围了过来。 给欧达开路的正是几名新加入的特种队员,其中老五和老三都在上面,老五看着欧达消失在柏油路上就是一个激灵——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尸头会随着自己走,怪不得自己会被什么东西缠住脚;欧达要是想杀自己,别管几个自己都得挂。 “轰——哗啦啦”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一股黑烟腾空而起,那段悬崖顶部被炸塌方,大量的土方被抛入空中接着掩埋在悬崖下的丧尸群上。一块块巨石随着爆炸声而松动,紧接着带着恐怖的声音滚下悬崖,顿时十几头丧尸被砸成肉饼,顷刻间,公路被土方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所有枪支停火用弩箭和刺刀清理丧尸”王阿贵一边大喊着一边从肩上摘下上着刺刀的八一杠猛地扎进一头扑来的丧尸眼眶,接着双手一拧,宽大的八一刺瞬间绞烂了丧尸的大脑。 随着王阿贵一声令下,所有的重机枪、轻机枪停止开火,一条条上着刺刀的八一杠和上好弦的弩箭被举起,嘶吼着扑向车队的丧尸群被车上的人用废旧钢筋制作的弩箭近距离挨个射死;扑到车前的丧尸被车斗上的战士用刺刀生生绞烂大脑。 随着车队边的尸体越来越多,车队慢慢地摆脱了被围攻的处境;没有了援军的丧尸便不再对车队形成什么威胁,很快尸吼声就变得稀稀拉拉,车队开始加速碾压着满地的黑血和残肢断臂向前开进。 “老大俺的车抛锚了轮轴磨断了”一辆让风雨侵蚀得如易拉罐般的奔驰吉普车抛锚了,司机探出身子冲王阿贵大喊道。 “全体停车——开始检修车子,没法用的车子都扔掉维修工过来跟我拆发动机”王阿贵余怒未消地吼了一嗓子然后跳下悍马车踩着一地黑血向后面走去。 “队长,这仗打得够窝囊的。”曹雪振一边拆着连接生物发动机的零件一边对王阿贵说道。 “真窝囊才杀了两千多头丧尸吧?这条路不过11公里吧?的竟然用了三个多小时才爬到这儿。”王阿贵看着不远处那堵溅满黑血的碎石墙、再看看眼前这个趴了窝的奔驰车气得一脚踹到保险杠上。 “咣啷啷”奔驰车的保险杠被王阿贵一脚“踹”掉,王阿贵虽然力气大,但还没到这种踹掉保险杠的地步,可见这露天放置的车在两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锈成了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咱有军卡,这点丧尸撞几下、碾几下就过去了,而且重机枪居高临下要轻松得多;这可是这些吉普、皮卡所不能比的。”曹雪振一边工作着一边说道。 虽然队伍一下子增加了15名单兵作战能力很强的战士,但是队伍的境地却没有改变多少,面对村镇里潮水般的丧尸攻击时,轻型车辆暴露出了它严重不符合战场需要的地方——重量太轻,无法碾压丧尸群,这直接导致弹药消耗量急剧增加、留给队员搬运物资的时间急剧减少。 而且如今的队伍已经不是一年多以前五六个人扛一车物资几个月不用再出去的时候了。因此,一辆或者几辆重型车辆成为队伍必须想办法解决的问题,否则他们将被困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一辈子。 而队伍此次前往的地方是地图上标注的一处大型铁矿——黄羊山铁矿,尽管昔日贵如油的铁矿石如今一文不值,但是如此巨大的矿场上却有着王阿贵如今急需的大型车辆——重型自卸车。 早在还有斯太尔军卡的时候,王阿贵还看不上这种跑得慢、磨损厉害的大型工程车,但是如今时过境迁,只要能冲击尸群就行,跑快跑慢能跑就行;而且拥有了这种工程车,长途奔袭便不再是问题。 “雪振,这奔驰都锈成这样了,那些大家伙估计也差不多了吧?”王阿贵看了看地上的保险杠问道。 “不好说,不过除除锈迹应该还能跑,毕竟大家伙防雨、防潮设施都做得很到位,那种车的使用寿命可是照着二三十年设计的,不可能跟寿命七八年的商用车一样。但是这车要是坏到路上可恶心了。”曹雪振说道。 “再说吧,再说吧。”王阿贵厌烦地挥了挥手,斯太尔军卡几乎没有需要修理的地方,而这种复杂的大家伙故障率估计少不了,但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夜幕笼罩下的黄羊山露天铁矿犹如一片硕大的坟场一般寂静,一眼望不到边的矿区和矿洞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冤魂怨灵。在恐怖的夜色中,一阵阵如鬼哭般的寒风在矿区中疯狂地刮过。硕大的矿区中林立着大大小小的铁矿石堆,一辆辆让风雨侵蚀得破败不堪的重型工程车乱七八糟地停留在矿区中,陪着身后那一排排破败的厂房隐入无边的黑暗。 在这些天外来客般的工程车下,一头头穿着工装甚至带着工程头盔的丧尸依然徘徊在它们生前最熟悉的车辆旁;有的丧尸站在巨大的轮胎下不知疲倦地抠着早已漏气爆胎的车轮,它似乎本能地想爬上去做点什么,但是要做什么似乎它也不清楚。 六台越野车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一头头丧尸闻到久违的肉味后蹒跚着扑向这群远道而来的人类。于是,清脆的弩箭声再次划过夜空,很快这部分矿区就安静了。 在一辆巨大的自卸车下,六台越野车靠着它围出一个防御工事,篝火也点燃了,炒菜的香味弥漫而出,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靠着车、抱着步枪开始休息。 借着火光和手电光曹雪振抓紧时间钻入车底开始大略地检查车况,王阿贵等人则坐在一起开个小会。 “弹药消耗太大,再不抓紧去找弹药报废场咱们来年就没有弹药了;还有,咱们的备用枪管也快打完了。”宋婉儿看着笔记本电脑说道。这一战消耗的弹药顶的上他们这小半年来的消耗量,弹药储备已经到达恐怖的红线。。。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找到大车后就去,不能再耽搁了。”王阿贵揉了揉脏兮兮的太阳穴说道,“吃的呢?” “吃的不少,油盐酱醋都还充足,这个没问题。”宋婉儿心疼地看了眼丈夫接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月,够这一个月吃的就行了。”王阿贵叹了一口气说道。 “队长,大致检查了一遍,这车已经报废了,轮轴都锈到一起了。”曹雪振满手锈迹地走了过来坐到王阿贵身边说道。 “怎么锈这么快?这车好大啊。”陈二狗不解地问道,按说这才两年,就是坦克也不该锈成这样。 “和车大不大没关系,我在车皮上发现了酸雨的痕迹,这地儿下过酸雨甚至酸雪。”曹雪振拿着从车上拽下的铁皮说道,“大气环流已经出问题了,工业生产已经停止这么久了还能下酸雨真够可怕的。” “明天吧,明天去车库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封存的车,然后”王阿贵不着边际地说着话。 “谁?出来不出来开枪了”正在王阿贵不着边际地瞎唠叨时,站在自卸车上警戒的哨兵突然大喝一声,紧接着所有队员如触电般站起,一时间拉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长,那有个东西很像是人。”王阿贵迅速爬上自卸车后,哨兵指着不远处的黑暗说道,“就在那堆石头后面,很警觉,不像是丧尸。” 王阿贵掀开眼罩——不能让他人知道机械眼的透视功能——右眼迅速调焦,闪动着红光的机械眼迅速对准了哨兵指着的那堆石头。 漆黑的夜空在王阿贵的眼中是一片淡淡的红色,机械眼极强的夜视能力使得他能看清地上的每一棵草、每一片垃圾。 只见那堆铁矿石后面,一个削瘦而精悍的黑影正以极其隐蔽的动作向这里张望,对方似乎知道自己没有探照灯所以才敢摸这么近、而且近乎明目张胆地看。 机械眼继续调焦、放大,接着那堆矿石后面呈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机械眼似乎是发生一种电磁波来透视的,铁矿石会干扰到这种波,所以王阿贵无法像看其他东西似的一眼看穿。 这是一个削瘦却不失?精悍的身影,干瘪的皮肤、干瘪的手臂、略有岣嵝的腰身,破得掉毛的羽绒服裹在这个苍老的背影上,拉碴的胡子表明这是一位老翁。 老翁的手中还拿着一杆细长的、类似于猎枪的枪;那老翁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彪悍气,看得出这老人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彪悍。 只是王阿贵判断不出他的年龄,末世的男人面相都偏老,王阿贵还不到三十岁就老得像四十岁的人一样,邱国兴、庞万龙这几个三十来岁的人就像快五十的人似的;这都是操心操得,末世的青年男人拥有崇高的地位,但是也扛着沉重的担子。 而女人们虽然地位低,却老得反而比男人慢,这就是地位低的好处,平日除了训练干活外不操什么心、吃饱睡好死了拉倒——有男人操心呢——而男人却不行,男人,永远都是“难人”。 “老同志,我们已经看见你了我们是部队的,不是土匪如果老同志想出来见一面就出来吧;如果不想的话就自行离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王阿贵拿着扩音器冲着那堆石头喊道。 “这老头的道行很高啊,都摸这么近了咱们竟然才发现。”庞万龙看了一眼值班的哨兵说道。 这半个多月以来庞万龙已经教给了队员们放哨的很多道道,但是这老人还能摸到这儿,这说明一来队员们的放哨能力还有待提高,二来说明这老头有两手。 “老猎户么?反正不是丧尸。”王阿贵喊了两嗓子见对方没吭气便不再喊了,而是来趴在栏杆上冲下面喊道,“那谁,拿个碗,盛点面条加两勺子菜用个筐送上来。” “老爷子,饭菜放车边了紧跑两步过来拿吧——走吧,咱们下去,估计是幸存者闻到香味了。”王阿贵用绳子把小筐吊放到车下,冲老人喊了一声后便招呼队员们下去吃饭去,都是末世幸存者,都不容易,何况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天?送碗上路饭也算积点德吧。 队员们围坐在火堆里或者车上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同时大伙也听到了自卸车另一边的黑暗中传来“呼噜呼噜”的吃面声和苍老的抽泣,大家没人说话,各自吃各自的,大家都一样,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还能不能吃的着,虽然他们条件好些,但也不过是多活两天而已。 开俺来出的了”就在大伙沉默不语的时候,自卸车那边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苍老的声音。 “老爷子过来吧,喝口汤,原汤化原食”王阿贵头也不回地喊道。 “同,志们,都好,都好”随着一声结结巴巴的问候声,一个苍老的身影敏捷地翻过一辆皮卡跳了进来。 “老爷子,这边坐——婉儿,给老爷子盛碗汤。”王阿贵也不客气,指了指火堆边冲老人说道,旁边的战士起来两个给老人让出了位置,宋婉儿也打好了一碗面条汤放在位置前。 “还,女娃,有的,俺就,就寻思,你们,好人,是的。”老人咧出一口黄牙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搓着一双苍老的脏手逢人就点头地走了过来坐下。但是老人坐下了却不喝汤,一双眼睛盯着锅里的菜和面条精光四射——他还想吃。 “老爷子别客气,吃饱了,吃饱了。”赵姐见老人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心疼,便起身给老头又盛了一碗捞面端给老头。 “好,闺女人口齿不清地道着谢接过碗一阵“西里呼噜”地风卷残云将一碗半斤的面条吃得一口不剩——末世的人肚里没油水,因此饭量都很大。 看着老爷子吃得满嘴油光,王阿贵也不吭声,这老爷子说话口吃不是他真口吃,而是长年累月没人说话造成的语言系统退化,说两天就过来劲儿了。 不过这也说明这老爷子是独自一人活到了现在,王阿贵判断他可能是个老猎户,也只有本地的老猎户才能有如此强悍的野生能力,哪怕他期间可能几十年没打过猎了,但只要他重返深山老林照样能活下去。 出于军人的本能,大伙都被老人背上那杆细长得不像话的枪吸引了,那枪说是猎枪吧却不同于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自制的或者机械加工的猎枪;说不是猎枪吧,却没人见过这种枪,这枪给人的感觉反而像电视上日本鬼子背的三八大盖;这到底是什么枪呢?真稀罕。 “嗯,枪,鬼子,没错,三八大盖”老人放下碗后见大伙都盯着自己的枪,赶忙从肩膀上摘下那杆枪放到腿上向大伙说道,并且掀开那脏得不成样的羽绒服露出里面同样脏得不成样的毛衣,在他的腰带上赫然挂着一把和电视里一模一样的日本制式三八式刺刀。 嘿,还真是三八大盖,这条枪老爷子藏了多少年了?保养得这么好不说还没被查走,大伙只当是看了看稀罕而已。 三八大盖用于民兵训练一直用到上世纪70年代初才换装56式,在这偏远地区甚至用到80年代初才换装,所以对于老猎户来说藏了一把这枪并不稀罕;而且三八大盖再落后也比着普通猎户的自制猎枪强得多,在这有末世有条枪就不错了。 “鬼子,枪,打猎,好着呢”老人拔出磨得锃亮的刺刀动作熟练地装上刺刀然后递给王阿贵。 枪我不会用。”王阿贵摆了摆手没有接,他还看不上这种落后半个世纪的步枪。 “不难,容易,打猎、打僵尸,一枪、俩仨,好好”老人似乎明白王阿贵在想什么,老人有些激动,但是手脚却不打颤地指着这把枪说道,“你们,不懂,鬼子枪,比八一杠,厉害了,了多——听老兵的,没,没错” 老兵?八一杠?这老爷子竟然知道八一杠,难不成他当过兵?如果这样的话老爷子说得话就不得不重视了,老一辈军人可没那么多高科技装备和充足的后勤供应,他们对步枪的研究要远比后来的兵透彻得多,而且三八大盖的打造很容易,老黄老周他们就能凭普通的车床打造出来,这对于急缺武器的队伍来说也算是一点希望。 “老爷子当过兵?”金雨堂笑呵呵地问道。 “当,过,73年,到82年,十年,打猴子,越南;老兵”老爷子一说自己当过兵那劲头就上来了,这是老一辈军人共同的特点,对于他们来说上过战场打过敌人那是一生的荣誉,而不是像后来从上到下以研究万一打仗了如何苟且偷生为荣。 “您是老特种?尖刀?”王阿贵想起了王庆喜,那也是一位老尖刀,一位值得所有军人敬重的老尖刀。。。 “嗯,老刀,老刀,没老杀僵尸,照样”老爷子脖子一梗,胸脯拍得啪啪响,似乎找到了当年的热血和青春,只是他苍老的身躯再也顶不住热血的沸腾,刚拍完胸脯老人就弯下腰可劲地咳嗽了两声。 “全体起立向老兵敬礼”王阿贵一声令下,“哗啦”一声所有人迅速起立、起手带风向面前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致以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老兵好老兵受苦了”响亮的呼喊声划过夜空,也进入了每个战士的心房,尊重老兵、爱戴老兵是每一个新兵应该做到的,就像执行命令一样必须做到。不尊重老兵、反感老兵这种奇怪的现象估计也只有尸乱前那三十年的和平中才会有吧? “好,好,娃娃们好好”老人愣了一下,仿佛没想到这群年轻人还会这么尊敬他个行将就木的干瘪老头,老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勉强挺直腰板向大伙回礼。 尊重老兵是古今中外各队的光荣传统,传统到像炒菜要放盐一样普通。实际上,在上世纪改革开放以前甚至到抗战、民国再到北洋甚至更早,新兵老兵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因为在那个隔三差五打仗的年代,凡是能活下来的老兵无一不是经验丰富之人,初上战场的新兵如果没有老兵的指点和帮助,一去不复返几乎就是他最终的结局。尊重老兵不仅仅是尊重先驱者、尊重前辈,更重要的是——能活着走下战场。 三十年的和平很不容易,却也很不正常;纵观古今中外,哪个强盛的大国不是打出来的而是谈出来的、买出来的、抗议出来的? 一个没有战争的大国是冒牌的,一个不是通过战争争取来的和平年代不会长久;也直接导致了道德沦丧、汉奸成群、贪污腐化、新兵老兵如阶级敌人般针锋相对——没有战争的大国民众就是一盘散沙,这就是人间的法则,这就是苦,这就是无常与奈何。 。。。 老人姓贾,上世纪50年生人,今年61岁,和小山村的新任族长王庆喜是一代兵,老一代的尖刀;老贾是本地人,和那代很多退伍的尖刀一样默默无闻地娶妻生子,老贾退伍后就在这个国营矿场工作到尸乱爆发。 当群尸屠城的时候,老贾正在矿场修车,当时矿区的保安根本不知道抵抗而是拿着枪四处乱窜,老贾毕竟见多识广,在初期的慌乱后有心组织抵抗,却没人搭理他;矿区的领导却只知道在一干亲信的保护下驾车逃窜。 现实的情况让老贾愤慨不已,干脆一个人来到保卫科撬开柜子拎了一条微|冲、几盒子弹沿着山路向家里跑去。和所有末世人的遭遇一样,当老贾返回据此十几公里的村子后,村子已经血流成河,老贾杀了几头丧尸后知道抵抗无用,便一个人提着枪钻入了深山老林。 虽然已经30年没有再正儿八经地过过野人生活了,但是学会的技能终生不会忘,尤其是生存技能更是刻骨铭心;老贾就这样凭着当兵时学会的一切技能一个人活到了现在。 今天白天他听到矿区方向有枪声便顺着山路一路摸来,一直潜伏到晚上直到看见火光;因为王阿贵他们便装比较多,老贾以为是土匪流寇便打算走,但是两年没闻到的炒菜香让他的腿不听使唤,再加上听见女孩子的笑声,老贾觉得这帮人不错,便打着讨口饭吃的主意藏在乱石堆后观察,直到被发现。 老贾虽然已经花甲,但是身手依然敏捷,眼不花耳不聋,牙齿也没再继续脱落,极端的环境能激发人体无穷的潜能,也能让人变得年轻许多。 听着老贾的故事,王阿贵响起了罗布泊里的“沙民”,那些人的生命力十分顽强,老年男人的体能都不亚于一个青年男人,女人都没有血压了还能自然分娩——这,就是人的潜力,只有在绝对没有后路的情况下才能激发出来。 当老贾听到王阿贵他们可以收留他时顿时感激涕零,他保证自己的战斗力不亚 (本章未完,请翻页)于普通士兵,再不济,他也是个老维修工,修理车辆什么的保证经验丰富。 而当老贾知道王阿贵他们此行的目的后便开始激动了——看得出这老爷子当年也是个热血青年甚至老愤青。 “要车,有,明天我带你们去后矿,后矿有好车,买来几乎就没开备用零件啥的都有。”老贾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手忙脚乱比划着。 “这种自卸车么?”曹雪振指了指后面的自卸车问道。 “不是,是装载机(俗称铲斗车),比这个大多了;老汉儿知道你们要车干啥,但这自卸车不行,一是太重,外面的公路,路面都受不了;二是底盘低,越野性能不好;这车除了矿区,哪都不敢走。装载机好,底盘高,面积大,有劲儿,跑快;还是老美的。好,真好听老兵的,没错”老贾一边唾沫星子横飞地说着一边起劲儿地比划着。 “那好,明儿咱去看看。”王阿贵觉得这个老头挺可爱,很淳朴,老一辈的山民;而且见过大世面的老人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都非常人可比,听了王阿贵他们的经历老人在短暂的难过后很快调整了情绪,没有多少老年人常有的固执和倔强。 而且对于队伍来说,更重要的是老贾经验丰富,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处事经验都有着年轻人无法比拟的优势。王阿贵在想,是不是给老人个那种钥匙,让老人更年轻些呢? 第二天一早,王阿贵等人早早起床由老贾带领着穿过山间公路去矿区的后矿,这个露天矿区真的很大,单矿区都分前矿、中矿、后矿,占地面积几万亩;遍地的尸体残骸表明这里曾经是一个万人大矿。 “呯”老贾喜滋滋地向大伙展示他的枪法,表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老人当然明白这世道不养闲人,尊重老人是尊重老人,但并不代表着有义务给他养老送终。 “看见没?三八大盖穿透力极强,直直地穿过去;只要准头高一枪两尸、一枪三尸都不是问题。”老贾的适应能力很强,现在说话已经不怎么打顿了。 车上的众人看着那两头被串糖葫芦的丧尸尸体渐渐远去心中惊叹不已,谁也没想到落后的三八大盖竟然有如此强的威力。 真是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条件只有特定的武器才能适应,能适应战场需要的自然就是好武器,能适应末世战场需要的自然更是好武器。 三八大盖的穿透性很强是举世公认的,虽然三八大盖在尸乱前人与人的战场上已经十分落后,但在这末世却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在和丧尸的对战中,丧尸不懂得拉散兵线、弓腰、匍匐等一系列战术动作,它们只知道聚堆,而且行动缓慢、易于瞄准锁定; 而且,丧尸的肌体和骨骼都比正常人脆弱得多,因为它们没有补充,而骨骼钙质的流失可是随时随地的,这是自然现象,丧尸的体格经过了两年的钙质流失,因此一弹两头并非不现实。 由于丧尸的这种特性,在丧尸密度比较高的情况下,对于枪法很准的独立八师战士来说一枪两尸并不难,甚至一枪三尸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枪枪爆头都不难,那么弹丸翻滚不翻滚的意义也就不大了,这就是末世极其特殊的战场环境和战士素质。 那么在打近距离的歼灭战中这种枪就有着极高的优势,当然在开路和紧急情况下还得先进的重机枪和八一杠。 虽然三八大盖不如八一杠、95式威力大、打着拉风,但是三八大盖和子弹简单的构造和制作工艺通过小作坊就能生产,在各种机床随处可得的末世,招收十几个上百个老铁匠、老钳工、老车工用简单的工艺流水线作业一天生产个十几条不成问题。 这点八一杠和95式可就无法比拟了,没有了社会这张大网、完备的生产线和技工,这些枪支可是打废一条少一条,子弹是打一发少一发。 车队穿过一个比一个大的矿区小心翼翼地走了近半个小时才根据老贾的指点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前,这是矿区的车库。 看着这座还比较新的车库,王阿贵知道这是矿区设备封存库;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每一个大型矿区都有这么一两个车库,里面的车要么是全新的、要么是快报废的;但不管如何都比外面那些锈得不成样子的报废车好得多。 “这里,这仓库门锁住了,得撬开。”老贾指着车库对众人说道。这是一排标准的封存设备库,密封的严密性和整合性都不是一般车库可以比拟的,停在这里面的机器肯定保养的不错。 好家伙这么大的车库里得停多大的装载机啊?众人仰着头看着这一排不低于10米的巨大车库咽了口唾沫,看来这老美的货真是实打实的啊。王阿贵一挥手,一群战士拿着工兵镐、撬棍就去撬卷帘门,功夫不大,巨大的卷帘门被撬开,门顶的弹簧回收装置开始起作用,卷帘门开始慢慢地收起。。。 随着卷帘门的收起,众人的眼睛也跟着凸出,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辆仿佛变形金刚般的巨大机器:单单车头那个七八米长、近四米高的巨大铲斗的容积就足有40立方米;四个过3米高、一米宽的黑色轮胎带着强横的霸气;两条半米粗的液压臂和巨大铲斗都在表明这辆车强劲的动力 整个霸气侧漏的装载机足有8米宽、20米长、65米高,哪怕是个子最高的嫣云站在那巨大的车轮下也显得娇小了许多了这辆巨无霸如果开起来的话简直就是一栋移动的楼房 “我,这还是的呢”王阿贵仰头看着这个只在电视上见过、仿佛天外来客般巨大的工程机械咽了口唾沫,这车要开出去岂不是所向无敌?什么丧尸、什么土匪统统在老子的装载机前颤抖只要老子不再去招惹你贺兰山基地,那么青海还不是由得老子跑? “全的呢,还没启封呢”曹雪振和许成喜滋滋地摸着车胎上比他胳膊还粗的防滑纹笑道 这辆车确实是全的,除了车轮、铲斗属于大部件没有贴着启封签和保护膜外,发动机、液压机等等部分都还没拆下保护膜;烟囱里的烟灰很少、巨大的油箱里几乎没有油料;液压杆等部件依旧光滑锃亮,这一切一切都表明这辆车最多也就是从矿区外开到这里而已 “你们看这牌子——美国letoe(勒图尔勒)l-2350轮式装载机这是尸乱前世界上最大的装载机想不到中国也引进了”曹雪振兴奋地指着车体上的铭牌喊道 “这种轮胎就是世界上最大型号的轮胎哦哟——这就是传说中全球最大的70/70-5782pr轮胎?真t开眼界了”许成蹦了几下都没够着轮胎的顶部 “你们看这油箱,将近4000升呢,能装三吨多柴油呢这油箱要是放大了能住人的”曾绍洋爬到那个巨大的油箱上兴奋地抚摸着喊道 “这车得有多重啊?——我的娘类,260多吨呢”邱国兴瞪着同样锃亮的眼睛盯着铭牌喊道,“功率2333马力,天,这车可太够劲了——哇哈哈哈,丧尸们,颤抖” 看着这巨大的工程车、听着一个个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数据,众人被眼前这台车震惊了;这种巨大的车辆在电视上看着是一回事,真站在它身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如此巨大的车带给人的震撼绝对不是看电视能够体会的,简直就是赤果果的震撼 在这个占地面积近两千平米的大型车库中,除了这一台崭的巨型装载机外,车库里还有两辆处于封存状态的、九成的东风6x6矿用越野卡车非自卸车;这种越野卡车脱胎于东风军用越野卡车,也可以说是东风军卡的民用版,一般用于矿区找矿、探矿等一系列野外施工用,虽然载重量只有3吨,但是贵在是越野卡车 除此之外,还有数辆豪沃前四后八的大型自卸车;但是这些车的通过率太低,王阿贵只是看了看而已但是王阿贵对那几辆处于闲置状态的北汽福田轻型小卡车产生了兴趣;这种车就是大街上最常见的搬运公司的车,只不过没有车厢而已 “雪振,这车的通过率怎么样?”王阿贵指着这些车问道 “通过率肯定不高,但是要比那几辆大型自卸车强得多我觉得这车也开走,到时候进镇子、进村子还得这种车上,那种车太大了,进入民房区也不好调头什么的”曹雪振分析道 “也对,万一啥时候需要拉架子的话这一下能有十几辆车呢”王阿贵点点头应允道环境不一样了,没有斯太尔军卡那样的高隐蔽性、高机动性、高通过率,那么阵势就很重要了,但是今后这些车都不能再刷军绿了 “老贾,这家伙你懂吗?”王阿贵兴奋过后终于问出了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首先这车怎么开,其次这车怎么修,再次有没有相应的维护设备,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这车也没必要要了 “不懂,这车是高科技,我不懂这车;负责维护这车的都是老外,技术人家不外传的”老贾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样啊——这可麻烦了”王阿贵摸了摸鼻子,他开始考虑这车到底是要不要,这车旁边倒是还有几辆小型号的国产装载机,那个车捣鼓捣鼓倒是能用 “但是那啥,那间屋子是老外的办公室,里面有专门的保安看着,一般人不让进,那里面应该有些东西”老贾指着仓库尽头隔出来的一间二层小楼说道 “好那就好雪振,去里面看看,里面应该有资料小心丧尸”王阿贵一听有希望了急忙喊道 那间办公室的防护措施做得很严密,几个战士叮叮咣咣跟拆迁似的捣鼓了好一阵才撬开厚重的防盗门,曹雪振带着维修兵进入办公室又是一阵叮叮咣咣撬开了文件柜、保险柜什么的因为里面有几台电脑需要用电,大伙又把悍马车开进仓库接电源,当捣鼓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了 “拉上卷帘门,咱们就在这里面呆上个把月,实在不行咱就在这里过年了”王阿贵决定在这里常驻一段时间直到解决所有的问题 但是老天爷不会让所有的好事都在一刻发生,那几台电脑设置了密码曹雪振他们根本进不去;很显然,老外工程师的维修设计图存在里面;队伍什么人都有,唯独没有电脑黑客,这世道找都不知道去哪找 没有维修设计图和结构图,仅仅凭着一些纸质的图纸、资料,曹雪振感到相当吃力,这根本没办法搞懂这家伙的结构原理;许成是一头雾水,这些仅有的资料都是全英文的,许成根本看不懂 就这样,许成、曹雪振、曾绍洋、邱国兴、老黄、老贾这些二把刀三把刀的凑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埋头研究了两天却毫无进展——这么先进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研究透的?何况大家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张煜和代安阳坐在装载机的轮胎上说悄悄话,张煜将这事儿给代安阳说了,曹雪振这两天愁得茶饭不思 “哎呀,一群傻蛋,怎么跟研究数学公式似的?”代安阳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拍轮胎站了起来,“走,我去找他们说去他们肯定走入误区了” “你懂啊?你懂的话老许咋没带你去呢?”张煜一边跟着代安阳往下走一边问道 “他?他连英文都不懂他能说出个什么啊?煜儿你不懂,现在的顶尖工程机械都是模块化组装,也就国产的还是一体连带式设计——哎呀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代安阳解释了一半发现说了也没用,还是去找懂的人说 “就这个意思,你们看这图”办公室里代安阳唾沫星子横飞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指着桌子上的装载机结构图说道,“这机器满打满算就分这10个模块” “你们看,动力模块咱不需要、空调系统到时候肯定要重设计,也不需要、液压模块不需要、如此一来电子系统模块不需要——这样一来,1、2、3、4,一共10个模块、7个主要模块中的四个咱都不需要,修不会修拆还不快么?好了,本姑娘说完了” 听了代安阳的话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办公室里静了好大一会儿;曹雪振和许成这才明白了他们陷入了一个严重的误区:就是没有把模块化和一体连带式区分开,他们是按照汽车、坦克的设计角度研究的,但是工程机械和汽车武器完全是两码事,中国造得出世界上先进行列的坦克却造不出这种大型的工程机械就是例子所以他们一直站在微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个大家伙 而代安阳却是站在宏观的角度来看待这台装载机,她的方法很简单,但却最有效,世事就是这样,越是简单的越是最有效的 当然,仍旧一头雾水的只有老贾,他不明白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什么这个在他看来还是黄毛丫头的女人要卸掉发动机、液压系统等“最关键”的系统,但是他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也不敢问 “哎呀哦,我的好老婆——来亲一口嘛我爱死你了”许成搂着代安阳猛地亲了一口肉麻地说道,代安阳赶紧把他推到一边 “高材生就是高材生,这理念、这高度——唉,老喽”邱国兴摸着鼻子一脸苦笑那边曹雪振和曾绍洋同样是一脸苦笑 这就是教育方式的不同,欧美的机械专业是先宏观、后微观、先理论、后实践的教育方式;而国内的机械专业却恰恰相反,当然这种方式说不上孰优孰劣,中国的维修技工可以量产,而老外却很难量产;但是老外维修工的技术层次却是中国量产工无法比拟的 代安阳说的不错,他们需要搞懂结构原理么?不需要,拆掉发动机换成生物发动机;拆掉液压机还换成生物发动机,这辆装载机实际上只需要两台生物发动机就可以完成所有的工作,而剩下的那些大件根本不是什么难处,捣鼓捣鼓就明白了 按照这样的思路开工,整个工程进度就快得多了。这种装载机必然会同步购进全套的维护设备和拆装设备,因此车库里相关的设备应有尽有,那种设备更简单,老贾都会。 很快,一周以后,整个装载机让拆的只剩下主体结构。车库里焊了一个大水池,重要的零件、备用零件都在里面接受“金属加固剂”的浸泡;而车的主体则先接受防弹改装前的变动。 装载机虽然巨大,但是可供王阿贵他们改装的地方并不多。从主体结构上来看,装载机巨大的铲斗被保留,以后装载机少不得撞什么东西,这种钨钢材质的铲斗是最好的保险杠;铲斗平时会举高,再搭上绳梯、焊上重机枪支架这就是个现成的岗楼。 那个能装近4000升柴油的巨大油箱足有4立方米,属于中置式的,正好位于驾驶室下面。因为空间放大仪不能直接浸油,所以油箱被切开一个正好可供一人弓腰钻入的小门;然后里面被清理干净残油,然后打好隔断,隔断里按照斯太尔军卡里油库的设置放入几十个经过改装的圆柱形铝合金矿工用水壶,然后装上空间放大仪。当油库落成后,这个巨大的油库将能够盛放5000多吨各种油料。 装载机巨大的柴油发动机被拆下,因为同样功率的生物发动机没那么大,因此原来的动力舱被切割掉,动力舱上方开始打眼做基础焊装,到时候用浸泡过后的钢板焊接一个车厢用来住人。 除此之外液压抬升系统被保留,这个反正也不常用;液压转弯发动机被换做生物发动机;除此之外这辆巨大的工程机器除了能多加装几个重机枪位和迫击炮平台外并没有能做太大改动的空间。 当然,装载机的四个轮胎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地方,除了安装专用的轮胎保护链之外,外面还得像装甲车一样装上防弹钢板;至于刹车片、差速齿轮、离合器、变速箱等等等等复杂的机械装置能拆的都拆了;需要加固的都加固了,需要浸泡加固剂的都浸泡了,就等着一个月以后再次组装。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趁着这段时间外面下雪,王阿贵带着战士们一边休整一边开始在各个车间仓库里搜集矿区的各种物资。 由于残存的丧尸密度不高,因此王阿贵除了让战士们携带手枪和摘了弹夹的八一杠外不允许携带步枪子弹——面对弹药的匮乏,王阿贵不得不考虑如果找不到弹药该怎么办? 虽然用冷兵器杀丧尸是无奈之举,但也聊胜于无,顺便也可以让战士们和特种兵们交流一下用冷兵器杀丧尸的经验。 在矿区后矿的食堂里,面对偌大的食堂中三三两两的丧尸,特种兵们教授大伙如何赤手空拳消灭丧尸。王阿贵让大伙注意观摩,毕竟绝大多数战士没有生物护甲,万一失去了所有的武器后也要设法自保。 “杀丧尸和打架杀人一样,手边有什么拿什么、拿什么用什么,手有武器永远强过赤手空拳。如果你真赤手空拳了,那么只有两条路——要么跑,要么凭借敏捷的移动设法绕到丧尸的背后拧断它的脖子。”老五一边解说着一边以极其敏锐的速度绕到一头丧尸身后猛地伸出双手环住丧尸的额头和下巴接着猛地一拧,在得手后迅速缩手接着躲过另外一头丧尸的袭击闪到它身后如法炮制。 “在当前的情况下,杀丧尸和杀人一个样子,就这么简单。”连杀两头丧尸的老五摊摊手对大伙说道,“当然,大家在得手后要迅速躲离丧尸的身体,毕竟它只是被扭断了脖子,其实并没有死。” “兵王就是兵王,这架势真洒脱。”一旁观摩的陈二狗不禁抹了把头上的汗,刚才老五一个人面对两头丧尸真让他捏了把汗,丧尸的近距离攻击很厉害,那死命的一挠足以使指甲划破普通人的衣服。 “要不是有这身护甲我也不敢同时面对两头丧尸。”王阿贵点点头,只有两种人敢这么做,要么是有一颗宁静之心和虎豹之胆的人,要么是需要用生命来保护什么的人——比如当初保护万里浪和伊丽华逃亡时年龄还很小的嫣云就敢徒手拧断丧尸的脖子。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胆子。如果大家仔细观察会发现,丧尸的武器只有两种:牙齿和指甲;而且丧尸短距离内的攻击速度并不比普通人的出拳速度更快,比如这样——死去”老五面对一头光着脊梁的丧尸猛地窜去,在丧尸双手挠下时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丧尸的手腕,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踹直接踹到丧尸的前胸,只听“咯嘣”一声,丧尸的肩胛骨被这一拉一扯拽脱臼了。 “丧尸的骨骼和肌肉十分脆弱,远比不得活人,就这么轻轻一拉扯,这头丧尸就被废掉了胳膊,你们看,只能耷拉着根本举不起来。”老五指着面前耷拉着两条胳膊只会撵着老五追、上下牙拼命咬合的丧尸对众人说道。 “如果你手头有武器——比如一根棍子的话——哥们,借撬棍用一下。”老四让老五歇一会儿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一柄钢筋撬棍掂了掂说道。 “大伙看,丧尸只会乱抓乱挠,爪子也许是它们最快的攻击方式了。面对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打脑袋,因为你的胳膊和脑袋很容易进入丧尸的攻击范围,应该这样——死去”老四一边以轻盈的步伐绕着一头张牙舞爪的丧尸来回运动一边向大家解说着。 只听一声低喝,老四身形一矮前腿一个垫步后退一下子跪倒在地压低身形躲过丧尸的一挠,在丧尸还没来得及弯腰再挠的时候老四借着身体前冲的势头抡起手腕粗的撬棍直直扫在一头丧尸的膝盖部位,只听“咔嚓”一声,丧尸的膝盖被撬棍直接砸碎,没有了膝盖的支撑丧尸一下子摔倒在地只能瞎嗷嗷——丧尸的身体终究是人的身体,几乎一切对付人的远距离攻击技都可以奏效。 “对于使用武器,如果没有长矛一样的工具时最好使用长棍,一寸长一寸强——比如这根撬棍,长160;棍头抡动的时候产生的力气是你双臂发出的力气的2倍。” 老四站起身来把那头丧尸拨拉给老五让他解决掉然后指着从操作间窜出的五六头丧尸说道,“如果双手的力道配合得好的话面对小股尸群,大家可以这样——” 只见老四在众人的惊异的目光注视下提着撬棍一头扎进那几头丧尸的包围圈中,只见老四面对6头丧尸没有丝毫害怕而是双手持棍以极快的速度左右移动着,他在等待第一个扑过来的丧尸。 “吼——”一头大个子丧尸一边兴奋地吼着一边仗着身高步子大超过了同伴的移动速度,老四就等着它这一步,只见老四一个转身面对大个子丧尸扎好格斗式,双手持棍脚下步子一踩一个侧滑步逼近丧尸,与此同时老四双臂一挥,重达十几斤的钢筋撬棍带着呜呜的风声直直扫在大个子丧尸太阳穴上,大个子丧尸带着一声嘶鸣被砸碎了颅骨。 说时迟那时快,老四再次一个侧滑步腰身一拧砸出的棍子带着一股风声反手再次一扫,势大力沉的一棍带着恐怖的风声扫向另外一个超过同伴的丧尸,又是一声“咔嚓”声,这头丧尸同样被扫随颅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超过同伴速度的丧尸就这么被老四正手一棍、反手一抡接连砸碎太阳穴或者颅骨,短短的二十几秒内6头丧尸就这么报销了。 好功夫众人不禁齐声赞叹,拿着棍子就敢单挑6头丧尸,兵王果真是兵王哪怕就连嫣云、钢索和铁甲也不禁对老四的功夫赞叹不已——这些招式不是他们不会,而是他们根本不敢这么面对数头丧尸。 “其实单挑一群丧尸和单挑一群人没什么不同,总有跑得快、跑得慢的,各个击破就行,关键在于能否突破心理的障碍。都说打丧尸和打人不是一个概念,是因为你害怕丧尸身上的t病毒,以及长久以来电影、电视、对你产生的影响。” “你们之所以不敢,其实是被自己吓倒了,这么长的棍子丧尸怎么可能抓住你的胳膊挠你或者咬你呢?”老四抡了一下棍子摆了个金猴踏空的姿势后对大伙说道。 所言极是每一个战士都在默默点头,对于战士们来说徒手杀丧尸仅仅限于用刺刀捅丧尸的眼睛,其实还有更加快捷而迅速的方法。 但是战士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也没人敢去试试这种打法究竟行不行,因为每试验一种打法所要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而且长久以来的影视剧和的影响使得每一个人对t病毒都有些强迫症似的恐惧,就像中国人第一次听说艾滋病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因为未知,所以恐惧,王阿贵敢用刺刀单挑丧尸在大家看来已经很厉害了。 老四说的没错,嫣云、钢索、铁甲这三个一身传统功夫的人都不敢用长棍面对群尸,倒不是他们不会棍法,而是他们不敢。 他们虽然身经百战,但是他们面对的战场完全不能和特种部队面对的战场相比,老四他们面对的战场极其凶险,他们必须要做到哪怕手持一块玻璃片也能杀死好几个敌人的地步,也许徒手格斗他们不行,但是论起如何利用手边的一切东西杀人嫣云他们却差之甚远。 不是嫣云、钢索和铁甲不懂那种用玻璃片就能杀人的方法,而是他们所处的环境最差也能拥有一把刀。 而老四他们曾经打过的秘密战斗有时候会打得枪都碎裂、刀都断掉的地步,他们必须学会用手边的一切东西来杀人,否则他们只能死亡——人就是这样,没有逼到一定份上就不会想着突破。 “嫣云如果敢的话她一个人能用棍子抵挡住十几头丧尸的攻击,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真羡慕嫣云的个头。”老四仰起头有些羡慕地看着嫣云那198的个头说道。 身高力不亏,个子高力气自然就大,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膂力自然非比常人,而长兵器却恰恰需要极强的膂力和身高,古时候的“百夫斩”、“千夫斩”、“万人敌”、“扛鼎力士”无一不是身高马大的巨汉。 而此等巨汉挥舞的长兵器自然也沉重之极,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达82斤,吕布的方天画戟重达100多斤;十三棍僧救唐王中少林铁棍每根重达50余斤,这样的兵器挥舞起来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此重量的兵器哪怕是练过内家功的人也扛不住一下扫过,何况如今骨骼脆弱的丧尸呢? “要不要不我试试?”嫣云看大伙都看着她不禁有些脸红地说道。 “试试吧,不要怕——嫣云,你能拿动多重的棍子?”老四仰得脖子都酸了可还是不舍得低下头——这女鬼太漂亮了,漂亮得能让人忽视她的身高。 “不知道,我练过内家功的,拿50斤的棍子应该可以吧?”嫣云看了看老四手中那根十几斤重的钢筋撬棍。 “那你用这个应该可以——我给你抽出来。”老五来到食堂角落一堆施工用的钢铁材料旁指着一堆堆放整齐的钢棍说道。 “,这么重——嗨”老五抓住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棍一抽不禁骂了一句,可见这根钢棍的重量得有多重。 “起码50斤,这东西是大型液压机上滚轴——瞧这粗得。”老五抬起这根滚轴自顾自地说道。 这是一根长达180的纯钢滚轴,是矿用巨型液压机滚动轴承的核心部件,是合金结构钢一体成型;这根轴直径4公分,像一个小茶碗般粗,重量起码在60斤左右;用来做铁棍的抡动的话足以产生秋风扫落叶之势。 “有点重,不过还好”嫣云接过这根钢棍掂了掂满意地说道。 围观的众人无不汗颜,王阿贵抹了抹鼻子没说话,和嫣云处得久的队员都知道嫣云这么说是为了照顾老五的面子。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嫣云本来的力气就不比练过武的男人小,如今这么高的个头力气更是大了许多,队员们不止一次看见嫣云单手把娇小的红月放在肩膀上、甚至像抱小孩似的抱着王阿贵兜圈子,红月多重大伙不太清楚,可是王阿贵起码有140斤,可见嫣云的力气得有多大。 “你去吧,我们拿枪在后面看着。”老五双手抱着那根钢棍递到嫣云手中,然后指了指从食堂后门钻进来的8头丧尸对嫣云说道。 我去了?”嫣云提着棍子一步三回头地向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