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娇妻》 第1章 重生 华珺瑶虚弱地睁开眼睛,此时的她已到了弥留之际,不用医生宣判她也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躺在曼哈顿的豪宅,自己的房间里。 自己收养的四个孩子都守在她的身边,满脸的担心,一个个的眼眶里泛着泪花。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什么哭?”华珺瑶沙哑着声音困难地说道,“我还等着你们结婚,给我抱孙子呢?” “妈!”四个大男人闻言顿时更加的悲伤,想起与老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严厉却不失温馨。如果不是她救他们与苦难水火之中,让他们享受到了家的温暖,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也许是街上的小混混、瘾君子、城市里的无业游民,进了号子的犯人想起这些就更是觉得难过,泪如雨下。 华珺瑶想跟他们说,不用伤心难过,人终有一死,活了六十多了,这辈子跌宕起伏也值了,被伤病折磨了这么久,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 可是脑中明明很清醒,可就想说就是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有精神多了,想来这应该就是回光返照吧! 仿佛看到了,爹、娘,来接她了,来接她这个不孝女了吗? 仿佛看到了大哥、二哥来看她了。 华珺瑶眼睛模糊了,有些久远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仿佛看到了梨树沟那潺潺流水,村口的石桥和过街楼,村后那连绵的青山。 还有那梦中都不曾忘记的如白雪一般的梨花,雪一样浮着,扑面而来,弥漫四野 接着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早春三月正是春寒料峭乍暖还寒的季节,天阴沉沉的,风呼啸的吹过,像是九幽深处的怒吼。这年立春后却依然特别的冷,冷得让人战栗。 一颗颗雪粒子说下就下,扑簌扑簌地敲打着地面和树枝上,一落地,马上融化了。 如此天气,梨树沟的人们都猫在家里,男人们则围在大队的祠堂里唠嗑、修理手上的农具,有道是:一年之计在于春,早春赶农时,得有趁手的农具不是吗? 女人们拿了针线箩,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家的炕上起闲话做针线。 这样既能唠嗑,轮着来,还省了柴火。 整个村子宁静,安详,等待着这场雪过去,正式开始春耕、春种! 村口的过街楼下,此时却吵吵嚷嚷的,打破了村子的静谧。 青石路面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唇色惨白,静静躺在那里,脖子上清晰的显着一道红色的很深的勒痕,过道上面飘着麻绳,阴森森的,胸口感觉不到一丝起伏,完全是一具尸体的模样了。 围观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脸色都发青了,看样子救不活了。” “真是造孽哟!” “这是华老实家的瑶瑶吧!这订婚喜酒都喝了,日子都订好了,听说年前这女婿放寒假回来结婚的,这年都过了,没有一丁点儿消息,看样子不回来了。” “肯定回不来了,不然怎么想不开啊!” “真不知道华老实怎么想的,多难得的工农兵大学指标不给自己的女儿,居然给知青女婿,这下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呀?你们不知道,这指标是瑶瑶的,那丫头私下给了他对象也就是那个知青填上去的。等老实知道了,脸都气绿了。” “脑袋被驴给踢了吧!这知青牺牲这么大回城了还能回来娶她这个柴火妞。” “过河拆桥,男人真不是东西。” “真是不听人劝,吃亏在眼前啊!” “好好的上大学指标给人家,真是谁让人家的长的俊呢?老话怎么说的:姐爱俏!” “这要是老实和老实家的看见可怎么活哟!手心儿里捧着养了这么大的姑娘,说没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 围在旁边的三五人中有摇头,惋惜,怒其不争,即便幸灾乐祸的,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唉 “这解放军同志一直按压她的胸部,什么个意思?” “不知道男女要避嫌的吗?” “人家是救人,没看见隔着厚厚的棉袄呢?人家的思想才没有你们那么龌龊呢!” “这样就能救人?” “当年瑶瑶的哥哥,松年不就是这样把溺水的孩子给救活的。” 朴实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啊!有人这么一说还真想起来了。 ∓*∓ 看着战友额头上薄薄的起了一层汗,另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说道,“成刚你歇一下,换我来!这样子不行。” “楚北,你来吧!快累死我了。”庄成刚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背粗鲁的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两人交替胸外按压急救有一会儿了,却依然没见人醒过来,看样子人不行了。 庄成刚擦完汗,放下手却看见战友,捏着她的鼻子,掰开了她的嘴,深吸一口气,刚要俯身,他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着他。 “萧楚北你要干什么?”庄成刚狭长的双眸此时瞪的溜圆看着萧楚北道。 “这还用说吗?”萧楚北抬眼看着同伴道,“胸压急救不管用,只能这么做了?” 精明的庄成刚朝萧楚北使使眼色,‘这女的啥来路,老乡们,七嘴八舌的,你可听的一清二楚,这要是人工呼吸别到时候被讹上了。’虽然这个女的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扇蝴蝶的翅膀,在眼睑处留下两条可爱的阴影,肌肤雪白,一点儿不像村里的丫头,皮糙肉厚的。可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吧! 萧楚北拂开他的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命关天!” 低沉浑厚地嗓音极富穿透力,躺在地上的女生倏地睁开双眼,黝黑犀利的眸子宛若刚开刃的利剑般锋利,盯着眼前离他最近的男人。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皮肤黝黑发亮,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睫毛浓密纤长的侧颜,却十分精致。 视线向下,一身崭新的军绿色,看着真土,衣服上还泛着折痕,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穿这个? 最先感觉到她视线的是萧楚北,猛的转过头来,意外的对上华珺瑶那双平静如古井一般幽深的眼神。 平静?一个自杀的人有如此平静的眼神。萧楚北淡淡拢起眉头,有些厌恶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 这一张憨厚蠢萌的四方脸,撞进了华珺瑶眼中,让她莫名的想起了角雕,侧颜吊炸天,正面憨厚淳朴。 “醒了,醒了!” “还真救活了。” “不愧是解放军耶!” “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耳边传来议论纷纷地声音,一股脑的钻进了华珺瑶的耳朵里,让虚弱的华珺瑶双手撑着地靠着墙坐了起来,想要看清楚现状。 庄成刚看见人醒了,麻溜地拉着萧楚北闪避到人群中。 华珺瑶眼眸微微一闪,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头有些懵,脑子有些乱。 这是她明明旧伤复发,死于纽约家中,怎么一睁眼,还来不及细细思索。 忽然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嘴里不停滴喊着,“瑶瑶!” 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声音只有在梦里再听见过,娘的声音,只是这怎么可能? 旁边围着的人闻言,连忙往两边散开,露出坐在地上的华珺瑶。 年菊瑛听闻消息,扔下手中的针线笸箩,趿拉着草窝子就朝村口跑来。途中由于脚底打滑,一只草窝子掉了,来不及捡,就这么赤着脚,跑到了过街楼下。 此时因奔跑脸红红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双眸中布满了水汽,四边齐的头发,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的。 扑通一下跪坐在了华珺瑶的身旁,一双愤怒地双眸瞪着她。 看着熟悉的脸,华珺瑶声音嘶哑困难地叫道,“娘!” 只听的啪的一声出离愤怒地年菊瑛抬手甩了华珺瑶一个大耳刮子。 华珺瑶下意思地抚着自己的脸颊,清晰地疼痛传来,眼前一黑一黑的,嘴里传来了铁锈的味道。 虽然疼,却让她知道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感受。 接着年菊瑛将华珺瑶拥进怀里,嚎啕大哭,一双粗糙地双手锤着她的后背大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不孝女,死丫头,你死了我和你爹怎么办?早跟你说过,那知青跟咱不是一路人” “老实媳妇儿,孩子没事,回去再说,这大冷天的,别在冻坏了孩子。” 华珺瑶浑身无力的靠在她的身上,只能任由她捶打着自己后背,这样真实的感受,心底闪过一丝欣喜,活着真好! 农村妇女常年劳作,这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华珺瑶又是上吊,又是躺在冰冷的青石路上,过街楼这穿堂风吹过,刺骨的冷风穿透灰扑扑的棉袄,眼前一黑,人一下子晕倒在了年菊瑛的身上。 耳边传来她娘年菊瑛凄厉地喊声,“瑶瑶” 年菊瑛抱着华珺瑶拜求乡亲们别传扬这件事,“求求大家了。” 虽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但还是希望能缓一时是一时。 这副场面看着人心酸,都是一个村的,纷纷应下了。 乡亲们找来平板车,将华珺瑶抬上去,推回了家。 第2章 往事 当华珺瑶再醒来时,睁开眼不禁愣了愣,引入眼帘的是老式的占据快半面墙的大格子窗,下面是玻璃,上面一大半都是厚厚的报纸糊着,那种极老式却又一点也不精致报纸糊的窗子,清晰地听见从窗户外呼呼刮着报纸发出的呼啦啦的声音,仿佛随时被风吹走似的。 喉咙处传来的那灼热的痛,困难的咽了下口水,华珺瑶抬起手轻轻触碰脖子,一阵阵的刺痛,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窗外呼啸的风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太冷,身子底下热乎乎的,费力翻了个身,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是她睡得十多年的房间。 宽大土炕,炕头是一溜挨着墙儿半旧不新磨的蹭亮炕柜,顺着炕一头,摆着一张灰扑扑桌子,墙上挂着劳动人民的宣传画,往上看,是芦苇席子的吊顶,是她熟悉的房间散发着一种老旧贫困乡土气,确实那么的令她怀念。 房间一角堆放上结婚用品,上面还披着囍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平复了下激动地情绪,华珺瑶躺在炕上,裹了裹身上的棉被,脑子彻底清醒的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华珺瑶是幸运的出生在新中国成立的第二年年底,不用经受战乱,颠沛流离之苦,真正的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子可以说是被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 爹华老实在战乱年代被鬼子抓壮丁,抓到了煤矿,强迫他挖煤。那是九死一生,后来被八路军救出来后,那就成了铁杆的拥护者,为此拿起了枪投入了轰轰烈烈的抗战中。 解放后因功负伤复员回家务农,每个月有抚恤金拿。 娘年菊瑛不是梨树沟本地人,家在江浙一带,当年常常利用年龄小不大受人注意的优势,与哥哥一起负责为红军站岗、放哨、传递消息。数年下来,那一带一提起他们家,远远近近的人对他们支持红军的事情几乎无人不晓。 给红军洗衣、做饭、打草鞋,做军鞋、做军衣、交公粮、照料伤病员,年菊瑛把这些事看得比自己家里的事更重要。 就是人人都知晓,后来家被国民党给烧了,哥哥被抓了壮丁,从此失去消息。什么都没了,她把心一横,孤身一人的她则北上辗转找到了组织,后来则嫁给了加入八路军的爹。 在梨树沟安家落户,成为村妇救会的主任,负责组织村民开展支前活动。送给养、纳鞋底、钉扣子、埋地雷多次被评为支前模范。 解放后,爹担任大队会计,娘是清河镇现在应该叫向阳公社的妇联委员,梨树沟的妇女主任,有工资拿的,虽然不多,但却有福利。 在梨树沟华老实家那是根正苗红的红色家庭,响当当的人物,没人敢惹的。 尤其华姓在梨树沟是大姓,七连八扯的都是本家亲戚。在农村,这就意味着人多力量大,不会像单门独户的人家容易被欺负。 ∓*∓ 华老实和年菊瑛年轻的时候一个跟着队伍打游击,一个支前,转战大半个中国,所以见识自是不一般,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生养了五个孩子,却只活下来三个,所以大哥、二哥的名字取意松鹤延年。 大哥华鹤年初中毕业,梨树沟队生产小队长之一。与大嫂何秀娥育有三个儿子,三个侄子华承进10岁,华承晔7岁,华承泽3岁。 二哥华松年考上了大学,第二军医大,毕业后在离这里不太远的省军区医院里的担任外科大夫,与二嫂柳金枝育有一个儿子华承志5岁,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而华珺瑶今年十八岁,她也想像二哥一样,考大学,跳出农门。高中毕业,正巧赶上那场运动,唯一的机会没有了。 由于大男子主义父亲的高压政策被拘在家里。所以轰轰烈烈的大串联没能参加,是她一辈子的遗憾!没有机会上大学了,复课后成了向阳公社小学的小学教员。 在这个家里,华老实那就是皇帝,说一不二的,作为儿女,必须无条件的执行,没有反对的权利。 现在来看姜还是老的辣,文*革是从学校发动起来的,学生相对单纯,在被作为发动文*革的工具后,无所事事的红色小将们已经成了被利用的破坏力量。当权者必须尽快对小将们做出处理。 运动对经济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很多工厂处于停顿状态,城市已经无法安置连续三届2000来万毕业生就业。如果让他们仍然滞留在城市,又无法继续学业,后果肯定是严重的。 所以把这些学生分散到农村的“广阔天地“之中,也就消除了小将们的破坏力;上山下乡虽然国家要给与一些补贴,但是那也比在城市就业的成本低得多,因为大多数知青是不拿工资的。 也许在父亲的淫*威之下,乖巧老实听话的度过了十八年的华珺瑶,遇到了下乡来的知青付清生,着了魔,强烈的反弹,死活都要嫁给他,头一次跪下请求爹答应他们的婚事,给他轻省的活计,被爹断然拒绝之后,甚至把她爹给自己争取来的工农兵大学指标给了那个渣男。 工农兵大学指标,每年一个县里才十来个指标,多少个村挤破脑袋都拿不到一个。 梨树沟才有一个名额,经过村里激烈的竞争,才落到了华珺瑶的头上。 然而等她爹知道后,已经晚了,匆忙之间给两人办了喜酒,定下了名分。 付清生上大学走后,每每捧着他来的信,华珺瑶是美的心里冒泡,他在信里描绘着他们未来的生活,不经意间说着自己生活的艰苦、食堂的饭食有多么的难吃。 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呀!把自己每个月发的工资粮票寄给他,自己却省吃俭用的。 先开始信件很勤,一星期一封,信的内容也很多,渐渐的信件越来越少,一个月、两个月一封,却总是要钱、要粮票,甚至布票 华珺瑶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他总是以课业忙为由,让她不得不相信。 随着冬天的脚步临近,村民们热情的总是询问,你家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啊!该办事了吧! 最终一封信里写着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革命对象。上大学半年后,就抛弃了她了。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明明是她自作主张,把大学指标让给了他。却成了这指标是大队给他的,而她爹为了把她嫁给他,拿着指标要挟他。 想上大学必须以娶她华珺瑶为代价。 受不了这一刺激的华珺瑶自杀,被救后的她,所谓的爱情没了,还被他给彻底的羞辱一番。 拼死反抗爹,却换来了这种结局,更证明了自己蠢的要死,一直都混混噩噩的,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两个月后,顺从爹娘的安排,嫁给了自己青梅竹马雷满仓。 然而这却成了她另一个噩梦,霉运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新婚之夜没有落红,良人变狼人。 从此雷满仓心里疑神疑鬼的,借酒消愁,常常醉酒后,对她拳打脚踢。醒来后又拼命的赔不是,她发誓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与付清生处对象,别说大时代不允许,她爹家教甚严。如果婚前做出有辱门风之事,打断她的腿都有可能。 所以处对象期间两人连手都没有拉过,至于这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而这个黑锅她解释不清楚,只能自己背! 雷满仓病了,心魔未去,醉酒、家暴、赔礼,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怀孕三个月的孩子被打没了。 在农村男人打媳妇,那是家常便饭。至于离婚年菊瑛就是妇女主任,讲究的是劝和不劝离,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虽然是自己的女儿,尽管心疼,可也希望他们过下去。嫁出去的女儿,他们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们。 求救无门华珺瑶最终逃了,也许是小时候常常听爹讲铁道游击队的故事长大的,她沿着火车道,跳上了南下的货车。 客车她不敢坐,没有介绍信,连票都买不了。 梨树沟地处华北平原,南北大动脉京广铁路从这里穿过,闷头跳上货车的华珺瑶不知道这趟列车将要带她驶向何处。 第3章 经历 也许是霉运走完了,否极泰来,华珺瑶跳上的这辆货车,是从省会始发的每日满载供港鲜活冷冻商品,经宝安运抵港岛的货车火车。 一路上除了加水,没有任何的停留,直达目的地。 与别的逃港者陆上越“网“,海上破浪,拿命在拼,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华珺瑶是幸运的。 可是站在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就连语言都是听不懂的鸟语。 华珺瑶才知道和生存比起来,刚刚经历那些事真不叫个事,才知道有爹娘管教着是多么幸福的事。 为了谋生,华珺瑶什么都干过,她做过洗碗工、车衣工、清洁工、服务员、然而她出色的容貌容易被客人揩油。 发生落红事件后,她曾经发誓不在让人在贞操上看不起,所以大长辫子剪掉,剪了个假小子,做起了男人活计,在建筑工地,钳工、管道工,甚至背过死人,五花八门的工种,多的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遇见黑心的商人,没有工钱可拿,被房东赶出去,连天桥都没你住的地儿。 虽然这房子只有一张床的地儿,也就是所谓的笼屋,可在这里没有片瓦遮风避雨,身无立锥之地。 那些日子搏命为三餐,努力填饱肚子,经历人情冷暖,体味世态炎凉。遇见的坏人不少,可也遇见好心的人,在这个残酷现实的社会,还有一丝温情,温暖着她的心,更在建筑工地遇见了并肩作战的四个‘战友’。 从大陆游水来的四名铁骨铮铮的军人,希望凭着在大陆练就的胆色,企图在这里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可是,由于语言,文化观念上的差异,加上小市民的歧视,让他们难以立足,许多人走上了歧路。 可是他们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毕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骨子里刻下的是正直。 在为生存奔波的日子里,华珺瑶深深体会到了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我喜欢钱,因为我没吃过钱的苦,不知道钱的坏处,只知道钱的好处。 她现在可是什么苦都吃过了,华珺瑶在家的时候只觉得钱这东西,她就从来没缺过,无所谓喜恶,如今体会到了没钱的苦,那是真真实实的喜欢钱。尤其身处以金钱论地位的社会。 正当他们五个人都极力想摆脱现状时,无意中看见报纸上登了一则消息,招募保镖,招募范围很广,没有歧视地域的限制,对学历要求也不高,薪水高的吓人。不过有些条件也很苛刻,基本的体能标准必须按照要求达标,简单的格斗技巧 保镖嘛!是得有些身手,他们五个抱着试试心态参加应征。没想到居然应征上了,通过第一关面试后,才知道所谓的保镖公司,其实是雇佣兵。 面对着丰厚报酬的诱惑,拿起枪又是自己熟悉的领域。五个人一合计就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雇佣兵的道路。怎么着也比加入黑涩会强吧! 怎么说也比较有保障,每一个雇佣军的背后都跟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旦涉黑不管多么强大,都会被政府强力机关被灭的! 华珺瑶他们五个,就这么傻乎乎的进了这个圈子。 其实她本身的身体素质也很好,有个恐怖的老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从小就操练他们兄妹三人。 主要是因为她上边连续夭折了两个哥哥,为了让他们健康的活下来,缺医少药的年代,没有别的办法,老爹才这么打熬他们的筋骨。 加上身体素质极好,不但力大无比,还身轻如燕。更有些乡下把式,华珺瑶家乡这一带有武术之乡之称。 她在老家时,可是民兵排长,真刀真枪的实战训练过。 不然那些黑心商人、猥琐的小人还不欺负死她啊! 通过了考核,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了,还要经历严格的训练,虽然他们身体素质不错,但这文化素质就别提了,最简单的英文二十六个字母都不认识。 所以不但要接受严苛的军事训练,包括各种安全措施与战术等,训练方式极尽残酷严苛、羞辱、恐怖、痛苦之能事,随时与死亡为伍。更别说她只是一名刚满二十出头的女孩而已,所幸,她和他们四个坚持了下来。 还要私底下还要刻苦的学习文化,人被逼到了这份上,爆发了巨大的潜力,更是咬着牙坚强的挺了过来,顺利的完成各项训练。 训练完毕之后,被分到个到各外籍兵团部队中,接受任务了。 为了赚钱,无论多么危险的任务他们都肯接。出生入死在征战在战争国度里。 首先去了就是越南战场谁让美国深陷越南战争的泥潭呢?局势动荡、保镖就走俏!第一个接到的任务就是救援美国大兵。 对于此他们五个是欣然领命,而他们四个本身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熟知那里的地形。 虽然她是一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 想在组织中立足不易,而华珺瑶立足的本钱,除了凌厉的身手,就是头脑,出色的伪装及完美的行动策划,使他们这个小组,总能出色的完成艰巨的任务。 她厌恶杀戮,没有人喜欢战争,为了钱却不得不杀戮。 丰厚的收入固然诱人,行动的风险也不容忽视。虽然挣钱却也是拿命来拼,高报酬伴随着高风险。十多年下来留下了一身的伤病,一次重伤后不得不退下来。 现在年轻还好一些,等老了,怕是会很受罪,花很多钱。好在那些年,华珺瑶没有大手大脚的花钱的习惯,这主要是刚到港岛是穷怕了,注重存钱,喜欢看着存折上不断增长的数字傻乐。 以前在家有爹娘罩着从没有为钱发过愁,身无分文的滋味永远不要再经历。但要想保持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不会因为钱而发愁,还得继续挣钱。 吃饭穿衣量家当,这是从母亲那里延续下来的生活习惯。 这些年谨记老爹的话,知识的重要,别看整日打打杀杀的,华珺瑶没忘记读书充实自己。组织内有各种各样的人才,利用不出任务的时候,她如海绵一样吸收各种各样的知识技能。 她不像有些人任务回来后有了钱,为了减轻压力,极其迷恋夜生活,喜欢醉生梦死,软玉温香追求感官的刺激,彻底的贯彻执行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生活方式。 华珺瑶则把自己投进书的海洋,来减压。 人赚钱难,钱生钱容易,早早为自己的后半辈子打算,进入金融投资领域。 好在自己的眼光不错,比其他人更早发现蒙尘的珍珠。 不是她神,而是从官方公布的各项统计数据,做相关推测。也就是说她做足了功课,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 至于私生活,还年轻的华珺瑶,随着眼界的开阔,也没打算一个人过日子,找普通人,很难!与其中战友一人慢慢发生感情,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然而就要水到渠成的时候,却得知了自己一辈子都无生育,是那次流产造成的永久性创伤。 与其佳偶变怨偶,华珺瑶挥剑斩情丝,又因为出任务受重伤,所以趁机退出组织。 虽然不能成为夫妻,但依然是朋友,他们的其中一部分收入交给了她进行投资,不至于让通货膨胀、迅速贬值的纸币吞噬掉,拿命赚回来的钱。 就这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都说久病成良医,专心治疗自己身上的伤病。 在自己四十岁的时候,收养了四个孩子,一边养孩子一边经营着事业。 待大陆改革开放,派人去家乡,反馈来的信息是,爹娘在她逃走的第二年,就郁郁而终,相继去世。 她不敢回家,她怕大哥、二哥责备的眼神,怪她害死爹娘的。 最终只能用手里的钱支援家乡建设。 想起孩子们,自己的身后事,遗嘱已经交代好了,他们会幸福的。 第4章 一家之主 回忆被急促脚步声给打断了,华鹤年大冬天跑出了一身的汗,急匆匆地问道,“娘,娘,瑶瑶没事吧!” “瑶瑶是被救回来了,可我怕你爹知道了,又是个死。”年菊瑛绞着手指,忧心忡忡地说道,“你爹那个脾气,他最恨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人,对于生命的敬畏,是和平年代的人无法想象的。 “这事俺爹还不知道呢?他还在祠堂编柳条筐呢?俺是上茅房,听人说的,俺叮嘱过进去的人别瞎说。”华鹤年揣着胳膊不安地说道。 “这纸能包住火吗?那么多人看见了,我已经求过,你不还是知道了,你爹早晚得知道。”年菊瑛抹着眼泪道,“那傻孩子,一心扑在那知青的身上,早就告诉过她了。那地里的玉蜀黍和小麦,收获一个种一个,都不在一个季节里,能生活到一起,那就是它们的命。人和庄稼一样的,各有各的命,它不在一块田里,它长不到一起,她咋就不明白呢?” “娘,娘,别哭,等瑶瑶醒了,咱们一起劝劝她给俺爹陪个不是,俺爹还能真把自己的亲闺女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啊!”华鹤年压低声音道,“对了俺媳妇呢?” “在厨房呢?”年菊瑛抽泣道,“孩子们在你们屋炕上玩儿呢?承进看着两个小的。” “俺去叮嘱一下承进娘。”华鹤年转身朝厨房走去。 年菊瑛擦干眼泪道,“我去看瑶瑶醒了没。” 还没抬脚,就听见大门外传来呱哒呱哒的声音,年菊瑛一抬眼就看见当家的华老实缓缓地走来,“当家的你回来了。鹤年啊!你爹回来了。” 呱哒、呱哒华老实脚上穿着草窝子跨过了大门槛,走了进来。 年菊瑛赶忙拿起挂在门口墙头上的小扫帚看着已经站在自己眼前台阶上的华老实,扫了一下身上的雪,又弯着腰扫了扫他裤腿上的尘土。 华老实将狗皮帽子丢给了年菊瑛,她拿着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 厨房里华鹤年刚叮嘱了一下自己媳妇儿注意说话,就听见年菊瑛的声音。 两口子立马出了厨房,“爹,回来了。” 在厢房炕上的三个孩子听见动静,立马趿拉着草窝子就跑了出来,“爷爷,回来了。” “嗯!”华老实轻点了下头,何秀娥赶紧上前挑开补丁摞补丁的棉帘子,底边还透着打成结硬邦邦地破棉絮。 进了房间的华老实面无表情,横刀立马的坐在中堂的八仙桌左边的藤椅上。 何秀娥上前道,“爹,喝水吗?” “我不喝你的水。”华老实接着道,“换鞋。” 何秀娥叫着随后进来的大儿子道,“承进。”然后掀开起八仙桌上的大茶缸盖儿,倒了些水,盖上了盖儿晾着。 “哎!”华承进应道,朝爷爷的东边的房间走去,很快拿出一双黑色的手工千层底的棉鞋,放在华老实的脚下道,“爷爷,换鞋吧!” “让女人换!”华老实命令道。 站在华老实身边的华鹤年,朝何秀娥努努嘴,使使眼色,“媳妇儿。” 何秀娥看了看,有些不愿意动手,刚想找借口来搪塞 就看见年菊瑛拿着狗皮帽子进来道,“换鞋是吧!让我来换。” “我来,我来。”何秀娥立马说道。 然后婆媳两个争着跑到华老实身边,蹲了下来,年菊瑛随手将帽子放在了八仙桌上,婆媳俩一人一只脚,麻溜地给华老实换上千层底的黑色布棉鞋。 换好了鞋后,何秀娥站起来道,“爹我做饭去了。” 说着招招手让三个孩子跟着她一起出去,待会儿这屋里肯定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让孩子看见不好,小姑子以后还怎么在孩子们面前说话。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呢?”年菊瑛挥手让她离开。 华珺瑶在西屋炕上听的分明,这就是自己的老爹。 华老实抬起双眸,犀利地盯着年菊瑛道,“那死丫头呢?” 年菊瑛面色犹豫,脱口而出道,“瑶瑶不在家,在二丫家玩儿呢?” “啪”的一声,华老实在桌子上,上面的狗皮帽子蹦了三蹦,厉声道,“那死丫头都敢死了,还怕见我吗?” 年菊瑛和华鹤年这心一颤颤,如惊弓之鸟似的,站在西屋门前。 年菊瑛大着胆子,声音发颤着说道,“老头子,瑶瑶她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想死之人,你救得了她第一次,你救得了她第二次吗?还是一直看着她。”华老实疾言厉色地说道,一双眼睛瞪的如铜铃似的,手紧紧攥着着藤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内心极度的痛心和失望,“她不是想死吗?就在我面前,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战场上,断胳膊、断腿,死状惨的多的是。她死了,我就当没生过她这个不孝女!” 说到最后华老实的声音都劈了,“咳咳”咳个不停,咳的满脸通红,眼睛凸了出来。 吓得华鹤年赶紧上前拍华老实的后背,年菊瑛赶紧拿起大茶缸递给了他,“他爹赶紧喝水,喝水。” “爹,别生气了,俺好好看着小妹,不会让她在做傻事了。”华鹤年重重的点头保证道。 华老实拿着茶缸喝了两口,气息才平顺了下来。 “老头子你要是逼死咱的女儿,我也不活了。”年菊瑛豁出去了,“你瞪着我干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怕,随你的便吧!” “娘,娘。”华鹤年小声地说道,“别在刺激爹了,爹身子不好,再气出个好歹来。” “不就是死吗?谁怕谁?”年菊瑛不依不饶道,说什么她也要保住女儿。 华老实气的食指指着她颤抖着,老半天憋出一句话,“慈母多败儿。” “别说了。”华鹤年使劲儿的扯着她的袖子道。 “我为什么不说,我们是瑶瑶的爹娘,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是我们的女儿。”年菊瑛流着泪急速地说道,“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难道我们也像村里有些人鄙视我们的女儿,认为她丢了我们面子,给我们脸上抹黑,是不是也要和外人一起,唾沫星子淹死她啊!她犯了什么错?我们也要落井下石,这样无异于逼死她。” “你个败家娘们儿,都是你你惯得。”华老实气得浑身直哆嗦,咳咳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不断的咳嗽,使他说不出话,直不起身子。 华珺瑶早就想冲出来了,在炕上摸索半天衣服,才从炕上起来,穿上草窝子,出了西屋,站在了中堂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不起,爹,我错了。错在识人不明,错在不听您的教诲,一意孤行;更错在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干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华珺瑶看着他铁青地脸色悔恨交加泪如雨下地说道,声音沙哑如破锣一般。 这是一声迟到了四十多年的抱歉,是自己的任性伤害了这个家,让这个家成了村民们嘴上的谈资,与笑柄。 泪眼朦胧中,望着老爹那熟悉的面容,皮肤晒的黝黑,眼角深深的鱼尾纹,显现出常年风吹日晒的印迹,盛怒中的他眼神中失去了往日里的炯炯有神的神采,薄薄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失去了往日的刻板严肃。 华珺瑶哭得不能自抑,由于嗓子受伤哭声沙哑难听。 “对不起,对不起!”华珺瑶不停地说道,直到嗓子说不出声来。 年菊瑛当场就扑过去抱着华珺瑶,母女俩痛哭不已,相较于华珺瑶无法出声,年菊瑛是嚎啕大哭。 哭得华鹤年这眼眶酸涩,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第5章 最重要的是你 , 华老实别过脸,他心里的伤心不比她们少一点儿,作为父亲他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孩子们健健康康,一辈子都顺顺当当的。 只是没想到 哭声渐渐变小,华鹤年走过去道,“娘,起来吧!”说着搀扶起年菊瑛,又看向依然跪着的华珺瑶道,“瑶瑶你也起来吧!” 华珺瑶抬起手臂粗鲁的擦擦眼泪,“还是让我跪着说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些。”声音嘶哑却依然困难地说道,“因为我的愚蠢,让我们一家人成了全村人的笑柄,我们家人怎么办?” “这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年菊瑛抽抽搭搭地说道,“没有比你更重要的。” “娘!”华珺瑶更加愧疚道。 “我们都没关系。”年菊瑛冷静地说道,“只要,只要你能挺过去,那才是最重要的。”挥开华鹤年的胳膊,蹲在华珺瑶身前,看着明显还有巴掌印的脸颊,粗糙的双手,划过华珺瑶没有挨打的紧致白嫩的脸颊,轻轻地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娘打的疼吗?” 华珺瑶摇摇头道,“不疼,我该打。” 年菊瑛心疼地说道,“不要忘记,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家人都永远的站在你这一边。”抽泣着又道,“不要因为这件事自责,因此苦恼!要发生的事,总要发生,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发生。我们应该庆幸婚前发生,我们是幸运的。啊!” 华珺瑶点点头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低落在年菊瑛的身上。 “我知道你很稀罕他,现在被人家重重的给了一巴掌。这种痛我只能估计你现在的心情,这个绝对比不上你心里的痛。”年菊瑛继续温柔地说道。 “对不起,真的。”华珺瑶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道。 “这不是你的错。”年菊瑛摇头说道,抓着她的双手道,“这件事不会打倒你的对不对,我相信你可以挺过来的对不对,你不会再做傻事了对不对。” 华珺瑶重重地点头道,“娘,您不要担心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她的话音刚落,华鹤年和华老实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华珺瑶耳廓微微松动,原来老爹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般冷酷无情,担心一点儿不比其他人少。 年菊瑛看向一家之主的华老实道,“孩子他爹,让瑶瑶先起来中不中。” “起来吧!”华老实嘶哑着声音说道。 华鹤年闻言赶紧和年菊瑛一左一右的搀扶起华珺瑶。 “都结束了,我们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档子事了。”年菊瑛趁机说道。 “谢谢爹,谢谢娘,谢谢大哥。”华珺瑶闷着头说道。 年菊瑛讪讪一笑道,“他爹,你看这孩子,跟咱们说什么谢谢啊!谁让我们是你的爹娘呢!什么是爹娘,这就是爹娘。”声音里透着轻快,女儿肯认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那倔脾气跟老头子一模一样,死不认错。不管怎么样,女儿不在想不开做傻事,她这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不过才缓了口气,想想未来,这眉头又轻轻地拢了起来。 &*& 厨房内,何秀娥拘着三个好奇地孩子,华承进压低声音道,“妈,奶奶哭了。” “我知道。”何秀娥点点头道,那么大的声音怎么会听不见。 唉好好一桩喜事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也许早就发现那小子心术不正,才极力反对,差点儿父女决裂,闹的全村人尽皆知,这事该怎么收场。 华承进又小声地问道,“妈,爷爷不会把姑姑赶出去吧!” 搬着矮树墩坐在灶台前的何秀娥,撅折枯树枝丢进灶膛里,火一下子烧旺了起来,火光将他们母子四人的小脸照得通红。 何秀娥听见大儿子的话,抬眼看着他反问道,“那你希望姑姑是被赶出去呢?还是不被赶出去。” “当然是不被赶出去了。”小小年纪的华承晔挺着小胸脯道,“她是我们的姑姑。” 何秀娥闻言挑眉道,“可是姑姑做错事了。” “那爷爷打她的屁股好了。”华承晔眨眨黑葡萄似的大眼说道,“我做错事,爸爸不是打我的屁股来着,虽然很疼。”揉揉自己的小屁股道,“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噗嗤”何秀娥笑着将他拥在怀里,“傻小子。” “这事又不是姑姑的错,那个陈世美抛弃了姑姑,他才是坏蛋。”年纪稍大的华承进阴沉着小脸说道。 “你听谁说的。”何秀娥紧皱着眉头问道。 “二丫姑姑说的。”华承进说道,小小年纪五官皱在了一起,好像遇到什么烦恼似的。 “有什么话想说?”何秀娥看着他的神情,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 “可是有些人骂姑姑活该,乡下妮儿还妄想着当城里妞儿。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男人给骗了。”华承进紧绷着小脸说道。 何秀娥闻言这眉毛立马立起来道,“你听谁说的。” “大奶奶说的。”华承晔吓的哭着小脸说道。 大奶奶是华老实的大堂嫂,公公和本家大爷是一个爷爷,华老实父母去的早,被本家大爷养过几年。 “别听你大奶奶的话。”何秀娥气愤地里恨不得爆粗口道,可在孩子们面前不能说长辈们的不是。立马自己的嘴道,“这话可不能往外说。”见孩子们点点头,随即放下心来。 这世间就是不公平,明明男人做错了事,却让女人来承受这个错误的后果。 “妈,肚子饿了。”最小的华承泽眼巴巴地望着锅里飘出来的香甜的黄糊涂味道,砸吧着嘴道。 “乖承泽等会儿,一会儿咱就开饭。”何秀娥听着屋里没有了动静,外面天也晚了,平时这个点儿也该吃饭了。 果然话音刚落,这厨房门口就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儿,面带笑容地说道,“承进他娘,开饭吧!” “爸!”三个小子,一看华鹤年立马冲过去道。 何秀娥赶紧把火苗压下,然后朝灶底下扔了几个拳头大的地瓜。 “怎么样了?爹还是那么生气吗?小姑子还好吧!听着里面哭的厉害。”何秀娥担心地问道。 “没事了,原先俺还担心瑶瑶死不认错,没想到,他这一认错,爹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华鹤年高兴地说道,“那倔丫头总算机灵了一回。” m.。 第6章 女人不上桌 , “对了,承进、承晔,爸现在交给你们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华鹤年看着两个年纪较大的儿子说道。 “爸!”三个小子啪的一下立正站好,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华鹤年道。 “这些天,放学回来,你们不许跑出去玩儿,给我时刻盯着你们的姑姑,她走哪儿,你们就跟哪儿。”华鹤年严肃地看着他们道,“能不能完成任务。” 两棵小树苗挺直了身板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最小的华承泽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哥哥们说着,“保证完成任务!” “他爹,你是怕。”何秀娥站起来看着他担心地说道。 “嗯!我们晚上再说,现在赶紧开饭吧!”华鹤年转身领着三个孩子进了屋。 何秀娥麻溜的将饭端进了堂屋,东里间的炕桌上,只有华老实和华鹤年两人一起就餐。 年菊瑛则带着女儿、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在堂屋的中堂的八仙桌上吃饭,坐着简单的长条凳。 长条凳木板加上四条腿构成,腿由榫眼嵌入,摆放在八仙桌周围,每条凳子一般坐两个人。 这些凳子都是老爹亲手做的,没有用一颗钉子,非常的结实。 华珺瑶站在餐桌前,看着何秀娥她的大嫂,齐耳短发,笑容甜美,灰扑扑的罩衫外系着粗布围裙,一身灰不溜丢的,气质不像是普通农村妇女,穿着打扮比普通的农妇也要齐整讲究。大嫂家住在公社,和大哥是同学,家庭条件很好,当年嫁给大哥的时候,也是经过抗争的。 华珺瑶欠了欠身抱歉道,“大嫂,对不起,还有谢谢!”声音嘶哑几乎无声。 她当年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婚后也没安生,后来又逃了一了百了,父母也走了。二哥不在村里,几乎是大哥一家承担着所有‘罪责’,大嫂不离不弃地跟着他。 “小姑子,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谢什么谢,怪不好意思的。我又没做什么?况且这件事错不在你。”何秀娥抓着她的手拍拍,眼神清澈明亮,言语真诚,“你的意思我明白,别说话了,对嗓子不好,快坐下吃饭。” “嗯!”华珺瑶点了点头单独坐了一张长条凳。 因为年菊瑛和何秀娥要照看两个小孙子吃饭。 饭菜很简单,黄糊涂粥,辣萝卜条,几颗大葱白,一碗豆瓣酱,就地取材柳条编的馒头筐了放着窝窝头。 华珺瑶眼眸微闪,别看早年间华老实参加过革命,那是先进分子。然而骨子里很传统的男人,从女人不上桌就可以看出来。 女人吃饭不上桌这个习俗在形成之初,很可能是一个顺理成章的过程:因为在我们中国这样的男权社会中,几千年来做饭都是女人的事,在男人跟客人谈话时,女人在忙着做饭上菜;在男人陪客人吃完饭后,女人还要忙着刷碗。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一个习俗。 尽管如此,当女人不上桌成为一种固定的规则并带有禁忌的严厉性之后,它就变成一种令人难以容忍的性别歧视了。 能让华家的女人和孩子,坐在中堂八仙桌上吃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大多数女人只是在灶间和饭桌前伺候,等男人吃完了才吃些残羹剩饭。且女人也很自觉,从不往桌子跟前凑。 华珺瑶挠挠头,要改变她爹那个顽固的脑袋,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先革新餐桌文化开始吧! 华珺瑶手捧着粗瓷大碗,十指触碰着它,一种亲切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种碗口口径大约一扎长,碗皮厚实粗糙,色泽灰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正如农民一样。 闻着香甜的玉米粥,华珺瑶张嘴长嘴喝了一口,“唔!”玉米磨的有点儿粗,所以拉嗓子,尤其是她刚受过伤的嗓子。 听见华珺瑶闷哼吃痛的声音,年菊瑛抬眼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哪儿不束缚于。你倒是说话啊!” 何秀娥突然想起来道,“是玉茭子面拉嗓子对不对。” 玉茭子就是玉米,这年月方言土话多。不过也不算,这京剧白毛女中:北风吹,雪花飘,雪花飘飘年来到。爹出门去买房整七天,都这个点了还不回还。大婶给了玉茭子面,我等我的爹爹回家吃饺子。我盼爹爹心中急,等爹爹回来心欢喜。爹爹带回房子来,一家人欢欢喜喜”。喜儿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担心起了她爹。 “嗯!”华珺瑶抻着脖子困难地咽下去后,点点头。 “我现在去给你打些甜面汤。”何秀娥站了起来道,都忘了这茬事了。 华珺瑶拉着何秀娥地手,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了。 白面精贵,自己一人吃独食,怎么好意思。 “坐下来吃饭。”东里间传来华老实大嗓门道,“疼就对了,多长长记性。” “瑶瑶她爹?”年菊瑛提供声音央求道。 “娘!”华珺瑶无声地叫道,摁着她坐下,朝她摇摇头,重新端起了碗。 年菊瑛无奈地看着她困难地吞咽食物。 这下子八仙桌上的咸菜是辣的、豆瓣酱太咸,窝窝头更干,除了喝粥什么都不能吃了。 手捧着碗,吹吹,小口,小口,困难地将一碗粥喝下了肚。 “怎么样?用不用去找你建国哥看看,开点儿药。”年菊瑛担心地看着华珺瑶道,“你说你这孩子,这下遭罪了吧!” 华珺瑶摇摇头,拿过桌上的搪瓷茶缸,里面有些水底儿,食指蘸着在桌上写下:不用,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开药也只是土霉素消消炎,还不如她明儿上山去看看采些草药自己治疗一下。 她检查过只是单纯的外伤导致颈部软组织产生损伤如淤血引起的,吞咽出现疼痛,扁桃体有肿大的现象好在咽喉部没有急性充血。 建国哥是大爷家的大小子,村里的赤脚医生,在县医院的培训班儿里上过几天卫生课,不过为人好学,经常借阅二哥松年的医学书籍。 而且,军区医院走基层免费为相亲们看病的时候,建国哥总是在一旁观摩偷师。 军医们看在眼里,时不时指点他,所以医术还行,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乡下实在没什么正经的西药。 他就自学中医,当然书都是二哥给借来的。 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都会去他那里拿些药。 m.。 第7章 雷满仓 , 华珺瑶听着东里间父子俩是不是传来说话声,谈论的大都是队上和田里的事情。 年菊瑛和何秀娥照顾两个年纪较小的孩子。 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安静的吃完。 刚刚放下碗筷,一个年轻地小伙子就蹬蹬跑进来道,“叔奶,秀娥婶子,瑶瑶姑姑。”说着将手里一个纸包递给了年菊瑛,压低声音道,“这是我爹给瑶瑶姑姑包的药、土霉素,药钱不用给了。” “那怎么能行,这药可都是在大队上了账册的,难不成让你爹贴啊!等着叔奶这就给你钱。”年菊瑛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个手绢,里面包着卷起来的毛票,从里面拿出了两毛钱递给了他,才接过了白色的小药袋子,里面装了两天的药量。 “是公社来了。”华老实听见动静在东里间说道。 华公社挑开半截门帘走了进去恭敬地说道,“叔爷,是公社来了,我爹让我请您过去。” 华公社堂哥建国家的二小子。听名字就知道哪年出生的,非常有时代特色。 “知道了,我这就去。”华老实穿上草窝子,从东里间走出来道。 “叔爷不着急,您穿暖和了再去,外面雪下大了,挺冷的。”华公社说着又道,“我先回家汇报一声。” “慢点儿走,小心路滑。”年菊瑛在华公社身后关切地喊道。 “知道了。”华公社说道,脚下呱哒呱哒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众人耳朵里。 “爹,穿上大衣。”华鹤年抱着他的半旧不新的军大衣跑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成什么样子。”华老实见状立马说道。 “我来,我来。”年菊瑛赶紧接过华鹤年手里的军大衣撑了起来,“他爹,穿吧!” 华老实穿上军大衣,系上扣子,年菊瑛又把狗皮帽子递给他道,“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男人家说事,女人搅合算怎么回事。”华老实看着年菊瑛道。 “他们说瑶瑶的事,我这个当娘的为什么不能听。”年菊瑛梗着脖子说道。 “在家里老实的呆着。”华老实两眼一瞪,年菊瑛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不要让她糟蹋咱家瑶瑶。” “自己作践自己,还怕别人说闲话吗?”华老实的视线看向华珺瑶,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道,“以后,村里难听的话多着呢?你能都堵着人家的嘴不成。” “是,我知道,别人家怎么说咱挡不住,可是自家亲戚,没这么糟践人的。”年菊瑛细弱蚊声地嘀咕道。 华珺瑶瞥了眼盛怒中的华老实,扯着年菊瑛就进了自己的西里间。 “你陪着爹去吧!”何秀娥推推华鹤年道,“拿着马提灯,天黑了。” “知道了!”华鹤年立马回屋穿戴整齐提着马提灯追了出去。 “承进带着你两个弟弟去咱屋炕上玩儿,妈要收拾碗筷。”何秀娥看着三个孩子道。 “是,妈。”华承进乖巧的将两个弟弟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何秀娥麻溜的收拾碗筷,就听见门外传来男声道,“嫂子,瑶瑶在吗?” 坐在自己炕上的华珺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青梅竹马的雷满仓,村太子,他的父亲是生产队的大队长,相当于村支书。 华珺瑶看向年菊瑛摇摇头,飞快的爬上炕头,从里面拿出纸笔,力透纸背地写下两个字:“不见!”扯着年菊瑛的胳膊摇晃着,一脸的请求,她无奈地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打发他走。” 年菊瑛出了她的房间,站在堂屋门口,何秀娥见她出来立马说道,“妈,满仓过来了。” 雷满仓焦急地问道,“婶子,瑶瑶,怎么样了?我今儿不在家,才刚回来,听说这事我就来了,我可以见见她吗?她怎么这么傻?” “谢谢你的关心,我家瑶瑶没事了,现在睡了。”年菊瑛看着他违心地说道。 雷满仓满脸失落地看着华珺瑶屋子里刚刚熄掉的灯,懦懦地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儿再来。” “天黑路滑,小心点儿。”年菊瑛将他送出了大门外,才转身回来。 &*& 处*女*膜是男人心中的一个朱砂痣,这么形容相信女人和男人都不会有异议。就是到了四十年后这个观念依然那么根深蒂固。 就别提现在这个时代了,保守,恐怖,禁止一切两性话题的年代了。 有句老话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最激动的两个时刻。 一对新人喜入洞房,新娘子含苞待放,新郎急不可耐,交*合时如果发现新娘子已不是处*女,新郎必定怒发冲冠,新娘也必定羞愧难当、无颜见人。 无颜见人是当年华珺瑶的真实写照,随着岁月的流逝,对于雷满仓,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不过不想见面而已。 华珺瑶自嘲一笑,只能说雷满仓的爱的不够深,不能爱屋及乌,深到足以包容一切。 事实上她为什么新婚之夜没有落红,她到港岛后查阅了很多的资料,仔细回想自己的年少时经历。 才想起来,是因为剧烈运动才导致,她在十六岁调皮地学骑生产队的枣红马来着,那段日子特迷恋。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 &*& 年菊瑛送走了雷满仓就转身进了华珺瑶的房间,拉开了灯,晕黄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房间。 华珺瑶单手托腮,凝视着年菊瑛,果然江南出美女,快五十的人,依然是身材纤瘦。 当然这有吃不饱的原因在里面,缺衣少食的年代,想吃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华珺瑶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身上穿着老土、老土的斜襟衣服,却觉得那么的亲切。鼻头一酸,露往霜来,岁月迁移。她的眼角堆起了鱼尾纹,鬓角夹杂了银丝。岁月在她娘的身上刻下了印迹,却依然那么漂亮,巴掌脸,五官小巧精致,眉目清秀的。留下的反而是更多的豁达、谦逊、认真、和对生活的热情。 年菊瑛脱鞋上炕,盘腿而坐,双手放在炕桌上,抬眼心疼地看着她,又叹口气道,“其实原先娘一直属意满仓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为人还老实,勤快,人也不娇气,生产突击队队长,挣工分都是十分。学历不仅和你一样,同时又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不像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一辈子不就图这个,吃穿不愁,日子平静。最重要的是他稀罕你。”重重地叹息一声,“现在这种情况,唉!就是嫁人也平白低人家一等,婚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m.。 第8章 较劲儿 , 身为妇女主任的年菊瑛看的太多夫妻之间那些事了,光是经手调解的都数不清。 别看天天嚷着妇女解放,妇女能顶半边天,有!可是很少,她看到了更多的是,女人是什么?为男人生儿育女,伺候他们一大家子,不打你不骂你,给你一口饭吃,有衣穿。女人你就该知足吧!还想着分男人头顶这片天,真是找死! 越想年菊瑛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闺女前景渺茫!顿时眼圈就红了。 “也不知道你爹在你大爷家怎么样了。”年菊瑛看着华珺瑶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瑶瑶,你可真给你娘长脸,这下子我永远也别想大娘面前抬起头来了。”食指戳着她的脑袋道,“你说你,婚结不成,就结不成了呗!至于想不开吗?” 华珺瑶闻言抿嘴一笑,对于她娘和麦香大娘那真是,从她娘嫁进华家大门,两个人就开始较劲! 主要还是大爷爷偏心,可怜二弟留下华老实这根独苗,所以对于她爹和她娘诸多照顾。 自然引起了麦香这个亲儿媳妇的不满。 痛苦来自比较之中,起先也没什么,麦香比她娘年菊瑛早嫁进来十多年,那时正逢军阀混战,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乱的很,作为底层百姓,那就是无根的飘萍,能饿不死就不错了。 华老实和年菊瑛结婚时,虽然也身处战乱,可毕竟两人的心思活泛,眼界开阔,信仰坚定,即便艰苦,这小日子过的自然是有滋有味儿。 所以两人比过日子,大家都穷,没什么好比的。 就比生孩子,这个她娘自然比不过人家,大娘麦香从一进门就开始生,生了七个,活了四个儿子。 她娘生了五个,活了三个,有一样就是娘生了她,女儿独一份。 都有丧子、丧女的伤痛,所以也不会揭彼此的伤疤。 看着她娘有女儿那臭美样,麦香自己不能生了,就督促儿媳妇生,偏偏又都生的孙子。 最终生了建党堂哥家的二丫和华珺瑶同岁,比她还大俩月,辈分可是低了一辈儿。 总之在生孩子数量上,大娘可是完胜她娘。 数量上比不过,那质量上一定不能输,这点她娘在眼界上明显高过一直挣扎在生存线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大娘要高。 她娘那是勒紧裤腰带也要送孩子上学,想当年在妇救会,支前,可是羡慕死组织内的读书人了,还供出了一个大学生,那是村里的独一份。 大娘就是不理解,读书有什么好,读那么多有什么用。 你年菊瑛和二堂弟在村里算是‘知识分子’吧!不还和他们一样在村子里讨生活。 解放后,村里也开设了扫盲班,麦香和大多数村里人一样,不当睁眼瞎子,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男女,进城上茅房走不错就成。 而华珺瑶如果不是那场运动闹的,她也会是大学生了,不过就这作为女生的华珺瑶高中毕业已经在村里,不整个公社独一份了。 村里像她这般大的姑娘,基本上也就混迹扫盲班,等到十七八岁家里就安排结婚生孩子了。 华老实人家有底气,不说抚恤金,这一手的木匠手艺,人家供得起丫头、小子一起读书。 麦香老一辈读书无用论,却挡不住孩子们也这么想,他们羡慕识字的读书人,羡慕城里背着书包上学的人。 华建国他们四兄弟当然也想读书,可是四个孩子,吃都费尽心思了,家里怎么供得起呢? 华老实出面据理力争,送侄子们上学,当然学费可不是白给的,打的借条,要还的。 华珺瑶清晰的记得当时华老实看着侄子们道,“家里的情况都摆着呢?你们也看得见,就是砸锅卖铁,把爹娘买了也供不起你们。我只能替你们争取到上学的机会!钱可以借给你们,但是你们得还。怎么办?父母不是你们的长工,不要想着从家里获得多大的帮助,想想为家里你们该做些什么?学费,生活费完全可以自己挣出来的。想上学,就去城里,拾破烂、扛麻包、做苦力,临时工,总之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有一把子力气,还怕挣不到钱。想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去木工学徒了,那日子可真是苦!” 不得不说老爹眼光超前,不说自己家,单单说大爷家,建国堂哥初中毕业后来是一名赤脚医生,建党堂哥中专毕业在公社是一名干事,建军堂哥大学生分配在区政府工作办事员,解放堂哥由于生在1949年,所以取名解放。大学毕业后是省城百货公司的采购员,经常坐着火车、汽车跑南跑北出差采购商品,还没结婚,生活滋润的很。 相当年两家人为了供这些读书的孩子可没少受苦,所以堂哥们打心眼儿里尊敬这个二叔,因为他的争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和固执的娘,才有了他们读书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华老实交给他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家里的资源就这么多,一眼可以看尽。想要跳出农门,就得自己朝外奋斗,而不是眼巴巴地盯着家里这巴掌大的地方,敲骨吸髓它抠不出‘金子’,反而争抢,伤了兄弟情! 相反在勤工俭学的岁月里,大家相互吐吐苦水,彼此互相帮助,反而增进了感情。 所以麦香就更气愤了,四个儿子有出息她高兴的做梦都能笑醒,可是却见不得她娘,说一丁点儿的二叔家一点不是。这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嘛! 生气也没办法,儿子们都大了,个个都有主意了,儿大不由娘。 &*& 麦香盘腿坐在炕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带着农村老娘们特有的嗓音嚎道,“俺没脸在村子里活下去了,你们去听听外面都说的什么?什么难听话都有,真是不堪入耳啊!” “你给俺闭嘴!”华老蔫拍着炕桌说道。 吓得麦香赶紧闭上了嘴,怯怯地看着她,眼里一滴泪都没有。 华老蔫挥手让孩子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 “一会儿我们男人家说话,女人不许插嘴。”华老蔫板着脸道,“有你这么当大娘的吗?不说想着怎么劝慰孩子别做傻事,只顾着自己的脸面。你还有个长辈样儿吗?”瞪着牛眼看着她道,“怎么外人闲言碎语逼不死瑶瑶,我们自己人反倒刻薄鄙视要逼死孩子不成。那才真是让外人看笑话。记住了,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 “那村里人议论纷纷的。”麦香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嘟囔道。 m.。 第9章 商量对策 , “你管别人说啥咧?先管好自己,就你们老娘们儿成天没事干的,叨叨这家,嘀咕那家,嘴碎的比队上养的鸭子都吵!”华老蔫阴沉着脸道。 老爷子大嗓门,让外面的孩子们听的分明。 “爹,二叔和鹤年来了。”华建国看着华老实和提着马提灯进来的华鹤年道。 “行了,给俺坐一边,老实的呆着。”华老蔫瞪着炕尾道。 麦香撇撇嘴,不甘心的却也乖乖地爬到了炕尾。 站在堂屋门口,华鹤年拍打了一下华老实身上落的雪花,华老实摆摆手跨进了堂哥的家门,摘下狗皮帽子,挑开破旧的毡帘子走了进去。 “大哥,我来了。”华老实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向炕尾的麦香又道,“大嫂。” “嗯!”麦香简单地应了一声道,收到华老蔫警告的眼神,立马问道,“吃了吗?” “吃过了,刚放下碗筷。”华老实将帽子放在了炕桌上,脱了身上的军大衣放在了炕上。 “坐!”华老蔫指着炕桌对面道。 华老实一欠身,坐在了炕沿上。 “瑶瑶没事了吧!不会再”华老蔫深吸一口气问道。 “应该没事了,刚才承认错误来着。”华老实轻抚额头道,“对不起,大哥,是我没教育好孩子。” “说什么傻话,我们瑶瑶不乖吗?从小就乖巧听话,可村里打听打听,学习好,人又漂亮,家事上也是一把好手,十里八乡的谁不夸一声好啊!”华老蔫夸奖道。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回家来种地了。”麦香插嘴道,“乡下妞,下地干活咱家瑶瑶不中吧!她要是专心的,安心的,踏踏实实的做她的乡下妮儿。老老实实的嫁人,做好这男人屋里的女人,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吗?读书读的心大,去妄想不该是自己的,结果呢?就是让她嫁不出去。” “说什么呢?咱家的男孩子不都是因为成分好,又识字,才吃上了商品粮了,成了城里人了。”华老蔫非常自豪地说道,“华家的家训自食其力,不向父母伸手,咱家瑶瑶上学的时候,可花过家里一分钱。” 自食其力的家训是从建国他们这一代订下来的,战乱年月父辈们不自食其力也不行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解放后,上学是奢侈的,想上学也得自食其力。 他和老实,华家这一枝虽然是人丁单薄,却是在族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为啥?就是因为儿子个个出息了,村里人也高看一眼。 还有一点惠及族里,谁家孩子想上学的,两人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再加上有出息的也能开始回馈家里。 最重要的是人脉,帮着想勤工俭学的找个临时工的工作是熟门熟路。不至于乡下的孩子进城两眼一抹黑的。 可是现在也不行了,大环境不允许了,高中毕业卷铺盖回家种田。推荐制上大学,一个指标挤破头也轮不到啊!还不如早早的挣工分,家里也轻省些。 “这男人和女人的命能一样吗?”麦香不怕死地又说道。 读书,是让人心高气傲,让人不安分,不知足。在麦香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在华珺瑶身上得到了印证。 “胡咧咧啥呢?”华老蔫瞪着她道,“这事和读书有关心吗?是那个男人没良心,不是瑶瑶的错。”怕这个不着调的女人继续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他看向老实赶紧说道,“俺刚才仔细想了想,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明儿不知道还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这些伤不了我们。可瑶瑶还小,姑娘家面皮又薄,这唾沫能淹死人的。要不让瑶瑶去城里避避风头。” “老头子这话说的太对了,最好嫁得远远的。”麦香拍着大腿附和道。 “你给我闭嘴。”华老蔫腾的一下直起身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瞪着她道。 麦香小声地嘀咕道,“俺又没说错,瑶瑶的事情,十里八乡都知道,嫁过去能过的好吗?只有嫁得远远的,没人知道她的事。”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华老蔫指着她道,“还不去倒杯水过来。”干脆把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给支了出去,虎目一瞪道,“还不快去!” “这就去,这就去。”吓得麦香连滚带爬的下了炕趿拉着鞋,出了房间。 反正要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 “老实,你别听那娘们胡咧咧?”华老蔫赶紧打圆场道,虽然他心里很赞同老伴儿说的话,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嫂子说的是实话,实话才会难听。”华老实神色难安地说道,“发生这件事,瑶瑶未来在婚姻上会很难!” “唉”华老蔫跟着长吁短叹道,“都怪那陈世美,既然看不起乡下人,想着回城,就不要招惹我们瑶瑶吗?这些知青,真是干啥啥不中,在农活上,还不如乡下女人挣工分挣的多。”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华老实看着他道,“堂哥,谢谢你。” “谢什么?瑶瑶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她是亲闺女。”华老蔫看着她道,“你也别生气了,也别苛责孩子,年轻人不经事,以为这样天塌了似的。活到我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回头看看,真不叫个事。” “嗯!”华老实搓搓脸打起精神道,“我都没拿扁担揍她。” “你还真揍啊!打在她身,疼在你心。”华老蔫打趣道。 华老实苦笑一声,两人又交谈一会儿,说的都是应对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希望把伤害降到最低。 而在外面的华鹤年和堂兄弟们,可就没有那么和风细雨了,都嚷嚷着去城里揪着那混蛋,陈世美,胖揍一顿。 真当他们华家无人是不是,敢这么耍着人玩儿。 “行了,别火上浇油了,听听长辈们有什么章程没。”忠厚持重的华建国开口说道。 华老实兄弟俩又谈了大约半小时,才和华鹤年一起回了家。 到家后,华承进三个孩子早早的被何秀娥洗漱过后,让他们上炕睡觉去了,这时候估计在和周公下棋。 华老实看着西里间,还亮着灯,知道华珺瑶还没睡,于是把她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吧!”华老实看着神色如常,不在憔悴、颓废样子的华珺瑶,放下心来。 何秀娥手里拿着鞋底子,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 华鹤年则搬着小板凳做在地上拿着花生,剥花生。m.。 第10章 感谢信? , 年菊瑛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和大哥,都说了些什么快一个小时了。” “能说些什么?大哥让我们心里有所准备,村里的流言蜚语少不了,虽然不会当着我们的面说,这背后嚼舌根的咱们也管不住。希望瑶瑶进城避避风头。”华老实晦暗不明地眸光看向华珺瑶道。 “我不走!”嗓子哑了,所以华珺瑶在纸上写道,“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 “真不走,能挺的住,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华老实定睛看着她道。 华珺瑶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对于这些流言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她不想离开家! “你大爷爷还有堂哥们让我带句话给瑶瑶,想开点儿,好好活着,挺直了腰板活着,你不是罪人。”华老实看着自家的闺女神色复杂地说道。 姑娘家面皮薄,又不是什么光彩事,他们也不敢来劝她,别在误会是来看笑话的。 当然也不是不关心她,所以让他这个做爹的带话给她。 华老实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瑶瑶,希望你有心里准备,小学教员的工作可能会?” 华鹤年闻言顿时立起眉毛道,“凭什么呀!又不是瑶瑶做错了事,他们不能这么干。” “老头子,想想办法?女儿的工作要没了。”年菊瑛着急道。 “他们能这么干,一句影响不好,自身不正,误人子弟。瑶瑶还能去上班。”华老实无奈地说道,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没关系,娘养的起你。”年菊瑛说着看向何秀娥道,“秀娥,也别怪娘偏心,你的小姑子,遭受这么大的打击,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为娘的只能选择瑶瑶了,她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 华珺瑶闻言赶紧在纸上写道,“娘,说什么呢?没有小学教员的工作,我可以回来种地吗?我都这么大了,不会拖累家里的。” 华珺瑶很明白,背负着这样的名声,加上身体状况,结婚她就别想了。对男人她可是在没什么信心。 那么和家里怎样相处,父母倒没什么?怎么着她都是他们的女儿。 至于大嫂,家里养着一个未嫁的小姑子,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在家里可以,时间长了估计大嫂会有意见。 所以她没打算啃老,大不了下地挣工分,虽然生在农村,她真没有种过地。 家里的父母有收入来源,家里又不缺劳力,她又是最小的,所以从来就有吃过种地的苦。不过耳濡目染,在她想来种地有什么难的。 实在不行,守着大山,上山她打猎卖到国有的收购站去,虽然价格被压的厉害,没有黑市价高,可没有风险。 不过不争工分的话,就没有粮食,说来说去,还得下地。 总之饿不死自己,谨小慎微地熬过了这几年,哈哈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娘,瑶瑶是我妹妹,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就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养着她都没问题。”华鹤年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听他爹的。”何秀娥简单地应了一句。 虽然很正常的一句话,听话听音,华珺瑶听得出来,嫂子的话只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例行公事’而已。 华珺瑶可不敢当真,人之常情,这事搁在谁的身上,也不想平白养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娘、大哥,真是的,我能养活自己。”华珺瑶赶紧写下来,“你们别担心了。”接着又写道,“我很抱歉,让你们因为我名声受人非议,真的狠抱歉。” “别说傻话了。”年菊瑛鼻头一酸,红着眼眶道。 华老实在炕桌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双眸晦暗不明。 华老实突然想起来赶紧叮嘱道,“对了鹤年娘,明天拿点儿咱家里攒的鸡蛋,给村口的老萧家送去,谢谢他救了咱家瑶瑶。” “救咱家瑶瑶的是老萧家的。”年菊瑛才了然道,“光顾着瑶瑶,都忘了谢人家了。” “那爹,咱用不用敲锣打鼓的去感谢解放军同志啊!”华鹤年突然说道。 华老实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粗声粗气地说道,“还嫌你妹妹的名声不响亮是不是,是不是也要让隔壁军营都知道啊!” 华鹤年揉揉自己的后脑勺,赶紧道,“爹,是我考虑不周。”视线看向华珺瑶道,“小妹你别生气啊!哥没那意思,就是人家解放军救了咱,得感谢。” “私人感谢就中了,别闹得人尽皆知了。”年菊瑛接着道,“不行写封感谢信吧!” 华珺瑶听得头大如牛,这也太?可不可以不写。炕桌下扯着年菊瑛的衣服央求。 这感谢信的提议就是她娘提出来的,能反对吗? 最终敲锣打鼓不合适,送锦旗更不合适,写一封感谢信吧!老爹下令没得商量,硬着头皮也得写! “可是爹,我不知恩人的名字。”华珺瑶赶紧说道,希望‘无罪开释。’ 华老实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推脱,立马就道,“萧家的萧楚北,另一个穿军装的应该是他的战友。”视线看向老伴儿,“明儿你去送鸡蛋的时候问问。” 结果换来个缓期执行! “嗯!”年菊瑛简单的应道。“我明儿一早就去。” “好好的写,要当成检讨书,写深刻了。”华老实严肃地说道。 “是!”华珺瑶只能应下来道。 听见远处军营里传来军号的声音,华鹤年说道,“呀!这熄灯号吹了。爹、娘您休息吧!” 梨树沟附近驻扎着军营,有七、八里地远,在群山的腹地之中。 寂静的夜里,军号的声音加上回声能传老远,窗外的雪,扑簌扑簌的下着,银白的雪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所以村子里的作息时间跟军营差不多。 这里自古就是战略要地,到了近代军阀混战,又从抗战打到解放,这就驻扎了很多的部队。细数一下,除了海军,陆军的各兵种都全了。还有一个空军的什么部队。反正加起来有两个师还要多。离梨树沟驻扎的军营是一个团级单位。 “萧家的三小子,从边疆部队调到这里新建的部队,这等于在家门口当兵我愣是没见过他,都忘了长什么样了。”年菊瑛奇怪地喃喃自语道。 “少叨叨部队的事,那是我们该说的吗?”华老实数落她道。 m.。 第11章 意难平、怒发飙 , “知道了。”年菊瑛看着孩子们说道,“好了睡觉吧!”说着下了炕。 华珺瑶自然知道她娘要去端洗脸水,于是拦着,指了指自己。 “你呀,今儿就歇歇,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知道吗?”年菊瑛拍拍她的手向外走,走到中堂道,“打起精神来,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尽快从阴影里走出来,我相信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不要一直想着它,那些对你没好处,把它当垃圾一样扔了。” “嗯!”华珺瑶重重地点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何秀娥出去,先将三个房间晚上起夜的木桶提了进来,才转身出去打洗脸水。 年菊瑛端着木盆进了自己的房间道,“他爹,下来洗把脸,烫烫脚,我来铺炕。”说着蹲下来先洗了把脸,热乎乎的毛巾护在脸上,可真舒服。 洗完脸,爬上炕,移了下炕桌,然后从炕柜里,拿出枕头,褥子,被子,床单铺炕。 华老实则坐在炕边,洗脸,洗脚。等他洗完了,年菊瑛也铺好了炕,就着洗脚水,洗了洗自己脚,然后把洗脚水倒了。 回身看见华鹤年抱着柴禾进来,“娘,您休息吧!爹的腰不好,我把炕烧的热一些。门窗我都检查过了,鸡已经关到鸡窝里去了。” “好,你把炕弄好了,也赶紧睡觉去。”年菊瑛嘱咐道。 “知道了,娘。”华鹤年笑着应道。 年菊瑛一转身,就看见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洗脚水的华珺瑶。 “瑶瑶洗过脚了。”年菊瑛帮着挑开帘子,看着她将洗脚水倒在了下水道。 等她回来,跟着华珺瑶进了房间,看着炕已经铺好了。 年菊瑛手伸到被子下面摸了摸,炕热乎乎的,点了点头道,“睡吧!” 华珺瑶刚一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来,年菊瑛赶紧说道,“别说话,你的嗓子得好好养着。”说着拉着她的手道,“你只要跟妈保证不在做傻事。” “嗯!”华珺瑶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郑重地重重地点头。 年菊瑛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保证,赶紧推着她上炕,“好了,快进被窝去,别冻着了。” 看着华珺瑶上炕,脱了衣服,进了被窝,才关掉了灯,将灯绳压在离华珺瑶的枕头下面,起夜的时候方便摸索。 &*& 年菊瑛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华老实坐在炕上不言不语的。她脱鞋上炕,盘腿坐在炕上安慰闺女容易,可到底意难平是越想越生气,女儿的一辈子就这么被他给毁了,越想越不甘心,腾的一下站起来道,“老娘要杀了那个混蛋,让他生不如死。” 华老实着急地摁着她道,“你干什么?” 年菊瑛挥舞着手臂,拂开他的铁钳大手,双眼猩红地瞪着他,表情狰狞道,“哪里来的混蛋野小子,竟敢欺骗我女儿的感情。” “孩子娘!”华老实使劲儿摁着陷入疯狂的她道。 “他简直是看不起我们家,玩弄我们的女儿。城里人了不起啊!老娘现在就去杀杀他的威风。”年菊瑛看着他道,“我们托人情,找关系,你不是有很多战友吗?把拿混蛋小子给我往死里整。” “孩子娘,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华老实劝道。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不能这么过去。他让咱家瑶瑶以后怎么办?怎么出去见人。”年菊瑛眼里积聚着风暴,狠厉地说道,“老娘拿枪崩了那混蛋,你给我放手,放手。” 疯狂起来的年菊瑛可真是让华老实都招架不住,只好使出一招擒拿手,将年菊瑛给扑倒,双臂反剪摁在后背上。 年菊瑛脸闷在被子里,闷哼吼道,“你放开我。”腿乱踢腾着。 华老实无法只好坐在了她身上,被彻底制服的年菊瑛不甘心地吼道,“像他这种杀千刀的混蛋,老天怎么不劈死他。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怎么会对我的女儿这么狠啊!瑶瑶是什么女孩他不知道吗?一颗心全扑在了他的身上。开了工资自己舍不得穿舍不得吃,给他买新衣,买点心。怕他在知青点儿冷了,把狗皮褥子给了他,就这么眼巴巴的盼着,等着跟他结婚!”将头闷在被子里是嚎啕大哭“怎么办?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办?” “小声点儿,瑶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这样让她听见了,又做傻事怎么办?”华老实提醒她道,声音沙哑,满脸的痛苦,翻身下来,坐在炕上。 虽然爹娘声音不大,可以华珺瑶的耳力,还是听得分明,怕自己发出声音,拳头放在嘴里,哭的泪流满面的。 前世只陷入自己的塌了的世界中,如行尸走肉一般,不仅关闭心门,也关闭自己的眼目和耳朵。根本就不去管亲人的感觉,作为长辈他们比自己更痛苦。 &*& 哭声渐小,华老实看着她道,“冷静下来了,我们谈谈。” 年菊瑛爬了起来,坐下面对着他粗鲁的擦擦眼泪,嘶哑着声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华老实突然又道,“我拿枪崩了他,你就觉得解气了,可之后怎么办?” 年菊瑛闻言一顿,冷静下来的她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办?他人在京城,鞭长莫及,我们出个远门都要开介绍信,你给我想个正当的理由。”华老实打着牙齿合着血,咽下去叹息道。 “你的战友呢?”年菊瑛不甘心道。 “拿这种事去麻烦他们你觉得合适吗?”华老实没好气地说道,“还嫌女儿的名声不响亮吗?事情已经发生了,赌气、杀人都是于事无补的,我们得想以后,瑶瑶的今后?” “发生这样的事,瑶瑶还有以后吗?”年菊瑛感觉眼前一黑强撑着道。 “会有解决办法的,我们的女儿怎么样?我们自个知道,倘若将来娶她的人真的在乎瑶瑶的过往,而非议,那不嫁也罢!就如你说的,我们养她一辈子都成。”华老实缓缓地说道,给了年菊瑛一颗定心丸,神情异常坚定。 “这时候不怕外面的闲言碎语了。”年菊瑛问道。 “外人与我何干?”华老实板着脸说道,“为了不相干的外人,而去重伤自己的女儿?她又不是罪人,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妨碍着别人了。内外我分的清!那些为了怕外人所谓的流言蜚语,而伤了自己人,那才是傻蛋!糊涂虫!” m.。 第12章 饿 , “至于村子里流言,这场雪过后马上开始春耕、春种了,每天累的跟条狗似的。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碎嘴。”华老实醇厚地声音再次响起来道,“再说了,凭华家在村里的势力,没人敢在我们面前嚼舌根。”声音中充满了杀气,“当然在背后议论的,你就只当没听见得了,生哪气,不值当的。” “有你护着我就放心了。”年菊瑛破涕为笑道。 华老实轻叹一声道,“她再怎么着,也是我的女儿,有错我打、我骂、我罚她那是应该的,瑶瑶都得给我受着。却不允许外人指指点点的。” “嗯!”年菊瑛重重地点头。 “还不赶紧把炕重新铺一下!”华老实看着被她给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被褥,尤其是被子上一大滩水渍,训斥道。 “我现在就铺。”年菊瑛麻溜地换了褥子重新铺好了炕。 夫妻俩钻进了被窝,年菊瑛熄了灯,黑暗中,宽慰他道,“他爹,赶明儿听到闲话别放在心上啊!咱不跟那些无知的人置气!” “你有没有觉得那丫头哪里不一样了。”华老实拢着眉头问道。 年菊瑛皱着眉头想想道,“没有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承认错误了。”华老实想不明白了,“她当时闹着要嫁给那混蛋的时候,怎么跟咱强的,又是绝食,又是抗议的折腾的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经历了这一次,长大了,知道错了呗!”年菊瑛大大咧咧地说道。 华老实努努嘴道,“没那么简单,短短这一会儿她说了几个谢谢,以前可没这么见外。一家人可没这么客套。”顿了一下又道,“那丫头居然敢直视我的眼睛,以前可是见我如老鼠见猫似的,说话也细若蚊声,今儿不一样了。” “哎?”华老实推推她,却听到细碎的呼噜声哑然失笑,帮着掖了下被子,闭上了眼睛。 &*& 躺在西里间的华珺瑶可是惊出一身的冷汗,不得不说,老爹可真是心细如发。没有这份眼力和心计,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那混蛋的虚伪,极力反对了。 以后在老爹面前还是小心为上,别让他察觉出来什么了? 可是整整四十多年的生活习惯,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 华珺瑶烦躁地挠挠头,反正她如假包换,一切推到死过一回的人,性情大变。 咕噜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在寂静地夜里清晰的很。黑暗中华珺瑶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不能怪她,一天也是三顿饭,两顿稀的一顿干的。由于嗓子的原因,她只喝了一碗玉米粥。加上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好,精神也差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华珺瑶小心翼翼地伸手慢慢地摸想自己的脖子,另她意外的是,没有疼痛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吞咽一下口水,一点儿也不疼。双手使劲儿的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肌肤温润细滑,没有勒痕。 真是见鬼了,恢复能力这么的快。 都能重生回来了,那么恢复这么快,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在离谱的自己都能接受。问题是?还有更离谱的吗? 咕噜咕噜肚子又叫了起来,透过窗外的雪反射的荧光,华珺瑶摸着旁边的炕桌,拿起茶杯和茶壶,倒了杯水,半起来咕咚咕咚的灌进肚子。 躺下来还能听见肚子里水晃动的声音,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后,颓然的睁开眼睛,看来灌个水饱也不扛饿啊? 肚子饿睡不着啊!华珺瑶抱着干瘪的肚子,我好想吃一碗娘做的手擀面。 可惜现在小麦面粉都不能畅快的吃,只是逢年过节才有白面吃,吃顿饺子就是最大的美食了。其余的时候都是玉茭子面、地瓜干磨成粉,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可真是吃糠咽菜,真正诠释这个词。 上辈子馒头包子都吃烦烦的啦!可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华北平原是天下粮仓,凡适宜于北方种植的农作物,梨树沟都能旺盛生长。平原地区以粮食作物为主,是小麦的主产区,次为玉米、高粱和红薯。 当时红薯是农民的主要的粮食作物,因为这东西高产,擦成片晒干贮藏磨成面吃,小麦等细粮大都交公粮。 普通农民家庭分不到多少,在华珺瑶的根据记忆里,也就逢年过节吃上一顿。家里有了生病的人,能蹭上一顿病号饭——甜面汤或者疙瘩汤。 自古以来,国家国家,一国之家。国家靠什么维持运转?靠的就是皇粮国税。自从推翻了帝制,再也没有什么皇粮了,共和国成立以后,当家作主的农民们集体上交的全叫公粮。 这年代政治挂帅,收入分配的原则是国家得大头、集体得中头、个人得小头。 翻身的农民政治觉悟高,交公粮的积极性也高,最好的都上交国家。 说到经济作物以花生为主、所以又有油库之称,次为棉花和瓜菜。山区和草地以林、果和畜牧为主。整个地区盛产板栗、核桃、苹果、梨、葡萄、红果、枣和柿子等,品种多产。 而梨树沟盛产雪花梨,中药“梨膏”即是用雪花梨配以中草药熬制而成的,每到雪花梨采摘的季节,直接供应市区的中药厂,所以梨树沟属于比较富裕的生产大队,生活条件相对较好。可也只能说吃不饱且饿不死。 华家人口少,条件又比其他的村户好,可这日子也依然紧巴巴的。她娘年菊瑛把着家里的粮食,那可是紧得很,那双眼可是堪比孙猴子的火眼金睛,都丈量着呢?熬粥的无论是玉米面还是面粉,多一点儿都能发现,都要倒回面袋里。 从战乱、饥荒年月过来的人,吃饭穿衣量家当,勤俭持家,那是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 这叫未雨绸缪,也许父辈们不懂这个词,但生活教会他们过日子就得这么过,不然的话吃完口粮,新粮食还没下来,就擎等着喝西北风吧! “饿啊?我好饿?”华珺瑶嘴里咕哝道,“要是有梨就好了,好想吃家乡的个大、细脆而嫩、汁多味甜的雪花梨,可惜现在吃不到,” 手中硬生生出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吓得她摸黑摸到灯绳拉开,看着手里黄橙橙亮晶晶的雪花梨,“真是见鬼了。”不敢相信地拧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痛痛,是真的。 m.。 第13章 空间 , 深吸一口气,华珺瑶还能闻到梨的甜香,感觉精神都好了很多,饿的她顾不上洗了,嗷呜一口咬下去,“唔”华珺瑶砸吧着嘴,“真是甜如蜜,脆如菱。”看着果肉洁白如玉,似霜如雪而得名,“果然名不虚传的雪花梨。” 吃完一个,她又喊了一声雪花梨,手中就又出现一个如拳头大的梨。 一口咬下去,没有娘的手擀面,我吃水果,吃个饱。 “嘎嘣”一声,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带着血古朴的戒指。原来被这家伙给搁得咬破了嘴。 顶针大小,黑扑扑的,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上面雕刻着质朴奇怪的花纹。 乍看,纹路极其杂乱无章,根本不入眼。凝神观去,则乱中有序,更产生错觉,戒指上花纹正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华珺瑶举起手里的戒指对着钨丝灯泡,看了许久。 视线不由自主的随着花纹移动,心神为之牵引,意识变得模糊。 糟了! 华珺瑶暗道不妙用力咬着下嘴唇,就要将戒指甩出去。 不料,戒指黏在手中,怎么甩都甩不掉。 花纹映着昏暗的灯光,戒指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包裹着华珺瑶一起消失在炕上。 白光中的华珺瑶,紧闭着双眼,眉间皱的能夹死蚊子,豆大的汗珠滚落,全身上下仿佛水里捞出来似的。 在她的周围,无数光点闪过,像是彗星一般拖拽出漂亮的尾巴。 光影交错,光点融合,繁体文字和古怪的图画在虚影中浮现,缓缓流动,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虚影消散,光进一步融合,聚成一束,冲入了华珺瑶的眉心,进入脑海。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仿佛黑洞爆炸爆炸。 华珺瑶双目猩红,痛苦的翻滚,最后终于忍不住惨叫一声,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 华珺瑶醒来时,眨眨眼,这是哪儿?躺在草地上,鸟语花香,温暖如春。 难道重生完,又穿越了。 看着右手中指的戒指,心情很是复杂。 在光中文字和图案汇成洪流,冲入脑海,华珺瑶只能被动的接受,消化海量的信息,当场晕了过去。 现在想想,当真后怕!华珺瑶打了个冷颤。 仅差一点,她就又要和爹娘说再见了。 让华珺瑶无语的是,如此庞大的信息量,都是繁体字,好在自己懂,这时期海外华人使用的是繁体字,不过量大得慢慢消化。 该说走运还是倒霉?无论如何它在自己的中指上牢牢的黏着,摘不掉了。 精神抖擞的华珺瑶没时间消化那些内容,还是先看看实际的眼前这个空间,先吃饱肚子,再解决精神需要。 这算是重生的福利吗?华珺瑶脱掉身上笨重的棉衣,很没出息的撒欢儿的又跑又叫的。 佛门有句话叫做‘纳须弥于芥子’。 佛经上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芥为蔬菜,子如粟粒,佛家以“芥子”比喻极为微小。须弥山指帝释天、四大天王等居所,其高八万四千由旬,佛家以“须弥山”比喻极为巨大。小小的芥子,却能容纳那么大一座须弥山。 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须弥芥,处在一个物质极为匮乏的年代意味着什么傻瓜都知道。 吃饱穿暖可是这个时代人的最大的梦想。 现在有了须弥芥这个梦想就不再只是个幻想了,而是唾手可得的结果。 还真是齐全,空间内四季分明,远处的高山白雪皑皑,有湖泊、河流、草原,沙滩、居然还有大海。 华珺瑶看了一圈下来,有些小烦恼。 山山水水中的植物都长得很随便,仿佛好久没有人打理了,长得杂乱无章的。有的地方很茂密,有的地方又很空旷。 这很正常,长期无人打理。 可是没有见到任何的野生动物,湖泊、河流、大海,也没有生命迹象。 这怎么说的,不能装活物,不对呀!她不是活的吗?想那么多干什么?出来试试不就得了。 脑中一闪而过,根据进入脑中的信息量,华珺瑶恍然,原来空间认主,随着主人逝去,空间就像是定格似的。 只有新的主人到来,空间就像是开启播放键似的,不然以空间的发展速度,早就多的挤不下了。 闭上眼空间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得分明,连叶子上的脉络都看的分明。 华珺瑶兴奋地上上下下地爬山下海,把空间看了个遍,有粮食小麦、大米、玉米、都结的满满当当的麦穗、谷穗、棒子嘿嘿就不愁饿肚子了。 还有油料作物、花生、大豆、芝麻、棉花等等。 好像没有蔬菜,看来自己得找种子来种植。 山上种植着各类果树,各式各样,南方和北方的水果都混种在一起,见怪不怪了。 空间的中心是一栋霸气的竹屋,两层,大约五百平米。 整栋建筑几乎都由竹子打造而成,走进去竹屋的内部构造堪称恢弘靓丽,家具也都是竹子做的。家具不仅漂亮而且非常实用。推开窗就能看到仙境一般的空间,山风穿屋而过,感觉非常的清爽。 卧室、客厅、书房、厨房都分的很清,生活用具都是现成的。 不过这厨房虽然是花岗岩开凿却依然是农家土灶样式,整个厨房都是花岗岩装饰的。 竹屋侧辟出的地,分畦种着成片草药。空气里飘着淡淡药香。四周静悄一片,只有风过竹梢时发出轻微沙沙声,增添一份静谧。 竹屋的后面几间厢房,华珺瑶参观了一下,有粮食储藏室、粮食加工室、油料加工的室还有几件厢房留待以后在查看其功能。 心动不如行动,华珺瑶着手随手打理空间。 等一下,得那一块儿表进来,不然外面天亮了,没看见她人,家里人还不急疯了。 轻叫一声:出去? 华珺瑶落在了炕上,依然是她离开的模样,爬到炕柜处,从里面翻找出来上海牌儿的手表,嘶好冷,赶紧进去。 摸着手表一时间感慨,这是自己当小学教员的时候,爹、大哥、二哥凑的钱和大爷一家在城里的几个堂哥,凑的工业券买的。 九十块,十二张工业券,可以说一块儿表凝结了大家的心血。 工业券,只有正式的工人,国家才发放的证券,一般情况下,一个工人二十元的工资才能有一张工业券。 十二张,一个家庭得攒半年才够。 m.。 第14章 收…… 华珺瑶看了下表,外边才十点多,时间还充裕的很。 空间内,可以种植任何东西,这里的水,空气,土壤,都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可以滋养人的身体。 吸一口灵气,全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着,叫嚣着舒服。 时间充分所以华珺瑶开始初步的打理空间,将空间中原有的农作物合理的利用起来,已经长成的庄稼收起来,将空旷的地方补种起来。 华珺瑶注意到,丢下种子瞬间就完成了发芽过程,变成了一株小苗苗。 成长的可真够迅速的,太神奇了。 按照空间法则,华珺瑶站在麦田的田埂上,凝神静气,聚精会神,收麦 耳听的沙沙沙一阵响后,麦子在华珺瑶的身边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看着金灿灿的麦子,太简单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拿着镰刀弯腰收麦子,累的如条狗似的。 眼前的麦子瞬间移动到粮食加工室内,将粮食放进去,用意念就可以脱粒、磨面。呼嘻嘻,不用自己像老驴拉套一样,围着磨盘转了。 那么油料加工室也一样,真是让自己送一口气。 不然看着油料作物,却无法加工成食用油,可真是够悲催的。 华珺瑶看着金黄的花生油,耶耶!不缺油吃了。 这样收了麦子,脱壳,磨面,装袋,放到储藏室。翻地、浇水、种上麦子。收花生、黄豆、绿豆采摘各种水果,没一会儿,就把后院仓库给堆放的满满的。 拍怕手,用意念来做,果然轻松,而副作用就是很累,很累。 累了意念一动,就掉进温泉内,痛快的洗个澡。 这温泉也好神奇,能医治多种皮肤顽症,不错,不错。 由于时差原因,空间里时间过的快,美美的睡上一觉。华珺瑶是被自己的身上的臭味给熏醒的, 捏着鼻子,忍受着巨大的臭味,浑身上下是黏腻腻的散着臭味,撩起衣服袖子一看,皮肤上有层薄薄的污垢,散着恶臭,意念一动直接跳进了温泉。 温泉内看着自己白皙如玉,散发着莹莹玉光的肌肤,紧实富有弹性。这是洗髓伐毛,毛彻底涤除自身的污秽。 洗完澡,心念一动到达泉水边,双手捧着一汪清泉,泉水清凉透澈,喝到嘴里,更是甘甜纯净,让人神清气爽。 空间内,可以用意念到达每一个想去的地方。 意念一动进到竹屋内,照照镜子,“人家说:一白遮三丑,古人诚不欺我。”女人无论多大都最先在意自己的容貌。 镜中的女孩子,还真不负珺瑶这个名字。集合了爹娘的优点,既有南方妹子秀气水灵,北方妹子英气大方。 看着表,发现空间里的时间和现实中的时间差很多。空间内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比例按小时算是一比十,闪出空间,才早上五点。 华珺瑶却一点儿都不累,将炕上的被子叠好放进炕头柜里。精神抖擞的穿戴整齐,将如黑缎般的又柔又顺的及腰的秀发,麻溜地编成了两个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出了自己的房间,留好了字条,压在中堂的八仙桌上,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站在院子外,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呼出一口浊气,华珺瑶清澈明亮的眸子,抬眼看着漆黑地天空,闪过一丝迷茫,渐渐的,变得沉静。 梨树沟家家户户都是四合院,四合院各有特色,有的全为石墙瓦房,有的皆为石券窑洞,也有的瓦房窑洞混建。 她的家是一座四合院,坐北朝南,正房堂屋建在五级的石台阶上,院落分前后院、中间的路用石板铺砌,显得洁净雅致。后院是菜地,鸡窝、猪圈,茅房。前院辟成菜地,木栅栏围着防止散养的鸡捣蛋。 院内还有石桌、石凳,石槽,小石磨以及石头阶梯,蓄水的石砌井、窖等,比比皆石。 正房堂屋三间。西边的厢房三间住着华鹤年一家,东厢房也是三间,仓库、磨坊,厨房 常年晨练习惯了,而且华珺瑶打算去山里看看,弄些野味进去,植物转移进空间去。 村民们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即使是荒年,她们村子里也没有一个人饿死,就是因为这座大山的赐予,千仞山,连绵的青山,植被茂盛,还有许多的药材和动物,而且即使大旱之年,貌似这山里,也好像是不受影响一样,依然是郁郁葱葱,植被茂密。 冬季为梨树沟遮挡北方来的冷空气,夏季则是一个天然的空调,山风袭来凉爽的很。 下了雪,早上出来的人少,又正直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华珺瑶正好行动。 拿起长条重重的木门闩,放在门后,然后打开门。华珺瑶出去后,又带上大门,才转身沿着小道,朝山上跑去。 梨树沟依山而建,华家住在村尾,洁白的雪地里只留下华珺瑶一人的脚印。 虽然天黑却不妨碍华珺瑶的视线,有道是望山跑死马。 沿着从山上流下来的涓涓溪流大约半个小时,才跑到山边。此时的她额头见汗,双腿隐隐发软。这具身体还没有经过高强度的锻炼,才会这样。 雪地上发现了野鸡的脚印,华珺瑶悄悄地靠上去,便发现了几只野鸡悠闲的走来走去,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真不错。 压下身子,抓起地上的雪团成了一团,“嗖”的一下砸中了离她最近了野鸡,手上的功夫没有倒退,反倒更精进了。 这应该是洗髓伐毛的效果,可惜打中了一只野鸡惊动了其他的野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真是令人遗憾,“收!”华珺瑶将被自己打中的野鸡收进空间,没想到那几只扑棱着翅膀,来不及飞走的野鸡,也一下被收进了空间。 华珺瑶用意识查看一下空间,空间地上的几只野鸡正茫然的看着四周,慌乱了一会之后,居然安静了了下来,又悠闲的走了起来。 适应能力很强嘛! 华珺瑶继续逛着山林,遇到喜欢的东西便收进空间中去,有有野葡萄,野樱桃,还有木耳山珍等东西。 山花椒、山姜、茴香,八角、丁香等等这些有关调料一一收进了空间。 别小看这些调料,吃肉的时候少了它们,腥气很重,那味道真是大打折扣。 第15章 “乐极生悲” 而现在这年月,花椒都不能敞开供应,也只有逢年过节的,副食品门市部才会贴出,花椒多供应二两。 华珺瑶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一路走来,华珺瑶发现这山中,当真有许多宝贝。 野物上有,野兔、山鸡、野鸭子,等等这些小型猎物。 暴躁的野猪也收进空间,立马安静了下来,不错不错,不然少不得要揍到它服为止。 一路走来收了两颗古茶树,一窝蜜蜂、珍贵的古树。 华珺瑶不知不觉的穿梭在茂密的山林中,林中多是阔叶植物。 数人合抱的巨木,高达几十米乃至上百米。 枝干巨大,巨大的树冠紧紧相挨,在枝桠间留下斑驳的光影。 如果到了夏天,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华珺瑶看着布满岁月痕迹的树身,攀爬各种不知名干枯的藤蔓。虬状树根凸起,撑开土层。低者如木桥,高者似拱门,精灵古怪的猕猴把这里当做它们的乐园,在林中嬉戏。 在林间行走,刚冒出绿意的嫩芽,在皑皑白雪中冒出鲜绿,一点儿都不影响视线,自然也不影响辨别方向。 然而对于华珺瑶小菜一碟,能在把南美丛林,当做自己后院的女人,还怕这山林吗? 为了不迷路,面对这种情况,华珺瑶不得不慢下速度,每走几步,就要砍断一截手臂粗的藤蔓,或是踩着断木碎石,爬过凸起的虬根。 即让雪地行进,留下重重的脚印,为了防范万一,被那些调皮的猕猴把脚印给踩乱了。所以她留下记号,留下双重的保险,免得迷路。 这些猴子一点儿都不怕人类,还好奇地跟在华珺瑶左右,抓耳挠腮的,好奇地看着她,甚至模仿她。 空间中的镰刀还真是削铁如泥,对付顽固的蔓藤,轻松一刀就砍倒了。 白雪下千仞山显示出一派“惟余莽莽,原驰蜡象。”的北国风光,美极了。 千仞山有着泰山的巍峨,华山的险要,嵩山的挺拔,黄山的秀,原始荒古,真实自然。 风景自然称其为雄、壮、险、奇、古、秀,山水秀美,奇石名木,猕猴攀跃,谷幽崖高。 踏雪而行,脚下咯吱作响,鸟鸣或左或右,鸟鸣悦耳,‘花’香悦心,花香鸟语。受用无穷。苍松翠柏,虬枝盘旋,凭崖而立,一任风雪。 走了一会儿,景色再次发生变化。 阔叶植物消失,眼前赫然是一片针叶林。 捡了不少的松子,回家当零嘴。 隐隐约约起床号响起来了,该回去了。此时潺潺的水声变成了叮咚作响。 遥看云桥横卧,近听飞瀑无声。绝壁冰川,若巨镜银屏,而瀑流激荡之神韵宛在。一脉细流,穿冰而出,涓涓淙淙,击冰击石,叮咚有声。 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水声愈发清晰。轰鸣声乍然入耳。 断崖处,又被生生挖去一块。光滑的断面上,一条银色瀑布奔腾而下,垂落地面,砸出直径达数十米的水潭。 水潭底部铺有卵石,边缘处,整块的青石被凿穿,水流倾泻,形成第二层瀑布。 瀑布下方,宽达五米的河道清澈见底。鱼儿清晰可见,尾鳍摇动,背鳍舒展,在水中游来游去。 还等什么,华珺瑶蹲下身来,手伸进潭中,好冰!意念一动,收!将潭中大鱼小鱼都被收进了空间一些。 华珺瑶眼看着差不多了,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于是起身离开,原路返回,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 背着背篓一路疾行,紧赶慢赶,回到家还是遇见了上山来找她的家人。 年菊瑛一看见向自己跑过来没心没肺的女儿,推着华向东道,“快去告诉大家人找到了。” “是!叔奶。”华向东转身拔腿向山下跑去。 边跑还边喊道,“找到了,珺瑶姑姑找到了。” 年菊瑛嗔怪道,“这孩子,生怕咱们家不出名是不是,这么大声。”接着大声地喊道,“向东,你小声点儿,喊那么大声作甚!” “知道了。”华向东回答的是更大的声音。 华珺瑶摇头失笑,真是通讯基本靠吼,个个都是高音歌唱家。 惊的林中的小鸟,扑棱扑棱的翅膀飞了起来。 华珺瑶看见她的家人,面带笑容疾步地跑过去,“娘,娘,你看我抓了什么?”说着把背篓递给了年菊瑛,扒开枯草,露出里面的野物,“怎么样?收获颇丰吧!” 年菊瑛一把打掉她手中的背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着吃吗?” “娘,我很抱歉,而能做的只有上山打些野味,让大家打打牙祭。”华珺瑶一脸抱歉地说道,赶紧又转移话题道,“娘,我不是留字条了。” 说到字条,年菊瑛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食指戳着她的额头道,“你留的什么字条,我去山上转转?就这六个字,你诚心吓我的是不是。” 华珺瑶笑嘻嘻地挽着年菊瑛的胳膊亲昵地说道,“我是来山上转转,我也没保证能碰见野味,话不敢说的太满。”说着松开她蹲下来,把刚才被打翻的背篓滚落的野鸡和野兔重新装进去。 听到华向东的叫喊声,四下里寻找的人呼啦啦一下子都跑了过来。 看着华珺瑶没事都齐齐的松了口气,华老实抡起手中的烧火棍子,劈头盖脸的朝华珺瑶砸了过去。 “你个死丫头,一出又一出的,与其被你折腾死,今儿我就打死你,倒也干净了。”华老实气愤地说道。 昨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赔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不在做傻事。结果转天就给他闹失踪,这起床号一响大家醒来,就发现人不在,炕收拾的干净,凉的。 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看见八仙桌上的纸条,可这没见到人,怎么放心的下。 于是喊着华鹤年去大爷家把小辈们都喊来,去山上找。没敢惊动村里人,实在没这个脸。 最后他也坐不住了,他和大堂哥华老蔫夫妻俩也上了山。 “爹!爹!”华鹤年和华松年赶紧拦在华珺瑶和年菊瑛的身前,将她们俩护在身后。 “因为你一个全家不得安生,你二哥听说你那屁大点儿事一大早就跑来了。你建党哥从公社赶来,你建军哥从区里赶来,你国庆哥从百货公司跑回来,就因为你这不争气的丫头,闹的全家鸡犬不宁的。”华老实气地胸部剧烈的起伏,“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二叔。” “叔爷爷!” “你们都起来,都别替这个死丫头说好话。”华老实瞪着眼前的小辈们儿道。 第16章 安心 “她爹,她爹,瑶瑶知道错了。”年菊瑛赶紧说道,“就是因为知道错了,所以才一大早起来,进山打些猎物,给大家赔不是。” 华老蔫上前夺过华老实手中的烧火棍子道,“把‘拐杖’还给我。”接着说道,“人找到了,回家吧!这该死的天冻死人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华老实就走,“走了,走了。”朝弟妹年菊瑛使使眼色,年菊瑛点点头,表示收到。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下山,途中遇见人看见他们这一大家子一早上山都好奇的问,怎么回事? 华老实尴尬地回道,“大山兄弟,这不下雪了,我去看看前些天在山脚下做的陷阱有没有收获。孩子们馋的慌,都跟着来了。” “怎么样有收获吗?”大山问道。 “有!也就打打牙祭。”年菊瑛笑着说道,紧接着反问道,“大山兄弟你这是一大早干什么呀?” “哦!这不天气一下子转冷了,我上山拾点柴火。”大山说道。 年菊瑛顺口说了一句道,“二月休把棉衣撇,三月还有桃花雪。天还冷着呢!”接着又道,“不耽误你了大山兄弟。” 大山看着下山的华家人,真是上山看陷阱,用得着全家人出动吗?摇摇头,算了,不想了,这该死的天冻死了。 “大哥,进来吃饭吧!鹤年家的已经做好了。”华老实看着华老蔫道。 “不了,建国家的也在家做饭呢?”华老蔫摆摆手道,看着他犹豫了下还是说道,“瑶瑶那丫头别太苛责了,她已经知道错了。” 老半天不见华老实回应,华老蔫板起脸孔道,“俺问你话呢?说话呀!” “知道了,大哥。”华老实点了下头道。 华老蔫闻言,“说到做到啊!咱们走。” “等一下!”华鹤年提着背篓出来道,“今儿瑶瑶那丫头运气不错,这些野物给大爷家拿回去。” “这是瑶瑶一早起来,忙活了半天打到的猎物,你们留着吃吧!”华老蔫婉拒道。 人找到了,华向东他们看着这么多野味儿咽了咽口水,过年都没见过这么多,肚子里的油水太少。馋得厉害,所以听见爷爷婉拒,这眼中的火苗一下子熄灭了。 “还有,家里还有,你看看。”华鹤年侧身让开露出地上的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那我就不客气了。”华老蔫说道。 华鹤年将背篓递给了华向东,“拿好了。” 华向东赶紧说道,“谢谢瑶瑶姑姑了。” 华老实送走了他们,跨过门槛瞪着一脸无辜还笑嘻嘻的华珺瑶,“看你敢的好事。” 华珺瑶看着一脸严肃的老爹,没心没肺地说道,“爹,这些野兔和野鸡,您是要红烧,还是要清炖。反正下雪了,也干不了农活,我给您打点儿酒,好好的喝一杯。”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华老实厉声戾气地说道,背着手朝堂屋走去,深吸一口气把眼角的泪花给憋了进去。 他看的出来闺女是真的把那件事放下了。好好好!不愧是我女儿,拿得起放得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等到华老实一进屋,华松年看着自己的小妹就开炮道,“你这个笨蛋,傻瓜。”说着把她搂进怀里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华珺瑶看着一身军装的华松年拍着他的后背道,“对不起,二哥,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在做傻事了。”信誓旦旦地又道,“我保证!向毛主席保证。” “咳咳”华老实挑着帘子握拳轻咳,华松年松开了她,看向老爹道,“爹,您?” 华松年的话还没说完,华老实就道,“让松年把两只山鸡带走。”看向华松年道,“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上班的时间。” “那个孩子还没吃饭呢?”年菊瑛小声地提醒道。 “把窝窝头给他带上,路上吃。”华老实更干脆道。 “这么冷的天,好歹让孩子喝碗热粥,一大早就赶回来了。”年菊瑛不满地嘀嘀咕咕道。 “这医生能迟到吗?治病救人能耽搁吗?”华老实虎目一瞪道。 年菊瑛还想在说两句,华松年赶紧道,“娘,娘,您不给我准备一下吗?” “好好!你等着。”年菊瑛赶紧出去把两只野鸡系好了,鸡嘴也拿麻绳系上。放进背篓里,然后用干草铺上,铺的严严实实的。 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抓到了也要送去公社的农产品收购站的,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虽然华松年能说的清,是从家里带的。可是被人看见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总归不好。这样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这年头吃点好的也得藏着掖着,红眼病的人可多着呢!哪个缺德的在打个小报告,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娘,弟妹怀着孩子,需要营养,再让小叔子带走一只兔子好了。”何秀娥帮忙铺着干草道。 “你忘了孕妇不能吃兔子。”年菊瑛讪笑道。 何秀娥一拍额头道,“明白,明白。” 民间认为孕妇吃兔子,容易得唇裂,当然这都是封建迷信,现在可是坚决取缔的。不过自家人心照不宣就是了。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年菊瑛婆媳俩装野味的时候,华珺瑶将笼屉上馏好的窝窝头给了华松年,然后,又从碗柜里拿出碗,背对着他,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弄些泉水出来,放入碗内,转过身将碗递给华松年道,“二哥喝吧!别噎着了。” “嗯嗯!”华松年点着接过碗,咕咚咕咚将嘴里的窝窝头顺了下去。 “嗯!城里的自来水都没咱家的泉水好喝。”华松年笑着道,三两口将两个窝窝头吃了下去。 “那是,咱家的可是正经的泉水,二哥,再来一个。”华珺瑶说着又要去炉灶上的笼屉内拿。 “不用,不用,两个就够了。”说着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瑶瑶,你真的放下了。”华松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华珺瑶重重地点头道。 “可是有些快的不真实。”华松年有些不太相信,想当初可是闹得死去活来的。 “经历过生死,我是大彻大悟!”华珺瑶非常平静地说道,声音带着吴侬软语甜糯,却没有一丝激动起伏,如同她的神情一般平淡无波。 第17章 自己写 华松年看着一夕之间被迫长大的妹妹,“瑶瑶不必这样,想哭就哭。”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天真与娇憨,心下一疼道,“哥找人废了那混蛋。” “哥,不值当的,你都说他混蛋了。狗咬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咬狗一口吗?”华珺瑶神色平静地说道,接着说道,“快走吧!不然爹又该催了。” 华松年把身上的用的军用布票塞给了年菊瑛道,“娘,这个您拿着。”又拿出几包牛皮纸包递给了她道,“这是给爹抓的药,记得吃。” “你这孩子,年都过完了,你留着吧!要生孩子了,买点儿软和的棉布,给孩子做衣服,做包被。”年菊瑛说着要把布票塞还给他道,药收下了,直接递给了华珺瑶。 “有承志剩下的穿就行了,您不是说小孩子穿穿过的衣服,绵软不伤孩子吗?”华松年背上沉甸甸的背篓,蹬着自行车就跑了。 一路疾行骑了大概四十分钟车赶回了家,一下车把背篓扔给了媳妇儿,就朝公厕跑去。 柳金枝忙不迭地接过背篓,都来不及问话,只看见他的背影。 柳金枝提着背篓,“什么东西这么沉?”将背篓提进小院,然后才将自行车推了近院子。 华松年才从厕所回来,看见媳妇儿将背篓上面的干草拿了下来,“金枝,你看到了,正好这两只山鸡,是瑶瑶抓的给你补身子的,你藏好了。”接着又道,“不跟你聊了,有什么晚上回来再说。”说着就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柳金枝追出去喊道,“吃了吗?” “我吃过了。”华松年头也不回的回道。 “真是的,瑶瑶怎么样了也不说一声。”柳金枝看着消失在自己眼中的背影嘀咕。 “妈,爸爸不是说姑姑抓的嘛!”五岁大的华承志小声地说道。 “那就是应该没事吧!”柳金枝自言自语地说道。 说着才发现是儿子,拍着他的脑袋道,“你这小子,不在里面吃饭出来干什么?” “我已经吃完了。”华承志看着背篓里面的两只山鸡道,“妈妈,我们是不是有鸡肉吃了。”话落馋的砸吧砸吧嘴。 “嗯!小声点儿。”柳金枝警告道。 说着将背篓提进了煤球房,然后又用柴火挡着。 柳金枝收拾了一下碗筷,换上衣服,才把儿子送到育红班,自己才去上班。她在银行上班,在柜台。 所以夫妻俩工作好,工资高,生活条件相对的好。 ∓*∓ 华老蔫和孩子们一起回了家,啃着窝窝头,喝着玉米粥,配上咸菜,简单的吃了顿早餐。 然后打来的野味也是一家一只,就打发他们建党、建军、国庆他们三兄弟走了,别上班迟到了。 ∓*∓ 送走了华松年,华老实吩咐道,“去拿三十个鸡蛋,再拿上这只兔子,给萧家送去。” “哎!”年菊瑛很痛快地应道,回房间拿了柳条编的致密的篮子,篮子的大小,装个婴儿没问题。 将兔子绑结实了放进去,上面盖上干草,然后将鸡蛋放上去,最后拿着干净的粉丢丢的毛巾盖上去。 “趁着大家都吃饭,街上没人,我现在就去。”年菊瑛擓(k)上篮子,看着何秀娥道,“秀娥先让你爹和男人先吃饭,我去去就来。” “嗯!”何秀娥点头应道,送走年菊瑛回身却看见华珺瑶在摆饭了。 “爹、大哥你们先吃饭吧!”华珺瑶将东里间炕桌上摆上早饭。 玉米粥,腌的萝卜干、窝窝头,真是简单的狠。 话落退了下去,进了厨房,厨房里弥漫着烤地瓜的味道。 何秀娥招手道,“快过来,我烤好的地瓜,小姑子先吃些垫垫肚子。 “嗯!”华珺瑶点点头道,华承进让开自己的木墩子道,“姑姑坐。”说着又从厨房的角落里搬来个小木墩围着灶台坐了下来。 “谢谢!”华珺瑶随口说道。 很少有人这么向他说话,华承进瞬间羞红了脸。 华珺瑶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了然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脸颊,“真是可爱。” “姑姑?”华承进羞赧地叫道。 “咱家的小男子汉怎么像个女孩子这样扭捏。”华珺瑶打趣道。 “呵呵”何秀娥轻笑道,“他姑姑吃地瓜。”说着将烤好的地瓜递给了华珺瑶,“小心烫。” 华珺瑶左手倒右手,黑炭似的地瓜在两手间来回的倒,过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烫了,华珺瑶掰开地瓜,一分为二,一股香甜的冒着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剥了剥皮,只留个小尾巴,华珺瑶递给了华承进,“吃吧!” “谢谢姑姑。”华承进现学现用道。 “这小子。”华珺瑶笑着剥了手里剩下的黑乎乎地瓜皮,露出金黄色、软绵绵、热腾腾的瓜瓤,吃一口香、甜、面、糯、烫,混身热呼呼的。 地瓜可是穷人的救命粮,这东西不挑地,产量高,饥荒年月就是靠它活命的。 烤地瓜好吃,却不能多吃,吃多了这东西容易打嗝、放屁,烧心。 在寒冷的季节,一块烫手的红薯,带给我们的是温暖,是幸福,满村飘香的烤红薯味道,是冬日的一道风景。 听着外面呱哒呱哒的声音,华珺瑶跑了出去,跑到了大门外面,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上的空篮子,“娘回来了,萧家婶子,收了东西吗?” “死活不收来着,说这是他家楚北该做的,哪能见死不救呢?我硬是给留下了。”年菊瑛边走边说道。 “收下就好。”华珺瑶点头接着又道,“我爹和大哥已经吃饭了,我们进去吃饭吧!” 年菊瑛看着院子里的雪道,“吃完饭把院子里,门前的雪扫一下,为了找你,连雪都没扫。” 华珺瑶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道,“一会儿我扫,我扫。” “是该你扫。”年菊瑛横了她一眼嗔怪道。 母女俩笑着跨过齐膝高的门槛儿,进了院子,华鹤年已经开始扫雪了,将院子里的雪都堆在了菜地里融化。 年菊瑛想起来道,“对了另外救你的解放军同志是庄成刚,和萧楚北是战友,记得写感谢信,两封。” 华珺瑶苦着脸应道,“是!”感谢信,想起来就头疼,“我没写过,要怎么写。” 正在扫雪地华鹤年停下来,直起身子看着她道,“其实挺简单的,这些都是有格式的。第一称谓就是最可爱的人,解放军。第二就是写为什么要感谢。第三再次表示致谢、问候。最后是署名、日期。” “说的容易。”华珺瑶挠挠头道,这时候堪比文字狱,她可怕犯了什么忌讳,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道,“大哥,要不你帮我写。” “不行,这深刻的检讨,必须你自己的写。”年菊瑛满脸严肃地说道。 “哦!”华珺瑶扁着嘴垂头丧气地说道。 第18章 萧家 , 萧家,楚美琴把兔子和鸡蛋放好,回到屋里炕上长出了一口气。 “至于吗?老实家不是那种人。”身材魁梧憨实的萧万泉看着老伴儿那释然的样子轻笑道。 “不是我用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我真怕咱家小北救了他家孩子,万一被赖上怎么办?”长相和气秀美的楚美琴即使穿着粗布罩衫也一点儿不像农村人,声音清亮着又道,“当然我不是对瑶瑶那孩子有意见,这事也不是她的错。只是她那事闹的人尽皆知的,躲还来不及。我可不想” “你的意思我懂!好好的一个孩子可惜了。”萧万泉惋惜道。 “谁说不是呢?模样好,学历高,可能就因为这样心气也高,才弄成这样。这年月人呐?还是踏踏实实,安安分分的好。”楚美琴眸光一暗,唏嘘道。 “咱家楚北都二十七了,以前在边疆离的远,想催也见不到人。现在可是在家门口了,老头子咱得催催他赶紧把个人问题解决了。”楚美琴话锋一转热心地说道,说着就朝外喊道,“楚北,楚北。” 外面跑来一个中年汉子萧楚东道,“娘,三弟不在。” “什么?他回军营了,啥时候走的。”楚美琴一听杏眼睁圆道。 “不是,不是,三弟和他的朋友扫完雪吃了饭,就进山打猎去了。”萧楚东赶紧说道。 “哦!你忙你的吧!少不得雪化了,就该春耕了。”楚美琴挥手让大儿子离开。 萧楚东笑着退了下去。 &*& 此时扛着猎枪进去深山的萧楚北和庄成刚也收获颇丰,庄成刚笑眯眯地将打落的野鸡扔进了身后的背篓里笑道,“怎么样,今儿我可是比你收获丰哦!想不到这深山密林里的野物真多。在这里当兵嘿嘿有口福了。” 萧楚北看着猎物差不多了,于是背起了猎枪,“走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庄成刚笑着走在他旁边道,“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两人年岁相仿,同一年入伍,在边疆军区某骑兵营,一起并肩作战。 萧楚北喜欢在马背上策马奔驰的感觉,他的“马上斩劈”、“乘马射击”、“乘马越障”、“野外骑乘”等骑兵训练科目的成绩总是连队里最优秀的。 雪亮的军刀,乌黑的钢枪,矫健的骏马,威武的骑士,马队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纵横驰奔,卷起滚滚冰雪。午后的阳光下,刀光熠熠,马蹄生风,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骑手手擎一面红旗,旗上印着“骑兵第一营”五个金黄大字。 可惜幸福的日子是那么的短暂,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骑兵营就被下令要与某步兵营合编为某边防团,骑兵们全部下马,军马们一部分送给了当地拥军的农户,一部分归通信连使用。 萧楚北去当骑兵时就知道,随着解放军摩托化、机械化的发展,骑兵作为一个兵种慢慢将会被取代。 没想到这么的快,由于他的军事素质过硬,政治清明,文化水平又高,又真正的上过战场,则被调到了新建制的部队。 虽然离家近了依然忘不了雪域高原,不过在哪儿都是干革命。 两个人参军久了,清晰的明白,如果没有显赫的背景,那么就得自身的本事过硬。 庄成刚和自己一样是农村兵,只不过他为人更会钻营一些,只是也不知怎么调到了这里,和他搭班子成了指导员了。 “哎!你怎么舍得文工团之花。”萧楚北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舍得也不行啊?人家家里看不上咱。”庄成刚伸出两根手指道,“一要么脱下军装滚蛋,二要么调走,所以我就来了。” “你不想知道林医生过的好不好。”庄成刚贼兮兮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她过的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萧楚北神色淡然地说道,“我们俩可是清清白白的,别污蔑我。” “说真的,被林医生追着,你就不心动。无论是家世,容貌、才学都是上上等。”庄成刚好奇地问道,那可军区首长的掌上明珠,倾心于农村出来的,这要是攀上了,还用的着辛辛苦苦地摸爬滚打嘛!恨只恨人家看上的不是自己。 老实说这个问题可是压了他四年了。庄成刚上下打量着他,“你有哪儿好啊!哪儿好啊!” 心动?怎么可能,那种干部子弟的娇娇女不适合自己!自己什么条件他自己知道,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现成的例子不是摆着呢?庄成刚跟她的文工团之花,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蹉跎了好几年,不照样被女方家里棒打鸳鸯了。 萧楚北对这些高干子弟们就彻底灰了心,他们都是处于挑选的一方,总有更好的人出现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门当户对的选择可比他们这些泥腿子更容易让丈母娘接受。 无关嫌贫爱富,作为长辈还是希望儿女顺遂。 男人无论什么时候还得自身硬,靠女人上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唉!如果不是骑兵营改编,你就是营长了,弄得现在是个连长。”庄成刚心里愤愤不平道。 “走吧!在唧唧歪歪了。”萧楚北坦坦荡荡地说道,“到哪里不是干革命工作。” “那你怎么不高兴。”庄成刚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烦恼什么?你不知道吗?”萧楚北面无表情,眼睛像墨染一般深邃幽暗,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上过战场应该知道战争的残酷,可现在天天的读书看报,连全训都做不到” 庄成刚闻言吓的一哆嗦,四下扫了一眼,谨慎地说道。“嘘这话可不敢乱说,你不知道现在的什么形势,批判的就是单纯的军事观点!要想进步,你得紧跟形势。”接着又道,“再说了********啊!思想政治得跟得上,不然是要犯错误的。” 萧楚北闻言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政治思想跟得上,这军事素质也要硬。 “走吧!现在也就打猎,过过枪瘾。”说着萧楚北抬枪砰的一枪打出去,飞起的野鸡,应声落地。 时间还早,萧楚北带着他继续在山里晃悠。现在回家又得听娘老生常谈,唠唠叨叨,念起那个结婚的紧箍咒。 m.。 第19章 忙碌的早晨 华珺瑶端起碗,拿着窝窝头,站在厨房门口,就这么三两口下了肚,放下碗。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雪开始慢慢融化,在阳光的照耀下,地上的雪,似炫耀彩光的珍珠。 仰望碧蓝的天空,像是被包裹在冰凉的丝绸中,真是清爽的很! 华珺瑶从仓库拿着铁锹出来,“穿上这个。”华老实递过来一双草窝子。 年菊瑛抿嘴一笑道,“这草窝子还是你爹的手艺最好了。”接着催促道,“快快,穿上试试。” 草窝子也称为草鞋,农家人的棉鞋,这可是件宝贝,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大多数人都穿过,现在的年轻人恐怕都没有见过草窝子是什么样子的。 这年月家里都很穷,做一双布棉鞋都不容易。于是,老人们就地取材,用乡野间常见的芦苇缨子和木板制作而成。鞋子的屐齿可以防水、踏泥,厚厚的木底隔潮、防湿,毛茸茸的芦苇缨子隔寒保暖,从而解决了严冬脚寒的问题。 记得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常在雪地穿着草窝子滑雪、滑冰,草窝子当滑板,滑雪人蹲在雪地上,两只脚并拢,一个伙伴在身后拥,另两个伙伴在前面拽着两肢胳膊,在雪地上飞跑,轮换滑,感觉既刺激,又好玩,那时候的冰天雪地也没有感觉冷,童趣带走了寒冷。 “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换上啊!你脚上的草窝子可要掉底儿了。”年菊瑛推推傻乎乎站着的华珺瑶道。 “这就换!”华珺瑶低垂着头,眨眨眼里的泛起的水雾,换上新鞋,真暖和。 脚底垫着粗布,粗布下面是厚厚的棉花。 草窝子一般都非常肥大、笨重,人们穿时,鞋里面需要垫上一层厚厚的麦瓤子,一来免得鞋里空荡,二是垫上些麦瓤子可以保存草鞋里的温度,增加暖和度,即使在冰天雪地里行走风也打不透。 她爹还真是疼她,居然用棉花和粗布。 草鞋只是取暖,不是多结实,一个冬天可能要穿坏几双草窝子,因为草窝子怕湿,草也没有多少筋骨,经不起磨,也不称沤,穿久了,容易掉底。穿草窝子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拖拖拉拉,只能慢走,有的人为了延长草窝子寿命,还专门在草窝子鞋底钉上木礃子,走起路来呱哒呱嗒的响。 华珺瑶试了试鞋子,又脱了下来,换上原来的草鞋。 “你怎么脱下来了。”年菊瑛不解地问道。 “我要扫雪,穿新的不合适。”华珺瑶解释了下道。 麻溜地和大哥一起将前后院,门前石板路上的雪扫干净。 站在高处回望梨树沟,真是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 梨树沟背靠千仞山,前临清水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整齐排列的石房子,远远望去,挺拔而又温馨。房屋的主体是由一块块硕大的石块堆砌而成,而屋顶则是由一片片石片构成,一眼望去,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水波在荡漾。 一座座四合院坐北朝南,整个村落街依房建、房与街齐、呼应顾盼、规划有序。 华珺瑶看着已经被铲干净的街道,胡同,多用青石、灰石、紫石板铺路,质地坚固而漂亮,雨过天晴各色石板映射出迷人之彩。而院内多用方砖铺地,夏天不热,冬天不凉,走路不滑,还可调解院内湿度。 回身看向大山,那崎岖的石子小路,伴着阳光的照射,寻找着那一份宁静。 在她和大哥铲雪的时候,何秀娥收拾碗筷,煮鸡食,然后端出去喂鸡。 扫完雪后,华老实和华鹤年上工,今儿星期天,孩子们不用上学,承进带着两个小的跑趁着雪还没化完出去疯玩。 年菊瑛带着何秀娥纺线织布,织布梭子在娘的手中,就像一条快乐的小鱼游来游去的。 何秀娥则坐在年菊瑛旁边,搓麻绳,手里纺线锤,可是娘经常用的老物件。 何秀娥手里的纺线锤是动物骨头做的,两头粗,中间细,当中有眼,插有一个竹钩。家里搓麻绳都是用拿它出来捻线。 这个纺线锤是娘的,现在大嫂在用。 纺线锤又叫“拨浪锤”,利用旋转原理,将松散的线麻缠转成麻绳,做好的麻绳大都用来纳鞋底,或穿盖帘,再就是捆扎什么,结实得很。 何秀娥纺线锤是牛骨头制品,入手光滑温润,包浆均匀,至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 这纺线锤是娘从娘家带来的,是姥姥从前用的,从废墟中捡来的,唯一的念想!华珺瑶从小就看着娘用它搓麻绳,有时也用它来加工棉线和羊毛线。 华珺瑶则盘腿坐在炕上抓耳挠腮的看着前面铺的稿纸,感谢信,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啊?”华珺瑶单手托腮,望着窗户,出神地看着上面的报纸。 “报纸!”华珺瑶眼前一亮道,“有了。上面的官话、套话有的是。” 马上从樟木箱子里拿出一沓报纸,人民日报的,解放军报纸,还有几本红旗杂志。这些报纸都是二哥拿回来的旧报纸,糊窗户用的。 就这样报纸一句,杂志一句,解放军报纸一句,一封慷慨激昂、热血满满的感谢信出炉了。“娘,您看看。”华珺瑶下了炕,拿着信递给年菊瑛道。 年菊瑛抖了一下信纸面向阳光看了起来,频频点头,“写的不错!” 华珺瑶有些蒙圈,就这还不错,她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无论如何过关了。 年菊瑛看着她,缓缓地说道,“等你哥回来,替你送过去。” “呼”华珺瑶长出一口气,还好不用自己送。 年菊瑛看着她摇头失笑,“这回该听话了吧!” “听话,我一定乖乖的。”华珺瑶出了房间提溜着还活蹦乱跳的兔子,“娘,这一只兔子不够吃,要不我上山再逮只兔子。” “行了,一只兔子就够了,现在雪化了,稀泥地,上山的路不好走。”年菊瑛想也不想地说道。 这下子华珺瑶想作弊都不成了,算了,明儿再上山吧! “你把兔子撂下,我去剥。”年菊瑛停下手,从织布机上下来道。 “娘,我来吧!”华珺瑶笑着说道。 “一个小姑娘家,这事还是我来吧!”年菊瑛说道。 “不就是杀兔子吗?我可以的。”华珺瑶不由分说的提溜着兔子看着她道,“哦,对了,这兔子打算怎么吃?”接着提议道,“铁锅炖了,贴饼子怎么样?” “好啊!”何秀娥高兴地说道,“正好我发着面等着蒸窝窝头!一会儿先贴饼子得了。” “正好,你们忙吧!我去剥兔子。”华珺瑶提着兔子去了后院。 第20章 挑水 年菊瑛重新坐回织布机上,轻叹一口气。 “娘,看样子小姑子真的没事了,娘您应该高兴啊!”何秀娥手中的纺线锤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高兴,高兴。”年菊瑛苦笑一声,手中的梭子,又像小鱼一样,来回的穿梭。 何秀娥抿了抿唇,张了张嘴,最终在心里轻叹一声。 华珺瑶脑子里现在想的是,手中的兔子怎样变成美食。 她的手法干脆利落,将兔子的毛皮完整地剥了下来,挂在了后院的竹杆上,等稍微阴干些硝皮,给爹做护膝。 年轻的时候打仗,生活艰苦,爬冰卧雪,自己又不注意,人老了各种后遗症就出来了。 兔子就一只,不多,内脏也没舍得扔。把这些都清洗干净,可以切了一起炖了凑数。春季兔子也干巴巴的,连肚子里的板油也不多。 和这年头人一样肚子里都缺油水! 将端着处理好的兔子,华珺瑶进了厨房,看见厨房水缸里的水,只有半缸,估计因为今天早上上山找她,大哥没时间挑水了。 趁着娘和大嫂还在堂屋织布纺线,将水缸原有的倒进盆盆罐罐中一会儿洗菜用了,然后从门后拿出扁担和两个水桶道,“娘,我去挑水了。” 这时候农村连压水井都没有,就别提自来水了。村里吃的都是井水,小村庄有一两眼大口井,大村庄也不过三五眼,大约千多人喝一口井的水。 打水,小户人家用陶罐,大户人家用木水桶,提水用井绳或钩担扁担:木扁担两头钉铁链构的扁担,井绳提水简单,钩担扁担提水有巧,尤其是提木水桶。 打上来的水,小孩抬大人挑。家家户户都有粗瓷水缸,小水缸盛两挑水,大水缸盛三四挑水,缸里放水瓢,缸上盖帘子,会过日子的人家,水缸里是不能没有水的。 落后原始的年代,喝水需要付出艰辛的劳动,但也锻炼了人的生活能力。 挑水华珺瑶就当锻炼身体了。虽然艰苦,却有一个值得骄傲的是那时的水绝无污染,碧水蓝天,天热了到清河洗澡。山里的泉水两手扶地,爬头就可以喝,甘甜凛冽透心凉,好受极了. “挑水这事是男人的活计,一会儿让你大哥回来干好了,水缸里的水还够用。”年菊瑛闻声在屋内喊道。 “不碍事,娘您忘了我力气大。”华珺瑶说着挑着空桶出去了。 年菊瑛追出来拉着扁担道,“别去,万一遇见人怎么办?”她慌乱地又解释道,“娘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怕你丢人,我是怕你受伤。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娘不是那个意思。” 村子中央有一口方井,去挑水肯定会遇见村民的,年菊瑛怕女儿受不了村里的闲言碎语。 华珺瑶轻轻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娘,我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吧!”说着轻轻拂开年菊瑛的手挑着空桶跨过门槛出去了。 ∓*∓ 梨树沟的先人们对建房布局和街道设置都有明确规范,东西为街,南北为巷,不通谓胡同,全村共有六街八巷十八胡同,古旧街巷,街宽3至4米,巷和胡同宽约2至3米,这些窄窄的街道,全为青石铺就,其大小不等,形状各异、乱石铺锦、巨细相间,高低俯仰,结解曲伸,纵横交错,如诗如画。这些明清古道,追溯其历史多达五百载,少有三百年,岁月沧桑,人来畜往,每块石头都被磨得细腻光滑,铮铮发亮。 华珺瑶自然选择小巷走,没走大街,不是怕什么?而是觉得没必要。 走进这些街道,幽静而深长,古朴而典雅,仿佛走进了历史。 华珺瑶本以为天冷,又是大半上午的,应该不会遇见什么人,正自得地打算挑着空桶回去忽然感觉走不动了。 “我帮你。”原来扁担被人拉住了。 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华珺瑶就知道是谁? “不用了。”华珺瑶摇晃了下扁担挣脱了他的手,继续朝前走。 雷满仓快走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道,小心翼翼地叫道,“瑶瑶!” 华珺瑶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他,已经模糊的记忆,在重新见到他后,又鲜活了起来。 身板精瘦,面容清秀的雷满仓,从外表看一点儿都不像个农民。只有被风吹日晒黝黑的肌肤和指节宽大,磨满茧子的手,才能看得出来是劳动人民。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上学,一路高中毕业,如果不是该死的运动闹的,两人一起考大学。 也许正是因为彼此太熟悉,华珺瑶对他反而没有了男女之情,更像是哥们儿或者是姐妹儿。 雷满仓伸着手,满眼都是她道,“我帮你挑水吧!男人的活儿,哪能让你干。”只有紧握的双手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不用。”华珺瑶很干脆地拒绝道,看着前面不远处,探头探脑,指指点点三姑六婆们,华珺瑶静静地说道,“不想成为别人口里谈资的话,请你离我远一些。” 雷满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使劲儿瞪着那些没事干,闲着嚼人家舌根的老娘们儿,吓得她们迅速地躲进巷子里。 只是简单的一瞪眼,就吓得那些人就躲了起来,可见这个村太子的威力,确切的说是雷大胆权势。 梨树沟两大姓,雷姓就是第一大姓,人数多。 在农村一个生产队长的权力仿佛胜过一个部队的连长。生产队社员的生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说今天开始剥花生,社员们就乖乖地今天剥花生,他说明天挖地瓜,社员们就乖乖地等到明天才能挖地瓜。他说还等一个星期才能分麦子,社员们只好忍着痛苦的饥饿等到下一个星期才能分麦子。 雷大胆从解放后就成梨树沟的生产队长,为人积极、热情,有威望、有生产经验,常常奋战在第一线上,并且热心为大家伙办事,在乡亲们中的口碑甚好,倍受人们的尊崇。 运动刚开始时,工厂停产,学校停课,无论是罐头厂还是中药厂都停产,一下子雪花梨没有了销路。 计划经济,就如工厂一样,上面下达什么生产或者种植计划,工人和农民才能生产和种植。私自改动生产计划,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没了职位是小,说不得要挨批斗的。 第21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眼看着成熟的梨子挂在树梢腐烂,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着急,这可关系着乡亲们的荷包,一年就指望着这些雪花梨了。粮食耕种一年,也就有个口粮,基本上挣不了钱,有时候甚至还倒欠着生产队。 是雷大胆顶着巨大的压力,先是沿街叫卖,后来由于华国庆的原因他是省百货公司的采购员,经常南来北往的采购商品,知道哪里需要,最后将雪花梨送到了上海的一家中药厂,将雪花梨制成了梨花膏。 在运动初期最是疯狂的时候,敢这么做,要不怎么叫雷大胆呢! 事后上面追责的时候村民们还算有良心,一口咬定,是支援国家,支持城里的革命事业,最终不了了之。 经过这件事雷大胆在村里的威望又上一层。 雷满仓垂下眼,看着她闷声问道,“你还好吧!” “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挺好的,能吃能睡的。”华珺瑶没心没肺的说道,说着绕开他挑着扁担往回走。 雷满仓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看着她掉头走,赶紧问道,“你不挑水了。” “我去山上挑泉水。”华珺瑶说着朝前走道。 雷满仓在后面追着,“瑶瑶!瑶瑶!” “你跟着我干什么?”华珺瑶不耐烦地说道,说着转到了一条狭窄偏僻的小巷。 对于现在的雷满仓还没有变狼人,没办法,她只得尽量减少与雷满仓的接触。 有时候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我我”雷满仓满脸通红地追着华珺瑶,结结巴巴的。 华珺瑶的嘴角此刻抿得紧紧的,微微冷凝的眸底泄露出不耐,疾步走着的她,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正好和满载而归的萧楚北和庄成刚打了个照面。 这下子两边都尴尬,真是想躲都来不及。 巷子太小,华珺瑶黑眸晃动了一下,认出了是昨儿救她的两人。于是放下水桶,拿着肩上的扁担竖在墙边,人也靠边站着,留下空当。 萧楚北和庄成刚两人尽量让自己神色如常侧着身子与华珺瑶擦肩而过。 两人身上有一股一般军人没有的气概,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大规模血腥杀戮,而且经历战场的人才有的肃杀之气。 华珺瑶黑眸一转,唇角微勾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声音宛若蚊吟,显得有些飘渺。 不细听还真听不见,不过以萧楚北和庄成刚离她这么的近耳力自然听得见。 萧楚北脚下没有停顿,眼角的余波扫了下华珺瑶,诧异于她那古井无波的双眸,只是目光却是太过平静——不该属于她的平静,如是一汪沉静的湖水,让人看不到底! 一个昨儿自杀的人,看见救命恩人不该是这种态度吧!最起码的感激、羞愧,不好意思,最不该出现的就是平静。 尽管穿着粗布蓝衣,也遮不住她那种沉静。就像是过滤了过往,如雪后的天空一样纯净。周身是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她的眼神像水一样清澈透明。 变化这么大,虽令他诧异,但只要人不再想不开,这人就没有白救。 庄成刚则讶异于华珺瑶的美,昨儿就知道她美,没想到这么美,比他心心念念的文工团之花还美!秀丽脱俗,雅得韵致天成。灰扑扑地衣服遮不住姣好的身材,桃心形小脸,精致的五官,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下巴小巧微微上翘。长而浓密的眼睫毛更突出了她楚楚动人的气质,黑而发亮的麻花辫,在阳光下反着光。 “借过!”萧楚北看着红着脸的雷满仓傻傻的看着自己,于是出声道。 “哦!”雷满仓赶紧侧身贴着墙站着,待看着他们走过去,立马看向华珺瑶,只见她挑着空桶向前走去。 “瑶瑶?”雷满仓立马追了上去。 ∓*∓ 庄成刚摇头失笑道,“小姑娘屁股后面追着的人,还真不少?” “闲事莫管。”萧楚北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非常地淡漠,不过看她的样子不会再寻死了,就再无交集了。 在他的心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男女之间唧唧歪歪的,闹得要死要活的,真是闲得蛋疼的。 华珺瑶疾步走到山上,前后没有什么人,她决定把话说清楚,她不想旧闻没有散去,新闻又来了。 华珺瑶把手中的扁担放在两只木桶上,静静地回望着他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雷满仓看着眼前平静的瑶瑶,她怎么能如此的平静,是心死了吗?心忽然就狠狠的痛了下,痛得他倏地感觉难以呼吸,仿佛被千斤坠拉着直拖入深渊。 鼓足勇气道,“瑶瑶,我我稀罕你!”说出来深藏已久的渴望,雷满仓豁出去了,就再无顾忌道,“我从小就稀罕你,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好时机,你不要再想不开了,他不珍惜你没关系,还有我呢?还有你的家人。”话越说越溜。 华珺瑶被他的话给惊的张大了嘴,倒不是震惊于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这事前世不曾出现的,也许出现过,而她混混噩噩如行尸走肉,关闭了心门,怎么可能听得见。 既然他把话给挑明了,华珺瑶当然不会嫁给他,也要趁早断了他的心思,放彼此一条生路。 前世她逃走后,雷满仓承受全村人异样的眼光,过的也不幸福,整日里酗酒悔恨自己错了,基本上跟个废人似的,三年后一次喝醉了,一头栽进清河里,淹死了。 华珺瑶闻言双眸晦暗不明地看着他喉咙干涩道,“你放心我不会在做傻事!”话锋一转很干脆地说道,“很抱歉,我不稀罕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农村丫头说话都这么干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雷满仓难受地咬了咬唇,嘴角撇出一条酷酷的弧度,苍白着脸庞,冷冷地说道,“你还惦记着他吗?” “没有!”华珺瑶又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为一个人渣回头。” “那为什么?”雷满仓急切地问道,在他看来瑶瑶本来就是自己的,自己守护着她长大,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自己只能黯然神伤,尽管难过,还是退了出去。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觉得是老天怜悯他,给了他机会,他不想放弃机会,再一次错过,失去她。 华珺瑶垂下眼睫,闭起了沉重的眼皮闷声道,“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你。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如果有意的话,还能插进其他人吗?你说呢?” 雷满仓双眸微微一转,想起刚才嚼舌根的,挺直脊背,郑重地说道。“瑶瑶,我会对你好,我不在乎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我会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儿里的。” 第22章 拒绝 “很抱歉,谢谢你的好意。”华珺瑶冷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接着又道,“以你家的条件,我想村里的其他女孩子会喜欢你的,乐于嫁给你的。” “你拒绝我,也不能把我推给其他人把!”雷满仓头扬的高高的,仿佛这样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心底却布满了无以言语的哀伤与悲恸。 他深深的觉得受伤了,身体里是那样的寒冷空洞,“瑶瑶,我是真的稀罕你,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华珺瑶看着淳朴地汉子那真挚的眼神,觉得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心中更是不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但却不够强大到包容一切。 “我也知道。对不起,让你难过。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勉强自己,你值得更好的,不要把感情浪费在我的身上。”华珺瑶把话说的非常清楚。 雷满仓站在哪里,满脸弥漫着哀伤,感觉这头顶地太阳也暖不了,这泡在冰水里的心。 华珺瑶只好假装没有看见雷满仓眼底深处的伤痕,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希望满仓你幸福。” 雷满仓安静的凝视她,纤长的睫毛眨了眨,露出眼底的柔光,“没有你我能幸福?” “你这是何苦?”华珺瑶发现这文绉绉的根本就说不清,这榆木脑袋怎么就灵玩不灵,于是换了张泼辣的脸孔道,“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别再来找我了。你快走吧!你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雷满仓看着她的神情是那样认真那样专注,那双单纯的眼睛述说着他明晃晃的心疼,“我哪儿做的不好,我改还不行。” “你哪儿都好,可就是不招我待见。你走不走。”华珺瑶拎起扁担道。 “到底为什么?”雷满仓追问道。 “你还说,你一个大男人,话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愿意!”华珺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在这儿赖着不走。”佯装生气地说道。 雷满仓突然想起来赶紧道,“我知道你怕什么?我找我爹娘上你家里提亲好不好。我先征得你的同意” 自己真是笨,发生这样的事,他一定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爹娘这么疼自己,肯定会同意的。 “你不走是不是?”华珺瑶拿着扁担上面的扁担钩由于是铁做的哗啦作响道,“你不走,我可揍你了。”说着就抡起扁担,“我不想再看见你。” 眼看着扁担立马上身,她这是来真的,吓得雷满仓赶紧后腿两步,“我走,我走,你别伤着自己了。” “你走不走。”华珺瑶作势又要打出去,雷满仓一步三回头的下了山。 华珺瑶见人走了,转身朝山上走去,对于雷满仓的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爹娘根本就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前世是他自己寻死腻活抗争才同意的,加上她心死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今世不同了,谁也勉强不了她。 华珺瑶重新挑起木桶,走在山路崎岖,加上雪化了路不好走,常常走着走着,脚上的草窝子就掉了下来,鞋底沾着厚厚的泥,越来越重,抬眼看看不远处的大山,轻抚额头,看来得想办法尽快解决用水问题。 村民们洗衣服都会去村口的河边,那里有专门的石板,石阶。 吃的是地下水,村中央的方井,满足全村人的饮水,不过挑水真是一件累人的事。 山上的山泉水也不错,但离的太远没人乐意去。 看看大山,又回望自己的家,想起山上的毛竹,有了,打了个响指。 这个稍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接着往山上走,查看一下水源地,看看管道的走向。 阳光从树枝之间参差洒落下来,树根蜿蜒而下,溪水潺潺穿过,连底下摇曳的水草,游曳的小鱼,也清晰可见。 远处山峦起伏,天际蔚蓝,眺目所及,最高的那几座山峰顶上白云渺渺,若有烟霞笼罩。 费力走到泉水处,耳边传来轰隆水声,这是离村子最近的一座瀑布落到落到山下的水潭里,潭水很浅,清澈见底,碧波荡漾,村民们称之为碧波潭。 华珺瑶蹲下来,双手掬起一捧水,喝了两口,真应了那句泉从石出清宜冽。虽比不上空间里的灵泉,却也比村里的井水好喝。 目的达到了,挑着空桶,华珺瑶就下山了。 年菊瑛等了半天不见华珺瑶的身影,坐不住了,“我出去一下。”丢下手中的梭子就站了起来,匆匆跑了出去。 一路走到村中央的方井,都没看见人,这人去哪儿了,挑个水都能不见人。回身又朝家走去,正好碰见雷满仓,看见年菊瑛着急的样子。 雷满仓赶忙上去问道,“婶子,这么着急有什么事?” “你见瑶瑶了吗?”年菊瑛看着他就问道,“那丫头去挑水,可是一路上,水井也没见着人。” “哦!瑶瑶进山挑水了。”雷满仓说道。 “好好的进山挑水,山里那么远,怎么近路不走偏要走”年菊瑛说着说着突然住嘴,讪笑地看了一眼道,“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她。”说着就转身。 “婶子?”雷满仓叫住年菊瑛道。 年菊瑛转身道,“满仓有事?” “婶子,我我”雷满仓看着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年菊瑛实在不能跟他磨叽了,着急地说道,“别你呀我的,我赶着走了,不跟你说了。”话落就急匆匆地走了。 雷满仓招手,想说什么,就看见人步履匆匆的走了,想说什么也没法说了。无奈地叹口气,没精打采的转身朝家走。 回到家,雷满仓跨过门槛有气无力地说道,“娘,我回来了。” 雷满仓的老妈杜鹃双手掐腰站在石阶上道,“满仓告诉娘,你刚才去哪儿了。” “又不上工,我出去走走。”雷满仓说着挑开棉帘子进了堂屋,进了自己的西里间,人歪在了炕上。 杜鹃跟着进来******一欠,坐在了炕沿上道,“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去找华家丫头了。” 雷满仓躺在炕上,双手反剪,脑袋枕在上面,双眼无神地看着芦苇席的吊顶道,“你都知道还问?” 杜鹃嘀咕道,“梨丫还真没说错,你真去见华家大丫头了。”接着捶着他的大腿道,“你这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啊?” 又道,“娘也知道你的心思,俺也看着瑶丫头长大,可是现在弄成这样,娘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娘是不会同意的。” 雷满仓腾的一下坐起来双眼瞪的如铜铃,粗声粗气地说道,“为什么?瑶瑶哪里不好。” 杜鹃瞪着他道,“女人的名声很重要,现在这种情况,瑶丫头不可能有好的姻缘的。雷家不可能娶一个如此名声的儿媳妇的。” “可是娘,这件事不是瑶瑶的错。”雷满仓极力的辩解道。 第23章 挨揍 杜鹃无奈地轻叹一声讥诮道,“不是她的错又如何?可你去听听村里的闲言碎语,有几个是维护瑶丫头的。现实就是这样!” “为什么男人的错,要让女人来承担。”雷满仓愤愤不平地一拳砸到炕沿上道。 “哟!咱家还出了一个情种。”杜鹃眉眼轻瞟嘲讽道。 “同是女人,娘您还笑得出来。”雷满仓看着她不可思议道。 “呵呵看看村里那些嚼舌根的,幸灾乐祸的不都是女人。”杜鹃自我感觉良好道,“我已经很厚道了。”接着又道,“听娘的话,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娘再给你这个好的。” 说老实话,杜鹃心里是恨着华珺瑶的,以前是对于青梅竹马的两人,又是门当户对,她自然是乐见其成。可是自从发生知青事件后,看着儿子为了她一蹶不振,心灰意冷,当娘的真是恨死那丫头了。 不喜欢早点儿说清楚啊!让这傻小子围着她屁股后面干这、干那的。真是自己都舍不得用儿子干活。 当听到那丫头被知青抛弃了,她心里真是一阵快意,解恨,该!让我儿子为你伤心。 随即身为女人又同情起来,不过同情归同情。现在要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她没那么大方,那是死也别想。 “娘,我就稀罕她一个,别的姑娘我不要。”雷满仓认真地说道,眼睛瞪的贼大。 “你想都别想!俺不同意。”杜鹃接着又道,“你爹也不会同意的,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就是你华叔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雷满仓这下子不懂了,“你们不同意我理解,为什么华叔不同意呢?现在有人娶瑶瑶,那不是该欢欢喜喜的嫁出去。” “就你这种心态,你华叔就不会同意的。”杜鹃笃定地说道。 他华老实那么铁骨铮铮的汉子因为那不争气的丫头,不仅颜面扫地,还舍得这张老脸,央求大家不要再提及此事。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现在这种情况,华老实嫁女肯定是慎之又慎。而满仓这种高傲的姿态,是甭想了。 “娘您告诉我原因。”雷满仓狗腿地说道。 “别想,告诉你原因,好让你投其所好。”杜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 “我回来了,怎么都不出声啊?”身材高大魁梧,肌肤黝黑,浓眉大眼的雷大胆挑着帘子进来喊道,“你们母子俩在叨咕什么的。这连口热水都没有。” “当家的,你来的正好,这不孝子,想娶老实家的瑶丫头。”杜鹃一看见雷大胆进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雷大胆闻言一愣,随即盘腿上炕上,阴沉着脸道,“不行。” “咋不行啊!”雷满仓躲在杜鹃身后探着脑袋问道。 “爹说不行就不行。”雷大胆轻飘飘地说道。 雷满仓也顾不上怕了,也不躲在他娘身后了,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自己的事,凭啥你说不行就不行啊!” 雷大胆刚想疾言厉色地数落他一顿,脑子一转,面色和蔼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满仓啊!我和你娘,生了你五个姐姐,一个哥哥,老来得子,那疼还疼不够的,那还能害你啊!”接着又道,“这婚姻大事是两厢情愿的事啊!你愿意,人家瑶瑶愿意吗?瑶瑶答应了吗?” 雷满仓被问的面色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道,“这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杜鹃闻言,这双眸一转,奚落儿子道,“哟!现在可都是新社会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你不是常说父母当不得你们的家了。” 这脸打得雷满仓啪啪的响! “满仓,娶妻娶贤,我这么说吧!”雷大胆食指敲着桌子道,“你要是和瑶瑶结婚,你能忍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的,在背后嚼舌根。” “他们敢?”雷满仓眼睛瞪的如铜铃似的,怒目相向。 “她们怎么不敢?”雷大胆看着他道,“这世上最管不住的就是人的舌头。你今儿早上一路走来,没听见人家怎么叨咕啊!老实兄弟的一世英明被这不争气的闺女给败坏了。” “我去撕烂他们的嘴。”雷满仓紧握着双拳噼里啪啦作响道。 “你能堵住悠悠众口,就你这暴脾气,你还不把全村人给得罪了。你们还想不想在村里生活了。”知子莫若父,雷大胆是看透了自己的儿子。 “我惹不起,我躲不起嘛!”雷满仓气呼呼地说道。 “你能躲到哪儿去,没有介绍信,你连村子都出不去。出去不怕被人家以敌特逮住啊!”雷大胆一步步紧逼道,“你爹是大队长,可以给你开介绍信,可是你出去,吃啥喝啥!你是城里人吗?你有粮本吗?有工作吗?你有粮食吗?你有钱吗?你有粮票吗?咱们这老农民,到了城里那是寸步难行。” 他每说一句,雷满仓的脸就白上一分。 最后雷满仓无赖道,“爹,我把话说这儿了,我这辈子非瑶瑶不娶了,我就稀罕瑶瑶一个。我一看见她,这心都化了。” 雷大胆听的那个呲牙咧嘴的,“咦!”老脸一红。 杜鹃捶着雷满仓的后背道,“你这话可真敢说!这么没羞没臊的!” “要娶我就娶瑶瑶,要不然我就不娶,我打一辈子光棍,就这了。”口不择言的雷满仓又道,“我不结婚,我看老雷家哪来的孙” 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大胆抄起炕尾扫炕的小笤帚劈头盖脸的朝雷满仓打了过去。 雷满仓的话一下子戳了雷大胆的肺管子了。 “你个不孝子,敢咒雷家没男孙,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雷大胆下手可真够狠的,打的雷满仓呲哇乱叫的。 “疼,疼,爹别打了。”雷满仓双臂护着自己的脸,满炕地躲避着他爹的笤帚。 “你这个混账东西,说什么混账话,老头子,给俺打,使劲儿的打。”杜鹃火上浇油道。 雷满囤回到家就是这样一幅场面,吓得从后面抱住雷大胆,雷满囤壮如熊,轻而易举的抱着雷大胆。 “爹,这是干啥?小弟这是犯啥错了,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雷满囤赶不忘给满仓使眼色给爹赔不是。 雷满仓搓着自己小臂,即使穿着棉袄,也感觉疼啊! 第24章 不合适 “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雷满仓赶紧赔不是,接着又道,“不过,我就喜欢瑶瑶一个。”话落趿拉着草窝子,蹿出了西里间。 一下子碰着了进来的雷满囤的媳妇儿洪梅,雷满仓一个踉跄,赶紧说道,“对不起,嫂子。”话落人已经逃到了院子里。 “洪梅、洪梅,倒些水来。”雷满囤在里间叫道。 “哎!这就来。”洪梅快步走到中堂八仙桌上,拿起搪瓷大茶缸,又拿着藤条编的外壳的褐色的暖水瓶,倒了热水进去。 端着茶缸进了西里间,只看见雷满囤正说道,“爹,您别生气,满仓还小,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雷大胆喘着粗气,大骂道,“这个不孝子,有种别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爹!喝水。”洪梅端着茶缸进来放在了炕桌上道。 雷大胆和杜鹃夫妻俩看了眼洪梅,面容一滞,杜鹃挥手道,“你们出去吧!我劝劝你爹。” 雷满囤和洪梅闻言退了出去,洪梅站在帘子外问道,“爹、娘,中午做什么?” 杜鹃深吸一口气道,“弄些煎饼,配些咸菜好了。” “是!”洪梅退了下去,雷满囤屁颠屁颠儿地跟在身后出去了。 “喝水。”杜鹃将大茶缸推到他面前道,接着担心道,“老头子,满仓怎么办?他要是死都要娶那丫头怎么办?” “成不了。”雷大胆信心十足道,“看满仓的样子,瑶丫头肯定拒绝了他,不然那副死样子给谁看。还不是想让我们出面,只要我们坚决不松口,瑶丫头那边不同意。他蹦跶不起来的。” “我们是坚决不同意,可那丫头那边?”杜鹃担心道,“咱家满仓可村子里,数得着的,俺怕瑶丫头现在想不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就咱家傻小子,还不立马娶进门啊!”说着说着着急了起来,“不行,我得去找大妹子唠唠。” “回来,你这娘们怎么说风就是雨。”雷大胆一把手拉着她道,“你现在去合适吗?也不看看人家现在的情况,你这是去破坏团结呢?” “俺这不是怕迟了娃娃都生出来了,可咋办。”杜鹃满脸担心道。 “你笨啊!你向外放风,说家里准备给满仓说媳妇儿,忙着四处相看闺女呢?”雷大胆看着总是跟不上自己脚步的老伴儿摇头道,“这样,既能给满仓找个好媳妇儿,也能绝了某些人的心思了。” “对!老伴儿还是你有办法。”杜鹃拍着雷大胆的后背道,“俺一定给满仓找个屁股大的好生养的,生他十个八个带把的。” 正喝水的雷大胆噗喷了出去,弄了一炕桌的水。 “你这老头子,咋喝个水,喝成这样了。”杜鹃扭身下炕拿着抹布擦了擦炕桌和被喷湿的炕。 ∓*∓ 年菊瑛一路急匆匆朝山里走,半路迎上了华珺瑶。 华珺瑶远远地就看见她了,意念一动赶紧不动声色的,将泉水注入了前后两个木桶。 “娘您怎么来了。”华珺瑶挑着扁担,两只手扶着挂钩道。 年菊瑛笑着说道,“泉水好喝,就是离咱家远了些。” “没事,娘,我不怕远,您忘了我力气大嘛!”华珺瑶笑着说道。 母女俩步履蹒跚的朝山下走,年菊瑛着刚才碰见满仓的事,现在要不要说说这事。 华珺瑶看着她面色犹豫,心事重重的,突然问道,“妈,您怎么知道我来山上挑水了。” “满仓说”年菊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地看着华珺瑶嗔道,“你这孩子。” 接着坦然道,“是,见你久去不回,我出门找你了,村里没有你,我回家的路上,看见满仓从山上下来,告诉我你进山挑水了。” 话说开了,年菊瑛索性问道,“你和满仓见面了。” “嗯!”华珺瑶注意着脚下的路,简单的应了声。 “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年菊瑛希冀地看着她道。 华珺瑶将水桶放在地上,然后放下扁担,抬眼看着她道,“娘您想知道什么?” “我我”年菊瑛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华珺瑶看着磨磨叽叽的她,失去了往日的爽利,仔细琢磨了一下,也许是怕刺激她吧!想问又不敢问。 她轻叹一口气道,“娘,他说了您希望的话。” “啊!”年菊瑛闻言一愣,随即明了,双眼迸发了喜悦的光芒。 华珺瑶眼神闪动,伸手抓着她的手道,“娘,您真的觉的我和满仓合适吗?” 冷静下来的年菊瑛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这村子里扒拉来扒拉去,也就满仓合适,现在?” “娘,即使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和满仓也不合适?”华珺瑶坦白地说道,“您先听我说,我一直把他当哥来着。再说了就真是嫁给他,也不会幸福。” “为什么?”年菊瑛瞪大眼睛看着她不可思议地问道,神色温柔地说道,“满仓那孩子我们知根知底,为人厚道、老实,他会对你好的。” “娘,我们不说虚的,说点儿实际的。我可以预见我婚后的生活,第一婆婆肯定不喜欢我,原因你我心知肚明,第二就是婚后我就得为生儿子而奋斗,假如生不出儿子,那么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华珺瑶顿了一下非常平静地说道,“娘您是妇女主任,这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在婆家的日子有几个过的好的。” “你这孩子,说啥了。还没结婚呢?”年菊瑛嗔怪道。 “就咱母女俩,我只是把对未来的预见说一下。”华珺瑶无辜地说道,“我刚才说的第二点,针对任何一个嫁给满仓的女人。”接着自嘲一笑道,“雷婶中意的儿媳妇人选是屁股大好生养,像我这儿体格,即使没出这档子事,雷婶也不会满意的。” “谁说的,我女儿是人比花轿。”年菊瑛立马说道,看着闺女高挑的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柳腰柔软,很满意!不过却不是农村婆婆选择儿媳妇的首选。 在农村说起来,相貌再好看,膀不粗屁股不圆就不是个好姑娘,没人愿意娶,农村娶媳妇回家可是要顶大半个劳力的,相貌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再说晚上灯一熄,黑灯瞎火的,女人不都是一个样,壮实些搂起来还舒服一些! 第25章 白莲花 说起来雷家也怪,雷家五个女儿,个个嫁得不错,在婆家那是儿子、女儿变着花样不停得生。 轮到自己的儿子,姊妹行五的雷满囤今年二十五了,结婚五年了,连个蛋都没下一个。 “可是你洪梅嫂子没有孩子,也没见杜鹃磋磨儿媳妇啊!”年菊瑛辩解道。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华珺瑶淡淡地又道,“我记得我去雷家可没少闻到中药味儿。” “这倒是!”年菊瑛不得不承认,自从洪梅进了雷家门,从希望到失望,知道不能生了,老嫂子可没少让儿媳妇吃药。嘴上不在意,这行动上可是积极的很! 这样一想,可不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满仓身上了。不论谁家闺女嫁进去,这要是一举得男,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要是生了闺女,那就跟兔子似的,一窝一窝的下,直到生出儿子。 可这生男生女,老天爷注定的,人力难为! 这样说来,这婚后生活还真不好说。 沉思中的年菊瑛眼神渐渐清明,时刻注意着她面部变化的华珺瑶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娘,我刚才已经拒绝了满仓了。” 年菊瑛闻言一愣,随即摇头叹息道,“算了,不说这件事了。” 华珺瑶重新挑起水,边走边漫不经心的又道,“娘,没有男人我一样能把日子过好的。” 走在后面的年菊瑛闷声嗯了一声,鼻头一酸,眼眶泛红,天杀的混蛋,她现在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华珺瑶自然感觉了身后之人的呼吸变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重回到人生最糟糕一刻,生活虽然很糟糕,但她必须接受。只要把日子过好了,就是对那些闲言碎语最好的回击了。 生命太短暂了,不应该用来记恨。她没有那美国时间去记恨别人,她的时间很宝贵。不过谁要是上赶着挨揍,她也是不会客气的。 母女俩回到了家,华珺瑶将水倒进了大水缸里。 “娘,您忙吧!我接着挑水。”华珺瑶笑着又道,“去山里挑水,不会碰见人的。” “路上泥,你小心点儿,别滑到了。”年菊瑛叮咛道。 “知道了。”华珺瑶应道,如此在山间留下她轻盈的脚步。 ∓*∓ 雷满仓匆匆的跑出了家门,一路清河边走去,站在清河边上,拾起地上的鹅卵石打起了水漂。 “满仓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在雷满仓身后响了起来。 雷满仓循声看过去道,“是你啊!丁梨花。” “满仓哥,打水漂啊?你打的真好,能飞六、七下,能教教俺吗?”丁梨花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双颊泛红羞涩地说道。 雷满仓现在哪儿有那个心思,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烦死人了,离我远点儿。” 丁梨花一脸的受伤,清秀的小脸一脸的伤心,委屈的叫道,“满仓哥。” 雷满仓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心情烦,和你没关系。” 丁梨花坐在鹅卵石上,忧心道,“是在为瑶瑶担心吗?出了这种事,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下子掉入泥里的她还凭什么跟俺争满仓哥。 丁梨花嫉妒华珺瑶,应该说梨树沟的女孩儿们没有一个不嫉妒她的。 雷满仓学历高,挣工分也高,爹又是生产大队长,可是全村女孩儿们追逐的对象。 她家成分好,自己又能干,比起嫁给城里的工人,遥不可及,雷满仓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况且自己从小的目光都追逐着他,可惜他的眼光只有华珺瑶。现在哈哈他就歇了那心思吧!大娘、大爷是不会同意的。 “胡说!”雷满仓面色狰狞道。 丁梨花被吓得瑟瑟发抖,慌乱地摆手道,“这不是俺说的,是村里人这么说的。” 想起村里的闲言碎语,雷满仓面容一滞,随即阴沉着脸。 雷满仓脸颊泛起潮红,五指收拢,指甲扣入掌心,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一定娶瑶瑶为妻,看村里谁还敢胡咧咧。” 丁梨花闻言满脸苦涩,这是弄巧成拙了。心下更恨华珺瑶那个小贱人,都这样了还不忘勾引满仓哥。挑水做样子给谁看呢?还不是引起满仓哥的同情心。丁梨花明亮的双眸,阴云密布,此刻满是恨意。 雷满仓随即想起来道,“梨花是你告诉我娘,我和瑶瑶见面的事情。” 丁梨花闻言立马换上一副小白兔样儿,“是我说的,大娘问俺见你了没,俺只好实话实说了。” 雷满仓闻言也不好太苛责了,只好说道,“以后我娘再问,你就说不知道。” “可是怎么能对大娘撒谎呢?”丁梨花左右为难道。 “这怎么能叫撒谎呢?你就当帮哥了。”雷满仓央求道。 丁梨花咬着牙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抬眼换上一张温和地面容看着雷满仓道,“满仓哥,你就那么稀罕瑶瑶。” “稀罕的恨不得把她揣在自己的心窝里。”雷满仓双眼放光,脸上溢满笑容道。 丁梨花低垂着眼睑,咬牙切齿的,然而这不是最难以忍受的,接下来的话更过分。 “梨花,你也是女孩子,该怎么讨瑶瑶欢心呢?”雷满仓满眼希冀地问道。 “俺想起来衣服还没洗,俺回家了。”丁梨花逃也似的跑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眼泪会掉下来,更勾起了她心底的恨意!然而这心底的恨意还没付之行动,就被雷家传出来的消息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雷满仓看着落荒而逃的丁梨花,挠挠头,“怎么跑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想起来瑶瑶、爹和娘,这头又大了一圈,拾起扁平的鹅卵石,压低身子成45度角,朝水面扔了出去。 二、三、四、五生活要是如打水漂这么简单就好了。 ∓*∓ 年菊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收起了织布机。 “呃娘,我来做饭吧!”何秀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道。 “不用你接着干!我去做饭。”年菊瑛朝何秀娥摆摆手道。 何秀娥坐下来继续纺线,年菊瑛进了厨房,昨晚上,今天早上,瑶瑶只喝了黄糊涂,嗓子不好,死老头子不让吃白面。 幸好有只兔子,清炖一下让瑶瑶喝些汤,补一下。 第26章 舍得与心疼 进了厨房的年菊瑛看着菜板上的扣着的大木盆,拿起来,菜板上躺着处理好的完整的兔子,手里拿着菜刀,在兔子上面比划着,这样切,还是这样切。 梆梆两刀,剁成了三块,兔子头,身子,后半段。 年菊瑛看着剁好的兔子,先拿走了兔子头,菜板上剩下了兔子身子,摇了摇头,不完整,看着难看。 接着把兔子头放回去,又拿起了后半段,这下子更难看了。 最后拿走了中间的身子,把兔子头与尾部和在一起,年菊瑛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完整了。 拿下的兔子身子,明儿再吃,天气冷,还能放上一放。 年菊瑛将拿走的兔肉用纸包了一下,拉下吊在房梁上的竹篮子,将兔肉放了进去。 此时华珺瑶挑着水,这是第六趟回来,将水桶里的水倒进了大水缸里。 转身见菜板上的兔子,歪着脑袋看着菜板上的兔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手比划着,“娘,这兔子怎么抽吧了。” “就我们几个人,有咸菜,吃饭要那么多菜干什么?我切了一段放起来了。”年菊瑛走过来道。 “娘,就一只兔子,还不够塞牙缝呢?不用那么省吧!全吃了吧!大不了我明儿再进山打些兔子。”华珺瑶走到厨房中央,把吊在房梁上的篮子拉了下来,把放起来的兔子肉给拿了出来。 “都吃了?”年菊瑛说道。 “铁锅炖兔子,在锅边贴一圈玉米饼子,一锅出。”华珺瑶吞咽着口水,“想想我就馋了。” 一锅出,是忙碌的农家人发明的朴实、简单的乡土菜,主菜和主食一锅做出来,一起上桌。只要是简单的食材,鸡、鱼、蔬菜、均可入锅,馒头、花卷、大饼、面条,均可入伙,当然最多的是还是玉米饼子。 一锅出做法简单。既能省时,又能节省资源,是节俭主妇拿的出手的菜。 “好听你的,你这馋丫头。”年菊瑛笑道。 “我来做!”华珺瑶卷着袖子道。 乡下孩子早当家,从六七岁开始华珺瑶就开始上灶烧火做饭了,尤其是在农忙季节,她可是主力军。 不过那时候华珺瑶可没有多好的厨艺,也只是能入口而已。粮食都是奢侈品,就别提调料了,做出来的味道肯定大打折扣,不过胜在天然无污染,原汁原味儿。 华珺瑶拿起菜刀,将兔子大刀阔斧的切成小块。大块儿的话,没几下就夹完了。 先烧开水,将兔子用热水焯一遍。 华珺瑶处理兔子的时候,年菊瑛从地窖里找出了土豆,从房梁的筐子里取出晒干的蘑菇、木耳,干豆角、干萝卜条,干茄子,这些干菜,倒入开水泡发。 “哎哟!我的妮儿啊!你怎么倒那么多油。”提着篮子上来的年菊瑛看着华珺瑶朝大铁锅里倒了那么多油,手里的篮子差点儿扔出去。 “娘,油少了不好吃。”华珺瑶无辜地说道,“只有少许油,才一手心儿,您看看,铁锅将将盖住底儿。” 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更像是清泉滴在石上,叮咚清脆。 “这一手窝油可是咱们几个月的用油量,这以后咱得清水煮白菜了。”年菊瑛讪笑一声道,她这花椒、八角、大料已经放进去了还能怎么样? 眼见着油热了,年菊瑛看着华珺瑶剥好葱姜蒜,赶紧叫道,“哎哎你怎么放那么多葱姜蒜?这以后可怎么办?” “娘放心,这葱姜蒜都是山里拔的。”华珺瑶将葱姜蒜,放进油锅里炝锅,滋啦一声,空气中弥漫着爆炒葱香的味道。 “这花椒大料,也是山里摘的。”华珺瑶多嘴说了一句,省得娘站在一边那个心疼。 然后把焯好的兔子肉放进锅里,又放入盐、酱油,翻炒了一会儿,取出来娘做的豆瓣酱用温水调匀,倒入锅中,没过兔子,在放如适量的水,盖上盖帘子。 华珺瑶坐在灶前面。将枯树枝撅折扔进灶膛,呼哧呼哧拉起风箱,灶膛里的火便熊熊熊燃烧起来,红红的火映红了华珺瑶的脸蛋儿。 年菊瑛坐在她身边道,“你说实话,那些花椒,姜都是从哪儿弄的。” “山里啊!”华珺瑶拿着烧火棍子,拨了拨灶膛。 “你唬我呢?这山边哪儿有?”年菊瑛瞪大眼睛道,“你进深山了。” “不然哪来的!”华珺瑶理所当然地说道。 “要死了。”年菊瑛一巴掌呼在她的肩头道,“你不知道这深山里有狼、野猪,你也敢去。” “娘,有野猪正好,改天,拿上爹的猎枪,打回来吃肉!”华珺瑶轻松地说道。 “你这馋丫头。”年菊瑛宠溺地看着她道,对于女儿打猎的本事有几分信服,民兵排长可不是浪得虚名,毕竟得了老头子的真传。 年菊瑛疑惑地看着她道,“只是你以前很少去,不是怕人家说你太野了,没有女孩儿样。” 华珺瑶握着她的手,感慨道,“娘,经历这些,我还怕别人说什么吗?以后为自己而活。” 年菊瑛重重的叹口气,抬起头看向她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华珺瑶抬眼温暖地看着她,年菊瑛笑道,“怎么娘说的不对,我当时听大姐就是这样说的。” 娘口中的大姐是她结识的红军大姐,教过娘读书认字的。 年菊瑛感叹道,“娘现在也算是看开了,不看开也不行啊!事情发生了哭天怨地也没用,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我女儿可不是破罐子,最坏还能坏到哪儿去?总之一句话也别委屈了自己。” “谢谢,娘!”华珺瑶眼眶湿润地感激地看着她道。 “谁让我是你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年菊瑛手背抹抹眼,起身道,“娘去贴饼子。” “我来吧!你坐着看着火,也暖和点。”华珺瑶说着扔掉手里的烧火棍子,起身将年菊瑛摁到自己做的木墩上。 华珺瑶找到何秀娥正发着的面的面盆,里面的玉茭子面,拿出来要用的量后,又去弄了些食用碱水。 贴大饼子,可是要有一定技艺的,首先和面、发面有一定的要求,玉米米面发酵后,要经过一番处理。兑上水碱,中和一下酸味儿。因为如果不发酵,做出来的苞米面大饼子是死面的,吃起来发硬,不松软,口感不好,对身体也不太好。 第27章 一锅出 当然水碱的用量,一般全凭主妇们的经验了。如果放少了,做出来的玉米大饼子酸味儿大,发硬不好吃。如果放多了,大饼子发涩也不好吃。恰到好处时,做出来的大饼子焦糊金黄即好吃又好看,咬一口那是又甜又香。 贴的过程中也有讲究,首先锅里的炖菜要开锅不是有句话叫“凉锅贴大饼子——出溜了。”说的就是这道工序。贴的时候,一定要热锅,锅不热就贴不住,一贴就出溜到炖菜上或水里了。 华珺瑶端着和好的面盆放在灶台上,待锅开了,将面团一个个拍成手掌大小的饼吧唧一下贴在贴在烧开水的锅里。 年菊瑛烧着火,看着她麻溜的贴饼子,饼子圆圆的,拿出来的面整好贴满锅的一圈,绝不会出现剩面或贴不满的现象。 不是她老王卖瓜,自夸,自家姑娘要模样有模样,家务事上也拿得出手,那混蛋怎么就?天杀的王八蛋、坏蛋、不得好死的家伙,我等着看那混球的下场。 锅子熬着香喷喷的兔子,锅边贴上玉米面的小圆饼,灶膛的小火舔着锅底,将小饼子腾出金黄的嘎巴。 肉不够,菜来凑,将土豆去皮,切小块儿,蘑菇、木耳、干豆角、干萝卜条、干茄子用开水泡,等干菜泡软了。洗净,刀切成需要的形状,统统放进锅里。 不久浓浓的农家风味飘散开来。 华珺瑶在后来无论自己在怎么做都做不出这种味道。虽然也能做出来,但是绝对没有农家大锅灶出来的好吃,天然气的火苗,只有锅底那么一点而已,饼子无论如何也煎不出金黄的嘎巴的。 其实炖小鱼,最好是鲫鱼,贴饼子,最是美味。时间紧迫,下次好了,不论是食材,还是调料,都准备的足足的。 正午时分,上工华老实和华鹤年一起回来了。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厨房里年菊瑛摁着要起身的华珺瑶道,“你坐着,我去。”话落出了厨房。 堂屋的台阶上,年菊瑛拿着小笤帚扫华承进小腿上溅上的泥点子,换上在家里穿的轻便的布棉鞋。 何秀娥则站在厢房前,对着华鹤年做同样的事。 华珺瑶端着一盆温水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道,“爹,大哥,洗手。” “嗯!”华老实和华鹤年走过来洗了洗手。 华老实甩着手说道,“摆饭吧!”话落进了堂屋。 “瑶瑶,摆饭。”年菊瑛笑着跟着华老实进了东里间,“今儿的饭是瑶瑶做的,闻着就香。” 华老实盘腿坐在炕上,抬眼看着笑得乐不可支的老伴儿,无语地摇摇头。 华鹤年挑开帘子进来道,“在院子里我就闻见了,真是香。” 他们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华承进带着两个小的拖着一截枯树枝也跑了回来。 “奶奶,娘,我们回来了。”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奶声奶气地叫道。 年菊瑛跑了出来,“回来了,快看姑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说着上前把他们手里的婴儿手臂粗的枯树枝仍在了院子里,吃完饭再用斧子劈了放进柴房里。 “快过来洗洗手。”何秀娥端着一盆温水出来放在下水道旁。 “来了。”三个小家伙蹲了下来,何秀娥用手撩着水挨个让三个小家伙洗洗他们脏兮兮的手。 何秀娥看着三个儿子打趣道,“今儿回来的这么早,都不用我去叫你们。” “嘻嘻”最小地承泽笑道,“有肉吃。” “小馋猫。”何秀娥捏捏他的鼻子道,“好了,我们去吃饭,看看姑姑做了什么好吃的。” 何秀娥推着他们三个进了厨房,去时只见大锅正冒着热气,一股扑鼻的肉香,只诱得人流口水,只见姑姑华珺瑶揭开蒙有湿布高粱杆的农家自做锅盖,真是香味扑鼻,巴掌大小的玉米面大饼子,一面金黄,一面焦黄,看着就是那么十分诱人,锅里的炖菜咕嘟咕嘟还冒着泡呢,那香味已经沁入了你的心脾。好傢伙!炖得足足有一脸盆,锅边则贴了十多个黄灿灿的玉米面大饼子。 华珺瑶用戗刀贴着锅边把大饼子戗下来,正面是鲜黄香软,背面是带着焦黄的锅巴。 “我最喜欢吃那焦黄的锅巴了,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啊!”华承进吸溜着口水道。 “今儿姑姑,让你吃个够。”华珺瑶笑着说道。 将玉米饼子放进柳条筐里,然后将炖的兔子和菜,盛在粗瓷大碗里。 何秀娥和华珺瑶一人端着一碗,进了东里间放在炕桌上,“爹,吃饭。” “承进爹,这是你的。”何秀娥将自己手里盛的满满的碗,放在了华鹤年的眼前。 “爷爷、爸大饼子。”华承进端着玉米面饼子进来放在了炕上。 华鹤年将筐放在了炕桌上,看着何秀娥道,“孩子娘,她姑姑你们带着孩子出去吃吧!” “爹、大哥慢用,有什么需要叫我们。”华珺瑶话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下懊恼,真是有些生活习惯真的改不了,抬眼看着诧异地三人道,“大嫂,我饿了,走走,赶紧吃饭。”不由分说地拉着何秀娥就出了东里间。 管他们怎么想呢?反正自己是他们如假包换的女儿。 年菊瑛把菜一一盛到碗里,和何秀娥一起端进去。 何秀娥将锅里剩下的也盛进了大盆里,端了进堂屋。 “吃饭了,瑶瑶。”年菊瑛看着正在刷大铁锅的华珺瑶道,“待会儿刷也行。” “知道了,娘,我做些热水。”华珺瑶把洗干净的大铁锅放到灶上,拿着水瓢舀了缸里的水,做了半锅水。 然后才进了中堂,女人们和孩子一起在中堂的八仙桌上吃饭。就这一个菜,也别客气,每人一碗,手里拿着大饼子,吃将起来。 独具一格,一锅成熟,用柴木慢烧,玉米饼子上面暄软,底面成黄嘎,嚼之脆香,兔肉酥烂脱骨,鲜香肥嫩,滋味鲜美,因兔粮同一锅,香味混合,故玉米饼子渗有兔肉鲜味,兔肉透出玉米清香,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呀!我吃到兔肉了。”华承泽高兴地奶声奶气地说道。 只有一只兔子,肉基本上盛到了华老实和和华鹤年的碗里。作为家里的男人,顶梁柱,壮劳力,所有好吃的就紧着男人吃。 而华珺瑶他们碗里基本上都是落网之兔。 第28章 第一步 不小心吃到了兔肉,小家伙脸上露出惊喜愉悦满足的笑容,看得大人心酸。 华珺瑶将自己碗里的兔肉挑了一下,找到一块儿,放在了承泽的碗里。 华承泽抬起湿漉漉眼睛,眨了眨道,“姑姑。” “姑姑不喜欢吃肉,承泽帮姑姑好不好。”华珺瑶温柔地说道。 华承进双手盖着自己的碗,抬眼看着年菊瑛夹在他碗上空的肉道,“奶奶,您不要把兔肉夹给我了,别在用不喜欢吃肉的话骗我们了,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吃肉的。” “嗯嗯!我最喜欢吃肉了。”华承晔也用根本遮不住碗的小手,盖在碗上面,“娘,您也吃,等暖和了,我们去摸泥鳅,抓鱼。到时候大家都有肉吃。” “好好,不给你们夹了,奶奶等着你们摸鱼。”年菊瑛欣慰地笑了。 “到时候姑姑带着你们一起抓。”华珺瑶笑容满面的说道。 还是老爹教育有方,小到吃的去外面找,大到一切自己挣去,别在窝里横,家里算计,那不算本事。 当然‘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老爹可不能让孩子们做违法乱纪,违背道德的事。 “好了,赶紧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年菊瑛催促道。 “一锅出”的用料十分丰富,味道也不一样,豆角绿绿的,绵而又不过烂,土豆块已经到了被炖得没有了任何的棱棱角角的状态,入口即化,蘑菇有嚼劲儿,像肉一样,而吸收了各种菜香味的兔肉其味道更是不拘一格。 早春料峭的时节里连汤带菜,热乎乎的吃上一碗,真是浑身都热乎乎的熨帖极了。 “娘,小姑子做的菜真好吃。”何秀娥笑着恭维道。 “你要是也放那么多油,也好吃。”年菊瑛压低声音道。 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一个菜放那么多油,非数落她一顿。 何秀娥理解的点点头,稍后得去看看用了多少油,计算一下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华珺瑶看着他们吃的喷香,心底笑意溢满了脸庞。 华鹤年挑开帘子道,“承进娘,还有没有。” “有,有,我给你盛。”何秀娥放下筷子,手里的窝窝头放进了窝窝头筐里,连忙起身接着他递来的空碗道,“你进去等吧!” “还有爹的。”华鹤年说了声转身进了东里间。 何秀娥盛了一碗端进去,又端着爹的空碗出来,盛满后端了进去。 华珺瑶看着晃动的帘子,耳听着华老实和华鹤年讲着队上的事情。 她微微皱着眉心,直接说服爹坐在一起吃饭,肯定不行,她爹别看闹过革命,骨子里可是传统且固执的很! 华珺瑶双眸微转,波光潋滟间,一抹幽光划过,轻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道,“娘,大嫂,我讲个故事。” “好啊!好啊!”华承进忙不迭地点头道,“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姑姑快讲。” “你的嗓子怎么样?”年菊瑛担心看着她道。 “好多了,建国堂哥开的药效果不错。”华珺瑶略带着沙哑声音道,如果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故意沉着声。 华珺瑶握拳轻咳,想了想就讲这个安全清清嗓子道,“生活上啊,要注意,注意什么呢?时时防火,夜夜防贼。 知道吗?洗点儿衣服,凉点儿衣服,就得拴绳子,搭在马路边上,门口上。 你说,凉衣裳,时常的丢啊,凉衣服。 街坊,这老大娘虽然说老大娘,岁数不大,三十、三十多岁,啊,三十多岁,是吧,叫大嫂吧,咱们称呼她大嫂吧。 凉几件衣服——大门口,又怕丢,孩子看着吧,孩子,孩子又太小,五岁,那么点儿小孩儿,你说傻吧又不傻,机灵吧又不太机灵,又没上过学,小孩还不到学龄呢,唉,小嘛。 妈妈嘱咐孩子道:小虎,在门口玩会儿,看着啊,那儿凉着衣裳呢,看小偷别偷了去,你看谁拿你喊我啊。 孩子应道:唉。 于是这老娘们屋里干活去了。屋里干活,做饭哪,干活。 孩子站的——小孩儿嘛,站在那儿看着。 小偷过来了,一看,呦!凉着好几件儿衣裳呢。 小偷问道:几岁了? “五岁” “啊,你叫嘛?” “小虎” “小虎?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你不认识?咱俩在一块儿玩儿,听我,我哄你玩。我告诉你我叫嘛,我叫逗逗你逗你逗你玩,逗你玩,我姓逗,我姓逗嘛,逗你玩,记着嘛?叫我,小虎,答应。” “唉。” “叫我,叫我呀,我姓逗,我叫逗你玩,叫我呀!” “逗你玩。” “唉。叫我。” “逗你玩。” “好,太好了。” 叫了几句,小偷过去把些褂子——那儿凉着小褂——褂子扽下来了。 小孩儿扭头看向屋内道:“妈妈,他拿咱褂子啦。” 屋里干活妈妈回应道,“谁呀?” “逗你玩。” “噗哈哈!”何秀娥和年菊瑛齐齐笑喷了,幸好因为听得认真,所以这嘴里都没有饭菜,不然天女散花,这八仙桌上的菜就不能吃了。 “哎哟!笑死我了。”年菊瑛捂着嘴 华珺瑶接着说道,“妈妈说:好好看着。这小偷过去,又把这裤子扽下来。 孩子:妈妈,他拿裤子。 妈妈就问:谁呀? 孩子傻乎乎地道:逗你玩。 这孩子,一会儿我揍你,老实看着,别喊。 贼一瞧,把褥单子拿下来了,褥单儿。 孩子又喊道:妈妈,他拿那被货被货面子了。 妈妈问道:“谁呀?” “逗你玩。” “这孩子,你老实不老实,我揍你!”待会儿出来一瞧,孩子还在这儿站着, “呦?咱的咱的衣服那?” “拿走了。” “谁拿走了?” “逗你玩。”还逗你玩呢。 华承进补了一句道,“我才不会像那傻小子,我会说是小偷。” “哈哈”年菊瑛伸手抱着他大笑道,“哎哟!我的大孙子。” “笑什么吗?我又没说错。”华承进无辜地眨眨眼说道, “你呀!”华珺瑶看着大侄子道,“你已经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了,逗你玩中的小孩子五岁,还懵懵懂懂的。”马三立的单口相声逗你玩儿什么时候听都那么逗乐。 端着碗出来的华鹤年笑的前仰后合的,手中的筷子指着华珺瑶笑道,“你这丫头,从哪儿听来的,真是笑死我了。” 何秀娥起身站起来,给他腾了个地儿。 华鹤年坐了下来,华珺瑶眉眼弯弯,看着被勾搭出来的大哥,勾唇一笑道,“好玩儿吧!我们明天再讲。” “好耶!”华承进高兴地喊道。 两个小的听不太懂,看见长辈们笑的,也跟着傻笑。 “娘,您端着碗进去陪爹吃饭呗!”华珺瑶靠近年菊瑛压低声音趁机说道,末了还使使眼色。 第29章 分了吧! 大哥一家正其乐融融的,华鹤年满足地看着媳妇儿和孩子。 “爹一个吃饭多没意思啊?”华珺瑶看向年菊瑛积极地说道,“娘您进去看看呗!” 年菊瑛赶紧扒拉两口,塞进嘴里最后一口饼子,放下筷子走了进去。 华珺瑶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何秀娥抬眼看着晃动的帘子,双眸微微一闪,一扭头迎上华珺瑶那灿烂的笑脸。是她多想了吧! 年菊瑛进去,就听见华老实低着头,嘴里呢喃着,“逗你玩儿!”脸上一脸的笑意,“怎么会有这么好玩儿的,逗你玩儿。” 一抬眼看见年菊瑛坐在了他的对面,华老实下意识地说道,“呀!你怎么坐这儿了。” “我吃完饭,过来看看你。”年菊瑛拖鞋上炕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华老实咬了口大饼子,嘟囔道。 被老伴儿这么看着干巴巴地看着真别扭,华老实干脆说道,“去给我凉点儿水。” “诶!”年菊瑛起身下炕,走到桌子旁,拿着桌上的搪瓷茶缸出去了。 何秀娥一看见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道,“娘!您要什么?” 华珺瑶抬眼看过去,还以为娘被赶出来了,待看见她手里的茶缸,放心下来。 “坐下,坐下继续吃吧!我给你爹倒些水。”年菊瑛说着,从八仙桌后面的青石条案上,拿下暖水瓶倒了半茶缸热水,转身进了东里间。 华珺瑶支棱起耳朵,时刻注意着东里间的情况。再没见年菊瑛出来,直到端着老爹的空碗筷出来。 呼!长长的出了口气,万里长征终于踏上第一步。 她就不信全家人做不到一张炕桌上吃饭。 ∓*∓ 吃完饭后,年菊瑛拿着两封感谢信交给了华鹤年道,“这是你妹妹写的两封感谢信,现在你就送到军营去。” 一刻也闲不住了华鹤年正拿着斧头劈了孩子带回来的枯树枝劈了,“哦!”华鹤年闻声放下手中的斧子,立马应道。 洗了洗手,穿上罩衫,揣着两封感谢信就出了家门,送到了军营,交给了军营首长,嘴上还不住的感谢解放军同志救了小妹。 ∓*∓ 华鹤年去送感谢信,华珺瑶则把暖瓶里剩下的水,全都倒进了搪瓷茶缸里凉着。 华鹤年从军营回来后,把剩下的柴劈完,拾进柴房堆放好。 然后和休息够了的华老实喝了些凉好的水,正打算上工,“等一下,爹,我先去茅房一趟。”说着提着裤子就匆匆朝后院跑去。 解下来裤腰带直接搭在了石头墙上。 华老实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笑骂了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他也捂着肚子,“这咋了。”他感觉肚子叽里咕噜的直叫。 华老实也捂着肚子跑到了后院,茅房外,华老实叫道,“好了没!” “还没?”华鹤年闷声说道。 “唔!”华老实捂着鼻子道,“你吃了什么?拉的这么臭。” “我也不知道。”华鹤年话落就憋着气,实在太臭了。 “你快点儿。”华老实催促道,紧夹着双腿,“快点儿不行了。” 听见老爹的催促声,音调都变了,华鹤年拿着发黑的粗糙的草纸擦了屁股,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 华老实赶紧进去,呼!差点儿就丢人了。 华鹤年这才拿起墙上的裤腰带,系上了裤子。 “爹,您怎么也拉的这么臭。”华鹤年躲的远远,站在房角处说道。 等不到老人家回话,华鹤年这心下就嘀咕了起来,别是拉虚脱了吧! “爹,您说话啊!用不用我去叫建国堂哥。”华鹤年担心地在外面喊道。 “我没事!”华老实捏着鼻子低沉闷闷的声音传来。 华老实实在没法说话,实在太臭了,不得已才出声的。 等肚子拉空了,才姗姗出来,却感觉浑身轻松,舒服极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华鹤年上前两步担心道,“爹您没事吧!” “没事!”华老实摆手道。 “那您?”华鹤年又道。 “许是油水多了一下子就,就当是清肠胃了。”华老实拍拍了肚子道。 两人放下这事就上工了。 华珺瑶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抿嘴一笑,想不多这么快就见效了。 只是家里的女人怎么还不‘发作’,还没细想呢?女人和大侄子们闹起了肚子。 厕所只有一个坑位啊!孩子们就在蹲在菜园子边上就地解决,拉完土一盖。 ∓*∓ 华珺瑶收拾好碗筷后,拿着大水瓢,舀了开锅的水,倒入暖瓶里。并把灶里的火给压了。 一只是绿色的铁网眼暖瓶,一只是竹编外壳的暖瓶。非常的有时代特色。 灌满了两个暖瓶,剩下的热水装进了茶壶,虽然是宜兴紫砂壶,却也是忠字壶,正面是金色的主席像和三个忠,忠,忠,背面字;高举主席的伟大旗帜。 华鹤年房间的茶壶,白瓷茶壶也是忠字壶,壶盖上红色的字写着为人民服务,壶身上三忠!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军人万岁,红五星。 而华珺瑶房间的茶壶,是瓷都景德镇生产的,瓷色洁白并带有玉的光泽,透明度较高,瓷质坚实。瓷身上几束干枝红梅,上书写着伟人的诗词: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个是今年过年新买的,她可是稀罕了好久。本打算结婚,现在?算了不想了。 说起来结婚,娘给了做了几床新被褥,这婚也结不成了。干脆都分了吧! 想着华珺瑶进了自己西里间,从炕柜里拿出把六床新被子全拿了出来。 崭新的被褥把灰扑扑的石屋给衬出一抹艳色。 华珺瑶摸着缎子面有种轻盈而又柔顺的感觉,加上鲜艳夺目的色彩把喜庆的结婚日子体现出来,精致的图案像征着金玉满堂,美好的寓意,可惜 两条缎子面的,正经的杭州丝绸,红男绿女,给爹娘好了,一辈子连几床新被子都没有。 剩下四条,被面都是农村大花布,鲜红的底色上有着富丽的牡丹、争艳的孔雀。红与绿、红与蓝,色彩对比十分鲜明,寄予美好的希望。 上完茅房神清气爽的年菊瑛走进来一看,担心道,“你拿出来这个干什么?” 华珺瑶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样子,摇头失笑道,“我们分了吧!放着多浪费!” 年菊瑛想了想,分了也好,省得闺女看着触景生情。 “分了也好!” 娘既然同意了华珺瑶很干脆的分被子,“两条缎子面的给爹娘,两条红色的大花布,给大哥,这两条绿色的我留着。” 第30章 老粗布 “承进他娘,进来一下,”年菊瑛望着窗户,大声叫道。 “哎!娘叫我干什么?”何秀娥甩着湿漉漉手进来道。 “这两条被子,你拿回去吧!”年菊瑛指着叠好的两床被子道。 “娘,这是?”何秀娥迟疑地问道。 “你小姑子的陪嫁,现在这婚结不成了,所以眼不见为净。”年菊瑛很干脆地说道,“你也别嫌弃!” “怎么会呢?娘,就当我们自己的做的被子。”何秀娥机灵地说道,绝口不提这是备的嫁妆,乡下人不知道凑多少年才能做上一床新被子,谁有心情忌讳这个。 再说了,这被子可都是她帮着做的。 视线看着神色如常地华珺瑶,她勾唇一笑道,“大嫂只要你不介意就成,侄子们大了,也该有床新被子了。” 何秀娥一双手在围裙上蹭干了,抱着两床被子回了房间。 华珺瑶将两床缎子面朝里叠着,年菊瑛看着右手中指道,“瑶瑶,你这中指上是什么?” 华珺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心里咯噔一声,该怎么解释呢?双眸微闪看见年菊瑛右手中指带着的银色的顶针硬掰道,“顶针啊!” “黑不溜秋的。”年菊瑛轻蹙着眉头道。 “好用就行,管它好看不好看。”华珺瑶麻溜地将被子叠好,下炕,亲自送到了年菊瑛的房间。 年菊瑛轻叹一声,“唉分了也好,等结婚大不了再做新的。” 华珺瑶回来后,将屋里剩下的备的嫁妆一些生活用品,如香皂、香皂盒都用了,另外的毛巾、枕巾、脸盆,痰盂等等她都收了起来。 华珺瑶走到房间的一角,掀开拼布做的罩子露出这台无敌牌的缝纫机。 这个缝纫机和一般的缝纫机不同,它的踏板不是一般的漏空的,四周没有遮拦,而是四周用胶合板围起来的,正面的门和两面的挡板上都是精致的雕花。平时不用时,门关起来、顶盖合上,就是一个精致的小柜子。可以当写字台用,要用的时候打开顶板和门,就是一台缝纫机。尤其是门的把手,是个精致的小狮子,雕成的,很精美。 这台缝纫机很少见了,因为四年前缝纫机产品使用的商标由“无敌牌”恢复为“蝴蝶牌”。生产大众常见的缝纫机了。 年菊瑛看见走过去拍着华珺瑶的肩头道,“别胡思乱想了。”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等娘织好了布,我给娘做衣服。”华珺瑶轻松地说道。 “娘织的粗布可做不成衣服,不耐穿,穿出去容易钩破。再说了颜色也不好,咱们自己染色也染不匀,还容易掉色。”年菊瑛摇头道,突然想起来道,“你会做衣服吗?” “当然”华珺瑶及时刹住车,都忘了这茬了,做过车衣工的她会,可现在的她‘不会了’,“娘书店不是有裁剪的书吗?看看就会了。” 华珺瑶赶紧岔开话题道,“不做衣服,咱们做被罩啊!”兴致勃勃的摊开炕上的被子手比划道,“这样也不用勤拆洗了,被罩勤洗也容易啊?” “被罩是什么?”年菊瑛不解地问道。 华珺瑶说了一下什么是被罩。 “哦!你说的倒是可行。”年菊瑛点头道,“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每次拆洗被子可真是浩大的工程,累得咱们女人腰都直不起来你了。不拆洗吧!男人们头油重,被头蹭的黑的,还味儿。” “我现在就去拿布。”年菊瑛说干就干,兴冲冲的跑进自己的东里间,从樟木箱子里抱出三匹布出来。 农村的自家织的粗布不值钱,只要不是太笨太懒,农村家家户户都有个一匹半匹的。 这里盛产棉花,农村家家户户都能纺线织布,以前织布都支前,现在吗?留着自己用。生产队每年也像分粮食一样,每年都分给每口人几两棉花,所以娘和其他的村里妇女一样整个冬天都在纺线织布。 只不过自家织的粗布,也没什么讲究,什么花色、款式的,只要衣能避体就行。 可粗布不紧实,也只有不干活的时候穿。 华珺瑶看着她娘拿来三匹布,红白相间格子粗布,蓝白相间的格子,看起来非常的素雅干净,做被罩正好。 华珺瑶当下从缝纫机下,取出剪刀和木尺,农家布织的都不宽,大约一尺三寸宽,织布机就那么大。扯开布就量了起来,自家织的粗布窄,所以得先拼接。 撕啦,麻溜的撕开布,又打开缝纫机,穿针引线,搬着凳子坐在缝纫机旁,哒哒哒蹬了起来。 很快一床被罩就做好了,华珺瑶抖了下被罩,摊在炕上。 “这么小的口怎么塞。”年菊瑛下意识地说了句。 “看我的。”华珺瑶利落的把被子塞了进去,把被子的两角递给年菊瑛拿着,自己拿着另外的两角,两人展开些一抖,被子就装好。 “当当怎么样?”华珺瑶扬眉看着年菊瑛展颜一笑道。 “不错,不错。”年菊瑛拍着套上被罩的被子不住地点头道,又喊道,“承进他娘?” “哎!来了。”何秀娥抱着针线筐就进来。 年菊瑛拍着带着被罩的被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道,“承进他娘,怎么样?” “好啊!”何秀娥顿时双眼放光举双手赞成道,立马又道,“娘,我去拿被子,拿粗布。” 华珺瑶看着何秀娥斯布,蹬缝纫机,一点儿也不逊于她,也是踩直线,没有啥技术含量。 现在的当家的主妇,做饭、杀鸡、宰鸭、纺线、织布、做鞋样样都能拿得出手。 看着她们婆媳俩配合的好,华珺瑶说道,“娘我去磨面了。” “回来让你哥磨吧!天黑的早,所以他下工也早。”何秀娥出声道。 “没关系,大哥上工够累了。”华珺瑶说着出了西里间,进了仓库,这里既有磨盘,房梁上还吊着粮食。 华珺瑶将玉米弄下来,意念一动,收了进了空间。 从空间中拿出等量的玉米,开始磨面。推着磨盘转了一圈又一圈。 干巴巴的如蒙着眼的老驴似的,调出来进入脑中那些奇奇怪怪东西的研究了起来。 原来都是和中医有关的文献——道医,道医借用了道家、道教的文化,同时也采用了传统中医的文化,运用一系列独特的内容,医术和方法,在道教中脱颖而出,形成了一个由教内宫观大德道士、教外的道家学者组成的特殊道医流派。道医古称“大医”。 孙思邈祖师指出:“凡欲为大医,必须谙素问、甲乙、黄帝针经、明堂流注、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表里孔穴、本草药对、张仲景、王叔和、阮河南、范东阳、张苗、靳邵等诸部经方。又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并须精熟,如此乃得为大医。 次须熟读此方,寻思妙理,留意钻研,始可与言于医道者矣。又须涉猎群书。何者?若不读五经,不知有仁义之道;不读三史,不知有古今之事; 不读内经,则不知有慈悲喜舍之德; 不读庄、老,不能任真体运,则吉凶拘忌。 触涂而生。至于五行休王,七耀天文,并须探赜。若能具而学之,则于医道无所滞碍,尽善尽美矣。” 要学这么多,难怪古人常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既然已经在脑中,慢慢消化。 第31章 华家双姝 ♂ 不错嘛哟磨面呢讥诮的声音在门口乍然响起,闹得全家人鸡犬不宁的,你可真行,上一波流言还没有消散,又给无聊的乡村增添了一抹谈资。来人冷嘲热讽地看着华珺瑶。 华珺瑶闻声看了过去,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听着她的冷言冷语,华珺瑶嘴边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她眼底的担忧华珺瑶却看得分明 华珺瑶眼眸微微一闪,勾唇一笑道,没大没小的,珺瑜大侄女,不过来帮姑姑磨面 华珺瑜使劲儿的瞪了她一眼,紧抿着红唇,最终走了过来,帮着推起了石磨。 华珺瑶偷偷抿嘴莞尔一笑,瞥了眼身旁的她,华珺瑜承袭了华家的好相貌,圆润的小脸蛋儿莹白莹白的,眉弯弯的嵌在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上,分外秀气,小嘴浅浅抿着,露出颊边两个深深的梨涡,乌黑头发梳了两个又粗又黑的麻花辫,用红色绸子扎住,说不出风流俏丽。 华珺瑜凭着自己的努力,在公社做普通的办事员,平时还客串一下在公社广播中诵读报纸文件,还在公社文宣队有一席之地。 华家双姝可是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美人。 走这么慢,没吃饭啊华珺瑶故意恶声恶气地说道。 欺负小辈有些胜之不武,华珺瑶看着她敢怒的样子好笑的想着。 华珺瑜和华珺瑶由于她娘年菊瑛和麦香大娘的历史原因,两人从小就处在竞争的位置,什么都要比,学习成绩比,家事上比,做饭比蒸窝窝头,烙煎饼也比 两人同年,华珺瑶的生月比华珺瑜只大了六个月,是同龄人。但是长辈的身份摆着呢华珺瑜总是输上一成。 要知道小孩子就是差一天都那么的明显,小时候的华珺瑜可没少被麦香大娘敦促,揠苗助长。 这样的情况下华珺瑜人没有长歪,可见是天性纯良。 这次我栽了,我以为你会高兴的放声歌唱。华珺瑶秀眉轻挑,故意说道。 幸灾乐祸华珺瑜看着她气急败坏地地说道,我们脸上很有光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阴阳怪气地又道,下次眼睛放亮点儿,别在害的我们陪着你一起丢人。 华珺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保证道,不会了 嘎华珺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以前两人可是要唇枪舌剑很久的,居然这么简单的鸣金收兵,伸出手搭在了华珺瑶的额头上,不烧啊 我没病,只是不跟你这孩子一般见识。华珺瑶老气横秋地说道。 哼白担心你了。华珺瑜推开手中的横杠,你自己推吧我去看叔奶奶。说着出了磨房,大声地喊道,叔奶奶,我来了。 二丫来了,快进来。年菊瑛高声喊道。 华珺瑶看着离开的华珺瑜摇头失笑道,一个个都是大嗓门。 华珺瑜进了西里间,看见正在忙活的年菊瑛和何秀娥,于是问道,呀奶奶和婶子在忙活什么啊坐在炕沿上拍着罩上粗布被罩的被子道,这是什么 年菊瑛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华珺瑜拍着手道,哎呀谁想出来的点子,可算是解放了我们女人了。 你姑姑想的。年菊瑛高兴地说道。 瑶姑姑华珺瑜迟疑地问道。 嗯嗯年菊瑛点点头道。 华珺瑜倾身上前压低声音道,叔奶奶,瑶姑姑看样子真没事了,都有心情想这个了。 年菊瑛抬眸瞥了她一眼,心情超好地说道,应该是吧 这就好华珺瑜起身道,叔奶奶我走了,我也回家整这个。她拍拍被罩。 诶回去告诉你奶奶,我家丫头没事,真是让她失望了。年菊瑛语气轻挑道。 娘何秀娥摇头道。 我一定一字不差的转告我奶奶。华珺瑜认真点点头,郑重地说道。 二丫何秀娥彻底无语了。 我走了。华珺瑜挑开帘子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点儿。年菊瑛冲着华珺瑜喊道。 知道了。华珺瑜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何秀娥摇头失笑道,你们明明很关心对方的。 年菊瑛扭头看着大儿媳妇担心的脸道,承进他娘,别担心,我和你麦香大娘,这辈子说话就这调调了。估计连说梦话都这味儿了,改不了。 华珺瑜站在磨房门口,看着华珺瑶推着磨盘轻笑道,好好干,我走了。 叫姑姑华珺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道。 华珺瑜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是姑姑话落转身利落的离开。 华珺瑶失笑摇头道,还真是越挫越勇,跟大娘的性格一样 何秀娥将被罩装好,就去了厨房蒸窝窝头,发的面早就好了。 华珺瑜回了家,风风火火的向麦香说了一下被罩是什么拉着她奶奶和母亲一起忙活了起来。 ∓mp;∓mp; 村口萧家,一桌子野味啃的渣滓都不剩了,收拾干净炕桌后,泡上一壶乡野粗茶,坐在炕上唠嗑。 楚美琴坐到了炕上,看着伟岸身躯幺儿道,楚北,别嫌娘啰嗦,你不小了,该解决个人问题了。老话说的,成家立业,不成家怎么立业。 你娘说的对,我支持,不能在拖了。萧顺美附和道。 姑姑,怎么连你也萧楚北扫了一眼坐在炕上的人,现在的架势哭笑不得道,姑姑您别说我,这静姝姐可都三十了还没嫁人呢 你这孩子提你表姐干什么楚美琴嗔怪道,话落担心地看着小姑子萧顺美,就怕她生气。 萧顺美摆摆手道,我没事,大嫂。你这个侄女啊,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唉提起来气就不顺,一辈子就没顺当过。 萧楚北端起大茶缸灌了一口无奈地说道,娘我忙。 忙忙个屁楚美琴瞪着他道,忙,别给我找借口,你们部队都做不到全训了,忙什么忙 庄成刚抿嘴偷笑,老太太知之甚详嘛好笑地看老友怎么解释。 第32章 政治任务 ♂ 我们忙着学习政治。萧楚北如此说,楚美琴倒也不敢说什么了,一扯上政治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政治不妨碍你解决个人问题吧萧万泉微眯着眼,深幽地双眸不时的闪着精光,不疾不徐地说道,这生育革命后代,也是革命的头等大事,也是政治任务。 楚美琴一拍大腿道,哎呀你爹说的太对了,差点儿被你混小子给唬住了。 哈哈庄成刚看着老友窘相不客气地笑了,朝老爷子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萧楚北抬手给了庄成刚一拐,庄成刚手臂一挡,挡住了他千钧一拐,看向萧万泉道,萧老爹,您看,我的小手臂都麻了。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楚美琴瞪儿子一眼道,把话题又转回来道,这事政治任务,务必执行。 这事不急萧楚北闷声推诿道。 憋了半天气的楚美琴闻声顿时爆发了,还不急啊这你都二十七了,不,这年已经过了,都二十八了。村里和你年龄相仿的,这屁股后面都有两三个小萝卜头了,你这别说儿子了,媳妇还没影呢 左右推脱不了,萧楚北釜底抽薪道,娘,时候不早了,这和成刚该归队了。说着下炕,系好风纪扣,带上军帽,朝外走去。 你这小子这是说不过我们就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种你这辈子别回来。楚美琴追上前去抓着他摁到了炕上道,楚北有句话我要说清楚,你处对象不准找城里的姑娘,那城里的姑娘跟咱不是一路人。话落朝老头子使使眼色。 萧万泉也附和道,楚北,我跟你妈是同一个意思,那城里姑娘鼻孔朝天,跟咱尿不到一个壶里。 爹娘你们的意思我懂,放心吧我一定娶个孝顺你们的儿媳妇。萧楚北双眸温润地看着他们,憨憨的一笑道。 天不早了,我真的该走了。萧楚北看着二老道,爹娘你们好好保重身体。看着进来的大哥萧楚东道,大哥,我不在家的时候多,家里靠您了。 瞧你说这话,那也是俺爹娘。萧楚东憨直地说道,兄弟,你就在军队里好好奔前程,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哎萧楚北应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卷东西塞进了萧楚东的手里。 兄弟,你看这,出门在外你留着身上傍身,家里不缺这个。萧楚东把东西塞给了他道。 你大侄子靖恒绍恒大小伙子都能挣工分了,靖恒能挣满工分,咱家的这日子真的不像过去艰难了。萧楚东拍着他的手道,你也自己攒点儿讨媳妇本儿。 听你大哥的把钱收起来。萧万泉沉声道。 那好钱我收起来,这票证你们留下。萧楚北把钱收了起来,票证留了下来。 出了东里间,中堂的人都站了起来,萧楚北看着嫂子侄女表姐都在,道了声,保重,我走了。 萧楚北和庄成刚出了家门,朝过街楼下走去,消失在夕阳下。 萧家人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才回身进了屋。 ∓mp;∓mp; 走在回军营的羊肠小路上,庄成刚一直笑个不停。 萧楚北实在忍受不了,于是道,你够了吗至于吗我就不相信叔和婶子没有催你解决个人问题。 说到这个庄成刚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说过,言语中让我找个条件好的,留在军营更好。这样就不用回家,给二弟抢房子了,顺便工资高了还能支援一下家里。 萧楚北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家家都是这样。一人出息了,就得照拂全家,很正常。 算了不说这个,我都习惯了家里来信哭穷了。庄成刚扬眉一笑摆手道,转移话题一脸奇怪地问道,对了,我听婶子的意思不让你找城里的,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找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柴火妞。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二哥上大学的时候自谈了一个城里的高干。我那个二嫂除了结婚的时候回来一趟,其他的时候都以工作忙为由没回来过。二哥也只是在节假日回来一趟,来去匆匆的屁股都没坐热。这孙子孙女也就出生的时候我娘去过伺候月子见过。长到现在二哥也没带着回来见见爷爷奶奶。所以我娘这打心底看不上城里媳妇。萧楚北简单的说道。 难怪你看不上林军医,原来结在这儿呢庄成刚好笑道,可是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 萧楚北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看得庄成刚心里毛毛的。 你看我干什么庄成刚拍着胸脯道。 我说你有事没事干啥子扯人家干什么萧楚北疑惑地看着他道。 我不就是好奇吗庄成刚心虚地说道,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还怎么睡一个被窝。萧楚北粗俗地说道,别说我,现成的例子。手指自上而下的指着他道,这不是摆着呢 一下子堵的庄成刚哑口无言的。 ∓mp;∓mp; 两人回到军营,先去销假上班。 回到连里,萧楚北笔挺地站在房间内的主席像前,高举握紧拳头的右手道,伟大领袖毛主席,革命战士萧楚北,向您进行晚汇报。您老人家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我一定在部队这所大熔炉里,健康成长,革命战士萧楚北,祝您老人家万寿无疆。晚汇报完毕。 咚咚门敲响了,萧楚北打开了房门,看见来人,啪的一下敬礼,乔团长。 好小子,回家一趟,这么近的距离还能学雷锋做好事。乔胜利不住的点头道。 萧楚北闻言这话怎么听着别扭,不过还是谦逊道,凑巧碰见的。好奇地又问道,团长是怎么知道的。 人家的感谢信已经送来了。乔胜利将写有他署名的信递给他道,自己看吧 是萧楚北朗声说道。 好了,你慢慢看,这是庄成刚的。乔胜利转身又进了另一间房将感谢信递给了庄成刚。 庄成刚送走了乔胜利后,直接将感谢信扔了向书桌,准头有些偏差落在了书桌和单人床的之间的夹缝里。 真是的只是一封感谢信,太小气了,起码得敲锣打鼓的送锦旗啊 第33章 风声紧、雨意浓 萧楚北从信封里抽出薄薄的信,展开抖落了一下,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干净漂亮的字迹。 萧楚北暗赞一声好字!笔画清圆,笔力遒健,线条流畅,结构严谨而疏爽。灵秀清丽,古朴典雅,圆融苍润,精丽妍美而又自然流便。 都说见字如见人,看到字迹萧楚北又一次轻蹙着眉头,那奇异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这样的人怎么会想不开呢! 只要人不再想不开,这人就算没有白救。 待看着信上的内容,萧楚北摇头失笑,这如血书般的保证书似的感谢信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可见是痛定思痛了,不错、不错,萧楚北不住的点头。 可见是认可这封感谢信的,萧楚北看完这封信,然后将信装入信封,就收进了抽屉里。 端上脸盆,拿上洗漱用具,去水房刷牙洗脸,回来后洗脚上床,熄灯号一吹,安然入睡。 ∓*∓ 第二天起床号一吹,整理好内务后,萧楚北带着连队百来号人,搬着小板凳,坐在营房外面,迎着朝阳,读书看报。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萧楚北他们面前。 正在认真读报的萧楚北被身边的人轻轻唤道,“连长。” 萧楚北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则使使眼色,萧楚北这才看见了团长乔胜利,立马高声喊道,“起立!” 刷的一下,齐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萧楚北和他的副手风从虎立马跑到乔胜利身前,两人立正站好,行了一个军礼。 萧楚北朗声回道,“报告团长,特务连正在进行政治学习。请您指示!” 乔胜利阴沉着脸道,“你们怎么不出操,为什么不出操。” “报告团长,营长通知我们从今早起不出操了,每天早起读报半小时。”风从虎一板一眼地汇报道。 “这个命令取消了,命令部队马上出操。”乔胜利随即就道,视线看向萧楚北道,“你给单参谋长打个电话,传达我的命令,命令所有官兵马上出操。” “是!”萧楚北他们两人行过军礼后扭头看向学习政治的士兵们激动地高声喊道,“集合!” 风从虎被他的吼声给震的耳朵嗡嗡响,看着被打了鸡血的萧楚北,可真是心下摇头,至于吗?不就是出操。 集合完毕,乔胜利亲自带队在操场上跑步出操。 “一二三四。” “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加强训练,准备打仗!”乔胜利扯着嗓门呐喊道,喊出心里的憋屈。 这喊声震天,铿锵有力的跑步声,感觉大地都在颤抖,这才是军队该有的精气神! 真是久违了,多少天没听到了。 乔胜利起床号一吹,就来到了操场,看着空荡荡的操场,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在其位谋其政,能干一天是一天。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说我单纯的军事观点怎么了,我晚上政治学习。如今咋成这样了,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不对了,时刻准备打仗不对了。这上边怎么想的,看着上边发下来的那些红头文件,那叫什么,别说学习了,闻着都酸了吧唧,腐臭。擦屁股都嫌纸粗。 当然这些话乔胜利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可不敢宣之于口。 乔胜利亲自带队出操出了一身汗,这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乔团长,团长。”萧楚北追在乔胜利后面叫道。 乔胜利闻言停下来,扭头看向跑过来的萧楚北。 萧楚北跑到乔胜利身前,站定行了个军礼后自报家名道,“报告团长,我是特务连的萧楚北。” “什么事?”乔胜利和善地看着他问道。 “乔团长,我想问的是明天出操吗?”萧楚北问道。 很简单的问题,却问住了乔胜利,萧楚北立马明了,这是乔团长自作主张。 “出,军令如山,怎么能朝令夕改呢!”乔胜利大声地说道,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萧楚北突然说道,“乔团长,您对中苏的边界问题怎么看?” “哦!”乔胜利联袂沉思,接着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风声紧、雨意浓。”接着又道,“好了,明天接着出操。” “是,团长。”萧楚北高兴地应道,走路都虎虎生风。 乔胜利摇头失笑地看着远去萧楚北,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想想他的履历上过战场的人,自然知道战争的残酷,也知道平时的操练有多么的重要! 这下子信心就更足了,他可是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毛主席的指示! ∓*∓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华家的女人们拿着针线纳鞋底,做布鞋。 男人们则编柳条筐,明儿开始家家户户要把农家肥挑出去,烧火粪,继而往田里堆肥。 而烧火粪,是农民用树枝、灌木、杂草加泥土燃烧腐质后可以做农家肥的一种改变性土质的肥料。 儿时的那个岁月,是没有尿素、碳酸氢铵、磷肥、复合肥之类的肥料,即使有也不是普通农家可以买得起的。烧火粪作为种庄稼的一种肥料,广泛用于蔬菜、红薯等的种植,在这个时代是庄稼人必不可少的农家肥,它是农业史上的一段记忆。 男人们挑粪,而女人们则拿着镰刀去农田边砍下低矮的灌木杂草,或者是去清河边打水草,等差不多晾干的时候,就在农田平整地上开始烧火粪。底层放上易燃树枝杂草,中间采用横直方向均匀摆放的砍来的灌木、藤条等,然后整个人上去踩实压平,上面再铺上一层杉树树枝,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树枝做成的馒头摆在那里。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在农田边、田埂上用锄头铲下长有杂草的草皮,然后从四边到中间均匀铺撒,锄下来的草皮不仅可以挡土用,还可以减少田埂上杂草重生,使农田边、田埂上美观有型。 这个时候村里的味道可真是说不出的‘妙’! “爹、娘,明儿我想去向阳小学一趟。”华珺瑶使劲儿拽着手里的麻绳道。 “去学校干?”年菊瑛明了道,“去把早去早回。” “队上我已经跟雷大胆说好了,明儿就开始跟着你妈上工,挣工分。”坐在小板凳上的华老实头也不抬地说道,“明一早起来就去,在孩子们上学前去。” “去那么早干嘛!”年菊瑛小声地嘀咕道,琢磨过味儿来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怕孩子听见闲言碎语嘛!这老头子担心就说,干嘛板着脸,恶声恶气的。 第34章 差点儿成了罪人 等了半天不见华珺瑶回应,华老实停下手,抬眼看着坐在炕上的她道,“听见了吗?” 华珺瑶扁了扁嘴不情愿地说道,“听见了。” 华老实看着她面色不愉,顿时拧着眉头问道,“怎么不愿意?” “呃不是。”华珺瑶赶紧摇头道。 “你这样子,让孩子怎么说啊?有话也不敢说了。”年菊瑛赶紧出声道,抓着华珺瑶地手,摊在他面前道,“你看看咱家瑶瑶的手,这细皮嫩肉的是干农活的料。” 华老实看着华珺瑶莹白如玉地手,闷声道,“这怪谁?好好的工作让她给折腾没了。”低着头,编着筐,瓮声瓮气地又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农家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她就比别人特殊吗?” 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华珺瑶又道,“明儿从学校回来,给我老老实实的上工。”又看向年菊瑛道,“你给我看着,干不好了,为你是问!听见了没!” “听见了。”华珺瑶很有精神地说道,心里想着,在空间中干农活,她没觉得累,在外面应该也没问题。 “你呢?”华老实看着年菊瑛问道,“慈母多败儿。” “听见了,听见了!”年菊瑛赶紧说道,心里打定主意多帮着点儿瑶瑶。 瞧这事闹的,真是想想心里都呕死了,那该死的王八蛋! ∓mp;*∓mp; 熄灯号一吹,各自上炕休息,华珺瑶闪进了空间。 早上放进去了动植物都已茁壮成长,重点观察竹屋后的其他的厢房,除了仓库、磨坊,油坊、居然有纯粮酿造坊、 “哎呀!不错,不错,不用为酱油、醋发愁了。”华珺瑶食指蘸着酱油放进嘴里频频点头道,“这下子不用吃刷锅水了。” 而且现在的酱油、醋都是散装的,冬天还好,没有虫子。到了夏天,供销社的酱油缸里飘着苍蝇幼虫,白花花的蠕动着。 呕想想都恶心。 还有酿酒坊,这下不用担心粮食太多为患了。也可以给爹泡药酒了,脑子里有多少药酒方子。 老爹年轻的时候日子艰苦,又行军打仗,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身上伤疤都数不清,逢阴雨天这身体就酸疼的要死,关节疼的都直不起身子。 这些都是小毛病,最严重的是肺部被子弹打穿了,人是救下来了,到了冬季,一直咳嗽不停。仿佛要把心肝儿要咳出来似的,所以二哥华松年才选择读医科的。 因为这个老娘,严令老烟枪的华老实戒烟了。也喜欢吞云吐雾的华老蔫为了兄弟也戒了烟。 大哥、二哥和建国堂哥他们也不抽烟,就因为老爹闻不得一点儿烟味儿。 这算是一件好事吧! 华珺瑶首先制了秋梨膏,药方可是宫廷内专用的。 梨现成的雪花梨,加入生地、葛根、萝卜、麦冬、藕节、姜汁、贝母、蜂蜜等药食同源之原材料精心熬制而成的药膳饮品。 秋梨膏好制关键怎么拿出来服用。有了放到蜂蜜水里,蜂蜜就说从山里采来的。 哎!我容易嘛! 在空间中忙忙碌碌了到了外面的早上五点,出了空间,洗漱完毕,年菊瑛和华老实听见动静也起来了。 年菊瑛看着穿戴整齐要出门的华珺瑶道,“妮儿,用不用娘陪你去。” “还嫌不够丢人啊!”华老实瞪了她们母女俩一眼道。 “不用,又不是去争取保留职位的,跟人家吵架的。”华珺瑶摆摆手道,“我还是一个人去的好。” “那你小心点儿,早去早回。”年菊瑛担心道。 “嗯!”华珺瑶简单的应了一声,背着背篓出了家门。 天还有些黑,没有上工,所以出村子到没遇见什么人。 从村尾走到村头,梨树沟的建筑风格,在朦胧中古朴别致。石质的围墙将每家每户分隔的井井有条,在村头一角,有一个很大的碾台,巨大的石质圆盘,同样是石质的底座,通过一根木棍与旁边的石墩相连,构成一个简易的碾台。 历经风霜的过街楼矗立在村口,过街楼是一个阁楼一样的东西,与阁楼不同的是下面有一个门洞,供村子里人们通行,所以又称过街阁。整个村子都在过街楼后面,外面一马平川的平原有村子里的耕地。 过街楼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半部分是用石头砌好的墩台,约有四米高,是镶边纵联砌置拱券,中间是一个拱券门洞,上面雕刻着一个兽头,也由于运动之初,破四旧,被敲半边残缺,可还是威风凛凛地俯视着过往的人们。 建在上面的楼阁确切地说是一个供奉关公的祀殿,建造样式如果按照史料上的说法就是“面宽三间,进深一间,硬山布瓦顶,前后带廊”。 不过里面祭祀的关公已经被打破了,只剩下灰扑扑的底座了。 没有破四旧的时候,华珺瑶曾经看见红脸关公单手持书,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的矗立在关公的身旁。可惜现在都没了。 阁楼里四周的墙上画满了彩绘的画,基本上都是前贤故事,包括二十四孝等等,不过图像大小不一,画法属于传统工笔画,真是工细逼真,惟妙惟肖的,头发丝都能根根数得清。 这些画是为了教育来这儿玩的小孩子的,叫他们知道一些人情世故,要孝敬父母才行。可惜被红色小将们用锄头给砸的坑坑洼洼的,有些被涂的乌七八糟的。 中间阁楼的墙壁上凿了六处洞穴,其中四处已经放上了石碑,另外两处可能是为以后再放石碑预留的。有三块石碑是黑色的,是有人前来拓碑的缘故。现在上面的字也被糟蹋的基本看不清楚了,只有年代还比较醒目。有一块上面写着“明万历十年七月初六日”,还有一块写着“乾隆十二年”。 唉真是造孽哟!幸好自己被老爹给拘着,不然自己也成了罪人了。 ∓mp;*∓mp; 出了村子走了大约二里地就到了向阳公社,学校的面积还不小,这十里八村的都在这所学校上学。 有的村离学校远,十里八里那是稀松平常,走二十里山路的都有,山里的孩子天不亮就得出发,中午也不回家,条件好的,窝窝头就着开水,校长不希望孩子喝生水,提供不了好的用餐条件,让孩子们喝一杯热水还是可以的。不好的带着地瓜或者野菜团子对付一顿。放学回家已经是满天星斗了。 第35章 跟狗啃似的 ♂ 学生们若是遇上雨雪天,那就更辛苦了,往往走到学校时这布鞋跟水洗是的都湿了,有些孩子舍不得鞋子,索性赤着脚赶路,到了学校后晾干脚再穿上鞋子。 但是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热情融化了任何苦难,风雨无阻,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虽然现在上工农兵大学被推荐不容易,可学习依然是农家孩子跳出农门唯一的机会。 城里来招工,这有文化肯定占得先机。 所以深谋远虑的家长,勒紧裤腰带也要让孩子上学。 但是更多的人不是像老爹这般明事理,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尽管学费很低一个学期一块多钱,然而更多的人上不起学,女孩子居多。 来这里上学的人多,每个年纪开两个班,全校七八个老师。课业却不多,一门语文一门数学,还有政治。 此时天刚蒙蒙亮,学校还没有人来上课,所以无论是教室还是操场上都空空荡荡的。 向阳小学只有一层红砖瓦平房加一个操场,然而却是仅次于公社办公地点最好的房子。 操场上用青石打磨的乒乓球台,还有一个简陋的篮球架,当然大部分是公社人员使用的,练习后参加区里的篮球比赛。 当然向阳公社从来都是陪跑的,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参加的。 运动开始后,篮球架则更加荒废了,眼看着摇摇欲坠。 华珺瑶穿过操场,直接敲开了校长家的门,向阳小学的校长和他的老伴儿就住在学校里。 这既是校长的家,也是他的办公室 校长姓黎,五十上下,身材高大,更像是体育老师,头上一片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开门的正是校长本人,一看见是华珺瑶,立马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进来,快进来。说着侧身让华珺瑶进来。 老伴儿,瑶瑶来了。黎校长喊道。 谁来了。温润慈祥地声音传来,和蔼的老太太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华珺瑶道,瑶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这傻丫头,以后可不许再做傻事了 华珺瑶看着他们真诚的关心的眼神,真是自己怎么会,不会了,不会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二老看着人没事,面色又犹豫了起来,看着彼此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师,有什么您就直说吧我有准备的,是不是我的华珺瑶很干脆直白的问道。 黎校长难过地看着自己教过的很优秀的孩子道,很抱歉 瑶瑶,别怪你的老师,他据理力争过,甚至和公社的人拍了桌子瞪眼睛的,可是他们的理由师母非常抱歉道。 我明白,给你们带来麻烦真是对不起了。华珺瑶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真的,大不了回家种地嘛 别看只是小学教员的工作,许多人盯的如乌眼鸡似的,谁让自己犯错呢就别怪人家落井下石了。 黎校长也知道被人抓着机会是不会放过的。不过他严格要求教师的文化水平,甭管你后台多硬,过不了我这一关,别想当小学教员。 老人家就是这么硬骨头,教书育人是很神圣的职业,他可不想误人子弟。 最后公社也没办法,只能按着校长的说的办谁让校长曾经是公社领导的老师呢 好了,我走了。华珺瑶说着从背篓里提溜出两只捆的结实的兔子道,这是我来公社的路上逮到的,给您二老改善伙食。 这怎么成师母立马说道,你拿到副食品收购站,换些钱也好。没了工作,有钱傍身也好。 不差这几个钱。华珺瑶说着飞也似的出了校长的家门,老人腿脚可追不上她。 ∓mp;∓mp; 一路回到家,华珺瑶直接绕到了山上,此时山上云雾缭绕,水汽弥漫,乳白色的雾气时而薄如纱时而浓郁的好似能滴出水珠,空气中,还飘荡着属于竹子的香气,深呼吸,便是心旷神怡。 太阳一出来,雾气消散,宁静的山村此时炊烟袅袅,开启了喧闹的一天。 华珺瑶回了家,年菊瑛担心地迎了上来问道,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华珺瑶没心没肺地说道,接着又道,我从山上绕回来的,没有碰到什么人。 竖着耳朵站在帘子后的华老实闻言松了口气,扬声道,不摆饭吗 这就摆,这就摆。年菊瑛抬高嗓门说道。 一家人吃完饭,忙活着收拾干净,喂鸡等家务事后。正好上工的钟声敲响,年菊瑛怕华珺瑶被分到人多的地方尴尬,干脆拿着两把镰刀去河滩上割草。 农民把烧火粪比作乌金,那么湖草就是他们的碧玉。 清河两岸土地最是肥沃,水草丰盛。人们每年就用这如茵的水草沤作庄稼的肥料。 时值春季,正值枯水期,河滩上都是水草。 打水草的主要工具是镰。镰是一种非常锋利的刀,形状像镰刀一样,只是镰更薄,更轻。平时脱柄收藏,用时在镰孔内安装根二米多长的柄。柄子与镰面的夹角在150度左右。镰柄安装的倾斜度镰口的锋利度,直接影响打水草的效率。 打草时,人将镰柄末端用胳肢窝夹紧,两虎口向上,握住柄身,将镰端平,使镰面贴近并平行于地面。两脚站成丁字形,身体迅速向一个方向转去,使深埋在草丛中的镰也向这个方扫去,水草随即应声倒下,面前就出现一排半圆形排列整齐的水草。镰不停地扫,草不断地倒。镰扫草的喇喇声既像老牛吃嫩草,又像织女撕绸布。在蓝天白云下,在寂静的河滩上,显得清脆悦耳,格外动听。 割水草看似简单,却不容易,看华珺瑶要不就是一镰刀插进了土里,要不是就是飘的镰刀差点割着自己的手,或者是扫着自己的脚丫子。 当镰扫了三四次,水草倒下三四个半圆后,再向前跨一步接着扫镰,也可一边快扫,一边渐进。不一会儿,身后就倒下一大片排列有规律的半圆。 华珺瑶看着老娘那速度,那成绩,她在站起来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不但跟狗啃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还远远的被甩在了后面。 真是年轻力壮的她,还不老娘干的快又好,严重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第36章 娇气 年菊瑛回身看了下华珺瑶割草的成绩,摇摇头没心没肺的笑道,“你这傻丫头。”又教了一遍技术要领。 华珺瑶又和镰刀磨合了一会儿,掌握了诀窍,虽然速度跟不上老娘,活儿总算似模像样了。不再像狗啃似的难看。 农民们打草,一般是上午打,下午运。因为下午水草中的水份有所蒸发,草的重量减轻了。 华珺瑶他们先用铁叉顺着水草排列的顺序,将它们堆成一个个小堆,再用扁担夹栏挑,或用独轮板车拉。有时一上午打的水草,一下午还运不完,还得加加班。 他们把鲜嫩的水草撒进田里,第二天将草深翻到田泥里。当水草在泥水里腐烂后,田里的水和泥都变黑了,田边散发出阵阵泥草的腐烂气时,人们才开始春播。种子在这黑水乌泥中活得快,易发棵,生长旺盛,无论是蔬菜,还是花生都长势好,花生的颗粒饱满,产量高,出油量也高;炒出来的菜,吃在嘴里,香在心里。 也有的将多余的水草晒干垛堆,烧火粪用;还有的将水草铺在旱地的青苗间,既能肥沃、松软土壤,又能防止地里水份蒸发、阻止杂草生长,真可谓是一举数得。绿色宝贝被农人们运用得草尽其才,恰到好处。 下工回到了家,双手火辣辣的疼,华珺瑶看了下自己白皙的双手,磨了满手的泡,红通通的,透明的,能看见泡里的水流动。 华珺瑶看着自己满手的泡,苦笑道,“真不是干农活的料,这身子真娇气。” “爹,您回来了。”何秀娥叫道。 华珺瑶匆匆地跑了出去,“爹!” 年菊瑛站在台阶上,拿着小扫帚扫他身上的尘土。 扫干净后,华老实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爹,换鞋。”华珺瑶把鞋放在了他的脚边。 华老实等了半天不见闺女行动,一抬眼看着她道,“换鞋啊!” “我来,我来。”年菊瑛急忙跑过来道。 “让她换。”华老实盯着华珺瑶道。 华珺瑶无奈地摊开双手,“娘您看。” 年菊瑛看着她血呼啦差的双手立马跳起来心疼的不得了道,“你这孩子,磨成这样,你怎么不吭声啊!痛吧!” “是啊!好疼。”华珺瑶蹭到年菊瑛身边娇气道。 “你先进去,什么都别干了,我先给你爹换鞋。”年菊瑛说着蹲下去,先给华老实换了鞋。 “爹,我在山上采了些蜂蜜,我给您冲蜂蜜水。”华珺瑶拿着搪瓷大茶缸先进房间倒入蜂蜜和秋梨膏,然后端出来却发现华老实进了东里间。 华珺瑶将茶缸放在八仙桌上,伸手刚要端起暖瓶。 洗干净手进来年菊瑛道,“我来,我来,你的手,千万别乱动了。弄破了更疼。万一感染了就坏了。” 年菊瑛将水倒入茶缸里,端进了东里间,“他爹,喝吧!” “给我换白开水,我不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华老实撇撇嘴道。 “这是你闺女辛苦从山里采来的蜂蜜,对身体好,喝吧!”年菊瑛婉言劝慰道。 “爹!”华珺瑶挑开帘子站在门口道,“爹,这蜂蜜水滋阴润肺,对身体好,您喝吧!喝了这个不会整夜的咳嗽了。” 华老实端起来炕桌上的茶缸,然后看着依然站在门口的华珺瑶道,“我说瑶瑶,我和你娘,都在屋内,你挑着门帘站在门口说话,非常的不难看,不懂礼数。” “哦!”华珺瑶立马放下帘子走进来道,“爹,喝水。” “好了,好了。瑶瑶知道了。”年菊瑛挥挥手道,“快去你屋吧!”省的老头子唠叨个没完。 年菊瑛跟着出去,华老实叫着她道,“回来。” 年菊瑛转过身阴阳怪气地说道,“您还有什么指示?” 华老实从兜里掏出东西递给你了年菊瑛,“这个给你。”然后端起了茶缸抿了一口。 年菊瑛看着手里的东西,看着茶缸遮面的华老实,嗔笑道,“这个老头子。” 年菊瑛转身进了华珺瑶的西里间,坐在炕上看着她摊开她的手,满脸心疼道,“你这孩子真是娇气,才干这一点儿活儿,瞧瞧这手。” “轻点儿,轻点儿。”华珺瑶娇声娇气地说道。 年菊瑛摇头失笑,紧抓着她的手道,“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不然明天就更疼了。”说着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线一样的东西。 “娘这是马尾鬃?您要给我挑水泡。”华珺瑶有些怯怯地说道。 在乡下,像他们这种初次干活的挑水泡经常见,以往都是几岁的孩子。像她这么大的可很少见,可见家里有多么疼她。 可是看看马尾鬃,在看看自己的手看着有些渗人。 华珺瑶手腕轻轻一抖挣脱了她娘的手,背在身后害怕道,“娘,别挑了,过几天就自动吸收了。” 华老实端着茶缸走进来脱了鞋坐在炕上道,“挑吧!不然明儿怎么干活!必经之路,早晚都地挑。放心你娘的手艺非常好,想当年部队急行军的时候,脚底磨成泡,你娘给官兵可挑过不少的水泡,手艺熟练。” “别动!”年菊瑛紧抓着华珺瑶的手,摁在小炕桌上,黑色的马尾鬃靠近了华珺瑶手上的大水疱。 “啊!”华珺瑶闭着眼睛惨叫道。 “我还没扎呢?你叫什么叫。”年菊瑛哭笑不得道。 “怎么了,怎么了?”围着补丁围裙的何秀娥匆匆地跑了进来道。 “没事,没事?”年菊瑛笑道,“瑶瑶满手磨了水泡,我给她处理一下。这丫头咋变得娇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何秀娥拍着胸脯道,看着华珺瑶道,“小姑子没事的,把水泡里的水引流出来就抹些药好的快。”话落就笑着退了下去。 大风大浪华珺瑶都过来了,其实不是怕,而是有爹娘在撒娇呢! “好了,赶紧弄吧!”华老实放下手里的大茶缸,如铁钳的大手抓着华珺瑶的胳膊摁在了炕桌上道。 年菊瑛把心一横,用马尾穿通水疱外壁,让其中的疱液自行流出。穿通引流后,再进行加压。 期间华珺瑶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惊的村子里的狗此起彼伏的乱吠。 “好了,别叫了,已经弄好了。”年菊瑛松开她的手道,“你说你至于吗?”说话当中把土霉素碾成粉,撒在了她的手上,“过两天就好了。”麻溜的又用粗布包扎一下。 第37章 一声叹息 ♂ 华珺瑶可怜兮兮地看着华老实道,那爹娘明儿我还出工吗 不出 出 华老实和年菊瑛一起说道,结论显然是相反的。 年菊瑛瞥了他一眼道,别听你爹的,咱不出工等伤好了,再上工。 娇气什么想当年咱们比她受更重的伤,不照样干活儿,谁心疼你啦她就特殊啦华老实阴沉着脸道,你这没出息的丫头。 我们就是想让人心疼也没有人疼我们啊年菊瑛立马说道,瑶瑶有爹有娘的,我心疼她怎么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华老实板着脸道,明儿给我老老实实的上工。话落他端着茶缸离开。 年菊瑛还想继续争,华珺瑶伸手扯她的衣袖,嘶食指连心,真是痛彻心扉。 你这孩子,动什么手啊疼不疼。年菊瑛心疼道,拍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道,放心有娘呢 果然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华珺瑶靠在她的肩头,撒娇的蹭了蹭。 年菊瑛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多大的人了。 在爹,娘面前我不管多大都是孩子啊华珺瑶眨眨眼俏皮地说道,娘不是经常这么说我的嘛 你哟年菊瑛食指戳戳她的脑袋道。 华珺瑶开心地笑了笑,这样子真好,要是能脱离繁重的农活就更好了,真是太累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感觉比她出任务都累。 可惜工分与粮食挂钩,空间中有粮食也不能拿出来,只能等量的交换。 该怎么办 ∓mp;∓mp; 晚餐桌上,窝窝头,玉米粥,玉米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这玉米可是家家户户餐桌上的主食,农村细粮都交了公粮。 而吃供应粮的每月供应的那么几斤大米白面,除了留着逢年过节改善生活,其余都是用来招待亲戚朋友和客人。可以说,几乎天天顿顿除了小米粥就是玉米面大饼子。因此,可以说,是小米饭和玉米面大饼子养活了家乡的父老乡亲和芸芸众生。 窝窝头是梨树沟最常见的吃法是弄一碟自家淹的酱黄瓜或其他小咸菜,再弄一碟自家下的农家大酱,从自家菜园子里拔来几棵大葱,小葱也一样,一口窝窝头,一口小咸菜,一口窝窝头,一口大葱蘸大酱,那叫一个香。最简易的吃法是一手拿着窝窝头,一手拿着大葱,交替轮换着吃,看着就透出一股豪爽。 姑姑讲故事,讲故事。华承进眨着忽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好,讲故事。华珺瑶放下手中的筷子,拍拍手道。 小明洗澡时不小心吞下一小块肥皂,他的妈妈慌慌张张地跑到赤脚医生那里求助。 医生说:我现在还有几个病人在,可能要半小时后才能赶过去。 小明妈妈说:在你来前,我该做甚么 医生说:给小明喝一杯白开水,然后用力跳一跳,你就可以让小明用嘴巴吹泡泡消磨时间了。 噗哈哈饭桌上又爆发了一片笑声。 你这丫头,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许讲笑话。年菊瑛笑着说道。 娘,这可不是笑话。华珺瑶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没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年菊瑛讪笑道。 这都听不出来,亏你还是做妇女工作的。华老实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东里间传了出来。 什么意思华鹤年叼着窝窝头看着华老实问道。 放轻松些,生活何必太紧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何不坦然自在的面对。担心不如宽心,穷紧张不如穷开心。华老实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华鹤年恍然道,压低声音道,爹,小妹真的没事了。接着端起碗来,要下炕。 坐下吃饭,想去哪儿啊华老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地说道。 哦华鹤年乖乖地老实地坐下,奋力地咬着大葱。 支棱起耳朵,听着外面热热闹闹地,好想出去,可是看着老爹的样子,挪了挪屁股却不敢动一下。 ∓mp;∓mp; 晚上年菊瑛铺好了炕,盘腿坐在上面眼神游移地看着华老实。 华老实从洗漱完毕就看着,媳妇这大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着都替她难受。 想说什么就说吧华老实拍拍了枕头躺下道。 呃老头子,瑶瑶的手伤成那样,能不能宽容一下,让瑶瑶的手好了再上工年菊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 偷偷瞄着他神色如常,继续道,其实瑶瑶不上工也有很多家事要做的。做饭洗衣服喂鸡,打扫房间。咱们家负担不重,就是养着瑶瑶都可以。咱家瑶瑶那样儿根本就是干活儿料,你没看见瑶瑶打水草那费劲儿样,好几次差点儿伤了自己。 年菊瑛期期艾艾地求着情,始终不见他回应,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 我知道你心疼瑶瑶,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跳出农门谈何容易,唯一的机会也让瑶瑶那笨丫头给糟蹋了。华老实苦恼地说道。 说的年菊瑛心里重重的一叹,那怎么办你说说满仓多好的人。 今儿听见老娘们儿吵吵,杜鹃忙着给满仓说对象呢华老实抬头看着她道,以后不要再说把瑶瑶嫁给满仓的事了。 这样啊就算了。年菊瑛叹息道。 工分和粮食挂钩,是我们可以省下口粮一直养着她,可是粮食多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村子里的人怎么看华老实单手托腮烦恼到。 我们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年菊瑛硬气道。 那我们不得不顾及鹤年他们怎么想 华老实这句话,让年菊瑛彻底的熄了火,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不管到了那儿,谁家也没留着一个身体健康的不上工的大姑娘。 年菊瑛干巴巴地说了句,儿媳妇这人实在,厚道。 可我们不能因为儿媳妇厚道实在,就欺负人吧华老实说道。 房间内一阵沉默,年菊瑛突然拍着华老实的胳膊道,老头子,这样,我们托关系,给瑶瑶找份工作,临时工也行,学历摆着呢应该很好找。 第38章 丰富空间 ♂ 你说的容易,这得凑机会。华老实叹息道,为了招工指标,甭说别的地方,单单认识的人家一个个斗的跟乌眼鸡似的。况且我听说,为了响应战备疏散城市人口,又要精简城市人口。这下子想进城就更难了 唉老两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等瑶瑶的手好了再上工吧华老实拉了灯后,说了一句。 还没等年菊瑛高兴完,华老实又道,让瑶瑶躲着点儿满仓那孩子。 也对,雷家已经摆明车马了,咱可不能在为村里添上新的谈资。年菊瑛心里难受道,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笑的是满仓这孩子一番情义,哭的是俩孩子有缘无分。 ∓mp;∓mp; 就在爹娘为华珺瑶唉声叹息时,她进了空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啧啧恢复地挺快的,幸好他们没看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真是奇了怪了,空间里干农活一点儿也不累,怎么到了外面累死我了。还有天天上工根本就没法去向空间中补充动植物算了不想了 浑身是劲儿的华珺瑶干起农活发泄自己的郁闷。 看着花椒这些大料已经长好了,于是用意念将它们摘下来,在厨房里用大铁锅干炒一下,然后用小擀杖在案板上碾成粉,装进弄好的竹筒里。 华珺瑶制得有胡椒粉,炒菜用的花椒大料粉。明儿做饭就可以开始用了。 ∓mp;∓mp; 第二天年菊瑛看着粗布包着的双手华珺瑶拉着她说道,你爹已经答应了等你手好再去上工,正好也避避风头。 真的吗华珺瑶嘻嘻一笑道,谢谢娘 有言在先,家务活儿你得干。年菊瑛无奈地说道,这是你爹的要求,在他的眼里没有闲人。 没问题。华珺瑶唇角轻轻弯起,平和地说道。 你不要碰水,知道吗年菊瑛叮嘱道。 知道了。华珺瑶双眉轻扬高兴地说道,我上山里碰运气去。 小心点儿,不要进入深山。年菊瑛拉着她担心道。 放心,我只在山的外围转悠。华珺瑶保证道,这谎撒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吃完早饭华珺瑶进山,其他的人该上工的上工,而侄子们则去上学,华承进已经十岁上的三年级,华承晔,混在一年级,而三岁的华承泽也被华承进带着上学。 没有人看孩子,长辈们要上工,辛苦一些的背着孩子上工,可就影响了生产进度。所以就把较小的孩子拴在家里或者是炕上,有时候酿成惨剧。 然而又有许多家长以此为由哥哥姐姐在家带孩子不让孩子上学,所以黎校长才宽容的让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一起上学。 然而就这样还有许多孩子上不了学,因为交不起学费。 ∓mp;∓mp; 华珺瑶不用上工,也不用照看孩子,不过家务事,她全包了。而接下来十多天里,华珺瑶山上下河,在千仞山里和清河里,寻找新物种,转移到空间中去。 短短这些日子空间就大变样 她种下的小麦已经抽穗,空间河里的放养的鱼都是从村外的清河里捞的。 至于蔬菜种子都是从老娘留下的菜种里挤出来的,种满了空间。 药材,倒不用她费心,空间里可是应有尽有。普通的天麻三七黄芪白术,珍贵的人参何首乌,灵芝,天山雪莲 这山这土是种什么活什么,根本不费华珺瑶面朝黄土背朝天,只要用精神力,就什么都种了,比在外面干农活轻松多了。 有这么多的土地,华珺瑶也就不吝于多种些。空间里还逮了不少野鸡野兔凶猛的野猪进入空间后就如家养的乖顺的很。这些野味放养在山林里,自此空间不再那么沉静,多了不少生气。 河流湖泊里的东西也只是淡水的鱼虾,野生的青鱼草鱼鲢鱼鳙鱼鲤鲫赤眼鳟梨树沟外的清河物种还挺丰富的,这些水产,有些她并不认识,但也嫌弃,来者不拒,秉着生物的多样性,物种越丰富越能更好地生长。 别看鱼类不少,但始终不如大江大河物产丰富,现如今出不了梨树沟,一切都是空想,一切只能慢慢来。 空间中的海里更是一清二白,海呢以后到了海里在说吧 至于千仞山里,收获也不小,蘑菇,猴头菇,随着气温的上升,也都冒了出来。象牙菜,蕨根菜,很多不起眼的野菜也都被华珺瑶满怀欣喜地收进空间。更别说更多的树种,反正是见了就往空间里扔,真是来者不拒。 野鸡野鸭被华珺瑶赶到了湖泊草滩上去做窝。野猪吗,华珺瑶把它们圈了山上,免得它们下来祸害她种的粮食和蔬菜。 打理空间这些日子来,终于有了成效和规模,不再是杂乱无章。 晚上收拾空间,白天游荡在山里,几番收拾下来,华珺瑶抽出时间系统的学习道医知识,真是累得跟条狗似的,每天都睡得很沉,根本没精力注意村子里的变化。 ∓mp;∓mp; 雷满仓一大早天没亮就跑到华家来,笑着叫道,婶子,我来了。 雷满仓考虑了许久决定走农村包围城市的做法,简言之也就是讨好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 他清楚地知道华家的家风,那就是讨好老叔老婶这事就成了。 不过好像这个策略不太顺利,老叔老婶虽然没有开口让他离开,可至今也没见到瑶瑶的面。 年菊瑛一看见雷满仓进来,就面带为难地说道,瑶瑶不在家,进山了。 雷满仓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不是来找瑶瑶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年菊瑛也不好意思直接赶人,于是挑开帘子进了东里间,看着当家的道,老头子,怎么办满仓又来了,这借口我都快说烂了,他就是不走,我也不好意思赶人,乡里乡亲的。 华老实紧皱着眉头叹口气道,他怎么又来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 唉看着这孩子我心里难受,总觉得对不起他似的。年菊瑛心里难过道,你前儿还说,用不了两天就不来了。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别管他,大胆和老嫂子不会让这种情况持续很久的。华老实也是满脸愁容的说道。 年菊瑛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道,你说怎么办当家的,我就怕杜鹃说咱故意教坏她孩子。 第40章 她哪儿好? ♂ 左右为难中老两口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咔嚓劈柴的声音。 两人面上又是一滞,年菊瑛心痛道,你说要是不出这档子事,他们俩多般配的一对儿。 现在说那啥子干啥时间又不会倒流。华老实虎着脸粗声粗气地说道,好了,觉得对不起满仓,瑶瑶不是打猎回来,那野鸡野兔让满仓拿回去。 年菊瑛闻言眼前一亮,希望老嫂子看在野味儿的份上在背后能少说咱两句。站起来道,我出去了,让满仓一个人在院子里算怎么回事 年菊瑛出了东里间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端了出去,看着满仓将柴火码放好,用袄袖子擦擦额头上薄薄的汗,满仓来喝点儿水。 谢谢婶子。雷满仓拍了拍手,接过茶缸咕咚咕咚的喝了半杯,咧开一嘴白牙道,婶子家的水真甜。 那是瑶瑶挑的山泉水,所以可甜哩话落年菊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话头既然提起来了,年菊瑛好奇地问道,满仓,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就看上瑶瑶那点儿了,她那点儿好啊 她那儿都好。雷满仓羞红了脸道。 年菊瑛闭了闭眼,继续数落闺女的不是,其实瑶瑶真没你看到的那么好,我是她娘有什么缺点我都给她遮着捂着,其实客观一点儿讲,她的问题多着呢比如说,她那臭脾气像牛一样倔,这你也见识了,她当初为了嫁给那个知青,把我们给气成什么样 年菊瑛故意这么说,就是她心里知道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稀罕的女人,曾经为另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果然此话一出雷满仓的脸都黑了,懦懦地说道,瑶瑶,是被那个黑心肝的家伙骗了。 男女之事,是这世间最最说不清的事。年菊瑛语重心长地说道。 同时年菊瑛心里也好矛盾,即希望雷满仓因为这个放弃,又希望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包容瑶瑶的一切。 看着雷满仓面色不愉,心里叨咕: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这件事抹杀不了,会如影随形的跟着瑶瑶一辈子,你能确定你一辈子不后悔。年菊瑛担心地问道,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满仓你还是考虑清楚吧我家瑶瑶没那个福分。 婶子,你怎么能这样说,瑶瑶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纯洁,最美好的,我根本不在乎村里人的指指点点。雷满仓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稀罕她一辈子。 为了你和瑶瑶都好,就算了吧你这样瑶瑶在村里就更难做人了。年菊瑛低垂着眼睑,敛起眼中的难过说道。 婶子雷满仓满脸哀伤地叫道。 正巧这时华鹤年走了进来,也结束了两人的谈话。 雷满仓把手中的茶缸放在石桌上,婶子,鹤年大哥,我先走了。话落径直离开。 ∓mp;∓mp;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雷满仓相信以自己的诚意,老叔老婶瑶瑶终会答应的。 回到家,雷满仓一跨进家门,就接到飞来的炸弹。 雷满仓低头一看原来是站在院子里老娘扔来的笤帚疙瘩。 娘,这是谁惹你生气了。雷满仓嬉皮笑脸地说道。 杜鹃三两步走到他身前,食指使劲儿的戳着他的脑门道,你这个混小子,老娘这张脸让你给丢光了。你居然跑到华家自甘下贱。 娘,我又没干什么我都是跟我爹学的。雷满仓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雷大胆挑开帘子阴着脸道。 我咋胡说了,娘那时候可亲口说的,我爹到了姥姥姥爷家那可是挑水劈柴,什么重活累活都干过。爹你自己也说过你当时为了娶娘,到了姥爷家,连人家的大门都鞠躬作揖的。雷满仓笑眯眯地揭两人的老底儿道。 雷大胆老脸一红道,我什么时候对这你爹的家门鞠躬作揖了。 杜鹃赶紧说道,你爹帮着姥爷干活的时候,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指着他道,你这算什么你是不是擎等着给人家做上门女婿呢 杜鹃使出杀手锏道,我告诉你满仓,你要是再去华家,我就去公社告她华珺瑶是个女流氓,勾搭你这个正直的男青年。 娘雷满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杜鹃蹬蹬蹬退后几步道。 杜鹃双手掐腰,梗着脖子道,你看我敢不敢。华珺瑶要是坐牢,那都是因为你。 娘雷满仓满脸痛苦地叫道,怎么都无法相信,他娘要怎么做 还去不去了。杜鹃厉声问道。 不去了。雷满仓垂头丧气地说道。 杜鹃闻言立马喜笑颜开,换上了温和的面孔道,你二姐给你介绍了个城里的姑娘。不但家世好,这姑娘本身的条件也好,在区里的商业局做干事地地道道的女干部。 雷大胆也出声附和道,正经不不错的条件,她爹是区武装部的政委,你二姐约好了时间,我们就去相看相看。 我不去。雷满仓朝他们大声地吼道。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到那天老子就是压着你也得去。雷大胆这倔脾气也上来了,对着他就吼了回去。 回答雷家夫妻俩的是雷满仓的背影。 四合院外的墙角的丁梨花本来还高兴雷婶子这战斗力杠杠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急绽放,就听见了满仓哥要去相媳妇。 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忙活了半天为别人做了嫁衣。看来她的头号敌人现在不是华珺瑶,她得极力的讨好未来的婆婆。 这样也不能便宜华珺瑶,谁让她是满仓哥心尖儿上的人呢得让她娘好好的在村里卖卖那小贱人的赖。 ∓mp;∓mp; 华珺瑶忙着为空间添砖加瓦时,这期间雷满仓曾经找到家里来过,不是她不在家,就是被年菊瑛和家里人挡了回去。既然没有可能就别牵绊,免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看着雷满仓垂头丧气地模样,年菊瑛真是于心不忍,可想想杜鹃,再好的婚事,不被婆婆喜欢,也是一大隐患 这些事年菊瑛没有告诉自家姑娘,明知道成不了,就不去烦恼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瑶瑶了。 第40章 猴儿酒 ♂ 华珺瑶看着空间里飞速成长的各类野味,挠了挠头,空间的成长时间本来就比现实中要快得多,又没有什么天敌,于是就如脱缰的野马似的,疯长 每天进山,华珺瑶都是满载而归,可依然挡不住畜满为患。 可也不好天天吃肉,不然这肉味十里飘香,引得红眼病上门就不太好了。 所以有些只好卖到农产品收购站,可在公社卖得次数多了,也容易惹麻烦。 这样缓慢的消耗,跟本不及空间的疯涨。华珺瑶有点担心,它们这样增长下去也不是办法,会影响别的物种生存的。 于是华珺瑶拿起刀,干起了屠夫的勾当幸好,空间的食物并不存在腐坏的可能,不然不知道有多少臭肉呢 不过这些被宰杀的野味,华珺瑶处理了一些,腊,熏,卤,,火腿,风干幸好空间中有调味品,不然还真弄不出来。 就这她娘年菊瑛发现家里的粗盐消耗的太快了,年菊瑛搞不清盐为什么吃的这么快。 华珺瑶发现出了岔子,立马改正,去公社买粗盐。看着处理好的挂在空间中野味,这口水差点儿没流出来。 看来不管腌制过的,还是活的得找机会去远一些的地方换钱。 ∓mp;∓mp; 华珺瑶嘴里啃着桃子,山谷间,她悠闲惬意的躺在巨大的鹅卵石上,脚下幽幽深潭波光粼粼,凉风习习,鼻翼间闻着不知名的花香,耳边是林间鸟声。 咚 咚咚 嗖华珺瑶两根手指夹住了破空而来的鹅卵石。 顺着鹅卵石扔来的方向看过去,唧唧一只小猕猴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眼巴巴地看着华珺瑶嘴里叼着的水蜜桃。 华珺瑶拿出嘴里的水蜜桃,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啊 唧唧小猴子从树上跃下,三两下就跳到了华珺瑶身边,很干脆的直接伸出了手。 嘿你还真不客气。华珺瑶摇头失笑道,凭空变出一个水蜜桃,接着。扔给了小猴子。 小猴子慌乱的接过水蜜桃,猴头猴脑的吃了起来,还真是个猴头。 眨眼间一个比承认拳头还大的水蜜桃,小猴子就下了肚。 又伸出了手,臭猴子,又来。华珺瑶摇头道,不给。 小猴子无论怎么跳,怎么叫华珺瑶都没给它,抓耳挠腮之际,想起这些天在远处看她忙忙碌碌的样子。 眼前一亮,有了,毛茸茸的手上前拉着华珺瑶白皙的手,扯了扯。 跟你走华珺瑶问道。 唧唧 好,跟你走,我看你能把我带到哪儿去华珺瑶跟着它走在山间。 在山林间攀岩攀爬,跃过溪水,不知道走了多久,猴子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是到猴群里了。华珺瑶在心里嘀咕道。 突然小猴子松开她的手,自己嗖的一下跑了,华珺瑶就如猴子一样,被一群猴围观。 粗略数一下大概有百来只猴子,被它们这么盯着,真是好不尴尬啊 这臭猴子,跑哪儿了。 思索之际小猴子又回来了,拉着她七拐八拐的渐渐一股酒香扑鼻,这是猴儿酒。 这小猴子,疾步跟着它来到了一棵大树下,它扒开干草,酒香味儿就更大了。 唧唧小猴子指指大树,又眼巴巴地看着华珺瑶。 你要个我换华珺瑶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嗯小猴子忙不迭地点头道。 这下子好了,有猴儿酒,她空间的酒也是师出有名了。 华珺瑶变出两个水蜜桃,递给了小猴子,拍拍它毛茸茸的脑袋道,谢谢了。 小猴子拿着水蜜桃走了两步,却发现华珺瑶并没有喝酒。 唧唧三两步跑到大树下,指着里面叫个不停。 华珺瑶眼中光芒一闪,笑道,好好,我喝酒,喝酒。 猴儿酒,指的是山中诸猴采百果于树洞之中,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贮藏越冬粮食,但若当不缺越冬粮食,猴儿们便会忘记了曾储藏过的一洞百果,然后这一洞百果便逐渐发酵,而后酿成了百果酒。 猴儿酒形成的条件非常的苛刻,猴子选择空树洞用来存放百果,那必是能足够保证百果越冬不烂的树木,还要空心,还要密封,所以猴儿酒根本是可与而不及的东西。 此类野酿,实属机缘巧合,真正猴儿酒价值千金不换,所以华珺瑶只拿了两个竹筒装了猴儿酒。 空间里有果酒,更明白涸泽而渔的道理,所以取了两竹筒酒后,就将树洞给掩盖住了。 华珺瑶顺着来时的路,看着小猴子把水蜜桃给了一只雄壮的猴子,这么孝顺,这应该是猴王吧原来是猴王的孩子,难怪这只小猴子带着她进入猴群居然没引起猴子骚动。 拜拜手和小猴子再见,华珺瑶一路就回了家,这家事上华珺瑶包圆了。这炒菜做饭上,就可以尽情作弊了,尤其是在用油的问题上。不过也不敢太大胆了,她娘可是火眼金睛,饭菜上漂着的油花,可逃不过她的眼睛。 中午饭是玉米面条,没有做卤,直接把她娘腌的咸菜捞出来几样,切丁的切丁切丝的切丝。新鲜的野菜,用开水烫过后沥干水,用盐和酱油调味儿。 华珺瑶擀面条之际人陆续的回来了,可面条还没擀出来。 她赶紧让大嫂将碗碗盘盘的调料端进去放了一桌子。 东屋里华老实看着炕桌上全是调料,这酱油醋还摆上桌子,出声问道,我们中午这是吃啥 面条,玉米面条。华鹤年说道,从茶壶里倒出水,将水杯递给了华老实道,爹,喝水。 茶壶里的水是华珺瑶看时间差不多了一早凉上的。 华老实灌了口不冷不热的温水道,面条有卤就好,弄这些做啥哩 新式吃法,面条来了,我们自己调味道。华鹤年将媳妇儿刚才说的转述道。 这么慢,干了一上午的活儿,累的肚子都瘪了,她就是整出花来,它还是面条。华老实阴沉着脸道。 厨房内,年菊瑛看着正将面擀好叠起来,准备切面条的华珺瑶催促道,你说你,你爹一进门那就是要开饭的,现在还吃不到嘴里,你爹又该黑脸了。 好了,好了。华珺瑶头也不抬忙不迭的说道,放下菜刀的她猛然抬头道,娘您来切,我给爹从山里找来一个好东西,保证他不在黑脸。 第41章 吃货 ♂ 好了,去吧去吧年菊瑛挥手让华珺瑶离开,然后用厨房内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菜刀开始切面条,承进娘火大点儿,要下面条了。 哎何秀娥拉起风箱呼哧呼哧的,可带劲儿了。 华珺瑶拿着竹筒进了东里间,爹,看我给你找来啥好东西。说着打开盖子,将竹筒放在华老实脸前,浓郁的酒香扑面而去。 华老实吸吸鼻子,这脑袋跟着华珺瑶手上的竹筒来回晃动。 咦是酒。华老实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把夺过华珺瑶手里的竹筒,咕咚灌了一口,咦好酒。香美异常,好像还有水果的味道,闺女这是啥酒 爹。华珺瑶神秘的一笑也没卖关子道,是猴儿酒。 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猴儿酒。华鹤年震惊地看着华老实手里的竹筒,然后谄媚地说道,爹让我来一口。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华老实死搂着竹筒道。 小孩子家家华鹤年满脸黑线道,爹,给我尝一口。竖起一根手指道,就一口。 去去我还不知道你,你那一口这竹筒里的酒就没了。再说了就这一竹筒我还不够喝呢华老实又紧抓了一下竹筒。 大哥,这里还有一竹筒。华珺瑶又从背后拿出一个竹筒递给了华鹤年。 还是瑶瑶好。华鹤年抱着竹筒,打开盖子就准备喝酒,尝一尝传说中的猴儿酒。 等一下华老实叫住了正要喝酒的华鹤年道。 爹咋了。华鹤年停下来眨眨眼看这他道。 把你手里的竹筒给你大爷家送去。华老实接着说道,猴儿酒对老人身体好。 是爹,我现在就给大爷送去。华鹤年直接下炕道。 大哥,我下午再去给你整点儿。华珺瑶笑着保证道。 好哥等着。华鹤年挑开帘子出去道。 瑶瑶,去拿五个空碗来。华老实说道。 爹,这酒您自个喝吧我不是说了下午在去弄点儿回来,争取全家人都喝上。华华珺瑶笑意盈盈地说道,面条好了,我给您端来。说着出去,正好面条刚出锅,端着面条进了东里间。 爹,我给您调味如何华珺瑶站在炕桌前笑意盈盈地说道。 你整出来的东西,你不调,谁调。华老实看着满桌子调料道,不好吃了,我才收拾你,乱糟蹋东西。 爹您就瞧好吧华珺瑶将碗里的调料,调好盛到碗里后,又放了调好的翠绿野菜点缀,黄橙橙的一碗面,在配上菜,这色彩看起来更加丰富了。 调好了面,华珺瑶双手捧着碗放到了华老实面前,爹,吃面。我这样做省油,这做卤子炒菜,油放的少,跟水煮是的,没味道,油放多了,您该说我败家了。看着已经吸溜吸溜吃面的老爹道,爹,这样吃可以吧 嗯华老实点点头,简单的应道。 华珺瑶退了下去,进了厨房,下好的面条又出锅了。 年菊瑛一看见她进来忙不迭地问道,怎么样你爹吃的满意吗 吃的很满意。华珺瑶笑着说道。 大哥,来得正好,面条捞出来了,走我给你调一下。华珺瑶端着碗进了房间。 酒给了你大爷了。华老实看见华鹤年道。 华鹤年拖鞋上炕,盘腿而坐,给了,大爷说谢谢您。 大哥,吃饭。华珺瑶把调好的面条放在了华鹤年身前道。 嗯好吃。华鹤年吃的很痛快。 一顿面条大家吃的都很愉快,当然华珺瑶是最后一个吃的,忙忙活活的照顾其他人了。 吃完饭华珺瑶把年菊瑛叫到了厨房,从碗柜里抱出来一个鼓肚成人双手合抱的一巴掌高的陶罐。 年菊瑛一看嘴角带笑道,你又整的啥神秘兮兮的。 娘你打开看看华珺瑶努努嘴笑道。 年菊瑛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打开陶罐,浓郁的鸡肉的香味儿扑面而来,低头看下去,没有鸡肉,而是澄亮的油汪汪的,你这是鸡油 嗯鸡板油里炼出来的。华珺瑶点头如捣蒜道。 鸡油是鸡腹腔里的脂肪炼出来的油脂,其色泽浅黄透明,在烹调中通常起着增香亮色的作用。 华珺瑶炼出来的鸡油,打算调凉菜的时候当香油用的。芝麻香油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回来至今没吃过。 我当然知道了,这春天里不光人身上的油水少,这鸡油水也多不到哪去啊怎么这么多年菊瑛吃惊道。 有个精明的老娘真是,该叫你显摆,这下子看你怎么解释。华珺瑶硬着头皮说道,这积少成多呗心里打了个响指道,娘您知道我打猎容易,可咱家也不能天天吃肉对吧所以我多打了几只鸡在山里全炼油了。 事实上就这么一小罐子鸡油,空间里宰杀了如小山的野鸡。她倒是想炼猪油,可猪还没养呢就是抓来猪崽还得养它一年。 家里有年前杀猪炼的猪油,可那是一年的份量。就华珺瑶这大手大脚的习惯,用不了多久,就吃完了。 开源节流,华珺瑶想都不想只要开源,不要节流,就现在这日子能节流出什么还怎么节流 年菊瑛想了想默许了她的做法,你这丫头天天经琢磨吃的了。 娘您没觉得这些日子吃的好,这脸上的褶子都变少了。华珺瑶的手在她的脸上蹭了蹭,您自个儿摸摸光滑有弹性,年轻了十来岁。 年菊瑛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双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儿道,是吗好像细滑了不少。 被华珺瑶挠着女人的痒痒处了,早就忘了细细的追究了。她在心底比了个v,这下子油有了来历出处,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 为了吃,她可是卯足了劲儿了。这年月家家户户都为了填饱肚子,想自由发展除非你活腻味了。就老老实实做这沧海一粟吧 ∓mp;∓mp; 吃完饭,略微休息片刻,就该上工了,正是农忙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 华珺瑶收拾好家里,半下午才进了山,这一回拿的是空间里的百果酒。 这天晚上一家人都喝上了,当然少不了给华老蔫送去两竹筒。百果酒度数低,连孩子都喝了玻璃杯小半杯。 要是能经常喝就好了。华承进抬起红扑扑地脸颊道,显然年纪小,双眸醉意朦胧的。 美得你,这猴儿酒可遇而不可及,还想经常喝,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了。何秀娥板着脸道。 娘,我知道错了,我就说说。华承进不好意思道。 还不谢谢你姑姑,这是从深山里冒着危险弄来的。何秀娥点着三个小萝卜头道,别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的。 是三个小家伙齐声应道,接着又道,谢谢姑姑。 乖华珺瑶温柔地看着他们三个道。 何秀娥可是忠实的执行人前教子传统。 第42章 吵架 ♂ 小猴子馋华珺瑶的水蜜桃,一来二去,一人一猴非常的熟悉,看着他调皮样子,咱不能和孙悟空比,既然是猕猴,以后叫你六耳好了。和孙悟空的本领一样的大。 看它手舞足蹈高兴的样子,看来很喜欢这个名字。 此后进山华珺瑶身边就多了个六耳,她也如野猴子似的,被六耳带着走进了更深的大山,丰富了空间种类。 华珺瑶送走了上工的,上学的,喂完了鸡,然后将鸡放出来。 将一家老小的衣服,扔进大木盆里,拿上洗衣服用的皂角和木棒槌,就端着木盆出了家门,就这么大敞着门朝清河边走去。 清河边有一段十多米是特地用青石板铺就台阶一直延伸到清河水里,专门让女人们洗衣服的。 来河边洗衣服的人很多,娱乐少的年代里,洗衣服变成了女人们休闲的好去处,接触外界的机会,放松心情的场所。 洗衣服人群中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窃窃私语时的悄悄话,那潺潺的流水声合着洗衣棒槌敲击在衣服上的拍拍声,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李白曾写过: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诗句。这衣如何捣难道会像捣米一样,把衣服放在缸里是不是李白笔下的捣就是用木棒槌敲就不得而知。 华珺瑶没有去平时大家聚集的洗衣服地方,而是在不不远处的上游,找了块儿平坦的地方,把一大块儿鹅卵石扔进水里,又踩在鹅卵石上,蹲了下去,洗衣服。 小件衣服用棒敲,大件衣服如棉衣拆下来的被面被里都是用脚踩,真是一种独特的洗衣方法。 不远处本来老娘们之间传着那些不算太黄略代点灰色的男女打情骂悄的混段子。 当然这里也是八卦集散地,现在全村最大的八卦就是生产队长的媳妇杜鹃忙着给儿子雷满仓张罗娶儿媳妇。 看见华珺瑶来了停了下来,一会儿又便窃窃私语,朝她这边指指点点的。 其中一个妇女,眼神中闪着恶毒的光芒,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这下子可以完成自家闺女交代的事情了。 于是大嗓门的嚷嚷道,呶你们看就是她。接着又道,这么多天不见她,俺还以为她不敢出来了。 其中一个接话道,有啥不敢出来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俺早就再找根绳吊死自己了,活着真是浪费粮食,真是丢死人了。居然还有脸在大家眼前晃荡,这脸皮真是比这脚下的青石板还厚。 槐花你活着才是浪费粮食,你个满嘴喷粪的死老太婆麦香生气地用木棒槌敲打着水面,水溅她身边一个农村妇女也就是槐花的一身。 你干什么被溅了一身水的槐花腾的一下站起来怒瞪着麦香道。 俺干什么你凭什么说俺大侄女。麦香扔掉手中的衣服和棒槌,跟着站起来道。 槐花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狠瞪着麦香冷嘲热讽道,俺又没说错,是你家侄女不知羞耻,上赶着倒贴,结果是赔了大学指标又折了男人。啧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高中毕业呢蠢的要命,笨死了活着干什么让家里人蒙羞,就该以死谢罪。 麦香愤怒死瞪着她,在胡说八道,瞧俺不撕烂你的嘴。 槐花挥舞着手里的木棒槌,朝麦香吼道,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啊 在场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劝道,算了,算了都乡里乡亲的。 大家都是女人,何苦在往人家身上撒把盐呢 槐花嘴角滑过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睛中闪着阴森森地恶意,就因为都是女人,所以才引以为耻,以后咱们梨树沟姑娘还怎么嫁人。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此话一出,在场的老娘们纷纷闭嘴,一下子点住了大家的死穴,都是有女儿的人,当然希望女儿嫁的好。自然不希望这个丑闻影响了自家闺女的婚事。 麦香闻言急红了眼,你个死老娘们胡咧咧啥哩自己的闺女不也是上赶着追着人家,不是也没人要。到埋怨起俺大侄女了。 槐花闻言顿时一蹦三高道,你胡说什么俺闺女啥时候不知廉耻了。 麦香冷嘲热讽地说道,你闺女那小心思打量着大家谁不知道呢人家说的媳妇儿可是城里人,看不上你家那柴火妞。那热脸贴人家这冷屁股这滋味儿如何啊双手掐腰得意洋洋不屑地看着她。想跟我斗,想当年老娘吵架没怕过谁的,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槐花被说的火冒三丈,看着周围老娘们那嘲笑的眼神,本来是嘲讽人家的,结果差点儿把自己的闺女给搭进去。 顿时口无遮拦道,你家大侄女才不要脸,什么都给男人,这么的不自爱,不知廉耻,却连半根毛都没捞着,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末了还夸张的哈哈大笑。 你给俺胡扯什么麦香闻言恼羞成怒,什么叫不自爱了。 俺说的是事实槐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整天往知青点儿跑,这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做没做出伤风败俗之事。 麦香卷起袖子道,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俺今儿要不揍的你满地找牙,俺就跟你姓。今儿豁出去了,这要是当了缩头乌龟,忍了,不就是间接承认她侄女没了女儿家的清白,这种恶毒的指控了。 死老太婆,你想揍谁啊槐花拎着手中的敲衣的木棒槌,先下手为强,朝着麦香就抡了过去。 麦香吓得下意识的一只胳膊挡在头前,闭着眼睛凄厉的惨叫,啊却没有迎来预想的疼痛,于是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华珺瑶挡在了她的身前。 华珺瑶一手抓着她手中的成人小臂粗的木棒槌,夺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槐花凉声道,说话积点德,小心祸从口出。 华珺瑶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已经记不得她是谁了 四十上下的农家妇女,岁月侵蚀,生活的磨难,生生的给折磨的好像五十多岁,常年劳作粗糙的脸上如皲裂似的。长长的驴脸,朝天鼻,还有大大的嘴唇,三角眼一脸的刻薄相。 哟俺就说你怎么地吧还祸,哪来的。槐花吊着眉梢,看着被夺走的洗衣棒槌道,怎么敢打我啊借你个胆儿你都不敢。俺们家的成分摆着呢可是八辈贫农。 第43章 要文斗不要武斗 ♂ 槐花看着眼前明艳照人的华珺瑶,疯狂的嫉妒着,明明就已经跌落尘埃了,凭什么还跟没事人似的。爹娘那么护着,凭什么小日子过的那么滋润。 为什么要抢走她闺女丁梨花的好姻缘,嫉妒明明出身都一样,却过的比她家闺女好的太多的华珺瑶,如此丢父母的脸还能被轻易的原谅。 她的梨花,却过的战战兢兢的,过的什么鬼日子。她的梨花在家是根草,无论家里活儿,地里的活儿都要干,还吃不饱一顿饭。 而槐花更嫉妒年菊瑛,凭什么嫁给那么疼惜媳妇儿和孩子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男人。 槐花也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小时候跟牲口一样被家里驱使着。长大了被爹娘以换亲的方式,换给比她大十多岁丁柱子当婆娘。本来婚后的日子还行,虽然活儿干的跟在娘家时一样的多,可起码能吃饱饭,哪怕都是地瓜。 可连生了俩丫头片子,婆家人的脸色变了。她的好日子到头儿了。 而现在她年菊瑛宝贝大的闺女华珺瑶落的还不如她家的梨花呢被男人给甩了,凤凰变成了乌鸦,怎么能不让她幸灾乐祸,冷嘲热讽呢 尤其又挡着闺女的路,那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踩死你,使劲儿的踩,踩在脚底下腻死她 打你华珺瑶右手拿着木棒槌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左手,一下下的非常有节奏感,不云淡风轻地又说道,你们家是贫农。 那我们家的成分呢华珺瑶黑眸轻闪,脸上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问道。 这还用问吗谁不知道你们家事根正苗红啊 那是革命后代 在场的大娘大婶们立马说道。 华珺瑶目光平静地看着槐花道,你刚才羞辱的言辞,这里的大娘大婶们可都听见了。我现在要求你立马给我道歉。 道歉 啥 说什么胡话呢槐花三角眼一吊嘲讽地看着华珺瑶道。 这下子不光槐花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华珺瑶,连在场的人也感觉这提议实在不靠谱 俺凭啥给你道歉槐花讥诮地看着华珺瑶道。 华珺瑶举起木棒槌凌空指着槐花,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言辞羞辱劳动人民,破坏农家姐妹的阶级感情。你是何居心你政治思想很有问题说着扔掉手里的木棒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走,咱们到队里说道说道,你这么破坏劳动人民团结,散播反动言论,破坏队上的生产革命 话还没说完呢槐花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大侄女,俺错了,俺绝对没有破坏咱们的阶级感情,俺没破坏革革命,破坏劳劳动生产 不行,不行华珺瑶强硬地说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咱们是无产阶级姐妹,对待阶级姐妹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可你呢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长蘑菇,你灵魂深处得有多少私字才会羞辱革命群众。 这年月什么就怕上纲上线,什么都怕扯上政治。这下子,槐花一下子就挫了。 俺错了,俺错了,俺再也不胡咧咧了。槐花抱着华珺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槐花不知道,她如平常一般嘲讽人家,揭人家的疮疤,怎么就成了破坏阶级姐妹的感情了。 现在觉不能扣上这顶大帽子,全家人都要跟着倒霉。不但要挨批斗,游街,一辈子都抬起头来。她的梨花别说嫁人了,嫁不嫁的出去,都是问题了,绝对不能让她这个当娘的连累了女儿。 不过有一点她知道,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华珺瑶把自己拉到队上。 周围的人也傻了,本是闲着没事村子老娘们之间,东家常西家短的聊些鸡毛蒜皮地小事,怎么扯出这么大的风波。 槐花祈求地看着众人,期望她们搭把话求求情。 却看见刚才还说说笑笑的人,现在齐齐向后退去,明哲保身的意味很明显。 人之天性,趋利避害,生怕牵扯到自己。尤其是这事,谁敢上前啊 槐花见此情形心里更怕了,大侄女,俺真没那意思,俺以后不在叨叨人家的是非了。 华珺瑶忍着恶心,继续说道,看来还没反省到自己的错误。 俺反省,俺反省槐花狼狈地抬眼看着她道,可俺反省什么啊俺大字不识一个,俺不知道啊急得她满头大汗的。 有了,有了,俺不再说破坏羞辱阶级姐妹感情的言词了。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大侄女大人有大量,饶了俺这一回吧哎哟俺的亲娘哟大哭了起来,那哭声还带着调,九拐十八弯儿的。 华珺瑶看火候差不多了,槐花同志起来吧说着拉起了槐花,笑着大度地说道,我们是阶级内部矛盾,你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我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槐花瘫软在地上不停地说道,谢谢您的批评和教育。 华珺瑶起身离开,在场的爱嚼舌根的人人,可不敢在乱说什么这玩意儿有可能会要命的,一致决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华珺瑶一走,在场的人就像是被摁下了播放键似的,吓的连衣服都顾不得洗了,恐惧的望了一眼若无其事洗衣服华珺瑶,抱着就走。 而槐花也想走,可是她腿软根本就站不起来。捡起来地上的洗衣棒槌,杵着颤微微的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衣服旁,抖着将衣服放进木盆里,然后端着木盆连滚带爬的走了。 清河边洗衣服的发生的事情却如风一般被传遍了村子,而华珺瑶就这样震慑住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mp;∓mp; 麦香看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清河边,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一时间心里酸涩不已。走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华珺瑶道,瑶瑶虽然孩子机灵的击退了她们,可是在村子里会越发的艰难。不合群的人,会被孤立的,尤其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谁还敢和她亲近呢 华珺瑶站了起来,回身看着麦香道,大娘,谢谢你 第44章 青黄不接 ♂ 麦香看着她神色如常,一双黑眸清澈如着脚下的清河一般,我可不想让她们看笑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再说吃人家嘴短。昨儿还给老头子送来了猴儿酒,老头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人不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人。麦香接着又板着脸道,我依然不喜欢你,你这个笨丫头。好好的日子让你给过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华珺瑶笑了起来,大娘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傻笑什么还不赶紧洗衣服。上工的还等着回来吃饭呢麦香拿出长辈的身份说教道。 快洗完了。华珺瑶蹲了下去,现在的衣服因为油水少,所以没有油渍,基本上都是土,从田里回来这裤腿上沾的。 洗衣服又是用棒槌敲的,所以很容易。 麦香看着大侄女麻溜的洗衣服,就转身离开了。 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扰人的声音望着清澈的镜子般的河水,用木棒轻轻地敲打着衣服,天气一下子就转暖了,不怕冷的华珺瑶将两只脚泡在水里任魚儿亲吻着,嘴里哼唱着: 一座座青山紧相连,一朵朵白云绕山间,一片片梯田一层层绿,一阵阵歌声随风传,哎谁不说俺家乡好,得儿哟依儿哟 真是神仙的日子,天堂的境界 洗完衣服,端着大盆起身朝正在洗衣服的麦香喊道,大娘,您慢慢洗,我先走了。话落转身离开。 这孩子干活挺麻利的。麦香扭头看着她道,想起她的事,又摇摇头,拿起棒槌梆梆梆的敲起衣服。 ∓mp;∓mp; 华珺瑶才不管人家想什么说什么她每天忙的很,过的很安静充实。 回到家,把洗好的衣服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看了下天色,想了想吃什么拿出家里的鏊子,烙煎饼。 本地人家,玉米是当仁不让的主食,窝窝头和煎饼两种花样,还能换着吃。 煎饼好保存,抗饥饿,携带容易,也合乎本地人口味。在本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煎饼鏊子家家都不能缺。 烙煎饼,对本地人来说,绝对是当地女人最重要的女工,重要到本地人家说媳妇,先要打听一下姑娘会不会烙煎饼,针线和饭食作为主妇的必备技艺,煎饼是头一条重要,只要听到说:那姑娘一手煎饼烙得纸一样薄。基本就能肯定那是个心灵手巧勤快能干的姑娘,娶回家当媳妇绝对不会差。 不论什么粮食,加水,地瓜干用水泡好后要用刀斩碎,用石磨磨成糊子,都可以在鏊子上烙成厚纸一样的煎饼,烙一次可以吃好几天。净麦煎饼好吃,可是改革开放前农民是吃不起的,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平常吃的都是杂粮煎饼,地瓜干为主,兑上点玉米,高粱,搁上几粒豆,就是好煎饼,兑麦的当然更好。 烙煎饼不像捏窝窝头擀面条,看看学学就会了,烙煎饼做法与山东煎饼大体一致。看着简单,做起来也不容易,一勺玉米地瓜磨成的糊糊,要在直径八十公分以上的大铁鏊子上,凭着一根最简单的竹片打磨光滑的五六十厘米长三四厘米宽的竹劈,均匀地推开,烙成一张厚薄均匀形状溜圆的大煎饼,同时还要掌控好火候,鏊子三条腿儿,长短不过十公分,鏊子就放在地上,鏊子底下那么窄窄的空间,烧火要均匀,不能大,不能小,也不能烧偏了,火稍微大一些,煎饼糊了,火太小,煎饼烙就不熟。 华珺瑶好久不烙煎饼了,手有些生,三张后不论是大小均匀还是火候都飞跃性的提高了。熟能生巧到最后,烙好的煎饼绝对让人挑不出错来。 又烧了一锅玉米粥,从厨房的坛坛罐罐里,捞出黑咸菜,豆瓣酱,从空间中薅些大葱出来,洗干净了,切段放在馒头筐里。 来了这么多天,吃饭愣是没炒过一盘菜。 虽说她娘腌制咸菜是一把巧手,可也架不住天天吃,吃腻了。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她空间里的菜,是想拿拿不出来。 冬春时节以咸菜为主,这里主要的咸菜有黑咸菜,辣白菜,萝卜干,韭菜花,辣疙瘩丝。 最有特色的是黑咸菜,制法是把勺头菜,辣疙瘩,在冬初腌上,到过年放到大锅里煮到变黑。出锅后放到咸菜坛子里,坛口盖上碟子,可以吃一年。 青菜多是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种,夏秋以辣椒,茄子,黄瓜,豆角,小白菜为主,冬春以白菜,萝卜,油菜,芹菜为主,韭菜是四季菜。平常吃饭,能炒一个菜就不错了。不少家庭常年是煎饼窝窝头就着咸菜,大葱吃。 蒜瓣,生辣椒鱼,肉禽蛋不是年节或来客,一般家庭很少吃。 豆腐,豆芽可是商品菜,没有票是甭想买。农村也没地买啊我自己发豆芽,打豆腐,应该没问题吧前提是得有黄豆和绿豆。 退出组织后,衣食无忧的华珺瑶,就琢磨吃的健康,吃得放心了。把家里原来的花园,整了个绿色的小型农场,自给自足。 好在家里有绿豆和黄豆虽然不多,好歹有这些原材料,也换换口味,不然满嘴的咸菜大葱味儿。 一切准备好了,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你给我跪下。走进来的华老实阴沉着脸看着一脸无辜地华珺瑶道。 年菊瑛朝华鹤年使使眼色,他心领神会的,把媳妇和孩子拉走了。 中堂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爹我做错了什么了吗跪在地上的华珺瑶一头雾水道。 我问你,你跟槐花是怎么回事华老实拍着八仙桌道。 怎么回事华珺瑶不解道,不过把发生在河边的事说了一遍,我这是杀鸡儆猴,以后没人敢嚼我的舌根了。 你还杀鸡儆猴,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华老实腾的一下站起来道,笤帚疙瘩呢瞪着年菊瑛道,笤帚疙瘩呢 她爹,你这是干啥年菊瑛也懵了,不懂老头子为什么想打女儿。 第45章 荒唐的年代 “我干啥?”华老实凌空食指指着不知反省的华珺瑶道,“你说老娘们之间嚼舌根,你这丫头至于上纲上线吗?还说什么破坏阶级感情,你知不知道扯上政治会要人命的。是!她槐花是有错,可你不能把人家一家人给坑死吧!再说了,人家说错了吗?” 华珺瑶了然的原来是这样啊!她清晰的记得运动之初,67年春节的前两天,她和娘一起进城里去副食品店里买年货。 在排队的时候,她看到有一个老大娘,大约有五十七八岁,个头不高,头上系着绿色的大围巾,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她的胳膊里擓着一个藤条篮子,里边装着鸡蛋、挂面、还有鞭炮、对联等年货,最上面放着一个领袖肖像,肖像是白瓷制做的,约莫有三十公分高。大概老人怕领袖像掉出来摔坏了,她用一条细麻绳拴住瓷像的脖子和双腿,然后绑在篮子把上,小心的提着篮子。 突然就冲过来一个年轻人,身穿绿军装,戴着红袖套,指着老太太就喊道,“反革命!现行反革命。” 排队的人还不知道咋回事,都扭过头朝篮子一看才明白了。 呼啦一下围上来两个同样穿着打扮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青年上去二话不说,朝老人面上扇了一耳光,然后瞪着眼睛说: “你好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侮辱伟大领袖!”说着从老人手中夺过篮子,又向老人踢了一脚。老太太吓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咋回事。 这时两个青年上来抓住老太太的胳膊,扭在背后,恶声问道: “你住哪儿?” “胜利路。” “这事是你干的吗?”一个青年指着领袖像问道。 “是我买的。” “我问你毛主席像上面绳子是谁拴的?”老太太这才明白青年人发火的原因,老人解释说: “小伙子,你不要误会,我怕毛主席像掉下来才拴的,没有其他意思。” “别狡辩了!啥成分?”那个青年又审问道。 “城市贫民。”老汉理直气壮地说。 “贫民能侮辱毛主席吗?我看你不像贫民.只有五类分子、牛鬼蛇神才对我们最最敬爱的毛主席有这么大的仇恨。”那个青年一边揪着老太太的衣领,一边说,“走!跟我们到司令部交代。”说着,一个青年提着篮子,两个青年架着老太太向城里走去。 “我买毛主席像有啥罪!你们不要乱扣帽子,欺负我一个老太太。”老人挣扎着不走。 “你这个现行反革命还敢对抗无产阶级!”那个青年举起手又向老人面上打去,只见老人嘴角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他一边打,一边说,“我叫你不老实!” 老人擦着嘴角的血水,不服地说:“我是贫民我怕谁!你们不讲理,有讲理的地方。”尽管老太太不愿意走,但是还是被三个如狼似虎的工纠队员连推带搡地把老太太带走了。 排队的人看着他们的远去的背影,感叹说:“这老太太今天倒霉了,他们几个是城里工纠队的,碰到这帮瘟神可就麻烦了。” 这记忆太深刻,吓得华珺瑶那两年都没敢在进城,怕自己言行不对,倒霉了。 荒唐的时代,自有荒唐的道德标准和荒唐的定罪标准,与普世价值相去甚远。上有好者,下有效者。在那荒唐的年代,落井下石,者非但不受谴责,反而得到鼓励和纵容。当时判定有罪无罪并无统一的标准,随意性很大,可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还笑?”华老实这火儿又冒了出来。 “爹,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我已经说了,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加上我们言语之间没有任何的不敬,揪不出错来的。况且槐花是贫农,顶多被叫到队上说教一番,这不是城里没那么严。”华珺瑶认真地说道,“再说了,小孩子拿着石头砸死人,那也是杀人。无知犯的错也是错。” 话锋一转华珺瑶压低声音道,“原来爹您看不上他们上纲上线,因言获罪。” “呜呜”站在华珺瑶不远处的年菊瑛闻言立马捂着她嘴,厉声道,“你想害死全家啊!这种话也敢说出来,不想活了。” “我不说了。”华珺瑶瞪大眼睛闷声说道。 年菊瑛松开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她道,“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华珺瑶嘟囔道,“这不是爹说漏了嘴,我才敢这么说的。”起身道,“爹,我可以站起来了吧!”接着谄媚地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爹不让我去大串联,就已经看出您和现在的人想法是不一样的,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说着说着还夸了起来。 “你还说?”华老实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下紧闭的房门。 “不说了,不说了。”华珺瑶赶紧摇头道,唇角上翘道,“我们知道就好。” “好了,好了。”年菊瑛大大的松口气,继续说道,“以后要小心说话,真是祸从口出。不过瑶瑶,这谁人背后无人说,那个人前不说人,这你要是嚼别人的舌根。” “这个简单,破鼓需重锤敲打,另一句怒目金刚,当然这个现在不能说。”华珺瑶弯弯的黛眉下灵动的双眸滑过一抹狡黠的笑容道。 年菊瑛闻言哭笑不得道,“合着这人话、鬼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你还真会诡辩。” “人字两张口,说话有两手,左说有理,右说也有理。”华珺瑶明亮聪颖的大眼睛里满是得意。 “以后不许说话!”华老实不仅头疼道,这丫头经历了一遭,是乖巧听话了,可这说话越发的大胆了,原来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一瞪眼吓得她直哆嗦。跟老鼠见了猫儿一样,现在倒好了,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又是撒娇,又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让他舍不得骂! 如果不是确定这是自己的女儿没错,他真以为被掉包了。 什么话都敢说,每晚层出不穷的意味深长的笑话,让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样的变化很好,可也却让他胆战心惊的。 第46章 划清界限 华珺瑶在家里挨老爹的训,槐花则在家里挨男人的打,槐花被丁柱子推倒在地上,拳打脚踢的,“你个败家娘们儿,俺怎么就娶了你这个丧门星,你想害死全家人是不是?”丁柱子打的呼哧带喘的,起身坐在炕上,满脸狰狞地看着地上槐花道,“你个败家娘们,没事,你叨咕会计家那些破事干什么?还嫌弃咱家的工分多是不是,扣完了咱全家喝西北风是不是!” 被揍的眼冒金星的槐花趴在地上,疼,全身都疼,慢慢的睁开眼睛,满眼都是红色,一抬眼看见门口的梨花,全身紧绷,牙齿紧咬,紧攥着拳头,满眼恨意地瞪着炕上当家的。 槐花朝她摆摆手,不让她冲过来。 丁梨花憎恨地瞪着炕上的男人,也曾经怨天尤人,为什么会生在这种地狱是的家庭,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是她的爹,曾经怨恨娘为什么要嫁给这个混蛋,为什么生下她们,为什么? 后来不怨了,怨有用吗?为了不向大姐一样被这个男人卖掉,她只有自己找个好男人嫁了。 村里这么多适龄男青年雷满仓最合适,不仅是他爹是生产队的大队长,还因为杜鹃婶子好相处,洪梅嫂子进门那么多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没有挨打受骂或者被休了。 这样人过的日子让她羡慕不已,她嫁过去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一定会对满仓好的。 “梨花爹,俺错了,俺再也不说人是非了。”槐花强打着精神半起身道。 砰的一下丁柱子一脚踹在了槐花的心窝,将人给踹趴下了,“你个丧门星,娶了你老子就没过两天舒心的日子。竟给老子惹是生非。“ 丁梨花顾不上她娘频频使眼色,忍受不住冲了过来,嘶喊道,“爹,别打来了,娘知道错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娘也不会卖她的赖,让她给抓住了把柄。 “滚开!”丁柱子抬起就是一脚,踹在丁梨花的小腹,砰的一下给踹倒在地上。 母女俩跌在一起,槐花护着梨花担心地问道,“梨花,你没事吧!” 丁梨花被踹岔了气,好半天张着大嘴没有缓过来。 丁柱子回复了力气,暴怒道,“你个不孝女,敢给你爹顶嘴,你个赔钱货,没用的丫头片子。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都来触老子霉头。”当下边踹边骂道。 槐花死死的将丁梨花护在身下,嘴上不停地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梨花不是要顶嘴。” “滚你个败家娘们儿,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什么用。”丁柱子,使劲儿踢着槐花的后背道,“还竟给老子惹麻烦,给老子丢人。”想起那事就来气,“那大帽子扣到头上,让全家跟着倒霉!不行,不行”丁柱子越想越害怕,“俺要休了你现在不能说休了,俺要和你划清界限,对划清界限!” 槐花闻言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慌了神翻身扒着丁柱子的腿道,“他爹俺错了,千万别和俺划清界限,俺可怎么活啊!哇”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嚎丧呢!”丁柱子额头青筋突起,眼底的暴戾情绪越来越恐怖。 丁梨花起身使劲儿全力冲向丁柱子顶开了他,一下子将人拱到炕上。 “你这丫头,他是你爹,你怎么能跟你爹动手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槐花数落丁梨花道。 然后槐花双手撑着炕沿担心地问道,“梨花他爹,你怎么样?” “啪”丁柱子起身挥手扇了槐花一巴掌,怒瞪着丁梨花道,“臭丫头,你敢打老子,要造反啊!老子打死你个不孝女。你个死丫头,俺要把你卖给公社王瘸子” 此话一出丁梨花本来还想求饶的话咽了下去,满脸的绝望,浑身都是死气,顿时淹没了她。 王瘸子是谁,那是一个比他爹还混蛋的男人,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打死了两任老婆。 槐花闻言惊恐地说道,“他爹,王瘸子根本就是正经人家,你不能把梨花嫁给他,那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滚开臭娘们!你给老子整三十块,没有三十块,你就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丁柱子抬脚就踹,丁梨花拉着槐花闪开了。 “你们母女俩要造反了,还敢躲。”丁柱子怒瞪着她们两个道。 此时的丁梨花眼睛黑的发亮,看着眼前瘦小的男人,“哈哈”疯狂似的笑了,笑的癫狂,眼泪都掉了下来,所有的幻想被打破了。 丁梨花平静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丁柱子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那是你爹。”槐花着急地说道。 “爹?哈哈” 丁柱子抡起胳膊,丁梨花止住笑意道,“你再打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去大队告你迫害妇女。” “还敢告俺,老子打你天经地义。”丁柱子怒吼道。 丁梨花平静地又道,“我不但告你迫害妇女,我还告你包办婚姻,我还告你封建大家长,我还告你对毛主席不敬。” 前面的都不害怕,最后一句丁柱子闻言,哆嗦嘴道,“俺啥时候对毛主席不敬了。” “呵呵”丁梨花嘲讽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指着自己的胸前的主席像章道,“你刚才可以一脚踹到这里的,敢拿脚踹主席像章,什么罪名不用我明说吧!批斗游街是小,送你去劳改。” 丁柱子吓得腿肚子打软,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惊恐地望着丁梨花,“你你” “梨花,他是你爹,你怎么能?”槐花顿时慌了神道。 “我怎么不能?”丁梨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还是个男人吗?他像个丈夫吗?他有个爹的样子吗?不事生产、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工不上,工分不挣!对我们非打即骂,我们还不如家里的狗呢!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俺踢的是你的肚子,根本没有对他老人家不敬。”丁柱子慌乱地辩解道。 第47章 一张炕上吃饭 丁梨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腹部,眼见着丁柱子眼睛黑的发亮,“臭丫头,找死。”又抖了起来,又要猖狂起来。 丁梨花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槐花当看见她胸前的像章凹进去了,手一把将槐花拉了过来,指着她胸前的像章道,“这就是罪证,你对毛主席不敬的罪证!” 丁柱子想起来踹槐花心窝的一脚,一下子怂了,瘫软在地上。 “哈哈” 丁家吵吵成一锅粥了,现在争斗的焦点聚集在槐花这里了,民不告,官不究。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丁梨花是铁了心的要辖制住丁柱子。 不然不是被他打死,就是被他给卖了。 现在的丁梨花是豁出去了,拼命的给槐花洗脑,“娘,家里的工分是你挣的,爹对这个家里是一点儿贡献都没有,都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你才是顶梁柱。”顿了一下又道,“娘你要是还想过以前挨打受骂的日子,我管不了,我只有和他划清界限了。我的要求不高,只图安生的过日子,就是养着他这个废人俺都乐意。” 现在的丁梨花像是开启了一扇门,陷入了狂热中。原来反抗是如此的简单,原来他爹也没有那么如此的高的而打不倒。站在家里的主席像下,拼命的感谢,祝老人家万寿无疆。 &p;&p; “他爹,也教训过了,可以吃饭了吧!孩子们都饿了。”年菊瑛笑了笑,讨好地说道。 “摆饭吧!”华老实又叫住了刚打开门的娘俩道,“再去拿个炕桌,把饭摆在东里间的炕上。” “一个炕桌就够了,干嘛”年菊瑛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道,“老头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女人和孩子上炕。” “啰嗦,还不快点儿摆饭。”华老实恼羞成怒不好意思道。 “谢谢爹。”华珺瑶嘴角弯起一抹温暖的弧度,高兴地说道。 华老实老脸泛红道,“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喃喃自语道,“这一个人吃饭真没意思。” 同时也体会了当年儿媳妇没进门之前,孩儿他娘独自吃饭的心情,说实在的真不好受。 “爹,您转变的挺快的吗?我以为我做白工了。”华珺瑶打趣道。 “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摆饭!”华老实虎着脸道。 “这就去,这就去。”年菊瑛拉开门,拉着华珺瑶就跑了出去。 “你这孩子,跟你爹也敢开玩笑。”年菊瑛数落她道,“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嘻嘻爹没生气不是吗?”华珺瑶笑眯眯地说道。 “承进娘,摆饭了。”年菊瑛喊道。 “哎!来了。”何秀娥从西厢房出来道。 年菊瑛看着从屋里跟着儿媳妇出来的大儿子道,“鹤年,去把瑶瑶屋的炕桌一般到我和你爹的房间。” “是,娘。”华鹤年应道,随口问了句,“今儿饭菜多吗?干嘛多搬一张炕桌。” “你这傻小子,我们也做炕上一起吃。”年菊瑛高兴地宣布道。 华鹤年惊讶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年菊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怎么娘不能同你一张炕桌吗?” “当然能,当然能。”华鹤年忙不迭点头说道。 等三人端着饭菜上来时,华鹤年已经把两张炕桌摆好了。 饭菜上桌,众人纷纷拖鞋上炕,这时候又出现问题了。 华老实和华鹤年两人一张炕桌,女人和孩子一张炕桌。 “吃饭吧!”华老实拿起筷子发话道。 美味在前,二话不说,开吃! 华珺瑶犹豫了一下,都走到这一步了,干脆一步到位,于是抬头看着华老实道,“爹,我有个请求,从明天起,让娘坐到您的对面好吗?” “啪”的一声华老实将筷子摔在了炕桌上,这丫头还得寸进尺了。 吓得华鹤年赶紧放下筷子,把咬进嘴里的煎饼抻着脖子咽了下去,瞪着现在胆大的妹妹,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爹,您别生气,小妹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华鹤年违心地说道,这语气可是一点儿都不足。 何秀娥放下筷子,孙子们也齐齐一哆嗦,愣在那里,齐齐地看向姑姑和爷爷,瞪着懵懂的大眼,不知道为什么? 年菊瑛在炕桌下伸手扯扯华珺瑶的衣服,压低声音道,“够了,别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华珺瑶轻咬了下嘴唇,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丝俏皮道,“我想还是这样合理一些,大哥过来和我们同桌吃饭。” 华鹤年迎向华老实阴沉的目光道,“爹,爹,我可没这种想法,我没想着合她们坐一起,听笑话!”话说完他才意识到,刚才急着辩解,把真实的想法给说出来了,立马捂着自己的嘴,心虚地看着老爷子。 华老实视线看向华珺瑶有一丝不解,已经破例允许女人们上炕桌了,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这样想?” 华珺瑶闻言一愣,随即压下心中的欣喜高兴地说道,“娘对我们来说和您一样都是长辈,父亲对面的位置理应是娘的。这就像是左手不能离开右手似的。” “瑶瑶,我不要紧的,你这孩子想干什么?”年菊瑛朝她使使眼色,‘慢慢来,步子太大会受伤的。’ “娘半辈子都这么过来的,我不怕的,女人不上桌,村里的女人也都是这样的。”年菊瑛赶紧说道,“吃饭,吃饭。”话落小心地看着华老实,生怕他发怒。 “你说怎么了。”华老实板着脸看向他们道,“你这个老太婆怎么什么都不懂!”手指着她道,“你这个女儿,这些天干嘛跟跳梁小丑似的蹦跶,就是作为一个小辈,看着你跟着他们挤到一张桌子上,觉得难受所以才” 接着点头道,“是这里理儿,好吧你升级了。” 华鹤年指着自己道,“那爸,我不就降级了吗?” “你不是早盼着降级的吗?”华老实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爸爸,快拿碗到这儿来。”华承进高兴地说道,说着动手将华鹤年的碗双手捧了过来。 第48章 得寸进尺 华珺瑶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泛起笑意道,“有个老太太坐在马路边望着不远处的一堵已经斜了的高墙,总觉得它马上就会倒塌,见有人向那边走过去,她就善意地提醒道:“那堵墙要倒了,远着点走吧。”被提醒的人不解地看着她大模大样地顺着墙根走过去了——那堵墙没有倒。老太太很生气:“怎么不听我的话呢?!”又有人走来,老太太又予以劝告。三天过去了,许多人在墙边走过去,并没有遇上危险。第四天,老太太感到有些奇怪,又有些失望,不由自主便走到墙根下仔细观看,然而就在此时,墙缍倒了,老太太被掩埋在灰尘砖石中,气绝身亡。” “这老奶奶真是的,提醒别人,怎么忘了自己也得小心啊!”华承进呵呵笑道。 华老实有些意外地看着大孙子,简单小故事,蕴含着大道理,“提醒别人时往往很容易,很清醒。但能做到时刻清醒地提醒自己却很难。所以说,许多危险来源于自身。”又特地指着华珺瑶道,“尤其是你这丫头,管好你这张嘴。” “是,爹。”华珺瑶脆生生地应道。 华老实视线回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老伴儿。 年菊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女儿让你升级了。”华老实突然说道。 年菊瑛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哂笑道,“是啊!不胜荣幸啊!” “满意吗?娘。”华鹤年出声道。 “满意!我很满意行了吧!”年菊瑛摇头失笑道。 吃完饭,华老实背着手出了家门,串门子去了。 孩子们疯跑着出去玩儿了,华鹤年趁着天还没有黑透,就上山拾柴火。 华珺瑶和何秀娥收拾干净厨房和餐桌后,就围在一起织布、纺线、纳鞋底。 在吱吱声中,年菊瑛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说瑶瑶,你现在胆儿越来越肥了,敢这么和你爹说话了,以前你可是胆小如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娘,您怎么这么说?”华珺瑶先用锥子扎透了鞋底子,然后穿针,麻绳用锥子末端缠两下麻绳,使劲儿勒紧了。 那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的很是好看。 “那怎么了,成功了就行了呗!”华珺瑶高兴地说道。 “娘,现在可都是新社会了,这妇女都顶半边天了,这女人不上桌的陋习,早就该改了。”华珺瑶放下手中地鞋底子振振有词地说道,“其实我更想,让爹做一张大的炕桌,然后我们大家坐一起。” “别别,你这丫头,可是要闯大祸的。”年菊瑛赶紧拦着道,“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口号,是我们努力的目标。”言语间不以为然,根深蒂固的观念,家里的顶梁柱,当家的,壮劳力,那是男人。 “那叫什么事啊!光是女人在角落里放张破桌子围在一起吃饭,活像是旧社会的丫鬟,吃主人剩下的饭菜似的。”华珺瑶又不计后果的抨击道。 “你又胡说什么?这咋那俩字又出来了。”年菊瑛顾不得手上的织布机,一巴掌拍在华珺瑶的后背上。 “娘很痛的耶!”华珺瑶撒娇道,“我不说了,不过我不说,您想想那气氛像不像吧!” “还说,还说。”年菊瑛着急上火道。 看着被吓的如惊弓之鸟的年菊瑛,华珺瑶赶紧说道,“我不说了,我闭嘴。现在没那么严了。” 年菊瑛谨小慎微地说道,“别,你娘我胆小,咱安生点中不。” 华珺瑶举手保证道,“不说了,不说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接着贼兮兮地说道,“娘,咱们发点儿豆芽吃吧!天天吃咸菜您不腻啊!” “怎么了,想吃豆芽了。”年菊瑛好笑地看着如馋猫的她道。 “嗯嗯!”华珺瑶忙不迭地点头道。 “虽然开春了但温度没上来,不好发芽!”年菊瑛迟疑道,她也知道整日吃咸菜早就腻了,可这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野菜刚刚冒头,根本无菜可吃。 华珺瑶闻言立马说道,“娘,我有办法,在炕上发。就在我屋里的炕上。” “没发过万一失败了,可就糟践东西了。你爹会骂我们败家的。”年菊瑛犹豫不决道。 这年月食物精贵着呢!舍不得浪费。 “娘您就让我拿一把绿豆,试一试。”华珺瑶扯着她的袖子摇晃着撒娇道。 受不了痴缠的年菊瑛最终答应了她,说是一把绿豆,其实是一手窝。 说干就干,先把绿豆烫种,由于绿豆少,所以发的时候器皿也小,用大瓷盘子发,盛上清水,盖上打湿的粗布蒙上。接下来就是每天往湿布上洒3-4次水,豆子千万不能见到光,不能因为好奇把湿布揭开看,绿豆芽见到光之后,就会变得发红色了,直接影响豆芽的口感。 其实绿豆放到空间里发,快又好!然而由于时间差,华珺瑶愣是在炕上装模作样发了一个星期。 &p;&p; 华珺瑶一大早又挑水回来,想了想,从自己的房间内,拿了两节早就准备好的竹筒,走进了东里间,此时何秀娥已经摆好了早餐。 华老实看着华珺瑶进来道,“来的正好去叫他们进来吃饭。” “哦!”华珺瑶扯开嗓门吼道,“娘,大哥,开饭啦!” “来了,来了。”年菊瑛湿漉漉手在围裙上了擦着走了进来。 一大早年菊瑛和华鹤年就在忙着翻整家里前后院的菜园子。 自留地和家里的菜园子都不能在上工的时间打理。只有上工前,下工后挤时间干活。 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上炕坐好,华珺瑶说道,“爹,饭还烫,离上工还有段时间,我想跟您商量件事。”说着从背后拿出竹子,中间被她给打通,详细地说明了竹水管操作可能。 “好啊!这是好事,咱家在村尾没有任何障碍从山上引水很方便的。”在一旁听的华鹤年立马附和道。 “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想得到呢?”年菊瑛闻言立即道,“早想到了就不用天天挑水那么累了。” 孩子爹不在家,还在部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半大的华鹤年早早的开始帮她干活了,挑水挑的稚嫩的肩膀被磨的血乎拉擦的,看着她心疼不已,直到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娘,我这个想法好吧!”正当华珺瑶眉飞色舞的描绘‘自来水’的美妙前景的时候,被老爹一闷棍给打懵了。 “爹,为什么不行?”华珺瑶着急地说道,“每日里挑水不但累,还浪费时间,从山上引水下来,多方便啊!” 第49章 缝纫社 “这山上的竹子,是国家的,你能随便砍啊!你得打申请,你能保证通过。”华老实瞥了她一眼道。 “啊!就咱家自己用点儿,不用打申请吧!”华珺瑶惊讶地说道,“咱上山拾柴也没见人说什么吧?” 华老实现在才听明白,有些诧异地看着华珺瑶道,“我考虑的是全村,如果只是自家的话,枪打出头鸟,明白吗?t太惹眼了。” 华珺瑶闻言尴尬地挠挠头,城里的生活,凡是都是以自己的利益出发考虑的,让她变的冷漠自私。 她都忘了这是集体年代,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等到包产到户,我就包下这片山林华珺瑶在心里嘀咕道。 华老实看着沉默不语地她,多说了一句道,“现在是春耕春播最紧张的时候,你这个提议不靠谱。” 华珺瑶猛地抬头辩解道,“爹我这个提议非常靠谱,怎么靠谱了。”重重地点头,“引水过来,家里的男劳力,就不用把时间和劳力花费在挑水上,可以更好的抓革命促生产啊!而且滴灌技术,可以把山上那片沙地利用起来种花生。” “沙地?”年菊瑛恍然道,“你是说祖坟那里。” 由于离村子较远,又因为土质无法种粮食,经祖宗请来的风水师看过,实乃藏风聚气的冥穴,所以村子里的先辈都埋在那里。 不过那片沙地大着呢!至今没有合理的利用。 “滴灌是什么?”华老实拧着眉头问道。 华珺瑶拿着竹子开始演绎什么是滴灌。 “哦!”对于农事方面华鹤年立马明了道,“这个不错,不错。”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来,况且现在正值春耕,春播期间,根本没有多余的劳动力,时间去整那个工程。太浩大了,你得挖深点儿坑,把竹管埋进去,不然冬天上冻,可就白瞎了,而且村里可无法抽调出剩余的劳动力。”华老实长叹一口气道,“好了,赶紧吃饭吧!” 一家人稀里呼噜的吃完饭,其他人都上工,上学。华珺瑶留在家里收拾碗筷,喂鸡,打扫房间,洗衣服。 &p;&p; 忙忙碌碌一天,也只有洗完脚的华老实盘腿坐在炕上,才能歇歇。 可今天华老实的内心并不平静,一整天这心思还在思索着闺女说的‘自来水’和滴灌上面,还专门沿着田埂看看走向。这丫头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嘴角翘起,双眸穿透的看着铺炕的年菊瑛,定在不知名的地方。 “我问你话呢?”铺好炕的年菊瑛坐在他面前摆摆手道。 “什么?”回过神来的华老实看着问道。 “我说,这下工回来立马吃上热乎饭感觉如何?”年菊瑛眼睛滴溜溜直转道。 都说农家汉子累,农家女人一点儿也不逊于他们。当家的主妇也就是内掌柜,自家针线、饭食不能耽误,孩子不能疏忽,田里的活儿还得照样跟男人后头干,可真够忙累的。 华老实黑眸轻闪,双手抱胸老神在在地说道,“不想让瑶瑶上工,就让我们在家养着她。” “瞧这话说的,瑶瑶打的山鸡和野兔,送到副食品收购站,也能换不少钱。这家事上也不是没有功劳吧!”年菊瑛积极地游说道。 “那口粮呢?不吃饭了。”华老实瞥了她一眼道。 “这找个轻省的活儿,这工分只要挣够她自己的口粮就成。”年菊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道,“行不行,你倒是说个话啊?咱家瑶瑶,不是我说,真不是干活的料。” “你说让她干啥轻省的活儿,这农活有轻省的活儿吗?”华老实没好气地说道。 年菊瑛敛眉沉思,猛的眼前一亮道,“怎么没有?让瑶瑶放牛去?” “噗”华老实闻言猛地咳嗽了起来,“放牛娃,放牛娃,咱家瑶瑶是不是年龄大了点儿。你让瑶瑶跟半大的小子挤到一起,杵着那么大一截,好看吗?” “那怎么办?公社现在也塞不进去人?”年菊瑛烦恼道。 年菊瑛抓耳挠腮的,猛地一拍手道,“有了,我在公社听说镇上打算成立缝纫社?原来镇上只有个裁缝铺子,只有一个裁缝师傅和俩打杂的。让咱瑶瑶去试试。你看看她手工还不错。”她拍着被罩道,“这简单的都会,顺便也能到缝纫社学些技术。” “咱家瑶瑶能进去。”华老实迟疑道。 “咋不能,这乡下姑娘有些连缝纫机都没摸过,咱家瑶瑶都数得上熟练工了。”年菊瑛可是信心十足道,“你看这被罩不是瑶瑶做的。” “那就让瑶瑶去试试。”华老实想了想道。 “那太好了。”年菊瑛翻身下炕,趿拉鞋就蹬蹬跑到华珺瑶的房间。 人未到,声先到,“瑶瑶?” 华珺瑶也时刻注意着外界的动静,一点儿风吹草动她就知道了,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从空间中闪出来,拉开了灯,“娘您叫我干嘛?”躺在被窝里的华珺瑶准备起身道。 “不用,不用起来。”年菊瑛摁着她道,“别着凉了,你就躺着听,娘有件事跟你说。”身子微微一欠,坐在了炕沿上道。 “啥事?非得晚上说吗?”华珺瑶看着喜笑颜开地她道,“啥好事,让您这嘴都合不拢。” “是有个好事?”年菊瑛脸上是绷不住的笑容,“公社决定裁缝铺子要改为缝纫社要在辖下的生产大队招几名女工,你去吧!那活计轻松,只有过年那个月家家户户做新衣才忙活。你去了既能挣钱,还有工分拿。娘不盼你有多大本事,能顾得着自己就中。” 华珺瑶知道现如今这年月大多数人还是手工缝衣服。缝纫社由于有缝纫机,加工衣服时间短,而且做工相对精致,这生意一直不错。 这个年代,社里的生意非常红火。这一区最大的镇,现在是红旗公社,他们的缝纫社成立的早在解放之初就有了。 社员最多的时候达到十来个人,缝纫机四台,尽管如此,还是忙不过来,每年快到过年的前一两个月最忙,当时做一套军便服要等上一个月。 缝纫社虽不是城里的工人,可也是人人羡慕的工作。华珺瑶听有人说,当时缝制一件成衣要四道工序:剪裁、车缝、粘合、钉扣子,收费是1元。其中车工获得收入最高4角,其他工序的工人大概是一人得1角,剩下的上交。 华珺瑶还记得缝纫社牛气冲天的说着自己的收入最高的车工月收入能达到60元,这样的工资在当时比政府的干部还要高。 可是让其他公社的农家女孩儿羡慕不已的。 想不到回来先干起了老本行!车衣就车衣吧!总比赋闲在家,惹人非议的好。 华珺瑶痛快地答应道,“行!什么时候去?” “过两天,等通知下来吧!”年菊瑛点头笑道,“好了,你安生的睡吧!我过去了。” “娘,晚安。”华珺瑶说道,伸着手拉着灯绳,等人走了好熄灯。 晚安!年菊瑛现在已经听习惯了。 不过华珺瑶也觉得在缝纫社干不久,随着政策开放个体单干的多起来,用不了多久就散了。她去也只是让自己会做衣服师出有名。 第50章 追击 既然决定要去镇上的缝纫社上班,那么趁着还没去,华珺瑶决定多往山上跑几趟。 随着温度上升,原来枯黄的大山冒出了新绿,披上了新装。 深山里林木密集,枯草几乎淹没了人,一阵风吹过,让人隐隐生出寒意。 这千仞山外围经常有村民光顾,设陷阱希望有惊喜出现,虽然惊喜不多。 除了,实在饿的受不了,村民们冒险进入,平时没人敢深入,只敢在外围转悠。里面太危险了,就是成群结队地去也有人是一去不复返。因为很少有人精通狩猎,一般人见到了猎物也打不到,所以空手而回。深山里倒成了动物的乐园。 天空瓦蓝瓦蓝的,几朵流云飘过,耳边是轰鸣的瀑布声。华珺瑶躺在鹅卵石上,嘴里叼着新鲜的小草,翘着二郎腿,毫不潇洒惬意。 六耳躺在她身边有样学样,神态一模一样。 感知到右边的动静,华珺瑶媚眼一动,一枚石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划破了空气,带着呼啸声,同时也打中了前方的目标。 一只扑棱羽毛斑斓的野鸡应声而落。 “唧唧”六耳高兴地拍着手,起身坐了起来,从平滑的大石头一跃而下。跑到地方,捡起野鸡,屁颠屁颠的又跑了回来,将沉甸甸的野鸡扔给了华珺瑶。 华珺瑶接过野鸡,掂了掂,足够她和六耳吃了,野鸡已经被她给打晕了,两根手指一拧,利落了拧了鸡脖子。 提着野鸡直接走到潭边水流的趋缓处,没有退毛,直接开膛破肚,把里面给洗干净了,抹一层随身携带的粗盐,辣椒粉、花椒粉又往肚子里抹了一层蜂蜜,空间里的蜜蜂可是真勤劳,筑巢采蜜,她已经割下蜂蜜了。 将蘑菇掰成丁塞进鸡肚子里,倒入些酱油粗盐拿着筷子搅拌一下,捏合严实了。 然后和一团泥糊在鸡身上,捡一些松木枝用火柴点着烤起来。山林里遍地都是柴禾,而且干燥,易燃烧。 她常年出任务,早已练就一身在野外生存的本事,区区一个叫花鸡根本就难不倒她,烤到泥干裂,轻轻敲开一角,鸡毛随泥而落,露出干净的鸡肉,香气扑鼻。 六耳深吸一口气,“唧唧”满脸的高兴和迫不及待。 唔真香,怎么吃都吃不腻,刚想接着剥开泥,清脆的咔嚓一声,华珺瑶耳朵微微一动,一抬眼就发现原本等着鸡腿六耳嗖的一下跑了,连肉都不吃了。于是她放下手中的叫花鸡,快速的把现场‘毁尸灭迹’,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背起背篓,华珺瑶也是拔腿就跑。 &p;&p; 萧楚北出操后,进山勘察地形,打算进行野外拉练,光在军营出操不行。 所以就进了深山,走着走着树林飘散着烟火气,一股松木香钻入鼻翼。 这一大早深山老林,怎么带着一丝烟火气,疾步而去,顺着松木枝味脚步越来越快,远远的看见影影绰绰人影,飞也似的奔跑过去,跑到水潭边,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对啊!怎么可能没人呢?以他的眼力不可能看错,微微眯起眼睛,鼻翼间钻入水泼灭柴火的味道,凝神敛眉,看着地上被水冲没的灰烬,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还烫着呢!打量了一下四周,眸中精光一闪,看着不远处地黑影儿,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被发现了,华珺瑶看着身后追来的那一抹军绿,还有那张憨厚蠢萌的国字脸,眼冒着绿光,像是追击猎物荒野的狼一样。 她是开足马力,身形飞快地向前行去,动作是又轻又灵。 山高林密,下面是密密麻麻低矮的灌木,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地上留下一连串浅浅的沙沙声 追着华珺瑶的萧楚北目光沉静地看着前面的黑影儿,好快的动作。居然还有他追不上的人,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是越来越有趣了,想要从他眼底下逃走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这娘的还紧追不放了,俺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不就是进山打猎打打牙祭。这解放军叔叔不说追坏蛋,追着俺干嘛呀!这脚下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不行了,不行了,这副身体不是巅峰状态,耳听的身后的传来几道清浅的沙沙声,华珺瑶看着一下前方的环境,想着这片林子的地形,拐了一道弯儿,望着前面一大片的荒草丛,得救了,一下子就趴在地面的草丛中。因为是原始丛林荒无人烟,地面的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十分易于隐藏。 嗖的一下闪进了空间,大口大口的喘气似“拉风箱“似的,嗓子眼冒火,意念一动趴到泉水里,咕咚咕咚喝了个够,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了老天爷,跑掉了半条命。 摘掉头上的大草帽,盘在头上的两条麻花辫滑落下来,拍拍身上的灰不溜丢的罩衫,幸好这身打扮男女不分。 刚进去没多久,萧楚北就追了上来,看着被压塌的荒草。鹤立鸡群的他看着眼前到他胸部的枯草,风吹过如海浪一般的沙沙作响,平静的很真是奇怪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站在草塌的地方青草泥土的味道中夹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甜香味儿钻入鼻尖,精神为之一震,风一吹,只剩下青草泥土味儿了。 空间中华珺瑶看着外面的绿军装,怎么还不走啊! 又等了一会儿,依然平静的连兔子都没经过,萧楚北转身原路返回。站在灰烬处,眸光定在鹅卵石上面的泥疙瘩,弯腰捡了起来泥疙瘩,看着露出一角金黄的鸡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萧楚北摇头失笑,真是的不就是村民进山打猎,打牙祭,他至于这么紧张吗?看着手里的泥疙瘩就没收了。 萧楚北掂着泥疙瘩心安理得了回了军营,一排排精小别致、整齐有序和带有编号的砖瓦小平房。一条条整洁幽静不见太阳铺着水泥地面笔直的林荫小道,穿过营区进了团直属的特务连部。 庄成刚迎了上去道,“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了?”鼻子嗅嗅,“什么味道这么香。”一拍手道,“是鸡肉的味道。” “狗鼻子啊你。”萧楚北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泥疙瘩放在桌子上。 “你拿个土坷垃干什么?”庄成刚不解地问道,“等等?就是它散发肉味儿。”伸手就要剥开泥疙瘩。 “哎!”萧楚北伸手抓着他的大手道,“这是我的。”说话中利索的将泥疙瘩剥开,鸡毛和泥一起脱落,更加浓郁的鸡肉香味儿扑面而来。 第51章 争取进步 “嘿这是什么吃法?闻着好香,好像还冒着热气呢?”庄成刚搓着手跃跃欲试道。 萧楚北很干脆撕下一个大鸡腿递给了庄成刚。 自己撕下另一个鸡腿,一嘴咬下去,真是嫩滑可口,好吃的想吞掉舌头。 庄成刚啃着鸡腿不忘说话道,“你哪来的,这么好吃的鸡肉。” “缴获来的。”萧楚北漫不经心地嚼着肉嘀咕道,显然还在对没有抓到人耿耿于怀。 “好啊!你们在这里吃独食!怎么不叫我。”大步流星走进来的风从虎,一屁股坐在萧楚北的对面下手在鸡胸脯上撕下一大块鸡肉,一下子就塞进了嘴里。 “好吃,真香,还甜丝丝的。”风从虎鼓着腮帮子说道。 “喂!给我留点儿,你这么狠啊!”庄成刚哇哇大叫道。 “咦这是什么?”庄成刚看着从鸡肚子里内藏玄机道,“是蘑菇!”扭一块儿放进嘴里,重重点头道,“唔!好吃!” “我说,楚北想什么呢?”庄成刚推推萧楚北道,“肉吃完了,你嘬着鸡骨头有意思吗?再不下手,可就被肉老虎给吃完了。” “你们说,有能逃过我追击的人吗?”萧楚北扔掉手里的鸡骨头,抬眼看着他们两个道。 “你是谁啊?不可能吧!”风从虎摇头道,“全军大比武的冠军。” “这世上还有这人,一定要见识见识。”庄成刚惊讶的鸡肉都顾不上吃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儿还真遇上了。”萧楚北唇角轻轻弯起,兴味地说道。 “谁?谁这么有能耐,逃出你这火眼金睛!”风从虎叼着鸡翅膀道,“你可是特务连的这个。”竖起大拇指。 “今天我就追丢了一个人。”萧楚北努着嘴缓缓的说道。 “啊!”庄成刚和风从虎惊讶地看着他。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把他给招到部队里就好了。”萧楚北紧攥了下拳头,噼里啪啦作响,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道将人找到的光芒。 “喂!你们给我留点儿。”萧楚北低眼一看,桌上只剩下一桌子鸡毛和泥块儿。 “来来,抽烟!”庄成刚拿出三支烟扔给他们俩一人一支,擦起火柴,为三人一起点上,吐出一个漂亮的圆圆的烟圈。 风从虎眼疾手快地从他手里夺过烟盒,“哟!飞马!” 这特殊时期真是渗入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烟盒文字为:不为名,不为利,不怕苦,不怕死,一心为革命,一心为人民。 “你小子怎么弄来的,这烟档次可不地啊!服务社挤破了脑袋排队都买不到。”风从虎叼着烟卷道。 “从团政委哪儿顺过来的。”庄成刚笑嘻嘻地说道,“就三根,我够意思吧!” “我说你是不是抽的只剩三根才拿过来的。”风从虎狐疑地看着他说道,不是如此猜测,而是太了解这家伙了,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有的抽你就抽吧!”庄成刚没好气地说道,“哪儿那么多废话。” 风从虎心底摇头,目光看向萧楚北,一个机灵的如猴,一个耿直的如木头,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成了生死之交。 “看我干什么?”萧楚北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上一口,把嘴里的那口烟一股脑全吞到了肚子里,好像几辈子没过抽烟似的,等憋不住了才将肚子里残余的烟雾吐了出来。再吸上一口,烟气刚从嘴里吐出来,又从鼻子里进去了,到肺子里转了一圈又吐出来了,吐出一个圆圆的完整的烟圈。 对于老烟枪来说,每个月那点儿烟票根本就不够用,平时每人每月只能买六包烟。这对于烟民来说差的多,所以只能忍着,要不去上峰那顺点儿,可上面也不是无限制,实在熬不住了,就自己弄点儿烟叶,自己卷。最困难的时候由于烟叶属于经济作物都不好买,也干过抽丝瓜秧子的事。 有三个老烟枪在,不一会儿,房间里就烟雾缭绕了。 庄成刚喃喃自语道,“要是能当上肉蛋干部就好了,这样每月就有一条烟可抽了。” “你可拉倒吧!就咱这级别,先先把糖豆干稳了,别脱了军装回家再说吧!”风从虎摇头失笑道。 “我扎根军营,争取进步还不行吗?”庄成刚双眼放光的说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嘴不敢说,说出来可是要遭受严厉批评名利思想。 可这心里嘿嘿谁不想留在军队步步高升,那不如当初在家种红薯。 “哎!楚北你心里就没啥想法?”庄成刚敲敲桌子道。 “我?”萧楚北怔了一下,回过神儿来道,“你还是先把桌子给我清理干净吧!” “让肉老虎干?他吃得最多。”庄成刚立马说道。 萧楚北手里夹着烟,朝着门口努努嘴,“你看?” 庄成刚看过去,风从虎已经走到门外,一转身没影儿了。 庄成刚任命的将桌子打扫一下,回来看见他埋头正在奋笔疾书。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庄成刚随口问道。 “今年上半年我们特务连的训练材料,团长起草了一份,让我润色一番。”萧楚北头也不抬地说道。 庄成刚一听写材料立马头大如斗,连连摇头,实在是文字功底不深,不在行。 “这团里有文书,不能润色啊!”庄成刚奇怪的问道。 “军令如山,我执行而已。”萧楚北保守地说道,心里猜测,事关特务连的训练,他是连长了解的全面,最有发言权了。 &p;&p; 等到人走了,华珺瑶才从空间中闪了出来,哎呀!可惜了我的叫花鸡,不知道便宜了那个野物了。 在背篓里,华珺瑶放了六只野鸡和六只野兔,又从湖泊里用树叉插死了四条鲤鱼和两条胖头鱼、一条青鱼,她都拣大的,一条足有四五斤。 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华珺瑶背着背篓,拎着鱼,背篓用茅草盖着,她怕被人发现自己拎那么多鱼觉得自己太怪异,好在自己家在村尾,又在山脚下,不用招摇过市的穿过村子。 正巧又碰到了背着背篓出来,带着孩子们出来拾柴火兼锻炼身体的华鹤年,把鱼很干脆地扔到他的背篓里。 “姑姑,我们又有肉吃了。”华承泽留着口水道。 “是啊!”华珺瑶笑眯眯地捏捏他娇俏的鼻子道。 “那我要赶紧多捡些柴火。”华承晔赶紧说道。 没有上工这人也没有闲着的时候,干不完的活儿。 第52章 砍柴 “把砍柴刀给我,我去。”华珺瑶放下身上的背篓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 “姑姑!我能行的!您还是先回家做些好吃的。”华承进羞赧腼腆地说道。 这么说不好意思,不过和奶奶、妈做的饭菜,他们更喜欢姑姑做的饭菜那叫一个香。 “回去吧!”华鹤年笑道,“这里有我呢?” “那承泽跟我回去吧!”华珺瑶看着小豆丁道。 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姑姑,又看向华鹤年他们,最终华承泽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要跟爸和哥哥在一起。” “那好吧!”华珺瑶摆着手下山朝家走去。 &p;&p; 在山区农村,农户家里的主要能源就是柴。没有柴,山里人就无法生存。因此,弄柴是农家人的基本生活技能。 而地里的麦秸、玉米杆、地瓜秧子等等干草那是喂牲口的。 这时候,除了杉树、枞树等用材林不能砍外,其他的杂木都可以当柴砍。山上的柴是可以随便去砍的。 家里的男孩子很小就开始跟着父亲上山砍柴,小小年纪就对柴的了解也就多了起来。那个好烧火力大,易燃耐烧,好砍。枫树虽然粗大,但一般没人砍,因为它不好烧。 山里的果树如板栗、茶树、野果树如酸枣、山莓等等,孩子们一般不砍,来年还要吃果实呢! 小的树一般不能砍,等它们长到碗口粗的时候再说。 村里人最喜欢的柴是青冈树,长得直且高,火力好,叶子深绿,样子也好看。农村有一句俗语:除了青冈无好柴,除了郎舅无好亲。可见,青冈树是柴中的精品。 这时候,看一户人家的主人是不是勤快,就看这个人家的柴房里堆放的柴多不多。很粗的柴多说明男主人勤快,树枝柴多说明女主人勤快。 老乡们每天上工前或者干活结束都会顺手在山里弄一捆柴带回家。 &p;&p; 华珺瑶背着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华鹤年背来的背篓,里面放的鱼,上面铺的干草。 “娘,我回来了。”华珺瑶站在院子里喊道。 屋里的年菊瑛闻言就出来了,“回来了,累不累。”说着接过她手里的背篓,“这么沉,你又?” “嗯!”华珺瑶点点头道,“我们进去说。” “遇见你哥了吗?”年菊瑛随口问道。 “遇见了,大哥和侄子们上山砍柴呢!”华珺瑶说着话,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母女俩进了屋,年菊瑛卸下来她身上的背篓,扒开干草,“咦!我勒个天,你咋整了这么多野味啊!”高兴之余又道,“这天热了可不能放,留下足够的,余下的送人吧!对了给你二哥送些去。” 听到年菊瑛的分配,华珺瑶嗯了一声。 年菊瑛看着她想了想道,“瑶瑶,不怪娘送人吧!这要是送到副食品收购站,能换不少钱。” 华珺瑶闻言莞尔一笑道,“娘,我没那么小气,油水少,我就是想咱家的人多补补。”她想法设法的给大家进补,现如今这年月,她不敢大张旗鼓的天天大鱼大肉,招人嫉恨的。 上面如何的风起云涌,政策没有出台之前,庞大的国家机器依然按着既定的轨道前行。人们的思想转变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改变的。 天天肉香味儿,长年没见过荤腥的领导和群众们肯定会眼红得怒气横生,谁知道会使出啥手段。 这个时代的人把残忍当成正常手段。到时随便给你安个什么的罪名,就可以把人丢到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去劳动,而且冤都没处伸去,法律都不健全,你找谁讨要说法。 到时,家里人就成了走狗,孩子就成了狗崽子。那时,一家人瞬间支离破碎是很容易的。 所以华珺瑶宁可一次让家里把野味吃过瘾了,也不能天天都吃野味。 回来十多天,除了第二天吃了回兔子,中间也只吃了回铁锅炖小鲫鱼,贴玉米饼子。 那一回可是真吃的过瘾,巴掌大的小鲫鱼,整整一脸盆,不用干菜来凑的。 调料足,华珺瑶还拿出自己制的胡椒粉,砂仁、陈皮、丁香、花椒、八角、小茴香、山姜、白芷,中草药磨成了粉,虽然构不成十三香,五香粉那是绰绰有余的。 加上空间酿的酱油、香油,真是好吃的把碗舔的比洗的都干净。 年菊瑛把两只野鸡、三只野兔,两条鱼让砍柴回来的华鹤年背着背篓给大爷家送去。 简单的吃完早餐后,该上学的上学,该上工的上工。 &p;&p; 华珺瑶则背着背篓去了省城,七十年代末的省会,没有大量流动人口的涌入,常驻人口大约也就百来万,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绿树成荫,景色宜人、空气清新。街道虽然没有后来的宽但非常的安静,虽然不平坦,但车辆少。 墙上写着富有时代特色的标语。 标语虽小,却承载了历史。透过中国式标语,可以窥见中国社会的变迁。 综观古今中外,用标语达到宣传目的的做法可能不是“中国特色”,但将标语文化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又能覆盖众多领域并不断与时俱进,绝对是中国人的创举。 红旗宾馆,也叫八层大楼,是当时全省的第一座高楼。 手中无钱心慌慌,所以华珺瑶先去了副食品收购站,国家在每个市、县城里都设立了副食品收购站,统一收购,统一销售,凡是倒卖的都是犯法,投机倒把罪。 卖鸡鸭,实在不值几个钱,钱少只能数量上多。数量一多这问题就又出来了,谁家私人能卖这么多的东西。 那么就得以公家的名义,老爹是大队会计,这介绍信,印章见了多了。 华珺瑶捣鼓捣鼓扣上一个模模糊糊的红圈,开了一个非常普遍的名字的介绍信。 她还特别的装扮了一下,成了饱经风霜的中年农村大妈。推着板车,上面放了五头野猪,鸡鸭鹅,加起来一千来斤东西,放多这板车也承受不了。就这么推着板车堂而皇之的去了副食品收购站。 第53章 四堂哥 华珺瑶沿着记忆中的街道找到了副食品收购站,沿街门市部,透过玻璃橱窗望进去,非常的敞亮。走进去,柜台不少,毕竟是省会城市,分门别类鸡蛋一个柜台、鸭蛋一个柜台、猪肉、羊肉、鸡肉等也都各有一个柜台,每个柜台有人专门负责收购,还有笼子里的活鸡鸭鹅等。看着柜台不少,上面的肉类稀少的很,看着空荡荡的。 门市部的人一见华珺瑶推着平板车和上面的东西,立马就笑着出来了。 看着华珺瑶的介绍信,热情的把人领到了后门,干什么?卸车。 这种政府部门,不缺各类票和钱,缺的就是像她这种乡下送肉上门的好同志。这刚过完年,柜台都空空荡荡,无东西可卖,有这样一批意外之喜,连看门大爷都笑的眼睛弯成了月亮。 称重的时候有人无意间问道,“这么重的,让大姐一个人推着平板车来太累了,来喝口水。” “就是让大姐这么累,怎么不安排一辆马车呢?” 华珺瑶古铜色粗糙的手接过大茶缸子端着道,“大兄弟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正值春播、春耕,这大队的牲口都忙着下地干农活呢!”说着把大茶缸又递给了工作人员,拍拍自己的胳膊道,“俺要武可是力气大着呢?不信俺给你试试。”说着就走到墙边放着的小四轮拖拉机,大约一千多斤,华珺瑶推着她跟玩儿似的,轻松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震的那群土包子目瞪口呆的。 “啧啧天生神力耶!” “那是!要不然队长能让俺来嘛!俺可是铁姑娘突击队的队长,俺挣的工分那是满分。”华珺瑶骄傲地炫耀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华珺瑶推着平车,兜揣着八十张大团结,也就是八百多块钱出了收购站。 带皮野猪肉每斤八毛,鸡鸭鹅带毛才两毛钱一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华珺瑶钻进僻静的地方,释放精神力,确定安全后,嗖的一下连人带着平板车,闪进了空间。捯饬了一下,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才又出来。 怀揣着‘巨款’,华珺瑶去了省城的商业中心,想要看车水马龙的样子,只有去商业中心,东方红广场,这里道路四通八达,百货大楼就坐落在这里。 华珺瑶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衣著颜色还嫌单调些,样式还嫌过于统一,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背篓里背着野鸡野鸭和胖头鱼,所以没进百货大楼,而是从后面找华国庆,四堂哥,百货大楼的采购员。 都说朝里有人好办事,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假,沾亲带故的家里人,可没少买过物美价廉的东西。 运气不错,堂哥没有出差,华珺瑶耐心地等在大门外,大约十分钟后,一身中山装的华国庆出现在她的眼前,惊讶地看着她道,“瑶瑶,你怎么来了。” “瞧哥这话说的,我来给你送东西。”华珺瑶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末了还朝他眨眨眼。 华国庆闻言心领神会道,“走,走先跟我去宿舍。”然后看向看门的大爷道,“谢谢你大爷。这是我妹子。” “不谢,不谢!”看门的大爷笑道。 华国庆领着她去了自己的单身宿舍,百货公司家属院都是平房,一排一排的红砖瓦房。 当然管理层有家有业的都是独门独院四合院,单身的就一间十来平米的平房。就这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轮不上。 华国庆能有一间房,是因为他有文化,年轻力壮,行政级别高,加上根正苗红。分的房子由于在最后面,阴暗潮湿,一下雨由于地势低洼就容易被淹,破败不堪,没法住人,分配房子时好多人宁可等着,也不愿意选这间房子,所以就便宜了国庆。 华老实和华老蔫两兄弟,带着侄子们,搬砖和泥,把门窗整修了一下,房内刷白。又把下水道,排水修整好了。还把靠院墙的两米夹道给搭上屋顶,给修成了厨房。 等把房子修好,多少人捶胸顿足,可已经晚了。 华国庆就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居,安心地住了下来。 华国庆领着华珺瑶一路就直奔家来了,华国庆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华珺瑶道,“傻站着干嘛?快进来。” “这内务整理的挺干净的吗?”华珺瑶放下背篓道。 房间不大十多平米,一眼就看穿了,摆设很简单,一张单人床旁边是摞起来的两个樟木箱子,铺着红白相间的格子桌布,上面放着白瓷的主席像。 门口一张书桌,书桌下是一张椅子,旁边摆着脸盆架。 书桌上铁网眼暖瓶,茶壶、茶杯,一个收音机。 墙边摆着一溜四把竹制的小交椅,墙角竖着一张小方桌。 华国庆将小方桌放下,提溜起两张交椅放在房子中间道,“坐。” 华珺瑶将背篓放下,坐在椅子上,华国庆转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杯子倒了杯热水,转身回来放到,桌子上道,“喝水。”接着坐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她的背篓,眨巴眨巴眼。 “想看就看呗!我从山里逮的,给你改善生活。”华珺瑶很干脆的说道,“鸡和兔子是活的,鱼已经死了,晚上炖着吃了吧!”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些山里采的新鲜蘑菇、我自己研磨的花椒粉和胡椒粉” “我这啥都不缺,累不累?”华国庆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缺啊!”华珺瑶佯装道,“那我都拿走了。” “别,别!”华国庆立马原形毕露道。 “还不缺,吃什么不要钱啊!现在什么都缺,有钱也买不到。我就费点儿功夫的事。”华珺瑶说的非常轻松,“你忘了我可是民兵排长,打猎小意思。” “你没给松年哥带吗”华国庆问道。 “带了,我先买些东西,然后在去二哥家,正好蹭一顿午饭。”华珺瑶笑道,“对了,你给建党堂哥送些,他在区里,没有自行车我得穿过整个城市。” “知道了。”华国庆点头道。 “买东西?需要什么?”华国庆立马来了精神道,“百货公司正好淘汰下来一批‘残次品’,走走,想买什么?我们去看看。” “女性用品。”华珺瑶笼统地说道。 华国庆走到书桌前,抽开抽屉,拿了一把票,往兜里一塞,到时候用什么拿什么。 “等一下哥,这个怎么处理。”华珺瑶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道。 “哦!”华国庆提着背篓进了厨房,将兔子和鸡扔在了地上,鱼挂了起来。 第54章 shopping 锁上门,华珺瑶和华国庆一起出了家门,直接进了百货公司内部,在华国庆的带领下华珺瑶买了八斤枣红色的出自山羊身上纯羊毛绒线、八斤藏青色的同样质地羊绒线、六斤宝蓝色出自绵羊毛毛线,十尺靛蓝劳动布、十尺紫红色灯芯绒布、二十尺棉布,其中青色的十尺,白底碎花的十尺 “等等,瑶瑶,你哪来那么多钱?”华国庆压低声音问道,虽然不要毛线票和布票,可这钱也要不少。 城里工人每年的布票都是有限制的,一人一年三尺六、五尺六的,最多一年只有十五尺。 所以这有钱没有布票,照样做不了新衣。所以这衣服就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又无布票又缺钱,补丁烂了补丁连。 大穿新,二穿破,老三穿个补丁摞。 是这时人们穿衣的真实写照。 “我把我娘给我的结婚钱拿来了。”华珺瑶小声地说道。 “你你?”华国庆指着她道。 “啰嗦,快点儿。”华珺瑶认真地看着他道。 华国庆闻言挥手道,“好,结账!” 棉布六毛钱一尺,条绒布和劳动布一块钱一尺,羊毛线是十块钱一斤,羊绒线二十块钱一斤的价钱,综合起来,一共四百三十二块钱。 然后又买了女性用品,最好的卫生纸五卷,月事带买的比内衣还要性感,红色小碎花的防水绸,菱形剪裁,缠缠绕绕的连接着八根水粉色的尼龙带,还带一个银色金属小锁扣。内测是两条细细的白色松紧带,用来固定卫生纸。 一共花了三十块钱,当然这个华国庆没在身边,不然该骂她败家了。 又买两瓶友谊牌的雪花膏,五六根根牙刷和三管牙膏、两盒蛤蜊油。 华珺瑶凡是都要高级货,最后花了十块钱。又拿着堂哥给的糖票给孩子们买了些糖果。 华国庆在一旁咋舌,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妹子居然花了块四百多块钱,差不多他半年的工资。 华珺瑶也咂舌,虽然没有布票,刚才买野味儿的钱一下子就花了一半了,这钱也太不经花了。看来还得想办法搂钱。 “好了,今儿就先到这儿吧!”华珺瑶意犹未尽地说道,soppg果然让人心情愉快啊! “合着你还没买够啊!”华国庆瞪着她道。 “哥,你别瞪我,你分一分,一家人能穿上一件就不错了。”华珺瑶叹息道,僧多粥少,根本不够分。 “这倒是!”华国庆抿了抿唇道,没办法现实摆着呢! “好了,我走了。哥你忙吧!”华珺瑶把买来的东西打包,扛在肩上,背着背篓,在众人震惊地眼中,就这么大步流星的离开。 华珺瑶这边一走,华国庆就被人给围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道,“小华,刚才那个是谁,是谁啊?你的对象。” “不是,是我堂妹。”华国庆解释道。 “很俊嘛!有对象吗?要不要我把我娘家的侄子给介绍一下,在公安局工作。” “不用,不用。”华国庆赶紧摆手道,瑶瑶妹子现在这种情况可真不好说对象,于是道,“我堂妹人还在乡下。” 围着他的人张大嘴巴,很滑稽的看着华国庆,然后纷纷又道,“我那边还有事忙!” “哎呀,有人叫我。” “下班后我们再聊。” “你忙你的吧!” “刚才主任叫你呢?” 哗啦一下围着华国庆的人全走了,华国庆目瞪口呆的看着逃走的人,这也太现实了吧!用不用这么夸张。 城里人对乡下人都有一种优越感;乡下人看城里人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仰视感。 出来久了,华国庆感受很深,城乡差距太大,农民千方百计的跳出农门,想方设法的吃上供应粮不是没有道理。 &p;&p; 出了百货公司华珺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一点多,疾步朝军区医院家属院走去。 站在大门外,门卫通知了华松年,十多分钟后,就看见华松年跑了过来,“小妹!” “二哥!”华珺瑶笑着迎了上去。 华鹤年乍一见她,有些意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几乎迷花了他的眼。 “来背篓给我。”华松年接过她的背篓道,背在身上,随口问道,“什么东西这么沉?” “好东西。”华珺瑶微微扬起下巴笑着说道。 正午金色的阳光洒落到华珺瑶的身上,让她散发出一种荡人心魄的诱惑力;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朝气蓬勃的青春风韵。让路上来往的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红色的细密格子罩衫,乌黑的麻花辫随着走动在胸前荡漾。双颊梨涡浅笑,弯弯的黛眉下灵动的双眸黑白分明,那纤长卷翘的睫毛眨动间,仿佛整个天地都活了过来,她自己却浑然不知,神情坦率而自然。 迎面过来一身列宁装的中年女人站在华松年身前问道,“松年,这是谁啊?”视线看向华珺瑶和蔼地说道,“好俊的闺女!” 华珺瑶眼眸微闪,西服领、双排扣、双襟中下方均带一个暗斜口袋。这可是女干部服,听她的语气,也似乎认证了她的猜测。 华松年笑着道,“郑主任,这是我妹妹瑶瑶从家里刚来的。”话落向华珺瑶使使眼色。 华珺瑶温和地笑着道,“您好,郑主任。”态度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声音温软悦耳,郑主任听了笑着道,“好好!” “郑主任,我们不打扰您了。”华松年笑道。 “好,你们忙你们去的吧!”郑主任笑着挥手道。 华松年拉着华珺瑶疾步往家里走,郑主任却眼巴巴的站在路上看着他们。 被人如此的凝视,华珺瑶怎么会感受不到,于是问道,“二哥,那个郑主任是谁啊?” 华松年简单地介绍道,“市委办公厅主任,她的爱人是我们院的院长。” 兄妹俩一拐弯儿,消失在郑主任的眼前,她则继续朝门口走去,眼神晦暗不明。 &p;&p; “金枝,我们回来了。”华松年推开院门进去道。 五岁的华承志如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抱着华珺瑶的大腿道,“姑姑。” “承志!”华珺瑶低着头,揉着他细软的头发道,“长高了耶!”说着从兜里掏出纸包给了他道,“糖果,吃吧!” “耶!”华承志高兴地接过纸包。 “你给他买这个做啥,乱花钱。”华松年数落她道,那糖果一看就是高级货,居然是大白兔奶糖,过年都不待这么买的。 “还不赶紧谢谢姑姑。”在屋内地柳金枝闻言挺着刚刚显怀的肚子走了过来道。 “谢谢姑姑。”华承志赶紧说道。 第55章 清醒的认识 “乖,去吃吧!和小伙伴去分吧!”华珺瑶弯腰揉了揉小家伙儿脑袋道。 “是!”华承志拿着小纸包如猴子似的就蹿了出去,去大院里显摆了。 “二嫂。”华珺瑶上前扶着柳金枝道。 “快进来吧!走了一路,累了吧!”柳金枝扶着她的手,姑嫂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华松年背着背篓紧随其后跟着进来。 “家里没事吧!爹的药够吃吧!你怎么过来了。”华松年一进房间背篓没有放下就噼里啪啦地问道。 “家里挺好的,你别担心。我这不又去山上打猎,一不小心打的多了,天气热了。所以娘让我送来,给你和二嫂补身子。”华珺瑶温软和煦地解释道。 “小姑子,喝水。”柳金枝倒了杯水递给了华珺瑶。 华珺瑶半起身接过玻璃茶杯道,“谢谢!二嫂别忙了,快坐。” “你们兄妹俩说会话,我去做饭去。”柳金枝转身朝门外走去。 “二嫂,我来吧!”华珺瑶起身道,让孕妇做饭也不合适,所以把人给拉回来让柳金枝坐下。 华珺瑶接着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三只野鸡,一条鲤鱼,蘑菇,还有晒的菜干若干。 当然这些菜干都是空间里成熟后,华珺瑶专门脱水制成菜干,新鲜的拿出来她无法解释。 华松年看着她拿出这么多东西咂舌道,“这罐里的是什么?” “我采的野蜂蜜!”华珺瑶又从里面拿出一扎多高,小臂粗的竹筒道,“这一筒是胡椒粉,一筒是花椒粉。” “你你咋还整这个。”华松年目瞪口呆地说道。 “城里人花椒都得凭票购买,咱山里的野花椒,山姜,晒干了炒炒磨成粉,就费点儿功夫的事。”华珺瑶温和地说道。 “这鸡还活着,等等再吃,这鱼”华珺瑶将开剥好的鱼提溜出来道。 “这鱼现在就去炖了吧!”华松年立马说道。 “我来。”华珺瑶提着鱼就出了房间,去了厨房。 对这里华珺瑶很熟悉,华松年把鸡提溜到了煤球房,看着羽毛都剪了,于是放开它们,关上门,然后进了厨房。 华松年的住房条件明显要比华国庆要好多了。医院的业务骨干,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两间平房,外带十来平米的小院,院子里左边是厨房,右边一角是低矮的煤球房。 柳金枝也跟着出来,进了厨房,从厨房的五斗橱里挖了一碗大米,用煤油炉蒸了上去。 本来中午打算吃面条来着,菜都炒好了,就等着下面条了。 小姑子来了当然要好生招待,乡下人一年难得吃上一回大米饭,所以蒸上了大米。 军区医院人员全国各地的都有,每个月都会供应一到二斤大米,少的可怜,能吃的一顿就吃掉了,一般都攒着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吃。 或者南方来的医生实在吃不惯面食,有时候和同事换着吃。 柳金枝一蒸上米,转身就看见华珺瑶熟练的将鱼切段腌制一下,剥葱姜蒜 柳金枝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该怎么说,“呃小姑子,这个,那个?” “二嫂,有什么就直说。”华珺瑶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个你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也没回去,实在,你别见怪!”柳金枝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已经没事了,你肚子里有孩子,还要照看承志,路又不好走。为我那屁事,不值当的。再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华珺瑶讪讪一笑道。 “小姑子能想开最好了,这些日子你二哥可担心你的事了,可是工作忙,也抽不出空来回家看你。”柳金枝替丈夫说着好话道。 “二嫂快别臊我了。”华珺瑶不好意思地说道,“再说我可不敢来了。” “好好,以后咱谁也不提这事了,都过去了。”华松年走进来道,看着煤油炉上的锅,柳金枝赶紧说道,“我蒸了点儿大米。” 华松年点点头,“一会儿再炒俩鸡蛋。” “知道了。”柳金枝应道。 华珺瑶背对着他们心意一动,添水将鱼炖上,盖上了锅盖。 柳金枝见状说道,“你们兄妹俩进去说话,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走,跟我进屋,咱们俩谈谈。”华松年说道。 兄妹俩一前一后进了正房,两人坐下椅子上,华松年看着以往腼腆羞涩的小妹,再见面面对如此明媚祥和的笑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小妹。 华松年问道,“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华珺瑶轻蹙了下眉头,轻松地说道,“对了小学教员的工作没了,种地我不在行,娘说公社的缝纫社招工,让我去试试。” 华松年闻言也不想在苛责她,“现在的出路很少,有个工作先干着比种地要轻松。”轻抚额头,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华珺瑶心下一暖,抿了下唇说道,“二哥,有什么就说,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华松年严肃地说道。 “有什么话就说。”华珺瑶轻笑道,“干嘛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那我就说了。”华松年想了想,与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如让她心里有些准备,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于是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对个人问题我希望有清醒的认识,未来将会很难?女孩子名声很重要,你的名声?”说着眼眶布了一层水雾。 “二哥,这个我明白,我的名声没了,就个人问题的话,将来要找的肯定都是歪瓜裂枣,或者是缺胳膊少腿的。或者是二婚头,惨一些的嫁过去给人家当后妈,更惨的被村里的闲汉无赖给盯上,欺负了也不敢声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得受着。”华珺瑶很平静地说道。 摇头失笑道,“二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哭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华松年张口结舌地看着她道。 “我该哭吗?”华珺瑶双眸流转,风轻云淡地说道,“既然说不到好人家,我就没打算在找对象。” 华松年看着青春年少,如花似玉的小妹,心里更痛,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心却如老人一般暮气沉沉的。 华珺瑶微微歪着头,乌黑的眼珠一转,刻意拉长了声音说道,“二哥,别担心,这样挺好的。”接着又俏皮地说道,“二哥,娘和爹哪里希望你多多帮我。你在咱爹娘的心目中可是分量最重的。” 华松年摸了摸眼眶,这事也急不来,等遇着好人家再说吧!这世上也许有不在乎包容小妹一切的男人。 第56章 捡便宜 “承志他爸,开饭了。”柳金枝在厨房喊道。 华松年和华珺瑶结束了谈话,立马出去帮忙,将饭菜端上来摆好了。 柳金枝出去站在大门口喊道,“承志吃饭了。”那嗓门也不比乡下人小。 “啊!来了。”华承志颠颠儿的跑过来,一进门就闻见了鱼香味儿,“好香啊!”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小家伙洗手了吗?”华珺瑶看着他道。 “哦!”华承志飞快地跑到院子里水龙头下洗洗手,甩着小手就又跑了进来,乖乖的坐到了饭桌前。 “瑶瑶吃米饭。”华松年亲自给她盛了一大碗饭,大葱炒鸡蛋直接给她倒了半碗,铺满了米饭。 柳金枝盛好了面条,正往上面浇菜,炒的土豆丁,胡萝卜丁,拿着筷子帮均匀的搅拌后,将碗放到了华松年和孩子面前。 “够了,够了。”华珺瑶摁着他的手道,“家里不缺鸡蛋,我天天去山里,运气不错能捡到野鸡蛋,鸭蛋的。”接着指着自己道,“你没看见我气色不错吗?白里透红。”说着把鸡蛋夹到了承志的碗里。 “吃鱼!”华松年将鱼腹下最好的一块鱼夹给了华珺瑶。 “哥,别顾着我。你们也吃,嫂子也吃,怀着宝宝,多吃鱼补补。”华珺瑶招呼他们快吃。 “妈妈?”华承志叫道,都没人照顾他吗?他也想吃鱼。 “我来给你挑刺,二哥、二嫂,你们赶紧吃吧!吃完饭孩子要上班。”华珺瑶说着开始照顾承志吃饭。 挑刺挑的很仔细,鱼肉夹到承志的碗里,华承志配着面条一起下肚。 “这鱼肉做的真好,一点儿也不腥,也没有土腥味。怎么做的小姑子。”柳金枝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个方法很多,用醋和胡椒粉也可去除鱼的腥味。鲤鱼脊背上有两道白筋,味道腥臭。剖鱼时,将鲤鱼齐腮处切一刀,在鱼的中间部位找出一条白筋,用手拽住外拉,同时,用刀轻轻拍打鱼的脊背直至白筋全部抽出,用同样的方法再抽出另一侧的筋,加少许盐稍腌一会,这样,烹制出的鲤鱼就没有腥味了。”华珺瑶教的都是成本低廉的去腥方法。 “小姑子你也吃,别照看承志。”柳金枝看着儿子道,“承志,别光顾着吃鱼,先把面条吃完。”看着扁嘴的儿子又道,“吃完面条,你这肚子要是还能吃,妈不反对。” “哦!”华承志这可爱的小脸一下子阴转晴,高兴的挑着面条,愉快地望嘴里扒拉。 华珺瑶时不时的把鱼肉放在他的碗里。 “二哥、二嫂,这鱼你们吃啊!新鲜的时候赶紧吃。”华珺瑶说着用大勺将鱼块舀到他们碗里。 “瑶瑶,你也吃。”华松年看着她催促道。 “好!”华珺瑶这才开始吃饭。 华松年看着华珺瑶一碗米饭下肚,“再来一碗。” “二哥,不用了,我喝点儿鱼汤好了。”华珺瑶盛了半碗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葱花和翠绿的香菜。 “来到你哥这里可别客气,得吃饱了。”柳金枝忙说话道,说着直接将碟子递给了她,大葱炒鸡蛋好像就她和承志吃了。 “我不会客气的,二嫂,是真的吃饱了。”华珺瑶笑道。 吃完饭,华珺瑶站起来帮忙收碗筷,柳金枝道,“不用,不用你跟你哥说话,我只是怀孕而已。” 和二哥闲聊两句,他人就该上班了,所以华珺瑶背着背篓摆着手出了二哥家。 华珺瑶去了农副产品供销社,买了些种子蔬菜种,水果种、西瓜、大枣,石榴,杏这里种子还是比乡下要全面的多。 另外就是去国营废品收购站,先去淘些旧书,年底就要高考了。考大学是条不错的出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在未来可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还打算买些腌咸菜的坛坛罐罐,比去土产日杂要便宜多了。当然也抱着捡便宜的心态去的。 到了废品收购站,找的借口就是弄些烂木头当柴烧,准备了一肚子的说服的理由,没想到就轻松地进去了。 站在仓库门口华珺瑶拿手掩住了口鼻,最后干脆从兜里背篓里抽出一条毛巾,如口罩一般系在脑后。 把华珺瑶扔到这里,工作人员就离开了。 看着堆积如山的废品,好在都分门别类的堆放着,直接走到了烂木头堆放处,看得华珺瑶那个心疼啊! 她曾经是个藏家,有了闲钱后,以投资的目的进入这个领域,当然有捡漏的时候,也曾在刚进入的时候交过不少的学费。 这个时代摧毁了无数宝贵的文化遗产,被打砸烧毁的古董字画不可胜数。 黄花梨木架子床被折腾的摇摇欲坠,华珺瑶耳朵微微一动,没有人,‘收’将架子床收进了空间。 然后是紫檀木的条案,缺胳膊少腿的红木桌椅,衣柜统统收了进去。 她也不是神,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空间,以自己的眼力,找品相还不错的,比较完整的古玩字画。 在瓷器处可惜大多是碎片,想找个好的都不容易,最终收了两个画缸,里面还有卷轴,一下子都收进了空间。 更是找了些大学课本,古典名著,线装书,还有些外文书籍,见着什么收什么,五花八门的也没时间筛选。 堆积如山‘废品’,少一些也看不出来。 一转身,踩到了东西搁着脚生疼,移开脚丫子,蹲下去,拨开旧纸堆,一枚戒指,捡起来,心念一动泉水冲了下,露出完美的品相,火油钻,粉红钻石,鸽子蛋那么大,收进了空间。 华珺瑶将‘烂木头’绑好了,废纸堆捆好了,让工作人员过称。 被她彻底拆下来的烂木头二分钱一斤,大约八十斤,废纸一分钱一斤,四十斤。 最终花了两块钱。 出了废品收购站,华珺瑶背着背篓,轻装上阵开始甩开膀子,全速前进往家赶。 &p;p;p;&p;p;p; 回到家正是夕阳西下,“娘,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华珺瑶喊道。 年菊瑛闻声跑了出来道,“快进来,累了吧!你二哥、二嫂还好吧!” “挺好的。”华珺瑶径直往正房走去,“娘,您进来我买了好些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华珺瑶将背篓卸下来,把,买的布,和毛线放了一炕。 第57章 败家丫头 “你这孩子,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布料,毛线。”年菊瑛瞪着大眼问道。 “我买的。”华珺瑶一欠身坐到炕沿上道,“我去找了国庆哥,他们百货公司的处理品,不要布票,所以我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 “你哪儿来的钱?”年菊瑛耐着性子问道,不会是她想的吧! “我把您给我结婚的私房钱全花了,给爹娘做衣服,打毛衣。”华珺瑶手抓着毛线,满眼笑意地看着她道,“娘您摸摸多好,这手感多好,多软和,正品羊绒线,穿上暖和还轻便。” “你这个败家丫头,那是几百块钱,我和你爹攒了多少年,你这一天就花完了。”年菊瑛戳着她的脑门儿道。 “娘!”华珺瑶揉揉脑门儿笑道,“多便宜啊!做好了,能穿一辈子呢?” “这丫头,胡说,你家衣服穿一辈子不坏啊!”年菊瑛真是舍不得骂这丫头,“再说了你会做吗?毛衣会织吗?” “我买书了。”华珺瑶笑嘻嘻地立马说道。 “书店现在除了红宝书就是马列著作,有这书卖吗?”年菊瑛狐疑地看着她道。 “我去废品收购站买的,废旧书籍一分钱一斤,看看,有些泛黄,还残破些。”华珺瑶从背篓里拿出书来道,“看看只要能做中山装和列宁装就好,要求不高,您看看,正好有。”她翻到那一页指着道。 “这毛衣没织过,我围脖织过,放心吧!我做好了保证让你们穿的舒服。”华珺瑶拍着胸脯保证道。 “听你吹吧!别给我糟蹋了东西,我还是拿到缝纫社让人家裁缝师傅做吧!”年菊瑛明显不相信道。 “娘,你看不起我,我现在就给您量身体,一晚上我给你做出来列宁装。”华珺瑶腾开地方,抻开布料道。 “娘又不是干部,怎么好意思穿列宁装。”年菊瑛脸颊微红不好意思道。 “谁说的,职位再小,娘您也是个干部。”华珺瑶从炕头柜里拿出软尺道,“娘您站好了,我现在就给您量尺寸。” “这丫头。”被她给扯着站起来的年菊瑛笑骂道。 肩宽、臂长,胸围一一记下来后,华珺瑶并没有拿着粉笔画,而是将布料拿出去放进水里,泡泡,晾干了后在裁剪,让布料缩缩水。 “我先织毛衣。”华珺瑶解开线,母女俩先缠线。 “哟!看你这缠线的架势不错嘛!”年菊瑛抻着毛线道,一般人缠线都是顺手缠成个线团。 而华珺瑶缠的当然也是线团,却是从里面向外抖线,这样线团就不会滚落抖开。 “小看我,我今儿晚上努力把身子给您打好了。”华珺瑶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 “别,那得浪费我多少电费,你爹可是会骂人的。”年菊瑛赶紧说道。 气得华珺瑶吐血,年菊瑛接着说道,“你能一个星期打好了,娘就高兴了。”看着撅着嘴巴的华珺瑶道,“对了,瑶瑶,明儿跟娘去缝纫社见工。” “知道了。”华珺瑶应道。 “娘,我爹回来了。”华鹤年提高嗓门叫道。 “哎!这就来。”年菊瑛喊道,华珺瑶麻溜的将最后一点儿线缠完,母女俩疾步走了出去。 “回来了。”年菊瑛拿着小笤帚扫着华老实身上的尘土,嘴里嘟囔道,“你是个会计,在大队就行了,干嘛非得跑到田埂上,看看这身上的土。你的身体又干不了重活。” “干不了重活我就不能下田了,看见那苗长的好我心里高兴。”固执的华老实说道,“再说了,跟社员在一起不好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年菊瑛顺着他道。 “爹,洗手吧!”何秀娥将温水端了出来,放到院子内的石桌上道。 “嗯!”华老实走过去,洗了洗手,甩着手进了房间。 “爹,换鞋。”华珺瑶蹲到他面前,换下了草窝子,穿上千层底的棉鞋。 “你二哥、二嫂都好吧!”华老实问道。 “都好!他二人让我替他们向您问好。”华珺瑶温和地说道。 “那摆饭吧!”华老实点头道。 华珺瑶先到外面洗洗手,然后摆炕桌,和大嫂一起端饭,一家人坐在炕桌上吃饭。 当然少不了餐桌故事,活跃气氛,学习人生哲理。 吃完饭,华老实拿出大队的账本,记账对账。女人们织布纺纱,华珺瑶则做布鞋,天气马上热了起来,棉鞋要压箱底去了。 “明儿瑶瑶要去缝纫社见工是不是。”华老实问道。 “对!我明儿和她一起去。”年菊瑛停下手中的梭子道。 “见工如果被选上,机灵点儿,有点儿眼色,抹桌子、扫地勤快点儿。”华老实叮嘱道。 “知道了。”华珺瑶简单地应道,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她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知道和同事打好关系。 华老实想了想最终还是开诚布公地说道,“和前辈们打好关系,头两天估计会私下议论,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爹。”年菊瑛实在看不过去道,“我们瑶瑶不是罪人,没必要像小媳妇似的低三下四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华老实没好气地说道,“如果太过分了,爹不介意你找公安评评理。” “咳咳”华珺瑶吃惊地看着华老实叫道,“爹!”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吓唬吓唬他们。”华老实低下头佯装编筐道。 “爹,现在法律不健全,就是评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华珺瑶故意这么说道。 “吓唬他们要什么依据。”年菊瑛嘀咕道。 “对,吓唬人,不需要。”华珺瑶笑道,突然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爹,以您高瞻远瞩的眼光看看未来怎么个走向?” “去,少打趣你爹?”华老实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对于闺女的话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 “未来这大学这门要重新打开了。”华老实石破惊天地说道。 “啊!爹真的。”华鹤年惊讶地问道。 “爹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华珺瑶饶有兴致地问道。 “住在南山窑洞下的五类分子有的都平反了,那大学教授重新走上工作岗位了。没有学生他教谁去。”华老实非常简单地分析道。 第58章 骄傲的老娘 “可是不是有工农兵大学生吗?”年菊瑛也放下手上的活计道。 “不是我说,以往推荐的有几个学问好的,推荐的都是成分好的种田能手,甚至有的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做学问,还是底得有底子才行。”华老实说道,嘴里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些大学生要怎么安排?” “都打回原形才好呢?”华鹤年恶狠狠地想道。 大家都心里明白这是说谁呢?华珺瑶早就放下了,即使他付清生打回原形,也可以重新考进大学,反而比推荐上大学更有底气。 “那我们要不要让公社他们把书本拾起来。”年菊瑛飞快地瞥了眼神色如常地闺女转移话题说道,“对了,瑶瑶你也要把书本拾起来。上了大学,可就跳出农门了。”心里嘀咕,离的远了就没人唧唧歪歪了。 “可这书去哪找啊?这新华书店的书,少的可怜。”华鹤年担心道。 “嘿嘿”华珺瑶突然发出古怪的笑声道。 “你笑什么呢?”年菊瑛看着傻瓜似的华珺瑶道。 “我今儿去废品收购站淘来不少的书籍,里面有初、高中的课本,还有大学书籍。本来闲着没事打发时间的。”华珺瑶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啊!”年菊瑛高兴地拍着她的肩头道,“真是俺的好闺女。” “我现在就去拿。”华珺瑶起身下炕,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皮掉了,泛黄的书籍。 “老头子,你上哪儿去?”年菊瑛看着手上扔掉筐的华老实道。 “找大哥商量,孩子们念书的事。”华老实背着手出了东里间。 “这心急的老头子。”年菊瑛摇头失笑道,接着祈祷道,“要真是能重开上大学的门就真是太好了。还是在城里当工人吃商品粮好啊!”对于孩子们读书上她可是非常有信心,因为孩子们一直没有放弃读书。 熄灯号都吹了,华老实还没回来,和大爷可真能唠! 华珺瑶只好端水洗脸洗脚上床盘腿织毛衣,顺便等她爹回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华老实才面带笑意的回来,华珺瑶起身端了给爹娘端了洗脚水。 “行了,你赶紧睡去吧!水我倒了。”年菊瑛挥手让她离开。 华珺瑶回到自己的房间,闪进空间织毛衣,连她从废品收购站弄来的东西,都来不及整理,就那么堆放在后院。 &p;p;p;&p;p;p; 第二天吃完简单的早餐,喂鸡,收拾干净餐桌,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 年菊瑛领着华珺瑶去了向阳公社,离村子就二里地。 平原地带人口稠密,尤其是离城市近,几乎都是村挨着村,这城市以后朝外发展了,都是城中村,很有发展‘钱’途。 向阳公社,只有五百米的主街道是柏油路,两条碎石子的副街道和一些走了瓷实的黄土路。 镇上住的人虽然不少,可大多数都还是农田,正直春耕时节大家都在地里忙活着。 主街道上是公社的所在地,此外还有供销社,公社食堂,公社卫生院,小学分别在路的两侧,都是砖瓦房的平房,上面白石灰水写的标语。 总结一下这是一条政府机关及文化积累的大路。 缝纫社居然也在这条街的街尾临街,缝纫社是两间大间红瓦房,此时缝纫社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面试’的。 华珺瑶透过临街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特别高大,梁头上挂着各式裤子和褂子。 临街的大门开着,一阵风吹来,梁头上挂着的衣服飘飘荡荡,总觉得鬼影绰绰,像吊起来的人。 屋中间是一张硕大无朋的裁衣板,上面放着许多布料,软尺,木尺,剪刀等等裁剪用具。 缝纫社临街一面没有墙,全是一块块的长条木板拼插起来的。营业时,把木板子全卸下来,敞敞亮亮地面对着大街,很壮观。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缝纫店的生意还行,离省城很近,可百货公司的成衣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所以大多数人家还都是自己做衣服。 华珺瑶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没想到这样一份工,只有三个名额,来见工的人还不少,粗略算来四十取一。 她娘不愧为妇女主任,不一会儿前后就打听清楚了。 来见工的当然希望能获得这份工作,虽然不是吃皇粮,但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强。 心里还有小九九,那就是能学技术,一技傍身。 没实行计划生育的年代,家家户户至少也有四五个小孩子,哪里有钱去缝纫社做衣服穿啊,更别说买成衣了。 于是自己织的白粗布,再拿到染缸店里染了,就可以自己手工给孩子们缝制衣服了。 村里的大娘、大婶们都会做衣服,她们有擅长做上衣的,有擅长做下衣的,田径裤头的。大家取长补短,有时一件衣服,这家裁了,那家缝了,一件衣服做出来,会经过许多人的手和许多人的关注,穿在身上,也就分外暖融融、乐陶陶了。 当然都是手工缝制的,缝纫机这种高级货,会用的可不多。 她娘打听人家,她们母女俩也是鹤立鸡群的站在队伍中。 与长长的队伍风吹日晒的晒的黑不溜秋的女人们来说,华珺瑶和她娘,皮肤白净的比蒸出来的白面馒头还白,看着扎眼,根本不像乡下人。 前后一打听,知道来历后,远远的像是瘟疫一般的避着她们母女俩,年菊瑛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给予无声的力量。 华珺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这点儿闲言碎语真伤不了她什么?华珺瑶站的如笔挺的树一般。 很快她们也没时间指指点点了,因为招工开始了。 今儿招的是三名车工,很简单的面试,就是坐在缝纫机前,穿针引线,两块布料车在一起,布料缝在一起才巴掌块儿大。 可是如此的简单,对于大多数人从来没有摸过缝纫机的,这是在太难了。 坐在缝纫机前吓得不敢乱动、乱碰,生怕碰坏了。 有的拿着线哆哆嗦嗦的都急哭了,最终放弃。 哭着跑了出来,陪考的家人戳着她的脑袋,“笨死了,这都不会?老老实实的给俺回家种地去。” 看着被淘汰的一个又一个,年菊瑛对于自家闺女更是信心十足了。 轮到华珺瑶的时候,只见人潇洒如风地坐在缝纫机前,纤细修长的手指,熟练的穿针引线,查看没有底线。 熟练的上底线,换底线,脚踩着缝纫机的动作很轻,手里的动作也非常的标准,跟得上针的速度。 年菊瑛怎么看自家闺女这手上的动作怎么好看,眼里迸发着欣喜,嘴角压抑不住的上翘,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微微扬起下巴。骄傲的不得了。 第59章 上班 当然那些人根本无心看她娘年菊瑛与有荣焉的样子,因为大家都注意着华珺瑶的手上的动作,默默的记下,临时抱佛脚也好!比坐在缝纫机前手足无措急得掉眼泪要好。 考官三十来岁女人,穿着一丝不苟,看着华珺瑶拿起被车在一起的碎布头,不住的点头,走线直,而且没有跑线,跳针且起针收针的时候还特别注意倒线牢固一下,如此熟练当场拍板就定下来了,现在就上班。 余下的人考试有华珺瑶示范,磕磕巴巴的有两个幸运的被选上的激动的向家里报喜。 招工完毕,被选上的三个姑娘自是高兴,没有被选上的只好投以羡慕的眼神,失落的离开。 “瑶瑶,好好干。”年菊瑛拍拍她的手道。 “年大姐,你放心吧!”四十来岁的气质极佳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道,“瑶瑶的手艺不错,是干这个的。” “瑶瑶,来见见你梅姨!缝纫社的裁缝师,跟着你梅姨好好的学。”年菊瑛拉着华珺瑶道,又看向罗青梅道,“青梅,我可把瑶瑶交给你了。” “放心吧!大姐,瑶瑶在我这儿不会受委屈的。”罗青梅拍着胸脯保证道。 “青梅你忙吧!”年菊瑛笑道,“那瑶瑶,你好好的干,我走了。” “瑶瑶,送送你娘。”罗青梅笑着挥手道。 “哎!”华珺瑶脆生生地应道。 母女俩出了缝纫社,站在大树下,年菊瑛叮嘱她好好干,“你梅姨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跟着她好好学。”怕闺女敷衍,她继续说道,“青梅这裁缝手艺,可是家学渊源。她自幼心灵手巧,尽得祖父真传,十多岁就成为咱们区有名的裁缝师。三十岁以前,裁缝是她的主要职业,通晓男女各式服装的裁剪缝制,皮件制作的工艺尤为精湛。她手工制作的皮大衣、皮马夹、皮褂、皮袍等皮件衣服在200件以上。 十来年前区街道办特地购来缝纫机成立缝纫社为该区历史上第一次,特聘她为师傅带徒授艺服务这么多年了。无论亲朋、邻里,还是省城好多人是慕名而来的,无论达官显贵社会名流还是平民百姓,她都热情服务,而且大多是“人情活路”,不收分文报酬。 你也知道咱这千仞山山高林密,虎皮、毛狗皮、野猫皮等等,这些天然动物毛皮资源较为丰富,经济条件较好的人家都可以备置。在这年月,有上乘的皮张,再请名师精工制作一件毛狗皮褂、兔毛衣服,穿在身上有多么舒服、惬意,又有多么风光和神气。 天然毛皮形状极不规则,加工制作技术要求特别高。成品要看上去自然天成,看不出加工痕迹,方是上品。你梅姨就有这本事,她的皮件作品就是“天衣无缝”。” “我知道了。”华珺瑶忙不迭地点头道,“我一定好好的学。争取早日给您做出列宁装。” “好好,进去吧!”年菊瑛高兴地说道。 “那我进去了。”话落华珺瑶转身进了缝纫社。 缝纫社加上她们三个新人才十个人,除了裁缝师罗青梅是个多面手,余下的都是各有各的长项。 罗青梅看着华珺瑶她们三个道,“席暮春、李翠霞,华珺瑶,从今天开始你们在缝纫社工作,一个月十块钱的工资。” “嘶”华珺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抽气声,显然被惊着了。 罗青梅握拳轻咳,席暮春和李翠霞立马绷住嘴,严肃地看着她。 罗青梅接着又说了些缝纫社的规矩,杂七杂八的,最后道,“麦收和秋收的时候缝纫社关门,都要下地抢收这可关系到你们的口粮!” 结束语道,“好了,进到这里大家都是姐妹,我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把工作做好。接下来分配工作” 既然是车衣工,自然是得上缝纫机操作。先拿着碎布头勤练习,然后分清衣服的先后片,该怎么缝合,该怎么上袖子,上衣领子缝纫社的前辈们是一项项的教她们三个。 华珺瑶上辈子干过车衣工,所以对此难不住她非常快的就‘学’会了。 华珺瑶也想像流水线作业一般的提出建议,在缝纫社里待上一个多星期,就歇了心思。 流水线作业是好,提高了效率,虽然独立做成一件成衣就慢得多了,可真正把技术学到了手。 然而顾客没有几个,一天能有小猫两三只就不错了,都抢着做。 根本轮不到她们这些新人,她们要么钉扣子,要么锁裤边,要么熨衣服。 当然熨斗是铜熨斗烧炭发热来熨衣服。 好多还是奔着罗青梅的名声来的,生意勉强维持着,又不是过年做新衣的多。 又不赶时间,所以慢慢学吧!把技术学到手。 华珺瑶倒是想发动她们制造成衣去卖,可也得看她们敢不敢,最重要的制衣得有布料。她们没有大量的布料,一切都是空想。 &p;p;p;&p;p;p; 前辈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干自己的事。有的在织毛衣,有的在看裁剪书,有的在唠嗑 轻松的很,反正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迟到早退,请假打声招呼也没问题,不久华珺瑶也加入了织毛衣的行列。 其实给她娘的毛衣早就织好了,枣红色大众色,菱形花的圆领毛衣,菱形反复堆叠,再简单不过的花纹,穿在她的身上非常的大气。 宽窄合适,穿上非常的熨帖合身,跟买的似的。 年菊瑛一个星期后穿上闺女亲手织的毛衣,逢人就夸这是闺女亲手给她织的。 她爹的那件靛蓝色的鸡心领毛衣,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和她娘一样的花色,夫妻装嘛! 一身列宁装和中山装也已经做好,只不过在空间中还没拿出来,等时间到了自然会拿出来。 给大哥一家织的毛衣,做的衣服也都好了,依然是在空间中。 华珺瑶给自己织的枣红色的毛衣已经穿上了身,麻花纹在此作为配角,甘心为栩栩如生的野果子枝桠立体花纹当绿叶。圆润的小球一颗颗悬挂,可爱而精妙,有着浓郁的可爱风。 第60章 抓猪仔 华珺瑶踩着夕阳踏进了家门。 “瑶姑姑,还有没有数理化自学丛书。”华公社一看见华珺瑶进门立马迎上去问道。 华珺瑶闻言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当我这里是书店啊?要多少有多少?这可是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这一套丛书你没看后面是六十年代出版的,很稀有的,你不会手抄吗?” 确实很稀有,这是一套凝聚了很多学者智慧和心血的学习性丛书,不过第一次出版就遭到了批判,理由是“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是修正主义路线的产物。这套书更是违背了后来上山下乡的方向,要斩草除根销毁,最后沦为了废品。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废品站成为了特殊的书店。 “我也手抄了,不是嫌慢吗?”华公社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 “我们能在废品站找到完整的一套,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华珺瑶拍着他的肩膀道。 华公社眼睛滴溜溜一转道,“哦!原来是废品收购站弄来的,我知道了。” “你这小子!”华珺瑶摇头轻笑,又叮咛道,“记得别太扎眼了。” “知道,姑姑。”华公社压低声音道。 送走了华公社,华珺瑶赶紧做饭去。 由于老爹大胆的预测,孩子们都准备了起来,放工后,都猫在家里悄摸地看书。 知道书的来源,这全省的废品收购站都被这帮孩子给扒拉遍了。 这些偷来的时光,都是孩子们赚到的。 &p;p;p;&p;p;p; 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华珺瑶发的豆芽应该可以了,终于端上了餐桌,自家发的豆芽,根须长,所以要把根掐了。 为了省油,所以豆芽凉拌吃,用开水汆烫一下,姜蒜干辣椒、放在蒜臼捣成泥,放入醋,鸡油,倒入控干水的豆芽上,凉拌一下上桌。 口感爽脆,微辣,开胃。让吃了一冬天白菜萝卜咸菜疙瘩的人终于换了一种口味了。 没两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的齐刷刷地看向华珺瑶。 “没了?”华老实问道。 华珺瑶抬起双眸有些意外地看着老爹,老爹是那种死板的人,一板一眼的,怎么可能是他问。 华老实挑眉道,“有没有?” “有,我现在就去拌。”华珺瑶笑嘻嘻地说道,“我看着发的不错,所以我就又发了些。”说着出了东里间,跑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发好的豆芽,豆皮已经冲走,根须已经一根根的掐了,直接凉拌就行了。 一家人吃口新鲜的,吃的喷香,吃到最后,华老实最后道,“家里还有绿豆吗?多发一些,给左邻右舍送点儿。” “是!”华珺瑶脆生生地应道,“可是没那么多绿豆。” “放心绿豆会有的。”年菊瑛笑眯眯地说道。 华珺瑶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了然道,“礼尚往来!”送去了豆芽,人家会直接送来一些绿豆。 豆芽好吃,可惜绿豆太少了,吃不了几回就不能再吃了。留些绿豆,到了盛夏要熬绿豆水消暑。 &p;p;p;&p;p;p;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春分,“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北方春季少雨的地区要抓紧春灌,浇好拔节水,施好拔节肥,注意防御晚霜冻害。 一场春雨一场暖,春雨过后忙耕田。春季大忙季节就要开始了,春管、春耕、春种即将进入最繁忙阶段。 天气转暖,生物钟使华珺瑶习惯性的在破晓时分醒了过来,早上那第一声鸡叫划破了黎明的宁静,临近的公鸡不甘示弱纷纷宣誓主权,如此接力下去,让人印象深刻;然后村子里得狗也会叫早,叽叽喳喳鸟儿鸣叫声跟着奏一曲晨乐交响曲。 华珺瑶起身,麻利的编了两个麻花辫。洗漱干净后,背上背篓拿上镰刀,晨练兼打猪草,今儿要去抓猪仔。 华鹤年早在一个多星期前,下工后,就修整家里的猪圈,别到了雨季猪圈墙泡倒了,猪跑出去还得冒雨去追。追回来又得抓着湿滑的石块垒猪圈墙。 伟人在人民日报发出一篇文件,题名关于发展养猪业的一封信。其时农业建设风头正盛,但化肥始终是不小的投入。在现有肥源之外,全国各地还进行土化肥的试制。 而老人家在这封信中说:“一人一猪,一亩一猪,如果能办到了,肥料的主要来源就解决了。这是有机化学肥料,比无机化学肥料优胜十倍。一头猪就是一个小型有机肥工厂。” 所以家家户户必须养猪,除了交官猪,余下的等到过年杀年猪。 养猪业在中国一直是历久不衰的,然而制约养猪业发展的问题是饲料问题。因为粮食产量低。所以不能大量养殖,不过家家户户都养,也似乎是个大的养殖场,化整为零。 具体到梨树沟生产队有“猪倌”,每天给大家到草甸子上放猪,猪们天天早上从各家猪圈里集合,被猪倌赶去放,晚上各自回家。所以梨树沟所养出来的猪都剽悍得很! 捡猪屎积肥种自留地,这可是农家孩子们上学前的必修课。早上早早起来,拿着屎蓝满村转捡猪屎。 放学后打猪草,也是必须的。 儿歌就是真实的写照:“小三娃放学后,一把镰刀拿在手,上东山呀下西沟,那里有草哪里走,舞起那镰刀光闪闪,割下那青草绿油油,割了那一箩又一箩,喂得猪儿肥呦呦。” 吃完早饭,碗筷都顾不得洗,大人小孩儿急匆匆地跑到队上,抓阄,抓猪仔。 此时的队上如菜市场似的嘈杂,雷大胆站在堂前,场面立马安静了起来,可见这个大队长的威望。 雷大胆朗声道,“今天社员们聚集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也不多说了,社员们站好队,抓阄,然后去围栏里挑猪仔,让猪倌抓给你们。” 程序社员们都知道,所以一切有条不紊的很顺利。 华鹤年抓的号码不前不后,轮到他时,全家一起围到猪圈,看着活蹦乱跳的猪仔,华鹤年看着华珺瑶问道,“挑哪个?” “吃猪肉我在行,挑我可不擅长,大哥你自己挑吧!” 华珺瑶一句话,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笑什么?你们不也一样,”华鹤年爽朗地笑道,说着挑了两头活泼的小猪仔。 “两头公猪。”猪倌将猪放进竹编的猪笼里道。 华鹤年一手提溜着一个猪笼,去了村口一间平房处。 华珺瑶当然知道大哥去哪里了,劁猪,顾名思义,就是阉割一下猪,一种去势手术。 第61章 割断是非根 这种技术比较霸道,公母通吃。其道理和古时阉人当太监是一样的。劁猪在东汉就有了,这种神奇的古传妙法,据说此乃得自当年华陀高超外科手术的真传。 老北京的七十二行中也有此等营生,绝门手艺--劁猪。劁猪匠拿着一把劁猪刀子,扛一副挑,走遍乡野,吃万家饭,和古代侠客有几分神似。 所以生产大队,抓猪仔的时候,劁猪匠就跑到那个生产大队。 小孩子好奇心重,华承晔就问道,“娘,爹抓着猪仔去干什么了,干嘛不回家。” “小孩子家管那么多干什么?”华承进老气横秋地说道。 “承进你知道干什么去了。”华珺瑶看着故作深沉的他好笑地问道。 “给猪打针,让它好好的长膘。”华承进童声童气地说道。 打针?华珺瑶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对,你娘说的对。” 相当年爹娘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小孩子对打针有天然的畏惧。 呵呵 所谓劁猪是因为,猪不劁不胖。这是有足够多的实践证明了的。理论上说,不劁的猪,吃的很多食物,并没有转化为膘,而是为繁殖积攒精力和活力,大量耗费卡路里,自然胖不起来。 猪不劁心不静。所谓饱暖思淫欲,猪虽牲畜,亦有所需,不劁的猪,凡公猪均瘦长,凡母猪皆婀娜,整天准备吸引异性而躁动不安,可又生不逢时,投胎猪圈,社交圈过小,终不能得偿所愿,郁郁寡欢,越吃越瘦,徒然浪费粮食,农人见其瘦,又不忍杀,变本加厉,人猪皆苦。 要是劁了就不一样了,春天心不动,夏天胸不躁,秋天意悠扬,冬日等太阳总之,猪劁了,心就静了,气就顺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自然就胖了! 如此这般“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朱元璋的这副春联,算得上是对劁猪匠最形象贴切的定义了。 在以前的农村,劁猪是一门谋生的好手艺,从事这一行业的一般都是男人,而且是青年或中年男人。他们靠一把刀吃饭。四方八邻的,也许就出那么一个。他们的生意是季节性的,因为老百姓养猪基本都将时间约定俗成了。农村家家户户大多养猪,如果买来的小猪是雄性的,只要不将猪留作种猪,到了猪将成年时,发情便势不可挡,便都要阉割,否则,一旦发作起来,那猪便不睡不吃,性情暴躁,挖砖撬石,甚至越栏逃跑。所以必须及时把它割掉。雄猪被斩除情根,没了需求,从此以后,就只会发愤图强吃食,一心一意长膘了。 到了七十年代末,农村开始发展集体猪场,猪场都有专职或兼职的兽医,就能把要劁的猪给劁了,走村串街的专业劁猪匠就俨然消失的不见了。 劁猪匠的手艺很好,手起刀落是干脆利落。 劁好后,劁猪匠在猪的伤口处涂上一把黑黑的柴草灰,或用猪毛把切口贴住。也有的劁猪匠却将这一步也省略了,将他那双血糊糊的手在猪毛上捋一捋,留下那个血糊糊的窟窿,让人好生可怜疼痛之意,尤其是养猪的女人。其实那个切口其实很容易愈合,既不必消毒,又没有缝线,人们认为人还可以阉成太监,莫说是牲畜了。 劁下来的猪卵子,有的被劁猪匠顺手拿了去,积少成多,成为一碗大补的下酒菜。 有的被主人要了去,放饭镬里蒸熟,给男人吃,说是吃啥补啥的。 咦!华珺瑶撇撇嘴对这些是敬谢不敏,好在华家人没有这个嗜好! 当然更多老练的劁猪匠却是轻轻一挥手,将两颗玩艺儿抛到了猪舍的屋顶上。为什么偏偏要扔到屋顶上,这大概是从阉人那里得到的启发。 读过历史的大概会知道,人阉割下来的“枪支弹药”是不可以随意扔掉的,一般要放进一个木制的锦盒子里,安置在高架子上,行话叫“高升”。“高升”的目的是要让现管太监验明正身,同时死时能够全尸下葬。 猪不是人,猪卵子自然不能在家安置起来,那就只能将它抛向屋顶,权当是为它图个“高升”吧。 等华鹤年把劁好的猪提溜回来,放在猪圈里,有些恹恹的,估计还在哀悼自己的子孙根,不过当新鲜的猪食端上来,倒入食槽中,又小猪仔又活了过来,哼哼着冲了过来,一头栽进食槽中,闷头就吃。 从此家事中又多了一项喂猪,打扫猪圈。 庄户人家家里的女主人是真干净,还是假干净,有两个地方可以看出来,一是家里的厨房,二就是猪圈。 猪肉吃着香,可这猪圈味儿可真不敢恭维,尤其一到夏天可真不好闻。 猪似乎也通人性,也懂的只在猪栏的一个小角落拉屎,小角落外边地上一个小坑洼,猪粪尿就流蓄其中,其余地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当然,这还得益于主人勤快。夏天,猪舍每天刷洗;冬天,猪栏一角铺上金黄茅草,猪睡草上。猪粪尿,包括猪睡的茅草庄稼人都很珍惜,每一点都收拾干净,堆积沤肥,这是下到自留地的好肥料,交到生产队还给记工分。 来年春天,在院子里墙角处,倒上一箩筐猪肥,填上土,移栽上一颗南瓜苗,不要太多管理,翠绿南瓜叶子爬满整面石墙,金色南瓜花朵绿叶中,秋后南瓜果实,大大小小,星星点点。南瓜嗜肥,猪粪是宝。 芋头、地瓜、山药、萝卜等,以及所有叶类蔬菜都喜欢猪肥,施上猪肥的蔬菜都绿油油,茁壮壮。而常年累月施用猪肥的土壤,黑的发亮,肥的流油。 庄稼人还用猪粪沤成肥给小麦追肥,用木盆装着有机肥料,顺着一行一行的小麦行距弯腰前行,在每一株麦苗根部,都用手抓一把猪肥塞进稻苗根部泥中,增产。 从此公鸡打鸣中,农家小院又时不时的听到猪哼哼 第62章 求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绿豆发不了豆芽了。不过在乡下永远不缺吃的,天气转暖,野菜发芽,总能找到要吃的菜。 首先就是香椿芽,仿佛一夜之间红褐色的香椿芽傲然挺立在枝头,在春风的抚摸下像鸟儿张开翅膀一样绽放它们的嫩芽。 香椿芽一开始是红褐色的,渐渐地长大就变成了翠绿色,绿色,而这时候的香椿芽也就变成了香椿叶,也就没有了食用价值。 梨树沟的香椿树大部分都比较高,需要用钩子才能采摘得到。钩子是自己制作的,其实制作起来很简单,只需一个钩子和一根竹竿,把事前制作好的钩子绑在竹竿上就成了摘椿芽的工具了。 到了每年春天的三、四月份,香椿竞相发芽,村庄里弥漫着香椿的气息。天刚微微亮,年菊瑛就叫上华鹤年钩香椿,因为早晨的椿芽看上去很鲜艳,很有水分。如果是上午,刚摘下来的椿芽没多久就会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香椿的吃法可谓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不过,在农村的吃法大致有两种,一是从树上掰下来后当顿饭就吃,用烧滚的水烫一下,切至一到两厘米放盐加调料吃,二是长久的吃法,就是掰下来后用水洗一洗,晾至半干用盐腌起来,平时忙了顾不上炒菜,就着窝窝头扯几根腌制的香椿就过了饭食,有条件的话,把腌制的香椿洗后切切放几滴香油,其味更佳。 华珺瑶最钟爱的吃法就是香椿炒鸡蛋,但是农家的鸡蛋都攒起来换些针头巴脑的东西,根本就舍不得吃。 所以这鸡蛋就成了华承进他们三个小家伙上山砍柴捡来的野鸡蛋,当然都是华珺瑶跟着事先放下的三、五个野鸡蛋。 年菊瑛总是笑着搂着孙子们道,“俺们这仨宝贝疙瘩,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华珺瑶闻言嘴角直抽抽,好运就好运吧! &p;p;p;&p;p;p; 华珺瑶向罗青梅打了声招呼,提前早退。背上斜挎军绿色的帆布包,出了缝纫社朝家走。 心情超好的华珺瑶打算去山上溜一圈,‘逮’两只野味儿打牙祭。 嘴里哼着小曲儿,“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共产党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方,革命红旗迎风飘扬,中华儿女发奋图强,勤恳建设锦绣河山,誓把祖国变成天堂” 华珺瑶看着村口石桥站着的男人雷满仓瞬间这好心情嗖的一下飞走了。 已经尽量躲着他了,怎么还被他给堵着了。这是回村的必经之路,绕道也行,只是太远了。且想掉头的话也来不及了,因为已经被他给看见了。 雷满仓自然也看见了她,看着她想躲得样子,心情更加低落。 刚从华家出来,他的求亲被华叔一口给拒绝了。 和家里斗争了一个月也没有说服爹娘,雷满仓决定先斩后奏,有句话他娘说的对,虽然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可婚姻大多还是父母做主。 只要说服了瑶瑶的爹娘,自己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当然没有机会了,华老实一直避免和雷满仓单独见面。加上春耕春种,哪有时间。 今儿中午上工前,华珺瑶离开后,终于逮到了机会,走进了华家。 厨房内,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年菊瑛解着围裙一看是他便道,“满仓来了,吃了吗?” “吃过了。”雷满仓说道。 “有事吗?马上该上工了。”年菊瑛疑惑地看着他道,心下纳闷,他来干什么? “婶子,老叔在吗?我有话想说!”雷满仓非常局促地说道。 “在呢!可是”他们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吧!年菊瑛犹豫当中,雷满仓挑开帘子径直进了堂屋,进了东里间。 坐在东里间炕上的华老实也打算下炕,上工,看见雷满仓进来,于是笑着道,“满仓来了,有话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老叔能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雷满仓故作镇定地说道。 如果是公事的话边走边说没问题,如果是私事的话,华老实希望借此打消他的念头,可是他坚持的模样,躲不过了,那么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 “他爹。”年菊瑛追上来道。 华老实安抚地看了眼年菊瑛,见雷满仓执着的样子,盘腿重新坐好,“满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他爹?”年菊瑛着急道。 “他娘你也坐。”华老实看向她道,“满仓坐吧!” 年菊瑛一欠身坐到了炕沿上,神色不安地看看老伴儿,又看看满仓这孩子。 雷满仓看着二老,原本充满迷雾的双眸变得坚定了起来。 “有什么话就说吧!”年菊瑛看着呆呆地站在他们面前的孩子道。 “扑通”一声雷满仓跪了下来。 年菊瑛在他跪下那一刻腾的一下站起来立马拽着他道,“满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话,起来说,咱们起来说话。” 雷满仓下定决心闷头就道,“叔、婶,希望你们把瑶瑶嫁给我!我是真心稀罕她。” 年菊瑛下意识的松开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华老实道,“他爹!” “满仓起来!起来说话。”华老实看着无动于衷的雷满仓道,“如果不起来的话,那你就别说了。”说着伸开腿要下炕。 雷满仓见状着急的站了起来,“老叔,您听我说。” “瑶瑶娘,挪挪地儿。”华老实看着站前炕前的年菊瑛道。 “哦!坐,满仓坐。”年菊瑛让开了位置,让雷满仓坐到了华老实的对面。 华老实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满仓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稀罕瑶瑶,老叔在这里谢谢你。” “他爹!”年菊瑛着急道,可别贸贸然答应了,虽然很感动于雷满仓的心意,可是这件事不是单纯的同意了就皆大欢喜的事情。 华老实一抬眼瞥了眼年菊瑛,不能说话,站在雷满仓身后年菊瑛只好摆摆手,不让他同意。 雷满仓这边着急了,赶紧道,“老叔,我保证婚后会把瑶瑶捧在手心儿里的。” 华老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满仓,叔不能答应。第一,结婚说结两姓之好,是要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他可不想两家成仇,那样的话伤了梨树沟根基。 雷满仓急切地说道,“我爹娘会同意的。” 第63章 激烈抗争 “会同意,也就是没同意对吧!”华老实看着雷满仓温和地说道,“第二,我坦白的说,我闺女现在这种情况,高攀不上你。”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瑶瑶的过去。”雷满仓举起右手道,“我向他老人家发誓!” 华老实神色动容,最后却道,“假如没有那件事,我会很高兴的,也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能那么做!男女之间的事我也知道,我们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我知道很不容易,我还是希望你忘了瑶瑶。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女人,让自己生活的幸福。” “老叔!没有瑶瑶我怎么可能生活幸福呢!”雷满仓拉着要下炕地华老实道。 “婚姻大事必须父母出面,哪有你个孩子来提亲的。”华老实顶了回去道,接着下炕道,“走吧!该上工了!” “婶子!”雷满仓祈求地看着年菊瑛道。 年菊瑛看着失魂落魄地雷满仓,于心不忍道,“满仓,就当你和瑶瑶有缘无分吧!” 叹了口气,跟着华老实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站在了院子里。 雷满仓追了出来喊道,“叔,婶子。” “这些话不要再提了,今儿我就当你没来过。”华老实板着脸道。 雷满仓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唉”年菊瑛重重地叹了口气,长吁短叹道,“真是这事闹的。”接着又道,“我刚才还真怕你答应了,说实在话,看满仓这么有诚意我是真的想答应。” “那你怎么不答应啊!”华老实苦笑一声道。 “原因你还不知道啊!人家这杜鹃四处的说媳妇儿,明摆着呢!”年菊瑛嗔怪道,“可惜了。” “走吧!上工了。”华老实叹声说道,两人锁了院门,上工去了。 &p;p;p;&p;p;p; 失魂落魄的雷满仓回了家,一进家门就被杜鹃给拧着耳朵。 雷满仓吃痛的喊疼道,“娘,娘,你轻点儿,疼疼疼。” “疼,你还知道疼,我以为傻子不知道疼呢!”杜鹃气得脸都绿了,“前些日子让你去相看,我说成不成也该有个信儿,要不是去媒人那边打听,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在人家闺女面前,给我装傻子。来来,嘴歪眼斜的,你给我整个看看。” 提起这个杜鹃就双眼冒火,看着还笑的雷满仓,火气更旺,“你这臭小子还笑,我豁出这张老脸给你争取到的机会,你可算是把你娘我这张脸给丢尽了。”拧着的耳朵转了个圈道,“玉兰有什么不好,家世好,她爹是区武装部政委,样貌好,工作也好在区商业局办事员,你咋给我装傻子,你这臭小子。” “她再好,我不稀罕!”雷满仓顾不上疼,叫嚷道。 “行,你想当傻子,我就把你揍成傻子,省得你气我。”杜鹃这有劲儿的双手,噼里啪啦就揍了起来。 雷满仓双臂护着自己的脑袋任她娘拍打着自己的后背,闷声作响。 “我今儿把话给你撂这儿,你别妄想娶她,我死都不会让她进咱家的门。”杜鹃累得呼哧带喘松开了他,一双眼睛冒火的瞪着他。 雷满仓闻言站直了身子耿直地说道,“我就稀罕她,这辈子非她不娶。” 杜鹃气的跳脚道,“是不是那丫头又勾着你不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被人甩了不说好好的呆在耗子洞里,还出来勾搭你。” “娘,您不要这么侮辱瑶瑶!”雷满仓急红了眼道。 “咋了,我又没说错,她没勾搭你,你干嘛心心念念得不忘啊!”杜鹃这怒火席卷而去。 “吵吵什么?让左邻右舍听见好看啊!”从外面走进来的雷大胆站在门口瞪着他们母子俩道。 杜鹃和雷满仓两人跟着雷大胆进了房间,雷大胆看着嘴里还嘟囔地杜鹃道,“你儿子啥德行你不知道啊!华家丫头没有勾搭你儿子。” “老头子,连你也向着他们。”杜鹃顿时暴跳如雷道。 “我没向着他,瑶瑶没有勾搭他。”雷大胆声如洪钟地说道。 “你相信吗?”杜鹃质疑地看着他们父子俩道,“是这个糊涂蛋被那个破鞋给勾住了。总之如果不是那孩子,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瑶瑶。”雷满仓朝她吼道,“瑶瑶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老头子,你看见了吗?这混小子居然敢吼我。”杜鹃不敢置信地看着雷满仓道,坐在小板凳上,拍着大腿顿时嚎叫道,“俺的命好苦啊!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呢!这媳妇儿还没进门呢?就冲俺吼” “够了!”雷大胆拍着八仙桌道,吓的杜鹃停了下来,怯怯地看着当家的。 “不要怪别人的孩子,这话跟教不好的朋友的好孩子变坏是一样的。”雷大胆看着她冷静地说道,“我天天和儿子在一起,他根本没有机会的,他跟本没有离开我的视线。” “那么你说怎么办?”杜鹃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道,“你就这么稀罕她,没有一点儿骨气吗?人家都甩了你一回,居然还扒着那丫头不放。你给我拿出点儿男子汉气概好不好。大丈夫何患无妻,非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她名声都臭大街了,也只有你这傻小子往前凑,你傻不傻。你现在是什么?就是那救命的稻草。她不是真心稀罕你的。你懂不懂!”站起来蹦到他面前,食指使劲儿的戳着他的脑门道。 “瑶瑶,心里没有我,可我还是稀罕她。”雷满仓不怕死地又说道。 “啪”气急败坏的杜鹃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雷满仓的脸颊顿时红了五指山清晰立见。 杜鹃顿时后悔了,可看着他倔强的眼神,食指指着他,哆嗦着嘴唇,“你” 雷大胆扶着颤颤巍巍地杜鹃坐下,怒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给我进来。” 雷大胆扯着他就进了东里间,“你给我跪下,看把你娘给气的。” “扑通”一下雷满仓乖乖地跪下。 雷大胆深吸一口气,看着不争气地儿子道,“满仓我现在警告你,和瑶瑶的事就此作罢!你爹我丢不起这个人,人家都无论老的小的,都拒绝了,你就不能有点儿骨气,这女人都死光了是不是。” 雷满仓瞥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道,“没她我活不下去。” 坐在炕沿上的雷大胆一脚踹在雷满仓的肩膀,砰地一声,雷满仓趴在了地上。 第64章 小目标 火爆脾气的雷大胆,抬起了脚,杜鹃听见动静挑开帘子闯了进来,“他爹!”拦在了雷满仓的身前,他爹下手重,还不把孩子给打坏了。 杜鹃扯着雷满仓的衣服道,“臭小子,快给你爹说我错了,快承认错误,快呀!说不娶那丫头了。” 雷大胆朝他吼道,“你这个臭小子,没有她你活不下去,为了她,你爹娘都不要了。我们算什么?我们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么气我的。我们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雷满仓心里难受道。 “他爹,满仓承认错误了。”杜鹃高兴地说道。 “求爹,您原谅我,求您成全我。”雷满仓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长跪不起道。 气的杜鹃好不容易压制的火又冒了出来,使劲儿摇晃着他的肩膀道,“人家不稀罕你,拒绝你了。你疯了吗?疯了吗?你给我清醒点儿。” “对不起!我做不到。”雷满仓抱歉道。 “你这个臭小子,好话,歹话都给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杜鹃朝他吼道。 “娘,不要在生气了。”雷满仓满脸歉意地看着她道。 “好了,你就让这混小子折腾吧!我看人家不同意,你能折腾出什么来。”雷大胆痛心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说媳妇儿的事停停。” “老头子?”杜鹃吃惊地看着他道。 “你看他那个要死要活的样子,我们是结亲,不是结仇。”雷大胆颤抖着手指指着他道。 “谢谢爹!”雷满仓双眸迸发着亮光道。 雷大胆哭笑不得道,“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你娘不给你说媳妇,是不想我们这老脸给丢光了。”异常严肃地警告他道,“我们死都不会同意你和华家丫头的事情,你死了这条心吧!” “爹,娘!”雷满仓着急道,爹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根本没得商量。 “你爹我说话算话,这事没得商量。”雷大胆说着下炕,就朝外走去。 “娘!”雷满仓可怜兮兮地叫道。 “你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不争气的儿子。”杜鹃气的抬脚离开,在待下去,保不齐不胖揍这小子。 &p;p;p;&p;p;p; 就这样雷满仓将华珺瑶堵在村口的石桥上。 华珺瑶深吸一口气,轻松地打招呼道,“雷满仓同志恭喜啊!听说雷婶给你说媳妇了,什么时候喝喜酒啊!” “同志?”雷满仓皱着眉头道,“你以前都叫我满仓哥的。” 华珺瑶从善如流地说道,“满仓哥。” 雷满仓听见哥,感觉还不如同志,算了不计较这个了,赶紧解释道,“瑶瑶,你别听村里人胡说八道,我的心里只有”雷满仓黑眸像墨染一般深邃幽暗,痴迷地看着她,换上春装的她,纤细玲珑的身材,美丽精致的脸容,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垂落在胸前,视线赶紧向上,看着她露出优美的脖颈及肩部线条,清新自然尽显青春气质。 “打住,打住!”华珺瑶赶紧说道,娇俏的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看着他表明道,“雷满仓同志!我认为我们上次说的话很明白了,很清楚了。”不顾他受伤的眼神继续道,“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就不要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好吗?” 雷满仓慢慢红了眼眶,心痛得无法形容、无措地纠结成一团,这可比华家拒婚,爹娘不同意来的更痛。脸上神情复杂,眼里显露着伤意,“平静的生活,那你不打算找对象了。” “是!”华珺瑶重重地点头道。 “你心里还有那个人。”雷满仓追问道。 “没有!”华珺瑶非常坚定地矢口否认道。 “你这样曾经沧海难为水,难道不是因为他?”雷满仓急切地问道。 华珺瑶严肃地告诉他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没有男人我也会活的很好,我会堂堂正正的活着。” 这样话让雷满仓瞠目结舌,瑶瑶变化太快,有点儿适应不过来。不过却欣喜与她的变化,起码不在为那个小白脸悲春伤秋。 雷满仓欣喜地说道,“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喜上眉梢。 华珺瑶拍了下自己额头,无奈地看着眼前固执的家伙,“别,我这样不是因为你,我说满仓哥你没有考虑过未来吗?未来你想干什么?” 雷满仓皱着眉头想也不想地说道,“未来?种地呗!除了面朝黄土背朝天,我想不出还能干什么?我就是有什么想法国家政策他也不允许啊?”突然眼前一亮道,“瑶瑶农事不在行,没关系,地里的活儿有我呢?”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保你衣食无忧,不用像其他女人一样下地干农活。” 华珺瑶轻抚额头,无奈地说道,“我说亏的大胆叔是生产队长,你怎么没有一点儿政治觉悟,你整日里给大胆叔念上面的红头文件,是不是只过嘴,不过脑啊!” “这怎么扯到文件了。”雷满仓挠挠头,“我不懂。” “真被你气死了。”华珺瑶杏眼圆睁瞪着他道,“你这个笨蛋,读书看报没发现变天了。” “是啊!是变天了,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雷满仓傻乎乎地问道。 “上面所颁布下来的政策关系到每一个人今后的发展。”华珺瑶看着他懵懂地样子,气得直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我这么问你,下放而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哦!”雷满仓恍然道,“可他们平反了,跟我有啥关系?” “跟你有啥关系?”华珺瑶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呢?”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说。 雷满仓终于明白了,“这么说未来的天地很广阔。” “对,不用困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华珺瑶点头如捣蒜,眼底藏着自己的算计,海阔天空,眼界宽了,就不会死缠着自己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雷满仓看着她认真且深情地说道,“瑶瑶考那个学校,我就考那个学校,照顾你一辈子。” 华珺瑶闻言,浑身一颤,搓着双臂的鸡皮疙瘩,被一个如此执拗的人纠缠真是,“你神经”话还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清河岸边,一个女人的身影,一步步的朝河中心走 第65章 都是女人的错 话没说完,这时华珺瑶手指着清河快速地说道,“满仓,你看,快看,那女的是不是” 雷满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定睛一看,这心差点儿没跳出来,拔腿就下了桥,朝河边跑去。 边跑边大叫道,“嫂子,嫂子。” 嫂子,满仓的嫂子,不就是满囤哥的媳妇,那个嫁过来五六年,没生下一儿半女的洪梅。 原来真的是想不开啊!华珺瑶想着也追了过去。 洪梅闻言加速地向河中心走,雷满仓大步的步入水中,所到之处泛起大水花,一把扯住了刚刚没顶的洪梅。 “咳咳”被从水里拉起来的洪梅被呛的直咳嗽,声音黯哑地低吼道,“小叔子,你放手。” “不放!”雷满仓虎着脸道,大力地扯着她踉踉跄跄地朝岸上走。 身体强壮地雷满仓扯着身材娇小的洪梅,如扭着小鸡仔似的,一路连拉带拽的,就把人给揪到了岸上。 毫不怜香惜玉的雷满仓,让洪梅喝了不少清河水,“咳咳”跪趴在地上的洪梅吐出不少的水,浑身湿哒哒的,生无可恋地说道,“小叔子,你让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雷满仓喘着粗气说道,“这事我哥知道吗?” 洪梅听到他提起满囤顿时泪如雨下道,“俺对不起你们老雷家,嫁进雷家这么多年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的,俺没脸见人。呜呜”她捂着脸是哇哇大哭起来。 “我哥不是说过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吗?”雷满仓阴沉着脸道。 “可俺不能成为雷家的罪人,俺不能对不起你哥!”洪梅脸色煞白万念俱灰道。 “可你要是?我哥不也生不如死啊!你就没想过我哥难不难过。”雷满仓交集地来回踱着步子道。 “那只是一时的,等新媳妇娶娶娶回家,他他”洪梅说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自己连说都说不下去,你怎么舍得扔下我哥呢!”雷满仓看着她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道,“是村里那些老娘们儿又胡咧咧什么吗?” 洪梅摇摇头。 雷满仓想想也对,他爹是生产队长一般人不敢乱嚼他家的是非。 “是娘,娘又说什么了吗?”雷满仓唠唠叨叨地说道,“你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娘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娘就是嘴碎些,她是无心的,嫂子你别在意。” 洪梅哽咽道,“不是娘,娘没说什么?”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干啥子好好的想不开啊!”雷满仓火急火燎地说道,“嫂子,你别哭啊!哭无济于事!”急得他团团转。 “瑶瑶,你来的正好,我去找大哥。”雷满仓立马说道,这是大哥的家事还是让他自个来吧! 刚才手边没人,他一个小叔子也不能一直拉着嫂子不放吧!他要是去找大哥,大嫂万一再想不开。 “帮我看着大嫂!”话落雷满仓拔腿就跑了。 华珺瑶摇头,真是不靠谱,不先把人送回家,这浑身湿漉漉的,四月初还是很冷的,不怕感冒啊! “洪梅嫂子。”华珺瑶捡起了些干柴火,从包里拿出火柴点燃,在鹅卵石堆上点了火。 洪梅蜷缩着身子,下巴抵着膝盖,目光呆滞的看着蹿起的火光。 “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是不是罪该万死。”洪梅呆呆地问道。 “洪梅嫂子,就没去医院看过。”华珺瑶柔声问道,语气尽量放轻。 她明白这种痛,没有孩子的痛,一个不完整的女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一个家,总是由老人、孩子和夫妻组成。老人是家的依靠,孩子是家的希望。没有孩子的家庭是冷清的,是死气沉沉的。孩子是家的延续,没有孩子,家岂不就走向死亡了?传宗接代,人之天职。 就在华珺瑶以为洪梅不会回答时,她哭着道,“俺们去过医院、看过医生、访乡贤求偏方。想寻求能够生孩子的各种方法,恨不得手里的药都是灵丹妙药。农家生活比较艰难,可婆婆和满囤还是不惜花钱,领俺去省人民医院去检查、去治疗,甚至只要听说可以生育,再远的医院也去,再贵的药也买,俺也下了决心,再痛苦的治疗方法,俺也忍着,再苦的药俺也吃可是,五、六年了,却不见怀上。” 哭哭啼啼地又道,“俺知道,满囤虽然嘴上说不稀罕孩子,可这心里不知道多稀罕孩子。俺对不起满囤,对不起雷家。” “洪梅嫂子没想过收养孩子吗?”华珺瑶挑眉问道。 洪梅流着泪摇着头说:“收养的孩子再好,那也是人家的,能跟俺是一条心吗?” 华珺瑶沉默了,突然想起来问道,“这些年你去医院检查,满囤哥没有检查吗?” “满囤?”洪梅睁着泪洗过的红红的眼睛看着华珺瑶道,“土地不肥,是生不出孩子的。” 华珺瑶明了,这年月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错,只生女儿还是女人的错,总之和男人没关系,都是女人的错。 “洪梅嫂子也是经常下地,这土地肥沃,假如种子不好,依然不会开花结果的。”华珺瑶缓缓地说道,已所指地看着她又道,“去医院检查一下也没什么吧!” “不可能吧!满囤那么强壮,他怎么可能有问题。”洪梅闻言随即摇头道,不过语气却是有些迟疑。 “切切脉就知道了。”华珺瑶不由分说地伸手抓着她的手腕,把起了脉。看着呆呆的洪梅解释了一句,“建国哥是医生,我也学了点儿。”看着她放松下来,华珺瑶仔细地品脉。 从脉象上看,小时候受过不少苦,营养不良,影响了生育,不过这些年已经调理过来了。 现在心情郁结,可以理解,婚后长期不怀孕,再好的人也被折磨的抑郁了。只要稍加调理就好。总得来说不是大问题,看来根儿在男方的身上。 华珺瑶撤回了手,正想说什么,却见雷满仓拉着自家大哥满囤跑了过来。 “洪梅,你没事吧!”雷满囤一下子扑过来,抓着她的肩膀道,“你怎么这么傻,俺说过,没有孩子没关系,有你就中了。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俺不是没有嫌弃你吗?你和娘不是处的很好,娘虽然遗憾,看也没说过什么不是吗?” 第66章 怎么治? “就是因为你们什么都不说,俺对不起你,对不起雷家,俺罪该万死!”洪梅抓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道。 “如果是俺的问题,你会离开俺吗?”雷满囤将心比心地问道。 “不会!”洪梅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不就得了。”雷满囤立马说道,“答应我,别在吓我了。” “咳咳”华珺瑶握拳轻咳提醒他们主意一下,即便是夫妻,在外面也不能拉拉扯扯,不然被人告了,斥责教育是小,被上纲上线可就惨了。 洪梅赶紧松开他的胳膊,雷满囤则赶紧松开洪梅的手。两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眼神中还闪着一丝惶恐。 华珺瑶起身道,“虽然气温上升,可还是很冷的你们还是回家慢慢说,我先走了。”走出几步回身道,“对了,土地很肥沃哟!”把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洪梅闻言顿时僵立在当场,雷满囤不明所以地问道,“土地肥沃?咱们的村的土地可不肥沃年年都是大丰收,今年再创佳绩。” 还没走远的华珺瑶脚下一软差点儿坐个了屁墩儿。 “噗嗤”洪梅破涕为笑,泪洗清澈地眼神看着他,别样的温柔。 雷满仓追着华珺瑶追了上去,“瑶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华珺瑶赶紧摆手道,“哎,你别跟着我,这样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也走这条路。”雷满仓厚脸皮地说道。 “你走这条路是吧!那我走这边?”华珺瑶立马朝田埂上走,打算绕着村子上山,虽然路远一些,可这样碰到人的机会少,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雷满仓无奈地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稀罕的人,只好朝过街楼走去。 华珺瑶一路细想,诊断不难,望闻问切,一望雷满囤的气色就能感知问题出在他这里,可是该怎么治疗,她直白的说,她怕雷满囤他们不敢听。 打了个响指,有建国堂哥,怎样借他的口表达出来,嘿嘿堂哥是一个书痴,尤其迷医术,抄书下来。 借口很好找,废品收购站掏回来的,读书现如今不会被人说三道四的。即便最艰难的岁月里,乡下相较于城里,气氛还是要显得宽松一些。 毕竟不是深仇大恨,又没有利益冲突,一般人不会太得罪人,都是乡里乡亲的。 当然前提是雷满囤得去医院检查,或者建国把过脉。 &p;p;p;&p;p;p; 清河岸边只剩下雷满囤和洪梅两口子,冷静下来地雷满囤看着洪梅道,“好了,现在告诉我是什么刺激了你想不开。” 洪梅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雷满囤往火里添了把柴道,“我们青梅竹马长大,又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了你不是回娘家了吗?”眼神凛冽地看着她道,“是不是他们又为难你了,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吗?” 洪梅紧攥着自己的手,粗糙的手在手心留下清晰的月痕。 想起贪婪的所谓的家人,竟然让她退位让贤,把丈夫让给养母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妹妹,守寡的妹妹,曾经向她炫耀的她嫁进城里,成为工人的媳妇儿。 结果她的工人丈夫在婚后两年就不幸去世了。生的女儿的她,被婆家赶出家门,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形。 没想到居然惦记上自己的男人,说什么她反正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就是她的家人。 她要跟以前彻底的斩断,她欠他们的这些年做牛做马已经还清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刚才混了头了。”洪梅破涕为笑,精神上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灿烂地笑容,比晚霞还明亮。 生怕他继续追问,洪梅双手环胸,“啊嚏啊嚏我冷!” “咱们赶紧回家,回家。”雷满囤站起来,脱掉身上的罩衫,披在她的身上。 两人慌慌张张地回家,为了怕人说闲话,两人也挑小路,避开村里的人。 &p;p;p;&p;p;p; 心下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怎么都抹不去,洪梅冒着绿光的眼睛看得雷满囤眼神毛毛。 枕头风吹的雷满囤鼓足勇气但心里依然胆怯。 洪梅想了个办法让雷满仓将建国请到了家里。 华建国这些天沉迷在故纸堆里,结合这么多年治病经验,每每都感悟颇深。 把完脉后,华建国皱着眉头看着雷满囤,“伸出舌头。” 雷满囤乖乖的伸出舌头,舌苔是舌淡苔白,边上有齿痕。华建国仔细看了看,又问了他关于小便的问题。 神疲嗜卧、腰酸乏力,还有尿频、尿急蹬蹬症状,还畏寒怕冷,这些都是典型的精气不足的。华建国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太打击男性地自尊了。 雷满囤的事他知道,只不过他是乡下的赤脚医生,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这‘疑难杂症’还是去大医院里更保险。况且离省城近,又不是山高水长的。 “建国哥,怎么样?您说话啊?”洪梅着急地问道。 华建国目光看向了洪梅轻声道,“弟妹,你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 雷满囤心里咯噔一声,心下有了猜测,想着媳妇这几天的话,于是道,“建国哥您就直说吧!家里没人,就我们两口子。” 洪梅更是立马表态道,“这些年你没嫌弃俺,俺也一样。”视线看向华建国道,“建国哥,您就说吧!俺们心里有准备,只为求个心安。” 华建国看着他们两口子,想了想道,“那我就直说了。从脉象上看,满囤兄弟精弱。” “什么意思?”夫妻俩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着华建国道。 “这个?”华建国未语脸先红道,“接下来我要将孩子怎么来的,夫妻间的秘事。那个弟妹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两口子一听脸都如猴屁股似的,雷满囤先道,“这样啊!那个洪梅你先回避一下,有什么话等俺跟建国哥说完了在谈。” 洪梅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屋里面,大家都是男人,华建国给他好好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 红着脸听完后,雷满囤磕磕巴巴地说道,“建国哥,你的意思是俺的精子数量比正常人少。” “应该是,这样你去医院化验一下。就明了了。”华建国提议道,这样确诊后,才能对症下药。 雷满囤紧张地攥紧拳头,伸开,紧攥,面色犹豫地看着他道,“那个俺问一下,这个病有的治吗?” 第67章 这是药? “有的治,如果是以前还有些犹豫,近日我看前人医案,有所得。”华建国想了想最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然而又道,“不过这生孩子,得看老天,我可不能保证。” “知道,知道。”雷满囤忙不迭地点头道。 “好了,我走了。”华建国起身道。 “俺送你。”雷满囤跟着起身道,两人一起出了东厢房,洪梅立马走了过来道,“怎么样了?” “我们待会儿再说。”雷满囤看着她道。 两人一起将华建国送走,雷满囤心疼地看着洪梅道,“对不起这么多年,让你代俺受过。” “俺自身也有问题?咱们谁也别嫌弃谁?”洪梅转移话题道,“对了建国哥说怎么治了吗?” “咱们得先去医院确诊一下。”雷满囤接着说道,“俺去找爹,开介绍信。” “你去吧!俺在村口等着你。” 话落两人各自散开,洪梅回家,从炕头柜那出一卷钱,用手绢包了起来塞进了裤子上的腰带下面的小兜里,拿上布包锁上门,就匆匆地朝村口走去。 夫妻俩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找到了华松年,当华松年听到他要做化验项目时,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惊讶,却还是让雷满囤看了出来,红着脸非常的局促不安。 华松年立马意识到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满囤兄弟我惊讶的是你的勇气,要知道人最忌讳疾忌医。” “哦!”雷满囤尴尬地笑了笑,“俺明白,其实建国哥给俺把过脉了,所以才让俺来化验一下的。” “满囤兄弟需要我做什么?”华松年看着他温和地说道。 “俺希望保密!”雷满囤不好意思道。 “这个当然,医院有规定,不能胡乱的说患者的事情。”华松年立马说道。 “俺也希望快点儿拿到化验单据。”雷满囤细若蚊声地说道,“俺怕太晚了,家里人担心。” “没问题,做这种化验很少,应该可以很快拿到化验结果的。”华松年也应道。 “另外松年哥,可不可以陪俺去,俺不认识路,俺俺有些害怕!”雷满囤双手不安的搓着。 华松年闻言摇头失笑道,“走吧!我陪你去。”接着站起来,转身向不远处的同事说明了一下,不至于找不到人。 两人走到门外,华松年看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洪梅道,“我们现在要去化验,洪梅是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们一起。” 局促不安地洪梅赶紧站起来道,“俺还是跟着你们吧!俺等在外面就中了。” “那好吧!咱们走。”华松年说道,领着他们七扭八拐的又是交费,又是开单子的,最后到了专门看男科的地方。 雷满囤心里嘀咕,这要是没有人领着自己能被绕晕了。 红着脸无比尴尬地雷满囤做完检查耐心地和洪梅坐在外面的走廊的长椅上。 显微镜下,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抬起眼看着华松年道,“华医生,您自己看!”说着让开了位置。 华松年趴在显微镜上,“这很明显精子少,看着不活泼,粗略估算要少一半。” “就目前的情况,要想有孩子会很难!”白大褂担心地看着华松年道,“华医生。” 华松年闻言说道,“行了,写下化验单。找到病因也好治病。至于能否治好,就尽人事,看天命吧!” 白大褂写下了化验单直接给了华松年,华松年拿着化验单出来,看着他们两口子说道,“结果出来了”向他们解释了一下,精子数目在1000多万左右,活力很低,正常值应该在2000万以上。 虽然雷满囤早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却依然被打击的脸色煞白。 洪梅赶紧安慰他道,“满囤,满囤,建国堂哥不是说能治好嘛!咱们要有信心不是吗?” 双眼空洞无神的雷满囤听到妻子的话,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有了神采,“你说的对!走,咱们现在回家。” 华松年送他们离开,这种病,西医方面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与中医了。 雷满囤夫妻俩急急忙忙又在午饭前赶回了家,直接去了华建国的家,拿出了化验报告。 华建国看完后,直接开了药方,拿着药方,雷满囤看完后惊讶道,“建国哥,六只麻雀,这是药,还是饭啊!” “这叫药膳,每日一餐。”华建国耐心地解释道,“淫羊藿是补肾良药,性温不寒,能益精气,强阳作用不同凡响。” 详细地又道,“麻雀6只去毛,刮五脏蒸熟备用,枸杞15克蒸熟备用。鹿鞭03克,淫羊藿这两样用白酒50毫升浸泡一周,去药渣,制成药酒备用。在炒锅内放适量的植物油,花椒大料都可以放,再放入葱花微黄,放入麻雀6只煎炒数次,在放入枸杞炒数次后,加适量食盐或酱油,最后加药酒15毫升,烹炒数次即可食用。” 最后道,“先吃上一个月再说。对了麻雀脑袋一定要吃,光吃肉只能增加男性的雄激素,功能方面有所增加,但是填精的效果没有,必须吃它的大脑填精效果非常好。” “俺记住了。”雷满囤忙不迭地应道。 两人拿到药方,马不停蹄的又去省城的中药店买药。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就看见,雷满囤和满仓天天找麻雀。 麻雀还真不好找,谁让灭四害的时候,麻雀被列为四害之一,被消灭了不少。 不过麻雀繁殖能力强,乡下地方还是能见到的,又因为两人从小打弹弓手艺不错,几乎是例无虚发,每日里都能打到所需的麻雀。 &p;p;p;&p;p;p; 华珺瑶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缝纫社的工作又轻松。时间富余的很,就推着她的平板车,时不时地去废品收购站转一圈。 与华公社他们重点关心废书不同,她既买废书,也买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旧床。 因为是省城,曾经也是古都,所以这些废品回收站的东西堆积如山,大多数是前些年被破坏的东西。 废旧书籍报纸和废柴一分钱两斤,搓堆儿卖。 对华珺瑶来说,便宜的不要不要的。是废是宝,凭她的鉴赏能力,绝对的增值。 第68章 惊弓之鸟 年菊瑛看着华珺瑶时不时的往家里倒腾这些废旧桌椅,“还是我闺女聪明,这下子不用上山砍柴了。” 华珺瑶闻言嘴角直抽抽,她娘不识货,这些废柴都是名贵木材,紫檀的画案,黄花梨圈椅,缅甸黑鸡翅的架子床 “娘,当劈柴烧了多可惜啊?让我爹修修补补一下,多好的桌子,凳子、椅子啊?没法修的拆卸了给我打个书架,炕炕桌也行啊!”华珺瑶立马掰着手指说道。 年菊瑛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这个你爹在行。” 所以等华老实每日放工后,从仓库里拿出锯子、刨刀、凿刀、墨斗等木匠的家伙什,华珺瑶从收购站拉回来的废材,就成了华老实和华鹤年两人摆弄的东西了。 农家小院里每到傍晚,就响起叮叮当当敲敲打打的声音。 父子俩敲敲打打了一阵,家里就多了小板凳,华珺瑶屋里多了紫檀画案似的书桌,厨房里多了一个没有门,却挂着门帘的碗柜,上面摆着油壶、盐罐子,酱油瓶、醋瓶,原来的钉在墙上的木板也拆走了,一下子厨房就干净利落多了。 爹娘房里,大哥的房里,都多了几件家具,桌子、箱子、椅子 至于废书分门别类的挑出来,有价值的扔进空间内。 现在能用的上的书,直接拿出来,大公无私一回,借给别人传抄,不要小看现在的人。 都说恢复高考的题简单的很,那是针对后世的学生。 现在的人考试是考不过后世的学生。但是当年,能上大学的,都是绝顶聪明,并且真正热爱学习的人。 且后世的人永远也不会体会到,现在的条件,有多么艰难。后世的学生,只是应试教育下的胜利者,而现在的人,是真正的勇者。 &p;p;p;&p;p;p; “瑶瑶给你票和钱,记得中午回来时买酱油和醋,还有油回来。”年菊瑛在闺女上班出门的时候说道,说着把篮子递给了她,里面放的是洗干净的油壶、酱油瓶和醋瓶。 “知道了。”华珺瑶接过她娘递来篮子道。 她在公社上班这些东西现如今全都是她‘买’的。空间出品绝对保质保量! &p;p;p;&p;p;p; 春暖花开,每年一到三月底,几乎在一夜之间,山沟里的万棵梨花就竞相开放了。华珺瑶站在山顶朝下望去,那怒放的梨花在山谷里云飞浪卷,气势磅礴,就像一条滚动的雪白巨龙,向着远方伸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梨树沟一年四季中最美丽的时刻。梨花竞相绽放,与同期开放的山桃、山杏、迎红杜鹃相映生辉。 这也是对于知识分子是极度寂寞与痛苦的年代,能找到唯一快乐的时刻就是那白赛玉雪的梨花是意念中存于人世,却又超于人世的一种花。因为它素白的本色给人一种的清凉和无可比拟的逸意,却又比雪温润,正宜植于每个人的内心。望着那漫天飞舞的花絮,透过大自然的蓬勃生机,他们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美好,也守得云开见月明 而对于劳动人民来说,梨花开的好,引得成群的蜜蜂纷至沓来,雪花梨才能结果结的好。 曾经因为响应战备疏散城市人口,梨树沟一下子来了六家被下放人员。 这六家人拖家带口呼啦一下来了二十多口人。 他们有的是被打倒坏分子,还有一家是历史问题模糊统统以战备的名义,扔给了农村,落户到了梨树沟。 农村是个筐,什么都能装! 迁散这些人,不同于移民,也不同于插队。没有安家费,也没有迁徙补助。被迁散者携妻带子到异乡落户生活,人地生疏,举目无亲,又戴着帽子的分子,成为专政对象,理所当然地得不到别人的同情与帮助。在生活、劳动以及人际关系上困难重重,难以克服。在人生道路上的艰辛,是无法想象的。 雷大胆把他们安置在了村子里,当然由于他们的身份,把他们全安排在了离村子较远的山脚下的石券窑洞中,这是先祖迁来时所住的石窑洞仍保存完好,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人。 令人称奇的是,除站在南山上能见其窑洞外,其他任何方向都不能见其房影。后经数百年的发展,村落逐步扩大,才开始有了这大大小小的四合院。这些窑洞渐渐的没有人住了。 他们这些人员,雷大胆虽没有好感,也没有太过激的举动。 对此雷大胆有着很实在的最朴素的认识,斗倒了他们,也不能吃饱饭,当然这话可不能宣之于口。 所以从他们来的第一天雷大胆就告诉他们老老实实的出工,认认真真的写检查别出幺蛾子,总之一切按‘规矩来’。 现在雷大胆庆幸自己的心扑在田里,没有天天的‘讲政治’。现如今雷大胆每次开会接到上面新的指示,虽然政策还没有明确的出台,但已然宽松了许多。 有三家有关系的早就已经返程,恢复了工作和组织关系。 “他爹,他爹,我咋听说去年不是恢复工作的人都搬走了,怎么有一家又回来了,还就住在咱隔壁?”年菊瑛紧张兮兮地说道,“不会是政策又变了吧?”满脸惊恐地看着华老实。 “啊!”华鹤年也担心地看向华老实,“村里的人也好紧张,大家是邻居以后怎么处?”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碰见了总要点头打个招呼。 以前他们住在南山下的窑洞里,只有上工的时候才碰面。 乡下人朴实,让他们坐办公室的,拿笔杆子的人拿起锄头下地干活儿,真是难为他们了。 可乡下的农活儿哪有不繁重的,雷大胆就是在大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帮助他们。 好在都拖家带口的,有青壮男劳动力,挣着工分,和乡下人一样吃不饱、也饿不死。 “别胡思乱想的,政策岂能朝令夕改!以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华老实又多了一句嘴道,“你们多多照顾一下。” “他爹,真没关系?不怕被连累啊!”年菊瑛立马放下筷子如惊弓之鸟道。 实在是这些年的记忆太深刻了,容不得他们不胡思乱想。 看着一家子恐惧的模样,华老实本来不想说的,于是开口,“我看过他的档案,里面没有任何坏分子认定材料。”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地说道。 第69章 奇怪的一家人 “怎么会?”炕桌上坐着的人惊讶地看着华老实。 年菊瑛更是惊讶地说道,“既然成分没有问题,怎么还被下放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华鹤年赶紧咽下嘴里的窝窝头道。 “怎么不可能。”华老实嘴角划过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道,“不说别的地方,就单说咱们村吧!当年刚划分成分的时候,还有后来清查的时候,公社给咱们村两个地主的指标。你们也知道,抗日的时候,还有国民党战败的时候那些有钱的富户都跑了,那里还有?可是公社让两个指标,你就必须整两个人名上去。” 那最后怎么办,就查一下解放前谁家名下的土地多,后来清查的时候两个指标增加到了四个,凑数呗!村子里就有了‘凑数’的富农和小业主。 华珺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年月可真是让人无语的很! 这个荒唐的年代,什么荒唐事都有。 “那爹的意思是咱们邻居就是凑数的。”华珺瑶压低声音说道。 “嗯!所以别担心,像往常一样生活。”华老实定下基调道。 华珺瑶以前对于这类人是如瘟神一样远着他们。他们住在这里三、四年,愣是没有见过。 这下子住在隔壁,大家成了邻居,自然也就认识了他们两男一女,非常奇怪的组合。 其中一男一女大约五十上下,应该是夫妻,在华珺瑶看起来更像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男的华老实从档案资料上知道光头大汉名叫:风降龙,长得五大三粗,全身肌肉虬扎、筋骨野蛮,说话声如洪钟,很像少林武僧! 女的耿媚不负这个名字,这个年纪依然是千娇百媚,说话轻声细语,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 而另一个男的坐着轮椅,包裹的严实,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庐山真面目,不过这名字倒是有些土的名字,卢根生。 他们也不用去上工,却有粮食吃,有衣穿,有钱花。 不过这都不管华珺瑶什么事,大家只是点头之交。她早就过了好奇地年纪,亦有着现代城市人的冷漠。 &p;p;p;&p;p;p; 一大早华珺瑶背着背篓出了家门,身后跟着大哥和三个小萝卜头。 对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光头大汉风降龙一出来,就看见华家人。 华珺瑶和华鹤年朝他点点头,风降龙尽量扯出一抹笑容,笑着点头,结果华承泽似受到惊吓,忙不迭躲到华鹤年的身后。 风降龙立马收敛起笑容,都是老婆子让俺笑,可还不是把孩子给吓哭了,粗声粗气嗯了一声,朝山上走去。 “走吧!”华鹤年说道。 “爹,那个人好可怕。”华承泽肉嘟嘟的小手揪着华鹤年的裤腿道。 “不怕,不怕。”华鹤年笨嘴拙舌地说道,“那个人是好人,和你爷爷一样不喜欢说话。” “哦!”华承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道。 “你忘了你姑姑说的,人不可貌相吗?”华鹤年继续说道。 “亏你这些天还跟着我们有滋有味的看小人书。”华承进敲着他的脑袋道,“你忘了三国的庞统了。” 庞统是三国时期有名的人物.几乎和诸葛亮齐名.是司马徽向刘备推荐的,伏龙凤雏得一而安天下的凤雏。就是因他其貌不扬,投奔孙权,孙权不用;投奔刘备,刘备碍于面子勉强收了他。却将他发放到一个不起眼的百里小县——耒阳,多亏了张飞识才及诸葛亮的举荐信,才成了刘备的座上客,为取西川立了大功。 小人书华珺瑶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作品内容百花齐放,绘画风格精彩纷呈,除了了一批中外名著,西游记、水浒、三国演义、封神榜、岳传还有符合特色的地道战、地雷战等一批电影连环画。 当然拿出来可是和孩子们约法三章的,不准拿到外面看。 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样板戏,可以和小伙伴们分享。 “哦!”华承泽点点头道,“可我还是害怕。” “呵呵”华珺瑶拉着华承泽道,“又没让你和人家一起住,你怕什么?” “走吧!”华鹤年说道。 一行人上山砍柴,挑水,打猪草,各有各的事情。 看着光头大汉扛着腰身粗的树干,三个小萝卜头眼睛都直了。 真是肃然起敬!华承泽立马不害怕了,“爷爷,你好厉害!”满眼小星星地看着风降龙。 小萝卜头不害怕了,热情不含任何杂质的晶亮的眼神,可把风降龙给吓的不轻,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砰的一声将肩上的大树扔到了地上,感觉地面都震三震。 “你这个和尚,先生好不容易睡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站在台阶上的娇小耿媚掐着腰,指着他训道。 她家老头子曾经是少林俗家弟子,绰号:和尚! “哎呀!”风降龙如小媳妇儿似的担心地看着房间。 “我醒了。”温润如水的声音犹如易碎的水晶玻璃,又仿若湿润夏季里清凉的山泉,清心如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对不起,先生,俺打扰你的好梦了。”风降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光头抱歉道。 “本就没有睡。”清润悦耳地声音又传来道。 “和尚,这是咋了,屁股后面谁追着呢?”耿媚婉转娇滴滴的声音在风降龙耳旁响起来道。 “这让俺拿枪打仗行,被那群光屁股蛋的孩子追着,可真是吃不消!”风降龙忙不迭地摇头道。 “呵呵和尚,乡下的孩子淳朴。”温润的声音继续道。 “咱家的和尚,在门口一站,那就是门神,挡住了各色魑魅魍魉。”娇媚地声音杀气腾腾地说道,“还是这山里环境好,先生的气色都见好了,老乡们淳朴善良,不用去理会那些尔虞我诈,真好!” 又道,“好像这菜都吃的比城里新鲜好吃。” 那是当然的了,华家挑水的活计华珺瑶承包了,往水缸里灌灵泉里的泉水,这些泉水除了被他们吃了的,还有一些是被用来洗菜或者刷牙洗脸了,用过的水倒进水沟里,流到门外,一个多月来,这条水沟两边随着气温上升,郁郁葱葱了起来。 看着新鲜翠绿的叶子,耿媚看着欣喜和华家打声招呼总是摘点儿,吃在嘴里甜丝丝的。 第70章 肉蛋饺子 (第一更) 提到菜,耿媚看着正光着膀子劈柴地风降龙道,“和尚,劈完柴,把家里的地整一下,入乡随俗,清明前后,种瓜种豆的,咱也种菜养鸡。” “哦!”风降龙应道。 “这种子去华大妹子那里要些。”耿媚笑道。 “俺不去。”风降龙手不停顿地咔嚓斧头劈在了木头上,应声而道,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我也没说让你去。”耿媚娇媚地说道,“你去了我还怕大妹子被吓着,不给你了。” 回答耿 第71章 互通有无 (第二更)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瞧你那些出息。”耿媚看着吃饭喷香却粗鲁的风降龙道,“你也给先生留点。” “这饺子确实包的好吗?”风降龙闻言高兴地说道,“先生爱吃,那就多吃点儿。”于是放慢了吃饺子的速度。 “确实好吃。”卢根生缓慢地说道,“又鲜又香。” 耿媚高兴地说道,“先生,您吃着好吃。” “是啊!很神奇。”卢根生轻蹙着眉头说道。 “早知道乡下养人,我们早些来了。” 第72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第三更) 萧楚北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庄成刚反射性地说道,“你不愿意解决个人问题,我可是想找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 萧楚北很无辜地说道,“你瞧瞧,我也没说什么啊?是你自己多想了吧!你找革命伴侣,生革命后代,应该的。” “你”庄成刚拍着萧楚北的肩头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想说我非跟这文艺兵死磕到底。” “呵呵”萧楚北闻言呵呵一笑,“这可不是我说的啊!”一双大眼无 第73章 演习一 (第四更) “耿大娘,给你,接着。”华珺瑶很干脆的直接将装好茶叶的竹筒扔上了墙,耿媚双手稳稳的接住,才看着华家人打招呼,寒暄了两句,下了梯子,消失在华家人的眼前。 “先生,我马上给您泡茶。”耿媚喜滋滋地说道。 难得天气好,太阳暖和,风降龙抱着卢根生出来,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闻见隔壁茶香,勾起了卢根生的馋虫。 华珺瑶在这边喊道,“乡野粗茶,希望你们别嫌弃。” 耿媚品 第74章 激烈战斗(第五更) 在华珺瑶听了演习所参加的部队建制,不禁摇头,规模小不说,演习水平还比较低,没有自己所经历过的空地一体化作战方式般复杂。 华老实告诫华珺瑶上山不要乱跑,华珺瑶口头答应的好,可总有意外发生。 &p;p;&p;p; 夜幕下,一弯圆月挂天空,寥落的星斗显得暗淡无光。 此时夜里行军,一点都不影响视线,庄成刚所在的红军,为了和萧楚北所在的连队区分开来,人人胳膊上扎着白毛巾 第75章 僵持不下 (第一更) 团部师导演组。 徐振山密切的关注着各方汇总来的前方消息。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特务连没有一丁点儿消息。”徐振山敛眉沉思琢磨不透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萧楚北带着兵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作训部的吴科长猜测道,“萧楚北会不会走错路了呀!” “应该不会吧!手里有地图,这是最基本的军事素养。”江副科长抿了抿唇慎重地说道,“还真是件怪事!” 徐振山转身回望着墙上 第76章 智取小西山 (第二更) 一时间剑拔弩张,蓝军驻守在这里的一个排的排长站出来道,“各位老乡,由于我们正在执行演习任务,为防止红军化妆偷袭,很抱歉,耽误各位了。” 萧楚北闻言眼眸轻闪道,“俺们就是这山下梨树沟的,俺们不懂你说的那是啥,俺们要去小西山耕种。” 两不想让,一个要进山耕种,一个严防死守不能错放一个进去,这么百十来个人谁知道是不是红军伪装的。 华珺瑶和六耳就这么愣头愣脑地闯了进来。 第77章 唇枪舌战 (第三更) 其中一名军人粗鲁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汗道,“也不知道萧楚北连长所带的特务连,拿没拿下来蓝军的指挥所。” 庄成刚正了一下头上的军帽,鼓舞士气道,“他和我们没有关系,只要我们没有接到演习结束的命令,就一直往前冲!”厉声道,“跟上。” &p;p;&p;p; 顺利过了哨卡的萧楚北一行人一路疾奔至蓝军的指挥所。 “妈的,敌军真是明目张胆,连明哨也没派一个。”风从虎趴在 第78章 挨个训 徐振山双手撑着桌子锐利的眼神看着庄成刚也骂道,“你庄成刚,没到蓝军的连指挥所,你看看你的兵还剩多少,一个连你损失了俩排。别说你没赢,你就是赢了,就你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能行吗?牺牲得要有意义才行,这种无畏的牺牲,你觉得可以?是不是觉得这是演戏而已,‘死’的也是假的。” 庄成刚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羞愧地低下头。 “这些都是你的部下,是你的战友,爱兵如子不仅体现在平时的生活中, 第79章 歌唱祖国 话不用讲明白,大家心里都门清,其结果不言而喻,知道蓝军兵力部署,是个兵都能打赢,蓝军到那时只会输的更惨! 言外之意,这还手下留情了! 萧楚北是得了便宜卖乖,气的张青是火冒三丈,还得死死的憋着。 徐振山在心底摇头失笑,这小子嘴上虚心,可是一点儿亏都不吃。 “萧楚北说的对,如果真的打起仗来,子弹打光了怎么办?就是用牙咬也要咬死敌人,牙齿不是我们的部队装备,但是只要是 第80章 宰他没商量(求月票) 萧楚北朝连队走去,庄成刚在他的身后叫道,“楚北。” 萧楚北回身一看停了下来道,“成刚。”看着庄成刚跑到自己身前,两人同路的走了起来。 “行啊!楚北,这一次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了。”庄成刚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承让。”萧楚北谦逊地说道。 “这拿破仑也有滑铁卢的时候。”庄成刚阴阳怪气地说道。 “多谢提醒,我们会一如既往的努力的。”萧楚北自信地说道。 输人 第81章 “借鸡生蛋” 演习后军营又沉静了下来,因为全训,所以战士们每天都辛苦的很!不过这生活依然丰富多彩的很。 傍晚十分,吃完晚餐,无论官兵还是战士都在操场上自由轻松地活动。 萧楚北和风从虎两人在操场一角的水泥砌的乒乓球台子上打球。 庄成刚紧锁着眉头漫步走了过来,明儿就是星期天了,他想进城去师部看看百灵鸟范晓旭。 可是这手里没钱,让他有些英雄气短。每个月的津贴,要往家里寄不少,还要拍 第82章 这倒霉催的 看样子这里被改造成了旧货市场,省城说来也算是千年古城,好东西多的是,前些年破四旧,不少日子过不下去的人会把旧家具、旧瓷器等进不了旧货商店的东西拿到这里摆摊卖掉,怕丢面子不出摊的则卖给收旧货破烂的,后者拿到这里摆摊。 所以这条路上大部分都是卖祖上的旧家具、旧瓷器一类东西,这些摊贩为主。 这里没有金银,因为都在银行兑换了,至于铜铁、书籍字画之类的东西,那些都支援国家建设了。 第83章 柳暗花明 华珺瑶闻言点头如捣蒜道,“哎!中,俺谢谢你了。”说着站了起来连连鞠躬道,“谢谢。”提溜起背篓转身就走。 “回来!”他叫住了抬脚要走的华珺瑶道。 华珺瑶转过身换上一张忐忑不安地面容道,“领导?” “把着野味拿走,卖到收购站去。”他指着桌上的野味道。 “哎哎!”华珺瑶忙不迭地将桌上的野味提溜到背篓里,提着篓子转身就走。 出了纠察队,华珺瑶才长出一口气,说 第84章 ‘扇财童子’ 华珺瑶看着瘦的如麻杆的他,同情之心油然而起,想到少年家里急需用粮食,就没有讨价还价,一股脑地包圆了。主要是拿着心里有愧,在坚持些日子就好了。 “这样我都要了,我给你两百斤玉米面和十斤面粉,外加一百块钱。” 少年被华珺瑶开出的条件给砸晕了,直到十张大团结拿在手中,掐了自已一下,才知道这是真的。 “至于这粮食,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这二百多斤粮食。”华珺瑶看着他道,能把他给压 第85章 说教 大哥,你说的容易,上!你被这小娘们儿给打趴下了,我们这身手还不如你呢? 还等他们反映过来,华珺瑶就出手了,快如闪电,干脆利落的将剩下的两人给揍趴下了。 “下次姑奶奶给你五钎!”华珺瑶笑眯眯地说道,“铁钎的钎!”话音落了,三个人一下子装晕了,铁钎,这是要人命啊!连疼都憋住了不敢喊出声。 华珺瑶拍拍手,鄙夷地看着他们道,“这么不经打,还不学好。真是的,手都脏了。”从背篓里拿 第86章 慷慨 华珺瑶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清澈见底的眼眸满溢出纯净愉悦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那种笑容就好像明媚的阳光般炫彩夺目;有如此眼神、如此笑容的人,总是会令人感到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天真烂漫的孩子。 萧楚北莞尔一笑,在他的眼里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华珺瑶眉头挑了挑,嘴角不由勾勒起一个笑容,肯定滴问道,“上次演习赢了吗?”抬脚继续向前走。 “赢了!”萧楚北跟着她道。 第87章 诱人的提议 一下子被拒绝了,庄成刚脸色不愉,于是又道,“买都买了,你看这女孩子用的东西,我拿回去算怎么回事,万一被人误会了,少不得又是一番解释。” 范晓旭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今天花的钱差不多了。”言外之意没钱给他。 庄成刚闻言眼前一亮道,“范晓旭同志这雪花膏你先收下,等你方便的时候,再把钱还给我就是了。” 这样就又可以见面,或者是有借口找她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范晓旭 第87章 败家妹妹 带着希望,华珺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华珺瑶离开了百货公司,直接去了华松年的家,正巧赶上华松年下班,他看见站在门卫的华珺瑶,立马下了自行车,“小妹,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刚到,刚刚登记来着。”华珺瑶笑着说道。 “背篓给我。”华松年伸手道。 “哥,这点重量我背得了。”华珺瑶摆手笑道。 “行了,哥背。”华松年说着从她身上卸下背篓,背上了身,“什 第89章虚惊一场 (第三更) “给妈妈吧!肚子里的小妹妹也能吃。”华承志笑着说道。 “吃吧!不是还有一只呢!”华珺瑶举着鸡腿道。 “那姑姑吃吧!”华承志嘴甜地说道。 “姑姑不缺这个吃。”华珺瑶看向华松年道,“二哥,就让我这么一直举着嘛?” 华松年点点头道,“吃吧!” 华承志才接过鸡腿,嗷呜一口咬着鸡腿,吃的一嘴油“唔好香!” 华珺瑶将另外一只大鸡腿递给了柳金枝,“二嫂! 第90章 有效了 雷满囤双眼猩红,满脸怒容地看着她们俩道,“你不是想嫁给俺吗?俺现在就告诉你,不是洪梅不能生,而是俺不生。” 雷满囤此话一出,围观看热闹的人是一片哗然啊!村民们都窃窃私语的。 女人们是满眼的嫉妒,能有个这样疼不会下蛋的媳妇儿的男人,洪梅真是走了运了。 男人们更多的是震惊,鄙夷、嘲笑,这闹了半天原来是个没种的男人。 不过这些都被接下来洪家老母的话给震惊了。 第91章 大生意 华珺瑶回了家把发生在华松年事情说了一遍,年菊瑛着急了起来,“老头子这可咋办?不会真得给松年扣上资产阶级享乐的帽子吧!” “瞧你着急的,不是灰溜溜的走了吗?没事。”华老实安抚着老伴儿道,“现在政策宽松了许多,没人敢咋地?” “真没事?”年菊瑛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以后这野味少送些,送野鸡蛋、野鸭蛋好了,这玩意儿没味儿。”华老实最终想了想道。 年菊瑛闻言苦着脸道, 第92章 来信 第二天雷大胆和华老实去了医院和百货商店,事情很顺利的就拿下了,虽然价格不高,但本就是无本的生意,意外之财,赚多少是多少。 至于华珺瑶也去了城里,但却和他们分开的,她先去给了少年粮食,一下子给齐了。 然后才去的医院,大约人员有一千来人,过五一节,一人二斤的话,也得十头野猪。 至于百货商店也大约五百来员工也按一人二斤猪肉的话,也得五头野猪。 因为不要肉票,所以一斤猪 第93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萧楚北解惑道,“成刚是借我们的钱给范晓旭买的东西,现在钱被还回来了,这心里当然不太舒服。”轻蹙着眉头看着跑远的庄成刚,看这情形,人家女方不乐意,不知道那家伙能否承受的住又一次打击。好友的情路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还真是让萧楚北猜了个正着,人家范晓旭不光来还钱,这信封里还有一封信,信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庄成刚,气的他把信当场撕个粉碎。 “娘的,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第94章 礼尚往来 “嗯!”萧楚北点了点头坐在了身后的鹅卵石上,放眼望去,看不知名的野花放肆的绽放繁花似锦,听绿涛如海、风振林木这是山林最美的季节。 华珺瑶杨树枝穿了野鸡,架上了火堆,开始翻滚、炙烤。白白的野鸡已化作金黄,溢出的油脂时不时地滴落在松脂堆上,啪啪作响,冒出一团幽蓝的火光。 华珺瑶从竹篮子里码放的各种半扎长的小竹筒里,不住地掏出大料粉、花椒粉、干辣椒末等调料,挥洒其上,霎那间,诱人 第95章 认出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华珺瑶呲了一下牙道,接着眉头挑了一下道,“其实去机关还没有在下面待着好。” “哦!这话怎么说的。”萧楚北饶有兴致地问道。 “人家说机关干部上班是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半天、打打扑克聊聊天,工资奖金连年翻、福利还不算!”华珺瑶话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着嘴。 这可是赤果果讽刺党的干部,可是仇视社会主义制度,讽刺了我们的新社会。这话可是大逆不 第96章 二选一 “他们知道个屁,真实的战场比这残酷多了,我可不希望自己带的兵,有一天上了战场,都回不来,那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庄成刚气的断喝道,徐师长骂他骂的非常的对!“现在兵怎么那么娇气。” “我们都知道你的苦心,可是我怕战士们意见大了,就不好了。”唐解放担心地说道。 庄成刚努着嘴琢磨道,“他们特务连就没有这种现象?他怎么做思想工作的。”他可不相信,萧楚北练兵出了名的比他还狠呢! 第97章 杀虫 “鹤年别打岔,快点儿让瑶瑶试试效果。”华老实着急道,今年的虫害厉害,人力捕杀成虫,这虫卵又孵化成了成虫,真是生生不息啊! 华珺瑶拿着自制的喷洒装置,均匀的喷洒在前院的蔬菜上。 “这中药味儿真大。”年菊瑛捏着嗓子说道。 “管用就行,味道大一些没关系。”华老实瞪了她一眼道。 年菊瑛懦懦的,不说话了。 隔壁的耿媚爬上墙头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98章 曾经 “嗯!”华老实拉着他像后院走去道,“我们刚刚在后院喷洒不久,现在去看看。” 如前院一样地上落了一层的虫子尸体,家里养的鸡正吃的欢着呢? 华鹤年轻笑道,“这下子省得打扫了,我还想着扫到一起,一把火烧了。” “这鸡吃了,不会有事吧!”何秀娥担心的说道,“虫子那么快就死了。” 华珺瑶意外地看着何秀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其他人也看向何秀娥显然有些不解,不过视线很快转向了 第99章 想什么来什么 华珺瑶刚要下嘴,却发现对面没有动静,于是抬眼诧异地问道,“楚北同志,你怎么不吃啊!” “可不可以不要在叫同志了,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吧!”萧楚北瞥了她一眼说道,捏着树枝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那称呼什么?三叔好不好!”华珺瑶戏谑地看着他说道。 “啊?我有那么老吗?”萧楚北惊讶地说道。 “和我比你可大多了,三叔。”华珺瑶笑嘻嘻地逗他道。 萧楚北无奈地看了 第100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萧楚北看着夕阳下,华珺瑶精雕细琢的脸,一双黑亮的眼睛清澈宁静,粉嫩的红唇看着自己说道,“听见了吗?” “知道了。”萧楚北点头应道,话落大步流星地离开,扛着将近三百多斤的野猪,丝毫没有影响他脚下的速度。 华珺瑶看看天色,自言自语道,“得!收拾一下打道回府。” &p;p;&p;p; 萧楚北扛着一头黑漆漆的大野猪进了军营自然引起了轰动,好家伙,个头可真大! 第101章 红领章 萧楚北将鱼骨扔到荷叶上道,“成刚来找我干什么?不会是猫儿闻着肉了吧!” “还真是!”庄成刚双手放在书桌上道,“闻着肉了,我也知道吃不着,所以我厚着脸皮奔着肉汤来的。这段日子战士们训练辛苦了。高汤炖菜,也好让战士们香香嘴。” “成,没问题。”萧楚北痛快的答应了。 “对了,连长,这猪下水,猪尾巴,按照惯例是连队杀猪后这些东西要送团里的。”风从虎提醒道。 “送,咱也送 第102章 揭穿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不耽误你洗衣服了。”华珺瑶淡然地说道,话落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洗衣服的地方,蹲下继续洗衣服。 “嘎?”庄成刚傻乎乎的有些蒙圈,她没看见自己的衣服吗?不知道自己是解放军吗? 山不就我,我就山,找什么借口呢?庄成刚低眉看向自己放在鹅卵石上的衣服,忽然眼前一亮,抬脚走向华珺瑶道,“同志。” 华珺瑶闻言抬起头来看着他,庄成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精致的脸庞,嘴角 第103章 吓跑 庄成刚回了军营,拿着衣架把军服晾了起来,可看见本已经晾干的衣服衣服没了,自己没收啊! 回想起刚才子河边自己说小李洗的衣服不干净,拔腿就往水房跑,果然看见李文武正在洗晾干的衣服。 “谁让你洗衣服的。”庄成刚怒瞪着他道。 “连长,是您刚才说的衣服没洗干净,我这不再洗一遍。”李文武无辜地说道。 “算了,这一回你赶紧洗了,以后我的衣服你不用洗了。”庄成刚挥挥手道。 第104章 纠缠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不在家好好看书,整这些没用的干嘛!”华珺瑶看着他说道,“满仓,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不在涉及任何感情,你明白吗?算我求你了,你别老跟着我了,我们俩根本就不可能。” “瑶瑶,别这样好不好,你的心咋就像那冬天里的雪一样冷呢?我做的不够多吗?”雷满仓苦苦地看着她道,“我就不信,我捂不热你的心。” “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华珺瑶严肃地看着他道,“我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105章 冲突 “咳咳”萧楚北闻言给吓得咳个不停。 风从虎拍着萧楚北的后背道,“你没事吧!”萧楚北摇摇头,风从虎看向庄成刚道,“你不是在追求文宣队的百灵鸟吗?你怎么又勾引起别的姑娘来了。” 庄成刚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我就不能有两手准备啊!”事关男人的面子,决不能让他们知道百灵鸟看不上他这个小连长,“我如果能升到肉蛋干部,我就去追百灵鸟还有希望。就现在这芝麻绿豆的小官,说退役就退役了,我们山 第106章 说错话了 “正因为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所以我才不放心。”萧楚北担心地看着她,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复杂说道,“成刚也不是小孩子,对待女同志方面,他可是行家里手,我怕你被他骗了。” “萧大哥。”华珺瑶叹口气叫道。 “成刚前段日子还在追师部文宣队的五朵金花之一的百灵鸟,唱歌如黄莺出谷。对他的情况我一清二楚。不是我说战友的坏话,作为结婚对象,他真的不是一个良人。”萧楚北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不知道 第107章 流言蜚语 竹帘子的样式和编制上都是一样的。材质是就地取材,在山上砍来的竹子,削成半厘米宽的竹篾,用半厘米粗的白棉线勒织而成的。 竹篾的长度要能遮住两边的门框。竹帘子的长度为上门框到下门槛底边的距离。为了使其下垂,并便于悬挂和掀动,竹帘子的上方、中间和底部,各钉着一条5厘米宽,半厘米厚,与竹篾等长的木夹板。 为了美观,上方夹板还要夹住一条半尺宽与竹帘子等长的蓝布帷;竹帘子的两侧,也用同样蓝 第108章 扯平了 事情解释清楚了,吃完饭,华老实出去镇住那班子乱嚼舌根的。 华珺瑶则在家里拿着去年采摘下来的草珠子坐在院子里穿帘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叫的草珠子,才是真正的菩提子: 佛经中所说的菩提子并非菩提树所结的果实,而是名字叫薏苡的草本植物,校量数珠功德经曰:”若用菩提子为数珠者,或用掏念,或但手持数诵一遍,其福无量。见数珠条。案菩提子一名川谷,一年生草。所在有之,春生苗,茎 第109章 庐山真面目 “哎,连长,你说瑶丫头给那臭小子扣的什么帽子,至于把他给吓成这样啊!”风从虎好奇死了。 “不外乎是他作风不正的帽子。”萧楚北压低声音道。 “不管怎么说,总算事情平下来了。”风从虎打从心底笑道。 &p;p;&p;p; 初夏时节,它既没有像春天那般,散发着令人慵懒,昏昏欲睡的气息了;也不像盛夏一般,到处透出着令人烦躁的热气,天黑的越来越晚。它有着明媚的阳光,也有着 第110章 出手 “老雷头儿,不用了,病人给我建国哥给救回来了。”华鹤年上前拽着枣红马的龙套道,调转车头道,“爹,我跟着去把马车给卸了。” “好!”华老实说道。 华家人回了家,然后该干嘛就干嘛!华珺瑶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乌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碗口大的赤芝。 “这就是灵芝啊!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何秀娥凑上来道,只是单纯的稀罕,眼里却没有贪婪。 “爹我给耿姨送过去。”华 第111章 领导上门 “这山高皇帝远的怕啥子。”风降龙混不吝道。 “你这个臭和尚,在家里漏瓢,这出去还能不漏啊!”耿媚指着他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少说话不得了。”风降龙忙不迭地点头道,“在说现在不是风向变了吗?” “风向变了,但上位之人依然忌惮,我门中人。”李根生冷声警告道。 “哦!”风降龙缩了缩脖子道,话锋一转道,“先生,这才是真正的否极泰来了。” “是啊!让他们失 第112章 提亲 华鹤年看着何秀娥叫道,“快,去把爹娘找来,二弟的领导来咱家了。” “哦!”何秀娥抬脚就朝外走去,出了院门撒丫子就跑。 华鹤年挑开帘子道,“我们屋里说话。”将他们三人迎进屋内,家里没有女人,他又得张罗着倒水,嘴里嘀嘀咕咕道,“茶叶,茶叶!放哪儿了?”不当家的他连茶叶在哪儿都没找到。 郑桂兰赶紧出声道,“不用,不用,我们不渴,白开水就成。”想来乡下也没有什么好茶,还不如井水 第113章 优越感 华鹤年将魏大志他们二人送了出去,华老实走到华松年面前,“啪”使尽全力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他爹!”年菊瑛惊叫道。 “爹!”呼啦一下华珺瑶挑开帘子展开双臂,拦在了华松年的身前。 “老子还没死了,瑶瑶的婚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华老实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想用你妹妹的一辈子,换取你的前程似锦,松年我没想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读的书多,都读到 第114章 这就是生活 年菊瑛听着闺女说不嫁人了,这也不哭了,震惊地看着华珺瑶,华家的男人们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了华珺瑶。 “瑶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送走了高贵的夫妻二人,挑帘子进来的华鹤年闻言立马激动地说道,“还是那个混蛋伤了你的心,让你对男人失去了信心。” “大哥说是就是吧!”华珺瑶不反对道,讪讪一笑又道,“你说我现在这个情况不论嫁到谁家,都要矮人家一头,自自在在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苦去 第115章 片刻休息 华珺瑶点点头,这是这漫长孤单岁月里体会来的。“娘您说的对,严格和保守没有什么不好。自由过度有时候就是放纵与放肆。” “你这丫头,终于能体会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了。”年菊瑛抓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道。“瑶瑶,你以为不结婚这生活里就没问题了,这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迎接这些问题。人生只是个过程,而过程或许五彩缤纷或者平平淡淡,这日子怎么孬过还是好过,看得是你自己。” “娘 第116章 踢猫效应 在座的人纷纷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华珺瑶眼眸微微一闪,刚才令人发生不愉快地事,于是道,“一位父亲在单位受到了领导的批评,回到家就把床上蹦来蹦去的孩子臭骂了一顿。孩子心里窝火,狠狠去踹身边打滚的猫。猫逃到街上,正好一个男的骑自行车过来,男的见状赶紧避让,却把路边的纳凉的人撞伤了。” 话落华珺瑶视线一一扫过自己的家人,看着他们若有所思,欣慰的笑了。 这就是心理学上著名的“踢 第117章 我想变强 “没有治愈的希望?!”华珺瑶挑眉轻声地问道。 “没有。”华松年难过道,“所以他们想找一个能照顾他后半辈子的人。” “所以就看中了我。”华珺瑶自嘲一笑道,“不怕我虐待他们的儿子啊!以我现在破罐子破摔的生活态度。” 华松年默然无语,华珺瑶嘲讽道,“说白了,就是他们太有自信了,自认能拿捏的住所有的人。” 两人走到了村口,“二哥,我不送你了。”华珺瑶站在石桥上道。 第118章 这就是女人 风降龙把孩子都送走了,耿媚噗嗤一笑,“鹤年这傻小子,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我说这事他想变的强大,还不如借势呢?” “借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孩子挺实诚的。”李根生笑眯眯地说道。 风降龙进来气愤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抬眼看着身体渐渐变好的李根生道,“先生我们要不要帮帮忙。”由于华珺瑶开的药方,风降龙直接将她划到自己的羽翼下保护了。 “急什么?”耿媚端起茶杯轻松地说道, 第119章 翻旧账 “哎!你别睡啊?把话说清楚了。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华老实立马声明道。 年菊瑛睁开眼,黑的发亮的眼睛看着他道,“那俏护士怎么回事?” “咳咳”华老实惊吓地直 “瞧瞧!心虚了吧!”年菊瑛媚气他道,“是我们娘四个及时出现,把你从堕落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我哪儿有?”华老实眼神游移道,“她那是工” “想说那是俏护士的工作,就是伺候人的,对不对!” 第120章 我帮你? 初夏的美美在万类竞绿。那绿层层叠叠,无边无涯,绿的沉,绿的酣,绿的触目生凉,绿得照人如濯,一时凝望出神,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染绿了。 华松年领着华珺瑶慢跑在大院内,尽管走的僻静处,还是遇见了,他的同事,熟人,华松年笑着和他们彼此打声招呼。再各自分开,二哥的人缘还不差! 越走越偏僻,只闻虫鸟的叫声,没有了人们的喧嚣,好像是两个世界。 穿过小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成坡状 第121章 活着太累 魏景远听得泪流满面,朝天嘶吼道,“活着太累了。” 呜呜压抑无奈地哭泣声,听的令人心碎。 华松年早在华珺瑶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时候,就悄悄地蹭上前去,紧紧的抓着了轮椅的把手。 华松年能理解,一个身体健壮的人,曾经是营连一级最有前途的军官,现在变成这样,如此的落差,正常人都受不了。 “要是能治好呢?”华珺瑶平静地说道。 郑桂兰挣脱了死死拽着他的魏大志,冲过来 第122章 收信 “对症下药,一剂足矣!”华珺瑶水莹莹的大眼看着他们静静地说道,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 “那好,我们先吃吃看。”魏大志把药方折了一下揣进了兜里,“这诊金多少?出操也没带钱包,回头给你。” “诊金我们看到疗效再说。”华珺瑶淡然地说道。 华松年眼见着事情差不多了,他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所以道,“魏院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诸位了。” “小华,你忙你的吧! 第123章 阴转晴(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分了一条鱼给六耳,一人一猴吃完香喷喷地烤鱼,又将火小的篝火添把柴,继续烤篝火下的荷叶鸡。 等到篝火即将熄灭。华珺瑶抬腕看看时间,便起身,寻了个木棍,将篝火拨开,轻轻扒弄几下,就挖出几个泥球来。将两个泥疙瘩扔进了背篓里递给了六耳,“来给他送去。” 六耳本以为给自己的,闻言顿时不乐意,“唧唧”摇头如拨浪鼓似的。 “不去?真的不去。”华珺瑶看着六耳问道。 六耳坚决 第124章 就这调调 “你们哪来的鸡肉。”庄成刚随口问道,看着桌上的泥块儿,“我说呢怎么吃的这么香,原来又是这泥疙瘩里的鸡肉啊!”当真吃了一次让人难忘! “吃你吧!你管哪来的,反正不犯错误。”风从虎闻言笑道。 “嗯嗯!”庄成刚啃着鸡腿吃的乐呵呵的。 好吃的东西不嫌多,两个根本不够这仨肉老虎吃,这时候可就没有战友情了,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喽! 抢来的东西就是香! &p;p;&p; 第125章 小骄傲 “高兴是高兴!”萧楚北挠挠头道,“可嚷着现代化建设可惜没头绪,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二十多年马上南山,尤其是这十年。唉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芝麻绿豆的小官儿,操的心还挺大?这是华珺瑶无法理解的,能操自己的心就不错了,还有心关心‘国家大事’。在她的观念里关心国家大事,也是因为投资,外汇市场而战争对她来说那代表的是滚滚钱财! “你这么热爱军队!”华珺瑶挑眉轻问 第126章 猴精 华珺瑶一路回到了家,眼睛滴溜溜一转拿出竹筒,先转进了耿家大门,“耿姨!” “瑶瑶来了,进来坐。”耿媚放下手中的簸箕,热情招手道。 穿着背心的风降龙一看见华珺瑶手里的竹筒,立马扔下手中的磨盘,颠颠儿地走过来道,“这是给我的吧!” 华珺瑶一闪身,笑靥如花地看着风降龙道,“和尚大叔,想喝酒容易。” “说吧!你个猴精,什么条件?”风降龙拿起绳子上搭的毛巾擦擦汗道。 第127章 麻鞋 下工的人陆续回来,晚饭已经做好,他们蹲在晒了一天水旁,用脸盆舀了水出来,爽利的洗洗,感觉浑身上下都清爽凉快了许多。 “摆饭吧!我肚子都饿扁了。”华鹤年拍着干瘪的肚子道。 “先不慌,我给你们做的汗衫先穿上试试。”华珺瑶说着转身进屋,然后拿了一摞衣服出来,“爹,娘这是您的,大哥、大嫂这是你们的。这是三个侄子的。” “咱家自己老粗布做的衬衫,劳动布做的裤子。”华珺瑶分发了一下 第128章 偷袭 这一刻夏日的晚风拂过,菜园子里的蔬菜随风摇曳,翩翩起舞,一串串豆角花,嫩黄的黄瓜花,掺和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农家小院中,耳边是隔壁大孩子们读书的声音,分外的温馨。 第二天傍晚,华珺瑶差不多做好了晚饭,温在火上,就带着和尚一起去瀑布。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饭随着天气黑的越来越晚,加上农忙季节,所以晚饭的时间就推迟了。 “丫头,不错吗?跟得上我的速度。”和尚看着紧随在其后 第129章 一窝不如一窝 想他萧楚北虽不敢自认格斗技巧勇冠三军吧!也知道天外有天,可两招就被人家给制服了,也太打击人了吧! 和尚甚是得意的咧嘴一笑,清脆甜美的声音从萧楚北的身后传来,“以大欺小,很得意啊!” 萧楚北自然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则更加的懊恼,如此狼狈真没脸见她了。 “嘿嘿”和尚嘿嘿一笑,然后这才松开了一脸挫败的萧楚北,大力拍着他的后背道,“小子不错。” 力气大的,萧楚北差点 第130章 又掐起来 “呵呵新的开始。”和尚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一路疾行回到了家,和尚一进门耿媚就问道,“怎么样?” “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很满意了。”李根生轻轻摇着着大蒲扇说道。 “确实不错,能接得上我两招。”和尚满意地点点头道。 “奇了,今儿不嚷嚷着饿了。”耿媚诧异地看着他道。 “烤鱼好吃吗?”李根生突然说道。 “我说呢?”耿媚看着他嘴角的鱼渣渣,拧着他 第131章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风从虎瞥了他一眼很干脆地说道,“你这人太滑,拍上级的马屁那酸样,我真是受不了。”盯着他的兜道,“你不地道知道吗?兜里揣着三盒烟,5毛钱的牡丹是给团级干部的,3毛6的大前门是给营级干部的;咱也只配抽四脚奔的2毛9飞马烟。” 庄成刚轻轻叹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跟哈巴狗似的,我农村出来的,无背景,无后台,拼得老命在军事上练自己,可还是担心被人家给顶了。我不拍领导的马屁,能成吗?这有头 第132章 挨训 风降龙摩挲着下巴道,“我会给你想办法,这山里的野味儿不少。还有什么问题都提出来。” “有,您说的攀岩,没有条件啊?”风从虎瞪大双眼嘿嘿一笑道。 “臭小子,找抽是不是,这现成的断崖,很适合你。”风降龙指着背后的瀑布峭壁道,“这深潭也能练习游泳。”看着吊儿郎当的儿子道,“别给我整什么狗屁醪糟的理由。” “那我没问题了。”风从虎垮着脸地说道。 “我没意见。”萧楚北摇头 第133章 再次拒绝 三天一眨眼就过了,这天傍晚,那辆吉普车又开来了,开到了华老实的家门口。全村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华家。 “瑶瑶,瑶瑶。”华松年一下车就激动地喊道,眼中迸发着惊喜。 此时家家户户都端着碗坐在自家的门槛上喝着粥,啃窝窝头,顺便唠嗑,闻言端着饭碗都纷纷走了过来。 院子里刚刚收拾好碗筷的人,华珺瑶她们从厨房跑出来,这手上还湿漉漉的。 “二哥,啥事?这么激动。”华珺瑶看见他身后 第134章 理由充分 “你别想回部队,我不会同意的。”郑桂兰闻言立马表明态度道。实在是这次经历让她心惊胆战的,可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没上战场就这样,万一哪天真上了战场,她怎么受的了。 “我明白,妈,可是离开部队我能干什么?”魏景远嘀咕道,“再说了部队有文职工作。”他还不知道身体能否恢复到扛的起高强度的训练。 “文职工作也行。”郑桂兰退后一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等身体好,得赶紧解决个人问题了,赶紧给妈 第135 自以为是 看着雷满仓誓不罢休的模样,华珺瑶抿了抿唇道,“那是二哥的领导,我上一次进山采了些草药,对他们有用,所以特地来谢谢的。” “就这么简单?”雷满仓狐疑地看着她道。 “你以为有多复杂的。”华珺瑶看着他道,“我说你别围着我转好不好,你是男人,得先立业好不好。” “好好,我立业,立业。”雷满仓赶紧说道,说着往后退,差点儿被绊倒,尴尬地挠挠头,一转身跑了。 这一刻雷满仓前所 第136章 还没完了…… “对了,你去找院长什么事,景远不是治好了。”柳金枝想起来问道。 华松年把事情说了一遍,柳金枝唏嘘道,“瑶瑶说的有道理。”其实挺遗憾的,多好的机会啊!不过也知道自己没啥立场。也知道公爹骨子里,刻板,严肃,正直,想要什么?自己凭本事去争取,不屑于,走后门、托关系。 “你吃过了吗?”柳金枝又问道。 “吃了。”华松年又道,“给我倒杯水。”然后又催小家伙道,“去赶紧睡觉去。” 第137章 妯娌 麦香窝了一肚子的火,一脚踹开脚下的柳条,气呼呼地说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关起门来,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现在算是知道瑶瑶那糊涂性子随了谁?根子在她娘身上。这样还指望能教育好孩子,不肯面对事实。”吧嗒着嘴嘀嘀咕咕的,“考大学,真以为大学那么好考啊?说考上就考上了。再说了就是考上了,能掩住过往的事情吗?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p;p;&p;p; 第138章 道歉 “是谁先说难听的话呢?”年菊瑛火大的说道,“作为长辈,没有一丁点儿长辈该有的气度。” “你你?”麦香指着她,这是吃了呛药了,说话这么不客气。 年菊瑛看着她道,“当妈的这个都不知道,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孩子被我这么说,我就不信你无动于衷。做人要厚道点儿。” 直接下逐客令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心不甘情不愿的,肯定是被大哥逼着来的。 麦 第139章 麦收 一块块连绵的麦田,金浪翻滚;一把把闪光的镰刀,在麦田里挥舞;一辆辆独轮小推车,一趟一趟把麦子推到打麦场上。场上到处摊着麦子,毒辣辣的太阳直射着,好像会把麦子烤焦。 “大麦上场小麦慌,豆角在地立菰庄”,夏忙季节是非常紧张的,不光要抢收,还要抢晒和抢种。最怕的就是下雨,如果连下三天雨,成熟的麦子就出牙了,一年的收成就算完了。生产队长操的心最大,这个时候的农活要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小劳力要分配 第140章 老姑娘 华珺瑶举起胳膊像小狗一样嗅啊嗅的,却听见醇厚的声音又道,“味道清新淡雅,香味儿似有如无的。”轻轻渺渺蔓延着,沁人心脾,默默地品味,打住,打住!想什么呢?“所以才发现树上有人,没想是你。不过你这伪装做的不错。” “没有风,太热了。”华珺瑶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社员们在打麦场上碾场,她坐在树上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这碾场有啥好看的。”萧楚北撇嘴道。 “你真以为我在看碾场啊?我 第141章 交公粮 翻场简单,就是上面碾压好了再把底下的麦子翻过来放在上面继续碾。等到麦子碾熟了,但是麦粒和麦秸还混在一起,得把它们分开,这就叫做抖场。 社员们都从家里掮来一秉四股木叉,在麦场的边缘一字排开抖场。和麦粒分开的麦秸堆在身后象坟头一样排列着。前面的人抖场,后面的人就要收拾麦秸,只见他们推着一辆辆象古战场上铧车一样的工具挑推麦秸。 这种工具叫尖叉,由好几股组成的,每股长约两米,一字排开, 第142章 够不够,360 “没人敢挑剔咱们生产大队的。”华鹤年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为什么?”这下子华珺瑶好奇了,她看见有人偷偷的塞给那些验粮官一包烟的。 验级的几位年轻人自然就牛叉的很可以,吆吆喝喝的很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你这丫头,怎么忘了,大胆叔的二女婿是镇上粮管所的所长。”华鹤年小声地说道。 “呵呵这不是长时间不来吗?我都给忘了。”华珺瑶干笑道。 难怪那些验粮员 第143章 点背儿 “啊什么啊?”年菊瑛拍着她的后背道,“你不知道你那药水多管用,简直神了。不然以当时的虫害,那减产是肯定的。好多公社都用了。上级嘉奖来着,只有你爹没要奖状,厚着脸皮要了粮食。” 华珺瑶闻言眼眶泛红,看着坐在祠堂下走廊上的唱工分的华老实。在这个讲牺牲奉献,口头表扬,精神嘉奖胜于一切的年代,她爹居然为了她开这个口,要物质奖励,这简直让她不敢想象。 华珺瑶从后世来的,她想事情就想实际的 第144章 思想的碰撞 “萧大哥。” “嗯!” “他们”眼角偷窥向那些正在私下交易的人,或者是蹲在墙角的人,华珺瑶悄声问道,“这是撬社会主义墙角,违法乱纪,你不去抓他们吗?” 萧楚北神色不动,继续朝前走,“抓了他们也只是进去说服教育一顿。” “这可是投机倒把!这可是资本主义的尾巴,你不去割吗?”华珺瑶双眼发光地问道。 “都是为了生活,农家自己种的,既不是哄抬物价, 第145章 草帽 下工后,年菊瑛把自己小心翼翼打捆存放的麦秆拿出来,处理一下后,开始编小辫。 小麦麦秆皮薄细长,质地柔软,色泽鲜亮,是编织的上乘原料。 家里的草帽和盘垫都是年菊瑛编的,手脚勤快地的她两天就能编成一顶草帽。 华珺瑶拿出红色的一寸宽的丝带在草帽上系上红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土里土气的草帽立马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起来。 “怎么样?”华珺瑶戴上帽子,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道,“我去 第146章 拥军 华珺瑶看了一下家人,放下碗筷,看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新煮好的饺子还没端上来,于是道,“有个小男孩,有一天妈妈带着他到杂货店去买东西,老板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孩,就打开一罐糖果,要小男孩自己拿一把糖果。但是这个男孩却没有任何动作。几次的邀请之后,老板亲自抓了一大把糖果放进他的口袋中。回到家中,母亲好奇地问小男孩,为什么没有自己去抓糖果而要老板抓呢?小男孩回答很妙:“因为我的手比较小呀!!而老板的手 第147章 射击比赛 射击场上,萧楚北和风从虎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在烈日下趴在地上卧姿练习瞄准。 “这不会中暑吧!”风从虎手搭在额头上瞥了眼天上的火球担心道。 “这里是个山坳,有山风吹着,热不死。”萧楚北负手而立笔挺的站着道,“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半个月的训练时间,得抓紧时间。” 风从虎看着如山站着的萧楚北眼睛滴溜溜一转道,“你说,瑶丫头怎么不来拥军。” “来干什么? 第148章 加加担子 四个人走到了射击位,华珺瑶一眼就认出了萧楚北,军装加身的他硬朗坚毅,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腰带也隐约勾勒出了他的肌肉的轮廓,活脱脱把禁欲系的军装穿出制服诱惑的感觉! 在士兵的口令声中,卧倒!预备,射击! 一阵枪响后。 “一号射手,射击完毕。”萧楚北向地面堆起的沙土枪托上插上小红旗道。 “起立。”乔胜利说道。 萧楚北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挺拔如松地站着。仿 第149章 请客 “他们的训练强度有我们的大吗?”风从虎喊冤道,“我们不但要和他们一样训练,还要完成老爷子的加餐!” “少给我里格楞,这小灶可没有少吃。”萧楚北戳穿他道,“还说比他们苦。”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啊!”风从虎双手交叉抱着脑袋道,“照我们俩的吃法,啧啧非吃穷了不可。” 特务连赢得实弹射击比赛,扛着大肥猪回来,跟游街似的,高唱着: 东风吹战鼓擂 现世界上 第150章 惊艳 “唉!装备实在太差了。”华珺瑶连连叹气道。 风从虎不服气道,“装备比这还差的时候,那我们不是照样赶走了鬼子,灭了老蒋,当时老蒋可是八百万部队,精锐的装备都武装到牙齿了。最后不还是被我们的小米加步枪给打败了。朝鲜战场上美军的装备先进吧!还不是被我们的小米加步枪给死死的摁在三八线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两三年就要进入八十年代了。你们还躺在先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呢?外军可都是机 第151章 保持沉默 “对,是抱负,其实部队和人一样,都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和尚空泛的说道。 和尚说的有点儿大,明显不能服人,华珺瑶插话道,“家大业大,不可能一下子改变,不能一蹴而就。” “这我也知道,可是一万年太久,时间不等人。”萧楚北情绪低落道。 “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风从虎感染道。 ”你们俩小子给我打起精神来。“和尚皱着眉头道。 华珺瑶眼眸微微一闪道,“步兵古老但 第152章 脑袋不一样 “虎子哥,你们也是特务连,那么现在告诉我什么是特务连?”华珺瑶眨眨眼,掩住眼底的一抹狡黠问道。 “这还用问吗?特务连是陆军所有兵种功能的综合,步兵会的我们都会,炮兵我们也懂,侦察兵,还有通信兵,还有汽车兵技术我们也学,还有防化兵,防空兵,总之上天入地,飞天遁土无所不能。特务连就是战争中的幽灵,地上的战斗全明白,天上海里的战斗明白一半。什么叫四两拨千斤,我们特务连就是四两,重大任务就 第153章 夏夜 油炸烧烤知了猴,味道鲜美,真是馋的人流口水。 “承进,吃金蝉,可是会长生不老的。”走在去田间的路上,华珺瑶打趣道。 “长生不老,那岂不是唐僧肉了。”华承晔眼睛一亮道。 “是啊!金蝉素有唐僧肉的美誉。西游记中去西天取经的‘唐僧’,原是释迦牟尼如来佛的二徒弟‘金蝉子’又称金蝉长老转世,唐三藏由金蝉子转世为真灵东土大唐高僧,喻有“金蝉脱壳”之意,所以人们将脱壳变身的蝉作为 第154章 孩子王 夏天永远是孩子最爱的季节,华承志来了后,四个小家伙如脱缰的小马驹似的。 华珺瑶则成了孩子王,负起看护责任,跟着他们进山爬上爬下,水里摸鱼摸虾。 男孩子光着膀子游走于小河小溪之间,抓着螃蟹和河虾河水不到孩子们的膝盖,且清澈见底,可以清楚看到小鱼飞快的游荡,螃蟹和虾子随处可见,人人都是抓螃蟹的好手。 轻轻搬开一个石块,就有可能发现螃蟹的身影,搬开石块后,孩子们蹑手蹑脚的 第155章 忧心忡忡 兴修水利的华鹤年每天回来都是一身的泥水,华珺瑶每天早上都会晒满水,回来冲澡正合适。 如果遇见阴雨天,华珺瑶直接从空间中的温泉提水出来,让大家洗澡。 一大早华珺瑶嘀咕道,“哪有大雨吗?您看这早上多凉快啊!” “你爹说有就有。”年菊瑛可是信心十足道,“别着急吗?这一天还没过完呢?” “好。”华珺瑶摇头失笑道。 盛夏时节,早餐丰富了起来,主食还是玉米粥配窝窝头 第156章 解决办法 冷静下来的雷大胆说道,“农作物管不了,通知村里,把牲畜都赶回家,别让雹子给砸死了。回去通知社员们,下午看见乌云来了,立马收工。防患于未然吧!别砸伤了人,希望咱们是空担心一场。”急得他捏着手指咔吧作响,“真没办法?” “没办法。”华老实紧抿着唇摇头道。 “行了,这是天灾,人力难为,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雷大胆很不甘心却又无奈地说道,“这个事也别向外吵吵,别到时候没下雹子,让上 第157章 借东风 华老实、华珺瑶和华鹤年他们三人等在了村口的石桥上。“爹,您可真神了?”华珺瑶朝他竖起大拇指道,“看这云层好厚啊?看着好害怕。” 华老实看着布满天空的阴沉的如锅底的云层道,“糟了!” “怎么了,怎么了。”华珺瑶追问道,“还真要下冰雹。”她的麻花辫被狂风吹的乱舞。 别看她提出来的解决方案,她是真的不想用上。 “我现在无比的确定会下冰雹!”华老实看着天空的乌云道。 第158章 想清楚了 华老实狐疑地看了眼华珺瑶,最终开口道,“装吧!” 四个人,三两下将东西放到了马车上,华珺瑶跃上马车,“大哥,你驾车,咱们去借东风去。” “好!”华鹤年拉着套马的缰绳道。 “爹,大胆叔,您赶紧和村里人一样,回家躲起来吧!”华珺瑶视线看向二位老人道。 “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华老实隐约猜测到些什么,于是叮嘱道,“闺女,行就行,不行也别强人所难?毕竟这个办法能不能行 第159章黑暗中的礼花 冰雹“嗖嗖”地下,越来越紧,打在身上“霹雳啪啦”的响,落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地面上象撒满了“盐”。 冰雹来的快,路上的行人根本躲避不及,被打在身上生疼。冰雹,凿凿的落在屋顶瓦片上,叮咚叮咚作响。村里的家禽和牲口棚里的牲口,被吓得焦躁不安,合着雨声嗷嗷叫 “这导火索不会被大雨浇灭吧!”萧楚北担心道。 “放心已经考虑到了,导火索是防水的。”华鹤年解释道。 “废话 第160章 高攀不上 雨过天晴,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块上好的蓝宝石般晶莹剔透。 被雨水彻底滋润过的大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少量的积水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大地上镶嵌一颗颗亮晶晶的钻石,天空挂起一道彩虹。 回到家的华珺瑶已经洗完了澡,喝罢了姜汤,出了一身的汗!拿着扇子坐在炕上扇呀扇的。 大雨过后,家里人都去上工了,孩子们去小溪边,浑水摸鱼去了。 “瑶瑶!我可以进来吗?”华鹤年站在草珠帘 第161章 谢了 萧楚北闻言顿住了送到嘴边的茶缸,热水就这么倒了出来,倒在了裤裆上,犹不自觉。 脑子里全是风从虎的话:我喜欢瑶瑶,我喜欢瑶瑶,跟她处对象,处对象 风从虎慌乱的拿走他手里的茶缸,他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我的话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嘛! 于是开口道,“我说连长,这水不烫吗?你的重点部位可正在接受热水的洗礼。” “嘶”萧楚北这才感觉大腿根部火辣辣的,赶紧起身解开腰带, 第162章 开窍的男人了不得 萧楚北摩挲着下巴,还认真的点点头道,“是个问题?”看着风从虎郑重地道谢,“谢谢提醒!” “嗷!”风从虎拍着自己的额头道,“又弄巧成拙了。” “呵呵”萧楚北眸中笑意加深。 风从虎看着他那副傻样儿,摇头道,“真是无法理解,有这样的黑历史的女人,居然把你给迷的五迷三道的。”感受到他突然间散发的危险气息,看着被踢碎的椅子,头皮一紧,赶紧摆手道,“我这不带恶意啊?只是陈述事实 第163章 停职审查 乔胜利听完萧楚北的叙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私自用报废的火药,是很严重的问题。” “知道!”萧楚北老实地点点头道。 “知道你还敢?”乔胜利食指凌空点着他道。 “可是事有轻重缓急,您也看到了今儿冰雹有多大,如果任由它继续下,今年的秋粮,不光老乡们遭殃,咱们生产基地的粮食、蔬菜也得遭殃。”萧楚北为自己辩解道,踏进办公室那一刻,双眸一转,查了一下周围环境,压低声 第164章 近情情怯 想起感谢信,华珺瑶突然想起来问道,“发生这么大事,要不要村里面敲锣打鼓的送锦旗啊?” “千万不要。”萧楚北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他们要是去了不就露馅儿了。 华珺瑶狐疑地看着他道,“为什么?感谢是应该的。还是?”声音拖的长长的,尾音轻挑,听在萧楚北耳朵里酥酥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一层。 “这个”萧楚北脑子高速运转,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还真糊弄不了她,突然眼前一亮道。“对村里 第165章 至理名言 “也对?”华鹤年一拍大腿道,“作为家里的长子,我走哪儿带着爹娘就好了。” “噗”华老实赶紧摆手道,“我们老两口不用过多的担心。” “现在你们要全力备战,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华老实鼓励道。接着又道,“尤其是你瑶瑶吧!你的年龄正合适,还当着小学教员,这书本也没丢掉,要是能考上大学,也不愁找对象了。” “不愁找对象啊?”年菊瑛立马喜笑颜开地说道,“瑶瑶,你那缝纫社的工 第166章 手到擒来 “对了,咱们树上的梨子已经进入了成熟期,这可得组织好采摘任务。”华老实提醒道。 “这不用担心?”雷大胆笑道,“刚刚接到罐头厂的电话,人家亲自开车来装,今年不用咱们送了。所以咱们的任务就是采摘装框!” 华老实讶异挑眉道,“以往可都是咱们推着板车,赶着马车,送去的,今年这么好。” “谁知道呢?”雷大胆高兴道,“正好让娃娃们多看看书,也许是怕别的厂子来抢呢?” 以往雪 第167章 刺激 庄成刚视线看向闷哼吃鱼的萧楚北道,“楚北,你也是这个意思。” 风从虎拼命的朝萧楚北眨眼睛,使眼色,生怕他一心软就答应了。 “想让我们带你玩儿,跟我们一样训练。”萧楚北头也不抬地说道。 “训练?”庄成刚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道。 “你以为我们是猪啊?就知道吃。”风从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心底嘿嘿一笑,上道,连长太上道了。 “好啊?不就是训练吗?”庄成刚卷起袖子 第168章 极端 看着萧楚北神色如常,还无动于衷,风从虎双眸滴溜溜一转,再加一把火道,“到了大学,不知道瑶妹妹看着男同学,头发梳四六分,白衬衫黑长裤,脚穿牛皮鞋,个个光鲜亮丽,说话轻声细语,文质彬彬的。哪像咱们嗓门大的像打雷,吃饭粗鲁的像猪啃食。” 话落风从虎这才感觉话不对味儿,“啊!呸呸他们那是臭老九的做派,我们可是最可爱的人,讲究的是速度、效率。” 萧楚北身形一僵,打着猪草的镰刀寒光反射 第169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萧楚北略微沉思,是辩无可辩眉心又聚拢了起来。 “既然想明白了,那你还烦什么?”华珺瑶凝视着他道。 “我烦啊?是不知道被停职到什么时候,还能不能恢复我这连长职务。我整天这么无所事事的,浑身都不自在。”萧楚北朝天空挥挥手,感觉是浑身是劲儿没地儿使,憋得慌! “哎!要我说,你想早点恢复你的职务,只有一个办法?”华珺瑶嘴角弯起一抹温暖地弧度道。 萧楚北立马抬眼看着她,眼 第170章 皇帝急了 “哎!你不是说瑶瑶和我不合适吗?我应该找个有背景的,后台强的,对我事业有帮助的。”萧楚北一本正经地说道。 “连长,咱能不在提这事吗?”风从虎可怜兮兮地说道,“瑶妹妹有着乡下人的质朴、善良,自身能力不比城里人差,会是一个贤内助的。” “我看重的可不是这些外在的,而是她自身的品质——坚强!从人生的最低谷爬起来,已经很不容易,现在活的恣意,人就该这么活着。”萧楚北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道 第171章 公私兼顾 话说到这里华珺瑶也无法拒绝,“下不为例!”然后说道,“我一般喝白水或者是泉水泡的茶,这茶叶是我自己炒制的。” “哦!”萧楚北低眉若有所思道。 “瑶妹妹还会自己的炒茶叶,不知道泡出来的茶水如何?”风从虎饶有兴致地问道。 “明天带给你。”华珺瑶笑着说道。 “对了,这个给你。”萧楚北从兜里拿出糖票和点心票递给她道,“这个可要收下,我们留着也没用。” “我留着也 第172章 做织女 “我的分你些。”萧楚北出声道,“反正我喝水多是白水。” “耶!那不如全给我吧!”庄成刚嬉皮笑脸地说道。 “嘿你还得寸进尺了。”萧楚北护着自己的茶叶冷声道,“要就一半,不要就没有。” “要要!”庄成刚忙不迭地点头道,虽然不懂茶叶狮峰龙井是啥,可能让虎子推崇的一定是好茶叶!那么?他在心里算计着 “给他干什么?糟蹋了茶叶,不知道又孝敬谁了?”风从虎多嘴道。 第173章 平地一声雷 刚开始那两天,一觉起来,这浑身上下的肌肉、骨头没有一块儿是自己的,疼的钻心。 好几次都想放弃,这哪是训练,这简直是往死里整他吗? 终于庄成刚爆发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萧楚北深邃的黑眸平静地掠过庄成刚,视线落入瀑布,“如果我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到呢?”不紧不慢地问他,眉角眼梢带着十足的自信,同样也不缺令人愤怒的挑衅。 “你能做到,我也能!”庄成刚硬邦邦地说道。 第174章 织女的收获 明确的消息,正如平地一声雷,让千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学子们喜出望外,尤其是突破了上学看出身的政治歧视,更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纷纷奔走相告。 高考恢复的消息,让千万人心动,拿惯了锄头镰刀的手重新操起了笔杆,挥惯了铁锤板斧的手捧起了书本,扛惯了犁耙石头的肩膀背起了书包,背惯了语录口号的嘴巴读出来是“ello”,在田间地头机器马达旁响起了朗朗读书声,在牧场工厂宿舍茅屋里的夜灯下留下长长的背影 第175章 转机 “是吗?秀才耶!”华珺瑶笑道,“那考军校更没问题了。”接着说道,“这带头的将领起码要做到两点,那就是年轻化,知识化。” “还有专业化。”风从虎附和道。 “革命化。”萧楚北追加道。 “对对,这个革命的优良传统不能丢。”风从虎忙不迭的点头道。 “还要重视科技在军事的应用,用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来指导和规范我军的质量建设。”萧楚北总结 第176章 钻玉米地 运动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读书依旧不是学生的首要任务,在那段日子里,虽然上课恢复了,但读六年中学实在是‘太奢侈’了。根据上层指示,读书会浪费劳动资源,读那么多书又有鸟用!于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变成了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所以70年代中期,莫名其妙的,华珺瑶成了初中生,加快步伐不久又成了高中生了,很快就毕业了。 运动风波减退后,各种理科老实开始回到岗位,可惜时间短暂,形势变了,老 第177章 暴揍 华珺瑶始终云淡风轻的懒散气质,嘴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容。但,没等他缓过来,就忽的见到那双彻骨寒冷杀气弥漫在双眸中。 仅仅是对上她的眼睛,他就觉的森寒的感觉有心底窜起,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如冰,刹那间心脏都骤然停住了。 看着华珺瑶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浪费粮食,真是该打。” 这玉米是你踹俺的,才压到秸秆的,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姑娘,吓得他浑身抖如筛糠,开口求饶道,“饶命啊!饶 第178章 人类的劣性根 这件事情在一个乏善可陈的小镇所引起的蝴蝶效应可想而知。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大家在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王家汉子和李家婆端着饭碗聚在一起,总会这样开始他们的唠嗑。 “唉呀,真是畜生,猪狗不如啊。”这个畜生几乎不用实指,人们都知道所言为谁。 “那人该挨枪子儿?” “怎么就盯了一个小姑娘呢?” 更有一些油皮的地痞,笑嘻嘻地说,“这家伙够猛” 傍 第179章 人心啊? “你说的有道理,你别给我装傻,你现在就给我想办法,既要能按时秋收,颗粒归仓,又不能耽误孩子们复习高考。”华老实‘无理耍赖’道。 华珺瑶轻笑着反问道,“爹,这是好事,您和大胆叔就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废话,你爹要是有好主意,还问你干什么?”年菊瑛瞪她一眼道,“你这丫头,别卖关子了,初夏的时候大面积的虫害,你弄的杀虫剂,还有入伏后的冰雹,不是你驱散的,这些可都是你出的主意。” 第180章 不去 “我没事?”老人起身摆摆手道,“你们去不去我不管,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这数理化还是教得了的。我们走”抓着老伴儿,抬脚走了两步回头道,“做人要厚道,人家怎么对咱的,你们听到的、看到的亲戚朋友,有我们这么幸运的,平安到现在的。” 说的在场的两家人是羞愧不已 又赶紧找补到,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如橡皮似的,擦掉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要相信我们的孩 第181章 火山爆发 “什么?”年菊瑛震怒地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华珺瑶一把抓住她道,“你给我说,补习班里有人欺负你了。”嘴里嘟囔道,“我说呢?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你咋不去补习班呢?原来是那些烂心烂肺的家伙还在揪着那破事不放。”拳头紧握,指尖几乎扣入掌心。双眼泛出红丝,火冒三丈道,“还有完没完了,我家瑶瑶做错了什么?” “娘,不气,不气,咱不生气啊?”华珺瑶轻拍着年菊瑛的后背道,“娘,不去上补习班,我一定给您考个省 第182章 “指桑骂槐” 雷大胆走上前道,眸底一片冰冷,冷声道,“我们的好心,可不是被人糟蹋的。这里是给真正想要学习的人。不想学的给老子滚!”看着他们厉声道,“真当我们好欺负啊!”食指点敲着桌子咚咚作响道,“这高考补习班,就是瑶瑶建议的,真没想到有些人这么不是好歹的,从根子上良心就坏了。” 被村里最有实权的俩人,指着鼻子骂,有些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今后这个地儿我是不会再来了。” 第183章 三秋 “她们道歉了。”华老实看着华珺瑶问道,眼角余波瞥向院子里她们仨。 “嗯嗯!”她们三个忙不迭地点头。 “那走吧!”华老实看着她们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整那些没有的。” “是是!”三个人狼狈的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补习班,上课了。 &p;p;&p;p; “爹,您威胁他们了。”华珺瑶笑眯眯地看着华老实问道。 “没有啊?我威胁他们干什么?至 第184章 “视死如归” 翻耕土地则是由两头牲口拉着一个原始大铁犁完成,之后再由牲口拉着一个大铁坝将较大的土坷垃趟开,随后人们则像雁队一样的排开用铁耙将土地耧平,同时要将较小的土坷垃砸碎。 翻耕、坝地、耧平这几项工作必须相衔接,如果土坷垃晾干再将其砸碎是相当费力的。之后人们还要将大片的土地按垄划分均匀,用板镢挖出沿脊,随后还要将垄内的沟耧平。最后再由人力或牲畜拉着简易的播种机播种小麦,随后再一次人工将其耧平,以 第185章 服了 “爹,您怎么说服雷大队长的。”华珺瑶好奇地问道,这与山里捡山货可不一样,这是自家自留地里的种的,在买到城里,严格说起来这可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嗨,队长被称为大胆,胆子不大,能叫大胆吗?”华鹤年随口说道。 华珺瑶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大哥说的对。” 华老实指着他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接着说道,“同意,很简单”详细地说了一遍。 华珺瑶感慨道,“果然财帛动人 第186章 复习 十年没有高考,不光学生们两眼一抹黑,老师也没有重点,更没有考试的重点,连老师都不知道重点,还谈何重点。 他们没有重点,但华珺瑶有,虽然具体的考题不知道,大致的范围画个重点还是可以的。 因为回不去的她,人老了就喜欢关注那些老物件,她知道着两年的考题并不难,甚至在后人看来有些幼稚可笑,可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交了白卷。 很难以想象吧!事实就如此,所以华珺瑶所出的“题海”并不是深 第187章 难逃一败涂地的厄运 萧楚北看着华珺瑶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信,看着满桌子食物,难道自己在瑶瑶眼里就是猪!只知道吃吗? “连长,你咋不吃,难得瑶妹妹的心意,复习那么紧张,还想着我们。”风从虎招呼他道。 “你先吃。”萧楚北奋笔疾书道。 “又在向瑶妹妹汇报啊?”风从虎打趣道,“你说说就我们这些事,有什么好写的。”探着脑袋道,“让我瞅瞅。” “去,一边儿去。”萧楚北快速的将稿纸折起来,放进了兜 第188章 争执 “萧疯子,你胆子可真不小。”乔胜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萧楚北吃不准团长的态度,于是小声地说道,“团长,是您让我说的,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越说声音越小。 “谈谈你的设想吧!”乔胜利随意说道。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萧楚北转过身大声地说道,对着地图侃侃而谈道。 “我讲完了。”萧楚北说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乔胜利挥手让他离开 第189章闹到营长面前 “怎么不可能?”萧楚北指着地图道,“左翼的大沟可以利用,它是我们火力的盲点。如果是我,可以在大沟附近进行人工爆破。同时就能开辟出两条通道,进行超越式射击,保证障碍圈的行动。” 风从虎随声附和道,“对对,破了障碍圈,敌人进来,就可以消灭我们的火力点,进而摧毁我们的坦克和装甲战车。” “你们只是想象,左翼大沟没那么容易过,再说了,超越式射击根本就达不到目的。他们肯定失败,必然歼灭他 第190章 胜向险中求 萧楚北看着他们两个道,“胜向险中求。”自信满满地又道,“而且人少才不容易被发现,最坏的打算也是我们‘全军覆没’也不影响咱们的整体布局,我们深入敌后,那就是插进敌人心脏最锋利的一把钢刀。”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笑的好不温柔。 又是这阴险的笑容,庄成刚感觉寒毛立起。 嘴角笑纹渐深,意有所指道,“别人不知道,你成刚能不知道?” 练的痛苦,现在骨头缝还疼呢?他都不知道, 第191章 识破 这所谓的军事观察团当然是红军,盛长龙乔装打扮的,身后的那辆卡车里,是吴小帅他们,特地挑选的老弱残兵,年纪比较大的有派头。盛长龙假扮成了军区政治部的干事,这种人官不大,摆的谱特别大,尤其是下到基层部队,这种人一般都不敢惹。正装好了,道具也得跟上,说好的记者,又是借记者证,又是相机的,然后伪造了一封‘介绍信。’找一个长相斯文的,背起文件包,扮起了随军记者。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一路上小心 第192章 礼尚往来 红军他们可不愿意被“俘虏”,在实战中“俘虏”很容易就成了出卖军事机密舌头,于是他选择了这种,补充道,“我们是因为反抗被杀的!”反正是演习,张青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 庄成刚看向张青两人点点头,张青道,“如你所愿!” 呼!庄成刚长出一口气,抹了下额头,真是一身的冷汗。 既然已经阵亡了,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了,攻方自我介绍了一下,盛长龙连长看向庄成刚立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假 第193章 兴风作浪 制作炸药,见识了华珺瑶的驱散冰雹的手段,萧楚北和风从虎好奇死了。 所以华珺瑶不但教会了他们制作简易定时炸弹还教会了他们诡雷的制作方法。 问一句哪儿学的,外籍书上,华珺瑶就唬弄过去了。 只是看书就能学会? 谁让我脑子好使呢!华珺瑶大言不惭不要脸的说道。 萧楚北的脑子灵活,而且又肯下功夫,所以,在诡雷的制作方面那是突飞猛进,就连负责教授爆破的华珺瑶都 第194章 兴风作浪(二) 整整隐蔽十二个小时,埋伏也是个体力活,更何况是在人家坦克营的眼皮子底下,风从虎他们动也不敢动,生怕打草惊蛇。 尤其是冬天,一动不动的,这身体都冻的没有知觉,木了。 只有想着待会儿要大干一场,这心情才如火焰般燃烧了起来,才有继续隐蔽的动力。 夜深了这才慢慢的放松了身上的肌肉,借以舒缓身体的疲惫。活动一下身体,一会儿好行动。 风从虎抬眼看了下月色,估摸了下时间,这才 第195章 摸到老窝 众人小心在刺树林里穿行,每个人身上都被刺破,一不小心脸上、手上都会被尖利的刺划破,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看了看身边的士兵,萧楚北满意的点点头。 穿过刺树林,萧楚北将鞋子脱下,这小牛皮鞋虽然暖和,但是太笨重。将鞋子绑在身上,背上绳索,向上爬去。还好这段山崖不是瀑布下的悬崖,滑溜溜的,有好几处突出的巨大的石头甚至可以两人并立,有的地方的石块有些松动了,稍一用力便掉了下来,让站在下面的孟朝阳和 第196章 一锅端 红军的指挥官章大强正和参谋商量着主动出击一次,挽回颓势,找出弱点。一抬起头,发现屋里多了十来个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指挥中心,谁让你们进来的,一点纪律也没有。”一名参谋板着脸立马教训道。 “对不起,我们是蓝军,你们已经是我的俘虏了!”萧楚北笑道。 指挥官章大强刚想发火,一看情形不对,想掏枪,才发现刚才放在身旁的手枪都在对方手中。 “你们这是干什么,仗哪有 第197章 大放异彩 站在他旁边的风从虎担心地看着萧楚北,使眼色道,“喂!老兄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 “别紧张!”首长语气和缓地说道,面容依然不怒自威。 “我不紧张!”听到一片细碎的笑声,萧楚北两颊升起一抹尴尬的红晕,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豁出去了,“我认为这次红军战败的结果,主要是战术思想僵化!”话已开头,接下来就顺利多了,站在军事地图前,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现在是着猜测一下攻方的布置” 第198章 桃花红了 萧楚北非常的放松地说道,“首先这取决战争的性质。我并不认为战争有什么正义非正义之分。但对于军人来讲,战争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越南人是保家卫国,为了家园他们必须寸草必争,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所以在战争中他们很顽强很英勇。相反,美军并不是这样的,他们的国内掀起一浪又一浪的反战示威,士兵的作战意志低迷。所以未战心怯。 第二,美军特种部人很显然准备不足,他们没有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一 第199章 征婚启事 “萧楚北,你这个叛徒!”风从虎气急败坏地说道,接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她道,“任国红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好,你说。”任国红抹了下双眼拉着椅子坐在他身边道。 “说话呢?别离这么近,还怎么说话。”风从虎说着带着椅子退后两步严肃地看着她道,“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咱俩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爸妈那边我说服他们了。”任国红高兴地说道,“你看我都当兵了,这样 第200章 一声叹息 “我也知道,过日子很辛苦,可生活就是这样,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年菊瑛唏嘘道,“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结婚吧!关键看你怎么生活,多动动脑,这日子就好起来了。如果像你这么,还没结婚呢?就想这,想那的,自己吓自己,什么样的生活都不会如意的?要抱有希望活下去。”语重心长地又道,“想当年战乱中,朝不保夕,我们不照样,结婚生子,你爹不在身边,我不是照样带着孩子们一起生活,干农活,纳鞋底、打草鞋,既要支前,还要 第201章 伶牙俐齿 华珺瑶抬头看着萧楚北,萧楚北静静地看着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华珺瑶可以看到那双沉静而幽黑的眸子。 如此坦白华珺瑶深吸一口气,开诚布公地说道,“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 “知道。”萧楚北急切地说道,“可那是陈世美的错,不是你的错” “别急着说话,先听我把话说完。”华珺瑶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很简单,我没打算再婚。已经吃过一次男人的亏了,我会笨的再吃第二次。”讥诮地一笑 第202章 狗血的人生 华珺瑶被噎的双眼冒火地瞪着他,这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你这样真好看。”萧楚北突然说道,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活力四射。 华珺瑶老脸一红,“言归正传,什么事都要围着男人转,迁就他或他的家人。所有的时间都要以你的时间表为标准。我想按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想,夫妻生活本来就应该互相商量,互相妥协着生活。”萧楚北耐着性子说道,心里却嘀咕这世上那对夫妻不是 第203章 自以为是 付清生那张英俊的脸,确实撼人心魄,双眸看见她迸发着欣喜,紧张,担心,最终化作温柔缱绻,眨也不眨地看着华珺瑶。 华珺瑶平静地和付清生对视,就是这个人,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真是让她意外,“是你?付清生。”神色如常地看着他道,“你来干什么?真是稀客啊?” “珺瑶,我没有忘记你,我写的信都被我妈给扣着了。那些信不是我写的都是我妈写的,她骗了我。”付清生急切地解释道,“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第204章 发飙 “哎呀!”杜鹃闻言眉开眼笑地说道,“你可真是狡猾狡猾地!” “嘘!小声点儿。”雷大胆捂着她的嘴道。 “嗯嗯!”杜鹃忙不迭地点头道。 “爹,您这样不太好吧!满仓知道了大闹又咋办?”雷满囤扶着大着肚子了洪梅从东厢房出来道。 杜鹃那双精明的眼睛如探照灯似的,盯着他们夫妻二人道,“你们俩谁也不准给满仓透露口风,谁要是坏了你兄弟的前程,我可是杀无赦!” “知道了, 第205章 覆水难收 华珺瑶闻言连跟他说废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哥!” “请吧!”华鹤年双拳紧握,噼里啪啦作响,“不用我动手吧!” 付清生起身说道,“我来的突然,你需要消化一下,我过两天在来找你。”视线看向华老实他们道,“叔,婶,大爷,大舅哥,我先离开了。”话落起身。 “等一下。”华珺瑶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付清生闻言身形一滞, 第206章立场不同,选择不同 华珺瑶忙着端饭菜,留下中堂的三位长辈,你看我,我看你。 华老蔫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弟弟和弟媳妇道,“小弟,这事怎么办?你们任瑶瑶自个做主啊?”刚才可都是两个小年轻说话,他们根本来不及插嘴。 “大哥什么意思?”华老实看向他道。 “呶!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啊?我们就事论事,人都说:劝和不劝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这件事现在搞成这样,瑶瑶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华老蔫实事求是地 第207章 獠牙 他也许是真的喜欢华珺瑶吧!前世两人也是由于他妈中间做手脚给拆散的,只不过那时候华珺瑶很快嫁人了。可以高枕无忧了,而今世他妈终究漏了马脚,儿子连学业都不顾了。 当妈的知道后,连夜就赶了过来,她不能让这个乡下丫头,毁了儿子的大好前程。 一路马不停蹄的,第二天一大早就风尘仆仆地站在了华珺瑶家的门前。 对于付清生的到来,华家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是无心理会,忙着高考最后的冲刺。 第208章 报应来的快 付母气急反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如今我们清生是大学生,前途远大,你舍不得离开他。”语气中浓浓的骄傲,可是她好像忘了,上大学的名额是华珺瑶让给他的。 “我也要考大学的,你儿子说了我考上大学就?”华珺瑶怯怯地说道。 “考上大学又如何,就以为改换门庭了,身上依然摆脱不了泥土味儿。”付母一副很理解的样子又道,“是啊!每个女孩子都想找一个有前途,有才华的丈夫。”说的她华珺瑶好 第209章 气疯了 付母闻言这太阳穴直突突,两个人站在这儿,儿子眼里只有那个乡下妞,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为难她!受屈辱的是你妈,是辛辛苦苦养大你的妈,快被这没大没小的死丫头气的七窍生烟啊? 华珺瑶怯怯地看了一眼付母,欲言又止的,然后一脸的委屈想说却不敢说的。 付清生当即就跳脚道,“妈,珺瑶已经是我的妻子了。爱屋及乌请你接受珺瑶。” “你的妻子?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付母压抑着怒 第210章 坦白 萧楚北却没有答话,就那样俯首紧紧盯住华珺瑶,撑在两侧的手也没有收回去。霎时间,密闭的空间勾勒出丝丝异样的氛围。 华珺瑶的手悄悄攥了攥,皱起眉头,只得再次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再这样不放开,我就要动手了!” 面对她的武力威胁,他只是挑了挑眉,便完全无视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在他深邃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下,她的心跳莫名其妙的乱了节奏,持续上升的血压令她脸色泛红。 “喂,你 第211章 绝对不行 萧楚北闻言越听越离谱,赶紧说道,“爹都不是!” “那是谁你赶紧说啊?真要把人急死不成。”萧万泉着急上火地说道。 萧楚北小心翼翼地看着萧万泉说道,“爹也算是离过婚的吧!是老实叔家的闺女,华珺瑶!” 萧万泉傻呆呆地看着他,嘴里机械的念叨,“华珺瑶。”忽然恍然,瞪着大眼看着他道,“就是那个,那个前天的闹剧!” “对就是她!我想娶她,把她带到我们家来。”萧楚北认真地 第212章晴天霹雳 待村里人走后,不待萧楚北说什么?萧万泉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什么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天王老子也不行!你听清楚,我说不可以。”话落不等萧楚北反应,萧万泉径自离开。 萧楚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抬脚回了军营。 萧万泉迈着步心不在焉地朝家里走,他们俩怎么搅和到一起的,儿子很少出军营的,都没回来过,两人怎么认识的。 满腹心事的萧万泉回到了家,楚 第213章 没得选 “爹,我错了。”华鹤年赶紧跪在炕上承认错误,他是关心则乱,在老爹的心中军队是非常神圣的,不允许有一丁点儿玷污的。他这么说可是非常的大逆不道的,挨打也是自己该! “爹!”华珺瑶和华松年赶紧央求道,“大哥不是有意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考大学还是当兵!”年菊瑛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要不咱把这个名额让给别人好了。” “娘都说了今年征兵任务紧,也严格,所以您就 第214章 你太逊了 华珺瑶人已经离开了,陈新春这才合上了嘴巴,嘴里嘀咕道,“跟大家说的好像不一样,不过她长的可真是俊啊!” “你认识她?”旁边有个女生问道。 “不认识?”陈新春摇头道。 “可看你吃惊的样子,好像认识。”她说道。 “因为她”陈新春迟疑了一下道,“她长得俊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这就叫好看啊?我看着很普通吗?”女生很不服气道,一个乡下妞,长的比城里 第215章 考试(一) 校园内华鹤年夫妻俩看着华珺瑶道,“瑶瑶,别紧张啊?” “还有你们也别紧张?”华鹤年看着卫东、跃进、公社这些侄子们道,华家其他的考生不在同一个地方。 “他爹,我看你比瑶瑶还紧张?看你这手抖的。”何秀娥盯着他微微不自觉颤抖的手道。 “还说我呢?”华鹤年张口说道,“你都上了几回厕所了。” “大哥、大嫂,我没紧张,你们也放轻松。”华珺瑶莞尔一笑宽慰他们两个道,“放轻松, 第216章 考试(二) 为了让考试的孩子们吃好,在城里工作的纷纷贡献粮票,钱也舍的花。中午在国营饭馆,美美的吃一顿丰盛的午餐。 顺便准备下午的语文的考试。收到试卷,华珺瑶照例浏览了一遍,当看到作文题的时候,她咧嘴大笑。题目是难忘的日子跟她“押”的虽然不一样,但大同小异,她押的是难忘的一天。两个月前她押了不少的作文题目的时候,还让每个人正正规规写了一篇,交给李根生亲自检阅,大家的文章,互相传阅。对于华珺 第217章 虚惊一场 “那太好了,解决了挑水问题了。”华珺瑶笑着说道,随口问道,“村民都没意见。” “能向城里人用上自来水,大家当然一致同意了。”年菊瑛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忙着考试,我们忙着动员这件事。” 就像她娘说的,能用上自来水大家都乐意,自然干劲儿就高。 当梨树沟大搞建设的时候,高考结束之后,开始了阅卷工作。 因刚刚拨乱反正,受时间、教材、考生等诸多因素的制约,考试不便全国统一 第218章 真高兴 华鹤年驾着马车就等在外面,华珺瑜一看见他就报喜道,“叔考的不错哟!三百三。” “珺瑜,你没看错吧!有那么高。”华鹤年拿着马鞭不可思议的说道。 “怎么可能看错,您看看,对一下准考证号。”华珺瑜说着将笔记本递给他道。 华鹤年对自己的准考证号,早就烂熟于胸了,“哈哈这下子我考上大学喽!”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瑶瑶呢?瑶瑶考了多少。”华鹤年忙着找华珺瑶的名字。 第219章 坐不住 雷家,雷满仓高兴地说道,“爹,娘,我和瑶瑶都考上大学了,您不能在反对了。” 杜鹃刚想要说什么,雷大胆拦着她抢先道,“先别说我们,瑶瑶同意嫁给你了。” 一下子把雷满仓给噎的喘不过气来,雷大胆心疼的看着脸色青灰的儿子道,“儿子,快一年了,你还没看明白吗?瑶瑶对你没那个意思。” 缓过劲儿来的雷满仓说道,“我现在有能力给瑶瑶一个美好的未来了,我考上大学了。” “儿子,咱 第220章 桃花朵朵开 “我太高兴了吗?”任国红笑靥如花地说道,嘻嘻一笑道,“关着门又没人看见。” “去,坐好了。”风从虎手肘捣捣她道,“快点儿,不然你的衣服弄的油乎乎的。”他挥了挥拿着猪蹄的手,作势要往她身上蹭。 任国红撅着鲜艳欲滴的粉唇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虎子哥,我们接吻吧!纪念一下。” “咳咳”风从虎吓得赶紧别过头道,“起来!像什么样子?”黑眸却不受控制的去看她的粉唇,喉头微动, 第221章 男人呵呵…… “哎!现在的年轻人不经事。”华老实连连摇头道,“这要是搁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战争年月,谁还有那心思。” “唉”年菊瑛叹息道,“为防万一吧!真要想不开,可就罪过了。” &p;p;&p;p; 华珺瑶和雷满仓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华珺瑶裹了下身上的大衣,“我们山上聊聊。” “好!”雷满仓晕乎乎的应道。 两人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找了个背风处停下,华珺瑶放开精神力, 第222章 炸了毛的猫 萧楚北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星眸完全倒映在她的眼里。 “你想干什么?”华珺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杏眼圆睁愤怒地说道,“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想占我便宜。” 萧楚北依然没有放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说道,“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话落才放开了她,退后一步,把手举到了胸前,“我不会为刚才的行为道歉的,我没有任何轻贱你的意思。”接着笨拙的说道,“我只是想安慰你。” “安慰?我不需要。”华 第223章 唯一 萧楚北看着萧万泉道,“爹,我们出去走走。”想再探探他爹的口风。 “嗯!”萧万泉点头道,也想再跟儿子好好地说道说道。于是穿上鞋,萧楚东从炕头柜上拿下他爹的大衣和狗皮帽子递给了他。 萧万泉扣上帽子,接过大衣穿在了身上。 “有什么话,在家里讲不就好了,干嘛要出去,外面多冷啊?”楚美琴不解地看着他们父子两人道。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萧万泉接着又道,“赶紧给孩子做饭去。 第224章 爱情?呵呵…… “他木头?”萧万泉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这老脸又红了起来,这榆木疙瘩开了窍真是酸的牙都倒了,他到宁愿他不开窍,也好过在儿女情长上这般的磨人。 “怎么了?听你这话音不对耶?”楚美琴竖起耳朵问道,惊奇地又道,“他是不是开窍了。” 萧万泉犹犹豫豫的,低垂着头,“唉老婆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你倒是说啊?快点儿?”楚美琴催促道。 萧万泉攥了攥自己的拳头道,“还真让 第225章 武力解决 “没事!哭出来,就不会做傻事了。”雷大胆放心道。 “傻事?”杜鹃一惊一乍地提高声音道。 “你小声点儿?”雷大胆压低声音道。 杜鹃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少顷松开小声地说道,“儿子不会打击太大,想不开吧!” “想不开就不会回来了。”雷大胆心大地说道,“一回生,二回熟,咱儿子经验丰富。” “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杜鹃横了他一眼道。 “好了,安心的睡吧!”雷 第226章 羡慕瑶瑶(只对你绽放微笑舵主加更) 楚美琴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家根正苗红,你们一个个长大,最艰难的日子已经熬过来了,眼看着生活好了起来。你却给我整这一出。你要知道,要接纳有着黑历史的她是非常困难的。” 又道,“男女那点儿事我也知道,毕竟我们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我虽然知道,可是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答应这件事。”又劝道,“你别在和你爹吵嘴了,嗯?”眉头轻挑看着他。 萧楚北抬起头来看着她央求道,“娘,我做不到,请你帮 第227章 朋友or恋人 “相较于小北来说,我们都是外人,最终是他们两个过日子。”夏静姝冷静地说道,“我们在意有什么用?他不在意,更不介意。” 一句话戳穿了萧楚东,他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这件事先别说的,我怕姑姑和其他人?传出闲话对小北还有她的名声都不好。”萧楚东想起来提醒道。 “我明白。”夏静姝笑道,“我保证不说。” &p;p;&p;p; 三更半夜,六耳敲打着华珺瑶的窗户 第228章 思维不同 萧楚北双手插兜道,“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我应该替我未来的爱人谢谢你?” “谢我什么?”华珺瑶眨巴眨巴眼不解地问道。 “听你说了那么多,让我知道了女人的思维原来跟我们男人不一样。和你谈了才知道相爱容易,相处难!才知道原来婚后的柴米油盐过日子需要那么多注意的事项。不然我不会知道那些琐碎的事情居然这么消磨两人的感情,所以我会大度的容忍,不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爱人争吵。”萧楚北看着依然 第229章 忧心 曲终人散,年菊瑛铺好了炕,华老实继续数落道,“老婆子,我说以前你可是积极的先进分子,鼎力的支持革命事业。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庸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别人可不像你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冷漠。瑶瑶如果不是为了讨你的欢心,才不会去当兵呢!假如瑶瑶不考那么高的分儿,我也不会这么伤心。”年菊瑛说着这眼泪汪汪的。 “那你到底让我怎么做。”华老实心软道,“难不成不去,这样 第230章 为啥没钱? “我问你,别的地方不说,但就咱们梨树沟,是兢兢业业的社员多,还是偷奸耍滑的多。”华老实问道。 “当然是兢兢业业的人多,都偷奸耍滑,咱们村的亩产还能年年增产。今年小麦的更是亩产突破了750斤,均产也是六百多斤。”年菊瑛侃侃而谈道,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嗑瓜子嗑出个臭虫啥人都有。”华老实客观地说道,看着年菊瑛道,“真是夫妻生活这么多年,我咋才发现你脑子一根筋。” 年菊瑛 第231章 远景 “分他个清清楚楚,多干脆呀!”华珺瑶摊开双手道。 “你这丫头,这样分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年菊瑛嗔怪道,“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华老实顿时如抽调了精气神似的,蔫了起来。 “老头子,你可别吓我啊?”年菊瑛拍着华珺瑶的后背道,“你这孩子,看把你爹给吓得。如果你爹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蛮横地说道,“你给我想办法?快给我想办法?” 只是简单的这样,就把她爹给吓的 第232章 新的征程 “好了,别问了,还让瑶瑶睡不睡了。”年菊瑛看着精神头儿旺盛的老头子说道,“瑶瑶不是都写下来了,你回来自个儿研究。” 华老实闻言,点点头,“也对,爹不打扰你了,赶紧睡吧!” 好似一眨眼天就亮了,穿上发下来的军装,一大早,华鹤年驾着马车载着一家人,华老蔫、华建国,和李根生还有和尚夫妇就去送华珺瑶。 冬闲起的晚,他们走的时候村里人还没起呢?人家当兵光荣,是敲锣打鼓,恨不得全村 第233章 眼里是水啊? “这是你二嫂准备的。”华松年挤到车窗前,把布兜递给了她。 “谢谢二哥、二嫂。”华珺瑶摸着还热乎乎的,就猜到是煮的鸡蛋了。 列车一声长鸣,火车慢慢开始移动了。华珺瑶凝视着家人,华珺瑶的家人和其他的家长们也随着车走着,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家的孩子。 “妮儿,要好好的啊!”年菊瑛大喊道。 “娘我会经常写信的。”华珺瑶挥舞着手臂大喊道。 家长们追逐着已经开动的火车, 第234章 娇气 何秀娥忙过来,拉着这个,扯不住那个,华鹤年看不下去了,虎着脸训了孩子一顿,甚至举起了巴掌他也舍不得小妹离开,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 华珺瑶赶紧拦着在前面,蹲下来,看着三个小家伙道,“别哭,别哭,姑姑虽然走了,依然会给你们邮寄好吃的。” 好吃的?一下子吸引了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华承泽哭哭啼啼地道,“姑姑,你保证。” “我保证!向毛主席保证。”华珺瑶举起右手道。 第235章 逼疯她们 这时候作为新兵还没有给她们发领章帽徽,无论男女都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天气太冷,有的新兵还把棉帽的耳巴子放了下来,队伍七零八落,背包松松垮垮,个个愁眉苦脸,步伐拖泥带水。那模样,真是四个字形容,乌合之众。 大家走到一片开阔地。贺莲芝命令华珺瑶她们原地解散休息,这下子如松了筋儿的发条似的就乱了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背着背包,跺着脚。 太冷了,风如利刃般的割着娇嫩的脸颊,陈新春冻得 第236章 到达 祁文彪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哎呀!要给这些女兵加量了。” “老祁,自求多福吧!”会议室内的战友们齐齐的幸灾乐祸道。 “你们这群没有战友情的家伙!风水轮流转,到时候看我不下去多踩两脚。”祁文彪咬着腮帮子说道。 “哈哈我们等着。”大家异口同声地笑道。 祁文彪戴上军帽,整了整,出了会议室,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踏入鹅毛大雪中——接兵。 &p;p;&p;p 第237章 自我介绍 房间窗户下放了一溜四张书桌,房子中间放了一张,总共五张书桌。两人共用一张书桌,书桌上面是铁网暖水瓶,十个,书桌下面是小马扎。 墙壁上钉着一排挂钩,高蕾指定道,“十号挂钩是华珺瑶的,上边只允许挂军帽军装和武装带,要求,不论型号大小,不论长短,必须挂得一般齐” 高蕾继续说道,“卫生值日按轮值,按人头号码自己算,暂时就这么多,不明白的大家可以问我,我会尽快帮助新兵们融入新兵生活。 第238章 下马威 白爱红窸窸窣窣的打开行李袋,里面躺着牛皮纸包的方方正正的摞在行李袋里。 “打开!”祁文彪的脸迅速都黑了。 白爱红飞快的瞥了一眼黑如锅底的祁文彪,犹豫之间,祁文彪又吼道,“打开。” 吓得白爱红一哆嗦,把牛皮纸一一拆开,映入眼帘的是,牛肉干、烧鸡、饼干、糖果 “这里是军营,不是野营呢!”祁文彪咬着牙齿挤出一句道。 大手一挥道,“收走!” 跟随而来 第239章 过墙梯 祁文彪泄了气,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伤脑筋道,“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肯定不能还给她们,衣服吧!好处理,收在一起,等她们复员的时候还给她们。这些吃的怎么办?放坏了怪可惜的。” 秦政业看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想了想道,“这些糖果、饼干、肉干,快过年了,给不能随军的,家里有孩子的军人,让他们寄回家去。就说新兵连的阿姨给他们孩子的新年礼物。”这些兵大多是农村出来的,不够随军的杠杠,几年也回不了家,聊表 第240章 训练 第二天在起床号吹之前,华珺瑶、陈新春、赵双喜和韩越她们四个就先醒了。 农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睡早起,起来端着洗脸盆,里面放着洗漱用具,提着暖水瓶出了宿舍,去了水房,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早起士兵们正在铲雪, 匆匆洗漱完毕后,她们四个也加入了铲雪的大军,起码先把宿舍门前的大雪铲了。 早餐后天色大亮,以班为单位在操场上集合,在瑟瑟寒风中站着。 高蕾看着她们道,“ 第241章 家书 宿舍里灯火通明,大家爬在书桌前写家书,高蕾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她们提醒道,“虽然是给父母和亲戚写信,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说。保密条例也学过了大家明白吗?”顿了一下又道,“第一封信吗?报报平安,谈谈感受,表表决心就行了。”接着打趣道,“别一下都说了,下封信可就没啥说的了。” 老半天没人知应一声,看着都在认真写家书的她们,高蕾笑道,“嗬都没人理我啊?”话落起身朝外走去。 赵双喜 第242章 积极进步 “咚咚”敲门声响起。 贺莲芝上前打开了房门,赵双喜端着热水红着眼睛俏盈盈的站在门口笑道,“我本来是想向您汇报思想的,可眼看着要熄灯了,所以就连长您泡脚。” 贺莲芝看着她道,“我正纳闷我的盆去哪儿了,原来让你给拿走了。” “啊?我给您打水去了。”赵双喜坦白承认道,“我一看这水房的人太多了,我这心里就琢磨,您是干部啊?肯定不好意思跟战士抢水龙头,这样,以后我把水都给 第243章 我又做的 “药拿来了。”高蕾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这是碘酒,快脱裤子啊?”看着赵双喜说道。 “哦!”赵双喜站了起来,慢吞吞地不时的抽着冷气脱掉裤子,大腿根部磨的血呼啦檫的。 高蕾沉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打开碘酒瓶子,用镊子夹着碘酒棉球道,“忍着点儿。” 赵双喜紧咬着牙关,看着碘酒棉球靠近自己,这双腿不自觉的抽搐。 华珺瑶出声转移赵双喜的注意力道,“班长都怪 第244章 紧急集合 作为这次演习的主力军的营长冯骁,嗤笑道,“团长,您开玩笑吧!我们一个营的兵力,还消灭不了他们一个连,这简直是太小看我们了吧!消灭他们还不是如砍瓜切菜般的简单。”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团长,您就等着我们的捷报吧!”冯骁拍着胸脯保证道。 “别大意了,这一次的对手可是个硬茬,参加过实战,从来不按排理出牌,我查过他的履历这两次演习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第245章 狼狈 祁文彪的脸色阴如锅底看着她们,手电打着一一晃过她们厉声道,“你们的集合速度整整慢了十五分钟!我的哨子响过,你们就要用五分钟的时间必须赶到。以后以班区分,哪个班速度最慢,哪个班就全体训练加餐。现在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看看你们自己,哪里还像个军人?这要是上前线出了什么情况,你们难道衣服都穿不上就跑出去吗?李美兰,军帽不会带吗?许玉洁,你衣服扣子都不扣严实吗?白爱红,你的鞋呢?穿着一顺的鞋你就出来了 第246章 挨训 白爱红、韩越、陈新春担心地看着华珺瑶,华珺瑶心中一暖,朝她们摇了摇头,笑了笑,事宜她们别担心。 “其他人都出去。”高蕾让其他人出去,好歹给留下的二人些许颜面,虽然华珺瑶不需要。 “走走走!”李美兰招呼旁观者都出去。 其他人则陆陆续续地出去,高蕾站在书桌前,指着她们二人道,“华珺瑶、齐微微,脱衣服,上炕。” “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只不过齐微微明显 第247章 包裹 韩越看齐微微又道,“她们不是乡巴佬,只是少小离家,什么都不懂,城里人的说话方式,思维方式都很难让她们一时接受,但随着她们逐渐长大,一切都会改变的。”接着又道,“想要和得到,中间就是要做到她们一根筋儿,最笨方法却也是朝着最正确方向努力。” 说实在话,韩越也曾经在心里嘲笑过像猪一样笨的赵双喜,路都走不好,还当什么兵啊?早点儿回家,别拖累全班天天陪着她挨骂!可是看着她凄冷的寒风中,一遍遍 第248章 好心? 李美兰嘴里无声地嘟囔道,“过了新兵生活,我就去文工团,到时候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家里想怎么寄就怎么寄。”气得她在心里都爆起了粗口,“再也不受这鸟气。” “李美兰,有话大声说。”高蕾指着她道。 “说就说,我说华珺瑶家里也寄包裹了,干嘛只盯着我们,不批评她。”李美兰敛了敛心神瞥来了眼华珺瑶大声地说道。 “华珺瑶是该批评,可人家华珺瑶是第一次。”高蕾提高声音看着她厉声道,“你 第249章 哀鸿遍野 第二天早餐桌上,华珺瑶吃着有些眼熟的咸菜,放入口中,眼睛一亮还真是娘的味道。 算了比她们被没收的糖果、饼干,自己好赖还能吃上一口。 “咦!今儿的咸菜真好吃,特下饭。”赵双喜吃着馒头夹着咸菜惊喜地笑道。 “吃了一冬天的白菜萝卜土豆,总算换一下口味儿。”韩越喝着清粥,就着咸菜道,“味道不错。” “嘿嘿今儿炊事班腌的咸菜太有水平了。实在太爽脆了。”白爱红毫不吝啬的 第250章 放风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部队更是规矩多如牛毛。军营里枯燥的生活,对于华珺瑶来说跟玩儿似的,每天三点一线,训练,食堂,宿舍,当然还有时不时的挨罚! 这里是部队,讲究的是一人受罚,全班挨罚!她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轻松的度过了新兵初期,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连长给大家放了一天的假,为了奖励女兵们这些日子来的辛苦训练,特地还给她们安排了方便车,拉着女兵们去市区的通信连的军用大卡车。 第251章 “ 妈妈” 照完相,直接买票进了故宫,两毛钱的门票,赵双喜和陈新春要咬牙狠心奢侈的一回,毕竟这里可是老百姓心中的圣地。 此时的故宫没有被栏杆围着,三大殿可以随便进,龙椅也能摸摸、还能坐坐,负手而立,双眸宁静悠远,享受一把君临天下的滋味。 “这就是皇帝老儿住的地方啊?可真大。”陈新春咂舌道。 韩越充当向导,介绍故宫的基本情况,五个人在故宫就逛了一上午,眼看着中午了,韩越带着她们去后海 第252章 夺子大战 华珺瑶拉着孩子刚走两步迎面走来一年轻男子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径直朝小男孩儿扑了过来,“蛋蛋啊?你这孩子跑哪儿了,可真把奶奶吓死了。” 蛋蛋在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手一下子变的冰凉,吓得瑟瑟发抖躲到了华珺瑶的身后。 “你是谁?你拉着我儿子干什么?”男子一脸凶巴巴地看着华珺瑶道。 “妈妈!”小家伙抱着华珺瑶的大腿叫道。 “你又是谁?”华珺瑶不答反问道。 “ 第253章 跟丢了 “这小模样,卖到南边怎么也值三千块吧!大姐,你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男子赶紧说道。 “你知道就好。”女子扯着孩子踉踉跄跄地小声地说道。 &p;p;&p;p; 韩越因为担心初次来京的华珺瑶她们三个,所以以往不逛遍了,货比三家,是不会打道回府的。 今儿韩越拿着自己采购纸条,一一比照着,直接买好了东西走人。 连带的白爱红也是下手快狠准,买完走人。 第254章 挣脱 “有了,有了,你们快过来看。”陈新春招手道。 其他三人疾步走跑到白爱红身边,她指着地上一块儿石头道,“就是这个。” 很普通的青色石头有女士表盘那么大小,上面有花纹在灿烂阳光地照耀下,仿佛在流动一般。却在灰扑扑的地上非常的扎眼。 “你们看这块儿石头多漂亮,青色的石头,带着花纹。”白爱红说道。 韩越捡起石头指着前面的胡同道,“看看有没有相似的石头。” 赵双喜 第255章 慢慢玩儿 华珺瑶趴在小家伙的耳边轻声道,“姐姐现在去揍大坏蛋,你乖乖的坐好。” 小家伙可爱的脸,出现在光束中,用力的黑葡萄似的眨眨眼。 趴在她耳边问道,“妈妈怎么打。”眼神看向厚厚的木门,“出不去。” 那门可结实了,他当时弄不开,是费了劲儿从窗户爬出去的,然后又爬的狗洞,才逃出外面的,看着窗户上被重新订上了木条,显然已经堵了逃出去的路。 华珺瑶起身站在门前,朝坐在炕上的小 第25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十九八七。”华珺瑶掰着手指刚刚数到七,她眼底充血,沙哑着声音喊道,“我说,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都说,快帮帮我。”这一次是真的恐惧了,在没有刚才肆无忌惮的威风了。 华珺瑶双臂拢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直看得对方脊背发寒,才低声道,“啧啧这么快就投降了,刚才那嘴硬的劲头咋没了,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几秒呢?真令人失望。” 一个经受过特训的特工,都坚持不到十秒,别说她一个普 第257章 杀人了 “娘的,这两天公安是不是都疯了,跟疯狗似的,盘查外来人口,挨家挨户的搜。”其中一个满腹牢骚道。 另一个担心道,“兄弟,你说的那个地儿安全吗?我们要是被搜到了,可是要坐牢的。” 最后一个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很安全,那地儿闹鬼,一般人没人敢进,而且还荒凉的很,那里原来住着大户人家,有密室的,完全能躲过搜查的。” “那就好!”两人高兴道。 “还有密室啊?”其中一个 第258章 扭打 白爱红这边拿着拖把用尽十成的力气朝人挥过去,咔嚓拖把一下子成了两截,男子看看自己横着的胳膊,摸了摸,原来这破拖把本身木头就腐烂了。 “嘿嘿”男人朝白爱红扑了过去。 白爱红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破拖把,一个神龙摆尾,就朝着男子踢了过去,瞎猫撞见死耗子,正巧踢到男子的裤裆里。 嗷的一声顿时弯下了腰,白爱红见状乘胜追击,一脚接一脚的招呼在他身上。别看白爱红打的热闹,踢 第259章 落荒而逃 “别自责了。”华珺瑶看着话明显少的韩越道。 “如果我像你一样足够强大,就不用跑去搬救兵,她们也不会伤痕累累的。”韩越一脸自责地说道。 韩越以为自己能打,没想到跟华珺瑶一比,差远了,人家轻而易举的制服了两人,卸了人家的胳膊和腿。 “像我一样。”华珺瑶自嘲一笑道,“那得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你不用那么辛苦吧!” 韩越轻扯了下嘴角,带着她七拐八拐的进了中药房,朝里有 第260章 男人的来信 随着白爱红绘声绘色的讲述事件的过程,五班里不断的发出这样的声音,“你怎么不多打他们几下呢?” “应该打的他们后悔在这个世界上出生。” “这帮可恶的人贩子,真该千刀万剐。” “揍了,揍了,我可是狠劲儿的揍那帮王八蛋了。” 门外的连长祁文彪好笑地摇摇头,都是一群暴力的好战分子,真是一群孩子,面对歹徒怎么可能做到大无畏啊!别看白爱红说的热闹,当时没被吓死就不错了。这脸 第261章 斗的不亦乐乎 信中只字没提处对象,结婚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日常,当然保密守则他还是知道的。 这是向领导汇报工作吗?用得着事无巨细吗?真是令她无语,突然心头涌上酸涩,执拗的家伙是何苦呢! &p;p;&p;p; 一身灰扑扑的萧楚北,刚刚野外训练回来,看见通讯连的车停在操场上。 萧楚北疾步走上前去,“有我的信吗?” “报告,萧连长,有您的信。”战士回答道,说着查找了 第262章 病了 “快进来坐,上炕。”萧楚东招呼道,倒了杯热水,放在炕桌上,“来喝热水,暖和,暖和。”一欠身坐在了炕沿上。 萧楚北摘掉帽子,脱了军大衣,放在炕头柜上,“谢谢大哥。”坐在萧万泉对面。 “儿子,你花那钱干啥啊?留着娶媳妇儿呗!”话落萧万泉感觉这话不妥,果然看见萧楚北的面色不愉,儿子想娶,自己不让啊?赶紧叉开话题道,“今年咱家过个肥年,今年分红不错,这年前把自留地里的蔬菜一卖,这荷包可 第263章 ‘举手表决’ 萧万泉深吸一口气道,“她愿意嫁给你吗?她就那么不要脸吗?” “爹?错不在她,她不是罪人,她更不是那种女人,她连提都不要我提。”萧楚北低声道,“现在是我想娶她,我希望得到家里的许可。说服瑶瑶那是以后的事。” “这么说没有其他的女人,可以让你回心转意来了是不是。”萧万泉耐着性子问道,“嗯?” “爹,您希望看到我不幸福吗?”萧楚北沮丧地说道,“如果真的不行的话,那也没办法,我 第264章 ‘各方游说’ “所以你爷爷正在为这件事烦恼呢?”萧楚东担心道,“爹,有解决之道了吗?” “真没想到啊?”萧靖恒咧嘴笑道,接着轻蹙眉头道,“爷爷我们有权利在小叔的婚事上说出自己的见解,我们可是晚辈。” “本来没你们什么事,可是你们考上大学了,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表达自己的看法了。”萧万泉慈爱地看着他说道。 “是吗?”萧靖恒高兴地说道,“我们也能表达自己的看法了。” “那爹,您同意 第265章 各方表态 “当然是我们了,我们是长辈吗?这尊卑有序上下则和。”楚美琴耿直地说道。 “小妹你大嫂说的不错,我希望该遵守的基本原则还是要遵守的。”萧万泉唏嘘道,“就算在怎么改变,我还是没办法接受有黑历史的女人嫁进来。” “况且,楚北在靖恒他们面前可是长辈,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会带什么样的女孩子回来。”楚美琴非常严肃慎重地说道,“我们还能有什么样的立场说话?” “就算是离过婚的女人,我们也 第266章 投票 萧万泉看着老伴儿楚美琴道,“做人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别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他轻抚着额头道,“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自诩聪明的人。怎么我们家也是这样。”继而又道,“就因为她还有些羞耻心就好了嘛!怎么说,她在耍手段呢?别说这种话了。” “靖恒,去看看你小叔醒了吗?”萧万泉努努嘴道。 “我们这么大的声音他还会不醒啊?”萧顺美提高声音道,“楚北,还不快出来,大家在为了你的事情讨论呢?” 第267章 开票 萧靖恒又开出一张票票,“哈哈又是对勾。”和夏静姝一起笑的前仰后合的。 在座的人蒙圈了,看看彼此,萧楚东生气道,“这是干什么啊?你们到底会不会投票啊!不会以为反对的打对勾,赞成的打叉吧!” 萧万泉闻言点着萧靖恒他们道,“开票中止。”视线看向萧楚东道,“你说,你投什么啊?” 萧楚东坚定地说道,“我当然是打叉喽!”食指还特地凌空画了个大大的叉叉。 萧万泉又看向老伴 第268章 迎新春 “是啊!人活着什么事都会发生的。”萧万泉唏嘘道。 “什么事都会发生,真的是这样。”楚美琴感慨道,“虽然是出乎意料的结果,但是真的。” “因为每个人的心都很软,所以结果是八比一。”萧万泉抿了抿唇说道,话锋一转道,“虽然结果是这样,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赞成,我只能说你的苦肉计奏效了。” 萧万泉看着他继续说道,“因为在决定投票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情况一定是对你不利,而且觉得你 第269章 我想家 “你呀别臭美了。”韩越拍拍她的肩头道,“还是想想如何出奇制胜吧!要想赢得荣誉,你现在的歌只能算合格。” “怎么才算合格,我怎么着也比其他的班级好吧!大合唱,那是实在弄不出什么的选择,唱的和拉歌差不多,都是糊弄事的!”李美兰不服气道。 “珺瑶怎么不说话?”白爱红看着正在编辫子的华珺瑶问道。 “我说什么?唱歌我可不行,乐器我也不会,上台表演我从来都不想的。”华珺瑶很干脆地说 第270章 准备 “千千万万的小家,才组成我们祖国这个大家。”华珺瑶眉眼含笑地说道。 “说的太对了。”李美兰激动地拍着华珺瑶后背道,灵动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座的人道,“我的室友兼战友们,这歌词可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来的。”鼓动大家道,“不想唱出来吗?” “想!”赵双喜立马举手附和道。 大家彼此看看,最终也纷纷举手,积极响应。 齐微微最后举手道,“法不责众,这下有你们陪着,我有什么 第271章 军人 舞台上大幕拉开,“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一九七八年xxx团春节晚会在开始。” 哗哗掌声雷动。 赵双喜扯扯华珺瑶的胳膊道,“快看,快看!是李美兰。她说的真好!” 华珺瑶看向舞台,李美兰客串主持人,那小身板英姿飒爽,精神抖擞,说话都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脸蛋化成了猴屁股,不过在众人的眼中,还觉的美着呢!欣赏的代沟啊代沟,华珺瑶摇头道。 第272章 青春赞歌 说句心里话 我也想家 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 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 来来来来来既然来当兵 来来来就知责任大 你不扛枪我不扛枪 谁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 谁来保卫她 说句心里话 我也不傻 我懂得从军的路上风吹雨打 说句实在话我也有情 人间的(那个)烟火把我 第273章 包饺子 秦政业微微眯起眼睛,搭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稀松平常的一首歌,就怕有人脑子发抽,上纲上线。 于是想了想道,“这样吧,过年期间京都军区的首长们都会下团慰问,文工团也会来表演,咱们把这个歌曲当个节目,给首长们展示展示咱团的风貌,全团学习此歌,等开场的时候,咱们团就用这个歌曲当开幕曲,欢迎远道而来的首长和指战员们,可以亮亮相,高歌一曲嘛。”顿了一下道,“如果得到首长们的首肯,那些魑魅魍魉就是 第274章 味道丰富的除夕 祁文彪走到五班这里笑道,“谁有酒量谁就喝,不勉强的。”接着感性地说道,“这是你们几个第一年离开家,作为你们的连长我知道,作为新兵你们很努力,这点值得表扬。但我还是你们当兵第一天时说的话,不苦不累不遭罪,当什么兵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想不想要命?想要命就在新的一年里更努力!都懂了吗?打铁还要自身硬,不然的话,只有挨揍的份儿。” 说的赵双喜她们羞愧的低下了头,祁文彪这才意识到,说着说 第275章小豆丁 “人家老兵去兄弟连队拜访老乡或者是接兵首长,咱的接兵首长就是贺排长,还都是新兵,哪来的老兵啊?”吕海燕长吁短叹道。 “那也比呆在军营好,政策变了,不再是革命化的春节,这县城,肯定也热闹着呢?有机会出去看看呗!”许玉洁兴致勃勃地说道,“年味儿肯定浓,你们想想憋了十年了。” “也是。”韩越说道。 “好了,都睡觉吧!出去也是轮流,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去吧!”高蕾出声道。 第276章 当头一棒 小家伙一离开,赵双喜她们就开始了三堂会审,“珺瑶,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不知道想问谁呢?”华珺瑶无辜地眨眨眼道,“是他自己找到我的。” “那他为什么叫你瑶妈妈。”陈新春奇怪地问道。 “对呀!那天他还叫你妈妈呢?他可是团团长的儿子。”赵双喜想起来道。 “喂!你们可别胡思乱想啊?”华珺瑶立马说道。 看着娇艳如花的华珺瑶,韩越担心道,“我是怕你胡思乱 第277章 这是要搞事 政委拼命地给韩越使眼色,少说两句吧! 韩越无所畏惧地大声地说道“报告,我的意思是这首歌没有问题,非常贴合现在的时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政委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哎哟!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和他顶牛啊?不就是检查吗?写完检查我通过不就完了。 凡是就怕和政治思想扯上关系,前些年,这看的听的,因言获罪的事情还少吗? 华珺瑶将手背在后面,扯扯李美兰和赵双喜,使使眼色 第278章 小题大做 华珺瑶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吕海燕,说了一句,“谁让人家是领导呢!”想想海燕的家庭,肉蛋干部家庭,看来耳濡目染看的多了,才会如此的大发感慨。 “哎!珺瑶这话太对了,形势比人强,不低头不行啊!”吕海燕唏嘘道,“谁让咱们是兵豆子呢!” “那珺瑶你为啥不写呢?”赵双喜红着眼眶问道。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写检查。”华珺瑶双臂环胸,坦坦荡荡地说道,“军人守则里,有哪一条说我不可以想家 第279章 摆地摊 “她师父,请坐。”年菊瑛腾开地方道。 “老师!”华鹤年和何秀娥都站起来道。 “瑶瑶她师父,上炕。”华老实说道。 李根生脱了鞋,盘着腿坐在炕上。 随后进来的耿媚说道,“我听说,录取方式里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就是你录取的专业,很可能是你没填的专业,甚至,你录取的学校,也未必是你填过的学校。一切,都按分择优录取。”一欠身坐到了炕沿上。 “啊?还有这种事。”华鹤年 第280章 奖励 三月初,祠堂里雷大胆烤着火盆,紧皱着眉头,华老实奇怪地问道,“我看你家满仓很平静,通知书也拿到手了,到了京城,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什么心思都歇了。怎么还有烦心事儿。” 说来也奇怪,除了满仓在送瑶瑶走的时候,追到火车站,就没再见过他有过激的行为。、 “不是这事?”雷大胆摇头道,抬眼看着华老实道,“眼下孩子们即将走了,我有些想法想给你商量一下。” “说吧!什么想法?”华老 第281章 指使人 厨房还挺大的,水泥洋灰砌的石台,“锅碗瓢盆,瑶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油盐酱醋,瑶瑶也给你们备下了,可以随时开火了。”耿媚事无巨细地说道,“火已经让人给生着了,上面做着茶壶,待会儿也好有个热水,干什么也方便些。” “谢谢小姑子了,她想的可真周到。”何秀娥由衷的说道。 耿媚看出何秀娥心底的紧张,半辈子都没出过远门,人生地不熟的自然紧张。 “别担心,这两天我会带着你熟悉这一带的 第282章 都来了 被夸的华承进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华珺瑶双手捧着水杯道,“怎么样?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吗?” “他们仨适应的可比我们适应的快多了。”华鹤年笑道,“听听,都改叫:爸爸、妈妈了。他们的普通话比我们标准。” 华鹤年将衣服晾在院子内的晾衣绳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在了华珺瑶的对面,“我说瑶瑶你就别笑了,看见你大哥洗衣服有那么好笑吗?” “好,好我不笑了。”华珺瑶压低声音道,“你说这要是 第283章 见面 华鹤年和华国庆他们瞪着华卫东道,“你长脑子了吗?在瑶瑶面前提这个,笨蛋。” 华卫东求饶道,“小叔,鹤年叔,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笨小子,再说错话,小心我们揍你。”华国庆挥舞着拳头道。 午餐很丰盛,清炖排骨、红烧肉,蒜苗炒肉片,加上华珺瑶带来的猪肝凉调一下,卤煮火烧。 好吃的能把舌头给吞了,“哎呀,这可比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多了。”华跃进吧唧嘴道,“要是 第284章 老招数 大食堂内,风从虎坐下欣喜地压低声音笑道,“你看见了吗?真的是瑶妹妹耶?真是有缘,第一天咱们就见到了,都不用费劲儿的找了。”摩挲着下巴道,“想不到瑶妹妹穿军装还真是英姿飒爽。” “你说话不看地方啊?”萧楚北板着脸说道。 “好好好!吃完饭咱们再说。”风从虎抿嘴偷笑道。 吃完饭,宿舍内,风从虎拉张椅子坐在他面前道,“连长,这次演习完,我和国红就要结婚了。” 萧楚北低头 第285章 真管用 “你又对我没兴趣,问这个干什么?”萧楚北加快了步伐,忽然扬眉一笑,眼波流转明亮如同星辰道,“难道不是吗?” 华珺瑶闻言一怔,随即加快步伐追了上去,“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不是!”萧楚北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否认道,“因为我发现,处不成对象,做做朋友总可以吧!可结果我发现朋友也做不成了。” “哪有朋友信件来往频繁,突然一个月没信,作为朋友的你一封信都不寄来询问一声。”萧楚 第286章 笔友 萧楚北闻言压下心中的喜悦,神色平静地问道,“一点儿是多少?” “一点儿。”华珺瑶非常懊恼地气冲冲地说道。 萧楚北紧追不放道,“有多少?” 华珺瑶岔开话题道,“所以我想过了,只要你放弃结婚的念头,作为普通朋友,也就是笔友,还是可以的。” 萧楚北面色一僵,真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部署了这么久,就得来这么一个结果,不自觉地提高声音道,“笔友?” “你了解我的全 第287章 一招制敌 “哔” 哨声响起,尖锐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吹哨的自然是教官,也就是教女兵格斗的教官,沈冰。 她手里拿着银色的哨子,黑色的带子缠绕在手指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媚的阳光洒落,她逆着光,气场强大,英姿飒爽。 “大家好,女兵们应该认识我,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是你们新任的教官。” 显然沈冰这后一句话是对男兵们说的,原因吗?大家都知道,演 第288章 惊得下巴掉了 接下来的格斗训练,“什么吗?教的还不是以前教官教过的。”一个男兵撇撇嘴道。 “我还以为,新教官会教些新的。” “以大欺小算什么吗?” 静默了两秒,沈冰负手而立,在中间的行道上走了一圈,最后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到了女兵堆中的某人身上。 “华珺瑶,出列!” 偌大的操场上,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站的笔直笔直的,没有发出丁点的声响。 沈冰的声音清脆而洪亮,在辽阔空 第289章 质问 “看到了吗?华珺瑶用的可是最简单的格斗招式,你们可是都学过的?”沈冰轻飘飘的声音比刚才尹烈被人家一招制服更恐怖。 这么领会她意图,沈冰看向华珺瑶的眼神简直是太喜欢了。 那瞬间整个新兵连的优秀格斗士兵都在问自己,如果是他们,能不能将这简单的一招发挥到极致,短短几秒内就将如此高大的壮汉给制服! 不可能。 男兵中有很多人都跟尹烈比试过,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被尹烈制服,但 第290章 上瘾了 萧楚北板着脸继续指控道,“你确实邪恶,你明明对我没有感情,可是为了排遣寂寞,所以对我若即若离。” 华珺瑶面露尴尬,早上自己还说着要做笔友来着,真是无从反驳。 萧楚北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侧着身子继续说道,“你还假惺惺的把我当朋友,让我产生你稀罕我的错觉。训练时我给这样,或那样的帮助,给我做好吃,有时还会撒娇。” 华珺瑶闻言满脸黑线,撇撇嘴道,“我不会撒娇。” 第291章 鸡肋 萧楚北兴致高昂地说道,“不是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吗?帮我把把关,看我值不值得跟她结婚。” “你现在还越说越来劲儿了。”华珺瑶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道。 “没办法?谁让咱老大不小了,人是会变的。我也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萧楚北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别折腾了。”华珺瑶轻抚额头无奈地说道。 “那好啊!我不折腾了,只要她答应就好。”萧楚北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道,“你不 第292章 团结就是力量 整个操场上一下子安静的只有落在操场边的大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 紧接着,两边的兵都彻底地沸腾了起来。 男兵和女兵比赛,这是在跟他们说笑吗? 女兵的实力整体不如男兵是事实,女兵这边的反抗声自然是大的,但男兵他们毕竟还是要脸的,明摆着占优势怎么能下的去手? 但接下来,拿着花名册的沈冰在吹响了哨声后,语气沉着地开始念着名字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第293章 竹叶青 韩越鼓励着她们道,“姐妹们,胜利在望了,到时候我请大伙吃烤鸭。” “东来顺的涮羊肉。”李美兰嗓子冒火,沙哑着困难地说道。 “我要吃谭家菜。”吕海燕困难地说道,话音刚落,“啊!”的一声惨叫。 众人纷纷望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华珺瑶循声望过去,眼角的余光瞥到干枯的荒草中,那抹急速退去的青绿色,霎时间,她眼里闪过一抹杀气,抬手的瞬间一抹流光嗖的一下朝着那抹青绿色 第294章 还是晚了 “现在做一个简易担架,我们抬着海燕走。”韩越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当机立断道。 “我去弄树枝。”华珺瑶立马说道。 “我去找藤条。”韩越心领神会地说道。 “我帮你。”许玉洁紧跟着说道。 华珺瑶起身走到路边的大树,蹭蹭爬到树上,空手破空劈下了婴儿手臂粗了树枝,然后刷刷修剪枝叶,留下两米长光溜溜的棍子。 掂在手里,试了试,“很合适。”华珺瑶一抬眼看着大家眼神呆呆直愣 第295章 吓着了 李美兰最后是被陈新春和赵双喜,两人架着生拉硬拽,给拽回目的地的。 “是我不好。”白爱红也顾不得脏,瘫坐在地上也自责道。 “是我的错。”许玉洁跪坐在地上道,此时的她们已经毫无优雅的形象了。 赵双喜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道,“我们的晚餐是不是泡汤了。” “我好饿啊?我眼前乱冒金星。”陈新春捂着肚子道,咕噜噜“你们听,还打鼓了。” “噗嗤 第296章 耿直 秦政业了然的点了点头,“浩浩的妈妈是执行任务时去世的,那年他才两岁。他很淘气的,难得你这么有耐心。” “浩浩是个懂事的,令人疼惜的孩子。”华珺瑶怜惜地说道,面色犹豫地看着他道,“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那我就多句嘴,浩浩还小,希望你多陪陪他。”话落华珺瑶懊恼自己多事! 实在是孩子太懂事,乖巧的让人心疼,明明很渴望父亲多陪陪自己,可知道父亲的职责, 第297章 围剿 萧楚北手里还残存着她手上的余温,心情超好的吹着口哨踱回了宿舍,风从虎看见他笑道,“我都说了不会是她了,看你那紧张样儿,真该拿照相机给你拍下来留念。” 紧接着问道,“瑶妹妹没事吧!” “没事!”萧楚北高兴地说道。 风从虎眼睛滴溜溜一转道,“有情况,快说有什么好事。” “哪有什么好事?”萧楚北板着脸严肃地说道,“马上要开赴演习了,都准备好了吗?” 说起正事, 第298章 嗜血的猎物 赵大军则幸免于难,整个身子紧紧的贴在地面,不敢冒头。 “哒哒哒”轻机枪还在响个不停,风从虎见自己一梭子子弹干掉了一个‘敌军’,顿时打上了瘾。 被追了几天,可算是先拿回儿点儿利息。 萧楚北轻抚额头,无奈地看着不远处的风从虎压低声音道,“虎子,别浪费子弹。” “没关系,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风从虎浑不在意道,缴获敌人的不就得了,至于吗?他不服气的在心里嘀咕 第299章 射击比赛 在黎明,人的睡意最酣的时候,萧楚北他们行动了,快速地解决哨兵,他们摸进了帐逢内,在这支小部队还睡意未尽的时候全部被“击毙”了。 带着缴获的电台,特务连在这一排士兵目瞪口呆中,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晚,深山密林里。 有了电台,萧楚北和庄成刚也分兵了,各带一个半排,分别向二号和三号目标扑去。 三号目标天亮时正在一处陡坡往下搜索,这陡坡的最下面是一个山谷,山谷里矮树丛生,是个藏兵 第300章 就这么赢了 “胡闹,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团政委锋利的视线扫过祁文彪,冷不防地厉声喝道。视线转向萧楚北,和颜悦色地说道,“萧连长别介意,年轻人,年轻气盛。“ 祁文彪看向走过来的秦政业粗狂的声音响起来道,“团长请您当裁判,我想和萧连长切磋一下射击。” 虽然输了演习很郁闷,演习而已,这点风度秦政业还是有的,看向萧楚北问道,“萧连长,指导一下我的兵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萧楚北淡然 第301章 真正的军人 萧楚北云淡风轻地没有惊喜跟激动,只是薄唇轻轻勾起,扬出个诱惑的弧度,精致好看的侧颜上寻不见多余情绪。仿佛知道华珺瑶在看,忽地视线扫向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黝黑明亮的眸子里迸发出浓浓的笑意和嘚瑟! 华珺瑶摇头失笑,想不到他也有爱现的时候,向只开屏的孔雀似的,真是令她无语。 可是落到祁文彪的眼里只觉得羞辱感迎面而来,胸腔里不知不觉中燃起了怒火。 移动靶射击,祁文彪自信满满 第302章 孔雀 韩越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随着枪械的不断改进,狙击手及狙击战术在战场上越来越受到重视,在二战时时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例如在在整个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苏军的狙击手瓦西里;扎伊采夫取得了击毙149名德军士兵的战绩,至二战结束时,他总共消灭了400名德军士兵。 我国古代就有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之说,也可以说是狙击手,在冷兵器时代,射箭是最有效的狙击方式,远距离隐蔽攻击,保证了自身的安全,而且成本低 第303章 被人跟踪 说起这个萧楚北也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前还走不了,演习完还有大大小小的总结会开不完。” “还是老调重弹吗?有了明确的答案吗?”华珺瑶心底摇头道。 “答案?谁有正确答案?一切都是未知,都在摸索。”萧楚北唏嘘道。 萧楚北他们的作战方式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小股部队创造如此的战果,并且对照对方的拙劣的应对,就不得不让人吃惊了。本来针对这场演习的讨论最后变成了对整个军队建设的大讨论。 第304章 表姨 少年一口气说完心里的想法,心里打着鼓,神色不安地看着华珺瑶继续道,“我没什么本钱,可我看您好像不能天天摆摊,我替您卖。”脸色通红道,“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相信,可是我真的需要钱。” 小家伙,操着一口纯粹的上京口音其实并算不上好懂,速度快,爱省字,爱变音,还儿化尾音,华珺瑶这北方人有时候听着也觉得费力。推行普通话服务还要再等些年。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华珺瑶看着明显比 第305章 相互试探(加更求票!!) 华珺瑶食指轻叩着茶杯,“小子,敢不敢去南方闯一闯。”让他卖水果根本不可能,她出不了军营,还怎么卖。 “敢,有什么不敢的。”蓝存渊瞪着大眼紧攥着拳头狠厉地说道,“我早就想去南方倒腾,丝袜、电子表了,可惜没有本钱,这类东西在京城非常的好卖。”飞快的瞥了华珺瑶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说那边的货物,来路不正。” “你想说的是走私吧!”华珺瑶好笑地看着他道,这小子心眼儿还真多,这是试探 第306章 这倒霉催的 出了蓝存渊的家,华珺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村妇又变成靓女,然后拐到副食品店,采购了一番,提着‘鸡鸭鱼’肉、排骨和‘买’的水果,才去了大哥华鹤年的家。 一桌子比过年还丰盛的饭菜,让大伙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饭,华珺瑶放下碗筷,留下让大哥捎给师父的孝敬后,一句急着和战友见面,实际上继续练摊儿去。 很快就剩下货底儿了,华珺瑶打算拿回军营分给大家,埋头整理时,一双古铜色有力的手掂起 第307章 三观不同 “是啊!媳妇儿你就原谅我吧!”萧楚北顺着杆子像上爬道。 “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华珺瑶满脸笑容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道。 “好嘞!”萧楚北麻溜的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提着一网兜水果,凑到华珺瑶身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这个板车怎么办啊?” 华珺瑶一拍额头,有他也不能藏到空间中,机灵道,“我寄放在人家家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推着板车,如脚踩风火轮似 第308章 敌意 萧楚北食指点着她严厉地说道,“我有的是难听的话伺候你,你实在太傲慢了。你就这么老死吧!”眼底泛出笑意,然后慢吞吞地说,“老死,我陪着你,咱俩就这么一起老死。” 随着他的话语,华珺瑶的眼睛越瞪越大,等他说完,她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居然敢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了,你要是敢嫁给别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萧楚北突然说道,“媳妇儿你不找个地方换一下衣服。” 华珺瑶低头看了一 第309章 老实交代 韩越她们吃完饭,回来带着饭盒,李美兰暧昧兮兮地说道,“坦白从宽,说什么时候跟那个神枪手,萧连长勾搭上的。” “什么意思?”华珺瑶不解地看着她们一脸好奇地样子道。 “这是萧连长,让我们带给你的。”韩越挤眉弄眼道。 “原来你们俩早有关系,老实交代。”吕海燕八卦兮兮地说道。 “好好好!我交代,萧连长驻地就在我们村子旁边,所以早就认识了。”华珺瑶很坦白地说道。 第310章 鬼打墙 “啊?那怎么办?”齐微微累的靠在树上道。 一听迷路“不会吧!”齐声哀悼。 韩越果断的做出判断,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然后在树上记下标记道,“好了,大家先别乱猜了,在往南跑跑看,如果还找不到下一个参照物,又回到这个标记,就说明我们迷路了。” “也只有这样了。”大家附和道。 韩越看着她们鼓气道,“大家别慌,出现了一点儿小误差?继续前进,加油。” 韩越带领着大 第311章 求教 “我们都出来了,就别提了。”高蕾搓着自己的胳膊赶紧说道。 “我们没时间想这个了,刚才浪费的时间,我们的加快速度找回来。”韩越面色严肃地说道。 “打起精神来。”高蕾拍拍手道。 韩越拿着指南针道,“那边,我们走吧!” “走吧!我们把刚才浪费的时间给补回来。”高蕾挥舞着手臂,振奋士气道。 “走!” 这一跑一直跑到了正午时分,大家都如同水里捞出来的,又累 第312章 同时训练 “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唱歌跳舞。”大家异口同声地笑着说道。 “我听说可以用年轮,树木的茂密来判断方向,怎么不见你说这个啊?”韩越好奇地问道。 “你看看我们眼前的树。”华珺瑶指着茂密的树木,枝缠枝,树冠挨着树冠,“你能观察出那边茂密吗?” 大家抬头一看傻眼了,陈新春嘀咕道,“我看都一样耶!” “看树木的茂密,通常是独立的大树,南面枝叶茂密,北面枝叶比较稀疏 第313章 ‘虐’的好开心 “你们属蜗牛的吗?这么慢!还没有山里的孩子爬的快呢?” “出去别说你们穿军装的。” 站在一旁的风从虎轻蹙着眉头道,“连长,成刚这样不好吧!怎么说兄弟部队,这么冷嘲热讽的,不太好吧!” 压低声音又道,“咱当初也是被我爹给这么糟蹋过来的,你应该知道这种滋味儿并不好受!” “可是却能更快的激起他们的血性,不服输的性格。当然男人嘛!都是爱面子的,不想丢人咬着牙也得撑下去 第314章 野猪群 “都别介啊,下面还有呢,都赶紧的吧,限定时间内完成不了所有项目,你们的营长可是看着呢”庄成刚继续毒舌道。 所谓的‘移动靶’,都是横向快速移动的靶子,跟部队上平日里训练的‘移动靶’简直就不是一个品种,甚至带着些许规避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挫败感,身体、心理处在崩溃的边缘,快速移动的靶子更是让人捕捉不到轨迹,十枪至少有五枪脱靶。 看他们训 第315章 惊险万分 “现在怎么办?”韩越紧张地问道,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野猪,个个膘肥体壮的,如小山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待救援。”高蕾紧紧的抱着粗树干说道。 “我们要等多久,谁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吕海燕牙齿打架地说道。 “美兰,美兰,你不是有表吗?”齐微微喊道。 “我我”李美兰吓的双手紧抱着树干,现在哪儿敢看表啊!这手一松,还不掉野猪群里。 华珺瑶抬眼投过密林 第316章 抱住了 李美兰给吓的立马不敢哭了,松开了赵双喜,双手死死地紧紧地抱着树干。一次经历就终身难忘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干得好,双喜。” “干得漂亮,美兰。” 众女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砰砰砰声。 野猪们疯狂的撞击着华珺瑶所在的树木,这样子根本就无法在制作标枪,她只能牢牢的抱着树枝,幸好这棵树最粗树干三个成年男子都合抱不过来。 撞击声不绝于耳,华珺瑶紧 第317章 按时抵达 “当然是抬回去,扒皮拆骨,炖了它们啊!差点儿没被它们给吓死。”华珺瑶杀气腾腾地说道。 华珺瑶的提议,一致得到大家的响应。 劫后余生的她们,看着地上的野猪,这可都货真价实的野猪肉耶! 果然心胸宽大,刚刚脱离危险就想起吃了。华珺瑶这么说,也是为了消除她们内心的恐惧。 刚才只是顾着逃命,完全出于本能,事情过后就不一样,回想起来就后怕,‘报仇雪恨’,成为砧板上的肉,就不 第318章 汇报 男兵们抬着野猪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还吼着歌声: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祁文彪迎了上去,“萧连长,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真是谢谢了。” “是这些女兵机灵。”萧连长谦虚地说道,“我们回去再说吧!这些人,又饿又累的。” “好好好!我们回军营。”祁文彪忙不迭地说道。 一行人抬着野猪就这么招摇过市的回了军营,野猪直接扔给了炊事班 第319章 特殊训练 本是闲谈,谁也没想到离别来的那样的快,接下来的两天里,文工团、团部、师部,头头脑脑如走马观花似的,都来了。 文工团的团一号坐着吉普车,亲自来了挑走了李美兰和其他班的几个盘正条顺有艺术细胞的美女。 团部、师部还挑走了文职公务员、通讯员、医疗兵都一一被挑走了。 齐微微和许玉洁被分配到了通讯连、白爱红、陈新春被分配到了军医训练队。 留下班长高蕾、华珺瑶、韩越、赵双 第320章 发配 祁文彪靠近华珺瑶道,“你知不知道这一次的机会多么的难得,当兵的路子窄,想要向上爬,有多难!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被选上了,起码不用担心三年后复员回家。” 华珺瑶闻言心中一暖,莞尔一笑道,“谢谢连长,我的请求不变!” “你”气的祁文彪怒指着她道,“你到底听没听清楚我说的什么?” “听得很清楚,我的请求不变!”华珺瑶神色如常地说道,作战部队?这辈子想换一种活法 第321章 性格也差的太大了 “你又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你对自己的人生很有规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很难得,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萧楚北对她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华珺瑶脸颊微红,板着脸娇俏道,“你不用这么恭维我。” “嗯!”萧楚北摇摇头道,“这可不是恭维,我可是很真诚的。” “你不说我少年老成,暮气沉沉吗?”华珺瑶故意说道,双黑瞳明亮的如同星辰般闪着亮光,微微上挑的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第322章 退出 华珺瑶紧张的屏住呼吸,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慢慢眨动,双手推开他,猝不及防的萧楚北一下子被推了个屁蹲儿。 “哈哈”华珺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客气地笑了。 萧楚北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华珺瑶看着靠近的他道,“军营重地你可别乱来。”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萧楚北重新蹲在她身边道。 华珺瑶笑道,“你说结了婚,要是有个女人带着老婆孩子来认亲怎么办?就这么死皮 第323章 发怒 “可是我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需要别人保护的姿态。”赵双喜嘀咕道。 “双喜啊?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忘了那人贩子了。”韩越提醒道。 赵双喜身形一僵,“那珺瑶,为什么不参加这次特殊训练。” “这个我也想不通。”韩越轻抚额头道。 “人各有志吧!”高蕾最终说了一句道。 &p;p;&p;p; 华珺瑶出了军营,萧楚北追了上来,两人搭着顺风车,进了京城。 第324章 老学究 只有站在这里,看着别人的指指点点,才真正的感受到,放下自尊和面子,辛苦的挣钱是多么的困难。也只有被生活逼入绝境的人才迫于无奈在人们的非议声中,才舍弃一切。 华珺瑶哭笑不得看着他道,“现在知道怕了,和气生财!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嘴上如此说着,心却分外的甜蜜,发自内心的笑容爬上了脸。 华珺瑶看着他自责的样子,“没关系,一会儿就卖完了。”倾身靠近他道,“我很高兴,真的。”唇 第325章 震撼 华珺瑶轻抚额头,她能告诉他那点儿死工资能干什么?想了想道,“这代表着我懂事了,在城里干什么不花钱,为家里减轻负担,我不能这么大了还事事像家里伸手吧!生存和面子哪个问题更重要。” 萧楚北眉眼闪烁,她这衣服可就花不老少钱,与向家里伸手,自己挣来的钱,似乎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面子可以再买回来。”华珺瑶扯了扯嘴角,眼睛眯起来道。 “买回来?”萧楚北不解地问道。 这个华 第326章 渐入佳境 “这个你拿着。”华珺瑶从布袋里拿出一网兜水果递给他道,“分给你的战友们吧!” “给我了,你的呢?”萧楚北问道。 “在这儿呢?”华珺瑶拍了拍手上布兜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替他们谢谢你了。”萧楚北接过她手里的网兜道,“我走了啊?” “走吧!”华珺瑶挥手再见,转身离开。 夕阳下萧楚北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不舍的离开,眼神中满是眷恋。 感觉到他炙热的 第327章 生产基地 “知道,盲流、二道贩子。?”萧楚北笑眯眯地说道。 “你还笑,你说你有正经的工作,干嘛去摆摊啊?”风从虎看着他道,“怎么你很缺钱吗?我知道你原来的津贴贴补家里了,缺钱结婚的话,我能不借给你吗?” 萧楚北眼眸闪烁动容地看着他道,“我不缺钱,谢了兄弟!” “不缺钱,你干嘛去做小买卖。”风从虎奇怪地看着他道。 “怎么你看不起那些人。”萧楚北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 第328章 殷勤 牛解放看出她的疑惑,接着又解释道,“种地有真正的庄稼兵,我们的任务就像是田野里的稻草人一样,戳着,站着。事不多,说苦不苦,说累也不累,就是生活枯燥。补给车三天一到,卸下给养、信件及其他。” “咕噜噜咕噜噜”牛解放脸一红。 匆匆道,“就先说到这里了,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华珺瑶说道。 牛解放讪讪一笑道,“那你先收拾一下你的 第329章 强悍 鸟语花香的春季又到了,百草生芽,漫山遍野的新绿都是春天的味道。 隐隐约约中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平稳地节奏缓缓而来,这条路自然不只华珺瑶一个人在跑步,她并没有太过在意,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有异样的气息逼近,她倏地抬起冷眸,睁眼便看到只伸到鼻尖来的手,刹那间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抓住那只手,紧接着另一手朝对方的喉咙袭击了过去。 “瑶瑶,是我。”萧楚北赶紧说道。 “是你啊?” 第330章 宣布主权? 两人消失在他们的眼前,马公社立马不忿道,“他是谁?好嚣张的小子啊?” “班长你说他们俩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朱兴国难掩失落地说道。 “应该是吧!不然能一块儿上街。”牛解放嘀咕道, “对方还是四个兜的。”杨帆叹声道。 名花有主,这里是流放之地,人家是前途远大的军官,认识到差距,这下子彻底歇菜了。 &p;p;&p;p; 两个人漫步悠闲的走在小路上 第331章 我不会放手了 影院的灯,刷的一下全黑了,电影的大概剧情是:美国当局为了维护大石油寡头的利益,鼓励资源消费,强制规定卡车司机的时速为55公里/小时(最耗油的时速)。一伙绰号分别叫鸭子、猪圈的几个大卡车司机对此极为不满,无视法律保持经济时速行驶,并在公路上与一个贪腐的警察斗智斗法 卡车司机们的队伍日益壮大,后来连垃圾车,残疾人车都加入到车队里来;政府动用军警进行镇压,甚至出动坦克、飞机!最后当局将鸭 第332章 熟人 两人出了电影院,萧楚北埋怨道,“真不该带你来看这暴力片子。” “你只看到了暴力。”华珺瑶挑眉轻问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谓民主就是没大没小。”萧楚北说道。 华珺瑶认同的点点头道,“独断独行、野性不羁的卡车司机和贪婪残暴的警察,表面上看像是野蛮与文明法律的对决,但令人玩味的是警察和议员这些现代文明的产物代表的却是腐朽肮脏的法律制度,在这场冲突里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利用暴 第333章 ‘审问’ 萧楚北食指扣了扣鼻梁,“可是你的态度太生硬,缺乏亲和力,你从来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是吧!咄咄逼人的,没有人情味儿。东家不买,买西家,不用那么死磕吧!” 华珺瑶停下脚步,双手环胸道,“全国都是这样,我说萧大人,我该怎么办?再说了,我牺牲形象,也是为你了帮助他们改变服务态度。” “呃”萧楚北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道,“你这张利嘴啊?” “以德报怨?我没那么伟大。我喜欢以怨报怨。 第334章 一头雾水 看着孙子被带走了,“说吧!为什么冲浩浩发脾气,这可不像你。”秦母指着对面的沙发道,“坐!” 秦政业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道,“他老是提什么瑶妈妈的,像什么话?” “你也别嫌妈啰嗦,你是不是该解决个人问题了。”秦母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浩浩需要一个妈妈照顾他。” “妈,怎么又来了。”秦政业接着又道,“我哪儿有时间。” “有浩浩在,熊家在,女方只要家世清白,对咱浩浩好,我 第335章 来者不善 “这十年独自一人在军营一定很艰苦是吧!”秦母非常理解地说道。 “还好!”萧楚北有些受宠若惊,不自觉地搓着手道,“保家卫国,不辛苦,当兵都是这样过来的。” “个人问题解决了吗?”秦母关心地又问道。 萧楚北闻言羞涩的一笑道,“还没呢?” “那有对象吗?”秦母和蔼可亲地问道。 “有了。”萧楚北想起华珺瑶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 “随军的条件要到副营吧!”秦 第336章 狠狠打击 “对!”秦母毫不羞耻地说道,“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人生有舍才有得,这世界很公平,想要得到就必须先的付出。你可以把这当成一场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萧楚北嗤笑,眼底划过一抹冷锋,“在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眼睛里面,感情是可以拿来交换的。”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可以交换的。”秦母冷冰冰地说道,平静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人这一辈子,说穿了就是在利益中权衡、不断的选择妥协,不停 第337章 申请转业 “嗖”的一声,石子打在了萧楚北的肩头,他狼狈的从草丛中翻滚出来。 华珺瑶赶紧跑过去,蹲下来看着他埋怨道,“笨蛋不知道躲啊?打哪儿了,疼吗?” “没事?我没事。”萧楚北低垂着头摆手道。 华珺瑶轻蹙了下眉头,“你有心事?遇见什么难事了?” 萧楚北双手紧抓了下裤子,在抬眼神色如常地看着她道,“我没事,能有什么事?” 华珺瑶看着他道,“萧大哥,这个时候不训练 第338章 我也有我的骄傲和自尊 &p;p;&p;p; 风从虎摔门离去,虽然答应不告诉华珺瑶他打算转业的事情,可嘴上不说,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 风从虎骑了辆挂斗摩托车顶着星月,一路疾驰去了农场。 风从虎一看见华珺瑶急忙掏出写好的纸条递给她,“瑶妹妹,萧楚北那家伙要转业你知道吗?” “什么?”华珺瑶看完纸条抬眼吃惊地看着风从虎。 “快跟我走?”风从虎不由分说地扯着她的衣袖离开。 第339章 做不到 “你才刚回来,你爸也回来呢!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有眉目了,勘察结果出来了,证实了你们驻地下,有储量丰富的铁矿。”秦母站起来道。 “我知道了,这个事就交给爸了,下次再见面吧!我现在就走。“秦政业头也不回地走了。 &p;p;&p;p; 秦政业驱车赶回了驻地,一路走到了萧楚北所在的宿舍,而此时华珺瑶正在逼问他呢? “咚咚”秦政业敲了敲房门。 华珺瑶起身打开了 第340章 挫败 萧楚北看着眼前这张眉目如画、精致的小脸,微微轻颤的长睫毛,泪水洗过清澈的双眸,此时全是他的倒映。他的心跳忽然加快,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睛怎么都离不开她饱满水润的嘴唇。“现在不需要说话。“萧楚北而是慢慢低身,山一样压了过来,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 他的眼神认真起来,带出脉脉温柔和深情,将头一点点慢慢凑近,仿佛慢镜头——两张脸庞越来越近,呼吸相闻,她能清晰的闻见他身上淡淡烟草味儿。 第341章 男人?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萧楚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激动地抓着她的双肩,双眸亮过月色,“瑶瑶我没听错吧!” “呆子,你听错了!”华珺瑶娇嗔道。 又是这熟悉的调调!萧楚北一下子将她抱到了怀里,脸又再次贴进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隐隐约约地跳动着火焰,月色的下他散发着他男性的魅力。 隔着单薄衣衫,华珺瑶明显感觉到他飙升的灼热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 他的雄性气息“轰”地劈面扑 第342章 买房 “走什么后门?”李根生好笑地说道,“这一次研究生招生工是一个小众事件。第一,许多导师不愿招生。因为历次政治运动中,让导师最为难堪的揭发往往来自朝夕相处的学生。教授们心中尚有井绳之惧。第二,报考不踊跃。现在人才急缺,有资格报考者往往有了较为理想的位置,且许多人的外语由于十年动乱而荒废,因而有惧怕之感。一般人则对考研有一种神秘感。由于以上原因,加之百废待兴,凡事不拘一格,报考资格的规定是宽大 第343章 捡漏 华珺瑶和耿媚两人敲开了院门,出来的是一对儿老夫妻,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进了院子。 “这个四合院小了点儿,胜在保存完好。”耿媚压低声音道,“这家的户主是老两口,儿子在南方工作,他们想把院子卖了过去和儿子一起生活,价格就是有些高了,要一万。” 华珺瑶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四合院格局来。这院子占地大概三百平米,标准的两进院子,前后下来一共六个房间,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还算完好,只是家具都是新 第344章 扫货 无论世事如何变化,人性不会变。那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人们拼死也要打扮得光鲜,身上有一两件拿的出手的衣服,撑撑门面。人的内涵,好比包子馅,才华,财富,坚毅,慈悲,勇敢,义气,不在表面张扬。而这只有接触过后才能知道,所以第一面以貌取人的还是凡人多。 门口的迎宾还真是势利眼,拦住了华珺瑶和耿媚刚想说什么,就被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来人前倨后恭的站在耿媚面前,笑的满脸褶子道,“耿主任,您怎么来 第345章 初试 华珺瑶插上门栓,直接进了主屋,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了一下,该扔进空间的,扔进了空间。 只把自己住的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其他的保持原来的样子,既无心也没时间打理。 接下来全力冲刺,研究生考试。报名交给了风降龙,两天后他就拿来了中科院研究生准考证一张,还有许多的复习资料。 至于专业,脱掉军装的华珺瑶打算考经济类,时间紧迫这个是她最拿手的,她可不敢妄自尊大。 所 第346章 赚大钱了 一个考场就十来个人,考的都是不同学校不同专业,也不存在谁抄谁的问题。监考的人闲得没事,还好奇地一份份挨个看考生们的考题,也许他看不懂理科的考题。 外语的华珺瑶考比较好,说到底在海外漂了那么多年。做起来比较顺畅,入乡随俗带着的英汉大辞典也没用上,因为时间本来就不富裕,翻字典更会耗去时间。 对于她最担心的政治,背书背的好的,也不太怕!就是中国古代经济思想史她没有系统的学过,考得应该 第347章 坐地分钱 这是胡大多数的人都不懂得商场上的事情,当然什么时候都不妨碍金钱的魅力,无往不利啊!但到了后世,这种商业中的规则与潜规则,就已经是很大众化的常识了。华珺瑶知道舍去的利益,是培养与打通道路的,这小子深谙其道啊!有前途。 这小子真是超出她的想象,连火车车皮都能办下来,可真能折腾。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华珺瑶闻言平和地看着他道,“路上辛苦吧!真难为你了。” “不辛苦,不 第348章 复试 蓝存渊停下脚步,夕阳下严肃地看着她道,“小璐,表姨是咱俩的恩人,咱们要好好的孝敬她老人家。” 蓝小璐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点头道,“这是当然,她是我们的表姨吗?” 蓝存渊闻言面色一僵,想了想,最终没有开口,不是怕揭自己的短,而是怕小璐知道表姨的来历,怠慢了。 &p;p;&p;p; 第二天华珺瑶陪着蓝存渊两人去看了房子,巧了是百货公司附近,独门独院。 经 第349章 考试趣事 “敢这么大胆的预测,也需要胆量的。”裴国栋笑道,“这个学生我收了。” “裴教授您要亲自带这个学生啊?”其他两位老师都震惊地看着他道。 他们可是请了老人家很久,才出山的,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带学生的,没想到,真是意外之喜。 很快华珺瑶就收到了复试通过的结果,这是考上了。参加口试的老师告诉华珺瑶,裴教授认为她‘思路清晰,反应敏捷,胆子也够大,可以录取。’ 同时复试的令 第350章 咱家的天变了 “老婆子,什么时候开饭啊?”华老实挑开草珠帘子意外地看见闺女,“瑶瑶你怎么回来了。” “老头子,老头子,快来看看,咱女儿的录取通知书。”年菊瑛高兴地显摆道,“咱闺女大学不上,直接上研究生了。”面色一沉道,“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许在插手闺女的好事。不然我可跟你急。” “你这老婆子,我也是想闺女有个好前程,当时的情况,根本由不得咱们。”华老实为自己开解道。 “你就编吧!”年菊 第351章 打借条 “爹考虑的很周到。”华珺瑶没想到,果然老人家经验丰富,想的周全。 “爹今年的收益如何?”华珺瑶突然问道。 “收益很好,光是小麦大幅度地提价,就带来的不菲的收益。”华老实说起这个笑的满脸的褶子。 “那爹,您就不想想把从咱们村到镇上的路,晴天是尘土飞扬,雨天坑坑洼洼的。修一下!这样运输农产品也方便,提高效率。”华珺瑶双眸发亮,俏皮地说道,“要想富先修路。” 华老实挠 第352章 收尾阶段 “再有十来天就放暑假了,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大爷、大娘,就可以知道我说的真不真了。”华珺瑶眉眼弯弯地说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不亲眼看见是不会放心的。 当然临走时,他们还不忘祝贺她考上了研究生。 这一下午,她爹都显摆的,估计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第二天这一拨又一拨如参观猴子似的参观华珺瑶,受不了她直接躲进山里。 &p;p;&p;p; 一进山里,六耳 第353章 煮夫 傍晚十分,萧楚北在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出了军营,一路疾驰飞奔到了瀑布下,开始了忙活起来。 差不多的时间了,差六耳送了便条给华珺瑶。 华珺瑶离开的这些日子,六耳可没少‘敲诈’萧楚北,也不算敲诈,而是情绪低落的六耳,萧楚北为了讨好它,带着它玩儿,做好吃的。 两人的关系现在好着呢? 华珺瑶如约而至,萧楚北从树屋上探出脑袋道,“上来吧!” 在瀑布下经常训练,这里 第354章 居心? “呃”萧楚北把左手食指放在嘴唇边上轻轻咬了两下,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接着他左手慵懒地托在下颌处,斜瞥了华珺瑶一眼,那一眼真是好生魅惑,眼波仿佛漾着无限风情!“那我在家的时候我做给她吃!”顿了一下接着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可不是那些大男人,酸了吧唧的文人,遵循着君子远庖厨。虽然不知道我的妻子生孩子的时候,我能否陪在她身边,可是只要是放假,这一日三餐,我就包了,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 第355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庄副营长,你跟着我来这里干什么?”风从虎讨厌死身后的跟屁虫了,“你不是跟着小旭同志去买结婚用品了。” “我给了她钱,让她自己去买了,跟女人逛街,我宁愿呆在军营里。”庄成刚敬谢不敏道。 “喂!我说成刚,是你们俩结婚耶!这新房当然也要有你们俩一起布置了,才好嘛!这样才有意义。”风从虎数落他道。 “得了吧!我现在才发现这男人和女人看东西的眼光不一样,我看上的商品,她总是嫌弃 第356章 孩子带来的另一半也是我们的孩子 华珺瑶在家里呆的舒心,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看着养殖场,这规模受制于饲料问题,不能扩大真心遗憾。 虽然今年粮食大丰收,可用粮食喂牲畜,即便是糠麸乡亲们也有些舍不得。 白花花的钱不赚可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只能找替代品,就是蚯蚓养殖。 傍晚时分,吃完晚饭,华珺瑶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纳凉。 华珺瑶将自己写下来的计划书递给了华老实,“爹看看。” 华老实放下手里的蒲扇 第357章 礼尚往来 “谢什么?你要记住,我们的出发点都是希望你幸福。这段婚姻是你自己的选择,婚姻中不可能都是甜蜜的,俗话说:这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这过日子肯定也有发生矛盾的时候,多想想今天的来之不易。”萧万泉缓缓地说道。 “是,谢谢爹您的教诲。”萧楚北非常认真地说道。 &p;p;&p;p; 大中午的,华老实躺在炕上小憩,坐在院子中的年菊瑛手中不停的用麦秆,编着辫子,瞥了一眼已经睡着 第358章 磨合 “我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可能跟结婚没有缘分吧!我可不愿意像别的女人似的,做好的饭,眼巴巴地盼着丈夫回家。”华珺瑶看他的嘚瑟样儿,立马泼冷水道。 “你不是没等我吗?”萧楚北看着她道。 “结婚以后会等的,如果丈夫不按时回家的话。”华珺瑶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抬眼看向他道,“而你不按时回家的几率会很大。” “等待爱人不是一种幸福嘛?”萧楚北满脸幸福地笑意道。 “那是自虐,怎 第359章 当众求婚 “你想听我说什么?”萧楚北温柔地说道,声音低沉悦耳。 “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就不是个当好妻子的料,也做不来。”华珺瑶自嘲一笑道。 “我希望的不是一个世人眼中的好妻子,而是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辈子亲密无间,在未来的生活当中互相信任,互相支持,携手并进,不离不弃。我不敢说以后,但是现在最适合我的只有你。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两人的关系,不是“青藤缠树”、“夫贵妻荣”式的以人身依附为 第360章 ‘卑鄙’ 萧楚北深邃的眸光灼灼地看着她,递了个眼色个给华珺瑶?: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如果交代他们私下里见面的事,他绝对会被大扫把打出的。而且事关瑶瑶的名声,可不能再出现任何的纰漏。 年菊瑛朝华老实使了个眼色,然后才起身拉着华珺瑶离开,躲到了后院,戳着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可真能隐瞒的。还给我们说什么不结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原来自个偷偷的谈了,自由恋爱。” 她拍着胸脯道,“哎呀!我这 第361章 自辩 “他就是无耻,这个人投机取巧,利用你们有目的的,有预谋的逼我就范,所以说,他非常的无耻。”华珺瑶控诉道。 “我可以说话吗?”萧楚北出声道。 “可以!”华老实温和地朝他点头道。 “当着叔和婶子,长辈们的面求亲,是我对这件婚事的重视。”萧楚北如是说道,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有她说的那些想法,“这不是投机取巧?这叫智谋,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人,不可以吗?”接着又道,“至于你说的签下 第362章 ‘去了半条命’ “既然你答应结婚了,那我可就打结婚报告了。”萧楚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如果我反悔了,我爹娘都饶不了我。”华珺瑶叹声道,看着笑容满面的他道,“你还笑,我就像被判了刑的死囚似的。”气得她使劲儿的掐他的腰身,可惜身材精瘦的他,跟石头块似的,硬邦邦的。 “你也太过分了吧!结婚没有那么恐怖!”萧楚北好笑地摇头道。 “没听过,没自由,毋宁死吗?”华珺瑶看着傻笑的他越发气愤道。 第363章 说开 “啊!”庄成刚捶着萧楚北的肩头道,“好小子,可真有你的,不吭不哈的就要结婚了。怎么没有一点儿风声,新娘子是干什么的,哪儿的人啊?” “呃”萧楚北这下子卡壳了,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华珺瑶,毕竟两人有些渊源。 视线转向了风从虎,希望这小子帮帮忙,结果看着这小子比他溜的还快,夸张地说道,“哎呀!要结婚了,我得陪国红看看我们的新房布置的怎么样了。” 庄成刚看着两人奇怪的表现, 第364章 见家长 “进去吧!爹、娘都等着呢?”萧楚东起身道,然后领着他们两人进了堂屋。 中堂内,萧家二老,分坐在八仙桌两边,萧顺美坐在萧万泉的下手。 萧楚北和华珺瑶并排站在房子中央,看着三老道,“爹、娘,姑姑我们来了。”看向华珺瑶道,“打招呼啊?” 华珺瑶弯腰鞠躬,“好了,好了,快坐吧!”萧顺美立马说道。 “坐下吧!”萧万泉面带笑容,看着他们一对璧人道。 萧楚北拉着华珺瑶 第365章 现实 “你这老婆子,怎么说话呢?”华老蔫瞪了她一眼,女婿在这儿呢?什么叫逮着了,虽然话糙理不糙,可不能这么说,说的好像多市侩似的。 “不用,不用!告诉你爹娘,不用买那些东西。”华珺瑶当即摆手道。 “什么叫你爹娘,没规矩。”华老实闻言,板着脸训道,“那也是你爹娘。” “知道了,我错了。”华珺瑶赶紧点头道,接着又道,“收音机,我自己就会做?自行车,买些零件我自己都能整出一辆。至于 第366章 千里挑一 麦香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厚厚的,不少呢? “送来多少钱?”华珺瑶直白地问道,“我们不用买什么东西。”她想买戒指,可是没习俗,她也不好特立独行,“要不就给他买块手表好了,二百多块钱足够了。”说着伸开胳膊道,“我的手表还能用就不买了。”视线看向萧楚北道,“你好像也有表,用不用买块儿新的,你需要吗?” “瑶瑶!”年菊瑛叫道。 “不用买吧?”萧楚北抬起手腕看了下自己手腕上上海 第367章 别理我,烦着呢! 可打家具需要木料,纤维板,水胶,油漆,铁钉等等十几种物料,又都是缺货,很难凑齐,仅木头一项就让人使出吃奶得劲。幸好挨着大山,打份申请报告就好了。可是这家具,还需要五合板家里没有这些东西,只好托关系,找门子,千方百计地去淘换。实在不够就把床板或旧家具拆了当木料穷凑合,反正“剜到篮子里就是菜,有毛不算秃。” 五合板一般人搞不到,托关系在木材厂的纤维板,一张不到三块钱。求爷爷告奶奶的买到三五 第368 甜言蜜语 “我们出去转转。”萧楚北笑道。 “不想!”华珺瑶咚的一下,又躺了下去。 “因为心烦。”萧楚北问道。 “知道了你还问。”华珺瑶没好气地说道。 “是不是因为生理上的原因。”萧楚北猜测道。 华珺瑶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愤怒道,“我原来不打算结婚的,所以我心烦。我为自己失去立场而心烦。一想到,将来我身边,总有一个让我伤脑筋,碍事的包袱,我就绝望的要死。行了吧!” 第369章 ‘ 讽刺’ 两人一身新装,出了家门,“瑶瑶,这个给你。”萧楚北从兜里拿出一个手绢,递给了华珺瑶。 “这是什么?”华珺瑶疑惑地看着他道。 “打开看看。”萧楚北微笑着鼓励道。 华珺瑶满脸狐疑地看着他,打开了手绢,“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戒指?”年菊瑛哇哦一声道。 “哪儿来的?”华珺瑶看着椭圆形的粉钻戒指,眼眸微微一闪道。 粉钻确实非常讨喜,强色散造成的光芒 第370章 明算账 两人一路沿着乡间小路,回到了家,“娘,我们回来了。”萧楚北支好自行车,朝院子里喊道。 “回来了,快进来吧!天热吧!”年菊瑛蹬蹬地跑到院子中央道。 “热死了,娘有凉白开吗?”华珺瑶一边穿过院子一边说道。 “有,有,我给你们倒。”年菊瑛转身挑开帘子进了房间,拿起八仙桌上的茶壶和玻璃杯,倒了两杯水。 “楚北快喝水,这大热天,还让你驮着瑶瑶,累了吧!”年菊瑛拿着大蒲扇忽 第371章 送啥好呢? 傍晚十分,吃过晚饭,华老蔫打着蒲扇坐在自家院子里道,“老婆子,瑶瑶要结婚了,你想好送她什么了吗?” “瑶瑶那丫头,眼光高,俺怕送什么,她看不上眼。”麦香一撇嘴道,“那丫头买的可齐全了,大到床单,被罩,枕巾,痰盂、暖水瓶,那穿衣镜可真漂亮,小到香皂盒、针线包都买了。送她什么都感觉多余的。”然后看向华老蔫道,“老头子你说送啥好!” “你问问瑶瑶不就得了。”华老蔫干脆道。 “ 第372章 抓住机会 (四更) 华珺瑶感受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想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我已经侦查过了,这里没人看见的。”萧楚北温柔地看着她道,“我说些甜言蜜语,你会不会心情好一点呢?” “别闹了。”华珺瑶另一只手捶着他的肩头道,“我可不是无知少女?”打起精神看着他道,“婚礼那天我穿什么啊?” “军装!”萧楚北想也不想地说道,“你不是还没正式退役吗?虎子和成刚他们也是穿军装。” “那好吧!”华 第373章 未雨绸缪 (五更) “他爹,别生气,别生气。”年菊瑛赶紧劝道,扭头看着始作俑者道,“还不赶紧过来给你爹承认错误。” 华珺瑶苦恼地看着他们道,“爹、娘不行吗?” “你说呢?”年菊瑛拦着华老实说道,“行不行,你自己说?” 华珺瑶叹声道,“我知道不行!” “知道不行,你还胡说八道,不气我们,你心里不舒坦啊?”华老实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道,“你成心的是不是?” “爹,我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第374章 坏的不灵,好的灵 “如果他留下我和孩子,先走了的话。”华珺瑶情绪低落,伤感地说道。 年菊瑛这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火,又被她刺激地给冒出来你,“你?” “你让她说,我们听听。”华老实出声道,看向她道,“你说吧!” “你们俩要帮我看孩子,因为我要上学,还得挣钱。”华珺瑶非常认真地说道。 “你听听,越说越离谱了。”年菊瑛指着她道。 “如果我先走的话,他肯定会再婚的。”华珺瑶小声说道 第375章 婚前 “你?”萧楚北摇头轻笑地看着他道,“不用你费心了,听老兵们说过,倒是你们?嘿嘿” 军营枯燥,老兵们娶了老婆,一年也见不到几面,围在一起开开黄腔,一来二去,他也听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没有实践过。 大男人怎么也得输人不输阵,庄成刚立马说道,“这点你就别担心了。” 风从虎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从怀里掏出两本小册子,一人一本塞进他们怀里,“别说做兄弟的不够意思,等喝完酒,你们拿 第376章 结婚 “那还结婚干什么?婆婆不靠谱吧!可以不经常见面,孩子不靠谱,没办法自己生的,要是有个不靠谱的男人,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华珺瑶立马说道。 “哎呀,也不能那样说。”柳金枝赶紧找补道,“结婚就是结婚,就这么简单。结婚当然会有失望的时候,但也会有感动的时候。是不可能只有感动没有失望的时候。” 华珺瑶双手抱胸嘀咕道,“真不知道结婚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亲身试一试吗?饭好不好 第377章 革*命婚礼(四更) 萧楚北他们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乔胜利为新娘子撑腰那一句话。 “这里还有一对儿。”萧楚北高声喊道。 “哎呀!来了,来了快进来,今儿终于见到新娘子的庐山真面目了。”乔胜利大笑道,“你这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您好。”华珺瑶挺直脊背,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不错!不错。”乔胜利高兴道,“楚北教的好啊?” “团长,这您就说错了,我媳妇可是正经当过兵的。”萧楚北 第378章 心疼(五更) 华珺瑶换好了衣服,将脸上的脂粉洗去,把门打开,然后才盘腿坐在炕上。 这布料,水光油滑的,穿起来十分舒适。“哎呀!还是这个穿上舒服。”华珺瑶拿着团扇,忽扇忽扇的。天色还早,早上被她娘,拉着早早的起来,都有点儿困了,就这么歪在炕上迷瞪着了。 一个激灵醒来,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院子里还依然热闹,坐在新房里,华珺瑶依然能听见外面的吵嚷声。 干坐着等可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将大包小 第379章 萧楚北手上用力,将她柔软娇小的身躯紧紧的抱在怀中,华珺瑶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身体与她的柔软严丝合缝的密贴在一起,强烈的男人气息,清隽,却又透着狂野,丝丝缕缕的把她包围。 一阵天旋地转后,华珺瑶躺在了炕上,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推,却被萧楚北铁钳似的大手一把拉握住,放在她的头顶上。 “楚北” “嗯?”萧楚北声音嘶哑的应道,趴在她的身上,低着着头解她上衣的扣子,顺手拉了屋 第380章 放血 天刚蒙蒙亮,经历多年严苛训练的华珺瑶无论几点睡的觉,到了凌晨五点,必然准时醒来。感觉下身的清爽,身上只是稍微有些不适。抿嘴一笑,侧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他,悄悄的将搭在她身上的手拿开,这么点儿动静还是惊醒了他。 “天还早,媳妇儿再睡会儿。”萧楚北睡眼惺忪地摁下她说道。 “早什么早,第一天可不能晚起了,该惹爹娘笑话了。”华珺瑶推开他道。 按乡下的规矩,新媳妇儿第一日早上是要洗 第381章 冒傻气 华珺瑶先个萧楚北打水,再他洗漱过后,自己才洗漱。然后进厨房,看着厨房收拾的干净利落,可见婆婆也是个爱干净之人。 “娘,早饭有什么要求吗?”华珺瑶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要求?”楚美琴闻言一怔,随即道,“没什么要求?早饭简单点儿,熬点儿小米粥。昨儿席上的肉都让四邻拿走了,天气热不能放。蔬菜还剩些,你自己看着办吧!” “干的想吃什么?”华珺瑶又问道。 “煎饼吧!我想吃 第382章 我的态度,决定了你的地位(四更) 看着他娘面色不愉,萧楚北嬉皮笑脸地说道,“娘,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样吃卫生。娘有些事您这一代觉的没什么?嘬我们吃剩下的鱼骨头配饭吃的津津有味儿,但搁在我们身上就受不了。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我能理解她。新时代,作为男人,要体贴家里的女人。”视线转向萧万泉,使使眼色,央求道,“是吧!爹。” 萧万泉轻叹口气,“儿子说的有道理。”自我反省道,“以前不觉得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跟过去的丫鬟似的。 第383章 敬茶(五更) 同一时间,年菊瑛在家里是坐立难安的,“不知道瑶瑶,新婚夜过的顺利吗?不知道现在起来了吗?做饭的手艺能否获得婆家的认可?那些给婆家的针线活儿能否讨他们的喜欢?” “哎呀!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华老实听得心烦意乱道,嫁女儿就是这点不好,心好像被掏空似的。还不忘安慰老伴儿道,“她又不是睡懒觉的人,早就起来了,这饭菜手艺,我们吃过,肯定差不了,至于针线我们身上的衣服谁不羡慕啊?” “不知 第384章 新婚第一天 萧万泉看着小两口慈爱地继续说道,“又不是长男,随军是应该的。可是你们的情况不同,暑假过完了,小北家的就该开学了。所以我才让你住到家里来的。”视线看向萧楚北道,“你跟她说了原因了吗?” “说了,爹。”萧楚北说道,“瑶瑶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萧万泉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老婆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美琴想了想道,“从早饭来看,你的厨艺还不错,不过这一 第385章 女人唉…… 楚美琴无声地动了动嘴,然后看向华珺瑶道,“从明天起带一只碗过来,别忘了。” “哎!”华珺瑶应道。 萧万泉朝老伴儿使使眼色,楚美琴接着又道,“去休息吧!忙了一上午了。” “是!”华珺瑶退了下去。 &p;p;&p;p; 华珺瑶一走,楚美琴长吁短叹道,“你说为什么要有黑历史呢?没有黑历史多好啊?让我们承受这些事!哎呀” “你说这话好没道理,什么黑 第386章 三对儿 已经过了午时,此时楼道里安静的很,“虎子,我和你嫂子来看你们了。”萧楚北大嗓门的喊道。 屋里一阵乒乒乓乓,华珺瑶捣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可真够坏的。” “我这是防止他们犯错误。”萧楚北低下头在耳边一本正经地说道,“白日宣淫可不好。” 华珺瑶抬眼看着一身军装的他那般威武齐整,妥帖地裹在健硕体魄上,恰到好处勾勒出后背健壮的肌肉线条。 怎么她就认为他耿直憨厚呢!这家 第387章 请客(四更) 于是三个男人,拉着椅子各自坐在媳妇的身边。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风从虎胳膊搭在任国红的椅背上笑着问道。 “我们在谈美容,不是应该说怎么让自己漂亮。”任国红笑道,“嫂子知道好多啊?黄瓜切片敷脸可以让脸蛋更漂亮的。” “你已经很漂亮了,不需要在捯饬自己了。”风从虎谄媚地说道。 萧楚北和庄成刚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这还是英明神武与的虎子吗?怎么看怎么猥琐的小人一枚 第388章 看法不同 “小旭,这脚有什么好洗的。”庄成刚讪讪一笑道,接着打趣道,“又不是猪蹄子非得烫干净拔了毛,才能下锅。” “你这脚丫子熏的我头疼,你闻不出来啊?”范晓旭捏这鼻子闷声道,“我早知道你这么不讲卫生,我才不嫁给你呢?你别磨蹭啊?赶紧的。”催促道。 “我咋闻不出来呢?在宿舍的时候大家都不洗脚,也没啥的啊?”庄成刚侃侃而谈地又道,“再说了,这野外拉练的时候,浑身都臭了,就别说脚了。” 第389章 挨训 三人走到一个开阔的地带,年菊瑛开口数落道,“你们上哪儿了。” “去军营看战友了,顺便请战友吃饭。”萧楚北代为回答道。 姑爷一说话,年菊瑛到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恼怒地看着他们俩。 萧楚北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了,非常诚恳地说道,“娘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们做错了什么?” 年菊瑛看向自家闺女道,“妮儿,楚北是男人,又常年在军营,家事上他不懂!可你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虽然 第390章 刮目相看 华珺瑶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见坐在炕桌上的萧楚北在看报纸,晚上吃的有点儿咸,于是泡了两杯茶,放在了炕桌上。 结婚的瓜子还没吃完,华珺瑶又用碟子抓了些瓜子放在炕桌上。 “喝茶!”华珺瑶一欠身坐到了炕沿上道。 “嗯!”萧楚北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道。 华珺瑶抓了两颗瓜子,用手指捏开,一个自己吃,一个喂萧楚北吃。 袅袅茶香,伴随着萧楚北的不屑地声音,“蚍蜉撼大树,真是 第391章 大嫂 萧楚北拧着眉头道,”在现代局部战争中贯彻积极防御战略思想,要提高军队的联合作战能力。但是这种联合作战方面还很远,现在的军队,步兵就是步兵,步坦协同作战,陆空协同作战还差得很远,更不用谈陆海空联合作战。这需要大量的先进通讯、指挥、控制系统,大量科学的训练,需要大量人才,所以从长期来看,军队要在科技强军、科技练兵的上面加强努力。而实现这些需要大量的军费。”双眼放光道,“我现在也开始喜欢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