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奋斗路》 第一章 怒打大嫂 秋天到了,微风习习,透露出一丝丝凉意。平东大地,一派生机盎然,处处充满丰收的喜悦。鸡叫三遍,农村人已经开始起床,铡草喂牲口,整理犁钯、化肥、抓钩、榔头等农具到田里耕地。在东方亮出鱼肚白的时候,公鸡打鸣下树,牛羊欢叫,远方的薄雾慢慢升腾,化作缕缕云烟,淹没在晨光之中,留下浓郁的乡土气息,“喔喔,吁吁,啪啪”的赶牛声,南来北往穿梭,忙忙碌碌,迎面的招呼声,谈论丰收喜悦,优质小麦品种的喜悦声,四处荡漾,田里一派生机,热闹非凡。 这天,武平顺和小儿子武效军依然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玉米地,天亮的时候,已经掰了满满一架子车玉米。父子俩正将玉米装车往回家拉,村里胖孩推着架子车来到了地边。他们两家的地相邻,这时,全村各家各户的玉米都已经收完了,除了一些晚收的棉花外,放眼望去,田地庄稼已收空空,很多人在赶牲口犁地,或抛洒肥料,只有他们两家的玉米依然挺立。 胖孩首先上来打招呼:“平顺、效军,您爷俩怎么这么早就下地干活了,看全村就剩咱们两家没收完了,我家地多、孩子多、又小,实在没办法,真忙不过来。平顺,你种十来亩地,虽说孩子、孙子不少,都太自私,各顾各了,没一个帮你们干活,实在太不像话了,我真替你们发愁。” 武平顺见有人说话,顺便稍歇一下,于是便坐在地头,掏出一支烟递给胖孩,两人便边抽烟边聊。武效军往编织袋内装玉米棒,整理车子,装的着实不少,满满一车。 “唉!没办法,家里两个儿子整天惦记着我这几亩地,只想早一天得到手,这是他们故意使我的劲。效军现在还没成家,我的事还没办完,又是一个农村人,也快六十了,做生意没本钱,外出打工出不去,只能靠这几亩地,全交给他们,效军的事怎么办,他们有儿有女,就看不到这一点,不替我和效军想一想。就是想让我落后,在一旁看我的笑话。我这个人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交,宁可荒着,交给别人种,也不会交给他们这样的人”。话语中,充满着气愤和无奈。说完,低着头抽一口彩蝶烟。 “平顺啊,虽说你家老大、老二不断给你致气,闹的家庭不和,确实让你受了不少累。可是你是有福气的,两个闺女家庭都不错,吃喝不愁,四个儿子老三大学毕业后直接到元真县医院,谁家有个大病小病的,都去找他,看病及时,花钱不多,态度又好,可给咱们乡里乡亲帮了大忙,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啥功劳不功劳的,咱是农民,没啥出息,孩子的脾气比较好,从小也没吃过苦,啥事都不计较,干的又是这一行,都是应该的”。 “那可不一样,看你家老四这又要上大学了,一家出两个大学生,在咱们城区以西,十里八村,可是仅有你们一家,这可是你长期修来的福哦””。 “胖孩叔,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上大学的人多了”。 胖孩转脸问效军,“听说还是要学医,对吗,效军?”。 “是的,和我三哥一个学校,都是平西医学院”。 “好好,平西是个好地方,又是古都,闻名中外,大地方,什么时候开学?” “后天就要去报到”。 “自从四年前你二姐出门后,你一边上高中,一边和你爹、你娘三人种着十来亩地,你两个哥哥看着眼红,处处惹你爹娘生气,你两头跑,能考上大学,确实不容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学,和你三哥一样,当个好医生,给你爹娘脸上争光。” “胖孩爷,我家的情况全村的人都知道,也是没办法,我去上学,离家又远,就不像在咱这了,随时都能回来,我爹娘忍气吞声、白天黑夜干活,都是为了我,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时,效军已经把车子收拾好,武平顺也不敢多耽误时间,便站起起身,效军将攀绳搭在肩上,双手驾着车把,往路上拉车。车上装的实在太多了,效军往前猛夸几下,车子都没动。武平顺和胖孩赶忙过来,从后边向前推,连续拉推了五次,总算从虚地里将车子弄到路上。到了路上就好走多了,虽然乡间路窄,但由于过的人和车比较多,路面光硬,车子走起来不那么费力,但两人一前一后也费了不少的劲,走了不到五十米,已是满身大汗。 村子本不大,三百多人,全村人对武平顺一家三人始终报以同情,十余亩地,让老两口着实没少作难受累,家中两个儿子已是儿孙满堂,正值壮年,地亩又少,两家加起来还没有他们多,三下五除二不费劲,很快就干完,收拾停当了。慢慢的,路上拉庄稼、往地里送粪、化肥、抗农具,有说有笑,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当走到他们面前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既是出于同情,又不愿被其老大、老二儿子及其家人看到、听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愿或者说不敢给他们搭讪,便悄然而过。效军爷俩只顾低头拉车,也顾不了那么多。 玉米地距家本不算远,约有四百米,出了地头,向东四十米,北折直行,经过两个地块便到村口,拐两个弯就到家了。正走着,突然听到地里有吵架的声音。 武平顺放慢了脚步,轻轻抬起头,顺声音向左侧看了一眼,大儿子效福正和自己的三弟平春在照地边界,俩人吵的不可开交,一人手里拎着抓钩,一人手里拿着榔头,各自身边有自己的儿子在一边帮腔,还有一些干活的村民停下手来看热闹。 武平顺心里明白,这是大儿子冲着自己来的,故意找事。武平顺虽然内心生气,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便上前制止,强压怒火,催促效军快点拉车。其实,效军也看惯了老大的计俩,既不抬头看个究竟,也不说话,一直低头前行,毕竟时间非常有限,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块是非之地,能帮爹娘多干一点,就多干一点,减轻爹娘一点负担。但事与愿违,你不找事,事确直接向你身上撞。 正前行着,老大家媳妇乔娜急匆匆、气呼呼地牵着牛迎面而来,嘴里不停地吆喝着:“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老的少的都欺负俺,你这该死的东西也欺负俺,叫你快点走你就是慢腾腾的,再晚一点全家都让人给打死了。” “你会说点人话吗,你在骂谁,四十多岁的人了,就不会说句人话,办点人事。”武平顺实在听不下去,这是大儿媳在含沙射影骂自己,不由得怒火上升,接上一句。 “关你啥事,我在骂自己的牲口,又没骂你。”边说便用手中的牛鞭向牛身上猛抽,疼的牛“哞哞”只叫,四脚乱窜。 这大儿媳家境不好,幼时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没上过学,自小经常外出要饭,其年轻时的经历,造就了小家子气很重,没甚教养,尖酸刻薄,时常做一些不入常理的事,说一些敲打人,让人无法接受的的话,引得效福兄妹时常与其吵架,成为家庭不和睦的最大根源和直接推手,,而且亲戚邻居对其也是敬而远之。武平顺和效军娘对这个媳妇始终没有好感,效军对这个嫂子也从没放到眼里,憎恨有加。 效军见大嫂越说越不像话,实在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停下脚步,松开车把,“你想干什么?故意找事是不?” “咋啦,你是老几,牛是我养的,我想吵就吵,想打就打,真是多管闲事。” “在你自家你爱干什么干什么,那是牛自己的事,你在这个指桑骂槐,指东骂西,就不中。” “我就是骂了,不中你能咋着。” “咋着,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能咋着。”说着话,效军纵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大嫂牵牛的手,顺势抬起一脚朝后臀部踹去。 效军是十**岁的小伙子,虽说一直上学,但也不属文弱书生那种,也是经常下地干活,能够拉车、赶牛、扬场、背上百斤粮食袋子,力气不小的人。乔娜哪能受得了,手一松,牛缰绳脱落,大黄牛如释重负一样,甩开四蹄向村里飞奔跑回去了。乔娜脚底一滑,顺势摔了个四面朝天。效军朝其臀部连踢数脚,又抓住其起右手,左右开弓,爆豆般的煽起其嘴巴。动作之快,令乔娜难以反应。武平顺看效军的火气上来,赶忙把效军拉开。乔娜见效军被孩子爷制止住了,怕再吃亏,连滚带爬,起身鬼哭狼嚎般地向其自家地跑去,找效福和儿子去了。 其实,这边打起来,别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由于离得的较近,这边的一切效福平春他们也看的很清楚,自然,他们也顾不上争吵了。效福的儿子世界见效军把自己娘打了,不干了,拎着抓钩就要找小军拼命,给娘报仇,被效福和本家大伯效亮给拦住了。“你想干啥?”效亮怒吼一声,双眼发出锐利光芒,直直地盯住世界。 “他打俺娘,我给他拼命。” “胡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哪有你插的嘴,你管的事,滚一边,该干啥干啥去。” “效福,你们家的事也复杂,也难管,我本来也不愿理你们的事,你们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就不怕亲戚朋友,全村老少爷们看笑话,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要一点脸面不要。你们不帮大叔干活,也就不帮了,不该在这时候找麻烦,无论由谁引起,都不应该。” 经过效亮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效福蹲在地边抽烟,一声不吭。世界也没有刚才嚣张了。只有乔娜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效亮很瞪其一眼,转身到自家地里赶牲口耕地去了。 武平顺这边,在几位村里人的劝说下,气氛也缓和了下来,父子俩在满腹气愤中把玉米拉回家。效军娘见父子俩脸色不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效军,你俩咋回来这么晚,一早晨只拉回一车,赶快拉完,你爹大后天还要送你去龙白报到,时间够紧的。” “娘,快把人气死了,大哥家又在故意找事。”效军把事情前后讲了一遍。效军娘听后,气的差点晕过去。 ,&bsp;&bsp;., 第二章 往事如烟 一早上的事让武平顺心如刀绞,久久不能平静,事情的前因和来龙去脉便浮现在自己的眼前,老大儿子此举本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但效军要上大学的事,虽未声张,可全村已是人人皆知,效福、效起不可能不知道,这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更不应该出现今天这样的事,偏偏效福又故戏重演,这既是给自己过不去,又是给效军办难看,看来,孩子们心中的硬结是越系越深,越系越死,不好解开了。 武平顺兄妹共有五人,一个大哥平明,两个妹妹喜妮和喜英,最小的就是三弟平春,比他小二十岁,自己父亲在一九七二年就去世了,平春年龄小,和母亲在一起过日子。大哥平明属典型的没事挑事偷着乐型的人,因是武家的老大,父亲视其为掌上明珠,将来能为武家支撑门市的人,想方设法予以培养,家里活不让其做,让他一心读书,将来能够有出息,在这样环境下,平明先后上了私塾,又读到高中,应该说是当地的一个文化人。但情况并不像父亲所期望和想象的那样,平明学习并不专心,傲气十足,每次回家就像做客一样,流里流气,对平顺没少欺负。后来辍学,就在村里当了个会计,贪污了三百块钱,被判刑十年,7。13事件发生后,国家大赦,蹲了三年大狱,就被释放了。 因平明的坐牢,在那个特殊年代,是殃及亲属和子孙的丑事,家人被称为“反属”,父母兄妹在村里都太不起头,见人都矮人一等,常常低着头走路,轻声说话。村里开会不让参加(批斗除外),二妹不能入党,三弟不让当红小兵,父亲在村里始终抬不起头,受尽了冷嘲热讽、屈辱和**,一蹶不振,终因精神抑郁,胃癌不治离世。平明出狱后,并没有吸取教训,反思悔改,踏实做人,仍和以前一样,挑拨东家,离间西家,连自己的亲兄弟也不放过。 父亲的离世,给了他独撑门市的机会,首先提出瓜分家产,独占大头,给母亲和三弟仅留一点,连维持正常生计都不能保证,被自己当场拒绝,而且两人大打出手,最后以平明鼻青脸肿,头上流血没有得逞;随后,母亲和三弟的事不但一概不问,而且提前散播谣言,很多事在坎坷崎岖中办成。特别是三弟的婚事,作为祖祖辈辈在当地较有影响的家庭,三弟长的白净英俊,本应不是什么难事,但受其蹲狱的影响和其提前在媒人、女方面前扇风,都没女方拒绝,后来,几费周折,在邻村找了一家,女方身小,长相一般,家庭出身平常,两人极不般配,凑合到了一起。平明对此幸灾乐祸,逢人便说,“平顺有什么本事,整天感觉自己能耐不小,干的什么事,给老三找的媳妇是啥东西,真丢武家的人”。 在农业队的时候,由于孩子多,花费大,虽经常加班挣工分,到年尾仍需往外拔钱,日子都十分拮据。在农闲之余,为了贴补家用,武平顺也没少带着平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偷偷摸摸做一些“投机倒把”生意,多少见了一些市面,挣了一些外快,贴补一点家用。虽然村里个别干部和村民也知道一些,碍于平顺忠厚老实,为人正直,关系非同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谁予以追究,还算平安无事。 改革开放初期,兄弟俩做过贩卖木材、牲口、草帽等生意,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引起平明的嫉妒和不满,多次以种种借口找两人的麻烦,有两次还是经过乡里进行的处理。平春除了长期对平明的仇恨和愤怒之外,就是对自己的感激和依赖,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从未发生过什么争执和摩擦。这些同样也引起了大儿子效福和二儿子效泰的怀疑和不满,认为在父亲和子女的关系上,平春起了不好的作用,自己一切都听平春的,便想方设法离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以达到别人对自己都有意见,孤立自己,不得不依他们意见行事的目的。在没有别的借口可以引起矛盾和冲突,造成不好影响的时候,每年的春节、夏收、夏种、秋收、秋种便是找事的最佳时机。他们心里明白,直接和自己发生争执,自己是绝不会相让他们,何况也会被全村老少爷们耻笑,于是便通过外围,引起自己生气,吃不成饭,干不成活,耽误些时间,坏些收成,促使自己在无力、无奈之下向他们移交耕地的目的。 五年前秋收时,大女儿效云来干活,在村口便碰上效福,两人因效云出嫁时,在父亲给自己的陪嫁问题上,效福及其媳妇极其不满,百般阻拦,在村里吵闹了十来天,父亲为此越发上劲,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反而越要干什么,最终什么作用也没起,反而父亲一怒之下又多加了五百块钱的陪嫁,为此,两人的过节很深,效云并未理会效福。 两人擦肩而过之后,效福气呼呼地说话了:“哼,都是一些什么人,两个小闺女,就效梅比较懂事(二女儿),出门的闺女,大忙季节,不在家里好好干活,瞎跑啥,不务正业,种着别人的田慌着自家的地,真是不知好歹”。 效云看看前后无人,他说这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大声自言自语地说话:“人越长越不像人,自己不是人,却一心也想让别人不是人,连自己爹娘都不认、都不可怜、都不知道照顾的东西,不知道老少,不知道远近,不知道羞耻,不知道怕别人笑话,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效福一听,觉得效云话里带刺,是直接冲自己来的,回到:“不要你能,早晚有你好受的,走着瞧。”效云的火也上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看你能把我怎么着,今天给爹娘干活我干定了,不但今天干,明天干,明年继续干,后年还要干,我气死你。” 效福此时已起的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你这个丫头片子,还敢给我顶嘴,处处给我做对,看我今天打断你的腿!”说话间,抡起手中的榔头朝效云左腿打去,效云看事不妙,侧身躲过,榔头一下咔嚓一声砸到地上。由于用力太猛,榔头把被折断,效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事也凑巧,本来两人吵架的地方距离武平顺干活的地方比较近,两人在争吵时,基本上是原地没动,武平顺起初并没在意,后来看到两人停下来,越吵越凶,便拎着抓钩匆忙赶了过来,正赶上效福抡榔头打人,便用抓钩把朝效福身后臀部敲过去,致使效福倒地。效福见势不妙,赶忙起身,向路边跑。 武平顺气喘吁吁在后追赶,“你这个不知老少的东西,白养活你几十年,连养只猫狗都不如,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大不了我给你抵命” “你就知道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不知道远近,今天听这个人的话,明天听那个人的话,自己一点主见没有,看你把家领成啥样了”效福边跑边说。 “整个家乱七八糟,不都是你给造成的,全村谁不知道,一点脸都不讲,要你有啥用”武平顺越说越来气。 效云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武平顺,“爹,算了,算了,别追他了,消消气,他就这样,你气坏身子也没用”。 “这样的人,要放在以前早把他给活埋了”。武平顺看效福走远了,也就不再追赶,停下来,喘口气,静静神,抽支烟,带着家什回家了。 ,&bsp;&bsp;., 第三章 周老弑子 说起活埋,在当地也是人人皆知的事,已经流传了近五十年,成为老人教育子女的典范,也是对那些不孝敬父母的人最差的比喻,谁得到被活埋的名声,亲戚朋友和四邻是无人与其结交,躲而远之的。 在邻村有一个周老先生,家境不错,也是少有的大户,为人正直,豪爽,善施舍邻里,威望较高,大家都尊称他周老。周老有六个儿子,三个姑娘,其中小五周平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全占,结交了一些土匪和不三不四的人,十里八村的人全怕他。周老多次给他关“禁闭”,但屡教不改,好不了几天,恶习难改,到处惹是生非。后来,请人给他说了一门亲,娶了媳妇。媳妇李氏是本地一家大户人家,相貌端庄,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生有一子,在一般人家,是再好不过的事。但小五多年的习惯,养成的习性,并没有因娇妻和爱子而发生变化。李氏时常对其行为进行规劝,毫无效果,经常是一言不合,就对李氏拳打脚踢。李氏无奈,三天两头遍体鳞伤,抱着孩子回娘家,他就跟到娘家不是骂就是打,闹得娘家鸡犬不宁。时间长了,无论受到多大委屈,李氏也不敢再回娘家。这一切,周老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经常气的卧床不起。 周老感觉实在是个祸害,败坏家风,门风,让大家担心受怕,早晚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经过多日反复考虑和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咬紧牙根,下定决心,要除掉这个祸害。一年隆冬,寒气袭人,雪下的太别大,家家户户早早的熄灯睡觉了。周老心里十分矛盾,感觉心里拔凉,抽着旱烟,来回在屋里踱着步,翻来覆去的考虑小五的事,到底该怎么办,毕竟父子莲心,母子添肉,真下狠心,还是手发软,但不除,既对不起列祖列宗,乡里乡亲,也对不起后世子孙,更无法向世人交代,对此,已无任何退路。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脸对孩子娘说:“六他娘,你给我准备一根绳子,两把铁锨,除小五外,把其他五个儿子全叫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孩子他爹,天这么晚了,你要这些东西干啥什么事不能再说,再干?” “不要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件事非常急,拖不得”。 小六娘无奈,到院内把铁锨和绳子准备好,然后通知儿子。 “大,啥事啊,下这么大雪,把我们都叫来?”大儿子周春一进门就急切地问。 此时,周老躺在床上面朝里墙,不停地抽着烟,一语不发。周春连问三遍,周老始终连看一眼都没有。 一会儿,老二周夏急匆匆地赶来,抖了抖身上的雪问:“大哥,咋回事,咱大怎么啦,这么晚叫我们来?” “我也不知道,刚才问了,咱大一句话都不说,等都到齐了,看是啥事吧。”没过多久,其他人陆续都到了。 周老终于转过身,做起来,冲小五大吼一声,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小五。那眼神让小五不寒而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由得浑身发猝,低下头。周老很严肃的用眼扫视大家一遍,猛抽一口烟,长出一口气,嗡声说道:“孩子他娘,你到别的屋去一下,我有重要事要和他们五个人说。” 小六娘是一个典型的妇道人家,男人不让在场听,肯定是属于男人们之间的大事,女人是不能打听和过问的,就一声不吭的出了门到偏房小女儿周巧屋去了,顺手轻轻地把门关上。 周巧见娘过来,吃惊地问:“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到这屋来干啥?” “看你大神秘兮兮的,下这么大雪,除小五外,把你其他五个哥哥都叫来,也不知道啥事,也不让我听。” “娘,俺大肯定有啥事,也不知道咋的,我总觉得这段时间俺大有点不正常,经常往村南小河边去,有时一去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哪儿有啥。” “唉,还不都是你五哥闹的,他心里整天不干净,出门都抬不起头,恐怕到小河边没人的地方生闷气,养神去了吧。” “也许是这样吧,但愿俺大不会闷出什么病来,娘,早点睡吧。”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吹了灯睡下了。她们岂不知,在这个风雪夜,这个家,有一件大事将要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周老见小六娘走后,严厉而又深沉地说:“这些来,小五的所做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都听到了,不但祸害了不少乡亲,连自己的媳妇、孩子他都不放过,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任其下去,整个家都被他给毁了。乡亲们是敢怒不敢言,惧怕十分,背后说什么的都有,真是不堪入耳。这段时间,我连门都不敢出,整天是担惊受怕,唯恐哪天他又做出丧心病狂的缺德事,害人不利己呀。怎么办,啥招都用了,仍是屡教不改。我思前想后,考虑了很多,没办法,就当我没这个儿子,从家族中予以除名,免得伤风败俗。这些天,我在村南小河边给他准备了一个归宿。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他的孩子周世博你们以后要多多照顾,好好把他抚养成人。” 大家一听,全明白了,是老爷子要除掉小五。虽然小五作恶多端,大家都痛恨他,但走到这一步,与情是手足同胞,与理自古以来也没有老子联合儿子杀儿子的事。大家顿时目瞪口呆,全身发颤,一时难以接受,总觉不妥。 老大周忠颤颤微微地说:“大,这事不能这么做,无论小五再孬、再坏,毕竟他是您的亲生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下此毒手,更何况,以后李氏娘俩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五去死吧。” “是呀,大,这样做,太残忍了,虽说小五做了伤害乡亲和家人的事,毕竟也没有出现什么人命,即使那样,我们直接送官,由官府处置,也比我们自己处置强啊。”老三周孝激动地劝说周老。 周老听后,半天没言语,低头沉思一会儿,抽口烟,咳嗽两声,说:“你们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这些我也都考虑过了,但你们要知道,时下整天兵荒马乱的,官府一片昏暗,官府追究,不但我们全家都会受到牵连,而且会弄得倾家荡产,子子孙孙几辈子都要低人一等,抬不起头,祖祖辈辈凡被官府判刑和杀的,都被世人冷落,那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蹲在地上一直静听抽烟的老二周仁突然站了起来,“在我们这个地方,名声、名节是最重要的,祖祖辈辈挣得的好名声不能败坏在我们这一代,更不能影响到下一代,下下一代。长痛不如短痛,我想,咱大的想法是正确的,应该这么做,毕竟自己做能够赢得大家的尊重,整肃家风,给后人树一个榜样。” “你们都不要说了,这个事就这样定了,趁着外面下大雪,今晚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给做了,也免得惊动官府和十里八村的乡亲。”几个儿子都知道,老爷子脾气暴躁,他所决定的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确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不执行肯定不行的,一个个低头不语,心里如同翻了五味瓶一样,有说不出的滋味。 周老轻轻地下了床,穿上棉靴,棉衣,戴好棉帽,打开房门,“你们把绳子和铁锨带上,一块到小五家,如此这般,叫上小五到村南小河边。”大家站起身,拿着家什,一声不响地跟在周老身后。 外面寒风呼啸,刺骨刮耳,呼气成冰,棉絮般的大雪在寒风中狂舞,树枝不停地摇动,互相碰撞拍打之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白雪皑皑,足有半尺厚。 出了院门,老四周孝和小六周和两人搀扶着周老,深一脚,浅一脚,缓步前行。穿过两条胡同,来到村中心十字路口小五周平家门前,院内透着微弱灯光,听到里面打骂声和哭喊声。周老示意周忠上前叫门。“棒、棒、棒,周平,开门,周平,开门,我是你大哥周忠。” 过了一会儿,院内门声响动,小五出来了,他嗓门最大,动作最响,嚷道:“大哥,咋回事,还叫人活不活,孩子哭,媳妇闹,整天不得安生,大冷的天,又添什么乱。” “小五,开门,咱大找你有事,出来一下。” “等一下,我穿好衣服。” 不一会儿,周平把门打开,向外一看,傻眼了,怎么外面站着六个雪人,四个哥哥一个弟弟和老爷子全在,“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全在这儿?” “周平,今天晚上在村南小河边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做,晚了就来不及了,你们六个一个都不能少。”周老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充满无奈、气愤、可恨,同时又不舍、怜悯,但事已至此,表现沉着冷静,严肃而又平和地向周平说。 “时候不早了,免得夜长梦多,咱们赶快走吧。”周老说道。周平看这阵势,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没敢多问,只好跟着他们向村外走去。 虽然河边并不是很远,但因雪厚路滑,在送儿子的最后一程,周老还是能多走一会是一会儿。走着走着,慢慢地,周忠、周仁、周孝把绳子紧紧抓在手里,走在了周平的身后,对周平形成半包围式,周平也没有在意。 等距河边不足十米远时,周老突然停住脚步,大吼一声,“周忠,把周平给我拿下。” 周忠三人闻言,同时上前。周忠双手把周平的腰给抱住,周仁顺势从侧旁一甩绳子,套住周平脖颈,在周平挣扎抬腿之际,周孝弯下身用绳子套住左腿,用力一拉,周平应声倒地。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下五除二,还没等周平反应过来,以困得严严实实,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周平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声嘶力竭地问话。 “要干什么,你应该清楚,告诉你,今天就是要把你给活埋了。”周老背对着周平,他不愿看到周平挣扎痛苦的动作,深沉地说道。 “我咋啦,你们要埋我?我是你儿子啊!”周平较早急切地说。 “你不忠不孝,败坏门风,作恶多端,祸害乡亲,伤风败俗,打妻弃儿,累及后人,难以抬头,所作坏事,数不胜数,乡亲见你如同躲避瘟神,几个哥哥敢怒而不敢言,妻儿老小担惊受怕,是全家人的另类。将你不除,上对不起祖宗,中对不起乡亲,下对不起子孙,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我儿子,更不是他们几个的兄弟,你已经被从家族中除名。”周老言辞厉声,道出原委,以让其死个明白。 “大,哥,虽然我有点浑,可你们这样做,也太没人性,太残忍了,一点骨肉受阻都不念了吗,再者,我还有孩子呢。求求你们,放过我,以后我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就行吗。”周平苦苦哀求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晚了。周忠,前边五米处我已经给他挖好了墓穴,你们赶快把他抬起送过去。”周老说。 “大,五弟已经知道错了,给他一个机会吧,毕竟他是你儿子,也是我们的兄弟啊。”周忠和其他几个兄弟说道。 “给他机会够多了,他给别人机会了吗,我会原谅他,别人会原谅他吗?啥都不要说了,动手。” 周忠几人依然在犹豫,你说要吓唬吓唬,倒还可以,要来真的,一时还真难下手,毕竟这是老子联合儿子杀儿子,这是自古以来没有的事。 周老见他们迟疑不决,站着不动,厉声喝道:“周忠,难道你们几个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周忠他们知道老爷子的脾气,看来不懂真是不行了,无奈,拖起周平扔进墓穴,铲起封冻的泥土,使周平在声嘶力竭和绝望中消失,得到其应有的可悲下场。 ,&bsp;&bsp;., 第四章 整理行装 从此以后,周老失魂落魄,一病多日,在大年三十闭上了眼睛。此事,迅速传开,在当地轰动很大,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更是对坏人和不孝之人的一种的负面典范,警示教育意义很大。大凡不孝之人,每听别人提及此事,皆低头汗颜,无言以对,从人群中悄然离开。 几曾何时,武平顺恼怒气急,周老弑子的故事便浮现在眼前,魂牵梦绕,但毕竟是新社会,封建式做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可将其告上法庭,可又一想,但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公家一般不是会问的,变束手无策,只好顺其自然。 此后,其他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渐渐地也就来的少了,重担自然也就压到自已身上。效军自小跟随自己,也是一把侍候土地的好手,虽说一直在上学,农忙季节向来没有耽误干活,老师也格外关照,准予请假,虽对学业有一定的影响,也是无奈之举。 往事历历在目,坎坎坷坷,令人心痛,效军的事没有办完,始终是武平顺的一块心病,是无法推卸的责任和包袱。随着效军一天天长大,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届时他成家立业,自己一块石头落地,只有养老的事了。成家的儿子不理解自己的痛苦和难处,各自顾及自己的小家,不但不主动分忧,反而处处掣肘,家庭不和,积怨俱增,矛盾加深,谁也不愿看到,又有何策呢。 眼下庄稼还未收完,地尚未耕上一垄,入学录取通知书上要求今明两天报到,已经推迟了一天,明天再不送效军去上学肯定不行了,无论如何,效军能考上大学,已经非常不容易,不能给耽搁了。 这时,大门响了,是大女儿效云推自行车过来了,车后座上带了一条被子。停放好车子,取下被子,“爹,还没吃饭吧,南洼地的玉米掰完没有?”,连问两声,见武平顺低头不语抽闷烟,就知道势头不对,肯定有什么事。半天,武平顺才反应过来,“效云来啦。” “效云,不要问了,你爹正生气呢。一大早给你大哥吵一架。”效云娘端着饭碗从厨房里出来说道。 “唉,真气死人,摊上这样的孩子,真是倒了八辈血霉。”武平顺起身洗洗手和脸。 农忙季节是农村人最苦最累的季节,起早贪黑,穿无讲究,食无定时,三餐凑合,抢收抢种。武平顺走到院内饭桌前,有气无力地坐下,“气都气饱了,一点也没有胃口。” “爹,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还有好多事呢。效军的行李还没有准备,明天你要送效军去平西上学,千把地呢,又得两三天,坐车也挺累挺难受的,不吃点东西哪能受得了。再说了,效军可是第一次坐车河出远门,如果你在车上出现啥情况,他可咋办。”效云边吃边说,眼泪几乎流出。 在效云的劝说下,武平顺勉强端起碗,喝了一碗面汤,吃一块馒头,便草草打发了一顿早饭。 饭后,四人在一起商量为效军准备行李事宜。“学费、住宿费、书费需要一千三百块,加上车费、生活费最少需要带2000元。前几天,我刚把牛犊卖了800块,麦卖了500块,还有以前留下的,总共1600块,还是不够,中午我向你效亮哥借点,也就够了,其他的被子、衣裳你们看看还需要啥,家里能拿的先准备一些就行了。”武平顺说道。 “衣裳就不用准备了,我三哥以前穿过的棉袄,外罩,衬衣都好着呢,拿回来后,我还没穿过,就不用准备了”。效军说。 “我来时带了一条被子,刚拆缝过,还比较新的”,效云插话道。 “以前老三上学时,学校发的那条被子还较好,就带上吧,两条被子也就够了。”效军娘说。 这时,院外有人说话,听得出来是老三效森回来了。效森进了院,放稳自行车,取下车篮里的塑料袋,走了过来问道:“效云来了,早饭吃了吗?” “刚吃罢,正说效军上学的事,明天是最后一天报到时间了,正准备东西呢。”效云见三哥回来,站起身接过手里的东西。 “今天上夜班,刚查完房就会来了,地里的庄稼收完没有?我看好多家都在耕地。”效森问道。 “还没有,本想今天我和效军赶紧一点,把玉米都收回家,可一早上就收回一车,全让效福两口子给搅合了,差点没把人给气死。”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 “又咋了?”,效森看武平顺脸色难看,话语不对,急切地问道。效云就把一早上的经过前后说了一遍。 效森三十七八岁,身材中等,长了一副女儿偏瓜子脸,可谓是白净面子,虽已人至中年,却不乏英俊书生之气。虽然常年在外,属于典型的事业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直钻小儿书。其业务精湛,为人随和,寻其看病者,络绎不绝,在县医院儿科当属首屈一指,无人能及,口碑极佳,这是武平顺在乡里乡亲面前最为得意的的一子。但其除专心看病外,其他的确知之甚少,相当贫瘠匮乏,诸如社会关系,人情到往,攀上迎下,参与较少。对于家中的丝丝缕缕,东长里短,向来一窍不通,也理不出什么头绪,这也是亲朋邻里众所周知的,即使有什么不到之处,大家总会以“他不懂这方面的事”而给与原谅过去。 效森听后,沉默一会儿,双眼注视着满脸沧桑,身瘦皮黄,衣衫不整,鞋破露趾,全身泥土的父亲,“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有啥可计较的,也不值得生那么大的气,还是把效军的事给准准备吧,已经没有时间了。学费还差多少,我回来时,带了500块钱,给效军做学费吧。”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武平顺。 “钱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你还是拿回去吧。效军的事是我的事,我仍和以前你那时一样,谁的钱都不会要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免得以后留下什么口实。”武平顺有气无力地低头说道。 “这有什么,我拿一些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我现在也已经有这个能力了,虽然上班快十年了,你也没要我一分钱,家里的活我也没帮上你一点。这个钱,你要不要,同事和亲戚问起来,我该如何交代。再说,我也没和春燕说,媳妇的事就不考虑了,权当没有这回事。”效森看父亲不要,很是无奈,也清楚父亲的苦衷,一时两人低头无语。 今天这个情景,使效森仿佛一下子回到十一年前,其滋味和辛酸并亚于当年。十一年前,为了给其凑路费,父亲连夜牵着他心爱的大黄牛,到五十里外的集镇会上贱卖,连个烧饼都没舍得吃,回来时给他买了一身蓝色的确良衣服和一双球鞋,剩下的全给他当路费和生活补贴了。然而,为了不欠别人的人情,不短别人的嘴,不在别人面前落下口实,日后能够理直气壮的在别人面前说话,亲戚朋友的一切礼金全都不要。此时,并不比当年,高校也开始收学费了,不是国家全包时代了,生活费用也高了,以前的粮票没有了,助学金也不知有没有,花费肯定要高得多。然而看父亲不要,是为效军着想,宁可自己脱层皮,也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爹,你不接,三哥也挺为难的,你就接着吧,别说嫂子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她又能说些啥,再说嫂子也是场面人,效军上学是大事,不出一分恐怕也会不安的,不会对这事计较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效云在一旁插话道。 “唉,既然这样,我就接着,至于以后会不会因这你们之间出现杀不愉快,我也就不考虑了,但我确实不想让效军以后为难。” 此事,一直沉在当时几个人的心里,数年来,一直没有公开,也始终成为张春燕愧疚小叔子的一桩心事,每当有人提及效军上学时的无奈,她便感到十分惭愧。 气要生,不生难以阻挡,活要干,不干难了心愿。武平顺在女儿,儿子的安慰下,心情好了许多,简单吃了点儿饭,几个人便一起下地收庄稼。 初秋的中午,艳阳高照,一扫晨起时的雾霭和雨露,偏冷和丝凉,透露出暖意。 人多力量大,二亩玉米,到下午二点时,已全部掰完,拉回家里,个个已浑身是汗,顺着脸颊下流淌,需时不时地用衣袖擦拭,伴着庄稼枯叶散发灰尘,形成块块泥团,布满头发上、脸上、身上和鞋子上,块块斑斑,星星点点,既感觉皮肤刺痒,又如是衣衫褴褛的乞丐。等把最后一个玉米装到车上,大家才长出一口气,总算收完了,即使下雨也不怕烂在地中,使一季的辛苦化为乌有,这是每一位农民最大的心愿。三点时,四个人前拉后推,回到家,洗把脸,吃点饭。武平顺和效军两人下地砍玉米杆去了。效森、效云、效军娘在家剥玉米皮。 四点多钟,二女儿效梅来了,带来一套褥子面,“娘,大姐,孩子小,常闹人,我也没来得及缝,这样吧,你这还有没用的弹过的棉花,一会缝了让效军带走,免得冬天冷。” “好吧,效云,你去收拾一下,针线都在堂屋抽屉里面,棉花在里间尿素袋子里面,你俩把被子给效军缝缝。”效军娘说。 不一会儿,效云准备好针线,因院内到满了玉米,只好在门外铺开塑料布缝被子。引来了一群孩子围观,邻居无事的婶子大娘,一些怀中抱孩子的小媳妇也来凑热闹。 “效云、效梅,给你弟弟效军缝被子呢。看你们家多好啊,出两个大学生,真让人羡慕,这可都是你爹娘上辈子修来的福。”邻居乔二奶奶说。 “二奶奶,啥福不福的,爹娘不吃苦受累就是最大的福,说起俺大俺娘,咋说也是儿孙满堂,但有什么用,还不是整天起五更爬半夜,受冻挨饿,操持家务,下地干活,供效军上学,其他人一个个年轻气壮,也没有谁给他们搭把手,推一把,而且还时不时的火上浇油,添鼓气,简直是养了一群畜生。”效梅向来说话是直来直去,一语中的,话中带刺的,不饶人的,在缝针抬头时看二哥效起过来了,随即低下头,装作没看见,随口回二***话说。 “效梅,话可不能这么说等效军上学毕业了,再也不用当农民,也不用像猴子一样整天在地里穿梭,吃苦受累不挣钱,和你三哥一样找个好工作,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你大你娘啥也不用愁了,就等着享清福了。”马三婶高兴地说。 “三婶,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可效军不在家,既帮不上俺大俺娘干活挣钱,还要交学费、吃穿,花费也不小,俺大俺娘年龄大了,既不能外出打工,也不能做个小生意,只能靠这十亩地种粮卖钱供应,你也知道,现在咱们种地多难啊,没有人、没有力气怎么能种成,想想都想掉泪,以后俺大俺娘的日子咋过啊。”效云说着,眼圈泛红。 “效云、效梅,缝被子呢,效军在家没有?”效起走过来问道。 “刚回来,砍玉米秸手上磨了几个泡,破了,在院里剥玉米皮呢。”效云低头说道。 效起听后没言语,直接来到院里。 “效军,听说你明天要到平西去上大学,我也没有上过学,不识字,家里条件没有你三哥好,也拿不出什么,给你十块钱当做路费吧。”效起说道。 “这样,既然你不识字,就不要说是不识字的事了,你家庭条件不好,整俩钱不容易,这十块钱你还是拿回去买油盐酱醋吧,咱大一直给我说,谁的钱都不会要的。”效军听效起说话别扭,话中带刺,既没有接他的钱,又不疼不痒的回他一句。 效森在一旁低头不语,他知道,老二这话是冲他来的。这些年,老二这种话没少说,无论什么事,张口就是“俺大不让我上学,我要是上学,早就考上了大学,也不用整天受累种地了。我的孩子我得想法设法叫他上学,即使不上,我打也要达到他上”。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老大、老二出生在五十年代,和别人家比起来,由于武平顺在平西大搞建设,多少能挣点积蓄贴补家用,自然两个孩子也能送到学校去读书。但是,大儿子效福在学校经常和别人打架,从学校老师、校长到村里干部,都十分头疼,后来直接开除。二儿子效起小学上到三年级,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倒数第一,后来,产生上课恐惧症,只要一提去上学,就哇哇嚎啕大哭,武平顺无奈,只好作罢。在效森上大学毕业后,直接被分配到元真县医院,靠挣工资吃饭,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受到很多人的尊重和羡慕,效起也不例外,净说些不着边际和惹人烦的废话。很多事情,也许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说一次两次别人也许不会在意,但说多了就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何况,家里每次发生不愉快的事,特别是与父亲发生纠纷时,这种话脱口而出,不得不令人心烦。 “效军,二哥给你拿钱你就接着吧,这是二哥一点心意,你看,二哥也挺难为情的。”效梅抱着缝好的被子过来说道。 “叫他赶快走吧,我不会要,我也要不起,不要耽误我干活。”效军气呼呼地说。 “效军是大学生了,比较刚强,有骨气,我又是个文盲,谁能看得起我,我也高攀不上。再说,上了学,挣了钱,是他自己花,别人也占不上一分。咱大有钱,我穷,挣的再多,不都是给他的,谁会给我啊。”效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道。 “二哥,你快走吧,别再说了,要再说就不好了”。效梅越听感觉越不对劲,如果再往下说下去,怕效军受不了又要干仗了,急切第劝阻道。 “效梅,看看把效军要带的东西整理整理,用袋子装一下吧,一会我回去先带过去”。效森看势头不对,也不便多言,站起身,向效梅说道。 “效起,你怎能这样说话呢?你到底是来给效军送盘缠钱,还是来挖苦人的,你到底想干啥?效军能考上大学,无论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效军去上学,总比去住监狱强吧?你这样说话,谁都觉得不中听,谁也不会要你的钱。效军这还没走,今天一天你看有多少事,早上你大哥一家给他找事,效军和你大还没缓过神来,你又来说三道四,以后你们还怎么相处。”效军娘实在忍不住,在一旁说道。 效起一听娘说话,就来劲了。“上大学有啥了不起的,上大学的人比兔子都多,和我有啥关系,他将来挣钱再多,别人也不能花一分,他将来本事再大,别人也不能沾一点光。我生下来都是苦命、穷人命,被人给耽误一辈子,坑害一辈子,如果不被别人给害,恐怕我现在县委书记都当上了。觉得我老实,大的小的都看不起我,都欺负我。谁挣的钱谁花着心里舒服,踏实,拿别人的手短。” “效起,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谁欺负你了,要欺负你,从小都不要你了,把你拉扯这么大,我和你大容易吗,你还讲一点良心不讲。”效军娘说着起了劲,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滚、滚、滚、滚”,效军实在压不住怒火,顺手抄起一把扫把,向效起扑来。 “二哥,你快走吧,看把咱娘气的。效军,你干啥,把扫把放下。”效云刚收拾完外面的东西,走到过道门口,看效军用扫把扑效起,快步奔了过来,一把抓住效军的手,一面呵斥效起。 效起见情况不妙,只好顺势抽身,骂骂咧咧地向门外跑出去,走了。 “娘,效军,算了,他就这种人,计较没啥意思,权当没这回事,别让咱打知道了。再说,效军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以后会是啥样,很难说,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也许明天的离开,就是你离开这个村的不归期的开始,路更长,时间更长,和他们,甚至我们打交道的机会少之又少。凡事想开点,不要太认真。”效云耐心地劝说道。 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暂时缓和下来,这时效梅也把效军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整整装了一大碳铵化肥袋,放在效森的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知不觉间,一是日落西山,在地里干活的人们陆续回村,效森、效云、效梅三人也各自回家。 ,&bsp;&bsp;., 第五章 踏上旅途 临行前的一天,就这样在吵闹、惊异、气愤、无奈、忙碌中过去,当别人家大都已是熄灯休息之时,武平顺院内依然灯明透亮。这一夜,对效军来说,既是无限的期待,也是不尽的眷恋和不舍。看到老父疲惫不堪的身骨,老母瘦弱沧痕的双手,他真的于心不忍离开。这一夜,他拼命地剥玉米皮,却不感到疲乏,他将用最有限的时间,干最多的活,减轻父母的一点负担。以前,虽然上学,但年年不误农活,为此,老师都给与恩准,使他对四季时令,收割耕种样样精通,也感到一切轻车熟路,单调无比,这一夜,他对一切却感到有些陌生,也感到其间无穷的力量和学问,他想弥补,却时不我待,他尽力去体会,去实践,尽量减少缺陷和遗憾。就这样,在复杂的心绪中,在茫茫的黑夜中,他挽留着时间,挽留着长夜,挽留着农民的脚步,期待着背乡离井那一刻的晚点到来。 子夜时分,天空渐渐的多起闪电,慢慢听到由远及近的雷声、风声和噼里啪啦的下雨声。是的,天下雨了。这雨,对大多数农民来说可谓是一场及时雨,非常利于耕种,可对于效军的上路无疑制造了一点麻烦。 效军所生长的村庄叫武家村,位于元真县西约六公里处,有四百余口人,大多数姓武,往上数五辈,百分之八十都是一家人。村子到市区没有一条柏油路,全市泥土路,晴天进城,可以骑自行车,一到雨天,全靠步行,如果雨下的大一点,或者连续几天连阴雨,路上将会被行人踏成泥浆,穿上长筒胶鞋,都难免不会网鞋内灌浆。 效军和父母三人见天下雨,只好用力把玉米、豆、谷堆在一起,用塑料布盖好,已是凌晨两点。此时,雨越下越大,骑自行车赶路已经不行了,只能靠步行了。要赶上凌晨五点的早班车,差不多也到上路的时候了。效军和父亲简单吃了点饭,穿上长筒胶鞋,带上破旧雨伞和布鞋,背着二十多个煮熟鸡蛋和八个花卷馒头,伴着雨点的节凑,悄无声息地告别生长十八年的村庄,踏上新的人生征程。 黑夜是沉寂的,道路是泥泞的,效军两人没有手电,只好凭借对道路的熟识,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点一点前行,也许是心情急切怕误点的缘故,两人的步伐并不显得慢,已顺利地穿过漫滩、孙桥和前李三个村庄。当走到赵桥时,突然,效军脚下一滑,把持不住,摔倒在地,背上背的鸡蛋、馒头四处翻滚,掉到桥下去了,还好,鞋子和父亲的两件衣裳没有掉地。 “怎样,摔着没有?”武平顺边说便用一只手拉效军,效军顺势爬起来,“没事,只是鸡蛋和馒头掉河里了。” “要是要不成了,走吧,看看表,啥时间了?” “三点五十,再走三里路就到市里元真路了,就好走了。” 很快,两人来到元真路。这是一条西环城路,是老街道,多年没有翻修,在人来车往的压力下,已是满目疮痍,坑洼不平。街道两旁高高低低,错落分布着各式店铺,没有白天的喧嚣,显得格外沉静。相距较远的路灯在雨夜中忽隐忽现,显得无精打采,但比起无灯抹黑的土路,两人感觉轻松了许多。在一颗路灯下,效军一看,自己如同在圈里打滚的猪一般,全身裹了一层泥,前心和后背时不时地有雨水往下滴。效军冲父亲笑了笑,“没办法,只有到车站换一下了”。 渐渐地,赶集的,起早买东西的在街上多了起来,看看时间还早,两人来到平东中心汽车站外五百米远处的一个油条摊前,店老板正在收拾桌椅板凳和捅煤火生火,“效军,走一路了,吃点油条,喝碗麻糊吧,一上车就吃不成了。” “好吧,老板,来六根油条,两碗麻糊,有没有?”效军说道。 “好嘞,你们请坐。”店老板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一个老人土里土气,一个年轻人全身是泥,不屑地说了一声。 两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很快店老板把油条麻糊端了上来。效军一看,不对劲儿,“老板,你的油条和麻糊怎么都是凉的,为啥不上热的。” “对不起,刚捅开火,热的没有,都是昨天晚上剩下的,你们要是吃呢,就吃,要是不吃,就掏钱走人。”店老板边捅煤火,边慢条斯理地说。 “唉,老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凉的东西我们怎么吃,怎么不吃也要掏钱走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效军父子俩问道。 “你们这么说就不讲道和没有意思了,凉的照样可以吃,难道你们在家就不吃凉饭,也没有听说吃凉饭吃死什么人。再说了,即使你们不吃,饭是你们要的,也没有说要热的凉的,我又给你们端上来了,不应给钱吗?天下这么大的雨,你们在我这儿避了十来分钟雨,又坐我的凳子,能白避雨和歇脚吗,我这可是经营买卖,彻夜不睡觉,整的不就是这俩钱吗。等了一夜没生意,你们是头个开张,吃了我的油条和麻糊,掏十块钱,不吃呢掏五块钱。你们看着办吧,快点。”店老板边说便用两只眼直盯着两人。 “你这不是宰人吗,油条加麻糊总共也不到两块钱,你竟敢要十块,整个元真县哪有这样的事儿,你也太黑了吧。”小军起身气急地瞪大眼睛和店老板吵了起来。 “咋了,谁宰人了,谁太黑了,我就要这么多你能咋着我,瞪啥眼,还反了你了,在平东有谁敢惹我王三,小心我扁你。”说着话,把手中的煤火铁锥轮了两圈。 武平顺左右看看,行人稀少,心里不觉有点紧张,“效军,看来咱俩遇上黑店了,时间不早了,这家是黑上咱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人不是一般,要安全第一,这饭咱也别吃了,按他说的,给他五块钱,咱们赶快到车站,能吃点就吃吃点,不能就算了”。 效军看看左右,俗话说:光棍不吃眼前亏,退一步海阔天空,破财消灾。武平顺颤颤巍巍地从上衣兜内掏出五块钱放到桌上,“效军,走”。 “大,真***窝囊,出门遇见这事,真让人心里窝火。” “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窝囊的事多着呢,出门在外不容易,要能忍则忍,受点委屈是正常的,处处一帆风顺的事是没有的,以后的路你要好好的把握,好好的走,千万不要出现任何闪失,但愿你能牢记住,好好把握握住。”武平顺语重心长地告诫效军,效军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元真县是全省东侧的一个传统农业大县,也是一个古老县,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是著名德家鼻祖十八子的诞生地,也是名传天下大宋战败太祖赵匡胤的棋师臻颛的故乡,如今,县城内还保留有十八子的升仙台,臻颛的茅草庵,以及大唐高宗拜圣时的大静宫殿。这些年来,县城也发生了一些大的变化,车站周边是全县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元真一高、元真宾馆、元真电厂、元真县医院、元真电影院等大的单位在车站附近,站前东来大道和车站南侧的北环路是刚整修过的,宽阔而笔直,是全县唯一一条标志性的南北大道。车站作为全县的窗口,新建了售票大厅和候车室,这里昼夜有发往车北京、上海、杭州、南京、厦门、广州、深圳、平原、平西等地的长途客车。虽然每天有一班发往平西的长途客车,除坐长途车时间长外,还有一点就是乘客车先到平原东部城市平东市乘火车,既可以节省时间,又安全且可享受一人的半价车票,武平顺还是决定乘火车送效军到平西。 站前站内灯火通明,背包的,拎箱的,运货的,送人的,来往穿梭,其中不乏一些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与子女儿孙话别的动人场面。效军远远向站前张望,一是在寻找发往的班车,一是在寻找三哥效森是否到来。 “大,发往平东的班车在车站门前北侧路边,咱们先到车前吧。” “到平东的赶快买票上车啦,到平东的赶快买票上车啦。”售票员一遍一遍的大声吆喝道。“到平东的赶快买票上车啦,车马上就要开了,抓紧时间啦。” 两人来到车前,“同志,请问这是到平东的车吧。”武平顺问道。 “老乡,是的,是的,你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是送人的赶快叫人过来上车,马上撤就要开了。哎哎,那三位,是到哪儿去的,要是去平东,行李放在车上面,快点快点啊。”售票员打量了两人片刻,感觉不像是乘车的,轻声应了下便招揽其他乘客。 “大,效军,你们俩到多长时间了,我还以为迟到了,赶不上车了呢。”效森一手打着伞,背着行李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唉,你们俩都穿着长筒胶鞋怎么去学校啊,带的有布鞋没有,有的话赶快换换,还有效森,你这身衣裳都成泥了,快打开袋子,找身干净的换上。”效森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催促道。 “哥,鞋都带着的,咱大的衣裳也有。我们俩到候车室换一下。” 效森听后转身对售票员说:“同志,我们有两位要到平东,请你们稍等一下,他们换一下鞋。” 效军接过行李袋和父亲跑步来到站内厕所,找个条凳坐下。效军打开行李袋,拿出一套后开叉的浅灰色西装,脱下衣裤换上。又从小兜内掏出两双布鞋,两人换好。把脏衣服和胶鞋放在小兜内包好,方便一下,背着行李直奔客车。车已经发动,车上人还比较多,都已经加了便座。售票员接过效军手中的行李,直接放到后备箱内。武平顺把放旧衣服的小兜交给效森带走,两人随即上了车,在走道找了两个便座坐下,车已缓缓启动,开始出发。 ,&bsp;&bsp;., 第六章 途遇梅香 从元真到平东是一条省道,也是唯一一条通往平东的公路,有七十余公里的路程。从元真发往各地的客车,自八十年代底大都已经承包给个体运营,所谓国营车辆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 虽然车上已经严重超员,但为了多拉客,多挣钱,车主才不管这些,见人就停车,售票员就抓住路边乘客往车上拉,这已经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司机把车速压得低低的,如同蛇行,售票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打开车窗,不停地大声吆喝,“到平东的上车啦,到平东的上车啦,老乡,是到平东的吧,还有座位,快点上车喽。” 效军是第一次坐客车,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心想,这司机和售票员怎么这么差劲,明明是车上人已经塞的满满的,人透气都很困难,别说坐了,站都成问题,还睁着两眼说瞎话骗人,真是缺德带冒烟。 “司机,停下车,停下车,到平东多少钱?”路旁有一位五十左右的男子,手里拎着个黑色皮箱,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黑白相间花格上衣,梳了一个羊角辫的女孩,两人目光注视着售票员。 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售票员喊道:“到平东每位二十元,快上来吧。” “售票员,你这不是乱要价吗?从这到平东车票站上只卖六块,你怎么能要二十呢?六块六块。”男子疑惑地说道。 “告诉你,今天早上只有这一趟到平东的车,其他的车都出差去了,最快下午五点才有一辆,二十块,要坐就上来,不坐你们就等吧,一车人都等着呢,别浪费时间。”售票员故弄玄虚地道。 男子有点迟疑,“这样行不行,我和闺女两人十五块行不行?” “不行,最少三十。” 在他们讨价还价期间,司机发动车辆,缓慢前行,给人要走不拉之势。男子无奈,只好答应上车。由于车门处已站满了人,难以打开。售票员吆喝道:“车门边的往上站,腾腾地方,把门打开。” “人都动不了了,咋腾地方,你们拉不完的客,这么挤还向上装,怎么能装下。”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本来是二十六人的座,已经上了快五十人了,也不能只图挣钱不管我们的死活,出了事怎么办。”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地抱怨,吵骂声一片。 “哪那么多废话,我们这车好着呢,最多可以坐六十个人呢,还早着呢!快快,把车门处腾开,你,你,两个大个子,力气大,向上一站,不就腾出来了。”显然,售票员有些急了,满脸怒气训斥车门边的两人。司机把车停了,“告诉你们,如果不把车门打开,谁也走不了,耽误的是大家的事儿,早一会到站,晚一会到站,对我们来说,无所谓,反正今天就发这一趟,你们看着办吧。”说着,司机把火一熄,打开车门,下车到路边抽烟去了。整整的把一车人给晾着,不管了。 “看看,看看,不就是让一下车门吗,大家也太不懂规矩了,这不,司机师傅生气了,这师傅脾气大着呢,我们老板一般都不惹他,今天恐怕他给犟上了,如果不上人,真把大家给抛这里了。”售票员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这一招还真有效,顿时车内鸦雀无声,车门前的两个大个子没趣地用力向上一抗,把上面的人往旁边挤推,腾出一点空隙,售票员趁机把车门打开,冲男子和女儿喊道,“快点,快点,快点上来。” “同志,这么多人咋上啊,也上不去呀,再说,我这我还有箱子呢。” “箱子就不往上放了,放在车顶上,反正你这也不怕雨淋。”说着,一把抢过男子手中的箱子,从车身后的便梯,放到车顶。“杨师傅,走吧。” “好嘞,上路。”司机会意地一笑,麻利地发动机器,车子加速前行。 效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司机、售票员两人好像在唱双簧,欺骗大家。现在人怎么这样,一心都钻到钱眼里了,为了俩钱什么职业道德、安全、亲情都不要了。其实,经常坐车的人都遇到过类似情况。在当地,客车运输发展的很快,相互间竞争压力很大,车主间为争线路,抢客源,互相砸车,打的头破血流,甚至出了人命的事时有发生,多是强者生存,垄断线路和客源,对待乘客也就有恃无恐,毫不仁慈了。 车速越走越快,车子摇摇晃晃的颠簸,车里的人们在周围人的相互加持下,尽量调整着自己站立的位置,虽然动弹不得,但距离不远,时间不长,尚可以坚持,也逐步安静了下来,有的已经发出酣睡声。突然,车辆来个急刹车,人们顿时前俯后仰,站在效军前面的人被别人撞到,那人后背来势汹汹,直接向自己扑来,效军躲闪不及,压倒自己头上,咔嚓一声,眼镜被撞落在地,摔个粉碎,还好没有碰破眼睛和脸皮。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给惊呆了。纷纷打开车窗,探头向外看个究竟。 此时,天已经大亮,雨也停了,天空鱼鳞云片片,人们也趁机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司机下车了,售票员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乘客们也纷纷下车,舒展一下筋骨,在路边棉花地中方便,更多是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出车祸了,撞伤人了,快叫救护车,有人喊着,有人到附近的小店拨打“120”。效军下了车,到车前一看,惊呆了,面前呈现十分凄惨的一幕。客车头撞到一棵树上,前面保险杠弯成了“s”形,要不是撞到树上,就直接冲进路边两米多深的水渠,恐怕车要翻了。车前一辆毛驴车被车撞的七零八落,车上的黄豆洒满一地,一头毛驴满头是血,躺在地上,四蹄不停地地抓地,一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全身泥浆,鲜血顺着裤腿直流,不停地呻吟着。司机和售票员在老人身旁不停地叫着,“大爷,快醒醒,快醒醒,伤得怎么样。”效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悲惨的场面,心里嗵嗵直跳,全身直起鸡皮疙瘩,站在一旁愣了半天。 武平顺见效军站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眼发呆,知道儿子害怕,便用手拉他一把,“效军,出车祸了,别看了。看来这班车今天是很难到达车站了,这儿距平东火车站还有三十多里路,咱们也别在这等了,干脆拦辆短途车,走一段是一段,哪怕再走十来里路,到了市区就可以坐公交车,也比在这等要快些。” “好吧,爹,我看着直想吐,太吓人了,真没想到,我第一次出远门就这么背点,极不顺利,前面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前面会发生啥事,谁也不知道,要记住一点,没事千万不要惹事,遇事千万不要怕事,要静下心来平事。你等着,我向售票员说一下,把行李拿下来。”武平顺低声安慰效军,说完来到售票员面前,说明情况,取回行李。效军背着,两人向前走了十来米远,路边站着一个男子和女孩在拦截过往车辆。效军一抬头,正和那女孩对个眼光,两人不约而同地说了声,“唉,怎么是你?”。 ,&bsp;&bsp;., 第七章 车站擒贼 “梅香”、“效军” “梅香,你是到象州大学报到的是吧?乘的也是这辆倒霉车。你今天换了新装束,头发也整成一把抓了,一路上还真没认出来。”效军近前打招呼道。 女孩名叫秦梅香,和效军是同一学校元真一高毕业,高考成绩还算不错,属于重点本科,被象州大学企业管理专业录取。两人虽曾在一个班级一年,由于秦梅香学习成绩较好,相貌出众,平时也交往偏多,也可谓同窗一载,相识相知。 秦梅香家庭状况较好,父亲是县城关镇副镇长,母亲是升仙中学教师。女儿十八一朵花,对秦香梅来说,并不算夸张,身材匀称协调,除双眼中间偏左上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红痣外,晶莹瓜子脸,柳眉弯弯,明眸一双,琼鼻秀挺,粉腮泛红,虽评不上校花,也属男生前看、后看都想犯罪的那种,回头率和关注度蛮高。 “效军,你是到平西吧,真巧,今天咱们可以同路。车上人太多了,在前面坐没得座,站没站的地,快把我给挤死了,真遭罪了。人多还能坚持,路途不远,时间不长,偏又赶上车祸,实在倒霉。真怕赶不上火车,我和我爸看一会半会车也走不了,只好拦别的车往前赶了。你们也是吧?”梅香说话向来是清脆悦耳,直来直去,十分爽快,伤心、无奈,说起来喋喋不休。 “可不是吗,在车后面,我的眼镜都被撞到地下摔碎了,看什么都如同隔着窗纱看景,雾蒙一片。真着急,没办法,只好走一段是一段了,我爹说前面不远就到市区了,可以乘公交车。”效军正说时,从后面过来一辆长安之星,减慢车速,副驾驶窗户摇下,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小伙子轻声问道:“你们到平东车站吗,正好顺路,可以捎你们一程,每人五块。” 武平顺见效军和女孩聊得比较投机,知道是遇上同路的同学了,男的想必是女孩的父亲,也是送孩子上学的,上前与之搭话,很快两人便谈了起来。见有车可拉人,但没挂载客标识牌,武平顺轻声问道:“兄弟,这车可信吗,不会是黑车吧?” “老哥,这种车我知道,属于私家车,没有任何客运执照,往往是外出时,偷偷摸摸拉客,顺便拉人挣俩小钱,贴补一下油费,一般是没问题的。”女孩爸爸看着武平顺肯定地说。 “那好,为了赶时间,招呼一下孩子,上车吧。” 车上只有司机和一个小伙,加上效军四人,刚好坐满,也不拥挤。大家坐好后,车子启动,很快到了市区。 平东市位于平原省东部重要的中心城市,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八朝古都,拥有五千余年的建 城史,人口一百多万。区位优越、交通便捷,海宁铁路东西穿行,国道1003与3005在市区交汇,为全国重要的综合交通枢纽和商贸物流中心。平东又是一座历史名城,现存很多古代遗址和遗迹,有三皇时代的水皇陵,文字先人尚杰墓,有五帝之一的詹於陵,有中华民族较早的观天台夥神台;有纪念教老夫子的斯文台,有德家大师广子墓,有明清青河大堤“水上城墙”等;平东古城位于平东市南郊,三面环水,北通市区,始建于元末,已有600年的历史,是全国保存最为完好的古城,由砖城、城湖、城廓三部分构成,城墙、城廓、城湖三位一体、外圆内方,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造型,巍巍壮观,成为平东的一张名片。 “效军,前面平南环城路,在环城路上可以看到平东古城。”武平顺说道。 此时已近上午九点,经过一夜降雨的洗礼,乌云散去,艳阳高照,天空蔚蓝,泛黄的树叶如同出水的芙蓉,一尘不染,显得格外清新,天地之合,令人心旷神怡。效军初次出远门,对外面的一切都有一种好奇之感。听到父亲提醒,立即精神倍增,打开车窗,向北望去,不禁感叹,盛景如画。湖水清澈,碧波粼粼,宛如飘带,横贯东西,头尾难见;小船随波荡漾,水鸟时起时落,两个湖心岛如同水上轻飘的扁舟,在湖水的映衬下,悠哉飘忽;湖北岸,垂柳青青,随风摇曳,箭楼灰砖红柱,巍峨古朴,倒映水中,仿佛水墨画一般,美不胜收。效军目不转睛,尽情地欣赏美景,尽情地把视野内的一切收入眼底,永不退去。只有此时,才感到全身轻松,往日的疲惫和烦恼全被忘却。 道路宽阔,车辆和行人稀少,车行顺畅,走的飞快。沿湖边公路穿行约五分钟,到达古城北门十字路口,四角是二十余层的高楼,楼下商场超市,车辆穿梭,人来人往,摆摊开店,沿街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效军感觉到心目中的大都市就在眼前。绿灯亮时,车子缓缓行进,驶进双向八车道南北大道胜利大道,透过车前玻璃前看,街道两侧梧桐树亭亭玉立,高楼林立,接天连日,与县城相比,天壤之别,效军感觉自己的渺小和外面世界的精彩,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城市、都市,融入这样的空间,才算真正跳出农门,享受新的生活。 车辆行驶十五分钟,到达平东车站广场,众人下车,直奔售票大厅。这是一个老式是大厅,没设置售票窗口十七个,窗口上方挂着三张大的标示板,两张是列车时刻表,一张是全国列车主要站点示意图,格外醒目。适逢客流淡季,大厅内人并不多,效军和梅香来到西去列车时刻表前,全天西去列车共二十九趟,全部经过象州,经过到达平西的有六趟,最近一趟是海港发往宁西的直快一七七七次列车,上午十一点五分到站,停车八分钟,到达象州的时间是下午二点三十一分,平西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二分,正适合到校,四个人商量一下,决定乘坐本次车。武平顺和梅香爸爸两人便到售票窗口买了票。 因距开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一路的奔波,效军感到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全体疲乏,“爹,时间还早,咱俩到附近吃点饭的吧,我真的饿了。” “这样,出了站前广场向西,那儿有卖吃的摊点,就到那儿吧。”武平顺说。 “梅香,你们先到候车室吧,我们到外边吃点东西,一会见。”效军向梅香打声招呼,便带着行李和父亲直奔车站广场。 平东火车站是周边地区最大的火车站之一,兴建于民国初年,车站有两座主体建筑,高约十五米,一栋候车大厅东西长约二百余米,一栋售票大厅长约六十余米,全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在候车楼正中两个进站口之间上方的玻璃窗外镶嵌三个高约三米的金色大字平东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十分醒目。站前是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广场,东侧是一座仿古建筑,三层高,呈五棱形,门和廊柱全是黑色,镶嵌金色字,窗户大红油漆,锃明刷亮,格外显眼,一楼主门朝西,门头上方是“平东大酒店”标牌。广场正中央是一座一百余平方的花坛,周围整齐地摆放三圈菊花,坛内一座假山和喷水泉,水流潺潺。花坛正对前方是一条笔直宽阔的迎宾大道。广场西侧是通往胜利大道的夥神大街,街道两侧店铺众多,店外有不少小吃摊点。 效军父子俩人来到一家名叫客来香店外,这儿油条、稀饭、包子、烧饼样样都有,吃饭的人比较多,便靠路边找位子坐下,要了十根油条,六个烧饼,两碗稀饭各自低头吃着。因时间紧,两人无闲暇功夫细嚼慢咽,很快均吃饱喝足,把剩下的油条、烧饼打包已备在火车上吃。 两人正欲离开,身后有人大喊:“别跑,别跑,你把我的包放下,快放下”。 效军回头一看,从西面跑来一个十**岁,个子不高,尖嘴猴腮,衣着不整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牛皮公文包,健步如飞,疯狂般地向自己这边奔过来。在小伙身后十米远处,一个年龄四十余岁,身材中等稍胖,平头,戴金丝眼镜,身着深蓝色西装,黑色皮鞋,满头大汗的男子,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抓小偷啊,小偷偷东西啦,快点拦住,别让他跑了”。 一刹那,效军意识到是小贼抢男子的包了,周围人都在惊奇地看着两人猫撵耗子狂奔,小伙所到之处,人们四处躲闪,如入无人之境。看到小贼的可恶和男子的焦急万分,效军心想,光天化日之下,贼也太大胆了,我不妨拦他一下迅速离开,也不至于惹什么麻烦上身,就这么办。效军打定主意,在小伙本至自己的瞬间,猛一转身,飞起右脚,直奔小伙双腿,动作之快,瞬间完成,小伙躲闪不及,“扑通”一声,前身伏地。 ,&bsp;&bsp;., 第八章 打赌之约 小伙的冲力速度快,惯性大,被效军的飞腿一栏,很难急刹车。只见他前身和双手紧贴路面,“呲”的一声向前滑行一米多远,手中的皮包甩出丈外,额头、鼻梁、双手、皮肤全被地面蹭破,鲜血顿时向外渗出。后面男子跨步上前,迅速捡起皮包。抬脚转身,朝向飞贼。 小伙一心想摆脱后面男子的追赶,把这条大鱼牢牢掌握在手,却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横插一腿,使自己的“辛劳”瞬间化为乌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中年男子凶神恶煞般袭来。小伙见情形不妙,保命要紧,赶快脱身,一旦进局子,滋味是很难受的,便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纵身跃起,欲朝马路对面人少之处窜去,恰遇巡警赶来,逮个正着,押进派出所接受处理。 中年男子欲追,被效军一把拦住,“大哥,这等小贼,虽然进了派出所,也够不上判刑,顶多管教几天就给放了。既然你的包已追回,没必要和这等小贼较劲,要穷寇莫追,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这些流窜作案分子,往往不止一人,要真被他们记住你,往往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赶快离开,千万不能被他的同伙盯上,一旦被盯上,后患无穷,还是早点离开。” “兄弟,太谢谢你了,多亏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使我的包失而复得,包内装有身份证、工作证、驾驶证等主要证件和银行卡及现金,要落入贼手,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兄弟,能否给报一下尊姓大名,日后定予重谢。”中南男子恳切地说。 武平顺及周围人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在一阵沉寂之后,大家抱以热烈的掌声。 武平顺担心贼伴杀回来,把他俩盯上,用力狠狠扯了一下效军的衣角,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不能再耽搁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俩赶快去候车室,那儿人多,警察多,再大胆的贼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劫,比较安全”。 效军听后,感觉情况有些严重,立即背起行李,边走边说,“大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也是路人,也没有多想,仅是顺势而为,无需报名,更无需谈重谢。” “兄弟,这样吧,我在平西工作,这次主要是回来探家,没料一下车就被贼给盯上了。既然兄弟不肯,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以后如果到平西旅游或办什么事,需要大哥帮忙跑腿的,只管说,千万不要客气。”男子顺手打开皮包,拿出一张纸卡,“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工作单位,地址和电话,请你收下”。 效军伸手接过,也没来得及细看,说了声,“谢了,再见”,便揣进上衣口袋里,父子两人直奔候车大厅。 候车大厅共两层,向西去的在一楼候车,往东去的在二楼候车。一楼候车位有五六百个,分为东西两个大区,每区中间为走道,两侧是一排排的座位,临中间走道座位旁均放置“t”铁架,上面悬挂着车次牌。厅内人不是很多,还有不少空座位,多数乘客坐在座位上或是侧躺休息,或是吃东西,也有的凑在一起斗地主,显得依然悠闲。效军紧跟武平顺身后,持票慢慢寻找候车位。 “效军,效军,快过来,在这边呢”,听到秦梅香在喊自己,效军两人直接走了过去,检空位置坐下,双眼扫视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稍定片刻,长舒一口气,一颗紧张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十一点十三分,列车准时启动,经过一夜折腾的效军终于搭上了西去的列车,踏上他的人生新路。列车上,效军和梅香一改在校期间相互保持距离的矜持之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两个父辈并肩而坐,四人相对。虽然目的地不同,但同路通行,使命相同,任务相同,父辈很快由相识到相熟,各自少的是猜忌和防备,多的共同语言,谈的是孩子上学的艰辛,喜的是孩子能够在千军万马中跨过独木桥,走向令人向往的高等学府深造,有一个好的前程和归宿。 “效军,在班里时你可是一个不起眼的人,不爱出风头,与别的同学交际也不多,经常请假,每次考试成绩一般,这次你能够顺利过线,可是大家意想不到的事,你说一下,你将要学习的是什么专业。”梅香侧身看着效军微笑地说。 “这算让你说对了,在学习上我并不聪明,成绩不好也属正常,我是农村人,自小就跟着父母侍弄庄稼,脑子没练好,却练了一身硬骨头,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效军开玩笑地说道,“既是我个人性格决定,也是受老辈和家中亲戚的影响,在填报志愿时,就毫不犹豫地选报了临床医学专业,为的是将来能当个吃喝不愁,受人尊敬,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你怎么样”。 “我呀,可不想当医生,据说,太累。现在国家政策好,形势好,科技进步快,外企、私企如雨后春笋般涌出,这些企业有先进的设备和科学的管理理念,但目前国内企业管理、工商管理、计算机专业人才却紧缺,我觉得选择这些的人将来定会大有作为,也算是适应新时代,新形势发展的需要,我个人的决定选择攻读企业管理专业,在将来显一下身手,验证一下自己的潜能。对此,我爸妈强烈反对,他们只想让我报一所名牌师范学校,将来当一名教师,我坚决不同意,气的我爸在家独自喝了两瓶元真大曲,一醉三天没起床。虽如此,对于关系我个人前途和命运的事,我是坚持到底,当仁不让,最终还是他们向我妥协,低头认输。”梅香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话语间显得十分自豪和自信。 “你说的太好了,真没想到,你站得如此高,看得如此远,选得准,充分体现了你得认知和判断,也体现了你的意志和决心。你对社会形势了解的这么透,这么深,说的这么有水准,可见你是一个将来会做大事的人。听你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眼界骤然开阔,与你相比,如同是你已进入资本主义成熟期,而我还在漫长的封建黑夜求索,真是自惭形秽,差距甚远。” “话不能这么说,你我虽然就读学校不同、专业不同、选择不同,但过去一切已经归零,都处在新的起跑线上,都同是迈出人生第一步,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处环境的变化,一切都会改变。也许你将来会走上背离你专业的另外新路,更有利于你的发展,也许我会止步不前或半途而废,只要条件许可,一切皆有可能。虽然你以前所处环境恶劣,对外界了解较少,当并不等于你明天依旧如此,鉴于你的沉稳,练达,一旦井底之蛙上岸,走进辽阔的大地,定会如虎添翼,做出一番事业来。今天在此,我们不妨打一个赌,十年后的你我,均是人生的最大转折点,我们将会在华堂相见和共事。”梅香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含而不露地表达出对效军自卑心理的安慰,又充满鼓励和期待,给人以信心。 “那好,借你吉言,我愿接受今日之赌,十年之后,并肩奋战,不能如愿,无颜相见,来个传统的,击掌为定”。“好,为了实现我们今日之约,努力打拼,加油,击掌。”两人双目相对,满脸堆笑,各自伸出双手,“啪”的一声紧紧并在一起,充满深情和陶醉,好久没有分开。 武平顺和梅香爸爸看俩年轻人聊得非常投机,非常轻松愉快,都没注意两人具体谈些什么,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县里乡下趣事。忽见俩年轻人含笑并掌,兴奋之至,不知为何开心,再开心也不至于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吧,对年轻人如此开放的举动,均感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发烫,脸色泛红,倍感尴尬,一时无语。梅香爸爸显然不快,双眼一瞪,重声说道:“梅香,列车快要到站了,整理一下行李,准备下车”。 ,&bsp;&bsp;., 第九章 平西印象 梅香爸爸一声提醒,两人立即把手收回,转身看两个长辈面带不悦,立刻都收敛了笑容,“效军,我们马上就要到象州站下车了,为了便于以后联系,我看这样,咱们把各自的学校和就读专业互留一下,待一切稳定之后,再报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你看如何?” 梅香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仿佛瞬间走向成熟,思绪打开。离开家乡,不必以前,外面世界说大大的无边,会结识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新朋友,说小则是一切从零开始,置身茫茫人海,没有父母的庇护和开路,没有要好姐妹的依靠,全靠自己去开拓,去适应,去担当,难免会遇到沟沟坎坎和快意恩仇,在抑郁彷徨,无助难耐之时,需要有聆听倾诉的对象,需要相知之人的安慰和点拨。高校是一个人步入社会最前的时期,需要在此期间,广积能量,广结善缘,广纳朋友,为以后在社会上打拼夯基础,做铺垫,储资源,放走任何一个机会,将来可能会付出多倍的努力去弥补,忽略任何一个朋友,可能会失去更多有价值和意义的人。于是她大胆地向效军提出一个善意实际的建议。 “非常好,以后请你做我的校外空中老师,我会有很多地方向你学习,向你讨教,到时可不要有所保留,更不能把我给忘了啊,要是那样,可就不够意思了。”效军也没有多想,爽快地答应。两人同时取出纸和笔,流利畅快地写下自己的学校地址和专业全称,双手呈给对方,小心收好。 “各位旅客,象州车站就要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行李和物品,准备下车,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祝您旅途愉快。”列车广播员反复提醒乘客。 秦香梅和爸爸站起身,效军帮助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效军,再见,祝你一路顺风”,“谢谢,再见。”互致道别之后,便顺着下车乘客向车门移去,香梅不时回头微笑致意,效军默默注视着香梅走下火车,直至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之中。 列车出了象州车站,如同脱缰的野马,横穿都市,踏过平川,跨越长河,钻隧入道,翻山越岭,一路奔行,直接到达平西车站。 效军父子下了车,穿过地下通道出站,只见站前走廊上和广场上,来来往往,出出进进,人特别多,在正对出站口的广场上,整整齐齐悬挂着各家学校欢迎新同学的条幅,“热烈欢迎全国各地新生到平西工业大学深造”,“平西科技大学欢迎您”,“不忘父老重托,珍惜大学生活,平西医学院祝贺五湖四海的新学生学院新同学”,“欢迎平西师范的新主人”等等,条幅后面有四十多台大巴车,自东向西一字排开,较为醒目和壮观。走至近前,只见有三十余张长条桌,桌上放置“xxx新生接待处”,每个学校桌前都围着很多背着行李的家长和学生,桌后坐着的学生一个个面带微笑,热情地接待登记着本校的学生,还有一些老生帮新生拿行李,引导登上本学校的专车,来来回回忙碌不停。效军来时听到父亲讲过当时送三哥效森报到的流程和场面,虽不感意外,但现实要比想象中的壮观的多,心中充满自豪、荣耀和快意。两人来到平西医学院桌位前,一个学生看看入学通知书,便转交另外一名学生引导登车,一切十分顺利。效军父子到达目的地,如同见到了亲人,有了归属感,新鲜、兴奋和喜悦充斥心头,沿途的焦虑、紧张、疲惫骤然消失,顿感全身轻松和内心平静。 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不到五分钟就已启动,这时,前面一位长发披肩,眉清目秀,亲切可爱的女孩站起,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甜美悦耳,“各位父母和学友,一路辛苦了,我叫李明丽,是平西医学院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很高兴能和大家见面,欢迎各位来到古老美丽而又充满活力的的平西,欢迎新学友加入到平西医学院这个令人向往的大家庭,下面将由我和司机马师傅带大家回我们的新家。现在我向大家简要介绍一下平西和平西医学院,希望大家能够对此有一个初步的印象和了解,缓解一下旅途的劳顿和疲惫。” “平西市位于平原省西部,现有人口三百多万,是一座享誉古今中外的历史文化名城,三面环山,四水并流、八省通衢,险固的地势,丰饶的资源,优越的区位,成为历代帝王的理想的建都之所,先后有十五个王朝一百一十三位帝王在此轮着做,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发生在这里,许多重要历史人物都活动在这里,很多著名大诗人、仁人志士、英雄豪杰或诞生于此,或工作与此,或成就辉煌事业与此,书写了一部部跌宕起伏的波浪壮阔的英雄史诗。如今的平西乘借改革开放的东风,在揭开尘封已久的灿烂文明,让遍布其中的所有文化遗迹都闪光的同时,正以激情和速度赋予这座城市新的活力,续写我们这座城市的诗意篇章。” 李明丽口齿流利,不愠不火,谈吐自然,介绍平西,如数家珍,众人听得津津有味,随着她的介绍,古代平西的胜景迅速飘忽在脑海之中,现代繁华壮美的平西置身其中,真是如痴如醉。待李稍作停顿,用右手轻撩飘在额头的秀发,继续往下说,“下面就要简单介绍以下我们的新家平西医学院,学院成立于1954年,是全省最大的重点医学高等院校,位于平西风景秀丽的绿河之畔,菊花公园、古猎公园、都城公园之侧,占地2000余亩,周围高校、科研、文化、事业单位众多,人文底蕴丰厚;校区溪流潺潺,绿树成荫,假山异石,遍布之间,环境幽雅,清静自然,是求学治学的理想之地。学院主要由基础医学部、临床医学部、妇幼卫生部、医学工程部、法医部、护理部、附属医院组成,全院共有教职工1098人,已形成以“医学学科为主体、临床医学为重点、妇幼与法医学为特色、多学科协调发展”的办学格局,成为集教学、科研、医疗服务为一体的医学教育基地,近40年来为国家培养遍布全国各地的医学专业人才10000多人。各位新校友的到来,可以说是一种幸运和荣耀,在此,必将获得丰富的理论知识,过硬娴熟的业务技能,友善难忘的亲密挚友,迈上人生辉煌之路的大门。” 车辆时而东奔,时而西驰,时而沿河,时而跨桥,在市区内平稳地穿行。笔直宽阔的大街,高大粗壮的梧桐树,造型各异的高楼大厦,熙来攘往的车流和人群流。效军的梦想终于得到实现,透过车窗,紧随校车的前行,尽情地浏览着心中一直向往的美丽城市。天色将晚,华灯初上,店面、大厦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展现出亮丽多姿的光彩,不知通过了多少条大道,穿过了多少个闹市街区,车子终于开进校园,停在一个学生食堂门前。 “学院到了,请大家带好自己的行李,下车后到对面公告栏里查找自己的专业、班级和宿舍,先到宿舍住下,明天上午直接到一号学生食堂办理报到手续。祝各位父母身体健康,各位学友学业有成。”李明丽一遍一遍地提醒着。 ,&bsp;&bsp;., 第十章 忧伤别离 天虽已晚,但学校食堂外三盏射灯格外明亮。效军父子下了车,按照李明丽的提示,直奔距离食堂五十米处的公告栏查找宿舍。公告栏镶在一栋宿舍楼的西侧立面墙上,约有五六米长,三米高,外面边框由不锈钢铁皮框住,被活动门隔成数十个小栏,栏内顶部为白色日光灯管,紧贴墙处为白色喷塑板底,张贴着学院每个系、每个班级的新生名单,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十分清楚。效军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医疗系临川医学专业九四级六班、房号是五号公寓三一一房间。效军从没听说什么是公寓,便问武平顺,“爹,这里公寓是啥意思,五号学生公寓三一一房间在哪儿,你知道不?” “公寓其实就是宿舍的名称,是大家在一起居住睡觉的地方,听起来比较文雅。我刚才也看到了你的班级和宿舍号,太巧了,竟然和效森同一个班级名称和住同一房间,也不用问了,跟我来,直接找宿管办的人登记到宿舍去。” 两人沿着校内的主路,绕过中心花园向北,穿过一座拱形桥,来到学生生活区。这里四周是铁栅栏围着,栏内是被修剪的如同城垛形状的油松,院内东西方向并排有十余栋七层高建筑。武平顺带着效军直接来到最南端的一排靠里的一栋楼,到三楼宿管办,值班的是一位四十多岁、满月脸、大嗓门的矮胖女人,“同志,请问临床医学专业九四级六班的武效军是在这层楼上住吧?” “稍等,我给你查一下。”胖女人打开新生花名册,找到效军的名字,“交五十块钱生活用品费,我给你开个收据,到隔壁房间领取物品和房间钥匙,顺着楼道走到最里头左侧那个房间,刚刚来了一位学生,正在收拾东西,直接去吧,在这后面签个字。” 办完住宿手续,两人来到房间。这是可容纳八个人居住的单间,正对门靠窗户处是一张红色双斗木桌,有些年限,显得十分破旧,靠两侧墙壁放置四张钢架双层木板床,床外端分别是两个固定橱柜,自上而下,分为四格,别无其他陈设。房内八个床铺已有四个上铺放置了被褥和行李,其他人都出去了,有两人正在整理床铺和壁柜,互相打声招呼,知是青河北礁州的赵小舟父子,比效军父子早到约半个小时,基本已经收拾完毕。效军选择了左侧靠窗的一张下铺,简单收拾一下,到校外吃过晚饭,踏踏实实睡上一晚,直到天亮。 第二天八点,效军父子便来到一号学生食堂。这是一个具有北俄风采的老式建筑,起脊红瓦,立墙铁锈红色,坐东朝西,四个玻璃大门,里面放置一千五百余个连体绿色座椅,东侧自南向北有三十多个出饭窗口,北端是一个五十多平方米的舞台,学校有重要活动或召开大会,多在这里进行。走进食堂,在舞台上方是一个大的红色横标,“平西医学院九四级新生入学报到处”,舞台下面一排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到位,面前的桌上放置标示牌,从验证到结束环环相扣,一条龙进行。此时,厅内除部分就餐的高年级学生外,已经有很多新生家长和新生在排队等候办理手续。 效军首次见识这场面,十分陌生,有点不适所措,不知如何是好。武平顺对这儿是比较熟悉的,三子效森入学报到也是在这里,大体流程和以前类似,没有多大区别,心里有底,看效军东张西望,无所适从,“不要慌,不要乱走,跟着我”。效军像个小孩子一样,武平顺走到哪里,紧跟到哪里,寸步不离。倒也顺利,九点半左右,已办完各种手续。 随后,两人来到图书馆领书,这儿人太别多,开了八个窗口,每个窗口前排成了足有百米长,在炎热的太阳下有说有笑的等候。武平顺到各个窗口处看了一遍,和效军在临床医学窗口前排队。临床医学专业是学院最大的专业,前面排队等候的人最多,足有二百人。“这么多人,啥时候能排到跟前,真没有在高中时省事,每个班级派几个人集中领到教室,喊一个名字,发一套书,既快又不乱。”效军焦急地说道。 “这就是大学与中学不一样的地方,中学是一个班一个班主任,一个固定教室,学生也好集中。大学就不一样了,往往三四个班只有一个辅导员(班主任),有的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一面,全靠学生自觉学习。大学里部门多,分工细,各管各的事,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以后你自然都熟悉和适应了。亏的是咱们来的不算晚,赶上了集中报到,要是晚了,一撤摊,就那二十多个部门挨个两天就不一定能跑完。大家都在等,咱们也漫漫地等吧,看样子中午他们不会下班,就耐点心吧。”武平顺凭借以往的了解和记忆,向效军解释。 九月的中午,虽没有夏季的炎炎烈日,但也没有春天的清风凉爽,很多人在太阳的照射下,已显得疲惫,汗珠如珍珠般不断地从额头蹦出,有的干脆撑起外衣遮挡阳光。等待是最令人着急和难耐的,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多日的劳累,坐车的疲倦,水饭不足,睡眠不够,太阳照晒,急火攻心,将近十二点时,武平顺实在撑不下去了,突然感觉两眼发晕,心跳加快,全身无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顿时面色苍白,虚汗淋漓,嘴角发颤,效军吓的呆若木鸡,一时茫然,“小伙子,你父亲是虚脱了,过来几个人,帮忙给抬到树底下阴凉处”,旁边有人说道。 过来几个男学生,把武平顺抬到不远处梧桐树下的石板上,有人取出水杯,向口中喂了点水,武平顺这才慢慢睁开双眼。“爹,你晕倒了,快喝点水,缓缓神。待会儿,我去买包方便面,多少先吃一点。”效军满脸痛苦,心急如焚,说话颤颤巍巍。 “没有大事儿,我在这歇一会儿就好了,你赶快去排队领书,别耽搁事了。”武平顺有气无力地说。此刻,他一心想的是赶快办完一件事是一件事,一刻也不愿耽搁,家中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爹,咱们早晨的饭还没有吃呢,我先买点面包,垫一下,你凉快凉快,再喝点水,然后我再去排队领书。”效军说完在附近的商店买两块面包和两瓶矿泉水,武平顺也感觉好多了,坐在条石板上,满面愁容。有了虚脱之事,得到各位学生及家长的同情和理解,大家不约而同地为效军开了绿灯,效军不用再排队了,不到十分钟,就在窗口把书领了回来。书还蛮多,是上学期间全部的教材,有五六十本,既大又厚,整整两捆,沉甸甸的,带到武平顺面前。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武平顺试着站起,头不再晕了,也有了点精神,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能行,便回到宿舍。 宿舍已有六位学生到来。礁州的赵小舟、阳岸县的胡磊、栾山市的赵刚、元真县的武效军、平西两河区的严高峰和东商省大安市的刘有才。赵小舟是最早来的,一切都收拾好了,和其父亲到绿河市场逛商场去了。赵刚和刘有才正在收拾东西,室内最活跃的就是严高峰了,他个子不高,尖额头、宽下巴,一双绿豆眼,理了一个小平头,穿着一身黑夹克,走路一摇三晃,逗气十足,对平西较为熟悉,也是一个见面熟的人,话语较多,十分兴奋,东一句西一句说起来没完没了,时不时插一些笑话和故事,逗的室内不时哄堂大笑,倒是成了这个新集体的开心果,众人难得的轻松和舒畅。胡磊父亲偶尔呜哩哇啦说了说了一通,效军一句也没听懂。 吃过午饭,效军父子睡了一觉,已是下午四点。由于已经办完了入学手续,没有别的事,武平顺完成了使命,准备搭乘晚上的九点的火车回家。两人到宿舍区外的北京路小店吃点东西,因时间尚早,便在路边凉亭坐下歇息,“效军,学生不容易,只身在外更不容易,你在这儿,最难熬的是头一个月,啥事都得靠你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很陌生,可不比在家,有任何闪失,家里人一时难以帮扶你,要学会自立,慢慢熟悉和适应新环境。这里的学生来自天南地北,性格各异,各方面差别较大,要逐步了解每个人的秉性,不要太要强,不要与别人争三要四,学会与别人好好相处。要扶着墙走路,低调做事,不能招摇,更不要迈险步,吃亏是福不是祸,大事面前讲原则,小事面前装糊涂,把住自己的底线。家里之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谁也翻不了浪。虽然家里条件不好,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不该花的不要乱花,吃饭面前不要太省,我和你娘会尽最大能力供养你完成学业的。”效军是武平顺最小的儿子,身上充满着自己年轻时的元素,脾气性格相投,始终呆在自己身边,突然离开,内心实在不舍,担心今后的穿衣吃饭,冷暖病痛,期盼能够平平安安,学业有成,临行之前,有说不完的嘱咐话语,无尽的留恋,武平顺抽着烟,低着头一字一句地交代着,唯恐遗漏一处,忘掉一点。效军顿时感到无限孤独,眼泪汪汪,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来表达,有太多的话,竟然一时说不出来,只好低下头,用树枝在地上不停地划拉着,净净地听着,默默地记着父亲的每一字,每一句。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车站了,你回到宿舍,好好地歇歇,明天到学校前院去看看,走走转转,熟悉熟悉环境,耐心等候学校的上课安排。各项就需,正式上课之后,给家里写封信,缺钱了,只管说,不要自己硬撑着,死扛着。”说完,武平顺站起身超公交车站走着。 “爹,今天不回去行吗,上午把我吓坏了,连日来,没有一刻轻松,现在这里都安顿好了,再歇一晚上,在回路上也许会好一些,真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在路上出些啥事。”效军眼泪忍不住直往外流,依依不舍地边走边说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好着呢,不用担心,没事的,快回去吧,快回去吧。现在学生刚到,比较乱,也比较杂,看好自己的东西,不要丢了。”武平顺声音有些嘶哑,鼻子发酸,强打精神控制自己的情绪,唯恐效军看到自己的酸楚,加快脚步,头也不回,摆手制止效军再送。目送父亲疲惫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效军内心满腹惆怅和彷徨,无心欣赏街上不停地闪烁的霓虹灯,无心体味置身川流不息流的节凑,只身一人漫步在马路上,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回到新巢,开始了他人生奋斗新的起点,“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蒋大为铿锵有力的歌声在他耳边响起。 ,&bsp;&bsp;., 第十一章 白湖聚会 一连三天,除了年级主任贾鸣生集合年级全体人员统一进行入学教育外,没有别的安排,在等待新生开学典礼的到来。除与同室、同乡等人天南地北的闲聊外,效军无非是转转校园,下下棋、斗斗地主,没有高中心弦紧张,挑灯夜战,惜时如金的生活节奏,与想象中的反差之大,悬殊之深,未免有些空虚、无聊和失落,感受到“心闲岁月长”的滋味。 第三天下午四点,大三的老乡王平带四个新生陈一剑、吉繁星、马秋玲到校园白湖友谊台与本校其他同乡见面,相互认识一下。白湖位于校园南半部分,是一座人工湖,也是平西医学院的亮丽景观湖,休闲湖,约有二三十亩水面,友谊台在湖北岸正中,上行九十九级台阶,登到台顶,上面约有篮球场大小,三座凉亭呈“品”字形,站在台上,视野开阔,白湖尽收眼底,环湖有数十间仿古建筑,周垂绿柳,青竹摇曳,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花卉簇拥,波平如镜,清澈见底,湖光树影,相映如画,给人“虽无弱水三千里,不是仙人不到来”的清爽之感,别有一番风情。 王平父母都是县里机关干部,正在读法医学大三,一米八的个头,一身体育运动员装束,上身穿白色短袖休闲运动衫,下身穿蓝色运动裤,脚灯白色回力牌运动鞋,面色黝黑,性格开朗,爱好交际,显得十分老练成熟,前任同乡会长毕业前,大家一致推举他做新会长,他便毫不犹豫地欣然接受,担当起组织同乡者的角色,深受大家的尊重。 台上七男五女十二个同乡学长早已在此恭候,看到王平带着四人到来,大家像迎接重要客人一样,一起鼓掌热烈欢迎,王平摆了一下手,“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四位都是刚加入我们同乡团的新校友,这位是临床一班、城关镇的陈一剑,这位是临床四班、穆马乡的吉繁星,这位是妇幼班、酒集镇的马秋玲,这位是临床六班、环城乡的武效军。”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县老乡团队伍壮大啦。”学哥学姐们齐声说。 “下面,我向四位隆重介绍,咱们的大姐大,大美女张媛媛,城关镇的,读的是临床医学,正在附属医院实习,明年就要毕业啦。他可不简单,在学习上,特别优秀,连续四年领取奖学金,在感情上也是收获颇丰,不少俊男伸出了橄榄枝,均落魄而归,唯有老乡宋智慧一箭中的,这可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比翼双飞,到时夫妻双方把家还。大家可要向他们二位好好取取经,到毕业时,争取都超过他们,不但广挖外人田,还要实现出来一个回去三个的目标。”王平开玩笑地说道,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宋智慧仰头抬胸,面带微笑,一把挽住张媛媛的臂膀,“各位兄弟姐妹,让大家见笑了,小生宋智慧携娇妻向大家请安了。” “哎哎,别介,别介,慢着,等一会儿,今天来的能够配成对的可就是你们俩了,以这种方式迎接新老乡可太简单了,不能算数,我提议要先拥抱亲吻,再请安,大家说对不对?要不然,婆家人娘家人都不答应。”一位活波可爱,眉清目秀的女孩说道。 “对,对,对,赞成,一致通过,还是关明明有创意,早都听说,你们俩动作漂亮,不要只顾你们两人自我欣赏,唯美享受,也让大家一饱眼福,开开眼界,快点,一二一,一二一,我们都在等着你们。”几位老乡跟着起哄。 两人相视一笑,宋智慧右手轻轻一揽张媛媛的细腰,左手掌紧贴张媛媛右手,轻轻一转,张媛媛前半身半躺,一条腿半弯,一只脚伸直,宋智慧上身微俯,两人双眼相对,含情脉脉,如同舞台上的芭蕾舞者。稍顿片刻,宋智慧右手掌轻轻一勾,张媛媛上身挺起,两人双唇紧对,动作完成的漂亮娴熟,而后两人深鞠一躬,“谢谢大家欣赏。” “好好好,漂亮,太精彩了”顿时掌声大起,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状态百出。 “大哥大嫂,你们两人真是技术精湛,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恐怕是没事天天操练吧,好令人羡慕哦,各位大哥大姐,赶快给小弟介绍一位那英式的漂亮妹妹,要不然我三天都不能吃饭了。再来点掌声吧,鼓励哥嫂一下,也鼓励鼓励我。”一位身着红黑白相间格子短袖上衣,个子不高,双眼戴镜,皮肤微黑,干净利落的小伙手舞足蹈地鼓掌。 “赵天力,就你嘴贫,看你那猴样,还想找漂亮妹妹,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躺在被窝里天天做梦去吧。啥年代了,还让别人给你介绍,都是自己主动无色目标,自己去追求,去讨生活,像你这样,别说是那英是式的,就连张灰妹式的也没有,急死你也不给你介绍。” 王平接茬说道。“真没想到我今天抛媛媛大姐这块砖,给大家引来阵阵笑声,今天咱们老乡见老乡,可不是两眼泪汪汪,而是开心一箩筐,让你们四位提前体验到了大学里轻松活泼快乐的氛围,以后在学好专业知识的同时,别忘了像宋智慧和媛媛大姐一样,做好另外一门功课,青春不常在,抓紧谈恋爱,恋爱谈不成,天力是狗熊,事业家庭两不误。下面,” “王哥,王乡长,千万别拿兄弟我开涮,我承受不起,再涮,真的要烤糊了。今天你不够意思,没把嘟嘟嫂子带来,我想嫂子想的花儿都快谢了,下次非把你们用要带捆在一起吃苹果不可,啥时吃完,啥时放你们,兄弟姐妹们,怎么样?”王平话没说完,赵天力上前打断,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也好长时间没有聚在一了,机会难得,为欢迎四位新老乡入元真同乡会,我在大食堂二楼聚贤阁请客,大家要一醉方休。弟兄们,饥饿老虎发威了,挑拨的老肠家和老肚家打架了,撤,向食堂出发。”众人纷纷从有一台上下来,一路上走甬路,穿竹林,过桃园,有说有笑直奔食堂。 效军向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合,他们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玩笑开的也太过火了吧,男女有别怎么变成男女不分了,学习怎么显得那么轻松和不重要,大学这块教书育人,修身养德的圣地怎么变得像浪漫庄园,成了年轻人恋爱**的温床,成了一个充满男欢女爱的地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效军只是停留在过去,对大学没有什么真正了解。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它与高中生活大不相同,在大学里,自己的和自学最关键,其次才是老师的作用。大学很重要的作用是为年轻人提供了一个社交和聚会的场所,年轻人可以在大学中培养自己的人际关系,培养自己人际交往的能力。大学生手里拿着家里的钱,生活上不用担心,没有生活的压力,学校又没有严格的制度约束,平常上课的时候,拼命逃课,快考试时的时候,连夜苦读,考试的时候,追求六十分万岁,一大帮精力充沛、无所事事的青春男女在空闲时间,不过是打牌、化妆、跳舞、打游戏、谈恋爱。 在聚贤阁,十七个人坐了两桌,基本上属于男女搭配式。待大家落座之后,会长王平手端酒杯,起身站起,“各位,静一静,今天在此的不管年龄大的,还是小的,高一届的还是新来的,都是来自元真的,既然是元真的,都是一家人,都应该同喝元真的酒,同吃元真的菜,所以今天咱们杯中盛的是全国闻名的,地地道道家乡的,正宗真品的,元真独酿的,喝了不醉的,醉了不喝的赵河粮液,为了赵河这杯陈年佳酿,咱们共同把它干了。”众人起身,互相碰杯,互相致意,不论男女,一饮而尽,赵天力喜滋滋的,拿着酒瓶,挨个倒了一圈,全是三杯一两的满杯。 “下面,我再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今天咱们桌上的菜,都是大家熟悉的,元真风味的,美味可口的,祖传正宗的,吃一次不会忘的,下次再来还要的,吃不完还要打包带走的,最主要的是我大姨的二姑子表叔家三小舅子四侄子五表妹子的丈夫给做的,为了家乡菜,我提议大家把第二杯都给干了。”说完,举起杯示意,带头一仰脖,吱的一声干完了,动作十分潇洒。 “有酒,有菜,最重要的是有人,有家人、有客人,有留下的、有没走的,有男的、有女的,有大的、有小的,有黑的、白的,有丑的、俊的,还有一位没有女朋友、寂寞难耐、需要各位女士推荐介绍或主动让勾的**公子赵天力,为了新家人的到来,为了看到赵天力的张灰妹,咱们把第三杯酒干了”。 王平的劝酒词实在太有创意和精彩了,在他的劝诱下,前三杯酒人人都喝了。三杯过后,不少人已经风光显现,状态倍出了,秋玲、关明明、马亚琴三名女生扇风拍胸,连咳数声、不停地端起水杯喝水,张海涛呕了两下,没吐出来。效军从来没喝过酒,酒量就不大,三杯酒下肚,就感到胃不舒服,脸发烫,心发慌,照此下去,再喝两杯,非当众出丑不可。王平到时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没事人一样,手里舞着筷子,“都是自己兄弟姐妹,大家能喝的要多喝,能多吃的要多吃,千万不要客气,来来,先吃点,动筷吃菜,下面还有重要节目。” ,&bsp;&bsp;., 第十二章 典礼意外 “兄弟姐妹们,怎么‘三杯过后尽开颜’,战斗力可不强啊,效军,你怎么低头不说话,你可不能和女士们相比,今天可要多喝两杯。”王平吃了几口菜,环视众人一遍,“今天,咱们也改改家乡的老规矩,不再单独一个一个表示,玩个接力棒游戏。从张大姐开始发棒,宋智慧负责喊停,听到‘停止’棒没有传出手的为输,要么喝酒,要么讲一个能够逗大家笑的段子,不能逗笑的要罚酒一杯,特逗的奖酒一杯。接着以输者为起点,以次类推”。王平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赞同。 传递棒是用一根筷子做的道具,在张媛媛手中晃了两下,跃跃欲试,宋智慧喊了“开始”,迅速在大家之间传开。第一个在手中没有传出的是赵天力,说了句俏皮话,“没有肚皮的摩擦,就没有爱情的火花。”逗得几位女士咯咯直笑。 棒子接着下传,不到三圈,就落到效军手中,效军顿时紧张起来,一脸惊愕,强打精神,“是我呀,各位,我真的不行,也没有什么段子,也不知讲什么好,就随便讲一个,大家将就着听吧。” “咳,咳,咳”效军稳了稳神,连咳几声,清清嗓子,“一个乡下汉子到医院男科去看病,医生问,‘你哪儿不舒服?’,‘大夫,我蛋疼’,‘唉,不要太粗俗,文雅一点,要用专业术语,我告诉你,你那不叫蛋疼,而是叫xx(搞完)疼’,汉子一听急了,‘不对,我还没有搞就疼了’”。 “好,好,好,奖酒一杯,快喝了。”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效军本来就是喝酒上脸的那种,加上有点羞愧,更觉脸上发烧,抵挡不住众人的劝说,只好端起酒杯喝了。后来,效军又中了几棒,因没有可乐段子,只好把酒喝了。一个个奇奇怪怪的笑话,把气氛搞得的异常热烈,大家都处在兴奋之中。效军酒喝的确实有点高了,棒子接到手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抓在手中不向下传了。 “效军,又到你了,给大伙来个绝的,超越前面的。”众人已经看出效军有点害羞,故意用话激他,大有不讲不会罢休之势。效军深感无奈,躲是躲不过去了,到底说些什么呢,一抬头,看见宋智慧正在张媛媛耳边私语,张媛媛低头笑眯眯地听着,不住地点头,显得非常的亲密,忽然眼前一亮,来了灵感。反正是喝高了,不妨也新潮一下,放开一点,图个开心,“实在不行了,我也说句不雅的俏皮话吧。日x好受,生孩子难受,孩子不成,净赚x疼。” 赵天力刚喝一口水,还没来得及下咽,一听这话,差点没吐出来,身子一歪,靠在身旁的马秋玲肩上。张媛媛和宋智慧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笑了半天,其他人是前仰后合,状态百出。效军不知说的是否有点太过,别人是否在取笑自己无知,见大家在笑,也跟着附和,谁知一笑,一提劲,胃内容物强烈涌动,一浪一浪往上翻,直奔咽喉,扭头便往外面的洗手间跑,一头撞到房门上,“哇”的一声,所吃的东西全部喷到门上,直往下流,气味熏天。众人大惊,一场热闹聚会,被效军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搅黄了,只好就此作罢。 至于怎么回到宿舍的,效军一概不知,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慢慢醒来,头仍有点昏沉沉的,四肢酸麻发胀,到食堂吃碗牛肉烩面,又睡了一觉,来到学院一号食堂饭厅参加开学典礼。 饭厅一改往日的单调,四周插满了各色彩旗,主席台布置的十分隆重热烈,台两侧边角处是两个大的黑色音响,不停地播放着入场曲。学生是以专业为区,以班级为单位排座,均有明显的标识牌,临床六班的学生全在会场前面第三排,效军和几个室友在中间的位置坐了。 下午二点三十分,开学典礼准时在进行。首先上台的是学生会的会长,代表全体学长向新生致欢迎词,而后是新生代表发言。最后,白福雅校长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白校长年龄五十六七岁,戴着一幅金丝边白色近视镜,稀疏的几根头发梳的锃明唰亮,具有学者和教授的气质和风范,显得十分精神,讲起话来,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十分动听。 “亲爱的九四级新同学,纤云翩翩,丹桂飘香,在这硕果飘香的金秋时节,你们怀着非常激动的心情,带着家乡父老的嘱托,揣着无限的憧憬,踏入一个繁花似锦的校园,即将开始新的人生征程。你们的到来,犹如徐徐清风,让美丽的校园更加靓丽多姿,更加清新宜人。学院全体师生期盼着你们的到来,我们用最诚挚的心意衷心的祝福你们,欢迎你们!”台下顿时响起爆豆般的掌声。 掌声过后,校长刚要继续讲话,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停电,麦克风不响了,会场一下打破沉静,台下一片躁动,时而发出口哨声。年级主任贾鸣生和辅导员乔玉琳担心自己系和班级出现异样情况,在领导面前影响不好,在学生中间低声交代着:“线路出点故障,很快就能恢复,大家要保持安静,不要做小动作,树立好形象。”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来电了,会场又立刻恢复了平静。白校长用手敲了两下麦克风后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刚才校内工人修路施工,把线路给弄坏了,现已修好,只是一个小插曲,一点意外,会议继续进行。” 白校长以高度概括的语言,简要介绍了学院的基本情况,历史沿革,重点学科及发展方向,而后说:“当你跨进这所美丽的校园,你就成了我们大家庭的一员,在这个大家庭里,充满着真情,充满着友爱,充满着对一切美好事物的追求。在这个大家庭里,你将在这优美的校园环境中陶冶你的情操,发挥你的特长,丰富你的学识,攀登科学的高峰,实现你的梦想”。 几天来,效军有点水土不服,还没有适应这里的茶水和饭菜,还有昨晚酒遗留的后遗症状,中午饭吃的有点不对劲,肠胃一直不适。场内人多,有点闷热,勉强坚持着,但没忍多久,只好从前面弓步猫腰悄悄地出去,到洗手间狂拉一阵,感觉舒服多了,便急匆匆地走进会场。他脚步轻轻,走得较快,只顾向前看,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挂断主席台下面边角地上的音响电线,自己也摔到地上。 正赶上校长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大学是探求学术真谛、高扬人文精神、传授人伦准则和社会理想的殿堂。重在培养人文的精神,至善和感恩的品性,要加强道德修养,勤奋学习,遵守纪律,完善人”,“格”字还没出口,音响突然停止。 一旁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一把拉起效军,迅速接好电线,音响恢复扩声。 校长正讲到兴头上,也是关键处,突然意外情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带不悦,狠狠盯了效军一眼,把效军吓得够呛。所有人得目光立即投向效军,场面一度十分沉寂尴尬。校长额头有少量汗珠渗出,稍作停顿,用手巾擦了一下,轻轻喝了口水,说道:“工作人员的工作做的不到位,以后要引起注意,类似情况不要再次出现。” 稍作挺顿,校长说道:“同学们,大学,是放飞梦想的地方,是读书求学的场所,是成人成才的殿堂,我们进入大学后,绝不能高枕无忧,有半点懈怠,更不能蹉跎人生,要以奋斗迎接光明,用微笑对待生活,从平凡甚至平淡的生活中,发现和感受你的生活,奉献你的聪明才智,绽放你的光彩,让平医的大厦更加稳固,让平医的乐章更加雄壮,让平医的明天更加美好。最后祝同学们生活愉快,学业有成!” 效军本想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悄无声息地回到座位,没想到一下子闹大了,可闯了大祸。他静静地回到座位上,低着头,忐忑不安,十分惭愧,像吃了二十五只老鼠百抓挠心,心脏嗵嗵直跳,七上八下,全身冰凉发麻,恨自己真没出息,太不小心,刚刚到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丢脸,虽然校长没有直接批评点自己,显然是不悦的,担心学校会给予自己怎样的处理。校长讲的是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 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大家纷纷鼓掌起立,效军一颗悬着心稍稍有些好转,正要离开,辅导员乔玉琳一脸深沉,十分严肃地叫住了他,“这位同学,先不要走,请你留下。” ,&bsp;&bsp;., 第十三章 班委落选 效军一愣,头“嗡”的一下懵了,脑里一片混沌,心如鹿撞,砰砰的直跳,刚刚舒缓的心一下又高度紧张起来,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他强打精神,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她呢,既来之,则安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想到此,向乔老师面前迈了两步,诚惶诚恐地问道:“老师,你是叫我吗?” 乔玉琳担任辅导员已经七年,三十四五多岁,身高一米六七,稍微有些弓背,体态丰满,气质非凡,身穿梅花点缀,白色连衣裙,圆脸微胖,匀称和谐,双眼忽闪忽闪,炯炯有神,锐利而不失雨露,沉静而饱含温暖,真诚而直率,让人既生畏而又敬重。 “是的,我叫乔玉琳,是五班和六班的辅导员。你叫什么名字?看着你没有一点精神,这么重要的大会,怎么不引起重视?今天是怎么回事?”乔老师双目凝视着效军问道。 “我叫武效军,是六班的,刚到学校来,不适应,水土有些不服,闹拉肚子,急着上厕所,没坚持住,才悄悄出去,回来有点急,只顾往座位处走了,一不小心,撞断线,影响校长讲话了。自己太粗心大意,不但给大会制造了麻烦,也给老师你制造了麻烦,感到特别愧疚,心里难安。”效军低着头,像犯人回答警察审讯一样,态度诚恳,小心翼翼,有一说一,实话实说,小声答道。 “你不但没有很好地遵守会场纪律,中途离场,而且注意力不集中。你可知道,由于你的过失,造成的影响很不好,校长十分恼火。鉴于你刚到,还没有适应新的学校生活,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我也不再追究什么,学校方面我会替你解释清楚的,以后一定要注意。当然,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要尽快进入角色,好好学习。”乔老师看效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战战兢兢的样子,不是一个性格特别开朗,遇事满不在乎的学生,如果再给与严厉的批评,无疑会更进一步加重他的心理负担,只好心平气和地给予善意的提醒。 “谢谢乔老师,我一定处处留心,时时注意,一定当个好学生,不让老师失望。”听乔老师一席话,效军如释重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抬眼看着老师,直抒胸臆,脱口而出表态。 “时候不早了,赶快回去吃晚饭吧,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只管找我说,不要憋在心里,路还长着呢。”说完,乔玉琳与效军一同走出会场。 宿舍里,只有赵小舟一人躺在床上看书,“效军,回来了,今天之事你可不要太在意,仅是意外而已,不要太放在心上。”赵小舟见效军满脸深沉,安慰道。 “没事,都过去了,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效军回道。 “你们宿舍报一名寝室长,作为寝室的牵头负责人,便于与宿管办联络和联系。”楼层宿管员手里拿着纸和笔,走进宿舍。 效军处于谦让态度,正准备开口说报赵小舟,可赵小舟却一点不客气,直接说道,“本寝室长是我赵小周,以后有啥事给我说。”宿管员立即记录下来走了。 效军心想,这人怎么这么霸道,虽说就咱们两个人,你也说句客气话,谦让一下,征求个意见,谁真的同意让你当寝室长了。但事已至此,效军也无话可说。 很快,学校开始正式上课了,走上了正常轨道。课程并不紧张,均是上午学理论,下午上实验课,接触的是直观而又新鲜的东西,没有高中时单调乏味的b,没有三天两头的测验考试,,没有早晚自习,时间十分宽裕,肩上无压力,轻松多了。 中秋节快要到了,年级主任贾鸣生为了让同学之间尽快熟悉,同时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提前组织召开各班学生见面会。 “同学们,有缘千里来相会,缘是什么?是来去无踪的风,是落地就化的雪,是人生无数轨迹中偶然相交的一个点。大家从全国各地来到这里,是一种缘分,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缘份!马上中秋节就要到了,虽然不能和家人团聚,但有这么多兄弟姐妹相伴,我们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借此机会,召集大家互相交流一下,以求互相沟通,增进了解,增进友谊。希望每位同学大胆发言,畅所欲言,更好的向大家展示自己,介绍家乡,交流心得。好了,我不再多说,现在开始。”说完,贾鸣生回到第一排中间与乔玉琳旁边坐下,打开笔记本,全神贯注地倾听每一位学生的发言,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着要点。 前面,有十三四个人逐个站到教室前面发言,有的吞吞吐吐,三言两句结束,有的说的十分精彩,赢得阵阵掌声。效军听着别人的发言,这可是一个展示自己的良好机会,绝不能放过,越是如此,内心越发紧张,脑子快速地转着,捉摸着自己说些什么,如何说,如何讲。 在室友赵小舟发言结束之后,效军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前面,稳稳神,向大家轻轻鞠了一躬,慢慢抬起头,正和贾鸣生严肃专注的目光相撞,赶忙移开,清了清嗓子,“贾主任,乔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武效军,来自平东市元真县。元真是个好地方,好地方,好地方”,实在太紧张了,面前一个人也看不到了,头脑一片空白,一时竟然想不起要说什么,只好连说几个“好地方”。 下面的人瞪着眼睛看着他,听他到底要说什么,约有半分钟,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不是前些天在开学典礼会场上撞断电线摔倒的那个人么,咋就不自量力,没那个胆量和能耐,就别逞能,不上去不就行了,又没有谁逼他非上不可,没底气,就不要出风头。” 每个人的潜能都是无限的,每个人的力量通常都是从软弱中生长起来的,只有在被深深刺痛时,才会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激发出来。 效军全身紧张,面色发黄,嘴唇发颤,站在前面一动不动。本欲就此结束,也许是上了架的鸭子,没有退路所带来的勇气和力量,霎那之间,眼前一亮,来了灵感,优美词汇,脱口而出,“元真可谓是历史悠久,名人辈出,德家鼻祖,大宋棋师,千古流芳;赵河酒香四海,龙凤鞋踏五州,远近闻名;楚河之水,八景居首;升仙之台,巍峨壮观;大静宫殿,千年不衰;在建之塔,高耸云端;古老之城,生机盎然;置身其间,乐不思蜀。诚邀诸位,前去光顾,脚踏龙凤鞋,高坐尖塔顶,细品赵河酒,放眼观八景。我的话完了,谢谢!”。 效军转瞬间如入无人之境,在空旷辽阔的田野,大声诵诗一般,十分出人意外。他演讲之间,时而夹带动作,时而穿插手势,显得格外精彩,听的台下鸦雀无声,随着一声谢谢,掌声乍起。 效军的发言得到贾鸣生和乔玉琳的认可,在见面会结束之后,处在被点名留下的十三人之中。 “同学们,今天这个会,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成立每个班委会发现合适人员,在座的在今天表现的都不错,可以说是班里的骨干和佼佼者,经过我和乔老师商量,拟出我们班的班委成员初步名单,先行开展以下工作,如果有不合适的,再作调整。下面我把班委会成员名单读一下。” 贾鸣生打开笔记本,逐个念道:“班长蒋振涛,副班长路建民,团支书向美丽,生活委员赵小舟,学习委员刘海燕,宣传委员张艳春,体育委员王恒立,宣读完毕。新的班委会现在就正式成立了,希望大家不要辜负学校和同学们的期望,尽快进入角色,尽心尽力做好班务工作,班级活动搞得红红火。也希望没有列为班委的同学,作为后备力量,积极支持班委同志大胆开展工作。如果各位没有别的事情,散会。” ,&bsp;&bsp;., 第十四章 压抑释放 效军本想自己也会进入班委,得到更多锻炼的机会,可最后落选,失去让很多人认识自己,了解自己,发挥专长,提高交际、待人处事能力,扩大人脉关系的机会,十分失望和惋惜。看到赵小舟洋洋得意,十分兴奋的样子,又一次品尝到失落的痛苦和滋味。 他一个人独自漫步在白湖岸边,小路上,一对对情侣依偎徜徉漫步,柳树下,一双双恋人喁喁私语,草丛中,三三两两的人儿谈笑风生,怡然自得。他忽然想到了清纯活泼的秦梅香,还没有给她去信,也许她愿意倾听和理解,何不把自己的满腹惆怅、委屈和烦躁向其诉说,想到此,他眼前一亮,如释重负,飞快地奔向教室,提笔洋洋洒洒地写好一封信,用精致信封装好,投入邮箱。 信中说道:“自从离开家门,一路跌跌撞撞来到这梦中向往的地方,一切都感陌生,都颇为空乏,没有一丝归属感,时常令我无所是从,事事不尽如意,一切都不顺利,真可谓是:出门倒干粮落全身是泥,吃早点遇欺诈心情郁闷,客车挤事故酿狼狈转乘,擒小贼急躲藏忧心忡忡,同乡会酒量差喷饭扫兴,开学典礼挂断电线校长发怒,自我介绍吞吞吐吐尴尬无声,班委落选机遇丧失心难平静,处处碰壁,参透到顶。周围的人私下嘲笑我呆我傻,我也常常记恨自己无知无能,许多闷在心中的话难以启齿无从向人诉说,也无人能够用心倾听,周遭都是恐怖和危险,压抑懊悔沮丧像一个魔咒,每天笼罩在我身旁,没有指望没有盼头,迷茫着以后的路不知道是否能走好。” 信发出之后,效军惴惴不安,如坐针毡,每天到收发室查看有无自己的信件,在忐忑、焦虑和期盼中度过了数日,终于盼到来了从象州大学秦香梅的来信,真是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打开,内容真够丰富的,一行行隽秀的字迹布满六页稿纸,文笔细腻流畅,活泼开放,令人赏心悦目,当即如饥似渴般地连读三遍,细细品味每一个词,每一句话。 “武效军,你这小子,还是个男人嘛?真是傻里傻气,笨到头顶了,你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啊,连万事开头难都不懂,遇点小挫折就受不了啦,就灰心丧气啦,就前途迷茫了,就不知道想方设法自我调节和解脱啦,连这个信心和勇气都没有,我看你还是赶早跳青河自杀算啦”。秦梅香不失往日泼辣,犀利的风格,上来劈头盖脸,当头一顿棒喝,让效军真的有点羞愧难当。 “告诉你,有什么高兴事,烦心事要早点告诉小妹,小妹愿意作为你的发泄对象,替你解闷,如果做不到,就太不够哥们义气,小心逮着机会要你加倍偿还的呦。” 随着视线向下一行一行的移动,每句话,每个词表述的场景在效军大脑中呈现,像过电影一样,如临其境,如同是清纯开朗的秦香梅站在自己面前喜悦兴地讲述在校的所见所闻,所做所弃,所喜所忧。 “小子,告诉一些好消息,我在这儿很快结交了一帮姐妹,不能说是臭味相投,可也是志同道合,除上课外,逛商场、聊天、打扑克应接不暇,天天疯狂,特别是一个从古北来的那个假小子,天天都有整不完的事,变着法儿豆大伙乐,开心极了。这样的日子虽好,但也不是正事,真担心恶习一旦形成,日久难改,学业未成,一身毛病,那真的是要惨了。”显然秦香梅对自由散漫的大学生活充满疑虑。 人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本是一张窗户纸,自己看起来是一块厚厚的挡板,坚不可摧,无从下手,而当别人给点破时,如同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大梦初醒,乌云散去,艳阳高照。 秦梅香字字珠玑,言恳意切,一经点拨,效军茅塞顿开,重获新生,“效军,也许你还没适应校园生活和新的环境,也许你内心充满孤单和寂寞,苦恼和郁闷,这既是你的性格使然,也是大多数人在所难免的,但这只是暂时的。虽然我们都是从小地方过来的,可能暂时落后于一些人,这只是暂时现象,并不可怕,我们有揭开一切神秘面纱的激情,探索未知领域的强大动力,渴望获得真知的韧劲。我们拥有了大学生活,就应该自豪,我们面临的问题不仅是业务学习,还应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仪容体表,社会交际,能力和水平提升等诸多问题,应该放开自己的心境,学会自我调节,爱好体育,就要几个好友打场篮球,笑脸相迎,心心相连;爱好唱歌,就唱上几句,迎来日出,送走晚霞;爱好下棋,就杀他个车滚马翻,天昏地暗,不要气馁,相信一切都会好的,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者,真正的强者。” 在信的最后,秦香梅说了这样一段话,让效军牢记在心,时刻回味,“如果你想走出阴影,那就让你的脸面向阳光;如果你想告别懦弱,那就让心在历练中慢慢坚强;如果你想摆脱平凡的生活,那就努力让自己高傲的飞翔。多心的人注定活得辛苦,因为太容易被人的情绪所左右;多心的人总爱胡思乱想,结果是困在一团乱麻般的思绪中,动弹不得;有时候,与其多心不如少根筋。” 看完信,效军心情舒畅,立即回复一封,对秦香梅大加赞赏,畅谈体会和感受。自此之后,效军多了一件事,就是收信,写信,发信,再等信,空中交往,书信之友,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事,开始走出压抑的阴影,摆脱了初始时的困惑,正式开始了他的校园奋斗生活。 单调的日子,平凡的生活,静静地向前推进着,每个人都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寻找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在宿舍六个兄弟之中,变化最快的就是刘有才了,他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经常边弹吉它,边唱偏偏爱上你、吻别、谢谢你的爱、花心等当下十分流行的歌曲。不知从何时,效军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刘有才一到晚上就出去,常常十点多还没回来。 ,&bsp;&bsp;., 第十五章 友谊宿舍 “赵室头,刘有才这一段时间怎么啦?也听不到他弹吉它唱歌了,经常晚上出去,寸头梳的锃明,摩斯抹得像老牛舔的一样,回来异常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交上女朋友了?”武效军问赵小舟。 大学校园里,叫起外号、绰号是司空见惯,纯属自然和正常的事。大家在一起时间长了,相互之间比较熟悉,关系融洽,就根据个人的嗜好、职务、来源地等起外号,既活泼又显得亲切。比如有的宿舍内以年龄排序,往往相互之间不叫姓名,以老大、老二、小五、小六称呼;有的妇幼卫生专业的女生比较胖,称其为大妇幼;还有的称胖妞、猥哥、黄鱼、丑小鸭等。由于赵小舟是寝室长,大家都管他叫赵室头。 “不知道,就是有些反常。”赵小舟说。 “前几天在大街上,我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在逛街,他帮女孩提着包,两人有说有笑的,那女孩还时不时朝他身上拍几下,十分暧昧,恐怕是进入情况了吧。”坐在床上吃东西的赵刚接话说道。 “那女孩是不是个子挺高,圆脸短发,走路一摇三晃的,显得有些**?”严高峰问道。 “是,是,是,一点不错,你说的很对。”赵刚说。 “我知道,那是女生公寓526宿舍的,四班的学生,叫杨什么来着,记不起来了。”严高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这样吧,今晚有才回来,咱们几个一块耍耍他,探个究竟,看他怎么说。真的有情况,也向他表示祝贺祝贺。”效军提议道。 “无异议,通过。”一直低头看书的胡磊,突然兴奋地说道。 刘有才来自东商省大安市,父母都是处级干部,家庭条件殷实,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属于放出门去怕丢了,顶在头上怕晒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坏了的那种。但他并不是生长在优越环境中的纨绔子弟,反而造就了他博学多识,兴趣爱好广泛,性格活泼开朗,行动举止大胆,善于交际,讨人喜欢的气质型男孩。他个子虽然不高,却长着一张坏坏的笑脸,五官俊美突出,**而不失高雅,令多数女生动心,一不小心就会防线崩溃,沉沦陷落进去。 “我只想告诉你,爱上你我很快乐,就这样看着你,我永远不会转过头,怎么说你才懂,爱一个人的滋味”大家正在讨论着,刘有才哼着水木年华的歌曲爱上你我很快乐,渐行渐近朝宿舍走来。 一进门就气踹嘘嘘地喊,“哥们们,我回来啦,累死我了,到菊花广场跑了三圈。” “有才,你今晚到哪儿去了,刚才有一个高个女孩找你,说是女生公寓526宿舍的,姓杨,问他有什么事,她说有急事,叫你回来赶快去找她。”还没等刘有才踹口气,为了试探一下,武效军顺口编句谎话说道。 “你说谁找我,526宿舍的,姓杨,你肯定听错了,不可能,别蒙我了。”刘有才惊奇地问道。 “效军说的绝对没错,高个子,圆脸短发,说话声如鹤鸣九皋,大家都在,都听到了。”其他人一齐跟着附和。 “怎么会呢,526宿舍只有一个姓杨的,叫杨舒丽,我们两个一晚上都在一块呢。”刘有才不屑一顾地说。 “哈哈哈,弟兄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严高峰说的没错,名字就叫杨舒丽,俊男靓女,答案终于揭晓,有才,你有好事,隐藏真深,还挺能保密啊,赶快老实详细交代一下你们的经过,好让哥们也分享一下你的甜美果实。”赵小舟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嬉皮笑脸地超刘有才揭示大家在套他。 “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回事,也没有啥可交代的,我老乡孔二妮和她是一个宿舍的,找老乡时认识的,刚认识没多久,只是一般的朋友,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刘有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算了吧,怎么态度不坦诚,交女朋友谈恋爱在校园内很正常,说明有才小伙子有魅力,讨女孩子青睐,艳福不浅,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别在隐瞒了,弟兄们都看到了,发展的速度挺快的,已经到了在大街上勾肩搭背,楼腰抱腿掂包捶背了,还说什么只是一般的朋友。”武效军说着说着学起刘有才说话的声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真算服了你们了,算你们狠,我就这点小秘密,不知道啥时候被你们给识破了。其实很简单,找老乡和她见几次面,上个月末一天的上午,我和一位老乡在打乒乓球,杨舒丽把我叫到古猎公园耍去了,坐游船,玩转轮,赏动物,一直玩到太阳落山,又顺便到平西电影院看了一场印度电影河畔情歌。那天,玩的很开心,话也很投机,此后,一来二去的两人接触多了,距离拉近,相处自然,也就无拘无束了。至于谈恋爱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考虑,只是相互寻个乐子罢了。更何况和她谈恋爱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我家里还有一位自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形影不离的漂亮小妹呢。”刘有才撕去蒙在脸上的神秘面纱,洋洋得意地讲述他和杨舒丽的交往经过。 “好啊,有才,真有你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见花都不放过,都要欣赏,都想采摘啊,当心花多挨刺,钻心扯肺。对了,有才有主了,咱们弟兄们是不是抓紧时间向有才靠拢啊。”武效军呵呵地笑着开玩笑道。 “有才,千万不能重色轻友,孤芳自赏,要有乐大家同乐,有喜大家同喜,有好事大家共同分享,在交友方面,咱们中间你可是专家,你也向大伙介绍介绍这方面的经验,如何能够创造与女生交往的机会,如何能够讨得意中之女欢心,也让大伙乐呵乐呵。朕依然是孤家寡人,好想呀找个人谈谈啊,闯进了梦里的是年轻耶的浪漫,哎呀,好想呀找个人谈谈啊,无段段惊醒的是轻轻的呼唤耶耶” 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一语不发,眼望天花板的赵刚,突然来了兴奋劲,笑嘻嘻地说着说着,唱起了杨钰莹的经典之歌好想找个人谈谈。一石惊起千层浪,谁也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轻声细语,不笑不说话的赵刚竟然是含而不露,语出惊人,出人意料。 “说到这儿,我在来校之前呢,听别学校高年级的学生介绍,为了搞好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有的学校学生会或班委,当然也有自发的,本着相互对应,友好相处的精神,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结为友谊宿舍,闲暇之时,相互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爬爬山、游游玩,收到男女搭配生活不累的效果。当然,谁要是有别的想法,要想单独一对一向深入发展,也不反对,但不能影响整体的团结氛围,这是一条基本原则。” “如果你的想法可行,你看咱们和哪个宿舍结为友谊比较合适,不妨大家共同探讨一下,拟个方案。”武效军提议到。 “以我之见,最好是526宿舍,一来呢,那个宿舍的女生除极个别性格内向外,总体上还算开朗,有可交之处;二来呢,那个宿舍是一个班级结合宿舍,是两个班的女生共住,具有超越班级的特殊优势,通过他们,可以扩大与别班学生的交往,增进对别班的了解和感情,我说的对不对啊。”刘有才煞有介事地一点一点分析着。 “我觉得挺合适不过了,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无需有任何顾虑的地方。要赶早不赶晚,心动就要行动,想到立马做到,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尽快由赵室头与对方室头刘小霞进行对接,征求一下意见,能成则行,不成再议。要是晚了,被别的男生宿舍抢去,只能留下后悔和遗憾。弟兄们看如何?”武效军看着众人说道。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大家几乎同时响应。 没有反对声音,决议一致通过,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和刘小霞说明此事,但愿事随人愿,不会让弟兄们失望。 ,&bsp;&bsp;., 第十六章 深邃莫测 第二天中午,赵小舟、刘有才、武效军三人结伴提前来到学生食堂排队打好饭,端着碗扫视饭厅一下,人倒不是很多,很多餐桌位子都空着,见前面边角处刘小霞、王馨两人正在谈笑着吃饭,两人直接走上前去,在桌对面坐两人下来。 赵小舟笑着说道,“你们来的挺早啊,都已经开吃了。” 王馨抬起头,嘴含米饭吞吞吐吐地回道,“今天上午下课早,也没有什么事,早吃早歇着,也好养养神下午去逛街。” 刘小霞笑盈盈地向刘有才开玩笑,“刘有才,这段时间你可是精神焕发啊,和你那舒丽姐姐处的还比较火热,特别愉快吧,你们每天的活动时间挺长的,宿舍里的其她姐妹们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能提前休息了。你可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请室内姐妹们吃一顿大餐,把这个损失给弥补过来,要不然,大家是不会答应的。” 赵小舟放下手中的筷子,侧身冲刘有才噗嗤一笑,转脸看着刘小霞得意洋洋地说,“有才,这可是大家所见略同,众望所归啊,你把人家宿舍里的一位秀丽端庄、活泼可爱、如花似玉、众星捧月的大才女给俘虏了,不表示庆幸,友好关系,是创造不好二人环境的。这个表示是必须的,可不能让大伙等的太久了,如果不尽快兑现的话,不但三一一的弟兄有意见,恐怕五二六的女士也会用特殊的招数**你,到时你可真的会有好果子吃不完兜着走喽。” 几位说的刘有才有点不好意思,笑咪咪地说道,“哥们,姐们,可折杀小弟了,表示吗,确实没有必要,根本不像各位想象的那样,只是一般朋友,正常交往而已。” 眼看大家饭都快吃完了,说了半天,还没有引向主题,武效军有点急了,故作镇静,低头插话道,“就是嘛,有才,大家都心里明白,已是公开的事情,要敢作敢当,不要有啥难为情的,既然刘小霞和王馨都说了,你也发挥一下你们两个人的牵线作用,就干脆一点,找个日子,把两个宿舍的同胞召集在一起,共同乐呵乐呵。” 赵小舟一听就明白了武效军的用意,“刘小霞,听了效军的话,我猛然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如果咱们两个宿舍结为男女友谊宿舍,扩大扩大交往,交流交流思想,互相通通信息,活跃活跃生活气氛,为将来走出校门留下一点不可磨灭的记忆,怎样。” 王馨听完,双眼一眯,咯咯笑道,“很有创意,我觉得行,小霞,你看行不行。” 刘小霞眼珠转了两圈,欣然一笑,开口道,“不错,有道理,大学和高中差别较大,需要学习和了解的日常生活中的东西太多了,在目前我们社交范围相对较小的情况下,这不失是一个好的交流平台,这样吧,我把你这个想法向宿舍里其她人说一下,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也了解了解她们的想法和看法,过两天给你个答复。” 赵小舟三人大喜,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到第三天下午,刘小霞给予了明确答复,全体室友一致通过,决定合作,至于以后的活动形式,内容,视情况一事一议商定。建立友谊宿舍取得成功,乐坏了三一一的全体室友,大家七言八语地合计着如何开展好首场交流活动,兴奋的半夜没睡觉。 三天过后正是周末,两个宿舍的全体成员来到学院不远处的古猎公园游玩。除刘有才和杨舒丽两人时常光顾,轻车熟路外,其他人几乎没有来过,就自然而然地当起了向导。 古猎公园位于平西市西山脚下,是在古安平国狩猎场遗址上依山傍水而建,距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是平西最大的公园,也是一张重要的城市名片。环境幽静,景色宜人,每逢节日,游人不绝。这里春日繁花似锦、夏时凉爽宜人、冬来银妆素裹。文化内涵深厚,景色宜人,环境优美,融历史文化传统与现代自然风景于一体的风景区,不少高层政要,海外名流,社会贤达到平西参观访问必到之处。 公园大门是一座仿古建筑,顶盖绿色琉璃瓦,屋脊为黄色琉璃瓦,正脊中央饰有紫铜回轮华盖,梁、柱、额枋均饰以彩绘。正中屋檐下是一块黑色油漆,四周镶金边,中间刻古猎公园金字牌匾。门前正中央是一个全身铠甲,手持弓箭,跨骑宝马前蹄腾空,高大威武的古安平国国王铜像。众人纷纷站在铜像下面或独照,或合影,刘有才手持快门,跑前忙后照个不停。 进入公园大门,是一块大的草坪,只见左侧绿河像一条白丝带蜿蜒穿流而过,河中央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岛屿和大大小的凉亭,几条红黄绿各色小船像鸭子划水般尽情地正在河面上悠悠荡漾着,欢笑声此起彼伏。右侧白色的山石千奇百怪,形态各异,薄薄的雾气弥漫了群山,掩盖了落叶枯枝的挺拔,一座座古寺隐藏在山林之中。 “虽然已是初冬,景色依然好美啊”有人惊诧不已,连声欢呼。 “美的还在前面呢,这儿地方比较大,路也比较多,可看的景点也多,大家可以自由组合,尽量相距不要太远,以免迷路,一小时后大家在古猎台汇合。”刘有才边往前走,边介绍和提醒大家。 每到一处,有的人仔细欣赏,有的人走马观花,渐渐地,便拉来开了距离,自然分成了两组。武效军、赵小舟、刘有才与杨舒丽、王馨、邵英英在一组,胡磊、严高峰、赵刚与刘小霞、孔二妮、刘云惠在一组。 行走之间,自然刘有才和杨舒丽相互偎依,缓步前行,不停地悄悄说着话。武效军等人在后相随,时而驻足赏景,时而拍照留念,其乐融融。王馨大胆泼辣,快言快语,看到奇美险处便发出惊呼声,不时引来众人大笑,武效军和赵小舟偶尔也面向河流高声呐喊。邵英英性格内向深邃莫测,气质恬静高洁,面孔文静沉稳,言语不多醇厚朴实,莞尔一笑神秘诡谲,如一只高贵典雅腼腆的波斯让人触碰不及,心中却泛起涟漪,始终和其他人保持一点距离,不太合群,未免显得孤独。 “邵英英,一路上看你很少说话,看着像是闷闷不乐似的,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对这儿不感兴趣。要是走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或是到前面凉亭下坐一坐。”武效军观察了一会儿,漫步近前,心平气和地说道。 “是说我吗,没啥事,一直看着呢。”邵英英诚惶诚恐,惊异简短地说。 武效军平时基本上没有和邵英英说过话,一时感觉有点尴尬,脸上有点发烫,眼前这位女生怎么冷冰冰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丝温暖,像和陌生人一样,别说是同班同学,友谊宿舍第一次活动,就是过路之人也要客气地回两句,再内向的性格也不应如此吧。既然搭上话了,又不能就此离开,显得自己有失风度和礼仪,便接着没话找话说道:“你家是哪儿的,对这里的气候适应吗,我觉得这儿的气侯和我们那差不多,感觉今年冬天来得相对早些,往年这时候还穿着单衣服,现在倒把毛衣都穿身上了。” “我家就是平西下面不远新宁县的,今年天就是有点冷,猛然有点不适应,习惯了就好了。”邵英英侧脸看着远方,头也不回,面色沉静地低声说道。 武效军对邵英英有一种莫名其妙说不出的感觉,在性格和长相方面,她与高中时的一名女同学有点相似。那位女同学曾在效军内心朦朦胧胧,缠绕一年,几次欲直抒胸臆,当面表白,但始终没有勇气,埋在心底,留下无限的遗憾。效军想进一步探一下邵英英是否就是不识人间烟火,深邃莫测,无法结交和相处的那种人,“学校只有周六周日晚上才组织人员看录像,平时不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啥可玩的地方,除看书外,你是如何打发时间的,是否感觉有点无趣和无聊,有没有寻找一些比较感兴趣的娱乐项目?” “其实比高中轻松多了,毕竟是学生,学习专业理论是首要的,生活调节是次要的。时间虽然充裕,可以自由支配,但还是靠自己把握和适应,和同室姐妹聊聊天,玩玩牌,挺充实的。”邵英英虽然表情不改,但不再是那么紧张,说话声音有点大了,语言有点多了,效军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初始印象。 ,&bsp;&bsp;., 第十七章 有惊无险 刘有才杨舒丽两人只顾两人亲亲我我,把其他人远远的抛在身后,突然兴致勃勃地冲几位大声喊道,“几位,前面就是古猎场和安王寺了,那儿人挺多,特热闹,你们别再磨叽了,快点过来啊。” 武效军应道,“知道了,请稍等,我们很快就到”。 赵小舟催促说,“快走,快走,咱们已经远远落后了,恐怕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几个人顺着蜿蜒曲折的小径,穿过密密实实,没有阳光抚慰,略显凄冷而幽静的竹林,爬上一座土山。山顶是一块阔绰的场地,乱七八糟地散布着形态不一的石头、石块,竖立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碑,仍保存着古时的风貌。场地中央是一座由五根古柏树木支撑而建的凉亭,亭下罩立着一块四米高的石碑,上面“古猎台”三个大字,字体流畅潇洒,很见功底,虽显年代久远,历经沧桑,满目疮痍,仍清晰可见,还可分辨出为大宋神宗皇帝赵顼在熙宁六年五月所题。站在亭前,前面是一块旷空泛黄枯萎的草坪,四周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起伏错落的树林。凝神静思,群兽奔逃,威武雄壮,满身铠甲,**宝马,弯弓持戟的安王驰骋狩猎的场面便浮现在眼前,给人无尽的遐思。 “有才,王馨,不知道胡磊、刘小霞他们几个到这儿了没有,我们先站在台上向四周看看吧。”赵小舟说。 “好好,都向前仔细看看,能否看到他们。”武效军向前环顾了一下,“我看到了,他们在那儿,快看,刘云惠正向我们挥手呢。赶快下去吧。” 草坪上游客熙来攘往,络绎不绝。刘小霞、胡磊六人刚到古猎场,停在西南角一片树林边歇脚,一个个喜笑颜开,向古猎台这边张望,“看到了,他们正从台上下来,赵小舟、武效军,我们在这儿呢。”严高峰双手捂着嘴角,用力喊道。 “王馨、邵英,我们在这儿呢。”刘云惠边喊边跳起奋力挥手。 两组人马汇合,七嘴八舌地谈起一路上所遇、所见、所闻奇事、趣事,各个景点的特色、特点,气氛自然更加活跃,热闹多了。 “诸位,诸位,大家辛苦了,走也走累了,口也渴了,我刚从饮食服务点给大伙准备了牛奶和面包,慰劳各位一下。”刘有才手掂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气喘吁吁地从树林背后跑了出来,边说边油腔滑调地挨着向众人分发。 “有才,不好意思,今天不但让你陪大伙‘故地重游未观景,浪费良宵冷舒丽,而且倾囊奉献送温暖,失财丢金心未寒啊’”武效军边吃边喝边说道。 “武效军说得好,像是一副对联,有韵味。这也算刘有才犒劳大家了,以后要多多支持,把环境给创造好,争取让他更上一层楼。”刘小霞接话说。 “刘有才,请问,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心情佳,穿山逛林畅心怀,何方有美娘?”王馨嘻嘻哈哈调侃刘有才道。 “有才,快说,快说。”众人大笑,一齐拍手催说。 “天降奇缘机遇巧,秋雨停息胸怀耀,起早摸夜探奇妙,天界有神瓢?让大家见笑了,在这儿呢。”刘有才沉吟片刻,抑扬顿挫地回道,顺势用手一指王馨。 “不对,不对,错了,指错了,这位才是。”严高峰用手指着杨舒丽说道,逗得大家笑声不止。 稍作歇息,众人开始登向安王寺。寺建在古猎台西南的一个山腰上,自下向上望去,如同镶嵌在半山窝里,在层层叠叠,绵绵延延松柏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颇有深山埋古寺的意味。大家一路上前呼后拥,叽叽喳喳,经由雕有九龙戏珠大理石石柱支撑的“安王古寺”牌坊,踩过二百多米铺满鹅卵石子的山路,来到台阶入口处,两侧分别有十棵高大浓密的古松,像列队的仪仗士兵,伸腰立枝,挺拔自然,纹丝不动。 一路台阶拔高而上,曲曲弯弯共有九十九级石阶台阶,依山势而建,沿途有一些殿、亭、洞供奉佛像。众人时不时地驻足观看,拍照留影。在千手千眼观音铜像前,武效军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一番,一个个层次分明,将千手千眼观音的笼统描写得栩栩如生,慈悲却又严肃颠簸,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精致和玲珑。离开观音铜像,上了不到十个台阶,突然,上面有人“唉呀”一声,抬头一看,大吃一惊,走在前面的邵英英被脚下台阶狠绊了一下,身子站立不稳,便仰面躺了下来。 前面的刘云惠一把没有抓住,惊恐万分,“武效军,赶快接住,邵英英摔下去了。” 武效军见情势不妙,跨步上前,伸出双手,使劲全身力量,接住邵英英双肩,轻轻向前一推,稳住了邵英英。邵英英惊魂未定,双脚一瘫,坐在台阶侧沿上,双手紧抱右脚,不停地轻轻揉搓,面色苍白,牙关紧咬,痛苦之状不可言表。 “好险啊,怎么啦,是不是脚崴住了,疼得厉害不,需不需要我们立即扶你下去,要不先歇一会儿,看看情况。”武效军低头看着双手揉脚的邵英英,急切地说。 “吓死我了,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加速直跳呢,多亏武效军在下面把你接住了,要不然可真的把你给摔惨了,怎么样,疼的轻点没有。”刘云惠惊愕片刻,来到邵英英跟前,蹲下身子,一手扶着邵英英的后背,一手摸着邵英英的脚说道。 “好多了,没多大事,不用担心,只是上石阶时,脚用力有点大,一下子猛撞到石阶楞上给绊住了,右脚趾有些疼,不像是崴着了,也没有流血,你们两个上去吧,我停一会儿也许就好了。”邵英英满脸痛苦地说。 “没崴脚和流血就好,没崴脚和流血就好,但愿是有惊无险。”武效军连声道。 “武效军,你上去吧,正好我也累了,不想上去,留下来陪陪小英。”刘云惠看着武效军道。 “好吧,你在这陪着,要是脚好一些能走的话,先慢慢下山,在底下等着我们。那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你们一定要等到不疼了再走啊。”也许是以前暗恋同学的身影还没有彻底忘却,也许是爱屋及乌罢了,武效军对邵英英始终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本想留下来多陪一会,多沟通交流一下,但碍于是一个女孩家家脚部受伤,性别所限多有不便,只好答应刘云惠,顺势离开。 从下向上看去,有的还在缓步上行,赵小舟、刘有才、王馨三人已经登完石阶,站在寺院山门,向下不停地招手,“喂,我们已经登上来啦,你们可是已经落后了,要加油啊。” 武效军是首次登这么多的台阶,也真正体味到了登山的滋味,越往上行,全身越发感觉沉重,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脚如灌铅。一路上,武效军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凡是拾级而上的人,一个个都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上走,而返回的人多数都是抬起头步子轻盈从容。不由得想起“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人生之路无不是在上山和下山之间反复轮回,当上山时,需要低头看清前面的是是非非和沟沟坎坎,一路勇往直前、奋力拼搏、披荆斩棘、过关夺隘迈向自己的梦想;当下山时,仔细回味人生中被大浪和暗礁吞噬的惊险,方知实现梦想的艰辛,更需要抬起头,时刻回望走过的路,勿忘前车之鉴,重蹈旧辙,毁掉来之不易的果实,也就是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以极目远望的心境去净化这一切,以海纳百川的气概去鞭策自己。 武效军触景生情,在身体的痛苦和心灵的感慨之间,好不容易到达山顶。站在寺门前向东望去,视野开阔,秀丽平西风光,广袤无际的原野,层峦叠嶂的山川,波光宁静的河流,散发泥土气息的大地,令人陶醉,简直就是一幅无垠的画布,这也许就是登山者不顾身心疲惫,忘掉自我,不达目的誓不摆休所要追求的结果。 安王寺是一座千年古寺,为纪念古安国王赵率领数十万精锐骑士战胜烧杀抢掠、涂炭生灵的泾渭部落王,开疆辟土,广植桑田,造福后人而建,四季香火不断,是善男信女求子求财的佛门圣地。寺院三面环西山,面向朝东,映在绿树丛中,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曲径幽深的小路,显示“宋唐古木汉秦阡,风雨阅看千百年。弯曲流河下沧海,屋居落座起桑田。端庄稳重灰陈壁,浮燥喧嚣崭新钱。唯有上香求拜语,六朝五代总无迁”的历史悠悠,沧海桑田之变,让人感受着佛门净地的肃静之气。 安王殿位于三进大殿的最后,在石壁上刻凿而成,殿内能容下一百余人,正中是安王神像,十分高大,正襟危坐,神态自若,目光锐利,充满威严,两侧墙壁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佛像,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神情动作千姿百态。有的咬牙切齿,怒目而视;有的朱唇微启,面带微笑;有的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有的金鸡独立,手舞钢鞭;有的眼睛半闭,手持经卷,让人感受到佛门净地的沉寂、庄严和肃穆。 武效军跟随着众多游客和信众,也敬香上炉,两眼紧闭,双手合十,忘却一切烦恼和世俗百态,心平如镜,虔诚地默默拜佛祈祷,祈求在遭逢人生坎坷一筹莫展之时,能有高人开悟,贵人出现,鼎力相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事事顺利,人生道路越走越宽阔;在受阻于“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困惑时,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机遇;在历经磨难,失意沉沦之时,能够“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效军,刘有才说有急事,快到寺门集合。”赵小舟轻拉一下武效军,低声说。 武效军如痴如醉,被赵小舟一拉,激灵一下打个冷颤,惊问,“怎么了。” ,&bsp;&bsp;., 第十八章 夜市风波 武效军一听有急事,邵英英身子后仰的瞬间立即浮现在眼前,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难道今天不是黄道吉日,诸事不宜,又会出现什么插曲,又有什么不良之事发生,友谊宿舍之间的友谊恐怕难以维持长久,开局不利,不祥之兆,或许中途夭折,或许无疾而终。 因邵英英脚部软组织受到挫伤,和刘云惠两人没有再上山,已经到山下休息等待众人,其他人全部登上山顶,饱览寺院风光,回到山门集合。众人站在山门,没有看到武效军和胡磊两人,便由赵小舟和严高峰分头去找。赵小舟按照出来时的路径,直接回到安王殿,见武效军正两眼紧闭,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祈拜,殿内又是十分庄严和肃穆的地方,不敢大声,轻轻地一拉武效军衣角,低声说让他快走。 武效军转过身来,盯着赵小舟急切地问,“怎么回事,又有谁出现了意外,情况怎么样?” 赵小舟看着武效军眼神不对,十分紧张,拉着效军走到殿外,满脸堆笑说:“你真是被邵英英的小插曲吓怕了,听声总往坏处想,其实则不然,是这样的,一下午,大家玩的非常尽兴,刘有才提出要大家伙一起照张合影,也算不虚此行,有所收获,作为友谊宿舍首次联谊的纪念。大家让我来找你,赶快过去,其他人都已经等急了。” 武效军听后长嘘一口气,“你刚才一说有急事,紧张死我了,又总算有惊无险,心里踏实多了,恐怕邵英英和刘云惠没有上来,人也不齐啊。”武效军顿了一下,感觉有些遗憾,转念一想,接着说道,“不过也没有关系,不妨先照一张,如果她们两个没有提前回校,还在山下等着,下去再照也不迟。” 两人回到山门,十人全部到齐,邀请一对情侣游客给连拍几张,便一同下山。 邵英英休息一阵,站起身,试着走了几步,虽然隐隐作痛,但并无大碍,在刘云惠的扶护下,一颠一颠,晃晃悠悠走到山下,在“安王古寺”牌坊前落坐,等待大部队的返回。下山也并不算轻松,武效军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唯恐一脚不慎踩空,翻滚下去,落个遍体鳞伤,身残魂丢,远远看到邵英英和刘云惠两人坐在牌坊前翘首张望,想必情况向好,一颗眷恋之心也就踏实了很多。 众人走至近前围成一圈,七嘴八舌问起邵英英的情况,给予鼓励和安慰,搞得邵英英十分难为情,低下头不停地用手理梳着短发,圆脸微胖,泛出片片红润,显得害羞和可爱,不停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好了,能行。” 见众人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邵英英一脸羞愧难以招架,武效军道,“所有的人已经到齐,时候也不早,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在这照张全家福,留下友谊宿舍的美好瞬间,共同开启新的希望之门,为以后的人生之路描上重重的一笔,算是我们首次到平西和古猎公园最具意义的一篇。” 刘有才选好位置,准备好相机,左呼右喊,招呼众人,“好好,请大家背对牌坊,女前男后,插肩站立,双眼注视着我。”武效军的一番话,不但替邵英英解了围,舒缓一下紧张羞涩的心,而且也把众人聚焦到照相镜头前。邵英英看起来确实好多了,站起身径直走进队列,立在刘小霞和刘云惠中间。 刘有才转身见一位中年妇女微笑着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大姐,麻烦你给我们照张相。谢谢。”中年妇女满口答应,双手接过相机,“好好好,看着你们一个个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学生,真的好羡慕啊。”刘有才把相机交给中年妇女,淘气地将双手搭在杨舒丽的肩上。 中年妇女看了看队形,手指武效军说,“你的个子偏高,站在队边不协调,和你旁边的这位男生换一下位置。不要太紧张和严肃了,要自然一点,轻松一点,活泼一点。好好,就这样。看着我,喊‘茄子’” 武效军内心虽想和邵英英前后站在一起,但越往这方面想,心里越感到紧张,越迈不开步凑近,只好在队边站了。阴差阳错,摄影师反而点将了,武效军窃喜,顺势立在邵英英身后,不敢近身,保留着可以看得出的距离,显得很不自然,嘴紧绷着,表情十分严肃,经提示,身子稍微靠前,放松面部表情,摆正姿势。 只见快门一闪,“咔嚓”一声留下永久的记忆。 众人嘻嘻哈哈,谈笑风生,喜形于色,乐不可支,一路合唱:明天会更好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渐渐地,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在古风路两侧是平西最大的一个夜市,有不少的摊点,有卖小吃的,卖针头线脑等小玩意的,有卖书卖报的,修理自行车的,每个摊上都围了不少的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众人自然地三三两两分散行动,走走看看,在中意的摊前停留挑拣。在一个书摊前,有不少男女围着挑选书籍和与摊主要价还价,生意还挺不错。武效军俯下身子,发现多是一些时尚畅销的和历史名人传记之类的书,随便挑几本翻了翻,拿起一套二月河的帝王康熙大帝问道,“老板,这套书多少钱?” 摊主客气的说,“全套共四本,十五块钱,书挺好的,现在非常畅销,价格又不贵,买一套吧。” 武效军说,“你看这都是盗版书,纸张质量差,印刷的也不好,便宜点行不,十块咋样?” 摊主说,“比原定价少一半还多呢,这个价钱够低的啦,这样吧,你再添点,最低十二块。” 武效军心想,比正版低三倍还多,即使是卖十块,仍有利润可赚,看来这盗版书价钱的空间还是蛮大的,沉吟一会儿,轻轻放下书,“对不起了,老板,让我想想,改天再买。” 夜里,武效军翻来覆去睡不着,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当下书价实在偏高,对一般人来说买书看真是成了奢侈的事,便催生了盗版书的存在,生意相当红火。虽然盗版书,纸质较差,字体不太清晰,常有错别字出现,有时还会有漏印现象等,但价格要比正版书便宜数倍甚至十几倍,而且并不影响整体。对于一些从农村来,渴望读书的孩子来说,购买盗版书可以大大减少经济开支,把经费压缩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何不也到批发商那里考察一下去,了解了解进价,如果利润空间较大,也抽闲做个贩卖盗版书的生意,挣俩小钱贴补生活费用,也可弄几本书看看,可谓是一举两得。 武效军打定主意,经过走多家图书经销店,大致掌握了基本情况,并给秦梅香去了一封信,让他了解一下象州的市场情况,得到的回信更令武效军兴奋,“效军,我们这儿购买盗版书的学生还是比较多,主要就是价钱便宜,反正又不是什么工具书,看一遍开心一下就给扔了,没有必要花大价钱去买正版书,其实我们也有一些同学在做,效果挺不错,生意还可以,你就放心地做吧,肯定不会亏本,我可以先给你少进一些货,作为你的前期启动资金和货源,等候你的好消息。挣了钱,别忘了春节回家时请我客就行了”。 武效军一心想着行情,怎么做,到哪儿做。首次在书商处购买了五十本书,什么学习的革命、渴望激情、当代的金瓶梅、曾国藩家书、贾平凹废都、余秋雨文化苦旅、廊桥遗梦、厚黑学大全等等,每种数量不多,作为一种试金石,探探路。 周六,一切准备停当,早早吃过晚饭,便从老乡王平那儿借辆自行车,带着书来到古风夜市,随便找个无人摆摊的地方,铺开塑料纸放书。谁知刚把书在地上摆好,过来一个五十多岁推车卖衣服的妇女,把车子一停,开始卸衣服,大嗓门说道,“小伙子,你是刚来的吧,这是我的位置,不能在这儿摆,你赶快搬到别处去,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武效军有些纳闷,这地方是大家的,谁想用谁都可以用,怎么能说是你的呢,“阿姨,你说这是你的位置恐怕有些不对吧,咋说也是我先来的,怎么能赶我走呢。” “小伙子,告诉你吧,这里是有人管理的,我们都是固定摊位,每月都要向城管交摊位费,如果不提前购买摊位,就属流动摊贩,城管见着是要收东西并罚款的。你要是想在夜市上买呢,就到两头去,一般城管是不收东西的,交两块钱卫生费就能摆地摊。看你文质彬彬的像是个学生,也挺不容易的,一般人我才不理他那么多,早给轰走了,好了,不给你说了。” 卖个小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看来在这儿是不行了,武效军只好收起摊来来回回走了两遭,最终在夜市右侧北段尾摆了下来,还算不错,既没有城管要卫生费,也没有其他商贩再赶,踏踏实实卖了一晚上,收获不错,卖出十三本书,差三十块钱就把本钱挣回,武效军首次开张,也算是旗开得胜,收获不小。在以后的一周时间,根据顾客所购书的种类和数量,他不断地加以调整和补充,特别是适合年轻人和学生读的书,最受青睐,每晚都有不少的人围着翻看,一百七十元的成本已经收回,净落一百零五本书,卖的钱全是净赚。 这天,秦梅香所发的书也已经到货,足有二百多本,琼瑶、罗兰、梁羽生等名家所著,适合年轻人的都有,武效军欣喜万分,高高兴兴地来到夜市,整整齐齐地把书摆好。因时间还早,便坐在地上拿本书翻看,这时,不知从哪儿过来一位中年男子,看着有些面熟,面部阴沉,毫无表情,近前说道,“小伙子,你卖的是盗版书,是违法的,现在工商和文化部门的人查的很严,一旦被发现,轻则全部没收加罚钱,重则要被送到派出所拘留。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在这儿卖了,赶快走吧,以免找惹麻烦上身。” ,&bsp;&bsp;., 第十九章 引祸伤身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武效军先是一愣,仔细地打量这男子一番,认出是在这个夜市上卖书的摊贩,是不是怕影响他的生意,故意来找茬轰我走呢,故作镇定地说,“大哥,不会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这个市场上有不少人卖的都是盗版书,也没有谁说要没收,也没有见谁家的书被没收。” 男子说,“小伙子,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追悔莫及。我不是说句大话,只有是我韩三的人才敢在这个市场上卖书,甚至是盗版书,其他没有任何人敢在这儿落脚,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今天我把话给你撂这儿,明晚以后你必须在这里消失,如果不然,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你看着办吧,要知趣点。”说完,背着手一摇三晃地走了。 韩三的话使武效军想起了在元真时,经常听说在县城广场上有市霸,强行收取保护费,强买强卖,垄断经营等,难道这是个市霸或无赖。行有行规,家有家规,明文的也好,潜规则的也罢,都在不停地运行着,很多时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在现实生活中,大的方面不说,就小的方面而言,可谓是无处不在,如小偷小摸、收破烂、掏大粪、运垃圾等等,都有一只无形的手时刻在操弄着和掌控者,都有一套完整的内规,而且相当严格,外人很难进入。他们划定各自的势力范围,基本上都是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上行窃、收货、掏粪和清运垃圾,从不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盘。如果谁越界行事,就是犯规,就要受到一定的惩戒,被驱逐出境,甚至伤筋动骨,付出的代价比较沉重,都是为讨生活,几乎无人敢碰触底线,除非是另类或异类。 武效军心想,一个法律制度健全,管理正规严格,人员来自四面八方,百家争鸣,活跃开放的大都市,不应该会出现小地方特有的吃独食现象,韩三仅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而已,也不会翻起什么浪,该怎么卖就怎么卖吧。但又一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还是要多加注意,多做防备才是。 第二天傍晚,武效军来到王平和女友胡晓慧在校外租住的房间取所存的书,王平还没有下班,胡晓慧正在做饭,随口说道,“效军,这几天生意怎么样,还算顺利吧,那儿人员混杂,治安乱的很,尤其是那些小商小贩,都贼着呢,最眼红的就是别人超过自己,一旦谁挣的钱比自己多,就会想方设法找麻烦,捣的让你做不成,动刀子打得头破血流的事经常发生,你可要多加小心。” 武效军一听,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好把昨晚韩三说的话向胡晓慧讲了一遍,“晓慧姐,情况不会那么复杂和严重吧,再说,我只是小打小闹的卖几本书,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影响不了韩三什么。” “但愿如此,可我还是觉得你今晚不要去了,以免有什么闪失。” “没事的,即使韩三找事,也找不到哪儿去,能忍我则忍了,大不了我不卖了,到别处去。” 武效军仍像往常一样来到夜市,继续摆摊。生意还确实不错,一晚上讨价还价忙个不停,正准备收摊,过来四个小平头,双手插在裤兜里,不停地颤晃着双腿,看了看武效军,又瞅瞅地上的书,一个高个弯腰俯身,翻了半天,拿起一本书,站直身问效军,“卖书的,这本书多少钱?” 效军接过看了看说,“八块。” 高个不耐烦地说,“你这书价钱要的太贵,给你二块。” 效军说,“这可是一本最畅销的书,这么厚,内容也比较多,两块钱肯定不行,最少六块五。” “咋不行,啥玩意儿书,还要六块五,告诉你,这本书我要定了,最多给你二块五,就这么着了。”说着话,掏出钱扔向武效军,“给你,接着吧,二块五。” 其他三人随声嘲笑着说道,“二块五,接着吧。” 效军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好汉不吃眼前亏,脱口说道,“唉,唉,几位兄弟,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分明不是在买书,而是在骂人啊。算了,你们拿走吧,这书钱我不要了,白送给你们。” 高个有点发怒,“什么,什么,不要钱,你把弟兄们当什么啦,当成打发要饭的啦,弟兄们谁肯白要你的书。你的书本身就是二块五书,你的意思是说弟兄几个就值二块五,你明摆着在骂弟兄们是二块五,你以为弟兄们都是傻子,听不出来,想找死是不是。”一个小平头竖起眉毛,瞪大眼睛,凑到效军跟前,其他两人也一齐围了上来。 效军见势不妙,只好说,“兄弟,兄弟,不要介意,算我说错了行不行,算我说错了行不行。” 高个子说,“怎么啦,什么算是你说错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没错,爷们错了,弟兄们,咱爷们错了吗,这小子骂咱们是二块五,哥几个说怎么办。”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说,“大哥,这小子真是太欺负人了,咱在哪吃过这亏呀,还能怎么办,别给他废话了,就是两个字扁他,哥几个,一块上。” 话音未落,四个人抡起拳头,如狼似虎般扑向武效军,劈头盖脑便打。效军见对方来势汹汹,情况不妙,赶忙躲闪后撤,却被身后一人来个扫荡腿打翻在地,无法起身,只好双手紧抱头,腿脚蜷缩在一起,任凭他们拳打脚踢,一顿爆揍。正这时,只听有人“啊呀、哎呦、妈诶”几声,“扑通、扑通、扑通”倒在地上。 原来是王平在附属医院实习上晚班,刚下班,路过夜市,随便买了点牙刷牙膏和肥皂等日用品,远远看见四个人围着一人拳打脚踢,快步走过来看个究竟。近前一看武效军被打的十分凄惨,立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飞起脚踹向高个平头,高个子正打得起劲,没防身后有人,猛挨一脚,应声倒地。王平个头又高又大,身材健壮,趁势左右开弓,拳脚并用,顷刻之间,四人东倒西歪,鼻青脸肿。王平一脚恨恨地踩住一人的腰,那人四脚刨地,动弹不得,用力揪住高个平头的衣领,像拎只小鸡一样掂起,厉声喝道,“快说,为什么在此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老实交代,今天我非摔死你不可。” 高个平头见来者不善,苦苦哀求,“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说,我说,这位兄弟在这里摆摊,影响我们老板韩三的生意,老板要他不要再在这儿卖,立刻从市场上消失,他没给老板面子,按照老板的意思去做,继续在这摆摊。老板十分恼火,叫我们来教训教训他,别不知好歹,给点颜色让他尝尝,长点记性,就这么回事,真的不管我们的事,真的不管我们的事,大哥千万饶命啊。” 王平一听就明白了,效军是碰上地头蛇了,惹上他们肯定没有好结果。要赶快脱身,此地不宜久留,此事更不宜闹大,简单教训一下他们就行了,如果耽误的时间长了,一旦警察过来,带到派出所那里,更麻烦,又是让学校领人的,又是罚款的,效军也占不了啥便宜,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告诉你们,今天大哥我高兴,不给你等一般见识,就暂且饶了你们,以后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犯到我的手里,决不轻饶,赶快滚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一定老实,一定老实,再也不敢了。”连滚带爬的一溜烟跑了。 王平轻轻拉起武效军,效军满脸已是血迹斑斑,青一块紫一块的,“效军,怎么样,没事吧,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到医院好好处理一下。” 效军满脸痛苦地说,“王哥,谢谢啦,给你找麻烦了。都怨我没听晓慧姐的话,要不然也就没有这事了。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王平心疼地说,“啥麻不麻烦的,只要没有大事就好。没啥可怨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全当是交学费买教训了。这个地方平常乱的很,以后你也别再来了,不能为挣俩小钱命都不要了,记住,安全第一。” 庆幸的是没有伤筋动骨,额头上有三条明显的伤痕,脸上其他部位多是擦伤,身上多处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王平在医院里仔细地给效军进行了清洗,上了点药。直到十一点,效军才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 武效军躺在床上,全身阵阵作痛,脸上麻辣辣的,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睡不着。人遇到难处时,往往产生思乡之情,想到可以庇护自己的安全港湾,更想家人和父母,这也许是人的本能和天性。父亲苍老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像是有什么难解之事,满脸诅丧,背着手,低着头,来来回回焦急地踱步,久久不肯离去。自入学以来,去了几封信,怎么只收到一封回信,家里现在怎么样,父母怎样,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效军不敢再往深处想,越想越担心和害怕,强力克制自己,抑制自己,而一个个噩梦如影随形,接踵而至。 ,&bsp;&bsp;., 第二十章 家急电报 刚刚点燃的星星**之火,瞬间灰飞烟灭,武效军充满无奈与茫然,又一次使他陷入犹豫和徘徊。一连几天,郁郁寡欢,寝食难安,以逃避者的心态面对大家的眼光,别人问及他脸上的伤痕,只能用不小心人摔伤搪塞,内心的苦衷和伤痛无法向外人言说,只能闷在心里。 夜市,点燃他自力更生求学的欲火,夜不能寐,兴奋异常。夜市,使他尝尽其中的酸甜苦辣,身心疲惫,难以承受。夜市,使他知道了社会的复杂,江湖险恶,人心阴暗。这就是现实,一个只能适应而无法改变的现实,一个奋斗开拓者必然要面对,需要勇气和智慧去实现梦想的现实。武效军强烈克制自己,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尽快忘记,走出阴影,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但世事总是难以预料,造化总是在捉弄人,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就会塞牙。课间时间,武效军被辅导员乔玉琳叫到办公室。效军不知所为何事,这一段时间在学校和班里我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啊,也没有啊,难道那天我被人打之事学校知道了,乔老师在找我谈话,不可能啊,这事只有我和王平知道,他不可能对外说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诚惶诚恐,心里惴惴不安。乔老师让效军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效军面前,看了看效军的额头,面带微笑而又透露出一丝凝重,“效军,你这头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很明显的,大概有一周了吧,已经结痂了,以后可要多加注意。” 乔玉琳态度温和,没有盛气凌人质问的语气,不像是为那事而来,武效军内心舒展了许多,略带紧张地说,“乔老师,前一段时间在马路上走路,躲车时撞到路边的树上给增破的,没有大碍,快好了。你找我,是不是有啥事要我做?” 乔玉琳没有直接回答效军,轻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很难为情地说,“效军,请你不要紧张,先看一下这个,遇事呢要保持镇静,不要过于激动。”说完,轻轻地放到效军的面前。 武效军感觉形势有点不妙,刚刚有点舒缓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急切地把纸拿在手,瞪大双眼一看,真是晴天一声霹雳,如同五雷轰顶,不是别的,而是一封加急电报,是三哥效森在五十分钟前发过来的,上面写着: 家事特急,速回,武效森。 武效军知道,家里即使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不是房倒屋塌,人命关天的事,一般父亲是自己挺过,自己承担,不会告诉自己的,免得自己分心伤神,耽误学业。这一封加急电报,说明问题的严重程度,肯定与父母有关,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武效军一时难以猜测,直觉头转目眩,分不清东西南北,冷汗瞬间遍布额头,坐着一动不动,怔了半天。 乔玉琳遇到类似的情景也不在少数,看着武效军错愕之状,也深感心痛,便给予好生安慰,“效军,不要太过紧张和难受,至于家里出现什么事,你抓紧时间回去一趟,看个究竟,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要认真把握住自己,要沉稳,千万不要乱了阵脚,路上一定要格外小心,以免因你的心情错乱再出现意外,平安到家是当务之急。”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逃避不是办法,事已至此,只有直面正对。武效军慢慢沉下心来,“谢谢乔老师,不用担心,我会把握住自己的。” 武效军手持电报,不知是如何从乔老师办公室里出来的,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无心吃饭和喝水,便登上列车,踏上了回家之路。 预感对一个人来说总是充满奇妙,说不清道不明,现实关联性特强,很容易实现和发生。六年前,大哥和大姐在北义修路,大姐莫名其妙地,心神不宁,十分烦躁,看什么都不顺,逢人便说,“俺家里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大哥和大姐夫无论怎样也劝不住,便独自一人回到家。父母见了非常吃惊,“怎么刚去不到一月你就回来了,钱没挣着全仍在路上了”。大姐说了说原由,母亲也感到奇怪,“家里有点事也没有谁给你们去信,怎么这么巧合,前几天你爹、效梅和效军修房子,快结束的时候,架子木断了,你爹从房檐上掉了下来,掉到和好没用完的泥里了,还好没有板到地上,要那样肯定会摔断肋骨的。难道就是这样的巧合,还是迷信,无法考证确切的答案,也许只能用母子连心,父子天性来解释。 一路之上,武效军思绪万千,使他想起了著名的莫非定律,只要有这个可能性,事情往往会向你所想到的不好的方向发展。多日来,噩梦连连,一直不停,本是不祥之兆,期盼不会发生和出现,但该来的终归是来到面前,大脑不停地转着,设想着种种可能和应对之策。更使他迷茫无助的是,一旦父亲出现意外,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呵护,自己今后的学业怎么完成,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武效军归心似箭,心急如焚,如坐针毡,魂不守舍,好像一切都在踌躇不前,车走的慢极了,时间似乎故意和他作对,象腿脚灌钎一样,寸步难移,焦急、烦躁、郁闷一起涌上心来,他不停地看表,盯着那慢慢移动的秒针。 几经辗转奔波,晚上十一点,终于来到元真县医院家属院三哥效森家。见灯还亮着,效军轻轻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是嫂子春燕的妈,“效军,你回来了,赶快进屋,这么晚回来,还没有吃饭吧?你稍等,我给你热点饭吃。你爹得了胃溃疡,突然穿孔大出血,从上午十一点半进手术室,还没有出来,你哥和你嫂子他们都在手术室外,我也是刚回来哄你小侄子睡觉。” 效军了解到初步情况,哪里还能感觉到什么是饥,什么是饿,此时一心想的是父亲,急切要见的是父亲,“大妈,我不饿,你不要忙活了,我现在到医院去。”说完,转身出门,大步流星来到手术室外。亲戚和其他兄妹都在,全是垂头丧气,一脸愁容,焦急地等待。大姐、二姐一见效军,立即从走道墙角起身迎了过来,泪如泉涌,一把抓住效军的手,“效军,你可算回来了,咱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可该咋整啊。” 看着两个姐姐哭的象泪人似的,效军眼圈一酸,热泪流出,哽咽着说道,“姐,我回来晚了,我回来晚了。咱爹心肠软着呢,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一定会转危为安,平平安安的从手术台上出来的”效军强忍住悲痛,转身与亲戚们简单打声招呼,双腿一软,摊坐在两个姐姐身旁。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医生,虽然表情严肃,倒显得有些轻松,众人立即围拢上去,急切地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手术相当顺利。只是病人穿孔面较大,失血过多,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最为关键的时期,也是危险期,还需要时刻监护和观察,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紧接着,效森和几个年轻护士推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武平顺出来。众人紧跟其后,送入重症监护病房。待一切安排停当,大家才舒了一口气。 按照医院的规定,病人家属一般是不能进入手术室的,鉴于效森是本院医生,以前在外科干了两年,科室主任及专家都比较熟,便给破了例,使效森能够从头至尾观察手术的全过程,对父亲的病情全面掌握。效森把父亲的病情和手术的经过向众人介绍了一遍,“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总体情况比预想的好得多,下来主要是观察治疗和恢复,也没有特殊的事,请大家放心,也已经很深了,大姑、小姑、表哥表姐都先回吧,有事会及时通知你们的。”说完,效森带医生护士到已经预定好的饭店吃饭去了,除了效军兄妹五人外,其他人都陆续离开走了。 效军与大哥二哥心存硬结,非是一日,话语自然不多,只与两个姐姐多说上几句。在夜深人静的医院病房走廊里,灯光灰暗,时不时有病人陪护来回走动,给人以阴森恐怖之感。大姐效云从病房里拿来两包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递给小军说,“效军,你还没有吃东西吧,事已至此,难过也没有用,幸运的是咱爹顺利地从手术台上下来了,住院还需一段时间,这儿有方便面和火腿肠,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已经一天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加上沿途颠簸劳顿,忧心如焚,提心吊胆,高度紧张之后,突然一颗悬心落下,大姐一句提醒,武效军才感觉到全身酥软,有气无力,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武效军接过大姐手中的东西,可怎么也吃不下,仅简单吃了几口,不由自主地朝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静静躺着的父亲。二姐效梅说,“你坐一天车了,到病房里稍微眯一会吧,我们几个在这盯着。” 效军说,“放心不下,心烦意乱的,根本睡不着,我就不睡了,等咱爹苏醒过来再睡吧。咱娘知不知道咱爹动手术,已经告诉她没有。” 效梅说,“昨天早上咱爹到县里赶集,买只鸡带回家,和咱娘一起吃了,没过多久,突然腹痛难忍,面色苍白,冷汗淋漓,不住劲地往外吐。咱娘吓坏了,跑到门外喊人,邻居武鹏用三轮车给送到医院来了,咱三哥怕咱娘在这儿心里难受,让人把她送回家了,等咱爹醒过来,再让她过来,再说,家里有牲口和猪羊,也离不开人。” 武效军说,“啥时候了,家里他们两家的人呢,就不能让孩子给照顾一下吗,咱娘一个人在家,能不担心害怕吗,能不着急,能踏实吗。” 效梅转脸看看天花板,叹了一口气,泪珠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效军,咱们都小,没有人,也没有能耐,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别再提了,啥也别说了。” ,&bsp;&bsp;., 第二十一章 从长计议 武效军紧皱眉头,一言不发,没有了解父亲病情以外任何事的心情。二姐效梅话中有话,里面肯定大有文章,现在正值父亲病情危重的非常时期,无论是谁都必须自我克制,抛开一切私心杂念和个人恩怨,想方设法把父亲的病治好。任何人既不能在此期间牵东扯西,横生枝节,更不要去追究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其它的必须暂且放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武效梅看效军低着头一言不发,知道此时说这些毫无意义,也就不再言语了。 慢慢的长夜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过去,新的一天开始。小叔武平春和小姑武莲放心不下二哥,一大早来到医院,看到武平顺全麻药劲还未退去,依然昏迷不醒,在重症监护室里静静地躺着,黯然神伤,眼泪流出,“效军,你爹身体向来都是很好,从没害过病,谁也没有想到,你爹的病来的太突然了,和你爷爷得的病一样,你爷爷没能救过来,走时仅仅五十九岁,你爹今年也是五十九岁,现在医疗条件好,你爹一定能够度过这一关,不要太难过。你们兄妹几个不要计较太多,一定要专心为你爹治病。” 武效军说,“小姑、小叔,你们放心,我只考虑如何把俺爹的病治好,其他的我不会理会的。” 正这时,大嫂乔娜和二嫂秋萍过来,乔娜看着几人正在说话,一句话没说,狠狠地瞪了武平春和效军一眼,“一群都是啥人,一大早聚在一起,没有一个好东西”,声音不小,边说边向病房走去,其动作正被效云看个真真切切,她说的话几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效云是火爆子脾气,眼里容不下沙子,看着乔娜的举动,气愤不过,“有人猫哭耗子假惺惺,不知她是来关心俺爹的病,还是来看热闹,看俺爹断没断气,。” 武莲一听,赶忙拉住效云,劝道,“效云,你怎能这样说话,少说两句,少说两句,你爹还没醒过来,不要和她计较,千万不能在这儿惹事,你们要是在这吵闹起来,对效森影响也不好,会让别人笑话的。” 效云的话被乔娜听到了,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你在说谁猫哭耗子假惺惺,我看你一点都不要脸,整天没事吃饱撑的,管的太宽。我们自己家里的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哪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划脚,说三道四,把好端端的家给搞得鸡犬不宁,日子没法过,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乔娜越说越来劲,嗓门越来越大。 效云,效梅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没想到乔娜还不依不饶,这下可给点燃起来了,“你这个坏东西,也不想想这些年你都干了哪些对不起爹娘的缺德事,对不起别人的丑事,也不看看亲戚邻居谁还理自己,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俺爹现在还没有断气,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就想反天了,只要姓武的一天不死绝,你就甭想炸翅,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多高级的人物,垃圾一个,狗屁不是。” 乔娜哪是两人的对手,被劈头盖脑一顿臭骂,恼羞成怒,像疯了一样,一头撞向效云,被小姑一把拦住,“都别说了,都别闹了,都是老大不小的认了,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你爹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们不把心思放在你爹身上,反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还讲一点脸面不讲,想吵想闹回家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武莲一顿数落,本想两方面压一压,都不再说算了,不料乔娜反而更来劲了,用力挣脱武莲,一屁股坐在地上,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我的娘啊,一群人都欺负我一个,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招惹的整层患者及家属都来围观。 “这是谁家,怎么恁没有素质,有啥事不能在家说,在这里吵起架来。” “病人还在重症室昏迷未醒呢,孩子们因为家事就闹起来了,不知病人上辈子积了啥阴德,家庭不和。” “听说病人的一个儿子是本院的医生,还有一个儿子正在上大学,按说家庭应该挺好的,怎么这样乱糟糟的,当然,也难怪,农村的人就是素质低,一点不讲究,一点不注意场合和方式。” 起初武效军和小叔武平春蹲在一旁,强压怒火,默不作声,几次欲上前,被武平春用手紧紧地拉住,可乔娜是瞪着鼻子上脸,越来越不像话,而且招来不少人围观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话语十分刺耳,简直不成体统。实在忍耐不下去,一跃纵身站起,毫不留情地朝乔娜身上猛踹几脚,又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耳光。 武效军血气方刚,力量又大,把多日的委屈和怒气一下子撒到乔娜身上,众人谁也拦不住,只打得乔娜哭爹喊娘,在地上滚来滚去,无任何还手之力,任凭武效军拳脚发落。 效森提前在儿科病房查完房,急匆匆地来看父亲,正好撞见值班医生和护士在劝说,“医院是肃静的地方,你们在此打打闹闹,扰乱正常的医疗环境,影响别的病人休息和治疗,必须立即离开。其他人不要围观,赶快散了。” 武效军一心专注暴揍乔娜,根本没有注意医生护士和其他人劝说,依然打个不停,医生护士急了,“这位小伙子,如果你再不罢手,其他人再不离开,我们就要报警了。” 武效森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用多问,人是丢大了,遇到这些不争气不给自己留面子的人,实在无奈,见此情景,瞬间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武效军“助手,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一个个都是啥人,咱爹的事你们一个都不要管,我全包了,该滚哪滚哪去。”武效军这才停手,低头不语朝楼下走去,武平春、武莲、效云、效梅担心武效军再做出傻事,只好紧跟其后,拦住效军,到院内花圃旁坐下。不一会儿,效森也走了过来。 武平春说,“效军,你怎么能这样沉不住气,给她计较什么,值得计较吗,你没看你爹已经到啥时候了。效森的面子已经被丢尽了,也挽不回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要再深究下去了。” 武效森说,“啥面子不面子,摊上这样的家庭,出现这样的事,谁有什么办法,只有跟着倒霉呗。好了,不说这个了,刚才我问了问主治医生,目前情况还是比较平稳,如无意外,今天下午麻药劲过去,将能够醒过来。” 武莲说,“正好你们几个都在,咱们还是事先考虑一下你爹的事。看情况还得几天住院,也不知道要住几天,你们几个还是考虑轮流换一下班,别都在这耗着,那样谁也支撑不住。还有医疗费的问题,应该不会少。也不知道你爹将来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要是长期卧床不起,就更麻烦了。” 武效森说,“医疗费目前不是大问题,昨天大哥、二哥每人拿了二百元,俺娘拿了五百元,不足的部分,春燕已经交上了。这种病只要手术成功,恢复的一般比较快,也不会出现偏瘫之类的后遗症。下面轮流值班的事我和大哥、二哥说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说完走了。 武效云说,“效军,这五百块钱还是咱爹刚卖玉米,准备给你寄去用做生活费的,家里已经没有别的指望了。一头牛在咱家十几年了,那是咱爹咱娘的命根子,咱们几个可都是靠他给养活大,办的事,把它卖了,比割他们两个的肉都难受,家里只剩下一千斤麦子了,所以医药费也确实拿不出来了,不能再拿了,他们三个正值壮年,家里没有什么事,就让他们拿吧。我和你二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都帮不上你啥忙,无论家里如何变故,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不能半途而废,得想方设法读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武效梅说,“你说的对,他们早已成家,啥事咱爹咱娘都已经给他们办完,多少年来,没花过他们什么钱,也该让他们出点血了。你才刚刚起步,事多着呢,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逞强,一定要从长计议。” 按照农村的常理,女儿只要嫁出去,父母才算心静。相比之下,儿子就要复杂得多,只有给儿子建好房子、娶上媳妇、办完孙子满月酒三件大事,儿子才算成人,才算完成任务。这是在多子女时代,是乡里乡亲公认的规约和基本的做法。 武平春和武莲也赞成效云的说法。武效森静静地听着,处于极度矛盾之中,虽说自己没有成家立业,还是一个分文不挣的纯消费者,但毕竟还有让老大和老二耿耿于怀,垂涎三尺,恨不得早日到手的十亩良田,如果不拿,情况会不会更加糟糕,他们会答应吗? ,&bsp;&bsp;., 第二十二章 父子情深 武效云几人的谈话,效军听在耳中,想在心里,并没有直接做出决定,一切要看后续情况发展。武效军说,“我看这样吧,咱们先不要讨论这些事情,还是去看看俺爹吧。不知咱娘现在会急成啥样,不能只顾这边,万一娘再有个好歹,不是雪上加霜,更难收拾吗,然后,我回家一趟,把爹的情况给娘说一下,让她安安心。” 目前,医生的监测结果显示,武平顺的生命体征平稳,主要等待尽快醒来。效军看后心里有底,便匆匆回到武家村。还未进家,就看见门口站了不少的人,仨一簇、俩一群的,蹲蹲站站,还有的向院内张望,院内吵吵嚷嚷,人生噪杂。效军心想,会出现什么事呢,家里就母亲一个人,没有别人啊,难道,效军忽然明白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回院内,果然不出所料。 原来,乔娜在医院被效军暴打一顿,踉踉跄跄地回到村,心有不甘,向他儿子世界说了,激起了世界的火,两人来到武平顺家里向效军娘兴师问罪来了。效军娘不知原委,一见她们两人过来,以为武平顺不行了,两人回来准备后事,头一下子懵了,差点没有当场昏厥过去。可乔娜到院中间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连哭带骂、带数落,世界在一旁不停地发着重话狠话,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早上乔娜被效军打,到这里撒泼来了。 效军娘说,“效福家的,你说的我也没有在医院,我也不知道啊,你到这又哭又喊又闹的,算咋回事,再说,你爹还在医院呢,你们哪有闲心致气啊。赶快走吧。” 乔娜的声音全村人都能听到,引来不少人过来看个究竟。武效亮吃过早饭,正准备和媳妇一起去医院看大叔,听到乔娜鬼哭狼嚎的声音,便前来劝说乔娜母子回家,劝了半天也没劝动。其他邻居也过来一同相劝,乔娜反而更来劲了,躺在地上打滚,谁劝也不好使,就是不肯离开。效军一进门,几个邻居大婶正用手拉乔娜,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一根五尺多长的木棒,朝乔娜轮去,被武效亮拦腰紧紧抱住不放,“效军,你想干啥,听话,不能乱来。世界,赶紧叫你娘走,非要闹出人命来不成吧,今天有我在这,谁也不能动手。” 效军一连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丢人都丢到县城里了,还不知一点羞耻,你非把我两个老的给摆致死才算心静,非逼着要我给你破上,好,我奉陪,我独身一人,啥也不怕,要不活大家都不活了。” 世界一看效军回来,也抄起一根木棒欲向效军打来,被两个邻居拦住,武效亮大怒,“世界,你个混蛋,狗屁不懂,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你们如果不听话,我们谁也不管你们家的事,老少爷们,咱们都走,让他们拼去吧,谁打死谁活该。” 乔娜本想在效军娘面前闹一下,出出气,没想到效军又回来了,早上刚刚领教过,知道效军的脾气大,正在火头上,说不定真能把自己给打残废了,确实有点害怕了,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外撤,“世界,咱们走,别让他把你给打死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武效军,你小子是大学生,翅膀硬,长能耐了,缺德挨杀的,总和老头子合伙欺负我们,以后叫你断子绝孙,有本事叫老头子回来给撑腰唉,我看你能逞几天能。”像只下蛋的老母鸡一样,连说带骂地和儿子逃出了。 等乔娜走后,武效亮才把效军放开,“你们是咋回事,你爹在住院,怎么打起来了。”效军把在医院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武效亮听后气的半天没支声。 效军娘被乔娜没头没脑地一阵折腾,蹲在墙根双眼发直,不知该怎么办,“效亮,我和您大叔咋摊上这样的不讲老少的人啊,真是上辈子积了阴德,倒了八辈血霉了。你大叔在医院快把我担心死了,这个家我一个人实在呆不下去,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医院看看你大叔去,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也看到了,以后我还能活成么,还不活活的被她给气死,给折磨死。” 武效亮想了想,和效军商量一下,“大婶,俺大叔现在还在医院住着,你千万得照顾好自己,消消气,不能气坏身子,一旦你再有事,他们两头顾,准顾不上来,这样吧,我用三轮车把你拉到医院去,但你一定要稳住情绪。”效军娘点了点头,在羊圈里放了些干草,牛也没有牵出屋,在牛槽里放了满满的草和料,和效亮、效军来到医院。 上午的时候,武平顺已经从嗜睡醒过来,身体虽然极度虚弱,而神志比较清醒,见人能够小声说话。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后,认为已经脱离危险期,便从重症监护室转至普通病房,进行常规恢复性治疗。为了便于治疗且不影响别人的病人,科室主任特意给安排了一个单间,对来来往往的家人来说相对比较方便。 武平顺看效军娘等人眼里含着泪从外面过来,激动地动了几下嘴唇,颤巍巍地说,“你们都来了,哭什么,都不要哭,阎王爷不收留我,又把我从鬼门关上给送回来了”。 效军立在床边,看着手术后极度虚弱的父亲,心如潮涌,强烈抑制自己,把泪水流在心底,不知用何种语言安慰父亲,没发一言。武平顺慢慢把目光移到效军身上,看到效军象吓傻一样,瞬间回想起父亲离世前,三弟平春在床榻前的情景,非常心疼,眼泪簌簌地从眼角流出,“效军,我又见到你了,当时我只担心再也见不上你了,你还小,让我最为放心不下。”说完,头歪向一旁流泪,再也不看效军了。效军心中一阵酸楚,不敢再看父亲凄楚,惘然若失的面孔,只好转移视线,招呼武效亮和其他人坐下。 “他爹,你终于醒了,你不能丢下咱家的老白牛,更不能不管效军,你要是把眼给闭上了,我和效军咋活啊,跟了咱十几年的老白牛可咋办啊,想想我都害怕,这下总算好了,效军也回来了,家里的亲戚也都来看你了,你就放心吧。这一回,不要再耍个性,自己咬牙坚持着,啥也别想了,安心在这治病,病不好的透透的,咱都不出院。” 武平顺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地说,“你过来,老白牛和小黑羊咋办,它们可都是咱俩的命,它们吃什么,千万不能让它们给饿着,一会儿你就回去,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它们。” 效军娘说,“老头子,你放心吧,我来时把草和料都给它们准备好了,足够吃两天的,我就不回去了,效军腿脚走得快,我让他晚上回去给添一添草料,饮点水就行了。” 武平顺说,“好好。” 武效军说,“爹,都安排好了,你不用再操心了,现在你先喝口水,湿湿嘴唇,润润嗓子。” 武平顺转危为安,病情一天一天好起来,效森一直在医院,随时可以照顾,其他人以自己家里有事为由,一个个溜之大吉,不再在医院昼夜守候。效军娘一直没有回家,全天候守候在病房,时刻照顾着老伴。效军是医院和家里两头跑,忙的实在够呛,总算熬到父亲手术拆线,自己吃饭,能够下地行走,才算长舒一口气,轻松很多。 武平顺看着效军这些天家里和医院跑来跑去,睡不好觉,吃不好饭,面色憔悴,一阵心酸,“效军,转眼我在这住院已经十来天了,除刀口有些隐隐作疼外,我现在也没有啥特别不好的感觉,这个地方我实在受够了,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家里也不知道变成啥样子了,给效森说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出院回家。再住几天,非把我急疯不可。” 效军说,“爹,医生说,还需要再治疗几天,以便恢复的更稳固一些,我看还是再等几日再说。万一出院后,再来个反复,更糟糕了,咱家已经折腾不起了。” 武平顺说,“是啊,效军,本来咱家底子就比较薄,我和你娘也年龄大了,没有别的收入来源,勉强还能够维持你的正常上学费用。我这次大病,肯定花费不少,为了免生气,还是和他们几个平摊一份,这样一来,你上学更加紧张。不过,一个人在外实在不容易,你也大可不必太紧张和委屈自己,没钱,我给你找人借,等我身体好后再慢慢想办法还。你的功课已经耽误不少了,马上快到期末考试了,我出院后,你抓紧时间回学校,把落下的课好好地给补起来,如果有几门考试不过关,以后找工作是要受很大影响的。” 武效军说,“咱家的情况我都知道,家中他们早已把咱俩当做眼中钉和肉中刺了,只要他们不惹你生气,给他们平摊也可以。学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第二天,医生查完房,又开了点药,武效军办完出院手续,找辆三轮车,拉着父母回到了家。 听说武平顺出院回来了,不少亲戚邻居都提前来到家中等待,一见武平顺,一个喜笑颜开,非常高兴,“平顺,你可算躲过一劫,这下一切都好了,大伙也放心了。” 邻居王婶拉着效军娘的手说,“效军娘,你也不要发愁了。我告诉你,乔娜自从那天想你闹过之后,这几天可老实了,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效军娘说,“谢谢他婶子,我不会计较的。” 邻居赵大娘是个有名的快嘴长舌妇,心里容不得一点事,“王婶,平顺一家刚平安回来,你可不要在这乱说,平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旦气坏了身子,病再复发,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会后悔一辈子的。平顺得病刚被车拉走,就有人告诉效起了,效起竟说这是报应,早死早安生,我听说后,当时就气得直跺脚,太不像话了,别说是你爹,就是有再大仇气的人也不能这么说,这句话,我一直藏在心里,谁也没有说。” 赵大娘嘴上不让王婶说,他倒好,把心里的话全盘端出了,正被武平顺听个正着。这一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谁也没有告诉武平顺,武平顺本以为大家都在全力围着给自己治病忙碌的,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听赵大娘这么一说,立即火上心头,瞪眼看着效军母子,厉声喝道,“效军娘,效军,赵大娘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清楚,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盼着我早死?” ,&bsp;&bsp;., 第二十三章 邵英言谢 本来是很活跃的气氛,被王婶和赵大娘几句话搞的一下子凝滞起来,在场的人一片愕然。武平春看二哥病尚未痊愈,刚到家便气上心头,狠瞪了赵大娘一眼,“你也是上了点岁数的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嘴上没有一点把门的,一点脑子都不动一动,满嘴净瞎胡说些什么,还不赶快出去。”赵大娘知道说漏了嘴,一咂舌,灰溜溜地走了。 武平春转身说,“二哥,赶快躺在床上歇歇,你还不知道他是啥人,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满嘴冒泡,唯恐天下不乱,不要听风就是雨,不要在意,根本没有的事。你呀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该吃饭吃饭,管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效军娘不停地劝说,“他爹,这些天家里啥事都没有,全家人都满里忙外给你治病了,有谁会胡说八道,惹事生非,不信你问问平春和效亮。你的病还没有好透,还得安心调养,别没事瞎琢磨,自己折磨自己。再说你也要为效军想想,他已经快耽误半个月的功课了,你要是再折腾出事来,效军能放得下心吗,不能因你一时的冲动把效军的前程给毁了。”武平顺在众人的劝说下,怒气消了下来,躺在床上一语不发。一触即发充满火药味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武效亮说,“效军,目前大叔的病已无明显大碍,你也不用再担心,明天赶紧回学校去吧,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知道俺大叔手里已经没钱,好在距放寒假时间也不长,我这有二百块钱,不知道够不够,你就拿着,当做来回的路费。”效军无奈只好接在手中。 当天下午武效森又带一些药回家,效军问道,“三哥,咱爹的医药费大概花了多少,你要记住,不管花多少,弟兄四个二一添作五,涉及我的部分,请你无论如何先给垫上,以后我加倍奉还。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说道肯定做到。” 武效森说,“医药费的事你现在不要管了,目前也没有谁会和谁算账,到春节时再说,家里的事你也不要操心了,咱爹的事不管别人管与不管,我肯定是要管的,你只管抓紧时间回学校就行了。” 这次家事,对效军的触动很大,家不像家,人不像人,他对错综复杂的人和事感到十分厌倦,十分憎恶,也十分失望,暗下决心,既然已经出来,就不能再趟这摊浑水,无论再大的困难,遭受再大的痛苦,收紧再大的磨难,也一定想法设法创造机会和条件,寻找一块能够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清净之处,远离是非之地。 安排好家里的一切,第二天武效军就回到平西学校。由于武效军走时非常突然,也没有来得及和宿舍里的人打招呼,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回家。武效军见了大家,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情况,众人心中的谜团才算解开,不停地摇头叹息和庆幸。赵小周说,“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我这有你两封信,你看一下吧。”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信交给效军。 信是秦梅香来的,信中抱怨一个多月都没有收到武效军的来信,调侃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把他给忘了云云,并问了一些关于他卖书的事,又立即勾起了效军的伤心事。在信的最后,秦香梅提出放寒假时要到平西来玩两天,一同回家,到底是拒绝她好呢,还是答应她好呢,到底该如何回复她呢,令效军思前想后,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效军的心太乱了,当天晚自习也没心思看一页书,给秦梅香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来回反复七八次,最后才算定稿,介绍了前一段时间的烦心事,表明现在的心迹,答应了她的提议,终于算完成了一桩心事。 回到宿舍,室友们卧谈会谈的正欢,效军也没心思插言。 胡磊说,“这下子刘有才可有好看的了啦,家里的青梅叫什么张小倩今晚从老家专程来查有才的岗,正在宿舍门前蹲守着呢,到现在刘有才和杨舒丽还没快活完,几位想想,一旦张小倩看到两人缠腰搂背的出现在面前,会是什么样子。” 严高峰说,“两个女人,一堆情敌相见,肯定是分外眼红,说不定还会大打一场,热闹肯定会有的,有才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要吃苦头了。” 赵刚说,“没有女朋友,一心想要女朋友,可女朋友多了是要受罪,受累的。尴尬肯定有的,打倒不至于,毕竟都是知识分子,这点理性还是有的,关键要看有才到底有没有才,在两个女人之间弹好钢琴。” 正说着,刘有才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了,“我的妈呀,可把我给吓死了,差点没有坏事。” 赵小舟说,“有才,你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是啥事让你这么心虚,是不是在外面偷腥被什么人发现给逮住了,还是被流氓小偷动刀劫财劫色了。” 刘有才说,“算你说对了,家里的女友张小倩来信从没有提及要到这儿来,没想到今天给我来个突然袭击,我搂着杨舒丽的腰走拱桥远远就看见她手里拎着个小包,低着头在宿舍区门前来回走动着,吓得我立即把杨舒丽拉到桥头松树下光线暗的地方,说有急事,到外面一趟,让她自己回宿舍。真的好悬啊,一旦两人撞在一起,麻烦可就大啦。好喽,不给你们说了,我得赶快给张小倩安排住的地方去。哥们,要给我保好密,千万可不能让杨舒丽知道。” 严高峰说,“有才,张女士千里迢迢来相会,精神可嘉,好好珍惜时光,可不能慢待了人家,千金难买**一刻,一定要把功课做足做实。” 刘有才一笑,“去你的吧,啥功课也不能做。”说完出去了。 武效军躺在床上,闭着双眼,静静地听着。刘有才也太花心了,这是何苦呢,自讨苦吃,杨舒丽那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风流成性,一旦沾上,想摆脱根本不是容易的事,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都不应该去招惹她。而对自己呢,秦梅香是一个具有良好家庭背景,性格开朗,见多识广,思路开阔,有主见的人,只能作为一个去除烦恼,请求解疑释惑的朋友来对待,深处发展不切实际,根本不可能。他又想到了邵英英,既不像杨舒丽,也不同秦梅香,虽然给人的印象是言语不多,深邃莫测,却是一个追求事业和上进的人,属于自己想找的那种,一旦向深处发展,对实现自己弃乡离家的目标也许是一条出路。目前看来,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要努力抓住,以前因自己的怯懦错过的机会实在太多了,这次不能也不应该错过。至于其他的,也没心思多想,也不感兴趣,眼下主要任务就是抢时间、抓速度,把耽误的课程给补出来,在期末考试中考出好成绩,能够拿上至少一百元(一等三百元,二等二百元,三等一百元)的奖学金,也在邵英英面前树立个好印象和好形象。 第二天第二节下课时,因下面无课,武效军来到辅导员乔玉琳办公室,简单汇报了家里的情况,销了假走出来,刚好碰到邵英英从财务科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问道,“邵英英,你到财务科有事吗?” 邵英英说,“家里条件不太好,学校里给发了一些困难补助,刚领完。上次多亏了你及时相救,才使我有惊无险,当时人多,我也不好意思说谢谢你呀。听说你前一段时间回老家了,时间还比较长,是不是有啥要紧的事。” 武效军说,“有什么可谢的,都是紧急情况,别说咱们是同班同学,就是普通游客,谁赶上都会奋力上前的,言谢都太客气和见外了。前面回家,主要是家父突然得了胃穿孔,险些离世,幸好发现的早,家又距县城不远,我哥是医院的老人,医生都很熟,护送和手术都很及时,手术顺利,恢复的比较好,刚刚出院。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家人不让耽搁,我就匆忙赶回来了。” 邵英英说,“前几年,我父亲不幸突遭车祸,没来得及抢救就走了,当时感觉就像天塌了一样,那种滋味实在让人痛苦不堪,难以忍受,多亏我哥哥和姐姐照顾,我才得以把高中读完来到这个学校。我非常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和痛苦,不要多想,也不要气馁,一切都会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平心静气学习吧。” 也许是出于对安王寺台阶的及时和奋力相救的感激,也许是觉得有相似的痛苦经历和内心感受,邵英英不再显得冷若冰霜,也不再扭扭捏捏,话语增多而且自然。武效军内心有些激动,但又不便于流露,“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会摆脱阴影,走出困境的。” 两人边走边谈,到教学区大门时,一群男女学生正在激烈地争吵,声音最大的正是班长蒋振涛。 ,&bsp;&bsp;., 第二十四章 一鸣惊人 班长蒋振涛高声愤怒地用手指着四班的生活委员柴玉虎说,“我们是正常和你反映情况,你不但不听,还盛气凌人,十分霸道,是谁给你的权力?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的做法明显不合理,想怎么打分就怎么打分,自主权太大,没有一点透明度,向你提出建议不但不接受,反而说我们做得不好,难道说我们就没有一次做得好的么。告诉你,要是不听从我们的建议,我们就到学生会和学生处说去。” 蒋振涛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来劲,三班的一些学生跟着附和道,“对,不改变不合理的做法,我们就到学生会和学生处说去。” 柴玉虎瞪大双眼也不示弱,冲着蒋振涛吼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定的规矩,是上面赋予我们年级生活部卫生专干的职责和权力,是得到大家的认可的,也没有任何班级提出异议,就你们班特殊,故意找我的麻烦,干扰我的正常工作,你们的性质十分恶劣,我要报请学生处对你们提出处理意见。” 武效军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按照学校的规定,每学期都要按年级和专业对每个班级的总考试科成绩,平时出操、教室卫生和宿舍卫生,以及组织参加校内外活动获得的奖项等,按照百分制予以综合评定成绩。按照总成绩的高低对各班进行排队,其结果作为实习地点选定的直接和关键依据,并对排名靠前的班级给与一定的物质奖励。总成绩第一名的班级,首先对学院所有实习地点进行挑选,以此类推,最后一名的班级毫无挑选余地。各班为此明争暗赛,互不相让,都在铆足劲地向上努力,可以说已经达到分分计较的地步。 在日常考核中,出操、教室和宿舍卫生在百分制考核中所占的分值较大,对综合成绩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各班都看得很重,分别由学生会的体育部及生活部负责组织实施,自然这两个部当属实权部门。四班的生活委员柴玉虎属于年级指定的生活部卫生专干,每次各班生活委员轮流互查的卫生结果,均由他个人进行汇总上报,由学生会统一张榜公布,记录在案,这种模式本身就存在不透明的现象,别人提出异议也是理所当然。 班长蒋振涛和柴玉虎交涉是因为连续四周教室卫生检查结果均是年级排名倒数第一,生活委员赵小舟发现有些蹊跷,遂向班长蒋振涛、副班长路建民反映。大家一分析,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决定由蒋振涛出面找柴玉虎单独谈谈,问个原委,不想蒋振涛无意碰上柴玉虎,问起此事,略带抱怨,柴玉虎不认可,两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围观。 武效军对班委落选一事,仍念念不忘,十分不甘心,一直密切关注着班里的动向,等待时机,时刻准备着跳上舞台,扩大自己的名气和影响。 校区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吵吵闹闹,如同街头泼妇流氓骂街打架斗殴一般,实在不雅,也不是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失有素养莘莘学子的身份和尊严。武效军和邵英英两人止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只见双方剑拔弩张,各说各话,互不相让,特别是两班同学各站一边,跟着帮腔助威,情况十分糟糕,如果不尽快散开,后果不堪设想,转身向邵英英说,“都是因为班里的事,说事也不找个合适的地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疯狂争辩,真是太欠考虑,缺乏涵养,影响很坏,我还是上前劝一劝吧。”邵英英站着没动,轻轻点了点头。 武效军拨开人群,立在蒋振涛和柴玉虎中间,用力伸开双臂,大喊一声,“二位班头,都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听我说几句。稳稳神,消消气,有话好好说,都是为了班级荣誉,要相互担待一点,本来就不是伤筋动骨啥大不了的事,何须在此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让来往兄弟班级的学生见了,有伤大雅,还是找个地方,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把话说开了,说透了,啥事不就解决了吗。” 蒋振涛说,“武效军,你不要管,他柴玉虎太欺负我们班了,我要为全班学生讨个说法。” 武效军说,“蒋班头,讨说法可以,但不能用这种极端方式,有问题咱们可以向辅导员,年级主任,学生会,甚至学生处反映,摆事实,讲道理,上级会做出公正处理的。算了,算了,不要再争了,一旦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武效军停了一下,又转身劝柴玉虎说,“柴委员,我是六班的学生武效军,看你老兄作为学生干部,为了工作也挺不容易的,做事比较认真,原则性特强,兄弟我十分佩服和赞成,今天愿和你交个朋友。”效军说完,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工作中遇到一些问题也是正常的,可不要太过于激动,但要正确对待,冷静处理,有事说事,互相一讨论,一商量,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这儿真不是说事的地方,争争吵吵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不是咱们学生处理问题的方式。以我之见,要么现在找个地方坐下来讨论一下,要么都静静心,改天再说。你觉得我说的对不?” 柴玉虎深知是自己理亏,本身底气就不足,本想来个先发制人,给蒋振涛个下马威,没想到碰上较真的,武效军的出现,也算给自己个台阶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看着武效军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们都是有一定素养的人,有多大的事不能平静地说,非要在这大呼小叫的,影响多不好,简直不像话,就按你说的办,改天再谈。”柴玉虎说完转身要走,被蒋振涛伸手拦住,“别介,别介,你还没说个结果的,怎么就想溜走啊,有话就放在阳光下说,让大家都听一听,给判个谁是谁非。” 柴玉虎一愣,“怎么着,还不让走了,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改天再谈,你没听到吗?” 武效军赶忙抓住蒋振涛,“振涛,振涛,好了好了,先散了吧,现在都在气头上,啥事也说不成,改天再说,改天再说。” 这时,年级主任贾鸣声路过,武效军正在左右劝说两人,两人仍然不依不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蒋振涛,柴玉虎,武效军已经说你们半天了,怎么能那样不识抬举,谁也不能再说什么,下午你们两个班的班长、副班长和生活委员到我办公室开会,赶快散开。”两人见贾主任发火了,只好各自走开。武效军看在自己的努力下,事态得到平息,总算做一件在贾主任面前露脸的事,心里终于有一种成就感,于是洋洋得意,同赵小舟一起直接回到宿舍。 赵小舟说,“效军,你今天可做了一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双方都在气头上,火药味那么浓,你竟然出现在他们两个中间,胆量不小,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要知道,那可是出力不讨好,一不小心将落个里外不是人的差事。你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双臂一伸,一鸣惊人,还真把他们和在场的人给震住了,经你左右说和,降了他们的火,卸了他们的气,缓和了气氛,真的了不起。我是自愧不如,真做不出来。” 武效军说,“其实,作为学生干部,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影响不好,大家都在围观,还有的煽风点火,对解决问题是百害而无一利,没有一个人出来劝解,只会越吵误会越深,矛盾更加激化。出面调解一下,给双方都提供个台阶下,各自回去反思反思,未必是坏事。” 赵小舟说,“这几个月,我这个生活委员真的是干够了,实在不想再干了,三天两头开会,一周三天不是组织打扫教室卫生,就是和别人一起检查卫生,栓的死死的,一点空闲都没有。而且做得再多,也得不到别人的理解,真是出力不讨好。你也许不知道,现在班与班之间竞争激烈,关系紧张,背地里你整我的事,我扯你的腿,明里暗里都有,防不胜防;班委成员之间关系也十分微妙,副班长路建民和团支书向美丽走的很近,向美丽的行事风格老是一副领导派头,动不动就训斥人,很多同学都受不了他说话,对此意见很大,可路班长却处处加以袒护。我也发现一个现象,只要蒋振涛与路建民不和或意见不一致,出现争锋时,学习委员刘海燕和向美丽总是站在路建民这一边,而宣传委员张艳春和体育委员王恒立始终站在蒋振涛这一边,无形中分成了两派,对我来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武效军说,“其实,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任何事情都由正反两方面组成,出现意见分歧,甚至相左,也属正常,看待问题的立场不同,角度不同,结果不同也就不意外了。更何况大家都是为了班集体这一共同目标,都是一些正常工作上的意见分歧,没有任何个人方面的过节,不存在任何名利之争,上纲上线划分派别是把简单的问题变得复杂化了,毫无必要,更没意思,只会是自寻烦恼。” 赵小舟叹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只好静观其变,顺其自然了。” 武效军心想,赵小舟的一番感慨也并无道理,以前也不曾听说,里面的有那么多的文章,形势那么微妙复杂,非常值得深思。至于情况到底会如何,关键要看以后如何发展,自己重在静待其变,把握时机,蓄势待发。 ,&bsp;&bsp;., 第二十五章 心照不宣 赵小舟正和武效军正在谈论班里的一些情况,刘有才带着女友从外面兴高采烈地回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经常向你们提及的老乡张小倩,昨天晚上刚到的,要在平西耍几天。”张小倩朝两人轻轻点头,莞尔一笑。 刘有才接着说,“这位是我们的寝室长赵小舟,这位是武效军。” “你好”,“你好” 赵小舟说,“有才,你这老乡可不一般啊,恐怕不只是老乡这么简单,是你想兹念兹的女朋友吧,可一定把身份定准确,要不然张女士会不高兴的,一旦发了脾气,会有你好受的。”说着冲张小倩一笑,“对吧,张女士。” 张小倩轻撩一下额前垂下的秀发,甜蜜地咯咯一笑,用手在刘有才胳膊上狠拧了一把,“哎呦,哎呦,哎呦,你真不够意思,下手太重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投降,你是我的老乡女朋友,行了吧。”刘有才手扶疼处,挤眉弄眼,滑稽地摇头晃脑说。 张小倩笑道,“美死你了,谁是你的女朋友,你也配。” “有才,你说谁是你的老乡女朋友,怎么这么激动和兴奋啊。”武效军和赵小舟一听是杨舒丽的声音,大吃一惊,她怎么突然来了,两个女子相撞,有才真的要有好戏看了。 原来,昨晚两人正轻松自在,若无其事地走着,杨舒丽本想在宿舍楼前再缠绵一会儿,突然刘有才有些反常,只好失望分手,独自一人回宿舍,远远看到生活区门前有一个女孩低头来回不停地走着,像是再等什么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擦身而过。后来总感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心神不宁,上课也听不进去,心里烦闷,便来找刘有才出去兜兜风,放松一下。刘有才一时疼痛,声音确实大点,杨舒丽在楼梯口就听到了,说谁的,在和谁开玩笑这么激动,带着疑惑直接闯了进来,开口问道。 刘有才做梦也没想到杨舒丽会现在到来,刹那间惊魂不定,惴惴不安,立刻停止和张小倩嬉闹。张小倩也被这突如其来之人吓了一跳,不知来人究竟是谁?找有才干什么?和有才到底是什么关系?一片茫然,单凭女人的直觉,感觉来人和有才关系非同一般。 杨舒丽上下打量张小倩一番,二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粉白色的鸭绒服,中间束着白色宽丝带,下身穿黑色棉绒裤,脚蹬黑色高腰皮靴,黑白分明,干净利落,高矮胖瘦适宜匀称,体态丰满轻盈,一张瓜子脸皮白肤嫩,细眉弯弯非常可人,晶亮动人脉脉含情,唇白齿净棱角分明,往那一站,婷婷玉立,楚楚动人,人见人爱,与之相比,自己稍逊一筹,不由得产生一醋意,“有才,相必这位风姿绰绰,细皮嫩肉,美若天仙的小妹,就是你日思夜想的老乡女朋友吧,实在太漂亮了,你艳福真不浅啊,郎才女貌,天然作合,真的让人羡慕。” 杨舒丽几句话,说的刘有才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杨舒丽接着说道,“有才,女朋友来了,怎么不给介绍介绍,也好让我认识一下,加深一下印象,免得以后在大街上碰见到认错人,也好打声招呼。” 张小倩看着面前这位女子非同一般,气质不俗,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刘有才,深含着惊异和怒气,而且隐隐感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十分别扭,感觉很不舒服,内心讨厌面前这位女生,再看刘有才在这位女子面前立刻汗颜失色,既像犯了错误的人一样,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木呆呆地站着,默不作声,一下子没有了活泼和生机,心里便明白了一切。 听杨舒丽问刘有才,张小倩略有所思,近前一步,大大方方地说,“这位大姐,你好,见到你我非常高兴,谢谢你的夸奖,我叫张小倩,是有才哥的女朋友。在家时,有才哥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也非常招女孩子喜爱。这儿地方大,漂亮女孩子多,也比我们那儿更开放,更潮流,一直担心他会被别人的甜言蜜语所俘虏,吃亏上当,受欺负,便专程从家乡过来看看有才哥,顺便也向他敲敲警钟,不要沾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以免日后追悔莫及。” 张小倩直言不讳,来个先入为主,搞的杨舒丽张嘴结舌,话语难出,勉强尴尬地说,“张妹子,你的这份深情确实让人感动,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刘有才表现的特别好,很少和女生往来,一般的女孩子很难接近他,开句玩笑,像我这样的靓女兴许会放在心上,你就放心吧。” 武效军、赵小舟看着刘有才的窘样,静静听着两个女生过招,各自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点到为止,谁也不直接把话说透,这就是两人的高明之处。武效军担心两人会擦出火花,一阵沉默之后,笑呵呵地说道,“杨舒丽,实在有点抱歉,本来说好我找你一起去向我老乡借本人体解剖学图谱的,刚上刘有才和张小倩刚回来,打个照面,寒暄几句,你就过来了。听你们两个女生说话,感觉真有意思,很精彩,如同在唱双簧,我都有点入迷了,一时疏忽,竟然给忘了,对不起,咱俩现在就过去。”说完用眼示意了一下杨舒丽 杨舒丽也心领神会,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和张小倩谈下去,只好说声,“刘有才,张妹子大老远的来一次也不容易,可不能慢待,要抛开一切,认认真真的陪好人家。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武效军有事走了。”说完,一脸苦笑走了出来。 杨舒丽走后,张小倩一直是絮絮叨叨问个没完,“有才,刚才那个叫什么杨舒丽的是什么人,她看你的眼神也不正常,说话咋阴阳怪气的,你在他面前的表现特异常,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你的什么人。” 刘有才知道武效军故意在张小倩面前撒了个谎,是给自己解围,看着杨舒丽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至于在杨舒丽面前如何解释和交代,那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这尊神给伺候好了,高高兴兴地打发走才算心静,想到此说,“她这人就是这样,见谁都这么着,爱开玩笑,我们都不爱听她说话,见着就心烦,不提她了,咱们到北京路最有名的老平西面馆吃烩面去,吃饱喝足,带你到菊花公园耍耍。” 张小倩道,“好吧。”随后两人一块出去了。 赵小舟心想,武效军和刘有才两个人真会说谎,戏演的非常自然,戏中的关键人物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只好被他俩牵着鼻子走,一场冲突戏被两人演成一场平和戏,很有意思。 杨舒丽从宿舍里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武效军,刘有才这人太坏了,明明自己有女朋友,还非整天死缠着我,浪费我的感情,浪费我的时间陪他解闷和取乐,刚才看他那个窘样,真想上前扇几巴掌。” 武效军说,“那可使不得,来的都是客,以礼相迎,友好相待,是应该做的。强强过招,鹿死谁手,不到最后,又有谁会知晓呢。所以,有些事不要太过于敏感和认真,看淡一点,想开一点,也许根本就不是事,就没有事。即使有些事,看透不说透,仍是好朋友。何必弄得大家都尴尬,都不愉快。” 武效军和杨舒丽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可谈,下了楼,“到此为止,我今天的任务算已经完成,你走吧。” 下午无课,宿舍里其他人也都出去逛街去了。武效军忽然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宋智慧和张媛媛两人了,何不趁此,到附属医院去走一走。 ,&bsp;&bsp;., 第二十六章 问道解惑 眼看期末考试就要临近,时间不多,怎样能够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是决定最终能否获得奖学金的关键因素。到底考试的形式是什么?考试的方向是什么?考试的主要内容是哪些?如何进行复习备考?等等,武效军还是一窍不通,心里没底。 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是平西地区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和康复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临床教学三级甲等医院,也是平西医学院二十三个实习基地中最好的一个,更是历届学生理想的实习实践单位。宋智慧和张媛媛两人能够同时留在平西医学院实习,说明一个问题,除所在班级整体优秀外,两人的学业表现也比较突出,多向他们两人请教学习,一定会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武效军径直来到宋智慧和张媛媛实习所在的消化内科医生办公室,刚好两人都在值班,一位六十多岁的医生正向七八个学生讲解胃肠病发生的机理和最新医学进展,每位学生全神贯注地认真听着,不时地提问一些感兴趣的问题,老医生慢条斯理地耐心解答。 武效军仔细看了一下医生的胸牌,姓名是陈从明,职称是教授,是位资深的专家。在元真县医院最高也不过是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来早了不如碰巧了,今天能够碰上教授,真是机会难得,一般情况下是很难遇到和请到。武效军喜出望外,何不趁此详细了解一下父亲的病情及预后应特别注意的事项,也好做到心中有数,于是向宋智慧和张媛媛两人点头致意,悄悄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认真倾听陈教授的每一句话,牢记每一个关键点,唯恐落下一处要点,遗漏一个环节。 陈教授慈眉善目,和颜悦色,在学生面前,既是一位理论功底十分深厚的学者,又像一位慈祥的长者,面对学生渴望求知的眼神,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毫无保留,全盘托出,一下子讲了两个多小时,毫无疲倦和厌烦之意。最后,陈教授说,“目前,国内外对胃肠疾病的研究虽然有了很大进展,也取得一定的突破,但仍有很多未知领域和未解之谜,需要我们长期不懈地去研究、去探索和实践。这个重任对于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医学生来说,使命光荣,任务艰巨,希望你们努力学习,深入钻研,坚持不懈。”陈教授稍微停顿一下,轻轻端起水杯,喝口水,接着说道,“今天我要讲的课就到这里,哪位同学有问题,不但现在,而且随时都可以向我提出,我将尽最大可能给予解答。” 武效军一听,觉得时机到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问,何时能够再见上他,想到此,鼓起勇气,起身站立,轻咳一声,“陈教授,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是今年新入学的临床医学系学生,能否耽误你几分钟时间,请教一些关于胃溃疡大穿孔术后的问题?” 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是一个严格的社会,尤其是一个严格的儒家社会,等级非常森严,情况十分复杂。首先它是医院,是一个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场所,医生分为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医师和助理医师,每高一个级别,就是技术权威前进一步,下级医生必须无条件服从;其次他又是一个学校,不但有教授、副教授、讲师等,还有学哥学姐,哪怕比你大一级,你都应该尊重,这个是基本的潜规则,一般是不能触犯的。 几位学生用眼轻瞄一下武效军,一个尚未入市的小学生,毛头毛脑的,不知深浅,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给陈教授一点歇息的机会,真不懂规矩和尊重人,你什么也不是,只有唯唯诺诺听话的份,有何资格向教授发问,即使有问题也轮不到你,而是让有资格的人替你说。 陈教授先是一愣,很快觉得这个小伙子挺有勇气的,很少有学生敢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向自己提问题,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微笑着道,“这位学生,你还没有到实习的阶段,能直言提问题,说明你比较虚心好学,努力追求进步,我很欣赏,很高兴,有什么请只管说,不要有所顾忌。” 武效军用十分简洁明了的语言介绍了父亲的病情和治疗经过,问道,“我最担心的是这种病手术后预后会不会复发,会不会出现癌变,特别应注意哪些问题,如何预防,如何促进康复?” 陈教授静静地听着,然后说,“同学们,这位学生以实际病例提的几个问题很重要,也正是我下一步要向大家讲解的主要内容,在这里,我就简要地说一下。”陈教授针对武效军的每一个问题,一字一句地给予肯定细致的解答。武效军听后,感觉父亲的主治医生与之相比真是具有天壤之别,差距太大了,问他每一个问题,总是吞吞吐吐,模棱两可,让人听后心里既发急又无可奈何,这次真算开开眼了,回去立即向家里写信,把陈教授的意见的加以落实。 陈教授走后,宋智慧和张媛媛把武效军叫到医生休息室,惊讶地问道,“效军,你今天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怎么那么直接向陈教授问问题?你还不懂这里规矩,里面复杂着呢,人和人之间关系特微妙,总是你防我我防你的,职务级别稍微大一点的,就对下指手划脚,说三道四,根本没有你辩解的余地。就拿这位陈教授,古怪的很,心情好时说什么都行,心情不好时,看谁都不在乎,科室主任都不放在眼里,高傲的很,逮谁训谁,不留一点情面,有时我们这些实习生,甚至一些本院的主治医生看着他都躲得远远的。今天算你走运,没有碰上钉子,可下面的人都替你捏一把汗。” 武效军说,“听你这么一说,问题还非常严重的,当时我可没有想这么多。其实我也是硬撞上的,本来是想向你们两个请教一些期末考试方面的问题,谁想正赶上陈教授讲解和我父亲病情有关的内容,我心里好奇,就听一听。又看他举动风雅,蔼然可亲,又是老师,就没顾虑那么多就直接提出了。” 张媛媛说,“不过今天真的好险,以后你可要注意点,遇事要多观察,先思而后行,不定哪一天撞到点子上是要吃苦头的。” 武效军说,“是是是,谢谢指点,不注意很定要吃亏。但还是向你们请教一下期末考试的一些情况,现在我心里一直没底,挺担心考不好,你们都是过来人了,方法好,经验多,请多多给予指点。” 宋智慧说,“其实并不复杂,一本厚厚的书,主要内容并不多,老师平时上课板书的多是重点,要认真复习、理解和记忆。再者,我还有一些往年的考试题,你要充分利用最后的一段时间,认真研究一下试卷的结构,出题思路和答案要点,就有目的和方向了,考过关百分之百没问题,考高分还要看平时知识积累的怎么样。” 武效军问,“要想拿奖学金,除平时成绩和考试科成绩外,是否还需向老师做一些工作?” 张媛媛说,“这一点,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最后凭的是综合成绩,只要高准能评上。当然了,学生会干部,班干部和年级主任、辅导员接触比较多,印象深,同等条件下会占明显优势的。此外,还要看上面的老师人怎么样,我们那一届老师人品比较好,做事比较认真,公道正派,原则性特强,能得到的都得到了。不过,我们也很清楚,贾主任和乔老师两人都不错,只要你综合成绩好,应该会没问题的。” 武效军说,“你们说的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哎,对了,你们下学期就要毕业了,是考虑回家乡还是留在平西,现在也该有个眉目了吧?” 张媛媛说,“现在还说不准,回去也许落实工作很顺利,一旦想再出来是难上加难,除非走考研这条路,但确实难度太大了。留在这儿,落实工作单位根本不占任何优势,如果成功了,对以后发展很有好处。总之,各有利弊,也不用刻意追求,随其自然吧。” 宋智慧说,“我觉得还是回去好,有家人照顾和呵护,会少很多烦心事,平平稳稳地上班过小日子多逍遥自在。可媛媛在这习惯了,有点瞧不上县城小地方了,如同人们说的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忘记爹和娘。真拿她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的鼻子被她用绳子牵上了,被动地被拉着走呗,只有她到哪我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到哪了。” 张媛媛抿嘴一笑道,“就你嘴贫,说的是我吗,分明是在说你自己,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用考虑是去还是留,元真医院早就给我留好位置了。就是你心最野,没出来混两天就找不着东西南北了,就想飞了。” 两人甜蜜地说笑着,轻松自然而又十分亲切融洽,武效军隐隐产生羡慕之意,“我就不再打扰你们,先回学校了。如果晚上要是有时间,我到你们那儿把一些往年的复习材料取一下。” 宋智慧和张媛媛说,“行行,你今晚不要在食堂吃饭了,我们在一起包饺子吃。” 武效军拿到参考资料,想遇到救星一样,如获至宝,每晚早早地到教室上自习,认认真真地复习功课备考。在校园内有一句流行语叫“五十九分犯罪,六十分万岁,六十一分浪费”,为了不至于犯罪,平时晚自习冷冷清清,寥寥无几,空旷寂寞的教室,突然之间变得灯火通明,门庭若市,座无虚席,特别是平常自由散漫,观景蹦迪,逛街压路,深夜难归,吊儿郎当的刘有才,晚上不再和杨舒丽走出校外倾情,而是结对出入教室,比翼双飞了。大家都变得超爱学习,求知欲巨旺盛,提前占座现象一天比一天明显。 这天,武效军来到教室上晚自习,发现自己晚来了一步,平时比较僻静的前两排早已被坐得满满的,只好在右侧后面第三排灯光微暗处坐下,可没过多久,烦心事来了。 ,&bsp;&bsp;., 第二十七章 不雅情侣 武效军正在安静地看书,不知何时身后坐着一对高年级的情侣,始终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叽叽喳喳,卿卿我我,一刻也不得消停,说到兴奋之处,还一惊一乍,扰得别人难以静下心来看书。 起初,武效军强迫自己镇定,静心看书,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人紧挨在一起,女生头靠在男生肩上,双眼笑眯眯地看着男生的脸,男生用手搂着女生的腰,低下头,正用嘴唇轻轻拱着女生的额头,很是亲密。武效军看着有点尴尬,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便转过身看书。 武效军的警示并没有引起情侣的注意,说笑声并没有停止,真让人心烦意乱,又连续敲了几下桌子,瞪了他们几眼。 女生不懈地说,“敲什么敲,瞪什么眼,你看你的书,学你的习,我们说我们的话关你屁事,扰得我心烦,没有一点情趣。真是闲操心,无聊。” 武效军一听也回呛几句,“这位女生,请你说话干净点,不要带脏字好不好,这里是教室,大家都在安静地看书,你们唧唧喳喳说个没完,能不影响别人吗。请你仔细想想别人的感受,注意注意教室秩序。提醒一下,倒是我的不对,你反而有理了,讲一点公德好不好。” 男生说,“不要说了,人家也是好意,咱们走吧。” 女生说,“狗屁好意,我凭什么走,教室是学校的,也不是他家开的,我想待多长时间就待多长时间,谁也管不了,偏不走,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武效军觉得和她这样不明事理的人理论也没有什么意思,抬头向前面看一下,有几个人已经走的空位,站起身拿着书走了过去。刚坐下没多久,突然身后有个女的尖叫一声,“哎呀,哎呀,你这个坏东西,怎么这么大劲,把我弄得疼死了,快给我揉揉,给我揉揉。”惊得教室内的人目瞪口呆,上百双眼睛聚集到一处。 武效军回头,刚才那个女生的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胸,表情十分痛苦,不依不饶,非让男生给她揉胸。看样子是男生不小心用胳膊肘顶住了女生的左侧胸部,劲大了些,女生的疼的呲牙咧嘴。 男生看到大家在注视他们,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小声点,我也不是故意的,还是你自己稍微忍一下,就不疼了。” 女生不干了,愤怒地说,“你这个窝囊废,老娘的要害部位快被你给顶挫伤了,都已经这样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竟然在别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不是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疼,要不然,我也在你要害部位顶一下,你也尝尝啥滋味。” 男生说,“很多人都在看咱们呢,不要在这儿说话那么大声,让别人听见会笑话的,还是出去吧。” 女生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怎么的,没出息,到外面你一定给我好好按摩按摩,否则,以后我多给你准备几顶绿帽子,到时候也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女生用一只手捂着左胸,弯腰弓背在男生的搀扶下出去了。教室内顿时一片哄堂大笑,七嘴八舌地谈论道,“刚才那个女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皮糙肉厚,没脸没皮的,哪有这么说话的女生,真不知害臊。” “谈恋爱搞暧昧也不看什么地方,找个僻静的地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在教室里谈情说爱,动手动脚,没有一点正经和公德。” “我看那个女生有点精神不正常,也说不定是装的,故意在作秀显摆,吸引别人的眼球。” “很有可能,据说这种人好多系的每个年级都有。” 教室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武效军也无心再继续听下去,只好拿起书本回宿舍。到宿舍区中心花园南侧,见刘小霞、刘云惠两人正在中心花园中央站着,便近前打声招呼,“天这么冷,你们两人是从教室回来呢,还是要出去?” 刘云惠一脸苦笑,“宿舍里有人,不便打扰和影响他们的好事,刚刚出来,现在还不到教室熄灯的时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武效军说,“哎,别提了,临近考试了,想最后抱个佛脚,集中精力踏踏实实复习复习,可偏偏身后有一对情侣,一晚上唧唧喳喳没完没了,实在惹人心烦,后来两人在教室里吵起来了,引得教室乱哄哄的,看不成书,只好提前回来了。” 刘小霞说,“这么说,你今天也和我们一样,大开眼界,看到热闹片段了。” 武效军听出刘小霞言中之意,问道,“难道说你们是被什么人给赶出来了,如果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会不会是刘有才和杨舒丽。” 刘云惠说,“算你猜对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两人好像一直在闹别扭,时好时坏的。今天晚上刘有才到我们宿舍里叫杨舒丽出去走走,杨舒丽很生气,说什么也不走。刘有才急了,两人就大吵起来了,我们几个一看,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到教室里。天好像要下大雪了,教室内太冷,我和小霞就提前回来了。” 武效军有点好奇,“是不是两人还在吵架,你们两个又出来了。” 刘小霞说,“才不是呢,他们两个烟消云散,甜美如初了,正拉着床帘在床上忘我的暧昧呢,我们感到实在不好意思,只好退了出来,没地去在这瞎聊。” 武效军说,“太过分了吧,小别胜新婚也不至于如此吧。” 刘云惠说,“我在上高中时,男生和女生从来不说话的,哪怕有人见到某个男生和女生一起逛趟街,回来就回成为班内的爆炸新闻。有一位男生,我们在一班上学五年,竟没说过一句话。刘有才杨舒丽两人,都生长在城市,接受新事物多,比较超前和开放,应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 武效军说,“彼此彼此,猛然的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又能如何,只有适应罢了。他们两人根本不是真在谈恋爱,而是互相有个伴图个乐罢了。” 刘小霞说,“何以见得,不会吧,这怎能当儿戏,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效军说,“其实我还是比较了解情况的,你们刚才说的两人在闹别扭也是原因的。” 刘云惠说,“什么原因,能不能给介绍一下,也让我们听一听。” 武效军说,“好吧,不过你自己清楚就行了,不要告诉杨舒丽,要不然他们两人又要风起云涌了。”武效军把刘有才家中已经有女朋友,前段时间专程过来看刘有才,并和杨舒丽相遇两人心照不宣过招,杨舒丽被自己转移消除疑虑之事说了一遍。 刘云惠和刘小霞听后如梦初醒,“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段时间杨舒丽没精打采的,两人也不那么热乎,天天出去耍了。” 武效军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事情呢就是这个事情。好了,不说他们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刘小霞说,“考试吗,就是那么回事,准备说不到能好哪儿去,尽力而为就是了。说实在的,现在晚上想看会儿书还真有点难,有暖气的教室座位很难占到,没有暖气的让人实在受不了,躲在宿舍里又没有氛围,看不进去。” 武效军说,“我也深有感受,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对付了。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结束了,你们也该回去了,不能只讲奉献,给他们创造温馨环境了,把自己给冻病了,不值得。” 刘小霞说,“云惠,武效军说的对,咱俩现在就回去,管他们走没走呢,实在不行,我可要立规矩赶人了。”说完三人便向宿舍区走去。 武效军回到宿舍,刘有才正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哼小曲,“有才,今天没去上晚自习,回来的这么早?” 刘有才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终于把杨舒丽给摆平,我们的冷战时期已经彻底结束,涛声依旧了。” 武效军说,“好事,好事,可喜可贺,不过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千万不能做的太出格,在经营好自己小天地的同时,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既不能耽误自己的学习,更不能让别人为难和尴尬,我想你会明白的。”没等刘有才接话,就洗漱去了。 ,&bsp;&bsp;., 第二十八章 调侃横女 自己的复习计划全给打乱了,武效军很郁闷,盘算着明天如何提前找一个比较清静,不受别人干扰的地方,把失去的时间给补回来,把受到的损失认真补上。 每晚十点半,是学生公寓宿舍里统一熄灯的时间。赵小舟、胡磊、严高峰、赵刚四个人夹着书本,一进宿舍点亮蜡烛就嚷道,“***,这个鬼天气,找个有点暖气的教室实在太难了,一晚上在大阶梯教室里快把人给冻死了,一旦下大雪结上冰,还真没地方去了。效军,有才,你们两个很精明,待在被窝里也不用受这份窝囊罪。” 武效军说,“这就是大学里的特色和风景,平时稀松松,考前紧绷绷,难怪啊。天气不容人,来了西伯利亚寒流,不但把平时无所事事的人给赶进教室,而且处在热恋中的学生情侣也没地可去,跑到教室里占着位子谈情说爱去了,座位能好找吗,不受冻才怪。” 刘有才说,“现在占位是很时尚的事,不动点脑筋是占不到的,还是不要费那个劲为好,老老实实地钻在被窝里看书效果是一样的,何必跑来跑去费时间。” 武效军说,“钻在被窝里看书是好,但要是两个人钻到一个被窝,看书的效率肯定会下降,其他的效率一定会直线上升。更何况,别人都不会有这个温暖感,只好跑到院内受冻和西北风了。” 严高峰插话道,“效军说的太夸张了,两个大老爷们谁会钻进一个被窝,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有可能会那样做。当然,咱们这想钻还钻不成呢,光棍一条,没人愿意。如果恬不知耻地把别人支出去,只顾自己快活,既不厚道,也讨人厌,有伤大雅,禽兽不如。”严高峰说着,竟带起了脏词。 武效军说,“只是打个比方开开玩笑而已,不必当真,赶快睡觉。” 刘有才听出武效军话有所指,他句句正是在暗示我,不对啊,今晚的事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遇见526的谁吗,到底是谁嘴快,传出来让他知道了,百思不得其解,以后还真得多加注意,一旦被别人当作另类,后果真不堪设想。心里发虚,无法直接踢回严高峰的几句臭骂,只好默不作声。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没有往年那样温柔,北风呼啸,疯卷着鹅毛大雪整整下了两天,气温降到零下十四五度。天实在太冷了,武效军穿着十年前哥哥穿过的黄色夹克小袄,在没有暖气的教室里根本坐不住,浑身打颤,不能超过一小时,就要到室外跑几圈,运动运动,增加点热量。一连几个晚上,四处跑着到暖气教室找位子,可不少教室的位子要么坐满了人,要么位置上放着书或用粉笔写着“有人”字样,不能安心落座。 好不容易在妇幼卫生专业的多功能室发现有两个空位,虽然处在边角,不过白炽灯就在身后墙上方,灯光明亮,而且距暖气片很近,上面既没有放书也没有写字,一阵窃喜,直接坐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只纤手在面前桌上轻轻地敲动,武效军立即明白,位子有主了,赶紧面带笑容抬起头,见一位高个穿着时尚羽绒服的女生,挤眉弄眼的样子很令人厌恶,正蹙眉撇嘴的盯着自己。正欲开口,女生提前开口说,“你知不知道这个位子早已有人占了,这是我的位子,你怎么坐的恁踏实。”说话表情严肃,冷若冰霜,十分生硬。 武效军说,“我来时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我还以为这个位子没人呢,根本就不知道已经有人了。” 女生说,“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这么好的位子能没有人要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上面没有东西,下面就不会有吗,你也不睁开你的眼仔细瞧瞧。” 武效军赶忙把一只手伸向位斗,轻轻一划拉,从里面拉出来一个米黄色的漂亮胸罩,顿时羞得面红耳赤,这位女生也太有创意了,她不说还真的不会注意。只好小心翼翼地说,“我来的时候,真没有往里面摸一下,确实不知道里面已经有人放东西,” 女生气愤地说,“那是我的,不要抓在手里,别给我搞坏了,弄脏了,赶快放下。” 武效军像仍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立即放到桌子上,女生唰的一下伸手拿起来,用十分犀利的眼光看着武效军说,“别说是这样一个女生专用的东西在里面,就是一张纸也能被人看到,分明是你故意装的,我见过这样的人多了。是不是没见过女生用的东西,给,想看就让你看个够,解解馋,别假惺惺的装正经。”说着把胸罩怂到武效军眼前。 武效军一愣,这人怎能这样撒野,不是明着办人难看吗,什么玩意,不就是一个胸罩,值得在众人面前显摆吗。但又一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咋着她了呢,有时有些事是有口说不清楚。于是小心翼翼地笑着说,“对不起,大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生横眉立目地说,“你会说话不会,我有那么老吗,讨好人也不会说句漂亮话,不要皮笑肉不笑,叫人看着有点恶心,想你是个新手,没到这儿来过,不和你一般见识,赶快站起来走人。” 武效军听着话里味不对,怒气开始萌生,这女的说话怎么这样冲,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了,何须如此亘萝卜辣葱的,刚刚站起身便又坐下了,“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儿,不就是坐了你先霸占的位子吗,都是为了学习,何必出口伤人。再说了,我又没说不给你腾地方,旁边还有一个位子,我挪动一下不就行了,看你盛气凌人的,至于吗。” 女生说道,“你休想坐里面的位子,一来我嫌臭男生身上脏,二来马上我朋友白玲燕过来要坐,你要是知趣就赶快走人,如果不然,我可要动手请人了。”说着就要动手拿武效军的书。 武效军想了想,既然她发横,我今天还就是不走了,看她能奈我何,不妨也调侃她几句,傻傻她的威风,想到此,笑了笑道,“这么说就不对了,谁能证明这就是你的位子?谁能证明里面的胸罩是你的?即使是你的,你放在这里面,也证明不了就是你的位子,更说明不了你肯定能坐上这个位子。” 女生狐疑地说,“我几乎天天都在这个位子上坐,我的胸罩已经放了半个多月,从没有其他人碰过,我怎么就不一定能坐上这个位子?” 武效军心平气和地说,“比方说,如果今天你把胸罩放到白校长的办公桌上,难道说白校长的办公桌就是你的啦,明天你就准能坐到他的椅子上吗?恐怕不是吧,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此言一出,那女生脸腾一下变得粉红,四方口张了几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支支吾吾,“你,你,你你这人怎能这样比喻,真是气死我了。”教室里男女生顿时一片哗然,哄堂大笑,好久不止。 这时,从门外过来一位穿着粉红色棉袄,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子,圆脸,浓浓的眉毛下嵌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长的十分秀雅,眉目间一团和气。只见她步履轻盈,款步来到近前,和颜悦色地问道,“红丽,怎么啦?” 红丽气呼呼地说道,“白玲燕,这位同学真气人,把咱们的位子给占了,不但不挪地方,而且还在这胡说八道,你说怎么办?”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轻声说道,“这位同学,我这位姐姐说话口气就这样,你也不要介意,这位子我们已经连续坐了半个月了,你不腾地方,我们两个也不好坐。不过,天也晚了,目前教室里也没有空位子,让你到别处找位子,既浪费时间也不好找,更不合适。我看这样吧,咱们三个坐两个位子,你先坐里面,将就一下,过一会儿如果有别人走了,腾出位置,你再过去,你们看行吗?” 红丽刚才被武效军调侃一下,气的撅着嘴,只好借坡下驴,顺口说道,“好吧。” 武效军听出来那女生名叫红丽,这位是白玲燕,看着红丽就感到恶心,不过白玲燕显得比较稳重大气一点,说话不紧不慢的,还比较中听,想了想,回宿舍太早,到别处找位子也很难,不如按白玲燕说的迁就一会儿,“谢谢你们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们,以后占位子不要再用这种方式,虽十分有创意,确实不太雅观,一旦被别调皮男生拎起来展览,净赚笑料了,或者被谁给扔到垃圾桶里,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可以放上马列一类的书,或者用笔写上名字和时间,一般别人不会坐你们的位子。” 白玲燕微笑着说,“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有点不妥,以后不能在这样干了,想想怪羞涩的。” 一阵对峙以后,因白玲燕的出现,很快得到平息。武效军神情专注地挨着白玲燕坐了一晚上,直到教室熄灯,三人一同走出教室,“红丽,向你道声歉,我是临床九四级六班的武效军,对不起,打扰了。” 红丽怒气尚未消尽,“谁稀罕你道什么歉,今天真想扇你几巴掌,以后不要让我再遇见你。” 白玲燕说,“红丽姐,都是同学,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计较,话也不要说得那么死,都是一个学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定哪天在某个地方会遇到,难道你还踹人家几脚不成。” 红丽说,“要遇到你们遇到,我可不愿遇到,丧门星,再见到他,不知啥坏兆头会摊到我头上。” 正说着,白玲燕一脚踏到溜冰上,没把控制住,猛然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仰面叉,武效军赶忙上前用手拉起,白玲燕踉跄了几下,站稳脚,轻轻弹了弹身上的雪,“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没事儿,走吧。” ,&bsp;&bsp;., 第二十九章 提前到达 找座苦、占座累,武效军已深有感触和体会,但这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只能想办法克服或适应。高校学生一般没有固定的教室,教室有限、座位有限,平时上课所在教室多由所学的专业和课程决定,人员流动性大,随意性强,“占位”在高校里成为一个普遍的现象。尤其每当考前,更是愈演愈烈,为求一座,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抢地盘,在不少地方学生之间打架斗殴,致伤致残屡见报端,已不再是什么新闻。 再过两天期末考试就要正式开始,宿舍里几位兄弟谈论最多的不是考什么,如何考高分,而是怎样才能够占据远离监考老师视线的有利位置,怎样才能抢占地利和人和,大家七嘴八舌,想了很多种办法,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考前的一天晚上,几个人一直呆在教室里直到多数学生离开熄灯,打着手电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查看。不看则罢,一看众人吓了一跳,教室两侧的后五排和中间六排的中心位置有的已被人放上书本和笔,有的用粉笔写上“xxx已占”字样,还有的位斗里放着写有名字的丝袜、胸罩、围巾、帽子、瓜子、面包等,真是五花八门,花样百出,令人瞠目结舌。 严高峰说,“好位子已经被别人抢先占了,我看咱们还是把凡用粉笔写的字全部擦掉,在上面放上咱们的书,即使明天有人说,就说是没有人占,刚放上去的,你们认为如何?” 赵小舟说,“这样不好吧,让别人知道是咱们干的,他们会不会直接把矛头对向咱们,恐怕到时候会打一番嘴仗,不但位子坐不上,而且闹得搭建都不愉快,挺难堪的。” 武效军说,“我数了一下,有十三个座位是写字的,全给擦了,隔三差五放书,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不显山不露水的,即使引起别人的怀疑,咱们也有话可说,不至于太被动。不过,大家明天必须早点到这里,要不然被别人抢先也无话可说。” 刘有才说,“别犹豫了,就这么办了,大家赶快一起动手擦。” 每人从教室后面拿一张抹布,湿了点水,仔仔细细的擦了几遍,不留一点粉笔痕迹,然后桌上和位斗里把书放好,才悻悻然离开教室。 第二天几个人都早早起床,到食堂吃点便饭,在离开食堂时,武效军发现自己忘记带笔了,急忙赶回宿舍取,其他人急匆匆径直赶赴教室。武效军一走进教室,就见班里的大胖子周曰朝赵小舟等人怒吼着,“这些是我们昨天标注的位子,是你们几个给擦掉的,你们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放上几本书,就想坐,根本不行,我们几个的位子谁也休想做。” 严高峰的声音也不小,据理力争的说,“这位子上也没有任何标记,你说你写字了,哪儿有啊,连点笔迹都找不到,怎能说是你们占的,是你们的位子,不是明抢太霸道了吗。” 班里的马小个子说,“肯定是你们擦的,昨天我上厕所时看到你们几个了,晚上教室熄灯后,你们宿舍的六个人一个也没有走,打着手电用湿抹布擦的。你们干的缺德事,竟然不承认,这些位子你们一个也不能坐。” 赵刚大声说,“你说话要有凭有据,不能血口喷人,我们谁能做出这样的事,分明是你们几个强词夺理,没有提前占好位子,反倒来抢我们的啦。即使照你们所说,是我们几个人擦的,我们最多也不过是要六个,外面冰天雪地的这么冷,早回宿舍钻被窝了,谁有功夫在这全擦,难道是吃饱撑的。” 桌上放的书写的都有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肯定会发现的。武效军知道是别人不愿意找上来了,做了亏心事,心里肯定不踏实,见几个人吵得正凶,只好上前说到,“几位,都是同班同学,为了几个位子何至于大吵大闹的,让别人看笑话,都别吵了,也别争了,我看这事本身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正不出来个高低。其实呢,都有理,又都没有理,因为谁也分不出谁是真理谁是假理,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更没有时间去评论谁是谁非,都不必太较真,伤和气。不如这样吧,现在位子上已经有人坐的就让坐了,没有人坐的呢就赶快坐上,来晚的呢哪有位子就坐哪。” 大胖子周曰说,“你这么说不就等于把好位子白白地让给你们了,是我们白费劲占位子,给你们做了一盘好菜。” 武效军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一切以事实为依据,过程再多,已经不能还原,摆不到桌面上,现实是你们没有任何标记,还是先找没有标记的坐吧,如果再不找个合适的位子坐,过一会儿人到齐了,可真没有合适的地坐,只能检最差的。” 武效军说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连哄带劝,软硬兼施,周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好认输,“马小个子,瘦猴子,武效军说的对,赶快找没有标记的位子坐了,再给张强他们占三个。” 赵小舟心说,自己作为班干部不好直接插话,武效军一阵白活,算是解了围了,再晚一会儿严高峰和赵刚真的顶不住,就会露馅,非狼狈不可。这倒好,问题解决,皆大欢喜,各自落座。 教室里每个人抢抓考前一小时的黄金时段,用力突击一把,只求碰个好运气,押上几道大题,在桌面上、手心内密密麻麻写个不停,有的还觉得心里不踏实,准备几个掌心纸片放进衣袖内,以便时机成熟,悄然出动,考个好成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八点十分,考试正式开始。监考老师是校学生处杨伟处长和辅导员乔玉琳。杨处长作为主考官提前清点了一下人数,宣读考试纪律,然后说,“同学们,本学期我们共开设八门课程,其中考查课六门,已在平时结业,考试课共两门,是今天上午和下午考试。考试课是最主要的课程,成绩要记入个人和班级的综合成绩,希望大家认真对待,考出实际水平,考出好的成绩。现在请大家把书和纸全部放到最后一排和前面,开考以后,一定切记遵守考场纪律,一经发现作弊者,当场取消考试资格。”同学们立即开始很不情愿地缴械,乔老师前后巡视一遍,没有发现遗漏,示意杨处长开始发卷。 武效军坐在教室中间偏右,拿到试卷,大概看了一遍,感觉题不偏不怪,多数都是以前考过的原题,提笔答卷感觉很是轻松,不到四十分钟绝大多数已答完。有几道拿不准的题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好顺着考题这个杆爬,密密麻麻写了一通,不留试卷空白。本想第一个交卷,又担心别的学生埋怨自己出风头,还是等一等,有人交卷时再走,无聊地观察教室内的情况。 刚开始,教室里除刷刷不停的写字声外,没有任何声响,逐渐的声音变得有些杂乱,有故意咳嗽的,佯装到地上检笔和向四邻借笔的,还有感觉身体不舒服抓痒的等等,状况不断。其实就一个目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伺机作案。杨处长说,“个别同学要注意了,先给提个醒,请收敛一下你的不良行为,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如果再不集中精力答题,我可要发出警告了。” 乔老师前后来回走动着,站在武效军身后看了看试卷,“答完了再仔细检查检查,没问题就交卷吧。”说完向前走到周曰侧身,周曰刚从棉大衣怀里把书掏出来,还没来及翻,就被乔老师逮个正着“你,快点把书拿出来吧,平时不用功,这时耍小聪明,晚了。” 教室里已不再一片沉寂,学生开始上演警察和小偷的把戏,和监考老师打游击。王馨偷看小纸条被杨处长收走了,没过多久书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了,刚刚打开,又被乔老师逮个正着。杨处长和乔老师向前走,身后的学生站起左右看别人的,转回身,又坐下装作若无其事了,搞得他们看住这个,冒起那个,在教室里来回乱走。 坐在身后的刘有才趁监考老师不注意,用笔轻点了一下武效军的后背,低声问道,“前面第三个名词解释怎么答?” 武效军看杨处长和乔老师面向左侧的学生,轻轻一仰头小声说,“我把试卷错位,你快看。”说完装模作样把试卷翻过来,侧身右手扶脸仰望天花板,装作沉思。 突然乔老师说,“刘有才不要东瞅西看,武效军注意把身子坐正,集中精力答题。”武效军一听,被老师发现了,赶忙转过身低头看卷子,又从前到后检查一遍,既没有发现什么新问题,也无新的奇迹出现,实在无聊。 两位监考老师看着学生一点也不规矩,没办法,便急眼了,“你们不要再有小动作,如再发现,一律收卷子,取消本科考试成绩。”王馨、周曰两人手中已无武器,请左邻右舍帮忙无果,无奈之下赌气交卷,武效军一看有人打头炮,也如释重负,顺势交卷,像射箭一样窜出教室。 不经实战,不知深浅。上午的考试比较顺利,武效军感到心满意足,也比较踏实。猛然想起,几天没有看有无自己的信件,快步走到学区门岗传达室,在一堆信里翻了一下,有一封秦梅香五天前寄来的信。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秦梅香信中说:“效军,我们元月十八日上午考试完,下午我到平西去,可要等着我,不许偷跑。” 元月十八日下午,不正是今天下午吗,从象州到平西的过路车比较多,也不知道她会乘哪趟列车。再说下午我还有考试,根本没有时间到车站去接她。现在正值客流高峰,车上人会很多杂乱,她一个人第一次来这儿会安全顺利吗,但愿不会出现什么事。武效军看完信,一路上忐忑不安,心神不定,正要上宿舍楼楼,忽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武效军,站住,看你还往哪跑,可算把你给逮着了。” 武效军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bsp;&bsp;., 第三十章相谈甚欢 武效军被身后有人呼喊吓了一跳,猛转回身一个趔趄,差点被地上的冰雪滑倒,急抽身站稳,定睛一瞧,只见秦梅香身着黄色皮大衣,紫色围巾把头和嘴围个严严实实,弯弯柳眉之下,一双明眸烁烁发光,不停地从嘴周围向外冒着寒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拎着一只白色挎包,在雪地里直挺挺地站立。“怪不得声音如此耳熟,怎么是你,梅香,你不是上午考试,下午才到吗?” 秦梅香咯咯笑到,“傻小子,还没有长进,人家给你开个玩笑,逗你玩还不成吗。我已经到了半个多小时了,从你们宿舍上下来回三次了。” 武效军说,“外面太冷了,快快快,上楼到宿舍里歇会去。”两人边说边上楼,“我首先检讨一下,实在是罪过,不但让你受累,还让你在外面挨冻,诚心诚意接受你的批评。” 秦梅香扭动一下腰身,“笨蛋,又不是你的过,道什么歉,别假惺惺地装好人了,我才不愿意批评你。不说客套废话了,今天中午如何为我接风?” 武效军卖个关子说,“接风肯定是必须的,你这贵客难得光临,不能太草率了,不过我还没有想好,到宿舍再慢慢考虑吧。” 说话之间,两人来到宿舍门前,武效军打开门,示意道,“请进,让你见笑了,这几天都在准备考试,学校里管的也不严,我们几个也就放松了,你看这屋里都快变成猪窝了。” 秦梅香走进屋内,若有所思地说,“我看也差不多,你先不要告诉我哪个是你的铺位,让我猜一下。”上下左右轻轻扫视一遍,“这个是你的。” 武效军惊奇的说,“为什么?” 秦梅香微笑着说,“这还用问,你秋天穿的衣服都放进枕芯里,连口也没封上,已经溢出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着顺手把挎包放在武效军床上,慢慢摘下围巾,轻轻一甩乌黑的一把抓,露出十分清秀的面容,长嘘一声,“终于到站,不用再受车上那份罪了,今晚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武效军顺手拉起一只凳子招呼秦梅香坐下,一边拎起暖水壶满满倒了半茶缸热水,“请端上水,暖暖手。我们这儿条件比较简陋,也没有暖气,屈尊你这大小姐了,千万不要介意啊。车上人多不多,有位子坐吗。” 秦梅香接过热水,低头轻轻吹了几下,喝了两口,抬头看着武效军说,“没想到我会现在来吧,想给你一个惊喜,故意开个玩笑。其实,昨天下午我们就开始放假,晚上不少学生就已经开溜了,本打算昨天下午就过来,但买票的人太多,好不容易排到跟前,最早的是凌晨四点多的过路车,我就毫不犹豫地把车票给买了。谁知车上人太多,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快把人给挤死了。” 武效军说:“也就是你能够做到,独自一人风风火火的,胆大心大什么都不怕,想往哪儿钻就向哪儿钻。天这么冷,挤车又累,何苦现在过来,到春暖花开时不是更好吗,真是自讨苦吃。” 秦梅香说,“怎么你不欢迎我啊,谁想往这跑,不就是有点好奇,趁着这几天时间,换个环境,好好放松一下心情,看看你们学校怎么样,当然也顺便考察考察你这傻小子有什么变化。你们今天上午是考试吧,下午还有吗?” 武效军说,“对不起,哪敢啊,你这大美人能来我是求之不得的,岂敢怠慢,不是替你着想吗。” 秦梅香一边低头喝水,一边说,“这还差不多,说得像点人话,比较中听。” 武效军开玩笑道,“我原来说的都是鬼话,因为刚开始我是遇到鬼了。现在我说的人话,因为我在和面前的大美人说话。” 秦梅香抬起头,抿嘴一笑,“行啊,傻小子,有点进步了,学会油腔滑调嘴贫了。” 武效军笑道,“不逗你了,我们下午两点半还有一科,最早也得近四点考完,恐怕还得委屈你一下,真的是不能陪你,请不要怪我冷落你。一会儿咱们先到外面北京路上老平西面馆简单吃顿砂锅面,我找个地方安排你下午美美睡上一觉,再作打算怎样。” 秦梅香说,“没问题,听你的,客随主便。” 饭后,武效军带秦梅香来到526宿舍,刘小霞、刘云惠和邵英英均在,便一一作了介绍。 女生一般都比较敏感,哪怕再单纯不过的事情,往往想的比较复杂,看着紧跟武效军身后自然随和,气质不凡的靓女,难免要仔细打量一番。刘云惠笑着说道,“武效军,你真是含而不露,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子给藏着,一定是女朋友吧,以后有什么好事可不能忘了我们呦。” 武效军说,“误会,误会,我这老乡只是顺便来办点事,请不要想偏了。”稍作停顿,“今晚打算让梅香在你们这借住一宿,不知你们这儿能住下不,会不会打扰你们。” 秦梅香环视一下室内,悄悄的瞟了三人一眼,笑笑说,“见到你们我非常高兴,感到特别亲切和温暖,咱们能够有幸认识,也是一种缘分,但愿不会给你们增添麻烦。” 刘小霞说,“梅香妹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挺会说话。请不要客气,放心吧,肯定没有问题,一定不会委屈了妹子,更不会给效军看丢的。随后可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我们,要不然,以后我们在妹子面前可不会说你的好话,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对吧,妹子。” 秦香梅面带羞涩,不好意思的说,“小霞姐,言重了,实在承受不起,我和效军属多年同学,他这人平时虽然表现一般,但人还是不错的,比较实在,还望以后多多给与关照。告诉你们一下,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如果有合适的,请给他引荐一下。” 刘云惠咯咯笑着说,“我看效军早已经有女朋友啦,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妹子,敞亮一些,没啥不好承认的。放心吧,有你这朵鲜花在,没有谁能把武效军抢走。武效军也舍不得轻易把你放弃,向别人伸出橄榄枝,武效军是不是这样。”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刘云惠,根本没有的事儿,你真会开玩笑,瞎说什么呢,越说跑题越远了,再说下去,我都无地自容,要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了。” 邵英英并不像刘云惠、刘小霞两人那样性格开朗,显得十分热情,一直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静静地听几人说话。忽然说道,“我家离这儿比较近,下午考试一结束我就走了,让梅香姐睡我的床铺吧。” 武效军说,“多谢了邵英英,就这样说定了,真给你们几位添麻烦了。” “有啥可谢的,举手之劳。”邵英英用眼轻瞟了一下武效军和秦梅香,悻悻地出去了。 秦梅香说,“你们也该去教室了,我就不久留了,到那边给效军收拾收拾东西,两位姐姐,咱们晚上见。”说着用手轻拉一下武效军的衣角,示意要走。 刘小霞说,“好的,好的,现在久不久留你们俩了,请慢走啊。” 女生爱干净,男生不讲究,这是一种常见现象。尤其是现在,早已归心似箭,一个个要么紧紧张张复习备考,要么跑前忙后购物准备行李,个人的内务是一塌糊涂,一些旧衣服脏衣服随便一放,等待来年刷新。秦梅香把武效军的床铺、被褥翻个遍,重新整理一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清理了出去,几件秋天穿的衣服没有洗就叠放在袋子中,一股怪味,便拿到水房仔仔细细的洗了几遍,才算见到盆子里的清水。忙活完了,发现床下一个纸盒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信件,拿出来看了看,除了几封家书外,多数都是自己的,干干净净一封不少,不由得会意地笑了,自言自语说,“傻小子,还算你有心。”实在有点太累了,和衣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不到四点,武效军就已经考试结束回到宿舍。宿舍里简直像变了个样一样,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看着秦梅香静静地睡着,十分香甜,香腮粉面,水灵秀气,娇嫩无比,煞是可人,不由得坐下来仔细多看几眼。秦梅香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看武效军正深情的欣赏自己,立刻羞得满面通红,坐起身娇羞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喊我一声,吓我一跳,我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让你见笑了。” 武效军忙笑着说,“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你,对不起,对不起。其实你睡着更漂亮,你睡觉的样子就像西施一样的柔美,像貂禅一样的甜美,像王昭君一样的知性美,像杨贵妃一样的感性美,很讨人喜欢。先喝口水,干了不少活,肯定累了。我们宿舍里算来了位十分称职的清洁工,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提出口头表扬一次。” 秦梅香一摇头,秋波微转,宜嗔宜喜,“简直胡说八道,夸人也不知道咋说,太过了。还知道说呢,一点都不知道讲究和注意自身形象,大冷的天,你的衣服反而都发霉了,真让人感到不舒服。现在好了,都晾到外面冻冰去了。你现在也考试完了,算胜利大逃亡解脱了,下面怎样安排。” 武效军说,“我想咱们还是先到附近的菊花百货大楼附近转一转,听说那儿有一条年货大街,顺便买点东西捎回去,晚上咱们看看几位老乡什么时候走,合计一下买车票的事,你看怎么样?” 秦梅香神秘地说,“我不想和他们一块回去,既然来了,就打算在好好玩两天,顺便考察一下这儿的节日市场,也算假期实践。另外,不用再买车票了,我已经买好了大后天早上六点三十分从西都发来的过路车票,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行了。” 武效军呵呵笑说,“你是人不大心不小,感情上你是带着任务有备而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反倒被你给俘虏,牵着鼻子走,成为一个无用的废物。看来只有悉听尊便,无条件的服从和配合。” 秦梅香笑道,“你以为你多聪明啊,其实笨到家了,整天丢三落四的,连车票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想到,还想第一时间赶回家,能的不轻。不说这个了,这儿可是你熟悉的地方,给你一点自主权,具体到哪儿去你说了算,现在就行动出发吧,武向导,头前带路。” ,&bsp;&bsp;., 第三十一章 盛情难却 两人刚走出生活区,就见前面有一位女生手提重重的行李,走起路来显然有些吃力,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秦梅香问道,“效军,前面那位女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你再仔细看看,是你们班的学生吗?” 武效军说,“不错,你真是好眼力,见一面都有印象了,是邵英英,像是回家的。” 秦梅香说,“还不走上前问一问,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也帮她提提行李,毕竟男生力气大。” 武效军说,“好吧,咱们就走快一点,赶上她。”两人加快脚步,很快追上邵英英。 武效军问道,“邵英英,要回家啊,在哪儿搭车。” 邵英英正提着行李低头向前走路,被武效军冷不防的一问,身子不由自主的向路边闪了一下,正和秦梅香四目相对,惊问,“武效军,是你们俩啊,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遇到抢劫的呢。” 秦梅香说,“英妹子,又见面了,看你提这么重的行李,挺费劲的,在哪上车,要是顺道的话,让效军帮你提提,我们也好送你一程。” 邵英英犹豫地说,“过了前面的文化路就到了,不麻烦你们了。” 武效军说,“我知道,可不近,要走很长一段时间路的,你是要经过年货市场才能到车站。我们也没有别的特殊事,主要就是到年货市场转一转,顺便买点东西,正好顺路,还是我来帮你提吧。” 邵英英难为情地说,“行李不多,我能提,真的不用。” 秦梅香看着邵英英有些为难的样子,忙说,“英妹子,有啥客气的,我们也是同路,效军这男子汉空着手闲着也是闲着,都是一班学生,没有关系。效军,还不快接过来。” 邵英英推辞不过,只好把行李交到武效军手中。秦梅香上前一把抓住邵英英的手,表现的像亲姐妹一样,问长问短,有说有笑。武效军看着她们两人的热乎劲,也不便插言,只好在身后紧紧地跟着。 虽然距春节还有十多天,已经处处可闻浓浓的年味。街道两边的树上整整齐齐的挂了一些大红灯笼,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商场、超市、卖场均在显眼的位置摆放上重点推荐的年货,打出吸引人眼球的大幅促销。虽然天气较冷,并没有阻挡住人们置办年货的热情,各家店内外都挤满了精挑细选购物的人群,一派盛世祥和的景象。 有直接来到菊花百货大楼北侧的文化路,这是平西最大的传统年货一条街。大红的中国结、漂亮的糖果、琳琅满目的商品,熙来攘往的人群,热闹非凡,不仅让过年的氛围变得异常浓烈,而且非常方便选购。 秦梅香热情劲挺大,也不顾邵英英是否情愿,是否乐意,拉着手不放,看到比较喜欢的摊位就东挑西选,还不停地问邵英英这行不行,那好不好。邵英英看着秦梅香的热情劲,虽然内心比较着急,一时也不好脱身,但也无话可说,只好不停地点头“嗯”着。邵英英趁秦梅香不注意,偶尔看了几眼武效军,武效军心领神会,十分着急,这秦梅香真是的,人家还急着赶路呢,你竟然拉着人家陪你逛市场来了。 武效军轻轻拉了一下秦梅香,小声说,“梅香,天不早了,英英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路呢,你也抓紧时间,她在你的盛情之下,不好意思脱身,你也体谅一下吧。” 秦梅香也觉得再拦着不太合适,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不要多操心了。” 秦梅香拉着邵英英来到一家卖剪纸、手工艺品的店铺,仔细看了一会儿,拿起一个直红的中国结问邵英英道,“妹子,你看这个怎么样,我可是以前没曾见过,做工挺精致的,也比较代表咱们中国人的传统习惯。” 邵莹莹说,“挺不错的,挂在家里,也会增添一些节日的喜庆色彩,如果你有意要的话,不妨和店老板谈谈价钱。” 秦梅香说,“就按照妹子的意见办,老板,这个中国结怎么卖?” “小姐,这种中国结目前少有,仅有我们一家,做工相当的精细,顾客十分青睐,货也比较紧俏,现在仅剩下三个,如果你诚心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优惠一些,但最低价不能低于八十块。” 秦梅香听此价格,知道店老板没有漫天要价,打定主意,故作惊异道,“老板,你要价也太离谱了吧,充其量最多三十块,你竟然要八十,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在同类最高价格也不过五十块,更何况你的这种中国结从做工和质地都和人家相差一大截。我是实心要,你也要做出让步,咱们找到共识点,成交才是买卖。这样吧,再给你加五块。” 店老板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闺女,砍价也没有你这样砍的,太离谱了,我这可是本市场独家生意,在别处很难找到的,轻易不会让价的,看你也是实心想要,我就退一步,你也向上添一步,七十块你拿走。” 秦梅香犹豫地说,“太高了,我也不和你胡说,最多四十五元,你卖我拿走,你不卖我不要,我也并非非买不可。” 邵英英在一旁说道,“既然我这姐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就卖了吧,实在不行再加五块。” 武效军插话道,“老板,生意做活才叫生意,买卖心不头属正常现象,讨价还价是市场规则,最终目的是把生意做成,既然我这妹子说了,干脆利落,五十成交。” 店老板摇摇头,“你们三个年轻人,真会搞价,我算服了你们了,虽然我是亏本赚吆喝,心里高兴,就这么定了,你们拿走吧。” 武效军正要掏钱,秦梅香已经从钱包里取出,交给店老板,店老板接过钱,笑呵呵地拿个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放好,叹息道,“这笔生意我真是亏大了,从来没有这么低的价钱,今天算是我白做义工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商家惯用的计俩,只好说,“谢了,有劳你了。” 三人从店内出来,又转了几家店,没有发现中意的东西,便加快脚步来到车站,车还没到,三人耐心地等着,邵英英说,“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事了,谢谢了。” 秦梅香说,“英妹子,说啥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能够再次相遇,是咱姐俩的机缘,无论怎样说,你也算是本地人,我们仅是外地人,只身一人在外靠的是朋友之间相互帮衬,以后打交道多着呢,不定哪天我再到这儿来,还少不了要打扰麻烦妹子。” 邵英英说,“梅香姐,你说这就见外了,你是武效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事只管打声招呼,妹子绝对不会推辞的。” 秦梅香说,“武效军并不是一个对外敞亮的人,我也不止一次的教训他,虽然有些进步,但仍然迟缓,我会给他不断地上紧发条,争取和兄弟姐妹们打成一片,也不枉大家在一起相处数载。” 邵莹莹说,“你也太贬低武效军了,其实他表现得挺好的,我也是农村人,我们多少有些相似的惊历,出来都不容易,谁没有大事小情,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 秦梅香说,“感谢妹子理解和支持,我觉得俩特别有缘,也特别投机。我这人比较直爽,想到哪做到哪,也是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让你陪我这么时间,搅扰你归心似箭的心情,实在抱歉,请多多原谅。为了今天的千里相会的机缘,为了武效军能够和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同窗,也为了弥补今天我对你的亏欠和内疚,更为了以后打扰妹子的机会,我特地送妹子一件礼物,望你莫要推辞,接受我的一片诚意和对新春的提前祝福。”说着,把刚买的中国结双手递给邵英英。 邵英英短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受宠若惊的说,“梅香姐,这可使不得,实在承受不起,你还是收回吧。” 秦梅香说,“怎么,看不起姐姐,还是瞧不起效军,还是有别的想法。” 邵英英说,“没有,没有,你想得太多了。” 武效军看着两人推来让去,不知秦梅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又担心激怒邵英英,出现难堪局面,赶忙说道,“邵英英,这是梅香的一片诚意,你就不要推辞了,收下吧,也不枉相识一场,也算留个纪念。” 邵英英在武效军眼神的示意下,无奈地接到手中,“真的有点惭愧,受之有愧,武效军都发话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了,要不然武效军可能要生气了,不但会影响心情,也会扫你们两人的雅兴。” “去新宁方向的旅客,请抓紧时间上车,去新宁方向的旅客,请抓紧时间上车。”售票员一遍一遍不听地喊着。武效军说,“车到了,快上车吧。” 邵英英看车来了,“多谢你们二人相送,我要上车了,后会有期。” 武效军赶忙把行李放到车上,待邵英英坐到位置上,才依依惜别下车道,“英英一路顺风,预祝新年愉快,再见。” 邵英英透过车窗,向两人挥手,“再见,再见。” 两人目送车辆从视野中消失,才转回身穿过年货大街,来到菊花百货大楼。 ,&bsp;&bsp;., 第三十二章 入对成双 送走邵英英,两人沿原路返回到菊花百货大楼,路上秦梅香问道,“效军,我看你和邵英两人都有点怪怪的,很不自然,但也实在说不出别扭在哪儿。” 到了大学时候,也是女生情窦初开之时,对少男少女之事较为敏感。武效军心想,难道她看出什么端倪,还是出于本能随口一说,无论如何,也要打消其顾虑,不能有任何心理负担,于是侧目而视,会心一笑道,“她是一个性格稳重有些内向的人,言语不多。哪能和你相比,见人自来熟,风风火火的,敢说敢讲。今天你也实在太过分,人家急着回家,你偏死拉着不放,要人家陪你逛街,一般人真做不出来。我这个搬运工在你们身后屁颠屁颠地跟着,反复跑来走去,弄得我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她早已急得要命,你却装作若无其事,热情无比,怎叫人家脱身,我也不能直接说你什么,只有互递眼神罢了。” 秦梅香十分得意地说,“这有什么,今天上午我就感觉她看我有些心神不定,态度冷淡,都是大学生了,见面之情还是应有的。也算让我逮着机会了,试探试探,看她到底是忸怩作态,故作少女羞涩状呢,还是其本本来就如此,逗一逗,急急她。”说完含情凝睇注视着武效军。 武效军说,“萍水相逢的,干嘛和一位内向害羞,不善言谈,多愁善感的女生过不去,是不是有些无聊。” 秦梅香挑逗地说,“怎么样,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加深加深感情,相互之间趁此打打暗语,融会融会灵,多好啊。如果相互之间有情有意,也好为以后深入发展作个铺垫,很多人还求之不得,想方设法故意制造机会呢。” 武效军苦笑着说,“你可是在瞎说胡话,一班学生,啥加深不加深感情的,就像咱们两个,很单纯正常的交往,经你们这些小女生加工,却变得复杂,真想不通。不要说根本不可能会有意,即使想眉目之间传一下情什么的,也受不了你大大咧咧的阵势,早没心情了。” 秦梅香笑吟吟地说,“知道了吧,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差别,以后慢慢的观察、学习和体会吧。不学会揣摸女孩的心思,是要被动的。其实邵英英这人谈吐之间还是蛮有味道的,和高中时咱们班的罗筱很是相像。表面看你们两人有很多相似相近之处,如果把你们凑成一对,也挺合适的。” 武效军武效军知道秦梅香是在用话激点自己,哑然失笑,一本正色地说,“请你赶快闭上扎口辣舍,不要信口开河乱开玩笑,她是她,我是我的,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千万不要生拉硬扯。” 秦梅香喃喃自语地说,“人的命天注定,谁知道谁和谁之间将会发生什么?能够发生什么?你是不是有些心虚,太敏感了,开半句玩笑就发急,真不懂幽默,缺少情趣。” 说笑之间,两人来到菊花百货大楼门前广场。这车流熙熙,人来往往。秦梅香欲挽着武效效军的臂膀行走,被武效军像触电一样甩开。秦梅香愁眉苦脸地说,“怎么啦,怕我吃了你不成,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人家,万一我被车撞了怎么办。” 武效军心慌意乱地说,“这儿距学校近,被别的学生看到不好。” “什么年代了,有啥不好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废话少说,再躲我我可生气了。”说着,左手跨进武效军右臂,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走路。第一次和女生如此走路,武效军十分不自然,也特别别扭,感觉全身僵硬,走起路来特累。看着秦梅香显得格外兴奋,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逐渐地也适应了这种角色。 大楼一层为珠宝饰品和日用百货,秦梅香不太感兴趣,走马观花转了一圈,便走上二楼。二楼卖是鞋子和各服装专区,女孩子最为青睐的地方。两人相互偎依着,漫步在售鞋专区,秦梅香不停地指指点点,有不少国际国内知名品牌专卖柜,种类齐全,款式新颖,颜色各异,做工精细,价格不菲,每双标价多在千元以上,是看者不少,买者不多,一些柜台里的售货员有的低头织毛衣,有的邻里之间相互聊天,相当悠闲。秦梅香仰头望着武效军的脸,撒娇地说“效军,这儿的鞋真好看,我要是能穿上萨伊利鞋,肯定会更漂亮,只可惜呀就是钱太少,将来毕业挣了钱,一定先美一美。” 武效军微笑着说,“应该的,谁要咱们现在是纯消费者呢,东西好,价格更好,囊中羞涩,只有饱饱眼福,开开眼界了。其实你这样的衣服撑子,什么样的衣服挂在上面都漂亮。” 秦梅香心花怒放,用手轻轻捏了一下武效军的嘴角,“贫嘴,没点正经。走到前面看看服装区,挑一件像样的,也遮遮你这个坏衣服撑子。”用力一挽武效军的胳膊,两人步伐加快,来到服装区,秦梅香看中一件米白色翻领风衣,比较时尚大方,便招呼售货员取了一件,在试衣间穿着整齐,走了出来,洋洋得意地转了一圈,“效军,快看漂亮不漂亮。” 武效军上下打量一番,惊呼道,“你的眼力确实不错,穿这身衣服,简直判若两人,方领圆冠,式样时髦,质料讲究,淡雅得体,朴素大方,人美衣服漂亮,配到一块,很有气质。” 秦梅香满心欢喜地说,“照你说的,我就要这件了。”说完,又仔细自我欣赏一番,方才脱下,递到售货员手中,“大姐,这件我要了,请收好。” 售货员边整理衣服便笑呵呵地说,“小妹子,我这还有男式的,现在流行叫什么情侣装,如果也给这位男士也买一件,凭你们两人的身材,穿着走在大街上,可以说是俊男靓女,一道风景,受人羡慕的,买一件吗?” 武效军一听,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说,“不要不要,我可不配,只要这件女装就行了。” 秦梅香见武效军满面通红,语无伦次,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喜眉笑眼地说,“傻小子,傻劲又来了,看你一副穷酸样,也不怕别人瞧不起你,人是衣裳马是鞍,都是大学生了,还和乡下毛头小子一样,那怎么成。我看大姐说的有道理,大姐,请取一件男款的,让他试一下,如果合适,一并买了,我今天给这傻小子装点一下。” 武效军兜里仅剩下不到五十块钱,连回家的盘缠都成问题,哪舍得花二百多块钱买一件的衣服,极力推脱,说什么也不肯接过衣服试一下,秦梅香急了,“武效军,听话,要不要你先试试,就这么丁点小事就恁难吗,大方一点,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快点快点。”说着伸手就去脱武效军的外套,武效军执拗不过,只好屈从。 秦梅香帮武效军把风衣穿在身上,上上下下整理一番,会意地笑道,“这衣裳一穿,才真正像个人,小伙子挺帅气的,我喜欢。快脱下交给售货员吧。”转身来到柜台前,“大姐,把这件男款也给我装一下,我要了,给你钱,结账。” 武效军只顾换衣服,也没有注意那么多,等售货员把两件衣服收拾好,满脸带笑地递给秦梅香。秦梅香接到手中,用力一挽武效军的胳膊,“走吧。” 武效军一看秦梅香手里提着两件衣服,忙说,“不能走啊,你拿错了,只要一件,怎么拿两件,快放下一件。” 秦梅香推着武效军边走边说,“放什么放,钱都付了,别磨蹭了,快走吧,给你,拎着衣服。”说着右手把衣服从胸前放到武效军左手,武效军只好接过提着。 秦梅香笑道,“这还差不多,今天咱们两个也当一回情侣,潇洒一下,就算提前热热身,找找感觉,免得以后用时方恨少。” 两人正走着,刘有才和杨舒丽两人勾肩搭背迎面走来。武效军本想将秦梅香紧挽的右臂抽出,可为时已晚,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有才,你们两人在准备购置回家的东西啊,买的可真不少啊。” 杨舒丽盯着秦梅香笑咪咪地说,“武效军,你女朋友可真漂亮,以前没见过,以后可要好好的介绍一下。我们还要到别处走走,就不打扰你们了。” 秦梅香没有见过杨舒丽,见他们互相寒暄,也没有插言,待擦肩而过后,问道,“效军,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吗。” 武效军随口说道,“刘有才是我们宿舍的,那个杨舒丽和邵英英、刘小霞一个宿舍,他们两人是说不清道不明。前段时间,刘有才家中女朋友来,杨舒丽和刘有才产生一段时间冷战,现在两人又如胶似漆的好上了,真是邪门,拿青春和爱情当赌注,当儿戏,真没意思。” 秦梅香悠然自得的说,“你们男生看着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嘴的一片真心实意啊,爱你一万年啊,没有一个真的,全是假的。其实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见异思迁,闻腥就上。说不定我走之后你也要费多大劲灭火呢。” 武效军心不在焉地说,“我从不向别人表达什么,承诺什么,就不会有你说的真或者假。更因为我没有火,根本不用去灭火,依然是快乐单身汉,灶王爷绑在腿肚上人走家搬,没有烦恼,逍遥自在。” 秦梅香格格笑道,“美得你,想有还没有谁迎合你呢。咱们到三楼看看。”在一家箱包柜台前,两人止住脚步,秦梅香喊住售货员,“把上面那个蓝色带白边的行李包拿下来。” 武效军用手一顶秦梅香的左臂,“拿它干嘛,你来的时候带的有,回去也不用带什么东西。” 秦梅香说,“上午我在你们宿舍里看了,你根本没有行李包,还是来时那个化肥袋,都已经破了。来回背着个化肥袋,让人见了哪是大学生,不是捡破烂的就是走南闯北打工的,一定要啥人啥样,适当包装一下,不能再背袋子了,丢人显眼,怪寒酸的。” 武效军一脸愁容低头沉思,半天没言语。秦梅香一句话说出武效军的自卑和心痛,说着容易做着难,自己家境不好,手头时刻捉襟见肘的,哪来的钱去显摆,去修饰,能够勉强维持下去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可讲究的。看着秦梅香连眼也不眨一下,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武效军十分惭愧和内疚,无论是秦梅香怜悯自己也好,还是另有所想也罢,现在她是高兴快乐的,向其泼冷水,扫其兴,弄得不愉快,更不合时宜,来日方长再作打算吧。 两人在四楼台湾风味小吃吃过晚饭,已经是九点多钟,又买了些面包、方便面、火腿和瓜子糖果,装了鼓鼓一行李包,才心满意足,兴致勃勃地走出菊花百货大楼。 ,&bsp;&bsp;., 第三十三章 被劫惊魂 两人闲逛一晚上,收获颇丰,武效军左手提着新行李包,秦梅香右手提着衣服,偎依相行,从菊花百货大楼出来,看着相同的世界,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相互开着玩笑,嬉笑逗乐,十分温馨浪漫。 今天梅香的心情确实是不错,喜悦涌进了她的心中,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像小孩子一般兴奋,有些稚气,一直说说笑笑,唠个不停,也许为的是一时的激情,为的是一种独自翱翔的感觉。 内心萌动的爱,是不求回报也会快乐的去努力去付出,就是牵着一双想牵的手,一起走过繁华喧嚣,一起守候寂寞孤独;就是陪着一个想陪的人,高兴时一起笑,伤悲时一起哭;就是拥有一颗想拥有的心,重复无聊的日子不乏味,就是男女所要追求和达到的心境。 武效军突然明白在乎一个人的感受,望着她兴奋又活泼天真的眼睛,瞬间心静如水,像放落一副千斤担子般的轻快,没有忧愁和烦恼,充满快乐、浪漫和甜美,那种奇特的**是颇难理解而相当甘美的。感觉真的有点疏忽了她的感受,自己和她在一起让她受些委屈,有些失落,努力把握生命中最美好的片段和场合,多说些浪漫的话语,让她多些快乐和欢欣,把瞬间当成永远,把现在都变成回忆。 秦梅香见武效军忽然言语不多,陷入莫名的思绪之中,时不时地自己微笑着,轻轻一捏武效军的耳朵,“怎么啦,干什么呢,不说话,是不是在想入非非,你要注意力集中保护好我,这段路灯光有点暗,我心里可不踏实。” 武效军一惊,随即挤眉弄眼,凝神注视着秦梅香,“我正在体味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法言表的别人难以想象的感受,我在自讨自己是不是一个无知无味无情无趣,不懂人生不懂爱情不懂体贴不懂幽默不懂” 秦梅香打断武效军的话说,“好啦好啦,你别再瞎扑通了,再扑通都扑通到河理出不来啦,不知道心疼人还愣装懂,话说得酸溜溜的,肉麻不肉麻,你不知道人家还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女生吗。” 武效军为活跃一下气氛,耍贫嘴道,“我上初中时学过情窦初开这个词,可从未听说情窦未开这个词,但不知大美人现在到底是情窦初开还是情窦未开,情窦欲开还是情窦含苞待开,情窦已开还是情窦奔放,如果情窦未开就要情窦快开,如果情窦欲开请不要犹抱琵琶半遮面,如果情窦” 秦梅香笑的前仰后合,用手一下捂住武效军的嘴,“别再情窦、青豆、豌豆、绿豆、开不开放不放的,其实你真不懂少女的心,少女灵魂的纯洁是由冷静和轻松愉快构成的,如雪,遇到爱情即溶。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爱情那样鼓起年轻人的勇气。培根说过,人不能绝灭爱情,亦不可迷恋爱情。罗兰曾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先要使自己现在或将来百分之百的值得他爱,至于他爱不爱你,那是他的事,你可以如此希望,但不必勉强去追求。” 武效军嘻皮笑脸地说,“请问大小姐这团无暇冰雪被溶化和污染了吗,如果有人想融化溶化,需要鼓起什么样的勇气和火焰呢。” 秦梅香含情脉脉地盯着武效军说,“这个吗,主要看他能不能使自己现在或将来百分之百的值得她爱,其它呢,就交由傻瓜和笨蛋去想了。”微笑着甜蜜地一头扎到武效军的怀里。 两人正处于温馨浪漫之中,武效军突然感到脑后刮来一股冷风,背后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脚下溜冰一滑,站立不稳,强力惯性推着秦梅香向前抢了两步,扑倒在地,重重地压到秦梅香背上,手中的包顺势飞了出去。秦梅香被瘁不及防,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抵挡不住武效军身体的冲力,“哎呀”一声前胸趴到地上。武效军第一预感是身后有贼,双手撑地纵身站起,只见一个小个子男孩从地上捡起包撒腿就跑,立即双手用力拉起秦梅香,也没来及多言,便瞪大两眼,撒开双腿,健步如飞向男孩奔去。 那男孩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小且骨瘦如柴,知道身后有人追赶,只顾奋力前行,不敢回头,也许是做贼心虚,或许没有吃饭,越想加快速度跑,这腿脚越不听使唤,就是跑不快。武效军虽不是练家出身,但身高力气大,加上恼羞成怒和应激性反应,不大会儿工夫,就追上小个子男孩。武效军朝男孩后背猛力飞起一脚,男孩“妈呀”一声趴到地上,一下子呛了个狗啃屎,滑了有三米多远。 武效军上前,一把抓住男孩衣领,提溜起来抡起巴掌左右开弓一顿狂扇,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甩,“我看你还敢再抢东西不敢,我看你还敢再抢东西不敢。” 男孩在地上双手抱头,来回翻滚,疼的吱哇乱叫,不停地哀求,“大哥,别打了,我再也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你把包拿走吧,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武效军看着男孩充其量是一个未入道的小毛贼,被打得够呛,也差不多了,给他一点颜色和教训也就算了,再打下去怕他承受不起,手不由的就软了下来,嘴里却说,“你小小的年龄不好好的读书,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坏事,今天我把你的一只手给废了,让你长点记性,永远不在干坏事。”说着又抡起了巴掌。 男孩一听彻底吓坏了,咕噜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大哥,不不,你是我亲爹,千万不要废我的手,我这儿还有今天下午刚收获的,全都给你,你就大人有大量,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我的亲爹。”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三个钱包,用力扔到武效军身后,武效军一愣神,男孩趁机从地上跃起刺溜一下跑了。 秦梅香早已吓得心惊肉跳,魂不附体,呆若木鸡,见武效军抓住小贼一顿狂揍,略有镇定,便踉踉跄跄地从后边走了过来,“效军,跑了就跑了,不要追了,还是快点走吧,天晚路上人少,万一他的同伙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武效军转身弯腰从地上捡起钱包,提起行李包,看着秦梅香神情沮丧,愁眉苦脸,泪眼汪汪,情魂未定的诅丧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痛,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珠,好言安慰道,“梅香,别怕,有我在,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让你受惊了,摔着没有,吓着没有,身上疼吗。来来,我给你拍拍背后的雪。”在背后用手一扶秦梅香的肩膀,趁着昏暗的灯光,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把积雪拍了下来,“这贼竟然在大街上明着抢包,也太大胆和可恨了,真想把他的双手给废一只,永远不能再祸害人。对了,快打开这几个钱包,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说着把钱包递给秦梅香。 秦梅香双手颤抖着,轻轻逐个打开钱包,心里咯噔一下,心神恍惚地说,“这贼害人真是不浅,效军,你看现金就有一千多块,还有一串受害者家里的钥匙,要是被小贼跟踪盯上,家中可要失大窃了。好在我们包里没有主要东西,即使被拿走损失也不大,还算幸运。我好怕啊,别再这停留了,赶快收拾起来走吧。” 武效军把包和衣服拿在手中,紧紧地用右手搂着秦梅香的腰,唯恐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和打击,一步一步离开惊魂之地,在灰暗的路灯下,忐忑不安地向宿舍区走去。 四盏大灯与地上和树上的积雪相互对应,把宿舍区中心花园照的如同白昼,格外明亮。 秦梅香在花园西侧停住了脚步,一脸痛苦的说,“效军,我是不是特难看,像个疯子一样,快帮我整理整理头发。我的狼狈相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肯定要成为笑柄,记忆终生,丢人可就丢大了。”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东西,站在秦梅香身后,闻着秀发释放的芳香,感受着梅香特有的气息,慢慢地松开缠绕发丝的发卡,细细地梳理着每根长发,便轻轻地全部抓在手中,感觉十分松软柔滑,又侧身正面看了几下,秦梅香的一张俏脸又恢复了白天的清秀和妩媚,情不自禁地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你真是如花似玉,卓约多姿,其貌不扬,特美,更漂亮,我都快禁不住想上去啃两口了。” 秦梅香用脚轻踢一下武效军的腿,噗哧一笑,“一下午咋就变得这么快,开始还道貌岸然的,现在满肚子的花花肠子都暴露出来了,人家的脸差点都被冰给咬了,你也不知道心疼,还没有一点正经的,嘴上占人家便宜,奚落我。我有你说的那么美吗,别口是心非了,快点把发卡给我扎上。” 武效军看秦梅香有了笑容,暗暗窃喜,爽快地说,“谨遵格格之命,马上就好。”收拾完了,武效军又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弄得秦梅香十分不自然,忸怩着说,“别看了,跟个馋猫似得,又不是没见过。给你说点正经的,我今晚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到女生宿舍去住,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bsp;&bsp;., 第三十四章 女心难猜 武效军吓了一跳,顿时满脸通红,“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今晚咱们两个绝对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啊?” “不要说宿管办有规定,即使没有也不行。难道说今晚你不想睡觉休息了吗,难道这么大冷的天你想在外面冻一夜吗,你是不是有点发烧了,开始说胡话了。” “你才说胡话呢,我是认真的,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想让你陪陪我。” “我们宿舍里都是一群小伙子,你一个女孩子家,多有不便。再说了我们的人今晚都在,也没有闲着的床铺,难道你想和我挤一张床不成,吓死我我也没有那个胆,也不成体统。你还是到526去吧。” “不、不、不,我就是不想去,我就是不想去,还是你陪我好不好。” “我的大小姐,怎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千万别再闹,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还有任务呢。跑了一天,够累的,踏踏实实休息一晚,夜里做个好梦,明天来点精神,我带你踏遍平西城,怎么样。” “你真坏蛋,人家就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明天有你好受的。” “只要你今晚乖乖的,老老实实听话,明天怎么着都行。” “真是个老实鬼,花心还不够,坏水还算不多,脑子还没有想歪,暂时给你打个及格分,勉强通过。明天可要积极地哄我开心,要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走吧。”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我的天啊,大小姐总算开恩饶了我这个笨蛋。” 两人径直来到女生宿舍526房间,武效军轻轻敲了敲门,问道,“里面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门很快开了,刘小霞笑嘻嘻地说,“请进吧,已经走了两个,我和刘云惠、王馨、杨舒丽四人都在。” 武效军和秦梅香走进室内,刘云惠说,“邵英英走时已经把床铺整理好了,英妹子就放心地睡吧,一天又是坐车,又是转商场的,是挺累的,我和王馨明天早上八点才走,不会打扰你的。” 武效军说,“谢谢关照,谢谢关照,梅香,都是自己人,都是好姐妹,不要顾虑,该说说,该笑笑,该睡睡,好好的休息,明天七点半我来叫你。” 秦梅香说,“好的,你就放心吧,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你可一定来叫我。” 武效军回到宿舍,刘有才正在向室友讲遇到武效军的事,“我给你们说,两个人是黏糊,含情默默,亲密无间,时而勾肩搭背,时而搂搂抱抱,青春豪迈奔放,我真的好羡慕啊,我真的好羡慕啊,武效军”说着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 武效军听着不由地笑了,“有才,说什么哪,这么兴奋。” 见武效军回来,几位不约而同地说,“效军女朋友漂亮,效军幸福,效军风流浪漫,效军请请客。” 武效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在说我么,让各位见笑了,不要认真,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赵刚说,“呵呵,得到便宜还卖乖,我想逢场咋就没有那福气呢,没有哪个漂亮妞也过来让我逢一场,作一次戏,看来不努力不加油不前进可要落伍喽。” 赵小舟说,“行啊,效军,弟兄们可从来没听你说过,突然冒出个漂亮女朋友来,出人意料。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含而不露,金屋藏娇,艳福实在不浅。” 严高峰说,“我也不开你的玩笑了,告诉你一件事,你老乡陈一剑和马秋玲刚才来过,你没有在,我说让你回来去找他们。” 武效军一听,“哎呀,忘了,忘了,我得赶紧去和他们说一声回去的事,几位就此打住,请不要再戏耍我了啊。”说完,抽身退出去找陈一剑。陈一剑、马秋玲和上年级的几位老乡准备乘第二天早上七点的火车,由于提前没有来得及买车票,定于早上四点就从学校出发。 武效军很晚才从陈一剑那回来,几位兄弟都已经入睡了,便蹑手蹑脚地躺到床上,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者,秦梅香对邵英英的过分热情,喧宾夺主的购物,情侣般的举动,劫后的惊魂,中心花园的缠绵,不停地在脑中来回浮现。秦梅香真的想和自己谈恋爱吗,表面上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进行着,都是亲密男女朋友所为,自己却无能为力被动地迎合着。然而,自己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无不在接受者他的点评和考察。从实际来讲,无论从家庭背景还是目前所学专业,自己和她谈恋爱,显然不合适,她到底是这么想的吗,谁知道啊。他到底想怎么样呢,左想右想还真是琢磨不透,耳边不停地萦绕着周亮演唱的歌曲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也不知她为什么笑开怀不知道她为什么闹喳喳,也不知她为什么又发呆哭起来她会让你鼻子直发酸,笑起来她会让你心呀心花开你猜来猜去就会把她爱,爱她的温柔善良和美丽,爱她的开朗大方和纯洁” 目前进有顾虑,退易伤人,可谓是进退两难。自己实际上已经陷进来,不知不觉的把她爱,这到底是对是错,是喜是忧,是甘是甜,谁也无法有定论,毕竟都是青春年少,理性不足,感性有余,跟着感觉走而已,时间会决定一切,会造就一切,更会使一个人走向成熟。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过于认真,不要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一切只好随其自然,随缘而定,交由时间来裁决。不知过了多久就睡着了。 武效军朦胧中一觉醒来,吓了一跳,室内其他人全不知去向,秦梅香正在自己床后坐着低头看书。抬手看了看表已是八点半,赶忙起身坐起,披上衣服。 秦梅香笑眯眯地说,“你醒啦,睡的还挺香,指望你去叫我,黄花菜都凉了。” 武效军用手轻轻揉揉眼睛,愧疚地说,“对不起,昨晚从陈一剑那儿回来太晚,睡过头了。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可以吧,她们都走了没有。” 秦梅香慢腾腾地站起身,故意伸伸懒腰,打个哈欠,“托你的福,很好,也是实在太累了,和她们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醒来,人全没了,都跑光了,我只好过来了,看你睡的特香,就没叫你,顺便到楼下提了两壶开水,已经到上。” 武效军不好意思在女生面前穿衣服,故意找个茬把秦梅香支走,“谢谢,能不能先麻烦你到水池给我接半盆凉水,我好洗洗脸。” 秦梅香娇媚地做个鬼脸,“你呀,真是得寸进尺,不知害羞,这么快就想到享受了,叫我伺候你,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气慨,好吧,满足你的心愿。”说着扭着腰肢端着脸盆出去了。 武效军赶忙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下了地,把球鞋上的泥土擦了擦,还没来及穿上,秦梅香端着水就回来了,轻轻地放到凳子上,转身看着武效军说,“这么冷的天,还穿一双球鞋,快把袜子脱了,让我看一下你的脚。” ,&bsp;&bsp;., 第三十五章 开心逛街 武效军磨磨蹭蹭,看着秦梅香苦笑着说,“看我的脚干嘛,有啥可看的,又不是女人的三寸金莲,臭气烘烘的,难闻死了,我特担心把你这位玉女给熏着。” 秦梅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什么臭不臭熏不熏的,本小姐不怕,我就是想看看,快点脱下来,你要是不脱我可要动手脱了啊。” 武效军见逃脱不过,只好乖乖地说,“别介、别介,千万不要动手,我脱下来还不成么,但你绝不能笑话我。”说完,轻轻地把袜子脱下来。 秦梅香杏眼圆睁,紧紧地盯着武效军,“只要你脱了,肯定不笑话。” 秦梅香弯下身仔细地看了看,只见两只脚后跟和侧面都已经红肿发紫,有不少水疱,便伸出右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武效军像被直流电击一样,猛地把脚缩回,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语无伦次地说,“别碰、别碰,怎能屈尊你的纤手去挨我这又脏又臭又硬的坏脚呢,实在承受不起,实在承受不起。” 秦梅香一愣,“这是被冻伤了,红得像个猪爪似的。都这样了,还在瞎装若无其事状,有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很疼,平时走路难受不难受?” 武效军的心像被针刺了一样,局促不安地说,“还是以前小时候落下的毛病,每年冬天都会是这样,习惯了,平时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偶尔有点发痒发硬,没关系的,也不影响走路。” “你可真够行的,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脚都已经冻成这样,难道你一直就这样硬撑着,有你这样的人么,再省也不至于不买双棉鞋吧,又不小孩子了,出门在外,也不知道心疼和照顾自己。” “真的没啥,不影响吃喝,该干啥就干啥,我也从没有在意。” “既然已经这样,说你你也挺难受的,我也不说你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下去,何苦受这份洋罪,快点穿上吧。一会儿咱们到外面吃点饭,再去逛逛街,看看风景。” 武效军把一切收拾停当,两人走出生活区,来到附近的一家驴肉汤馆要了两碗汤和煎饼。秦梅香特别好奇,连声称赞道,“效军,在象州从来没有吃过中饭,今天是第一次喝这种汤,味道挺鲜美的,真好吃。” “其实,本地人一般早上最爱喝汤,把饼放到碗里,又习惯称作泡馍,既方便又省事,经济实惠,又养身体,所以汤的种类比较多,有牛肉汤、羊肉汤、驴肉汤、豆腐汤、丸子汤等,也算是这里的一种特色小吃。我刚来时也吃不习惯,不过现在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以后有机会也让你多多品尝品尝,怎么样。” “好啊,以后你不光要会喝,还要学会做,我可准备经常喝你给我做的呦。” “如果你给我机会的话,我会用心的。不过,为给你做一顿汤,我可不愿买头驴杀了。” “说着说着又不着调了,你在变相隐喻说我连头驴都不值了。如果是你的心上人,不知你有没有割块身上的肉给他吃的心呢?” “哈哈哈,你呀你,你呀简直有些简直,真是嘴上不饶人,一点亏都不能吃,不和你说驴了。今天你想就近游街逛市,还是想到远处绿河之畔饱览冬日雪景。” “路上冰雪尚未融化,天也太冷了,我看还是在附近比较热闹的地方走走吧。” “咱们就去古风路上新开业的欧罗巴大商场,其周边也是大的商业区,非常热闹。” 临近春节,加上大雪和天寒地冻,城市管理也提前放开了,古风路夜市改为白天正常经营,市场更加红火。一些卖年货的、卖蔬菜的、卖小吃的、卖服装的小商小贩都聚集在这里,闲着没事闲逛的、携家带口购物的、推车从此路过的男女老幼,各色人等万头攒动,蔚为壮观。叫卖吆喝的,讨价还价的,相互碰撞吵闹之声不绝于耳。 “白天的古风市场和夜晚差别确实不小,本身就是面向大众消费,又加上临近节日,人流量较平时夜晚能够多出数倍,你看每个摊位前都是围了很多的人,生意确实火爆。” “这个市场比文化路年货大街大多了,人也多多了。你以前摆地摊卖书就是这个地方吗?” “是这儿,就是前面卖鞋的那个地点。想起来是既伤心又可笑,是这儿让我看到了社会的复杂,明白了不少道理,增长了很多见识,也算是一个难以忘却的经历吧。” “怎么啦,触景生情了,感慨还蛮多的嘛。走,再次光顾一下你的爱恨点。” 走至近前,武效军一眼认出来卖鞋的正是自己无知占摊位,被撵辗转腾地方的妇女,她不是市霸韩三,毕竟还是给自己指点一些行规,说不上有什么怨和恨,只能说一面之交记忆深。 秦梅香看了看摆在车子上的鞋子,挑了一双男棉靴问道,“阿姨,这双鞋是什么价钱?” 那妇女一抬头,正和武效军对个眼光,大吃一惊,还没等武效军开口,抢先说道,“小伙子,是你,可是好久没见了,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武效军道,“阿姨,你好,多日不见,现在你不卖服装改卖棉鞋了,比较迎合时令,生意怎么样,还可以吧,现在这个夜市是不是改成白天了。” 妇女兴奋地说,“对对对,改成白天了,夜市真不方便,时间也短,人少多了,有时生意都做不下去,一晚上不能挣个十块八块的,连饭钱都挣不够。现在很好,全天侯的,加上马上就要过春节了,生意非常好,一天能挣一二百块。” 武效军笑着说,“阿姨,不错,不过也够辛苦的,从早到晚冻一天,确实不容易。” 妇女说,“咱没有大能耐,就是受苦受累的命,知足了。前一段时间你被韩三的人打,阿姨也是很心疼,现在他想霸道也没有机会,因强行收取摊贩的保护费,被市里领导家的远房亲戚一告,除他之外,抓进去七八个,大快人心啊。” 秦梅香手里拿着鞋,静静地听着,可她滔滔不绝,一张口收不住,急了,开口说,“阿姨,你们两个只顾说话了,可还没有开价呢。” 武效军瞪了秦梅香一眼,“不用问了,又不要,别耽误阿姨做生意了,走吧。” 秦梅香一转脸没有理她,“阿姨,这双鞋我要了,你就说个实价吧。” 妇女忙说,“小伙子,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挺可怜的,一见你,特别激动,这张嘴也没有把门的,闺女,都是老熟人,这双鞋我不挣你们的钱,三十块送给你。” 秦梅香说,“谢谢阿姨,装起来吧,给你钱。” 武效军忙说,“不要,不要,我给阿姨钱。” 秦梅香说,“你又不要,掏什么钱,是我要的,当好你的搬运工。” 闷了无聊外出溜达,是一种心情的释放。悠闲的很的时候,逛街自然就是一种乐趣。对大多数女人来说,逛街是很好的增进感情,促进心灵沟通,释放压力的方法,喜欢一切不管有用没用的好看好玩的事物,在不停的走动中和自己的朋友说话,关注路边每个小摊上都卖的是什么东西,同每个有意向买的东西的摊主讨价还价,而最后有可能不买。 武效军这次有职责在身,陪着秦梅香逛街,理应尽心尽力。出于对女友的景仰如江水滚滚不绝,随她在人潮中南征北战,不但要斗智斗勇,还要忍受着买与不买的激烈的心理斗争。 秦梅香不知从哪来的好奇劲,毫无目的,毫无时间限制,拉着武效军走东拐西,把整个古风市场和附近化妆品、专卖店、超市、商场挨个转了一遍。慢慢走,细细瞧,也不管是卖什么的,隔三差五的就停下来看和问,时不时的还要试试,试了还问问漂亮不漂亮,说漂亮就犹豫,价格贵放下就走,有时一个店里可以磨蹭半个小时。零食吃了不少,衣服试了不少,化妆品抹了不少,问的价不少,买的东西不多,一天下来,依然劲头十足,兴奋不减,豪无累意。 两人回到武效军宿舍,已是晚上八点多钟。 秦梅香风风火火,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天,当时提着一股劲,没有什么感觉,可一回到落脚点,立即感到人困马乏,全身发软,四肢无力,一头倒在武效军床上,“折腾一天,累死我了,终于可以躺一会儿静静心,歇歇脚,解解乏,盘点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和收获。” 武效军伸伸懒腰,打打哈欠,扭动扭动身子骨,端起水杯,斜躺在秦梅香相对的严高峰床上,满面春风地看着秦梅香说,“梅香,我今天特别高兴和开心,虽然走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感到有一点累,觉得挺幸福的,这是为什么呢?” “这还用问吗,是你成长进步了,说话口是心非,哄人开心呗。其实你感觉累属正常,说不累属违心,只是怕我不高兴,不好意思说罢了。” “有人说女人的力量是巨大的,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真的,不是骗你的,平生第一次有你这样一位漂亮大美女陪伴,我就是背一天水泥也有用不完的劲,更不用说是逛街这等小事。” “吹吧你,再吹都该吹到天上去了。告诉你,英国专家研究认为,男人陪老婆逛一次商场受到的伤害,犹如战斗机驾驶员在飞行时,飞了两个加速(用加速炮加速,会使驾驶员短暂昏迷)的人体伤害。中国男人认为,陪老婆逛商场,简直就是对丈夫精神和**的折磨!这才正是现在你最深的体会和感受。” “哎呦,不简单啊,长大了,成熟了,学会研究男人了。” “听别人说的,其实女人要男人陪她逛街的时候,是在磨练男人的意志、耐心,是在试探对她的依附度,往往是抱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最好的一个玉米棒子还在前面的态度,一路走来,消磨时光,用**上的折磨换取心灵上的放松和快感。” “这么说你是在考验我的,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心思吧。” “考验你只是其中之一,教你如何对待你的女友是其二,其三么是” ,&bsp;&bsp;., 第三十六章 青春萌动 武效军急切地问道,“怎么不说了,快说呀,其三到底是什么?” 秦梅香红唇轻合,神秘地一笑,“这个么,本小姐姑且暂时保密,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也许会给让你和我共同分享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到时候可不要令我失望哦。” 武效军双眼盯着秦梅香说,“你现在就把我的一颗好奇心冷落了,既然是你自己的秘密,我就不再急于把它揭开,共同把它沉寂一下,待时机成熟再让它回归自然,享受阳光。但这个时间不要太久,让我天天魂牵梦绕,放心不下,我可能精神上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我可是心里容不下事的人。” 秦梅香淡淡地说,“瞎猜多想都是你自己的权力,如果你把任何事情看淡一点,就没有啥事情,如果你要把一切看得过重,再小的事情也会让你劳心费神,夜不能寐,难以释怀。” 武效军轻轻放下水杯,身子一歪,双手抱头往枕头上一放,仰望上铺,喃喃自语道,“大事讲原则,小事装糊涂是我一贯的做事信条。对于我所关注的人和事,我是处处留心,时时留意,耳听之,嘴问之,心想之,难放之;对于我不愿关注的人和事我是避开之,远离之,不谈之,不问之。” 秦梅香向上翻了翻眼皮,郑重其事地问道,“那我是属于哪一种呢,是难放之还是远离之,能给我一个发自肺腑的正确答案吗?” 武效军不加思索地说,“当然是难放之。” 秦梅香接着问道,“那邵英英呢?” 武效军心里一颤,问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问她,难道她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不会啊,大脑飞快地转着,可又一想,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对于同班学生,要在一起相处数年,朝夕相处,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漠不关心,想置身其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和别人一样,是可以想但不可以问,能够放但不能够避。” 秦梅香沉吟不决地问道,“回答正确,给你打个万岁分,但是,你和邵英英关系有点微妙,期间还有一些故事,你可从没向我提过,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 武效军若无其事地问,“什么意思,怎么啦,你听到什么了吗?是不是昨晚杨舒丽她们添枝加叶说些什么?你是说在古猎公园的事吧,其实很正常啊,偶然之事,谁遇到谁都会那样去做的,没必要小题大做。” 秦梅香心平气和地说,“她们几个在说起你的时候,顺便提及你和邵英英之间的一些事,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不过也许是我有点敏感吧,把昨天邵英英的表情和动作联系起来,隐隐感觉在你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始终在缠绕着,割不断,理还乱。” 武效军侧身看着秦梅香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你的多疑了,刘有才两个女友相遇,打了二十多天冷战,搞得刘有才狼狈不堪,惶惶不可终日。我们之间如果不坦荡,多少有一点隐情,躲还来不及呢,还会大大方方地把你往那儿领吗,还能让你们两个那么热乎地见面吗,岂不是自找烦恼,自找麻烦和没趣。你们昨天一下午你也对她做了深入的了解和考察,谈的也不少,就她的性格,我和她交往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你说是不是。你们这些女孩真是让人看不懂,猜不透,芝麻大点儿事,经你们一分析一品味,竟然变成了西瓜,真是搞不懂。我的大小姐,你心里阳光一点好吗。不要考虑这些不着边际,捕风捉影的碎事了。” 秦梅香将信将疑地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其实,男人有时真的像个小孩子,历经风霜雪雨,饱受严寒酷暑,可以顶天立地,可以忍辱负重,在刚强冷峻,风流倜傥的外表下面,也有一颗似玻璃一样柔弱的心,脆弱起来比女人还过犹不及,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爱他,需要一个人深深懂他,需要一个人微微的呵护他,更需要在他疲惫不堪时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对自己欣赏的人产生情愫,牵肠挂肚,哪怕是一种单相思,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同样也会得到心灵上的满足和慰藉。我想你也是性情中的人,概莫能外,不可能独善其身。我是替你着想,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有些事不要轻易下决定,更不要陷入痛苦难耐的困境,要多听、多看、多想、多分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要” 秦梅香话还没有说完,武效军已经抱头仰面,鼾声四起,只好有气无力地坐起来,轻轻给他脱下棉衣,把被子给盖上。也许是出于好奇,不由自主地面带微笑端详熟睡着的他,睡的是那样香甜,那样平静,像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他的梭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有点古怪,刚刚紧锁的眉慢慢舒展开来,眼睛微闭着,有一条小小的缝隙,闪着若明若暗的余光,嘴角时不时扬起浅浅淡淡的笑,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可以放掉一切面具恢复真面目的他。 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心底泛起瑟瑟的酸楚,一股暖流慢慢从眼底溢出,悄悄滑落,自言自语地说,“或许老天真的不公平,让你让承受的太多,生活的道路上哪有尽如人意,波澜天定,人生几何,希望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你太累了,让时间停下来等你,歇歇吧。” 突然,秦梅香脑海中萌生一个想法,暗自好笑,便轻轻俯下身子,悄悄在武效军额头和嘴唇亲吻了一下,蹑手蹑脚地从窗台上拿起一支毛笔,打开墨汁瓶,蘸满了墨,给武效军画了一幅大眼镜,鼻子尖上画了个大圆圈,把嘴画成八字胡,动作轻柔,一气呵成,画完会意地一笑,心说,“傻小子,给你整整容,做个鬼脸,逗你乐呵乐呵,看你明天会怎样”。而后转回身,简单整理整理床铺,关掉灯,倒头便睡。 武效军实在太累太乏了,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不停的敲门声和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不好了,大家快起来,312房间着火了,快起来救火啊,快起来救火啊” 起初,武效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稍微镇定了一会儿,外面楼道上脚步噪杂,人来人往十分急促,倍感惊异,看来真是着火了,匆忙惶惶忽忽地坐起下地穿上鞋。打开灯,眼睛被灯光强刺一下,用双手揉了揉,定睛一看,秦梅香在对面自己床上均匀地呼吸,正在安然地入睡。武效军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感觉疼疼的,暗自埋怨自己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她在这儿睡,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黯然**,吓了个趔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情势紧急,武效军也没来得及多想,急忙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走廊上充满了烟气,人们一个个脸上惶恐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火烧火燎地拿着脸盆到洗手间取水扑火。武效军见此心惊胆颤,吓得脸青唇白,转回身从宿舍里拿起脸盆就加入扑救行列。 312号房间住的是上一年级的学生,大概是四点左右,有几个学生回家赶车,临行时走得比较匆忙,有一人不小心把烟头扔到床下的纸箱里面,把纸燃着,窜出火苗,火越烧越大,烧到床上的被子和衣物,发出浓浓的刺鼻烟味,把隔壁学生呛醒,被人发现呼喊救火,正在熟睡中的人被突然惊醒,一个个走出房间救火。 武效军端着水冲进屋内,火势已基本扑灭,整个屋内烟熏味刺鼻呛眼,连续咳嗽几声,依稀可见三张床被烧的黑的,上面的被子和衣服全被烧焦,房顶及四壁被火熏得象涂了一层陈年锅灰,不由得心惊肉跳,双腿打颤,一阵心寒,出了一身冷汗。 火势很快得到控制和扑灭,没有造成大损失,也没有进一步扩大和蔓延,众人长舒了一口气,一颗诚惶诚恐,惴惴不安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脸上出现了笑容,宿管办的同志张阿姨说,“好险啊,太危险和可怕了,总算没出大事,谢天谢地。时候还早,刚才大家都挺紧张的,赶快回去洗洗睡吧,我再盯一会儿。”一转身看到人群中的武效军,扑哧一声笑道,“武效军,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鼻子粘灰,还是晚上遇到鬼画符,一夜之间怎么长出八字胡,真奇怪。” 武效军见身边人一个个挤眉弄眼,捧腹大笑,真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惊问,“张阿姨,我的脸怎么啦,没有任何感觉觉啊,你在说什么呢?” 众人异口同声说,“你快回去照照镜子,一看就知到了。” 武效军急抽身跑回宿舍,对着门后的玻璃镜一照,恍然大悟,肯定是昨晚秦梅香搞的鬼,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秦梅香被疲劳和困乏控制着,外面那么大动静并没有把她惊扰,睡的依然深沉和酣甜。 武效军感觉有点口渴,轻手轻脚地倒杯热水,又揉揉眼睛,放松放松眼球,戴上眼镜,双手捧着水杯坐到秦梅香床边,细致而耐心的欣赏起她迷人的样子来。眼睛安静的合着,自然而动人,十分的祥和,仿佛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一切纷争都与她无缘。那眼睛上的眉毛,象天上的虹,如弯弯的柳絮,十分清秀动人,它密而不麻,疏而不松,清而不浊,清晰见底,仿佛在告诉自己她的心灵也是如清水般清澈和宁静。更令人动情的是那双诱人的嘴唇,十分的美妙和轻巧,偶尔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让人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武效军怦然心动,轻揉地把几根浮在脸上的秀发放到耳后,青春期那种不能自拔的**,难以忍耐的激情,瞬间涌遍全身的激流,一阵躁动一阵狂热。武效军内心十分紧张,满脸发烫通红,心脏不停地急速跳动,体内的荷尔蒙快速增长,那个可爱的小东西一改平日萎靡不振,贪婪嗜睡的状态,心血来潮,精神抖擞,挺直了腰板,虎视眈眈,如饥似渴般地瞪着猎物,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油然产生一股把她拥入怀中装进胸膛的强烈冲动。 ,&bsp;&bsp;., 第三十七章 真情表白 突然,秦梅香的头微微一动,随即翻了翻身,接着连续咳嗽几声。可把武效军吓坏了,刚刚萌动的**辣激情瞬息灰飞烟灭,抛到九霄云外,全身象触及地雷一样腾地站起,手中的水杯“咣当”一声掉到地上,秦梅香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翻身坐起,惊恐地瞪大双眼,急切地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武效军定了定神,用手挠了挠头皮,舒缓一下紧张的心,语无伦次地说,“抱歉,是我刚才不小心把水杯碰掉地上,发出的响声惊扰你了,没吓着你吧。” 秦梅香往胸前拉了拉被子,感觉哪儿有古怪味,轻轻用鼻子嗅了嗅,扭脸看看武效军,“效军,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吓了一跳,你闻没有闻到哪儿有股被烧的糊味,你快看看是不是什么东西被烧着了,你的头上怎么有被烧的纸片灰烬,脸也像京戏里的大花脸,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慢慢地坐了下来,表情凝重,抿着厚厚的嘴唇,苦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是一半我明白,另一半你清楚,装傻作愣,明知故问了。” 秦梅香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大半夜的,谁给你开玩笑,别卖关子,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武效军说,“刚才我被外面不停的救火声吵醒,立即到312号房间救火去了,头上就粘了被烧的纸片。后来,在场的人看着我的脸捧腹大笑,回来一照镜子想必就是你搞的恶作剧,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的美梦,把你叫醒。” 秦梅香面带不悦,低头道,“原来如此,这么大的动静竟全然不知,都是我睡得太死,本想逗你一下,没想到范围扩大了,让你当众出丑,对不起。我想问你一下,你这么大个小伙子把我这个漂亮女生和你同住一室,是不是心存杂念,心怀鬼胎,存心预谋的,在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产生冲动,有没有抵抗住诱惑,对我动手动脚,老实交代。” 武效军一听,脸红的象关公,局促不安地说,“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都是瞌睡虫搞的怪,没有照顾上你,一躺就睡着了,请原谅,请原谅。我向天发誓,绝对没有对你产生非分之想,没有动一丝邪念,更没有动手动脚,请你相信我,我是无辜和清白的,你是冰清玉洁,完美无缺,毫发未损的。” 秦梅香轻轻一甩散落在额前的长发,欠了欠身,饱含深情地看着武效军,“行了行了,我是放心的,因为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不可能产生邪念和冲动,真要是在虎狼身边,我何以能够踏实安眠。你呀,就是不会心疼人,这么冷的天,只顾自己呼呼大睡,让人家盖这么个薄被子,也不怕晚上给冻着。过来,把你的棉衣盖到我的脚头上,帮我暖暖脚。” 武效军忐忑不安地给秦梅香盖好棉衣,又掖了掖被子,好生安慰道,“对不起,是我太粗心大意,没有用心照顾好你,以后如有机会,一定认认真真的补补课。现在距天亮早着呢,还可以重返梦乡,美美地再睡一觉。”说完,转身倒在床上,不大会儿功夫就鼾声响起了。 早晨的阳光伴着白雪之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显得格外耀眼明亮。 两人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去除困倦和疲惫。起了床,伸伸懒腰,扭动扭动身子骨,感觉精神百倍。秦梅香起的早些,梳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到开水房提了两壶水,提前给武晓军倒在脸盆中,“知道你自尊心特强,怕别人嘲笑你,不好意思带着一副花脸出去,我提前把热水给你准备好,赶快净净面吧,要不然以后被我未来的嫂子知道了,会记恨我虐待你,办你的难看,出你的丑的。” 武效军开玩笑地说,“说啥呢,什么嫂子不嫂子,丈母娘还给养着,没影的事儿,关她屁事,眼下,我看你做你所谓的嫂子就可以,很实际,还可省去很多麻烦,谁也不用记恨谁。” 秦梅香嬉皮笑脸地撒娇道,“效军,你真是满肚子的花花肠肠子,是不是昨天晚上歪心眼没得逞,拿人家开涮,我可是效军哥的好妹妹,是变不成效军嫂的,你要是再拿妹妹取乐,我可是会不高兴,要伤心的。” 武效军连忙道歉道,“好好,我的大小姐,算我嘴没把门,胡说八道行不,咱们不开玩笑,不开玩笑,请我的开心活泼人见人爱的小妹妹不要伤心,不要哭泣,乖一点。” 秦梅香开心地说,“明天一早咱们就要回家,肯定会是一个煎熬之旅,今天咱们也就不出去了,好好养精蓄锐,整理整理东西,为明天之行储存足够的能量,以便应对艰难之旅,怎么样?” 武效军满口答应说,“好嘞,同意,就按你说的办,今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这里踏踏实实,开开心心地陪佳人。” 从上午到晚上,除到外面吃饭外,两人一直都呆在宿舍里。秦梅香拿起纸和笔,趴在桌子旁,把几天来所去过的地方,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认真全面地加以回忆,工工整整地一一记录下来。武效军一看,大吃一惊,十分佩服秦梅香超强的记忆力,竟然记下二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店名,一百多种商品的不同价格,条目清晰,准确无误,真不愧是学管理的高材生。 “真行啊,本想你这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只知道没头没脑地东跑西逛晃悠,真没想到你心计这么重,城府这么深,这两天你还有如此大的收获,佩服,佩服,你这是作何之用,不会仅仅作为日记或将来撰写回忆录用这么简单吧。” “别怕马屁了,因为你有点笨,就显出我这碟小菜的味美,对本小姐来说不足挂齿,本小姐一向没有记日记的传统,这些仅是我另有安排的重要基础资料,以后会让你明白的。好了,总算彻底解放了,犒赏你一下,给你一飞吻。”说完,把手往唇边一放,抬起来冲武效军“嗯呀”一声做了哥吻的动作。 “真淘气,没有一点正形,早点睡觉。” “怎么样,这两天你的脚还感觉冻不,穿上棉鞋是不是好多了。记住,明天一定要把围脖给围上,免得脖子里面不停地冒凉气,路上冻感冒,下车挂吊针。对了,还有小偷偷的钥匙,还是拿回去再扔掉吧,一千多块钱还在我包里,你家里条件差,明天也全拿着。” “那咋能成,你已经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还分文未付,已经够惭愧的了啦,我只求明天能和你顺利到家,其他的一概不予考虑,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说你傻,这傻劲又来了不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宝贝疙瘩,吃穿不愁,扶扶你这的贫也没有什么不对。我也不愿伤你的自尊,只要你记下就行,有些东西是物质和金钱所不能衡量的,也许你会给予我更多,莫难为情,莫算什么帐,以后机会多的是。” 几句话说的武效军一阵茫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秦梅香对他越是对他充满怜悯、同情和爱意,他越感到惭愧、伤心和无助。他暗下决心,无论有什么困难,遇到什么挫折,绝不退缩,绝不言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做一个能够在别人面前挺起腰板说话的人,做一个不被别人小瞧和看不起的人。 “梅香,在我难过的时候是你在安慰我,在我失落的时候是你给我希望,在我无助的时候是你拉我一把,在我寂寞的时候是你陪我聊天,在我难过的时候是你逗我开心,只有你懂我、理解我和心疼我,你是我今生无人可以替代的红颜知己,是我人生奋斗上时刻纠偏护航的舵手,是我走出沙漠,踏进绿洲的航标,此情此意,此恩此德,令我无法言表,铭记在心,终生难忘,难以报答。” 秦梅香说,“不要再发感慨和忧伤,此中有深意,只在不言中,付出求回报,仅是一种金钱交易的商业行为,风雨同龄人,自有真情在,一路相伴,相信前途会一片光明,明天会更加美好。” 稍作停顿,看着武效军如饥似渴的眼神,接着说,“两人之间,平时不需要猜测心意,不用担心行踪,有一点牵挂,却不会纠缠,有一点想念,却不会伤心,不害怕在无意之间激怒,不怀疑做任何事情的动机,这是爱情。人海难觅的苦苦相守,永远珍贵的一生拥有,默默祈祷的无言祝福,不计得失的情同手足,磨难中的永远巩固的是朋友。” “牵着一双想牵的手,一起走过繁华喧嚣,一起守候寂寞孤独,与朋友疯狂的开心,这是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也是人人所要追求的最高境界。不要在乎是否能够拥有,只要为之去努力,去付出,去执着,哪怕是被撞得头破血流,没有任何结果,其间充满辛酸和喜悦的过程,也是人生一笔最为宝贵的精神财富。” 武效军兴奋地拍手称快,连声说,“太精辟了,真精彩,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你又给我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人生课。目标就是方向,压力就是动力,我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付出最大努力,争取在较短的时间内,把你的理论转化成现实,转化成美好幸福的时刻。佳人相伴,没有寂寞,没有烦恼,心平如镜,今夜不会梦幻神游,一定心定神安,高枕无忧,舒爽安眠。” “真有你的,别再兴奋了,不要表什么决心,胡乱拽啥词,时候不早,赶快关灯上床睡觉,明天起早上路,不要耽误行程。” ,&bsp;&bsp;., 第三十八章 滞留车站 凌晨四点半,两人满怀归心似箭的心情,头顶寥落晨星,面迎刺骨寒风,脚踏冰封路面,背起行囊,手牵手走出生活区,来到北京路上。站在路边,寒风刺骨,呵气成雾,搓手跺脚,心急如焚地等待稀疏的面的车。 “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宽阔的马路上,没有白天都市的繁华和喧嚣,孤独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芒,路上零星的行人行色匆匆,显得格外的沉寂和冷清,出租车少得可怜,偶有一辆怎么也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从面前呼啸而过。 秦梅香把自己的头和脸围了个严严实实,身上穿着的衣物实在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冰冷的身体像是个没有了呼吸的人,时不时地扭动柔软而不失刚毅的腰肢,用期盼的目光注视着来往的每一个车辆。 武效军双手紧抱胸间,不停地来回变换着脚步,心里像热锅送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急不可待,不断地摇头叹息,“寒风淅沥,遥天万里,黯淡同云幂幂,飒飒吹干旅命烟。时令不对,老天作罪,故意折煞风雨夜归人。” 秦梅香身体瑟缩,牙齿咯咯打颤道,“你还想有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心情,刚等二十多分钟,就长嘘短叹,一筹莫展,要是在半道上一等几个小时或者是几天,难道你就要疯啦。不要恁没出息,多一点沉静,多一点耐心,一切都会自然到来,也会自然过去。” “嘀嘀嘀,二位是到车站吗,乘车吗?”一辆出租车在两人面前来个急刹车,司机师傅摇开车窗探头问道。 武效军向车内看了看,副驾上坐着一人,后面两个位子空着,忙说,“是是是,请稍等。” 转身掂起行李,拉开车门,轻轻放了进去,招呼秦梅香上车,关上车门,车子启动。坐到车上,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一丝温暖,这台车后面一个车窗玻璃没有了,车子飞驰前行,寒风肆无忌惮地冲进车内,扑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秦梅香忍受不住透骨奇寒,一头扎进武效军的怀里,紧紧地贴住胸膛,汲取着温暖,始终不敢抬头。 路上行人稀少,车辆不多,出租车师傅车技娴熟,穿街过巷,红停绿行,不到半个小时,到达平西火车站。两人下了车,一路小跑走进候车大厅。候车厅内人男女老幼,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旅客相当多,一个个东倒西歪,疲惫不堪,人生噪杂,乱哄哄的。两人转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座位,只好在洗手间出口处一张旧桌上坐了下来。 秦梅香到洗手间内洗了把脸,梳理一下有点散乱的长发,又在嘴唇上涂了点淡淡的口红,看着比较满意,便款步走了出来,笑嘻嘻地问道,“效军,看我这样精神不精神,漂亮不漂亮?” 武效军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一番,连连点头,软语温言道,“真不错,漂亮之至,神态天真,容色清丽,气度高雅,丰姿绰绰,秀色可餐,比画上画的还好看。” 秦梅香喜形于色,目不转睛地看着武效军,抿嘴笑道,“很遗憾啊,我这整齐利落的装束和容颜,仅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被车上拥挤污浊的旅客所糟蹋,到下车时说不定会变成饱经风雨沧桑的乡下村姑。” 这时,部分候车的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背起行李向检票口移动排队,武效军哄笑道,“没关系的,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咱自然条件好,什么也改变不了。快到检票进站的时间了,咱们也去排队准备检票吧。”说着,掂起行李,拉着秦梅香就向检票口处移动。 很快,身后排满了人,不停地向前涌推着,前面也不时有人背着大包横冲直撞乱插队,后推前挤,吵骂声不断,场面相当混乱。这时,过来五六个身着制服,手持一米多长木棒的车站管理人员,二话不说,对准前面加塞的一名旅客是一阵狂打,吓得其身后之人像多米诺骨牌似的,纷纷后退。 武效军两人正静静地望着车站的检票提示和注意力高度集中聆听车站广播,突如其来的变故,淬不及防,前面脚穿高跟鞋的中年妇女猛然倒退,一只脚重重地踩到秦梅香的左脚上,疼得她面色苍白,呲牙咧嘴,“妈呀”一声向侧边倾倒。武效军赶忙伸手抓住秦梅香的肩膀,扶其在旁边座位上坐下,“怎么样,脚疼得厉害不?” 秦梅香五官拧成了一团,眉头紧皱,双眼满含泪水,紧紧咬着嘴唇,很吃力地抬动着僵硬而又沉重的左脚,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疼死我了。” 中年妇女见秦梅香的表情痛苦状,急忙问道,“小妹子,踩到你哪儿了,厉害不?实在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梅香一听中年妇女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满脸愤怒地说,“你怎么不长眼睛,楞往人家脚上踩,咋就不朝你自己脚上踩,你的后鞋跟快把我的脚趾踩碎了,你还说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吃饱没事伸着脚让你踩的吗?” 中年妇女长相不雅,满脸脂粉,一阵刺鼻,满色凝重带着火气说,“小妹子,你岁数不大,脾气倒不小,怎能这样说话,前面人那么多,我也被挤的受不了,我也是受害者,我向谁发火去,要我说是你的脚放的不是地方,踩着活该。难道说是不由自主给踩上你的,” 武效军看出秦梅香疼的确实厉害,要不然也不会发火,那中年妇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旦针尖遇麦芒,两人大吵起来,对谁都不好,赶忙劝阻道,“大姐,我妹妹的脚毕竟是被你踩的太重,疼得厉害,才出口说这种气话的,你也别介意,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相互担待,相互体谅都是应该的。再说啦,都是急着回家上路,谁愿意没事找麻烦啊,你就少说几句吧。”中年妇女翻了翻白眼,便不再言语。 武效军低头看着秦梅香,安慰道,“现在疼得轻一些没有,要不要找医生给看一下。” 秦梅香说,“比刚才稍好一些,应该没有踩伤骨头,停一会儿再说吧,我刚才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是不是有些发飙了。看她就不顺眼,妖里妖气的,出门也不看看自己是干什么的,还浪里浪外的穿双一根钉似的高跟鞋,也不怕出门把门脚给崴了。” 武效军看秦梅香情绪有所缓和,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舒缓下来,“不提她了,人上一百形形**,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列车开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怎么还没有检票进站,会不会是”,话还没有说完,车站广播响起,广播员反复地连续播报着,“旅客同志们,旅客同志们,从西都发往上海的k388次列车晚点时间未定,请注意收听广播和列车值班员的通知。” 一些排队的旅客顿时哗然,纷纷离开队伍寻找座位。武效军一脸忧愁,轻轻叹口气道,“梅香,现在这种天气,很容易造成列车晚点,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看来我们俩今天是出门不利,前途未卜,恐怕难以做到平安顺利见娘了。” 秦梅香红唇一噘,正色道,“呸呸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腊月不许说不吉利的话,现在正值客运高峰,再加上恶劣天气,列车晚点属正常现象,再说了,经常在外面跑的人,谁不遇上这样的事,以后多着呢,要沉得住心,耐得住孤独和寂寞。更何况现在还有我和你作伴,何须长吁短叹。” 列车晚点大约一个小时,在众人的企盼下,终于开始检票进站。站门打开,人群像潮水一样直逼进站口,忙的车站工作人员应接不暇,还有的肩扛大包直接翻越栏杆,十来个手持棍棒的工作人员拦住这个,跑了那个,怎么也阻挡不住匆忙急切的旅客。 武效军两人被前后人群加持助推着,出了一身汗,才来到检票员面前,还未等从检票员手中接过一检的车票,早被后面的人给推进站台入口走廊。大批的人流,一个个神情紧张,慌慌张张,一路小跑,直奔站台,简直就像电影里面躲避日寇仓皇逃跑的民众。 一位中年乡下妇女,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大编织袋,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孩,忙腾腾地向前挪动着,在下台阶时,袋子角被台阶绊了一下,角度一转挡住右脚,左腿一软瘫坐在台阶棱上,怀里的孩子一下飞了出去,中年妇女吓的魂飞魄散,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从二十多级台阶上面翻着跟斗滚到底层站台,被摔的头破血流,哇哇直哭。 秦梅香见此光景,全身直起鸡皮疙瘩,赶紧一捂双眼,不敢再看,“小女孩太惨了,太可怜了。” 武效军内心充满恐惧,紧握秦梅香的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站台。站台上每隔数十米一位值班人员,手里拎着木棒,不停地吹着哨子,大声吆喝着,引导旅客排队等车。武效军两人越过七八个上车处,每个都是人太多,往前看看,均是如此,只好就近站在队伍之后。 火车汽笛一声长鸣,列车缓缓进站,看着列车从眼前慢慢走过,车厢里密密麻麻的人头,一阵紧张。列车刚刚站稳,整齐的队伍便开始躁动,人们向上车处推挤。列车员站在车门口,看着下面攒动的人群,犹豫半天,才打开车门,下面的人一拥而上,把车门堵得严严实实,上面的下不来,下面的上不去,相互僵持,任凭车站工作人员喊破嗓子,谁也不愿意让路,都在瞅准时机下车或上车。这时,一个车窗刚被打开,便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纵身扒住窗沿,向上一用力,爬进窗内,紧接着五六个人以同样的方式上车。 眼见列车就要启动,时间不多,武效军两人心急如焚,换了几个上车口都没能如愿。车站响起列车启动铃声,只见车站管理员跑前跑后,不停地吹哨,扯着嗓门吆喝,依然阻挡不住爬窗上车的人,情急之下,抡起木棒不停地猛抽爬窗之人,场面异常恐怖和惊魂,有几个人被打的哭爹喊娘,鼻青脸肿,手脚发软,才肯松手。看此场面,秦梅香一拉武效军,“人实在太多了,看来这趟车咱们是上不去了,安全第一,就别冒这个险,等下一趟吧。” 列车一声长鸣,缓缓启动,很快从眼前消失。两人相对而视,是无奈、惊恐、失落,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本欲稍作停顿,等待下次列车的到来,车站工作人员又开始厉声吆喝,“不要在站台上停留,赶快从地道口出站。” ,&bsp;&bsp;., 第三十九章 爱的体验 站台上手持车票,眼睁睁地看着列车呼啸而去,没能上车的人特别多。车站工作人员一个个手持棍棒,怒目圆睁,言辞犀利,凶神恶煞般地向外驱逐人群。两人还未来得及平复悲催惊恐的心情,又迎来了阵阵棒吓之声,被一群仓皇躲避棍棒的旅客推挤着驶向出站地道。地道里灯光昏暗,潮湿无比,臭气熏天,人头攒动,孩子哭大人叫,吵闹声,叫骂声连成一片,简直令人崩溃。 好不容易出了站,来到改签处,这里早已排成了长龙。足足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到签证窗口,武效军把两张车票递进去,里面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工作人员拿到手中低头看了看,噌噌写了一行字,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表情严肃,态度十分恶劣,骂骂咧咧道,“这么大个人真是笨死了,一点出息都没有,连个火车都挤不上去,不是吃娘奶长大的,快拿十块钱的改签费。” 武效军只好把手伸进上衣口袋,刚刚掏出来,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唰”的一下把钱给抢走了,一愣神的功夫,人早已无影无踪。 签证员不耐烦地训斥道,“快点拿钱,干愣什么,磨磨蹭蹭的一点也不利落,你没看后面还有很多人吗,不拿钱就赶快滚到一边去,不要站着位子不拉屎。” 武效军强压心中的怒火,环顾一下前后左右,小心翼翼地掏出钱,把手伸进窗口,满脸赔笑道,“同志,别急,别急,给你钱。”女子接过钱,把票一甩扔了出来,没等武效军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就催促道,“快站到一边去,下一个。” 武效军手持车票,抽身离开改签窗口,拉着秦梅香来到站前广场上,急不可待地看票。两人仔细一看,吓了一跳,被改签乘坐上午十一点五分,从青渡市开往扬州的临客k868,距开车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出乎意料,时间如此紧张,一刻也不能停留,两人撒腿就朝进站口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进了候车室,正赶上车站工作人员在挂停止检票牌,武效军抢步上前,“同志,请稍等。”边说边递上车票。 一名男子接过车票瞄了一眼,“火车会等你们吗,早干吗去了,一点都不知道心急,赶快进去吧。”武效军心说,“呸,这帮龟孙,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快把爷们折腾死了,还拿爷们开涮,在一旁说风凉话,真是缺德带冒烟,真想**们八辈祖宗。” 武效军抓住秦梅香的手,急匆匆一路小跑,一口气跑到站台。秦梅香立住脚,手捂前胸,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妈呀,累死我了,实在受不了。” 火车已经到站,每个上车门前都有很多人拼命地向上推挤,场面异常火爆。武效军紧紧地把秦梅香护在胸前,不敢再犹豫,更不敢再耽搁,一定想尽一切办法上车。他使出浑身解数,猛然一推处在车门处的人,那人一愣神,身子一趔趄,闪出一条缝隙。趁机使劲把秦梅香向上一推,秦梅香顺势抓住车门把手,一提劲上去了。武效军用力向上一甩手,把行李包扔了上去。可再想向上去,已经不可能了,有一人怀抱一个大皮箱,把前路堵个严严实实,他不上去,下面的任谁也动弹不了。 秦梅香进到车厢之内,见武效军没有上来,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来到一个窗前,横眉立目,恶狠狠地说,“赶快让一让,打开窗户。”把坐在窗边嗑瓜子的女孩吓的一跃从座位上跳起,秦梅香借机冲到窗前,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打开车窗,向下一看武效军还在车门下面,边招手边急促地喊,“效军,快从窗户爬上来,快从窗户爬上来。” 武效军听到秦梅香再喊,转脸一瞧,车窗已经打开,似箭一样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然向下一蹲身,如百米冲刺一般,“嗖”的一下纵身跳起。劲比较大,冲力着实不小,一举成功,双手“啪”的一下抓住车窗下沿。 武效军双脚稍作挣扎,一只脚蹬住车身,腾出一只手,朝上一抬,被秦梅香牢牢地抓住,并用劲一拉,上身爬到窗沿上面。还没等将前胸滑进车内,一只脚被车站人员抓住,抡起木棒连抽三下。武效军也顾不了那么多,连续蹬了几下,从管理人员手中挣脱,就势冲进车厢之内,撞到秦梅香前胸,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此时,列车已经启动。 坐车最大的痛苦不是买不到车票,而是手持车票上不了车。能够上到车上,就是最大的幸运和成功。武效军直起身子,定了定神,注视着秦梅香,会意地一笑,“总算是雨过天晴,险中求胜,从侧门爬了上来。” 秦梅香一阵痛惜,满脸忧郁,心疼地问道,“你的脚怎么样,被打的疼不疼。好危险啊,你要是上不来,下不去,悬在车身上,车一开动,真要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想想十分后怕。” 武效军道,“还好,没有击中要害,不碍事的。说句吉利话,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秦梅香噗嗤一笑,“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 女孩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看着两人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开口道,“你们不要在这儿聊天,这是我的座位,你们不能占着不走啊,赶快起来吧。” “好好好,我们这就起来。” 两人离开座位,背着行李,在走道上缩身穿行,四处寻找可以落脚之地。可走过三节车厢,全是满满的,根本没有下脚的地。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紧靠车门有一男子正在不停地抽烟,狭小的空间烟气呛鼻,周围的人不停地阵咳,相对松散一些,两人无奈之下暂时停下歇脚。 武效军把行李放到脚下,背靠在车厢冰冷僵硬的立面上,四目深情相对,彼此不再有常人之间的标准距离。秦梅香被列车颠簸的前仰后合,站立不稳,只好用双手抱着武效军的腰,求得平衡。武效军情不自禁地把秦梅香揽在怀中,深深地吮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芳香。一切忧愁、恐惧和烦恼瞬间忘却脑后,两胸紧紧相贴,伴随着列车不停的晃动,上身前后来回摇动,相互倾听着对方有节奏的心跳,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呼吸,无名冲动悄悄地被点燃,细细品尝着从没有过的甘甜和滋润,默默地享受着幸福和甜蜜的美好时光。 武效军内心难得如此平静,感觉时光在凝滞,周围的一切在停留,激荡的思潮在胸中不停地翻腾,一股巨大的活力能量涌现出来。下面**处骤然挺起,又硬又胀,把裤子顶的鼓鼓的,十分微妙奇特,时不时地碰触着秦梅香的身体,实在难以忍受和控制,突然激流迸发,一泄如注,产生的冲击波直奔秦梅香。 秦梅香感受到武效军硬硬的下身在不停地跳动,股股暖流,不停地向周身传递,自己的敏感处发痒,是青春萌动,自己对男生产生的吸引力在躯体上的直接反应。不由得满面羞涩,香腮泛红,双眼微闭,含情脉脉看着武效军的脸,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可又欲言又止。武效军全神贯注地近距离审视着一脸妩媚,一身温柔的秦梅香,亲柔地抚摸着她那白净的脸蛋儿和细腻顺滑的长发,全身好像被直流电击一样,一腔热血瞬间涌遍身体的各个角落,达到了平生最美的喜悦、关爱与和平的快感。 列车一阵紧急制动,把沉浸在幸福和缠绵之中的两人惊醒,前后摇晃几下,两胸有节凑地碰触,武效军感到秦梅香两胸凸起的地方软绵绵的,很富有弹性。刹那间秦梅香有点尴尬,武效军做了个鬼脸,在她耳边低语道,“哇塞,真是高耸入云,弹力十足,令人留恋往返,回味无穷。” 秦梅香低头用双手不停地捶着武效军的胸,忸怩娇柔地说道,“你好坏,你好坏,满脑子胡思乱想,满肚子坏水和花花肠子,站着也不老实,总占人家的便宜,我的**都被你给体尝了,是不是特满足,特兴奋,会不会永远都能记着我。” 武效军笑道,“女子如此多娇,引无数男生竞折腰。感觉美妙极了,是你第一次使我内心产生了极具强烈的犯罪**和冲动,搅得我心花怒放,激情四射,神魂颠倒,如痴如狂。这一切可能都是天意,也许是上天的刻意安排,此刻你仿佛就是我的全部,就是我的灵魂,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形影不离,伴随左右。” 秦梅香似醉如痴,舒眉展眼,脸蛋绯红,暗自窃喜,聆听着武效军的一言一语,羞答答地低垂着头微笑,好象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好半天,轻轻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向武效军玩皮地眨巴着,“又在耍贫嘴,没点正行,说话肉麻死了,以后不许你再这样满嘴冒泡,胡说八道,要么立即从记忆中清除,要么永远埋在心底。” 武效军满脸包含幸福和惬意的一阵嬉笑,“这是你我的共同秘密,只有我们两人可以共同分享。” 由于这次列车是临时增加的,行不多远就要让道停车,而且有些平时不停车上下人的一般车站,也要停车。看着有些旅客开始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逐渐向车门处移动,两人也提起行李,慢慢向走道里挪移。走过半节车厢,正赶上有一抱小孩的男子起身离开,武效军侧身就坐,算是占上一个座位。稍作停顿,又起身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长出一口气,“梅香,你先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bsp;&bsp;., 第四十章 心有余悸 车上人多拥挤,如厕是一个大难题。武效军拨开站在走道上的乘客,排除重重阻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到第三个厕所。 还算幸运和及时,刚好一位年轻女子从里面出来,便见缝插针,直接进去,把门关上。武效军没想到厕所的锁是坏的,内急实在难以忍受,可越是急越是锁不上门,拨弄好长一段时间,才把门给锁上。马上脱裤完全蹲下,下面一阵冷飕飕,很快完成任务,起身站起,收拾停当,去开门锁。 厕所的门锁好像偏要和武效军过不去似的,任凭你如何发落,怎么摆弄,依然固守阵地,纹丝不动,就是打不开。武效军心里十分着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情急之下,不停地用脚和胳膊肘使劲“咣咣咣”撞门,嘴里不停地喊着,“乘务员,厕所的门内锁坏了,快把门打开,快吧门打开。” 外面的乘客听到里面动静奇特,有好心人开始对话,“里面的人,不要着急,要冷静,千万别再撞门,已经去叫乘务员了。”武效军为了增加紧张气氛,同时也担心是外面的乘客在和他开玩笑,撞的更猛,声音更大。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过来一位女乘务员,不紧不慢地掏出钥匙,嘴里不停地吆喝着,“里面的人听着,一点小小的屁事,何须大呼小叫,不要再撞门,把门撞坏你是要加倍赔偿的。” 武效军听到是乘务员来了,看到了希望,内心不再那么紧张,高声喊道,“是乘务员吗,赶快把门打开,我的脚都快踢肿,胳膊肘也疼得受不了,快点帮忙开门。” 乘务员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天,急出一头汗也没有打开。武效军又开始紧张起来,门要是打不开,自己出不去可怎么办。正在武效军一筹莫展之时,列车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老虎钳和撬棍,在旅客的协助下,终于把门撬开。武效军看看表,自己整整在厕所待了四十分钟。 众人看着武效军从里面有气无力,满脸痛苦地走出来,立即鼓掌叫好给与鼓励。向众人拱手一谢,转身拖着疲惫不堪,隐隐作痛的躯体沿路返回。 秦梅香独自一人,焦躁不安地坐着,像盼星星和月亮似的,终于把武效军给盼了回来。看着他一副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的窘样,赶忙站起身,狐疑不决地问道,“怎么回事儿,没精打采,郁郁寡欢的,去趟洗手间竟用了一个多小时,人再多也应该能排队轮上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快点坐下歇一会儿。” 武效军轻轻坐到座位上,唉声叹气地说,“人该倒霉时啥不好的事都能赶上,厕所的内锁是坏的,把自己反锁到里面,出不来,你说晦气不晦气。” 秦梅香惊异地问道,“后来你怎么出来了?” “列车长把门给撬开,我才得以脱身,快把我急死了。你在这怎么样,有啥事没有?”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原来是被厕所给扣留了,真是稀罕。我告诉你一件事” 秦梅香向四周看了看,说了一半便轻轻俯下身,在武效军耳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总感觉周围的人一个个神色十分紧张,像是有坏人隐藏在中间。我向周围看了一下,左边靠窗的那个男子长着一双贼溜溜的眼,时而一惊一乍,像是故意装的。我心里通通直跳,很害怕,真不想在这儿坐了,但又怕你回来看不到我着急。”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感觉形势有些不妙,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车上本来就是鱼目混杂的地方,各色人等都有,要多加小心才是,轻声说道,“保持淡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权当啥事没有。你站着也够难受的,我侧一下身,咱们两个坐一个座位。” 秦梅香慢慢坐了下来,有武效军在身旁,不由自主地又向四周扫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一颗始终忐忑不安,高度戒备和紧张的心才算平静和踏实。她轻轻撩起额前的头发,看着武效军神态自若,心不在焉,充满自信的样子,轻声温言道,“效军,坐火车实在太难受了,这里的空气一片污浊,令人窒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恨不得立即就下车,哪怕喝一口西北风,也会感到全身的舒服。” 武效军转脸看着秦梅香黯然神伤,惊愕不安的眼神,“真是委屈你了,等将来毕了业,参加工作,条件好了,说啥也不再乘这种输送奴隶的老爷车,最起码也要乘坐能够躺卧的卧铺。”说着,顺便向侧边瞄了一眼,那个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悄悄的伸到身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肋下,武效军一阵胆寒,朝秦梅香一瞪眼,表情严肃,厉声说道,“你这人劲还挺大,手还挺尖,一下戳到我的肋下,还不把我的肋给戳穿了,这能是开玩笑的,真不知道轻重,一路相伴同行,你再这样,当心下车后我收拾你。”说完一扭头,愤愤地看着前方。 秦梅香看武效军突然变脸,说话声音不对劲,说的话怪怪的,起初十分惊奇,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效军发现了异常情况,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也疾言正色道,“咋啦,生气了,有啥了不起的,手指用劲戳一下你的肋骨怎么啦,是伤了你的筋还是要了你的命,就冲我大呼小叫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有本事现在就收拾收拾让大家看看。” 武效军转脸怒气未消地回道,“你以为你是母老虎,我是小绵羊,下手也不看看对象,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秦梅香故意用恶语道,“你不就是一名铁路小警察,有本事抓贼去,冲我耍什么横,跟你合作真扫兴,真没意思。” 那男子是做贼心虚,听着两人的激烈争吵,好像是冲自己来的,难道刚才的举动被小伙子发现了,在提醒自己不可乱来。看着小伙子那么壮实和精神,要真是便衣警察,一旦被抓就惨了,还是就此罢手,赶快离开为好。想到此,神情紧张,收回匕首的手有些发颤,一不小心碰到中年男子,厉色轻声道,“不要说话,敢吱一声,我这一刀下去,你命都没有了也不知咋回事。” 中年男子感觉腋下被硬东西碰了一下,扭脸一看吓了一跳,闻此言,顿时毛骨悚然,心惊肉跳,只好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坐着。待那男子收起匕首,像遇到恶魔一样匆匆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局促不安地动了动身。定了定神,静心一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忽然醒悟过来,原来是小伙子早已发现身边男子向自己下手,两个年轻人的争吵是在暗示自己身旁男子的不轨举动被别人察觉,利用围魏救赵之计,解救了自己。 武效军轻轻瞥了一眼中年男子,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会意地点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中年男子起身来到武效军身旁,弯腰俯身,心有余悸,颤巍巍地低声道,“小兄弟,到哪儿下车,谢谢你啦,要不是你我不但身上钱财皆被坏人要走,一不小心真的命都没了,太感谢了。” 武效军不屑地说,“我们距下车还早着呢,心领神会便好,话不宜多说。” 中年男子说,“那贼人被你一吓,肯定不会再回来。你们两个人坐一个位子也够难受的,这样吧,我坐这儿,你们两个坐到那边去,也宽松一点,怎么样。” 武效军点了点头,“好吧,就委屈你了,记住,要当心。” 中年男子连说,“不委屈,不委屈,应该的,应该的。” 武效军和秦梅香相视一笑,坐到对面。在人挨人,拥挤不堪的列车上,能够有一个座位确实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情,武效军背靠座椅,重重地伸一下懒腰,用拳头捶捶背,全身上下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武效军两人的激烈争吵,那男子的悄然离去和武效军位子的调换,这一切,周围人听得真真切切,看的一清二楚,同样也心知肚明。一颗定时炸弹的排除,使一片沉寂严肃紧张的氛围,骤然活跃起来,议论声和说笑声不断,又恢复了原来的喧嚣。 天落雪,大地白,火车奔驰撩情怀,窗外一望无际行走的雪景,银装素裹,分外妖饶。此刻,眼中的美景把武效军的寂寞和孤独驱散,被束缚和禁锢的心情得以暂时放飞,所经历不同的酸、甜、苦、辣,飘忽身后,瞬间从视野中消失,内心难得有如此坦荡和宁静,似乎自己与这些背景有着很深的联系,象是脑海中隐约可现的幻象,又仿佛原本记忆中的深藏。 秦梅香为武效军的急中生智和自己违心假意的迎合,共同表演的一支双簧感到十分开心和惬意,不由得暗自好笑,开眉展眼,怡情悦性,富含深情地冲武效军抿嘴一笑,凑到耳边说,“你真棒,没想到还有这两下子。”说完,神态天真活泼,面带温婉娇柔,上身一歪,把脸颊枕在武效军的双腿上。 ,&bsp;&bsp;., 第四十一章 状况不断 武效军一手揽住秦梅香的胳膊和腹部,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和脸颊,让她感觉舒适和安逸。列车在白雪皑皑的广袤平原上,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昂首挺胸,一路狂奔,一站又一站的到达,一站又一站的离开,规律而有节凑的“空空声”,如同婴儿的催眠曲,促使秦梅香很快进入梦乡,鼻息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脸的恬静、幸福和安然。 秦梅香柔和酥软的身体把武效军原本受伤的双腿压得酸麻,而他唯恐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一心想把最宝贵的时间留给胸前这位侠骨柔情,知己懂己爱己的天真无暇女孩,哪怕是多上一分一秒,也让她疲惫的心灵和倦意尽量地在熟睡中消减,双腿依然僵硬地支撑着,不敢移动半分,调整姿势和舒缓筋骨。 武效军头枕着车窗,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寂寞,心里格外亮堂,默默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感受着旅途的惬意。沿途美丽缤纷的风景,就像人生的快乐幸福,能够将生命点亮,丰富人生的美好记忆。而崎岖泥泞的阻碍,就像人生的困惑悲伤,会让前进的脚步沉重。旅行不会因为美丽的风景就终止,再华丽绚烂也是要经过,不管是多么可怕的风雨,也不会是持续整个旅行。在人生的路用欣赏风景的心情迈开每一步,将阳光或是风雨都收进背后的行囊,在渐进中积累回忆和纪念,在没有追悔的期待中完成行程,在时间的流逝中,在得与失之间,感受生活的酸甜苦辣,回味旅程中一道道难忘的风景。 列车穿越乡村田园,大城小镇,渐渐放缓前进的步伐,缓缓驶入城市景象,到达象州车站。车上达到终点的旅客,早已急不可待地收拾行囊,塞满走道,涌向车门,车厢里空气不流通,各种气味混杂,一阵沉闷感袭来,把秦梅香呛醒。她轻轻抬起头,慢慢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着车内陆续下车的旅客,问道,“效军,我睡了多长时间,现在车到哪了。” “你睡的很踏实,将近两个小时,现在停在象州车站,口渴了吧,要不喝点水,再吃点东西。” “你一说,我还真感觉又渴又饿了,你把行李包拿下来。” 那个中年男子见武效军向自己走来,赶忙站起身,满面堆笑地问道,“小伙子,谢谢你,你们要下车吗?能不能留个名字和地址,这是我的名片,请你笑纳。”边说边从手提包内掏出一张精致名片双手递给武效军。 武效军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的是:平西市人民政府计划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王灿明,及地址和办公电话。稍思片刻,小心翼翼地装入大衣口袋,笑道,“我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武效军,能够认识领导,很是荣幸。我们是到平东下车,还需四五个小时,麻烦领导让一下,我拿下行李取点东西。” 王灿明连连说,“好好好,效军,你慢点,下一站我就要下车了,过完节回到平西,一定要抽时间到我那儿去坐一坐,咱哥俩好好聊聊。” 武效军边取行李边说,“谢谢,有机会我一定回去拜访大哥的。” 这时上下车的人相互重叠和交织,推挤声,呼喊声,吆喝声,叫骂声,摆放行李声,抢占座位声,声声入耳,融合混杂,整个车厢内一片沸腾和躁动。王灿明被一位汉子身背的做木工活工具冷不防狠狠地撞一下,身子一歪,碰到武效军的腿上。 武效军的左腿在上车时受过棒伤,后来又不停地撞击厕所门,伤虽不重,依然隐隐作痛。王灿明骤然用力一碰,武效军双腿发软,站立不稳摔到地下,后背顿时像被钢棍敲打一样,重重地压在硬座椅上方,仰面朝上,手中的行李直接砸到额头上,顺脸滑落,眼镜也被挂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王灿明急忙上前扶起,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怎们样,让你受惊了。”又转脸怒视汉子,“人这么多,干嘛这么急,就不会小心一点,背着硬东西横冲直撞,万一伤着人你承担得起吗,没有一点素质。”说着拨开走道上的乘客,小心翼翼地把武效军馋到座位上。 秦梅香看看眼镜已经被摔碎也没再理会,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方便面,火腿肠,以及滚落在座位下面的橘子、苹果和橙汁,轻轻放到小桌上,寒脸失色地看着武效军痛苦的表情,“哪儿难受,疼的很不很。” “后背极不舒服,双腿也有点胀疼。” 秦梅香坐在武效军身旁,侧身用手捶着后背,不停地问,“是这个地方吗,是这个地方疼吗。” 武效军不停地“嗯”着。 在秦梅香的拍打和轻捶下,武效军逐渐感到好多了,“行了,轻松过了,不用再捶背了。” “那腿呢,给你揉揉吧。” “不用,不用,比刚才那一阵强多了,过一会儿就会好的。咱俩还是吃点东西喝点饮料吧。” 列车早已驶出象州,不停地晃动,刚刚上车的旅客还没有完全沉静下来,走道上人特多,就是小桌前也有三个人立着,令人动弹不得。想用热水泡方便面是根本办不到的事,秦梅香只好撕开口,拧开饮料瓶盖,放到武效军手里,又在包内翻了半天,取出备用眼镜,轻轻给武效军戴上。秦梅香在武效军吃面喝水的间隙,剥开火腿肠,轻柔地帮他塞入口中,直到吃饱喝足,才给自己囊中羞涩,嗷嗷待哺的肠胃补充能量。 武效军歉意十足地说,“梅香,都怨我无能,害的你心神不定,替我担忧,帮我做事。” “说哪里话,感受旅途的艰辛,欣赏一路的美景,结识同路的朋友,享受到达终点的喜悦,这是旅程的内涵,更是人生的不可逾越的经历。一路相伴,相互照顾是本分、责任和义务,更何况你我不是一般的过路之人,既是朋友,又是亲密” 秦梅香一脸娇媚,香腮泛红,“恋人”两字没好意思说出口,依偎在武效军肩上。 武效军看着秦梅香娇柔可人的摸样,故意逗道,“我想听下面的,怎么嘎然而止,中途夭折,没有后文了,到底是亲密什么,是不是想说亲密爱人,或是亲密恋人,或是亲密伙伴呢?” 秦梅香抬手在武效军胸前捶了几下,喋声喋气地说,“你是一心只想美事,只想占我的便宜,其实全都不是,全都不是,人家只想说是兄妹罢了,看把你美的。” 这时,一位围巾裹头,满脸红疹,穿着红色厚棉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从车厢后面挤挤扛扛,站在两人面前,大口喘着气,不停地镇咳,声音大的整个车厢内的人都能听到。列车连续晃动几下,又引起一阵剧咳,顿时面色煞白,迅速把头一低,只听“哇”的一声,被经过深加工,五颜六色,臭气熏天的呕吐物似泥石流般狂喷出来,溅落一地,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呕。身边的人一个个立即捂着鼻子躲闪,一位没有躲闪掉的男子双腿污物向下直流,用力推开人群奔向洗手间。这下倒好,所到之处,无人阻挡,纷纷让路,迅速把臭气和污物洒满车厢。 事发突然,速度太快,秦梅香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溅满整双皮靴。看着自己心爱的长筒皮靴,以及花花绿绿,略带血丝的胃内容物,既心疼,又无奈,感到嗓子发痒,十分恶心。武效军立即打开车窗,放进一些寒气袭人的冷风,稀释冲淡车厢内难闻刺鼻的气味。然后掏出卫生纸,弯腰俯身,一点一点擦拭靴子和地上的脏污,费了整整一卷纸,才算打扫完战场。 秦梅香看那女子在狂吐之后,精神明显好多了,依然蹲在面前不动,立即来了火,满脸怒气不耐烦地说,“看你把这儿吐的,还能待人吗,自己闹心,反害的一群人替你受累,陪你呼吸恶臭气。请你行行好,求求你了,为大伙考虑一下,快点到洗手间那儿,想吐随时就能吐,至少不会影响车厢内这么多的人。”女子翻了翻白眼,一句话也没说,起身走了。众人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车窗已被打开,就成了强大的吸风口,乌烟瘴气被冲淡和驱离了,刺骨的寒风肆无忌惮地怕打着小桌四周人的脸庞,一个个只好背风而立。稍远一点的乘客发出报怨声,少数素质低下之人满嘴脏词,开口便骂,“***,是哪个混帐东西把车窗打开了,想把老子冻死不是。” “看看到底是谁,再不把窗子关上,老子非揍扁他不可。” “瞎嚷嚷什么呢,谁想开窗挨冻啊,不是刚才那个不停地大声咳嗽的女人吐得太厉害,周围人受不了臭气哄哄的气味才开窗吗。” 总而言之,一阵吵嚷,说什么的都有。武效军感觉气味明显淡多了,起身关窗,可车窗沟槽很快被结上一层薄冰,猛力推了几下纹丝不动,反而手被冻得像猪爪一样,钻心的疼。身旁两个男子见武效军关窗吃力,也过来动手帮忙,用力是又大又猛,车窗突然向上滑动,武效军躲闪不及,右手小指被重重地挤了一下,急忙抽回,骨虽未断皮却伤。疼的他扑通一声坐到座位上,左手紧紧捂住右手,眉头紧皱,呲牙咧嘴,半天没言语。 秦梅香惊恐心疼地看着武效军愁眉不展,苍白痛苦的脸,双手放在他的手上,慢慢地揉搓着,想哄小孩子一样,口中不停地说,“乖,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过了好半天,武效军一声长叹,“这一路,怎么鬼使神差地坐上这趟老爷车,真是背点到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啥不好的事儿全让我摊上,一辈子也不愿再乘这种车。” 秦梅香若有所思地说,“又在胡说八道了不是,差不多所有的车都是这种情况,目前只有这种条件,现实就是这样,这是你能左右的吗,你能改变吗。仅仅刚刚开始而已,不过是毛毛雨小儿科罢了,以后类似的情况多的是。除非你呆在家里不出门,只要一出门,就会遇到风雨雷电,这就是人生。积极心态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消极心态像病毒,传到哪里哪遭殃。结果并不重要,过程尤为珍贵,不要只想着美好的一面,糟糕的一面同样时刻伴随人的左右和一生,更是人的一生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只能面对,不能逃避。咖啡苦与甜,不在于怎么搅拌,而在于是否放糖;一段伤痛,不在于怎么忘记,而在于是否有勇气重新开始,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享受历程中的酸甜苦辣,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长点志气,鼓起勇气,擦干泪继续往前走。”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一把把秦梅香揽在怀里,感慨万分,“人生苦短情何以堪,一路有你相伴,想孤单和寂寞都难。在枯燥的坐车路上,是你为我按摩肩膀,消除疲劳;开心时是你陪我聊天,分享心事和快乐;烦恼时是你听我倾诉心中的苦闷。一路有你相伴,再长的路都不觉得长,再远的距离都不会觉得远。只要一路上有你相伴,我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路会越走越宽,彩虹定在不远的天空!” 秦梅香笑吟吟地听着,眉宇间流露幸福和爱意,突然从武效军怀中挣脱,“行啊,教育你几句,你倒手也不疼,心也不凉,苦闷忧愁全跑,大发起感慨来了,发完没有,要是没发完,就在坐一站,继续发,要是感慨完了,就赶快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武效军一阵惊讶,忙说,“唉呀,已经八点半,车已进入市区,马上就要到站,一路煎熬,终于到头,曙光再现,赶快起立,准备下车。” ,&bsp;&bsp;., 第四十二章 激情吻别 两人满怀着思乡之情,沉淀着旅途之劳,踏着新年即将到来的节拍,结束了漫长的火车之旅,拖着必备不堪的身体,相互搀扶者走出车站出站口。深深呼吸一下冷风刺骨,寒气袭人的新鲜空气,却顿觉心旷神怡,精神百倍,很快忘却全身的疲劳和车上闷骚污浊的怪味。 秦梅香突然一阵兴奋,“终于结束漫漫旅程的煎熬,即将到达心驰神往,充满温馨幸福的家,可以和爸妈团聚喽。” 武效军笑道,“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仍将继续求索,时不我待,赶快搭乘最后一班客车吧。” “短暂的愉悦,很快就要结束,真是大煞风景,就以君见,到广场上寻车。” 两人还没下台阶,就冲上来四五个人,边问边争着抢手中的行李。 “二位,到元真去吗?上车就走。” “老乡,是去石城吗,车在前面,已经启动?” “赶快上车吧,发往常宫的是最后一班车,错过就走不了啦。” “二位,住店吧,标准双人间,暖气、电视、淋浴、开水一应俱全,价格便宜,赶快跟我走吧。” 几个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说个没完。武效军最厌恶这种死皮赖脸,强拉硬拽的揽客方式, 拉着秦梅香的手,急匆匆地只管向前走,实在被惹急了,愤怒地吼一声,“干嘛呢,拽什么拽,哪也不去,到家了。”几个人跟了二三十米,看武效军急眼了,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两人甩掉跟踪的揽客者,在停车处转了两圈,见一辆车头上方粘有比较破旧的“元真平东”字样的中型客车,里面坐满了人,司机正在发动车,上前问道,“这车去元真吗?” 司机一边低头发动车,一边说,“去去,人已经坐满了,马上就走。”轰的一声,车发着了。 武效军觉得此车不会有什么问题,示意秦梅香上车。车上人几乎全满,两人在最后排左侧临窗处放好行李,坐了下来。刚刚坐稳,就听前面的人在喊,“司机,啥时候走啊,从上车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要走早到家了。” 司机没好声地说,“喊什么,又不是急着回家跟老婆上床,再等等,今天早晚会让你们到家的。” 这时,售票员带过来六七个人,招呼道,“老乡,快点,先把行李都放到后备箱里面,再上车。”说着,伸手打开后备箱,看几个人把大包小包逗人进去完了,“碰”的一声关上,转脸又上站台拉人去了。 几个人上了车,没找到座位,问司机道,“车上人都已经满,没有地方,坐哪啊。” 司机慢悠悠地说,“要想舒服就住店找年轻漂亮,十**岁的专职女服务员伺候去,附近多的是。坐车本来就是受罪的事,大过年的,人比较多,都将就一下,站一会就到家了,哪来的座位。”说完,到车下面抽开烟,不理他们了。 “这帮兔孙,一个比一个滑头,刚才说得好好的,翻脸就不认人了,没办法,就忍着吧。” 没过多久,又上来五六个人,彻底把车塞得满满的,司机和售票员才心满意足,“走喽。” 两人毫无倦意,默默地欣赏着美好的夜景,感受着这座城市繁华的曲调。车子在大街上缓缓移动,街道上车流不息,透过车窗,大大小小、明明暗暗的车灯连成一线,如彩虹一般。道路两边串串霓虹灯,温馨和煦,流光溢彩,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显示出浓浓的新年气息。为了各自的目的行色匆匆,提着大包小裹吃力挪步的,拖着行李箱碌碌前行的人们,不知辛劳地奔波着,守望着这个城市的喜怒哀乐。 车子渐渐地驶出市区,在坑洼不平,结有薄冰的公路上象蜗牛一样慢慢颠簸潜行。除了天空数颗尽职尽责的星星闪闪发光坚守阵地值班,偶尔远处出现农家的灯光,四周遍地是白雪和光秃秃树干的阴影,显得异常沉寂和荒凉。出了市区大约有十来公里,车子突然停下,车内灯被打开,售票员吆喝道,“开始买票了,每人五十元,赶快准备好,不要耽误事。” 车内人一听全傻眼了,“开什么玩笑,五十,这不是漫天要价吗,下车,不坐了。” “是谁说的,谁说的,告诉你们,一分都没多要,现在客运高峰期,票价十五,夜班费二十,绕路费十块,雨雪天保险费五块。谁要是嫌多,立马给我滚蛋下车,你,你,掏钱。”售票员嘴里不停地说落着,挨个地训斥着收钱。 武效军一听,知道是上当了,这是黑心车,把人扔到前不着村后不着点的荒郊野外,想不掏钱就不行,心说,“***,招还挺多,真绝,简直和打劫差不多,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乖乖的就范吗,不行,何不如此这样。” 真要下车,没有一个人那么干,大多数人在一阵吵吵嚷嚷之后,无奈地把钱都交。售票员挤到武效军两人跟前,“你们两个,一百块,快点,都在等着,别耽误时间。” 武效军两眼一瞪,面带凶光,恶狠狠地说,“售票员,提醒你一句,元真县城就是个弹丸之地,大家都是在街道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下手不要太毒了,我这儿只有十块钱,你要是拿着呢,就赶快开车,你要是真有本事今天就把我给撂到这儿。” 售票员先是一愣,很快厉声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吓唬谁,老娘是吃人奶长大的,不是吃羊奶长大的,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是吗,你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家的闺女吗?” “她是谁,管我屁事,我认的只是钱,不拿钱,赶快给我下车。” “效军,既然这样,和她也没啥话可说,不用多费口舌,咱们下车,今晚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明天让我爸和交通局的王发局长亲自来接咱们回去。”秦梅香气呼呼地一拉武效军,做出准备下车状。 售票员一听,又上下仔细地打量一下两人,郎才女貌,气度不凡,双目放光,咄咄逼人,令人生畏,不像一般人。交通局的局长王发可是全县交通部门的土皇上,心毒手黑,谁要是惹上他,咋你的车,打你的人,你还得托关系请他的客。不能小瞧这两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他家的熟人更好,万一真是可就捅了马蜂窝,够喝一壶的。稍定片刻,满脸赔笑说,“哎呦,原来是二妮,看你婶子啥眼神,差点没认出来,自己人,不用买票,不用买票。杨师傅,开车。二妮,人太多,没办法,就委屈你了。”说完,屁颠屁颠地挤到前面去了。 平东的雪比平西下的还要大,省道沿路上几座拱桥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为安全起见,交通部门都给封了,所有的车辆必须经过石城绕道过道上才能到达县城。这样一来,发往元真的车辆就要多走四十多公里的路,比平时要多两三个小时。司机师傅一点也不敢大意,更不敢加快速度,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驾驶着载有四十多人的夜行客车。 夜深了,车上的人在不停地颠簸摇晃下,昏昏欲睡,时不时地发出呼呼的酣睡声。 武效军双手紧搂着依偎在怀里的秦梅香,不知何时,她柔软细腻的右手放在了自己两腿中间,在车子的颠簸下,兴奋的第三者时不时地与之相碰,股股激流电波向周身发射。秦梅香深深地感觉到这一切,对异性的好奇和激情的渴望油然而生,她并没有退缩和躲避。 在移动的暗车内,没有旁人的讥笑,没有少女的羞涩,她一把抓住那个奇怪而又令青春少女趋之若鹜的神秘家伙,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中,一刻也不愿松开,心旷神怡地享受着来自对方的暖流,感受着时而坚实挺拔,时而柔和绵软,来回蠕动的快意。没过多久,她突然感到胸部酸胀发麻,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妙意,不由自主地把武效军的双手插入棉衣之中,放到胸前两侧隆起处,给自己增加温暖。 此时此刻,武效军忘记了自我,忘记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忘记了阵阵行车鸣笛之声,慢慢进入冬天里的温柔之乡,双手不停地来回移动着,隔着保暖内衣,抚摸着秦梅香酥软的,满含深情地爱抚着,温存着,尽情地享受着**一刻,心里期盼着车再慢一点,最好能够定格在固定的时点。一路之上,两人心领神会,默不作声,直接地接触对方,深入地体味对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激情和爱意,柔情似水,缠缠绵绵,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午夜一点,一声车行到站下车,惊醒了身处甜蜜梦,余犹未尽中的一对鸳鸯。 出了车站,两人边走边说,“梅香,这几天,你使我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使我的内心产生剧烈的改变,深深地体味到你的一片真诚和对我无私的关爱。这一切来得十分突然,有来的十分自然,在我毫无心理准备之时,却得到深刻细雕的上等珍品。今生能够和你相识相伴,是我最大的荣幸和最大的幸福,但愿这一切不会是昙花一现,瞬间化为永久的回忆。”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口,没有一个人可以至始至终陪着你走完,你会看到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人。如果幸运,会有人陪你走过一段,当这个人要下车的时候,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因为,说不定下一站会有另外一个人会陪你走的更远。 “感谢上天,感谢缘分,也感谢你,让我们相遇相识!感谢这份相濡以沫的情意!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想把瞬间当成永远,把现在都变成回忆,一点一滴。”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命有否泰变化,年有四季更替,熬过长夜,便能见到黎明,饱受痛苦,便能拥有快乐,耐过寒冬,便无须蛰伏,落尽寒梅,便能企盼新春。咖啡苦与甜,不在于怎么搅拌,而在于是否放糖;一段伤痛,不在于怎么忘记,而在于是否有勇气重新开始。但愿你能潇潇洒洒,事随人愿,一路走远。” 不知不觉,两人县委家属院门前,武效军停住了脚步,充满感激地看着秦梅香道,“借你吉言,你就要到家了,几天的颠簸流离,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感谢一路有你与我相伴,让我度过一段充满艰难而富有深情厚谊的旅程,更感谢你陪我度过一个难忘今宵,真想一切都停滞不前,留住青春,留住激情,留住记忆。” 秦梅香一脸惊愕,晶亮的眸子缓慢游动着,软语温言地凝神注视武效军,“今天的句号还没有画呢,根本不够圆满,何不好好地画一下,多一份永久的记忆呢。”说着向四周看了看,一把把武效军推到墙角边,扔掉手中的皮包,猛的扑了过来,双眼微闭,红唇上移,等待热吻。 武效军顿时感觉**的,激情四射,紧紧把她抱在怀中,低头在她的脸上脖颈一阵狂吻。秦梅香的前裤被武效军顶得紧紧的,似粘在一起,处在极度兴奋之中,前后不停的九十度摆动着。武效军全身一阵狂热,火山爆发,下边湿漉漉的。秦梅香睁开双眼,轻轻推开武效军,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武效军恋恋不舍地说,“句号画得很圆满,但这一切瞬间就要化为泡影,彼此就要分离。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秦梅香含情脉脉,泪眼汪汪地说,“相见难,别亦难,怎诉这胸中语万千。我柔情万种,你去志更坚,只怨今生无缘。道不尽声声珍重,默默地祝福平安。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远去矣,远去矣,从今后梦萦魂牵。” 突然听到身后“咳,咳”两声,两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bsp;&bsp;., 第四十三章 遮羞避丑 秦梅香父亲秦省五原是县城关镇副镇长,元旦前县里对科级干部进行了大调整,提前疏通县委领导的关系,趁机被提拔为镇长。原来在县委家属院住的一些委局的领导干部,多数已经自己在外建房搬了出去。目前他们家住的还是老人事局局长、秦梅香的外祖父给留下的,面积虽不大,却是单门独院,显得十分清静自然。两口虽然也想外出建房,但多年的积蓄经过不断的上下打点,所剩不是很多,还要供应女儿上学,只好暂且不予考虑。 秦省五近段时间以来,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职位晋升,又值春节临近,应酬自然一下子增多不少,迎来送往,把酒问盏,整日醉醺醺的,像个烂泥人一样,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家里的一切。独有秦梅香的母亲赵舒婷,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很快就要放寒假归来,格外兴奋和精神,整日魂牵梦绕,牵肠挂肚,彻夜难眠,想象着自己与女儿撒娇顽皮的模样和见面的瞬间欣喜,急切期盼着女儿早日站在自己面前。 盼星星,数月亮,终于盼到这一天的到来。一大早,赵舒婷就唤起半夜归来,烂醉如泥,仍在沉睡中的秦省五,“快起来,今天小香要回来,你哪儿也不能去,要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呆着,把家里收拾收拾,迎接我宝贝闺女的到来。” 秦省五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你说啥,小香今天回来,我怎么不知道。” 赵舒婷哭丧着脸,“你除了和一帮子狐朋狗友整天吃吃喝喝,半夜才回来外,别的还知道啥,什么记性。四天前小香来的长途电话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晚八点左右回来,转眼之间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你心里简直没有一点这个家。” 秦省五赶忙愧疚地起了床,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动手,像迎接贵客临门一样,把家里家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特别是秦梅香的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把三天前刚在元真百货新买了床单被罩、电热毯和羽绒被全给铺到床上,整整齐齐,又怕夜间冷,把客厅里的电暖小太阳也摆放到床头。一切收拾完了,两人满面春风,兴高采烈地来到菜市场,买了不少鸡鸭鱼肉和海鲜。回到家里,洗洗刷刷,煎炒烹炸,整整忙了大半天,做了好多秦梅香爱吃的菜,好给女儿一个惊喜和家的温馨。 因女儿要到晚上八点左右才能到长途汽车站,时间还早,忙活一整天,终于能够松口气,秦省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掏出一只烟放到口中,顺手到衣服兜里掏打火机,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抬眼发现火机在茶几下面,便俯身去拿,一眼看见电话线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两截,吓了一跳。心说,坏啦,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知今天有没有谁给我打电话,一般人员倒也罢了,要是县里哪个领导急着找自己找不到麻烦可就大了。想到此,赶忙起身把线接好,试了试通了,才算安心抽了一支烟。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秦省五顺手拿起把听筒放在耳边,“喂,哪位?” 就听对方快言快语地说,“是省五镇长吧,我是组织部张大位,怎么回事,一下午和你打几次电话,都是无法接通,找你是真难呢,不和你多说,我和刘副县长、纪委仝书记、财政局钱局长正在升仙大酒店208房间,你抓紧时间马上过来。”说完把电话放了。 秦省五吓的出一身冷汗,边慌忙地向外走,边扭头朝在厨房里忙碌的赵舒婷说,“舒婷,大位部长等人正在升仙大酒店等着我呢,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得罪不起,看来今晚就辛苦你去车站接小香了。”没等赵舒婷接话,就走出大门。 赵舒婷一脸无奈,摇头自言自语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家成客栈了,实在指望不上。” 虽然县委家属院距长途汽车站不远,也就是步行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赵舒婷一时间心急难耐,什么心思也就没有了,满脑子尽是母女相见的场景,尽是女儿笑容可掬,春风得意的面孔。不到晚上七点半,就带上提前准备放了冰糖的开水,心急火燎地赶到长途汽车站接闺女。 车站上,从各地发来的车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每过来一班车,赵舒婷就急不可耐地上前看有没有女儿,但每次都是大失所望,整整折腾了四个多小时,也没见到秦梅香的身影。赵舒婷一脸愁容,焦躁不安,担心女儿在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越想是越着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来回走来走去。渐渐地,看回来的班车是越来越少,车站上的人匆匆忙忙地散去,自己也感到饥肠辘辘,西北风呼呼一吹,冻得全身发抖,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秦省五未回来,自己便热了热饭菜,简单吃了点。 正要出门去车站,大门“碰”的一声开了,只见秦省五神魂颠倒,酩酊大醉,腿脚悬浮,口里哼着小曲,“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咚”的一声一头撞到门框上,被弹了回来。“哏喽,走错了,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门试问野人家,大嫂,请给杯水喝。” 赵舒婷一看秦省五喝的胡言乱语,不省人事,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东倒西歪的笨重身体,“看你这熊样,就不能少喝点,不能喝酒不要喝,谁也不会捏着鼻子灌你,快点回屋去。”说着,用力一架秦省五的胳膊,把他拖进屋内,扔到沙发上,“给你,喝点醋,醒醒酒,老实在家呆着,哪也别去,我到车站接小香去。” 秦省五迷迷糊糊地说,“你、你、你说什么,接小香,不是早、早、早就回来了吗,正在睡、睡、睡觉呢。你喝多了是、不是。” 赵舒婷没好气地说,“喝的像死猪一样,懒得理你,我出去了。”说着向外就走。 秦省五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赵舒婷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别、别去了,天这么晚,肯定不会回来了,兴许是火车晚、晚、晚点,到平东没没没,没有回来的车,就住店,明天一早回来,你去、去、去也是白去。” 赵舒婷一听这话就来气,深有猛然用力扇了秦省五几个嘴巴子,“叫你胡说,叫你胡说,打烂你的臭嘴,闭上你的乌鸦嘴,我闺女的脾气我知道,她向来是说一不二,从不会放空炮,说今天回来,肯定会回来,更不可能在平东过夜。” 一顿爆揍,非常有效,秦省五“哇”的一声吐了一地,顿时清醒多了,激灵灵打了几个冷颤,定了定神,看着赵舒婷正忙着给他打扫战场,是在家里,满脸通红,惊异地看着赵舒婷,不紧不慢地说,“你想女儿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难道说我就不心急了吗,光急有什么用,靠急女儿就能回来吗。要是晚上真没有到元真的客车,难道走回来不成。要冷静分析一下,考虑考虑现实,目前正值客运高峰时期,火车晚点是正常的事儿,一切都有可能,不是我们的女儿所能够左右的。再说,从元真到平东的路多处已被封闭,一般的客车不愿跑这段路。” 赵舒婷一惊,“你说什么,到平东的路被封了,需绕路才能回来,要是梅香乘坐最后一班客车,绕路得多长时间才能到元真。” 秦省连打几个哈欠,仰望天花板,仔细想了想说,“从平东到元真,最后一班车一般是晚上九点三十分,晴天路好走正常需要一个半小时,冰雪天绕路恐怕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遇有意外情况就不好说了。” 赵舒婷道,“你这么一说,我倒又来了兴奋劲,不见到梅香,我心里总感到不踏实,坐立不安的,现在已经一点多了,说不定孩子已经到站,正往家里赶呢,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要不然我不会死心,一夜也睡不好觉。” 秦省五知道老婆的脾气,也是一个急性子,拦是拦不住的,大半夜的,担心他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只好说,“咱俩一块去,正好我也兜兜风,醒醒酒。丫头在家时,经常惹我生气,让我烦,只想尽早把他赶出去,可几个月看不到她那顽皮劲,听不到她给我顶嘴的话,心里还是挺痒痒的,如今即将见到了,又觉得滋味不好受,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赵舒婷扶着秦省五踉踉跄跄地从家里走了出来,刚出家属院大门,隐隐约约看到前面墙角处有两个人相抱着不停地晃动,轻声说道,“天这么晚了,是谁也不怕冷给冻着,还有闲情雅致在这缠绵逍遥快活,真是脑子进水了。秦省五心不在焉地说,“见怪不怪,现在的人疯狂的很,一些少男少女,勾**搭,夜不归宿,看些黄色录像,干些伤风败俗,丢人败则的事,也不知道他的爹妈是咋教育的。” 等走到近前一看,发现那个女孩怎么竟是自己的女儿小香和一个男孩正在极度兴奋地激吻,其动作令人难以置信,不堪入目。两人顿时傻了眼,十分尴尬,一脸错愕,绿一块紫一块的,无名之火扎骤然升起。但又一想,黑更半夜的,不便发作,一旦被别人知道,传扬出去,还不迅速传遍整个元真官场,自己镇长的脸还能往哪搁,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秦省五想到此,强压胸中的怒火,使劲咳嗽两声,以示提醒,不要再放肆了,你们已经被暴露了,赶快放手吧。 武效军和秦梅香正牢牢把握即将分手离别的最后关头,如痴如醉,尽情忘我地享受短暂美好时刻,突然听到咳嗽之声,赶忙松开双手,后退半步。武效军扭头一看,认出是秦梅香的爸爸,女的就肯定是她妈妈,看着两位怒不可竭,四目狰狞的面容,立即紧张起来,吓得全身哆嗦,直起鸡皮疙瘩,心说这娄子是捅大了,他们绝对不会饶了我,但事已至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丑媳妇不能怕见公婆,爱咋这就咋着吧,反正是豁出去了。 秦省五看着面前的小伙子有点面熟,可以是竟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嘴颤颤巍巍地张了几张,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直溜溜地紧盯着武效军。 秦梅香虽然是爸妈的宠儿,平时骄横和撒娇惯了,但看爸妈满脸阴沉,一言不发,呆呆地站着,不由得心里砰砰直跳,像做贼一样忐忑不安,毕竟不是做了什么光彩的事,而且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爸妈看得真真切切,无论如何都无法交代。只好听天由命,任凭他们发落。于是,强作镇静,款步来到近前,笑呵呵地说,“爸,妈,我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没睡呢,外面挺冷的,赶快回家吧。” 赵舒婷忧伤愤怒地说。“小香,爸妈盼你回来盼了多天,今天从家到车站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个小时,只想看到你欢天喜地的样子,没想到” “妈,你不要说了,是女儿不孝,让你担心了,没事的,我不是回来了吗。”回头朝武效军挤眉弄眼地说,“你快回去吧,多谢一路上你的照顾,要是没有你,恐怕我今天真的见不到爸妈了,路上小心,后会有期。”说着一咬牙,拎起自己的皮包,挽着赵舒婷的胳膊头也不回,转身就走。此时此刻,秦省五夫妇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愣了半天,被秦梅香一拉,只好默不做声地往家走。 武效军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担心秦梅香进门后即将迎来暴风骤雨,默默地目送秦梅香一家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长叹一声,“年少不惧忧愁,扬言万事未雨可绸缪,何事敌一腔热血,如今紧锁眉头,不怕天地只为恋情愁,迎头浸一心寒冰。唉,各回各家,各看各妈,剩下的事由她们去吧。” ,&bsp;&bsp;., 第四十四章 牵肠挂肚 当夜,武效军回到家中时将近凌晨三点。一阵叩门,顿时引起犬吠声大作,四邻纷纷开灯探个究竟,真是“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武平顺有半夜咳嗽和坐床抽烟的习惯,隐隐听到外面门响,起身披着棉袄来到院内,“是效军回来了吗?” 武效军轻声道,“爹,是我,效军,开一下门。” 过了一会儿,父亲慢腾腾地把门打开,惊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到效森那儿去了没有?” “天太晚了,路又不远,就没有去,直接从县里回来了。” “你也是太胆大了,外面挺冷,一片漆黑,路上又滑,很不好走,万一摔着伤着怎么办,赶快到屋里暖和暖和。” 武效军进到里间屋内,立即放下行李,在微弱昏暗的灯光下,把整个屋子扫视一遍,窗户用塑料布蒙得严严的,虽然没有生火炉子,还是暖暖的。父亲身体虚弱,特别怕冷,一进屋就钻进被窝内,整整盖了三条被子。看着父亲十分苍老,面黄肌瘦,疲惫不堪的身影,心里阵阵作痛,“爹,我娘呢,怎么没在家。” “一点多的时候,你石头叔说他媳妇要生了,把你娘叫过去接孩子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石头叔也不替别人想想,大冷的天,万一俺娘有个好歹怎么办。” “人家也是着急,没办法的事儿,能帮就帮一把吗。” 武效军也没说什么,脱掉棉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卧立不安,脑海里不停地想象着秦梅香是如何向父母交代,她父母又是如何发落她,是暴风骤雨,还是柳暗花明。恍惚间,秦梅香父母怒眉立目,凶神恶煞般站在自己面前,手持橡胶棒不停地在眼前晃动,恶狠狠地说,“武效军,你这个兔崽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癞蛤蟆竟想吃天鹅肉,我家小香是金枝玉叶,貌美才女,是你一个龌龊不堪的乡巴佬能打主意的吗,趁早打消这种念头,要是把我们给惹急了,到时候缺胳膊断腿千万别后悔。” 秦梅香母亲赵舒婷恼羞成地说,“你这个王八羔子,竟然欺负我们家小香,害得小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蒙头大哭,今天我非替小香出出这口恶气不可,让你风流快活一阵子,断子绝孙一辈子。”说着抡起橡胶棒朝武效军裤裆处桶来,武效军淬不及防,没能躲开,“妈呀”一声倒在地上,武效军双手紧紧捂住下部,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两人又是棒敲,又是脚踢,全身上下被打得遍体鳞伤。 在武效军奄奄一息无助绝望之时,一个愁容满面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轻轻把他的头扶起,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武效军,醒醒,醒醒,不要怕,你和梅香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有我呢。” 好半天,武效军微微睁开双眼,看着是邵英英正眼含热泪心疼地看着自己,在她身后秦梅香一副洋洋得意的摸样,立刻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大骗子,处处算计我,想法设法耍我,欺骗我的感情,残害我的**,今天我非掐死你不可。”一跃而起,扑向秦梅香,秦梅香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竟是南柯一梦,全身湿漉漉的。 此时天光早已大亮。武效军被噩梦惊醒,朦朦胧之中,听到院内人生噪杂,一阵吵嚷。赶忙起身穿衣,只见院内男女老少站满了人,父亲在旁边蹲着面色发青,一言不发,低头不停地抽烟。石头兄妹三人哭天喊地,不停地怒诉,“苦命的孩子,还没见到妈,命就没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向来无冤无仇,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能干缺德事,下毒手害的我们家无后。” 母亲倚墙蹲在窗户下面,鼻子一把泪一把高声说,“我接了一辈子生,胎死腹中的事儿见得不少,是你媳妇坐胎时出了问题,怎能怪我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你们说这话就不怕昧良心,遭天打五雷轰吗。真是好人难当啊,唔唔唔” 石头二妹骂骂咧咧,不依不饶,“别人家什么事都没有,却俺家侄子没出生就断气,不是更蹊跷吗,你这个该死的老太婆就是长了歪心眼,担心俺家有后眼红,谁知道你做了啥手脚,故意要俺侄子的命,害我们。” 武效军听出了是怎么回事。在人们观念落后,医疗意识不强,新法接生尚未普及的时代,接生婆是农村必不可少的重要人物,相当受到人们的尊重。武效军奶奶当了一辈子接生婆,经她手哇哇落地的婴儿超过三百多人。效军娘在闲暇之时,也经常不断地跟着她帮忙,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也学了不少东西。后来,武效军奶奶奶年纪大,腿脚不便,就把接生这个棒传到效军娘手中了。 武效军娘不但会接生,而且还有一门剪纸的好手艺,也是个热心肠,为人随和,很容易亲近,村里村里谁家有喜红白事,需要之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直接找她。石头来请她便毫不犹豫地去了,谁知这一去,经惹下大麻烦。 武效军思讨片刻,轻轻拉起冻得全身发抖,满腹委屈的母亲,“娘,你不要哭,先回到屋内暖和暖和,我来和他们说。”效军把娘扶到屋内,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把父亲扶到屋内,两人耳语一番,拿定主意,回到院内,“石头叔,有事坐下来一起说事,大呼小叫的能解决问题么?你到屋里来,咱们在一块好好说说,合计合计这事该怎么办。” “你是高材生,明白事理,可以,一块说说。”石头跟着武效军来到屋内,效军给他搬个凳子让他坐了下来。从兜内掏出回来时特意买的平西菊花牌香烟,双手递上,点着,然后心平气和地说,“石头叔,我娘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在县城以西十里八村没得说。再说,目前在家生孩子的不在少数,我娘虽不懂医术,接生大概也有四十多年,经她的手接过数百个孩子,这种事也遇到过。” 石头仰脸注视着效军问道,“为什么偏偏我家碰上?” 武效军不紧不慢地说,“这里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城里人自怀孕开始就注意孕期检查和保健,为的是能够及时发现情况及时处理。有问题没有提前发现和处理,不出事是偶然,出事是必然。” 石头说,“你婶子平时啥事没有,我是信任你娘,要不然也不会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来找她。” 武效军道,“这就是你的大意之处,婶子年龄偏大,平时接触农药较多,要生孩子可不是小事,你为什不直接带她去县城医院?” “一来到医院既花钱又费事,大家都是在家生二胎。二来情况比较急,天冷路滑,黑灯瞎火的,万一生在路上,也不知如何收拾。三来呢”石头满脸露出难言之隐,不愿再说下去。 武效军趁机正色说道,“我替你说吧,关键的是计划生育抓的特紧,没有哪家医院敢接无准生证的产妇,一旦接收,必须把孩子做掉,你不忍不敢去医院,对吧。”石头一直低头抽烟,无言以对。 武效军接着说道,“出现这样的意外,是谁也不愿看到的,我们也同样心痛。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在家毕竟没有任何医疗条件,遇到大的问题,是神仙也处理不了,很正常。话又说回来,即使到医院谁又能保证孩子百分百的没问题,出现母子双双都保不住的情况十里八村也不新鲜。何况我娘这么大年纪,全是出于热心和尽义务,不存在任何的商业盈利行为,更不是谋生的手段。遇事不要冲动,要反复想一想其中的事理,像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孩子就能保住吗。即使把事情闹大,两家伤了和气不说,充其量是好心办个不该办的事,也够不上蹲监坐牢的罪,又能把我娘怎样。你说是不是。” 石头低头静静地听着,沉吟片刻,“效军,你的话很在理,以前也曾听说过类似的情况。我也想开了,只要大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来日方长,要孩子有的是机会。只是好不容易盼到一个男孩,转眼间没了,一时心里难受,想不通,情绪失控,犯了混。对不起平顺哥和嫂子,对不起。” 武效军看石头转回弯来,情绪好多了,随即阴沉着脸说,“经过你们这一折腾,也向我们敲响了警钟,不出事皆大欢喜,出了事都是我娘的错,感到好人未必好当,好心未必能办好事。从此以后,再急的情况也不会再让我娘给任何人接生孩子。” 石头一脸难堪,“效军,你这样说不好,咱农村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就是图个方便。都怪我们盼男孩心切,一时冲动造成的,千万不要生气,千万别介意。”说着朝武平顺和效军娘深深鞠了一躬,“平顺哥和嫂子,请原谅兄弟,请多多原谅兄弟。”说完走到院内,叫着两个妹妹,轰着看热闹的人走了。 石头走后,武效军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算落下来,忧心忡忡地说,“娘,虽然你做了一辈子的善事,到头来被人骂得头破血流事小,你没有行医资格,不是医生,接生就是非法行医,就是违法行为。一旦石头叫起真来,你是有口难辩,怎么也说不清,咱还真的要吃官司,以后无论是谁找你千万不能去了,更不能再冒险干这种出力不讨好反落埋怨的事。石头是个二愣子,今天只是发泄一下罢了,论公论私,他也有理亏的地方,就他那胆量,不会折腾出啥事。这次全当坏事变成一件好事,吸取教训,永不再搀和,也好落个清闲。”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我一直说,不要别人一叫就去,生孩子的事儿,可不是小事,随时都会有危险,出了事,咱家谁也承担不起。这样也好,以后谁再找你也有个托词,不会失别人的面子。算了,不想这事了。快整点饭吧,一大早吵吵的到现在还没吃上饭。” 农村人讲究的是那种约定俗成的乡规民约,石头虽然内心痛苦,也找不出最为合适的理由和效军娘理论,只好自认倒霉,一连几天风平浪静,没见石头一家再来闹腾,这事自然就慢慢平息了。 武效军一连几天待在家里没敢出门,除提心吊胆担心石头一家再来找事,牵肠挂肚,放心不下秦梅香外,沉淀休息,帮母亲扫厨祭灶,蒸馒头和给父亲熬汤药,也没做别的事。 腊月二十七一大早,邻村在象州农业大学就读的陈冰过来找武效军耍,两人聊起大学的生活以及象州同乡聚会的事,非常兴奋。陈冰说,“在象州元真的同乡真不少,五所高校的一年级新生全去了,足有七八十人,非常热闹。以前表现一般,不引人瞩目的同学,简直就向换个人一样。尤其是罗筱,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朗读几首青春校园之歌,令人刮目相看。还有原来咱们班的秦梅香,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举止自然,不卑不亢,多才多艺,唱歌跳舞样样都会。” 武效军一听这两个人,立即来了精神,问道,“听你一说,这两个人变化确实不小,秦梅香倒还说得过去,并不令人意外。但罗筱还真没看出来,总觉得她忧容寡言,不食人间烟火,难以捉摸和结交。看来从高中到大学,人的心理和气度真的发生了质的飞跃和变化。” 陈冰接着说,“效军,秦梅香这人真的具有领导潜质,学管理正符合他的性格,说话办事一套一套的,有条不紊头头是道,不但被大家公认为元真乡花,而且被推举为同乡会副会长兼组织联络员,咱们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榆木疙瘩,笨手笨脚,差距就是大,三五年也达不到人家的水平。现在确实感到压力很大,要学习和锻炼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要不然,真的很难适应将来的工作和社会。” 武效军若有所思,含蓄隐喻地说,“据说秦梅香是干部家庭出身,条件优厚,咱们农村的孩子先天不足,怎能和人家相比。但只要有知耻而后勇的心劲,百折不挠不怕困难的韧劲,朝着自己既定的人生奋斗目标,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走下去。形势未必糟糕,也许更为乐观。你们同在一个城市,学校之间距离也比较近,平常要加强沟通,多虚心向她们学习就是了,要多观察她们平常接触什么人,做些什么事,如何把握分寸,掌握火候,如何成功与落败。” 其实,武效军是想把陈兵作为自己掌握秦梅香平时举动的一根眼线。 ,&bsp;&bsp;., 第四十五章 凄怆新春 除夕之夜,是家家户户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辞旧迎新的日子。武效军一家却没有往年的欢喜热闹气氛,显得格外冷清和凄凉。晚饭时,武平春和武效亮过来陪武平顺说了会儿话,就回家去了。 武平顺斜躺在床上,愁容满面地说,“效军啊,你也看到了,兄妹虽然不少,可一个个贼精死扣。我整天病怏怏的,身体也拖垮了,不知到啥时候才能恢复好,我真担心力不从心,有一天实在扛不住,谁会照顾于你,你该怎么办。” 武效军闻言,心如刀割,无奈地说低头说,“情况未必想你想的悲观,很快就会好的。现在毕竟我也长大了,即使你无力供我,我相信我也会把这个家撑起来,日子照样过得去。” 效军娘说,“他爹,大过年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这些年咱们啥事没经历过,不都熬过来了吗。只要平平安安的,没有过不去的坎。” 武平顺有气无力地说,“话虽这么说,看现在的形势,人人都在算计你,没有哪一个人会可怜你,我真担心你被他们给套住,吃亏啊。”说着,偷偷地流了几滴眼泪,静静地躺在床上。 这时,武效福和他的儿子端着一碗饺子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桌子上,世界问道,“爷、奶、小叔,你们吃过饭没有?” 武效军看他们过来,强压心里的怒火和怨气,起身到别屋去了。效军娘搬来两个小凳子,给他们坐下,“刚吃过,你爹心里不舒服,喝了半碗饺子汤睡了。” 武效福唉声叹气地说,“俺爹这场病把人折腾的可不轻,差点让人连年都过不成。我今年别的啥东西都没买,就割了三四斤肉,买了几斤大白菜。” 效军娘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啥都没买,俺有钱,和往年一样,或多或少啥都买了,再没钱也不能让亲戚来了吃不上饭。买不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反正你爹看病没让你们出一分钱,给我说这些也没有用。” 武效福刚要张口,武效起端着一盘熟肉过来了,“娘,刚做好,给你们端盘肉。” 效军娘低着头,看也没看说道,“你爹得病,折腾你们不少,我和你爹也吃不起你们的菜,都拿回去吧。” 武效起看娘脸色不对,话里有话,脸色难看地说道,“谁又说啥啦,又想找啥事,你们知道我傻,软柿子好捏,好欺负,就有本事对付我,大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武效福起身说道,“老二,你说话不能一扫一大片,大过年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谁欺负你了。咱爹得病住院我天天在医院守着,一声都没吭,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不去,谁也没说你啥。好端端的,咱娘就这么一说,你到来劲了,你是啥意思。” 武效起站到院内,气呼呼地地说,“我能有啥意思,一家十几口人就你孝顺。我得到啥了,宅基地宅基地给我弄得七零八落,耕地耕地给我的赖地,成心捏死我。谁敢吭一声,放个屁。” 武效福也上劲了,“老二,你可不能昧良心说话,你地不地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都是咱爹在当家,是他死死地霸着不放,谁有啥办法,有本事你找他要不就是了。” 武效起嗓门越来越大,“我要那么多地干啥,种不完,吃不完,还担心累爬下住了院,连累孩子跟着受罪。” 武平顺在床上眯缝着眼躺着,本不愿搭理这两个人,没想到两人竟然唱起双簧,故意在说落自己,一气之下,下了床,“兔崽子,有一点良心没有,白养活你们这么大,没看我啥成色了,还都过来给我找事,一会都不让人安静,怕我死的慢不是,通通都给我滚出去。” 武效起愤愤不平地说,“你是俺爹,打不能和你还手,骂不能和你还口。一说到你的不是,你就会耍横,不是骂人就是打人,蛮不讲理。” 武平顺怒气冲冲的甩掉披在身上棉衣,抄起一根木棍朝武效起身上抽了过来,“咋了,我生你养你还犯了罪,欠你的了。没谁不让你还口和还手,你把我打死我也清净了。” 世界看武平顺气急了,赶忙过来,一把抱住武平顺的腰,“爷,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外面凉,赶快进屋,赶快进屋。”武效起侧身一闪,躲过木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武平顺回到屋内,一眼看到桌子上的饺子和肉菜,端起来扔到院内,“是给我送饭吃的还是恶心我的,只要有一口气,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们这帮兔崽子施舍的饭菜。”看武效福还在坐着低头抽烟,恶狠狠地说,“效福,虽说你是老大,但你狗屁不懂,净干些不着调的事,整天打着小算盘算计我,现在我还没断气,就时刻惦记着我那二亩地,你就死心吧,只要我活着一天,就别想得逞。不要在这烦我,赶快滚,滚,滚。” 武效福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再不走,真把老子气出个好歹,真无法收拾,起身从耸耸肩膀,瞟了一眼怒气未消的武平顺,和儿子世界灰不溜秋地撤退了。 武效军为避免把事情闹大,气伤父亲尚未痊愈的身体,紧咬牙关,强忍怒火,没发一声。待他们走后,回到父亲床前,尚未开口,武平顺喝道,“效军,把大门闩上,不到明天中午,谁叫也不能开门。过个屁年,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思过年,再过,就该准备发丧了。” 武效军战战兢兢地说,“爹,别想了,他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是知道的,万一把你的病气复发了,罪还得你自己受。” 武平顺心如死灰,长吁短叹,声音低沉地说,“效军,你也看到了,一群这样的人,谁会管咱们死活。我看病他们就是跑几趟腿,就亏得象勒死的一样,要是让他们出一分钱,简直就是割他们身上的肉。真让我彻底失望,这就是命,我命该如此。你现在翅膀还没长硬,一旦硬了,恐怕也和他们一样。”说着心像碎了一样,失落无助地往床上一趟,蒙头便睡,再也没言语。 爆竹声声辞旧岁,总把新桃换旧符。除夕夜天空繁星点点,四面八方鞭炮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夜空,过去的阴霾淹没在新年的声声爆竹之下,新的希望慢慢地被充满激情和买好祝愿的人们点燃。 武效军一家三人没有辞岁守夜的心情,没有迎接新年到来吃饺子的融融欢乐,更没有燃放除魔喜庆的爆竹。整整一夜,象家中有刚刚过世的人家一样,在闷闷不乐,黯然神伤,抑郁寡欢中迎来了新年的曙光。 天不亮时,村里一些晚辈向长辈拜年者已经人声不断,看武效军家黑灯瞎火,敲了敲没人应声,就转至别家去了。武效军本应该到各家去走一走,趁机拜访一下长辈,昨晚的闹腾,也没了心劲。 直到十点多,武效森和媳妇带着孩子回来,三人才起床,生火做年饭。 正月初二一大早,和往年一样,弟兄四人去舅舅家拜年。吃饭时,舅母问及父母的身体,武效福面带犹豫,“俺娘的身体还不错,就是俺爹一场大病元气尚未恢复,不太好。” 舅母说,“你爹就是脾气倔,心里容不得一点事,其实他的病都是干活累的和生气气的。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也该杀杀性子了,更不能再出您大的力。” 武效福说,“说实在的,俺爹真不能种那么多地了,看着他吃苦受累我们也十分心疼。” 武效起忿忿地说,“自己拦着那么多自己不累谁累,他见的粮食再多,别人连颗谷粒也见不着。卖粮食的钱别人一分也花不到。” 舅母心情沉重地说,“其实你们爹娘一辈子把你们六个拉扯大确实不容易,现在效军也上大学了,其他人一家一窝也都过得去,也该歇一歇,享享福了。我看,应当提前把地给你们几个分了,属于谁的给谁,也不至于没日没夜的拼命干了。” 武效福、武效起和武效森连连点头称是,“是的,是的,早就应该这样,也不知道俺爹到底是咋想的,为什么死拦着不放。” 武效军在这种场合,一直抱着少说和不说的态度,但看着他们几个洋洋得意的摸样,不由得起了火,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来咱爹给你们说。你们一个个可都是经咱爹咱娘费了千辛万苦给安了家,把所有的事给办完,才算独立和脱离手脚。然而,我的事八字没有一撇,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一件是没有办。虽然说上了大学,仅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仍然还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学生,而且现在国家补贴少之甚微,花费比以前多。他们两人年事已高,不能做生意,不能外出打工,不就是靠着种几亩地收俩粮食卖钱供我上学吗。除此之外,指望谁,把地都给你们,我怎么办,难道喝西北风吗。你们有心把我从家里剔除掉,可我是爹娘的心头肉,他们不忍。” 武效森半天插言道,“按照外国的传统,人一过十八岁,就要脱离父母,自己独立生活,你现在已经超过十八岁,不应该再依赖父母了。” 武效军一听,气的暴跳如雷,把手中的筷子“啪”的一扔,腾地站起,用手指着武效森的鼻子说,“我看你白长三十多岁,亏你还是在外面混的人,狗屁不通,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告诉你,这是在中国,在元真,不是美国。你十八岁时还在高中上学了,你在平西上学是咱爹卖了一头牛把你供出来的,你结婚是咱爹娘给你请的客,办的桌,即使你上班多年,你儿子办满月也是咱爹娘给你出了一半费用。那个时候,你怎么就不说你超过十八岁,你长大了,不依赖父母了。” 武效军一阵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弄得武效森额头直出冷汗,张口结舌,一语不发。武效军走到院内,冲武效森说道,“他们两人想把家给瓜分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就想不名白,你跟着瞎搀和什么。既然你们想分地,也可以,我也不和城里人相比,就按照现在的当地的规矩和形势,先把给我建房子的钱,结婚办事的钱和生孩子半月酒的钱拿出来,然后按照每天十块钱的标准,弟兄四人均摊给咱爹娘兑生活费。如果答应这个条件,现在就回家分地。” 满桌的人一听,全傻眼了。舅母沉吟片刻,说道,“只想着担心你们爹娘受累,真没有考虑这么多。仔细想来,目前你们爹娘才是最难的,你们确实应该多替他们想一想,考虑考虑他们的难处,现在分地真不是时候。”抬头一看,武效军要走,忙说,“效军,不要走,饭还没吃呢,怎么走啊。” 武效军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舅母,他们这是一心想要我和爹娘的命,我没有心情和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吃不下,就不吃了。”说着便推自行车,出了门,一路狂骑,回家去了。 ,&bsp;&bsp;., 第四十六章 兄妹情仇 正月初三,是大姐、二姐全家来串亲戚的日子,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同时出现在院内,更有四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来回在院内跑来跑去,嬉戏打闹,沉闷多日的小院不再有往日的沉寂,顿时热闹许多,增添不少节日的味道。 武平顺坐在院内的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同闺女女婿闲唠嗑,一个一个地给孩子们发红包。看着孩子们稚嫩的笑脸,听着孩子清脆响亮地说“给老爷拜年,谢谢姥爷给压岁钱”,然后蹦蹦跳跳地到村里小卖部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抑郁烦躁憋闷的心情舒展了不少,心里难得少有的透亮。 效云沉默多时,突然问道,“爹,你们今年没有放鞭炮,怎么没有疑点炮纸,看着你无精打采的,俺娘和效军也面色难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武平顺用力抽了几口烟,咳嗽几声,一脸愁容,无奈地说,“啥年不年的,没啥意思。心里不干净,干啥都没有心思。” 效梅插话道,“不就是石头一家闹腾一阵那事吗,我们都知道,也不至于太过放在心上吧。”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家门不幸,出了两个孬种,三十晚上向我来抱屈来了,我得病住院折腾他们,要分地,吵闹半夜,被我给打跑了。气都气爆了,还管他什么年不年的,我两天都没下床,今天要不是你们来,我也没有力气起来。一直在思讨效军的事,心里烦,睡不够。” 大姐夫慢条斯理地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务事,不必太过于计较。越气对你的身体伤害越大,恢复越慢,还是静下心来,该吃吃该喝喝,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比啥都重要。一旦气坏了身子,对你自己,对我们和效军都不好。” 效梅哭丧着脸说,“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就这样你一出他一阵的,才有度量的人也承受不了。大除夕夜,不是故意找事惹人气的吗,唯恐俺爹走得慢。你在家里生闷气,说不定他们一个个心里多高兴呢。一群改造天打雷劈的混蛋。” 二姐夫看效云说着说着上了劲,忙制止道,“效梅,你没看咱爹心里正难受着吗,胡说些啥,别再火上浇油了。大过年的,都是说些开心愉快高兴的事,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废话。”效梅眼睛一眯,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整个气氛一时沉静下来,几个人若有所思,低头不语。好半天,效云说,“咱们到小叔、晓亮哥家去一趟吧,回来也差不多该吃饭了。”说完,四个人一同出去了。 这本是兄弟姐妹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互相交流,增进感情的最好时机。自从住院看病以来,武平顺耳闻目睹发生的一系列事,彻底伤透了心。中午吃饭,没有叫武效福和武效起任何人,两家客人整整围坐一大桌,虽不尽圆满,有孩子你争我抢吃菜的点缀,饭桌上倒也十分融洽。武平顺特地把效森提前给他准备的赵河粮夜拿出来,招待两位女婿。 武平顺端起水杯,面带笑色说,“我是不能喝酒,你们几个能多喝就多喝一些。虽然遭了点灾,有效军牵挂着,罪还没受够,阎王爷不收,大难不死又熬过来了。既然有口气,这年咱还得过,该吃的还是要吃,和往年一样,该买的我都买了。你们尽管放心吃。” “没事的,现在条件好了,日子肯定会一天比一天好,你就放宽心吧。”儿女们异口同声地说。 大家边吃边聊,暖意融融,倒也十分温馨,武平顺心里高兴,也喝了两杯小酒。 说着说着,效梅又扯到昨日效军去舅家方面,效云问效军,“刚才我见到二哥了,他气呼呼的。昨天你在咱舅家和他们三个吵起来,没吃完饭,就走了,是不是?” 武效军本不愿在父母面前提这事,以免又让二位老人心里添堵,效梅一问,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吃饭时问这些干嘛,便装作没听见,只顾低头吃菜,没有答话。效梅接着又问,武效军只是“嗯,啊”应付着。 武平顺见武效军神神秘秘,答非所问,就知道里面有事,怪不得昨天效军回来的那么早,一天都没出门,瞪大眼睛问道,“效军,咋回事,快点说。” “爹,算了,没啥事,正在吃饭呢,有啥可说的,大哥、二哥,来来来,咱弟兄三个喝一杯。”武效军拿起酒壶把三个杯子倒的满满的,端起酒杯向两人示意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到厨房里去了,直到大家都吃完饭,才过来收拾碗筷。 武效军越是不说,武平顺越感到里面事情严重,问效梅道,“你刚才问效军是啥意思?” 效梅也觉得自己失言,父亲不知道,就不该问,没办法,只好说,“老二说效军太孬,给他们算账,叫他们给效军盖房子、娶媳妇、办满月、给你和俺娘养老,他啥事都不管。而且还把效森骂个狗血喷头,一无是处,差点两人人没打起来。” 武平顺一听起就不打一处来,“一派胡言,简直是胡说八道,效军我是知道的,根本不会这么说。即使说也是有前因的。这个该死的,没脸没皮的,整事都整到亲戚家去了。我就是想不通,效军向来没惹他们,咋就一直都对效军耿耿于怀,一切都是冲他来的呢?效军,过来,快说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吵起来。” 武效军表情严肃,忐忑不安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遍。 瞬间乍起风云,一石激起千层浪。武平顺气的暴跳如雷,“好啊,都长能耐,都想反天,都想把老子给瓜分了,今天我就和他们好好算算账,分一分。”说着,抄起木棍快步走了出去,几个人在身后怎么也拦不住。 武平顺气红了眼,怒目圆睁,像疯了一样,谁劝也不听,谁拦他用木棍敲谁,武效军几个人只好在身后心急火燎地跟着。村里的人看着武平顺急匆匆地走着,吓人的摸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在一旁窃窃私语,有的跟着看热闹。 武平顺来到武效福家门前,抡起木棍在大门上“咚咚”敲个不停,声嘶力竭地喊道,“效福,你这个混帐王八羔子,我的饭吃不好,你也别想吃得踏实,快给我滚出来,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死吗,今天我就死给你看。” 武效福一家人听到武平顺找上门来,乔娜本想出来,被效福一把拦住,“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哪也不能动,让他自己随便蹦去。” 武效亮和武效福两家是前后院,听到外面的声音,便和四个妹子和妹夫走了出来,看是武平顺,几人赶忙走过来。武效亮一把夺过武平顺手中的木棍,厉声喝道,“大叔,大过年的你想干啥,有啥大不了的事非喳喳呼呼地在外面说,就不拍别人笑话吗,赶快回家,别在这闹腾了。” “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岁了,比你爷大多了,够本了,他们都不怕丢人,都不讲脸面,我还有啥可讲究的。这帮该杀的,几天让我都不得安生,还想把我瓜分了,行行,今天我就让他分个看看。效亮,你别拦我,我非让他先把我杀了不可,效福,你个兔崽子,有种别躲在鳖窝里,赶快出来。” 武效亮用力抱起武平顺,硬给拖进自己家里,放到沙发上。几个妹子和妹夫也过来不停地劝说,“大叔,喝口水,消消气,根本都没有啥事,你还在折腾啥,你能哈他们挣究出来个赢吗。净赚气坏身子你自己受罪,没人替你难受。” 武效军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是既恨又痛。恨的是自己怎么生长在这么一个充满是非而又始终纠缠不清的家,痛的是父亲骨瘦如柴,一身疲惫,饱含沧桑,心力憔悴,无奈无助,让人十分同情怜悯的身影。面对这一切,只想逃避,尽快离开忧伤之地,可疼爱自己的父母会更加伤心和痛苦,直面相对,如随两个心愿无疑是把自己和父母逼上死胡同,后果更加悲惨,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一时陷入迷茫困惑之中。 武平顺这一折腾,迅速在全村和亲戚之间传开,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添枝加叶,添油加醋,说的有鼻子有眼。“这武平顺人是老了,一场病竟病糊涂了,被两个闺女在背后一戳,就跑去找儿子闹腾去了,听说,他的闺女,女婿还有小儿子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拿着家伙像凶神恶煞一般,虎视眈眈地在身后保驾助威,一顿狂扫,把武效福家砸个稀巴烂,吓得效福一家人连屁都不敢放一声,四处乱窜,看来以后真有好戏要看了。” “你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真能瞎摆活,你亲眼见了吗。” “嘿,嘿,嘿都是自己想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武效福和武效起两家人听到这些,仇恨进一步加深,一个个个咬牙切齿,暗暗发恨,“好你个效云,效军,拿着老爷子当枪使,找我们的麻烦,办我们的难看,让我们丢人,在全村和亲戚朋友面前无法抬头,真够毒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着瞧,有你们好受的。” ,&bsp;&bsp;., 第四十七章 爱屋及乌 好端端的一个春节,就这样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渐行渐远。武效军彻底伤透了心,一连在家闷了几天。武平顺看着效军整日闷闷不乐,寡言少语的样子,未免有些心疼,同时也担心武效军和三子武效森记下仇恨。他知道三子效森是钻研业务的行家里手,平时对一些家长里短漠不关心,很少参与人情道往,家里的是是非非更是知之甚少,属于没有主见,谁说谁有理,到底谁是对和错,分辨不清的那种人,虽然自己对武效森一时比较气愤,也就是当时的事,完全可以不予计较。 武平顺就劝说武效军,“在你去学校之前,还是要到效森那儿去一趟,他这人很多事情都不懂,说话也说不到点子上,和家里他们两人完全不是一路,和他计较没有必要,更没有任何意义。” 武效军说,“他说话的时间地点和场合不对,属于无知,我打心底里没有放在心上,在舅家冲他发火,主要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不会和他记恨,今天下午我去一趟,单独和他理论理论,搞个辩论也是有必要的。” 武平顺不放心地说,“可是你们千万不能再吵架。” 武效军说,“爹,我的脾气和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般不会和别人吵的,你就放心吧。” 这几天天气不错,雪也溶化差不多了,气温比往日高了许多。中午饭后,武效军穿着与秦梅香一起买的风衣,简单收拾一下,骑着自行车直接去县城。走至元真百货大楼西门时,想到很长时间没有进去看看,趁时间还早,停了下来,存放好车子,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看到一款玩具机枪比较漂亮,想到哄哄小侄龙龙高兴高兴,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正欲离开,猛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顿时心跳不止,怎么这么巧,竟是秦梅香和罗筱,两人手里提着刚买的新衣服,满脸堆笑地看着武效军。 武效军感到脸上一阵发烫,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很难为情地开玩笑说,“两年不见,二位出落得容色清丽,气度高雅,真是另人刮目相看,你们怎么跑到一块逛商场来了。” 罗筱惊异地看看武效军道,“今天我到姑姑家串亲戚,吃过饭没别的事,就顺便找梅香姐来了。武效军,行啊,以前没看出来,小伙子挺精神,特帅气,可不是以前那个不修边幅,老实巴交,胆小懦弱的乡下毛头小伙子了,是不是被平西哪个漂亮小妹给**的。”说着转脸看一下秦梅香,“唉,梅香,不对呀,你们两个穿的衣服在风格、色系、面料、牌子、主题等方面怎么如此一致,你们两个往这一站,可谓是郎才女貌,简直就是一对货真价实的情侣。”说着杏目圆睁,紧盯着两人。 秦梅香快言快语地说,“衣服像情侣装也许是对的,但衣服架子未必就像你说的,像我穿上这身衣服就比较和谐幽默,武效军穿起这种衣裳咋看咋别扭,既不合身又不得体,简直像老和尚穿袍子,有肥又大,也不知是他自己买的还是哪个眼光低下的小妞给参谋的。” 武效军赶忙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仅是偶然巧合而已,什么情侣不情侣的。我发现你的变化可真大,以前那个内向害羞,矜持腼腆,多愁善感,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的虞美人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罗筱笑眯眯地听着他们两人说着,凭直觉看出一些端倪,也不便于说破,格格笑道,“梅香,你不能夸大自己贬低武效军,多帅的小伙,被你说的一塌糊涂,着实有点过,你就不怕人家伤自尊。” 秦梅香打趣道,“罗筱,什么意思,你是在打抱不平啊。我怎么看你们两人到真有点相像,你性格稳重,温文贤淑,不像我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武效军也是老实厚道,成熟稳重,一身正气,你们站在一起,可以说是俊男靓女,天赐一对,地造一双。” 罗筱脸颊泛起一片红晕,用手拍了一下秦梅香,羞答答地道,“梅香,净瞎说,你这张嘴真是没有把门的,胡说八道,开什么玩笑,羞死人了。” 武效军道,“今天见到你们是特别开心愉快,在高中时咱们之间向来没有这样无拘无束,爽快开朗地在一起说过话。我要是能有两位这样如花似玉,气质非俗的才女相伴,那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我没有这等福分,只能望梅止渴而已。”趁罗筱扭脸之机,和秦梅香对一下眼。秦梅香用左手快速在空中写了“在电影院门口等我”几个字,武效军心领神会,轻轻点一下头。 秦梅香一拉罗筱说,“你不是三点半赶班车回家吗,时间挺紧的,咱们再到别处走走。” “好吧,武效军,我们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咱们后会有期,再见。” “二位,再见,一路顺风。” 武效军静静地看着两人消失在熙熙攘攘购物的人群中,出了元真百货大楼,骑车直奔元真电影院。一路之上,仔细回味罗筱的音容相貌,怎么和邵英英出奇地相似,很后悔自己魂牵梦绕,暗恋伊人一年有余,最终还是沉在心底,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只好遗憾终生。 不知秦梅香什么时间到来,武效军便在影院附近漫不目的地随便走走看看。在售票窗口上方的告示牌上,写着今日电影,国产幽默喜剧片站直了别趴下。有点意思,干脆今天陪秦梅香看场电影,也好去除多日焦躁烦闷的晦气,放松一下心情,于是买了两张四点半的电影票。时间艰涩地流着,像沙漏般坠入武效军心神不宁,忐忑不安,焦急如焚的心房,站在影院门前,来回不停地向影院门前张望,盼望着秦梅香丰姿绰约熟悉的身影早点到来。 四点一刻,在车水马龙,人流如注的宽阔大道边,一个靓丽身影突然出现,武效军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故意开个玩笑,试探一下心机,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梅香,你让人等的心都快碎了,还以为你中途出现变故失约呢。”说着,双目注视着她俊俏漂亮,活泼可爱的脸庞。武效军从秦梅香脸色上没有感觉出那晚因自己的不雅举动带给她的烦恼,忧愁和沮丧,还是一如既往,表情自然,紧张之心稍稍舒缓。 秦梅香满面春光,快言快语道,“见面是一种心情,等人是一种享受。前后不过也就是一个小时,还没有真正体味和享受其中的奇妙滋味,就寂寞难耐,魂不守舍,如坐针毡,也太小家子气了吧。看你几日不见,如隔三秋,满脸愁容的摸样,着实滑稽好笑。” 武效军愧疚地说,“你教诲的很对,我目前幼儿园尚未毕业,学疏才浅,比较稚嫩,请见谅。” 秦梅香笑呵呵地说,“怎么样,刚才我开你和罗筱的玩笑,你是不是心里特美,特舒服,特得意。你说人咋就这么怪,我一见罗筱,就想起你们班那个邵英英,她们两个怎么就像一对姐妹花,心里怪怪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武效军诡秘地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感觉就是感觉,你是爱屋及乌,因为你和罗筱特熟,见邵英英第一感觉是见到罗筱,未免会对邵英英倍加注意,反过来也是如此。很正常嘛。不说这些了,下面的时间如何打发,是四目相对站着不动,还是看场电影消磨一下时间。” 这时正值进场高峰时间,不少人携家带口从身旁匆匆经过,看着一对俊男靓女,不啻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不约而同地回头多看上几眼。武效军拉住秦梅香的手,满脸堆笑道,“赶快进去吧,别人都把咱们当成猴看了。”说着掏出电影票在秦美香面前轻轻一晃。 秦梅香忸怩作态,抿嘴一笑,“好啊,你小子还真不笨,心有灵犀一点通,理解的比较到位,表现不错,奖赏你一个空中飞吻。不过,你也装腔作势,油头滑脑,卖关子,拿我开涮,罚你一个吻,相互扯平。”说着伸手拧一下武效军的双耳,嬉笑打闹中走进影院内。 正逢春节期间,人们闲来无事,一家人看看电影,也是一种很好的娱乐方式,自然场内满员,座无虚席。两人在最后排刚刚落座,院内灯光熄灭,电影正式开始。 武效军低声问道,“这些天我一直惴惴不安,恶梦不断,老是梦见你爸妈凶神恶煞般的身影在面前摇晃。给我说说,那晚你爸妈对你怎么了,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一天不解开,一天心里发堵。” “告诉你,当时我爸妈都快气疯了,我也吓得够呛。毕竟咱们这不是开放地带,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们有看法也应当给予理解。还好,那晚我爸喝高了,没看清你是谁,回去问了几句,我没理他们,就睡了。后来我妈又问了两次,我稀里哗啦地把她数落一通,也就烟消云散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不老实,对我动手动脚,要那样,以后我可真不理你了。”说着用手捶一下武效军的腿。 武效军闻言,压在身上一颗巨石终于放到地上,打趣道,“一定一定,我肯定会加强自我约束和自我管理,保证不会再犯,如若再犯,立马滚蛋。” ,&bsp;&bsp;., 第四十八章 站直了别趴下 剧中大碗笑星冯巩把老实巴交的作家高文表演的淋漓尽致,台下不时响起阵阵掌声。两人也 被诙谐幽默,跌宕起伏,笑料不断,联系现实紧密而又寓意深刻的剧情所吸引。秦梅香侧身依偎在武效军身旁,不时地低声感慨,“真是有钱的没文化、有文化的没钱。” “其实,每个人物自身也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你看,平时原本颇为尊严的干部开始惶惑,自视甚高的作家趋于萎琐,而本来是一个近于无赖的个体户却拼命获取尊严。” “一群不同职业、不同阶层的有趣人物,在诸多的细琐小事中展现出他们观念上和心理上的得志和屈辱,升迁和附落,构成了当前社会纷纭众生的谐谑曲,真让人们在笑声中引起心灵的震撼和无限的暇思,” “真市井和假清高,一个剧变的时代下人生百态,嬉笑怒骂,追逐利益的能者,包含着人性中最为物质的一面是真大人,有几分人缘的真小人;分配利益的能者可以满足自己的物质要求,更是面目可憎的伪君子;夹杂在其间的会因个人需求来争取的知识分子阶层是无力的知者”。 武效军被有深度、有内涵,紧凑变换的剧情所陶醉,秦梅香温柔的手在自己胸前划拉回去,感触到秦梅香的真诚和忧虑,不由自主的将她揽在怀中,尽情地共同分享故事的点点滴滴和这美好的时刻。不知不觉间,场内灯光打开,电影结束,两人如梦初醒,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武效军边走边喃喃自语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等知者,又能如何,还不是穷困潦倒,一贫如洗,为生活四处漂泊。不过,剧中我最喜欢的还是张勇武,他虽然地位低下,但有理想和目标,有骨气和志气,有韧劲和拼劲,以自己脚踏实地的拼和干改变了生活,改变了命运,值得敬仰,令人敬佩。” 秦梅香双目晶莹剔透,微微点了点头,饱含忧虑地看了武效军一眼,“心里有触动,开始发感慨啦。时间还早呢,我现在不想回家,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两人来到不远处风景河边的凉亭下,虽距中心大街不远,但也清净,便在休闲座椅上相互依偎着坐下。 武效军满脸堆笑,审视着亲梅香,开口道,“人们说,开心的女人一定自信,自信能让人精神焕发,昂首挺胸,神采奕奕。开心的女人一定女人味十足,一招一式皆是风情,让人过目不忘。见你整天满面笑容,神采奕奕,活泼可爱的,打心里非常羡慕。总盼着能有一天,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像你一样无忧无虑地逍遥快活。” 秦梅香仰望星空,短叹一声,“你看到的也许只是我的表面,其实我心里也是挺脆弱的。我目前家境虽不错,毕竟是爸妈在殷护。形势瞬息万变,谁知能否长久,谁知会不会有飞来横祸,以后路如何走,仍然要靠我自己去寻找。” 武效军说,“别人在家是度年如日,我在家却是度日如年,家大人多,乌七八糟的烦心事更多,自打平西归来,没有一天称心如意,整日是在吵吵闹闹,心烦意乱中度过。只盼着这种日子早点结束,开学日期快点到来,也好脱离是非之地,过上几天消停日子。” 秦梅香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虽说我爸当了镇长,表面上神气十足,令无数人羡慕和畏惧,可内心却满装着酸甜苦辣。这段时间,天天是应酬和吃喝玩乐,整日醉得死去活来,身心疲惫,憔悴不堪,看着让人心疼,真担心哪一天承受不住,栽了跟头,悔恨终生。”说着,流露出一丝忧伤,眼角露出晶莹的泪花。 武效军轻轻用双手擦拭一下秦梅香眼角的泪花,“命运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无论遇到何等风霜雪雨,崎岖坎坷,只要有勇气向前冲,只要站直了别趴下,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我就不信,我们会比别人差,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路来。” 秦梅香娓娓道,“环境逼迫你为人生,为将来舍命去奋斗,这一点,你比我起步早,进步当然要比我快,也许现在你经历的痛苦和磨难更多,将会是你一生最大的财富。” 武效军看秦梅香越发露出伤心之态,低声说道,“今天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好像今天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难得有机会再次和你相遇,说些开心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前段时间,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始终令我难以释怀,来的固然突然迅速,却那么自然和亲切,感觉你已经真正成为我生活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有你随形,心里坦然,没你左右,精神恍惚。” 秦梅香道,“你说的虽然有点夸张,但我可以体会到你的感受,毕竟一切都已过去,回忆比现实更有韵味,特别是那种深深隐藏在两人心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激情,更是让人无法摆脱。” 武效军说,“那个少男不钟情,那个少女不怀春。我们还没有达到人们所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的那种程度,但这种滋味,已经让我如临深渊,不能自拔。” 秦梅香伸手把武效军的嘴捂住,娇柔地道,“越说越不靠谱,越说越肉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要在我面前表什么心机,一切不要过早定论,天会黑,人会变,三分情,七分骗。说不定你我只是人生奋斗路上的过往云烟,不求彼此相守,只求曾经拥有就够了。” 武效军嘿嘿笑道,“今夕已经拥有,但愿你与我共同携手,努力争取彼此相守。” 秦梅香闻听此言,全身一阵躁动,双手搂住武效军的脖颈,慢慢闭上双眼。武效军稍顿片刻,瞬间像一头雄狮,在秦梅香脸上和颈项一阵狂吻,双手慢慢钻进上衣内,轻轻抚摸光滑细腻的肌肤和高高耸起,光圆柔韧的双峰。可谓是惜时如金,陷入忘我的境界,卿卿我我,缠缠绵绵,享尽天赐良缘,人间温馨,自不待言。彼此都把终生难忘的凉亭和良宵打上深深的烙印,满载无限的激动,一路上默默不语,临别之时,武效军说“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站直了!”。 秦梅香说,“别趴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眼泪扑簌簌流出,随转头遮面,扭动腰肢,匆匆走进家属院内,顷刻从武效军视线中消逝。 ,&bsp;&bsp;., 第四十九章 密谋计议 元宵节前一天,武效军回到学校,开始了新的学期生涯。宿舍里其他兄弟还未到,傍晚闲来无事,随便到其他同班宿舍走走,聊聊天打发时间。看副班长路建民宿舍门开着,就直接走了进去。路建民刚到,正在收拾东西,问道,“建民,刚到啊,一路上还算顺利吧?” 路建民满脸疲惫,操着生硬的地方口音说,“现在的车主真***缺德,漫天要价不说,而且一路上被卖了四次,从早上四点一直折腾到现在,简直快把人给折腾疯了,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花了十四五个小时才到。” 武效军说,“现在行路太难了,不知啥时候能够有所改观。我回去的时候乘火车,第一次没上去,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了车,反倒没有下脚的地儿,挤得要命,走了贼慢,被别人加持着站了一路。来的时候就没敢再乘火车,乘长途车也不乐观,一部老爷车上了近百人,走一路坏一路修一路。车主看见交警查超员不是走乡村小道,就是把人赶下车,来回搬运。总之是这个罪受大了。” 路建民收拾完,坐了下来,轻轻说,“效军,咱们也在一起一个学期了,平时除了同宿舍的几个人比较熟悉之外,和其他同学接触的不多,刚好这几天人陆陆续续回来,按照传统的习俗,也算拜个晚年吧,咱们也借机走动走动,也好加深一下了解,增进感情,你看如何?” 武效军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正有此意,觉得一个人四处乱串,别人会有看法,抹不开脸面,既然有你这大班长作伴,心里就踏实多了,待会儿咱们就开始活动活动。” 两人说定,先到几个男生宿舍,来的人不多,闲聊几句,也就离开了。又来到女生宿舍楼,全班四个宿舍,仅两个门虚掩着。武效军上前叩了一下527号门,轻声问道,“里面有人吗?”“有啊,请进吧。”里面一位女生柔声答道。 两人把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屋内烟雾缭绕,刺鼻熏眼,本班女生庄雯静、邬贞婕乌丝发亮,浓妆艳抹,描眉画红,手持烟卷,吞云吐雾,正和两个年龄三十多岁,寸头秃顶,戴着墨镜,颌下留有几根一寸多长的胡子,身穿黑色风衣的陌生男子满脸嬉笑,相谈甚欢,见两人进来,四人立刻收敛笑容,面带不悦。武效军和路建民感觉气氛诡异,有唐突和打搅别人雅兴的感觉,既然已经来了,已无法退回,只好若无其事地说,“有客人啊,对不起,打扰了,没别的事,随便走走,了解一下报到情况,你们聊,你们聊。”两人相视一脸苦笑,尴尬地退出来,随手把门带上,转身来到隔壁529宿舍。 529房间是学习委员刘海燕,宣传委员张艳春所住的宿舍。室内只有张艳春一人,平南富水人,是一位敢说敢讲,快言快语,阳刚之气偏盛,柔性不足之人,平日大家都管她叫“假小子和小辣椒”。正斜躺在床上看琼瑶的长篇还珠格格,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下床,热情地招呼让座,倒上两杯开水,双手递了过来,满脸堆笑,放大嗓门道,“路班头,武效军,你们二位可是稀客,恐怕是第一次到我们宿舍来吧,感觉怎样,内务整理的还够整齐利落吧。” 路建民笑道,“很好,你们几位真够讲究的,别的宿舍一放假都归心似箭,无人顾及内务,全乱了。唯独你们人走之前还用心收拾一番,依然保持日常状态,很好,和527房间相比,具有天壤之别。” 张艳春一阵惊愕,放低声音说,“你们是不是刚才也去527房间了,真是烦死人,一下午都不让人安生。庄雯静、邬贞婕两人相貌一般,平时在班里话语不多,和其她女生交往也不多,真没想到竟是暗地里做事,结交了一群社会上的流氓混混,宾馆酒店里乌七八糟的人物,放假前一个月来,经常晚上十一点后有桑塔纳轿车把她们两个接走,多是凌晨一两点才回来。同宿舍里的人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谁也不愿更不敢直说。” 武效军说,“这种情况在非普通高招的实用人才班,不是什么稀奇和新闻,据说节前公安人员在附近高档宾馆酒店抓了十几个本校生。学校把人给领了回来,有的女生还骂老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把老师气的全身发抖。” 实用人才班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各地高校都有招生,主要目的是充分利用高校资源,弥补高校普通招生名额限制,创造经济收入,由学校自行招生的学生,这些学生多是一些平时成绩差,参加高考落榜,素质相对低下,在学制期间内,只要学生通过国家成人高招考试,就能取得国家承认的大专学历。在日常管理上,没有普通学生严格和正规,多是松散放任自流式,组织纪律约束性不强,不少学生自由度很大,混日子混文凭。学校又处于繁华商业、旅游风景名胜之区,高档宾馆酒店比比皆是,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各色人等,灯红酒绿,醉生梦死,鱼目混珠,乱象丛生。 在各种潮流的冲击下,一些人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思想、行为及生活方式卷入了开放大潮的荡涤之中。夜幕低垂,带来一颗颗**的青春的心。对于爱玩的年轻人来说,这才是一天的开始。彻夜的酒吧舞厅都是年轻人喜欢流连的地方。一些大学生已经变得迷茫起来,他们常常成群共欢、三五共醉,他们希望在黑夜弥补精神上的空虚。有的女生抵挡不住金钱和纸醉金迷生活的诱惑,抱着今日有酒今日醉的心态,担当起三陪小姐和坐台小姐的角色。 张艳春颇有见地的分析说,“普通高招班学生虽然和实用人才班学生有所不同,人员素质相对高一些,但也有一些自感比较潮流超前之人,觉得新鲜事物不由自主地去体验,也有人经受不住社会闲杂人员和一些姐妹的利诱,加入他们的队伍,一旦尝到甜头,是越陷越深,被老板牢牢控制,想出来是难上加难。据我们所知,本楼浮在面上的女生就有五六个,有的甚至经常逃课,白天睡觉,晚上去**。” 武效军思讨片刻,有点忧心地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以前刘有才也有提及,一次晚上路过佳禾楼,看到她们和五六个男子在一个桌上吃饭,划拳行令很有一套,**娇媚讨得客人轮番献殷勤,想着是同乡聚会,大家谁也没有在意。难道她们真是三陪人员,坐台小姐,要是这样,迟早会出事,不但对班里影响不好,同宿舍人员更是倒霉。” 路建民郑重地说,“在别的学校也有女生从事类似的情况,纯属个人行为,她们背后多有社会上人进行保护,学校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找麻烦,即使被民警抓现行,又能怎样,只不过教育一番,当场就给放了,风头已过,她们还是重操旧业,我行我素。平时大家要多加注意,尽量避免招惹她们,一旦被她们盯上,很可能会被社会上的无赖纠缠,甚至无法摆脱。” 说话之间,隔壁房间男女打情骂俏声,床板晃动声,激烈击墙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两人闻声,心里颤颤,现在女生真是开放,目空一切,大胆放肆,最起码的伦理道德阵地失守,被糟蹋殆尽,竟然不顾尊严和礼仪廉耻,在学校这片神圣境地干起男欢女爱的卑鄙龌龊勾当。真不知她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被什么诱惑和刺激强烈地吸引,让她们如此神往,难以自拔,堕落到如此疯狂糜烂的地步,值得校方加强教育管理和思考。 两人告别张艳春,从五楼上下来,来回上下楼的人不少,多数是刚刚到校。因时间尚早,两人又在宿舍里坐下来,武效军颇有感触地说,“现在世道真悲摧,年轻人的思想观念在悄无声地重新洗牌。不过我们为了生存,为了这度日如年的学业,也需要调整心态,寻找除上课之外的第二职业,既要缓解囊中羞涩的压力,也要充实丰富自己的校园生活,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碌碌无为,虚度光阴,以免到头来一事无成。” 陆建民一声长叹,“是啊,人各有志,也各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个别女生无论光彩与否,去**挣钱,吃喝不愁,穿金戴银;还有的人整日无忧无虑,蹦迪泡吧,固然潇洒充实,但与那些做家教,摆地摊,当搬运工的人比起来,相当低级腐朽,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道。咱们在这个现实氛围之中,也该认真琢磨琢磨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了。” 武效军若有所思地说,“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平时学校里仅是周五周六放场录像,学生看者比较多,但局限性比较强,很多片子不适合学生的心里和需求,只是因无去处,才去看一看消磨时间。如果咱们能通过与附近相对低迷的剧院协商,自行组织放几场电影,通过选择一些反映当代大学生生活和时代特点,学生喜欢的影片,说不定真能把人气烘起来,还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路建民一阵惊呼,“主意不错,太好了,目前尚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块,我看可行,是利己利人的大好事。如果能够成功组织几次大型活动,不但具有一定的成就感,积累实战经验,也会感到心花怒放,兴奋异常。心动不如行动,作为一种有意的探索和尝试,待学校各方面步入正常之后,咱们详细深入地摸摸底,认真分析一下学生的心理状态,所需所好,然后再和距学校最近的平西机械制造俱乐部及平西大剧院进行接触,如果能成,也算是在这方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武效军干脆地说,“行,就这么办。这事只能是咱们私下密谋计议和行动,一定要保密,只有时机成熟时才能公开。” ,&bsp;&bsp;., 第五十章 得寸进尺 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梢归。一群群风华正茂的青年学生们,告别光匆匆月如梭寒假,伴随着春天的脚步,又回到温馨的校园、久违的宿舍,开始了他们熟悉而又新鲜的大学生活。室友们相互开心地打招呼,分享着假期中的趣事,一时之间,宿舍中回荡着开心的笑声。一下子打破校园一个假期的寂静,让人感觉校园景象都生动了起来。 室友们最为得意的是赵小舟,兴致勃勃地讲述在家相亲的经过,郑重向大家宣布:我有女朋友了,有“老婆”了。刘有才则心情不顺,闷闷不乐,与家中女友张小倩闹翻了,受到双方父母的严厉训斥和强烈谴责,感慨得到的没去珍惜,失去了才知可惜。赵刚见武效军一言不发,只是侧卧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偶尔笑一笑,问道,“效军,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说说你有没有什么好事,你和那个秦梅香怎么样啦,发展到哪种程度,也和大家一块分享分享。” 武效军掩藏住内心喜悦,故意一脸苦笑道,“没啥好说的,便寿阳妆,工夫费尽,艳姿终别,绝情难奈青丝尽,伊人远去,梅香散尽,残叶横竖是飘零,谩悲风月。情路漫道真如铁,仍需迈步从头越。”众人听后一阵哈哈大笑。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整个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切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向前进行着。 武效军思考多日的计划,得到副班长路建民的认可,心里暗自高兴,一连观察三个周末,并有意和一些学生交谈,了解第一手资料。这天下午,武效军和路建民按照早已准备的腹案,来到平西机械制造俱乐部外联部,简要说明来意,接待者张部长十分热情,详细问了一些他们的想法,诚实坦白地说,“你们的想法很好,计划的也很周密,我很赞成。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平时俱乐部的业务一般,只是放一些大片,因票价高,观众并不多。部里经过考虑,有意做一些探索,不妨咱们就先合作一次试试,具体细节待我和部里领导沟通后再谈,周三下午你们过来。” 两人感觉形势不错,心里大喜,反复商量谈判事宜,做到心中有数,有的放矢。周三下午,两人如约见张部长,张部长首先拿出一份事先拟好的合同文本让两人看了看。武效军从前到后看了一下,关键点是场地使用金这一块,合同中列举了三个时段,周五晚、周六晚和周日晚,金额分别为1000元、800元和600元。看后狐疑不决地说,“张部长,我们首次合作,权当是一种尝试,未知因素特多,这价格确实有点太高,能不能再向下降一些?” 张部长说,“这也是结合我们平时的业务收入情况来定的,肯定比我们平时的低,再往下降真没空间了。” 路建民说,“张部长,你们平时也许固然高一点,但存在上下落差之大不说,人力费用宣传费用也高。这些场地使用费除去电费,卫生清扫费和少量影片使用费外,纯属净赚,而且是稳拿不赔。下降的空间还是蛮大的,你就再考虑给降一个档次,我看应该800元、700元和500元最为合适。” 武效军犹豫不决地说,“我们都是学生,说实在的,要是再多了,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资金不说,我们也不敢承担这个风险,更不敢去冒这个险。但我们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力求做成这件事,为了我们以后能更好的合作,就按建民说的定吧。如果取得成功,效果不错,以后再增加也是可以的,是不是这样,张部长。” 张部长无可奈何地说,“看着你们两个比较诚恳,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今天咱们先把协议签了,明天上午你们到财务科缴费,就可以到电影公司去选片了。”签完协议,两人离开俱乐部,在北京路街心花园商议出资和接下来事宜。 第二天十一点,两人乘坐公交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平西电影公司,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精心挑选,共选了四部大学生比较青睐着迷的当红影星李连杰、关之琳主演的谁与争锋、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和经典爱情影片魂断蓝桥和乱世佳人。接下来就是下午下课后备好笔墨和宣传纸,在宿舍里书写海报,用了两个多小时,整整写了一百多张,两人连夜贴满校园和周边大街小巷。 第二天中午,从俱乐部取回电影票,按照事先策划由团支书向美丽和张艳春从下午五点到售票窗口售票,赵小舟、刘晓霞两人逐个宿舍上门售票外,两个宿舍的其他男生从晚上六点半开始把门验票。下午上课前,上述人员均已提前邀请到位,他们一个个非常高兴,十分爽快地答应。 当晚正值周五,天气晴好,拟定票价五元,因观众的主体定位于在校大学生,予以特殊照顾,凡持学生证者一律三元(比学校录像2元高出一元)。六点时,售票窗口前异常火爆,成群结队的人排队购票,向美丽和张艳春应接不暇,忙的满头大汗。到晚上七点电影正式开演时,手中的票所剩无几,场内基本上座无虚席。首场电影相当顺利,晚上十点半平稳结束。 最后经盘点,整整卖了二千八百多元的票,除去场地费和电影结束后犒劳十来位帮忙人员外,一晚上整整赚了一千五百多块。第二天也和首日相差不多。两人欣喜若狂,激动万分,首战告捷,没想到这钱挣的这么容易,来的这么快,下周一定加大宣传攻势,努力扩大战果。 连续三周,共组织上演了六场电影,两人攫取了第一桶金,获得比较可观的收入。此事很快在校内传开,第四周周一晚饭后,突然过来四五个人把武效军和路建民两人叫到宿舍区外的小河边。其中一个高个男生,长着一副满月脸,体重能有一百八十多斤,嗓门挺大,二目圆睁,直来直去地说,“二位伙计,前段时间生意不错,弟兄们手头有点紧,多日没能喝上小酒了,请帮忙给暂助几个,也好伺候一下辛辛苦苦的寡肚,解解馋。” 武效军一听,心想遇上得红眼病的人上门找事来啦,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如果和他们来硬的,讲道理,肯定要吃亏,先探一下他们的底细,再见机行事,和路建民碰了一下眼神,笑呵呵地说,“几位老兄,相必都是同校学生,能不能报个名号,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同时,兄弟有什么不到之处,只管赐教,保证虚心接受。” 高个男生身旁一个瘦高个,白净面子,眼窝深陷的小伙子上前一步,双眼直盯着两人说,“报名也无妨,谅你们也不敢怎样,记好了,我们是临床九二级三班的学生,都是宛河的,这位是我们同乡会的严总会长,全校没有不知道的。找你们不为别的,因为你们不懂规矩,有了好事也不向严会长汇报一下,严会长生气了,不但要你们把吃在口中的肉吐出来,而且以后骨头也不能啃了。明白了吧。” 路建民赶忙接话道,“严会长,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机会相见,失敬失敬。不过,今日能够在此相见,是一种缘分,我想也不算晚,来日方长嘛。在此向各位道个歉,还望以后多多提携和赐教。今天,咱们别的先不说,初次见面,一块到聚贤阁小酌几杯,聚上一聚,乐呵乐呵,我想严会长和几位弟兄不会不赏脸吧。”说着,便招呼几人去餐厅。 严会长眼珠向上翻了翻,又看了看身边几人,两只小眼眯成一条缝,不疼不痒地说,“哥几个,这位路同学开窍的比较快,你们看怎么样,是去呢还是不去呢。”其他人一起应道,“不去白不去,不吃白不吃,肯定去。”“那还犹豫什么,走吧。” 说着,一群人来到聚贤阁,众人落之后。武效军要了两瓶古井贡酒,热梁荤素十来个菜。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把几个人喝得状态百出,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武效军和路建民两人见差不多了,开口道,“严会长,怎么样,你看兄弟不到之处能否予以原谅。” 严会长醉醺醺地说,“二位兄弟今天表现不错,很好,哥高兴,原谅肯定会原谅,你俩也不要介意哥有点粗,这是对你们善意的提醒,也是对你们的一种教育,更是对你们的一种关爱,你们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两人不住地点头,连说,“对对对,哥提醒的是,以后肯定多加注意,多多向哥学习。” 严会长斜着眼睛看着两人,涨得脸红脖子粗,又端起一杯酒,溜一下喝个干净,舌头发硬,吞吞吐吐地说,“兄弟,好样的,今天痛快,哥几个原谅你俩,但是哥不能白教你们,明天必须交一千块钱的学费,否则,你们吃多少就得连本带利的全吐出来。” 武效军忙说,“谢谢严会长,谢谢几位哥们大人大量,不和小弟计较,明天保证兑现。不过,小弟还有一点心理不踏实,是不是兑现了哥就彻底原谅我们了呢?” 瘦高个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装什么愣和傻,严会长的话说的多明白,难道你们没听懂吗?今天会长高兴,才和你们说这些,在平时早把你们给收拾了,还敢在这讨价还价。告诉你们,先交了学费,然后再说别的。”武效军和路建民一听,一阵紧张,只有慢慢和他们周旋吧。这几个人还真是能吃能喝,当晚整整喝了四瓶白酒,直到十一点多才一个个醉醺醺飘飘然离开。 次日中午,武效军和路建民准备好钱,找到严会长,把钱交到他的手中,然后提心吊胆地问道,“严哥,小弟们家里穷,供养不起,也是没办法才为挣俩小钱贴补上学费用,无奈才折腾包电影的事,能不能彻底原谅小弟们?” 严会长不停地揉搓着手里的钞票,翻了翻白眼,看了看天花板,突然把脸一沉,把两人吓得战战兢兢,一阵狞笑之后,厉声说道,“你们真是吃错药了,就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把我堂堂的会长给收买了,也太瞧不起人了。” 武效军一听,心说坏了,上当了,他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到底想干什么呢? ,&bsp;&bsp;., 第五十一章 晨练遇英 严会长背着手,挺着他那笨重的身体,在宿舍里来回踱步,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嘴里嘟囔着说,“你们要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从本周开始,以后不准你们再包电影,只有这样我和弟兄才能彻底原谅你们,否则就是和弟兄们作对,就是和我过不去,后果是相当严重的,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两人到门外合计一下,***这人实在太坏,简直和黑社会差不多,属典型的校霸,难道这么大个的学校,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他,还敢反天不成,也许只是吓唬吓唬咱们而已。刚刚到手的肥肉,不能就此让他给飞掉,也不能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咽下这口恶气,大不了咱们不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他较量较量,看他能把咱们如何。 经过一番思量,两人来了精神,气势汹汹地回到室内,武效军直截了当地说,“严会长,做人要讲究真诚,做事不能太绝,我们哥俩礼也赔了,歉也道了,客也请了,学费也交了,你仍不肯罢休,采取一棒子把人打死的态度,我们也不想再忍了,咱们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严会长坐在床前,刚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没来及下咽,听武效军口气不对,话里有话,叫上板了,一阵错愕,整口水喷到桌子上,满脸狐疑地盯住武效军,“你说什么,老子做这样的事多了,没有哪一个敢在老子面前放肆,你小子胆子不小,反倒教训起老子来了。” 路建民眼放怒光,直逼严会长,毫不客气地说,“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不要满嘴脏字,虽然你比我们高几届,多接受学校教育几年,但我对学校能够培养出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感到悲哀。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的智慧和辛苦打开市场,打开局面,赚点小钱,做了有益于在校学生的好事。你虽然无赖耍横,欺人太甚,我们依然尊重,你反而敬酒不吃吃罚酒,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和勒索,报到学校和警方也属于打击管束的对象。” 严会长呵呵冷笑几声,傲气十足地说,“行啊,你们在威胁我啊,我可不是吓大的。我老爸是本地的干部,上至本校校长,下至一般学生,没有不熟悉的,谁能把我怎样。” 武效军心说,真***能吹,本地干部多如牛毛,校长能理会他,说明他已经开始心里发虚,忽然想起在火车上遇到的平西市人民政府计划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王灿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厉声喝道,“严胖子,不要在我面前胡咧咧,亏你爸还是一个小干部,培养出你这样一个不务正业的**子。你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我表哥是市政府计改委的王灿明,还能和校长说上话。听说没有,没听说回去问你爸,他要是不知道,说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虾米。我现在到外面打个电话,不知谁的日子不好过呢。”武效军说着一拉路建民,欲向外走。 严会长自己底气不足,被点重要害,翻了翻白眼,态度很快来个九十度大转弯,忙起身拦住两人,“二位兄弟,别走,别走,开个玩笑,不要激动,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一切都好商量。” 武效军看这一招还比较奏效,怒气冲冲地故作坚持道,“建民,士可杀不可辱,我可看不上这种人,今天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群不知天地厚的混蛋,也让他知道什么是马王爷三只眼。走走走,不要和这种流氓无赖垃圾学生再费口舌,给我表哥打电话去。” 路建民明白武效军的用意,忙劝道,“效军,不要着急,严会长已经说是和咱们开玩笑,先坐下来谈谈,看情况再说吧。”严会长也抓住武效军的手不放,不停地说,“兄弟,哥玩笑开得有点过,不要介意,请坐下静静心。”说着一把把武效军推坐在床沿上。 武效军把头一扭,脸朝门外,气呼呼地说,“看在建民的面子上,就再和你多费几句口舌。把你的想法全给我说出来,让我考虑考虑。” 严会长诚惶诚恐地说,“二位兄弟,哥平常爱大吹惯,也挺管用,一般人见哥这块头都怕。看你们生意相当火爆,心里发痒,也想弄俩钱花花,就和几个同乡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吃点苦头,不敢犯犟,顺利拦回电影场地承包权。请二位高抬贵手,放哥一把,同时也给哥一点机会。怎么样?” 武效军心想这家伙也是一个怂包软蛋,自己一顿胡诌还真把他唬住了,既然他有意低头,弓也不能拉得太满,没好气地说,“大家都在一个学校,本来兄弟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你逼人太甚。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不打不成交,我看老兄也是一个实在人,今天这个朋友我交下了。不过,咱们互相给对方上了一课,学费通通都免了。” 严会长满脸通红,不住地点头,连说,“好好好,都不收,你们的一千块钱拿着。”说着伸手把钱从上衣兜内掏出来,递给路建民。 武效军接着说,“这样啊,兄弟是大方敞亮的人,不是你这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赶尽杀绝的人,既然你们有意要做,兄弟也欢迎,给你一个做的机会,但要答应以下几个条件,一来咱们各做各的,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二来要相互支持,不得互相诋毁,遇有麻烦一致对外;三来我们每周五晚只包一场,剩余时间留给你;四来要收起你那霸气胡来的一套,决不能惹是生非。严会长,建民,你们两个觉得怎样,够不够大气。” 路建民说,“严会长,效军比较义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听明白了吧?” 严会长立刻笑逐颜开,拍手称快,“真够哥们,太好了,真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有涵养,有大量。以后严格按照武效军说的办,一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去做,绝不反悔,一旦违犯,永不染指。” 短短的两天时间内,严会长虚伪狡诈的人性表露的淋漓尽致,两人先当孙子后当爷爷,一千块钱失而复得,转变之快令人匪夷所思,瞠目咋舌,很多人已超越了起码的底线,道德沦丧,物欲横流,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坑蒙拐骗,欺强凌弱,这就是现实社会。生活有很多无奈,社会现实却要必须去面对,去适应,去融入,只有当足够了解了周围的环境,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从严会长宿舍里走出来,两人相视一阵哈哈大笑。路建民问武效军说的是不是真的,武效军诡秘地一笑,说了句如果认为是真的就不会是假的,如果认为是假的就不会是真的,说得路建民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笑容满面,指着武效军的鼻子说,“你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确有一套,真是狡猾大大的。” 三人说定,乌云散去,雨过天晴,心头的惆怅疏忽而逝。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转眼之间,已是阳春三月,百花群芳,争奇斗艳,杨柳吐丝,草长莺飞,春风和煦,春光明媚,万物呈现一片生机,校园到处都是的春意盎然景象。 武效军一边拼命搞好学业,一边谋划新的周末安排,整日紧紧张张,忙忙碌碌,难得清闲,学习和生活相当充实。周日早晨,武效军早早起床,穿着白色休闲运动衣,来到白湖岸边。这里晨练的人还真不少,有老年人的慈爱满意,有情人的欢乐开怀,有孩子的天真笑容,有悦耳的鸟叫虫鸣。结伴跑步,扭秧歌,舞太极剑、太极扇,练嗓子唱歌唱戏等等,共同描绘出隽妙无比的春景图画。 武效军沐浴着和煦的春风,伴着万条垂下绿丝绦的嫩柳,欣赏桃花春水渌,水上**的美景,沿湖跑了一圈,便漫步在岸边的小路上,见邵英英正在一片草坪上练习打太极拳。停下脚步,静静地欣赏她那飘逸旋转舞动的身姿。只见她梳着光滑的马尾,一排刘海不时地在白净的方形脸前轻柔地飘动,温文刚柔,恬静贤淑,一身浅蓝色牛仔服,一双白色运动鞋,十分得体匀称,透露出自然的和谐之美,不由得涟漪波动,一阵兴奋,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邵英,你的太极拳打的真漂亮,淡然自若,柔缓自然,连绵不断,真乃意趣环生味无穷,恰似杨柳摆春风,练到柔和优美处,行云流水一般同啊。” 邵英英正屏息静气,神情专注,步行缓慢淡然,练到海底捞月,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赶忙收敛姿势,莞尔一笑,两腮发红,“武效军,是你,吓我一跳。” 武效军笑道,“人蜷缩了一冬,未免身子僵硬,多有不适,春暖花开,空气清晰,早起跑跑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一种很好的运动方式。” 邵英英微笑着说,“这两天天气不错,早晨起来舒展舒展筋骨,放松一下心情。学校马上就要举行太极拳团体比赛了,顺便练习练习,找找感觉,免得到时当众出丑。” 武效军笑道,“这样很好,劳逸结合,功夫练习和强身健体双结合,双促进,两不误。平常很少跑步,猛然跑起来真有点不适应,没跑几步,心脏就通通直跳,看来以后还得多加强锻炼,要不然真的跑不动了。” 邵英英说,“是的,是的,理应如此。耍了几式,身上都出汗了。到旁边亭子上歇一下吧。” 两人说着来到湖边一座小凉亭下,在石凳上对视着坐了下来。 武效军道,“怎么样,学习上感觉如何?” 邵英英说,“就那样,又不紧张,没有太大压力,平常也没有啥事,一天一天向前走呗。” 武效军说,“现在杨舒丽和以前有啥变化没有,和刘有才来往是不是很密切?” 邵英英抿嘴笑着说,“平时也没有注意,她一个人经常独来独往,早出晚归的,很少和我们几个闲聊,对她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不说她了,你女朋友蛮不错的,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挺活泼开朗,对你很好吗。” 武效军淡然一笑说,“啥女朋友不女朋友,严格说来根本谈不上,她那人就那样,不拘小节,疯疯癫癫的不像个女生,见人自然熟,给人的第一印象可以。不过她对你印象挺深的,主要是高中时,我们班有一位和他比较要好的女生叫罗筱,正在象州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读本科,除年龄比你大一两岁外,脸面、身高、举止和你长得特别相像,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自然很随和亲切。” 邵英英静静地听着,突然问道,“你们家是哪儿的?你对罗筱了解的多吗?能不能向我详细地说一说她的情况?” 武效军有点莫名其妙地说,“我们都是平东市元真县的,罗筱是我们县酒集镇上的人,听说他爸爸是赵河酒厂的一名干部,经常在外面跑销售。她是她爸在外面抱养的一个独生女,平时很少和别人交往,但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曾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县高中。在高中每次考试中,排名都在前五十名以内,并且考入象州理工大学。” 邵英英听完,心里一震,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说,“武效军,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是一种巧合,也许是一种机缘,也许是意外之喜,也许是我在多想,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推辞,真真切切地帮我一个忙?” 武效军隐隐感觉邵英英情绪有些异常,好像有什么心事,十分爽快地答应道,“不要顾忌,但说无妨,只要能办到,再所不辞。” ,&bsp;&bsp;., 第五十二章 认真对待 邵英英神情凝重,十分认真恳切地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对罗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愿她是一个充满传奇式的人,拜托你想方设法联系上她,最好能够创造条件让我们见上一面,越快越好,我会感激你不尽的。” 武效军迟疑半天,感觉邵英英话里有话,看着她明眸锃亮,泪花飘忽的眼神,里面肯定有文章,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个大概原委,我也好有个说词。” 邵英英轻轻把头一扭,语带哭声地说,“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日后你定会知晓。” 武效军也不便深究,满口答应道,“小事一桩,肯定给你办好,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邵英英轻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长叹一声,“看着你整日风风火火的,好生羡慕。人人都有苦衷和难言之隐,男生有多种途径可以发泄,而女生很多时候难以启齿,没人可以诉说,可以倾诉,只能闷在心里,咽在肚里。唉,做人难,做女人更难。” 武效军听着一阵心酸,颤巍巍地说,“我以前相当自闭,遇事总爱钻牛角尖,后来慢慢的有意识转移避开,发现任何事情都有好的一面。所以你不要太过于悲观,太过于自我防范,身边很多人是可以成为你的好伙伴,好朋友。和她们一起逛逛街,走走路,聊聊天更容易使身心放松。” 两人多次相遇,唯独这次感到有些亲近自然,谈家庭,谈学习,谈朋友,谈生活,增多的是共同话题,加深的是相互了解,拉近的是彼此心灵上的距离,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过去,才分手告别。武效军心花怒放,满心欢喜,一路春风回到宿舍,立即向秦梅香写信一封,难免要说上几句甜言蜜语,打趣调侃问候思念的话,特意嘱咐让她和罗筱见次面,说明邵英英的意思,期盼尽快回音。 当夜,武效军彻底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邵英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切,仿佛在看一部自己特别喜爱而有回味无穷的电影。两人相隔千里,邵英英为何对罗筱那么感兴趣?她又为何伤心落泪?为何急切地要与之相见?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连串的疑问,使武效军感到十分迷茫,百思不得其解,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和满意的答案。想起与秦梅香相处的日日夜夜,相拥相视,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无穷爱意,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曾经为自己做的每一点,每一滴,历历在目,难以释怀。是这个如影随形,令人朝思暮想,疼爱有加的漂亮纯情女孩,夺走了自己的童真,开启了自己的初恋,对她独有这份铭心刻骨的爱,怎么也无法说得清楚,相思的滋味就象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一滴一滴凝成热泪,心痛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第二天,武效军坐在教室里,头脑发胀,神情恍惚,精神萎靡,不知不觉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酣睡的呼声,引起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打断了乔玉琳老师津津有味,绘声绘色,滔滔不绝的讲课。乔老师顿时眉头深锁,火冒三丈,用箭一样的目光盯着武效军,厉声喝道,“武效军,站起来,这是上课的地方,想睡到宿舍睡去。” 武效军全身激灵灵打个冷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面红耳赤,低头连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睡眠欠佳。” 乔玉琳扫视一下全班学生,看不少人一脸严肃,缓和一下语气,“武效军,请坐下吧,我在上课,你还能呼呼睡大觉,要是别的老师上课,难道你还要逃课不成,以后决不允许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回去之后写份深刻检查,到我办公室去一趟。现在接着上课。” 武效军心里一阵紧张,恨瞌睡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作怪,丢人现眼,被老师抓个现行。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邵英英,表情严肃,心说都是你惹的祸,有啥大不了的事不能直说,故弄玄虚,搅得我心烦意乱,折腾一夜也没搞明白。 课间时间,武效军把赵小舟的课堂笔记看了一下,写的乱七八糟,看不懂,用笔顶了一下刘小霞的后背,说道,“麻烦把你的笔记让我看一下,前面部分没记上。”刘小霞转身递了过来,武效军抬头看见邵英英正以惶惑的目光看着自己,显得十分不自然,相视片刻,很快移开。一眸一,令武效军怦然心动,抱怨之心荡然无存。 回到宿舍,室友们一阵取笑,赵小舟说,“效军,包电影整俩小钱不至于这么激动,心花怒放,彻夜难眠的。看来今天乔老师心情不错,还算客气,留个情面,要是贾老师可就麻烦了,他最好小题大做,训人取乐。” 武效军嘿嘿一笑,“没办法,这几天心里不舒服,夜里经常失眠。真撞到贾老师的枪口上,权当是小偷遇上警察,任凭发落吧。” 刘有才洋洋得意地说,“没有女人的男人是寂寞的,内心是空虚的,心里不舒服,是不是想你那秦梅香了吧,其中的滋味我可以理解的。刚开学时,杨舒丽几天不理我,我全身发痒不自在,心里**的只想向她面前凑。实在控制不了,只好犯贱,嬉皮笑脸地去找她,虽然碰了几鼻子灰,被她焦头烂额地痛骂一顿,发泄,骂完,解气,烟消云散,投入怀抱撒娇,我心里舒服坦然了。” 其他几人同声说,“恭喜有才,贺喜有才,佳人失去又复得。” 刘有才双拳一抱,朝大家深鞠一躬,“多谢分享,多谢分享。”然后挺直身板,抹了一把油光滑亮的摩丝头,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女生心里挺脆弱,看她气势汹汹,盛气凌人的样子,多是装的,根本抵挡不住几句甜言蜜语的骗哄。这是经验之谈,请予以借鉴。效军,你要是想秦梅香了,就给她不停地写情书,把她的心里哄得痒痒的,痛痛的,心焦毛乱了,你就心里踏实了。” 赵刚在一旁插言道,“赵室头,现在春暖花开,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咱们友谊宿舍也该珍惜一下美好春光,一块快活快活,相互加加温,提提气,逗逗乐。要是再不组织几次活动,恐怕真的就要名存实亡了。大家说对不对啊。” 严高峰说,“很好很好,绿河大桥桥头两侧是大片的油菜地,土肥水美,长势喜人,花开的特别漂亮,十分壮观,很多市里人在双休日携家带去看,咱们何不到那儿去热闹热闹。” 赵小舟说,“行啊,这个周六,如果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咱们就去赏油菜花,也好回归大自然接接地气,沾沾土气,闻闻香气,湿湿水汽。这两天抽空我和刘小霞商量一下。” 一连几天,倒也无事,武效军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检查,什么诗词歌赋,俏皮话,歇后语全用上了,知道的是一篇检查报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篇优美的散文,乔玉琳看后是哭笑不得,微胖的圆脸性情含蓄而凝重,语重心长地说,“文笔虽好,一定要用到正地方。听说你和建民两人每周都在机械制造俱乐部包电影,挣钱助学可以理解,但里面风险太大。现在社会形势有些复杂,安全问题,干扰问题,随时都可能出现,最好见好就收,不要再继续下去。即便继续,也要格外小心,避免出现不良现象。” 武效军心想,看来这事已经引起学校的注意了,吞吞吐吐地说,“乔老师,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注意,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现在主要是高年级的学生在做,我们两个只是见缝插针而已。” 乔老师面带忧虑地说,“但愿如此,我还是奉劝你们尽早收手。” 从乔老师办公室里出来,武效军一直在想这事,是乔老师听说什么了,还是凭自己的社会经验和观察对自己进行善意的规劝和提醒。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肯定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看来平静之中暗藏危机,说不定会有暴风雨即将来临,到了必须认真对待的时候了。 ,&bsp;&bsp;., 第五十三章 春日郊游 武效军和路建民两人仔细合计一番,现在俱乐部那边见生意火爆,场地租用费着实提高不少,而看电影的人数基本保持稳定,利润空间明显压缩,不如暂时先放一放,停办几周,观察观察再说。 两人顺利承包本周最后一场电影,便将下周五的承办权交给严会长。严会长非常高兴,感激不尽,承诺每场给两人二百块钱的友好费,暂时将黄金时段接下,武效军就此感觉一身轻松。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两个宿舍,青春男女十二人,沐浴着和煦的春风,来到绿河大桥东头踏青郊游。古城郊外,碧波荡漾的绿河之上一桥横贯东西,上飘白云下行船,将古老而活力四射的闹市与对岸一望无际的乡村田园紧紧连接在一起。东岸桥头两侧的河坡上,层层梯田的油菜花错落有致,青翠欲滴的油菜叶,像绿色的海洋,黄灿灿的油菜花,翻滚着层层金色细浪,如一幅变幻多端的画卷,顺着弯弯曲曲流淌的河水,婉转绵延三四公里,蔚为壮观。 东风好作阳和使,逢草逢花报发生。春晨点染心中的希望,激发着人生的热情。大家倘佯漫步在灿烂多姿的油菜花中,尽情地呼吸清新、幽香、淡雅泌人心脾的的泥土气息,赏心悦目地欣赏奔放的金黄色所展现出来的蓬勃生机。那阵势是张扬,是兴奋,是奔放,是激动,一起陶醉在明媚的春光里。 置身花丛中,彩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酿蜜,撩得人童心大发。刘有才、杨舒丽、王馨、严高峰象稚嫩的孩子一样,无拘无束,在花丛中不停地追逐嬉戏打闹,上演“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的精彩画面。刘有才东挑西捡采摘一束鲜花,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向杨舒丽,“刘有才,给你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快向杨舒丽献花,表表自己的决心,必须真诚温馨浪漫。” 刘有才轻轻凑在杨舒丽耳边,嘀咕一番,然后面带神秘地说,“不行,不行,不能仅我一个人献花,咱们要玩一个派对游戏,男士必须向女士献花。接到花的女士要向献花者唱支歌或者说句心里话。女士不唱歌或说心里话,由男士代替。怎么样?” 王馨立即来了精神,蹦跳着拍手,连连说“好,好,好。” 赵小舟开玩笑地说,“有才,我们可不可以向杨舒丽情真意切地献上一束?” 刘有才阴阳怪气地说,“这个么,还得让我好好想想,她把歌都唱给你们听了,我听什么?不行,不行,我还是提前献了吧。”说着,毕恭毕敬地双手将花送至杨舒丽的面前,“漂亮小妹舒丽,请接受小生的一片心意。”杨舒丽一脸绯红,侧身后退半步,把嘴一抿,遥看远方,把刘有才给晾那了。 众人赶忙鼓掌,“有才,加油,有才,加油,怎么没献出去,努力啊,大家都想听歌了。” 刘有才摇头晃脑,一副滑稽相,嬉皮笑脸地向前走了一步,拿捏着女生腔调说,“舒丽妹妹,千万不要冷落哥呀,哥是真心的,你要不接哥会伤心流泪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杨舒丽眉头一展,破涕一笑,“不难为你了,算你有点诚意,我接下。刚才规则定的是你唱歌。” 刘有才一脸诧异地说,“不是我唱歌,应该是你唱歌。” 武效军突然站在两人中间,“二位说的都正确,干脆两人一块唱,唱段眼下最为流行的二重唱纤夫的爱,让大家共同欣赏一下你们晃悠悠的恩恩爱爱。” 刘云惠笑嘻嘻地说,“好好好,大家都熟悉,都爱听,就唱这首歌。”两人接着摆动造型,扭动腰肢,甜甜蜜蜜,深情专注地唱了起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赢得阵阵掌声。 一曲结束,刘有才笑逐颜开地说,“我已经抛砖引玉,男士们赶快行动,抓紧时间采花。女士们也别闲着,赶快想想唱什么歌,说什么话吧。”五个男士同时窜入地中,一个个乐滋滋的,手忙脚乱地采摘迎风初绽的朵朵鲜花。女生看着他们如饥似渴的表情,娴熟有序的采摘动作,交头接耳,笑个不停,满面春风地等待鲜花的到来。 赵刚动作麻利,很快采摘一束,细细整理一番,直接奔向刘云惠,“刘小姐,哥想妹子象朵花,衣着打扮柬儒雅,年纪真系十七八,嫩过三朝绿豆芽,花儿贼好,请您笑纳。” 刘云惠莞尔一笑,大方接过,脱口而出,“妹妹想哥泪花流,不见哥哥心忧愁,望穿双眼盼亲人,花开花落几春秋,不错不错,替你受过。”一语既出,把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武效军知道别人觉得邵英英性格有点古怪,开不起玩笑,其他人是不会向他献的。自己早已打定主意,趁机含而不露地表表心迹,但碍于情面,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故意拖延时间,把采花的时间延长。 刘小霞见别人都已经表演完,只剩武效军和邵英英,便催促道,“武效军,利落点,不要太细发了,花已经不少了,赶快献给英英吧,她已经等不及了。” 邵英英顿时收敛笑容,一脸忧郁,扭捏羞涩地说,“小霞,大家已经够开心,就算了吧。” 刘云惠乐哈哈地插话道,“那哪成,活动还未结束呢。武效军,一个小伙子,怎么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象个大姑娘,赶快过来,都在等着看你们两个的精彩节目呢。” 武效军边走边说,“来啦,来啦,哥几个,你们怎么那么快,也不给我做个伴,转眼之间都玩完了。” 刘小霞忙说,“打住,打住,什么都玩完了,口语有误,罚你在英英头上插花一朵。” 武效军微笑道,“,我坚决执行便是。”冲邵英英微微一点头,跨步上前,双目注视,饱含深情地道,“菜花黄,棉花白,桃花开尽菜花开。菜花本是农家女,富家刘郎何生爱?油菜花海蜂蝶舞,大地流金香飘来。菜花黄鲜有情趣,菜油香气溢四海。油菜绿,花儿黄,农家女伴农家郎。千里油菜迎风舞,万顷农田翻金浪。菜花任凭刘郎去,谁云菜花无意绪?菜花菜花我爱你,蜂采蝶舞总相宜。不知可否?” 邵英英提提精神,顺势接过,抱入怀中,香腮赤红,含羞地回敬说,“金黄一色白云霞,河边坡田尽是花。禀受寒霜侵玉体,期升煦暖展新芽。春归大地蜂声响,福满人间蜜味嘉。挽手同游市郊外,香风蝶粉带回家。你想的美。”说着心荡秋水横波清,主动伸出右手,武效军感觉她的手纤细嫩滑,柔若无骨,轻轻地握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瞬即如电般把手缩回。 众人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顿时鸦雀无声,一阵惊异,忽然掌声劈啪作响,叫好声不断,“真没想到今天咱这位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邵英英竟然巧妙恰当地以诗对还武效军,一问不知可否?二答你想的美,真是太绝了,令人刮目相看,佩服,佩服。”武效军和邵英英一下变得相当矜持,羞涩地低下头。 赵小舟高声说道,“游戏已经做完,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现在我宣布游戏的最终结果,金奖组武效军邵英英,银奖组赵刚刘云惠,铜奖组胡磊刘小霞,最差组刘有才杨舒丽。下面有请最差组男高音刘有才给大家演唱歌曲大花轿,杨舒丽予以配合,热烈鼓掌欢迎。” 刘有才赶忙上前制止,“不对,不对,我们怎么成了最差组了,没设这个奖项。” 赵小舟说,“根据组织的需要和具体的表现,临时追加,非你俩莫属,赶快抱一抱,抱一抱,抱着你的妹妹上花轿。” 活动结束,一群人谈笑风生,开心快活,时而拍照留影,时而追逐飞舞蝴蝶,时而辨别脚下的奇花异草,相当轻松惬意。回程路上,别人看武效军和邵英英并肩走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什么,自觉地保持一定的距离。武效军低声说,“你说的事,我始终放在心上,已经给秦梅香去过信,再耐心等几天,一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邵英英忧郁地说,“你不说,我心里倒还踏实,你一说我心里越发紧张起来,既渴望又害怕。渴望是真,害怕是假,但求事随人愿,不会失望。” 武效军怯怯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担心什么?说出来也许会好些,何必闷在心里难受呢?” ,&bsp;&bsp;., 第五十四章 象州见筱 邵英英说,“还是等一切明了之后再说吧。” 武效军看邵英英不肯吐露实情,也不好再继续向下追问,只好说,“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尽量放下不愉快的事情,快乐地度过每一天,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转眼十天过去,武效军仍没有收到秦梅香的回信,十分着急,又无可奈何。平时秦梅香来信相当及时,怎么还不回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把自己给忘记,还是学习特忙给疏忽了,这些都说不通啊。 这天,终于收到回信,信中没有柔情似水的真切表达,没有苦苦相思相盼的直言片语,只是几行冰冷的文字,“我现在特别忙,无闲暇时间。没有见到罗筱,她母亲病重,回家已经二十多天。你自己多保重。” 武效军看后,内心舒地产生一种空虚感和失落感,心情相当凝重,这段时间她在干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冷漠?心中的谜团依然无法解开。郁闷之时,提笔又向秦梅香写信一封。而后是一连几天象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度日如年,心烦意乱,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将近半个月,武效军收到秦梅香的来信。这次秦梅香用的是挂号信,寄来一本象州大学学报杂志,里面夹着一封十几页字迹清纯隽秀的书信。武效军看到信,心中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似乎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竖起,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她到底会说些什么呢? 武效军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打开,逐行逐字地从前向后看了一遍。秦梅香一改冰冷枯燥的语言风格,充斥着兴奋、喜悦、相思之情和成就感,情切切意绵绵,诉不尽相思愁肠,道不尽知心话语,温柔之至,令人咂舌。 武效军多日惆怅焦虑的心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奇妙的力量,使他的心情无比地激动,刹那间,心旷神怡,喜上眉梢,乐不可支,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这段时间最令秦梅香激动兴奋的是,自己撰写的一篇题为节日市场,无限商机关于象州和平西两市节日消费市场的调查报告得到系主任的强烈推荐,在校学报第三期杂志上作为特稿进行发表。一时在校内引起不小的轰动,本想把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武效军,隔空共同分享,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故意压一压,放一放,急急他,用几句冰冷枯燥的字眼刺激武效军,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看到武效军的来信,说了不少抱怨、担心和爱抚的话,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感受到阵阵快意,心里暖融融的,便特书狂草情书一封,配上杂志,寄与给武效军共赏。 武效军忽然明白,怪不得她年前到平西马不停蹄,神秘兮兮地风风火火逛街,原来是为写这篇文章体验生活,收集基础资料,这丫头真能装。多日不给自己回信,是心中装着好事,吊自己的胃口,寻求刺激和开心,这种玩笑特折磨人,很容易让人误解,以后还是少开为好。 秦梅香在信中提及罗筱,“你交代的事我始终放在心上,虽然不知详情,隐约感到其中必有故事。罗筱的母亲患了子宫内膜癌晚期,终因不治之症,于十天前离世,年仅五十五岁。罗筱在家办完母亲丧事,于昨日回校,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看起来母子感情很深,见到我非常悲伤,哭得十分伤心。我向她提及邵英英有意见她之事,她先是一阵惊愕,随即满脸忧郁,似有难言之隐,说不方便见,更不想见,你就把这个意思转达给邵英英吧。” 在信的最后,秦梅香说,“傻小子,别愣着,以后要多多读读女孩子的心。”武效军反反复复地把信看了几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武效军接到信的当晚,把邵英英约到白湖岸边,两人盘腿坐在一块草坪上。 邵英英急切地问道,“秦梅香来信了吗?见到罗筱了吗?他妈妈的病好了没有?” 武效军叹了一口气,柔柔地说,“来信了,情况不太好,希望你不要伤心。” 邵英英双目注视着武效军,“你快说呀,到底是咋回事?” 武效军说,“她妈妈得了癌症,已经过世了,好像有什么隐情,说不方便见你,更不想见你。” 邵英英这段时间是精神彷徨,寝食难安,如坐针毡,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渴切盼望着早日得到意想不到结果,听武效军说及罗筱消息,未免伤感失落。眼望波光粼粼的湖水,泪水扑簌簌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喃喃自语地说,“看来也许就是真的,我妈妈有希望了。看来也许就是真的,我妈妈有希望了。” 武效军说,“怎么哭了,自从你让我了解罗筱一事,我就看你整日心急火燎的,是不是你和罗筱之间有姐妹关系。你们相隔这么远的距离,如果真是这样,也太巧合和偶然了吧。” 邵英英沉吟片刻,转脸看着武效军说,“求你周末陪我去一趟象州,我想当面见一见罗筱,可以吗?” 武效军看邵英英十分恳切,随口说道,“没问题,如果你真的能认下一个姐姐,也算是一件大喜事,咱们就周六一早乘火车去吧。” 邵英英说,“行,麻烦你了,让你为我费了不少心。” 武效军说,“这是天公在作美,机缘巧合,给我提供一个为你做事的机会,都是应该的,没有什么。这样吧,周六五点我在宿舍区门前等你。”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情骂俏声,两人顺着声音看去,透着微弱的灯光,隐隐看到一对男女学生相拥相抱在柳树下,女生的腰被男生紧紧地抱着,双手不停地捶着男生的前胸,嘴里不停地说着,“你真坏,你真坏,你真坏,把我的**摆弄的疼死了。” 武效军冲邵英英微微一笑,“这两人真是吃饱撑的,在这卿卿我我,也不怕别人笑话。” 邵英英一脸红润,轻声细语地说,“管他们呢,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咱们回去吧,就这样说定了,周六一早去象州。” 武效军回到宿舍,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想起安王寺下惊魂一幕,学校财务科前的言谢,春节前相送,晨练相遇,以及郊游献花的瞬间,越发对邵英英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又让他想起过去一年多曾对罗筱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暗恋,一时心情处于矛盾之中。转念又觉得这种想法太荒唐,太幼稚,太天真,秦梅香是多么善良、知己、疼己、爱己,多少少年梦寐以求的可人好姑娘,两人的疯狂相处的日子和美好时刻怎能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呢,你怎能不知珍惜,又想入非非,欲移情别恋,难道就不怕伤了她那颗清纯炽热的心吗。武效军啊,武效军,你绝对不能萌生这种想法,要即刻扼杀在摇篮之中,千万不能上演痴情女子遇上负心汉的闹剧。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忘记就可以忘记的,有的时候越想忘记却更家清晰,常常会鬼使神差,不由自主地去寻觅心爱人的足迹,找寻心爱人的背影,期待心爱人的出现,更加欲罢不能。虽然距周六时间也就是三天的时间,但武效军却感到像三个月一样漫长,激动的两夜没睡好觉。 周六早上不到五点,武效军就在宿舍区门前静静地等着邵英英。五点一刻,邵英英手提红色皮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出来。因为要去见一位从小就没见过的姐姐,邵英英特地买了一件自己喜欢的米黄色花格圆领上衣和一条深黑发亮的裤子,又把自己齐肩的长发好好地收拾一番,平常从不抹粉的脸蛋也轻抹一层欧莱雅,配上合身得体的漂亮新衣服,人显得特别精神,更加温文尔雅,恬静贤淑和漂亮。武效军眼前顿时一亮,笑道,“今天真精神,特漂亮。” 邵英英莞尔一笑说,“其实我最讨厌化妆的,特麻烦,没意思,追求自然最好。但初次见面,总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走吧。” 上午十一点左右,两人来到象州大学,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秦梅香所住的宿舍。 听到里面有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武效军上前轻轻叩了叩房门,“请问,秦梅香同学在吗?” 里面有人说,“梅香,外面有人找你,快去开门吧。” 不一会儿,门开了。秦梅香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乱蓬蓬的走了出来,见武效军和邵英英两人在门外静静地站着,大吃一惊,惊异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快进屋吧。”说着接过邵英英手中的包,把两人让进屋内,向几位姐妹说,“几位,对不起,我老乡从平西过来了,今天咱们就不玩了。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高中时的同学武效军,这位漂亮女士邵英英是效军现在的同班同学。还望多多关照。” 屋内几位姐妹见有人来,不由的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一番,一位长得小巧玲珑的女生笑呵呵地说,“梅香,你老乡长得真帅,很有眼光,女朋友长得多俊俏可人,真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一句话说的武效军相当尴尬,邵英英满面通红,秦梅香一脸不自然,忙说道,“方巧,你瞎说什么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看邵英英满脸发红,都不好意思了。” 方巧等人收拾玩牌桌,先后出去到食堂吃饭去了。 两人坐下,秦梅香倒了两杯水,也轻轻坐了下来,还没来及开口,武效军道,“梅香,邵英英心里比较焦急,一心想尽快见到罗筱,去除心病,只好突然冒昧到来,你不会介意吧?” 秦梅香说,“还和我客气什么,都是老熟人,说哪里话,正求之不得呢。你们恐怕是为罗筱而来的吧。” 邵英英双目含着泪花,盯着秦梅香道,“梅香姐,咱们两个又见面了,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正是为罗筱而来,还望你多多帮忙,让我们两个见上一面,也好了却我一块心病。” 秦梅香有点难为情地说,“罗筱母亲刚刚过世,现在心情很糟糕。前些天,我和她简单说起你,她反应很冷淡,我也不好深问。既然你来啦,午饭后咱们到她学校去一趟,我再和她说说,看她到底心里有没有什么秘密,愿不愿意见你,怎样。” 邵英英连说,“太谢谢梅香姐了,这事真让你和效军费心了。” 秦梅香说,“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能不能成,就不要客气说谢了。这儿距罗筱学校比较近,仅隔两条马路,也就是步行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咱们先到外面吃顿饭,然后直接过去。看我现在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简直像个疯子。效军,你先到外面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 三人到校外小吃店简单吃点饭,直接来到象州理工大学。在罗筱宿舍楼下停住脚步,秦梅香说,“英英,如果贸然上去,怕引起罗筱误会和尴尬,还是我先和她说说,你们两个在下面等我。”说着转身向楼上走去。 邵英英表情紧张地说,“梅香姐,你千万和她好好说啊。” 秦梅香回头一笑说,“尽力而为吧。” 武效军看着邵英英不知是激动,是兴奋,是忧愁,低着头,一语不发,呼吸急促,双手不停地拨弄着手提包带子,静静地走来走去,看到不远处小花园里有几个绿色坐椅,心疼地说,“英英,别来回走了,让别人看到不好,还是到前面椅子上坐一会吧,也好平复平复你紧张的心情。” 两人刚刚坐下,秦梅香一脸难堪,匆匆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人赶忙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梅香姐,梅香,怎么样,能见罗筱吗?” ,&bsp;&bsp;., 第五十五章 姐妹相逢 秦梅香表情严肃,愁眉苦脸地说,“英英,我没能说动罗筱,让你失望了。” 邵英英闻言,顿时像掉进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呆愣愣地站着,直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晕了过去。 武效军伸手抓住邵英英的胳膊,向怀中一揽,双手扶肩,“梅香,快点,邵英英晕过去了,快把她扶到椅子上。” 秦梅香弯腰俯身,双手抱住邵英英的两只脚,两人连拖带抬把邵英英放到椅子上。秦梅香轻轻掐住她的人中,不停地喊道,“英英,快醒醒,英英,快醒醒,你千万可别有事,千万别吓我和效军啊。” 武效军快步跑到旁边商店,取来两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秦梅香,“梅香,快给她湿湿嘴唇。”秦梅香接过水瓶,用一只手拨开邵英英全无血色的双唇,小心翼翼,一点一滴地把水喂进口中。 好半天,邵英英才缓缓睁开眼睛,热泪盈眶,他灰白的嘴唇,像两片柳叶那样微微地颤动着,“看来是真的,看来是真的,我娘终于盼到我姐了,我有姐了,我要见到她,我要认她,我一定要了却我娘的心愿。” 秦梅香见邵英英醒了过来,急切地说,“英英,不要多想,快点喝点水,清醒清醒,无论如何,你都会见到罗筱的。” 邵英英慢慢张开嘴,喝上几口,感觉精神好多了,看着秦梅香心急如焚的表情,痛苦地说,“梅香姐,让你们受累了,一定帮忙让我见到罗筱,不见到她我是不甘心啊。” 秦梅香心疼地说,“英英,别着急,别激动,一会儿就见,一会儿就见。” 武效军心里一阵着急,看着邵英英伤心忧郁的痛苦表情,低头来回走了几步,“梅香,罗筱越是不想见邵英英,说明她心里越是有事,邵英英所要的结果越可能是真的。邵英英,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简要地和我们两个说一下情况,咱们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梅香说,“事已至此,我和效军只有心中有数,才能更好地帮你,你就别再隐瞒,赶快说一下吧。” 邵英英犹豫片刻,眼含热泪说,“都是我娘的过错,都是我娘的过错,我娘生下我姐不到半年,就和我现在已经过世的爹私奔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到我姐和他父亲。时间长了,也给忘记了。我爹爹过世之后,我娘感到十分孤独,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常常做梦念道,暗自哭泣,流泪伤心。看着我娘惭愧孤独寂寞伤心,整日闷闷不乐,一筹不展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这时,效军一句玩笑话,引起我的注意,哪怕是有一丝希望,也要进行核实。就是这些。” 武效军和秦梅香两人低头默默地听着,感觉这事既靠谱又难办,靠谱的是罗筱十有**是邵英英英失散多年的同母异父姐姐,难办的是罗筱对生母记恨之深一时难以接受。武效军想了想,说,“我再试一试,和罗筱说说,毕竟是特殊时期,上辈人做下的特殊事,不能殃及姐妹骨肉之情。” 秦梅香说,“好吧,你赶快去做做罗筱的工作。” 武效军径直上楼,门虚掩着,武效军轻叩了一下,“罗筱,是我,武效军,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在,你进来吧。”罗筱在室内声音虚弱地说。 武效军慢慢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见罗筱正和衣躺在下铺床上,没有往日的豁达开朗,温雅娴淑的灵秀,神情沮丧,眼圈红肿,泪流满面,伤心之至,令人心疼不已,不由得鼻子发酸,眼角犯热。 罗筱有气无力地直身坐起,用颤抖的声音说,“请坐下吧。” 武效军强烈控制自己的情绪,克制发自内心的感伤,小声说,“罗筱,打扰你了。邵英英的事,秦梅香已经和你说了,至于到底是不是你妹妹,我想你已经心中有数了。刚才邵英英一听梅香说你不愿见她,当场就晕了过去,我和梅香折腾半天才把她唤醒,其心情你应当能够理解。” 罗筱说,“效军,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到底是不是我妹妹,我不敢断定,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能仅凭外貌就可以确认。是也好,不是也罢,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自幼已经经历过无数的崎岖和坎坷,承受太多的痛苦和不幸,本就激荡的生活中不想再被扔下一块石头,更加难以恢复平静。你告诉她,我不是她要找的人,让她不要再想,死了这份心。这次你来我就不留你了,等以后再补吧。” 武效军说,“罗筱,我劝你还是再慎重地考虑一下,无论是与否,你们两个最好见见面,如果是,认与不认,你们自己决定。如果不是,也算是一种缘份,多个朋友多条路吗。你看是不是这个理,罗筱。再说了,抛开你们之间不说,咱们可是老同学了,我大老远跑来,你总不至于让我空手而归,一无所获吧。我想,你不会驳我面子的。”罗筱只是紧闭双目,一语不发。 邵英英已经缓过神来,秦梅香喋喋不休地好言安慰着,“英英,不要着急,你要相信效军,更要相信罗筱,一定会见你的。在高中时,我和罗筱都是好姐妹,她这人长得漂亮,非常善良,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学习又十分刻苦,成绩非常好,就是话语不多,不善于和别人交往,大家都暗地里称她冷若冰霜虞美人。说起这,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还真有这种感觉。” 秦梅香稍停一下说,“有一次,一个男生故意把她的物理参考书给藏了起来,他找了两天也没找到,急的趴在桌子上直哭,男生只好给她拿了出来,她上去给人家几个耳光,吓得男生三天没敢去上课,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谁敢和她开玩笑。” 邵英英破涕为笑说,“罗筱还是挺厉害的嘛,我可做不出来。” 秦梅香笑着说,“那可未必,是你没碰上你讨厌的男生,你要是碰上说不定哪根神经绷紧,爆发的比她还猛。” 邵英英微微一笑道,“也许是,现在班里的男生很少有人和说话,恐怕也是戒惧心里在作怪吧。” 秦梅香试探着说,“也不尽然,我看效军和你在一起显得比较自然,随和。” 邵英英说,“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和我说话本来就很少,一说话就心里发慌,脸发红,干巴巴的,没啥可说的。说起来我还真的感谢他救了我,要是没他相救,说不定我已经残废了。” 秦梅香说,“这些我有所耳闻,没什么。最令我不解的是,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和罗筱两个人特相似,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奇心驱使我缠着你陪我逛了半天街,耽误你早点到家见妈,后来效军狠狠地教训我一顿,也很后悔,感觉挺对不住你的。没想到,咱们又凑在了一起,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啊。” 两人边聊边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武效军还没有下来,秦梅香急脾气又上来了,“英英,这么长时间了,效军没下来,说明罗筱的心结还没有打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别在这等了,走,我带你直接上去。” 邵英英难为情地说,“梅香姐,这样不好吧,还是再等等吧。” 秦梅香一把抓住邵英英的手,“妹子,不用担心,有姐在,她不能把你怎样。走,去见她。” 两人慌慌张张地走进罗筱宿舍,见罗筱和武效军一个个神情紧张,低头不语。秦梅香哈哈一笑,“两位,都怎么啦,怎么像个哑巴似的,都不说话呀,快看谁来了。” 武效军谈前说后,费了半天口舌,可罗筱始终一言不发,走也走不了,只好坐在那儿干等着。 秦梅香快言快语一句话,把罗筱吓了一跳,激灵灵打个冷颤,睁开双眼,惊恐万分,一阵错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全身瞬间像散了架一样,瘫躺在床上,两眼发直,呆呆地看着邵英英,心说,太像了,太像了,难道真是我妹妹。 秦梅香把邵英英拉到罗筱跟前,满脸堆笑地说,“罗筱,妹子邵英英来看你了,赶快说句话吧。” 邵英英迟疑片刻,目不转睛地盯着罗筱,激动不已,满脸热泪扑簌簌地一直顺着脸颊往下流,难道说面前这个面容憔悴,一筹莫展的女孩就是我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人,她紧张发硬的嘴张了几张,竟然连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秦梅香看着令人激动和感慨的尴尬场面,双手一按邵英英的肩膀,“妹子,都别愣着啦,英英快坐在罗筱身边,相识一次很难得,相聚一次不容易,好好唠唠嗑,叙叙旧,结识结识。” 罗筱无奈,慢悠悠地欠动一下身,冷冰冰地说,“梅香,效军,对不住了,请你们出去一下,让我仔细了解一下你们给我带来的这位妹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bsp;&bsp;., 第五十六章 成人之美 “好吧,效军,咱们到外面去,别打扰两姐妹谈话。”秦梅香边说边拉着武效军的手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罗筱依然是冷冰冰地看着邵英英,好半天问道,“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和我牵涉上关系,你和武效军风尘仆仆地来找我,不觉得滑稽可笑吗?” 邵英英局促不安地说,“我家在平西市所辖新宁县三山镇下河村。上面有一个哥已经成家,并有了自己的孩子。在我爹四年前因车祸过世后,我娘一个人感到十分孤独,想起年轻时遗弃失踪的姐姐,常常夜不能寐,暗自伤心流泪。意外之中听武效军说起你,感觉有点相像,我就上了心了,才让武效军通过梅香姐打听你的消息。” 罗筱说,“你不觉得这样唐突吗,你就那么自信吗。别说我不是,就是我是,你仅凭外表就能断定我们是亲姐妹吗?” 邵英英抬头看着罗筱说,“前天,我专门回家一趟,又详细地问了问我娘,失踪的姐姐有没有特殊标志,我娘告诉说在我姐后背上有一个被煤火锥烫伤的烙印,还说最后离开是在象州机械制造厂的一间集体宿舍。我能看一下你的后背吗?” 罗筱沉吟片刻,怅然若失,咬牙切齿地说,“看什么看,有啥可看的,你找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很遗憾地告诉你,让你白跑一趟,失望了,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说完哽咽着把脸一扭,面对墙壁,流起泪来。 邵英英看罗筱伤心地哭了,知道她是对娘有意见,故意不认自己,站起身,一把抓住罗筱的手,“姐,你不要再躲我了行吗。你已经告诉我,你就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亲姐。你就认下我吧。”说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地上。 罗筱扭脸看着跪在地上痛苦流涕的邵英英,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心里阵阵酸楚,哽咽着起身下床,双手发抖,摸着邵英英湿漉漉的脸庞,“妹妹,不要这样,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坐下来说。”说着,一点一点解开上衣衣扣,脱掉外衣,露出吊带胸罩,把后背朝向邵英英。 邵英英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瞪大双眼,绷紧神经,仔细地在罗筱颈肩白皙柔嫩,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慢慢搜索,正如娘亲所说,在脊柱左侧肩下五指处有一个一角硬币大小的烙印,格外醒目。邵英英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紧紧搂住罗筱的腰,“姐,妹妹终于找到你,咱娘终于找到你,咱一家终于可以好好地团聚了。” 罗筱不停地呜噎着抽泣,轻轻分开邵英英的双手,穿上外衣,转身坐在床沿,心灰意懒地说,“英英,咱姐妹俩平日无怨,近日无仇,本身并没有什么。我有我的家,你有你的家,我有我的父母,你有你的父母,各有各的生活圈子和亲朋邻里,所以,我只能把你当做我的一个朋友来对待。至于你娘,她犯下的过错理应由她来承受,与我无关,我是概莫能助。希望你能理解。” 邵英英哀求道,“姐,我知道你是在记恨咱娘,但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也许当时她也有苦衷,迫不得已而为之。再说,她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我爹不在,我哥已经成家另立门户,我也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很孤独,更加想念你,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罗筱愤愤地说,“英英,你不要再说了。自幼以来,我像物品一样,被我爸今天东家明天西家地求爷爷告奶奶寄存着,受不尽的凌辱谩骂,上小学时,别的学生都把我当做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看待,我始终不敢和别的学生说话,连走路也是一个人留墙根走,这一切不都是你娘为了一时之快所给我造成的吗,那种滋味她能够体味到嘛。” 罗筱顿了顿说,“有一些好心人看我爸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一边不停地工作,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实在不容易,就劝他娶一个,他担心我受后娘的欺负,执意不肯,推掉十几个称心如意的女子。直到我十岁,他才娶了比他小五岁,新进厂里不久的我妈。我妈和我爸结婚的第二年怀孕流产,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能生育。我妈待我像亲生闺女一样,时刻关心惦记我的冷暖,为我喜之所喜,替我忧之所忧,送我上上学,帮我读书,处处呵护我,别人为我做的这些,你娘能够弥补吗。当第一次秦梅香和我说起你们的时候,想起我爸我妈为我所付出的酸甜苦辣,想起一生不幸身患癌症死去的我妈,我恨的心都要碎了,发誓我爸就是我爸,我妈就是我妈,谁也别想闯进我的生活中来。” 邵英英见罗筱是越说越激动,越说心里越难受,哽咽着说,“姐,娘和我爹,也很不容易。娘把你扔下和我爹一离开厂就被开除了,娘怀着我哥和爹下过煤窑,当过铁路搬运工,翻山越岭,走街串巷做小生意,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四处躲藏,折腾了四五年,才回到我爹老家也就是现在我们家安定下来。” 罗筱不懈地说,“英英,我说话你别不爱听,活该,都是报应,自作自受。话又说回来,一切都已过去,谁也无法挽回,我一个女孩家也已长大成人,对我来说,原谅不原谅你娘已无实际意义。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能不顾及我爸的感受,更不能不考虑我们家社会关系的看法。你让我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再说吧。” 邵英英见罗筱已经认下自己,一颗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悲喜交集地说,“好好好,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和感受,没娘的日子是不好过的,修复你心里的硬伤更需要一段时间,一下子让你接受也是很难,我也不勉强。” 罗筱没精打采地说,“不说这些啦。说说你们几个吧,其实,武效军这个人很不错,非常实在,做人比较诚实,做事比较稳重。春节时,我遇到她们两个穿着情侣装,是巧合还是在谈恋爱。你是不是和他挺熟,怎么扯上我了。” 邵英英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只是同班学生,平常本来交往也不多,只是寒假前秦梅香到学校去看武效军,住在我们宿舍,秦梅香觉得咱们俩个长得特别像,产生一种好感,一来二去的闲谈几次,就引起我的注意了。她们两个比较亲密,看样子像是在谈恋爱。” 罗筱唉声叹气地说,“是这样。为了你的事,也够难为武效军和秦梅香了,你们两个来一次也不容易,我也尽个地主之谊,招待一下你们,今晚咱们四个人聚一聚。你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外面,要是在就叫他们进来吧。” 武效军和秦梅香担心邵英英被罗筱劈头盖脸,痛骂一顿给赶出来,心神不定地一直守在门外的走廊上,一步也不敢离开。秦梅香心存好奇之心,不时地扒住门缝偷听,里面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是有不停地哭泣之声,而且时间很长,感觉形势大好,便冲武效军做了个鬼脸,“你这次是不虚此行,成人之美,做好事一桩,为后代积德。” 武效军憨笑道,“这里面功劳最大的就是你啊,肯定会为咱俩的后代积德。” 秦梅香抬手撕了一下武效军的嘴,“不知害臊,谁和你咱俩,我才不和你争阴德呢。” 这时,“吱”的一声门开了,邵英英含笑走了出来,“效军,梅香姐,我姐叫你们呢。” 四人从象州理工大学出来,一路上邵英英紧紧拉住罗筱的手,两人并肩行走,有说有笑,相当亲切。武效军和秦梅香看着她们的兴奋的表情和走动举止,感慨道,“真是一对漂亮可人的好姐妹。” 罗筱和秦梅香比较熟悉,直接来到象州大学和象州理工大学校门前英雄大街上一家大丰收鱼庄,找了个僻静雅间,点了几个特色菜。罗筱开口说,“武效军和邵英英难得来一次,我就在这既僻静又热闹的小店表一下心意,希望你们两个不要介意我小气。” 武效军微笑着说,“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我是陪着邵英英一路忐忑而来,总算不辱使命,可以乘兴而归了。” 罗筱说,“乘兴而归谈不上,今天我只是认了邵英英这样一个朋友,至于她所想要的,所想得到的结果,很遗憾,我无法满足其心愿。” 秦梅香接话道,“不错嘛,认一位朋友总比失去一位朋友强吗,同样也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为此,我们共同干一杯。” 席间,四人谈笑风生,气氛相当融洽。最后,秦梅香说,“效军,罗筱和邵英英两个新交朋友机会难得,相处时间有限,我看,咱们就成人之美,今晚把邵英英交给罗筱,也让他们姐妹两个促膝畅谈畅谈,好好地交流流,增进两人之间的情谊。” 罗筱满脸堆笑道,“梅香,你是正话反说啊,还挺委婉,是有意不让邵英英当你们的电灯泡,影响你们寻找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吧。行,我也成人之美,今晚就是强打精神我也会把英英留在身边,给你们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但注意不要太过于激情和兴奋。” 秦梅香满脸通红,羞涩地说,“罗筱姐,你说什么呢,我是真心为你和英英着想,怎么会被误解,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罗筱和邵英英扑哧一笑,“得了吧你,别装了,你们那点事儿我们都知道。时间珍贵,撤。” ,&bsp;&bsp;., 第五十七章 疯狂之夜 武效军和秦梅香从大丰收鱼庄出来,满面春风,手拉手,肩并肩直接来到象州大学附近的清水河畔。在一片微风吹动哗哗作响的竹林下,两人止住了脚步,四目凝视,情脉脉,意绵绵,“梅香,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感觉真好,这段时间你快把我想疯了。” “我有那么重要吗,快说说,想我哪儿了。” “急死我了,哪儿都想。”武效军突然动作干脆粗野,紧紧地把秦梅香搂在怀里,疯狂地在秦梅香脸上,脖颈一阵狂吻。 “你实在太坏,馋猫不忘偷腥,竟然把我当成你的尤物和发泄私欲的对象了。”说着像小鸟一样从武效军怀里滑脱,转身双手搂住武效军的脖子,温柔地说,“逗你玩,我更难受,收不到你的信,看不到你写的字,就像丢了魂一样。” “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小白脸给勾走了魂,把我扔到垃圾堆里,不理我了呢。” “你还别说,我还是挺讨男生喜欢的,说不定有一大群在排队等着追我呢。你要是再不来,我一不小心,真的会被别人给叼走了。” “含到我嘴里的肉肉,谁也叼不走。”说完,两心想贴,激情四射,唇柔腮软,体温升高,涌遍全身,尽情地体味久违的二人世界,感受对方**的心跳,享受动人心弦的美好时刻,多日的苦苦期盼,满腹的抱怨瞬间化为幸福的甘甜。一阵暴风骤雨过后,两人心满意足,露出甜蜜的微笑。 “效军,你这次象州之行,我看是猫给耗子拜年没安好心,别有用心吧,不会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对邵英英动心了,要不然,你怎么对她的事恁上心。我们宿舍里的方巧把她当成是你女朋友,说老实话,你心里是不是特舒服,特美。” “说哪里话,我是那样见异思迁,移情别恋的人吗。你一个如花似玉,活波可爱,温婉柔顺,气质高雅的大才女,我打着灯笼都难找,早已占据了我心灵的天空,勾走了我的魂魄,已经撩拨的我神不守舍,夜不能寐,怎能舍得放飞呢。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就是我的生命,你就是我的牢笼。她即便加让她姐罗筱也没法和你相比,更无法走进我的生活。吃她的醋,未免有些牵强。” “看看看,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假惺惺地向我表忠心,我才不稀罕呢。我也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小气的人,如果有一大群女生围在你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明我有眼光,吃什么醋啊。” “唉,对了,今晚让我睡哪呢,不会叫我和你挤一张床,由你们宿舍里五个漂亮女生陪我吧,要是那样,我可真的要梦游了。” “净想美事,没有一点正经,满肚子花花肠子。今晚就让你在外边蹲一宿,好好惩罚惩罚你,给你洗洗脑,叫你清醒清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多情郎遇上寡情女,小绵羊遇上母老虎,小耗子遇上大花猫,要倒大霉喽。” “走吧,到学苑宾馆去,我还不忍心冻坏你呢。” 两人来到宾馆,已是晚上十点。 秦梅香要了五楼一个单人房间,里面虽然不大,收拾的相当干净,洗澡间,热水,电视都有。秦梅香一下子平躺在床上,抬动腰板,晃了几下,“这儿真比宿舍硬板床舒服多了。” 武效军笑道,“那是当然,一分价钱一分货,住一晚就是八十块,我可不敢久留。你也跟着折腾半天,赶快回去歇着吧。” 秦梅香慢腾腾地坐起来,一脸柔情似水,妩媚娇羞地说,“怎么啦,这么快就讨厌我,赶我走啊。给你提供这么好的环境,你还不该好好慰劳慰劳我啊。” 武效军笑嘻嘻地说,“乖一点,时间不早,今天就免了,明天再慰劳吧。” 秦梅香撒娇道,“我不,这里年轻漂亮妖娆**的小姑娘多着呢,今晚我得盯紧你,不能让她们半夜骚扰你。”说着起身打开洗澡间走了进去,接着是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武效军只好懒洋洋地斜躺在床上,打开电视,胡乱地搜台,搜到象州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我永远爱你,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很快剧集结束,片尾曲就是你响起,“闪烁的星空,夜色正浓,你和我的手,紧紧相扣,默默眼神,将会爱一生,就算流泪也在幸福中。我们承诺着一生相守,寂寞的温存将心包容。我向上天祈求,愿日日夜夜也无怨无悔,是你,就是你,我心中唯一的爱,我永远爱你。” 秦梅香在洗澡间洗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秀发蓬松低垂出来。看武效军着正在看电视,边揉头发边听了起来,一结束,就催武效军道,“你没看电视已经说再见,关了关了。全身臭烘烘的,快去洗个澡,去去霉气。” 武效军满脸涨红,不好意思地说,“你走后,我再洗。” 秦梅香一瞪眼,“想偷懒,不行,你不洗完,我就是不走。”说着伸手拧起武效军的耳朵,把他牵进洗澡间,顺手把小门关上,“不把全身洗干净,洗彻底就不要出来。”然后,一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武效军出来一看,顿时傻了眼,“你怎么还没走,怎能在这睡起觉来。” 秦梅香笑盈盈地眯着双眼,猛地掀开被子,“过来吧,今晚有我这个你相知相念,无怨无悔的美女陪你,保证你没有寂寞的温存,就算流泪也在幸福中。” 武效军一阵紧张,强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开什么玩笑,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和你一个含苞待放的大姑娘在一起过夜。这也太荒唐了,是要让我犯错误,终生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不行不行,你赶快起来,回宿舍吧。”怒气冲冲地蹲在地上。 秦梅香看武效军态度坚决,十分生气恼火,“扑哧”一笑,“行啊,够哥们义气,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讲究有度,是个男子汉,我喜欢。好,别蹲着啦,起来吧,我现在就走。”接着,双脚落地,轻轻穿上鞋,站了起来。 武效军起身轻轻一拍她的双肩,深情地在香腮上一吻,“乖一点好不好,我送你回宿舍。” 秦梅香张开双臂,倏地紧搂武效军的腰,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接着便是风情万种,疯狂地吻个不停。武效军被她的激情所点燃,体内专有的荷尔蒙像体温计放在高热四十度的腋窝内,瞬间膨胀,到达峰值,脑子一片空白,进入忘我境界。双手推开秦梅香压紧紧贴在胸前温柔发烫的躯体,像猛虎下山一样翻扑秦梅香身上。 秦梅香感受到武效军的火热和快速的心跳,忙说,“别别别,把灯关上,你不能看我的身子。” 武效军迅速关了灯,快刀斩乱麻般,干脆利落地脱下两人的衣服,双手不停地揉搓着秦梅香酥软发烫的**,丰腴直起的双峰,尽情地地吸添着她滋润细腻,丰润光滑,香气浓浓,富有弹性的肌肤,完完整整,不留意处空白。秦梅香感觉胸部发麻,双峰疼疼的,全身痒痒的,喃喃地说,“轻一点,轻一点,快一点,快一点,我受不了啦。” 武效军把她整个人压在胸下,顷刻间两人牢牢地融为一体,在床上来回不停地翻滚着,突然滚落到地上,被挡滞在墙角。武效军骤然感到全身紧皱,发麻酥软,大汗淋漓,激流迸发,一泄入注。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切肤之爱之后,秦梅香在体内一股强大暖流的冲击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舒展开来,静静地体味着蕴含其中的神奇和美妙,用手不停地抚摸着武效军的头发,浑厚结实的胸肌和光滑的后背。 好半天,两人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穿上衣服,打开灯,仔细擦干地上红红的血迹和晶莹透亮的玉液。 秦梅香秀发凌乱,玉面桃花,香腮粉红,娇嫩无比,眼噙泪花,饱含幸福地莞尔一笑,“是你使我一夜之间从姑娘变成了大嫂,我把女人最为珍贵的夜晚交给你了,你以后可不能辜负了我,心中更不能再装有别的女人,能做到吗。” 武效军富于内疚,黯然神伤地说,“梅香,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让你受到了伤害,我是个罪人。今生今世,就是我的知心爱人,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关心你,呵护你,真心实意疼爱你,决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秦梅香热泪盈眶,嗲声嗲气地说,“是我自愿的,不要太过自责,只要你心中有我,装着这份责任,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欣慰幸福了,来,把我抱到床上好吗。”武效军张开双臂,一把抱起秦梅香,亲吻一口,含情脉脉地把她放到床上,关掉灯,宽衣解带相拥着躺在床上,共享着人的一生最为美好的良宵。 ,&bsp;&bsp;., 第五十八章 其乐融融 两人首次品尝爱的的**,处于极度兴奋之中,丝毫没有一点困意,不停的窃窃私语,动情之处,彼此难免躯体涌动摩擦碰撞,身心交融暧昧**,愉悦欢快酣畅淋漓的缠绵一番,共同分享无与伦比的舒畅快感,直到被潮巾湿,气喘吁吁,精力耗尽,方在如痴如醉中相互搂抱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武效军惶惶忽忽从睡梦中醒来,如金似银的短暂之夜已经逝去,明媚的阳光照进室内,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身边佳人还在呼吸均匀安静迷人地沉睡着,腮晕潮红羞娥凝绿,**半掩肤如凝脂,香娇玉嫩清秀靓丽的脸上洋溢着纯美陶醉的笑容。看了看手表,已是早上八点一刻,急忙穿好衣服,站在床前,弯腰俯身,轻轻把秦梅香推醒。 秦梅香睁开神志恍惚,朦胧诱人的睡眼,看武效军在面前正痴呆呆神情专注地站着,一阵错愕,粉面通红,手忙脚乱,拉起被子角盖住丰腴饱满的奇胸异峰,含娇细语地说,“你真差劲,怎么能胡乱偷看人家的身体呢,弄得人家一点**都没有了,快转过身去。” 武效军转身甜蜜地一笑,“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天生丽质,冰清玉洁的意思了。” 秦梅香嫣然巧笑,匆忙穿衣下地,快步走向洗澡间,梳洗打扮收拾一番。 两人满心欢喜牵手跨臂出了宾馆,行走如风直奔秦梅香宿舍。走至院内,远远看见邵英英和罗筱在宿舍门前走廊上站着,不由得心里通通直跳,几乎是小跑上楼,秦梅香把姐妹俩让进屋内,嘻嘻哈哈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去叫效军回来晚啦,让你们两个久等了。” 罗筱诡秘地一笑,畅快地说,“也是刚到,一大早起来,我带英英到附近转了一圈,简单吃点饭,怕耽误她们两个赶火车,就赶过来了。”边说边眯着醉人的双眼上下打量着秦梅香,“梅香,恐怕不是去叫效军了吧,看你喜形于色,心花怒放的样子,是不是和效军久别相逢热血沸腾,昨晚亲密无间共度**,睡过起晚了吧。” 秦梅香低眉垂眼,脸红耳赤,神情扭捏地一拉罗筱,“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儿。” 武效军尴尬地说,“时候不早,咱们现在去火车站,在路上边走边聊吧。” 四人离开学校,罗筱在附近超市执意给武效军和邵英英买了不少在路上吃的东西,武效军提着直奔火车站,购了车票,在候车室等着列车到来。秦梅香看着罗筱和邵英英满脸含笑,手拉着手,交头接耳,亲切说话的热乎劲,和武效军说,“看来昨晚她俩谈的很投机,姐妹相认,喜事一桩,你也完成了使命,一箭双雕,春风得意,凯旋而归,收获颇丰啊。” 武效军说,“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一刻,回味无穷,只叹时不我待,分秒即逝,又要相聚遥遥无望日,天地相隔,心弛神游,苦苦相思相盼,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秦梅香恋恋不舍地说,“不过,留住的叫幸福,流逝的叫遗憾;幸福的滋味是甜甜的,偶尔也是酸酸的;遗憾的感觉是苦苦的,偶尔也会辣辣的。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但彼此的事业使我们不得不放弃儿女私情去奋斗,去拼搏讨生活。来日方长,以不在乎朝夕相守,只记我们曾经拥有来慰藉我们寂寞相思的心灵吧。” 四人执手相看泪眼,伤心处列车催发,满含心痛,依依不舍,握手言别。突然秦梅香和罗筱抑制不住自己激动如焚的情绪,跑到武效军和邵英英面前。 秦梅香在武效军脸上来个激吻,眼噙泪花,娇滴滴说,“真舍不得你走。” 武效军一阵心痛酸楚,哽咽着说,“我也不愿和你分离,我会尽快来看你的。” 邵英英和罗筱紧紧拥抱在一起,以泪洗面,“姐,你一定要原谅咱娘,一定要回家看咱娘。” “小妹,我会的,我会的,好好照顾你自己,多多保重。”说完,轻轻推开邵英英,“赶快走吧,车马上就要开了。”扭脸嘱咐武效军道,“效军,你们两个路上一定要小心,英英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 武效军,邵英英迈着沉重的脚步,不时的回头,依依不舍,亦步亦趋地离开候车大厅,走进火车,踏上归途。 适逢客流淡季,旅客不是很多,车上有不少空座。两人随便找了靠窗的位子相对坐下,会意地相视一笑。 邵英英关切地说,“恐怕你还没有吃早饭吧,先吃些面包和火腿肠,我再给你剥几个橘子。”边说边从塑料袋内掏出来放到面前的小桌上,接着撕开一根火腿肠外皮递到武效军手中。 武效军拿着面包和剥开皮的火腿肠,边吃边道,“早上急匆匆没有来得及吃饭,现在上了车,心里变得踏实,确实有点饿,我就不客气,开吃了。” 邵英英低头剥着橘子,轻声道,“吃吧,在车上时间长着呢,多吃些,有精神。这段时间确实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为我的事没少让你和梅香姐跑前忙后费心,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武效军兴冲冲地说,“只要你们姐妹能够相认就是喜事一桩,你能意外加入我们老乡行列,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幸事。从交情上来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姐罗筱,我们都必须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做再多都是应该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就放宽心吧。” 邵英英剥完一个橘子,递给武效军说,“我这事本身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实现的事,我娘也只是想起我姐心里难过,根本就没有抱什么幻想。有心栽柳柳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许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缘份,让我认识了你和梅香姐,把幻想变成现实。” 武效军高兴地道,“人的命天注定,该来的一定会来。昨天你们两个谈的怎么样,我想肯定是悲喜交加,促膝长谈,说不尽的往事,道不完的酸甜,其乐融融,极度兴奋,一宿没睡吧。” 邵英英十分激动地说,“正是,我姐改我的感觉就像梅香姐说的那样,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她起初不愿认我,是内心对我娘在特殊时期留下的遗憾集聚着满腔的怨恨,始终闷在心里,无处倾诉和发泄,经过一阵表白释放之后,也就消了气,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 武效军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看来这趟没有白来,是我感到有生以来最为得意自豪和圆满的一件事。” 邵英英人逢喜事精神爽,心里高兴透亮,不再寡言少语,忧郁沉闷,轻轻抬起头,一撩低垂在额前的黑发,莞尔一笑,“我看你和梅香姐的关系很不一般,是不是在高中时就开始了,可以看得出来,梅香姐对你挺牵挂,用心和在意,昨晚你们是不是呆在一起激动的彻夜不眠。这次你和我一起来,她没有什么误会和意见吧。” 武效军听着一阵心动,得意地笑道,“她呀,平时风风火火的惯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鬼使神差地走在了一起,相互心里装着对方,朝思暮想的放不下。是她和罗筱关系不一般的缘故,对你一见如故就有好感,根本不会产生误会。” 邵英英眉开眼笑地说,“真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武效军问道,“你和罗筱已经成为亲姐妹,你们下一步有何打算?” 邵英英忧郁地说,“由于事情来的突然,不是罗筱一个人所能完全决定的,主要看他爸爸是什么态度,担心她爸一时接受不了,不肯接受现实,再次受到伤害。我俩初步商量一下,此事急不得,需要慢慢来,找时间让她到我家见我娘一面,然后再告诉她爸。” 话不投机半句多,人对脾气时间少,不知不觉间火车到站。两人牵手下车,来到学校附近找个烩面馆提前吃了晚饭,便心旷神怡兴高采烈地分手,结束了两天短暂而富有诗情画意的忧伤快乐之旅,武效军回到宿舍。 赵小舟,赵刚等人正在宿舍里斗地主,看武效军回来,一个个顿时收敛了笑容。赵小舟放下手中的牌,站起身,把武效军叫道门外,面色难看,声音低沉地说,“效军,可能你还不知道,昨晚在平西机械制造俱乐部发生一起重大惨案。” ,&bsp;&bsp;., 第五十九章 血的教训 武效军急切问道,“是什么惨案?” 赵小舟说,“一群社会上的流氓混混,昨天晚上在俱乐部外寻衅滋事,包电影的一个姓严的人带着几位老乡与他们发生了冲突,打起群架,结果姓严的被一个混混一刀捅下去,当场就没命了,并伤了四个,一个重伤现在还医院抢救,全校都轰动了。上午乔老师过来找你,你不在,就把路建民叫去了。” 武效军闻言,吓得不寒而栗,顿时面色苍白,心跳加速,一脸惊恐,呆愣了半天,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直接去找路建民。路建民在宿舍里正面无表情满脸惆怅,两眼发直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武效军连叫了两声,才扭过脸来,“效军,你可回来了,我都难受一天啊,想起来都后怕。” 武效军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建民慢慢地说,“昨晚,我和赵小舟也在剧院内看电影,就目睹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昨天晚上,在平西机械俱乐部门前广场上人特别多,剧院内人更是爆满,严会长七八个老乡拦不住门,吵闹声一片,后来又叫了十来个同班小伙子,才把场面控制住。刚把局面稳定下来没多久,从对面的大街上醉醺醺的唱着歌,一摇三晃地过来**个寸头小伙,满不在乎大摇大摆地就往剧院内进,被严会长的人上前给拦住了,“哥们,哥们,里面没有位置,请不要进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头上稀稀拉拉几根针刺般毛发的人像是这群人的老大,翻了翻白眼,不屑地说,“怎么啦,哥几个几天高兴,到里面走走看看,寻个乐子不成吗。一群小毛孩子,管起老子我来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弟兄们,甭理这帮小孙子,走,进去找乐子。”说着手一扬,直接往里面闯。 严会长在一旁看着不耐烦了,赶忙上前大喝一声,“站住,里面确实人太多,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说话之间,十几个学生围了过来,瞪大双眼,紧盯着眼前刺毛。 刺毛一看这阵势,眯着一双小醉眼,冷笑几声,“哎呦呵,怎么,想打架啊,老子几天没开荤,这双蒲扇手挺痒痒的,弟兄们,今天让大哥我解解痒,在这群小杂种身上抓几下好不好。” “谁要和大哥过不去,就是和弟兄们过不去,大哥,快教训教训这个高胖子。”刺毛身旁的一个七尺多高贼眉鼠眼的寸头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里不停地来回晃动着,围着严会长转了两圈,“高胖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哥几个是干什么的,告诉你,平日没别的事,就是拿着这玩意在人身上划道道,看你这身肥膘,在上面划拉几下,听你象猪被杀般惨叫,比看场狗屁电影可要刺激开心多了,大哥,几位小弟,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对,对,不进去看日妈抓电影,今天就听猪叫。”刺头身后几人狂笑道。 严会长和几个铁哥们老乡平时没少在外面招摇撞骗欺负人,哪吃过这种亏,一个个气的咬牙切齿,摩拳擦掌,“会长,这帮人太他妈**欺负人啦,快把这群狗娘养的混账王八羔子轰出去吧。” 严会长也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一挥手,“弟兄们,上。”话音一落,几个铁哥们蜂拥而上,直奔刺毛。刺毛淬不及防,向后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寸头跨步走至近前,一舞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说,“你们谁也不许过来,谁过来我就捅死谁。”说着用力拉起躺在地上的刺毛。身后几个小弟见大哥到地,也像饿狼一样扑向严会长几个哥们。 瞬间双方十几个小伙子劈头盖脑厮打在一起,吓得围观的人纷纷向外躲闪。 刺毛趁混乱之际,“唰”的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把六寸多长的匕首,右手紧握,尖端向外,与寸头一起凶神恶煞般向严会长袭来,步步紧逼。严会长惊恐万状,精力高度集中,闪躲面前不停的上下左右狂飞的匕首,双脚快步后退,后背猛然被剧院立柱挡住倚到墙上,致使严会长无处躲闪。刺毛和寸头两眼发红,凶光毕露,两把匕首同时从侧方深深地刺入严会长的下肋,用力拔出,又在胸间连刺七八下,动作飞快,一气呵成,鲜血象打开的水龙头的水一样,汩汩喷射出来,溅得刺毛和寸头全身向下直流。严会长还没来及反应,双腿一软身子顺着立柱下沉平躺在地上,瞬间地上淌满鲜血,气绝身亡。 严会长的几个哥们和刺毛的人如狼似虎,义愤填膺,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有四个人被打的头破血流,一个刺毛的人被严会长五个同班学生打翻在地,接着头脑和胸部,双肩和后臀,便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用力猛踢,只好双手抱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但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周围的人目睹着惊心动魄,充满血腥惨不忍睹的一幕,一些人惊吓的人尖叫着掩面逃离,还有的人声嘶力竭地喊叫,“不好了,出人命了,快报警,快打120叫救护车。” 双方正在激烈交战的人闻言,立即停止搏斗,看着血肉模糊静静躺在地上的严会长,全身血淋淋紧握匕首站着一动不动的刺毛和寸头,顿时傻了眼,目瞪口呆。几个参与斗殴没有受伤的学生见状,知道出了人命,闯下大祸,顷刻四散逃窜不知去向。刺毛和寸头突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扔下匕首,拼命向大街上外奔逃。 没过多久,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救护车赶到,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奔驰而来。 正在里面看电影的路建民和赵小舟看到剧场入口的人一阵躁动,纷纷起身向外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从里面出来。只见广场上五六辆警车警灯不停地闪烁,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刺耳长鸣,急救人员急匆匆地把担架抬进救护车内,三十多个民警将剧院入口大厅拉起了警戒线,维护秩序。 警戒线四周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年轻人就是气盛火气旺,为了一点小事,就不计后果,大打出手,犯的着吗,真是死命憋的。” “现在的年轻人也许是警匪片看多了,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动不动就惹是生非打群架,这下可好,打出人命,连爹妈也不能救的了,彻底完了。” “据说是医学院的学生把社会上的流氓无赖惹急眼,双方打了起来,结果一个身强力壮领头的学生愣是活生生地被两把匕首给捅死,惨不忍睹啊,刚才吓得我连看都不敢看。” 路建民和赵小舟挤进人群表情严肃地看着民警忙碌拍照,听着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直到民警将现场清理完毕,才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一路跑回宿舍。 警方连夜展开侦破抓捕工作,全城布控,将在逃的两位凶手刺毛和寸头抓获,以及参与打架斗殴的学生和刺毛的人共计十四人全部抓获归案。 第二天一大早,学院召开中层以上全体人员大会,迅速成立专门应急处置小组,积极协助警方做好善后工作,并在全校范围内排查在社会上包电影、搞经营、做买卖以及做工的学生,由各年级主任和辅导员逐个登记造册,逐人进行谈话教育。 路建民仍心有余悸,惊魂未定地说,“当时咱们刚做这事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想来还是非常单纯,多亏严会长的介入和乔老师的提醒,如果一直做到现在的话,说不定这场惨案倒霉的就是咱们。想起昨天的场景,就感到后怕和心惊肉跳,简直太复杂太险太可怕了。” 武效军脸色苍白,噤若寒蝉,屏气凝神地说,“当时如果不听乔老师的劝说,如有贪婪之心,不忍痛下决心放弃,严会长的下场说不定就是我们。幸亏咱们把乔老师的话放在心上,认真对待,提早罢手,才得以侥幸逃脱一劫,才有这次不幸之中的万幸。吃一堑长一智,血的教训还真得好好吸取了。对了,你今天见乔老师吗?” 路建民说,“今天上午乔老师专门过来找我们两个,你不在就把我叫到她办公室去了,是她和贾老师给谈的话,贾老师毫不客气,不留任何情面,劈头盖脸地猛批一顿,乔老师也是相当严肃,言辞犀利批讲一通。看样子,警察和学校已经盯上咱们两个,要求这段时间不能离开学校,每天必须向乔老师签到,随时接受学校和警方的问话。”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宿舍门一开,从外面来了几个人,武效军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bsp;&bsp;., 第六十章 投机投缘 乔老师着年级主任贾鸣生和两个身穿制服的公安民警面无表情,充满肃杀之气,推门直接走进室内,路建民匆忙从床上起来站到地上,武效军满脸紧张颤栗起身,张了几张口没发出声音。乔老师直截了当地说,“建民,正好效军也在,民警要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你们要如实回答。” 两人低头弯腰,并排站立,唯唯诺诺,不住地点头,“好,好,好。” 两个民警坐到床帮上,双脚并拢,慢慢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提起笔,说道,“不要紧张,你们两个也坐下吧,我们只是简要问几个问题,要如实回答。”两人轻轻抬头看了看乔老师和贾主任,乔老师用肯定的目光递个眼神,两人便坐在民警对面,眼睛看着地板。 贾主任说,“二位警官,开始吧。” 一个戴眼镜的二十多岁的四方脸民警先是问了一些两人的基本信息,尔后转入正题,“以前你们是不是在平息机械制造俱乐部承包过专场电影?认识不认识一个人称严会长的学生?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最近又承包过专场电影没有?是不是收了严会长的每场给你们二百块钱的友好费?你们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的,请你们逐条慎重如实详细回答。” 武效军语无伦次地说,“本学期开学后不久的一段时间,大概不到一个月,我们两个承包了几场。高年级自称严会长的人带四五个人找我们,不但恐吓,要我们请客,还给我们要一千块钱,我们都做到了,他仍不肯罢休,非要把每周五和周六的承包权全部拿走,还说不给他们,就是和他们过不去,后果相当严重。我们没办法,只好采取一硬对硬的策略,他反倒软弱了。我们两个一商量,包场费俱乐部提了不少,观众不见明显增加,就把周五包场的时间让给他。后来乔老师听说这事,就和我们耐心分析讲解里面的利害关系,劝我们提早放手,我们一想也对,就不干了。和严会长一说,他非常高兴,承诺每场给我们二百块钱的友好费。”武效军说着停了一下。 路建民接话到,“严会长不守信用,后来一分钱也没给我们,一次也没来见我们,我们觉得既然自己不做了,他给不给无所谓,也就没有找他要,情况就是这样,别的没有了。” 两个民警小声嘀咕一下,“两位同学,请在上面签个字。”等武效军和路建民规规矩矩地把字签完,一合文件夹,起身看着贾主任和乔老师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配合,如有需要,我们还会再向这两位同学来了解情况。”说着站起身就向外走。 两个民警和贾主任一同走了出去,乔老师表情略微舒缓,真诚恳切地安慰道,“多亏你们放手的早,要不然真的麻烦就大了,不要顾虑太多,你们应该没事的,安心学习吧。” “谢谢乔老师,看着贾主任、你和民警一来,我们心都紧缩成一块,想着是抓我们来了。话都说不成,唯恐把哪一句给说错,引火烧身,总算过了堂。” 此后一连十多天,武效军每天都是在郁郁寡欢,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噩梦连连中度过,时刻担心警察会来要么是目光犀利地问话,要么就是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带上亮锃锃冰冷的手铐。情况还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切风平浪静,平安无事。 这天,上午下课,学校在公告栏内贴出一张关于给予江上水等人参与平息机械制造俱乐部打架斗殴事件处理的决定,决定前面介绍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后面是处理结果,鉴于带头打架人严准(严会长)已经当场被刺身亡,不予追究,江上水等十一名参与打架斗殴的人员给于开除学籍4人,严重警告3人,通报批评4人。要求全校学生以此为戒,认真吸取用血的代价换来的深刻教训,加强组织纪律观念,端正校风校纪,严禁在校学生从事各类经商经营活动,严禁不经请假或请假未经批准擅自离校,严禁自行组织参加校外经营性娱乐活动等,确保自身安全,树立学校的良好形象。 这个决定的出台,意味着严会长被杀案的终结。武效军看后,多日来始终诚惶诚恐,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倍感一身轻松舒畅。回头见路建民也再蹙眉凝神地细看,招呼道,“建民,雾霾散去,天空放晴,艳阳高照,一切均已过去,终于得到解脱,心里真正可以踏实了。” 路建民低声说道,“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被处分的学生,特别是那几个被开除的学生实在令人痛惜,自己挑灯夜战,家长亲朋期盼,辛辛苦苦拼命奋斗十几年,才从千军万马中抢过独木桥,考上大学,就这样白白地葬送,毁了自己一生,付出的代价够重的。学校对这几个学生的处理是不是太过于严厉,太过于苛刻,连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 武效军愤愤地说,“对于被开除的那几个学生,不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大学生活,养成一身的坏毛病,全是被严会长给带坏的。像他们这些人出事是必然,不出事是偶然。其他几个人本是出于相助相帮的考量,迫不得已参与到事件之中,肯定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大惩罚。学校给与这么严重的处理,也许旨在以明纪律,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看来以后可要谨慎行事,规矩做事,稍不留神,稍不注意,就可能翻船。” 路建民说,“好了,过去就过去啦,谁也无法挽回。也算最终摆脱一件揪心掏肺的窝囊事。正好下午没课,中午咱俩找个小店喝个痛快,彻底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 武效军说,“我郁闷的快支撑不住,很快就要疯了,真得放松放松心情,释放释放晦气了,走,到学校附近新开业的一品鲜菜馆撮一顿。” 武效军和路建民经过初次心平气和默契坦诚承包专场电影的合作,及共同面对人命案件的惊恐,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了解,增进心灵的沟通,加上具有共同的农村出生,家境艰困的生活背景,两人之间情感和友谊的距离快速缩短,从而奠定了日后长期合作共事的根基。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遇知己千杯少。两人在一品鲜菜馆找了个雅座,要了四个特色凉菜和三瓶啤酒,举杯畅饮,边吃边喝边聊,相当投机投缘。 喝了两杯,路建民说,“学校马上就要召开春季运动会,对班级和个人加分相当大,可以说在运动会上获得总成绩第一名的班级这次所挣的积分抵得上两个月打扫教室卫生和早晨出操所得分之和还要多。因此,各班之间竞争十分激烈,都想在运动会上取得更好的名次,拿下更多的奖牌,挣取更多的班级积分,打出自己班级的声誉。这对咱们班来说既是一个挣班级分的好机会,也面临很大的挑战。要想成功组织好这次活动,确实不容易。” 武效军喝口酒,不屑一顾地说,“你作为一个副班长考虑这些也无可厚非,但也太过多虑,关键看班长蒋振涛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成熟的方案和意见,你的意见再好,攥的劲再大,他不采纳,不支持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路建民叹气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办好了转移专业手续,不再属于咱们班的学生,成为法医系的学生了。对他个人而言考虑不考虑已经不再重要,没有多大关系,反正班长肯定是不能在当了,也就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上周乔老师已经和我谈过话,让我代为班长,主持班内全面工作,你说我不思,不想,不做能成么。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做事十分认真,要强好胜的人,遇事总想做的利落一些,圆满一些,如果这次咱们班搞砸了,对不起全班学生不说,自己面子上也下不来。” 武效军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不认真考虑,不仔细排好兵布好阵还真不交差,担子不小,压力不轻。是得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我看你不妨先开个班委会,听听大家的意见怎么说。” 两人接着连碰三杯,酒意上头,路建民面色泛红,无奈地说,“会是开了,那几个班委,各有各的想法,各打各的小算盘,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可行的还是不可行的方案,有几个人别的不说,只有好好行行,根本不给你发表自己的意见,把我气的会没开完就撤了。” 武效军手握酒杯,吃了几口菜,娓娓道,“班委会出现一致声音是团结,出现意见分歧属正常,出现帮派是大忌,说句直话,你说的那些人是跟随蒋振涛的人,蒋振涛一不玩,出于对你的不信任,他们就心灰意冷,不想陪你玩,只好消极应付。目前看,班内暗藏危机,形势严重,你不得不另做打算和安排。同时,运动会这场硬仗你无论如何必须打得漂亮,做出实实在在的样子给别人看,让别人信服,以后的事情才好办,否则,还不如不接这个摊子,不揽这个活,撒手不干捞个清闲。” 路建民稍有醉意,心情激动,端起满杯一饮而尽,声音发硬地说,“效军,他们不陪我玩,我还不想让他们玩呢,他蒋振涛仗着是本地人,多几个狐朋狗友,表面文章做的花哨,其实他并怎么着,我路建民也不是个怂包,我就不信我玩不过他,我非要耍耍让他们那帮人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路建民是何许人也。”说着端起酒杯又要喝,武效军也端起杯,“建民,喝,我陪你,不过喝完这杯就不能再喝,三瓶已经完了。” 两人将杯一碰同时干完,路建民满面潮红,醉醺醺地说,“效军,我看的不会错,我知道你不是甘于寂寞的人,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啥也不关心的人,更不是缺少见识没有主意和主见的人,前段时间咱俩合作相当融洽和愉快,如果你看得起我,咱们两个一起耍耍,看能不能让他们刮目相看。” 武效军语带玄机地笑道,“建民,你真是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人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前期虑事不周,险酿惨祸,侥幸躲过一劫,应该引以为戒,莫再冒风险。此事也非同小可,还是让我再仔细慎重考虑考虑,衡量一下利弊得失,才好做出决定,是否与你继续合作,以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落个得不偿失的下场。” ,&bsp;&bsp;., 第六十一章 班委内讧 人之相交,贵在相知。武效军和路建民心情大悦,话匣子一打开收不拢,两人边吃边聊,无所顾忌地释放压力,倾诉苦闷,驱逐孤独,共享快乐,在菜馆里整整待了一下午,离开时地上已经东倒西歪地躺着十几个酒瓶。两人哼着歌曲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相互搀扶着惶惶忽忽地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武效军开始沉浸思维让自己安静,等待时机创造条件争取主动,经过反复激烈的思想斗争,对路建民的诚邀相助并没有急于做出决定,而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躲在幕后。他经过深思熟虑暗中写了一份运动会组织方案,路建民看后兴奋异常,立即动员全班学生,安排布置,落实到人,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转眼之间到了四月二十六日,一年一度的学校田径运动会在白湖北岸友谊台前的诺大操场上如期开幕。 高高的友谊台及操场四周插满彩旗,被装点的像过盛大节日一样,台下基座入口处作为开幕式主席台,被布置得热烈而庄重,两边有“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团结友爱,顽强拼搏。”的标语。在节奏明快的音乐声中,各学院各班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运动场,他们像天空中翱翔的雄鹰;雨后的春笋;春日的嫩芽;充满着坚强的意志,蓬勃的朝气,每个人都想为班级争光。 九四级临床六班学生一出场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身着白大褂,肩披红绶带,前写“九四六班鳌头独占”后写“齐心协力勇争第一”金黄色大字,头上缠着红十字标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当走至主席台前,走在前排的四名男生即兴表演翻跟头,四名女生表演起了皮影跟在后面方阵中的人立即举起不高不低整齐划一“九四六冲前头争上游”九个白底红字方牌,格外醒目,顿时引起主席台领导和在场观众爆豆般的掌声,宣传人员手持相机急忙跑至近前从不同角度留下精彩瞬间。 开幕式在隆重热烈的气氛中结束,各项紧张激烈精彩的比赛正式开始。六班在十三个大项三十一个小项中通过自愿报名的形式选派人员参加十九个小项。武效军不擅长体育运动,没有任何特长,就没有参加任何比赛项目,而是与赵小舟一起担当起后勤保障任务,来回不停地穿梭在各个赛场。 女子三千米长跑赛场,人声雷动,呐喊助威声不绝于耳,武效军在赛场警戒线外站了一会儿,跑在最前面的高个白净秀雅女生,昂首挺胸,轻松自然,专心地跑着。本班女生李薇妍满头大汗,牙关紧闭,不甘落后,不肯示弱,卯足了劲紧追不舍,两人相互交替,忽而你前,转眼我后,把其她运动员远远抛在身后。周围人加油声,呐喊声一浪接一浪给两人鼓舞两人士气。最终别班女生夺得第一,李薇妍以五秒之差屈居第二。 武效军看着别班女生感觉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一冲过终点,就被七八个女生接住架起,众人兴奋异常,激动不已,一阵狂欢,这就是胜利者的喜悦。没过多久,只见她满头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几个女生又是递水又是擦脸,忙活好大一阵子,方被三个女生搀扶着踉踉跄跄,一瘸一拐地离开赛场。 李薇妍一下坐到草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气愤地说,“看那个女生的狼狈样,真是活该,太狡猾了,故意跑在前面挡我的路,我想从她右边超她身子向右摆,我想从她左边超他身子向左摆,气得我只想把她撞倒,让她跑不成。” 武效军走上前去,和其她几位女生一边向她递水,一边安慰道,“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人家不让你超越也没有错,是一种战术和策略,比赛吗,就是这样。成绩确实不错,没啥遗憾的,喝点水,稳稳神。” 接下来的男子五千米长跑蒋振涛取得第一,乐坏了刘海燕和张艳春这群女子拉拉队,不停地欢呼着,叫喊着,“蒋班长,你真棒,蒋班长,好样的。”路建民因中途出现意外摔了一跤,爬起来一鼓作气跨过终点线,感觉脚部酸困发胀,隐隐作痛,猛的一下子摔到地上,最终与二班学生并列第六。武效军和刘有才快步上前,把他搀至操场旁边树下的椅凳上,向美丽、邵英英、刘小霞手持矿泉水小步跑了过来。 向美丽一看路建民脸上道道汗啧痕迹,痛苦不堪的狼狈样,拿起手中的湿毛巾把脸擦了一遍,接过刘小霞手中的水递给路建民,心疼地说,“看你都成啥样子了,摔得很不,不能坚持就停下吗,何必强撑着活受罪。”看路建民的脚踝已出现红肿,用手轻触了一下,“怎么样,疼得厉害不?要不要到医院让医生给看看。”路建民低头说,“不用,不用,还好不是很疼,过一会就好了。” 几个人见向美丽面含痛惜关切,围着路建民一阵手忙脚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相互递个眼神,找个借口离开,武效军说,“建民,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们几个到别的赛场去看看,一会儿再过来。”向美丽说,“武效军,刘有才,我留下,你们几个过去吧。” 武效军、刘有才、刘小霞、邵英英四人来到跳高赛场,这儿围着不少人,也站在人群中看起了热闹。 武效军在邵英英身后,轻声问道,“最近和罗筱联系了没有?” 邵英英眼看赛场,小声回道,“联系了,十天前我回家告诉了我娘,我娘非要到象州去见我姐,我没敢让她去。我想还是先让我姐到我家一趟,这样好说话。昨天我姐来信,打算五一节过来,我娘和我姐都有意让你陪我们一块回去,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武效军心里一震说,“我就不去了吧,这是你们自己家的私事,不太合适。” 邵英英说,“我娘和我姐都想当面感谢你,再说即使两人突然见面出现不好局面,有个外人在,也好打个圆场从中调和一下,不至于太尴尬局促。” 武效军沉默一会儿,正欲开口,只见张恒立一跃而起轻松跃过一米六七标杆,顿时掌声大作,欢声雷动。因接下来无人跃过这一标尺,裁判员又将标杆提升五公分,张恒立连跳三次,仅一次跳过,刷新了历届全校田径运动会跳高记录,夺得桂冠。比赛结束,众人散去,武效军冲邵英英微微一笑,“先让我好好想想,到时候再说吧。” 两天紧张激烈的田径运动会在悲与喜,欢与狂,几家欢乐几家愁中落下帷幕。经过全班学生的奋力拼搏,激烈交锋,取得全校第六,年级第二名的总成绩。 成绩固然令人可喜,结果固然让人振奋,但班委之间在论功行赏上确出现严重的意见分歧。 体育委员张恒立首先提出对取得名次的人员分别给予50元,30元,10元的物质奖励,蒋振涛、张艳春、刘海燕竭力支持。 路建民不置可否,只是问了问班费情况。 赵小舟身为生活委员,掌握着班级经费,给在场的人算了一笔账,总共所剩不到200元,如果按上述标准全部发成奖励,不但一分不剩,而且还需一定的差额。 向美丽极力反对,“一分钱都不能发,成绩的取得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都付出了很多,是开幕式人人没有参与多日的排练,还是运动会场上没有出力流汗。下来事多着呢,想哪去筹集班费,运动会奖励谁知道学校到底发多少,会是什么时候发?” 蒋振涛不屑地说,“或多或少必须给立功者有所激励,如果不给于一点奖励,以后诸如文艺汇演、运动会及其他大型活动,谁会卖命参加,最终受损失的还是班级集体。” 向美丽情绪比较激动,“你说的比较轻松,将近一年你身为班长,给班里挣了多少班费。现在你身份一变,站起来说话不腰疼。钱都发了,以后让路建民如何开展工作,拿什么兑现给宿舍内务及教室卫生评比表现突出者。大家不要单单为了某一件事,某一点咬着不放,要为班级整体和以后着想。再说了,屈指一算,能够得到这份奖励的除了李薇妍、刘有才、庄雯静等人外,主要就是班委几个人。身为班委成员,难道做出这么一点奉献还不应该吗,要是这样斤斤计较,还不如一般学生。” 蒋振涛怒气冲冲地说,“向美丽,你怎能这样说话,难道就你一心为班里着想,就你一人清高吗,说来说去把矛头指向我了,你要知道,我还没有被宣布撤掉班长,我还有权为这事做主,还有这个决定权,更轮不着你在这为我指手画脚。这样,奖励一定要发,标准调为20元、15元、10元。” 路建民一听来了火,“振涛,话不能这么说,要是这样,我现在就找乔老师辞职不干,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向美丽也跟着附和,“对,事不是这样办法,有意挖窟窿让别人钻,我才不干呢。路建民,咱们走,这个班不管了,让他们爱咋折腾就折腾吧。”说着气呼呼地离开了。 路建民起身要走被刘海燕和赵小舟一把拦住,“建民,不要激动,大家不是在商量吗,有话好好说,有意见有看法慢慢提吗。” 路建民气冲冲地说,“有啥商量的,振涛是班长,都已经决定了的事,谁敢有任何反对意见。你们想咋办就咋办吧,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蒋振涛表情严肃地说,“你们看向美丽那个劲,耍的不小能死她,也不称称自己是几斤几两,冲我发牢骚指责我,她配吗。建民,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是吓大的,你爱干不干,爱找谁说找谁说,我不在乎。” 路建民刚刚缓和一下心情,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吵嚷着说,“振涛,你觉得你很了不起,能耐特大,就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我本不想说,但今天憋在心里的话不说实在不行,运动会这么大的活动,你身为班长确当甩手掌柜,一推六二五,费心思考虑过吗,别人忙前忙后你跑过腿吗。现在你却耍横,装模作样地当起你的班长,就不觉得脸红和惭愧,人如果脸都不要那还叫人吗。” ,&bsp;&bsp;., 第六十二章 隔墙有耳 班委出现内讧,意见严重分歧与不和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这一消息很快在班内传开,私下里议论纷纷。最为担忧的是路建民能不能把蒋振涛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起来,蒋振涛虽然学籍关系已经转出,但因两个专业课程相近,绝大多数时间并没有离开本班,如何处理与蒋振涛的工作关系同样是路建民所要面临的一大挑战。 近段时间,路建民没少和乔老师商讨班内问题,最终为保持班内稳定,班委成员暂不予调整。 五一节前下午放学后,乔老师特地召开全班学生专题会议,中心议题只有一个,就是稳定人心。乔老师说,“在本届全校田径运动会上,我们班取得非常好的成绩,打出了班级声誉,树立了班级良好形象,非常值得可喜可贺,是班委精心组织的结果,是所有参赛人员竭尽全力,顽强拼搏的结果,更是全班同学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充分说明我班是一个团结的集体,是一个不甘落后敢于争先的集体,更是一个富于战斗力的集体。”乔老师简短几句面上的话,说的十分中肯,肯定了路建民向美丽等人坚持不发奖励的意见,也是对路建民的支持。 乔老师话锋一转,表情沉重严肃,意味深长地说,“同学们,我相信在咱们班内只有意见上的分歧,没有个人之间的不和,遇事相互讨论,相互倾听他人意见,本身就是一种民主表现,请大家不要过于解读和发挥。希望大家都要自觉维护这个集体,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荣誉,也希望沸沸扬扬无休止的议论到此结束。”然后顿了顿说,“下面,我要通报一个情况。鉴于班长蒋振涛已经调整专业,结合他目前仍与咱们大家在一起共同上课,经研究,决定蒋振涛仍为记名班长,协助副班长路建民做好班内具体工作,扶上马送上一程,其他班委成员暂不予调整。” 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人事变动,确因运动会奖励之事变得复杂。大家都明白,乔老师实际上已经宣布蒋振涛下马,路建民为新的班长,同时也给路建民物色新的班委人员,树立自己在班级中的地位留下一段时间。武效军对此感到十分平淡,以前强烈加入班委的愿望,因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和复杂不愿去趟这滩浑水,而突然变得毫无兴趣。 武效军和赵小舟、刘有才等人打扫完教室卫生将近晚上七点,刚走出教学区大门,被等在那里的邵英英叫住,赵小舟、刘有才见武效军有事就直接走了。 邵英英面带微笑地说,“有人在一品鲜菜馆等你,让你现在过去。” 武效军惊奇地瞪大眼睛问道,“是谁在等我,你怎么知道?” 邵英英诡秘地一笑说“跟我走吧,到地方就知道了。前几天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样,我姐今晚晚些时候到,明天你能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武效军难为情地说,“总觉得我去不合适,还是你们两个一块回去比较好。” 两人很快来到一品鲜菜馆,无意中发现蒋振涛、张恒立、刘海燕和张艳春四人正坐在一楼边角处无精打采地喝啤酒吃饭,装作没看见,跟着邵英英直接走上二楼,就听到张恒立说,“他路建民和咱们做对,一心想当班长,这回就让他当当试试,看他能当几天,非让他高兴接手哭着鼻子撒手不可。” 武效军不由得停止脚步,站在楼梯口静静地听他们说些什么。张艳春说,“我实在受不了向美丽一句话能把人给噎死的霸道劲,你们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不再当班干部了。” 刘海燕插话道,“其实,路建民这人人品还是不错的,具有容人之量,我始终不明白,振涛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和误会。” 蒋振涛说,“刚开始,我们两个合作比较好,时间一长,建民啥事都想说了算,都得依着他,稍不接受,就在乔老师和贾主任面前说三道四,打我的小报告。为此,乔老师没少说落我,很让我面子上下不来。还有那个向美丽,和泼妇二百五差不多,整天评论这个评论那个,好像别人都不行,就她是能人,看着她心里就犯堵,感觉恶心。” “效军,怎么不走了,在这站着干什么,快进屋内吧。”邵英英在前面走着,回头见武效军皱着眉头静静地站着,便回走几步道。 武效军忙扭头笑道,“对不起,刚才上楼脚被楼梯棱角轻绊了一下,没事了,没事了。” 邵英英把小包厅门轻轻推开,“效军,请进吧,你看是谁。” 武效军抬眼一看,惊喜道,“罗筱,你什么时候到的,英英不是说你晚些时候才到吗。” 罗筱大大方方地走到武效军近前,伸出右手,“老同学,到了将近两个小时,给你添麻烦了。有一段时间没见面,咱们也握个手吧,你可是我们的贵客,快里面做。” 武效军伸出手轻握了一下感觉绵绵的细细的,满脸堆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一块坐,一块坐”。说着拉起一把椅子,正欲侧身坐下,感觉脑后飘来一股凉风,紧接着双眼被一双熟悉的纤细玉手紧紧地捂住了,武效军下意识地说,“梅香,是你吗。” 罗筱和邵英英格格笑道,“看来梅香让英英撒个谎,还是非常有情调,这两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感觉蛮丰富的吗,没见其人,凭手上的气息和手感就能断定真假,实在不一般。梅香,别再捂眼松开手吧,让效军好好看看你,了却一下相思之苦。” 秦梅香把手松开,抿嘴笑道,“没想到吧,我又来骚扰你了,看你这傻小子精神可不太好,人也有些瘦了,怎么样,还开心不。” 武效军打趣道,“你这人,真不知让我说什么好,每次来总是制造一些新花样,出人意料,着实把我的胃口吊的不小。” 罗筱忙招呼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下来你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话缠绵,赶快坐下吃饭吧。” 四人满面春风,说笑着落座。武效军说,“最近班里的事比较多,今天下午辅导员仅开会就开了一个多小时,确实有些慢待二位远来的客人,请原谅。” 罗筱格格笑道,“说哪里话,都是正事,何谈慢待。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英英已经向你提及,就是明天一早到英英家去见见她娘。我和英英相遇相识相认,多亏了你们二位红娘从中牵线搭桥,毕竟多年不见,还需二位把好事做到底,帮忙帮到底,百忙之中陪我走一趟,给我们做个见证。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武效军笑呵呵地听着,同样一件事,同样的话,这罗筱说起来可胜邵英英一筹,让人连推脱的余地都没有,只好应承道,“没问题。说实在的,前几天英英和我说起时,我真的感到有些不妥,毕竟是你们自己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不过,既然罗筱说了,情况特殊,我就陪你们去一趟。” 坐着始终不支声的邵英英突然抿嘴一笑道,“现在变得情况特殊,是因为有梅香姐在吧,是不是担心梅香姐有什么想法,才不愿去的?” 秦梅香一脸俏皮地说,“我才不管他呢,爱怎么就怎么,只要他有那个胆。” 武效军问道,“准备明天几点出发?” 罗筱沉思一会道,“是这样,给老人家的见面礼我和梅香已经买好,明天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就六点从学校出发吧。” 四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欢喜不尽,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这场意外的晚餐。下楼时正与刘海燕碰个正着,两人相互打个招呼,便各自走开。武效军把秦梅香、罗筱和邵英英送至女生公寓,直接回到宿舍。还没进门,就听严高峰正在高谈阔论,“几位哥们,不知你们发现最近效军有啥异常情况没有,我可是发现了。” 赵小舟问道,“净瞎说,他整天和我们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出有什么情况。” 严高峰说,“难道你们真没有发现,效军不显山不露水的和咱们班的邵英英经常在一起,看着关系还不一般。” 胡磊插言道,“不可能,效军有女朋友,咱们又不是没见过,挺漂亮的,效军会看上她。” 严高峰兴致勃勃地说,“早吹了,前段时间效军和邵英英一块到象州,她女朋友一见操气透了,劈头盖脑把效军臭骂一顿,愣被赶了出来,从那以后两人彻底拜拜了。再说了,远水不解近渴,效军处于失恋的极度痛苦之中,找个人解解闷,转移转移焦点也是很正常啊。” 武效军一听,不由得笑了一笑,这个严高峰真能胡咧咧,说的有鼻子有眼和真的一样。 赵小舟说,“你们说的也都有道理,不过今晚还真有些效特殊,邵英英七点多还在校门口等着效军,红着脸神秘兮兮地把效军叫走,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到哪快活去了。真是艳福不浅啊。” 武效军在门外听了一阵,是哭笑不得,轻轻推门走进室内,其他人一脸尴尬,突然中止谈话。赵刚笑笑说,“效军,回来了,今晚过得可好啊。没想到咱班的一支路冰花被你给缠上了,不简单。” 武效军淡淡地说,“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臆测,都把事情看歪了,风马牛不相及,压根就不是你们所想所说的那回事儿。” 这时,刘有才哼着小曲从外面一路小跑走了进来,见面就问武效军,“效军,一晚上在一品鲜菜馆有三个美女陪着,洋洋自得,如沐春风,好幸福啊。你女朋友和另外一个长相与邵英英十分相似的女生是不是今天下午来了,看着好像和邵英英是姐妹关系。” 武效军一愣问道,“有才,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一品鲜菜馆?她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只能作为一个秘密,未经本人同意,不便多言,望勿打听。” 刘有才滑稽地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然是隔墙有耳呗。” 武效军哈哈一笑,“严高峰,故事编偏了吧,刘有才已经给出正确答案了。幸好有有才作证,要不然这条小道消息被你这个小喇叭给广播出去,我可是有口说不清,更会给邵英英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玩笑就此打住,不要再有下文。好了,不和你们闲聊,我要睡觉,明天还要起早赶路。” ,&bsp;&bsp;., 第六十三章 尴尬母女 第二天,当其他弟兄还在珍惜难得的周末,鼾声如雷之时,武效军已是悄悄起床,梳洗已毕,直奔女生公寓楼下,等待罗筱三人的到来。 对于这次新宁之行,武效军还是比较用心在意,刻意收拾一番,穿上刚买的浅蓝色长袖衬衫和藏青隐条纹西裤,脚穿黑色皮鞋,复古绅士发型被摩斯抹得锃明刷亮,显得风流倜傥,精神劲和帅气劲十足。 很快罗筱等三人叽叽喳喳走下楼来,透过晨曦的曙光,可见罗筱和邵英英穿着同质同色服饰,均是上穿水白色长袖衬衣,下穿米黄色休闲长裤,切身合体的裤腰将上衣下部分紧紧束在腰间,十分庄重和干净利落,让人一看就会眼前一亮。 武效军欣喜地道,“你们这对姐妹花,今天可是九天仙子下凡尘,翠衣薄纱如花艳,柳眉凤眼俏佳人,精神抖擞,亭亭玉立,仪态大方,貌美出众,走在大街上,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知有多少风流少年被倾倒。” 罗筱满面欢喜,银牙格格一笑,“梅香,看你家效军多会夸人,我看今天他这身打扮也不俗,小伙子文质彬彬,衣冠楚楚,英俊潇洒,清新俊逸,简直和新女婿差不多。” 秦梅香双腮泛红,娇喋道,“罗姐,咋听你说话,好像效军要到你家相亲似的,你们姐妹要是把效军给拉跑,我可谢天谢地,省去牵挂,彻底解脱了。” 武效军闻言,不好意思起来,忙说,“二位,请不要把我当靶子拿我开涮,我可是不经涮的。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车吧,说不定邵英娘正如何焦急地在村口等待二位大小姐早点归来呢。” 秦梅香手挽武效军臂膀,罗筱和邵英英紧紧相偎,一路谈笑风生,很快来到车站,没多久,四人上车,前后并排而坐,踏上西去的旅程。 早晨马路上行人稀少,客很快驶出市区,逐渐沿着山脚下弯弯崎岖,坑洼不平,颠簸震颤,亟待修葺的省道缓慢潜行。 武效军、秦梅香和罗筱是第一次踏进山区,一切都感到既陌生又好奇,透过车窗向外,只见道路在群山中蜿蜒穿行,远远的群山连绵不断,雾气蒙蒙,充满神秘的色彩,隐约可见一条清亮的河流静静地流淌着,一架架山坡上鱼鳞坑鳞次栉比,层层梯田错落有致,在阳光的照射下,勾勒出色块分明、线条流畅、千姿百态、别有意境的图案,犹如一幅活生生的山水画。让人目不暇接,浮想联翩。平原多是相似的,看久了会感觉单调、乏味、平庸、沉闷;山却绝不雷同,各有各的特点:奇、险、秀、美、趣。 罗筱感叹一路走过来的路,细细品味,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如同曲折山路并不平坦,有在自己生活的岔路口徘徊的时候,也有在困难面前垂头感伤的时刻,更有面对自己的起起落落喜喜悲悲的时候。回首走过的路,或许并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或许应该忘记过去承受的一切,因为经历的都会过去,挫折也会被踩在脚下,无论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只需用心去感受,靠自己去努力。 车子一路颠簸,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是一个倾斜角超过三十度的陡坡,坡顶两侧是近似直立,二百余米高的山峰,像两个高大威武的把门将军在静静地站立。邵英英忙介绍说,“前面这座山叫霸斗山,是古关要隘的天然屏障,相传年轻名相死后葬于此,隋末尉迟恭在此大战单威,是著名的古战场遗址。翻过这座山就是县城。” 转眼之间,车到坡顶,透窗向前望去,四面环山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条带状错落有致的楼房积聚。客车沿着霸斗山下弯弯曲曲行了二十多分钟穿过不足二十米的破旧拱形窄桥进入新宁县城。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东西大街穿城而过,街道两侧多是一些破旧建筑,街上赶集上店的人太别多,相当拥挤,很多车辆寸步难行,司机不停地鸣着喇叭。不到两公里的街道,整整用了一个半小时才从中逃离出来,把几个人急的要命。秦梅香想抱怨几句,被武效军轻轻拦住,罗筱表情严肃,一声不吭,像是在默默地想着什么。 邵英英无奈地说,“我们这儿经常就是这样,这条大街是过往车辆必经之路,平时还好些,一到逢集逢会,都是这样,让你们受累了。” 武效军笑笑说,“其实到哪儿都一样,我们那也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 出了县城一路顺畅,到镇上四人下车,沿着海宁铁路线步行三里多路,就到村口,这儿立着一块两米多高的磐石,上面刻着“下河村”三个大字。村子比较大,约有上千户人家,是一个相当贫穷和落后的山村,南侧是山,北面是铁路和绿河一路蜿蜒东去直到平西市。 武效军等人远远看到村口有一中年妇女坐在石头上,不停地向来路上张望,邵英英说,“姐,你看咱娘正坐在那等咱们呢。” 罗筱怔了一下,突感心绪如麻,脑海里乱作一团,有种近乡情更怯,不敢见来人的感觉,踌躇不前,喃喃地说,“英英,这就是你们村,前面那人就是你娘,我腿发软,走不动。” 武效军和秦梅香说,“罗筱,马上就要到家,见到你久违的亲娘了,心情不要太激动。” 邵英英拉着罗筱的手,难为情地说,“姐,赶快回家吧,你看咱娘都跑过来接咱们了。”罗筱依然低着头站着不动。 秦梅香接着劝道,“罗筱,这不是你盼望已久的喜事吗,既然已经到地方,就不能再胡思乱想,你看英英都急得哭了,走吧走吧。”说着用双手抓住罗筱的肩膀,向前推着。 邵英英娘得知自己被自己遗弃二十多年的姑娘有了音信,马上就要见到,激动的几天都没合好眼,是又惊又喜,又哀又伤,又惭又愧,不知如何面对。做梦都是当年和他父亲在一起幸福的时光,更有暴风雨之夜自己含恨舍弃女儿奔走他乡的悲伤情景,更多的是想象着女儿的模样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像自己还是像他爸爸。终于盼到这一天的到来,提前把邵英英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大早又特意到镇上割了几斤肉,把唯一一只芦花大公鸡给杀了炖上,兴冲冲地来到村口,心急如焚,左顾右盼等待女儿身影的出现。 邵英英娘正在低头沉思,“英子娘,没下地干活,在这坐着干什么呢?”邻居大婶从面前路过,招呼道。“她大婶,今天英子和她几个同学过来,我接一下。”说着想路上看了一眼,有四个年轻人正朝这边走来,看出是英子回来了,心里兴奋不已,起身迎了上去。 看着英子拉着手的女孩,不由得止住脚步,揉了揉眼睛,瞪大双眼上下仔细地打量,这就是自己的大女儿,真是和英子长的太像了,顿时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一句话也说不来。 邵英英忙说,“娘,这是你的大女儿我姐罗筱,姐,这是咱娘。”罗筱将信将疑,沉吟不决地瞪了邵英英娘一眼,心说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疲惫不堪的的妇女难道就是自己的亲妈,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会不会是搞错了,这趟是不是真不该来。 邵英英娘颤抖着上前,张皇失措,哽咽着说,“闺女,娘终于见到你了,让娘好好看看。”罗筱把头一扬眼眶发酸,噙着热泪,只是默不作声地望着静静流淌的河水。 邵英英看着两人面面相觑,愁眉苦脸,相当尴尬无措,忙说,“娘,这两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武效军和秦梅香。” 邵英英娘慢慢转过身,“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你们了,别在这站着,前面不远就是咱家,赶快进家,喝点水歇歇脚。”说着又抓住罗筱的手,瞠目结舌地哀求说,“闺女,是娘对不起你,跟娘回家吧。” 秦梅香看着邵英英娘一副可怜模样,心里酸酸的,抓住武效军的胳膊,低声劝道,“罗筱,看婶子见你多高兴,别再愣着,赶快走吧。” 武效军也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到家娘俩好好聊聊,回来一趟确实不容易,再说一直在村口站着也不是事儿,让别人见了要笑话的,你是明白事的人,可不能贼这耍小孩子脾气啊。” 在众人的苦心相劝下,罗筱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满脸沮丧,没精打采地和大家一起向前走着。 村里毕竟不是城市,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扭扭捏捏的走路,是要引起别人嘲笑的,武效军感到非常难为情,而秦梅香内心好像受到震颤,时刻紧挨着武效军并肩走着,好像特意向别人表示什么,说明什么。 农村人闲来无事多有或蹲或倚墙坐在自家门口剥菜缝补衣服聊天说笑的习惯。邵英英和一位相貌尤为相似的女孩穿着同样颜色和款式的衣服,格外引人注目。路上遇到几位村民,一个个用异样的眼光目不转睛地仔细打量着三个穿着整齐,俊美漂亮,英俊潇洒的外来年轻人,由衷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主动和邵英英娘及邵英英打招呼,“英子娘,你家英子真有出息,家里来客人了。” “英英回来了,你这几个同学长的真漂亮,实在少见。” “过节放假,英子几个同学过来耍耍。” “刚到,大娘在缝被子啊,地里的活都忙完了吧。” 有一个胖婶在身后盯着罗筱看了好大一阵,突然问道,“英子娘,英子的那个同学和英子长的多像啊,简直就像亲姐妹一样,能有这么巧的事儿,这么多年可没听说你娘家有什么亲戚。” 邵英英笑着说,“周婶,这位是我堂姐,家在象州,以前很少到我家来。” 胖婶自言自语地说,“英子表姐长的真俊,你说什么,家在象州家在象州家在象州”突然惊奇地一怕屁股大声说道,“妈呀,我想起来了,怪不得咋看和英子这么像,难道她就是英子娘早年在象州的私生女。” ,&bsp;&bsp;., 第六十四章 认与不认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再大的积怨,再深的仇恨,说话也要留点余地,更不能落井下石,在别人的伤口上撒把盐。罗筱虽然说不上自己是私生子,但自己也是被亲生母亲所抛弃,本身就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个胖婶五十多岁,人高马大,说话瓮声瓮气,快言快语,是村里出了名的“百事通”,“大喇叭”,属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唯恐天下不乱型人物。平时闲着无事,整天四处打听村里谁家婆媳吵架,谁家媳妇流产,谁家被偷被抢等大事小情,哪怕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经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一说,必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胖婶以前风言风语,粗枝大叶地听说一些邵英英娘在象州的故事,无意之中看罗筱和邵英英长得十分相似,一听家住象州,忽然想起十多年前村里闹的沸沸扬扬流传的故事,相当好奇和激动,不由得放开嗓门脱口说了出来。 胖婶之言实乃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似一把锐利的尖刀和锋利的宝剑刺向罗筱本已伤痕累累脆弱不堪的胸膛,她一时感到心乱如麻,痛苦不堪,一脸错愕,有心发作,但又无话可说,只好用双眼抑郁惊恐地紧盯着邵英英娘,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把武效军和秦梅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邵英英转身匆匆走至胖神面前,怒气冲冲地低声说,“你这么大岁数,怎么长了一张破嘴,啥时候能改改你这讨人嫌的怪毛病,口无遮拦,没有一点八门的,说谁是私生女,这能是乱说的吗,再胡说八道,当心我告你诽谤。”说的胖婶眼皮往下一沉,绷紧嘴唇,张口无言。 邵英英娘惊慌失措,两眼发直发呆,怯怯地喊了一声,“英英,你还不知道她是一个连鬼见着都感觉恶心避而远之的瘟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要理她,咱们赶快回家。”说着惭愧地低头迈步向前走。 秦梅香和邵英英拉住罗筱,边走边忧心如焚地道,“农村人没素质,胡说八道,千万不要在意,更不能因为她随便一句玩笑话就影响我们多日来激动喜悦的好心情。” “姐,你看过了前面那个胡同口向左一拐就是咱家了,咱家条件不好,你可不要见怪啊。” “罗筱,马上就到家了,打起精神,振作一点,露点笑容,别再闷闷不乐的。” “你们两个说得轻松,事没在你们身上,你们怎知其中滋味。没进村就听到刺耳揭伤疤令人伤心反感的话,我能高兴起来吗。”罗筱愁眉苦脸,心烦意乱,相当懊恼没好气地说。 一群人忐忑不安地来到邵英英家门前,邵英英激动地双手抖个不停,手在裤兜里掏半天钥匙可怎么也掏不出来,邵英英赶忙上前掏出钥匙,轻轻打开厚实沉重黝黑的大门,满脸堆笑地把三人让进院内。 小院并不大,南北长条形,三间平顶上房和四间侧房墙体是由青色石块堆砌而成,显得年头不短。东侧南端搭了一个牛棚,堆放一些农具家什、杂物和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使用的牛槽。西侧南端一棵杏树长得枝繁叶茂,挂满了颜色青青鹌鹑蛋大小的果实。 邵英英娘和邵英英两人从西屋内搬出几个方登子和一张掉了漆的长条桌,招呼三人坐下,拿出香蕉、橘子和洗得干干净的苹果,又给每人倒上一碗开水,忙活好大一阵才顾上和众人说句话,“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英英,你先陪着他们几个歇会儿,我给去做饭。” 武效军问邵英英道,“你娘俩是不是和你哥嫂在一起住?” 邵英英说,“是的,我哥小中专毕业后就在县城农村信用联合社参加了工作,去年夏天结婚,平时也很少回来。这儿宅基地非常紧张,以前我爹在的时候多次申请,村里都不给批,也没再建。” 邵英英说着拿起一个苹果,“姐,吃个苹果吧。你们先坐,我帮娘做饭去。”起身去厨房了。 秦梅香格格笑道,“罗筱,好歹你也说句话呀,这是你们家,你是主人,我和效军可是客人,热情一点好吗。别像个哑巴似的,一声不吭,我可受不了你这沉闷劲。” 罗筱勉强苦笑道,“我可不是这里的主人,让我说什么好呢。” 武效军道,“可以看得出来,现在你娘平时一人在家也很不容易,够难为她了,你要想开一点,理解理解她的难处。” 罗筱仰面叹息道,“看着她那满面沧桑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疼,想起她做的龌龊事,恨的我牙根发痒,是她应得的报应。” 秦梅香说,“话说的太过严重,毕竟是生你的亲娘,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都要向前看。你娘虽没有养你,他能把你弟弟妹妹含辛茹苦拉扯大,而且也都很有出息,这也是很大的功劳。说到这,我都有点羡慕你们几个,这样的家庭可以说在农村百里都难挑出一家,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很快饭已做好,武效军和秦梅香起身帮着从厨房里向院内桌上端饭和菜,香气扑鼻,比较丰盛。一切准备就绪,邵英英娘才满脸高兴地坐下,笑着说,“你们几个大老远的过来,早就饿吧,咱农村也没啥好菜招待你们,不要见笑。” 武效军道,“嗯,挺不错,让你忙活这么长时间,也帮不上什么,真给你找麻烦了。” 邵英英娘道,“效军太可气了,是你和梅香把闺女给我送了回来,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我都不知咋感谢你们两个才好。来来来,别只顾说话了,赶快吃饭吧,筱,赶快动筷子,尝尝是不是对你的胃口。” 罗筱无可奈何地拿起筷子,夹一个鸡块放到口中,慢慢品了品,小声道,“阿姨,味道还不错。” 秦梅香笑道,“罗筱,你可不能管阿姨叫阿姨,应当叫娘或妈。” 邵英英娘连连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闺女回家,叫什么都成,叫什么都成,都是自家人,你们几个千万不要客气,效军,大小伙子的多吃些。” 武效军道,“阿姨,你这两个姑娘不但人长得特别漂亮,而且都是高材生,在学校表现的都非常好,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以后让她们好好孝敬你。如果有时间和机会也让罗筱带你到我们那儿去看看。” 邵英英娘乐的合不拢嘴,点头道,“看着你们几个我心里特高兴,英英就是好学,平时也不爱说话,有什么事你们多给照应点,我也就放心了。筱,第一次回家,阿姨知道你心里委屈,不舒服,没关系,先吃饭,来阿姨给你加些菜吃了。” 罗筱轻言轻语地说,“阿姨,我吃着呢,不劳你麻烦。”说着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秦梅香打趣道,“这就对了,进家第一顿饭一定要吃得有滋有味,这可是你娘准备几天,亲手为迎接姑娘所精心做的一顿饭,你要不吃美,可真辜负阿姨的良苦用心了。” 罗筱虽然内心充满痛苦,碍于武效军和秦梅香的情面,不便多说些什么,影响别人,只是沉默少言,勉强吃了一些。饭后起身把碗筷放至厨房,好久才出来,冲着邵英英娘道,“阿姨的手艺不错,饭很好吃,谢谢。”然后和武效军说,“梅香,效军,今天咱们就到此,还是赶快回去吧。”说着起身向外便走。 武效军和秦梅香赶忙上前,一把拦住,好言相劝道,“罗筱,咋恁不懂事,说走就走,耍起小孩子脾气来,阿姨还等着你喊娘呢,你没有正式认娘无论如何不能走,母女俩相认后好好说说话再走也不迟。” 邵英英抓住罗筱的手哭泣着说,“姐,你从回来就一言不发,好歹你也和娘说句话,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向娘问一问不是更好吗。妹妹求你了,把咱娘认下吧。” 罗筱怔怔地说,“英妹子,谢谢你,我现在心真的好乱,认与不认面前这位阿姨为娘,我还拿不定主意,依然处于矛盾困惑之中。” ,&bsp;&bsp;., 第六十五章 历经坎坷 邵英英娘泪流满面地走至近前,她那青筋暴露长满硬生生茧皮的双手紧紧抓住罗筱不放,老泪纵横地说,“闺女,不管今天你认与不认我这个遭人恨的娘,能见上你一面,总算了却我多年压在心中的一桩心愿,我也知足了。你知道吗,我经常为年轻时的一时冲动,丢下你撒手不管而感到懊悔和心里不安,刚听到你的消息,我激动的几天都没合眼,像盼星星和盼月亮一样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今天你能和英子一起回来,看着你出落成这么有出息的大姑娘,不知我有多高兴。” 邵英英看着娘越说越激动,泪如泉涌,泣不成声,滚滚热泪散布饱经沧桑充满皱纹的脸,从旁边拿来一条毛巾,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擦了擦。 邵英英娘接着说,“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你怨恨我,你生我的气,不愿理我,不愿认我,我都不怪你,都是我的错,都是为娘我对不起你。娘今天向你谢罪,请求你能原谅我,陪我唠唠你的过去和你父母好吗!”。 武效军触景生情,忽然感到一阵难过,黯然神伤地看着罗筱道,“罗筱,你看阿姨哭的多伤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被融化了吧,别再固执了,赶快认了吧。” 秦梅香接着道,“罗筱,今天你要是不认娘才不是你的一贯性格和作风,更不是我熟悉知心知底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乐观快活的罗筱。你就心疼一下阿姨,赶快喊声妈吧。” 罗筱看着邵英英娘虽然是五十岁刚过的人,可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瘦削蜡黄的脸上皱纹密布,与其实际年龄极不相称,简直和六十岁的人差不多,老人人哭得像泪人似的,是那样的悲戚,那样的愧疚,那样的伤心,那样的充满真挚感情,不由得五内俱焚,潸然泪下,双腿一软跪到地上,饮泣吞声地喊了一声“妈”。 邵英英娘哽咽着搀起罗筱,“哎、哎、哎,筱,娘的心头肉,快起来,快起来,咱回屋内说话。”拉着罗筱向堂屋走去。 武效军、秦梅香、邵英英见此光景,相视微微一笑。 秦梅香抓住邵英英的手,格格笑道,“梅香,恭喜你们一家人团聚,你真正有了一个亲姐姐。” 武效军道,“英英,罗筱心情太难受,今天这样实属无奈和正常,还好已经出现转机,就让她们俩诉诉衷肠,静下心来多多叙叙旧吧。我和梅香的使命也算光荣完成,就不再久留,过会儿我和梅香先回平西,你看怎样?” 邵英英嫣然一笑道,“这可不成,刚到没多久就走,肯定不行,你们来一次不易,以后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来下次。今天咱们都不走,晚会儿到后山上去转转,那儿山清水秀,风光旖旎,平常周六周日好多城里人到这儿来休闲,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 武效军看了看秦梅香,“梅香,你看呢?” 秦梅香看了看小院,犹豫不决地说,“她们难得相聚,时间短暂,今天就让她们娘仨好好团聚团聚,咱俩还是回去吧。” 邵英英一脸不悦,难为情地说,“梅香姐,今天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如果执意要走,我真的要生气了。是不是你们两个有私话要说,没关系,这儿离镇上很近,那里有招待所,晚上你们就住那儿,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没人打扰你们,成吗?” 秦梅香一脸羞涩道,“英英,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既然这样,效军,今天咱们就感受感受山村农家小院的气息,和英英一家乐呵乐呵,哄阿姨开开心。” 武效军道,“就随你吧。” 邵英英娘把罗筱拉至屋内,在里间床上坐下,定了定神,哭泣着向罗筱讲述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邵英英娘名叫陈洁,父母亲都是象州棉纺二厂的技术工人。 陈洁高中毕业后就到象州机械厂当了技术员,年轻貌美,被厂里年轻人誉为“厂花”,和罗筱的父亲罗文在一个车间。 罗文小伙子不但长的帅,而且人非常精明能干,和车间同事的关系相当好,虽然厂办主任的儿子邵进频频向她发出爱情攻势,但始终不为陈洁所动。 陈洁对罗文很有好感,一心倾慕,如痴如狂,时不时地故意找一些理由接近他。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在了一起,陈洁的父母也很喜欢罗文,两人就在厂里同事的见证下,简单举行了结婚仪式,正式成为夫妻,过上甜蜜幸福的生活。 然而邵进依然不死心,在厂里一方面想方设法找罗文的麻烦,把罗文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另一方面,陈洁工作上哪怕有一点小小的瑕疵,就把陈洁叫到办公室谈话,一谈就是一两个小时,陈洁也无法脱身。这事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有的说陈洁风流,守着老公偷人,有的说邵进依仗其父亲耍流氓欺负人等等,说什么的都有。罗文听到这些,在厂里抬不起头,整日闷闷不乐喝小酒,脾气一天天大起来,陈洁怀孕总认为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懒得管,更不去管。时间一长,厂里议论的人逐渐少,两人的关系慢慢恢复了正常。 罗筱的哇哇落地,无疑给沉闷的小家增添不少欢乐气氛,日子一天天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等日常琐碎之事中自然延伸。好景不长,这天中午陈洁把罗筱哄睡后顺手放在无遮拦的床上,就到街上去买菜。回来一看,罗筱在地上躺着哭个不停,插在煤火炉中的火钳尖端正顶着罗筱后背,小棉袄被烫了个大洞,钳尖刺向嫩小的皮肤。吓得她抱起罗筱就忘卫生室跑。 罗文下班得知此事后,非常恼火,在卫生室把陈洁痛打一顿,恰被从此路过的邵进遇见,相当心疼,暗下决心,一定要让陈洁离开罗文。 邵兵对陈洁的痴迷几近疯狂的地步,这晚得知罗文值夜班,就到多喝了些酒,醉醺醺地来到罗文家,借着酒劲,对陈洁百般调戏猥亵,陈洁抵抗不住邵进野兽般的攻势,只好让邵进得逞。完事之后,邵进拿出一把尖刀,威逼着陈洁离开罗文,不然就杀了孩子。陈洁为了保住孩子,只好屈从,在罗文的胁迫下扔下孩子半夜离家,离开象州。 两人一路奔波先是来到平山,所带的钱已经花光,住店没钱,只好在窑洞里露宿,采摘些野果充饥。陈洁十分想念孩子,多次提出要回去,邵进知道回去不但被厂里开除,而且很可能要判刑坐牢,始终不敢让陈洁离开自己。陈洁稍有不从便拳打脚踢,陈洁无路可走只好听天由命。 两人靠在矿上当搬运工,干些零活,捡些破烂生活,后来陈洁怀有身孕生下儿子邵自立,不便外出干重活,邵进就让她守着自己的家,独自走村串户做些小生意,一晃就是两年。后来在平山实在呆不下去,邵进只好带着陈洁和孩子沿路乞讨,在一个雨夜来到新宁县三山镇下河村,孩子得了重病发高烧,被村里人给帮忙到附近治了病。 孩子的病刚好,邵进却又患了急性肠炎,后转为慢性,无力在向别处转移,只好求村干部帮忙,让其一家留下。村里干部看他一家三口身世可怜,就答应让他们留下,住在山下一间废弃的牛棚里,才算安顿下来,时间久了,邵进和陈洁慢慢融入村中,便和村民一起下地干活挣些工分,勉强度日。到本村的第三年,陈洁生下第三个孩子邵英英。 八十年代初,形势大变,邵进一家也和其他村民一样分得田地,村里又给批了宅基地,乐坏了一家人,起早贪黑从后山批石运石建起了新房,搬进新居,结束了长达九年的牛棚生活。 多年来,陈洁始终念念不忘罗筱和罗文,经常夜里做噩梦,偷偷暗自落泪,碍于社会形势和邵进暴戾古怪的脾气,不敢有任何流露。时间一长,儿子女儿逐渐长大,才敢和邵进提及此事。邵进也感到对不起罗文父女,就和陈洁去了次原厂,见到几位以前的同事和老人。 他们两人突然失踪后,罗文立即向厂里和派出所报了案,邵进的父亲也因儿子之事被厂里开除,带着妻子和女儿回东北老家去了。罗文将罗筱交给陈洁父母照看,独自一人四处打听多方寻找,走遍了象州每个角落和周边各县,整整折腾了半年,毫无音信,才失魂落魄地回到陈洁母亲那儿。 当初,陈洁父亲得知此事,一病不起,没过半月抑郁离世,其母亲独自一人既要照看罗筱,还要正常上班,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煎熬。在罗文放弃寻找陈洁回到家里的第二个月,陈洁母亲遭遇车间大火,被活活的烧死。罗文处理完老人的后事,在象州无所依靠,独自一人带着罗筱离开工厂,不知去向,多年来从没回过。 从那之后,陈洁和罗文逐渐把这事给淡忘了,相夫教子,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常人家生活。毕竟是一家外来人,时常受到村里人的刁难和欺负,为了两个可爱懂事的孩子,邵进和陈洁只好忍气吞声,能忍则忍,能让则让,是这个村在自家最为困难的时候收留照顾的全家。 邵自立和邵英英看到父母整日辛辛苦苦的忙碌,也非常懂事,上学相当刻苦,成绩一直很好,老师也特别喜欢,成为两口在村里唯一值得骄傲和欣喜的地方。一晃十几年过去,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邵自立考上中专毕业,邵英英也在县重点高中读书,邵进农闲之时,到附近矿上打打工,干些力气活,挣点钱贴补家用,虽不富裕,倒也宽绰。三年前晚上,在收工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身亡,从那之后,陈洁独自一人,独守小院,照顾着这个家。 陈洁哭声不止,从前向后把往事讲述一遍。罗筱越听越伤心,越听激动,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没想到自己始终怀恨在心的亲生母亲,还有这么多痛苦的经历,经历这么多崎岖坎坷,确实是自己误会她了。 听完母亲讲述,罗筱也把往事介绍一遍,两人情不自禁地抱头痛哭。 好大一阵,陈洁睁开双眼,擦干女儿脸上泪水,破涕一笑说,“筱,真是老天有眼,又把你这个失散多年的闺女送到我的跟前,你还恨娘不?真正认娘吗?” 罗筱含泪笑道,“娘,你就是我的亲娘,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对我来说,走了一个养我疼我爱我亲娘,又回来一个生我念我亲娘,真的不敢想象,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就像做梦一样。” 陈洁高兴地说,“咱们今日能够见面和相认,多亏了武效军和秦梅香,这两个孩子真挺不错,以后咱可不能忘记人家。” 罗筱说,“我知道,以前我们在一个班上学,彼此都很了解,你就放心吧。” ,&bsp;&bsp;., 第六十六章 谈笑风生 陈洁平静地说,“英子性格内向,平常不爱说话,心里有什么事总是闷在心里,自己扛着。武效军这孩子看起来挺机灵,做事比较稳重,让人心里踏实,有他在,英子多少也算是个伴,有事两人也可相互照应商量一下。” 罗筱沉吟片刻,“娘,理是这个理,但是她们交往不能过于热,那样不好。你也看到了,效军正和梅香谈朋友,难免会引起梅香误会,给效军带来麻烦。上次英子和效军去见我,梅香虽然表面上很热情随和,还是可以看出来对两人不放心。就拿这次来说,梅香也是执意要过来,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所以,为效军和梅香两人考虑,不至于对两人造成伤害,你就不要多想,还是交待交待英子注意把握分寸。” 陈洁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说,“你说的也是,都到了这个年龄,很容易产生深度感情,不能再重蹈我年轻时的覆辙,给多个家庭,多少人带来伤痛。” 武效军三人见罗筱娘俩躲在屋内很长时间不出来,除了听到一些呜呜的哭声外,没有愤恨吵闹之音,心里自然踏实很多,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空气和沉闷无语的气氛,无拘无束,眉开眼笑,谈前说后,相当愉悦开心。 谈起家里的一些情况和以前上学时候的事,邵英英一改寡言少语,冷若冰霜的面孔,脸上露出甜蜜兴奋地笑容,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打开话匣便是谈笑风生,如数家珍,滔滔不绝,时不时穿插一些当地方言土语,逗得武效军和秦梅香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秦梅香格格笑道,“英英,老实交代,你在高中时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邵英英满面含羞,柔声道,“真没有交过。当时还小,什么也不懂,只顾学习备考了,根本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再说了,也没有哪个男生能看上我啊。” 秦梅香嘴一撇,打趣道,“现在可不小了,已经到了青春萌动,情窦初开的花季,欲不想都难,该认真考虑考虑交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了。大学可是最好的爱情前奏区,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玉树临风风糜万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清纯淑女,肯定会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优秀男生在排队恭候。你可要抓住难得机会,从中俘虏一个,要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啦。” 邵英英微笑道,“说哪里话,我可没有你有福气,也没有你本领大,把效军死死地掌控在手中,给宠起来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抓在手里怕飞了。” 武效军忍俊不尽乐滋滋地说,“二位大小姐,说话跑题了,赶快刹车,千万别把我给绕进去,我真的感到无地自容,惭愧之至。其实,梅香并不像英英说的那样对我这么好,说不定他呀早想把我给一脚踹到河沟里,心早就飞到不知哪个白马王子那里去了。” 秦梅香乐悠悠地起身捏着武效军的一只耳朵,“满嘴冒泡,没把门的,就爱正话反说,是说你自己的吧,是不是哪个漂亮小妞让你魂牵梦绕,乐不思蜀,彻夜难眠了,没有人管理,只管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也好让我甩掉一个包袱。”说着用力掐了一下。 武效军呲牙咧嘴地道,“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求求你,我的大小姐,我知罪,我知罪,赶快放了我。要是把我的耳朵给弄坏了,成了一只没有耳朵的老虎,真不会有人要,我可一辈子要成为孤家寡人,悲哀呀,悲哀。”秦梅香这才笑咪咪地把手松开。 邵英英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兴致劲,不免有些尴尬,低眉含笑道,“你们两个真可谓是心心相通,一拍即合,真是难得,真是难得。” 正这时,罗筱喜在眉宇,笑容可掬地从屋内走了出来,笑呵呵道,“不好意思,让效军和梅香久等了,今天有些慢待,请多担待,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弥补。效军,我娘有几句话想当面和你说一下,麻烦你过去一下。” 武效军满口答应道,“好,好,好,我这就过去。”说着站起身就往屋内跑。 陈洁坐在屋内里间床头,看武效军从外面进来,赶忙起身,拿起一个苹果,满心欢喜地让道,“效军,请快坐,请快坐,给,先吃个苹果。咱农村人也不懂啥规矩,家里的条件也不好,阿姨有啥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不要介意。”说着双手递到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接过陈洁手中的苹果,轻轻向前拉了一下凳子,彬彬有礼地慢慢坐下,“谢谢阿姨,谢谢阿姨,阿姨多虑了,我也是农村人,家庭条件比较差,到了这儿有种回家的感觉,见到阿姨就像见到我娘一样,感到十分亲切自然。” 陈洁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道,“效军,以前英子说起你,我是半信半疑,后来你能陪英子一起去见小筱,我觉得你这人很靠谱,今天一见阿姨打心眼里特别喜欢。我能找回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姑娘,是你从中牵线搭桥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你有心,恐怕我这一辈子也见不到小筱,阿姨特别激动,更特别感激你。” 武效军忐忑不安地说,“阿姨,这些只是无意之中遇上的,是谁都会义不容辞地把这样的好事做圆满。以后有机会你和英英到我们那儿去一趟,或者罗筱带着叔叔过来看你,合家团聚,高高兴兴,开开心心,这是我的最大心愿。” 陈洁若有所思地说,“效军,那些都会发生的,我也盼望那一天的早日的到来。不过,阿姨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于你,英子的性格我想你多少也会了解一些,平时性格内向深沉,不善言语,沉默寡言,容易冲动,胆小怕事,喜欢独处,不爱交际,也不知如何与别人相处,遇事往往心神不宁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请你以后在学校里遇事多帮帮她,多宽宽她的心。说实在的,有你在她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 武效军看着陈洁全神贯注静静地听着,感到有点心神不定,坐立不安,不动声色地说,“阿姨,我会尽力去做的,你就放心吧。儿女都大了,不用再操那么多的心,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省得孩子们挂念。今天难得让罗筱和英英陪陪你,我和梅香就不打扰你们了,就先回平西吧。” 陈洁执意不肯道,“你俩千万不能提前回去,那样太对不住你们了,我也于心不忍。今天你们就权当和英子、小筱一样,都是我的儿子和姑娘,也给咱们这个多年毫无生机的小院增添点祥和热闹的气息,我可是好多年没有看到这儿有这么多人,有这么热闹了。” ,&bsp;&bsp;., 第六十七章 釜底抽薪 陈洁和武效军从屋内出来,眯起眼角边的皱纹,满脸堆笑道,“效军,梅香,今天阿姨压抑多年的苦闷心情终于得到彻底释放,看着你们四个,特别开心和高兴。下午让英子带你们到后山上走走转转,晚上咱们在镇上痛痛快快地吃个团圆饭,美美地搓一顿,也让我这个老婆子找找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秦梅香拍手称快,急不可待地说,“谢谢阿姨,二位邵小姐,我还真没有爬过山呢,咱们走吧。” 四个人在村子后山转了一下午,天色将晚时来到镇上。 陈洁早已在志斋阁酒楼定好桌,看四人兴致勃勃地过来,乐得合不拢嘴,招收想让。 罗筱和邵英英坐在陈洁两侧,武效军和秦梅香紧挨着坐在一起。陈洁如沐春风,乐滋滋地说,“今晚稍微有点遗憾的是自立两口子没回来,不过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今天我要的菜都是咱们这儿地方菜,你们三个要多吃一些,好好尝尝。” 武效军和秦梅香端起雪碧杯子起身道,“阿姨,你这两个姑娘可是千金难求,打着灯笼都难找,我俩祝阿姨喜得千金,一家重逢,幸福无边。” 陈洁呵呵笑道,“今天阿姨就独断一回,你们两个我就认个干儿子和干姑娘,同样都是一家人,同喜同乐。也祝你们早日完成学业,衣锦还乡,都有一个好的前程,好的家庭。” 秦梅香道,“谢谢妈。” 陈洁举起筷子招呼道,“都坐下,尝尝菜怎么样。”然后挨个夹了一些,接着长叹一声,伤心地道,“这么多年来,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小筱,让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她遇到一位疼她爱她的妈,可是好人却不长寿,这么年轻就离开小筱了,以后我一定要到她坟前烧张纸,当面赔罪。再者就是小筱她爸,在我离开她的日子里,依然不肯放弃,四处寻找,照顾我的爸妈,替我给老人家养老送终,含辛茹苦地替我把小筱拉扯大,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这一辈子我都还不完他。” 武效军看着陈洁满腹愧疚惆怅的样子,缓慢地说,“阿姨,黑暗过去就是黎明,风雨过后是明媚艳丽的阳光,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都好了,现在你老人家的好日子就在面前,把以前那些乌七八糟的伤心事忘掉。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你这三个孩子个个相貌不俗,出类拔萃,不知有多少家,多少人在羡慕,真没有能比你感到高兴和自豪的人。” 陈洁破愁为笑,乐悠悠地说,“是、是、是,我很高兴,很幸福。不提以前了。你们几个除了专心读书之外,一个个也都不小了,趁着在学校同龄人多的机会,遇上称心可人的也要考虑考虑。在咱们这儿,女孩子要是超过十八岁订不上婚,爹娘是相当发愁的。小筱、英子,你们两个也要向效军和梅香看齐,我看他们两个就特别般配,等一毕业,再找个好工作,天天高高兴兴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啊。” 罗筱满面含羞娇柔地道,“娘,你在说什么呢,这就是你不懂,你不能拿着村里的老观点看待我们。我们都是学生,村里人闲着没事不就是结婚生子围着灶火转,我们都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事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就甭操这份闲心了。” 陈洁笑着说,“当娘的不都是这份心,盼着儿女早点成家,有个好归宿吗!” 秦梅香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心情可以理解,不过往往是老牛掉到水里,有劲使不上。” 武效军道,“好了,好了,阿姨的心思和意思我们理解就是了,其实我和梅香也就是有个伴,遇到什么烦心事和高兴事相互说说而已。要说谈婚论嫁,那可是一个系统工程,目前确实太早,还是集中精力做好我们必须应该做的事,等到那个阶段再作打算也不迟。” 秦梅香笑咪咪地说,“没错,趁着我们都还年轻,涨涨能耐和本领,将来有个好事业才是根本。” 陈洁兴奋不已地说,“说的太好了,有志气,有骨气,就依你们,咱们一块吃个够。” 陈洁在四个清春少年的陪伴之下,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尽,一下子豁然开朗,心情舒畅,精神百倍,容光焕发,一切压抑忧愁烦恼尽情地得到释放,满脸开心和欢笑,无限的喜悦和欢笑。直到晚上九点多席才散,乐不可支地向包间外走。 邵英英在陈洁耳边耳语几句,叫住罗笑道,“姐,梅香姐已经折腾几天了,也够累的,这样吧,今晚就让她和效军住在镇上,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娘还有话要和你说,咱三一块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赶车回平西,好吗?” 罗筱想了想说,“效军,梅香,就这样吧,不用来回在跑了,你们就住这吧。”然后眯着双眼看着两人笑问道,“梅香,这儿的房间可是挺贵的,你看是顶一个房间好呢,还是定两个好呢。” 武效军忙说,“定两个,定两个。” 秦梅香撇了一下嘴笑道,“罗筱姐,要是想省钱,就定一个,要是真心实意破费,就定两个,反正我是小辣椒啥也不怕,你们看着办吧。” 罗筱心领神会,扭脸和邵英英说,“英子,梅香很替咱家着想,去给梅香定一个房间。至于效军怎么办,交给梅香咱们就不用管了。” 虽为小镇,能有一个像样房间也算可贵。几人走进房间,看了看,不算太寒碜,罗筱打趣道,“梅香,委屈你这城里了,但是你可不能太苛刻,一定要把效军招呼好,要不然姐可不答应。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走了,明天见。” 三人走后,秦梅香把门关好。武效军欣喜若狂,垂涎三尺地看着秦梅香,堆笑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在她们面前不要太露骨好不好,多少矜持一些还是比较好,这事弄得让人多难为情。” 秦梅香娇容满面,不安地说,“有啥可矜持的,我总觉得你对她们姐俩没怀好意,看着她娘对你那个热乎劲,心里就不舒服,就是要做给她们看看,不让她们有那个念头,更叫你不要有非份之想。”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你这一招挺毒的,釜底抽薪,彻底把我的后路给切断了,看来只有心动不能有行动喽。” 秦梅香洋洋得意地笑道,“你这个已经被我处理过的少男,想去黏糊人家姐妹,人家还不一定会要呢,就别在贪婪了,那是要吃闭门羹的。”说着,情不自禁地一下子扑到武效军身上, 武效军洋洋得意地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激动地抱起在屋内晃悠了三圈,轻轻放在地上,甜言蜜语地说,“你对我真的太好的,真是我的好宝贝,今生我只疼你宠你一个,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你开心时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永远都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些天你都快把我想疯了,干啥都没有心思。” 秦梅香喃喃地说,“我也是,老是心烦意乱的,总觉心里堵得慌,就鬼使神差地和罗筱来了。” 武效军急不可待地说,“行了,见到久违的你,就像下午四五点钟公园笼子里的狼,已经忍受不住缺粮断水的饥渴,赶快让我解解馋饱饱吃顿大餐,架起喷灌机滋润一下你那好久没有施肥浇水的良田沃土。” ,&bsp;&bsp;., 第六十八章 能否成行 爱的力量是和平,从不顾理性、成规和荣辱,它能使一切恐惧、震惊和痛苦在身受时化作甜蜜。 武效军和秦梅香在山野小镇一夜风流缠绵快活,说不完的往事与思念,道不尽的苦长与情短,除去了多日的相思焦虑之苦。 清晨醒来,两人依然恋恋不舍地紧紧地拥在一起,武效军长叹一声,“流年飞度恨时短,梦里烟雨歌惆怅;回首红尘芳菲尽,一枝花开是断肠。只想赶快结束漫长的求学生涯,我们能够天天长相守在一起,只叹时光不留人,又要各奔东西,让我漫无目的苦苦等待。” 秦梅香嘟噜着小嘴柔情似水,千娇百媚地说,“深爱你的人,是最在乎你的人,在乎你的喜,在乎你的忧,在乎你的欢笑,在乎你的眼泪,在乎你的悲伤,在乎你的每一句话,在乎你的每一个神情,所以也在乎你对她的伤害。真担心有一天你从我的手中溜走,我的心会落进冰窖,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武效军娓娓道,“你说我们的心是相通的,确实每次看见你,就像看见我自己,你想说什么,做什么,我总是事先感觉到,许多事我们不谋而合,我简直怀疑我俩前生是一个人。” 秦梅香调皮地一吻武效军的额头,喋声喋气地说,“多少次幻想着你会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多少次仰望星空希望那里有你的笑脸,多么想可以依偎在你的怀里,还想坐着你的单车一起畅游在大街小巷,更想同你散步在浪漫的雨夜。只想着能够和你多在一会儿是一会儿,听听你的心跳,感触感触你的身体,至于以后会是怎样,是越想越复杂,真不敢去想,还是这样单纯一点最好。”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做偷偷摸摸的做野鸭子,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把你娶回家,当我家里的母老虎?” 秦梅香双手不停地捶着武效军的胸,莞尔一笑道,“谁知你家的母老虎会是谁,我可不愿当,我只想让你现在做我的一头凶猛的吼狮。” 武效军猛地一翻身,“好,现在我就叫你这只小绵羊再尝尝我这头狮子的厉害。” 秦梅香凑在武效军耳边,娇声道,“这一夜咱俩太疯狂了,会不会擦出爱情的火花,播下时令不济的种子,长出不该发芽的小苗。” 武效军不露声色地哄道,“凭我的感觉应该不会,要是那样,我可是求之不得。如果这次侥幸逃过,以后还真得悠着点,咱俩就委屈委屈,让我的亿万儿女在空中自由翱翔吧。” 秦梅香用手一推武效军,“就会嘴贫,赶快穿衣起床,别让你心中眷恋不忘的一对姐妹花把咱俩堵床上爬不起来,丢人现眼。” 两人一阵疯狂过后,刚收拾完毕,罗筱就在外面边敲门边说,“都已经超过八点,太阳已经晒着你们的什么什么一什么了,怎么还在被窝里热乎呢,赶快起来吧。” 武效军赶忙把门打开,罗筱故作吃惊地道,“哎呦,看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一晚上没睡好吧?你们俩个是轮流睡的呢?是一个睡到地上一个睡到地下,还是一块钻到被窝里了?效军,老实交代,是梅香欺负你,还是你占梅香的便宜了?” 邵英英在身后笑道,“姐,看你这话问的,不都一样吗。” 秦梅香快言快语道,“你姐俩说什么呢,我们都已经在这附近转三圈了。刚回来,还没歇脚,你们就来了,坐下歇会儿吧。” 邵英英格格笑道,“就不歇了吧,咱们到下面简单吃点饭,还要赶路。” 武效军说,“好吧,吃饭,赶路。” 武效军和邵英英把罗筱和秦梅香两人送上开往象州的火车,直到下午四点左右两人才回到学校,同班几位学生,看到他们两人并肩说笑走着,装作没看见,匆匆擦肩而过。 眼看三夏就要临近,武效军担心自家一亩三分地该如何收拾,就抽空给父母写了一封信,询问一下家里的情况,父亲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并征求征求父亲的意见,是否请假回去收麦子。父亲很快回信报了平安,一切安好,不让他再请假回去。武效军心里特别高兴和踏实,专心忙于日复一日的上课学习。 一段时间以来,蒋振涛、张恒立两位班委要参加在象州大学举行的全省大学生运动会,整日忙于强化训练,无暇顾及班内事务,路建民自然而然地当上了名副其实的班长,没有磕磕绊绊的掣肘,倒也风平浪静,相当顺利。但路建民平时也没闲着,积极为下学年的班委改选做准备,物色合适的人选。 转眼一个学期即将过去,很快就要期末考试和放暑假。这天下午课后,团支书向美丽兴致勃勃地站在讲台上,同学们一看她有话要说,一个个愁眉苦脸,交头接耳,象没看到一样,乱哄哄地议论着什么。 向美丽笑容满面地连敲三下讲桌,不停地喊着,“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有几个男生有点不耐烦,高声嚷道,“大家都有事,有啥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向美丽用力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同学们,我宣读一下校团委和学生处的重要通知,请大家注意听,认真记。为了活跃学校气氛,丰富大家的暑假生活,经研究,决定开展大学生暑期社会实践活动。指导思想是以马列主义、xxx思想和xxx理论为指导” 还没等她读完,四五位男生和女生突然站起来吆喝道,“打住,打住,少废话,别婆婆妈妈的,快捡干的说稠的捞,到底是干什么?” 向美丽怒眼圆睁,愤愤地说,“急什么啊,还有一点组织纪律性没有,要知道这是在开会,不是娱乐场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了解重要意义解决思想和认识问题,怎么能够做出定,落实好工作。都静下来,注意听。” 路建民看着气氛紧张起来,赶忙走上讲台,双手一摆,“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时间很短,向美丽,不要照本宣科,说点主要的。” 向美丽一脸郁闷,只好无奈地拿着文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字一板地说,“考试结束后,校团委和学生处要组织一百余名学生到新宁县参加暑期社会实践,主要是开展一项社会调查,具体调查哪些项目和内容目前尚未确定。”向美丽顿了顿接着道,“按照要求,每个班可自愿报名参加三至五人,有意者请在下周二前向我报名,完啦,散会。” 同学们一听,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人说,“神秘兮兮的,故弄玄虚,我还以为是什么狗屁好消息呢,原来是这玩意,我才不去呢。” “咱可不掺合这些,让他们一帮子班委去吧,好好游山玩水刷一刷。” “你小子能的不轻,这等好事你都甭想,轮八圈也轮不上你,还是及早回家侍弄庄稼吧。” 武效军听着别人的议论,心里产生一种震动,参加一下集体活动未必不是好事,自己也不会受什么损失,何不趁机和大家一起出去走走,更多地考察了解领略一下异地风情。但名额有限,自己到底能否成行呢? ,&bsp;&bsp;., 第六十九章 赶赴寺市 校团委和学生处的号召并没有得到班内学生的积极响应,到周二上午时仅有张艳春和周曰两人报了名,把向美丽急的够呛,课间时在教室后面拦住路建民介绍了情况,不停地问,“人实在太少,无法向团委交代,要受批评的,这可该怎么办?” 路建民想了想说,“不要着急,让我再动员几个,也许会去。” 向美丽惊喜若狂地问道,“都是谁,快说说。” 两人正在说话,武效军和赵小舟、刘有才从外面回来向座位上走,路建民转脸叫了一声,“效军,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武效军走至近前问道,“建民,什么事?” 路建民微笑着说,“这不团委要组织人员到新宁去搞社会实践,咱们班目前仅有两个人报名参加,你是不是考虑考虑参加一下,权当是出去兜兜风,旅旅游,可以吗?” 武效军谦虚道,“我既不是班干部,也不参加过这样的集体活动,不合适,还是让别人去吧。” 向美丽在一旁插言道,“有啥不合适和不行的,都是第一次参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去绝对没有问题,就不要推辞了,我把你的名字给报上去吧。” 路建民也说,“这是好事,你就去吧,也算为咱们班做点贡献,说不定还能展示出咱们班的好作风好形象好集体呢。就这样定了,向美丽,你就把效军报上去吧。” 武效军看两人态度恳切,只好说道,“好吧,什么时候去?” 向美丽说,“时间未定,等通知吧。” 七月十九日一大早,所有参加暑期社会实践活动的同学都在校团委门前集合。 临床九四级六班一共参加五人,除了武效军、张艳春和周曰,还有刘海燕和柯玉峰。周曰比较气派,块头也大,大脑袋上留着稀稀疏疏几根存毛,戴着一副大墨镜,上穿一件白色休闲衬衣,下穿一件白色大裤衩,足穿一双登山鞋,背着一个黑色大旅行包,往人群中一展格外扎眼。武效军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仅装一个笔记本和一件短袖上衣,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带,显得十分轻松休闲。再看看其他几人,辎重带的都比较多,尤其是一些女生,日常用具带的一应俱全,鼓鼓囊囊整了一大包,背着都显得有点费劲吃力。 八点钟,校团委书记张晓东清点完毕人数,学生处长朱宗会简单做了动员讲话,同学们分乘三辆大客车,缓缓启动,驶出市区,穿行省道,大约一个半小时,车辆停靠在新宁县委大院。被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县委副书记、县宣传部长和团县委书记等人让进县委五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主席台上方悬挂一条标有“热烈欢迎平西医学院的大学生到我县开展暑期社会实践活动”的横标,台下一排排桌子之上放着每位学生的座位牌和盛满水的水杯,很快大家依标识牌对号落座。 武效军左右看了看,两旁坐的全是女生,感觉有点不自然。坐在自己右侧的是一位偏圆脸,的眉毛下嵌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眉目间一团和气,皮肤白晰十分秀雅,散发着淑女的从容自信柔美文静,有股让人敬而生畏的气质神韵,身穿一件合体紫色碎花连衣裙,周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女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斜眼瞅了瞅座位牌,上写“白玲燕”,突然眼前一亮,不就是争抢座位遇到一位横女后来解围的那位女生吗。感觉有点不像,倒像是在女子三千米赛场上跑第一的那位,不敢贸然相认,就若无其事地喝着水,眼盯着前方主席台。 这时,一群领导依次走上主席台,场内顿时鸦雀无声,恢复了平静。 县委副书记张圣泉首先简要介绍了新宁县的基本情况:新宁县位于平原省西北部,平西市西部,北临青河,南与浔阳县接壤,西与谷野县为邻,东与平西市毗连,总面积1926平方公里。历为古都平西畿地、西方门户和军事重地。宁海铁路及3311国道横贯东西,更成为连接祖国东西南北之间的重要通道。现辖十七个乡镇,人口八十六万,属国家级贫困县。境内自然风光秀美、文化积淀深厚,旅游资源和矿产资源丰富,地形复杂,山地、丘陵、河谷川地等各类地形齐全,总的特征是山高、岭多、河谷碎,六岭、三山、一分川。 接着团县委书记赵迟瑞对开展这次活动作了具体说明:“希望工程”是以救助贫困地区失学少年儿童为目的,于六年前年发起的一项公益事业。目前我县共有1563名贫困儿童接受救助,仅去年就新增629名,由于救助人数的大幅度上升,其中也出现一些较为严重的问题,为此,特委托大家利用一周的时间对所有实施救助的儿童进行入户调查摸底,全面了解和掌握受助儿童的家庭状况,获取受助儿童的准确详实信息,为更好地弘扬扶贫济困、助人为乐的优良传统,唤起全社会的重教意识,促进基础教育的发展,广为宣传救助成果发掘和积累典型素材。 接着宣读活动方案和人员分工名单,大家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听着,“张艳春、马千里到曲村镇,武效军、白玲燕到寺市镇,周曰、刘海燕、李曙光到冶西乡。”念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结束。 最后赵书记讲到,“会议结束后,各乡来人要安安全全把同学们接过去,尽可能地为同学们提供后勤保障和方便,同学们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即可向所在乡镇进行反应,也可以和团县委反应,希望你们不怕苦,不怕累,尽心尽责,圆满完成这次调查任务,平安归来,拜托大家,谢谢你们。” 学生处长朱宗会提出三点明确要求后,会议结束,大家跟随各乡镇人员来到院内上车出发,奔向目的地。 武效军站起身,冲白玲燕这个新搭档点头一笑道,“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真是久违了,不知你还记得我不?” 白玲燕愣了一阵,想了想说,“真没有印象,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武效军哈哈一笑道,“你是否还记得寒假期末考试前在你们教室的一位大个女生因座位与一个外班男生争执半天,最后是你过来给解了围,后来一块回生活区,你还摔到雪地上这回事吗?我就是那个调侃你们班女生的人。” 白玲燕翻了翻眼皮,“哎呦,是有这么回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呀,真是不打不相识。” 武效军说,“这次咱们两个一组,还不知情况是什么样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准备下楼吧。” 这时,一位女同志喊道,“到寺市镇的同学请注意,他们那儿来车接人了,请上院内旧吉普车。” 武效军和白玲燕闻言,立即拎起行李,急匆匆楼下。院内仅有两台车,一台是黑色豪华小轿车,旁边有一台橄榄绿色旧吉普,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正在低头用抹布一点一点费力地擦车上粘着的泥土。车前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个子不高,块头不小,满脸黑黝黝双腮耷拉着,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头探出车窗外,边嗑瓜子边向车下吐瓜子皮,不屑一顾地看着两人。 武效军上前问道,“师傅,请问这是去寺市镇的车吧。” 司机师傅低着头“哼”了一声,“就是,上车吧。” 嗑瓜子的女子催促道,“小李,别磨蹭了,赶快上车赶路。哎哎,你们两个抓紧时间上来。” 武效军帮白玲燕提起行李,掂一掂,重重的,不知里面都是装了些什么东西,直接上了车。车子是有些年头了,坐垫破烂不堪,脏兮兮的,后椅背上的海绵少了几块,硬邦邦的。白玲燕掏出手绢轻轻擦了擦,便直接坐了下来。 小李师傅无精打采地上车坐到驾驶坐上,调整调整方向盘,轻轻发动,慢悠悠地开出县委大院,赶赴寺市镇。 ,&bsp;&bsp;., 第七十章 冷漠无情 武效军看着前面磕着瓜子哼着小曲的女同志,直接问道,“请问这位大姐贵姓?” 女同志大嗓门充满怨气,头也不回地说,“姓王,叫王英,你们这些学生也是,这么热的天不回家,往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山窝里跑啥,自找苦吃。” 武效军苦笑道,“这是组织上的安排,给大姐添麻烦了,还望大姐多多关照。” 王英道,“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没有到这儿来过吧,不能和我们经年累月的晒太阳比,不是吓唬你们,熬不过三天就会受不了,准哭着回去,真不该来。” 武效军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样子是极不欢迎,也太小瞧人了吧,照这么说,前方就是死亡谷。我就不信,她所谓的苦能够苦到哪里去,自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想让回去,没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对待远方客人,将会受到什么样的特殊礼遇,这儿究竟贫穷落后到那种程度。” 车子很快驶出县城,折转向北在崎岖狭窄坑洼不平的山路上逶迤潜行,颠簸的相当厉害,不时地把两人从座位上弹起,生硬的座椅咯的两人骨头发疼,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无奈地相视苦笑。 去冬今春直至今日,天公好像有意惩罚生长在大地上的生灵一样,吝啬的滴水舍不得落下,任凭**的太阳肆无忌惮地洒向广袤无垠的大地,烘烤着炙热荒芜的丘陵和山峦。 山路本就破损严重,凸凹不平,经过数月炎炎烈日的暴晒和过往车辆及行人日夜不停的光顾,实在不堪重负,伤痕累累,车辆所经之处狼烟四起,尘土飞扬,一片浑浊。四人不敢打开车窗,车内如同蒸笼一般,简直就像在里面洗桑拿,坐一路汗水是流一路,浑身像包裹火球。 透过车窗,在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山上,还可以看到大多数已经荒废前人居住的窑洞痕迹,两旁的山坡上,除老乡们收割剩下的麦茬显得片片发白外,光秃秃的不见一片绿叶,几乎没有可以欣赏的景致。 武效军久居平原,一心向往山区,在异地的充满坎坷的艰涩道路上颠簸,默默体味感受着山里人生活的艰辛和在上苍恶意惩罚面前的无奈,难免有种失落和惆怅。 一路之上,车上几人处于闷热躁动和高度紧张之中,各怀心事,没有互动,没有言语和交流,气氛异常沉闷,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不知不觉间,车子行至一座山顶之上,随即紧贴半山腰沿着狭窄小道转了两个弯,开始向下行驶。 武效军的心绷得紧紧的,透过车窗一看,一条仅能并排走过两台小车的山路,像一根在山腰上蜿蜒盘旋的白线,把座座大大小小的山分为上下两段,右侧是七八米深的陡峭山谷,一些生命里十分旺盛的藤条树木从牙缝里长出,枝繁叶茂相当精神,给荒山野岭增添一些绿的色彩。一旦掉落下去,肯定要粉身碎骨,武效军顿感头晕目眩,心惊胆颤,吓得不敢再看,也不敢乱想。 车子正在下行,突然一辆上山大卡车出现在面前,拦住了去路。两车瞬间就要撞在一起,武效军心里一惊,两眼一闭,心说彻底完了。白玲燕一阵惊叫,双手把头一捂,上身紧紧趴在武效军双腿之上。司机小李经验丰富,眼疾手快,沉着冷静,猛的一打方向盘,车身立即偏离原来方向,与卡车擦肩而过,车身受点轻伤并无大碍。众人终于躲过一场厄运,把武效军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汗珠像爆豆一样劈哩啪啦不停地向下掉落,感叹前途道路慢又长,崎岖不平多坎坷。 一阵惊险过后,武效军提到嗓子眼的悬着之心慢慢得到平复,白玲燕像一只惊弓之鸟,吓得全身发抖,始终不敢起身抬头,搞的武效军坐也不是右也不是,轻轻推了推道,“别再趴着,起来吧,我的双腿都被你压麻了,不幸中的万幸,躲过一劫,已经平安无事地下山,正走在相对平缓的公路上。” 白玲燕缓缓抬起身,一脸刷白,额头鬓角汗珠浸浸,羞涩地说,“吓死我了,心里嗵嗵直跳,刚才我的头翁的一声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不知道。” 武效军笑道,“只是一个小插曲,也许造化在捉弄人,开个小玩笑,惊魂一刻已经过去,我们正走在大路上。你看,这儿可比山上好多了,峡谷之中有片片绿油油的庄稼,那块地中玉米很快就会出天缨,黄豆、红薯长的比较旺,这才像仲夏的田园风光。” 白玲燕眼望窗外,兴奋地说,“山里自然条件不好,农业生产全是靠天吃饭,要是风调雨顺,雨水充足的话,山上庄稼往往比山下还要好,因为山下地势低,容易出现淹涝。雨水不多的情况下山下自然要比山上好许多,山下便于少量雨水的集聚。再说,目前有不少地方兴修了水利设施,小旱多少浇些水还是可以支撑一阵,不会对庄稼生长造成太大的影响。像今年这样久旱无雨实属罕见,能有这片绿地,实属难能可贵。” 武效军微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你对农村和农业是相当了解,知道的蛮多吗。” 白玲燕道,“这有什么,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我们家是青河南岸北盟县的,这儿的地形地貌和我们家差不了多少。想必你不是本地人,更不是山里人,不甚了解山里的情况。” 武效军道,“对,我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山地,自小生长在平东广阔的大平原上,仅出行和视野就很不习惯,看来很有必要寻找寻找山里生活的苦乐与风土人情。” 说话之间,不知不觉车子驶进镇政府院内。 镇政府位于半山腰之上,背依约有二百米高的石山,前面是一条充满大大小小各色卵石已经干枯相当宽绰的大河,一个小院并不大,中间有一个面积大约三十余平方米的假山喷水池,里面的水已被满布空中四处飞扬的煤灰染成了黑色,一幢三层办公楼建的有些年头,显得陈旧朴实无华。 王英一脸疲惫,骂骂咧咧地说道,“这鬼天气,跑这一趟县城,一路上差点把老娘给熏蒸死,终于到站,我可要请假回家歇两天。二位同学,下车吧。” 两人拎起行李急匆匆下了车,跟着王英直接来到镇政府办公楼二楼一间挂着基础教育组牌子的办公室。屋内办公条件相当简陋,有两张桌子,两把木椅子、一条长条木板连椅和一个落地扇,连个饮水设施都没有。屋内没有人,王英也不和两人说话,扑通一下坐到连椅上,对着落地扇自顾个喘着气吹起来。 武效军两人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老爷车,一路之上颠簸的全身像散了架,放下行李,先到洗手间洗把脸,回到屋内随便在桌子后面坐下,吹吹余风,静静心,很快感觉舒服多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从外面过来一位个子不高,满脸发黑,上穿一间花格短袖,下穿一件大裤头,踢啦这一双拖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让人感觉心里不舒服,相当别扭。一进门,横眉立目,上下打量一番两人,表情严肃一脸不悦地问道,“小王,他们是干什么的?” 王英看他进来,翻了翻白眼,满脸委屈抱怨地说,“张秘书,这趟苦差事差点没把我折磨死,大热的天,火烧火燎的谁能受得了,咱俩先说好,我要请假休息两天养养身子。” 张秘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小王,想歇你就歇,和我说干什么,今天你去县里是什么事?” 武效军两人要找的是镇团委书记,这位张秘书是位何等人物,见了人这样冷漠无情,说话语气生硬发冲,没有一点人味,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门难进,脸难看的机关衙门作风吗。两人不知他是什么人和干什么的,只是静静地坐着听他们说话没有言语。 王英怒气冲冲地说,“团县委布置的任务,平西医学院的学生搞什么屁玩意儿希望工程救助学生情况调查,我也说不清楚,搞不太明白”,说着猛然站起身,凶神恶煞般地用手一指两人,吼道,“你们两个,快把情况和张秘书说一说。” ,&bsp;&bsp;., 第七十一章 自寻其乐 两人连忙站起,武效军满脸堆笑道,“张秘书好,我叫武效军,这位是白玲燕,我们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 张秘书“嗯”了一声走到武效军面前,武效军觉得自己坐的是他的椅子,便撤出身,把椅子让出来。张秘书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仰面看着武效军,表情严肃地说,“是什么意思,接着向下说。” 武效军忐忑不安地说,“受团县委的委托,我校一百多名学生将对全县一千五百余名受希望工程救助的学龄儿童进行入户走访调查,我和白玲燕负责走访你们镇五十一名儿童。这儿有团县委的文件,请您看一下。”说着从包内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张秘书的面前。 张秘书慢慢拿起文件,漫不经心地前后轻轻翻了翻,问道,“你们的吃住是怎么安排的?” 武效军,“临来之前,在团县委的工作动员部署会上,团县委赵迟瑞书记说食宿由镇里统一安排。” 张秘书沉默一会儿,放下手中的文件,很难为情地说,“哎呀,不好办哪,我们这儿最近挺忙,镇里也没有专门的招待所。是这样,住我们可以安排,但吃饭的事儿就由你们自己解决吧。” 两人感觉犹如当头一棒,来时的一片热情骤然全无,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一时哑口无言,一阵犹豫。心说上面的政策怎么到了这儿完全变了样,变着法儿偷工减料的执行,有心立即回去,可又一想,绝对不行,许他们不仁不许我们不义,决不能让他们小瞧,不能给平西医学院丢脸,也不能失去这次锻炼自己的机会,更要看看民间和他们这个小官方有何区别,不信这儿的乌鸦全是一样黑。 武效军冲白玲燕递了个眼神转身来到室外走廊上,心情沉闷地说,“看样子这个张秘书对我们来这件事是不屑一顾,反应特别冷淡,根本谈不上热情和配合,看阵势能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我看要他们解决吃饭的问题够呛。” 白玲燕气呼呼地说,“真是太差劲了,我们又不是办私事,这是办公事,就这么难,可想老百姓要是来办个私事该有多难。可反过来说,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既来之则安之,就随他们便吧。” 两人拿定主意随返回室内,武效军直接了当地说,“张秘书,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啥可说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太感谢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们会尽快把被救助的儿童走访调查完,争取早点离开这里。” 张秘书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懒洋洋地拿起电话,按了按键,很快电话通了,“喂,喂,喂,鑫华楼前台吗,我是镇政府党办秘书张晓伟,给我安排个住宿的房间,一会儿过去两个年轻人。”还没等对方说完话,就啪的一下把电话放了。然后说,“你们两个去鑫华楼吧,我已经给安排了,出了镇政府向右拐,走到人民公社桥那儿向南就看到了,赶快去吧。” 武效军犹豫了一下道,“谢谢张秘书,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张秘书眼珠瞪得大大的,眼含怒火盯着武效军问,“你还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有事要出去。” 武效军强作笑脸道,“张秘书,请问团镇委公雪芬书记在不在?我们需要向她了解一下五十一名儿童的部分情况。” 张秘书没好气地说,“这两天她病了,没有上班,过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给你们提供一下。” 武效军说,“谢谢,那就麻烦张秘书了。”说着掂起白玲燕的行李有气无力地走出镇政府。 小镇并不大,多数是用石头建造的陈旧低矮老建筑,古色古香的,“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人民公社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等六七十年代的标语口号依然可见,新建建筑寥若晨星,屈指可数。一座窄桥将河两岸连接起来,桥身“人民公社桥”格外醒目,在较远处让然可以看到。显然小镇地处矿区,镇上街道两旁树木稀少,道路被来往的大型煤炭运输车压得坑洼不平,到处是煤灰和粉尘,垃圾遍地,空气相当的污浊。 两人很快来到人民公社桥头,可见一栋长有十几间屋子的三层楼,楼顶高高竖着“鑫华楼”三个大字,径直走了过去。走到前台登记处,说明来意,服务员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是不是一家的,开一间房还是两间?” 武效军也没加多想随口说道,“一间吧。”见白玲燕面红耳赤,只是仰脸微笑着看墙上的住宿须知一言不发,心说怎么这样随便,怎能要一个房间呢,不是开天大的玩笑吗,顿时感到一阵紧张,有些失言不妥,忙改口道,“不对,不对,是要两个房间。” 服务员打开登记本,写写画画,然后从柜台上拿下一串钥匙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跟我来吧,到305、307房间。”到了楼上,服务员打开房门,两人进去看了看,房间不大,里面有张床、桌子、电风扇和脸盆,虽然条件简陋些,倒也十分干净整洁。拉开窗帘,透过窗户向下看,是闹市街,叫买的叫卖的,来往行人不断,很是热闹,对面是一座大山,灰蒙蒙的,像一堵墙立在面前,给人以禁锢压抑的感觉。 武效军本没带什么东西,便帮白玲燕在305房间放好行李,把里面的洗簌用品整理一番。解决完住宿的问题,总算有个落脚的地,两人去了一块心病,踏实了许多,便洗了把脸,简单收拾一下。时近中午,感觉饥肠辘辘,来到街上简单转了一圈,买了几根黄瓜和火腿肠,已是闷热无比大汗淋漓,没敢久留,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吃碗面便回到房间休息。 武效军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感觉全身轻松许多,来了精神,敲门叫起白玲燕,稍坐片刻,两人直接来到镇政府,见基础教育办公室和镇政府办公室都没有人,又敲了敲二楼其他房间的门都无人,在楼梯旁边的走廊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一个人影过来。 武效军无奈开玩笑道,“今天公团委隐藏的很深,咱俩是寻隐者不遇。” 白玲燕心情凝重地说,“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即使拿到名单也没有时间下去,干脆到对面爬爬山,走走看看,放松一下郁闷的心情。” 武效军眼前一亮,干脆利落地说,“管她呢,爱来不来,走,自寻其乐,去爬山,静静心。” ,&bsp;&bsp;., 第七十二章 登山避雨 两人沿着小路优哉游哉一点一点向上走,对武效军来说几个月没有爬山,觉得特别有趣劲也挺足,“你们那儿山高吗,是不是特难上?” 白玲燕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家那儿的山其实并不是很高,相对要平坦一些,多数被人们称为丘陵,象这座奇石怪峰,时坡时陡的山也很少光顾过。你们那儿有没有山呢?” 武效军笑呵呵地说,“我们那儿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没有什么特色,到哪儿看着都是一个样。说实在的,长这么大,还是来平西以后才算见到山是什么样子首次登山是在古猎公园里上安王寺。” 白玲燕活泼可爱,身轻如燕,像一只飘逸的小精灵,一路兴致勃勃,扯枝抓木,爬高上低,轻松自如,时不时洋洋自得地莞尔一笑问道,“怎么样,我登山不比你差吧?” 武效军也不示弱,小心翼翼紧跟其后,步子逐渐显得沉重起来,满心欢喜地说,“真没看出来,和只猴子差不多,十分矫健,还挺快的。喔,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你走的这么快,原来你是全校的女子长跑冠军和健将。这次全省大学生运动会你去参加了吗?” 白玲燕一脸委屈地道,“参加是参加了,就是成绩太差,感觉特丢人的,当然,收获还是不小,开开心心地耍了几天,不但拓宽了视野,大开了眼界,而且认识不少新朋友。蒋振涛和张恒立是不是你们班的?” 武效军说,“是的,他们两个都参加了省大运会,不知成绩如何?” 白玲燕说,“都没拿到名次,他们两个挺活波开朗处事练达,相当圆滑,感觉特好玩儿。” 武效军说,“都是大大咧咧的场面人,爱说笑和交际,这是他们的优点和长处。唉,我觉得你在学校运动会上长跑时英姿飒然,动作协调潇洒,特别是你和我们班的李薇妍相互较劲,她超你挡,把观众的心都拧在一块,确实把她气的够呛。那次你虽然跑了个第一,但实力却不如她,因为到终点以后你就晕倒了,她根本没有事。” 白玲燕微微一笑,“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当时我是攒着一股劲,下了场全身像散了架,至于咋回的宿舍,根本就不知道,相当惨。” 武效军说,“不是我观察的仔细,当时你们两人是赛场上最亮丽的焦点,四周的人都在高度关注,一举一动都逃不脱观众的眼睛,都会成为大家品头论足热议的话题。凭我的直觉,你应该是你们班的班干部吧。” 白玲燕说,“啥班干部不班干部的,就是一个体育委员,没有一点意思。” 两人神采奕奕,兴致勃勃地边走边谈,谈家乡、谈学校、谈未来,是无所不谈,相当投机。白玲燕虽说带有浓厚的地方口音,但和班内的同地方的人接触不少,并不感到生疏。武效军发现她性格十分开朗,快言快语,非常健谈,是一个颇有心计和多愁善感的女生,兼顾了秦梅香的活泼**和邵英英的内敛沉稳,她具有良好的文化修养和一定的才华,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而且具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立场。和她在一起说笑,感到心里相当轻松,自然,愉悦舒畅。 山上风化的石头,踏上去软绵绵的,如同在沙滩上一样,越往上走,杂草丛生,树木及种类越多,枝繁叶茂,看了看这又看了看那,感觉新鲜好奇,很多都叫不出名字。 两人兴冲冲地跑到一块铺满厚厚树叶的山坡上,白玲燕兴奋地蹦蹦跳跳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十分的童真和幼稚,“武效军,过来跳一跳,感觉就像弹簧一样,特好玩刺激。” 武效军蹦跳了几下,脚底下没把住,“扑通”一声仰面躺在地上,顺势调皮地打了几个翻滚,感慨地说,“真舒服,就像是天然的席梦思床,睡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厌倦。” 白玲燕咯咯笑道,“只要你愿意,就尽情地躺在这里睡个够吧,没有人会赶你。” 武效军来个鲤鱼打挺,纵身跃起,“这些就让当地人去享受吧,我可没有这个福气,继续向上。” 说笑之间,来到半山腰,一块巨石伸向崖外,下面能有一百多平方米的平地,被老乡种上了黄豆,长势倒还可以,里面夹杂不少杂草,看样子很少有人到此侍弄。两人从侧边小道越过巨石欲登上前面的顶峰,向上爬了不到二十米,老天故意捉弄人,事不随人愿,突然天色灰暗阴沉,乌云密布,紧接着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只好退回巨石下面避雨。 白玲燕撩了撩额前被雨水淋湿的头发,面色红润,柳眉婉约,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浅紫色碎花连衣裙,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伴随着呵呵的笑声,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她轻轻弹了弹粘在上面的杂草和细小枯枝,两颊晕红,一股女儿羞态,撩人心怀,仰面看了看边际清晰层次分明一阵接着一阵随风飘去的乌云,轻轻一抿嘴长叹一声,莞尔一笑道,“真是久旱逢甘雨啊,下的太及时了,这下已经旱蔫的庄稼又可以起死回生焕发生机和活力了。对我来说,在空旷的山中听着悦耳动听久违的雨点声,感觉格外清新和惬意,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武效军眼望对面的小镇,看着下面被暴雨冲刷的弯弯曲曲的上山之路,心神不定第唉声叹气道,“雨下的无论大小与否,总比不下要强的多,起码可以降一降干燥闷热的天气,沉淀沉淀飘在空中的扬沙浮尘,净化一下污浊的空气。不过,目前对我们两人来说,还真的不希望下个不停,一发不可收拾,要是继续下下去,我们真的会被困在这里,难以下山。” ,&bsp;&bsp;., 第七十三章 风雨相伴 白玲燕不屑一顾地抿嘴笑道,“你这就是多虑了,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快不说,就山中而言,多半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山前山后两重天,现在时间还早,应该不会影响我们下山,没关系的。” 武效军见山墙下面有几块石头,冲白玲燕微笑着说,“走着不觉得有累的感觉,稍微一停反而明显了,不知道这与什么时候停止,走吧,到那边石头上坐一会儿歇歇脚。” 白玲燕道,“好吧。” 两人在面对面坐在石头上,会意地一笑,武效军说,“以前我是很向往山的巍峨挺拔,向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向往山里人的美好田园生活,真没想到会在此地身临其境,置身其中,是我所始料不及的,而且还是和你这位曾经因打嘴仗而有一面之缘的漂亮女生一同领略山中的苦与乐,更是天宫所赐机缘巧合回味无穷。” 白玲燕粉面含羞地说,“这是你上大学才争得的机会,要是不经过十几年寒窗苦读,冲破高考这座独木桥,还不知多少年以后才能走出家门。其实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我爸从部队上转业后,就直接到平西机械厂当工人,自小经常到平西,无论对家乡还是对平西都比较熟悉,都不陌生。” 武效军道,“你们一家怎么没有随你爸一起都搬到城市里来,那样不是更好吗?” 白玲燕毫不掩饰地说,“是计划生育的原因,我姊妹四个,上面有两个姐,还有一个小兄弟,厂里不给解决。不过现在都好了,我两个姐师范学院毕业后直接到乡中学上班了,就一个弟弟刚读初中,我妈在家照顾几亩地,日子根本不紧张。” 武效军道,“我就没有你这么幸运,父母都已是六十多岁的人,姊妹六个,只有一个哥是十年前平西医学院毕业在县医院上班,其他人都在家务农,生活还是相当拮据的。不过,对我们家社会关系来说,有不少人从事医疗行业,对将来找工作也许会有一些便利,我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医疗专业,鉴于我哥的缘故,有直接报了平西医学院。感觉挺好的,从现在我的想法,将来还真想在这里发展,不打算回去。” 白玲燕微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正常的心理和自然现象,有这种想法是对的,毕竟大城市对个人的发展条件更便利一些,机会更多一些,空间更大一些。支持你,今后为这个目标加油更奋斗,提前祝你实现梦想。” 武效军淡然一笑道,“言之过早,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谁知以后情况会是咋样,只有信守命运做主,事在人为的原则罢了。” 两人心静自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地畅所欲言,彼此交心无话不谈,相当投机愉快,虽有一定的差异但更多的还是共性,相互之间的了解进一步加深,对与这个新搭档新战友合作共事完成组织上赋予的任务充满信任和信心,更对对方的将来充满希望,无意之中产生一丝好感。 不知不觉间乌云散去,雨悄悄地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山中一切变得非常幽静,空气变的格外清新。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一片彩虹,各种花草的叶子上都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滴落在路旁的小水洼中,发出异常清脆的音响。数只不知名的鸟儿开始啼啭起来,仿佛在倾吐着浴后的欢悦。 武效军犹豫的心情豁然开朗,顿感心旷神怡,愉悦欢畅,欣喜若狂地说,“山里的景致太漂亮了,如同一幅壮观美丽的图画,让人怜爱有加,流连忘返,沉醉不已。” 白玲燕笑嘻嘻地说,“你看古镇,在四周山的包围下,显得愈发静谧深幽,散发一种阅尽人间沧桑的厚重和古朴,给人一种深山埋古寺的感觉。” 武效军淡淡地说,“我也有同感,好景观不尽,天空密云过,夏雨又来临,归路依然长,咱们还是赶快下山吧,看样子又要下雨了,再不走恐怕真要被困在这儿过夜了。” 白玲燕向四周看了看,遗憾地说,“只好到此了,要是能够上到顶峰,肯定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两人从巨石下慢慢走了出来,地上湿漉漉的,山间小路陡峭湿滑,稍不注意即有跌落下去的危险,很快鞋上沾满泥浆,走起来相当吃力费劲。武效军拉着白玲燕的手,小心谨慎地一点一点向下走,走到风化石处,下坡度相对大一些,随处都可以走,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没走多远,武效军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从上面翻着跟斗滚了下来,直到被坡底的一颗荆条树给挡住。吓的白玲燕不知所措,急匆匆地来到近前,看武效军一动不动地仰面在地上躺着,双目紧闭,一语不发,忙蹲下身,心急如焚地呼喊道,“武效军,快醒醒,武效军,你感觉怎么样?武效军你千万可不敢有事,要不然让我咋办啊。”顷刻间伤心的眼泪扑簌簌流出,吧嗒吧嗒地滴到武效军的身上。 正在白玲燕一筹莫展,焦急无助之时,武效军猛然坐起,把白玲燕吓得没起身后退几步,一脸惊愕,双目圆睁凝视着问道,“你到底有事没事,怎么喊你半天都没有反应?” 武效军纵身站起,油嘴滑舌地道,“武效军起死回生安然无恙,特向美女搭档白玲燕女士报告。”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毕恭毕敬的样子,破涕为笑道,“我还真以为你寿终正寝,向毛老爷子汇报工作去了呢,看来刚才你全是装的。就是你这玩笑开的也特大了点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武效军捧腹大笑道,“对不起,和你开个玩笑,让你受惊为我担心了。说实在的,松土夹杂着一些树叶,从上面滚下来就像滚钢丝床一样,软绵绵的,感觉挺舒服浪漫温馨。” 白玲燕一脸不悦道,“美得你,还舒服浪漫温馨,没要你的名就是对你的最高奖赏。你都没想一想,万一撞到石头上或者山枣圪针上面,不头破血流也可能会全身千疮百孔,想着都让人后怕。看你的衣服都全湿透,上面有多少泥巴、枯树枝、杂草等,黏在一起拍不掉打不离,狼狈死了。” 武效军这才低头看了看,苦笑道,“没想到又让你看到另外一道免费风景,没办法,只有回去再处理吧。” 有了一次惊魂未定的变故,两人不敢大意,相互拉着手搀扶着提心吊胆蹑手蹑脚地向下踉跄潜行,刚到山下公路之上,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疯狂肆虐倾泻而下,两人迎着暴风骤雨似箭一般跑向前方百米远路边一座废弃的草棚暂避风雨。 ,&bsp;&bsp;., 第七十四章 杯水车薪 武效军全身被淋的像落汤鸡一样,身上的泥巴、杂草被一阵暴雨冲洗的干干净净,一下子没有了闷热难耐的缠绕,如同洗次淋裕,自然轻松舒爽许多。 白玲燕经过暴雨的洗礼,发梢挂满晶莹剔透的雨珠,杏脸桃腮格外妩媚动人,湿漉漉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白嫩的肌肤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将她那优美婉转曼妙玲珑的曲线暴露无遗,白嫩****呼之欲出,两条**唯美诱人,更显得丰姿绰约魅力四射亭亭玉立,令武效军暗叹不已,仿佛秦梅香站在自己面前,心头潺潺,垂涎三尺。 无意扭头发现武效军目不转睛呆愣发怔的细细欣赏自己,白玲燕顿时局促不安,满面泛红,**的,心脏突突直跳,不由自主地抬起双臂将胸间抱的紧紧的,弯腰微俯身子蜷缩,媚眼含羞一言不发,默默看着路上急进奔流的雨水。 武效军心里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激情四射,欲罢不能,无名冲动和**不停地来回翻滚,此时此刻多么希望是秦梅香张开双臂,笑容可掬地向等待自己的爱抚,但只能是一种幻想,可望可看可叹而不可及的事情。他咬紧牙关,克制强忍,轻轻摇了摇头,竭力平复内心的波动,转移来的自然而又滑稽可笑的非分念头,无话找话道,“这天真怪,说不下雨吝啬的像张忠实老鳖一,铁公鸡一毛不拔,慷慨大方起来却又挥金如土,一泄如注。不知会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止。” 白玲燕蜷缩着身躯,来回走动了几下,轻轻跺了跺脚,娇羞欲滴轻言细语地说,“还算幸运,我们提前从上面下来,要是在山间小路上,连个避风躲雨的地都没有,只能任凭狂风暴雨发落,毫无招架还手之力,肯定会更加悲惨。” 武效军心神不宁忐忑不安地微笑道,“说的也是啊,这儿距住处不远,道路相对宽绰平坦好走,即使晚一点也无所谓,雨总会有喘口气停歇的那一刻。怎么样,身上感觉有点冷吗?” 白玲燕看了一眼武效军,松开双臂,轻轻蹲下身,用双手摆弄摆弄裙摆,拧了拧浸在裙中的雨水,抿嘴笑道,“没事,现在是火热的夏天,虽经风吹雨淋,没有一点冷意,感觉十分清新凉爽。不要着急,没关系,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傍晚时分,风停雨住,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出草棚,一路步履蹒跚趟着浑浊不堪哗哗流淌的雨水,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到小镇,顺路在街上捎了两屉小笼包,直接回到房间洗簌休息。 第二天,烈日当头,山高地燥,蝉声阵阵,蛙声鸣鸣,热气腾腾,又恢复了往日的炙热。 经过一夜的沉眠休整,两人精神焕发,劲头十足,八点刚过就来到镇团委办公室。一位三十岁左右,身段苗条瘦弱,一脸病态的女士正在低头弯腰拖地。 白玲燕直接开口问道,“请问公雪芬书记在吗?” 那女士直起身看了看两人,抿嘴微笑道,“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 武效军说,“我们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受团县委委托来调查希望工程救助的儿童。” 公雪芬赶忙放下手中的拖把,笑容满面热情地挺招呼两人坐下,又是倒水又是端茶,忙活一阵方才坐下,有点愧疚地说,“对不起,昨天身体有些不适输了点液,没能及时接待你们,还让你们来回跑了几趟,实在抱歉,请多多原谅。我这儿有一份救助儿童的名册,对你们走访会有所帮助,可以参考一下。”说着,起身从文件柜内取出全镇五十一名救助儿童的花名册放在两人面前。 武效军忙说,“公书记太客气了,多些你为我们开展工作提供这么好的便利。” 公书记对这些儿童的情况相当熟悉,耐心向两人介绍了这些孩子主要分布在哪些村,在什么方向,路程的远近,如何走等情况,让两人做到心中有数。随后三人商量了一下,这么多学生多数住在不通公路的山上,最远的距镇上有四十多里路,如果顺利的话,最快也要四五天走完,要是出现意外情况,没有十天八天难以完成,只有按照先行走访人员比较集中的村庄,然后再去比较偏远的乡村,不能走回头路这种思路行动。 两人告别公书记,离开镇政府,一路询问打听,沿着弯弯曲曲的盘山小路,用了大约四十分钟,来到镇政府后山山坳中名为岭后的村庄。 村子比较大,曲曲弯弯、高高低低有上千户人家,总体感觉贫困者居多,很少看到翻建的新房。 在一位小姑娘的指引带领下,两人来到村里小学,见到要走访的第一名儿童贝宁的父亲贝山。 贝山是一名民办教师,教了将近二十年的书,虽然四十多岁,却显得相当苍老,正在用大扫把打扫校园卫生。一见两人立即迎了上来,武效军简要说明来意,他很热情地招呼两人来到一排平房教室后面的一间破旧矮房内,他们十分简陋的家中落座。简单寒暄几句,武效军和白玲燕拿起笔记本和笔,开始问道,“贝老师,你能向我们介绍一下你们学校的情况吗?” 贝老师谈吐文雅,不紧不慢地说,“当然可以。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学校的基础设施大都是八十年代初的东西,教室破烂不堪快成了危房,课桌都是泥糊的,板凳是学生从自己家里搬过来的,由于没有电灯,冬天早自习点蜡烛,晚自习从来没上过,一些课程受时间所限课时被压缩,对孩子学习成绩的提高很受影响。” 白玲燕问道,“学校老师的情况怎么样?” 贝老师叹口气说,“别提了,受经济条件和观念的影响,村里不少孩子的家长不愿让孩子上学,学校里学生并不多,有点文化和水平的老师都不愿意到这儿来,前两年来了两个师范生,不到一个月都走了,条件差待遇低,根本留不住人,至今连一个中专毕业的老师都没有,多年来一直是我们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土生土长的老民办在支撑着。真为这儿的孩子担忧啊。”贝老师忧虑动情的落起眼泪。 武效军道,“这儿的经济和收入主要靠什么呢?” 贝老师满脸无奈地说,“这儿的人主要是靠种地生活,但是种地全是靠天吃饭,根本不行。就拿今年来说,遭遇大旱,庄稼连着三季绝收,村民自己家里存粮少,交通不便,夏粮紧缺,价格昂贵,秋作物没有指望,一部分人靠外出打工或掏煤窑挣点钱勉强度日,农民活的不易,真是穷啊。” 白玲燕说,“你家孩子得到希望工程救助能不能解决一些上学问题?” 贝老师苦笑道,“杯水车薪,捉襟见肘,根本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自家无力弥补费用差额,有的孩子家长拿到救助金后,依然把孩子留在家中,不让其读书。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bsp;&bsp;., 第七十五章 寒碜家庭 两人从贝老师家里出来,又在本村走访了五家的孩子,总体情况大同小异,不少家长对救助的钱不屑一顾,送孩子入学的积极性不高,这就是当地的一种基本现状。 两人心情沉重地离开岭后村,穿过一片刚刚受到山水恩赐浇灌的玉米地,路过几条流淌着清澈山水的小沟渠,看到一群无忧无虑,淳朴自然,有说有笑,洗衣聊天的姑娘媳妇们,心情顿时舒展了许多。 也许是农村人本能的好奇特点,当看到一对帅气俊俏的外来陌生年轻人时,立刻停止了手中的活计,仰脸起身双眼直勾勾看个不停,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议论,“他大婶,你看这俩人长得多俊,多洋气,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多般配啊。” “大嫂,谁叫咱命不好,生长在这永久爬不出去的穷山沟,种子差,地不好,攥再大的劲也生不出来这样的孩子。” “只可惜自己老了,要是再年轻十几岁,我早跑到山外找个好男人,准能生个可以装点门面,让人羡慕的娃子或闺女。” “你才四十出头,年轻着呢,不要灰心,说不定到城市里还可以找一个三十多岁的小白脸呢。” “我是没有机会了,你还差不多,眉清目秀的,年轻气盛,水土肥沃,稍微收拾打扮一下,屁股后面就会跟一大群**,顺从一个称心的,睡上三五夜,就能长出一颗嫩苗。”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的地多好啊,和我家那口子天天睡和折腾也没发芽,把人都急死了。” “你都折腾出三个妞妞一个娃子,早被计生委给处理了,再折腾也没有用。” 山里这些娘们七嘴八舌,相互逗趣,放荡胡侃,说**话一点都不带脸红,不时发出惬意愉快的笑声。 两人对此内心暗笑,不屑一顾,把脸面和羞涩感抛在脑后,在娘们们瞠目乍舍看稀有之物的眼神面前自然大方地经过。 这一带路比较好走,在岭后村西面二里多路的坦湾村口,男女老幼手拿蒲扇在大槐树下乘凉,东拉西扯闲聊天。 武效军走到一位倚在树根抽旱烟长须发白的老大爷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大爷,请问本村李会会家怎么走啊?” 老大爷抬起头,精神抖擞眼神发亮,爽快利落地说,“李会会家,有事么,不远,我带你们去。” 武效军忙说,“大爷,不劳烦你了,给我们指指路就可以了。” 这老爷子真够热情的,轻轻站起身,背着手说,“小伙子,闺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我闲着也没事,随我走吧。”没等武效军开口,低头迈步就向前走。 两人摇摇头相视一笑,紧跟其后,很快来到一个小院前,老爷子用手一指说,“小伙子,这家就是,你们直接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们了。”说着头也不回离开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请慢走。” 武效军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无人应声,便用手一推进到院内。院内相当狭小,空无一人,土质围墙成了断壁残垣,三间破屋旧房四处透风,赃物满地一片狼藉,在烈日的照射下,发出一股令人难以置闻的刺鼻气味,知道的是一户人家,不知道的以为是猪圈牛棚,不由得一阵心酸。 武效军心说,要是为了别的事立马离开这儿,但职责所系,目的就是要了解贫困家庭的真实情况,还得委曲求全,在大门口耐心隐忍,等待这家主人的归来。 过了不大一会儿,从前面胡同口过来七八个玩耍的孩子。一个小女孩格外引人注目,看上去能有四五岁的光景,身材弱小,骨瘦如柴,头发乱蓬蓬的,满脸乌黑,全身脏兮兮的,不知有多少天没有洗过澡,穿着一件短汗衫花裤头,上面补着几块补丁,被汗水和鼻涕抹得明晃晃的,黑一块白一块,没有穿鞋光着脚丫子,相当寒酸磕碜。几个孩子告诉两人,她就是李会会的妹妹。 白玲燕上前弯腰俯身拉着小女孩的手和蔼地问道,“这儿是你家吗?” 小女孩惊恐地瞪大眼睛,低头看地胆怯地小声说,“是的。” “你爸妈到哪儿去了?” “我妈妈上我姥姥家去了,我哥去我奶奶家了。” “你奶奶家在哪儿呢?” “不在这个村,老远。” “你爸呢?” “我爸上班去了。” “在哪儿上班?” “在那边。” 小女孩说完,低着头带着两人径直走出村外。 在路上经问得知小女孩已经十岁,两人十分惊讶,十岁的孩子竟然没有四五岁的孩子大,真是少有,太可怜了。 大约走了三里多路,来到公路旁边一个破烂不堪的地方,有十几间不知多少年的老房子。 小女孩带着两人来到一个七八尺高,关着门的小房子前停住脚步,眼睁睁地抬头望着两人的脸,木讷地用手一指,“我爸就在这里面上班。” 两人仔细看了看,如同洋鬼子看戏傻了眼了!武效军突然明白过来,和白玲燕说,“这趟咱俩算是白跑了,她爸爸正在井下掏煤。这样吧,咱们找这里的人问一下,看能不能了解一些情况。” “好吧。” 见有一间房子的门开着,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身材微胖的老乡,说话挺和气,立即帮忙向井下打电话,连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很难为情地说,“今天你们见不到人了,李会会爸爸下午四点才能从井下上来。” 武效军说,“请问,你了解他们家的一些情况吗,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 老乡叹口气说,“说起他们家也真可怜的,会会他爸人长得不咋的,又有点脑子不够数,三十多岁才娶上一个二婚傻媳妇。本想家里有个女人给照应着,谁想却捧了一个药罐子回来,经常四处求医看病,搞的家里一贫如洗,整日靠救济过日子。庆幸的是,生了一个儿子倒比较聪明伶俐,不过摊上这样的家庭遭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四五岁就承担起生火做饭,下地拔草干活种庄稼,有心上学也不能稳定安心。你们也看到了,他家还有一个小女孩,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家里穷,亲戚邻居都躲着他们,没钱治只好挺着,说不定哪一天说没就没了。” 听着老乡的介绍,武效军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以前也遇到家中比较贫穷可怜之人,像会会家落魄到如此程度,是前所未闻,首次亲眼所见,不知他们家能够支撑到何年何月,现实是无情的,愿社会能够给予他们以更多的帮助。 ,&bsp;&bsp;., 第七十六章 当局者迷 两人紧紧张张忙碌一天,回到镇上已是晚上八点。 找了家烧烤摊坐下,要了两个小菜、两杯扎啤和一些羊肉串,边吃边歇息。 武效军笑呵呵地说,“今天应该说是出师大捷,成绩不错,在附近几个村走了十五六家。” 白玲燕喜滋滋地说,“照这样下去,三四天我们就可以结束回家。从今天走访的孩子来说,确实让人感到忧心,真没想到,这儿的情况比我们那儿还糟糕。” 武效军说,“今天对我来说,走一家心里难受一家,心里很不是滋味。总的感觉是这儿人的思想还比较保守,经济比较落后,一个上千户几千人的大村,竟然找不到几户像样的人家,仿佛一下子回到小的时候,说出去令人难以置信。” 白玲燕说,“感慨这些有什么用,没意思,不说了。今天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你给我的第一直观印象是面带严肃,言语不多,暗藏心事,让人捉摸不透,可在和老乡的接触中,你挺随和大方,彬彬有礼,倒很利索。” 武效军笑着说,“过奖了,受之有愧。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出门在外处处求人,想直起腰板大声说话都缺少底气,不谦虚谨慎低头哈腰实在不行。不过你说的也是对的,我给不了解我的人印象不是很好,我女朋友经常说我不懂幽默,一直用傻小子称呼我。” 白玲燕咯咯笑道,“你有女朋友了,一定很漂亮吧,是老家的还是咱们本校的,说来听听。” 武效军洋洋得意地说,“是我高中时的同学,干部子女,在象州大学读工商行政管理本科专业,漂亮嘛谈不上,和你相比还是要错一两个百分点。人品不错,比较活泼开朗,有点大咧,对我挺好的。” 白玲燕开玩笑道,“一提起你女朋友,把你乐的连北都找不着了,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融洽。” 武效军收敛了笑容道,“我俩的关系没的说,就是城乡差别太大,她爸妈坚决反对我们交往,始终有一个无形的壁垒阻隔在我们之间,很担心能不能有一天给拆除掉。” 白玲燕道,“壁垒再大是外在的,能不能拆除主要在于你们有没有信心,能不能抵挡住来自新环境及各个方面的诱惑,能否经得住天各一方的考验。现在我们班有几位女同学在学校结识了新朋友,开始谈恋爱,随后就把以前的男友给踹了,即使你能坚守向对方做出的承诺,你能保准对方立场始终坚定,不会发生动摇。奉劝你一句,也要小心啊。” 武效军自信地微微一笑道,“我们宿舍的刘有才也是如此,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是拦不住的,随她便吧。对了,你怎么样,有心目中的人没有?” 白玲燕脸一红,淡淡地道,“惭愧,高中时结交的男孩子是有几位,可深交的却还没有。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有缘的一定会到,该来的一定会来,没有必要去刻意追求,免得到时弄得你死我活,精神受累,痛苦不堪,没有结果,后悔不已,真划不来。” 武效军笑道,“你看得很透,想的也开,很多时候往往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人一旦陷入爱情的漩涡,常常忘却一切,痴迷若狂,难以自拔,甚至傻得可爱,傻得一塌糊涂,令人啼笑皆非。” 白玲燕抿嘴一笑道,“你的认识还很到位吗,亲身体会所总结出来的吧,还是保持清醒一点好。” 夜幕卸去,晨曦初露,山区小镇是那样的朦胧和宁静悠远,让疲惫的身心得到慰藉。 两人醒来后身心舒畅,轻松无比。 准备好一天的可用之物,就动身向岭方向出发,开始新的一天艰难而又漫长痛苦的旅行。 通往岭的路是一条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依着山坡,傍着山坳,又陡又窄,曲曲折折,盘桓蜿蜒,像蛇一样向远处延伸,路面布满了拖拉机、三轮车压出来的车轮和牛蹄印,还有一些荆棘和小石块,路的两边偶尔有疏疏朗朗的人家散布在山坳里。 路上行人稀少,很少见到来往的车辆。两人远离都市的喧闹,远离尘嚣的污染,走在清晨的山间小路,一会儿上坡下坡,一会儿穿山越溪,忘记生活的烦恼,空白的脑筋什么也不用去想,尽情**地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和泥土的气息,悠悠然静静地欣赏路边的风景和绵延不断的山峰,神采奕奕地聆听虫叫鸟鸣和犬吠马鸣,逍遥乐在天地,怡然自得其间,饱含对自然的赞叹和愉悦的心情。 山路弯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半山腰一个三岔口处,两人绕来绕去迷失了方向,停下脚步,合计一阵,依然拿不定主意。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从右侧谷底走上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自然大方,男的手里拿着照相机,女的肩挎黑色简约包。 白玲燕一眼认出女的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忙上前打招呼,“大姐,前天咱们在镇政府见过面,还认得我们吗?” 那女的表情自然随和,非常和气说,“认的,认的,没想到在这儿又见面了,你们是到哪儿去?” “大姐,我们要到岭去看几个孩子,麻烦你给指一下路,好吗?” “到岭啊,你们顺着左侧这条道一直向前走,翻过一道岭,越过一条谷,再上到山顶,第一个村就是,这儿也没有什么车,七八里路,还真难为你们走一阵的,太辛苦你们了。” “谢谢大姐,我们就走了,改日再见。” 按照她指的方向,两人顺路继续前行。 沿路人烟稀少,砂矿石和石灰窑较多,大大小小的山上,随处可见石灰窑升起的白烟。 在路旁一座窑前,一位满脸污垢,穿着破烂的工人正在往窑里填煤,他的周围全是腾起的粉尘,面前是炙热烤人的高温。 武效军和白玲燕说,“你看,工人们挣俩钱多么不容易,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不知会有多少病魔很快缠绕其身。” 白玲燕抬眼看了看,感到一阵心酸,担忧地说,“每天大量吸入粉尘很容易患尘肺病,在我们老家,有不少在矿上掏煤窑、碎石子的人,年纪轻轻就得上这种病,很难治愈,对个人来说代价相当沉重,寿命不知会缩短多少年。” 武效军道,“作为路人,只是开个眼界见识一下,对他们报以同情,别无它言。” ,&bsp;&bsp;., 第七十七章个案处理 两人在**的骄阳下,尘土飞扬升起形成的浓雾中,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已是口干舌燥,眼冒金星,上到山顶,眼前一亮,见前面有一个村庄,想必就是岭村,立即加快沉重的步伐,奔向村里。 岭村位于不太平整的山顶之上,周围的梯田全是白花花的麦茬,没有一片绿叶。村里有四五十户人家,家家户户之间的道路是新修的水泥路,虽七曲八弯,上上下下,却十分光滑平整。这是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村,多数家是砖垒的平顶房,错落有致,院墙整齐,大门锃亮,与一般村截然不同。 武效军笑着说,“这样的村与昨天到的具有天壤之别,在当地实属罕见,几乎看不到破屋旧房,这里的孩子要是能够接受希望工程救助,我想全镇百分之**十的孩子都符合救助标准。” 白玲燕一脸狐疑地说,“是啊,这个村家家户户都是像模像样,都不一般。奇怪的是,我们手中的名单上确实有叫张百银的本村孩子,既然来了,还是现场核实一下为好。” 找到张百银家,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正在吃早饭,直接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张百银父亲特别热情,慌忙拉过椅子,招呼两人坐下,打开电风扇和电视机,又倒了两杯开水,操着浓重的乡音道,“两位同学,从镇上走过来有三十多里路,确实不近,肯定走累走饿了。你们先吹吹风扇凉快凉快,喝口水,歇歇脚,我让百银娘给你们做碗捞面。” 武效军起身道,“张师傅,我们已经在镇上吃过,就不麻烦大婶了。” 张师傅执意道,“天这么热,大老远的过来,不吃顿饭哪成,请稍休息片刻,很快就好。” 出门在外靠老乡,处处无家处处家。一路走来,两人的确感到有些饿,看张师傅特别热情好客,也是真心实意,就没有再多说客气话。和已经走访过的家庭相比,他家的条件确实不错,屋内屋外收拾的干净整齐,各样家具齐全,还有不少家用电器。在东面墙上贴了十几张张百银历年获得的奖状,武效军起身仔细看了看,竟然有三张是寺市镇中学发的,心里顿时生疑。 武效军看过奖状,转身坐下来,端起杯子边喝水边问道,“张师傅,你家百银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师傅十分得意地说,“不瞒你们说,百银这孩子是一个各方面都很让人省心比较好的孩子,刚在镇中学读完初二,下学期就要上初三了。我家孩子与你们所要找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我们村既没有听说谁家孩子接受过希望工程救助,更没有第二个叫张百银的人。” 武效军迟疑地说,“县里和镇里给我们提供的名单确实有个张百银,而且住址就是本村,应该不会错的。” 张师傅不懈一顾地说,“名字和地址是对的,我们家确实不知有这种事,这样吧,待会儿你们到学校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学校应该知道的。我提醒你们一句,这种人与事不相符的情况在农村比较常见,也许是学校把百银的名字报上去了,上面批了下来,至于钱到底是谁给领走了,很难说。” 武效军听出张师傅话里有话,不便向深处再问,笑道,“张师傅,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到学校去一趟,简单了解一下。” 说话之间,满满的两碗捞面已经做好端了上来,两人感到很不好意思。 看他们一家的热乎劲,真正看到老乡们的热情好客及传统美德在淳朴厚实农村人中的真诚表现,此情此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和形容,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把它当成永久的记忆。 很快吃完饭,两人和张师傅一家告别,来到岭小学,由于正值放暑假,校长不在学校。从一个值班老师口中得知,张百银的救助名额早就转给段坡自然村一个叫段晓明的学生,至于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为进一步核实情况,按照老师指引的线索和路线,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两架山头,找到段晓明家。 段晓明的爷爷和奶奶正端着碗在屋内吃午饭,用相当惊愕恐惧的眼神看着两个陌生人,说话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 武效军很随和地说,“大爷,我们是平西的,请问这是段晓明家吗,想了解一些情况。” 老大爷慢腾腾地站起身,耳朵有点不好使,大声问道,“问晓明了解情况,了解啥情况?” 武效军也凑近老大爷耳前大声说,“听说段晓明家特别困难,主要想了解了解家里的情况,看能不能向上级给他申请些救助。” 老大爷闻听不再紧张,呵呵说,“是这样,我们家里穷啊,你们看看啥也没有,就这几间破房子雨天还会漏雨。说起来呀,这日子真没法过。”老人说着难过地掉起了眼泪。 武效军赶忙劝道,“大爷,别激动,有啥坐下慢慢说。” 老大爷往墙根上一蹲,哽咽着说道,“我儿子自立靠到矿上给人家碎石子,挣钱虽不多,还算能够过得去。不料两年前,我儿媳因和别人吵架,一气之下喝了农药,没能抢救过来。晓明是我的大孙子,不得不呆在家里照看两个兄妹,可怜了娃啊,有学也上不成。” 突然,大门一响,从外面过来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一进门就喊,“爹,娘,你们吃饭没有?” 老大爷忙答道,“自立回来了,正吃着呢,大城市来人了解咱家情况的。你的胳膊是咋回事,咋还缠着绷带?” 段自立表情痛苦地说,“爹,今天上午矿上出了点事,我的胳膊被石头砸伤了,刚从卫生所包扎完回来,医生让我下午到县里拍个片,看伤着骨没有。” 武效军心里但愿不虚此行,见段自立回来,看到一丝希望,忙上前说明来意。 段自立一听,气的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救助款的事。肯定这帮龟孙王八蛋村干部,背地里把晓明的名字报上去套钱自己花了。” 两人从段晓明家人口里问不出实在的东西,便到隔壁学校总务处长家里,处长到县里办事去了。处长媳妇非常爽朗客气,不知是当地人的风俗还是对两个外来人的厚爱,急忙到厨房捅开刚封了的煤火,不大会儿功夫烧好了鸡蛋茶,端到两人面前。武效军是首次见到首次品尝这种茶,与平时自家所称的根本不一样,鸡蛋均匀分散,布满整碗,喝起来口感相当不错。后来得知,这是当地人对稀客的一种较高礼遇。 两人费尽周折,好不容易追踪至此,依然是毫无结果,白玲燕遗憾地叹息道,“真是空跑一趟,折腾了整整一上午,一点有用的信息也得到,白白浪费了时间。” “地方上的事千奇百怪,情况复杂,一些村干部胆大妄为,什么缺德丧良心的事都敢做,什么钱都敢贪。至于张百银的事,里面肯定有猫腻,就凭我们两个,实在难以考究,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即使再费工夫也不一定会有实际的结果。” “咱们就把张百银的事放一放,作个案处理,就到此为止吧。” ,&bsp;&bsp;., 第七十八章 山间竞走 盘岭这一带位于山顶之上,如同丘陵,总体比较缓和平坦,可用于耕种的土地较多,高高低低分布不少自然村庄。武效军和白玲燕按照花名册又在附近几个自然村走访数家,一切相当顺利。 下午两点多,两人开始向下一个目的地高庄出发。 盛夏的骄阳像张蒙天盖地的火伞,天空亮得耀眼,天气热的像个蒸笼,一丝风也没有,村中的人们在这种的压迫下,懒洋洋的像是失去了活跃的生命力,都待在家里,昏昏欲睡,或者干脆睡着了,没人愿意外出遭罪。路两旁田野里稀稀疏疏少见的庄稼,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精神,片片挂满大大小小苹果的果园和满地又绿又圆的西瓜,蒙着一层尘土的叶子都蔫蔫地打卷蜷缩着。无数的鸣蝉在树上力竭声嘶地苦叫,这一切更增加了人们在酷暑天的烦躁。 两人走在村间小路上,一路并未碰到什么人,路过林岭,离开小路上石头大道,脚下的石块发出孜孜的响声和炙人脚心的灼热,阵阵热气迎面扑来,有种被烤熟的感觉,向远方望去,寂静无人的道路上,好像透明的蒸气在升腾。 没过多久,便走的大汗淋漓,口干舌燥,随在路边一棵白杨树下喝了些从老乡家里带的井水,稍事歇息,继续上路。白玲燕把随身携带的遮阳伞交给武效军,自己头上戴着遮阳帽缓解强光对眼睛的伤害。两人并肩而行,武效军心存感激和爱抚之意,尽力把伞形成的光阴罩在白玲燕身上,减少紫外线对她娇嫩玉体的损伤。 路边果园棚子里的村民们,看到烈日下路上紧紧贴近十分亲密温馨的两人,像见到稀奇古怪的怪物,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从眼前走过,随后是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也许是在笑话他们在万里晴空下打伞。 下坡的一片场地,一旁停着不少拖拉机、三轮车和架子车,有不少男女老幼满头大汗,提着大桶小桶和盆盆罐罐,围着一辆送水车争抢着接水。 武效军看着有些好奇地问白玲燕,“他们这么多人接水干嘛?是抗旱浇地吗?” “你说的真轻松,吃还没有谁呢,谁家舍得往地里仍,太奢侈了吧。” “抗旱浇地长庄稼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即使天再旱也不至于连吃水都没有吧,怎能说是奢侈呢。” “俗话说,吃水都比吃油难。山里人最怕旱,天一旱,人畜吃水都是最大的问题。有一年,我爸来回跑了十几里路到清河里担一担水,连菜都不敢用盆子而是用碗洗,洗过的水存着涮衣服,全家整整吃了十来天。” “我们那儿根本不用担心没水用,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压水井,随时有取不完用不尽的水,只要天一旱,家家都忙着给庄稼浇地施肥,庄稼一直长势很好。不过,最怕洪涝灾害和大风,一场风雨,瞬间就可能使再好的庄稼毁于一旦,甚至颗粒不收。” “虽然两地差别之大,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我说的可是真的,比如在四年前,眼见麦子丰收在望,就快熟了,一场两个多小时的狂风暴雨,地里的麦子全部倒在水里,虽然费了好大的力气,所收获的麦秆和麦子数量不少,重量确实显著下降,面粉苦涩发黑,根本吃不成,后来全都当做麦麸子低价卖给饲料厂了。” 正说着,前面有一家三口正推拉着一辆装有铁皮水桶的架子车上坡,男的驾着车把,十一、二岁的男孩肩上挎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低头用力向前迈步,车子后面的妇女咬着牙使劲地向前推着。由于坡是相对陡了一些,三人十分吃力,寸步难行,车子随时都可能退回坡底,翻进路旁的壕沟。 男的脸憋的通红,十分着急,不停地吆喝骂着,“累死老子也拉不上去,你们两个简直是无用的废物,就不知道多用点劲。” 女的边使劲前推边气呼呼地说,“来时我说把牛牵来,你就是不让,这下倒好,坡上不去,白费劲。都是你不长脑子,骂俺娘俩顶个屁用。” 武效军一看,赶忙把伞合上递给白玲燕,跑步上前,用足了全身的劲,和女的一起从后面向前推车,白玲燕也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用了十来分钟,终于把车子推上坡顶。 妇女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感激地说,“谢谢兄弟和妹子,这个坡也大了些,要不是你们帮忙还真上不来,让你们受累了。现在好了,多少是下坡路,不用费劲就能到前面我们村高庄。” 白玲燕道,“大嫂,你是说前面就是高庄,真巧,我俩要到村里办点事,咱们同路。” 妇女说道,“妹子,要到谁家,你看我们能帮点什么忙吗?” 武效军说,“我们主要是到几家了解一些受希望工程救助孩子的情况,如果你们方便的话给我们带个路,不知方便不方便。” 妇女高兴地说,“方便,方便,全村一千多户,家家我都熟悉,你们说上谁家我就带你们去。” 武效军说,“太好了。大嫂,你们拉水是免费的还是掏钱买的?” 妇女说,“没有免费的好事,掏钱买的,贵的要命。” 白玲燕问,“你们这一桶水需要多少钱?” 妇女说,“这水都是论斤卖,一斤水五毛钱,这一桶一百多块。” 武效军闻言一咂舌,心说市里买瓶矿泉水不过才六七毛钱,在这真够贵的,真是吃水贵如油。 几人一路说笑来到高庄,在妇女忙前跑后的指引下,很顺利地找到八个孩子的家,天色已晚,简单核实情况后已是晚上六点,只好顺着原路向镇里回返。 两人虽然身心疲惫,毕竟回程之路已相当熟悉,无需再求人打听,自然感觉快了很多。 夕阳慢慢西下,丛峦叠嶂之中逐渐升起薄雾和缕缕青烟,伴随着扑面飘忽而来的丝丝细风,燥热的气温不再那么灼热燎人,两人紧张郁闷一天的心情也开始舒展。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一刻不停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笑道,“白姑娘,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步伐仍然挺快,我追你都感到有点吃力,照此下去,即使把我累趴下也不能把你追上,真行啊。” 白玲燕得意地抿嘴笑着说,“不要把女孩子都想象成是弱不禁风的娇娃,很多时候一点不比男孩子差,怎么样,我这个搭档你感到满意不,没有给你拖后腿吧,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我现在仍然有的是力气,要是不服气啊,咱俩就比试比试看谁走的快。” 武效军翻了翻白眼,想了想,随口说道,“行啊,我就不信还比过你。你说吧,输赢怎么办?” 白玲燕一脸诡异狡邪地说,“你输了今晚你请我吃饭你掏钱,我输了你掏钱我请你吃饭。” 武效军不由自主地往白玲燕肩上一拍道,“真狡猾,总想占我的便宜,行啦,无论输赢,今晚我都请你吃饭,比赛开始。” ,&bsp;&bsp;., 第七十九章囧顿午餐 白玲燕把右手一伸,眉欢眼笑说,“你把我的小包和遮阳伞拿着,我要甩掉一切包袱,轻装上阵,坚决把你拿下。” 武效军毫不客气地双手接过,笑眯眯地说,“你轻装上阵,我可是被加压负重前进,这是一场严重不公平的竞争,便宜全让你占了。” 白玲燕眼笑眉飞道,“其实这样才算公平,给你加点压是向女子靠拢,别委屈了,从现在算起,谁先止步算谁输。”还没等武效军开口说话,她已经款款玉步走在前面了。 武效军在后面紧紧地跟着,看她走起路来神情优雅,动若脱兔,安安闲闲,步履轻盈,珊珊作响,兴致勃勃地不时回眸一笑,递给一瞥灼热兴奋的眼光,更是摇曳生姿,仪态万方,骄傲自豪地展示着自己矫健的体质、模特般的身材和迷人的风采,真令人唏嘘动容,忍俊不禁,浮想联翩。 走了大约有十来分钟,武效军已是心脏突突直跳,气喘吁吁,愁眉苦脸道,“白姑娘,你是高手,我自愿服输,就此打住,再这样下去,我骨头可要散架了,还是自然行走吧。” 白玲燕格格笑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今天算彻底领教服你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你一天走了这么远的路咋像没事人一样,一路上从没有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一般女孩子根本做不到。” “这就是农村人和在城市里长大的人不一样的地方,经常参加体力劳动对身体就是有很大的好处。以前我经常下地干庄稼活,到山上割草拾柴火,整捆整捆的往家背,都惯了。走段路对我来说既不伤筋也不动骨,是小菜一碟。” “屈指一算,今天咱俩步行走了七八十里路,翻过数架山梁,到过十几个村庄,接触了上百人,可以说是有说不清的苦涩,数不尽的收获。” “我也是这样,感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见见人,看看家庭情况的好坏,一些暗藏的隐性东西更值得我们留意和关注,也许那些才是我们参加社会实践活动所真正要得到的东西和收获。” “一路走来,除了一些触景生情的怜悯伤感外,没有忧愁烦恼和寂寞,只因有你这样一个美丽漂亮,精明能干称职的同事相伴,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开心愉快。” “说哪里话,你也没有让我失望,总体表现还能获得七十分以上,当然还有更大的努力空间,不要骄傲自满,继续努力,以后有机会还愿与你合作共事。” 一路之上边走边谈,到镇上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时已是晚上九点,两人确实累了,简单洗漱一下,倒头便睡。 沉睡了一夜的小镇,赶集上店,做各种买卖的老乡从四面八方云集到这里,拉开了它人声鼎沸,繁忙热闹的序幕。两人经过一夜的深眠休息,困倦疲惫消无,急于尽快完成任务往回返,无心游街逛市,浏览山区小镇集市的特色和风情,便迎着早晨的微风,顶着绵绵细雨,离开镇子向东北方向的孙庄进发。 山里的天就像人一样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喜怒无常,说变就变,让人捉摸不透,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云淡风轻,炙热难耐,今早就是云雾蒙蒙,细雨菲菲,凉爽宜人。早晨的微风很凉爽,两人精神愉快,心情特别舒畅,游走乡野田园之间,呼吸清新的田野气息,慢慢欣赏当地的人文风景,一路谈笑风生,洒满两人的欢声笑语。 所经之路正在拓宽翻修,数台机器轰鸣,很多筑路工人紧张忙碌着开挖路基,道路两侧随处可见新鲜的黄土堆和对方的石子,坑坑洼洼,泥泞不堪,相当难走。两人不时需要轻手轻脚地从路边农田里穿过,走不多远鞋子上就会沾满泥巴,武效军顺手在路边折了两根半米长的杨树枝,和白玲燕一人一根,作为剔除鞋子上泥巴的工具,悠悠晃晃,相当惬意。 两人在一路询问求索中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到达孙庄小学,校内几位建筑工人正在建校舍,武效军走到一位师父面前道,“师傅,请问是否知道校长在哪儿办公?” 恰好,有一位中年男子背着挎包推着自行车向外走,师傅一看,连忙喊住,“吴校长,先别走,有人找。” 武效军一听是校长,直接走了过去,简单说明情况,吴校长转身把两人带到办公室,拿出十几个学生的希望工程救助证,很高兴地逐个把情况介绍一遍,然后说,“你们要是晚来一分钟,我就到镇上开会去了。这些孩子大都分布在比较偏僻的山沟之中,要是每家都走到,今天一天你们也走不完。” 武效军想了想,笑着说,“多谢校长,耽误你赶路开会了,你介绍的情况相当详细,减轻了我俩很大的负担,还有很多学生要去走访,我们就不再逐户去见面了。” 两人离开孙庄,走进沟壑纵横的山谷,到下一站谷岭已是中午,多方向村民打听,费了很大周折,才找到校长家。校长家确实不错,门楼高大,两扇大门漆的锃明刷亮,大门可走下一台小轿车,新建砖瓦房与周围邻居相比高出一大节,特别气派眨眼,院内水泥地流光平整,屋内瓷砖铺地,房顶装修别致,正墙上挂着装裱精致的黄山松壁画,大红油漆条基上放着一台21英寸的大彩电和一台收录机,一台落地扇呼呼作响,在农村少见罕有,堪比城市里的人家。 校长到镇上开会没有回来,校长媳妇和三个子女刚吃过午饭,一见两人到家里来特别热情。校长媳妇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虽为农村妇女,可气质非俗干净利落,像是经常招待来客见过世面的人,她让自己的大女儿去别处找总务会计过来,自己急匆匆地到厨房给两人生火做饭。 不多时,学校总务张会计腆着大肚子拿着蒲扇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进院中,一进门就高声喊道,“张嫂,你在哪儿,大中午的找我来有什么事?” 张嫂在厨房里应声道,“张会计,从县里来两个平西的大学生,说要走访调查咱们学校受希望工程救助孩子的情况,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一趟挺不容易的,你哥不在家,我就想到让你陪一下他们。” 张会计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前几天就接到镇上电话了,一直在等着,始终没见人,今天来了,没关系,全力配合。”说着走到屋内。 武效军和白玲燕赶忙起身,三人互相见过面,李会计坐在椅子上,瓮声瓮气地说,“你们从镇上来到这儿,下着下雨山高又路远,确实为难受累不容易,让人十分感动和佩服,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和配合你们的工作。你们先吃饭,饭后我带你们去各家走走看看。” 武效军说,“那就有劳张会计了。” 说话之间,张嫂端过来两碗稀饭,一大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盘切成片的火腿肠,还有几个馒头。两人经过几天各处的走访,对在所到之处吃饭也逐渐习惯了,在其他五个当地人坐在一旁闲谈关注之下,就不再客气,旁若无人地夹菜喝汤啃馒头。 武效军平素吃饭较一般人快,为这事父亲武平顺没少说他,自己平时也加强注意,特别是人多在一起聚餐,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该干啥干啥,但依然装出斯文耐心的样子,迎合众人的节拍。不知是走路时间长饥饿肠胃空空,还是粗心大意对身边有其他的人熟视无睹,自己的弱点又不自觉地暴露了出来。 起初两人都不在乎,低头不语只顾各自吃着,倒也没有什么,但很快问题就出来了,武效军的速度加快,前后不到十分钟,一碗汤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两个拳头大小的馒头也已悄然入肚,再吃就难以下咽,只好放下碗筷。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白玲燕低着头,手里还有半个馒头,面前还有多半碗汤,津津有味地一点一点细嚼慢咽,照这样吃法,没有十分八分不能结束。抬眼见几个人正笑咪咪地看着她,一阵着急尴尬,心说怎么吃得这么慢,有啥值得品鉴咀嚼之处。 两个人在生人面前一起同时吃饭没有什么,如果一个人狼吞虎咽瞬间风卷残云作罢干瞪着眼看着另一人就有点不雅。对武效军一个小伙子落在最后也不为过,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对于白玲燕一个女孩子家就不一样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孤单单地显露吃相,被别人像看耍猴一样,实在不雅,有些难堪。 白玲燕看武效军早已用完,静静地坐着等她,有些心慌意乱,局促不安,便白了他一眼,用脸上痛苦不悦的表情责备他,“你怎么恁自私,只顾自己不管别人,多少也要给我有个照应,慢一点等我一下,这叫我多难为情,多不好意思和下不来台。” 武效军看透她的心思,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只好低声安慰道,“没什么,甭理他们,你只管慢慢吃。”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埋怨没有注意自己的坏毛病,不懂规矩没眼色,不知心疼照顾人,在异乡犯下不该犯的错误,让一个女孩子骑虎难下,羞答答地在老乡面前丢人现眼。 ,&bsp;&bsp;., 第八十章 舐犊情深 天空放晴,天气闷热,蝉鸣喧嚣。经张会计的引领,没费多大功夫顺利地走完八家。 本村要调查的最后一名学生是张治国,也是此站之行最令人心痛和心酸的一家。他家位于村外半山坡上,四周用篱笆圈成小院,显得特别荒凉。院内有一个用茅草搭建敞开着的小棚,棚下是相当简陋灶台,三间窑洞已是满目疮痍,窗户用废旧破烂的化肥袋、磷肥袋等蒙了一层又一层,不知有多少年头。 进了院内,张会计就高声喊道,“我是学校的张会计,二愣子在家吗?” “张会计吗,他不在,有事吗?”说着从窑洞内走出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穿着破烂不堪,眼睛红肿发直的妇女,看着几个人站在院中,不知两位不速的年轻人从何而来,来此作甚,神色相当紧张,呆呆地愣了片刻。 张会计笑着说,“秀兰在家啊,这是平西来的两位大学生,要了解一下治国接受希望工程救助的情况,不要紧张,他们问什么你就如实地回答好了。” 秀兰惊魂不定,怯怯诺诺地说,“是这样啊,外面也没有树,挺热的,到窑里来吧。”说着就向里让,手忙脚乱地从床底下拉出三张小凳子,用上衣角蹭了蹭灰土,放在三人面前,然后双手下垂站立一旁。 室里面黑乎乎的,收拾的倒很干净整洁,除了几张破硬板床外,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如果加以估价的话,全部家当不值二百块钱。看着秀兰紧张的表情,武效军担心伤了她的自尊心,伸手拉过凳子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来,白玲燕看出他的用意,也没有任何讲究,直接坐了,张会计不停地摇着蒲扇站在门口。 白玲燕面带笑容看着秀兰,轻声细语地说,“嫂子,不用紧张,我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是按照县里的要求实地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看能不能给以更多的帮助和照顾。” 秀兰看着两个年轻人笑容满面,态度很随和,说话比较客气,不像是乡里的计生队、收缴提留款,来势汹汹盛气凌人土匪般的工作组,警惕戒备害怕之心缓和许多,双眼直盯盯地看着地,小声试着问道,“你们要问什么?” 武效军满脸微笑道,“嫂子,不要害怕,把你们家的情况说一说就可以啦。” 秀兰突然蹲在墙根,哭了起来,悲悲戚戚地说,“治国弟兄三人,两个哥哥在镇中学读初二和初一,治国在村四年级。” 白玲燕问道,“他们三兄弟学习用功吗,成绩怎么样?” 秀兰说,“这哥仨上学可用功啦,成绩特别好,在校表现一直优秀。学校老师都很喜欢他们,亲戚邻居看他们家可怜,也时常给予接济和照顾。不但如此,村里学校也给治国申请了希望工程救助,才使三个孩子能够不至于提前辍学,安心读书。” 武效军说,“看到你家里的情况,十分让人痛心,为什么别的人家情况比你们要好得多呢?” 秀兰长叹一声说,“我和孩子他爹都是地地道道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的几亩农田大都分布在难以长出好庄稼的地方,风调雨顺的年景还好些,一遇天旱,收成就会明显减少,有时辛辛苦苦干一年所见的粮食连基本口粮都难以满足。” 白玲燕说,“这儿矿比较多,闲的时候可以去做做工,挣点钱贴补家用,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吧。” 秀兰眼神恍惚地看着两人,无奈地说,“以前我们家还能将就着过得去,生活过的还算可以,就是在治国出生的时候,正值麦收季节,不到两天我就到地里割麦子去了,反倒落下一身妇科病,这些年,我们亲戚邻居到处借钱,变卖了家中所有能够换钱的家当,到县里去平西四处求医也未能彻底治愈,天天吃药。孩子他爹没日没夜的做工挣钱,也抵不上我这无底洞。” 武效军说,“除了吃药和孩子上学之外,你们还有别的支出吗?” 秀兰说,“多着呢,近年什么计划生育罚款、提留款、修路费、改灶费、五保费、建校费、广播费等等名目繁多,三天两头上面都有摊派,稍慢一点交,工作队不是牵牛就是拿东西,如果不让拿,派出所就抓人和打人,人人都害怕。两年前,我家还养了一头大母牛,每年生一头小牛犊,也能卖个千儿八百的,后来被乡里给牵走卖了,只给我们一百五十块钱。连买只山羊都买不到,别说买牛了。” 听着秀兰说的这些,武效军心情十分凝重,立即想起去年在老家发生的一件事。 乡村干部到邻村七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家收计划生育费和提留款,老两口不解,都已经是该死的人了,咋还交计划生育费,用这钱计划谁呀,就拄着拐杖拿着一沓冥币去找工作组,工作组人员一看全傻了脸啦,有个乡里干部凶狠狠地说,“你们这是在糊弄鬼呢,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老太太不以为然地说,“俺老两口就是给小鬼送的钱,只有小鬼才会向我们这些棺材瓤子要钱,你们说不打发小鬼打发谁呢?” 由此可见,各地情况是大同小异,村委、乡委、计生委这三座压在农民头上的大山,让农民喘不过气来,不少村干部家楼瓦雪片,堂堂皇皇,和村民恶劣的居住环境和艰困的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见一斑。 武效军说,“我们几天也看到,不少孩子因为家里条件差而提前辍学,你们家这么困难,有没有打算不让孩子去上学,给别人打打杂干点零活,多少挣上一点照顾自己,减轻一些家里的负担。” 秀兰瞪大眼睛,激动地说,“我们家确实穷的不好过,但有什么办法呢,日子总得一天一天往下过。我和治国他爹始终打定一个主意,即使再穷再苦再累再难,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上学,不能耽误孩子的学业。哪怕有一线希望,即使把命给搭上,也要让孩子有出息,能够有一天出人头地,改变家里贫穷落后的现状。” 白玲燕深沉地说,“难得你们有此想法,你的三个孩子就是最大的希望和寄托,将来一定会有出息,难关肯定会过去,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秀兰无奈地说,“只要孩子将来出息了,才不会受人欺负,才会有好日子,为了这,俺两口什么气都能受,什么苦都能吃,到底要看看那帮乡村干部能够横行霸道几天。” 武效军娓娓说道,“请不要过于悲观,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们家的情况我们已经全面了解,肯定会如实报到县里,相信你家很快会有大的好转。” ,&bsp;&bsp;., 第八十一章 啼笑皆非 两人一脸抑郁,心情沉重地从张治国家里出来,张会计把他们带到行政村间大路上,打算搭乘农用三轮车回镇里,可是在路边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一辆车路过。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辆开往镇里方向,运砖头的小型空卡车。三人互递一下眼神,受条件所限也无需讲究太多,能借乘一段是一段,能走一程算一程。 总务会计上前朝司机挥了挥手,车子便停了下来。三人简单一说情况,司机师傅挺爽快,热情地招呼两人上车。两人还没等站稳脚跟,便用左手抓住车厢前面的横杆,右手和张会计挥手道别。司机师傅高喊一声,“前面路不太好,要站稳扶紧了。”声音还没落,猛的一踩油门,车子沉闷地嘟嘟几声,向前怂了几下,两人措手不及被摇晃的前仰后合,胳膊被挣的酸困发疼,差点没闪坐到车厢底板上。 一路几乎全是石头路,司机师傅好像有急事,路上行人车辆很少,车子开的是又猛又快,发动机声和车子颠簸产生的钢板震动声特别刺耳,令人心焦,要是心脏病人在车上,很快就会呜呼哀哉。两人是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成,身子来回晃动,两肩不时碰撞,车厢内砖灰也不停的向上漂浮,直向两人身上扑袭。没过多久,武效军头上、脸上及全身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头发竖起和刺猬相仿,用手一抹脸上汗珠,出现一块一道的,背上汗津津的湿透了上衣,简直像刚从砖窑里跑出来的工人师傅一样。白玲燕觉得特别滑稽好笑,笑咪咪地不时看着他。 武效军凑在白玲燕耳边低声开玩笑道,“乘这种车可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要洋洋得意地笑看我,你也一样,灰头土脸脏兮兮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像个大花猫,没有一点妩媚诱人相,漂亮的连衣裙变成风吹日晒雨淋一触即破的磷肥袋,哪里是什么大学生,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村姑。咱俩站在一起,过路人绝对会认为是刚干完活从地里回来的小两口。” 白玲燕陪笑道,“去你的,说你几句就恶心我,耍贫嘴占我便宜。我本来就是村姑,你不也是一个正宗的农村娃,这种形象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不足为奇。” 武效军笑逐颜开地说,“此一时彼一时,情况特殊吗,今天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命相连,彼此都不例外,算是彻底惨到家,贻笑大方了。” 白玲燕不屑一顾道,“这有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来之前我就已经有思想准备,还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实实在在的体验生活,感悟其中的乐趣,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人生经历。不过,我看着你这副丑态,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这是对你的一种惩罚,我觉得还不够,应当再重一些,需要好好收拾你,替我出出恶气。” 武效军不解地问,“我可没有招惹你,干嘛这样对我恨之入骨,你有什么恶气可出的?” 白玲燕满面含羞地瞪了武效军一眼,“你干么恁自私,只管自己不讲别人,吃饭不等我,让一圈人像看猴子一样盯着我,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啥滋味,简直是恨死你了,出门就想扇你几巴掌。” 武效军笑道,“原来如此,一不留神老毛病又犯了,现在负罪向你做出真诚的道歉和致以崇高的敬意,只要回到房间,就任凭你发落,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你解气舒服痛快的要死。” 白玲燕莞尔一笑道,“说话油腔滑调,没有一点正经,懒得理你。” 车很快到镇政府门前停下。两人边下车边向司机师傅道谢,一不小心,武效军一条裤腿挂在车帮裂开的铁皮上,“嗤啦”一声,右裤腿从脚踝向上撕裂到膝盖,腿脚一动,风轻轻一吹,小腿暴露在外面,十分难看。 白玲燕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眼睛眯成一条缝,乐不可支地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肯定要报,灵验了吧,我看你咋走路,也让你尝尝被人当猴看的滋味。” 武效军看了看,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东瞅西瞧到路边拣了一根细铁丝和尼龙绳,弯腰蹲在地上摆弄一阵,把裤腿用尼龙丝线简单地拦了一下,不至于来回扑闪,愁眉苦脸地说,“这下我丢人可丢大发了,你心满意足高兴了吧。别再笑了,还是弹弹你身上的灰尘,到镇政府里面擦擦脖子洗洗脸,恢复真面目吧。” 两人悄悄走进镇政府,在大楼上连续拧了五六个水龙头,没有一个有水的。无奈之下,只好用院中水池里的脏水简单粗洗一下。担心被人看见显得磕碜,便匆匆离开,一路上难免被路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开心取乐,在乎也没有用,只好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武效军直接走进鑫华楼下有一家服装店,白玲燕忙问道,“你来这里干嘛,回去换一下或者买根针线缝一缝不就行了,至于在这儿重新买条裤子吗。”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就这一条裤子已经裂开,想换一条都不行,难道大白天让我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你给我缝裤腿洗衣服到晾干我再穿吗,要是这样,太难为你了。” 白玲燕脸一红羞涩地说,“想让我给你缝裤腿洗衣服,想的倒美,你现在还没有这种资格。就自作自受,自己解决吧。你看现在谁还穿的长袍短褂,周吴郑王,一本正经的,还是买条休闲短裤,那样会更轻松一些。” 武效军抿嘴笑道,“现在没资格没关系,只要以后有就行,就听你的。” 白玲燕红着脸用脚轻轻一踢武效军的脚后跟,“满嘴放炮,胡说八道,快点办正事。” 两人感觉一天下来真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买过短裤和针线,急急忙忙回到房间。 ,&bsp;&bsp;., 第八十二章流于形式 两人忙活将近一个小时,才打扫完身上的卫生,把脏衣服洗干净,重新换上一套衣裳。 因时间尚早,决定下午把镇上最后的几个孩子调查完,明天脚底下抹油走人,结束这趟风雨坎坷难以忘怀的无奈寺市之行。 要调查的孩子全在寺市镇小学,无需再长途奔波。两人如释重负,没有了压力,悠悠闲闲的穿街过巷,欣赏小镇风貌,沿路打听去学校方向。 镇子其实并不算小,建筑以地形取势,依山而建,与主街相连的是许多曲折有致的小巷,街面多是石板铺地,狭窄幽深。一些具有上百年的建筑古色古香,虽历经岁月冲刷依然保存完好,让人能够感觉到先人们的生活气息和饱经风霜的沧桑变化,头脑里浮现出以前的富庶繁华和车水马龙的喧嚣,置身其间,仿佛回到前人的时代,感慨万千。 当走到一家酒楼门口,从里面醉醺醺地走出来一人,好像是中午喝高了,刚刚睡醒,双眼迷迷糊糊的,满面通红,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飘飘然,看见两人,直接走了过来,非叫到店里小憩片刻喝口水,热情的让人无法推脱。 两人认出是前天在三岔口遇见的那位拿照相机的同志,本想快步走开不和醉鬼搭讪,可实在脱不开身,只得到里面一个雅座前陪他喝茶聊天。 武效军一手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大哥,多谢前天你和嫂子帮忙,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没想到今天再次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但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兄弟,你你太客气了,小事一一桩,你管管我叫王喜处处王大哥好了。听口音你们不是本本本地人,你们是哪儿的?”王喜处舌头打卷发硬,颤颤抖抖地说。 武效军看他醉成这样,苦笑道,“我的这位同事是平西北盟县的,我是平东元真县的,不知大哥听说没有?”由于元真地处偏远,除了赵河酒、元真酒及十八子的出生地尚有些名气外,很少有人知道,武效军在和别人自报家乡时,常常习惯性地问上一句。 王喜处醉眼眯成一条缝,呵呵道,“元真,当然知道,多年来,我一直喝元真大曲,真是好酒。” 武效军感到很自豪,自从到平西以来,在首次接触到的人中,他是第一位知道元真的,就接着问他,“大哥,你是在哪儿高就,做什么工作的?” “我吗,谈不上高就,当年从部队转业后,游山逛水,走遍大江南北,到了不少地方,饱览各地的名胜古迹,主要还是搞创作。虽说我初中毕业,但文凭不低,有一张大专文凭,一张摄影大专文凭,到目前为止,我在各大报刊杂志已经发表了三百多篇文章,两部中篇。”也许是喝的太高了,他连吹带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让人无从插言,说着说着有点支撑不住,往桌子上一趴呼呼发出鼾声了。 武效军听着他说话,虽然心急如焚,但从心里还是很赞成和佩服他的,要不是他醉成这个样子和有事在身,真想与他一阵长谈。武效军站起身,轻轻推了推,王喜处睡的沉沉的一动不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于是和白玲燕商量一下,向店内服务员打声招呼随即离开。 在一位背着箩筐淳朴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抄着小路,转弯抹角,东拐西拐,两人没费多大功夫来到学校,见到校长,摸清几个孩子的情况,一切非常顺利。从寺市镇小学出来,所有的走访调查已经全部结束,几天的紧张忙碌,酸甜苦辣,喜忧与共告一段落,成就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当晚,两人把收集到的材料分类整理,洋洋洒洒地写一篇调研报告。 两人也许是最后一次在异乡小镇这个特殊的时间和地点合作共事,都十分珍惜几天来形影不离休戚与共所建立的深情厚谊,兴致勃勃地回顾所到的地方,遇到的人,碰到的事,尽情分享人生路上这次不同寻常的短暂经历,开心畅想今后的学习、爱情、事业和生活,直到深夜,依然毫无倦意,意犹未尽。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拜访了教育组长,团委书记等人之后,登上开往县城的班车,怀着澎湃的心情向小镇告别,结束了寺市之行。到了县城,几经周折,向团县委办公室交上报表和有关材料,终于为这次暑期大学生社会实践活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显示出了两人的潜在实力,增强了今后应对复杂情况的信心,以及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意志和决心,从此开始了两人风雨相伴,崎岖坎坷的人生奋斗历程。 两人回到学校,已是华灯初上,便直接来到一品鲜菜馆,美美吃上一顿晚餐,以示庆贺和话别。 饭后,肩并肩兴致勃勃地有说有笑回宿舍。 走至宿舍区门前中心广场,武效军惊奇地看到张艳春和刘海燕正在站着说话,快步走上前问道,“你们两位很悠闲啊,不都是户数比较多的大组,怎么这么快就结束回来了呢?我们本想着孩子少些,肯定是最早走访完的,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还要快,出人意料,感觉怎么样?” 张艳春愤愤地说,“当地乡镇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人当回事,见谁都是牛气哄哄,吹胡子瞪眼推三托四,带理不理的,让人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有一百二十多个孩子要走访,其实我们走的连十家都不到,只是象征性地见了几个孩子,就到当地有山有水好玩的地方耍了两天,然后直接回来了。” 武效军说,“难道你们就没有向团县委报调查结果和情况吗?” 刘海燕牢骚满腹,满不在乎地说,“报啥情况,他们都不理我们,我们才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不报谁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我们根本就没和他们照面就走了,想要结果他们自己调查去,态度一点都不友好,还想巧使唤人,让我们替他们干活,想得倒美,哪有这等好事。” 这次暑期大学生社会实践活动并没有像武效军和白玲燕想象的那么复杂,有不少人到了乡镇之后看苗头不对,要么简单调查几家,要么直接去游山玩水,有的人甚至出了县委大院就直接返回。根本没有人坚持下去,一条道走到黑,扎扎实实搞调研,想方设法摸实情。绝大多数人都是境遇相同,所谓调查流于形式,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和实际意义。 武效军心里有些不自然,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的做法能否得到白玲燕的理解和认可,让她陪自己吃苦受累她会不会心生怨恨,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够圆融,不懂变通。不由自主地瞟了白玲燕一眼,苦笑道,“看来咱俩是循规蹈矩,实实在在,不折不扣地落实他们的精神,全身心投入卖力给人家干活了。如果按照她们两个的做法,咱俩用不到一天就能跑回来,也不至于低三下四求爷爷告奶奶,遭冷落遇白眼,费尽周折,狼狈不堪,状况跌出,惊魂不定了。” ,&bsp;&bsp;., 第八十三章彻夜难眠 白玲燕淡淡一笑道,“无所谓,人人对问题的看法不同,想法不一样很正常,主要看各人的目的是什么,要从中体味和感受什么,最终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虽然大家方式方法有别,总归是各取所需和所乐,没有什么可比和可叹的。时候不早了,你们聊吧,我上楼了。” 武效军又和张艳春刘海燕谈了一会几天的情况,便上楼直接回宿舍。由于绝大多数学生已经放假回家,整个宿舍楼上鲜见房间亮着灯光。 武效军轻轻打开房门,收拾好回家路上所带的行李,正要端着脸盆到洗手间冲个凉水澡,大睡一晚,第二天一早赶路,无意中抬眼发现门下面有一张纸条,有些纳闷,会是谁塞进来的,为的是什么事呢?出于好奇之心,走致近前轻轻弯腰捡起,把有字的一面拿到灯光亮处,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 “效军,麻烦你走时,照应我妈去趟我姐罗筱家,我和我妈二十三日下午到学校等你,请不要提前离校。拜托!邵英英,七月二十日。” 武效军看后愣了半天,邵英英让我陪她妈去元真,看样子她是不会去,为什么罗筱不来接她呢?我陪一位老太太去她家算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其中有什么枝节,不对啊,如果提前没有沟通好安排妥当,你老太太不去不就成了吗,干嘛还非要去呢?当然了,这心情是可以理解的。那到底是为何让我陪她回去呢?想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想明白。 看看了手表,十点刚过,反正现在她们也不可能休息,即使休息了也睡不着,与其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当面问个究竟。 武效军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驻足抬头向上看了看,邵英英宿舍灯亮着,便直接走了上去。在五楼楼道上遇到白玲燕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休闲短袖上衣和短裤,提拉着拖鞋,用毛巾搓着头发,慢腾腾地从洗手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朝武效军微微点头问道,“这么晚你到这儿来有事吗?不会是找我的吧?” 武效军红着脸低声说,“对不起,我到五二六去见老乡有点事,不是打扰你的,快回宿舍休息吧。” 白玲燕抿嘴一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找你说的邵英英吧。没关系,刚才我还见她在洗衣服,应该没有休息,赶快去吧。”说着扭头走了。 武效军轻轻敲了两下五二六房间的门,小声问道,“我是武效军,邵英英在吗?” “效军啊,英子在,请稍等一会儿。英子,效军过来了,赶快开门。”邵英英娘陈洁在里面大声应道。 邵英英把门打开,武效军走进屋内拉个小凳子坐下,看陈洁正在收拾行李包,满脸堆笑道,“阿姨,正忙着呢,我也是刚从县里回来,看到邵英给我留的纸条就赶过来了,没有打扰你们休息吧。” 陈洁笑容可掬地说,“看你这孩子说的,都是自己人有啥打扰不打扰的。累了几天,还让你惦记我这个老婆子,说打扰的该是我和英子。” 邵英英有点不安地说,“效军,又给你添麻烦了。是这样,放假前我和我姐在信中商量一下,趁暑假期间,让我娘到她家去几天,一来是见见她爸,二来七月十五也快到了,提前给过世的阿姨上上坟烧张纸,了却一下我娘的心愿。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我哥嫂都上班,平时我娘根本就走不开,只好趁我放假的机会照顾家里,让我娘放心的过去。” 陈洁说,“是啊,家里地里有很多事,没人看家和照应根本不行,就不让英子送我了。” 武效军不解地问道,“罗筱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邵英英说,“本来说好是我姐过来接我娘,后来她爸阑尾炎发作住院,提前回去了。我想,正好你晚几天回去,也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与其让她来回跑着折腾,倒不如让我娘和你同路,多少有个伴和照应,让她安心在家好好照顾她爸,我娘到时她在路口接一下就行了。” 陈洁说,“效军,本来不打算麻烦你,主要是事情来得突然,没法子的事儿,英子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不要介意啊。” 武效军笑道,“阿姨,应该的,没关系。既然咱们已经聚齐了,也无需准备什么,咱们明天一早就走吧,免得罗筱在家等的着急,你看怎么样。” 陈洁难为情地说,“我和英子对你们那边也不熟悉,你说怎么办都成,一切听你安排。” 武效军说,“阿姨,你们两个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楼下等你们。”说着,起身往外就走。 邵英英也跟着走了出来,“效军,让你给我帮了不少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武效军长叹一声说,“一言难尽,苦不堪言。是这么回事”两人在楼道里端站着,武效军把几天的经历从前到后说了一遍,“英子,本来打算拐你家一趟,但方向不对,你们家在县城西南,我们去的方向在县城北,时间也比较近,赶完任务我和白玲燕就直接回来了,要是我直接去趟你家,就不用你多跑一趟,再把阿姨送过来啦。” 邵英英说,“只知道你去我们县,不知道你去的是什么地方,你走的当天上午我才收到我姐的信,她告诉我她家的电话号码,我在邮局给她打了电话,想到你还没有走,我们一商量,就给你留了张纸条。既然你提前回来,我和我娘也不用再等了,明天你们上车后确定大致时间,我再和我姐通个电话,到时候让她去接你们。” 武效军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保证顺顺利利把阿姨交给你姐,你就放心吧。哎,英子,我不该问的,你们对两位老人以后有没有什么考虑和想法?” 邵英英表情不自然地说,“现在还没有,即使考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后看情况再说吧。你和梅香姐怎么样,她还好吧?” 武效军笑道,“挺好的,她们学校放假比咱们早几天,已经回去快十天了。” 邵英英说,“梅香姐非常不错,你可要认真对待,好好珍惜,千万不要做遗憾的事。” 武效军说,“多谢你关心,毕竟人生难得一知己,我一定会对她真心实意,和她风雨同舟的。” 不知不觉间已快到午夜十二点,武效军才回到宿舍。因心里有事怕睡过了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一个学期没有回家,不知家里已成什么样子,父母亲身体咋样,麦收是不是正如父亲信中说的那样顺利,是个丰收之年。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多日不见的秦梅香,脑海里便浮现出她那活泼娇嫩可爱的笑容和两人卿卿我我交融的镜头,不由得心花怒放,兴奋不已,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她的身边。想着家里的一切,武效军彻底失眠了。 天光大亮之时,三人在楼下碰面,武效军见邵英英手里提着重重的行李,赶忙上前接过,在校外小吃店简单吃些早点,直奔平西火车站。 ,&bsp;&bsp;., 第八十四章心神不宁 自从母女相认之后,罗筱像变了个人一样,很是开心,兴奋得几天都没睡好觉。 一回到学校,她就向家里打长途电话把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了爸爸罗文。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起初罗文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罗筱说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二十年前那段最为煎熬不堪回首的日子,一下子在头脑中翻腾,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爱恨情仇油然而生。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难关已经过去,心爱的宝贝女儿已经长大成人,过去的无法挽回和改变,怨和恨都无济于事,只能增添新的烦恼,小筱刚刚失去疼她爱她如同亲生的养母,意外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会给她受伤的心灵带来无限的安慰,是一件再好不过的大喜事。想到这些,罗文没有对女儿指责什么,更无干涉她们母女交往的意思,同时也逐渐冲淡了丧妻给他带来的痛苦。 在暑假之前,罗筱想请妈妈到家里去看一看,住上几天,担心爸爸不答应,就在电话中试探着和罗文商量,罗文虽然内心十分复杂,也不得不考虑女儿的感受,不忍伤女儿心花怒放欣喜若狂的心,也就同意了女儿的意见。罗筱原打算放暑假时直接把妈妈接回来,不料在放假的前两天,突然接到赵河酒厂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她爸爸得了急性阑尾炎正在县医院住着,可能要做手术,要她立即回去。 情况来得紧急突然,罗筱只好草草给邵英英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及家里的电话号码,便心急火燎地急匆匆连夜回到县医院。罗筱在医院昼夜守了五六天,见爸爸的病经过医生的精心保守治疗和观察,炎症明显得到控制,逐步出现好转,没有必要再进行手术,这才算放心。为了照顾起来方便,罗筱把罗文转至距家较近的厂里医院治疗。 从学校回来,罗筱一直没有进家,不知道邵英英是否收到信,心里十分着急,整天在家里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心神不定地等待邵英英的电话。连等了数天,终于等到邵英英在平西邮局打来的公共电话,因为两人都走不开,只有让妈妈和武效军一路回来了,这样才能让人放心,罗筱又和邵英英约定打电话的时间,一颗焦躁不安的心才算得到缓和。 罗文经过十多天的治疗,病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行走方便,感觉不到疼和痒,就急着要出院,罗筱偏偏要他一定彻底治疗痊愈,就是不让他出院回家。罗文心里发急不悦地问,“筱,你到底是啥意思啊,我现在和没事人一样,为什么把我圈在这里不让出去?” 罗筱神秘兮兮地说,“爸,你再坚持两天,我妈就来了,让我妈在医院陪你几天,找找当年的感觉,享受享受年轻爱人照顾你的滋味,不是挺好吗。” 罗文双眼一愣问道,“你这闺女,净会拿你老爸开涮,你妈什么时候来?” 罗筱兴高采烈地说,“也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 罗文满脸不高兴地说,“不行不行,她来不来和我住不住院没关系,我今天必须出院,坚决不能在这耗着。再说,我也得看在你的面子上回家收拾收拾,不能冷落了她一个外乡人,要不然你又该数落我小肚鸡肠。筱,你妈是怎么过来,有谁送她没有?大热天,千里迢迢,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万一在路上出点啥事可咋办?” 罗筱咯咯笑道,“爸,你心疼我妈了,是不是特想我妈,更想赶快见到我妈。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由英子班的咱县的学生武效军陪着一块回来,肯定丢不了。” 马上就要见到年轻时恩爱有加的妻子,罗文心里非常激动,顿感容光焕发精神倍爽,一点都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像公公婆子迎接没过门的儿媳妇一样,乐的合不拢嘴,把多日没曾收拾的小院打扫的一尘不染,屋内的家具湿抹布干抹布一块上,仔仔细细的擦了好几遍,又特意买了一台落地扇,把家里的被褥搭在院内在太阳下晒了两天,这才感到心满意足,心急火燎地等待青年爱人的到来。 这天,刚吃过早饭,电话铃声就响了,罗文拿起电话,“喂,喂,哪里,是谁呀?” “请问是罗筱家吗,我是平西的,找罗筱有点事?” “筱,有人找你,是平西来的电话。” 罗筱赶忙从厨房出来,边走边说,“爸,是我妹妹英子吧。”说着接过电话,急切地问,“喂,是英子吗?咱妈现在在哪儿啊?” “姐,咱娘和效军已经坐上从宁西开往青岛方向的直快列车走了,大概下午两点左右能到平东。一定要记着到时候去接她们,千万照顾好咱娘,不要让她再受委屈了,好吗。” “英子,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家里还有好多事,你一个人在家要多加小心,赶快回家吧。长途话费挺贵的,姐就不和你多说了,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罗筱和罗文说,“爸,我妈已经在路上了,最快也要三点左右才能到,你和我一起到车站去接我妈,好不好。”罗文点了点头。 突然,电话铃声又响了,罗筱拿起电话,“喂,英子吗,怎么又打过来,还有事么?” 只听对方咯咯笑个不停,声音清脆地说,“罗筱,自从认了个亲妹子,就把我梅香给忘了,我发现你现在心里只知道有英子,其她的老朋友都甩到一边去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在象州你说的事怎么样了,阿姨来了没有?” “梅香啊,英子刚给我打过电话,我还以为是她呢,没想到是你,抱歉,抱歉。真巧,我妈现在正和武效军在火车上,大概三点多能到我们这儿,你也和效军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要是有时间,上午就到我家来吧,一来咱姐俩在一块聊聊,二来呢也给效军一个惊喜,让他高兴高兴。” “什么?是效军和你妈一块回来!”秦梅香有点不解地问。 “对对对,是我妈和效军一块回来的。” “哦,是这样啊,让我再想想吧。”罗筱感到秦梅香声音有些不对劲,心神不宁的,话还没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bsp;&bsp;., 第八十五章恨之入骨 秦梅香一听罗筱说是武效军陪她妈回来,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半晌无语,心乱如麻,忐忑不安,很不是滋味,久久不能平静。 邵英英啊,你们家那么多人为什么不送一下老太太,偏偏让一个毫不相干的小伙子陪她出远门,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们之间在悄悄地做着什么,是你们有意的安排还是武效军心怀鬼胎,故意巴结讨好你妈?无论怎么说,一个巴掌根本拍不响,都是两厢情愿的事,武效军要是没有别的想法,也不会答应做这种事。想到这些,秦梅香心里有些酸酸的滋味,难受的要命,恨得咬牙切齿,不行,我非要问个明白不可。于是,心神不宁地坐上开往名酒镇的班车,直接来到罗筱家。 罗文一见大恩人秦梅香到来,非常高兴和激动,不停地道谢。罗筱笑眯眯地问道,“梅香,在电话中你好像有点不愉快,心事重重的,是激动的呢还是有别的事我在心里呢?” 不像有的女子心里藏不住一点事,听风就是雨,自己有啥别扭看谁眼不顺,立马形形**动作频频,盘前问后,不弄个明白不会善罢甘休。秦梅香是一位有涵养的女子,虽然内心憋屈窝着一肚子火,表面上一般不会轻易外露,对罗筱的疑问装作若无其事,很坦然地笑道,“听说阿姨要到咱们这儿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不愉快。这两天好像要得热伤风感冒,和你说话的时候,鼻子一酸要打喷嚏,不好意思让你听到,才长话短说,没有礼貌地挂了电话。” 罗筱莞尔一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有啥不顺心的烦心事呢,是我多想了。梅香,说心里话,我特别羡慕你和效军,虽然两地相隔,没有朝朝暮暮卿卿我我的厮守,但是能够始终彼此互相体谅,互相支持,互相牵挂感情至深,很少见和少有。这段时间特想效军吧,一对鸳鸯马上就要相会,是不是特别开心,像蜜一样甜。” 秦梅香暗自叫苦,心说甜蜜个屁,自从出现你妹子,始终让我放心不下心里不踏实,你们几个人想起一出是一出,怎么就不顾及一点我的感受,我快恨死你们了,故作羞涩地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也已经青春萌动,有了意中人,要是有的话就要大胆的敢爱敢恨敢追求,千万不要缩头缩脑畏首畏尾,要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不要错过机会。” 罗筱轻轻撩了撩额前的秀发,抿嘴一笑道,“也许是我的经历和你不同,没有你那么能够想得开看的来,顾虑的太多,始终放不开,虽然有几位学生总想和我套近乎,可我看谁都觉得是不怀好意靠不住,不敢和人家交往。” 秦梅香淡淡地笑道,“是你戒备心理太重了,也许一旦去做了,会发现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复杂,反而觉得更单纯,当然了,有的时候期间会横生不少枝节,欲罢不能欲爱不能欲恨更不能,深陷其中难以摆脱。” 不到三点,罗文父女和秦梅香三人就到路边车站等待两人。眼见几辆班车过去,始终不见武效军和陈洁的身影,三人虽然有说有笑,但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期盼和焦急。 武效军和陈洁一路之上相当顺利,车上人不是很多,有位子可坐,打开车窗空气流通,里面并不感到怎么热。 两人靠窗对面而坐,既可以浏览沿路的大好河山,说话也方便。虽然不是同辈,年龄差别较大,由于都是农村人,聊起天来有相当多的共同话题,交流起来甚是自然,都不感到拘束和生涩。 陈洁虽然落魄到乡下,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工人家庭出身,也是受过一定的教育,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和功底,和一般的村妇有不小的区别,说起话来有内涵和见地,头头是道,耐人寻味。 武效军心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怪不得这位老太太三个子女个个非同寻常,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看来不能小瞧面前这位村妇,更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想到此,便在车上极尽迎合之能事,时时哄陈洁开心,服务的相当周到。陈洁有这个懂事利落的小伙子陪伴,一点都不感到寂寞和路途的遥远,乐不可支,心情特别舒畅。 下午两点三十分,列车准时到达平东火车站。天气闷热的要命,看样子要有暴风雨来临。两人不敢在车站久留,直接上了开往元真的班车。车上很快坐满了人,没等多久就离开火车站广场,驶出市区。 距名酒镇外省道边车站不到三公里的时候,天空阴云密布,黑沉沉的,刹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车前挡风玻璃一开刷视线马上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司机只得把车停下,待雨势小一点再走。 谁知这场雨下的特别大,整整下了一个多小时。雨前还是干涸长满黄豆和玉米的路边沟壕,转眼之间却变成了两条水满外溢的小河,翻卷着稀粥似的泥土的雨水顺着沟渠不停地哗哗向前奔流,田地中长得高高的玉米被狂风暴雨一阵侵袭,像摆的一样在地上平铺着,看着实在令人心痛。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夏天的雨就是这样,来得快走得也快。风停雨住太阳当空高照,可司机依然若无其事毫无启动车辆的意思,车内的人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有人不耐烦地喊道“司机,雨停了,怎么还不走?” “没办法,遇上鬼天气,前面有几棵碗口粗的钻天杨被大风拦腰折断,横亘在路中间,阻断了道路交通,想走也走不了啊。”司机懒洋洋地说道。 武效军不止一次从这里经过,也比较熟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距离也不远,就和陈洁商量了一下,走着回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于是就提前下了车。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等待的三人大失所望,只恨天公不作美,故意捉弄折煞人,急于要见的人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迟迟不见踪影,只好在路边小店避雨喝水,平心静气地耐心等待,等了两三个小时,没见一辆班车过来,就知道前方肯定有情况。罗文急的像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言不发,背着手来回不停的低头踱步,晃得罗筱和秦梅香如坐针毡,心乱如麻,只好站在路边不停地张望着。罗筱突然喊道,“爸,别再晃悠了,快过来,我妈和效军过来了。” 秦梅香目睹武效军一手搀着陈洁,背上还背着行李包,走路踉踉跄跄趔趔趄趄的,裤腿上溅满了泥,两人亲近的如同母子,无拘无束,有说有笑,洋溢着幸福高兴的神情。突然感到他们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自己倒显得十分多余和尴尬,顿时花容失色,恨之入骨,眼中冒出愤怒的火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差点没有把肺气炸,心都快要碎了。 ,&bsp;&bsp;., 第八十六章冷如冰霜 看到武效军和陈洁缓步走过来,罗筱兴奋的一把拉住秦梅香的手,“妹子,快点迎上去。” 秦梅香已经没有了热情,心里凉冰冰的,这腿怎么就是抬不起来,踌躇不前,难掩内心的复杂和惆怅,罗筱拉着秦梅香只顾兴冲冲地向前看,并没有发觉到她面部异常的表情。 武效军看到她们三人,忙说,“阿姨,到家了,你看筱姐和梅香过来接咱们了,她们两个身后那位大叔想必就是罗叔吧,不知你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陈洁驻足定神仔细看了看,喃喃说道,“认的出,还是年轻时的那个样子,就是老多了。”一阵忧伤,瞬即泪流满面。 武效军忙劝道,“阿姨,不要伤心流泪吗,久别重逢,一家人团聚,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罗筱和秦梅香很快风风火火欢天喜地的跑至两人面前,罗筱喜不自胜一激动把陈洁抱了起来。 秦梅香杏眼圆睁怒目而视恨恨地瞪了武效军一眼,把武效军瞪的全身发憷,直起鸡皮疙瘩,平常性格开朗喜笑颜开人见人爱的大美人,怎么顷刻间变得如此可怕和严肃冷漠,只好强作笑颜,“梅香,你怎么也在这儿?” “怎么啦,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儿出现,碍你的事了。”秦梅香冷冰冰地说。 武效军看出来秦梅香内心不悦,为缓和一下紧张局面,笑道,“你真好,大出我的意料,没想到你会跑这么远来接我,太让我感动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怎样表达此时此刻我激动的心情。” “不知道就闭上你的臭嘴,不要说嘛。”没好气地说着,把脸一扭,看着罗筱一家三人高兴的泪流满面,奚落讽刺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去,你们一家人多美满幸福和谐啊。” 武效军的脸腾地一下红的像关公,顿时明白秦梅香为什么对自己冷若冰霜,讽刺挖苦了,她肯定是误会自己,但她哪里知道自己内心的苦衷呢,在这儿又不方便和她解释,看来此地不可久留,应该赶快借机离开,免得让罗家人看出两人心存别扭面带不悦出现尴尬和惭愧担忧,想到此,武效军走到罗筱近前,满脸堆笑地说,“叔叔、筱姐,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和梅香得抓紧时间赶回县里,要不然天一黑就没有车了,我已经把阿姨安全顺利地送回来,你们也赶快回家吧。” 罗文忙说,“都不是外人,今天你和梅香都不要走了,到家里坐一坐,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也让我表示表示心意,认认真真的感谢你俩一下。” 陈洁也依依不舍地插言道,“效军这孩子确实不错,一路上多亏他忙前跑后照应着我,受累不小,要不是他我还真的摸不到这个地方,说什么也不能走,阿姨心里真的有些过不去。” 武效军好言执意推脱道,“没关系的,也都不是外人,来日方长,再说,晚上梅香家里还有事,她妈一直在等她呢,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回去。” 秦梅香也笑嘻嘻地看着三人道,“叔叔阿姨,你们就别再劝了,就改天吧,今天真的不能到家去了,阿姨也累了一天,一路上也没有吃好饭,坐车挺乏挺累的,早点回去歇着吧。” 罗筱知道两人好长时间没有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能耽误她们的时间,抿嘴笑着说,“爸、妈,你们就不要再难为两人了,以后时间多的是,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让她们赶快走吧,还有五六十里路呢。” 两人很快离开罗家人,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武效军看着秦梅香蛾眉倒蹙,杏眼圆睁,怒不可竭,一语不发郁郁寡欢地把脸朝向窗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砰砰的直跳,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久久不能平静,看来要有一场暴风雨来临,真要应了那句话,美女发怒后果严重。 车行至县城北郊虢水桥头的时候,有人下车便停了下来,秦梅香用手一推武效军,没好气地说,“下车。”说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径直向车门走去,武效军无奈拎起行李包在后面紧跟着下了车。 秦梅香在前面低头沿着河堤快步走了将近五百米,来到大闸旁,止住了脚步。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你今天是怎么啦,多么可人漂亮的脸蛋咋突然阴云密布,愁容满面,怒气冲冲的,到底是谁惹了我的心肝宝贝,快说出来我收拾他,给你解气。” 秦梅香轻轻甩了一下额前的长发,怒火中烧地说,“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收起来放着在罗筱姐妹俩面前讨好摆活去,我才不稀罕你口是心非狼心狗肺假惺惺的,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在和邵英英一起卿卿我我的暧昧,她们一家怎么对你那么钟情,你们之间要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你为何在他们家人面前低三下四,唯唯诺诺,给人家披麻戴孝当孝子,你是不是已经成了他们家的孝子了。这些,今天你必须和我说清楚,真的是这样也无所谓,我决不会死皮赖脸毫无尊严地纠缠你们。” 每个人的初恋,大都十分纯情。爱情不仅是自私的,还充满着猜疑,若是想要好好的爱一场,当然容不得半点沙子。恋爱中女人是最脆弱的,越是爱的深越是计较,往往只许自己要占满他的心,不允许她人的快乐存在,始终怕失去和不理采对方,一心想保护自己的感情,就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鸟,想保护它的家一样。跨过了初恋,爱情就生出了很多姿态。 武效军听出来秦梅香愤怒的话中之意,她是对自己和邵英英之间的关系产生猜疑,感到焦躁不安和恼火,才对自己有这么大怨气,看来这事还真不好解释和说清楚,满腹委屈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伤了你的心呢。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也是得到你的许可,才去参加学校的暑期大学生社会实践活动。” 秦梅香咬牙切齿地说,“编,编,继续编,行啊,现在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去蒙白痴和傻子吧。” ,&bsp;&bsp;., 第八十七章烟消云散 “怎么,你还真不信啊?” “傻瓜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看看这是什么,我要是没有参加能会有这些记录吗,我能编出来吗。”说着蹲下身,打开行李包,从中掏出一个硬皮笔记本,轻轻翻开,用手指着让秦梅香看,有点死急地说,“你仔细看看我每天的行程,所到的地方,所见的孩子及他们家里的情况。” 秦梅香用眼瞟了一下,不屑一顾地说,“就算这几天你去搞调查了,罗筱她妈是怎么回事,她们家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让你一个毫不相干的男孩子陪她回来,是不是之前你和邵英英商量好的,给你一次在她妈面前表现的机会。我看她妈对你特别有好感,是不是准备把她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给你随便挑。” 武效军苦笑说,“你怎么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啊,咱俩啥关系她们不是不知道,绝对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也不现实啊。我看你是没事瞎捉摸考虑的太多了,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秦梅香气呼呼地说,“你们快成一家人了,还想让我咋想,你说到底是啥样?” 恋爱中的女人,在情感上是非常敏感的,同时也是脆弱的。有了在乎的人就怕失去,越是想抓住就抓的越紧,越是抓紧就越敏感,就容易自己给自己增加烦恼,动不动就和男友发脾气,有时会因为一点甚至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而发一场大大的火,常常让男性无所适从。意大利女科学家马拉齐蒂研究发现,热恋中的男人更像女人,女人更像男人。男性会变得更温柔多情,女性则会变得更热情奔放,表现出来女人在恋爱中更容易“野蛮”,更爱对男友“找茬生气”。 武效军一字一句真切地说,“本来罗筱要在放署假时去接她妈回来,赶巧她爸得了病住院,厂里人打电话急着把她叫回来,就去接不成了。她姐俩才想到我还没有回来,合计着让我陪她妈一路回来。人家遇到困难咱帮一把也不会褪层皮掉层肉,也就是举手之劳之事。本来十分简单直来直去的一件小事,你怎么越想越复杂了呢。” 秦梅香淡淡地说,“小事,你说的很轻松,小事也能变成大事,说不定哪一天你们就成为一家人,你可能就成为姐夫哥或妹夫,就变成了大事。你自私透顶,从来只管自己,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我要是经常和别的男生家人在一起,亲近的无拘无束,如同一家人,你会是什么感觉,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往坏处想。我是不想和她们家当场闹翻脸,也不想直来直去的办你们的难堪,才强忍克制强作笑脸把这场戏给演完。要是换个别人或者说是你,难说不发生不愉快的事。” 武效军惭愧地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心说确实是这个理,保不准自己真会一时冲动,大闹一场从此和罗家视同仇人不再交往。愣了好大一阵,双目注视着秦梅香皮笑肉不笑地说,“梅香,亲爱的,都怪我没有考虑这么多,最最重要的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更最最最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知道我是今天回来而且还跑那么远去接我,别生气了,露点笑容,让我欣赏欣赏,好不好,求求你啦。” 秦梅香潸然泪下哭哭泣泣道,“都怪我太冲动,搅了你们的好事,如果我不出现,现在你们老少两对正在一个桌上吃团圆饭呢,今晚老的久旱遇烈火,少的你有情我有意结合的恰到好处相互匹配,分别卿卿我我在一起暧昧,多好的事啊。” 武效军哄笑道,“你是越说越离谱越不着边际,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亏你能够想的出来。你还不了解我么,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移情别恋轻浮的人吗。我的整个心都被你占据,魂早被你偷走了。我说过,我今生的唯一愿望就是紧紧地把你拥在怀中,不能飞掉。” 秦梅香突然扑到武效军怀中,小鸟依人般地喃喃说道,“我都快难受一天啦。今天早上无意中和罗筱打电话得知你和她妈一起回来,当时我的肺都快要气炸,心里难受的要命,始终放心不下,非要当面向你问个究竟搞个明白。就鬼使神差地到她们家去了。” “你就没有问一下罗筱是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问啊,要是你们别有用心,合起火来欺骗我,能问出个啥,还不是自讨没趣。效军,你是我十分宝贵的初恋,我特别珍惜咱俩这段富有戏剧性的真挚感情,一直担心期间会横生枝节出现变故,特别是罗家始终让我放心不下,想起来都有些后怕。你会一直对我好下去吗,以后和她们少来往能做到吗。” “我向最高首长发誓,坚决执行命令,保证做到不该做绝对不做。我是亲嘴,你是含片。含在嘴里,舌绕千遍。酸甜凉苦,回味无限。想在心里,度日如年。一旦拥有,别无她求!”说着在秦梅香额头上狠狠地亲吻了一下。 秦梅香破涕为笑,含情脉脉地看着武效军,“我看你都没有一点想我的意思,很令我失望。” “你冤枉死我了,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想见你让我凝视你的眼睛,想抱你让我温暖你的身体,想吻你让我灼热你的双唇,想爱你让我成为你的难忘。不说这些闹心人的沉重话题,我给你讲个笑话:男老师气愤地对一上课睡觉的女生说,我在上面累的要死,你在下面一动不动!不配合也就罢了,连点反应都没有,将来要是肚子里没东西,可别怪老师不行!” 秦梅香噗哧一笑,双手在武效军胸前一顿猛捶,“坏死你了,坏死你了,不知一点害臊。” 武效军**地笑道,“都是过来人了,在你面前已经没有害臊这俩字了。我再给你讲一个,一对恋人在山中被野人抓住了,野人对她们说:你们吃掉对方的大便就放了你们。恋人做到了,归途中女人大哭,男人问其原因,女人伤心的说,你不爱我,不然你不会拉那么多。” 秦梅香满面娇羞地咯咯笑道,“打住打住,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恶心,亏你能说出口。” 武效军神态自若地说,“天已经黑了,咱们还是走吧?” 秦梅香挤眉弄眼轻言温语地说,“这样吧,前天我爸妈到北京出差办事去了,一周后才能回来,现在你到我家去,尝尝我的厨艺,吃顿我做的饭菜给你接接风,怎么样?” ,&bsp;&bsp;., 第八十八章闺房浪漫 武效军犹豫不决地说,“这使不得,有点不太不合适,我不能去你家。” 秦梅香有点生气地说,“怎么啦,刚才还发誓呢,转眼工夫就不听招呼想溜了,就这么办了,走,回家。”说着挽着武效军的胳膊便走。 两人烟消云散,瞬间又是艳阳高照,秦梅香情绪不再深沉,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丝妩媚的笑容,甜美可爱羞涩迷人。武效军瞬间脱离了暴风骤雨带来的心灵上的折磨和痛苦,一颗高度紧张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两人心中疑虑和谜团解开,很快和好如初,多日不见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一路上缠缠绵绵说不尽的甜言蜜语,讲不完的校内奇异怪事,不知不觉间来到县委家属院内的秦梅香家。 秦梅香打开电视和电扇,让武效军洗把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休息,她到房间换了一身休闲便装,哼着流行歌曲真的好想你到厨房里忙着做晚餐。 武效军喝了一杯饮料,蹑手蹑脚地到厨房站在秦梅香身后,猛的把她拦腰抱住,嘴凑在耳朵下面嘻皮笑脸地柔声道,“亲亲我的宝贝,好久没有闻到这尊玉体散发的芳香,快想死我了。” 秦梅香手里拿着炒菜锅勺子,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轻声笑着说,“别逗了,乖一点,累了几天了,赶快帮忙整食吃,吃不好没精神全身没劲哪成。” 武效军油腔滑调地说,“即使我三天三夜不吃饭不合眼不睡觉,只要一见到你,就会精神百倍,精力十足,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想乖都乖不起来。” 秦梅香在武效军脸上温柔地亲了一口,“你简直和多日没有吃过奶的孩子差不多,快点松开手,把这两个盘子碗洗了,我好盛菜和汤。” 武效军松开双手,乐呵呵地洗着碗不停地挑逗说,“是该吃口奶了,再吃不上我就要疯了。” 秦梅香回头抿嘴一笑道,“反正没有你的奶吃,想疯你就疯吧。” 武效军把盘子和碗轻轻放在秦梅香面前,若有所思地开玩笑道,“我感觉今天咱俩像是在过自己的小日子,夫唱妇随多惬意啊,总感觉大学的学制太长,时间过得太慢,要是明天能毕业,后天咱俩就开始过上属于自己的真正小日子那该多好啊。” 秦梅香盛着锅里的汤接道,“你呀,没有一点出息,没有一点理想和抱负,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大老爷们,不想着干点实实在在的事业,满脑子都是儿女私情和小家子气,堕落腐化。好了,你端着汤我端着盘子准备开吃。” 两人很快收拾好,相对着坐了下来,秦梅香用筷子指着盘子中的小青菜炒肉满脸兴奋地说,“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武效军确实有点饿了,夹起一块瘦肉放在嘴里,轻轻一嚼,咸的要命,实在无法下咽,难为情地说,“你想让我说实话还是说谎话?”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的脸笑眯眯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武效军强咽下去,吃口馒头说,“你炒的菜实在太好吃了,我都舍不得继续把它吃下去。” “没关系的,既然认为好吃,我就不和你争了,你全把它给解决了吧。” 武效军一听差点没有把嘴里正在咀嚼的馒头给吐出来,顺口说道,“在你面前我可不敢吃独食,我要是把它吃光了,你该说我专吃独食,这么好的菜你没尝一口。咱俩一块吃吧,我又怕你尊贵的味蕾享受不了着美味佳肴,还是让它作为供品慢慢欣赏吧。” 秦梅香格格笑个不停,用手指在武效军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眉飞色舞地说“你呀,你呀,狡猾大大的,我知道是失手放盐太多了,看你怎么办,绕了一大圈不让吃了。” 武效军哭笑不得地说,“你又在考验我,做个评价吧。” “你要是全部吃了,肯定很痛苦,我心里会难受。你要是不吃,你不难受,我心里很痛苦。” “其实你在说,无论我吃与不吃你心里都难受,看来是牺牲你一个,幸福一家人,你接受了。” “你真会找借口。其实吧,爱情就像吃饭,浪漫就像桌上的菜。人饿时,会想着吃饭,但吃过后,更多人喜欢评论菜好不好吃,而忽略饭的味道。虽然会把这份菜给扔掉,但我从中找到了浪漫和温馨,值得。没关系,我再把另一盘给端过来。” “怎么,你还有备份,你不会是以浪费粮食为代价换取浪漫吧。” “不可以吗,不可以吗。” 两人在心静如水无忧无虑的心境下,眉目传情**逗乐,甜蜜幸福地共进浪漫晚餐。饭后,武效军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若有所思地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折腾一天啦,早点歇着吧,” 秦梅香黯然神伤满脸不悦地说,“怎么,你这是在饭馆吃饭哪,一填饱肚子拔腿就要走,真没劲。走吧,走吧,半路上遇到截道的把你一撕吃就不用再担心牵挂你,彻底省心了。” 武效军赶忙哄劝道,“怎么又不高兴了,说变脸就变脸,我哪句说错了吗?” “你怎么能会说错话啊,我在你的眼里分文不值,多陪我一会儿就像要你的命似的,根本就不会心疼人,不理解人家的一片真心。” “我何尝不想多和你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真的是天太晚了,没有时间陪你,你就别愁眉苦脸的,开心一点好不好,我的大小姐。” “赶快死去吧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猪脑子死笨不开窍,一夜还长着呢。”秦梅香杏眼含娇欲滴红着脸说。 武效军一阵错愕,方寸大乱,心慌意乱地说“你是今晚不想让我走,这可使不得,这里不是象州宾馆,更不是新宁乡野招待所,这是在县委大院,我怎么能在你家里住,一旦让你爸妈知道,还不要了我的小命,你体谅体谅我吧。” 秦梅香看武效军表情痛苦左右为难的样子,扭动妩媚动人的腰肢,款步上前搂住武效军的腰,含情脉脉地说,“我不怕,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一个人晚上睡觉特寂寞心里不踏实。” 武效军感到内心乱哄哄的,在激烈地不停的挣扎着,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掀起层层巨浪,久久不能平静,低头看着柔情似水,千娇百媚,娇红欲滴,小鸟依人的知心恋人,一切恐惧和担心倏地全被抛到脑后,不由自主地把双手从脖颈两侧慢慢向下伸入轻纱遮掩的细腻胸间,温柔地抚摸着。 秦梅香饱含幸福地微闭着双眼,慢慢推开武效军处在胸间的双手,脸颊绯红,羞答答地说,“你身上汗臭味特浓,可以搓出泥团,稍等会儿,我去整点热水和凉水,到我房间里把你身上洗一洗。” 虽然两人曾有数次的心静如水如痴如狂的切腹之爱,但武效军首次走进她的深闺蜜房,心境不同,内心还是充满期待和感到有点不自在,便秋风扫落叶般快速洗完澡,然后来到客厅,激情难耐地抱起侧卧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秦梅香。 武效军轻轻把秦梅香把到床上,关切地问,“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身上刚过去没几天,应该没事的。” “那好,我现在就要老鹰捉小鸡了。” ,&bsp;&bsp;., 第八十九章失而复得 第二天一大早,武效军和秦梅香懒洋洋地起了床,来到对面广场上吃碗混沌,买了点水果,依依不舍地分手。突然,秦梅香在身后喊道,“效军,先别走,忘了件事。” 武效军止住脚步忙回头,“什么事啊?” 秦梅香道,“有事去你家也不方便,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事找我,就向家里打个电话,你就把电话号码记在本上,省的忘了。” 武效军掏出笔记本掀开尾页递给秦梅香,“还是你来写吧,不过我要是打电话你不在家或者是你爸妈接了听出是我的声音怎么办?” 秦梅香诡秘地一笑道,“我一般早上九点之前和晚上六点之后都在家,最好这个时间打电话。如果我爸妈接电话,你不要说话,直接挂了,连续三次,我就知道了,你就在百货楼南门等我,超过半个小时不见,就不要等了,记住了吗!” 武效军开玩笑道,“你下达的指令比圣旨还灵,绝对不会记错。我怎么感觉就像是地下工作者,偷偷摸摸的接头,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解放,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出入你家小院,也堂堂正正地做一回真正的人。” 秦梅香莞尔一笑道,“路漫漫,水长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该做鬼的时候还是必须要做的,往前看吧。” 武效军从县城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母亲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陈一剑,吉繁星他们早就回来啦,说你是到什么宁县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快把我和你爹担心死了。” 武效军说,“是去新宁县啦,搞一项希望工程救助的学生调查,刚结束就赶回来了。我爹呢?” “现在地里也没有啥事,他吃完饭就到东边抓狗家打麻将去了,天天如此。” “我爹现在身体怎么样,胃病犯没有犯。” “一春还算不错,现在也恢复过来了,要不然一地麦子咋能收回来呢。” “麦子都是你和我爹收的吗,有没有人帮着?” “谁肯帮着,你爹看病花了家里他们两家几个小钱,经常说三道四的,一个个难受的要命,眼睁睁地看着两条老命没日没夜地折腾,没有一个出来搭把手,都在大树底下乘凉聊天奚落开玩笑看热闹。最可恨的是,那天你爹刚刚扬了一场麦子,还没有来得及拢在一起,突然就下起了暴雨,我和你爹费了好大劲也没有收拾完。乔娜从旁边路过,连看都不看一眼,像没事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黄腾腾的到手麦子被大雨冲走二三百斤,想起来都心疼。” 武效军听着母亲的诉说,心情相当沉重,正这时,从门外一蹦一跳地过来一头小黄牛犊,问道,“娘,这是谁家的小牛跑来了。” “咱家的,二月初生的,长得挺快,都这么大了,你还没有见过。” 武效军感到家里不再是死气沉沉,有点生机和活力,比春节时有很大的变化和起色。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武效军哪儿也没有去,趁此空闲美美地睡了几天,消除一下多日来奔波的疲劳。 这天上午,武效军来到二姐家,无意中在堂屋桌子上面发现自己丢失将近两年的几本,十分吃惊,怎么会在这儿出现。拿起月唐演义和瓦岗英雄翻了一下,除部分地方破损严重外,上面用塑胶刻的章盖的自己名字依然清晰。 武效军不解地问二姐效梅道,“姐,这书怎么到这儿了,你是知道的,前年春上,我整整的一皮包书在西头屋内晚上被人偷走了。” 武效梅气愤地说,“这些书是你哥收麦前从杭州带回来的,叔伯大哥家还有四五本,当时我一看就问你哥是怎么回事,你哥说是张庄三娃拿过去的,其它的他也不清楚。你没有在家,我也没对外声张,就先收存起来,等你回来再说。”听二姐说完,两年前的事立即浮现在眼前。 武效军开始在县城读初中的时候,对评书和第一接触就是在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和几个不回家的学生蹲在县城大街两边电杆下面听小广播,收听的第一部长篇是努尔哈赤传奇,紧接着是张权衡播讲的长篇单口相声官场斗,感觉特别有意思和吸引人,逐渐就着了迷,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坚持听完。 在暑假时,三哥武效森从平西带回一部黄河牌收音机,武效军如获至宝,每天晚上和父亲武平顺在一起听单田芳播讲的燕王扫北、刘兰芳播讲的岳飞传等,效军娘气的非要把收音机给砸了。后来,武效军感到收听半个小时太慢不过瘾,便到新华书店找书,看到厚厚的一本包公案心里直发痒,一心想把它买回来,可手头上没钱,便从爹娘给的零花钱里面节省挤兑,终于如愿以偿,买了第一本课外书,激动的三天三夜没睡觉读完,接着武平顺挑灯读,父子俩从中找到了无穷的乐趣。 自此以后,武效军不但以消除父亲闲暇的时候寂寞为由时常到书店里买和评书,而且闲暇之时还独自背书,其中岳飞传背了二百多页,田连元十万字的孙膑演义全部背完,还有时迁大闹大名府、彭公案和五代十通俗演义等前后可以背下来的章节有四五十万字,达到了狂热如痴的程度。 到上高中的时候,由于学习压力很大,时间太紧张,对评书痴迷的热度慢慢的就降了下来,变成了只买收藏而无暇去读,积累了四十多部。担心被村里人见到借去弄丢弄破或不还了,就用布给每本书封皮加了封面,然后装在一只大黑色皮包里拉上拉锁挂在盛放粮食屋里的墙上。 去年前三月的一个周六下午,武效军从县高中回家,无意中发现皮包不见了,母亲说没有谁拿,两人在屋内找了一阵,却又发现放在粮囤上面的一草箱鸡鸭鹅蛋也是不翼而飞。武平顺回来也不知道咋回事,想了想说,“肯定是被人给偷走了,前天上午我本打算把卖牛的一千二百块钱放在装书的皮包里,又觉得心里不踏实不保险,只是打开看了一下随即又挂到了墙上。” 效军娘插话道,“昨天上午我还拿鸡蛋炒吃,应该是昨天晚上来偷的,我想不会是远人,也许偷东西的人知道你一夜在别人家打麻将,不在家才来偷的。” 武平顺说,“说的也对,肯定是有人惦记上咱家卖牛的钱,认为钱在包里便把包拿走了。” 武效军说,“也许是这回事儿,这事不要向外声张,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这种书一般人不会扔掉或销毁。书上都有我的名字,迟早会出来,到时候顺藤摸瓜就知道是谁干的。” 这件事除了自己人知道以外,外边的人包括邻居都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没想到果真应验,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浮出水面了,终于可以找到是谁偷的。想到此,武效军说,“当时就没有声张,没想到从三娃那儿冒了出来。都是前后村,你不是认识三娃他家人吗,咱俩一会儿到张庄找三娃去。” ,&bsp;&bsp;., 第九十章突击搜查 几个村都是前后村,距离也比较近,武效军和武效梅两人很快来到三娃家,正好见到三娃和他的爹娘,武效梅怒气冲冲直来直去地问道,“三娃,你为什么偷俺家的书?” 三娃莫名其妙地说,“大白天,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谁偷你们家的书啦,我从来没有到你们家去过,这是在冤枉好人。” 武效军目光严厉地说,“三娃,我郑重警告你,到底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咱们这儿有三十多人都知道是你把我的书带到杭州建筑工地上的,这些书他们也都看过。带有我名字的书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你想抵赖是肯定赖不掉的,必须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我的书。都是前后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清楚让我搞明白,你把其他的书给我找回来,我也不再深究,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否则,我直接向派出所报案,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情面。两条路,你任意选择一条吧。” 三娃爹听出事情的原委,厉声说道,“娃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快说。” 三娃满腹委屈哭丧着脸说,“爹,这书真不是我从他家偷的,今年春上年我到他们村前进家里玩,见前进屋内水泥缸里有好多书,就顺便借了八本拿回来看,还没看完一本就跟着别人到杭州建筑工地打工,我就带过去了,就这么简单,绝对不是我偷的。” 三娃爹呵斥道,“你说的前进是不是狗剩家的三儿子,你确定是从他家借的吗,要是敢说假话,我打断你的腿。” 三娃低头干脆地说,“全是真的,你们要不相信,现在就到前进家,我还记得在什么地方拿的,要是没动的话,里面还有好多。” 武效军说,“至于到底是不是你偷的,现在谁也不敢断定。但是,如果在前进家找不出来,你是脱离不了干系。你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去见村支书武法臣,由他和咱们去前进家,免得到时候被人家反咬一口说咱们私自搜别人的家。” 三娃爹连声说,“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你们抓紧时间去,及早消除娃子的嫌疑。” 三人见到村支书武法臣,武效军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讲述一遍,武法臣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爽快地答应。 四人来到前进家,前进娘正在做午饭,看几个人突然过来,一时不知所措,武法臣问道,“大娘,狗剩大伯和前进在家吗?找他俩有点事儿。” 前进娘惊疑地说,“他爹去地了,前进吃过早饭不知到哪儿打麻将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在武支书和前进娘说话的同时,三娃直奔前进所住的里屋,武效军,武效梅在后面紧跟。屋内特别阴暗潮湿,气味刺鼻,三娃弯腰向放在墙角处的水泥缸里面轻轻摸了一下,掏出几个磷肥编织袋,然后板着脸说,“你们快看,这里头有好多书。” 武效军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翻了翻,三十多本书全是自己的,难读难懂的书如五代史通俗演义、清史通俗演义、百年英烈演义、林公案和于少保演义等,多数已经变得发霉,其它的呼杨合兵、包公案、呼家将等评书已经不存在。武效梅伸手帮忙,从中整整掏出二十五本,还有效军娘的身份证、效军的小学毕业证和初中时的毕业纪念册,整了一米多高,两人吃力地抱着走到院内。 武效梅说,“狗剩老奶奶,法臣爷,你们看看,这些书上面都印有效军的名字,这是俺娘的身份证和效军的小学毕业证,还有效军初中毕业纪念册,上面有不少同学的照片。这就是前进从俺家偷过来,你们看这事咋办吧。” 武法臣严肃地和前进娘说,“大娘,你可都看到了,你一定告诉狗剩伯和前进,今天下午让他们两个到我家去一趟,把效军家的东西是怎么到你们家来的说清楚,这事一旦报到派出所里,你们麻烦可就大了。” 前进娘看到这一切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哭着说,“支书啊,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他们回来我一定让他们去找你。” 武法臣转身和几人说,“咱们先回去,到晚上我把村主任李二,治保主任武勇照,还有效军你爹,狗剩和前进都叫到我家,一块把这事说一说。” 武效军说,“好吧。快两年啦,真没想到是前进这个二愣子干的,不过单凭前进这个没脑子的人一般是干不出来,可能是受人唆使所为,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前进一问自然就水落石出啦。” 三娃摆脱了嫌疑直接走了。武效军三人从前进家出来,正赶上吃午饭的时间,各家大门口端着碗吃饭聊天的人还真不少,看着武效军和武效梅怀里抱着厚厚的旧书,一个个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效军,你们几个干什么去了,从哪儿弄这么多旧厚书?” 武效军不停地打着招呼,“两年前我家被盗,没想到我四十多本书会出现在杭州,结果是前进偷的,我们刚从他家西间屋内水泥缸里拿出来。” “什么,是前进这个二愣子偷了你家的书,他虽然心里有点不够数,半夜刨块红薯偷个瓜摘个梨什么的还能说得过去,但要是让他自己到别人家偷东西他可没有这个胆,谁都不会相信这事真是他干的,除非有人在后面指使他干。说来也很蹊跷,咱村谁会干这种缺德事呢?” 村民们先来无事爱打听小道消息,东家长西家短的谈论些稀罕事,此事一出,如同村内发生爆炸性新闻,全村男女老少三一簇俩一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整个村。 有一人见事情败露,如坐针毡,心神不宁,心想前进是个二愣子胆小怕事,三俩人一吓唬,准像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把自己给抖搂出来,如果不提前把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找到隐藏起来,其后果不堪设想,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难以在村里抬头做人。事不宜迟,必须抓紧时间悄悄地采取行动。 ,&bsp;&bsp;., 第九十一章惊弓之鸟 当天晚上八点,在支书家里大家低着头,抽着烟,气氛相当凝重。支书、村主任、治保主任、武平顺和武效军都到齐了,唯有狗剩和前进没到,便由治保主任到他家去叫了一趟,狗剩才心神不定地走了过来。 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村支书武法臣首先介绍了上午发生的情况,然后说,“前几年,村里曾经出现前进用剪刀剪碎村民家里晾晒的衣服并拉大便,夏天晚上躺在女孩床底下睡觉的荒诞离奇之事,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传的神乎其神,都说是在闹鬼,后来被抓住了,鉴于当时他年龄尚小,大家没有予以追究。今天这件事事发突然,在村里影响很大,大家反应很强烈,狗剩要说清楚前进为什么不来,现在在哪里?狗剩,你就说说吧。” 狗剩在堂屋门口倚着墙,低着头不停地抽着烟,半天才没精打采地说一句,“前进不在家,我没有见到他,具体是咋回事我也不知道。” 村主任李二不耐烦地说,“狗剩,前进干什么去了你能不知道,现在说清楚还不算晚,如果态度上不肯正确面对,耍小聪明,故意把他放跑躲起来,将来你肯定会后悔的。” 武平顺满脸怒气地说,“狗剩,你想耍赖不是,看在都是一个村里老少爷们的份上,才和你在这里说话,要换作别人,早就直接报警,由公安人员找前进说事了。这事如果是前进干的,直接承认这事也就算了,不是他干的说明是谁干的,也撇清了自己。你这种抱着葫芦不开瓢的态度哪能成,还想不想解决问题。” 任凭你怎么说,狗剩始终就是一句话,“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他干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里去了,现在在什么地方,找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你们说叫我咋办,我能够说些啥,却是没有办法。” 武效军看着狗剩表情痛苦不堪,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样一句话,好像受过别人指点,内有苦衷,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便向众人说道,“几位长辈和领导,狗剩爷已经不只是在敷衍搪塞,应该说早已做好了应付今晚的准备。据我所知,前进上午还在东村老虎家打麻将,中午是在家里吃的饭,狗剩爷说没见他纯粹是胡说八道,无稽之谈。村里人都认为前进是受别人的指使,脑子一热干的傻事,其目的不是偷书而是要偷我家刚卖牛的钱。至于他现在在哪儿我想狗剩爷心里最清楚,只是不能说,或者说是不敢说。鉴于这样,从明天开始,要么三天时间内,前进主动向村里交代,要么由前进一人承担,再背上一个小偷小摸的名声,然后告诫全村人及附近各村对他加强防范,至于对他以后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谁也管不了更说不准。” 支书武法臣好言相劝道,“狗剩,你是何苦呢,这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非要不计后果搞大也没办法,就这样吧,三天之内能不能让前进来说清楚,你自己回去好好掂量掂量。” 狗剩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吧”,站起来走了。 村主任李二看狗剩走后,慢慢地说,“平顺,效军,事呢说起来大也不算小,性质比较恶劣,砍树牵牛偷粮食的这种事,对村民的心理压力比较大,也最痛恨这些人,真让派出所拘留他个十天半月也不为过。说小呢也不算大,毕竟你家也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即使他一五一十的直说了,又能把他怎样,奈他如何。我看就到此为止算了。” 武效军也知道讨不出什么赢,开口说道,“你们几位也都知道,他家的情况和我们家差不多,前进不正干,两个哥哥夺得远远的都不理他,狗剩爷没日没夜拼命干活挣的钱,不够他在外面瞎胡混的,看着狗剩爷满目沧桑的样子也特可怜人的,更不忍心和他下苦情下重手收拾他。主要是想找出他背后的主谋是谁,理清作案的手法和情节,也好以儆效尤,向大家做个交代。” 治保主任武勇照笑道,“效军,你们家情况和他家可不一样,虽然你们两家都是兄妹六个,你们家有两个大学生,他们家全是老贫农,不可比拟,差别大着呢。”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吃苦受累的还不是我这个老家伙,我们家里的两个孩子和狗剩家的两个儿子如出一撤,心比蝎子都毒,所干的事没有什么两样,都在瞪着眼睛眼巴巴地盼着我们早死。” 村主任李二笑着说道,“平顺,话可不能这么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我知道效森、效军、效云、效梅这几个孩子都不错,很懂事也孝顺,你应该知足了。至于家里他们两个,十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长,何况是人呢,不可能个个都一样,有时难免会有一时的冲动想不开,头脑发热做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你也不能过于放在心上,该原谅的还得原谅。” 武平顺长叹一声,抽口闷烟,无奈地说,“谁家摊上这种不争气的孩子都要倒大霉,你们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不说给效军盖房子娶媳妇的事,上学要交学费,吃穿都需要钱,我要是撒手不管,让他一个人在外地喝西北风去。让他们给打个下手都不愿干,你们说让人心酸不心酸,是气还是不气。我也知道哪凉快到哪里去,我也不想干,但没办法。” 武法臣说,“平顺啊,无论怎么说,你比狗剩可强多了,你看他吃没得吃穿没得穿,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偏偏又碰上前进这个吊儿郎当,正事不干麻烦不断,轻不得重不得的不肖子,孩子们都不理他,身心受到多大的伤害,要是你遇上这样的人肯定比他更难受更无奈。所以凡是要看得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行了。” 村主任李二说,“平顺,效军,我看今天这事,就不要再和狗剩父子一般见识,全当可怜他们一把,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了,可以吗。” 武平顺和武效军说,“他要是主动说更好,即使不主动我们也不和他们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治保主任笑着说,“还是平顺父子开明,不知狗剩父子现在正忙些什么,说不定已成惊弓之鸟,正向外四处逃窜呢。” ,&bsp;&bsp;., 第九十二章连夜潜逃 狗剩担惊害怕,心里有事,始终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恐那一句说错,会惹来杀身之祸。 从支书家里出来,狗剩和前进连夜慌慌张张地骑着自行车来到县城西关张记家常菜馆,两人在路边犹豫了一阵,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前后没有熟人,便悄悄地溜了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的小声说,“你们来了,赶快进来吧。” 狗剩忐忑不安地问道,“白妞,麦垛在不在里面?” 这家店是麦垛大姐白妞家开的,白天事出来之后,麦垛担心自己一旦被暴露,村民会认为关系比较好的前后院邻居都敢下手,远一点的更会是肆无忌惮,一旦成为众矢之的,不好在村里混下去。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万般无奈之下,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由邻村的伙计砖头把狗剩叫到村头一间破窑里,威胁他说,“无论谁问,就说不知道,绝对不能说出是麦垛让前进干的,前进必须在晚上到西关麦垛大姐白妞开的张记家常菜馆,由麦垛送他离开,否则,将他们爷俩全给彻底废了。” 狗剩知道麦垛结交闲杂人等比较多,是心狠手辣,战战兢兢地连声答应,“好好,绝对不说,一定把前进送去。”从破窑里出来,狗剩吓出一身冷汗,刚心焦毛乱地回到家,还没等向前进交代完,治保主任武勇照就过来催他,只好硬着头皮参会。 麦垛和武效军是前后院邻居,这个人平常依仗他爹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干部,结交一些十里八村的狐朋狗友流氓村霸,干了不少偷鸡摸狗打架斗殴骚扰村民的坏事,大家虽然心知肚明,恨之入骨,但都是面和心不合,敬而远之。 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本来武平顺和他爹及他本人平时关系一直不错,然而他六亲不认,翻脸无情,也不放过,反而盯上了武平顺。当得知武平顺刚卖牛卖了一千多块,夜间又在别人家打麻将,效军娘在县城武效森家没回来,家里无人之后。他喜出望外,认为机会来了,遂把前进叫到家中,让他去武平顺家里偷钱,然后给他二百块花花。担心武平顺回来把他给逮着,麦垛就告诉他自己在外面放哨,绝对没有问题。这几天前进打麻将刚刚输了不少钱,手头比较紧,便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当夜一点多,夜深人静的时候,前进翻墙跳到院内,看堂屋的门用大锁锁着,怕发出声响惊醒别人,不敢撬门别锁。就来到没锁门盛粮食的西头小屋,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随便翻了翻,抬头见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皮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便伸手摘了下来。 正欲打开,突然听到外面一声猫叫,以为是武平顺回来了,把他吓得心惊胆战,魂飞魄散。忙乱之中一手提着包,怀里拦着一草箱鸡鸭鹅蛋慌不择路的向院墙边跑。蹲在墙根黑暗之处,侧耳听了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悄悄站起身猛的一用劲把皮包扔到墙外,踮起脚跟把草箱抽到墙头之上。然后纵身扒住墙头,双手一下子抓到放置的碎玻璃上,他不顾皮破流血之疼,翻过墙头,双腿一下子摔到墙外石磙上,左脚崴伤,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跑到麦垛家里。 麦垛贼着呢,在前进跳到武平顺院里之后,就直接回家坐着等好消息。心说弄到钱是我的,即使你小子露出什么马脚或被别人发现,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好半天,才看到前进哭丧着脸,空这手瘸腿跑回来,一脸惊异地问道,“怎么回事,被人发现了,没有得手。” 前进皱着眉头忍着剧痛低声说,“一个包在墙外,一草箱鸡蛋在墙头上,我的手被墙上的玻璃扎破了,左脚像是帅崴着了,你去取吧。” 麦垛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真笨,这点事都干不利落。”说着到外面把东西取回,急不可待地迅速打开皮包,发现里面全是书,翻了几遍没见一分钱,大失所望。觉得前进在自己家里也不是事,趁夜色把他送到县城关镇医院拍脚部x光片,经检查不是骨折才放了心,简单进行包扎之后在白妞店里呆了一天,直到晚上才把他送回家。麦垛为了让前进不要轻易出门,在家安心养伤,就把所有的全部从家里给前进提了过来。 狗剩和前进娘当时看着儿子十分心疼,还没等向麦垛发作,看着麦垛凶神恶煞般样子,吓得全身发抖,只好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忍气吞声不敢说半个不字,就这样闷在心中转眼将近两年。 狗剩和前进提心吊胆地来到里间,麦垛表情严肃十分渗人,一见狗剩就问道,“今晚开会前进去了没有?你们是怎么说的?” 狗剩唯唯诺诺地说,“我没敢让他露面,问啥都是说不知道,他们没办法就让我回家了。你打算让前进到哪里去,怎么去?我手里可没有钱啊。” 麦垛一阵狞笑道,“我这里给他准备了一千块钱和明天凌晨三点去南京的长途车票,到那儿随便找个活干干,也能顾主自己。因为前进知道我的事太多了,五年之内绝对不能回来,要是让我发现他在咱们这抛头露面,你们是知道的,我的朋友和伙计多的是,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想吧。” 狗剩虽然心里不舍和担心,但慑于麦垛的淫威,不得不满口答应。 自那之后,前进在村里彻底消失,开始了长期的流浪生涯。 至于当时前进到底去了哪里,除麦垛和狗剩之外,全村包括狗剩的其他子女都没有人知道。 狗剩老两口一心期盼着前进归来,苦和闷始终埋在心里,夹着尾巴做人,在家里两个儿子的离弃和村民的同情怜悯不理解中,省吃俭用拼命地挣钱攒钱盖房子准备着为他娶媳妇。 ,&bsp;&bsp;., 第九十三章反道而为 村民往往就是这样,私下里猜测议论一阵,新鲜劲儿一过,再大在稀奇古怪的话柄和口喙也就自然消失。武效军家被前进所盗之事给村里每个人心中埋下挥之不去的阴影,恐惧和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大家都在暗中锁定和提防着村里的几个特殊人物,唯恐触及了他们的神经,招惹麻烦上身。 这天武平顺三人刚吃过早饭,本来打算和武效军到地里摘绿豆,偏偏夜里下起雨来,闲来无事,正要出去打麻将,武平春面无表情地来到家里,“二哥,我小姐婆母昨天夜里过世了。” 武平顺惊问道,“老太太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嘛,没有听说她得了什么病,怎么说过世就过世了呢?” 武平春说,“她是什么时间断的气,谁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忙到十点多,和了三十多斤面,准备一早和我大姐烙烧饼。大概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大姐到家里去叫她,怎么叫也不应声,风扇一直在吹着,我大姐掀开蚊帐,用手推了推,感觉不对劲,一摸鼻子和脸冰凉冰凉的,这才发现老人断气了。” 武平顺说,“是这样啊,可能得的是急病,不过这样也好,没痛苦,不受症。现在咱俩就去吧。” 两人说完,打着雨伞就去了县城南关武莲家。 武莲年轻时长得十分清秀文雅,是少有的高中毕业生,称得上一个才貌双全的知识女性。大哥武平明蹲监坐牢给家人带来很大的困扰,同样对她在感情问题方面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地主富农家子弟嫌弃人家的成分不好,家人和自己不愿意嫁,老门老户家庭成员历史清白属于贫下中农家的子弟躲得远远的,没谁愿意娶,就这样自己的婚事一而再的给耽误。后来在大姐武雪的介绍下只好嫁给了父亲是土匪被枪毙,母亲改嫁,在县城木材公司上班的独生子马文成,婚后不久,武莲被安排到县皮革厂工作。 小两口日子虽是清苦,还能够过得去。随着年龄的增长,三个子女的逐渐长大,马文成就把自己的母亲接过来和自己住,进进做儿子的孝道,以便将来能够给老人家养老送终。 马老太太为人比较低调温和,勤劳善良,打了大半辈子烧饼,大家都管她叫“烧饼老太婆”。人上了岁数,干起来比较吃力,就把烧饼摊转给提前内退在家的武雪。但她平常干惯了,不愿意在家享清闲,经常主动给武雪帮忙打下手。 下午四点左右,武平顺一脸忧郁有气无力地回到家里,和武效军母子两人说,“马老太太准备葬在咱家村南那块地北头,也就是进地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武效军不解地问道,“以前不是说她准备葬在俺大伯家的那块地南头,而且他们还请风水先生给看过,怎么突然又要葬在咱家地里。那块地三亩多,是咱家最大的一块地,以前也议论过将来作为咱家的新莹地。她要是一进,一头一个坟头,肯定不行,将来咱家就用不成了。” 武效军娘说,“其实无所谓,我一辈子也不相信什么风水不风水的,就是觉得一大块地有个坟头种庄稼不方便,太可惜了。”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以前我就知道,平明说话没准头,当时和老太太关系比较好,只不过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现在到真事上就当缩头乌龟也不意外,他说什么当不了自己孩子的家,多少人和他说就是不同意埋人。二妮一家在城里寸土没有,到了这个时候,上哪去找一块坟地,尸体埋不出去放在家里根本就不是事,马文成和二妮十分犯难。我不忍看着二妮为难发愁,就答应让老太太埋在咱家地里。下午,风水先生和几个人到咱家几块地看了看,如果埋在村南那块地南头,小路太窄,都是长的很旺的玉米,一路上毁的太多,北头是大路,不至于毁别人家的庄稼,就确定了埋在地北头。” 武效军母子俩说,“他爹,虽说咱们和马老太太关系不大,但是替二妮他们解忧,都是最近的亲戚也未尝不可,更何况是在做一件积德的好事,不过把咱家最大的一块地让他们埋人,真太可惜。” “爹,我也赞成我娘的说法,大伯不让埋,咱们肯定要让小姑家埋,这是没啥说的,应让她埋到别的地块中,西面那几块地不是都可以考虑吗。” “刚才也都看了,主要担心毁庄稼太多。要不然,明天一早我给他们说一下,调换个地方。差点忘了,今天中午在二妮家吃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平明把老太太埋咱家地里的事告诉了效福,效福怒气冲冲地到二妮家,二话不说大发一通脾气,说什么地是他的,谁都不能当家,不经过他同意谁也不能埋。我咋听感觉都不对劲儿,现在我还没有死,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他的,我怎能吃他这一套。这个家还是我做主,他想怎么就怎么,我肯定不会答应,当场就大吵一场。越不让埋,我是非让他们埋不可。看他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武效军娘闻言气就不打一处来,忿忿地说,“这个平明,会的不少,正事不干,自己说话食言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反倒撺掇效福跳出来蹦,用心大歹毒了,实在可气。既然这样,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和用心,这次决不能任他们摆布,一定要反道而为,即使不想让二妮娘埋在咱们这也非让她埋不可,坚决和他们扭到底。” 武效军一脸沉重地说,“爹,你不说还不知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么多年来,大哥二哥屡屡找麻烦,制造事端,目的都是在虎视眈眈地觐觑这几亩地。趁这个机会,再加上大伯在背后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的不填好言,凭大哥那个被人一鼓动都上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武平顺神色凝重地说,“有什么就让他直接对着我来吧,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 ,&bsp;&bsp;., 第九十四章意外来客 连绵初秋的雨夜总显得特别的宁静,外面的凄黑让人感到心悸,雨声时大时小,一直在不停的下着。半夜时分,武平顺想着马老太太安葬的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半躺着抽着烟,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令人毛骨悚然的“砰,砰,砰”叩门声,开门一看,大吃一惊,“效云,孙然,大半夜的,你们顶着雨踩着泥过来有啥急事吗?” 效云哭着说,“爹,这日子没法过,效福太其欺负人啦,晚上到俺家里快把我打死啦。” 武平顺心里一咯噔,忙说,“快到屋里,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效云和孙然来到堂屋坐下,效军娘和效军听到效云的声音,也赶忙起了床,问个究竟。 武效福在小姑二妮家不顾一切当着很多人的面和父亲大吵一场,本想阻止父亲延揽马老太太选坟地的事,没想到反而激怒了武平顺的怪脾气,根本不理会他那一套。效福无奈,在众人的劝说下忿忿不平的回到家中,恼怒之下倒头睡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村里不少已经知道马老太太要葬在村南那块地中,私下纷纷议论传播这一突发消息,乔娜背着一大包喂牲口的麦秸路过村口时,看到几个妇女兴致勃勃地闲聊,侧面一听方知详情,寒脸失色地急匆匆回到家里,看着武效福还在睡大觉,气就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笤帚朝他身上一顿猛抽,嘴里不停地骂道,“你这个废物,就知道在家里生闷气,睡、睡、睡,睡死你,一点本事没有,你那早就该死的老头子,不知是谁给他灌了**药,断了哪根神经,糊涂犯浑不长一点脑子,稀里糊涂的答应武莲那个死妮子在村南大块地北头埋人。” 武效福闻言激灵打个冷颤,从床上爬起来瞪大双眼惊问道,“你说什么,马老太太到底埋在哪块地?” 乔娜扯高嗓门连噘带骂吼道,“村南那块最大的地北头,你爹真是老糊涂了,不知道为儿孙着想,胳膊肘往外拐,一定不得好死,多好的一块地让他们埋坟,我看到时他断了气给扔哪去。也不和孩子们商量商量,擅自做主,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可告诉你,如果老头子将来不埋在那块地,说不定会让哪个兔孙抢走,咱可不一定能够要到手,到时候你千万别后悔。” 武效福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涉及到自己的直接利益,突然生出枝节,顿感失落无助,恨的咬牙切齿。暗道决不能就此放弃,绝不能任由老爷子的性子胡来,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老爷子,坚决不能让小姑在大块地中埋人。 其实,武效福坚决阻止在那快递中埋人是有自己的想法,合计盘算那块地已有好多年。老三效森在县城上班吃喝不愁不会要,老四效军正在上高中,以后会怎样很难说,即使老四在家,大不了将来三个人均分。 眼看老爷子和老娘年龄越来越大,地也守不了几天,到时候不给自己、老二甚至老四也不行,外边没有任何人敢到地里去种庄稼,这本是板上钉钉迟早迟晚的事儿。而在这十来亩地之中,最为便于耕种能够长出好庄稼旱涝保收的就是村南那块地,无论如何得把那块地搞到手。要想弄到手最有说服力和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必须把那块地作为坟地,将来把爹娘安葬在那块地中,作为长子,以后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属于自己。即使有谁提出异议,也有能够拿到台面一般推不倒的说词,“家里人多,以后还会有很多人要往那里进,如果交给其他弟兄哪一个人,到时候谁也难保证不会不让进人,出现那种情况,谁能耐他怎样。我是全家的老大,也说不出口,即使说了亲戚邻居和朋友也不答应,我不能破了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雷打不动的规矩。” 老爷子的脾气暴躁是远近出了名的,一旦认定了的事情,谁也难改变,越是和他犟对着干只能越糟糕。这些年来,已经恨透了自己,直接找他说肯定不行,强行拦棺不让进地,事情肯定越搞越大,最终不但无济于事,而且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让别人瞧不起。到底该怎么办呢,由谁给他劝说施压能够令他改变想法合适呢?想来想去,想到了大妹武效云,认为效云在老爷子面前说话好使,比较容易说服,但又一想,效云的脾气也比较古怪,兄妹之间闹的特僵,自己多年来和她积怨较深,像断了关系一样,没有任何往来,她会听自己的去劝老爷子吗。 武效福前思后想,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就和乔娜说,“想来想去找不到在老爷子面前能够说得上话,使上劲的人,相对来说,只有效云可能会好一些,恐怕她不会理我,不好办。” 乔娜兴冲冲地说,“都到啥时候了,你还瞻前顾后,顾忌这顾忌那的,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表面上干本不是为咱们自己,是为一大家子人好,老二遇事当缩头乌龟从不出头露面,老三是个糊涂蛋啥事都不问,老四和老头子一个鼻孔出气,你再不出面,老头子的十来亩地不全被他给祸害了,我看你咋能弄到手,即使是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去找她说说。” 武效福连晚饭都没吃,就心急火燎忐忑不安地冒着雨来到武效云家。 武效云、丈夫孙然、婆婆和两个孩子正在吃晚饭,见多年未曾踏进过门面色凝重的武效福突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一时生疑惊诧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呆愣愣地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武效福一步步走进屋内。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开口说话,武效福神色紧张表情难看地说道,“你们正在吃饭啊,先吃吧。” 孙然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不安地说,“大哥来了,有事吗,坐下一块吃点饭吧。” ,&bsp;&bsp;., 第九十五章兄妹干架 “我已经在家吃过,就不吃了,你们先吃吧,过会儿咱们商量点事。”武效福说着坐到一侧的沙发上,慢腾腾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抽着。 看着武效福神色不对,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他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好事,还是别有它因,武效云和孙然无心思再继续吃下去,草草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孙然觉得他们兄妹俩说家里的事不便插言,端着碗到厨房去了。 武效云虽然心里十分厌恶面前这个大哥,有心发火把他轰出去可又不能那样做,毕竟是他主动找上门来,不问青红皂白一顿臭骂,也不合适,强压心中的怒火,还是静下心来沉住气,看看他是为何而来再说,便强作笑脸平心静气地问道,“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有啥事,就直说吧。” 武效福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南关小姑家婆母昨天夜里不在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咱爹竟然稀里糊涂地答应让她埋在村南那大块地中。以前都议论过,将来把那块地作为咱家的坟地,地势也高,地块也大,风水又好,便于以后进人。自己家的坟地让外人占了,抢占了风水,以后咋办,爹娘上哪里去,这些不能不考虑。在县城我和咱爹说,他是死扭不拐弯,不听我的,搞得我头都大了。你在咱爹面前说话好使,我专门来找你商量商量这事到底该咋办。” 武效云面色沉重不悦地说,“你不能这样说话,咱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对的谁的话在他面前都好使,要是不对谁说都不好使。这事肯定不会是你说的这样,这些我不想考究。我本不想参与你们家乌七八糟的杂乱事,不过,埋坟的事是大事,关系到后世的子子孙孙,她进到咱家那块地里肯定不合适。要再过两天老太太才能出殡,还有时间,来得及,明天一早我去和咱爹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推出去不埋咱爹地里更好,实在推不出去就换个地块。” 武效福低头说,“这样最好,她真进了那块地可就惨了,千万不能让她进那大块地。咱爹啥事都听你的,你肯定能劝动他改变主意,我就放心了。” 武效云咋听感觉武效福的话不对味儿,带着刺,一时把她心中的怒火点了起来,站起身言辞犀利地说,“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好像是在挖苦讽刺我。老头子头脑依然很清醒,没有糊涂到是非不辨的程度。请拍拍自己的良心,这些年咱都干了点啥,能不能对得起爹娘。” 武效福也来了劲,“我没有做一件对不起爹娘的没良心事,都是有人在背后捣鼓的,说我这说我那。咱爹的家你当的还少吗,要不是你和咱小叔从中挑拨事,我看这家里啥事都没有,安定的很。” 武效云说,“长了几十岁,说话不怕大风刮了舌头,自己做了坏良心的事反倒说别人,我挑拨啥了,除了帮他干活多买东西多以外,我得到他啥了。” 武效福说,“你得到啥你心里最清楚,我大人小孩没见到他一粒麦子。” 武效云说,“对,我盖房子的时候,老头子给我打了两袋子面拉来了,当时我就不要,是他硬放这的。明天我就还给他,绝不沾姓武的一点。” 武效福说,“嗯,还有那一年咱爹过生日,小闺女合合拿着好心好意给他送东西,咱娘连门都不让进,恶狠狠地愣给推到门外面,哭着回去了。” 武效云说,“满嘴胡说八道,当时你在南方,根本就没有在家。这一切都是乔娜反着说的,其实是合合拿了五六个变蛋站在大门口,咱娘咋叫她进家就是不进,没办法只好叫她回去了,怎么说是咱娘把她往外推呢,再说了,咱娘是那样的人吗,能做出那样的事吗。要我说,这都是乔娜在家教好的,做这样拿着东西虚心假意绕一圈的事也不止一次了。” 武效云说道武效福的软肋和痛处,一时无语,急红了眼,恼羞成怒地说,“你这个死妮子,知道的咋恁多,就是一个坏事的根子,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着朝武效云脸上扇了一巴掌,武效云也顾不上疼,本能地抬起右脚踹到武效福的小腿上,武效军向后闪身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被撒的水一滑,猛地一下子摔坐在地上。 孙然娘一看势头不对,担心两人打架伤着两个小孩子,赶忙拉着孩子到别屋去了。 武效云哪里吃过这等亏,顺手从大桌子之上拿起一个酒瓶,穷凶极恶地就要朝武效福头上砸,被从外面过来的孙然一把抓住手腕,“放下,你想干啥。我刚出去一会,你们咋就打起来,简直太不像话了。” 武效福看势头不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效云,不要你能,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咱成了啥人了,谁不在背后戳咱的脊梁骨,早晚有你好受的。” 武效云不依不饶地说,“是的,不只是在说谁呢。白活几十岁,一点脸都不要了。孙然,你别拉我,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今天他跑到我家里来打我,要不把我打残打死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说着,用力一甩胳膊,从孙然手中挣脱跑着去关大门。 孙然在后面紧追,双手拦腰死死的抱住,把武效云拖回屋内,看着武效福还站着吹胡子瞪眼的,气急地说,“在那站着干嘛,嫌不够乱码,还不赶快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再来。” 武效福边出屋边骂骂咧咧地说,“效云,孙然,没大没小的,你俩给我记好了,和我作对,今天只是给你们提个醒,早晚非收拾你们不可。” 孙然一听气炸了肺,肝火上升,一把松开武效云,三步并作俩步走到屋外,拎起一把抓勾,兴冲冲地朝武效福奔来,“你这个狗东西说什么,别走,给我站住,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收拾谁。” ,&bsp;&bsp;., 第九十六章长子为大 有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武效福见孙然大怒,感觉情况不妙,再待下去自己肯定要吃亏,毕竟是自己理亏,于是快步走到大门口,顺手把门带上,仓皇逃之夭夭,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之中。 孙然追上来打开门,站在门口朝左右两侧看了看,没见武效福踪影,只好转身进院把大门上了栓,气呼呼地回到屋内,见武效云斜躺在沙发上仍然在哭泣,没好气地说,“武效福这个混蛋,跑得比兔子都快,转眼就没人影了。哭,哭,哭,哭个啥,他这种人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犯得着和他争执吗。” 武效云满腹委屈泣不成声地说,“你说,这些年来我少给爹娘干活没有,少出力没有,我换来的是什么,别的没落到,反而被人家打上门,这口气叫谁谁能咽得下,不行,我得找他去,我蹲到他家里让他一家几口随便打。” 孙然娘知道武效云的脾气,得理不饶人,哪怕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旦惹了她,非把你缠的交代清楚明白低头认罪方肯罢休,在一旁好言相劝道,“不要气了,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你说话也不好听,都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他是你哥,你不发脾气不就打不起来吗。算了算了。” 武效云一听猛地坐了起来,瞪着双眼恶狠狠地说,“你胡说八道,埋怨起我来,哪一句我说错了,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找我的事的,你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别在这烦我,睡你的觉去吧。”吓得老太太寒脸失色,嘴张了几张没蹦出一个字来,怯生生地到别屋去了。 孙然一般不敢轻易在武效云面前说些什么,对武效福在自己家里动手打人相当不满,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眉怒目地道,“你说说,你们家里一群人干的都是什么事,长年累月吵吵闹闹,今天是你不对,明天他不是好货,没完没了的,见面都不谈好事好话,不出三分钟就是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闹心事,听着让人都心烦,以后无论谁到我这在扯些乱七八糟的事,立马给我滚蛋。” 武效云怒目切齿地说,“你以为我想扯这些,都是他们干的缺德事,反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我会吃他那一套。这口恶气不出,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非和他武效福干到底不可。今天都是小姑家要埋人惹的,她埋不埋人关我啥事,叫我挨打,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不行,现在就找俺爹去。”说着站起身,到里屋拿起雨伞向外就走。 孙然呵斥道,“黑灯瞎火的下着雨你去干啥,明天再去就不行吗,给我回来。” 武效云怒气十足,极为冲动头也不回道,“别管我。”砰地一声把大门关上。 一旦武效云的怪脾气上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孙然知道拦是拦不住,担心她一个人出现什么事,不放心,只好在后面一言不发地紧紧跟着来到武效军家。 武效云痛哭流涕,详细地讲述武效福在她家的前前后后,气愤至极,泣不成声,“爹,娘,效军,你们说他这不是明摆着到家里去找事,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法。” 武平顺气的脸色发青,浑身发抖,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个该天杀的畜生,净说些娘们门说的婆婆妈妈的气人话,干些猪狗不如的愚蠢事,搅闹的亲戚朋友都不得安生。整天一心寻思着要凌驾于我之上,当我的家,好飞扬跋扈欺负下面的人。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别想办到。看我非收拾他不可。”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脑子里想着武效福的真实意图,好半天插言道,“他之所以上蹿下跳这样用心,其目的无非是想要那块地。道理很简单,将来只要咱爹咱娘进到那块地中,板上钉钉,准是他的,别人谁也要不走。即使有人反对,亲戚朋友邻居也不赞成。” 武效云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可不相信他是这种想法?” 武效军一点一点分析道,“别看这个时候咱们看他狗屁都不是,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将来有一天咱爹真的不在了,肯定会站出来充当好人。在大家面前满嘴说的都是大话、官话和场面话,谁也不好反驳他,亲戚们也会向着他。” 孙然抬头说,“那也不一定,他能说些山么。” 武效军说,“明摆着的事,他会这样说:我作为家里的老大,爹娘的坟地由我掌握,不存在不让后来人入老坟的事。要是其他弟兄把地占了,要是不讲脸面硬不让进人谁也没办法,麻烦更大。我作为全家的老大要是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不但在大家面前失去脸面,为人所不齿,而且还违背传统道义,直接影响孩子和孙子的名声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武效云和孙然有点疑惑地说,“其他人要是坚决不让他要,他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武效军说,“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虽然现在外面很多地方的人已经突破传统观念和考虑问题的方式,但是咱们这里人观念依然相对落后,考虑问题的方式仍然是依赖传统习俗和乡规民约。所以,谁出来反对和抵制,都正中效福下怀,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给其落下口实,四处散布舆论,把他自己塑造成一个委屈者,把挑起家庭矛盾和纠纷的责任全部归咎于反对者,这样就会得到大家的理解和同情,更有利于他占地。今天我这么认为,以后肯定会得到验证,如果你们不信,不出二年,准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武效军不紧不慢地解释和分析着,其他几人也在琢磨其中的味道,纷纷点头。 一直很少插言的效军娘气呼呼地说,“以后绝对不能把那块地交给他,更不能让他占上风头。” ,&bsp;&bsp;., 第九十七章不得不防 武平顺说,“将来我和你娘随便找个地方到哪里都无所谓。以后下面的人无论谁死了,各人提前想自己的办法,葬到自己家一亩三分地里,不就行了吗。刚才我也考虑过了,有一天我和你娘种不动地,他们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全都有份,我要提前给他们分好。至于我把地交给他们之后,他们怎么处理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做到不偏不向,问心无愧就行了。” 武效军说,“爹,仅剩明天一天时间,到底让不让马老太太葬在那块地中,现在必须明确,再不定下来,可真没有时间了。” 武平顺说,“本来让不让马老太太葬到那块地中,我一直都在犹豫。既然效福的出发点是在算计别人,打自己的小算盘,就让他打不成。我意已决,让老太太埋到那块地中的决定不再改变。” 武效云不悦地说,“好端端的一块地让外人埋座坟,实在太可惜,不知以后会不会带来啥麻烦。” 武平顺说,“我向来不相信什么迷信,人只要走得正坐得端,啥都不用怕。孙然和效云你们两个虽然受点委屈,还是要从大局出发,最好这两天不要和效福正面接触,影响马老太太入土,让大家瞧不起。” 武效云说,“爹,你放心吧,老太太一时不入土,我不会去找他。但我决不会放过他,所有的帐都放到老太太下葬之后和他清算。” 五个人前前后后说了一夜,天快亮时,孙然才和武效云回家。 当天下午,武平顺和武效军拿着防吹酱迥系乇蓖罚砍掉墓地进路上的玉米,还真不少,两人飞了好大的劲,才把玉米杆堆放在路口,以便背回家作牲口的草料。两人刚忙完,想歇歇脚,踹口气,武平顺正要蹲在地上抽支烟,只见武效福扛着抓钩兴冲冲地从村里朝这边走来。 武效军说,“爹,效福过来了,看架势来者不善,专门是来找事问罪的。” 武平顺说,“别管他,你不要吱声,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说着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 距离比较近,武效福很快就到了近前。一见两人,重重的把抓钩往地上一放,双手握着抓钩把,二目凝视,气急败坏地说,“这是我的地,谁也不能动,不经过我的同意,任何人想在这里埋人都不行。” 武平顺腾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说,“你这个兔羔子,我的地我做主,想让谁埋就让谁埋,轮不着你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胡言乱语。” 武效福大声吼道,“你总有死的那一天,如果现在断气,立马这地就是我的。今天我就要作这块地的主,谁也阻拦不了我,我不让埋人谁也埋不成,不信咱就走着瞧。” 武平顺气的脸色发青,抡起肪统武效福身上砍去。就在武效福侧身躲过,顺势一把扛起抓钩的瞬间,钩齿差点没从武平顺腰间划过去,把武效军吓得出身冷汗。武效福也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跑,武平顺在后面骂着追赶,被武效军一把拦住,“爹,别追了,算了算了,当心气坏身子。” 武效福跑了二十多米远,看武平顺被武效军拦住,立即止住脚步转身盯着武平顺道,“你不就仗着是我爹,动不动就打人,不能和你还手,才有恃无恐想干啥就干啥。要是换个别人,我早把他给收拾了。” 武平顺怒道,“早晚你非把我气死不可,我是瞎了眼,白养你这个白眼狼几十年。我打你咋了,打死你大不了我给你抵命,有种你把我打死更好。” 武效福“哼”了一声,高声道,“把我惹急了,我是六亲不认,亲爹老子也不会放过。” 武平顺颤颤巍巍地说,“难道你还真敢把我杀死不成。” 武效福说了句“那可不一定。”转身悻悻地走了。 武平顺被武效福一阵折腾,气得直踹粗气,心跳的十分厉害,一到家就和效军娘说,“刚才效福在地里又大闹一场,放下狠话,这事咱俩必须去和二妮说一下,看明天到底该咋办。要不然,他当场闹起来,人多你一言他一语,不定会出现啥事啥情况,一旦闹大不好收拾。” 效军娘说,“看来不说真不行,为防止效福这个二杆子在棺材入地时再造事,包括效福和效云干仗的事儿,还真得向二妮说一说,也好提前有个准备,把老太太顺顺利利地葬了。”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武平顺老两口也顾不了那么多,踏着泥泞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方赶到武莲家。 武莲家正直热丧,吊孝的,筹备丧事帮忙的,亲朋好友人比较多。 武平顺两人一见武莲和马文成,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 武莲哽咽着说,“二哥,二嫂,让你们俩为难了,我们要是有一点门路,也不会给你们找麻烦。” 武平顺愁眉不展地说,“文成,你把管事的老赵叫过来,他见多识广,和他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不大会儿功夫,老赵过来。 武平顺说,“老赵,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都不是外人,我有啥就直说了。” 老赵说,“二哥,到了这个份上,有啥只管说。” 武平顺说,“今天下午效福也说了,不经他的同意无论是谁都埋不成人。效福是个出了名的炮筒子,二杆子。我担心他明天他啥也不顾起了哄,影响大娘下世不说,万一拿着家伙和其他人当场打起来,出现不测怎么办。” 老赵想了想说,“二哥说的也对,不得不防啊,场面一旦失控,里面真没有轻重。效福的工作如果做不通,真不能强行把老人往那儿送。文成,到了这个时候,为了你妈,你必须去见一见效福,哪怕是求他都是应该的。”稍停一下接着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文成去见一下效福,和他打个招呼,表示对他的尊重,给他个台阶下。归根结底只有一条底线,必须确保明天万无一失,老人平安下世,绝对不能出现问题。如果今天商量不成,缓两天再让老人下葬也没有关系,还可以继续商量,直到商量成功为止。” 几个人点了点头,随后老赵和马文成连夜去见武效福。 ,&bsp;&bsp;., 第九十八章乱作一团 两人走后,武莲说,“这事你们不要生效福的气,都是俺大哥从中搅和的。” 效军娘吃惊地问,“他不顾别人,帮助别人,也就算了,还干涉别人干什么?” 武莲犹豫地说,“他不愿意做的事,俺二哥做了,不是衬的他特难看吗,面子上挂不住。他以当不了孩子的家拒绝,也是为了让二哥做不了主。昨天下午,俺大姐就和我说了,不要把孩子奶奶埋到武家村,对大哥影响不好,要照顾大哥的面子,让我们另选地方。” 武平顺明白了怎么回事,效福果然是受到平明的唆使。心说这一招挺毒的,二妮难上加难,他挽回自己的面子,效福找自己的麻烦,这人年龄这么大了,依然老毛病不改,实在让人可气可恨。 当晚武平顺老两口不放心,一直没敢走静等马文成见效福的结果。 夜里十二点左右,老赵和马文成从效福家回来。 老赵一见面开口说道,“二哥,一开始就应该和效福商量一下,打声招呼,这是我的失误和失礼。这趟去的非常值得,虽然费了很大的周折,效福总算答应了,明天丧失照常进行,他不会出来闹事,你就放心吧,都说定了。” 武平顺听完,一颗石头才算落地,便和效军娘连夜赶回家。 第二天,天气还不错,雨停太阳出。十点左右,武平顺来到墓地,招呼从县城来的开墓之人,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墓已开好。十一点,灵柩到此,亲戚朋友来了一百多人,武平顺弟兄三人,武效福兄妹六人及本家叔伯弟兄等全部到场,再加上村里帮忙看热闹的,把整条村间道路挤得满满的。 按照当地习俗举行完仪式,十二点之前正式下葬封土,亲戚朋友开始逐渐散去。从灵柩出现到结束,整个过程在执事的主导下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没有出现任何插曲。 武效福正要离开,却被武效云一把拦住,怒气冲冲地说,“你别走,不是要收拾我吗,在我家里没把我打死不解你的恨,现在我亲自到你跟前,就是要让你打,今天要是不把我打死,你就不是人。”说着低头硬往武效福身上撞。 武效福顿时寒脸失色,面色苍白,还没等反应过过来,已被武效云撞至腰间,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武效云正要上前拳打脚踢一顿暴揍,被在一旁的老赵拉住,厉声道,“效云,你想干啥,怎能打你哥,太不懂事了。” 武效云哭着说,“赵叔,你别拉我,我非要问问他为啥黑更半夜的到我家里去打我,今天他不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就别想走。”边说便用力挣扎,大姑武雪正要离开,见这边兄妹两人吵起来,也赶过来相劝。 武效军早就怒火在胸,见武效福倒地,从身旁看热闹的人手中夺过一把铁锨,上前去在屁股上一阵狂拍,“叫你胡说八道,叫你整天没事找爹娘的事,叫你欺负兄弟姐妹,给你洗洗脑,让你长点记性,”疼得武效福龇牙咧嘴,叫苦不迭,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浑身上下沾满了泥。 武效亮和武效森从不远处,一路小跑,来至近前。武效亮一把抓住武效军挥动的铁锨把,用力一推,把武效军推的后退三四步,呵斥道,“效军,你这个混蛋,头脑一点都不清醒,现在是干啥的,打打闹闹,就不怕让亲戚朋友看笑话,赶快给我滚回家去。” 武效军气呼呼地说,“大哥,你看看他这个人平时干些啥事,今天打这个明天骂那个的,不可一世要反天了,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教训教训他,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了。”武平顺和武平春过来把武效军臭骂一顿,武效军只好蹲到路边去了。 就在武效亮和武效军说话的同时,武效森拉起躺在地上的武效福,“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赶快走。”说着,推着武效福走了。 老赵和武雪软硬兼施,不停地哄劝着武效云,武效梅也在一旁给武效云加着劲,“他这种人,早就该打,该收拾,整个家让他搅闹的神鬼不安,不得清静。” 武雪瞪眼看着武效梅说,“效梅,你别在这乱说了,效云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围这么多人看热闹,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大吗,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啦,也该懂点事了。” 武效云简直像疯了一样,谁劝也劝不住,从老赵和武雪手中挣脱,边跑着追武效福边大声哭着骂,“武效福,你个该早天打雷劈的孬货,我哪一点做错了,我是打过爹娘还是骂过爹娘还是整天给他们气受,盼着他们早死,你跑到我家动手打我,我那一点对不住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有种你别走,给我站住。” 村里几个看热闹的奶奶和大婶见武效云没完没了的疯狂劲,一起上前费了好的劲才把她拦住,连劝带哄的把她送回效军家。” 武效森从效福家回来,一见武效军气就不打一处来,凶狠狠地说,“效军,你是想干啥,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大哥。家里的事和你有啥关系,你蹦蹦哒哒的。” 武效军一听就急红眼了,“他就是该打,我早就想打他,怎么啦。除了整天算计我干一点好事没有,你把他当成大哥那是你的事,在我眼里他狗屁都不是。他不让在地里埋人,是因为他想霸占那块地,越是这样就是不让他的目的达到。” 武效森气急地说,“你能得不轻,你咋知道他想霸占那块地,和你有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说话。”说着向武效军面前走了几步。 武效军一看,“呦呵,你要干嘛,难道还想打我不成。” 武效森随口说道,“打你又能怎样。”说着抡起巴掌就朝武效军脸上扇。 武效军侧身躲过,转身从墙边捡起一根木棍向武效森扫来,被正赶过来叫武效森回县城的表哥张丙信抓住,“效军,不能这样,你们两个怎么能打起来。效森哥,赶快出去,俺妈在外面等着你呢。” 武效森说了声,“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成精了,没大没小。兴冲冲地走了。 武效军大声道,“丙信哥,你看老三啥劲,见面拿我兴师问罪来了,我会理会他那一套。” 张丙信说,“效军,听哥的,消消气,算了算了,别再闹了。你大姑还在等着呢,我得赶快走,就不和你多说了。”说着松开武效军的手,急匆匆走出门,正遇上从墓地回来的武平顺。 ,&bsp;&bsp;., 第九十九章喜出望外 老人安葬,人群散去,武平顺有气无力地往家赶,远远看到武效森情绪有些反常,怒气冲冲,面无表情的和张丙信从家里出来,感觉里面肯定有问题。 三人迎头相遇,武效森口气生硬地说,“爹,效军这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看整个家乱成啥样子了。” 武平顺皱着眉头,目光犀利地问道,“怎么啦,为什么对效军发这么大的火?” 张丙信接言道,“二舅,刚才在家里,效军像疯了一样,拿着木棍追着效森哥打,幸亏我及时赶到,晚到一步效森哥肯定要吃亏。我妈还在前面等着呢,就不和你多说了。” 武平顺心里有点纳闷,为什么他们两个能打起来,前思后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更理不出头绪。到了家中,见效军娘、效云、效梅正愁眉不展,气咻咻地数落着效福往日所作之事,效军蹲在墙角铁青着脸,面色凝重,低着头手拿树枝在地上不停地划拉着。 几人见武平顺回来,七嘴八舌地发起牢骚,武平顺气的咬牙切齿,青筋直暴,愤怒地说,“你们还想让我活不让,是不是觉得我死的不够快,还嫌不够乱嘛。都别说了,本来很好的一件事,让你们几个弄得像鹅窝一样,乱七八糟,丢人都丢到县里去了。” 武效云满腹委屈哭着说,“效福要不是晚上到我家打我,我才不理他呢。他打我,不给我有个合理的解释和明确的说法,我就和他没完,管他人多人少,丢不丢人,我就得和他斗一斗,反正也不是仅我自己丢人。” 效军娘说,“她爹,这事也不能怪效云,闺女也挺委屈的,让她发泄一下,出出胸中的闷气,也会好受一些。这几天唠唠叨叨,你和我吵,我和你打,没完没了,不都是因埋坟所起,平明在背后唆使,效福逮谁咬谁所造成的吗。” 武平顺正要开口发火,突然感到腹部隐隐作疼,胀的明显,头有些发晕,恶心直想吐,便蹑手蹑脚软弱无力地走到屋内,一下子躺在床上,脸朝房顶,微闭着双眼,面色苍白,不停地喘着粗气,全身打颤,头上直冒虚汗。 武效军见武平顺脸色有些不对劲,赶忙问道,“爹,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武平顺咬着牙轻轻调整了一下卧姿,鼻子哼了一声,淡淡地说,“气都气饱了,能舒服吗,别烦我,让我静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武平顺难受的要命,实在支撑不住,强忍着坐起来,“效军,快扶着我上厕所。” 武平顺被武效军轻轻搀扶着刚走进厕所,还没有来得及解开腰带蹲下,就是一阵狂泻,突然晕厥过去,不省人事,吓的武效军手足无措,弯腰俯身双手撑着武平顺的双肩,声嘶力竭地喊道,“娘,俺爹晕过去了,大姐赶快去村卫生室叫瘸子过来,二姐快去叫邻居。爹,快醒醒,爹,爹,你能听到吗。” 效军娘一看老头瘫倒便坑上面,吓得脸色刷白,晕头转向,慌慌张张转身到屋内取条裤子,来到厕所把武平顺身上擦干净,换好裤子。武效军把老爷子从厕所里背出来,轻轻放到床上,喂了点淡盐水,武平顺面色才稍微有点舒缓。 不大会儿,村医刘瘸子满头大汗一瘸一拐地过来,一阵“听、摸、看”之后迅速输上液体,苦丧着脸说,“看样子顺哥是胃病复发了,你们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把他送到县医院去,要是慢了会耽误病情,贻误治疗,出现不测。” 连下了几天雨,通往县城的路全成了大小车辆都无法通行的泥泞路。武效梅叫来武效亮、武平春商量怎么办。武效亮说,“快叫人通知效福和效起,找两根长竹竿和绳子,收拾东西,把床绑好,抬着去。” 邻居赵大娘既热心又是快嘴,是第一个到来的村里人,没等武效亮说完,开口便说“我现在就去效福效起家,叫他们两个快点过来。”然后转身跑着出去了。 村里不少男女老少听说武平顺突然得了重病,一个个慌慌张张地接踵而至,既探病情又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武效起听赵大娘一说,忧心忡忡地跑着过来,和其他人一起很快把一切收拾好,就等武效福过来。 只见赵大娘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给你们说,效福说了,平顺不是他爹,死活他不管,不肯来,你们就别等他了,赶快走吧。” 武平春一听气的直跺脚,“俺二哥咋养了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几位爷们,有劳受累了,全当俺哥没有这个孩子,赶快走吧。” 武效亮铁青着脸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混帐东西,猪狗不如,咱们走。” 十来个年轻壮小伙子分成三班,轮流踩着泥泞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抬着武平顺向县城赶。武效军、效起换着用手扶着液体瓶,效云、效梅带着背包一路上哭哭啼啼紧跟,六点多时,终于来到县医院。 值班医生得知是武效森父亲,不敢怠慢,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初步诊断为“胃穿孔术后倾倒综合征”,必须先住院观察治疗,再结合病情决定是否再次手术。 等办完一切手续已近深夜,武效起说了声“我不能熬夜,一熬夜头就疼,我得回家睡觉。” 武效森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走吧走吧,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咱爹晚上有个啥好呆,只要你不觉得亏心愧疚就行。”没等武效森说完,武效起已经溜之大吉,不见踪影了。 第二天上午,武平顺经过一夜不停的输液观察,病情得到控制,度过危险期,醒了过来。又做了一些检查,主治医生看后对病情比较乐观,因为不是穿孔,无需进行手术,住院输几天液就行了。提心吊胆紧张一夜的武效森兄妹四人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武效军感觉胃肠发虚,饥肠辘辘,便来到医院门外马路对面的一个油条稀饭摊点。刚刚坐下,猛然抬头,眼前一亮,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悠然自得的朝升仙中学方向走去,顿时喜出望外。 ,&bsp;&bsp;., 第一百章友情提示 武效军难以抑制内心的情绪,立即放下筷子,像触电一般纵身站起,撒腿向前方之人飞奔过去。这下把正在向别人面前桌上放稀饭的女老板吓了一跳,担心小伙子吃饭不给钱,双手在围裙上抹了一下,就在后面追着吆喝,“喂,小伙子,站住,别跑,你还没给钱呢。” 武效军听到有人喊,回头一瞅是卖饭的,心说自己只顾激动忘了给钱,人家追上来了,于是边跑边从裤兜内掏出两块钱,往地上一扔,说道,“我有急事,请不要误会,钱你拿着,不用找了。” 就在这一霎那,从对面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妇,躲闪不及,车子一拐和武效军撞个正着。武效军跑的冲力也大,那少妇双手握把不稳,“啪”的一声连人带车摔到地上,一条腿压在自行车下面。 武效军慌忙用手抓住车把,扶住车座往上一提,也不知道用力的大小,只听“哧啦”一声,一根独棍车蹬把她的连衣裙挂裂半尺多长。只见少妇满面通红,气的咬牙切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目凝视着骂道,“你是不是长了一双狗眼,不是看路的,愣头愣脑的向别人车子上撞。” 武效军放好自行车,满脸堆笑不停地道歉,“大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急事,跑的太快,没注意,请多多原谅。扯坏你的裙子,我照价赔偿,你就说多少钱吧。”正说着,身后有人问道,“效军,怎么回事?” 武效军忙回头一看,故作惊讶道,“梅香,你怎么在来了?” 秦梅香道,“我都看到了,赶快和大姐说说怎么办吧。大姐,我是他妹子,无论是谁的责任,毕竟你的裙子撕裂和他有直接的关系,不能让你受到损失,你就说说需要多少钱吧。” 那少妇见很快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且两个年轻人说话相当客气,自己的漂亮裙摆被风一吹飘忽飘忽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和羞涩,本想发怒争执几句,又觉得会让别人瞧不起,只好把脸一耷拉,冲冲地说一句,“以后走路长点记性,别冒冒失失的,看清楚方向再走,免得别人把你撞了。”径直骑上自行车走了。 秦梅香一把拉住武效军的手,来到路边梧桐树下,把手松开,相视站立。秦梅香上下左右仔细打量武效军一番,满脸惊异,杏眼圆睁,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几天不见,变化如此之大,衣服脏了吧唧的,一点也不知修边幅,没精打采失魂落魄,是不是有啥不顺心的事。” 武效军有点心神不定,一脸忧郁道,“昨天我爹胃病复发了,病来得急,晕厥过去了,急急忙忙的抬到医院,刚醒过来没多久。一天没吃饭,夜里也没有睡,刚从医院出来想吃点饭,可走起路来头晕脑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被她给撞上了。” 秦梅香轻言轻语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看着你没有一点生机,医生说没有说你爹的病是否严重?” “今天一早又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观察几天,不需要再进行手术。” “这样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太累了。在校一心想着放假回家,在家却又感觉无聊没趣,现在想着还是学校热闹,不寂寞。这段时间你在家干嘛呢,也不过来看我。” “也没有干啥,就是哪儿也不想去,睡了吃吃了睡。有心过来看你吧,又怕遇上你爸你妈,后来连续下了几天雨,路不好走,没能过来,不知不觉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本想待我爹安顿下来,下午和你联系,却在这儿凑巧和你相遇了。你准备干啥去?” “我爸妈上周刚从北京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应酬,整天不着家,我也懒得问。整天在家闲着没事看电视睡觉。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我们全家十点半要到南关给我爷爷奶奶上坟,一大早我爸妈都去单位了,我是顺路到学校找我妈的。你还没有吃饭吧,现在时间还早,正好我也没有吃早饭,咱俩到前面那家馄饨馆吃馄饨去。” 这时,吃饭的人并不多,店老板很快把煮好的千里香馄饨端到两人面前。武效军确实饿了,吃一碗感觉和没吃一样,又要了一碗。 秦梅香呵呵笑道,“看你狼吞虎咽的吃相,着实好笑。别急,不要吃的太快,当心烫着舌头。” “我这叫饥不择食,吃啥都是香,就像隔段时间猛然见到你一样,一切都特新鲜特亲切。” “又开始贫嘴了,你爹住院恐怕得七八天吧,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 “今天下午我娘过来,晚上我必须回去,家里还有大小三头牛不但要喂草,还担心家里没人晚上被别人牵走,现在农村治安形势不好,牵牛赶猪钓狗的比较多,家里没人肯定不行。” “哦,是这样啊。这段时间,你要是有需要我做的地方,就按照我和你说的方式往家里打电话。” “梅香,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也不知道是否合适?” “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有屁快放,不要卖关子。” “那我就说了,乐意不乐意你都不能怪我。” “说吧,不会怪你。” “你看咱俩从相识,相爱,相恋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十分自然亲切。咱俩的关系对你爸妈来说略知一二,对我家人来说却无人知晓。你是不是考虑考虑趁我爹住院的机会以适当的身份见上二老一面,也算向他们提前吹吹风。不知这个想法是不是要求有点高,有点过分,是否合适,是否让你为难?” “这个吗,真的有点突然。按理说不算过分,也不算高,作为一般同学和朋友,伯父生病住院应该前去探视。一旦关系微妙身份变得特殊,反而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好,让我好好想想吧。”秦梅香突然变得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犹豫不决地说。 “我这只是友情提示,也算是一种建议,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你就慢慢的考虑考虑。” ,&bsp;&bsp;., 第一百零一章 一见如故 “好吧,明天上午九点前你应该可以赶回来吧,我在家里等你,给我打电话。” “可以,就这样说定了,你也该去找你妈了。” 两人从馄饨馆出来,相视分手。一路上武效军心里忐忑不安,充满矛盾,反复考虑着秦梅香去会怎样,不去又会怎样。自己和秦梅香毕竟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该不该提前和爹娘打声招呼,有个心里准备,如果秦梅香要是不愿见家人,说了会不会又引起家人无限的猜测和刨根问底的追问。想来想去还是提前向他们吹吹风为好。 中午的时候,武平顺的精神明显好多了,虽然身体很虚弱,但已经够能够吃些东西,和其他人开口说话。效军娘在家提心吊胆一夜没合眼,一见武平顺病情好转,激动的流了一阵眼泪。在其他人都到外面吃午饭的功夫,武效军把秦梅香可能要来看望爹的事简单和二老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武效军把家里一切收拾好,便匆匆忙忙地来到县城。在县委家属院斜对面的元真大市场旁边,找了个公用电话,犹豫一阵长吁一口气,心说紧张什么,丑媳妇不能怕见公婆,一个大老爷们要爽快利落一些,干嘛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媳妇,想到此,咔咔几下拨完电话号码。电话拨通,接电话的正是秦梅香。 武效军喜出望外,一时激动兴奋地说,“梅香,是我,就在大院斜对面的小售货亭这儿,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秦梅香小声嘘了一声,“听着,我妈在家,你等着我,过会儿出去。” “小香,谁的电话,是不是同学找你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赵舒婷大声问道。 “我妈叫我有事,不和你说了,改天咱们一块去见那几个老同学,就这样挂了。”秦梅香故意大声说着以便让妈妈听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远远看见秦梅香斜挎着黑色皮包,身穿米黄色带黑色细条波纹的连衣裙,一字领,过肩无袖,腰上就是松紧带收拢,裙摆到膝盖下方两寸多一点的样子,穿双中跟凉鞋,**白嫩,显得合身得体,气质优雅,端庄大方。 武效军激动万分,立即迎了上去,“梅香,我在这儿呢。” 秦梅香化了淡妆,略施粉面,娇柔嗔喋,齿不露而含笑道,“让你等急了吧,我昨晚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借这个机会去见一见你的爹娘,免得以后有什么遗憾。”。 武效军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拢嘴,顺口说道,“丑媳妇要去见公婆了,丈母娘还蒙在鼓里呢。” 秦梅香扑哧一笑,“去你的,谁是丑媳妇,你带的是漂亮女生,可不是媳妇。走,到前面买点东西。”武效军道,“买什么东西,又不是串亲戚。” 秦梅香道,“笨蛋,总不能空着手去吧,那样你不觉得寒碜吗。” 两人提着两桶麦乳精,并肩而行,说说笑笑直接来到病房,把秦梅香吓了一跳。病房门里门外有十几个人,看着武效军和他们亲切地打招呼,一个个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知道全是他们家的亲戚,不由得满面通红,心脏嗵嗵直跳,害羞地低下头。 两人直接来到病床前,武效军轻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下面,看着武平顺说,“爹,这是我高中时的同学秦梅香,去年考上的象州大学,专门来看你来了。” 武平顺仔细看了看,轻声说道,“梅香,我想起来了,去年我送效军到平西上学,咱们还是同路呢,快坐,快坐。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还麻烦闺女跑一趟来看我。” 秦梅香轻轻抬起头,自然大方地说,“应该的,大伯记性真好,快一年了还记着呢,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武平顺点了点头说,“谢谢闺女惦记,已经好多了。” 武效军娘乐呵呵地搬来一个小凳子,“闺女,快坐下,歇歇脚,你大伯现在好多了。” 秦梅香很客气地道,“谢谢大妈,不累。” 这时,从外面过来三个女的,其中一个三十多岁,个子虽然不高,但气质非同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梅香,问道,“效军,这位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武效军忙说,“三嫂,是我同学秦梅香,听说爹病了,专门过来看看。” 三嫂朱春燕忙笑吟吟地伸出手,“谢谢小妹子,握个手吧,真是一见如故,感觉和一家人差不多。”秦梅香顿时面红耳赤,内心发虚,突突直跳,轻轻伸出纤手和朱春燕握在一起,十分难为情地说道,“三嫂既漂亮又热情,真会说话,让妹子实在承受不起。” 坐在一旁和武平顺低头说话的武雪看着朱春燕和秦梅香两人唠的挺热乎,不由得抬眼仔细看了看,起身说道,“小姑娘,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看着特别面熟。” 武效军立即介绍道,“梅香,这是我大姑,家在县城北环路,我表嫂她爸以前是城关镇的武装部田部长。大姑,梅香她爸是现在城关镇的秦镇长。” 秦梅香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地叫声,“大姑。” 武雪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小香啊,怪不得看着面熟,前几年和你妈经常见面,那时候你还小着呢,时间过得真快,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而且摸样长的特水灵,真是人见人爱。你妈赵老师还好吧?” 秦梅香道,“大姑,我妈好着呢,现在是升仙中学的教务主任。” 武雪婆家张家是当年县城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人口众多,公公是原来的县长,丈夫是县中医院的副院长,自己也刚从县粮食局退休没两年,目前小叔子是县公路局的局长,大女儿的公公是原县化肥厂的厂长,大儿子张丙信部队转业后直接进了县工商局,岳父是原城关镇副镇长。由于这些社会关系,武雪自然接触的人比较多,在乡下这些穷亲戚面前多少显示出瞧不起的孤傲之气,对武效军兄妹几人来说,很少与之交往,更显得格格不入。 武效军觉得秦梅香首次与家人见面,还是逢场作戏,象征性地走一遭为好,不宜久留,更担心的是时间长了,不定谁撂出一句不该说的话,出现让梅香尴尬难看的局面。于是瞟了一眼秦梅香,向她递个眼神,秦梅香心领神会,笑着说,“大伯、大妈、大姑、三嫂,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大伯要注意休息,祝你早日康复。”说完扭身向门外就走。 朱春燕说,“小妹子,有空到我家来玩,效军你送一下小妹子,我就不送了。” 武效军随后跟了出来,两人刚到楼下,正好碰到罗筱和父亲罗文,秦梅香吃惊地问,“大叔、罗筱,你们也是来看病人的吧?” 罗文笑着说道,“赶的真巧,我们是去看效军父亲,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们。” ,&bsp;&bsp;., 第一百零二章谁是女友 罗文笑着说道,“我们是专程来看效军父亲,正巧有你们在前面带路,也不用再费工夫找病房了。” 秦梅香心里微微一颤,有点吃惊地说,“原来是这样!效军,你陪他们吧,我就不上去了,在下面等着你们。” 武效军闻言,吓了一跳,简直像泼了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意想不到的是离这么远,她们父女怎么这么快知道我爹生病住院,即使是知道,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没有必要专程来看一位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病人,不符合情理,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再说,除梅香外我也没有和其他人提及这事,难道是梅香告诉她们的,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听到秦梅香叫自己,如梦初醒,随口道,“嗯,好,好,好。”伸手接过罗筱手中的水果和一箱方便面,带着罗筱父女上楼。 秦梅香在身后静静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不知究竟是爱是恨还是嫉妒,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无名的酸楚,罗筱啊罗筱,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在你们之间我是一个多余的人吗。 武效军边走边问道,“筱姐,你和罗叔是怎么知道我爹生病住院的?” 罗筱表情坦然道,“昨天晚上梅香在电话中说起你爹住院的事,征求我的意见,该不该来看老爷子。我也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迟早要面对双方父母,与其晚一点不如早一点,机会难得,就建议她应该看一下,提前奏奏前曲,免得到时候让人感到太别意外,她就乐呵呵地接受我的意见啦。” 武效军说,“我一猜就是她告诉你们的,说实在的,大老远的,你们真没有必要过来,这会让我心里极其不安的。” 罗筱道,“我想你一定会感到突然和不解。我爸妈始终对你和梅香念念不忘,感激你都发愁没有机会,不知道如何表达。他们知道这事,商量了一下,认为你在我们全家团聚方面忙前跑后,费了不少心血,是我们家的恩人,无论如何都要见一下你的爹娘,当面表达一下心意。今天是农历十六,好日子,我和我爸就赶早班车过来了。” 武效军道,“罗叔和阿姨真是见外,一时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阿姨对咱们这儿适应不适应?” 罗筱道,“刚开始几天有点不应,这段时间逐渐习惯了。她家里也离不开人,我想开学时再送她回去,替换英子返校。” 屋内几个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秦梅香,见武效军出去没多久带着一对陌生的父女过来,父亲像是一个干部摸样,方面大耳,面带慈善,穿着不俗,女孩相貌出众,气质不凡,和秦梅香不相上下,分不出谁好谁坏,不知是什么人什么关系,说话声立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武效军满脸堆笑,招手往里相让,朝武平顺说道,“爹,这位是赵河酒厂的销售经理罗叔,这位是罗叔的大女儿,我高中时的同学,现在象州理工大学的罗筱罗姐,一大早专门从镇上赶过来看你。” 武平顺刚刚平躺到床上,闭目回忆着当时在车上秦梅香和效军谈笑风生无拘无束的情形,听着其他人猜测着两人微妙的关系,心里是明白的,也赞成和接受秦梅香。正为孩子以后高兴之时,忽然听到效军介绍来人,立即挣开双眼,见一前一后进来父女两人,没等武效军介绍完,就欠身坐了起来。 罗文走至近前,激动地说,“老哥,别起来,别起来,身体虚弱,赶快躺下。早就想见见你,今天终于见到啦,心里太别高兴。” 这时,效军娘从外面走了过来,武效军忙说,“筱姐,罗叔,这是我娘。” “大娘好,嫂子好。” 罗文见到效军爹娘差点眼泪没掉下来,连声说道,“老哥,嫂子,你二老可生养了一个心地善良,才貌双全,办事利落,相当懂事热心的好儿子。效军可是我们家的恩人,是他帮助我找到失散二十多年的妻子,也帮助闺女找到亲生母亲。期间,他和梅香姑娘跑前忙后,牵线搭桥,费尽周折,才使我们全家团聚,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我们全家的感激之情。效军确实是个好孩子,我们全家不但感激他,而且都非常喜欢他,孩子她妈就觉得像亲生儿子一样,特别亲切。” 众人看罗文越说越激动,听得晕晕乎乎的,不知其中是怎么回事儿,武平顺疑惑不解地说,“兄弟,我们从来没有听效军说过,你今天要是不来,始终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我知道效军的性格,做事一向很低调,不善张扬,话语不多,能够帮上忙做得到的事情,他会义无反顾地做到底。他所做的这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都是应该的。让你大老远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罗文拉住武平顺的手说,“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别说这么近,就是再远点也是应该的,不当面说声谢谢,始终心里不踏实。你教子有方,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孩子,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你们了。” 武雪仔细看了一眼罗筱,长的真是没的说,两人面带兴奋和亲近,窃窃私语,有点害羞不自然,不时点头微笑,有一脸夫妻相,站在一起特般配。再看罗文和二哥二嫂聊得相当投机,非常亲切,直观感觉两个年轻人关系不同寻常,不由得心里郁闷,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效军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穷的叮当响的农村孩子,和我的三个孩子相比差的太远了,看不出有哪一点好,有什么值得漂亮女孩子和别人喜欢的地方。又气自己的孩子不争气,这么好的家庭条件,脑子却特别笨,没有一个能高中毕业的,更别说上大学了,让我颜面丢进,在别人面前矮半截。 朱春燕心里也在犯嘀咕,更有点好奇,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觉得罗筱和效军的关系更近。话虽然未能挑明,罗筱父女的举动明眼人一眼看出是有意而来,似乎是是效军的刻意安排,在向家人做出一种宣示。可从没有听说效军和她家有什么隐情,难道是效军变了,隐藏的太深,不发展到一定程度不便开口。又一想,不对啊,刚才的秦梅香又是何种关系,真的是那种单纯普通的同学吗,的确不像,究竟谁是效军女友,让人眼花缭乱,不好分辨。 ,&bsp;&bsp;., 第一百零三章心中有数 想到此,用特别的眼光看了一眼罗筱,小声说,“筱妹子,我是效军三嫂,请随我出来一下,有点事想问问你。” 罗筱不知所为何事,静静地跟着朱春燕来到走廊尽头,微笑道,“三嫂,有什么事?” 朱春燕笑咪咪地说,“妹子,你我都不是外人,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和效军是怎么回事儿?” 罗文和武平顺、效军娘寒暄致谢,问长问短,唠起了家常,不知不觉将近半个小时,赶上村里七八位乡亲过来探视,就说声道别,离开病房。 武效军不知朱春燕和罗筱神神秘秘地在说些什么,走了过去笑道,“筱姐,你和嫂子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罗叔要走了,过去吧。” 朱春燕冲武效军诡秘地一笑,“效军,三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真行啊,走,认认真真给我介绍介绍梅香。” 秦梅香心神不定焦急地在住院部楼前亭子下面等着几人,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心里埋怨着罗筱父女,看病人不都是面子上的事儿,照个面点一卯打声招呼就完事了。不沾亲不带故,只是一种礼节上的应酬,有必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吗,有啥话好说的,真是不懂规矩。难道罗家对效军真有特殊想法,故意和效军爹娘套近乎,拉关系,要是这样,不但显得太随意太直白太唐突草率没涵养,而且是明知故犯,有意和我作对,就不觉得太不近人情吗。根据自己多年对罗筱的了解,应该不至于此吧,也不好说,梅香啊梅香,你真糊涂,干嘛没事找事和她们说,自寻烦恼。 正在不着边际地低头来回踱步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背后有人问她,“梅香,你不是去百货楼吗,怎么在这里?” 秦梅香吓了一跳,抬头转身一看,爸妈正站在自己身后,“爸妈,我刚出家门,遇到罗筱,她说要来看一位病人,我就和一块来了,然后我们去诳诳街,买衣服。没听你们说过谁生病了,是来看谁的?” 赵舒婷说,“计经委的刘主任在住院,我们来看看。前段时间碰到农业局张局长的爱人和刘主任的爱人关系比较熟,说他有个侄子长得太别帅,在武警北京总队当士官,有意和你介绍一下。我和你爸觉得合适,就趁机来看看。” 秦梅香一脸不悦道,“我的事儿不用你们管,别瞎操心,提前打消这种念头,以后再提我和你们急。” 赵舒婷见秦梅香生气不高兴,连说,“靠你自己还不走到茄子地里去,你的事爸妈不操心谁操心,怎么不识好歹,行啦,先不和你说,罗筱既然来了,就不要让她走了,中午叫她去家吃饭。” 秦梅香担心爸妈碰到武效军,又会唠叨个没完,一心盼着她们赶快走,于是冷冰冰没好气地说,“别烦我,自会安排,不劳你费心,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秦省五沉着脸说,“怎么和你妈说话,没大没小的。舒婷,走,别理她,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有道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说话之间,武效军、罗筱、罗文和朱春燕从楼上说笑着走下来。秦梅香一看心惊肉跳,故意朝武效军一扬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武效军看到秦梅香和爸妈说话,明白她的意思,赶忙止住脚步,借故道,“哎呀,几位,我忘了一件事,你们先过去,我上去一下。”还没等罗筱三人反应过来,已经像贼一样,溜逃窜了。 朱春燕问罗筱道,“效军这是怎么啦,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罗筱和秦梅香是好朋友,不止一次到她家去,认识她爸妈,知道武效军心中有事,不敢相见,但这些也不能和朱春燕直说,若无其事地说,“嫂子,效军可能把什么东西忘上面了,不用管他,我和梅香照个面就直接回镇上。你请留步,不要再送了,赶快回去吧。” 朱春燕说,“那哪成啊,我还没有和梅香正式见面呢,咱们一块过去。” 罗筱说,“嫂子,梅香正在和她爸妈说话,看她表情有点不对劲,像是在吵架,你就当啥都不知道,还是不见为好。” 朱春燕听出罗筱话中有话,不予勉强,只好笑着说道,“好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要小心。” 罗筱小声和她爸爸说,“爸,梅香正和爸妈生气,咱过不过去给他们打个圆场。” 罗文一听对面不远处站的就是秦梅香的爸妈,一阵惊喜,“以前没有机会相见,遇到了,怎能不上前照个面,打声招呼呢,一定要见,一定要见。” 罗筱紧走几步,满脸堆笑道,“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爸。” 秦省五看了一眼罗文,伸出右手,“罗哥,你好。” 罗文跨步上前,双手握住秦省五的手,笑容满面乐不可支,“秦镇长,经常听罗筱提起你们,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这几年,小女在县城上学,没少受到你们两人的照顾,真是感激不尽,早就想登门道谢,担心镇长公务繁忙,打扰你们,一直没能如愿。” 秦省五和赵舒婷说,“罗哥太客气了,罗筱这孩子很懂事,我们都喜欢,就像自家孩子一样,没关系。你们是来看病人的吧?” 罗文松开手,说道,“是是是,镇长,这样吧,快中午了,咱们是初次见面,也让我表达一下心意,做回东好好款待款待你们三人,怎么样,不会驳我的面子吧。” 秦省五笑呵呵地说,“岂敢岂敢,老哥父女远道而来,当然不能让你破费。舒婷,你现在就带着她们去元真饭店定个雅间,我到县委招待所和市民政局的领导见个面就过去。老哥,暂时我就不陪你了,待会见。”说着走了。 罗文难为情地说,“弟妹,先说好了,今天这桌你来定,我买单。” 秦梅香扑哧一笑道,“罗叔,你就别和我妈挣了,没关系的,他可以签单,又不是自己掏腰包。” 赵舒婷说,“罗哥,咱们也别在这儿唠了,直接去饭店吧,那儿有空调,也比较清静。” 罗文把罗筱拉到一旁小声说,“你去和效军说一声,一会儿让他也过去。” 罗筱连连摇头道,“爸,你不知道情况,别给他们添堵,千万不能让他去。” 罗文道,“闺女,我心中有数,你只管去和他说,告诉他务必一定过来。” ,&bsp;&bsp;., 第一百零四章元真饭店 元真饭店是县城唯一的一家三星级大饭店,外部建筑气势恢宏,内部装饰格调高雅,风格各异,品位非凡,是接待贵宾和重要客户的重要场所。 四个人一进大厅,几个穿着华丽,漂亮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热情地喊着“你好,请进。” 赵舒婷也许见惯了这种场面,连句回话也没有,径直走到吧台前,“小赵,给我定一个五人台的包间。” 一位服务员满脸微笑道,“赵阿姨,对不起,我们这儿没有五人台的包间,最小的是六人台,今天客人比较多,请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她麻利地翻了一下登记薄,然后说,“赵阿姨,对不起,六人台的没有,就给你们定八人台的尚仙境,好吗?” 赵舒婷有点不耐烦的说,“行,行,赶快安排吧。” 四人来到包间,服务员把电视和空调打开,泡好菊花茶沏上,服务的相当周到。服务员问道,“请问你们要什么菜?” 赵舒婷喝着水随口说道,“中等包桌,凉菜赶快上。” 罗筱看着赵舒婷对服务员面无表情,爱理不理的劲儿,心说,官太太就是不一样,有一定的派头和傲气,从进门到包间不少服务员都认识她,见面都是毕恭毕敬的,看来也是经常出入这里。 罗文道,“妹子,你家梅香可是个好姑娘,不但摸样长得俊,很有才情,而且非常懂事,真少有啊。” 赵舒婷道,“她呀,整天疯疯癫癫的,没点正行,害的我替她有操不完的心,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够长大。” 秦梅香和罗筱在一旁坐着,朝赵舒婷撇了一下嘴,“我又不是小孩子啦,谁让你替**心,你只管做好我的后勤保障员就行了,别的你想管也插不上手,就省省心吧。” 罗文道,“小香,话可不能这么说,再大在爸妈面前仍然是小孩子,爸妈毕竟比你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包括小筱,你们还年轻,尚没有走出校门,不知现实和社会的复杂性,以后遇到意想不到的事多着呢,听听爸妈的额意见和建议,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当然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生长在新时代,很多没有吃过苦,思想比较活跃和开放,不能和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同日而语,但是传统的精华还是要保留和继承,留下来的才是有用的东西。” 赵舒婷说,“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代沟大着呢,说啥她们都不会相信,也听不进去,真让人看不惯。” 罗文说,“时代在变,守着老思想也不是个办法,该与时俱进还是要适应形势和社会的。我曾听到这样一种说法:祖祖辈辈收麦都是用镰刀割和铲子铲,一个人一天割不了一亩地。前几年出现了剪麦机,几分钟就能放倒一亩麦,开始只是极少数年轻人用,四十岁以上的人叫谁用谁不用,说是麦茬太长,大量的秸秆都浪费了,说年轻人太懒,一家二三亩地抽空都弄完了,一点力不舍的出。毕竟快得多,不到两年,大家都挣着抢着用,谁也不说谁了。再后来出现联合收割机,一开始也是年轻人带头,老年人说麦子抛洒的太多,费用高,不用,看着别人粮食入囤,自己满地麦子还在晒太阳,感觉自己落伍了,不到两年,没有人在撅着屁股在地里割了,剪麦机也被淘汰了。所以,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块,很多好的想法和做法也要给与鼓励和支持。” 赵舒婷说,“我家梅香可不行,做事没有一点主见,总不让人放心,能有小筱一半沉稳练达我就烧高香了。” 罗文说,“妹子,话可不能这样说,梅香这姑娘挺优秀的,这次,要不是她和武效军两人心细如麻,认认真真,尽心尽力的从中牵线搭桥,恐怕我一辈子也见不到失散二十多年的小筱她妈,这两个孩子实心实意地为我们家做了一件让我们终生都无法忘记的大好事。” 赵舒婷不解地问,“罗哥,你在说什么,是怎么回事。” 罗文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讲述一遍,“妹子,梅香和效军这两个孩子我是感激不尽。” 赵舒婷有点不高兴地说,“罗哥,我对武效军也稍微知道一些,一个农村穷娃子能有什么出息,听着都感到心烦,今天就不要再提他啦。” 秦梅香不悦地说,“农村人怎么啦,难道你就不是农村吗,我看你家一帮亲戚也不咋地,没出来几天就瞧不起农村人了,说话留点嘴德,罗筱她妈也是种地的,自己供养出两个大学生。武效军家也出了两个大学生,农村人虽穷但志不短,我觉得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比城里的强,人家知道生活的艰辛,渴望改变生活现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去奋斗。” 赵舒婷一瞪眼,气急地说,“你这死妮子,还没有怎么的,竟然说落起你妈来啦,看来我是白养活你二十年,真是喂不熟的狗。” 罗文赶忙说道,“妹子,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了,孩子吗,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饭菜已经上齐,四人就坐,给秦省五空出一个主座位置,赵舒婷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半,招呼罗文父女道,“罗哥,小筱,大家也都饿了,省五一见人很难走开身,咱们不等他啦,先开始吧。” 罗文说,“不着急,镇长没来就开始,有点不合适,再等等吧。” 赵舒婷说,“人在官场身不由已,规矩套套多得很,今天没有外人,都免了,不再等了。是这样啊,小筱和梅香俩人情同姐妹,我也从来没有外看,罗哥能够到来,我和省五非常高兴,咱们就以茶代酒,先干一个。” 四人刚要起身举杯相碰,房门突然打开,服务员执手相让,“先生,就是这儿,请进。” 赵舒婷以为是秦省五过来了,笑着说,“省五来了,没关系,咱们碰杯。” “实在抱歉,我来晚了。叔叔,阿姨,让你们久等了。”武效军一进门红着脸说道。 赵舒婷闻言抬头一看,见武效军厚着脸皮不请自到,不由得大吃一惊,顿时寒脸失色,面无表情。 ,&bsp;&bsp;., 第一百零五章现场考验 武效军的突然到来,秦梅香也感到相当意外,心里是又气又急,暗道你净在添乱,这顿饭还让不让人吃了,不知道自己不受爸妈欢迎,硬往枪口上撞,自讨没趣挨整吗,想到此,狠狠地白瞪了他一眼。 罗文笑呵呵地道,“效军,大恩人,来的正好,我们刚要开始,快坐下,快坐下。” 武效军内心忐忑不安,十分紧张,表面装作一团和气,“谢谢罗叔,谢谢罗叔。”用手一拉椅子,轻轻坐在了秦梅香身旁。秦梅香饱含怨气和无奈,用胳膊肘悄悄碰了他一下,杏眼圆睁,瞟了一眼。 赵舒婷目光犀利紧盯着武效军,冷冷地说,“你是武效军吧,嗅觉够灵敏的,没听说有谁给你下请帖,怎么像鬼子进村,悄无声息地就来了。” 赵舒婷冷峻严厉的目光和句句污蔑嘲笑带着讽刺的话,使武效军额头直冒冷汗,全身发怵,背上凉嗖嗖的,低着头不敢直视。 罗文微笑着说,“妹子,这事和效军无关,是我让他来的,两个孩子都非常好,我特别喜欢,早就想把你们叫到一起,大家一块乐呵乐呵,加深一下了解。” 没等赵舒婷开口,门一响,朱春燕从外面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秦梅香和罗筱慌忙站起身,“嫂子,你来啦,请坐,请坐。” 赵舒婷心里很是纳闷,有心发作几句,两个孩子对她又是那么熟悉和热情,罗文说是他请的,不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好低头不言语。 武效军和罗筱等人在住院部楼下匆匆分手,罗筱不让自己和秦梅香家人见面,朱春燕就已经看出了端倪,返回身问武效军和秦梅香的关系进展到何种程度。武效军告诉她秦梅香爸妈都知道他俩之间的事,而且也相互见过面,只是态度冷漠,坚决反对两人交往。 罗筱按照罗文说的,让武效军务必去,而武效军心里不踏实,不敢面见秦梅香爸妈。正好朱春燕在场,罗筱转念一想,让她也去不至于场面太尴尬,说不定还能够打消秦梅香爸妈的顾虑,是一件好事,就劝说朱春燕陪武效军一块来。 十二点刚过,武效军和朱春燕离开医院直奔饭店。一路上朱春燕不停地鼓励武效军,“秦梅香是关键,她爸妈都是次之,你一定要大大方方的,拿出自己的勇气来。即使她爸妈说两句不中听的话,全当没听见,千万不能辩解顶撞和使性子,那可是大忌。你要有容忍的肚量,听得进逆言,这既是对她爸妈的尊重,更是给秦梅香表达一种决心。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敢冲敢闯,挺直腰板,直面现实,天大的事都会过去,何况她爸妈也不是山中的老虎和凶猛的野兽,吃不了你。” “嫂子,我记下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这都是当年伯伯、大妈和你对我哥使用过的招数的吧,结果我哥没能经受住考验,随后引来一连串的风波,想起来那时蛮热闹的。不知道我会不会重蹈他的覆辙。”武效军开玩笑道说。 “你肯定能行,要对自己有信心。”朱春燕笑道。 两人到了饭店,没有直接上楼,在大堂里朱春燕道,“今天你是主角,我是灯泡,必须重点突出你,你要不卑不亢地在前面直接进去,我随后跟进,要不然会让她爸妈觉得你没主见,不可靠,另眼相看。” 武效军稍停片刻,平复了一下紧张不安的心情,心说丑媳妇不能怕见公婆,早晚都有这一关,管她呢,就当做是一种模拟演练考试,尽最大能力去考,至于考得好不好另当别论,于是硬着头皮走进包间。 朱春燕朝赵舒婷笑了笑说,“阿姨,你好。” 赵舒婷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双目注视着朱春燕问道,“你是谁呀,我以前没有见过。” 秦梅香介绍道,“妈,她是武效军嫂子,朱春燕,在县电厂工作,我们也是刚见面认识的。” 赵舒婷淡淡地说,“哦,是小朱啊,请坐吧。” “谢谢阿姨,对我你是不熟悉,说起武雪和我爸朱其昌你可能知道。” “我和武雪认识将近二十多年,她刚退休不到两年,上个月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呢。你是卫生局朱局长的女儿,没想到。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武雪和武效军有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称呼你为嫂子?” “武雪是效军的亲大姑,我孩子爸是县医院儿科医生,效军是我的小叔子,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嗯,是这样。” “哈哈哈,元真地方就是小,说来说去没有外边,都是自己人。来来来,咱们共同举杯,为相识相聚干杯。”罗文端起杯子起身道。 赵舒婷傲慢严肃生硬的表情有所缓解,一度冰冷的场面出现了生机。 大家轻轻坐下,放下手中的杯子,赵舒婷拿起筷子,示意道,“略备小菜有点不成敬意,我不会喝酒,也没有其他人,没作准备,请罗哥不要见怪。” 罗文道,“除了咱俩上点年岁是长辈外,他们四个都是晚辈和孩子,不用客气。再说了,我虽然长年累月的卖酒,但是已经八年没有喝过,主要是心脏不太好,经常出毛病,前段时间小筱期终考试的时候,突然犯病,住院将近半个月。” 朱春燕道,“罗叔,你平常真得注意点,戒烟戒酒,多注意营养和锻炼身体。” 罗文道,“这两年,厂里对我特别照顾,也很少让我外出,坐在办公室里搞搞调度就行了,操心不大,也累不着。” 朱春燕看着武效军道,“效军,你不要光低着头吃不说话,站起来给叔叔阿姨端杯水见个面,加深一下印象。” 武效军忙站起身,走至赵舒婷近前,双手端起杯子递到面前,笑呵呵地说,“阿姨,我就借花献佛,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赵舒婷一脸难堪,连看都没看一眼,接到手中又轻轻放下,把武效军撂到一边。 罗文说,“妹子,孩子给你敬酒,怎能放下,多少意思一点喝了呀。” 朱春燕说,“阿姨不喝,肯定是效军做的有不到位的地方,惹阿姨不高兴,心里不痛快。效军,下来就看你如何表现啦,有没有本领和能耐让阿姨原谅你。” ,&bsp;&bsp;., 第一百零六章矛盾关系 武效军赶忙躬身颤巍巍地端起杯子,头上汗津津的,毕恭毕敬地说,“阿姨,我和梅香既是老同学也是好朋友,以前如有对梅香照顾不周和冒犯,惹阿姨您生气和不愉快的地方,请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人过,原谅我年少无知不懂规矩,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赵舒婷哭丧着脸,愤愤地说,“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武效军提心吊胆地小声说,“知道。” 赵舒婷怒道,“大声点,怎么和小姑娘似的,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气神。” 武效军感到心头一震,顺势双腿并拢,直起腰板,干脆利落地说,“报告阿姨,武效军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错的在于梅香是玉女金身,我是卑微草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该打梅香的主意,套近乎。” 赵舒婷淡淡地说,“好啦,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明白就好,我问你,以后还敢打梅香的主意不。” 武效军来了精神,直接答道,“如果阿姨让我打梅香的主意,即使她不让我打也义无反顾,如果阿姨不让我打梅香的主意,即使她让打我也立场坚定决不靠近半步,一切听从阿姨的吩咐,严格按照阿姨的指示办。” 赵舒婷突然扑哧一笑,“你这小子,真是口是心非,胡说八道,满嘴冒泡,让人哭笑不得,今天暂时不和你计较,下来再说,这杯我喝了。” “好,好,好”其她人兴奋地说。 朱春燕和罗筱哈哈笑着说,“效军,先端后敬,再来一个,由梅香作陪。” 赵舒婷说,“行了,意思到就可以啦,咱这没那么多规矩。效军,过去吧。” 武效军笑着说,“几位,阿姨已经下指示了,刚才我也表过态,你们说怎么办?” 罗筱说,“你刚才说的可是遵照阿姨的指示办,如果梅香不答应呢?梅香,你也得说句话呀。” 秦梅香红着脸说,“我看现在他应该安静地走开。” 罗筱说,“别,别,别,阿姨没下指示,效军可不能走。快快快,一块给阿姨敬个酒,阿姨可在等着你们两个的表现呢。”说着用手一拉秦梅香,“别坐着了,起来吧。”逗得其他人一阵大笑。 秦梅香一脸无奈,扭扭捏捏地来到赵舒婷面前,“妈,开心一点好吗,你是我亲妈,来来来,我给你夹口菜。”说着夹起一块鸡块就往赵舒婷嘴里放,赵舒婷不好意思地说“你这傻妮子,出息你妈呀。” 武效军端起水杯,“阿姨,喝水,喝水。” 罗文笑着说,“妹子,这两个孩子生机勃勃,多讨人喜欢,这都是你修来的福。” 赵舒婷接过武效军手中的杯子,轻轻喝口水,叹口气道,“效军和我没关系,梅香就是不让人省心,当爹妈难啊。你们两个别逗我了,过去给罗伯伯敬杯酒。” 两人给罗文敬过酒,相视一努嘴,坐到座位上。 朱春燕起身端起杯子来到赵舒婷面前,笑呵呵地说,“阿姨,你真是教子有方,把梅香妹子培养的这么出众,以后还得向你多多请教,我敬你一杯。” 赵舒婷忙说,“春燕,敬可不敢当,你我都是当妈的人,现在这些年轻人不知道当妈的难处,不知道养儿的艰辛,我行我素,听不进一句忠言,就像她们这样,啥时候能够长大成人,不唠叨唠叨用小鞭子溜溜能行吗。” 朱春燕说,“阿姨说的对,就我那小儿子,虽然才五六岁,顶嘴顶的厉害着呢,有时候还真拿他没办法。当然了,毕竟是孩子,正确引导为好,吵啊、训啊、打啊都不是办法。阿姨是老师,懂得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就是不一样。” 赵舒婷说,“现在的孩子一大,大人有时也很无奈,是轻不得重不得,就拿小香来说,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使性子,真让我寒心伤脑筋,有时一气就想大撒手不管她,又始终放心不下,怕她一步走错了路,耽误一生后悔一辈子,这不都是为她好吗。” 朱春燕说,“对对对,梅香、效军、罗筱,你们都听着,阿姨说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阿姨,效军你绝对放心,可以说一半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从上小学到大学,从没让家里人操过心,为人谦虚谨慎,做事有条不紊外加灵活。说句不怕在座各位笑话的话,比他哥都明白事理。” 赵舒婷说,“春燕,今天就不谈效军怎么样啦,初次见面,咱娘俩喝一个。” 秦省五见副县长在场,无法脱身,一直陪到底,先是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又到元锦洗浴中心泡泡澡,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这场午餐,三点多才结束,罗文相当满意,开始时的氛围紧张在可控范围之内,后来的活跃在意料之中,虽然赵舒婷没有明确表示认可武效军和秦梅香之间的关系,但也没有明确的强烈反对意见,无论两人走到何种地步,是靠两人感情的自然发展,蒙在心中的外在阴影总归要少得多。 走出元真饭店,罗筱父女直接去车站。 武效军和秦梅香并肩前行,“梅香,今天快吓死我了,现在还心惊肉跳的。” “吓死活该,就是腿贱,自己找的,你不来啥事不都没有了吗,下来还得让我给你善后擦屁股。” “要是你能天天给我擦屁股,那可是我一生的幸福和最大的心愿。” “你说说,我今天表现的怎样,给评评分呗” “其实真不怎么样,要说评分,凭我妈的脾气和性格,想超过五十分都难,更别提过关了。” “照你这么一说,我是偷鸡不成反舍把米,出力不讨好,今天这次孙子是白当了。” “这点考验都吃不消,还能干啥,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你就有个心理准备吧。” “只可惜又要各奔东西,日日思梅梅不开,夜夜闻香香不在,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没出息。马上就要开学了,你爹出院之前和我说一声。” “谨遵格格之命,保证做到。” “你到底是按照我妈的指示办还是遵从我的命令,这是一对矛盾关系,说出去的话可不要后悔啊。” “不后悔,按照你妈的办。” “那你以后我就不会理你。” “绝对不行,就按照你的意见办。” “我妈会把你给吃了。” “我说过什么话全忘了,别人也没有听见,谁让我和你在一起就按照谁的办。” “大滑头。” ,&bsp;&bsp;., 第一百零七章母女论道 武效军和朱春燕回到病房,兴致勃勃地向武平顺、武雪、效军娘讲述中午在元真饭店的情况,极力夸赞武效军的表现,添枝加叶地描述赵舒婷的良好反应。 武雪说,“效军想攀上人家这个高枝,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的事。也没有想一想镇长家是什么家,人家是在全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是啥,老农民一个。人家图什么,比效军各方面好的孩子成群结队,除非是他们脑子有问题。赵舒婷我认识多年,能回瞧得起效军,尽早打消这种念头为好。” 朱春燕听着一脸难堪,“大姑,按照你的说法,我爸好歹也是一位正科级干部,我妈也是堂堂正正的县医院科室主任,说起来也不和镇长差到哪里去,应该也都是脑子不正常,那个时候你咋不提醒一下,早说我就不会和效森成一家了,最起码也得嫁到局长、县长家。” 武雪脸一红,“春燕,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就是针对效军这事。其实,前些天我还问梅香她妈梅香谈没有谈朋友,她妈说没有,我就和她说起大青镇刘书记家的孩子比较合适,抽时间让她先见一见,她要是乐意,就安排两人见个面。” 武效军说,“大姑,正好啊,你还是抓紧时间去和刘书记说说,镇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权力大,门槛高,我这个乡巴佬还真不敢恭维大镇长。你要是能够给梅香介绍成功,一手托着两个大干部家庭,谁家不对你们另眼相看,这层关系非同一般,以后要是有个别人办不成的什么事,你准能马到成功。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在梅香和罗家之间周旋了,多省心省事,你算是做了好事一件,不愧是我的亲大姑,好大姑,真得对你千恩万谢,烧香拜佛。” 武雪说,“效军,你怎能这样认为呢,我也是好心,实话实说嘛,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武平顺越听觉得越不对劲,暗叹武雪你是不是我亲妹子,虽说你们在县城,社会关系再硬,我也从来没有求过你们什么,怎能在孩子面前说些看不起人的话,不怕伤他们的自尊吗,你就知道他们以后没有什么出息吗。 “你们都不要说了,效军我是知道的,他自己的事由他自己处理,今天我是第二次见梅香这闺女,她对效军挺好的。镇长的位置也不是祖上留下的,今天她家是所谓的高枝,说不定明天连个平民老百姓都不如,这样的事多得是。家庭地位钱多钱少,都不是重要的,关键是两人怎么样,能不能合得来,我们就不要评头论足了。” 武雪听出来二哥话里有话,是在影射自己,自己女婿和儿媳娘家以前都是在人前响当当的人物,门前车水马龙送礼求办事的络绎不绝,现在被查处理的处理,被仇家打伤致残在家疗养的疗养,都成了鲜有人问津的人,他们的子弟转眼之间没有了任何优越感,成了被人冷落的对象。看来自己一心想攀附权贵的想法真没能得到好的结果。感觉有些后悔,不该在春燕和效军面前说这些话,自己想显摆显摆,反而把自己给扔进坑里,打了自己的脸,效军肯定记恨自己。效军有时也是得理不饶人,得赶快离开,免的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来,不好收场。 武雪走后,效军和效军娘、效云、效梅在背后一撇嘴,“呸,鸽子眼看人扁,有啥了不起的,人穷志不短,你瞧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你呢。” 赵舒婷一回到家里,就问秦梅香,“刚才朱春燕说的那些你知道不知道?” “妈,你问这些干嘛?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谁敢惹你呀,我在你这丫头面前什么主意都不敢打,就是随便问问。” “告诉你,以前我只知道效军他三哥是平西医学院的毕业生在县医院工作,他姨夫是县医院的老干部,两个表姐和一个表哥也是在医院工作。至于其他的人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效军人不错,是我想要交的那种朋友,两个人在一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就行,管他有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到底是干什么的,又不是公安办案在查户口。” “要是两个人在一起耍一耍,聊聊天解解闷那么简单,考虑不考虑都无所谓,如果谈恋爱处对象就得慎重,不得不考虑家庭情况和社会关系,这些都是一个家庭好坏,素养高低的重要标志,对以后处理各方面的关系,会有很重要的影响。” “妈,你的思维仍然停留在过去的年代,现在是什么时代,谁还抱着故土难离的思想,人人都在全国天南海北的四处跑生活,至于将来会在哪里打拼和安家谁知道。一旦在外生活,三五年还不回来一次,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有什么用,说不定就是包袱和累赘。” “现在的情况,一旦回到县城,要想立住脚,没有一定的人脉是很难的,不考虑多一些能行吗。” “也未必,本地人在外地白手打天下干得更好多的是,咱们这儿同样也有不少一穷二白的外地人,关键是靠自己,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还是那句话,我的事你还是省省心吧,只要不添乱就是烧高香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这死丫头,你的事我不管,武效军我不赞成,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你说了不算,该你见你不想见也躲不掉,就像今天这样,其实你表现的很一般,架子大了点,充满官僚习气;不该你见,你想见也见不上。” “哟呵,你这死丫头,我今天怎么啦,够客气的啦,要不是你罗叔在场,我当时就把他骂个狗血喷头,给轰出去了。” “这就是你和罗叔具有差距的地方,他这是一箭双雕,人家设的是感恩宴,凡是他请的客人,都应给与充分的尊重,你没有任何资格轰人家。另外他也是有意让效军在你面前表现表现,让你放下所谓的架子,改变对农村人的偏见。” “想起春节前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心烦,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太轻浮了,像个小流氓。”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作为长辈,不许你侮辱我们。” “我问你,效军家人见过你没有?” “当然见过了,去年我爸送我去象州上学的路上他爹就见过我们,今天上午我也以同学的身份到医院看了他爹,这有什么不可吗?” “你这死妮子,考虑问题太简单,给我来个先斩后奏,生米都做成熟饭了才告诉我,让我左右为难。” “多大点事儿,你有何难,我的事你不管啥烦心事都没有了。” “好好好,闺女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是个愁。我看你已经着了魔,啥话也听不进去,当妈的尽到责任,好心好意提醒你,听不听是你的事儿,以后吃苦遭罪可不要后悔,埋怨我和你爸。” “自己的路自己走,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我和效军过去和现在关系一直都很好,至于以后如何,只有天知道,谁也无法左右。” ,&bsp;&bsp;., 第一百零八章花心风流 武平顺的病好的很快,住了七八天院,医生说可以出院,带点药维持一段时间就好了。听说马上就能出院,一家三人非常开心高兴。 武效军在出院的头天傍晚,打电话告诉了秦梅香,秦梅香又买了一些营养滋补品带上来到医院见过二老。两位老人十分开心,对秦梅香非常满意,叮嘱他们两个好好相处,认真学习,做好爸妈的工作,不要惹他们生气等等。 至此,武效军和秦梅香的关系在双方家庭之间已经公开,正式从地下转到地上,名正言顺地建立起恋爱关系,处起了对象。 暑假很快结束,提前两天,武效军和秦梅香乘坐元真开往象州的长途客车,用了七个多小时,直到傍晚时分才赶到象州大学。打开宿舍房门,一股霉气扑面而来,两人放好行李,打开窗户通通风,擦擦桌子拖拖地,把床铺好好整理一番。由于坐车坐的太累,无心欣赏城市的夜景,到大街上每人吃碗烩面,买瓶香水、一盒蚊香和其他生活用品,直接回到宿舍。 秦梅香打开香水瓶把整个房间喷了一遍,嘴里嘟囔着说,“今年这天气就是不正,前半年旱的人干的要命,最近这个八月让人湿热难耐,说不定走的时候不关窗户,一直透着气室内也不会这么潮湿,衣服被褥好多都起了毛,发了霉。” 武效军笑着说,“屋内没人气自然就荒芜了,后遗症都出来了。现在经过你一收拾不是好多了吗。” 秦梅香把一切收拾好,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终于不再孤寂无聊,又开始了校园生活,又可以和一群姐妹打牌玩游戏了。” 武效军说,“总感觉在家里有些沉闷,怎么也提不起来神,还是在学校好,无忧无虑的想干自己感兴趣的事,就直接去干,想学习学习,想逛街逛街,想找人聊天就找人聊天,多自在惬意。” 秦梅香说,“那是自然,找人聊天可以,但可不能花心,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武效军兴奋地说,“不是我不能花心,其实我的心早就花了,而且已经花到了家,被人家牵着魂屁颠屁颠地跟在屁股后面就跑了。” 秦梅香脸一沉说,“老实交代,都是哪些小姑娘把你的魂牵走了?” 武效军嬉笑着说,“就是眼前这尊玉女,天底下再没有比眼前更能令人神魂颠倒夜不能寐,见上一面三天不饥的大美人了。” 秦梅香咯咯笑道,“又开始耍贫嘴,奚落我,口是心非,指不定你现在想的是谁呢?对我根本不能算花心,你懂不懂什么是花心?” 武效军若有所思地说,“有你一个我今生就心满意足了,就是再有八个,我也不面不改色心不动。花心吗,表面上是喜欢这个也喜欢那个,其实花心的人没有一个真爱的人,没有死心踏地的爱着一个人,他把恋爱当成了一种玩耍和娱乐游戏,只要能给他带来快乐跟谁就行,没有明确的目标和物色对象。” 秦梅香用眼一瞥武效军,“我看就是用心不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朝秦暮楚,见一个爱一个,和女朋友在一起还去和别的女孩暗送秋波,勾引别人,不负责任,不要脸,明白了吧。你是不是这种人我还真猜不透。” 武效军满脸堆笑道,“那就别再劳心费神,浪费时间和精力,猜不透就不要猜了。其实,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叫花心,一般比较含蓄;女人要是见一个爱一个那叫风流,比较露骨,是不是这样?” 秦梅香说,“有道理,要是花心男遇上风流女岂不是乱套了。” 武效军开玩笑道,“那是自然,你立场特别坚定,肯定不风流,要是稍微一动摇,就凭你这自身条件,还不苍蝇蚊子围着嗡嗡乱飞。” 秦梅香说,“你就敢恁肯定。” 武效军说,“因为我是苍蝇蚊子大王,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后不风流,更不下流。” 秦梅香说,“还是大王呢,充其量是个臭虫。” 武效军说,“不过男人娶老婆,常说这些话的人坚决不能要。” 秦梅香问,“哪些人?” 武效军说,“女护士说快上床,脱裤子。幼儿园阿姨说小弟弟,老实点。女售票员说再进去一点,里面很空。女导演说停!再来一次。网吧女老板说上不上,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女交警说我说不准停,就不准停。你说这几种人是不是特风流,能要吗?” 秦梅香哈哈笑道,“你这是闷骚下流,流氓语言,我要说的是,我要睡觉,你赶快滚蛋离开,还要不要?” 武效军说,“这样的我不但肯定要,而且义不容辞地坚决要,现在就花心闷骚下流的把你要。”说着猛然心花怒放地扑到秦梅香身上。 秦梅香感觉全身发痒,格格笑着双手把他推开,“真是猴急,等会儿,我有话说。” 武效军轻柔地说,“我已经忍饥挨饿好多天,实在坚持不住,再不吃点肉,都要奄奄一息了,宝贝,救救命吧,让我解解馋,求求你了。” 秦梅香一脸忧郁地说,“身上刚过去没多久,没有准备外衣,我担心万一有了怎么办?” 武效军嘿嘿笑着说,“我把米粒仍到嘴外面不就行了。” 秦梅香神情有点紧张地说,“你说的倒轻松,万一出现了跑冒滴漏洒了渣,小蝌蚪溜进去和精灵约会,不就出问题了。” 武效军说,“如果是一池清水,没有养分,饿都快饿死了,想约会抱在一起都没力气。” 秦梅香说,“如果一直是一池清水,你不就断子绝孙,后继无人了。” 武效军说,“那样更多好啊,没有尾巴,没有包袱,没有负担,两个名符其实的快乐伙伴,多逍遥自在,也是一生的一大幸事。” 秦梅香说,“自私自利,不负责任,想得倒美,缠也要缠死你。不打嘴仗了,快去端盆水,净净身。” ,&bsp;&bsp;., 第一百零九章冒牌民警 两人相互擦拭一遍,重温激情,一夜缠绵,醒来之时已是天光大亮。 吃过早饭闲来无事,觉得逛商场没意思,便来到白银山公园。这里地处市中心,周围三座立交桥环绕,是象州市最大的公园,假山喷泉,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各种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唱歌戏的、打牌下棋的、斗鸡玩杂耍的、扭秧歌跳舞的、仨一簇俩一群谈天说地聊天的、跨胳膊揽腰卿卿我谈恋爱闲逛的人比较多,可谓是琴弦声声悦耳动听,欢歌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两人相互依偎着心静如水漫无目的随处走走看看,稀奇好玩之处驻足停留,无特别之处走马观花,从中发现不少乐趣。正若无其事的走着,秦梅香突然感到自己的裙子从背后被人拉住。侧身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破烂,全身脏兮兮的中年妇女,背后背着一个两岁左右满脸发紫的小女孩,手里扯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脸上黑的,一双小手不知多少天没有洗过,像老鼠爪子,让人看着就感到恶心想吐,正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可怜兮兮地说“阿姨,我饿,给钱,买馒头吃。” 中年妇女弓着腰,双眼注视着秦梅香,“妹子,我们是甘肃的,没钱买车票,回不去,可怜可怜我们,行行好发发慈悲,给孩子点钱买口饭吃吧。” 武效军没好气地说,“别理她,一眼就知道是职业乞丐,火车站多的是,全是骗人的,赶快走。” 秦梅香双眼一瞪小男孩,“我给你钱,快把手松开。”小男孩依然抓得紧紧的,不肯松手。 武效军气呼呼地说,“干什么呢,赶快走开。”用手一推,小男孩趁势松开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叔叔欺负小孩子打人,叔叔打小孩啦。” 中年妇女拦在两人之前。用惊愕的目光直盯盯地看着道,“你们没有同情心,不给钱也就算了,干嘛动手打孩子,想走不行,打了孩子就得赔偿。” 武效军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这些职业诈骗乞丐,干点什么不好,非做这些缺德讹人的事,赶快该滚到哪就滚到哪去。要是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 中年妇女大声嚷嚷道,“报警,你就随便报吧,警察来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一个大小伙子平白无故的打孩子,不知羞愧,还血口喷人,说我们讹人,缺德不缺德,天底下没有这个理。” 这里一争吵,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们看着躺在地上打滚,“哎呦,哎呦,打得真狠,疼死我了。”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小男孩,七嘴八舌地说,“真是一对狗男女,连这么小的要饭孩子都下的手打,没有一点人性。” “我看打得好,职业乞丐,明目张胆的讹诈人,前几天在这儿用同样的招数把一个六十多岁老人手中的三百块钱全给敲诈走了,看来这两个年轻人也要倒霉。” “在这好多天啦,那帮警察也都是吃素的,不出面管管。” “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没有什么油水,警察才懒得管。” “听说这些职业乞丐都是有人从外地弄过来的,背后都有人在操控,其实警察对经常在这里讹诈的都清楚,每月还要交一部分坐视不管费。” “你胡说,不要总把人想的那么坏,这母子三人多可怜,根本不像你说的那种人,不到生活不下去的地步谁愿意风吹日晒的出来要饭。” “据说人家一个月能赚五六千块,家里都盖着小洋楼。我不和你争,等着瞧,不信一会儿就有好戏看。” 这时,从人群外过来五六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大声嚷嚷道,“这对狗男女心肠真够狠的,把孩子打的疼成这样也不伸手拉一把,赶快送到医院检查检查。你们说说,这样的人不让他们吃点亏接受教训能行吗?” “不行不行,不给孩子看病疗伤坚决不能让他们走。”说着把武效军和秦梅香包围起来。 武效军一瞪眼,“干嘛,仗着人多想打架是不是,告诉你们,要想打咱们就比试比试。” 那帮妇女来势汹汹,高声嚷嚷道,“有你们这样的人吗,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还在这里耍横,大家都过来看看这两个缺德带冒烟的年轻人。” 秦梅香皱起眉头,杏眼圆翻,恶狠狠地说,“关你们屁事,这种职业乞丐,净干些讹诈骗人的事,别说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就在地上装模作样的糊弄人,就是实实在在的踢几脚扇几巴掌也不为过。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小男孩不是在地上喊着疼吗,看我如何给他治治疼。” “对,对,对,到底他是真疼还是假疼,验证验证就知道了。” “不行,你这闺女不能欺负小孩。”那几个妇女拦着秦梅香喊道。 武效军双眼紧盯着那些人道,“干什么,你们都是一伙的,心虚了不是,早就见过你们,只是没有时间来得及收拾你们,没想到今天做生意做到我们的头上来了,行,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小妞(秦梅香),把你的绝招亮出来,让这帮害人精现原形。” 那帮妇女看着武效军器宇不凡盛气凌人的样子,几个人互递一下眼神,转眼之间悄无声息地溜了。 秦梅香立即打开皮包,从中拿出一个小药瓶,用手摇了摇,“小子,阿姨给你止止疼,绝对见效,吃了立马不疼。”说着从瓶中倒出一粒药片(甘草片),低头俯身来到小男孩近前。 小男孩不知道她手中拿的是什么药,吓得全身打颤,哀求道,“阿姨,我不吃,一点都不疼了。” 秦梅香趁热打铁,表情严肃地说,“不行,不吃你绝对疼,快张开嘴吃了。” ,&bsp;&bsp;., 第一百一十章迫在眉睫 “阿姨,我不疼了,不吃,不吃”趁秦梅香稍不注意,纵身跃起,拨开人群仓皇逃窜了。 武效军大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吧,他不是被打的疼吗,怎么还恁利索,跑的贼快,孩子他妈,在哪里呢,不是要赔偿么,要多少,只管说。”众人东瞅西看没发现中年妇女,才发现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武效军高声道,“人人都有同情恻隐之心,都乐于助人,但是现在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是利用大家这一点,采取各种花样来欺骗大家,博取同情,达到牟利的目的,大家以后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上当。” “对,对,对,这帮人太可恶了,年轻人真行,不卑不亢,不怯不懦,把他们的恶鬼把戏揭穿了,好样的。” “小伙子,你们是哪个地方的,当心那帮人一会回来,找你们的麻烦。” “谢谢你们,没关系,我们就在对面楼上住。他们要来就只管来,不用担心害怕,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俩收拾一对,正好这个月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怪不得呢,原来你们是公安分局的民警啊。” 武效军听着感觉有点好笑,真是歪打正着,又当一次冒牌民警,鬼才知道对面就是公安分局家属楼,很客气地说,“没关系,这帮人收拾的多了,也怪,咋就那么多,像韭菜一样割一茬又一茬,可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各位,再见。”说着一拉秦梅香,心惊胆战地快步离开公园。 看看身后及左右无可疑之人跟踪,这才长出一口气上了公交车。武效军一手扶着车上的立柱,一手揽着秦梅香的腰,低头一笑,低声说,“第一次看到你很泼辣,怎么想出的办法把乞丐给糊弄住了。” 秦梅香微笑着说,“说乞丐是骗子,你连乞丐都不如,你才是个瞪着两眼说瞎话,蒙人不眨眼的大骗子,上次在火车上瞎猫撞上死耗子,贼人把你当成警察,上了当。这次又让你得逞了。不过,你横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怪吓人的,说不定哪天我就上了你的当,你这些胡诌瞎编的招数以后千万可不能用来对付我。” 武效军洋洋得意地说,“现在明白了吧,不用这些手法,能把你哄到手吗,有时候还挺有用的。” 两人吃过午饭,回到宿舍,睡了一个多小时午觉醒来,一阵亲吻之后,武效军依依不舍地背起行李告别秦梅香,赶网火车站。晚上七点多回到学校。 返校的第三天,武效军参加了校团委和学生党支部举办的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认真聆听了学院知名教授生动活泼的讲解党史,学到不少以前未曾听闻的故事,感觉受益匪浅,随后也和许多学生一样,抱着积极的态度向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接下来,为迎接学校第六届党代会的召开,学校组织开展了一系列的活动,武效军主动上阵,与赵小舟和张艳春三人组队,参加学校举办的党史知识竞赛,以主答身份为班级争得全校预赛第一名,决赛第二名的好成绩,班级荣获团体二等奖。武效军对此感到比较满意,有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 这天,武效军吃过晚饭正拿起书本准备到教室上晚自习,班长路建民走了过来,“效军,去教室啊。” 武效军说,“是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在宿舍里感到无聊,也没有地方去,正要去教室呢。有什么事吗?” 路建民说,“也没有别的啥事,心里有点不舒服,想和你一起到菊花广场随便聊聊。” 武效军说,“行啊,我正好没事干,现在就走。” 菊花广场以前是平西街心公园,一公里多长,三百多米宽,是新中国成立后建造的,四周全是高大的法国梧桐,里面小路曲曲弯弯,将竹林、松柏、石榴、杨桃、菊花五个分区连在一起,期间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娱乐休闲活动小广场,周围种植菊花、牡丹和月季等,还有一些凉亭,是市民健身活动的重要场所。 近两年,市里在广场北端建了一座全市唯一的一座地标式建筑三十层高楼菊花大厦,为了扩大对外影响,将街心公园重新规划设计改造为以突出菊花元素为主题的菊花广场,紧邻菊花大厦一侧为一期工程,已经建新城,二期工程所有的花草树木砍伐和地面翻整已经结束,大家都在猜测建成之后菊花广场会是什么样子,眼见国庆节即将来临,栽植菊花已经没有时间,如果将一片撂荒地展现在市民和游客面前有损城市形象,市政府便提前将整块地播撒上小麦,到节日期间刚好叶青苗旺,达到黄土裸露全覆盖的效果。 武效军和路建民走到广场北端,这里灯火通明,音乐声四起,成群结队的男女老少在练扇子舞,还有的一家三口出来散步,累了坐在四周草地和石墩上聊天。两个人找了块距音响稍远一点的草地上坐下。 武效军说,“建民,人可真会想办法,没有草用麦子代替,不失是一个创举。” 路建民说,“这样很好,诺大块光秃秃的空地,没有一点绿色,不是太荒芜吗。” 武效军说,“从现在看来,这里地处繁华商业区,人流、客流、车流旺盛,四周高楼正在拔地而起,将来广场建成之后,这里一定是最繁华和热闹的地方。” 路建民说,“前景可观,咱们只是一群过客,将来不知会流落何方,关系不大。说点直接的吧,现在新的学期已经就绪,各项工作也已全面展开,已经有三个班委向乔老师提出辞职不干,调整班委势在必行,迫在眉睫。” 武效军说,“这不简单吗,征求一下同学们的意见,乔老师一定一宣布不就完事了。再说这也是正常变动,没有什么可顾忌之处。说好干挂个名不干事,说不好干真干事,要比别人额外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不是啥好事,多数人不愿干也不会干。” 路建民说,“要想找到合适的愿意干的人其实真不容易,我也反复想了几天,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 武效军说,“哪几个,都是谁?” ,&bsp;&bsp;., 第一百一十一章志愿服务 路建民,“鉴于赵小舟、张恒立和张艳春三个人已经提出辞职,不在考虑之列。考虑由你接替赵小舟当生活委员。” 武效军,“不行不行,水平有限,玩不转,没意思,出力不讨好,这差事我可干不了。” 路建民,“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团支书向美丽保持不变,柯玉峰接替张恒立任体育委员,刘海燕任组织委员,李铁良平时爱好书画可以任宣传委员,韦婷婷在全班每次都是考试成绩第一任学习委员比较合适。” 武效军,“你分析的是有道理,比较周全和到位,总体上来说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案。我对其他人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如果你还没有和他们谈过话,可以单独谈谈,征求一下意见,看他们愿不愿意当这个班干部。但我可不是要驳你的面子,必须把我排除在外,另外安排别人。” 路建民,“为什么?作为生活委员这么重要的差事,一般人还真不放心,我思来想去你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以前我曾经和你说过,你是一个不甘寂寞,有思想的人,做事比较稳重有心计,咱们两个在一起合作干事业,我心里特别踏实和愉快。目前,这个名单只是在酝酿之中,不太成熟,你是我第一个征求意见的人,可不能让我失望。” 武效军,“这是个苦差事,不但栓人栓的特别死,而且事情琐碎杂而乱,一点注意不到,意见满天飞,谁干谁都像是在冰上行走,胆战心惊的。我平时粗心大意惯了,能力和水平都十分有限,而且其它的事比较多,时间上也无法保证,真的干不了。” 路建民,“要说你粗心大意鬼都不会相信,就是因为有难度才对其他人不放心,像学习委员、组织委员随便找个人就行。至于时间能否保证,那不是主要问题,有事该办事办事,还有我吗。” 武效军,“要想干成一件事不但要承受很大的压力,而且实在太难,我心里没有底,误了班里的事,向同学们不好交代,还不如和其他人一样,优哉游哉无拘无束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还是考虑别人,我觉得刘大星挺合适,你不妨找他谈谈。” 路建民,“大星毛病太多,性子急脾气倔,动不动就和别人干起来,容易激惹人犯众怒,不行不行。” 武效军,“这既是他的缺点,更是优点。对付学生会那帮势利眼软的欺硬的怕的家伙,有时光循规蹈矩受条条框框约束可不行,不用点歪招或者霸气一点,要想保住自己的基本成绩都很难,更不用说向上提高。老师和同学们对主要班委不是看你如何干工作,而主要是看结果,没有好成绩,辛辛苦苦所花费的一切功夫全白费,到头来还要落个灰头土脸划不来。” 路建民,“咱们两个要是一起干,我有信心和把握不会落后,不要再推辞啦,先干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再说,怎么样?” 武效军,“好吧,我可不一定陪你玩到底,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尽早物色后备人选。” 路建民,“我抓紧时间找他们几个单独谈谈,尽快把班委人员调整的事定下来。” 路建民这几天忙于私下找人谈话,征求意见,费劲不少周折,最终初步人选才算定下来。辅导员乔玉琳看过之后,对体育委员柯玉峰提出异议,认为这个人山头主义比较明显,做事集体观念不强,进入班委容易出问题,担心到时候不利于集体合力发挥和团结。路建民从另外一个角度给予提名他的理由,就是他喜欢体育运动,能够将班里六七个容易找事惹麻烦的学生给笼络起来,没有这些人的干扰,更有利于推动班级工作的开展。对此,乔玉琳持保留意见,提醒路建民以后要当心。 这天下午课后,乔老师主持全班学生专题会议,中心议题就是一个,调整班委成员,组建新班委。乔老师首先对人选产生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宣读了新班委成员名单,并对老班委过去一年的工作给与充分肯定和对新班委给与期许。 至此,武效军和路建民开始了第二次正式合作,建立了同志加兄弟的真挚友谊。 经过广泛征求全班学生意见,武效军制定了一系列班级管理制度,并严格落实奖惩措施,使一度自由散漫的班级重新凝聚在一起,卫生、出操和参加校内活动等各项积分在全年级一直保持前列。但是,随着激励措施的广泛实施,班级经费出现了严重危及,已到捉襟见肘的地步,再不想法筹集就无法正常运转,武效军非常着急。就和路建民在一起商量怎么办? 路建民愁眉不展,脸色凝重地说,“现在剩余的经费还能不能买一个足球?” 武效军不解地问,“现在一快成无米之炊了,哪还有什么钱买足球,是不是柯玉峰提出的,他又不是不知道班里的实际情况,班里有几个学生愿意踢足球,又有几个人会踢球,纯粹是为了他们那几个人,想玩自己掏钱买不就行了吗,干嘛偏偏在这个时候添乱。” 路建民似有难言之隐,叹口气说,“不要说这么多了,就给他们买吧。” 武效军犹豫不决地说,“下来班费怎么办,可是没有了,要是破例向同学们收第二次,意见可就大了。去年振涛收了三次,差点没和周曰打起来,咱们再收,说不定有谁起哄闹腾起来,也够平息几天的。” 路建民沉吟了片刻,“咱们能不能考虑以合适的理由和名堂到外面去挣一些。” 武效军自言自语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想法,你看怎样。前一段时间,我在象州白银公园里见到象州中医学院的学生打着青年志愿者的条幅,为市民测血型量血压和身高,只有测血型每人次收取一块钱,其他的都是免费,围的人还真不少,我看了大概十来分钟,不少人以好奇的心理人争着测血型。咱们在上生理课时也学过,成本不高,操作简单,花一块钱对每个市民来说是小菜一碟。” 路建民兴奋地说,“这个主意不错,我看行,明天就开个班委会,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咱们就干。” ,&bsp;&bsp;., 第一百一十二章记者采访 经过召开班委会,大家一致同意走出去参加社会实践,挣取班务经费,并对人员进行了明确分工,路建民和向美丽负责场地联络,武效军负责现场人员组织,其他人予以配合。 经过一些列的精心准备,首次活动在人员较为密集的欧罗巴大商场门前广场开展。这天适逢周末,天气晴朗,是市民走出家门放松心情,开心逛街购物的好日子。 上午九点半,武效军带领七名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学生来到商场前,经过与商场管理人员对接,拉起横幅,放好桌椅,一切准备就绪,开始为义务市民服务。 此时,携家带口出门逛商场购物的市民陆续向商场走来,门前广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不少人纷纷驻足观看,尤其是一些年轻人和老年人,出于好奇之心和对自身健康的关注,走至近前咨询的还真不少。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娘心存疑虑地看了看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学生,测血压收不收钱?” 武效军满面笑容地说,“大娘,我们是医学院的,在义务为大家服务,测血压量身高都不收钱,全是免费的,测血型只收一块钱的成本费。你平时身体怎么样,血压高不高,量过没有,我帮你测一下好吗?” 老大娘高兴地说,“不要钱就好,以前几次被骗怕了,不知道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有一个多礼拜没有量过血压,麻烦小伙子给我量一下。” 武效军动作娴熟,仔细地给老大娘测完血压,微笑着说,“大娘,你的血压稍微偏高,不过没关系,多注意饮食、休息和锻炼就可以了。” 老大娘连连点头称谢,“不错,不错,你们真好,和我平时量的一样,医生也是这么说,谢谢,谢谢。” 在一旁观看的几位老年人,看老大娘测完血压乐呵呵地走了,打消了心中的顾虑,纷纷上前伸出胳膊要求测一下,转眼之间排队的有十几个人。武效军示意赵小舟和周曰维护一下秩序,耐心给与疏导,排队轮流测量。 这时过来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妇,看了一会儿,女的和男的说,“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什么,你是否知道你的血型?” “以前虽然体检时曾经测过,时间长了,当时也没注意,现在还真不知道是什么血型。” “咱俩就测一下吧。” “好的。” 于是两人轮着坐到凳子上,韦婷婷给他们两人测完血型,满脸堆笑地说,“你们两位的血型真好,属于万能血型,o型血。” 女的惊奇地问道,“什么是万能血型?” 韦婷婷说,“万能血型就是可以和诸如型、b型、b型的人进行输血,属于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奉献者。”女的闻言,相当兴奋,毫不犹豫地掏了两块钱,挎着男的臂膀笑嘻嘻地走了。 什么事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开头,就会有人跟进,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不是测血压就是测血型量身高,把几个人忙的不亦乐乎,没有一刻闲工夫,十点半时,仅测血型就测了一百多人,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 看着几人紧张忙碌,累的满头大汗,有位相貌堂堂,气质非凡,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给大家买来一件矿泉水,笑容满面地说,“同学们,辛苦了,喝口水,你们态度热情,工作细心细致,服务周到入微,虽然做的不是什么大事,但非常贴近群众的生活,你们的精神可嘉,值得表扬,我支持你们。” 武效军客气地说,“多谢鼓励和支持,我们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主要想利用双休日的时间体验一下生活,丰富丰富社会阅历,于是几个人自发走上街头,为市民和游客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也为宣传学院,宣传平西,树立青年学生的形象出一点力,能够受到大家的认可已经心满意足了。”说话之时,突然看到中年人身后有一个人在来回走动着拍照,因在公众场所,实属正常,也没有去理会和打招呼。 中年男子看着几人道,“这位学生说得很好,能不能告诉一下姓名?” 武效军看着眼前之人非同一般,想了想说,“可以,可以,我叫武效军,我们都是临床医学系九四级六班的学生,有需要我们做的么?” 中年男子说,“没有没有,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转身向照相的一招手,离开了。 超过十一点半时,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武效军就小声和几人说,“大家今天特别辛苦,请各位再坚持一会儿,把眼前的活干完,中午一人一份砂锅面,饭后再回学校。” 第一次尝试搞服务,连嘘在欧罗巴商场门前进行两天,成绩出乎意料,除去成本和饭钱,净赚五百多块。参与的学生真是大开了眼界,接触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人物,也及时处理了一些小的插曲,口才和应变能力得到了切实锻炼。虽然人人累的腰酸背疼,嘴皮磨得口干舌燥,但一个个觉得很有意思,有种成就感,心里喜滋滋的。 周二上午下课后,武效军和几位同学走到学校报栏前,随意看了看平西日报和平西晚报,赵小舟突然兴奋地说,“武生活,你快看,咱们上报纸了。” 武效军激动地问道,“真的假的,在哪儿?” 王馨在一旁说,“在这儿呢,上面发了一张图片。街头亮丽风景线平西医学院学生义务服务市民受热捧。” 武效军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没想到原来那位中年男子和照相的人竟然是报社记者,当时就觉得不像一般的市民或游客。看来事情是做对了,名利双收,“没想到咱们这个小小的活动,竟能上报纸,连想都不敢想,真是歪打正着,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虽然这事会在全校产生一定的影响,具有一定的正面积极性,但随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跟进,这条路能否顺利走下去,却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我们在高兴之时,也应该心态放平,坦然面对。” 王馨说,“你这人怎么就爱让人扫兴,当然是好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是最伟大的人。” 武效军没有接她的话,动身径直离开,刚没走多远,听到身后有一个女生在叫,“武生活,**,你这家伙急个球,别慌着走,等一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bsp;&bsp;., 第一百一十三章足球风波 武效军一听就知道是班里的假小子夏百合,赶忙转回头,见她和小精灵苗桑菊手牵手走过来,心里就一咯噔,她能会有什么事。 这两个人平时是一对要好的朋友和伙伴,名字有些特殊,合起来正是一种中成药夏桑菊,大家一看到她们就直呼夏桑菊。夏百合虽然是个女孩,却没有一点女孩子之气,整天留个小平头,穿着男孩的衣服,戴着一幅黑色墨镜,流里流气,走起路来一摇三晃,心直口快,敢说敢讲,爱挑毛病,说话声音粗鲁,张口闭口满嘴脏话,看谁不顺眼张嘴就是一顿数落臭骂,但人缘特别好,像个活宝,男生女生都爱和她开玩笑,逗乐子,即使她有时说话有点过,也没有谁会和她计较。苗桑菊长得小巧玲珑,轻柔细腻,说起话来燕语莺声悦耳动听,像百灵鸟一样,十分活波可爱。两人整天形影不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亲密无间卿卿我我的热狂情侣恋人。 武效军笑呵呵地开玩笑道,“夏桑菊,你们两个不赶快回家做饭,上床亲热,叫我有什么事?” 夏百合表情严肃地说,“武生活,你们班干部真***偏心眼,全班充其量不过五六个喜欢踢足球的二杆子,你们就用班费给气蛋人买球踢。有很多女生也喜欢球,咋不也用班费给买几个,你们要是不给买的话,我们没球,下次上大街搞活动挣狗屁班费我们女生一个都会参加。要是不信,咱就骑驴看唱本,走几吧瞧。”夏百合扯着嗓门愤愤不平连说带骂的一阵摆活。 武效军嘿嘿笑道,“买足球也是班里需要,经体育委员柯玉峰申请提出,班委通过的,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人说要给女生买球,买什么球啊。你这没头没脑劈头盖脸说的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牢骚发的有点早了吧。再说,足球是全班的,也不是哪个人哪些人的,谁想踢都可以呀,没有必要挑这个理吧。” 夏百合感觉有点理亏,嘟囔着说,“反正我们女生就是比你们男生喜欢球,给他们买球不给女生买喜欢的球,我就是觉得你们这帮班委偏心眼,办事不不公平,不一视同仁,不管有没有人提出来,我都得向你们反映,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办。” 武效军说,“好,这事我知道了,会和路班头商量,你就等信吧。” 夏百合笑着说,“知道你小子好说话,没架子,不爱给别人讲大道理上政治课,我她妈的心里有事藏不住愿意和你说,像向美丽那厮整天牛气哄哄见谁爱理不理的,我她妈的才懒得理她。行,你几吧够哥们,至于给不给喜欢球的女生提供球,那是另外一回事,有你句话和态度就可以了。” 夏百合发出的这个信号早在武效军的意料之中,迟早会有人提出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虽然表面上把夏百合应付了过去,但如果不引起重视,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武效军回到宿舍,找到路建民商量对策,下一步该怎么办,刚刚说起此事,路建民的脸就沉了下来,“这几天我正为此事发愁呢,已经有不少学生向我提出异议,有的还不依不饶,感觉头已经有些大了。” 武效军疑惑不解地说,“当时,你为什么答应柯玉峰呢?” 路建民长感叹一声,“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开始他和我商量,我没有答应他,后来用十分强硬的话来要挟,我出于无奈,才答应的。”到底柯玉峰和路建民说了些什么,武效军隐隐感觉到里面肯定有文章,见路建民不方便明说,就没有再往下追问。 武效军说,“这下倒好,引火烧身,把别人的抱怨都激起来了,如果到时候四处冒火,真不知该如何收拾,对下来的班级管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我的意见是立即把足球收回,把同学们的不满给平复下去,这件事的温度降下来,以后再出现类似事情,必须审慎处理。” 路建民叹口气说,“好吧,我去和柯玉峰说一下,这个足球,就算是我自己买的。” 事情并不像路建民和武效军想的那么简单,柯玉峰和几个班内好事之人对路建民有些不满,想借机和他制造一些麻烦,以便在班内出出风头。路建民苦口婆心的向柯玉峰解释班内同学对班费买球这事的强烈反应和对以后所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同学们意见很大,影响不好,从班级整体态势出发,这只足球必须收回。” 柯玉峰不屑一顾地说,“建民,你说什么,把球收回,也就是说不让用。看你这班头当的,买球是你同意的,现在出了问题又不让用,怎能出尔反尔,不讲信用,说话不算数,你拿我当猴耍是不是。我是体育委员,涉及班内体育活动方面的事情,由我处理本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如果我的意见你不接受不采纳,以后让我如何开展工作,要是这样,我辞职不干算了。” 路建民满腹委屈地说,“玉峰,现在同学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的人唯恐天下不乱,直接跳出来煽风点火,一旦人心乱,对班级的稳定和正常秩序影响很大。我知道你也有一定的难处,就先委屈一下,以班级集体为重,耐心做做他们几个人的工作,咱们共同把这股劲缓和下来,把同学们心中的火压一压,等过完了这阵,再做考虑,就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柯玉峰想了想说,“好吧,我尽力而为。”当天晚上路建民从柯玉峰手中把足球取回。 第二天下午课前,路建民刚到教室,周曰、陈明东、马元照三人站到他的面前,“路班头,今天课后我们几个要到球场上踢球,把班里的足球拿出来让我们玩一会儿。” 路建民怔怔地说,“球目前我先收起来,谁也不能动,你们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马元照一瞪眼,气呼呼地说,“班头,你这是怎么说话,足球是班里的,又不是你个人的,全班学生谁都可以耍。” ,&bsp;&bsp;., 第一百一十四章疯狂发飙 夏百合在一旁大声说道,“你说话就是在放屁,除了你们几个人,咱们班有谁会踢球,又有谁喜欢踢球。就你们几个人充其量只是一小撮,没有任何资格代表班里,班里的同学也不让你们给代表,你们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班里凭什么要专门为你们供球。” 周曰吹胡子瞪眼睛盯着夏百合说,“我们是在和路班头说话,又不是和你费口舌,关你鸟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夏百合怒气冲冲地走至周曰面前,用双手一推肩旁,“你***在说谁咸吃萝卜淡操心,姑奶奶是班里的一员,根本不需要几吧什么球。在我眼里,班里根本就没有球,谁想玩自己掏钱买去,用我出的钱买球坚决不答应。” 周曰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你在骂谁,干嘛推我,想打架不是。” “我就是看你们太霸道不顺眼,骂你了又能怎么着,姑奶奶还真想煽你几巴掌。”说着上前给周曰一巴掌,周曰恼羞成怒,拿起厚厚的外科学就往夏百合头上扔,夏百合一脸惊恐躲闪不及,书从左耳边擦过,疼的她“妈呀”一声捂着耳朵坐到地上,过来几个女生把她扶起来坐到座位上。 站在一旁的庄雯静、邬贞婕、张艳春、向美丽等七八个女生呼啦一下把周曰和马元照围了起来。这群女生一个比一个泼辣,冲着周曰和马元照,怒目圆睁,指指点点,群起而攻之,七嘴八舌骂个不停。 张艳春用手指着周曰道,“你们两个块头不小,却长着猪头脑子,没有一点素质和修养。” 周曰和马元照支支吾吾地说,“是她,不是我,不是” 向美丽说,“不是你个头,她怎么啦,说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两句还不应该吗,我看你纯粹是吃饱撑的,没事瞎折腾。” 庄雯静瞪起一双勾人眼,凝视着周曰道,“你们还是男人不是,连好男不和女斗都不懂,竟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打女生,白活了二十年,简直就是垃圾,真怀疑是不是吃不知你妈的奶长大的。” 周曰憋得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成一句完整话,“我们没没打她,只是想吓唬” 邬贞婕凑到周曰近前,扯着大嗓门吼道,“你想吓唬谁,姐妹们可不是好吓唬的,你今天打人就是不对,打女生更是不对,还想抵赖狡辩,看来你才是真正欠收拾,欠扁,欠揍。” “姐妹们,不能让这些人渣臭男生欺负咱们女生软弱,大家一块上去扁他。”庄雯静和邬贞婕两人边说边抡起巴掌轮流左右开弓,连扇了七八个嘴瓜子,在一旁看热闹的三四个女生也上来抓住周曰推推搡搡。周曰个头高大,身体笨重,行动不是很利落,招架不住这群女生的呼啦啦的阵势,脚底没把持住,一下子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还有一些女生也在不停地喊,“打得好,打得好,看你还敢欺负女生不,看你还敢欺负小夏不。” 路建民一看形势不对,便和赵小舟,刘有才等人上前制止劝阻,大家都在气头上,肝火烧得正旺,任凭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一个比一个蹦的欢跳得高,说谁谁也不听,怎么也劝不住,场面一度失控。 武效军、刘海燕和李铁良三人说说笑笑走着,在教室外就听到里面乱嚷嚷的吵吗声,见马元照慌里慌张从教室内出来,就吃惊地问道,“元照,你干什么去,教室里怎么这么乱,出了什么事?” 马元照面无表情地说,“三位班头,大事不好了,一群女生正在劈头盖脑地打周曰,你们赶快进去吧,要是晚了非流血不可,我憋不住得赶紧上厕所。”说着一溜烟窜跑了。 三人闻言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心急如焚地走进教室,七八个女生虎视眈眈指手画脚围着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叫个不停的周曰,还有不少学生吵吵嚷嚷,分不清是谁和谁在吵,也听不出都是说了些什么。路建民等几个人面无表情,不停地高声喊着,“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不要吵,不要吵。”虽然急的满头大汗,依然不见激动的学生有停止的迹象。 武效军看场面相当混乱,仅靠劝说无济于事,必须先把场面安静下来才能开始说话,匆匆和刘海燕李铁良两人耳语一阵,然后皱起眉头,面无表情,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发飙,飞起双脚朝教室大门一阵剧烈猛踹,把门跺的“咣咣咣”直响,声音如同敲响的警钟,急促宏大响亮,震耳欲聋,震得教室窗户上的玻璃咯吱咯吱直响。 武效军突如其来的举动,大出众人的意料,正在激烈吵闹的学生全被惊呆了,乱糟糟大呼小叫嬉笑谩骂之声嘎然而止,整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一片沉寂,几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响声。 武效军趁机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在讲桌上“啪啪啪”连拍几下,满脸深沉,情绪异常激动,厉声喝道,“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成了什么样子,这里到底是教室还是乡村集市,你们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还是骂街的地皮无赖和蛮不讲理的泼妇,没有一点修养和素质,没有一点高素质的学生模样。教室是严肃活波,安静有序,受制度约束的地方,不是俱乐部和商场,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能心平气和地直接说,反而情绪如此激动,在教室里大动干戈,打打闹闹吵吵嚷嚷,像一群不谙世事过家家的小孩子,对此我都感到脸红和羞耻。” 说到此,用严肃锐利的目光扫视一遍台下惊魂未定,目瞪口呆,站着和坐着的学生,随即话锋一转,稍稍缓和一下语气,“同学们,这段时间,班委在工作中当然也出现一点失误,同学们很有意见,反应也比较强烈,我认为这些都可以理解,都很正常,是好事和好现象,说明大家比较关心班集体,爱护班集体,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良好环境,更是在想法设法维护班级荣誉,我代表我个人向那些直言不讳理性提出中肯意见和建议的同学表示工作上的愧疚和真诚的谢意。” ,&bsp;&bsp;., 第一百一十五章败事有余 说完,真挚恳切地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慢慢直起腰板接着道,“同学们,新的班委刚刚成立不久,班委成员之间也正处于磨合期,各项工作千头万绪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梳理,出现问题和失误是在所难免,班委也在认真研究和分析,齐心协力想方设法加以纠正,请大家在心理上给与充分理解,行动上主动支持和配合,效军在此拜托大家。” 武效军稍作停顿,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咱们人人来自四面八方,共同度过一年多的校园生活,已经建立深厚的友谊和感情,作为把我们这么多人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最为牢固的纽带九四级六班,一开始就是一个团结稳定,积极向上,别班同学羡慕的好班级,这是我们大家引以自豪的地方。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维护,去保持。”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滋生事端,干扰正常的班级秩序。希望大家珍惜难得的相聚之缘,共同维护六班的形象。” 武效军最后说,“同学们,刚才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足为议,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我郑重提议,大家立即回到座位上,准备上课。”说完,径直走下讲台,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爆豆般的掌声,“好,说得好,武生活,我们支持你,相信你。” 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道,“武效军今天真急晕了,整天看他笑哈哈的,说话不是很多,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还真吓人,讲起话来慷慨激昂,振振有词,刚柔相济,掷地有声,这么乱的场面被他啪啪一阵连珠炮式的狂轰乱炸,竟然一下子被他给震住,我是佩服了。” “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看其表不明其里也是会出现视觉上的偏差。” “那是肯定的,俗话说,狗急还有跳墙的时候,这是急中生智,你要是急了,也会这样。” “得了吧,我可不行,一到关键时候就成了缩头乌龟,头发懵,双腿发软,嘴唇抽搐,冲不上去,说不成话。” “刚才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都是谁表现的最积极,闹得最凶?” “没注意,谁呀?” “庄雯静,邬贞婕。” “哦,说的没错,这两个人不知道又有什么想法,好像是在故意表现自己。” “今天向美丽特差劲,简直就像一只疯狗,位置没有摆正,作为团支书和班委成员,都不应该参与其中,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论谁是谁非,劝和劝和也许就缓和了,他一出面掺乎倒好,就像是火上浇油,伤口上撒盐,反把气氛搞得更紧张,真没有一点涵养,不但帮不了路班头,使他更加难堪。” “谁不知道她,好事不会做,坏事准能成,建民和乔老师咋瞎了眼让她当团支书。” “行了,别再说话,老师来上课了。” 第二节课结束,辅导员乔玉琳把路建民、武效军、柯玉峰、周曰和夏百合叫到办公室,面无表情冷若冰霜,问了问情况,把柯玉峰、周曰和夏百合痛批一顿。 出了门,柯玉峰怒火中烧,“建民,你真行,把责任全推到我个人身上,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说,把球收回,我也答应你了,周曰向你要,给不给是你的事,他们相互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做事不是这样做的,太歹毒了。” 路建民,“玉峰,我说的可都是实情,并没有刻意推卸责任的意思。” 柯玉峰,“看你办的啥事,这还不叫推卸责任,你不说还好,经你一说,乔老师把我当成了惹事生非的根源,前前后后,从头至尾都是在严厉地批评我。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我认了,先给你记在账上,以后要是犯在我的手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武效军看着柯玉峰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纳闷,是哪个多舌快嘴把这事反映给乔老师,乔老师不过问兴许过几天也就啥事也没有,她一过问反把柯玉峰给推至前台,凭他的脾气和性格,能甘心咽下这口气吗,迟早要对这事进行一次清算,说不定从此两人落下仇恨,以后不想方设法和建民制造麻烦才怪。想到此,问道,“我就不明白,乔老师是怎么知道的这事,不是没事找事添乱吗。” 周曰大口喘着气说,“我知道,是向美丽课间向乔老师反应的。” 武效军气的寒脸失色,啪的一跺脚,“头脑简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长一点脑子,做事不假思索,一点不考虑后果。” 路建民心神不定地说,“行啦,事已至此,埋怨无用,说啥都晚啦,无济于事,快回吧。” 晚饭之后,武效军闲来无事,也无心去上晚自习,猛然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邵英英聊聊,不知道她家中情况怎样,作为大半个同乡,也应该关心一下,便来到五二六宿舍。其她几个人已经出去,刘云惠和刘小霞两人正在洗头发,笑嘻嘻地说,“武生活,是那阵东北风把你这尊大神给吹过来了,难得你大驾光顾我们宿舍,真是稀客,快进来吧。” 武效军笑道,“你们在打扫卫生啊,别出息我啦,不好意思打扰了。” 刘云惠,“真不愧是生活委员,定位比较准确,卖啥吆喝啥,三句话不离本行,你现在可是班里的大忙人,天天不是带着班里学生打扫教室卫生,就是和学生会其他人一起检查卫生,还要天天盯着宿舍卫生,发个生活费啊,为班里买个东西啊等什么的,无事不会到我们这儿来。” 武效军,“找邵英有点事。” 刘小霞,“我们在这儿方便不,要不稍等一会,我俩出去走走,给你们腾腾说话的地方。” 武效军,“说哪里话,岂敢鸠占鹊巢,把你们两个大美女扫地出门,还是我和邵英出去说吧。” ,&bsp;&bsp;., 第一百一十六章心存疑虑 两个人走出学校,来到菊花广场,找个人少不太吵嚷的草地上盘腿坐下。 邵英英,“你找我有啥事吗?” 武效军,“这么长时间,只顾忙别的事,不知道现在阿姨和罗筱怎么样?” 邵英英,“她们都很好,开学前我姐把我娘送了回来。” 武效军,“你娘在那边住着还习惯吧,有没有想过撮合撮合让两位老人破镜重圆。” 邵英英,“我们也曾议论过,只是两方都有家和一大摊子事走不开,时机还不成熟,等以后罗叔退了休,我和我姐毕了业,参加工作一切稳定了,老人无牵无挂,让他们再共享幸福晚年吧。” 武效军,“说的也是,相互结合仅是一种形式而已,现在作为一门亲戚,谁有了闲暇时间就到对方住上一段也挺好。” 邵英英,“你和梅香姐怎么样,经常联系不?” 武效军,“经常联系,都是空中传书,她现在上课特别紧张,又参加一些什么社团活动,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不亦乐乎。” 邵英英,“很好嘛,总比闲着无事生非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彼此心中拥有,相互牵挂,比那些天天厮守把大量的美好时光浪费在谈情说爱方面要好得多。” 这时,刘有才和杨舒丽显然看到了武效军和邵英英,两人嘻嘻哈哈,打着情骂着俏,悠然自得地走了过来,刘有才嬉皮笑脸地说,“行啊,效军,没想到看着你整天道貌岸然,一副谦谦君子样,也是满肚子花花肠子,追邵英英来啦,当心我告诉秦梅香让她收拾你。” 武效军一笑,“去你的吧,我们在说正事呢,谁能和你一样,花心如痴,不负责任,游戏人生,像个狗熊掰玉米,都已经当上女子连的连长了。你们两个到哪里快活去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还要转移阵地,到哪个咖啡厅去呀?” 杨舒丽莞尔一笑,“我们在姻缘会跳了一阵舞,今天人较少,不热闹,到菊花大厦去。” 武效军开玩笑道,“干嘛,是不是要开房啊,晚上就不要回宿舍了,好好鸳鸯戏水,享受享受。不过,一定要注意点,别被警察半夜查房堵在被窝里。” 刘有才哈哈一笑,“胡说八道,保证按时回校,我们可是下流不风流,你们也要认真学着点。”说完手牵着手走了。 武效军撇嘴笑笑,“这两个人是啥人找啥人,简直就是一路货色,没有一点事业心和责任感,整天不务正业打得火热,两人家中都有朋友,迟早都得拜拜黄了,我对他们这种低级乏趣无味浑浑噩噩的生活极其讨厌。” 邵英英,“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谈恋爱只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一旦陷入儿女私情之中,很容易堕落和蜕化,一事无成,再优越的条件终会有败光的那一天。看你们两个恪守着对对方的忠诚和尊重,彼此鼓励和支持,比翼双飞,还有,我姐和我说了,你们都通过了双方家人的考核,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不再为家人的反对和干预烦恼,解除后顾之忧,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 武效军,“那天在元真饭店吃饭,罗叔和罗筱为了我和梅香真是煞费了苦心,梅香妈那个不可一世的脾气和性格,场面一度相当尴尬,让他们两个受了不少委屈,很是抱歉,罗叔肯定会不高兴。” 邵英英,“那有什么,最后不是挺好吗,皆大欢喜,能把你们两个撮合成,也算做了好事一件,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两人以后用心经营呵护爱的成果,专心致志搞学业,等将来一毕业,双方找个合适的单位,家庭事业双丰收,多美满啊。” 武效军,“话虽这么说,只是建立在一帆风顺,没有风霜雪雨荆棘坎坷基础上理想中的美好神话,人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在我们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啥事没人管,当官的乃至各大机关中的一个小兵,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敢干的土皇上,平时耀武扬威作威作福惯了。梅香的家庭不像我们农家一块小天地那么清净单纯,她爸现在是镇长,与县委县政府各大机关有着直接联系,身在江湖之中,难逃官场中的潜规则,常在河边走焉有不湿鞋,世事难料,谁知会不会哪天翻了船,给我和梅香带来灾难。” 邵英英,“你有这种担心,很正常,不过各是各的事,只要心心相印,谁又能把你们怎样。” 武效军,“我也希望是这样,但家庭一旦出现变故,涉及就不是一两个人,时间还长路还远,总感觉和梅香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过于顺利和平静,这段时间经常心神不定的做恶梦,有种不祥的念头,隐隐感到将会有什么意外不测之事将要发生,至于我和梅香到底能走多远,真的不好说。” 邵英英,“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们好端端的,怎能突然有这种念头,变得悲观忧虑起来,是不是吵架闹不愉快?恋爱之中特别是热恋时,偶尔闹点小别扭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如同向炒菜锅里放调料,要不然没滋没味,平淡无奇,吃什么都一样,就没意思了,千万不能念念不忘的放在心上。” 武效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只是有一种预感。好了,不说她,据你所知所闻,班里学生对我们几个班委反应怎么样?” 邵英英,“还可以,今天你可出尽了风头,令全班学生刮目相看。看着你那疯狂暴躁劲,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当时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简直不敢相信你能会这样。” 武效军,“看着那个场面,我也是没办法,要不站出来压一压镇住局面,真不好收拾,无奈之下才作出下策之举。” 邵英英,“你虽然有效控制了局面,达到想要的结果,却把自己隐藏很深的部分全部暴露出来,我都对你有种恐惧和不可接近之感,这未必就是好事,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 ,&bsp;&bsp;., 第一百一十七章宿舍被盗 一场足球风波总算平息下来,班内秩序很快恢复了平静,一切照旧,按部就班地进行。 转眼之间,过去半个多月。这天下午,武效军刚回到宿舍,路建民神色沉重地走了过来,“效军,赶快到三一三宿舍去,有急事。” 武效军问道,“怎么啦,出啥事了。” 路建民说,“你先别问了,到了就会知道。” 两人急匆匆地来到三一三宿舍,只见室内乱七八糟,一片狼藉,每个人的箱子和柜子上的锁全被撬开,三只大箱子敞着盖在地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床上和地上扔的到处都是衣服。暖水瓶胆打了两个,桌子底下散落两片碎瓶渣滓,看样子已经有段时间,流淌的水把地面浸湿一大片,地上有几本书已经湿透,显然是有盗贼进入作案。周曰、马元照、陈一凡三人为了保持现场,没敢进去,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站着。 武效军急切地问道,“周曰,报告宿管办和保卫科没有?” 周曰面无表情地说,“我和柯玉峰几个人刚回来,一看这种情况,他直接找宿管办的人去了。” 武效军说,“这事非同小可,应该是入室盗窃,一切等宿管办和保卫科的人来了再说。建民,你和周曰几个人看好现场,其他人等一律不要进,我现在去宿管办督促他们抓紧时间让保卫科来人。”交代完毕,来到宿管办,柯玉峰在一旁心神不定地站着,宿管办的马师傅正在一遍一遍地拨打保卫科的电话,连续拨了五六遍始终没人接。 武效军心急如焚地说,“玉峰,别在这儿等了,咱俩下楼直接到保卫科去叫人。” 两人慌慌张张一路小跑来到保卫科,门开着,里面却无人,等了不到三分钟,从外面慢悠悠地过来一位不停地咳嗽,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见两人就瞪着眼睛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武效军上前说,“同志,我是临床九四级六班的生活委员武效军,这位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柯玉峰,今天下午有人到我班三一三宿舍行窃,把宿舍整的乱七八糟,里面所有的锁全被撬了。刚才宿管办的同志向这里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你们赶快派人去看一看吧。” 值班男子不慌不忙地说,“是这样啊,我是值夜班,一个人也走不开,其他人晚上有个重要活动,提前下班赴宴聚会去了,你们向学生处反映反映吧。” 武效军气愤地说,“难道保卫科平常就安排一个人值班吗,上面不是还有保卫处吗,万一出现什么大的案件怎么办?” 男子不屑一顾地说,“保卫处,就十来个鸟人,管着七八个保卫科,能忙过来吗。要是出了案件,直接拨打110报警,由警察处理不就行了。” “好好好,不给你费口舌,我现在就和学生处打电话。”武效军说着伸手从男子面前拉过电话,看了看墙上贴的电话号码,啪啪啪按键,很快打通。对方接电话的正是学生处长朱宗会,耐心听完武效军报告情况,恳切地说,“效军,告诉同学们不要着急,贾主任和乔老师刚开完会还没有走,我让他们两个现在立即就赶过去。” “什么狗屁保卫科,纯粹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不顶屁用,学院白养你们这群废物,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玩玩耍耍,吃人饭不拉人屎,说人话不办人事。”武效军放下电话,气呼呼地说了声向外就走。 男子一听腾地站了起来,“这位学生你站住,说话咋这么损,骂谁是废物。” 柯玉峰回道,“说的就是你们,耳朵聋了吗。没工夫和你理论,如果误了事,我们会向学院领导那里告你们的,当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回到事发宿舍,门外走廊上围了好多人在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乱哄哄哄哄的。宿管办的马师傅和张师傅等来等去,不见保卫科来人,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一见武效军和柯玉峰回来,上前焦急地问道,“你们见到保卫科的人没有,他们怎么还不来人?” 武效军气愤地说,“保卫科那群蠢猪都吃食去了,根本不会有人来,贾主任和乔老师马上就到。”说话之间,贾明生和乔玉琳神情紧张迈着大步赶了过来。武效军拨开人群,“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让贾主任和乔老师进来。” 贾鸣生紧锁眉头,站在门口向室内看了看,问站在身旁的路建民道,“里面进去人没有,都丢了哪些东西,是否经过清点和检查?” 路建民说,“因为保卫科没来人,我们怕破坏现场,不好取证,就没敢让大家进,这些还都没有做。” 贾鸣生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很对,有这种意识很好。走廊上这么多人,闹嚷嚷的也不是事,影响很坏,也耽误同学们的时间。” 路建民问道,“贾主任,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贾鸣生沉吟片刻,干脆地说,“是这样,既然保卫科不来人,大家也不能在这干等着,宿管办的同志、乔老师、建民、效军共同见证,由效军做记录,本宿舍的人一次只准进一个,整理自己的东西,看少了什么,损坏了什么,整理完立即出来。乔老师,你看如何?” 乔玉琳说,“好吧,三一三宿舍的同学都在不在,赶快过来。” 柯玉峰向周围看了看说,“我们六个全在。” 贾鸣生说,“现在就开始吧。” 柯玉峰小心翼翼地走进室内,来到一只黑色皮箱前,看了看被撬开锁的箱子,伸手去摸放钱和证件的夹缝口袋,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失望地说,“贾主任,乔老师,我的学生证和五百块钱都没有了。” 乔玉琳说,“武效军,登记清楚。玉峰,仔细看看还有没有丢别的东西?”柯玉峰又在床上床下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丢别的东西。接下来周曰、马元照、陈一凡、陈明东先后进去,经查共丢了一千四块钱,四张饭卡和三张身份证。 最后一个进去的是寇晓东,武效军见他魂不守舍神色心事重重,整理东西动作漂浮很不自然,只是随便掏了掏几件衣服的兜子,把自己的衣物简单规整规整,根本不像丢东西的样子,就在他弯腰转身的瞬间,看到他上衣里面口袋里鼓鼓的,几张一百块钱的钞票若隐若现,顿时生疑,突然大叫一声,“寇晓东。” 寇晓东正在低头整理东西,冷不防被武效军一喊,吓了一跳,扭转身惊恐地问道,“嗯,是叫我吗?” ,&bsp;&bsp;., 第一百一十八章原形毕露 武效军板着脸说,“是,就是叫你的,仔细检查检查,丢什么东西没有?” 寇晓东边整东西边说,“钱在我自己身上随身带着,把所有可放东西的地方都翻遍了,什么也没丢。” 武效军冷笑一声,“是吗,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别人的钱都被偷了,只有你装在兜里,分文没丢,毫发无损,你不觉得有点好笑可疑吗。你说说,现在有多少钱?” 寇晓东没好气地说,“我只有二百块钱,平时都是随身携带,很少放在包里。” 武效军严肃地说,“你的身份证和饭卡也是经常带在身上吗?现在你身上绝对不是二百块钱,我说的对不对?” 寇晓东装作没听见,毫无目的的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服。 贾鸣生和乔玉琳听着武效军的问话,看着寇晓东魂不守舍表情紧张,磨磨蹭蹭,几件衣服都找不到要放的地方,觉得有些溪跷,没有直接打断问话和插言,只是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 武效军厉声喝道,“寇晓东,我也不再和你兜圈子,赶快把上衣里面左侧那个口袋中的东西全部掏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到底都是些什么。” 寇晓东惊慌失措,硬着头皮说,“里面是我平时记东西的小手册,没有别的东西,干嘛要掏。” 路建民急了,“有没有东西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哪有那么多废话,叫你掏你就赶快掏,不要再浪费时间,大家都在看着呢。” 柯玉峰、周曰、马元照、陈一凡和陈明东五个人看寇晓东死活不肯掏,一个个急红了眼,不耐烦地说,“寇晓东,你到底掏不掏,你要是不掏,我们可要搜你的身,老实交代,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寇晓东突然转身朝门口走了过来,满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用手一指,“你们都是啥意思,为什么别人不掏兜,非要我掏不可,难道你们认为是我偷的东西吗,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周曰一掠袖子,叉着腰,“我看就是你干的,今天下午第一节课你为什么迟到那么长时间,你都干嘛去了,为什么全寝室六个人,唯独你一个人没丢东西,今天要不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贾鸣生一脸阴沉,“寇晓东,我告诉你,在没有调查出来结果之前,你们宿舍中的每个人都不能排除嫌疑。你越是不掏不证明给大家看,说明你心中有鬼,嫌疑就越大。让你掏一下衣服兜就这么难吗,是不是非要我们向公安机关报案,由民警把你们都叫到派出所询问处理才好呢。到时候性质就发生了大变化,学校想保护你们哪个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是仔细想想吧,后悔都来不及。” 说话之间,武效军悄悄进到室内,仔细看了看门锁、窗户,又俯下身在一层的各个床底下瞅了瞅,发现寇晓东床下最靠里处乱七八糟地放着一堆东西,有明显刚刚动过的痕迹,随即站起身问道,“这床底下是你们谁的东西,过来收拾一下。” 陈一凡是个瘦高个,走了过来,“有我双鞋在底下,现在就掏出来。”说着趴到地上,把手伸到里面,掏出一双旧皮鞋,刚要起身,武效军说,“慢,趁手把里面的东西全掏出来。” 陈一凡费了好大的劲,一点一点向外掏东西,不大会儿功夫,掏出一堆鞋子、书和旧废纸,还有脏衣服等。感觉里面有样东西硬硬的,手指能够碰触到就是抓不住,怎么也掏不出来,轻轻站起身,拍了拍双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难为情地说,“里面有样硬东西,我手够不着,弄不出来。” 武效军说,“陈一凡,用拖把往外拨出来,你先稍休息一会儿。周曰,你们几个过来看看,这些书和鞋都是谁的。” 周曰和其他几人一阵翻腾,各自己把鞋和书找出来,仔细清了清土和灰尘,放回属于自己的位置,最后仅剩下寇晓东的三双球鞋和厚厚的几本书。 路建民冷眼相对,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寇晓东,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还不收拾自己的东西,难道里面有啥猫腻不成?” 寇晓东无奈之下,故意用后背挡着众人的视线,慢腾腾地弯腰捡起鞋放到床头底下,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地上的书,正要往床头角上放,陈一凡突然无意一甩手中的拖把,碰的他持书的手发抖发颤,书立刻滑落到地上,七八张百元大钞从书中抛了出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贾鸣生厉声喝道,“寇晓东,你不是只有二百块钱,一直装在兜里随身携带吗,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寇晓东一见事情败露,顿时寒脸失色,惊慌失措,“这这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乔玉琳道,“哪天打雷下雨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钱不知道吗,不要再狡辩了,赶快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是怎样做的。” 周曰和马元照气的咬牙切齿,抑制不住胸中的愤怒,“噌”的一下扑到寇晓东面前。周曰双手用力卡住寇晓东的双肩,马元照趁机把手伸向他的上衣口袋之内,顺势掏出一把东西出来,倏地后退到贾鸣生面前,“贾主任,你们看,这是我们几人的学生证、身份证,这是饭卡,这是钱”。马元照仔细数了数手中的钱,共九百三十五块。周曰闻言,死死地掐住寇晓东的肩膀,抬脚朝他身上一顿猛踹。 武效军和路建民看情况不妙,赶忙上前把周曰推开,“周曰,要冷静,不可造次,不许打人。” “贾主任,乔老师你们看,我从床底下弄出来一把老虎钳。”陈一凡说道。 “这把钳子是你们谁的?”贾鸣生问道。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宿舍内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寇晓东,这是你的么,为什么不说话?”贾鸣生接着问。 寇晓东双手抱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上低着头,突然放声大哭道,“贾主任,乔老师,我错了,你们就饶了我这次吧。” ,&bsp;&bsp;., 第一百一十九章黯然神伤 贾鸣生简单地说了一句,“起来,到我办公室去。” 转身和路建民、武效军、柯玉峰说,“让其他同学都散了,随后你们也过来。”说完头也不回地和乔玉琳走了。 路建民面对看热闹的学生挥了挥手,大声说,“大家都散了,散了,赶快回宿舍吧。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东西,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在班内,大家都知道寇晓东是一个性格内向,很少与人交往,斯斯文文不善言谈的老实人。每到吃饭之时,他总是去的很晚,从不和同班学生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有一次中午,赵小舟发现寇晓东在食堂里捡桌子上的剩饭,就问他干什么用,他只是笑了笑没言语,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就走了。大家谁也不相信,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竟然干出偷东摸西的事来,但事实就摆在众人面前,谁也无法否认。 寇晓东一路上忐忑不安地低头跟着贾鸣生和乔玉琳来到办公室,耷拉着脑袋站在墙角不停地抽泣,吓得面色苍白,全身直哆嗦。 路建民、武效军和柯玉峰挨着乔玉琳坐在贾鸣生对面的沙发上,一个个面色凝重,愁眉苦脸,低头一语不发。 贾鸣生坐在旋转老板椅上,侧着身面朝窗户,不停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表情严肃,若有所思,沉吟片刻,突然“啪”的一拍桌子,“寇晓东,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哭,哭什么哭,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影响有多恶劣,后果有多严重吗?赶快把情况如实向我交代说清楚。” 乔玉琳看寇晓东哭的像泪人一样,好半天没有开口说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语气相对缓和地说,“寇晓东,看着你平时斯斯文文老实巴交的,是一个不错的学生,怎能贸然犯糊涂,干出这种傻事,你就没有仔细想一想,对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不良影响,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同学们会怎样看你,以后如何在宿舍里与他人相处,在别人面前怎样抬头。又如何向含辛茹苦把你供养大,报以很大希望和期待的父母及亲戚朋友如何交代。” 寇晓东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乔玉琳,问道,“乔老师,学校会不会把我开除?” 乔玉琳说,“轻则给你个处分,塞入档案,以后哪个单位还会要你,直接影响到你的一生。重则把你开除,不但辛辛苦苦奋斗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因你一念之差化为泡影。希望你能如实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组织上还有机会帮你,否则,谁也挽救不了你。” 贾鸣生怒道,“至于开除不开除,关键要看你的态度怎样。” 寇晓东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地上,苦苦哀求道,“贾主任,乔老师,我知道自己错了,你们可要帮帮我,千万不能让学校把我开除,要是那样,我真是无处投身了。”说着,鼻子一把泪一把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经过。 寇晓东来自平南县一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他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在一次搬运山石时,因拖拉机抛锚,双双坠崖身亡,是爷爷奶奶把他一手拉扯大。他自幼比较聪明懂事,一边帮爷爷奶奶干些家务活,一边和别的小伙伴一样,照常按时去学校上学读书。由于家庭条件所限,爷爷奶奶整天忙于农活,也无暇照料他的生活,到十二岁时,出现严重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个子较小,时常受到一些大个子男生的欺负,精神上受到严重刺激。 时间久了,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孩子性格逐渐变得孤僻怪异,整天吓得不敢和别人说话,提心吊胆,忧心忡忡,沉默寡言,表情平淡,常常独来独往,不愿与他人接触,待人冷漠胆小懦弱,戒备心理十分严重。但他比较聪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爷爷奶奶省吃俭用的艰难供养下,顺利考上了大学,成为全村第一个跳出农门,走出深山的大学生。 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爷爷奶奶不舍得扔掉中午剩下的捞面条,就当做晚饭吃了,不到半夜,得了食物中毒,因来不及救治抱病身亡。 寇晓东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回到家中,在村里人的帮助下草草安葬了老人,料理完后事。 村里看他孤身一人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读书,无依无靠,十分可怜,就给了他一千块钱救助款,让他提前返回学校。他省吃俭用,舍不得把极其有限的钱花在路费上,家中又没有一个亲人,直到现在一次没有回过家。期间,他也多次试图到外面给别人打打零工,挣点生活费来维持学业,都因他身材小无力气,性格内向与别人沟通能力差,没有适合他做的事,最长的不到一周就被扫地出门。 看着宿舍里周曰等人整天吃穿不愁,无忧无虑,出手大方,花钱大手大脚,毫不吝啬,十分的悠闲自在,他在心生羡慕之时,想起了幼时的往事,恨自己命运不济,没有父母的呵护,没有自己的温暖的家,更恨那些经常欺负自己的男孩,是他们糟蹋破坏了自己幼小的心灵,成为一个活脱脱的书呆子和孤家寡人。 眼看自己仅有的一千块钱和学校发的助学金马上就要花完了,这让他心急如焚,处于极度迷茫之中,不知下来该怎么办。后来心生邪念,何不偷周曰等人些钱花花,反正也不会伤了他们的元气,全当是救济扶贫了,也好维持一下自己捉襟见肘的生活。 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呢,他反反复复犹豫了好多天,也想了很多办法,时刻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今天吃过午饭,他往床上一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之时,见大家都去上课,室内没有别人,便趁此机会,拿出长年累月随身携带防身的老虎钳,慌乱之中,撬开三个皮箱和柜子上的锁,把里面搜索一遍,凡是钱尽数装入自己口袋,又觉得这样太明显,干脆把证件也拿了出来。但这么多钱放在哪里呢,他想了很多地方,便把一部分夹入书中,藏在床底下。就在他把一切收拾好,从床底爬出来时,一不小心,脚碰翻了热水壶。本想清理一下,又一想,有些不妥,干脆不管,把衣服胡乱一扔,这样大家会以为是小偷入室,谁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寇晓东声泪俱下,后悔不跌,从头至尾把前后经过讲述一遍,句句属实,言真意切,感人肺腑。听的几个人黯然神伤,脸色凝重,为之动容,一时无语,不知如何是好。 ,&bsp;&bsp;., 第一百二十章处理意见 贾鸣生面带忧郁地说,“你的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早说,请求组织上给与帮助解决,非要做出这种偷鸡摸狗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傻事?” 寇晓东哽咽着说,“不知道学校会不会管我个人的事,怕同学们嘲笑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提出来。” 乔玉琳说,“你现在这样做,就不怕同学们嘲笑你吗,要知道你是在学校,是个有组织的地方,遇到困难不靠组织你靠谁,难道就知道去靠偷靠抢吗,太愚蠢和糊涂了。” 贾鸣生沉默静思了一会儿,注视着路建民三人说,“刚才寇晓东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不知有何感想?” 路建民说,“听了晓东介绍自己的遭遇,我非常同情。但是,他今天的所做所为,性质相当恶劣,对同学们心理上的影响和打击很大,我认为学校要从教育本人,警示他人的目的出发,给晓东一定的处分。” 柯玉峰发怒地说,“我觉得给个处分实在太轻,太便宜他了,应当开除。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无论他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撬同宿舍室友的锁,偷钱偷物,都应当给与严厉的惩罚,以儆效尤。谁愿意让自己身边躺着他这样一个有偷盗前科的人,我们宿舍可容不下他这个盗贼,必须立即从我们宿舍里搬出去。鉴于他个人的实际情况,毁坏的东西就不让他赔了,但所盗的钱和证件必须全部物归原主。”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说,“我看秉承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开除太过于严厉苛刻,就不要再考虑,让他在全班做个深刻检查,给个通报批评什么的就行了。毕竟事出有因,我想晓东也是一时糊涂想不开才犯了错误,应当给他一个悔过反思改正的机会。再说,目前家庭特别困难的学生大有人在,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学校、班级都有不容推卸的责任。学校至少是救助机制没跟上,我们班委对全班同学的家庭状况、各人的思想状态、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了解不深,掌握不透,没能及时发现问题,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我建议,要以晓东之事为契机,一要及时向上级反映寇晓东的情况,帮他申请救助,体现组织上对同学们的关心和照顾;二要举一反三,由学校统一组织开展学生家庭情况调查,制定切实可行的方案,进行分类管理,对特困学生制定救助政策,确保每一个学生不因家庭困难而无法安心上学,甚至走上不归之路,请贾主任和乔老师予以考虑。” 贾鸣生听着武效军的陈述,不时地点头,拿起笔在记录本子上不停地记着,等武效军说完,轻轻放下笔,心情十分沉重地说,“刚才武效军说得很好,分析的非常透彻,在寇晓东这件事上,我们确实都有一定的责任,也有很多值得反思的地方,对此事就这样处理吧,第一,寇晓东在全班学生大会上作出深刻书面检查;第二,以学生处的名义向全校学生对此事进行通报;第三,以班级名义为寇晓东向学校提出救助申请;第四,向学校办公会提议,制定和完善特别困难学生的救助帮扶制度;第五,为保持全班甚至全校学生的思想稳定,寇晓东的宿舍暂时不予调整。班委成员,特别是柯玉峰同学要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乔老师做好本宿舍内其他同学的解释和思想工作。希望寇晓东要珍惜组织上给与的这次机会,尽快走出这次事件的阴影,认真反思,吸取教训,积极改正,努力学习和主动与同学们交流和沟通,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消除因所犯错误产生的不良影响。今天就到此为止,抓紧时间搞好落实。” 寇晓东连连称谢,“多谢贾主任、乔老师给我这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定接受组织上对我的处理,努力弥补对同学们造成的伤害。” 柯玉峰愤愤不平地说,“贾主任,这样做也太不合适了吧,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得让别人供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即使我不说什么,其他人也不会同意,我们宿舍里那帮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工作我可做不下,谁有能耐谁去做吧。” 贾鸣生满脸怒气道,“柯玉峰,你到底还是不是班委成员,难道对这事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寇晓东生活上有困难有问题,心理上有障碍有顾虑,应该主动去帮助去疏导。你倒好,一点责任心没有,一推六二五,什么也不管也不问。如果每个班委都像你这样,推三阻四,对班里的人和事不管不问,还要你们这些班委干什么。上次你们班同学大白天在教室内打架,一时成为学生们议论的话题和谈资,闹得沸沸扬扬,事情不但出在你们宿舍,而且你在中间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本想找你好好谈谈话,但由于比较忙,没有功夫和时间,也就放下了。今天这事又发生在你们宿舍,你不是以积极的态度配合学校和班委的工作,反而消极应付,撂挑子。如果真不想干,立马给乔老师写份辞职报告,同时,寇晓东就交给你了,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和意外,你们两个一并开除,决不手软。”说完,拉开抽屉,取出公文包,气呼呼地站起身走了。 乔玉琳看贾鸣生走了,起身劝柯玉峰道,“玉峰,你怎么能这样和贾主任说话,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实在的,你确实有点过分,贾主任并不是有意包庇袒护寇晓东,你也要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你要是年级主任,对这事该怎么处理,总不能谁犯点错误就立即开除吧。学校是引导人,教育人,培养人的地方,应该以思想教育和关心爱护为主,以惩戒处罚为辅,而不能轻易使用强制极端的处理方式。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按照贾主任说的,端正态度,做好宿舍人员的解释工作。” 寇晓东十分愧疚地说,“玉峰,实在对不起,让你受连累了,以后我肯定会改,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让我做啥都行。” ,&bsp;&bsp;., 第一百二十一章野蛮执法 柯玉峰没好气地说,“不要烦我,赶快滚犊子,三一三宿舍的败类,六班的垃圾,我就不明白你咋恁有能耐,转眼之间变成了拍打不离的苍蝇臭虫,撬了我们的锁,偷了我们的钱,摔坏我们的热水瓶,我们不但奈何不了你,还得当成大神给供着。” 乔玉琳好言安慰道,“玉峰,男子汉大丈夫的度量要大一些,晓东已经向你赔礼道歉认了错,发发牢骚就算了,工作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千万不能闹情绪,你要是不听话,这事我也不再管了。” 柯玉峰瞪大双眼,凝视着乔玉琳道,“乔老师,是这样,如果我们宿舍里再被偷,丢东西,到时候其他人要是和他新帐旧账一块算,我可不再管了。” 乔玉琳爽快地道,“没关系,再出事有我呢。晓东,你可听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认认真真当好宿舍里的看管员,不许出现一点差错,明白没有。” 寇晓东喃喃地说,“明白了,你们都放心吧,以后再也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乔玉琳向大家一挥手,“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吃饭吧。” 在回宿舍的路上,柯玉峰和路建民不解地问,“效军,你这家伙是怎么发现寇晓东有问题的?” 武效军笑道,“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事是你们宿舍内部人干的,场面虽然比较乱,给人一种入室盗窃的感觉,但是门锁没有一点受损的痕迹。我在外面已经仔细观察了你们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有道是做贼心虚,即使伪装的再严丝合缝,总有露出马脚的地方,寇晓东心神不定一直站在你们几个身后,每次进去一个人他都皱下眉头。你们每个人从一进门,我是双眼瞪的大大的,紧盯不放,一举一动全在我的眼里。因我已经开始怀疑寇晓东,对他更是格外注意,就在他弯腰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他上衣口袋里鼓鼓的而且还有钱一闪露出。就是这样发现的。” 柯玉峰道,“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小子平时文邹邹的,还这么有心计,不简单。” 武效军哈哈笑道,“情不得已,被迫如此。不过,像寇晓东这样的孤僻怪异之人,还真不能过分和他计较,凡事适可而止就行了。一旦把他逼急了,失去对生活的信心,动刀子疯狂砍人,跳楼自杀,喝药上吊及一些意想不到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路建民有些不安地说,“玉峰,现在他的心理很脆弱,有自卑感,对别人的一举一动和每一句话都会很敏感。这事你还真得仔细掂量掂量,和其他几个人私下好好交代一下,大家都在气愤的火头上,说话千万不要刺激他,为他这样的人出现意外划不来。” 柯玉峰感到问题比较严重,不是自己想象的把他向外一轰除去一块心头之病就万事大吉那么简单。想到此说,“你们两个请放心,我会做好的。” 武效军回到宿舍,赵小舟、赵刚和严高峰正在议论寇晓东之事,一见武效军回来,急切地问道,“效军,快说说,寇晓东这事到底是咋处理的?整个楼上简直就像炸开了锅,几乎都传开了,大家都认为应该把他立即开除。” 武效军严肃地说,“目前,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详细经过,经过慎重考虑,做出了初步处理决定,等待学校批准和宣布。告诉你们,里面比较复杂,这事就到此为止,尽量少议论,甚至不谈论。对了,顺便向你们提醒一下,本周六、周日这两天志愿者服务轮到咱们宿舍和五二六宿舍,要提前做个分工。” 周五下午课后,乔玉琳主持召开了班会,通报了寇晓东偷盗事件的基本情况及学校做出的处理意见,然后每人发了一张家庭情况调查表,并由寇晓东当场做出深刻检查。 最后,乔玉琳说,“同学们,寇晓东之事的出现虽为偶然现象,仅是一个个例,但是留给我们很多思考和教训,非常值得我们认真反思。大家是一个团体,彼此应该相互关心,相互照顾,相互支持和理解,有困难和问题就要及时提出,大家在一起出主意,想办法,共同解决,而不是独自憋在心里,自己扛着,希望以后都要自觉做到坦诚相见,谈心交心,互帮互助,共同创造好,维护好我们的真挚友谊和良好的班集体声誉。” 武效军等人发起的大学生志愿服务活动,自平西晚报报道以来,在全校引起强烈反响,校团委还专门给予六班通报表扬。其他班级也纷纷效仿,利用双休日的时间组织人员走上街头,给六班造成一定的压力。为使本班始终保持领先地位,使这项活动经常开展,武效军提出在地点上由近及远,在人员上轮流参与的思路,得到班委的一致同意,于是以宿舍为单位,男女搭配,轮流安排上街值班。 第二天一大早,武效军、赵小舟、刘有才和王馨、邵英英五人在宿舍楼下集合完毕,便带着装备来到平西最大的商业区河东区的核心地带五城九州大厦门前广场。这儿距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公交枢纽站不足一千五百米,南来北往全国各地的人特别多,客流量特别大,非常繁华热闹,很容易取得好的成绩。 几个人找了个位置比较明显的地方,把一切准备好,不到半个小时,围了近百人。正当大家井然有序,忙的不可开交之时,忽然一辆城管执法车在距他们不远的路旁停下,很快从上面下来六个没穿制服,身强力壮,面目狰狞,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窝蜂似的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边走边不停地向排队等候的人群大声吆喝,“赶快走,赶快走,不要在这里围着观看。” 人们一看他们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纷纷躲闪,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大个子来到武效军等人近前,恶狠狠地问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快点把东西收起来,这里不允许摆摊。” ,&bsp;&bsp;., 第一百二十二章疯狂城管 武效军见问,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同志,我们都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在搞志愿者义务服务活动,不是摆地摊的小商小贩。再说,我们从河西到这儿一趟也不容易,在这儿时间不长,活动一结束就走了。” 大个子把脸一翻,两眼瞪的像牛一样,气急败坏地说,“无论你们是哪里的什么学生,不管搞什么活动不活动,这里禁止摆摊,无论是谁在这里摆摊设点,都必须到队里接受处罚。” 武效军不解地说,“要是你们不让在这儿,我们现在走不就行了,怎么还非得要接受处罚?” 大个子凝视着武效军道,“怎么,看来你是有些不服,我们可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你闲磨牙,要想说理就到队里去说吧。”说着冲其他五个人一摆手,吆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动手把东西收了装车上。” 五个城管队员闻言,不容分说,如狼似虎般一拥而上,哪管三七二十一胡乱扯下横幅,推开趴在桌子上的刘有才、王馨和邵英英,抬起桌子就走。有个城管见赵小舟坐在凳子上没动,厉声喝道,“赶快滚到一边去,把凳子给我。”吓得他全身一哆嗦,“噌”的站起身,站在武效军身旁。 武效军以前也曾听说过城管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小商小贩们一见他们就像受到饿狼惊扰的羊群一样,闻风而动四处逃窜,但从来没有见过到底厉害到那种程度。稍作镇定,跨步拦在两个抬桌子的城管人员前面,不让他们走,叉着腰愤怒地大声说,“你们要干什么,为何不听解释就抢我们的东西,你们这是在执法吗,简直太野蛮了。” 一个城管怒道,“对待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人就得这样,没有什么好说的,别不知道好歹,快点闪开,不要阻拦执法,要不然我一脚踹死你。”说着抬起脚就向武效军身上踢。 武效军无奈闪身躲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桌子和凳子稀里哗啦地扔进车内。 王馨一看势头不对,拿起血压计紧紧抱在怀里,一个城管伸手就去抓,王馨哭着骂道,“我们一没偷二没抢犯了哪条国法,连话都不让人说,就抢我们的东西,你们真是无法无天,简直就是一群活土匪。胆敢再抓姑奶奶一下,当心我用血压计拍死你。”说着双手紧紧抓着血压计一阵狂舞,直奔城管而来。 那个城管队员一看面前这个女生就像疯了一样,担心激起众怒,不敢强行阻拦,转身掉头就跑。 赵小舟和刘有才也愤愤不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抢夺一个城管人员手中的弯盘和载玻片,城管怒目圆睁,高高举起,左躲右闪,就是不给,刘有才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城管的手腕,赵小舟伸手去夺,顷刻之间互相拉扯起来。载玻片比较锋利,城管队员混乱之中一只手猛然握在手中,顿时鲜血直流,疼的呲牙咧嘴“我的妈呀”尖叫一声,愤怒至极,情急之下飞起双脚朝两人踢了过来,赵小舟躲闪不及,连挨两下。 刘有才侧身一闪,随即蹿至那人身后,抬起一脚踹到左腿处,只见他“扑通”一下匍匐在地,来了个狗啃屎,登时鼻青脸肿,鲜血渗出。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们立即一阵欢呼,“学生好样的,学生好样的,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 “活该如此,这就野蛮土匪应得的下场和报应。” “我看这是轻的,要是把他们这帮畜生打伤致残,那才解气解恨,看还敢不敢再欺负小老百姓。” 刘有才身材稍瘦,腿脚灵便利落,见势不妙,转眼三窜两窜钻入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不见踪影。 大个子城管见同伙应声倒地,一挥手叫过来两人,“小王,赶快把小李扶起来送到车上去,其他人都过来,一块收拾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暴力抗法的书呆子,抓住他们带到队里处理。”说着跨步上前,直奔正死缠着一个队员激烈争吵的武效军、王馨和邵英英。 只见大个子城管面目狰狞,穷凶极恶,两只手像老虎钳一样,从背后突然紧紧抓住武效军的一只手,用力一拧,一脚踹到小腿之上。武效军顿感臂膀发麻,腿脚发软吗,奋力挣扎几下,没能挣脱。与此同时,赵小舟也被另外两个城管抓住,无法逃脱,两人均被城管连打带骂强行带往停着的城管执法车。 王馨和邵英英见两人被抓,连哭带喊跑至车门前,拦着不让两人上车。一个城管恶狠狠地把王馨推倒在地。就在邵英英俯身用手拉王馨之时,几个城管趁机连推带搡把武效军和赵小舟弄进车内,然后开着车一溜烟似的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是越聚越多,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七嘴八舌地说,“***,这帮城管也确实太坏了,六亲不认,没有一点人性,连几个学生也不放过,和小日本鬼子没有什么区别。” “这几个学生本来就是搞个义务活动,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没想到遭此横祸,也太可怜了。” “学生是无辜的,也不一定知道他们的什么狗屁规定,劝劝让他们走也就算了,何必对几个手无束鸡之力的书生动粗。” “他们这帮人黑着呢,前几天晚上我同事的媳妇在家里闲来无事,弄了几件服装在这里刚把架子支好,还没来得及挂衣服,就被这帮人给强行弄走了。后来托了熟人,给队长送了两条烟才给要回来。” “没办法,就是这世道。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这帮人显然吃了亏,能饶了被抓走的那两个学生,看来他们今天要倒大霉,说不定这帮畜生会怎样收拾他们呢。” 刘有才看城管把武效军和赵小舟带走顿时傻了眼,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王馨和邵英英一见,忧心忡忡地哭着说,“刘有才,你这个大滑头,刚才跑哪里去了,快想想办法,把他们两个给救出来。” ,&bsp;&bsp;., 第一百二十三章暗度陈仓 刘有才一脸无奈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和建民说说吧,让他来拿主意。” 邵英英哭丧着脸说,“等于没说,废物,一到关键时候你就拉稀,太不够意思,还是同宿舍室友呢,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两个。现在跑回去找建民,坐车一来一回两个小时都不够,即使过来,黄花菜也凉了,又有何用。” 刘有才垂头丧气地说,“你说怎么办?咱们又能做些什么?” 王馨在一旁说,“如果咱仨扔下他们两个不管,一走了之,显然不合适,也不能那样做。依我说,现在就到城管大队去,反正是学生,大不了再闹它一场,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着。” 刘有才惊慌失措地说,“两位大小姐,千万使不得,更不能感情用事,别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反倒又搭进去三个,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邵英英心乱如麻,担心武效军遭到城管毒打和欺负,火烧火燎地说,“王馨,别再和他头脑简单胆小如鼠的人废话,咱俩赶快到城管队去。”没等说完,拉着王馨就走。 刘有才一脸尴尬,小声嘀咕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再心疼效军也不能拿我撒气啊。”只好静静地在后面跟着,一路打听直奔城管执法队。 再说武效军坐在城管执法大队的车上,心里又气又急又恨,这项活动自从开展以来,在河西一切相当顺利,到哪里都受到大家的欢迎。没想到河东与河西差别如此之大,简直就像变了天一样。今天这事非同小可,毕竟城管受了伤,岂能会善罢甘休,下来不知他们会如何修理我们。又一想,管他呢,想再多没用,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既来之,则安之”,一切见机行事,视情况再说,大不了和他们拼了。瞅眼看了看身旁的赵小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满脸惆怅,心神不定地低着头,轻轻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充满自信地示意不要紧张害怕。 河东区是五十年代初期在避开老城建新城的总体思想指导下,开始兴建的,经过几十年的建设和发展,已经成为平西最大的城区,也是全市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市委市政府及国家和省一些主要派驻机构在此区进驻;国家重要的大型科研机构和研发单位众多,“一五”时期所建的大型国有企业就有三个;火车站、长途汽车客运总站、公交枢纽站在辖区分布,是平西地区最大的客流中转站;全市最大的都城遗址公园是每年菊花大会的主会场;五城九州大厦紧邻市委市政府和火车站,是全市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方。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中心城区地位,以及市里很多重大活动经常在此开展,使河东区成为重要的对外窗口,也决定了城市管理比其他各区的标准更高,要求更严,力度更大,城管人员之所以专横跋扈肆无忌惮也就不足为奇。 城管车穿街过巷一路飞驰,连续拐了几个弯,大约走了十来分钟,钻进一条小胡同,在一个院子楼前停了下来。大个子城管首先下了车,冲两人大声吼道,“你们两个,气死老子了,赶快滚下来。” 武效军和赵小舟被车上的人向下推着,踉踉跄跄地差点没有一头从车厢内栽下来。武效军故意横道,“凶什么凶,我们自己会下车,六个手指头挠痒多此一举。” 武效军下了车,瞟眼朝院内看了看,仅有一栋东西方向三层青砖旧楼,在入口一侧的柱子上挂着一块木制白底黑字竖牌河东区城管综合执法大队第一中队,楼前停着三辆辆标有“城管执法”字样的解放牌卡车,院子东南角横七竖八堆放着桌椅板凳、牌、服装、水果、蔬菜及各式各样的厨具,显然都是没收小商小贩的东西。五个农村中年妇女坐在地上痛哭流涕,骂骂咧咧地数落着什么,其声凄凄其言惨惨。三个穿着脏旧棉袄的乡下男子在一旁不停地劝说,几个女的就是不听,依然嚎啕大哭,见此情景不由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几个城管把两人带到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面共有四张旧办公桌,上面乱七八糟地放着文件和材料。靠窗户的是一张稍大一点的紫红色仿古新桌子,桌子后面椅子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块头挺大,头发稀疏,额头锃明刷亮,满面横肉的男子,正在低头看一份材料。 大个子城管一进门大声说,“张队,这两个所谓的学生及三个同伙,在五城九州大厦门前广场支摊搞什么活动,拒不配合接受处罚,态度蛮横恶劣,暴力抗法,把小李打伤,我把他们的东西全给没收回来了,这事你看怎么处理吧?” 张队长慢悠悠地抬起头,用冷峻的目光看着大个子城管道,“马科长,小王伤的重吗?” 武效军听出来,面前这位是中队长,大个子城管是带着人在下面跑腿的科长,看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小心为妙,不能强顶硬撞,尽量用心拖延时间和他们周旋,找准时机脱身。 马科长道,“没有伤筋动骨,一只手心被他们的超薄玻璃片割破流血,脸上蹭破了几块皮。” 张队长低下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这里有份区里刚刚下发的关于加强五城九州大厦及市委市政府周边地区流动商贩治理的通知,你拿过去认真处理一下。” 马科长把文件拿在手中,随便看了看,气呼呼地说,“真***扯淡,让弟兄们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谁能撑得住,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想把那些小商小贩彻底清理干净,无非就是见一个没收一个东西,至少罚款五百块,要不然就是累死也清不完。” 张队长轻轻抬头,一瞪眼,“蠢猪,不动脑子,胡说八道,发什么牢骚,如果没有一定的商贩养着咱们,光靠罚那几个小钱,咱们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你给我听着,让你们值班也没有谁规定非得把所有的商贩都清理走,造造声势搞点动作应付一下就行了,凡是交好处费属于咱们自己培养的商贩一律不准清理,形势紧张通知他们停两天,不紧张该往哪摆就往哪摆,临时不值钱的就按你说的办,明白了吗?” 马科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队长,我全明白了。” ,&bsp;&bsp;., 第一百二十四章怒火中烧 张队长头一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沉着脸说,“好,你走吧。”然后,继续看材料,用笔不停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武效军心说,“怪不得老百姓都骂他们是街狗子和披着合法外衣的活土匪,原来是打着清理商贩的幌子,实际上是暗度陈仓巧取豪夺,在为自己的小团体谋利益,真***黑,简直是坏透了。” 抬眼看看那个张队长,真能坐得住板凳,看都没有看一眼,连个屁都没有放,让两人在办公桌前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地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武效军感觉面前这尊大神有点古怪,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什么时候开口问话。 两人站的有点腰酸腿困,悄悄动了动脚,调换调换姿势,刚要小声开始说话,张队长突然吼道,“别动,给我老老实实站着,不要搞小动作。”把两人吓得互相一伸舌头,规规矩矩低头站立。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张队长像是忙完手中的活,把面前的材料一收拢,随便往桌子角上一扔,挺着大肚子站起来。只见他仰起头,伸了伸懒腰,背着双手,晃晃悠悠地在两人面前转了几圈。转的两人毛骨悚然,全身直起鸡皮疙瘩,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 张队长转完了又踱步回到桌子后面,突然哈哈大笑,瞬间右手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几个愣头小子,小绵羊和大灰狼叫上板,打我的手下弟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天高地厚”话还没有说完,又从椅子后面踱了出来,来到两人近前,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想逃出我的手心,除非有通上的能耐。告诉你们两个,我要下班了,你们继续给我在这老老实实待着,既不能动哪也不能去。” 武效军一听急了,好言哀求道,“张队长,请你别这样,听我一说。” 张队长眼珠子一瞪,“混账,不要耽误我下班,我也不听你说什么。” 武效军笑着道,“张队长,耽误你一会儿工夫,麻烦你一下,我们都是学生,也是在为市民办好事,而且平西晚报上还登了我们的事迹,你大人有大量,高抬一下贵手,让我们两个走算了,改天我们专程来给队里送锦旗,行不行。” 张队长晃了晃大脑袋,“唉吆喝,你小子挺会白活,你的意思说我们在和市里做对,收你们的东西是错误的,你们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打我手下弟兄是对的吗,嗯,说。” 武效军忙解释道,“张队长,你误会了,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是说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小商小贩,是义务为市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你们也应当区别对待是不是,当然了城管大哥受伤也是意外,我们也感到很愧疚。你想想,城管弟兄都是身强力壮,受过特殊训练,就凭我们三个小书生和两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女生,就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也不可能把他们打伤。” 张队长低头背着手来回踱着步,猛然转身,怒气冲冲地说,“你小子还真会给自己开脱,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弟兄反成了一群废物。至于你们能不能把我的弟兄打伤,我验证一下就知道了。马伟,过来。”说着大声喊道。 马科长在别屋应了一声,“来啦。” 转眼从外面走了过来,“队长,找我什么事?” 张队长看着武效军冷冷地道,“我要下班了,这小子比较顽固,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你把他们带到一楼那间屋子里,不要让他们受委屈,吃三个小时甜米饭就行了。” 马伟道,“队长,我明白,保证做到位。” 张队长呵斥道,“你***就知道说明白明白,你明白个屁。” 马伟愣了一下问道,“你是想让他们吃什么?” 张队长没好气地说,“喝稀米粥,去吧。” 马伟转身冲着武效军和赵小舟呵斥道,“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快走,跟我到下面喝粥去。” 武效军站着没动,不明白喝粥是什么意思,注视着马伟问道,“你们让我俩到一楼干什么,是一些什么粥,不会是**药吧,我们可是什么也不喝。” 喝粥是队里的暗语,也叫黑话,是对小商小贩的一种惩罚手段,城管队员们都知道这是张队长发明创造的,只有内部人知道。他们根据收抢过来商贩的实力大小分为三种处罚方式,实力强的让吃馒头,就是关在一楼黑屋里至少五个小时,所受的东西不但全部没收,还要交钱才能放人;实力一般的让吃甜米饭,至少关三个小时,不要东西只要钱,不交钱再加两个小时;没有实力的就喝稀米粥,只收东西不要钱,关一个小时放人。 张队长看武效军和赵小舟是学生,既炸不出什么油水,也担心人们对生的事一般比较敏感,一旦做的太过,不好收场,麻烦就大了,简单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行了。 马伟一看武效军和赵小舟两人不但站着不动,而且还问东问西,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你***就是多嘴,叫你喝粥你就必须得喝,要不然就让你们吃甜米饭。” 武效军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怒火中烧,豁出去了,“你骂谁,什么狗屁粥不粥,老子今天就不吃你们这一套了,看你们能把小爷活剥吞吃了不成。” 马伟大怒,“小子,和老子耍横的不是,看老子如何收拾你。”说着抡起巴掌就往武效军脸上扇。 赵小舟看多是躲不过去了,心一横,牙一咬,喝道,“住手,不许打我的同学。请问你们这里到底是堂堂正正的国家机关,还是流氓无赖黑社会的老巢?要是黑社会巢穴的话,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说着跨步碰的一下把门关上拌锁。 武效军趁机拉起一把椅子,高高举过头顶,凶神恶煞般地冲着马尾说,“你这个畜生胆敢再上前半步,我就一下子砸死你。” 有道是冲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张队长见武效军两人真的急红了眼,正为两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无所适从之时,突然电话铃响了。 ,&bsp;&bsp;., 第一百二十五章意外来电 张队长慌慌忙忙地拿起电话,“喂,喂,喂,哪里呀?” “啊,啊,我是,我是,请问李队长有何指示?” “是吗,嗯,嗯,嗯,是,是,是,人还在我这儿呢!” “好,好,好,立即按照你的指示办,立即按照你的指示办。”张队长唯唯诺诺,诚惶诚恐,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张队长皱着眉头,神情紧张地放下电话,怒不可竭地朝马伟呵斥道,“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大吗,赶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马伟一愣,不解地问,“队长,怎么回事儿,我做错什么啦,你也看到了,这两个人实在太张狂了,不能轻易放了他们啊,否则,小李不是白受伤了吗。” 张队长怒骂道,“废物,蠢货,受伤活该,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们平时不学习不训练。废话少说,赶快按照我说的办。” 马伟满腹委屈地说,“是,队长,我明白。” 张队长一听,拿起手边的文件就扔向马伟,“明白,明白,明白你妈个头,你小子啥时候给我明白过。”吓得马伟一哆嗦,双手下垂,呆呆地站在张队长桌前。 武效军看着两人表情凤云突变,刚才还对我们盛气凌人,不可一世,怎么转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直纳闷。刚才电话中到底是谁说了些什么,让张队长如此胆战心惊,像只撑爆气的皮球,对马伟大发雷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系列的疑问盘旋在武效军心头,百思不得其解,看气氛明显缓和,便长出一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凳子。 张队长满脸堆笑地走到两人面前,好言安慰道,“二位小兄弟,对不起,都是平时我对手下的弟兄管教不严,做了一些出格的事,让你们受惊了,赶快坐下,喝杯水,压压惊,稳稳神。”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来两只玻璃杯子,倒满了水,端到武效军和赵小舟面前。 武效军站的实在是时间太长了,腿脚有些发麻,心想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过一会是一会,先坐下喝口水,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想到此,随便拉了一把凳子坐下,赵小舟见武效军坐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张队长笑着说,“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咱们在这里见面,虽然事出意外,但也算是一种缘分。我是想说,你们也要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性质,队员们整天风吹日晒呆在大街上,也不容易。那些小商小贩流动性很大,经常随便摆摊,占道经营,不听劝阻,要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措施,队员们都像你们一样斯斯文文的去执法,他们一个个都能翻了天,谁也管不住,城市不就乱了套吗。当然,队员们有时心里一急,有时也会产生过激行为,也有工作失误的时候,就像今天收你们的东西,绝对不应该。下来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们,还望你们理解和原谅我们,以后多提宝贵意见。” 武效军手里端着水杯,眼睛盯着张队长,大脑飞快地盘算着下来该怎么办,不敢轻易多说一句话。等张队长把话说完,才慢慢说道,“张队长,我们不是在做梦吧,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辛辛苦苦费了那么大的劲把我们押来,况且你的弟兄还受着伤,就无缘无故地突发慈善之心,轻而易举的把我们给放了,不会是搞错了吧?” 张队长一脸尴尬道,“小兄弟,你真会开玩笑,不要再取笑我们了。什么受伤不受伤,也要不了命,不是大不了的事。这帮人平常吊儿郎当的不学无术,活该,今天就是给他们上了一课。既然事已至此,也请你们担待一点,赶快找个三轮车把东西带走,中午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两个吃饭了。” 武效军笑道,“张队长,你能放我们走就已经是开了天恩,至于你们的什么米饭呀,粥呀什么的,还真不敢恭维,我们还是赶快动身走吧。” 张队长说,“好,好,好,还望你们能在王编辑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一旦他把今天的事登到报纸上,老哥的麻烦可就大了,拜托你们啦。”说完,用手一指马伟道,“你还傻乎乎地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带两位同学去取东西,真是没用的家伙。” 武效军心说,原来是他怕报社的编辑报他们所做的坏事给捅出去,晒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市民的批判,他的上司要拿他是问,才和自己低头的,想想都感到好笑,这帮兔孙,对上杯弓屈膝盖一副奴才像,对下横眉立目一幅土匪样,真***是个变色龙。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便向赵小舟递了个眼神说,“多谢张队长,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张队长连说,“可以,可以,赶快走吧,赶快走吧,以后有空常来坐坐啊。” 武效军心说,“呸,去你***,就你们这鬼地方,谁愿意来啊。” 两人跟着马伟来到车前,把上面的东西卸下来,赵小舟到院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叫来一辆捡破烂的三轮车。几人忙活一阵,等把一切都收拾好,正要准备出发,只见刘有才、王馨和邵英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邵英英寒脸失色,亟不可待地跑至武效军面前,眼角含泪,心疼地问道,“效军,快把我们担心死了,他们是如何刁难你俩的,到底打没打你们,咱们的东西是不是都要回来了?” 武效军看她面无表情,一脸紧张的摸样,不免有些揪心和欣慰,笑着说,“不要害怕,我和小舟不是毫发未损,一切都很好嘛。” 赵小舟一见刘有才气就不打一处来,没等他开口,嗔着脸说,“你小子真***不够意思,不要说是同班学生和朝夕相处的室友,就是过路之人也会问一句是怎么回事,你倒好,关键时刻成了缩头乌龟,啥也不顾,一推六二五撂挑子,夹着狗尾巴跑窜了。” 王馨一脸委屈,哽咽着说,“不是你说的那样,刚才我们去” ,&bsp;&bsp;., 第一百二十六章大智大慧 赵小舟恶狠狠地抢话道,“去什么去,是不是躲到茶馆里逍遥去了。” “行了,行了,都不要再说了,不看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现在咱们还没有完全解除警报,尚处在狼牙虎口之中,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赶快走人。” 武效军担心自己人在这里吵起来,更何况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稀里糊涂地把人给放了,别突然反应过来,变了卦,又把几个人一块给烩回去,当务之急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其他的一切都是后话,于是赶忙打断赵小舟的话。 武效军和捡破烂的师傅说,“师傅,快点走吧。”然后转回身和正在愤懑中的赵小舟说,“让有才跟着师傅的车回学校,咱们四个一块坐公交车回去。有才,你要是觉得不妥,你们四个先走,我跟师傅。” 刘有才今天是最没有出息的一个,一路之上被王馨和邵英英两个女生数落的脑子都快炸了,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一头扎进去。又一想,自己连女生都不如,咋变得如此胆小,不敢去见城管,自感理亏,不好和她们进行反驳,只好低着头,一语不发,任凭她们发落。听武效军一说,欣喜若狂,暗自庆幸,总算可以摆脱这两位女生无休止的批斗,给自己一点自由的时间,忙说,“你们几个今天一路走来,心惊胆颤的,确实很辛苦,我是自愧不如,羞愧难当,效军是给我一个将功补过和赎罪的机会,当然可以,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赵小舟阴沉着脸,怒道,“少说废话,不要在这油嘴滑舌,还不快滚。” 等刘有才和师傅走后,武效军长出一口气,边走边唉声叹息道,“嗨,阿弥陀佛,总算大难不死,躲过一劫,咱们也该找个地方静下心来好好吃顿饭,压压惊了。” 邵英英突然说道,“效军,稍等一下,刚才只顾说话,有件事差点忘了。” 武效军心里一咯噔,千万不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用惊恐的眼神盯着邵英英问道,“快说,还有什么事?” 王馨上前插言道,“报社的王编辑正在办公室里等着呢,还没有给人家打声招呼,报个平安。” 武效军问道,“你倒把我说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王编辑,我可从来没有听说有这个人。” 邵英英道,“快到十二点下班的时间了,先给王编辑打电话,然后再慢慢说。” 四人走出城管执法中队,慌不择路,左顾右看,一路小跑,在附近找了个挂有公用电话牌子的小卖部。 邵英英来到电话跟前,掏出一张小纸条,看着上面的号码,很快拨通传来对方说话的声音。 武效军三人凑至近前侧耳细听,邵英英激动地问道,“请问是报社王编辑吗?” 对方声音很大,三人听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是是是,你是哪里啊?” 邵英英激动地说,“王编辑,你好你好,还没下班啊,我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小邵,城管把我们班的两个同学都给放了,被抢走的东西也全部返了回来,我们正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今天这事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太谢谢你了。” “我知道城管那帮人的德行,群众意见很大,经常有人到社里来投诉。你们不来电话,我是不放心啊,只要人回来就好。当前社会上比较复杂,有很多事是讲不清道不明的,以后你们做事要多加小心。我不和武效军同学说什么了,你代我向他压压惊,你们学生很不容易,电话费挺贵的,就不和你多说了,再见。” “王编辑,再见。”邵英英轻轻放好电话,如释重负,轻声说了句,“风吹云散,走,给效军和小舟压惊去。” 四人来到大街上,见路旁有个火锅店,直接走了进去。店不大,有十几张桌台,刚到吃饭的时间,人很少。老板娘满脸带笑,热情相迎,把四人让进最里面靠窗僻静的地方。 武效军说,“这一上午连惊带吓闹腾的神经兮兮的,啥都忘了,现在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你们先点几个菜,我去趟洗手间。” 等武效军回来,见火锅底和菜已经端了上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平时难得有机会坐到一起吃顿团圆饭,今天咱们几个是患难之友,上午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经历了江湖险恶,人间百态,相当充实和丰富,虽然差点付出皮肉之苦的沉重代价,但关键时刻贵人相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给我们上了一节重要的人生课,收获可是不小。为使今后我们的学习、工作和生活更加顺利,红红火火,大家共同举杯水。”四人随即相互碰杯一饮而尽,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王馨喜不自胜地说,“效军,小舟,两位关键时刻不像有才那个怂包,一看风声不对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今天真不简单,特够哥们义气,具有大侠风度,让我大开眼界。” 赵小舟愤愤不平地说,“别提他啦,除了会和杨舒丽贱了吧唧,黏黏呼呼的**逗乐,简直是草包饭桶一个,啥能耐也没有。” 武效军说,“不能在背后这样说有才,其实今天表现也不错,我想他是看那个城管受了伤,怕其他人一块来收拾他,才躲起来的。有道是光贵不吃眼前亏,我也会这样做。” 王馨说,“得了吧,效军,你就不要替他开脱说好话了。你们被城管带走后的这段时间,他快把英英给气死了。” 武效军问道,“怎么回事?” 王馨说,“不用你们说,我和英英也能想象到那帮城管会对你们怎么样,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把你俩放出来。” 武效军说,“我一直在纳闷,那个古怪凶狠的张队长,突然接了个电话怎么很快变乖了,又是让座,又是倒水,还一直不停地和我们俩道歉说好话。起初,我还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收拾我们呢,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馨轻轻用手一拍邵英英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这一切要归功于这位温柔淑女的大智大慧。” ,&bsp;&bsp;., 第一百二十七章报社总编 武效军和赵小舟被城管抓走后,邵英英万分着急,拉着王馨是一路打听直奔城管队。当路过平西报社门前时,邵英英忽然眼前一亮,止住脚步,把王馨和刘有才吓了一跳,催促道,“英英,你是怎么啦?赶快走啊。” 邵英英低着头,来回反复走了几步,一摆手,“别慌,让我好好想想。” 王馨道,“你就别想了,赶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要出大事了。” 邵英英说,“你们想一想,那帮城管正处于怒气头上,他们会理咱们么,即使去了,又能做些什么。” 刘有才忙接话道,“就是嘛,我刚才就说过,去也白去,不如抓紧时间回去。” 邵英英闻言,气的脸发青,瞪眼斥道,“胡说八道,呆一边去。上次报上登咱班搞活动的事,你们是否还能记得是哪一天?” 王馨不解地问道,“当然记得,你问这个干嘛?” 刘有才说,“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什么,救人要紧,别在这搭费工夫了,快走吧。” 王馨突然明白了邵英英的意思,狠狠地瞪了刘有才一眼,吓得他一伸舌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邵英英说,“快走,到报社把那天的晚报找出来,看看记者是谁,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 刘有才小声嘟囔着说,“别人是久病乱投医,你这是刚得病就乱投医,找着记者顶个屁用,他能管咱们这等事,城管那帮人也不会把他一个小记者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荒唐至极,无稽之谈。” 邵英英愤怒地说,“有才,你能闭上乌鸦嘴不能,少说一句谁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孤陋寡闻,连记者是无冕之王都不懂。” 刘有才悻悻地说,“你懂,你懂,你想找我不拦你就是了,反正是不听有才言吃亏在眼前。” 邵英英拉着王馨,刘有才在后紧跟,和门卫打声招呼,便向报社办公室跑去。 平西报社地方不大,主办公楼是新建的五层大楼,虽然是周日,里面各部门的人还是不少。三人在一楼大厅里碰到一位女记者,上前打听一下办公室的具体位置。女记者比较热情,带着他们来到三楼,用手一指,“靠近洗手间左侧的那间就是,请直接去吧。”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温柔漂亮女子,正趴在桌子上写稿子,见三人敲门进来,微笑着问道,“我是今天的值班记者陈欣,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邵英英心急如焚,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股劲,一改往日羞涩腼腆的面容,直言快语,简短截说,把事情的经过和来此的目的啪啪啪一口气讲述一遍,“陈大姐,请你千万要给帮帮忙,查找一下那天的报纸,我们就想找一下写我们事迹的记者。” 陈欣很爽快地说,“行,今年本社发行的所有报纸我这都有,请稍等,我给你们找一下。”说着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款步来到一个木制高柜子前,打开柜子,相当熟练地掏出一份报纸放到办公桌上,“你们看看,是这份不是?” 三人急不可待地翻开一看,“陈大姐,太好了,正是这份报纸,写稿子的记者是张均可,请问他在哪个部门办公?” 陈欣想了想说,“不巧,他今天不在社里,出去采访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见他的领导王晓松王总编辑,他人非常好,也许会帮上你们的忙。” 三人兴奋地说,“太谢谢陈大姐了。” 陈欣把三人带到四楼最西头一间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王总编在吗,我是社办的小陈?” 只听里面有人咳嗽一声,“小陈吗,门没上锁,请进。” 陈欣和三人耳语一下,然后轻轻转动锁把,把门推开,轻轻走了进去,转身把门关上,不大会儿功夫,笑容可掬地出来说,“我把你们的来意和王编辑说了,他一听你们遭劫,非常生气,让你们赶快进去。” 邵英英闻听顿时内心十分紧张,长呼一口气,暗自祷告,“王编辑呀,王编辑,你一定发发慈悲和善心,帮忙给说个情,让那帮土匪城管赶快把效军哥给放出来。”然后在前面蹑手蹑脚地走进室内,目光正和王编辑相对,一眼认出面前这位横眉立目煞是吓人的编辑,正是那天在欧罗巴给大家买水,向武效军问话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顿时喜出望外。 王总编见三人进来,立即收起怒容,满脸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热情招呼大家坐下。 邵英英如同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激动地流着眼泪走到王编辑面前,“王老师,我是小邵,真没想到今天会在里又见到你。求求你,一定帮帮忙,赶快救救武效军和赵小舟两位同学,他们两人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全靠你了。你就是他们的大救星,只要你一出面,肯定会得救。”说着,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 王编辑赶忙站起身,和蔼可亲地说,“小邵,不要激动和着急,你们来之前,我就接到几位市民的举报电话,对情况已有所了解,你们都是好学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城管都不应该收东西和抓人。你们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他们的上级领导打电话。” 只见王编辑按下电话免提,快速地拨了电话号码,很快对方传来声音,“喂,喂,喂,是哪里?” 王编辑拿起电话,“请问是河东区城管执法大队李队长吗?我是平西日报的王总编。” “王总编,你好,有什么事吗?” “李队长,你们区可是全市的核心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代表整个平西市的形象,尤其是你们执法部门,更需要走在其他部门的前列。最近投诉你们野蛮执法的案例比较多,我建议你们认真抓一下作风纪律,在严格执法的同时,注意执法队员的素质和形象,不能给全市脸上抹黑。我们报社人员比较紧张,事情比较多,请体谅我们报社的难处,尽量不要添麻烦。如果报上负面报道你们的多了,影响很不好,到时候你们书记、区长也会坐不住,考虑不考虑换换你的位置很难说。” “王总编,你的建议和提醒很好,我们一定按照你说的办。” “李队长,具体怎么做,还要靠你们自己。” “王总编,你太客气和谦虚了,现在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bsp;&bsp;., 第一百二十八章偶遇玲燕 王总编很干脆地说,“好,几个礼拜前,我在河西区采访,推出平西医学院的学生自发走上街头,志愿为市民和游客服务的事,得到河西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和协助,在社会上反响很是强烈。这些学生很受鼓舞,激情十分高涨,志愿竖起一面旗帜,能够吸纳更多的学生加入,把这项活动扎扎实实地开展下去。” 李队长在电话中接着王总编的话说。“对,对,对,我们也注意到了那篇报道,对这些学生的行为应该大力提倡和鼓励。” 王总编说,“但是,在你们区可就不一样,他们受到很大的阻力,严重挫伤了积极性。今天上午,在五城九州大厦前,就发生一件令人十分痛心的事,你们三中队的人态度十分恶劣,竟然不容分说,强行收东西,和五名学生厮打在一起,场面相当惊险。当时围观的市民和游客特别多,纷纷指责你们的野蛮行径,社会影响较大。” “是吗,有这等事?下来我详细了解一下。” “千真万确,我们不但接到五位热心市民打来的举报电话,而且当事的三名学生正在我的面前。目前,被抓走的两名学生仍在你们三中队,希望你抓紧时间落实一下,立即放人和返还东西。” “王总编,请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的。” “李队长,我可提醒你一下,现在社会对学生的事特别敏感,也特别关注,要是不放人或者他们身心受到折磨的话,后果你是明白的,我们新闻媒体就不得不介入采访,给社会舆论一个交代了。” “王总编,不会的,也请多多关照我们,我现在就落实。”说完把电话挂了。 王总编的话虽然听起来委婉客气,但柔中带钢和软硬兼施,很有策略,不显山不露水的给李队长施了压,不得不放人。邵英英没有想到,在心惊肉跳提心吊胆,山重水复疑无路之时,王总编的几句话使复杂的问题一下子变得相当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就迎刃而解了。 三人连忙起身,“王老师,太谢谢你了,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队长不会不放人,这点请你们放心。城管三中队离这儿不远,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你们现在就过去,无论情况好坏,都要给我打电话,十二点之前我会在这里等你们。要是他们不放人,我会派记者立即去采访。” 邵英英用小纸条记下王总编的办公电话,便和刘有才、王馨离开报社,来到城管三中队,正赶上武效军和赵小舟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发。 武效军听完王馨讲述,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张队长接到一个意外来电,瞬间像乖孙子一样,立即把我们放了。要是再晚一会儿,我们两个可真要尝尝他们的米饭和粥,倒大霉了。” 王馨笑呵呵地说,“效军,你和小舟被城管抓走,英英特别着急担心,急的都快崩溃了,你们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她。” 赵小舟开玩笑道,“今天我是沾了效军的光,英英最为心疼的是效军,我得一块感谢你俩。”一句话说的邵英英满面通红,羞涩地低下头。 武效军忙说,“你们三个表现都很好,虽然有才不在,也一起表达我们的谢意,来,干杯。” 四人边吃边聊,直到两点多钟才离开火锅店,返回学校。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对武效军的打击很大,一连几天,神情紧张,飘忽不定,突然有种孤独寂寞的感觉。 每当心情郁闷,孤寂无聊之时,独自一人悄悄翻开秦梅香的来信,仔细欣赏那俊秀隽永的优美字体,慢慢体味字里行间表达的柔情蜜意,是武效军最好的发泄释放胸中郁闷的解脱方法。 这天晚饭后,武效军心神不定地看着最近几封秦梅香的来信,字里行间好像隐藏着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顿时生疑。他独自一人走出宿舍,心神不宁,漫无目的来到北京路街心公园,在一个藤萝缠绕的亭子下长条凳上坐了下来,神情专注地欣赏眼前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来来往往匆匆而过的车辆和行人,一下子感到头脑空空,心平气静。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武效军,你独自一个人在这愣着干什么?” 武效军正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之中,被突如其来的呼喊惊醒,激灵灵打个冷颤,猛的回头,只见在明亮的路灯下,一位身穿黑白相间花格风衣,肩挎黑色皮包,优雅大方,丰姿绰约的女子,正朝他格格发笑,那笑声十分轻松坦荡自然,令人心旷神怡,回味无穷,忙站起身,欣喜若狂地说,“差点吓一跳,我还以为是打劫呢,原来是大美人白玲燕啊。” 白玲燕近前几步,莞尔一笑说,“老搭档,好久不见,是不是有点意外?” 武效军半开玩笑道,“时间过得真快,自从上次新宁之行后,转眼已过去三个多月,一直没能见到你的芳容,突然出现在灯火阑珊处,还真有点意外。你一个人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白玲燕笑容可掬地说,“我刚从我爸那里吃过晚饭,路过这里回学校,看你一个人面朝马路,低头想心事,就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你可不简单,都上报纸了,好事一桩,还没来得及向你祝贺呢!” 武效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歪打正着,没有什么好祝贺的,要是没有别的事,坐会儿聊聊行吗?” 白玲燕很爽快地道,“行,行,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在一块聊天,比较有意思。”说着,款步走到武效军右侧,取下肩上的挎包,轻轻拉开,取出几片卫生纸,俯身擦了擦长凳,侧身面对武效军坐下。 武效军问道,“这段时间都做些什么呢?” 白玲燕说,“没有做什么,仍和以前一样,乏味、无聊、空虚,你和女朋友关系怎样,是不是特好啊?” 武效军得意地说,“还算可以吧,虽然各忙各的事,文字交流很经常。你呢,现在已经是大二了,对班里和学校都熟悉,有没有可以结交的合适人选,丰富自己的校园生活呢?” ,&bsp;&bsp;., 第一百二十九章心灵感应 白玲燕说,“我们班仅有三位男生,几乎是清一色的娘子军。除几位同乡外,平时我和别班的学生交往很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到现在合适人员一个没有。” 武效军说,“你们班女生交友谈恋爱的人多不多?” 白玲燕说,“有几个,我看都是在一起耍耍,没有真心谈恋爱的,都不会有戏。” 武效军说,“我最近感到怪事不断,噩梦连连,看女友梅香的信,老是反着理解,往歪处想,不知是什么原因?” 白玲燕说,“这是处在热恋中情侣特有和正常得现象,叫做心灵感应。简爱书中有这样一个情节:简爱在圣约翰的求婚与说教面前,开始动摇,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她所一直爱着的罗切斯特先生的呼唤,于是回到了罗切斯特身边。后来有一天,在两个人的交谈中,罗切斯特谈到,确实在那个时刻喊过简爱的名字。可是当时隔着万水千山,这在技术上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事实是罗切斯特确实喊过简爱,而简爱也确实听到了罗切斯特的声音。” 武效军说,“看来你还是对恋爱有所研究的。” 白玲燕说,“研究谈不上,只是所见所闻一些罢了。我认为只要真心相爱的人是可以跨越时空,互通消息,他们的爱情永远与心灵相通。只要心灵相通的人,不管彼此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心始终是在一起的,当一方遇到不开心的事,另一方是可以感觉到的。当你在想念她的时候,她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她的心里有你的位置。而你不能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可你始终把她放在自己的心里,她就是你牵挂的远方。” 武效军说,“你说的颇有见地,非常有道理,在这方面以后还需多向你请教。” 白玲燕笑道,“我仅是班门弄斧而已,你才是经过亲身体会,感受至深之人。不过,你现在老是出现不祥之感,说明你心中牵挂想她了,心有灵犀何许点,息息相通皆牵挂,思念如水,只有喝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我想,只要两人见见面,说些知心话,很快就会心静自然凉,啥恐惧和担心都不会有了。” 武效军说,“人往往是事上迷,经你这么一说,让我茅塞顿开,幡然醒悟,为去除一块心病,我还是要去见见她一趟。” 白玲燕格格笑道,“这就对了,有时候女孩子是要靠哄的,只有你把她哄开心,你也自然就开心没有烦恼了。” 两人无拘无束,谈笑风生,相当投机,聊到很晚才回宿舍,武效军多日的忧愁和烦闷终于得到有效的释放。 宿舍里刘有才刚刚回来,没有往日的兴奋和喜悦,心情显得十分沉重,郁郁寡欢的,武效军直接问道,“有才,今天是怎么啦,无精打采的,没有一点生机,这可不是平时你豁达开朗的风格?” 刘有才叹口气道,“杨舒丽突然冒出个男朋友来,见她和我在一起,当面和她大吵起来,弄得我左右不是,非常尴尬。令我十分生气的是,这个杨舒丽欺骗我的感情,一直说我是她第一个男朋友,是她的初恋和真爱,没想到她是在耍我,我咋就稀里糊涂的相信她了呢。为了她,我忍痛割爱,和相恋多年的前女友张小倩都吹了,还搞得双方家人都不愉快。你说她做的这是啥事,我的心情能会好吗。” 武效军说,“这有什么,要我说,你们两个是彼此彼此,没有一个是在玩真的,都是在相互利用,相互取悦,开心解闷打发时光。谁也不要说谁,谁也不要干涉谁,各行各的事,在一起只是图个开心,没必要有什么忧愁和烦恼。对你来说,杨舒丽只是你的玩偶而已,张小倩才是最为可靠和可取的,你最好还是要珍惜和她之间的感情。” 赵小舟躺着插话道,“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方便和你直说罢了,杨舒丽是什么人,充其量是一个玩弄男人的风流女子,谁要真心实意和她谈恋爱,那才是傻瓜二蛋。有才,想开点,她男朋友来了,两个久别重逢很正常,你吃的是哪门子醋。” 刘有才说,“因为我是真心在和她谈恋爱,没法不吃醋。” 武效军呵呵笑道,“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鸟,不要再装了,你和她是真心谈恋爱,鬼才相信。” 刘有才扑哧一笑,“效军说话太直白了,一点都不委婉,不说这些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别看赵刚平时老实巴交,少言寡语的,其实心里花着呢,你们猜猜他给谁写情书了?” 赵小舟惊奇地问,“是真的还是假的,猜不出来,到底给谁写了?” 武效军催道,“有话就直说,有屁赶快放,不要卖关子了。” 刘有才,“好好好,我说,我说,是给刘云惠写情书了,那水平真高,说的话真肉麻刺激,什么云惠云惠我爱你,一天不见想死你等等。” 武效军道,“瞎胡扯,你怎么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刘有才说,“他的信,差点没有把刘云惠气晕,当时就把他出卖了,拿着信在宿舍里展览,几个女生全看了。等她们看完,擦擦擦,撕个粉碎。你们说赵刚悲催不悲催。” 赵小舟说,“不可能,这属于个人的**,刘云惠不是那样不厚道的人,同意不同意都不会那么做,纯粹是你捕风捉影,胡编乱想瞎说的。不对,应该说是杨舒丽那个**编的。” 刘有才说,“信不信由你,反正刘云惠把赵刚的情书让她们几个人看后当场撕了。” 话音还没有落,赵刚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吓得刘有才瞠目结舌,一伸舌头,装作若无其事,不再言语。 赵刚好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脸难堪,低声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武效军忙说,“闲聊,闲聊,今天有才感情偶遇波折,心里憋闷,大家在给他疗伤。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和谁谈心去了?” 赵刚难为情地说,“我能和谁谈心啊,是老乡聚会。” 武效军说,“哦,是这样,时间不早了,别闲侃了,明天早上还要上操,赶快准备睡觉吧。”说着,拿起毛巾,端起脸盆到洗手间去了。 武效军刚走,严高峰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直呼,“新闻新闻,爆炸新闻,我们宿舍的某位同志又遇上好事了。” ,&bsp;&bsp;., 第一百三十章不祥之兆 赵小舟说,“严高峰,我看你快成羊羔疯了,有啥事让你这么激动?” 严高峰看武效军不在,神神秘秘地说,“告诉你们,效军今晚和一个女生在北京路约会,那个亲密热乎劲,简直让人瞠目乍舌,不堪入目。” 刘有才兴奋地问,“什么样的女生,是不是邵英英啊?” 严高峰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比她还要漂亮好看,我从后面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哪班的?” 赵小舟说,“放屁,你又在胡说八道,满嘴放炮,没有一句靠谱的话,在校内女生中只有邵英英和效军走的比较近,除此之外,还没有和效军接触较近的女生,你说的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严高峰说,“我说的绝对是事实,谁要说谎谁就是一条看门的哈巴狗。” 赵小舟不耐烦地说,“行啦,别再赌咒发誓,你发的誓快把气球撑爆了。” 正这时,武效军洗过脸回来,笑问道,“邵英英和谁走得比较近啊?” 刘有才说,“刚才羊羔疯说你今晚和一位女生约会,特别黏糊,大家都不相信,你说说,有没有这么回事?” 武效军呵呵笑道,“你们说呢?” 赵小舟说,“我说你俩是怎么回事,在唱双簧呢,问来问去的,没有结果,效军,你说,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武效军说,“不都一样吗,要是你们认为有就可能有,要是我认为有肯定没有。” 刘有才失望地说,“又是一句废话,等于没说。但是我认为羊羔疯不是无中生有,效军今天晚上肯定与女生约会了,就是有点好奇,不知道和谁约会。” 武效军说,“都别猜了,有没有先作为一道问答题,慢慢思考答案吧,抓紧时间睡觉。” 几个人一听,无奈地说,“真没劲,睡觉。” 周五中午,武效军简单吃过午饭,就情不自禁的直奔火车站。到象州大学时,已经是晚上六点。 武效军来到秦梅香所在宿舍,见只有方巧一人在,轻声问道,“小方,可知道梅香干什么去了?” 方巧曾经见过武效军,知道他是梅香的男朋友,两人并不陌生,笑脸相迎道,“她到外面去买点零食,出去好大一会了,很快就会回来,要不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武效军客气道,“不用,不用。” 方巧笑道,“到了这里,都不是外人,不要客气。”说着把秦梅香的水杯倒满水递到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接过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你们平时课程多不多?” 方巧坐下来说,“我们这个专业是新开设的专业,虽然是四年制,但实践性比较强,几乎要占一半的时间到有关企事业单位去实习。学校为了让学生有更多的实习时间,把一些课程做了适当调整和压缩,尽量往前赶。所以,这学期最为关键,课程比较多,时间安排的挺紧,仅下周就有三门考查课要考试,不过一般都能应付下来。” 武效军问道,“学校平常开展的课外活动多不多?” 方巧道,“活动是不少,这团那会的接二连三经常有,但都是自愿参加。对一般学生来说无所谓,但对梅香姐来说就不一样,她可是个大忙人,无论大小活动,都一丝不苟,组织的井井有条。既要提前策划又要负责组织具体实施,活动结束后还要写总结,写报告,写新闻稿件,整天忙的脚不沾地,有时熬到深夜。” 这时,武效军听到外面走廊上秦梅香的说笑声,赶忙走了出来,差点和秦梅香额头相碰。把秦梅香吓了一跳,诧异地问道,“晌不晌夜不夜的,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武效军诡异地一笑,“啥事也没有,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两人走进室内,秦梅香把买的东西放好,然后问,“你吃晚饭了没有?” “主要是天太晚了,担心找不到你,一下火车就直接来了,还没有来得及。” “走,我先带你到外面吃饭去。” 两人到食堂吃过饭,来到学校中心花园,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秦梅香有点忧郁地说,“效军,最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啦,心里总是堵得慌,难受的很,眼皮不时地在跳,你说我是不是要生病啊。” 武效军吃惊地问,“不会搞错吧,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梅香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了,你今天突然来,不单单是想我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武效军说,“我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偶然,这段时间干啥都觉得不顺,总是心神不宁,精神恍恍惚惚的,夜里还经常做噩梦,梦到我在前面拼命地跑,你在背后拿着刀舍命地追我,最后一头掉进河里,你把我捞了上来,一刀把我砍死了。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那样心急恼怒,放心不下,只好过来看看你。” 秦梅香突感疑虑重重地说,“难道真的这么神,真有什么心灵感应,不祥之兆怎么都聚到一块了,你说,到底会不会有什么事要发生,我有点担心害怕了。” 武效军看秦梅香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心疼地说,“不用害怕,我前几天已经出现不测了,应该不会再有坏事发生,说不定接下来是好运连连呢。”接着就把如何大战城管、如何被抓、又如何被报社编辑所救之事和秦梅香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 秦梅香含情脉脉地看着武效军,屏气凝神地听着,忧心仲仲地说,“多险啊,万一他们当场把你打伤怎么办,幸亏是有好心人把你救了,如果没有人出面相救,还不知被他们**成啥样,听起来都让人心惊肉跳,感到后怕。你可不止一次做遇到类似的事啦,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也让我省省心,免得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bsp;&bsp;., 谢 言 看到这两个字,也许大家都明白了,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和成长,人生奋斗路终于要入v了。也许一说入v,很多的读者就会离开,不会再继续看下去了,但是鸣鹿还是要感谢所有读者,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大力鼓励和支持,无论这篇文上架后成绩的好坏,能够走到这一步,都是全赖大家的帮助,在此,鸣鹿表示深切的谢意,也希望有能力的读者能够一如既往地鼓励和支持鸣鹿,坚定地陪伴鸣鹿沿着人生奋斗路一直走下去,直到开辟光明大道,共同走向美好的前程。 说起写书,鸣鹿不敢恭维,实在谈不上。只是鸣鹿看到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年轻人除了抱怨抱怨还是抱怨,平时自己对今后的方向不明确,目标无定位,学习没兴趣,工作闲乏味,相互之间不是比学习比成长比进步,而是比自在比清闲比玩耍,黄金时间白白浪费,大好青春付之东流,感到实在惋惜。突发奇想,把多年来自己所历所做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希望能够对一些处在百无聊赖沉沦迷茫之中的年轻人有所触动,对一直奋力拼搏向上的有志者有所帮助,对痴迷网络遨游书海者有所选择,鸣鹿也就心满意足得到更大的安慰了。 如果觉得故事还看的过去,就请读者朋友们支持下,给鸣鹿一点前进的动力,给鸣鹿投个金牌鼓励下,鸣鹿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回报支持我的读者的。你们投金牌支持,我就会以加更的形式来回报大家,你们投的越多,我更的越多。鸣鹿一定会牟足了劲儿更新,把后面最为精彩励志曲折动人的故事呈现在大家面前,决不会辜负大家的希望。 充值方式网站和其他作家上架感言中有,如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家可以进群问我,qq号843405712 ,&bsp;&bsp;., 第一百三十一章暗藏隐忧 武效军说,“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刚才方巧和我说你实在太累了,凡事总要尽善尽美,很让人心疼。你要知道有些事很难做到人人称心如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名利地位金钱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适当出点风头可以,凡事不要太要强,太过于追求完美,那样是和自己过不去,在苦自己。看着你平安无事,依然是我心目中的疯狂小丫头,心里堵着的一块石头立马就不见了,全身感觉清澈透亮轻松多了。” 秦梅香喃喃地说,“你说得轻巧,谁做事都想做的更好,不下点功夫哪成,对不起别人和自己。时候不早了,外面天挺凉的,今晚你还住在学苑宾馆吧。” 两人在昏暗微弱的灯光下,手牵着手,沿着曲曲弯弯的小路,穿过假山凉亭和树林,一路打情骂俏嘻哈说笑不知不觉来到学苑宾馆。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五楼一个单间,打开房门,两人走了进去。 武效军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又转身仔细看一下门牌号,低着头拍拍脑袋想了想,突然“扑哧”一笑,“梅香,你说巧不巧,半年前我在这里遭到一位花季妙龄女子绑架失了身,没想到半年之后又回来重温旧梦了。” 秦梅香粉面一红,轻轻踢了武效军几脚,娇滴滴地说,“说话没点正经,得了便宜还卖乖,会有哪个女孩愿意绑架你这个其貌不扬满腹坏水的毛头小伙子,还不是你自己骨头软发贱,欺负我,害得人家一直不敢和其他英俊的小伙子接触。”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对,对,对,是我身子骨软,一不留神,把你这个黄花大姑娘给解决变质霸占到手了,要是谁胆敢打你的主意,我非和他拼命不可。”说着一摆打架的姿势。 “得了吧你,快变成街头的小混混了,再打打打惹人家伤心,我就释放信号,引狼入室。” “引狼可以,必须是我这只白脸狼,别的狼就让他该滚到哪就滚到哪去吧,因为我把你牢牢攥在手心里飞不成跑不掉,篱笆扎的特别严,其他的狼想进也进不来。不过,今晚你要舍得不让我身子骨发软,就赶快走吧。”轻轻一弯腰,右手作出向外相让的手势。 秦梅香猛的一下扑到武效军怀里,含情脉脉,香腮欲滴,撒娇道,“你是要赶我走啊,想一个人在这儿无忧无虑的呼呼睡大觉做美梦,没有那么好的事,我要把你讨厌的睡不成,困死你。”说着双眼一闭,把嘴凑在武效军脸上。 武效军顿时心潮澎湃,一时忘却多日的孤寂和烦恼,不顾一切的抱起秦梅香,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尽情地释放爱意,享受久违的激情缠绵。 一阵如胶似漆的狂风暴雨过后,两人毫无倦意,相拥着毫不掩饰地畅叙往日的喜怒哀乐和快意恩仇。 武效军说,“听说最近我们学校学生会要改选,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私底下在四处活动,竞争是相当激烈。我也有意要加入,但不知道从何下手,到底有没有戏?” 秦梅香说,“学生会这个组织,有他特殊的意义,对以后的影响很大,有机会肯定不能放过,必须加入。你说的竞争激烈,主要是位置之争,每个学校的情况不同,位置的重要程度也不一样。就我们学校而言,宣传部、社团部和文体部平时开展活动比较多,出风头显示自己的机会大,不少人都挤破头想往里面钻。像学习部、对外联络部、青工部等几乎是个摆设,啥事没有,偶尔有点事也配合几个主要部跑跑腿,打打杂,很少有人问津。关键要看你怎么想,是为图个虚名,还是要实实在在的做一些事。” 武效军说,“我们的专业性质和你们有很大的差别,平时一切工作几乎都和最后的实习点选择有关,所以,生活部、体育部和宣传部就成了关键部门,由于这几个部对班级总成绩好坏影响很大,每个班都想法设法把自己的人往这方面推。其他的部,正如你所说的,虽然地位相互平等,但却是有名无实,可有可无。” 秦梅香说,“我认为,首要考量必须进入学生会,挂上号留个名,在学院校报或刊物上一登,这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和资本。其次再考虑是哪些位置。要是眉毛胡子一把抓,最后连进都没进去,费再大劲也是枉然。我觉得你在班里的事已经够你应接不暇了,没有必要再到事多缠人的位置去,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搞业务学习和处理班内事务。” 武效军说,“夫人言之有理,咱俩不愧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全想到一块去了。” 秦梅香用手掐了一下武效军的大腿,“胡说八道,不知害臊,谁是你夫人,谁和你臭味相投,你身上全是汗臭味,我身上是真正的香味,无法比拟和相提并论。” 武效军问道,“最近和你爸你妈联系过没有,家里情况怎样,有没有提及我?” 秦梅香说,“当然联系了,一周前他们还来看过我,也问及了你,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样子对咱俩关系的态度是有所改变。不过也不能高兴得太早,我爸妈的脾气和工作性质你也知道,说不定哪天又要发生致命的变故。” 武效军道,“乌鸦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感情是一点一点培养建立起来的,要想一下子接受也是一件很难的事,好事多磨,我有这个信心。” 秦梅香说,“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你要是对我不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武效军说,“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我可是责任心很强的人,根本做出违背你的憾事,一门心思想的是时间过得再快些再快些,赶快完成学业,和你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到时候你给我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儿子。下班一回到家,你做饭我逗儿子玩,其乐融融,工作上的一切烦心事全扔进垃圾堆里了,多么幸福快乐啊。” 秦梅香说,“没有理想和抱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我现在正处于排卵期,真有点担心害怕,万一怀了孕怎么办?” ,&bsp;&bsp;., 第一百三十二章今夜无眠 武效军沉思半天,“你们的实习形式是什么,大概什么时间开始?” 秦梅香算了算时间说,“我们的实习点选择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学校安排,另一种是自己联系单位。从明年四月初开始,总共是一年半,剩下半年时间撰写实习报告,毕业论文答辩和毕业考试。期间最难啃的硬骨头就是英语必须通过四级考试才能拿到学位,时间也够紧张的。”正说着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哎,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武效军悄声在秦梅香耳边说,“真说对了,我就是想打打歪主意,万一咱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到底还有没有时间能够保护他不被无情地扼杀。” 秦梅香脸一沉,“你千万可不能有这种想法,万一真的怀了孕,必须把他做掉。要不然挺着个大肚子怎样到教室里上课,不但同学们嘲笑我,学校也不会答应,还有何脸面在大家面前做人。” 武效军深情地娓娓说道,“今年暑假,我碰到邻村刚刚在平南师范学院专科毕业的一位女生,骑着自行车,后面孩子座上坐着一个将近半岁非常可爱的小婴儿,起初我还以为她带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料在见面寒暄之间知道是她自己的,当时就感到非常吃惊。后来一想,这有什么关系,出去一个回来三很正常嘛,啥也不耽误多好啊。” 秦梅香猛然光着膀子坐起身,轻轻拉着被子盖了一下,瞪着眼睛问道,“你是啥意思,还真想把孽种留下来,也太自私差劲了吧,真是那样,你一怕屁股可以走人,反倒给我弄个小尾巴,走到哪跟随到哪,什么也做不成,还不把我给害惨了。” 武效军笑道,“别激动嘛,我只是随便说一说,即使想留下,也条件具备,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想想,到你实习的时候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还不到显山露水的程度。让你爸疏通一下关系,在县委县政府或规模大一点的企业找个单位,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呆在家里,没有约束,来去自由,实习、养身子和生孩子两不误,也不愧是一种好的选择。到毕业的时候,小家伙也一岁多了,比邻村的还要大。” 秦梅香用手一指武效军的鼻子说,“你真够损的,简直是缺德透顶,牵着我家人的鼻子走,都得跟着你的屁股转。你是只管种不管收,屁股一拍走人,真成了甩手掌柜,到外面花心逍遥去了,我爸妈不但为你把颜面丢尽,在人前抬不起头,还要含泪忍辱负重给你养孩子,亏你想得出,我才不干呢。” 武效军小声嘿嘿笑道,“要是他们不愿意带孩子,还有我爹娘呢。” 秦梅香把脸一扭,“我可舍不得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你爹你娘,乡下人没文化,条件差,除了受罪就是遭罪,不知他们能把孩子给摆治成啥样,心疼死了。” 武效军道,“这不就成了吗,交给你爸妈就当之无愧了。” 秦梅香一笑道,“去你的,说来说去我又被你绕进去了,前后都是你有理。不过,说归说,笑归笑,现在咱俩都是学生,学业刚开始,事业没起步,以后事情多着呢,万一有了小生命,咱还真的不能要。” 武效军说,“对我来说,现在要不要真的无所谓,如果没有怀上最好,即使有了,一切就按照你的想法办,视情况酌情处理就是了。哎呦,不对啊,咱俩扯来扯去咋扯到孩子上面去了,都是一些捕风捉影子虚乌有的事,即使是高压锅煮饺子也不该熟的嫩快,是不是有点太早啦。” 秦梅香嘟囔着说,“不是你先提儿子儿子的,把话引出来的吗。” 武效军喜不自禁地说,“聊聊儿子突然感到特别有意思起来,心里美滋滋的,不说这个了,赶快睡觉做梦看孩子去。” 秦梅香翻身爬到武效军胸上,用手轻轻扶摸着他的脸,柔情似水娇滴滴地说,“效军,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和心情,反正明天是周六没事,咱俩就来个今夜无眠,都别睡了,敞开心扉,痛痛快快的聊聊天,行不行啊,求求你了。” 有人说零晨过后的夜,灵魂可以超脱一切的存在,游荡在仅存这个世界里的安祥。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欺骗,没有谎言,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那尘世的闲杂和索然,静静地躺在山之巅,释放所以空然,如清风,如霞,如初升日。宁静、安详却不乏美丽!在这里,风会郭清心灵中的迷雾,雨会洗涤疲惫的身体。 武效军不知怎么的,突然好像来到一个真真的世外桃源里品涓涓溪水,吃涩涩的野菜,赏淡淡的月光,数点点繁星,与大地为伴,同小鱼为友,呼新鲜的空气,吸纯净的氧气,陪太阳冉冉升起,看夕阳缓缓西下。顿时心静如水,内心特别兴奋,精神劲十足,丝毫没有半点疲乏倦意,很想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分钟,每一时刻。他双手把秦梅香紧紧地拦在胸前,把头轻轻地贴到她脸上,静静地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有节律的心跳,声音柔和温情地说,“小香,你真好,我只愿时光不会前进,停滞在这一刻不会游走,只愿没有明天,咱俩一直这样默默厮守。” 秦梅香柔声道,“我也是,每次看见你,就像看见我自己,你想说什么,做什么,我总是事先感觉到,许多事我们不谋而合,我简直怀疑咱俩前生是一个人。以前咱俩每次只要在一起,都感到如释重负,心情舒畅,不知咋的,这次我总是心里不踏实,忐忑不安,疑神疑鬼的,最后一夜的念头老是浮现在心头,我很担心以后再也没有如此平静甜蜜的时光,很害怕离开你和没有你陪伴的日子,一心只想让你多陪我说说话,哪怕是相互激烈地吵一架也心甘情愿。” 武效军忧郁地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不能只想好事,一切都那么顺利和自然,但冥冥之中各种预兆已经逼近,从咱俩心灵相通的焦虑,到未曾想过却鬼使神差兴致勃勃地谈论孩子,再到由以往激情过后的疲倦到现在的异常精神,都有点怪怪的,这一切看似来的自然,却好像在预示着什么。我也很担心害怕。” ,&bsp;&bsp;., 第一百三十三章刻意打压 武效军叹了口气说,“不要想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即使有天大的事,只要坦然面对,咱俩也能同舟共济,共度难关,一切都会过去。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比什么都强。” 秦梅香轻轻抹了抹武效军脸上的泪水,“你我都很年轻,可选择的余地比较多,万一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不要太执着固执,该抛弃一定要抛弃,该放下一定要放下,千万不要为我所困,为我所扰,为我所累,你能做到吗。” 武效军说,“你不要说这些让人伤心的傻话,假设的场景根本不会出现。好了,开心一点,怎么突然搞得悲悲戚戚生死离别似的,马上天就要亮了,来,再好好享受一下。” 武效军在象州呆了一天多,才和秦梅香两情依依,难分难舍地分开,一回到宿舍,赵小舟就说,“效军,你这两天不见踪影,跑到哪儿去了,建民都过来找你四五次了,不知是啥事,你赶快见他去吧。”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行李,赶忙来到路建民宿舍,他刚好在,一见武效军兴奋地说,“找你也找不到,失踪两天,可总算回来了。” 武效军,“我到象州有点事,走得急也没有和其他人打声招呼,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路建民,“前天下午学校下发了文件,要对学生会进行改选,要求每个班至少推荐三到五人,明天就要报名单和入会申请,时间特别紧,我怕耽误事。” 武效军,“这很好办,征求一下班委的意见,先看看谁有意向加入,然后再结合班内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一下,确定拟推荐人选,报上去不就行了。” 路建民,“你和我想的一样,其他几个班委的意见都已经征求过了,都没有意向,后来我也征求了张恒立的意见,他和现在的学生会成员都比较熟,积极性也很高,可以作为一个人选重点考虑。再者就是你,你要是不参加咱们班可再没有其他人了。” 武效军,“你必须要参加,否则到时候咱们班吃亏可就吃大了。” 路建民,“报名可以,但我不会真正进入学生会,一来对学生会没有任何好感,二来只想一门心思把班里的事情处理好。但是你必须进入学生会,最好进入生活部,只要有了发言权,咱俩里应外合,更加有利于咱们的工作和班内成绩的提高。” 武效军,“这个难度比较大,要说学生会中不安排咱们班的人,显然不合适,这点毋庸置疑,肯定会有咱们的人,但主要部反而够呛。目前,三班和四班的总成绩与咱们班比较接近,都在牟足了劲儿往前赶。有道是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咱们已经成为各班重点打击的靶子和目标。” 路建民,“其他班级瞄着咱们很正常,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武效军,“早就有苗头了,我听说三班提出的口号是盖六班踩三班,四班提出的口号是超三班越六班。半月前,三班的几个班委想趁此机会从中拉一把本班的总成绩,奋力向上冲一冲,已经向学生处、校团委以及学生会四处活动,打招呼,拉关系了。我担心的是,学生会的人事安排对咱们极其不利,必须做最好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路建民,“应该怎样准备呢?” 武效军,“首要的是尽可能地推举人员参加竞选,做到各个部都推有咱们的人,以便显示出咱们的实力,在气势上压一压他们,即使将来学生会中没有咱们的人,让他们也不敢小瞧,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压咱们。如果人太少,即使学校想照顾一下情绪,做一点面子上的事,安排几个位置,也很难办到。” 路建民,“嗯,对,我咋没想到这么多。这样吧,现在可推荐的人已经有三个,张恒立提出要竞选学生会主席,我也竞选这个位置,你就竞选生活部部长。” 武效军,“这件事是班里的一件大事,不是哪一两个人的事,是一次团体作战,不要慌着定哪个位子,先把人员选定再说,我的意见是所有的班委必须无条件地参加竞选。不妨今晚召开个班委会,通报一下形势和应对思路。” 路建民,“好好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定意见,路建民逐个通知其他班委,晚上七点,会议正式召开。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决定参加下届学生会竞选人员名单:学生会主席,路建民、张恒立;体育保卫部部长柯玉峰,生活部部长刘海燕,组织部部长武效军,学习部部长韦婷婷,宣传部部长李铁良。路建民要求所有参加竞选人员务必高度重视,精心准备演说材料,对演说的每一个环节和细节都要仔细推敲,力争在全校竞选大会上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充分展示自己的实力,树立班集体的良好形象。 三周之后周五晚上七点,经过积极筹备,竞选大会在学校大礼堂如期举行。 整个会场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像过节一样喜庆热闹。 会议由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李明丽主持,副校长李磊,校纪委书记谭德文,学生处处长朱宗会及各系主任亲临会场,担当评委。先后共有四十五名学生上台进行竞选发言,按规定每人发言最多不超过五分钟,武效军被排在第一位。 出场的先后顺序对每一位选手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任何参加竞选竞聘的人员,都很讲究和在意。一般说来,前几位选手,无论老师还是学生尚未进入状态,在评分上没有任何可对照参考之人,往往比较保守,得分相对偏低。而后五位由于老师和学生坐的时间较长,身心相当疲惫,大脑处于混沌模糊状态,没有心思和心情去客观评分,经常是还没等见到是什么样的人,基本上已按照名单提前胡乱地填写好分数。 武效军感觉这次会议的组织者在演讲顺序上明显做了些手脚,是刻意在打压六班,六班的候选人不是被安排在前五位就是后五位。但事已至此,为时已晚,无法更正,只能听天由命了。 ,&bsp;&bsp;., 第一百三十四章夜背邵英 对于这次学生会竞选,武效军综合各方面考量,信心满满,进入学生会绝对没有问题。没有这个心理上的包袱,他便借助这个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自己的舞台,放心大胆尽情地发挥自己,表现自己。只见他神情自若地拿起话筒,轻轻敲了敲,声音很大,便用顺口溜的形式来了段开场白,作了自我介绍,然后又以模仿单田芳的声音、动作和表情谈入会的想法和打算,赢得全场阵阵响声。坐在台下的评委频频点头,不时交头接耳议论,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路建民是第五个上台发言的人,可以说是无准备、无稿件、无目的,虽然是竞选学生会长,只字未提和会长有关的看法和打算,而是信口开河天马行空地抨击上届学生会的种种弊端,一些班干部挖空心思投机取巧搞成绩,学校对此不管不问不查不处理。直说的台下几位领导十分尴尬,面无表情,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年级主任贾鸣生听着听着,发现路建民在这种场合的发言是偏离主题太远,用词严重不当,连续几次要他立即停止发言,却毫无效果。路建民依然是熟视无睹,滔滔不绝,没有任何停止迹象,气的贾鸣生咬牙切齿,和坐在身旁的辅导员乔玉琳交头接耳,“建民今天是怎么啦,他是来竞选的吗,到底想干什么,简直就是在发牢骚,泄私愤,太不像话了。” 乔玉琳一脸无奈,“他既然把话已经说出口,谁也无法收回,能有什么办法,只有下来再批评教育了。” 贾鸣生气愤地说,“这个建民绝对不能进入学生会,立马把他拿下。” 看完路建民演讲结束,武效军心里一阵,知道他这下闯了祸,学校肯定要报复六班,要想在学生会主要部有几席位置,已是难上加难,无心继续再向下观看,随后便匆匆离开会场。 武效军猛然想起,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和友谊宿舍五二六的女生聊天了,特别是对邵英英的家里情况有种牵挂和好奇之感,径直来到女生宿舍楼上。一进走廊,就见刘云惠端着脸盆慌里慌张地向洗手间跑,并听到剧烈的呕吐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加快脚步走至室内一看,把武效军吓了一跳。 只见邵英英面色苍白,虚汗淋漓,不停地呕吐,双手紧紧捂住右侧下腹部,疼痛难耐。刘小霞、刘云惠和王馨一个个面无表情,惊慌失措,在一旁招呼着。 武效军心急如焚地问道,“小霞,英英这是怎么啦,这么痛苦?” 刘小霞一脸愁容道,“刚才还是好好的,啥事都没有,突然出现这种情况,看样子像是得了什么急性病,吐的一塌糊涂,我们几个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武效军仔细看了看说,“她病的确实不轻,赶快送到医院去,别去晚了,耽误了病情,贻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刘云惠抹着眼泪说,“咋送啊,楼这么高,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吧,宿管办里也没有人,快急死人了。” 武效军眼珠转了转,想了想,毫不犹豫地说,“来,救人要紧,我背她去医院,刘小霞和刘云惠一块跟着,王馨把她应带的东西收拾一下随后过去。”说着,一把背起邵英英慌里慌张撒腿向外就跑,刘小霞和刘云惠哭哭啼啼,在两旁用手紧紧扶着趴在武效军背上呻吟声不断的邵英英,一口气跑下楼。 武效军是忘却一切,全然不知道什么是累,什么是痛,在昏暗的灯光下,低着头看路,紧咬牙关一语不发,三步并作两步走,沿着学校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心急火燎地前行。 这下可把刘小霞和刘云惠两人紧张的要命,拖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刘小霞实在支撑不住,无奈地说,“效军,你慢点吧,再快我都受不了,要不行了。” 武效军心里一惊,问道,“怎么啦?” 刘小霞有气无力地说,“你走的实在太快了,我都跟不上,还有一段路呢,稍微慢一点吧。” 武效军“嗯”了一声,放慢了脚步。 刘云惠不停地呼喊着,“英英,坚持住,英英,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三人大约奔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把邵英英送到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室。 武效军一见值班医生,眼前猛然一亮,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抬起头,用乞求的目光注视着面前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老师,求你赶快救救这位同学吧,她疼的快支撑不住要休克了。“ 值班医生一看三人满头大汗地背着一名学生进来,赶忙起身招呼把邵英英轻轻放到诊断床上。 医生边做检查边问邵英英的发病情况,还没等检查完,武效军急不可待地问道,“老师,情况怎么样,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医生轻轻地说,“经初步诊断,应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抓紧时间送到住院部,我现在就给你们开住院证,你们三个把她扶起来吧。” 武效军又赶忙背起邵英英走出急诊室,拐弯抹角,上了四层楼梯来到外科住院部,已经是头晕眼花,筋疲力尽,无奈之下把邵英英放到护士站旁边的走廊上,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 刘小霞急忙把住院证交给值班护士,护士看了看,提起笔写了几个字又递了回来,“赶快到一楼交五百块钱住院押金。” 由于来的匆忙,三个人谁也没有带钱,刘小霞看了看蜷缩着坐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喘气的武效军,很难为情地说,“效军,咱们都没有带钱,你看这该怎么办啊。” 武效军一听,气的腾地一下站起身,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放到护士面前,直接了当地说,“护士,我们都是平西医学院的学生,由于事出突然,没有来得及带钱,麻烦你先给她安排个床位和治疗,明天一早我们就把押金交上。这是我的学生证,押在这里可以吗。” 护士慢条斯理地拿起武效军的学生证看了看说,“以原有规定,必须先交钱后看病,押证件从来没有这个先例,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说着把学生证又扔了过来。 ,&bsp;&bsp;., 第一百三十五章初露端倪 武效军拿起学生证,不耐烦地说,“情况特殊,难道你们就见死不救吗,赶快给通融一下。” 护士看武效军说话口气有点不对劲,很不情愿地说声,“好吧,你们稍等,我请示一下护士长,看看行不行。”说着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说,“对不起,护士长说不行,必须由年级主任或辅导员在住院证上签字才能办理住院手续。” 三人一听急了,“护士,这么痛苦难耐的病人躺在走廊上实在受不了,你能不能先给安排个床位,让病人躺一下,好受一些。我们再去找年级主任签字行不行?” 护士不屑一顾地说,“护士长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根本不可能给你们安排床位。” 武效军气的急红了眼,“啪”的一拍桌子,凶神恶煞般地吼道,“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你们用这种态度对待病人就是失职和不负责任,如果病人在这里出了事,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么。赶快把你们的值班医生叫来看病。”吓得值班护士一白瞪眼,失魂落魄地去叫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听到外面一阵响声,赶忙走了出来,正和护士撞个正着,问道,“小张,前面是怎么回事,吵的那么凶?” 护士小张说,“赵大夫,医学院的三个学生刚刚送来一位急性阑尾炎学生,让他们交住院押金却没带钱,非要给他们安排床位先治疗。我请示了护士长,护士长说必须先交押金或者是年级主任、辅导员签字才能安排床位。那位男生就拍桌子瞪眼睛和我发急,非要找值班医生,特吓人,你赶快去看看吧。” 赵大夫一听,赶忙走了过来,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停地疼痛难忍来回翻滚的邵英英,眉头紧邹,狠狠地瞪了护士小李一眼,“小李,你是怎么搞的,也不看看病人都成啥样子了,还在耽误时间,赶快安排床位,给病人输上液体。” 小李踌躇不前道,“赵大夫,她们没交押金,护士长” 赵大夫突然打断他的话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是值班医生,抓紧时间按我说的办,出了事谁也承担不起责任。”说完,快步走进办公室,迅速把医嘱单开好交给身边的护士。 护士小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就近安排一个床位,几个实习医生和护士过来,把邵英英抬到床上,治疗护士很快按照医嘱配好药,用治疗车推至病房,扎上针开始输液。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至武效军面前说,“你们三个到医生办公室来一下。” 值班医生看着三人问道,“目前病人的病情十分严重,我们先治疗,你们是谁带了学生证,需要先押这里,然后赶快回学校找老师签字,否则办不了入院手续很麻烦。” 武效军忙说,“我带了。”说着从裤兜里掏出来交给赵大夫。 赵大夫看了看交给身边护士,嘱咐道,“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弄丢了。”又和三人说,“这位男生,你抓紧时间拿着住院证回去签字,我要向两位女生询问一下病人的病情。” 武效军看了看墙上的表,已是晚上九点,竞选大会应该还没有结束,拿起住院证是一路狂奔,直达会场。心里有事,也无心看台上三班的**公子邱五一云山雾罩,手舞足蹈,振振有词的演讲,心急火燎地来到贾鸣生和乔玉琳面前,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贾主任,乔老师,不好了,班里的邵英英得了急性阑尾炎正在附属医院外科住院部,还没有交住院押金,麻烦你们赶快给签个字。”没等说完,就把住院证放在了两人面前。 贾鸣生和乔玉琳正全神贯注,集中精力地听邱五一在即兴演说,被武效军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至于武效军一口气说了些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见。乔玉琳仔细看了看住院证,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需要你和贾主任签字邵英英才能办理住院手续”,武效军接着又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贾鸣生皱了皱眉头,和乔玉琳耳语了一阵,便把字签了。 武效军拿起住院证转身向外就走,只听乔玉琳在身后喊道,“效军,等等我。”随即起身和一起走出会场。 一路之上,武效军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乔玉琳深受感动,“效军,为了同班学生,一般人都很难做到这样,你不简单,确实是好样的,我很佩服你的冲劲。一晚上把你折腾的够呛,累坏了吧。” 武效军哭丧着脸说,“没关系,至少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乔老师,我还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邵英英不但是我的同班同学,而且是” 没等武效军说完,乔玉琳笑着接话道,“邵英英是不是的女朋友,你们两个正在谈恋爱,你才会下这么大的劲,不顾一切地为她忙前跑后?” 武效军脸一红,苦笑道,“乔老师,开什么玩笑,根本不是这回事儿。我是说,她还是我的老乡。” 乔玉琳一愣神,惊奇地问,“不会吧,你们一个平东,一个平西,相距一千多地,风马牛不相及,怎能无原无固定扯成老乡,简直不可思议,我真想不通。” 武效军就把罗筱认亲之事和乔玉琳说了一遍。 乔玉琳哈哈一笑,“传奇故事,传奇故事,曲折离奇,真是首次听说,看来你的功劳是大大的,怪不得你对邵英英那么关心,为之甘愿付出一切。依我之见,你们两个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如果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张不开口,我来给你们牵线搭桥当红娘,你看怎么样?” 武效军说,“乔老师你又在和我开玩笑。我想说的是,得赶紧通知她的家人,只有他家人来了,一切事情才好办。但是她姐在象州理工大学,电话联系也不方便,她娘在新宁,路倒是不远可也没有最快的联系方式。我一时还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bsp;&bsp;., 第一百三十六章病房惊梦 乔玉琳想了想说,“现在邮局还没有下班,你去给她姐发个电报,然后明天一大早,再辛苦一趟把她妈接过来,好不好。” 武效军说,“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乔玉琳说,“就这样说定,咱俩分头行动,你现在就去邮局发电报,我直接去医院。” 武效军一路小跑来到邮局,看里面排队等候打电话的人还特别多,心里非常着急。 当时固定电话很少,更没有移动电话,要打长途,一般都要到邮局去打,人多排队是很自然的事,打个电话往往要排很长时间的队,有时一排就是四五个小时。武效军以前没有到邮局打过电话,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不知道那么多人在排队干什么,一时感到手足无措,心想,如果这样下去,排到半夜也发不成电报。想了想,来到值班窗口问道,“同志,发电报在哪个窗口办理?” “去8号窗口。”里面一位女同志回答道。 武效军看了看没有人在8号窗口前排队等候,暗自窃喜,要了张电报单,写了“英急病住院,速来,效军。”便递了过去,很快把电报发完。 由于放心不下邵英英,不由自主地又转身返回医院,见乔玉琳、刘小霞、刘云惠和王馨四个人都在病房里,忙问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乔玉琳说,“刚刚稳定,没有我来时那么烦躁。医生说了,病情比较严重,动手术的可能性很大,但还需要进一步做检查和观察,如果到明天上午还没有好转的话,就必须做手术治疗。你把电报发出去了吗?” 武效军说,“已经发出去了,不知道她姐什么时候能收到和到来。涉及手术的事,非同小可,如果没有她的家人在,一旦出现什么事情,谁也担待不起,更不好交待。最好能够熬过去今夜,等她家人到了再做决定。” 乔玉琳说,“时间不早了,这里也不用留这么多人,你们都比较累,特别是效军,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赶快回去休息吧,刘小霞和王馨今晚就留在这里,有啥事及时和我打电话。” 武效军说,“乔老师,我没有事,再说没有一个男生,只留两个女生在这里,万一有点啥急事,需要出个力,跑个腿啥的也不方便,今晚我留在这里,让刘云惠和王馨都回去吧。” 乔玉琳想了想说,“好吧,辛苦你们两个了,夜里一定要多留意些,我们就走了。” 乔玉琳等三人走后,武效军看着邵英英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头发有点凌乱,眼睛紧闭着,苍白的脸庞显得憔悴惨白,嘴唇是淡色,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因呼吸而略微起伏,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缓缓地滴入她好看白嫩的手背上清晰的血管,时而会不安的皱皱眉头,眼眶里的热泪也不自然地滑落,可以感到病痛对她身心的折磨。 病房里除了各种机器的声响外,空寂得可怕。武效军回想起了和她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心痛的感觉不时袭来,揪心万分,难过得肝胆俱裂,真的怕极了,有一股搂她入怀好好保护的狂想和代她忍受病痛折磨的冲动。 刘小霞看着痴呆发愣的武效军,小声说,“现在输着液体,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像是睡着了。今天确实把你累坏了,我看着她输液,你先躺在钢丝床上稍微休息一会儿。” 武效军看了看均匀呼吸的邵英英,一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感到头重脚轻,眼前发黑,四肢酸困,全身无力,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遂往钢丝床上一躺,不到一分钟,便呼呼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做了个噩梦,秦梅香突然头发凌乱,面黄肌瘦,横眉立目,咬牙切齿的站在自己面前,怀里还抱着一个胖胖乎乎充满稚气人见人爱一岁左右光着身子的小儿,泪流满面地指着自己对孩子说,“少康,看着没有,这就是你那个抛弃咱娘俩,忘恩负义,该千刀万剐,剁成肉馅都不解恨的亲爸爸武效军。给我记好了,等你长大,决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给妈妈报仇,拿刀干脆利落地把他杀了。” 武效军一看到秦梅香和孩子,大吃一惊,愣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我有儿子了,他的名字叫武少康,多么好听的名字呀。”迈开沉重的双腿,羞愧难当地走至秦梅香面前,哭着说,“梅香,儿子,是我对不起你娘俩,快让爸爸抱一抱。”伸手就去抱秦梅香怀中的孩子。 秦梅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抬起一脚朝武效军下腹部踢了过来,恶狠狠地说,“踢残你,让你一辈子守着我儿子。” 武效军侧身躲过,一下子被踢到左侧大腿上,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仰望秦梅香和孩子,苦苦哀求道,“梅香,求求你,让我抱抱孩子吧。” 秦梅香把孩子紧紧怀中,唯恐被武效军夺走,接着便是一阵嚎啕大哭,边哭边数落边骂,“你这个没心没肺的陈世美,我一向对你多好,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拍屁股走人,扔下我一个人不管。我为你生儿子养儿子,爸妈也不要我,不让我回家进门,受尽了凌辱,吃尽了苦头,四处流浪,到处找你,过着人不人鬼不鬼,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没想到你全然不顾咱俩的感情,早就隐瞒着我,偷偷地和邵英英鬼混在一起,没日没夜地陪她看病疗伤,真让我失望透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梅香越说越来劲,是越激动,她深情地看着孩子,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孩子光滑的肌肤,含着眼泪把脸凑在孩子稚嫩的脸上亲了好大一阵,喃喃地说,“少康,终于找到了你那可恶的爸爸,你也有了家和归宿,妈就不陪你了。”突然把孩子往武效军面前一放,扭转身一头向墙上撞去,吓得武效军出了一身冷汗,滕地一下站起,纵身跨步上前,大喊一声,“梅香,是我对不起你,千万不能想不开干傻事。”伸手就去抓她,但却没有抓住,秦梅香顿时头上鲜血直流。 ,&bsp;&bsp;.,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难自控 武效军是惊魂未定,尖叫一声,“妈呀,彻底完了,”猛然坐了起来,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余悸未消地用双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三点。他疲惫无力地慢慢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连续长出了几口气,感到精神多了,见刘小霞坐在小凳子上爬在邵英英床边不停地打瞌睡,心想坏了,自己这一觉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倒把她给忘了,悄悄走到她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小霞,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太长了,让你坚持这么长时间,你赶快去躺着睡会儿,我来看着她。” 刘小霞睡眼朦胧,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看武效军,打了几个哈欠,说,“你醒了,看你睡得特别香甜,不忍心叫醒你,我实在困的要命,简直快受不了了,我就去睡了。”说着起身往钢丝床上一歪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中的病房里是死一般的沉寂,沉寂的令人可怕,沉寂的只剩下互相呼吸的声音。武效军受不了黑夜死一般的沉寂,孤独的时候越发感受到寂寞的力量。他静静地坐在邵英英床旁,默默地守候着,双手托着腮一眼不眨地虚弱安静地躺在那白色病人床上的邵英英,满瓶的液体一滴一滴静静地流入她的躯体,她乌黑的秀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紧紧地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往日温柔恬静的脸蛋变得是那么的潮红,像个诱人采摘的大苹果,呼吸是那么的急促有力,依然在承受着高烧给她带来的痛苦和煎熬。 武效军的内心是复杂的,慢慢地感到有些恐惧和不安,心中一下子充满了痛惜和酸楚。他前前后后想了很多很多,发生在身边一系列的事总是藕断丝连地和邵英英连在一起,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总是念念不忘,放不下面前这位女生,有时也曾多次提醒自己,但提醒一次无形之中加深一次可怕危险的印象,有种难以自拔的感觉。 有人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和朋友,只有仇人和爱情。无论是机缘巧合,还是自然而成,秦梅香、邵英英、罗筱三个漂亮才女的魅丽身影,始终围绕在武效军左右,不停地轮番出现。究竟是一段美丽的传说,还是一段今生孽缘,她们将带给自己的是梦想还是无休止的忧愁与烦恼,武效军百思不得其解,捉摸不透。 在漫长的黑夜里,武效军孤身一人,蜷缩着身子,默默地守候在邵英英得得病榻旁,伴着时钟节凑而规律的滴答声,百无聊赖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武效军就离开病房,迎着初冬的阵阵冷风,心神不宁地奔赴新宁邵英英家中接人。中午时分,武效军把她娘陈洁和哥哥邵自立接到医院。 武效军一眼看到罗筱正神情紧张惶恐不安地坐在邵英英床旁,近前小声问道,“筱姐,你啥时候过来的,蛮快的?” 罗筱轻声说道,“今天一大早我收到你给我发的加急电报,就立即动身往这里赶,也是刚到没多久,还没来及见医生你们就来了。刚才刘云惠说,早上医生查房说,英子的阑尾已经明显出现坏死,必须尽快进行手术,主治医生已经下过医嘱,就等我妈过来签字。”武效军脸色深沉,点了点头。 邵英英母亲陈洁一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失声痛哭,双手扶住邵英英的脸,“英子,你到底怎么啦,怎么突然就得病了呢,让娘担心死了。” 罗筱赶忙上前用双手搀住陈洁,不停地劝道,“妈,别哭了,你别太伤心激动,英子有这么多朋友在照顾她,一定会没有事的。”好半天,陈洁才止住哭声,“小筱,咱们赶快去见见医生,看他怎么说,能不做手术吗。” 武效军在前面带着路,陈洁、罗筱和邵自立来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朱鹏程正在焦急地等待他们的到来,武效军简单做了介绍,陈洁一把抓住朱医生的手,老泪纵横,苦苦哀求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好好给英子看病。” 朱医生道,“老嫂子,别这样,我会的。只是现在孩子的病比较重,必须做手术,需要你抓紧时间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个字。” 陈洁拿着手术同意书仔细看了看,一脸惊愕地说,“医生,不做手术真的不行吗,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嫂子,请放心,这种病手术是最好的治疗方式,一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再说了,保守治疗要是能够把炎症控制住,我们不会考虑做手术的。”陈洁无奈之下,含泪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当看着邵英英坚强地被推进手术室的瞬间,陈洁哭的悲悲戚戚,十分忧伤,让人感到揪心。武效军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整个人都慌了,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和她的浑厚的声音,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和力气,颓然倒在手术室外的墙角边,双手捂眼,堂堂七尺男子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无休止地夺眶而出。 站在一旁的罗筱看着武效军忧心忡忡的样子,鼻子一酸,赶忙弯腰蹲下身,掏出手绢,轻轻擦了擦武效军脸上的泪水,温言安慰道,“效军,不要怕,别担心,英子一定会平安顺利回来和大家见面的。” 武效军哽咽着说,“筱姐,看到刚才的一幕,我就想起去年我爹进手术室时的情景,心里特别难过,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罗筱激动地说,“效军,姐知道你人很好,有爱心,特别讲义气,姐非常赞成你和看好你,将来你一定会当个受病人尊敬和爱戴的好医生。刚才刘云惠把情况简单地都给我说了说,英子突然得病,你拼了命地送英子来医院,提心吊胆忙前跑后的睡不成吃不好,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为英子确实付出了很多,她能够遇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一生最大的福气。我心里特别难过,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总感到我们欠你的太多太多了,不知以后如何才能报答你。” ,&bsp;&bsp;., 第一百三十八章神秘书信 武效军看了看手术室的大门,叹口气道,“筱姐,不用说这些,我和梅香都是妈的儿子和姑娘,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能说两家话,谁能没有个大灾小情和头疼脑热,相互帮衬和照应都是应该的。”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邵英英戴着氧气罩,四肢挂满输液瓶,被几个护士轻轻推了出来。几个人赶忙站起身围了过去,把邵英英推回病房。当得知手术成功顺利,武效军一颗始终悬着的心才滕地一下落了下来。看着邵英英有家人照顾,突然想起夜间惊梦,担心引起别人特别是秦梅香一旦知道了误会,自己在此久留既不合适也不方便,便陈洁等人说,“英子手术已经顺利结束,接下来就是输液观察,等待麻药劲过去苏醒过来,有你们几位在这照看,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向外就走。 罗筱突然喊了一声,“效军,请等一等,我还有点事,陪你一块出去。”说着拎起红色秀气漂亮小包走了出来。 两人突然没有过多的话语,一路之上默默地并肩而行,不知不觉地走出医院,来到北京路路边一个烩面馆前,罗筱开口说了一声,“效军,这一天多来,可把你累坏了,没有怎么吃上饭,咱俩到店里随便吃碗烩面吧,也算姐的一点心意。” 武效军想了想说,“好吧,听姐的,弟就不客气了。” 由于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店里的客人很少,店老板和厨房师傅闲着无事坐在外面聊天,一看两人朝面前走来,笑容满面地起身热情相迎,找了张干净便当的桌子坐下,饭菜很快做好,端了上来。 武效军实在是饿极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低着头一言不发,一阵狼吐虎咽,瞬间吃饱喝足。罗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怎么样,吃好了吗,要是不够的话,再要点。” 武效军打了个饱嗝,连连说,“吃好了,不要了。吃好了,不要了。” 罗筱莞尔一笑道,“效军,我看你绝对是好样的,梅香能和你交上朋友实在是蛮有眼光,没有看错眼,姐特别羡慕她,将来我的另一半如果能胜你百分之八十,我上辈子都算烧高香了。” 武效军腾地脸一红,羞愧地说,“筱姐,你太抬举高看了,我可承受不起,其实我只是爱管闲事,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就拿英子这事来说,只是无意中碰巧赶上的,当时情况比较急,看她痛苦难受的样子,于心不忍,一心想着无论如何都必须以最快的方式把她送到医院。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自己也觉得好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啥感觉都没有,一口气把她背到医院,这也许就是应激反应吧。” 罗筱神情有点不自然地道,“你是太谦虚了,这种事要是一般早躲得远远的,你能冲上去并自始至终坚持下来,已实属不易。不过,我想问一下,最近你和梅香通过新信没有,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在闹别扭?” 武效军一愣神,感觉罗筱话里有话,怎么突然问起这些,好像心里有事,内心充满疑问道,“筱姐,我们两个从没有红过脸,一直都是挺好的,三周前我去看了她,非常开心,从来没有闹什么别扭,你突然问这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感到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罗筱吞吞吐吐地说,“在周一中午吃饭的时候,梅香面容很憔悴心事重重地急着去找我,当面交给我一封信,再三叮嘱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找机会亲手交给你。我问她为什么,可她流着眼泪啥也没说扭头就走了,我想你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别扭吵架生气了。” 武效军不解地说,“这就奇了怪了,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再说了,即使闹点小别扭,也不至于如此转弯抹角兜这么大的圈子让你从中传话捎信,把信直接寄过来不就行了,这里面肯定有事。筱姐,信你带来了没有。” 罗筱茫然道,“你看我这差劲记性,来的时候比较匆忙,在抽屉里放着竟然忘了带了。这样吧,待英子病情稳定之后,你陪我一起去取,也好看看梅香,当面问个究竟。” 武效军失落地说,“好吧。” 从店里出来,武效军和罗筱分别,心神不宁地回到宿舍睡了一大觉,醒来之时已是晚上八点。 猛然想起下午罗筱说过的话和秦梅香那封具有神秘色彩的信,心里一阵发憷,毛呆呆的,有种发生大祸的不祥预感。一种急切想知道发生什么的心情促使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忐忑不安地走向邮局,整整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当轮到他打电话时,心里却又矛盾重重,犹豫片刻,默默合计着到底能不能打这个电话,该不该打这个电话。最后他心一横,咬着牙,毅然决然地颤抖着双手拿起电话,用右手食指重重地拨起了秦梅香家的电话号码。 令武效军十分失望的是电话里传来“对不起,你拨的店电话已停机。”的提示音,担心自己拨错了号码,又反复仔细地拨了五六遍,依然如此。见通过电话了解秦梅香目前的情况已经毫无指望,只好放弃,失魂落魄地走出邮局,鬼使神差地来到医院,走进邵英英病房。 此时,邵英英已经清醒过来,罗筱等人正围在她的身旁和她小声聊着天说着话。 邵英英一见武效军拖着沉重的身体神情恍惚地进来,无力地睁大双眼,朝他微微一笑。 罗筱赶忙从床边站起来,拉个小凳子让武效军坐下,冲邵英英笑了笑说,“英子,你得了场病不打紧,可把效军折腾坏了,你看他都已经变得没有一点活力了,这可都是你给拖累的。打个不太恰当地比方,即使你将来的男朋友也不一定会对你这么好,以后千万不能忘了效军。” 陈洁一把抓住武效军的手,激动的眼圈泛红,不停地说,“效军,看着你对英子这么好,为英子所做的一切,娘心里特别过意不去,你真是娘的好孩子,娘认你当干儿子算是彻底认对了。”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娘,千万别这么说,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大家唯一的心愿就是英子平安无事。” ,&bsp;&bsp;., 第一百三十九章荒唐念头 罗筱看着武效军魂不守舍的,把他叫道门外,小声问道,“效军,你是怎么啦,是不是有梅香的消息啦?” 武效军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抽泣着说,“没有,我刚向她家里打了电话,电话已经停机,但我这心里像猫抓了一样,总是放心不下,特别不踏实。” 罗筱故作镇定说,“效军,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兴许什么事也没有,是梅香在和你开玩笑,逗着玩。有时候女孩子特别喜欢玩这样一惊一乍的游戏。” 武效军看着罗筱的脸不安地说,“筱姐,你不需要安慰我,这次肯定和上回不一样,三周前就是因为我夜里噩梦不断,才专程去象州看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我现在迫切想知道的是她现在到底在哪里?那封信里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罗筱想了想说,“我明白你的心思,要是今晚英子没有什么事,咱俩明天就走,你看可以吗?” 武效军说,“大哥明天还要回去上班,你再走了,只剩下阿姨一个人哪能成,反正该来的肯定躲不过,不该来的什么也不会发生,我能想得开,也不差三五天,看情况再说吧。” 陈洁看俩人在外面嘀嘀咕咕私语半天,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不由得看了一眼邵英英,随即走了过来,轻声说了句,“效军,你们俩这么长时间在说什么呢,屋里实在太闷了,我受不了满屋子的药味,想和小筱到下面走走,透透气,你过去陪英子说会话吧。”说着,朝罗筱一递眼色,两人直接下楼了。 武效军来到邵英英床前,俯身问道,“英子,现在感觉怎么样,刀口疼的厉害不?” 邵英英轻轻动了动身,声音有点嘶哑地说,“好多了,不怎么疼,你坐下吧,站着挺难受的。” 武效军笑着说,“说实在的,真没有看出来,你表现的这么坚强。在你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大家都特别担心死,心都要揪到嗓子眼里,唯恐你出现什么意外,这下好了,一切都将过去,你要安心养伤,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邵英英小声说,“谢谢你,我会的。你学生会竞选的怎么样,昨天晚上感觉胃不舒服,也没有去看你演讲,应该不错吧。我知道,你的心很高,热心肠,虽然学生会不是什么多好的组织,但对你来说也不是一无用处,说不定会对你将来起到很大的作用,还是要争取的。” 武效军深情地说,“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至于情况啥样,我也没有看完,本想和你聊一聊我的想法,恰好遇上你患病。” 邵英英问道,“梅香姐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挺好吧?” 一句话好撞到武效军的痛处,一时感到情绪有点紧张,担心邵英英看出自己痛苦的表情,遂抬头看了看输液瓶,平复一下情绪,淡淡地说,“她现在很好,明年四五月份就要离开学校去实习,学习比咱们紧张多了。” 陈洁看到武效军忙前跑后的对邵英英十分在意和上心,心里总觉得两人之间有层特殊的关系,看着罗筱和武效军两人嘀嘀咕咕,担心邵英英有什么想法,有意把罗筱带开,安排武效军和邵英英说话。 下了楼,罗筱就问陈洁,“妈,英子手术之后刚刚苏醒,你不待在她身边,好好地照看她,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陈洁一脸抑郁地说,“小筱啊,娘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不说出来不踏实。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效军和英子两人关系并不像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效军一个大小伙子为咱家英子是多么上心,好像是在追咱家英子,我感觉他们俩是在处对象。要是真的,娘可是求之不得呀,效军这孩子我特别喜欢。” 罗筱一听吓得全身一哆嗦,惊恐万分地说,“妈,你咋能有这种荒唐念头,难道你不知道效军正和秦梅香处对象,两人打得火热,都已经睡在了一起,而且双方家人都知道并默认了她俩的关系。效军即使再好,咱们再喜欢他,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说了,效军不是那种流里流气毫无责任感的男孩子,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干不出对不起梅香的事。何况咱家英子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产生有悖自己良心和道德的非分想法。你可不能在他们两个面前乱说乱暗示,做破坏效军和梅香关系的中间人。” 陈洁说,“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怕两人时间长了,克制不住自己,真的处起对象,让效军这孩子从中为难。说句有点自私的话,我到希望秦梅香能够从效军面前消失,让效军做我的上门女婿。” 罗筱有点生气地说,“妈,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能再有这种念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陈洁看罗筱有想发怒的样子,赶忙说,“好好好,我不想这些了。把心里的话一说出来,透亮多了,走,咱们回去。” 两人走至病房门口,正赶上武效军深情专注微笑看着邵英英,动作轻柔地用湿毛巾给她擦脸。罗筱一看就要走进去接武效军手中的毛巾,却被陈洁一把拉住了衣角。 罗筱狠狠瞪了陈洁一眼,一把拨开她的手,“娘,你想干什么,赶快松开我,有咱俩在这里,让他一个小伙子给女孩子擦不合适,我过去给英子擦脸。”说完,笑呵呵地走至床前,“效军,英子的脸怎么啦?” 武效军说,“她刚才感觉有点发痒不舒服,叫我用湿毛巾擦擦,筱姐,我手点发酸,还是你来吧,也让我歇一下。”说着把毛巾递到罗筱手中,静立在一旁。 等罗筱擦了一阵,邵英英说,“姐,不用擦了,我感觉好多了。”罗筱停住了手,轻轻坐在了床边。 武效军看了看表,说,“筱姐,时候不早了,晚上你和阿姨轮着休息照看英子吧,我就不在这了。” 陈洁说,“折腾了一整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bsp;&bsp;., 第一百四十章连夜追踪 这次学生会换届改选速度快的相当出奇,大出众人的意料,周一上午就出了结果。六班只有张恒立和武效军两人进入学生会,张恒立是学生会副主席,武效军为学习部副部长,全是虚职闲差。武效军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由于心中有事,满腹郁闷,烦躁不安,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只盼着邵英英的病早点好起来,以便和罗筱一起去象州见秦梅香。 邵英英术后恢复的很快,第三天就可以自行轻轻下床走路,一天之中,只是上午换次药,输两瓶500毫升的液体,其它时间都是耐心等待拆线日的到来。 罗筱看在医院里事情不多,夜间也无需有专人进行盯守,就提前和武效军一起返回学校。一进宿舍,罗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打开抽屉,取出秦梅香给武效军的特别书信。 武效军一看到橘黄色的信封,揪心的紧张,心脏通通的跳个不停,有种沉闷窒息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神色恍惚,颤抖着双手从罗筱手中接过信,沉甸甸的似有千斤之重,瞬间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既没有勇气和胆量把它拆开,又不忍心一撕了之,让它石沉大海,永远成为解不开的谜团。 罗筱看着武效军手执书信,上下左右前后来回不停地翻腾着,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眼角含泪,语轻音柔地说,“效军,别紧张,无论信中说的是什么,总要打开看看吧。”见武效军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在不停地重复着翻腾书信的动作,无奈之下又从武效军手中把信要了回来,一丝不苟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里面仅有一张不足半页内容的信纸。 罗筱取出信纸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后背凉飕飕的,扑簌着眼泪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效军看着罗筱神色紧张满脸忧愁的表情,一下子明白,肯定是秦梅香家里出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事,是一种致命的大事。不由自主地伸手从罗筱手中把信夺过来,睁大双眼定睛细看,上面枯燥干涩的几行小字赫然纸上: 效军: 十分怀念和难以忘记我们曾经相处的美好时光,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我们再也没有充满希望的明天。 我要带着妈妈离开曾经拥有现在已经失去的家,要到很远很远,一个没人知晓又无法找到的僻静地方,默默地为我爸祈祷,愿他在天之灵能够对自己所犯的错误进行深刻忏悔,为曾经受到他的伤害而失去生命的无辜者赎罪。 别了,效军,请你不要悲伤,不要记恨,更不要寻找我在哪里,赶快忘掉我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重新开启新的生活,寻觅属于自己的幸福。 愿你沿着自己的人生奋斗路坚定地走下去,直到迈向充满光明的阳光大道。 违背诺言,不值得你深爱的秦梅香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七日 武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逐字逐句把信看完,仔细琢磨和品位其中的意涵,如同晴天一声霹雳,重重地压在自己的心头,简直就要崩溃,顿时瘫软在地上。 罗筱赶忙上前把他扶起坐到床沿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轻轻递到面前,好言安慰道,“效军,不要太过于伤心,静下心来,想想办法,最好能够把梅香找到,把她劝回来,无论发生再大的事情,咱们一起帮她度过。” 武效军痴呆呆地愣了半晌,自言自语地说,“梅香爸爸犯罪杀人啦,自己也死了,家没有了,梅香和妈妈出走了。梅香,你怎能这么狠心呢,也不打声招呼就扔下一纸碎片悄无声息地离我而去,不是在自己作践自己,自毁自己的前程吗。真的好傻,真的好傻。” 罗筱满脸泪痕,哭泣着说,“效军,振作起来,打起精神,在这瞎猜胡思乱想也不济于事,要不然咱俩到象州大学学生处去问一下,说不定还能够了解一些关于梅香的情况。” 武效军无力地小声说,“好吧,咱们现在就去,晚一点学校就下班了,见不到人。”说着向外就走,罗筱只好在后面紧紧跟着,唯恐他神魂颠倒晕晕乎乎地走在大街上被车给撞着。 两人来到学生处,见到了处长,问及秦梅香的情况,处长不停地摇头,十分惋惜地说,“一周前她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离开学校回家去了。可惜呀,实在可惜,秦梅香是多么优秀很少有的一名学生,也许是造化在捉弄她,也许是命运在和她玩游戏开玩笑,好端端的一个家顷刻之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罗筱问道,“老师,学校就没有详细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致使她放弃学业,难道就没有做一下她的思想工作,开导劝解她继续完成学业吗?” 处长满脸无奈地说,“你说的这些我们都问了,可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根本不愿意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好勉强。后来刘副校长也亲自找她谈话做工作,但是一点效果没有,她依然是坚持退学。不过,鉴于秦梅香同学的良好表现,学校还是决定为她保留学籍,按照休学来对待,随时欢迎她回来继续深造。” 两人看从学生处那里也得不到秦梅香的有用情况,便和处长道别,来到秦梅香所住的宿舍。 宿舍密友方巧一见两人,吃惊不小,把他们让进屋内。只见秦梅香所有的物品全不见了,所睡的床铺上面,堆放着其她学生的箱子和物品。 罗筱就问方巧,“梅香是否向你说起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是什么时间走的?” 方巧闻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抹着眼泪道,“梅香只说家中突遭不幸,父亲去世,母亲经受不住过分惊吓发了疯,她无法再继续完成学业,要回去照顾母亲,给母亲看病,不得不退学,七天前就背起行李回老家了。她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都为她感到痛惜。” 武效军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心里不停地翻滚,突然说道,“筱姐,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再待下去已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今晚我就连夜赶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bsp;&bsp;., 第一百四十一章街头巷议 罗筱说,“只有知道了实际情况,才能对症下药,帮助梅香渡过难关,情况紧急,你还是回去一趟为好。” 两人说定,出了象州大学,武效军直奔火车站,当晚十点半搭乘西都开往平东的列车,于次日早上八点回到元真县城。刚出长途汽车站大门,有一辆从元真开往北京的长途大客车从身后按着喇叭开了出来,武效军立即躲了一下身,站在路边让车从身旁过去。就在车后身从面前经过的瞬间,突然发现坐在右侧靠窗的一个女孩和秦梅香特别像,不由得紧跟车后上前看个究竟。他也不顾人多人少,一边快步跑着,一边不停地大声呼喊,“梅香,梅香,我是效军,你别走,等一等。”但车出了站,就立即加速,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武效军非常失望地来到不远处的元真饭店门前,这儿因紧邻长途客运总站、元真一高和农贸市场枣园大世界,炸油条的、卖稀饭的、摊煎饼的、烙烧饼的、煮饺子馄饨的等比较集中,南来北往外出回家的,起早赶集上店的,一到早晨很多人都习惯到这里吃早点,叫卖声、说笑声、吵骂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一家家生意非常火爆,个个忙的不亦乐乎。 武效军找了个油条稀饭摊点,要了一块钱的油条和一碗小米稀饭,捡了个凳子坐下,刚咬一口油条,就听身旁几个三四十岁吃饭的人在议论。 一个平头男子喝着八宝粥,兴致勃勃地说,“老李,听说前段时间城关镇秦镇长家媳妇疯了,脱着裤子满大街大呼小叫的乱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李年龄偏大一些,说话慢条斯理的,“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李身旁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把脸一扬,看着老李说,“真有这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城关镇的秦镇长、检察院的赵检察长和县建设银行的孙行长,夜里在从平东回来的路上遇车祸全部被撞死,当时县里还给他们组织召开了集体追思会,轰动很大,场面非常隆重壮观,各大机关的头头脑脑全去了。” 老李边吃边说,“这事都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吗,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再说了,即使秦镇长死了,她老婆也不至于发疯吧。” 老太太撇了撇嘴说,“根本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那么简单。后来,经调查发现他们是因为在平东奸杀两名酒店服务员,连夜开着车仓皇逃窜,担心被人追赶,慌不择路一下撞到停在路边的大型运煤车后屁股里,三个人当场被撞的血肉模糊死掉了。除此之外,他们三人还涉嫌大肆贪污受贿,办案人员从他们的办公室和家里共查抄出七百多万元现金和存折。立即把家给他们封了,秦镇长的老婆一见办案人员抄家,当场就吓得尿裤子到大街处乱跑疯了。” 平头男子说,“罪有应得,活该这样,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报应。” 老太太说,“我知道他们家的一些情况,说实在的,秦镇长这两口子平时也是霸道惯了,死了疯了也不足惜,只可惜也毁了他们在象州上大学的漂亮闺女,据说也被学校开除了,这一家算是彻底完蛋了。” 一旁有个中年男子津津乐道地说,“有其父必有其女,老子花心风流死在小姐的石榴裙下,听说是闺女也不是什么好鸟,在象州也不老老实实安心读书上学,经常出入高档宾馆酒店卖身当小姐。由于人摸样长得特别漂亮,省里不少大官都和她上过床,秦镇长是靠她闺女的**才当上的镇长,据说很快就要调到市里当官。” 这帮无聊市井小人,闲来无事就爱编造一些花边新闻,捕风捉影,演绎加工,活灵活现,反正是怎么热闹,怎么夸张,就怎么胡诌,是越说越玄乎,越说越离谱,越不像话。 武效军听出了个大概,实在听不下去了,油条还没有吃完就站起身匆匆离开人声噪杂之地。他边走边想,秦省五死和赵舒婷疯是毫无疑问,既定事实,至于因什么死的仍然是一团迷雾。当务之急是秦梅香到底在什么地方,干些什么,如何能够找到她。他沿着大街一路快步前行,直接来到县委家属院,走进曾经熟悉而紧张,又充满温馨浪漫回味无穷难以释怀的镇长家门前,只见大门紧锁,上面贴着封条,时间是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院内路上过往的人不多,偶有一两位老太太手里提着菜从外面回来路过门前,表情诡秘地指指点点。 武效军没敢在此就留,悄悄离开,心神不定地来到县医院三哥效森家。 刚好三嫂朱春燕在家,一见效军回来,好像明白了什么,直接问道,“你晌不晌夜不夜的突然回来,是不是为了秦梅香?” 武效军也不避讳,轻轻点了点头说,“正是,我也是最近刚刚听说,但不知她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武效军也不避讳,轻轻点了点头说,“正是,我也是最近刚刚听说,但不知她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朱春燕说,“她们家这事可够大啦,也真够丢人的,全县都传遍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事出的早,要是再过几年出来,你和秦梅香一结婚成家,最终倒霉的还不是你们,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她家的亲戚朋友以前对她们毕恭毕敬的,这一出事倒好,全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理她们。听说前天秦梅香就带着她的疯妈失踪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所以,我认为你也没有必要再去找她,在元真你也找不到她,即使找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个累赘和祸害。” 武效军忿忿地说,“嫂子,先不说这些,你能不能把你所知道所了解到的情况和我说一说,也好让我心里透亮,去除一块心病。毕竟和秦梅香的关系不同一般,说放下就放下也是一时办不到事情。你说对吗?” 朱春燕想了想说,“好吧,看你猴急的样子,实让人心疼,就听我给你说一说。” ,&bsp;&bsp;., 第一百四十二章检察长购车 元真县位于平原省与大安省交界的平原省东部,平东市西南一百余公里,向东不到四十公里就是大安省东卜市,是平东、大口和东卜三市的交界地带,基本上属于三不管的地方。特殊的地理位置,封闭的自我意识,长期形成的官本位思想特别严重。官场形势一片昏暗。 秦省五自从被提拔为镇长以来,各路大神接踵而至,各种应酬应接不暇,三天两头沉浸在花天酒地之中,过着纸醉金迷的腐朽糜烂生活,以前稳重豁达之人不到半年就彻底实现了脱胎换骨式的大转变。 元真县城关镇是县委县政府和县级各大机关和部门的所在地,是全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无论是权利还是人脉关系都与一般乡镇具有天壤之别,自然也就成为各机关和部门瑾瑜的对象和目标。 这天,检察院检察长赵亚洲来到秦省五办公室,看着秦省五的办公室装修的华丽大气,不住地点头称好,“秦镇长,还是你财大气粗啊,可比我们那小小的衙门气派多了。” 秦省五乐呵呵地说,“赵检,您请坐,抽支烟。”说着掏出一支中南海烟递给赵亚洲。 赵亚洲拿在手看了看,又用鼻子闻了闻,连说,“好烟,好烟,你老弟就是比哥强,哥能抽上毛卦就不错了。”毛卦其实就是当地人对灰喜鹊的一种俗称,比较流行的一种烟因盒上面有只喜鹊,大家都管这种烟叫毛卦。 秦省五哈哈大笑说,“赵检,你这是在出息你老兄啊,现在只有乡下的二大爷才抽这种烟,就凭老哥你的位置和身份还能抽毛卦,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赵亚洲把烟放进口中,秦省五赶忙上前打着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品了品味道,“口感确实不错。” 凡亲自到镇上来的委局长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安置七大姑八大姨说情,就是来化缘蹭饭吃。秦省五也是见多不怪,习惯了这些,直言不讳地说,“赵检,你平时可是个大忙人,怎么在百忙之中到我们这个小庙里来啊,不会是要来调查整我们哪个人的材料吧。” 赵亚洲吐了一口烟,噗嗤一笑说,“镇长真是太敏感了,一见公安、检察院的人就好像是见瘟神似的,不是抓人就是整人,我们在你们的心目中不至于那么差吧。不工作就不能到你们这里来啦。” 秦省五笑道,“你们就不能工作,只要一工作,下面就有人倒霉,这是你们的跟着性质所决定的,能不忌讳莫深吗。” 赵亚洲说,“说哪里话,整材料谈不上,只是检察院最近事特别多,就那么几辆小破车,整天开着辆标志明显的检察车,特别扎眼,不方便不自由,想干什么都干不成。看你们都已经坐上桑塔纳了,我们是手里没钱,吃饭困难,日子难熬啊。今天来,就是看镇长能不能歪歪手,也给咱检察院做点贡献,赞助一辆桑塔纳轿车,平时活动也自由一些,还望镇长好好考虑一下。” 秦省五明白了,“这位大神是来要钱给自己买车。这位可是元真有名的天不怕,地不怕,鬼见愁的人物,谁要是惹了他,准会六亲不认,鸡蛋里面挑骨头,三整两不整,搜罗你一大堆材料,轻则让你丢官罢职回家看报纸,重则让你送进监狱坐牢,可得罪不起。他既然张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给肯定不行,人情不如早做,还是干脆利落地答应给他吧。”于是笑着说,“赵检,咱们镇其实是外强中干,虽然架子大但张口吃饭的人特别多,日子过得并不像外界人想象的那么轻松。不过,给检察院买台车还是绰绰有余。我们前段时间就研究过这个事情,一时事情多,还没来得及和赵检汇报。这等小事,打个电话吱一声不就行了,何须屈尊你大驾亲自跑一趟,实在有些内心不安。这事绝对没问题,包你不出十天就驾着新车去平东逍遥。” 赵亚洲脸上笑的像开了花一样,“秦老弟为人就是爽快,办事干脆利落,赵河镇的孙镇长简直和兄弟你没法比。去年,院里让他给解决一万块钱的业务招待经费,至今没有落实,几个弟兄正在查他们。不说这些了,等一把车提出来,我一定带镇长到平东最为有名的大酒店去喝个一醉方休,怎么样?”担心秦省五表面答应,出门给抛到脑后,压着不办,故意这么一说,言外之意这事你要是落实不了,和孙镇长一样也要被查。办事拖泥带水,镇长就是爽快, 秦省五心里暗骂,让你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请我喝酒,指不定又要让我给你出什么寻花问柳的钱,随口说,“只要赵检给我打声招呼,省五已经是受宠若惊,受之有愧了,肯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赵亚洲说,“好,咱就这么说定了,院里还有事,我就不再多留,打扰你啦。” 秦省五说,“赵检,你好不容易难得来一次,中午在这吃顿便饭,喝两杯小酒,也给兄弟个充分汇报工作和交流的机会,咱哥俩好好切磋切磋。” 赵亚洲摆了摆手,“秦老弟今天这顿饭就免了,中午我还要陪县委寇书记向市院领导汇报工作,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说着,从秦省五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秦省五把赵亚洲送出镇政府,转身回到办公室,立即把办公室主任李自强和财务人员马平叫到跟前,要求他们抓紧时间办理此事,争取在五天之内把车给送到检察院去。 这两人都是秦省五一手带出来的信得过的可靠之人,头脑灵活,做事细致严谨,从未出现过什么闪失和破绽。秦省五特意交待马平,额外再支出两万块钱另有他用,千万注意保密不能让书记老乔知道,一定要把帐给做好,马平点头称是。 赵亚洲看到自己也有了新车,特别激动和高兴,在周五下午三点,和秦省五打了个电话,“秦老弟,事办的不错,刚才我和县建设银行的孙行长说起此事,孙行长特别高兴,非要开着新车带着咱俩出去兜兜风,到平东去乐呵乐呵,怎么样,晚上要是没有别的活动,就随他的愿的吧。” ,&bsp;&bsp;.,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秦省五说,“刚好今晚没有别的活动,就依赵检之见,今晚一起去平东,你看什么时间出发?” 赵亚洲说,“你稍微做一下准备,下午五点我和孙行业开车去镇政府接你。” 秦省五说,“好的,就这么说定了,五点钟不见不散。” 放下电话,秦省五从财务室马平处提了早已准备好的两万块钱,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总感觉好像还忘了些什么,想起没有和老婆打声招呼,就向家里打了个电话,“舒婷,今晚你自己在家吃饭吧,就不要等我了,我和赵检、建行孙行长到平东去一趟办点事。” 赵舒婷在电话中没好气地说,“家就是你的旅馆,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才懒得管你呢,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了。”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秦省五对此早已习惯,轻轻放下电话,摇摇头会心地一笑。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简单收拾一下,又拎起喷壶给屋内的几棵铁树和常春藤浇了点水。这才坐在椅子上,点燃支中南海香烟,吐云吐雾地抽了起来,静静等待赵亚洲和孙行长过来接。 五点整,秦省五听到外面几声喇叭声,赶忙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只见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院子正中央,赵亚洲摇下副驾驶车窗,满脸堆笑地冲他大喊,“秦镇长,赶快上车。” 秦省五弯腰打开后座车门,侧身一歪钻了进去,在后座上用屁股向下压了压,呵呵笑道,“不错,不错,赵检的这顶大轿还是挺软和,坐在上面舒服极了。” 赵亚洲笑得合不拢嘴,扭回头说,“那是当然,你秦大镇长多有眼力啊。” 建行行长孙济青双手握着方向盘,问道,“秦镇长,坐好了没有,我要启动了。”说着猛地用脚一踩油门,“轰”的一声,小车一溜烟驶出大院,穿街过巷走出县城,以八十码的速度奔向平东。 晚上六点半左右,小车进入市区,孙行长说,“赵检,你对平东地方比较熟,今晚咱们到哪里去?” 赵亚洲想了想说,“到北环路东段的燕归来大酒店去吧,那是一家刚开业没有多久的三星级酒店,虽然位置比较偏一些,但环境及其他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 秦省五呵呵笑道,“赵检对那里比较熟悉啊,肯定去享受过,快介绍介绍,都是有什么好项目。” 赵亚洲兴致勃勃地说,“那里虽然开业时间不长,设施在平东也是数的着的,简单地说,吃、喝、玩、乐、桑拿、洗浴样样俱全,一条龙服务,绝对是超值享受。” 车绕过古城北门,沿着胜利大道一直向前,穿过铁路地下涵洞,不到五分钟就上了新修的北环路。北环路几乎全是从村庄中穿过,部分路段尚未完全竣工,路两边还有一些施工车辆在作业,路灯也未通电照明,车速自然就慢了些,透过车窗,外面除了星星点点的村庄灯光外,一片漆黑,给人一种身处荒郊野外的凄凉感觉。 渐渐地可以看到前方右侧有霓虹灯在上下不停地闪烁,赵亚洲说,“前方就要到了。” 秦省五开玩笑道,“老赵,你可真不简单,称得上是消息灵通人士,这么僻静的地方你也能摸到。也难怪,要想在这里办点什么坏事,可以少受干扰,比较安全。” 赵亚洲嘿嘿笑了几声,双目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燕归来大酒店是按照三星级标准开建,刚刚开业不到半年时间。酒店主楼有十五六层高,是以平东最具地方特色的麦穗为造型,自上而下透着亮丽的灯光,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黄灿灿的颗粒饱满的大麦穗,气派超然,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酒店下面停车场特别大,能停上千台车。酒店内设有多功能会议厅、卡拉ok厅、洗浴中心、桑拿中心、按摩中心等,拥有豪华套房、商务套房、高级房及标准房,客房内均配有豪华的布艺、家具和设施,以浓重而不失活泼的色调、奔放且大气的布局、近似自然优美的线条,令居住其中成为美的享受。 三人把车开进院内,找了个出行方便的位置停下,然后直奔一楼前台大厅。一楼大门两旁恭敬地站了二十几个身穿旗袍,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妖娆的迎宾小姐,一见三人进来,声音温柔甜美的齐声呼出:“欢迎光临。”并附带四十五度鞠躬,听了让人全身肉麻发酥。 穿过小姐的夹道欢迎,走进一楼大厅,秦省五顿觉眼前一亮,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天花板上悬挂着五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仿古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置身其中,如同进入宫殿一般。秦省五是大开眼界不禁憾然,元真那几个宾馆酒店,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三人来到吧台,赵亚洲直接要了三间高级房。秦省五不禁有点咋舌,暗骂赵亚洲你个老小子,你***也太浪费奢侈了吧,三个大老爷们要一间就绰绰有余了,但也不好明说。 订好房间拿着房间钥匙,乘坐电梯到达九楼餐厅,要了个雅间,点了六个高档精品特色凉菜和两瓶陈年老窖精品赵河粮液。不大会儿功夫,水晶牛蹄筋、麻酱牛头方、平原妙龄鸽、滋补鞭花、刺身三文鱼、腊八蒜拌茼蒿全部上齐。 赵亚洲打开酒瓶盖,每人倒了满满一杯,然后轻轻举起杯,“两位老弟,人生在世不容易,不能白白到世上走一遭,该放松就要放松,该享受就要享受,咱们难得一聚,今天一定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好好享受天地人间的美好生活。” ,&bsp;&bsp;., 第一百四十四章群舞淫乱 秦省五三人的酒量是一个比一个大,转眼之间两瓶白酒已经见底,接着又要了一瓶,秦省五赶忙打开把每人的空杯子全给倒上,然后说,“两位大人,你们可都是县里的重要特殊人物,赵检和纪委差不多属于一家人,随时伸手随便拨拉拨拉,全县干部头上的帽子都可能瞬间飞了。孙行长是财神爷,要是财神爷发了怒,发了威,这些头戴乌纱帽的人还不得急疯了。趁此机会,我这个小地主也向二位敬一杯,表达表达一片心意,还望二位以后多多关照。兄弟我就先干为敬了。”说着,站起身,端起杯子一扬脖,咕咚咚想喝饮料一样一饮而尽,然后又亮了两杯底,空空杯子,又满上。 赵亚洲和孙行长一看,不停地啧啧称赞,“省五老弟不但为人好爽实在,而且酒量也堪称一流,佩服佩服。” 只见秦省五端起酒杯和赵亚洲轻轻一碰,“赵检,来来来,咱哥俩干一杯。”说着咕咚一口喝了。 孙行长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赶忙起身说道,“省五老弟,都喝得差不多了,今天酒就到此,一块来一块来,把杯中酒喝了。” 赵亚洲喝完酒,满面通红,说话舌头打卷,“酒不喝了,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下面还有很多精彩的节目,一定要让二位兄弟饱饱眼福。走,咱们先蒸蒸桑拿,按摩按摩,放松一下。”说着,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就往电梯口走,秦省五和孙行长也是彼此彼此,三人相互搂抱着进了电梯,在十三楼蒸完桑拿,便回到房间,秦省五把赵亚洲放到床上,看他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像是睡着的样子,和孙行长小声说了一句,“赵检今天喝的有点高,就让他好好睡吧,咱俩也过去休息。” 突然赵亚洲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眼睛说道,“睡觉,谁要睡觉,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是享受,是寻开心找乐子。单纯的睡觉,在哪都能睡,还要跑一百多公里到这儿来干什么。你俩都别走,等着我打个电话。”顺手拿起床头电话,按了一个“4”健,又自言自语地说,“妈的,按错了。应当先按6,再按6才对。”按完电话,冲两人一笑,“二位,少安毋躁,演员马上就要出场,好戏即将开始,瞧好吧。”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外面由远及近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嘎然停止,紧接着有人敲门,赵亚洲说,“二位老弟,快去把门打开,演员到了。” 秦省五不知道是什么演员和节目,有点好奇,转身把门打开,抬眼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啦,外面齐刷刷地站着六位描眉画目,个个丰满漂亮,**火辣,风情万种,美艳动人,让人窒息,令人**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六位女子看着秦省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一个女子上前在他脸上亲吻了他一口,柔声细语地说,“先生,寂寞了吧,还不赶快让姐妹们进去陪陪放松放松。”边说边挺起**往他身上蹭。秦省五赶忙后退,其他五个女子向群蜂一样涌进屋内,随手把门一关上了锁。 赵亚洲一见六位佳丽,乐得像弥勒佛一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六位女子看他像是一位老板,直接扑了过来,搂脖子,掐腰捶背,把他撩拨的心花怒放,神魂颠倒。过了一阵,轻轻推开这帮**女子,“看着没有,这两位爷可都是大财主,大老板,你们今天要是把他们给伺候美了,以后就不愁吃喝了。今天你们都有什么节目,是群体舞还是独舞。不过,群体**全上,表现最为优秀的三位可以单独跳独舞。” 一个女子扭动着腰肢,卖弄着**,娇滴滴说,“老板,大**,真有品位,姐妹们,抓紧时间扮上,给三位老板来一段不舍得放弃。”说着,麻利地脱掉身上的层层衣服,与此同时,其她几位也脱的**。 赵亚洲立即来了精神,喊了一声,“集合,站成一排,立正稍息向前看。” 六个女子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微笑着看着三人,随着赵亚洲一声,“演出开始。”摇臀摆腿,翩翩起舞,时而向三人身上摸一把,戳一下,搞的秦省五神魂颠倒,如痴如醉,飘飘欲仙,不由自主地加入舞裙,搂着一、拉着二、看着三、摸着四。赵亚洲、孙行长也同时加入其中。六个女子看火候一到,三下五除二拔光三人的衣服,九个人溜光赤条地在屋内追逐嬉戏,**骂俏,场面不堪入目。 一阵疯狂过后,三人累的满头大汗,热汗淋漓,躺在沙发上喝口水,喘喘气。赵亚洲说,“你、你、你,你们三个留下,其她三人可以离开了。” 留下的三名女子高兴异常,不停地拍着赵亚洲的马屁,“老板,你真有眼力,我们三个在店里都是服务最好的,保准把你们服侍的周到入微,体体贴贴,获得超值一流享受。”那三个女孩看赵亚洲不点她们的牌,一个个气的穿上衣服撅着嘴愤愤地离开了。 随后三人激情和女子轮流搞起了下身入体,呻吟放荡之声不绝于耳,直到三人全部被搞的气喘吁吁,筋疲力尽才肯罢休。赵亚洲和女子说,“今晚你们三人要每人陪一个,直到天亮。” 一个女子说,“老板,要是过夜的话可是要加钱的,非常贵的。” 赵亚洲说,“只要小姐肯卖力,没关系啦,多少都行,开个价吧。” 一个女子说,“小费每人一千,夜钱每人三千。” 赵亚洲说,“你们不是在打劫吧,这简直就是天价,我到过很多地方也没有这个价。” 一个女子不高兴地说,“老板,你要闲价高呢,就先把我们三个的小费给付了,迟了,我们可是要计时收费的。”这时,一个女孩子好像有点不舒服,说了声,“老板,我肚子刚才被你们三个搞的特别疼,有点支撑不住了,我不能再陪你们了,对不起,先走了,就由小花和小红陪你们吧。”说完,慢腾腾地穿好衣服走了。 ,&bsp;&bsp;., 第一百四十五章小姐被害 秦省五说,“赵老板,算了,不要和她们两个计较了,三千就三千。她们是两个,咱们是三个,干脆这样,我也不用她们陪了,你们一人一个正合适。” 孙行长说,“不行不行,我肾上有毛病,已经晃不动了,还是你们两个来吧。” 赵亚洲有点不高兴地说,“都是哥们,有福同享嘛,谁也不能落下,咱们来个三英战二妞,不是挺刺激,高享受吗,就这样说定了。” 小红一听不干了,“赵老板,刚才说的是一对一,现在变成我们两个任由你们三人摆弄,太吃亏了,必须每人再加一千,否则,我们说什么也不干。” 赵亚洲满脸怒色,不客气地说,“臭**,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供爷们们开心的玩物罢了,爷们从你们身上找乐子,那是看得起你们。怎能还和爷们讨价还价,就这个价,你们愿意陪爷们也得陪,不愿陪也得陪,今晚爷们吃定你俩了。”说着双手死死地把她抱在怀中,站着旋转两圈,“扑通”一下扔到床上,像饿虎捕食一般扑到小红身上。 赵亚洲自上而下,翻来覆去一阵疯狂搓拧,搞的小红呲牙咧嘴,疼痛难耐,笨重的身体压得她呼吸急促,几乎窒息。小红奋力挣扎,却被孙行长老虎钳一样的双手把她的双臂掰开平放控制到床上,动弹不得。 小花一看吓的立即摊在地上,秦省五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拎,疼的小花“妈呀”尖叫一声,顺着秦省五的劲站了起来。秦省五把她放到沙发上,一边用右手拇指不停地向里同她的**处,一边叼着烟抽着,时不时地往她胸前两点处轻轻地用烟头戳一下,疼的小花蜷缩着身子,苦苦地哀求,“大叔,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放过我吧,我实在受不了啦。” 秦省五嘿嘿笑不停,“小丫头,看着你玉体如雪,一缩一蜷**的样子,美妙无比,回味无穷,不要害怕,我会对你很温柔体贴的。”说着拇指狠劲向里一桶,小花下部顿时鲜血汩汩流了出来,大叫一声不省人事。秦省五愣了半天,抓住双肩不停地摇晃,却毫无反应,把手指放到小花鼻孔处,感觉不到一点呼吸,光滑细腻的身体很快变得僵硬。秦省五一看小花死了,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扭头就要向外面跑,被孙行长一把拦住。 此时,小红被赵亚洲压得奄奄一息,无任何反抗之力,四肢岔开,静静地躺着,像一具刚刚断了气的尸体,任凭赵亚洲发疯似的**。不到一支烟的功夫,也闭上双眼,停止了呼吸,再也看不到明天的阳光。 两个花季少女,顷刻之间命丧三个**之手,为她们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人命关天,非同儿戏,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赵亚洲和秦省五彻底怕了,怕的要命,怕的手足无措,无计可施,但为时已晚。整个屋内顿时沉寂的像在太平间内,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孙行长木呆呆地说,“事情既然已经出来了,是非之地不能久留,我们必须赶快想办法脱身,一旦被人发现,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赵亚洲面色苍白,阴沉着脸,低着头一语不发,秦省五的酒劲突然散去,精神了许多,想了想说,“老赵,咱俩赶快把她们的尸体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趁着夜色,立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人。哎,差点忘了,在吧台登记的时候,留下什么真实标记没有。” 孙行长仰脸想了想说,“老赵做事一向十分严谨,我知道他仅身份证就有三四个,应该不会有。” 秦省五说,“只要没有留下任何真实的东西,咱们一旦出了酒店,谁也不会查到咱们头上。现在就立即动手打扫战场。” 等把一切收拾停当,秦省五突然感到肚子有点疼,便意特别明显,急忙跑到卫生间解开裤子蹲了下来,点着一支烟抽着,一阵狂泻之后,轻松多了,伸手往裤子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几张卫生纸,擦过屁股,连同一张写有字的小纸片随手扔进身边的塑料垃圾桶里。厕所连冲都没有冲,就直接站起身向外走。 孙行长在外面等的十分着急,暗骂秦省五,“你这个家伙,拉泡屎尿泡尿咋用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秦省五看着孙行长说,“咱们三个同时出去也太扎眼了,这样吧,我先出去,老赵随后,最后你再出去,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正好现在是后半月后半夜,天黑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保安也人困马乏,我和老赵从旁边翻越栏杆出去,你一个人开车从正门出去,咱们在西面一公里路口处汇合。”孙行长和赵亚洲点了点头。 秦省五蹑手蹑脚地来到电梯处,轻轻按动电钮,很快电梯从一楼爬到十二楼自动开门,秦省五倏地一下走了进去,见大厅里吧台后面一个女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瞅了瞅四周无人,三步并作两步走,悄悄溜出大门,向右一拐顺着楼墙根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向围栏处走去。走至围栏近前,见栏杆也就是两米左右高,心里有了底。遂蹲下身,向四周看了看,侧耳听听发现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轻轻站起身,抓住铁栏杆身子向上一纵,半身趴到栏杆上面,正要向下跳,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这下把秦省五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自己被保安发现了,追了上来,顿时头发懵,眼前一黑,从栏杆上面翻落到外面地上,还好地上是耕地,土发虚,摔得不够狠。秦省五大气不敢出,稍微一定神,发现是路上过路之人在说话,不是保安,起身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这才放慢脚步,顺着麦地向汇合地点急匆匆地走去。 ,&bsp;&bsp;., 第一百四十六章交通惨案 秦省五没敢在环城路上等候,在会合地点北侧找了个小坑隐蔽着蹲了下去,双眼紧紧地盯着东面的动静。大约过了十五六分钟,隐隐看到对面有人影晃动,停了一会儿,看是赵亚洲,身后无人跟踪,才悄悄站起身,从身边捡起一块砖块,朝路上扔了过去。赵亚洲听到声响,赶了过来,两人相见彼此只是紧紧握了一下手,没有语言上的沟通,悄然蹲下。 孙行长很快开着车来到跟前,闪了几下前灯,秦省五和赵亚洲会意,立即从坑里窜出来,拉开前后车门,一头钻进车里,孙行长一踩油门,整个车像飞了一样仓皇逃离。三人诚惶诚恐,忐忑不安,犹如惊弓之鸟和丧家之犬,不时地回头向后看是否有可疑之人跟踪。 轿车进入市区之后,担心红灯较多,留下监控资料,没敢直接走主干道,而是尽量避开重要的十字路口,专走一些背街小巷。出了市区,驶入省道,路上车辆和行人稀少,这才长出一口气,轿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飞也似的狂奔在旷野里,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 秦省五深深地吸了口气,叹道,“好险啊,总算脱离了是非之地。” 赵亚洲说,“只要离开事发现场,咱们就平安无事了,即使再高明的刑侦人员,也查不出到底是谁干的。” 孙行长一边开着车一边说,“赵检,你一向做事十分严谨,滴水不漏,我相信这次肯定不会例外,大家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秦省五有点不安地说,“赵检,看样子你好像不止一次到那里去过,酒店里的人会不会认的你可很难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不可麻痹大意掉以轻心。” 赵亚洲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轻声说,“这个嘛,很难说。但是就像他们那样地处荒郊野外的店,每天人来客往的,像走马灯似的,要想注意某个人某些人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秦省五怯怯地问道,“最近一段时间你来过几次?” 赵亚洲有点难为情地说,“这家酒店自开业以来,我一共来了三次,上次是在一个月前,时间间隔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长的,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省五心说,你***也真够能干的,开业半年你就来了三次,也真够会享受的,一个月的时间间隔还嫌长,难道你还想把办公室和家搬到那里不成。 孙行长虽然开着车,但始终心神不宁,只嫌车子跑得太慢,恨不得一下子飞回到家里。突然,前面不远拐弯处出现一团黑影,高高地矗立在道路左侧,孙行长心头一阵,吓出全身一哆嗦,情急之下赶忙来个急刹车,但车子跑的特快,惯性作用哪里能刹的住,无法立即停止下来,车头直接冲向前方黑影。三人惊恐万分,一脸错愕,只觉得眼前像屋内正在照明的灯泡突然停电一样,瞬间漆黑一片,全身没有了任何知觉。 前面的黑影是一辆运煤的大货车,出了点故障,司机便将车停靠在路边,拿着手电筒在主车身下面进行检修,冷不防听得后面“咣当”一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心里有点纳闷,是什么人起这么早恁无聊搬起大石头砸车。立即从车底下爬出来,来到拖挂后面用手电筒一照,只见一辆黑色桑塔纳被撞的面目全非,车上的玻璃全碎了,四个车轮飞了三个,车头和车身七零八落,地上躺着两个男子,脑浆迸裂,血肉模糊,没有一点生命迹象,半个车身后座下面底板上还斜歪着一人,全身是血也已经断了气。看着如此惨重的事故,立即拨打“122”报警。 由于事发地距离元真县城也就是十来公里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四辆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呼啸着来到事发现场。警车一停,从上面迅速下来十几个交警,立即控制货车司机,封锁了现场,十几只手电筒来回晃动,对准整个现场,惨状令人心惊胆颤,不堪忍睹。鉴于案情重大,现场交警立即向元真公安局局长陈正汇报,陈正很快达到现场,一边指挥干警封锁现场、收拢尸体、清理遗物、现场测量损毁车辆运行方向,一边指示干警立即拨打电话让“120”急救车过来,并要求干警仔细全面地做好记录,不留任何一个环节、任何一个细节。 四五个干警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三具尸体收拢在一起,放在距事故现场不远的指挥车旁边。一个干警神色紧张地向陈正报告,“局长,从现场情况和搜集到的三名死者的遗物来看,初步判定是一起严重的超速行驶误撞货车案件,死者系县里赵检察长、建行的孙行长和城关镇的秦镇长,具体是否确切,由于全身上下血肉模糊不清,还需进一步确认。” 陈正一听,大吃一惊,双眼瞪的像铜铃一样,逼视着干警问道,“大声点,都是谁,再给我说一遍?” 干警吓的全身直打哆嗦,提高嗓门道,“可能是县里赵检察长、建行的孙行长和城关镇的秦镇长。” 陈正顿时寒脸失色,面无表情,几步来到尸体旁,在五把手电筒的照射下,仔细看了看停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大声说道,“没错,正是县里的干部,你们立即通知他们的家属,我现在就向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汇报。” 天色大亮之后,整条道路被迫中断,前后排队堵着几十台车辆,还有很多早起看热闹的围观之人,人声噪杂,乱哄哄的。县委书记、县长、县委副书记及有关单位领导见此情景,立即要求交警尽快清理现场,疏通交通,疏散人群。 很快三名死者的家属先后到达现场,顿时哭声一片。在死者家属之中,赵舒婷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远远看到三具停放的尸体,便吓得双腿发软,面无血色,头晕脑胀,放声痛哭。两名干警小心翼翼地驾着她来到尸体旁对尸体进行辨认,她一眼认出躺在地上全身是血,面目全非的秦省五,顷刻之间就像天塌了一样,瘫软到地上,顿足捶胸,嚎啕大哭。干警担心她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出现什么意外,立即把她拖离现场,安顿到一辆警车里。 ,&bsp;&bsp;., 第一百四十七章紧急处理 县委书记马朝华在听取公安局长陈正的简要汇报后,立即返回县委召集有关单位和部门领导参加的紧急会议,研究对这一突发事件的处理意见。 在听取与会人员的热烈讨论之后,马书记沉痛地说,“虽然这是一起单纯的交通肇事案件,但死者是县里的三名主要部门干部,性质就变得有些复杂,社会影响面很大,必须审慎处理,尽全力减少负面影响,同时做好城关镇、检察院和建行等单位干部职工的稳定工作,对此,我提出以下四点具体要求:一要成立以县委寇书记为组长的事故处理领导小组,全面负责与本案有关问题的指挥、领导、组织和协调。二要立即将三名死者尸体运至县医院太平间,对死者遗体进行全面清洗;三要迅速查明事故真相,给家属和社会一个交代;四要严密布控,封锁消息,做好保密工作,所有对外发布的消息,统统由县委宣传部负责,其他任何单位和任何认不得擅自对外发布与本案有关的消息;五要做好死者家属及生前所在单位干部职工的思想工作,争取尽快将死者进行安葬,严防出现新的次生事件。” 按照会议的要求,各有关部门迅速展开了善后工作。当天中午,副县长苏鹏就和镇委书记乔金山来到秦省五家里,见赵舒婷哭得死去活来,声音沙哑,几个亲戚和朋友正在不停地好言相劝。 苏鹏上前握住赵舒婷的手,心情沉重地说,“嫂子,秦镇长突遭不幸,你不要过度悲伤,请节哀顺变。” 赵舒婷沙哑着嗓子说,“苏县长,省五走的太突然了,他可是为公事出差丢了命的,实在冤啊,县委县政府一定要给省五做主啊。” 苏鹏颤巍巍地说,“嫂子,你放心,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不过,人死也不能复生,早一天把秦镇长的后事办了,秦镇长就能早一天得到安生。县委县政府的意思是遵照咱们本地的习俗,后天正好是三天,把他们三人的后事一起给办了,如果嫂子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只管提出来,县委县政府会认真加以考虑的。” 赵舒婷一听愣了,突然愤怒地说,“后天就把他们给下葬,这也太草率了,省五整天没日没夜辛辛苦苦为党和政府工作几十年,目前事故原因尚未查明,尚未有个明确说法,就把人给安葬,县委县政府也太漠视干部的生命了吧,听起来让人十分寒心,以后谁还愿意拼了命的干工作。我实在无法接受上级的决定,也坚决不同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葬省五。” 乔金山在一旁说,“弟妹,在这种非常时期,你要保持克制和冷静,从大局着想,积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和决定,千万不要想不开,做出有违秦镇长声誉的事。” 赵舒婷气的嘴唇发紫,咬牙切齿地说,“乔书记,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说的倒是轻松,要是你被车压死了,别人叫你老婆保持冷静和克制,她能冷静的了吗,能克制得住吗。” 苏鹏说,“嫂子,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就事论事,不能乱打比方。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代表县委县政府向你作个通报,好提前做个准备,把秦镇长风风光光地送走,这也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赵舒婷听出苏鹏话里的意思,软硬兼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恼羞成怒,二话没说,抄起身边的拖把发疯似的向苏鹏和乔金山身上打来,声嘶力竭地说,“滚都给我滚,你们这帮不念一点旧情,没心没肺的狗东西都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苏鹏和乔金山一见这种情形,再多说也无用处,赶忙尴尬地从秦省五家退了出来,直接向县委寇书记汇报。 寇书记听了之后说,“其他两家也是如此,咱们必须想想办法,采取点措施了。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就会变得越复杂,越不好办。接下来,一要安排专人对这三家进行严密监视,防止他们进行串联和采取过激行为;二要尽可能地收集一些他们的负面材料,实在不行的话亮底牌;三要多方面多途径做好他们家人的工作。” 乔金山说,“秦镇长老婆现在是这种情况,黑红不听,她唯一的女儿还在省城没回来,这工作做起来特别棘手。” 寇书记想了想说,“你们镇上抓紧时间派台车派两个人到省城把他女儿接回来,一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由她做省五爱人的工作,也许效果会更好些。” 乔金山立即回到镇里,指派镇办公室主任李自强和妇联主席万红开车把秦梅香接回。 在会来的路上,秦梅香一直不停地问,“我爸究竟怎么啦,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李自强和万红按照乔书记的指示和要求,没有提前告诉她真实情况,只是说秦镇长突然得了重病,一心想见她。 当车子回到县城,并没有直接把秦梅香送到家,而是直接把她拉到县委大院。 车子一停,李自强赶忙下了车,直奔县委寇书记办公室。 虽然将近夜里零点,寇书记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政法委书记、副县长苏鹏、公安局长、镇委乔书记等还在研究三人的后事和家属的稳定问题,突然李自强敲门走了进来,爬在在乔金山耳边说了一阵,乔金山点了点头,“好,快把她带进来。” 秦梅香看车停在了县委大院而不是家属院,李自强又急匆匆地下了车,心里有些犯疑,就问万红,“大姐,咱们不回家属院,怎么到这里来啦,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红表情严肃地小声说,“梅香,你要有心理准备,更要坚强,实话告诉你,你爸不是得了病,而是遭遇车祸和赵检察长、建行孙行长同时不幸了。县委县政府领导非常重视此事,决定后天给他们集体办理后事,希望你能够坚强一点,做好你妈的工作,服从组织上的安排,让生者得到安慰,让逝者顺利地安息。” ,&bsp;&bsp;.,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速来警 秦梅香一听,立即寒脸失色,好像是五雷轰顶,脑袋就要爆炸了,声泪俱下地说,“你是说我爸已经不在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万红刚要开口,李自强从寇书记办公室里一路小跑过来,“梅香,请下车吧,寇书记要和你谈谈话。” 秦梅香下了车,跟着李自强进了寇书记办公室,见里面有很多政法系统的人,个个阴沉着脸,像几尊大神在椅子上端坐着,感到情况十分不妙。 寇书记见秦梅香眼含热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到近前,语气深沉地说,“你就是秦镇长的女儿梅香吧,一路上够辛苦的,赶快坐下,喝口水。”秦梅香毫无反应,依然站着不没动。 寇书记只好也站着说,“孩子,大致的情况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县委、县政府对你爸他们突遭不幸,感到非常震惊和痛惜,这是咱县从来没有过的事件,主要领导对此事高度重视,作出重要指示,一定要把三人的后事给妥善办理好。经过深入研究,已经做出决定,后天在县礼堂为三位优秀的干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需要征得家属的统一和配合,有的家属正处于极度悲痛之中,对组织在时间上的安排有想法,不理解,一时难以接受。” 寇书记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特别是你妈,听不进组织上的好言劝说,坚决不同意组织上的决定和安排。组织上也是为她着想,担心时间一长,她在身体、精力和体力等方面承受不了,还是早点让你爸安息为好。所以,你要充分理解组织上的一片用心,回去仔细做做你妈的工作,积极配合组织。当然,她也可能会对一些事有所顾虑,告诉她,不要有任何顾虑和担心,即使生前有再大的事,人已经死了,只要一入土,什么都会一笔勾销全没了。话又说回来,要是坚持固执己见,一味地和组织的决定相抵触,一旦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发怒,不但五万块的抚恤金没有了,搞不好死者生前一辈子的清明也要全部毁灭。”寇书记说的看似委婉,实则语气逐渐加重,透出某种难以捉摸的威严。 秦梅香是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其中的话外之意,低头哭泣沉思片刻,喃喃地说,“寇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爸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妈和我,我一定会好好地劝说开导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和痛苦的折磨,积极配合组织把我爸的后事料理好,让他早日得到安息。你们这么晚还要为我爸他们操心,我就不打扰了,赶快回去安慰我妈。” 寇书记说,“好吧,你先回去,有事再找你。” 李自强和万红把秦梅香送回家,两人转身出来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地在大门外面守候。 赵舒婷一见秦梅香,两人抱头一阵痛哭,那哭声是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声声刺骨心痛。过了好长一阵,秦梅香才问赵舒婷爸爸是怎么被车撞死的,赵舒婷就把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梅香,你爸死的实在太冤了,县里也没有征求我们三家任何人的意见,也没有给个什么说法,视堂堂几个国家干部的生命当儿戏,武断霸道地冒然以组织的名义决定你爸等人的告别之日,组织上这样对待他们,简直太不公平了,也太对不起你爸多年来替他们卖命。妈一想到这些,心里感到特太别委屈和寒心。” 秦梅香流着眼泪道,“妈,既然我爸不在了,即使组织上给他再多的光环和说法又顶何用。何况组织作出决定肯定是从大局着想,担心拖得久了,在社会上影响不好。毕竟我爸不单单是咱家的家长,主要他是组织上的人,组织上作出决定也是理所当然的,咱们没有理由拒绝组织为他料理后事。” 赵舒婷呜咽着说,“梅香,你还年轻,很多事不明白,也不懂。他们之所以把时间安排的这么紧,主要担心咱们几家向他们讲条件,添麻烦,除此之外,才不会有人理咱们呢。” 秦梅香说,“妈,既然组织上已经插了手,就有它的权威性和服从性,咱们只有遵从组织上的决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赵舒婷怒冲冲地说,“我就是不同意,看他们能把我吃了不能。” 秦梅香说,“妈,咱们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和组织上对抗。一旦把组织给惹急了,今后还会有咱们的好果子吃吗。说不定我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掌握在组织手里,到时候一公开,把我爸搞得身败名裂,臭名远扬,咱娘俩永远都抬不起偷,还如何在县里做人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赵舒婷好像有什么被秦梅香所点重,半天没言语,长叹一口气,“作孽呀,作孽,咱娘俩孤女寡母的没权没势,在人前说话没有分量,胳膊拧不过大腿,只有任人宰割,就按他们的意思办吧。” 经过积极准备和采取多种措施,三家人全部同意配合组织料理死者后事。 事发第三天上午,县礼堂周围各个主要交通路口已被交警封锁,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警戒区内。礼堂大门两侧摆满了各个单位和部门送的花圈,礼堂内被布置的庄严肃穆,各种黑纱挽联挂满四周,主席台上三口红松五六七式“指棺材的天地墙的厚度,分别为七寸、六寸和五寸”棺材整整齐齐地停放在中央,各口棺材前面放着一个大花圈和个人的遗像。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县委专门派车提前把家属带到会场,和死者见上最后一面,随即盖棺。参加告别仪式的各位来宾和各大机关部门人员在礼堂内站立。县四大班子领导亲临会场,县委组织部长主持仪式,县委副书记介绍三人生平,规格相当高,充分显示出县委县政府对干部的关心和尊重。 上午九点三十分,告别仪式正式开始,一切都在按照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当宣读秦省五的生平时,突然从礼堂外面进来六七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径直走到前排右侧边角停下,其中一人步伐矫健走至寇书记面前,双腿并拢敬了个礼,声音清脆洪亮地了一声,“寇书记,请不要再继续念下去了。” ,&bsp;&bsp;., 第一百四十九章百密一疏 这时有人悄悄向站在前排的县委书记马朝华递了一个小纸条。马书记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市公安局刚刚打来电话,赵亚洲、孙强力、秦省五三人涉嫌平东燕归来大酒店两名服务小姐被害案,目前刑侦队长潘向洋就在元真礼堂门外,要求县委县政府全力协助调查。” 县委寇书记正在集中精力一字一句念秦省五平时在工作上的良好表现,突然被面前这位气宇轩昂的不速民警打断,一脸难堪,皱起眉头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民警小声道,“我是平东市公安局刑侦队大队长潘向洋,前来调查三名死者涉嫌重大犯罪案件,请县委、县政府立即停止告别仪式,死者暂停安葬,并将死者直系亲属进行控制。” 寇书记刚要说什么,马书记向前迈了几步,脸色凝重地低声说,“寇书记,严格按照潘队长的要求办,告别仪式停止进行,其他人原地不动,保持会场安静。”然后三人简单商量一下,形成一致意见,马书记转身向礼堂大门口走去。 民警突然出现在会场并打断寇书记讲话,是所有在场的人始料不及的,会场内顿时出现一阵躁动。 死者家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纷纷猜测。 寇书记在中断一阵讲话之后,表情严肃地说,“同志们,出现点小情况小意外,请大家原地不动,保持安静。”话音还未落,政法委豆书记带着四十多名民警从外边过来,直奔前台,将死者家属和棺材围了起来,还没等家属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民警带出会场。 人被带走之后,寇书记说道,“告别仪式到此结束,请各单位和部门领导干部立即回到原单位待命,未经批准,一律不得擅离岗位。”说完,和组织部部长交代几句匆匆离开。 二十分钟后,在县委会议室,县委书记主持召开政法及有关单位和部门人员会议,市局刑侦队潘向洋简单通报了三人的初步涉案情况,强调必须经过进一步调查核实后,才能考虑何时将三人安葬问题。马书记最后简单作出部署,第一,县公安局要立即抽调精兵强将,在市局的指挥下开展工作;第二,检察院、城关镇和建行做好三人生前物品的封存工作,财务一律暂时冻结,全力配合市局对三人的调查;第三,对目前已经控制的死者家属做好深入细致地解释工作,争取主动配合调查,对与案情无关的家属提前解除控制,必要时对情绪失控、拒不配合者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会后,在元真饭店三楼,市局刑侦专案组设立办事处,整个三楼戒备森严,由二十多名从平东武警支队调来的武警昼夜把手,三十多名参战民警集中办公,除了出外调查必须三人同时结伴出去外,一律不准擅自行动。外界人员,即使包括县主要领导在内,没有队长潘向洋的亲笔签字,也不能进入。 接下来,公安人员迅速行动,对三名死者生前的办公室和住宅进行了全面搜查,从中搜出大量的现金、存折和其他物品,一一列出清单,当场对所有住宅进行查封。涉案金额之大令参战民警瞠目咂舌,触目惊心。其中,从赵亚洲办公室保险柜内搜出现金三十万元,两张合计五十万元的存折,和大量的伟哥、**及避孕药;秦省五办公室内搜出现金五万元、存折金额十万元,孙行长办公室搜出现金八十万元、存折六十万元。从赵亚洲三处住宅内搜出现金和存折合计一百多万元,还有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孙行长家搜出现金和存折二百零四万元;秦省五家搜出现金和存折五十九万元。 经过大量的调查取证和走访有关人员,调取并比对交通事故所搜集到的死者遗物,确定燕归来酒店两名小姐遇害确系三人所为,而且掌握了三人大肆贪污受贿、猥亵强暴女下属、在县城、平东多个宾馆酒店嫖宿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谚曰:魔鬼存在于细节之中,大意是说:具有颠覆性的破坏力量常常存在于不起眼的细枝末节之中,无论什么事情考虑的再周详,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一旦“细节”上出现了问题,就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出现致命的“漏洞”。三人再细致小心,却没有想到正是秦省五不经意间丢弃的一张小纸条,对案件的侦破工作产生了重大影响,从而得以在较短的时间取得关键性突破。 三人从燕归来酒店匆匆离开后,次日上午八点半,酒店清洁人员到每个房间内收拾杂物,连续敲了十来次门,里面毫无反应,顿时生疑,便由楼层管理员把门打开,发现两名年轻女服务生仰面**地躺在被窝里,身子僵硬,早已经断了气,立即打电话报了警。 市刑侦队接报后,五名干警在刑侦队长潘向洋的带领下,立即赶赴现场,在房间内进行现场取证。几人在屋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可疑线索,潘向洋无意之间在洗手间内发现一个纸篓,蹲下身戴上手套在里面仔细翻了一下,发现有一张印有元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用笺,约五公分宽的纸条,遂拿起来一看,上面有镇长秦,95。10。21的签字。 随后叫过来酒店值班经理,详细了解昨晚的情况,对四名服务小姐逐个询问,又调取了楼上的监控录像,确定了三名作案人员的相貌及离开酒店时间。鉴于案情重大,潘向洋立即向市局领导汇报。 市局立即成立以副局长李三元为组长的专案组,由刑侦大队长潘向洋直接负责侦破办理此案。 经过深入分析,初步判定三名作案人员与元真县城关镇有关。当天傍晚十分,潘向洋带着五名办案民警悄悄来到元真县城,在城关镇附近的红星招待所定好房间,便来到夜市小吃点。 ,&bsp;&bsp;., 第一百五十章秦母发疯 潘向洋等五人从红星招待所里出来,在附近转了转,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夜市,灯火通明的非常热闹,卖服装的、鞋帽袜子的、玩具的、杂货的比较多,在最北头有一个馄饨摊,五人便围坐在一张桌子周围。在等待小老板煮馄饨的功夫,身旁几个女的谈话引起了五几人的注意,若无其事地静静侧耳听着。 “不知你们几个听没有听说今天早上在闸北出现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当场死了三个人?” “听说了,听说了,人山人海看热闹的多了去了,整条路都被中断三个多小时,车排的前后有三四公里,县委书记县长都亲自去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一起交通事故太正常不过,都是交警处理的,书记县长亲自去根本不可能。” “千真万确,因为死的三个人中一个是检察院的检察长赵亚洲,一个是建设银行的行长孙强力,还有一个就是咱们城关镇的秦省五镇长,都是书记县长的得力干将,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去吗。” 潘向洋心说,难道那张纸条上签的镇长秦指的就是秦省五,要是这样,案子就容易的多了,无需费什么功夫,很快就能告破。遂转身摇摇头,笑着接话道,“一个县同时死了三个单位头头真是少有啊,不过这三人死的太可惜了。” “可惜,可惜个屁,***这三人没有一个是好鸟,吃喝嫖赌贪,五毒俱全,样样都会。听人说,那个狗娘养的赵亚洲检察长特别不是东西,简直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大**,他不但和手下一些有点姿色的女职工睡过,而且经常到外面去玩女人,依我看没有遭雷劈和千刀万剐就算便宜他们了。” 潘向洋抿嘴一笑,“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人都已经死了,再背后糟践人家也毫无意义,遗憾的是,这几个人是死的太早点。” 五个人吃过馄饨,又在附近侧面走访了一些市民,便回到招待所,向市局李副局长做了简要汇报,请求市局立即对赵亚洲、孙强力和秦省五的身份信息进行核查,以便进一步确认燕归来酒店小姐被害是否真正系三人所为,请示是否立即和元真县委县政府有关人员进行直接接触。李局长的意见是在问题没有彻底查清之前,要继续深入调查,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天,办案人员分头在三人住家附近查看了解情况,见县里有关领导和部门人员出出进进死者家中,从一位单位领导的司机口中得知明天县里要在县礼堂为三人举行集体告别仪式,四大班子领导和各单位各部门主要人员参加。潘向洋等几人一合计,这是最好的机会,趁此可以将涉案人员家属同时控制,有利于下一步开展取证工作,得到了市局领导的同意。 潘向洋几人一大早吃过早点,把各种证件都带上,穿好制服就去县礼堂,看到通往礼堂的几个交通路口均有交警把守,不许闲杂人等入内,就用公用电话和市局李局长通话,简要介绍了这边的情况。李局长告诉他,在十五分钟后,你们要直接进入礼堂,无论告别议程进行到那种程度,必须立即停止,想方设法阻止他们将死者安葬,控制死者家属。 潘向阳按照李局长的指示,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直接走向礼堂大门,门前的警察看五个人都穿着制服,气度不凡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很顺利地进入礼堂之内。就在十分钟前,市委办公室向县委值班室打了电话,要求值班人员立即向马书记汇报,无条件地服从刑侦人员的办案要求,全方位地配合刑警侦破此案。 在专案组进驻元真饭店的第四天上午,市局李副局长亲临现场,召集县委县政府四大班子领导通报案情和工作进展,明确指出,“三人生活腐化堕落,**嫖娼道德败坏,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合伙致死人命,涉嫌严重违法犯罪,已经向市检察院做了汇报。鉴于三人一死,刑事部分免予追究,所有涉案资产及家产全部查封没收,将无涉案家属解除控制,三名死者进行安葬。 当天下午,专案组向死者家属通报了三人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和初步处理意见。赵舒婷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多年相濡以沫恩爱有加的丈夫会做出此背叛自己如低级下流的龌龊事,更不相信丈夫在外竟然还有贪污受贿来的那么多私房钱,是又气又恨,一时急火攻心,当场晕厥过去。 秦梅香及工作人员大呼小叫喊了好半天,赵舒婷才慢慢苏醒过来,突然疯狂地挣脱秦梅香的双手,噌的一下跑了出去,边跑边笑边唱边喊,见了楼上人的就嘻嘻哈哈笑着说,“你是服务小姐,被秦省五他们那帮坏人杀了。”,“嘻嘻嘻,秦省五在外面玩小姐,特有意思。”,“警察抓人了,赶快跑啊。”,“魔鬼,有鬼啊,救命啊”吓得服务员们四处乱窜。 可赵舒婷一口气跑到楼下,猛地脱掉两只鞋子,拿起用力往吧台里面一扔,差点没有砸着低着头合记账的吧台小姐,然后飞也似地跑到大街中间,手舞足蹈地唱着歌,“我是一个无人知道的小草一个个都飞呀呀,呀呀呀,跑了。”引来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秦梅香和两个民警一看赵舒婷挣脱跑了出去,紧紧在后面追赶,追了好半天在把她追上,赵舒婷看着秦梅香嘿嘿直笑,“你是酒店里的小姐,酒店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我怕,救命啊,魔鬼来了。” “妈,你是怎么啦,我是小香啊,你醒醒吧。” 赵舒婷从地上捡起一只塑料袋往嘴里就放,“真香,特好吃。” 两个民警说,“她很有可能患了精神分裂症,精神崩溃,赶快叫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去。”秦梅香无奈地点了点头,一个民警随即跑到路边公用电话拨打了120。 打完电话,三个人悄悄走到赵舒婷身边,趁其不备之时,一个民警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另外一个民警从前面牢牢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到路边控制,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bsp;&bsp;., 第一百五十一章世态炎凉 救护车很快到来,呼啸着刺耳的汽笛把赵舒婷拉至元真医院,随即被送进了精神科病房。 秦梅香在医院里安置好母亲,神色恍惚,心神不宁地回到县委家属院的家,远远看见小院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有两名民警站立在大门两侧把守,走至近前,刚要掀起警戒线向里面走,却被民警伸手拦住,“不要靠前,往后退。” “警察大哥,你们就开开恩吧,我是这家人的女儿,要进去取些个人生活用品,求求你们,给帮帮忙,通融一下。” “上级有命令,未经专案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你还是赶快走吧。” 无论秦梅香怎么苦苦哀求,说什么也不让往里进。 秦梅香看到求民警无济于事,只好急匆匆地来到县委寇书记办公室,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说,“寇书记,现在我家已被警方控制,两个民警死活不让我进,现在我爸还没有安葬,我妈正住在医院,无论他们犯了再大的罪和错,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为他们养老送终,冷暖看病,尽孝道和义务是我天经地义的事。现在,我一个姑娘家没有了家有家不能回,你说该如何办,起码我总得有个地方住吧,总要回家拿些我个人的生活用品吧,组织上不能一推六二五撒手不管啊。” 寇书记看着秦梅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生怜悯之心,眼角含泪哽咽着说,“梅香,伯伯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是无辜的,是你爸作孽违法犯罪受到惩罚连累了你妈和你,实在伯伯心里也是很难过,但是现在案件还没有完结,调查还没有彻底结束,让面还没有明确的指示,你要进趟家确实困难不小。但你也不要着急,伯伯现在就和专案组联系,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看能不能让你进家取些个人物品。” 经过寇书记多方请示和协调,秦梅香在三名民警的严密监视下回到家中,取回母亲和自己的衣物及简单的生活用品,被安排到县委家属院的一间临时仓库内居住,作为他和母亲的暂时居所。 当夜晚间八点左右,按照县委县政府的指示和要求,秦省五的灵柩于被十名民警悄无声息地从礼堂运送到县城南关家中墓地安了葬。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自从专案组在元真出现之后,平时经常主动找上门来趋炎附势的亲戚和与爸爸以哥们相称帮着办事的所谓朋友,都怕受到牵连,一时之间统统撇清关系,避之则吉,一个个像躲瘟疫一样跑的不见踪影,没有一个人前来送爸爸最后一程。 秦梅香顿时感到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和人情淡薄,转瞬之间,头前所未有地痛,周围的一切变得全是陌生的,有种举目无亲的感觉,更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孤独的意味,十分孤独、茫然、悲哀和荒凉。 赵舒婷一连在医院住了七八天,病情始终不见好转,医生建议秦梅香带她到北京、上海等大医院进行治疗。秦梅香不敢再回到家属院,害怕看到有人用异样冷峻的眼光鄙视她,害怕听到有人说自己是下流无耻道德败坏秦省五的女儿,更害怕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唾骂死去的爸爸。她孤身一人在病房外苦苦地守了几天,心中翻来覆去的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元真这里坚决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尽快带着妈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这段时间,她想到最多的是武效军,但她害怕极了,好怕会失去他失去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家中突然遭此不幸和变故,始终担心自己心爱的人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趋之若骛,远离而去,一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又觉得埋怨他依附他是对他最大的不尊重,自己的不幸和痛苦不应该由他来承担。她心里很矛盾,不敢也不愿向心爱的人的提及自己的处境和遭遇,更不愿看到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在武效军身上验证,她把他当成最后的一点希望,决定埋在心底。。 支离破碎的家庭,沉重的心理压力和无情的现实,让秦梅香不得不选择放弃学业,离开心爱的人,带着自己疯疯癫癫的母亲远走高飞。 她一声不吭地返回象州大学,办理完弃学手续,神情恍惚飘忽不定地在宿舍里呆呆发愣。 她对自己曾经生长的家感到无限的屈辱和羞耻,无颜面对武效军,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含泪给他写了最后一封决别信,担心出现意外他收不到,就亲自送到罗筱手中,让她找机会当面转交给武效军。随后,返回元真医院自己临时的立身之所。 秦梅香硬着头皮把要带自己妈妈外出看病的想法挨家告诉妈妈的亲戚,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也已经长大了,应当承担起照顾妈妈的责任,别人也不便于插手和做些什么。”令他失望的是,一个个反应相当的平淡,并没有给予什么关心和心灵上的安慰。 五天后的早晨,秦梅香把一切准备好,在医院好心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把妈妈从医院内接出来,来到长途汽车站,登上了元真开往北京的长途客车。 就在客车驶出车站的瞬间,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她看到了在一旁躲避车辆的武效军,看到了武效军拼命地跑着追向自己,声嘶力竭地呼喊自己的名字,第一反应是武效军已经知道自己的遭遇和不幸,心里依然装着自己,深爱着自己,并没有鄙视和轻看自己,一时感到特别心酸,热泪盈眶,茫然不知所措。她稍微定了下神,强烈控制自己本能的应激反应,没敢回头和他对上一眼惊恐失落的目光,没有向他招手示意自己的离开,而是咬着牙含着泪选择了静静地离开,把以往和他欢快相处的美好时刻埋在心底,把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爱恨之谜留给自己的初恋爱人。 从此之后秦梅香母女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再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去向。 ,&bsp;&bsp;., 第一百五十二章踌躇迷茫 朱春燕一脸忧郁地说,“效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实是残酷无情的,秦家遭此大劫,就连她家的亲戚和最为要好的朋友都在一直躲着她家,不是梅香一个小姑娘所能承受起的,更不是你所简单地一帮她就能度过去的。现在你也要仔细想好了,要看远一点,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陷进去出不来。嫂子奉劝你赶快把她给忘掉,不要再费劲心思和功夫找她,赶快结束你们那种所谓的幼稚脆弱爱情。” 武效军心事重重地说,“嫂子,爱一个人很难,恨一个人更难,忘掉一个人是难上加难。毕竟我们相处相恋这么长时间,彼此的感情深厚,怎能说放弃就放弃,说忘掉就忘掉呢。在这件事中,梅香可是无辜的,同样也是一个受害者,在她正处于困难的关键时刻,不要说是什么恋人不恋人,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也不能袖手旁观,落井下石啊。忍痛割爱,一走了之的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朱春燕满脸疑虑地说,“你说的都在理,都对,但现实就是现实,谁也无法摆脱。就拿梅香放弃学业来说,这么大的事,她早就应该告诉你,和你商量一下,但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自作主张放弃学业,选择逃避,本身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就没有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人。她要是不想见你,你无论如何是见不到她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武效军无奈地说,“让我好好想想再说吧。听说她妈住在县医院,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到医院里去看一下。”说完,从三哥效森家里出来,来到医院神经内科。 在科室护士站,武效军向一名值班的护士问道,“请问有没有一个叫赵舒婷的病人在这里住着?” 护士低着头边整理化验单边说,“以前是在这里住院,不过今天一大早就出院走了,听说要到北京、上海还有别的什么大城市医院去治疗,究竟去了哪里不清楚。” 武效军接着问道,“你能告诉我一下,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还要到大医院去治疗?” 护士说,“她的病很复杂,在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医生会过多次诊,采取了很多办法,始终没能她搞明白是啥病,这才建议她女儿转院治疗。不过她女儿也够孝顺的,整天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这守着她妈,连有一个人来看看她替替她都没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偏偏遇上那样一个丢人败灾的亲爹,害得她娘俩无家可归,十分可怜和让人心疼。”说着不停地摇头叹息。 武效军小声说,“谢谢护士。” 出了医院,武效军一个人心事重重,漫无目的在街上闲晃着,不由自主地来到风景河边那个曾经对未来充满畅想和期待,相互鼓励“站直了,别趴下”的凉亭。此时,没有了梅香相伴,内心感到特别的孤独和忧伤,百无聊赖地一人默默地坐着。 秦梅香活波可爱温柔善良纤姿迷人的身影不停地在脑海里浮现,她娇柔的一句“不要在我面前表什么心机,一切不要过早定论,说不定你我只是人生奋斗路上的过往云烟,不求彼此相守,只求曾经拥有就够了。”“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站直了!”“别趴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一直在耳边不停地回响,是那么的哀伤,那么的悲切。 回想起这一切,武效军越发眷恋两人在一起的美好良宵,越发不相信秦梅香会就此离自己而去,她到底现在哪里,究竟在干些什么,怎样才能找到她,见到她等等一系列的疑问困扰着他,无法找到确切的答案。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心绪踌躇迷茫之际,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效军,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到家一趟,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武效军回头一看是大姑武雪手里提着菜微笑着看着他,赶忙站了起来,笑道,“大姑,买菜去啦,我刚从三哥家走到这里,正准备回家,走着有点累,便在这歇一下脚。” 武雪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梅香家出事了回来的?” 武效军轻声道,“是的,也是刚刚听说,就急着赶回来了。” 武雪说,“效军,我给你说啊,她家彻底完了,爸死了、家抄了、妈疯了,一夜之间剩下梅香一人啥也没有了,这孩子着实可怜,但又有啥法子。昨天我见到她家的一个亲戚,说她大学也不上了,打算今天早上带她妈去北京看病,不知走没有走。效军,有些话大姑还是想和你说说,你还是尽快打消对梅香的念头,赶快和她吹了吧,她现在不但背着她爸的坏名声,而且要啥没有啥,还有一个疯婆子,如果不和她吹了,将来可够你受的。” 武效军说,“作为一个人还是自然现实一点好,但不能太势利眼,不能总想着人家好的时候,同样也应该做好承受人家不幸的心理准备。现在梅香一个女孩子家正是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我怎能和其他人一样躲着她避开她呢。要是这样,我还配做人嘛。” 武雪一脸难堪地说,“话虽是这么说,人总是要往高处走,谁愿意自找麻烦,自寻烦恼,拿着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啊。” 武效军说,“大姑,其实我和梅香两人交往,都没有看重什么家庭、出身和金钱,而是对方的人品和事业,如果庸俗地以那些来评判,我们根本不会走到一起,这是明摆着的事。我们不会因对方家庭的意外变故而放弃和分手。” 武雪看武效军态度很坚决和肯定,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是说,“她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也没人知道她的音信,你又能到哪里找到她呢,老牛掉到水里有劲也使不上,想帮她也帮不成啊。” 武效军说,“没关系,我尽量打听,迟早会有找到她的一天。我先回家看看我爹和我娘再说吧。”说着就要走。 武雪说,“不要急着走啊,到家坐会儿吃了饭再走吧。” 武效军说,“不用了,你也赶快回吧。” ,&bsp;&bsp;., 第一百五十二章邵英劝慰 都言吾心痴,一生荒唐事。其中辛酸味,究竟有谁知? 武效军整整在县城里晃悠了一天,四处寻找秦梅香可能去的所有地方,期待着秦梅香靓丽曼妙身影的出现,现实却是残酷的,最终让他失望了,他失去了一个自己真心所爱的人,沉浸在原本就不该发生的极度的痛苦之中,精神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可又不得不妥协让步,直到天色渐晚,他才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带着格外忧伤的心灵和无限的惆怅与彷徨,回到父母身边。 父母早已知道秦梅香家的不幸,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知道他心中的痛苦,并没有过多的提及让他伤心的话题,反而给了他更多的鼓励和安慰,“梅香也许只是暂时离开,换个环境,忘却伤心和悲痛之地,等过了一段时间,自然就回来。她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欣赏她,无论她家里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不会嫌弃她,更不会抛弃她,而是要好好地对待她,照顾她和帮助她。现在除了只有等她,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联系上她。” 父母的话让他心灵上得到些许安慰,他实在太累太乏了,整整睡了三天,才不得不载着担心、失望和悲切回到学校。当天晚上,他回到医院病房里,见邵英英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行动自如,面色显现出死死的红润,正坐在病床边含着笑和母亲陈洁说话。 见武效军突然出现在面前,是又惊又喜,赶忙站起身让武效军坐下,饱含心疼和关切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梅香姐没有,她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都快把大家给担心死了,只盼着你能早一天回来。” 武效军长叹一声,“一言难尽啊。”接着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邵英英和陈洁边听边不停地流着眼泪,“梅香姐实在太可怜了,她怎能做放弃学业的憾事,不是自己在作践自己,把自己的一生都给毁了吗。再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个人能抗得过来吗,怎么就不告诉你和大家一声,也许都能够帮上她点什么。”说着伤心地抹了一把眼泪。 陈洁眼巴巴地看着武效军,哽咽着说,“梅香真是个好孩子,处处替别人着想,宁愿委屈了自己,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也不愿连累别人,给别人添麻烦。英子,这一点以后你还真的应该向梅香好好学学,就你这场病,不知让效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和委屈,这种恩情,你要时刻牢记在心上。” 武效军苦笑着说,“阿姨,咱们就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医生是怎么说的,英子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邵英英抬眼看了看陈洁,着脸说,“两天前我就感觉好的差不多了,和没事人一样,一心想着要出院,我娘总是唠叨个没完,怕刀口恢复的不牢固,留下什么后遗症,非要再住两天不可,死活不让出院,医院这种鬼地方,实在难受,这些天都快把我闷死了。这不,我俩正商量着明天出院的事,你就回来了。” 武效军双目注视着陈洁,心平气和地说,“在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各方面都不方便,空气也比较污浊,要是早点出院透透气,多补充些营养,对身体大有好处,身体恢复的也会更快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英子是回家住一段时间还是留在学校啊?” 陈洁犹豫不决地说,“我想让她回去住几天,可她担心拉了这么长时间的课,想静下心来好好补一下,正在犯难呢。” 武效军说,“英子,保重身体要紧,也不差三五天,回到家里换换环境很有必要,你不妨先回去。这几天,我耽误的课也不少,想趁此转移一下目前我心神不宁的心情,集中精力把其他同学的笔记收集整理整理,到时候你再沉下心来用心记,不至于耽误太多的事。” 邵英英说,“好吧,我明天出院后直接回家。” 武效军看邵英英这里没有什么事,就等着明天出院,站起身和陈洁说,“阿姨,看着英子恢复的这么快,我打心眼里为她高兴,也就放心了。今晚你们两个踏踏实实睡一觉,明天好赶路,我就不多久留,打扰你们了。”然后超邵英英点了一下头,转身慢慢向外走去。 陈洁忙说,“效军,阿姨知道你现在心里挺难受的,让英子送一下吧,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如果心里憋屈得慌,有啥就说出来,也会好受一些。” 武效军轻轻回头淡淡地说,“阿姨,不用,我能挺得住,不劳英子了,让她赶快休息歇着吧。” 邵英英轻轻走到武效军面前,小声说,“让我送你一下吧。” 两人低着头默默地走到楼下,在附近一座假山前找了个休闲连椅轻轻坐下,纵有千言万语,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邵英英才内心不安地说,“效军,我知道你和梅香姐两人的感情非常深,彼此心心相印,相互鼓励,相互理解,相互搀扶,至真至纯,一路走来确实不易。虽然梅香姐家中遭此大劫,但我相信她不会轻易放弃你们这么长时间苦心经营所得到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梅香姐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敢于担当的人,暂时的离开并不意味着永远的放弃,正是她对你充满无限的挚爱,才不忍心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你的身上,而是选择了独自承担和悄然离开。你不要太过于悲观和失望,要放眼向前看,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尽快从眼前的阴影中走出来,这也许正是梅香姐所愿看到的和所要的。你要是从此一蹶不振,整日沉醉于过去,荒废了学业和事业,让梅香姐感到心里不安和不踏实,不但是煞费了她的一片苦心,更是对你们两人爱情的一种亵渎,说不定她从此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回到你的身边。到那时,你才真正是欲哭无泪,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武效军不时地眼望星空,长吁短叹,泣不成声,惆怅满腹地说,“英子,你没有谈过恋爱,不知其中的喜怒哀乐和酸甜苦辣,更不知爱上一个人的滋味。我和梅香是高中时的同学,那时虽然互动不多,但对她还是比较了解,无论是机缘巧合还是无形中的推手,很多事情把我们两个自然地促在了一起,一发不可收拾,如同梦幻一般,彼此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达到如痴如醉的地步。我们共同守着憧憬、执著、忠诚和思念,共同回忆过去的而美好时代,畅想明天的幸福生活,感觉一切都是亮丽和美好,心中是那么的平静、自然和甜美。当这一切瞬间灰飞烟灭,化作流星和泡影,实在让人无法面对,无法接受,无法逃避。” 邵英英喃喃地说,“爱情是美好的事物,虽然爱情之后会经历一定的痛苦,也许会让你一时丧失了理智,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一切都是黑色的,一切都那么反叛。因为你沉浸在痛苦之中,你失去了一个你爱的人,你为她付出了太多,你的近乎全部的爱,你的赤诚的心。如果你面对一种近乎抛弃的分手,心里没有感到丝毫的痛,那只能说你没有真正的爱过。” 武效军淡淡地说,“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一想起她一人带着精神崩溃失去理智疯也似的妈妈在无依无靠的异乡漂泊,就感到心碎和揪心的疼痛,那种滋味比锥子扎在心里都难受,比吃口黄连还要苦百倍。” 邵英英柔言温语地循循劝慰道,“没有刻骨铭心的痛也就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你的失去给你的是一种痛苦换来的成长。既然这样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必然要经历的过程而苦恼呢?你只不过比别人早一点体验了成长的滋味,你的痛正是你比别人成熟的资本,因为你比别人更早的经历,用更长的时间体会了那种感觉,你的痛会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你的美好的记忆,见证你的成长。痛苦给人的回报是与你所能承受的痛成正比的,你承受的越多,你从痛苦中挣扎出来之后你得到的也越多,你会有比别人更多的社会阅历,有更多的人生见解。所以作为成长的代价,你又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坚强的走过呢?我们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我们的周围有很多的亲人、朋友和关心我们的人,沉沦在自己的痛苦中不但不会使你从中解脱,而且会牵动很多和你有关的人一起陷入痛苦的阴影中。这难道是你所希望看见的吗?你只是在痛苦的面前一下失去了理智,既然这样,你就应该尽快从中解脱,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记得:你不仅是为了你自己而存在,你的生命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武效军有点自惭地说,“我毕竟是一个充满感情而又阅历浅薄,对任何事总是耿耿于怀,魂牵梦绕之人,还没有达到想得开,看得淡,放得下的程度,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走出这段恐惧和阴霾。” 邵英英突然激动地说,“我可不愿看到一个逃避和麻醉自私自利只为自己活着而不考虑别人感受的武效军,只想看到一个积极向上活波开朗开心面对每一天的武效军,希望你能在紧张忙碌的学习和工作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解脱方式,忘记过去,开启新的生活,跨步迈向更加宽广的人生奋斗路。” ,&bsp;&bsp;., 第一百五十四章人没到齐 生命中最怕的不是疼痛,而是疼痛的时候没人安慰。邵英英一番充满关心体贴,至诚至真,至情至理的温情安慰,对精神处于极度迷茫困惑,心情正陷入孤独无援、悲伤无助、痛苦不已的武效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雨中送伞,汗中送扇,心理上得到莫大的慰藉。好长一段时间,武效军拼命地泡在阅览室里翻阅书籍,待在教室里反复不停地一遍又一遍看已学过的课程,以此来消磨时光,忘却悲情的记忆。 转眼之间进入十二月中旬,又到了三年一次的校园文化节时间。提前半个月,校学生会便召开了专题会议,研究策划和部署文化节的各项活动安排,向各个系和班级进行宣传和动员。在文化节的诸多项活动之中,重中之重就是迎元旦庆新年歌咏比赛。为了这次活动的开展,武效军不但忙于配合学生会其它部门的工作,还要与班委们研究歌曲的选择,服装道具,排练等诸多事宜,忙的不可开交。按照校团委副书记音乐教师李东方的建议,最终确定了英雄赞歌和黄河大合唱两首颇具激励昂扬斗志的歌曲。但是穿什么服装却又成了最大的难题,几个班委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夜里武效军翻来覆去想着服装的事,如果要是向租服装店租,全班四五十个人费用难以承受得起,如果全是穿着白大衣上,又显得不伦不类。猛然间,他突然想起在平西工业高专的同乡韩晓飞,他们的校服有些特别,几乎全是浅灰色的工装,全班同学穿在身上还真有点土八路的味道,何不请他进行帮忙。想到此,不由得一阵窃笑,心满意足地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武效军便把自己的想法和路建民进行了沟通,当场达成一致意见。下午,两人直接来到平西工业高专,一见韩晓飞直接说明来意。韩晓飞非常热情爽快地答应提前和本专业学生打招呼,收集齐,提前两天来取就是了。落实完服装问题,接下来关键的就是合唱排练问题。 大家都知道向美丽和刘有才平时比较喜欢唱歌,向美丽平时最爱唱的就是著名歌星李娜的歌曲,嗓门大调又高,最适合女生领唱,刘有才对阎维文的演唱的歌曲也是特别青睐。经李东方老师确认作为领唱人员。武效军最终被选为独白人员。 看似同学们的热情高涨,积极性很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然而接下来的排练却是插曲不断,颇令路建民和武效军大伤脑筋。 头一天就已经和指导老师李东方说定第二天周六上午九点在阶梯教室指导排练。不到八点半,路建民和武效军就来到教室,把音响准备好,等候同学们的到来。结果到八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来的人不足三分之二。武效军有点着急,和路建民说,“建民,学生差的比较多,咱们的队形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是已经定了位的,人不足也练不出什么效果。” 路建民说,“再等一等吧,说不定人很快就会到齐。” 九点十分,李东方老师来到教室,看学生在教室里有仨一簇俩一群站着嘻嘻哈哈说笑的,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课桌上扯着嗓门发牢骚的,周曰、刘有才等几人站在讲台上不听地吹着口哨,互相比着谁的脚踹墙踹的高,围了十几个学生不停地大笑喊着“加油”,乱哄哄闹嚷嚷的,立刻把脸沉了下来,表情严厉地说,“你们这些学生,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影响和自己的素质,简直就像是无组织无纪律赶庙会的。” 武效军和路建民见李老师发怒,赶忙拍手示意大家立即保持安静和整队,由于教室内声音太大,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听见,并不知道李老师已经到来,依然在玩耍。武效军见此情景,怒从心头起,急匆匆地走到讲台边,抬起一脚朝讲桌狠狠地踹了一脚,大喝一声,“周曰,刘有才,你们想干什么。怎么一点都不自觉,看看啥时间了,还不赶快整队。” 十几个人正在兴头上,见此情景,突然吓了一跳,扭回头看到李东方面无表情地站着,一个个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走下讲台。 李东方是个古怪脾气,眼里最容不得别人对他不尊重,看同学们走下讲台,他背着手低头走了上去,猛地一转身,说了一句,“按照既定正式演出时的队形,立即站好队。”同学们顿时慌作一团,因为有不少人忘记了自己的具体位置和前后左右是谁,而且有五六个人为谁在前谁在后争得脸红脖子粗,光站队就站了五六分钟。 好不容易站好队形,叽叽喳喳的争论声停顿下来,路建民一查人数竟然差了十一个人还没有来。连站在最前排的领唱女高音向美丽都没有到,不由得心头一震,眉头紧皱,半天没言语。 李东方看了看队形,大声问道,“建民,人都到齐了吗?你们的女高音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看到?” 路建民一脸无奈地说,“李老师,还差十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来。” 李东方一听,握紧拳头在讲桌上狠狠地击了一下,瞪着一双大眼愤怒地说,“你们还是文明班级呢,素质太低了,实在有辱这个称号。这么重要的活动,这么宝贵的合练时间竟然有这么多人不参加,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分明是瞧不起我,不愿让我给你们指导,是在打我的脸。我还不干了,你们爱找谁找谁。”说完下了讲台就往门外走。 武效军看势头不对,刚忙上前拦住,满脸赔笑道,“李老师,请你千万不要生气,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有提前给安排好,你就包含着一次,下来我们一定要整顿作风纪律,保你满意。” 李东方不屑一顾地说,“既然非让我给你们指导不可,你们全班学生必须到齐,凡是没来的无论你们想什么办法,哪怕是让大家在这里等两个小时也必须一个也不能少。否则,我立马走人。” ,&bsp;&bsp;., 第一百五十五章古怪老师 李东方是学校音乐系的资深教师,虽然年近六十岁依然整天梳着背头,摩丝把头发抹得锃明唰亮,穿着整齐大方,特别讲究,显得格外年轻精神,但是脾气比较大也特古怪,动不动就爱发脾气训人,平常一般不参加校内的演唱活动辅导。为了确保在文化节活动中,班级能够拿上好的名次,路建民和武效军牟足了劲儿,下了很大的功夫,肥了很多周折,连续在他家楼下盯了四天苦口婆心,把好话说尽,其中的个味和苦衷别人不知道,也不会理解,才以真诚之心把他打动,终于答应给他们进行现场指导。 既然李老师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答应他的要求他肯定不会再给予指导,一拍屁股走人,要是那样将是前功尽弃,一无所成。两人简单商量一下,满脸堆笑道,“李老师,请您先委屈一下,歇一歇,我们现在就把没来的人找来,绝对可以保证呢个一个都不会少。” 路建民转过身来,大声说道,“各宿舍的寝室长,赶快查一下你们宿舍里是谁还没有到,立即回去叫人,无论是什么情况,什么理由半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这里,否则将扣除寝室长日常积分五分,没到之人扣十分。” 话音一落,八个寝室长一脸惊愕地回头在人群中快速地搜索一下,寻找自己的人。结果五个宿舍都有没到的人,其中柯玉峰和夏百合两人所在的宿舍都是缺了三人,看完之后闷闷不乐地从队列里走出来,急急忙忙地回宿舍叫人。周曰和赵小舟看几人出去了,悄悄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坐到座位上休息,一抬头见李东方的双眼瞪的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慌忙起身站到队里。 武效军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把脸一沉,开口说道,“李老师可是咱们学校最好的音乐老师,外面邀请他指教的单位多的是,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今天能够推掉一些邀请者,专门来给咱们作指导,已经做出了很大牺牲。看看咱们都做了些什么,有的人根本就没有把班里的集体活动当回事儿给放在心上,一直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还有的个别人即使人在这里却也是心不在焉,不在状态,和李老师比起来,我们差的是太远了,可以用自惭形秽来形容。这既是对李老师的极大不尊重,也是对其他人的不尊重,请大家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要保持安静,规规矩矩站好队,不要来回走动搞小动作,认认真真听李老师讲,仔细揣摩其中的要领,实实在在地把纪律遵守好,把歌排练好。” 周曰听出武效军是在有意说自己,低头小声嘟囔着说,“来的人挨罚站,没来的人在外面逍遥自在,哪有这样的事,太不公平了,以后我也不来这么早。” 正这时,向美丽、王馨、夏百合、苗桑菊面无表情,寒脸失色,心事重重地从外面跑了过来。向美丽一见路建民就说,“路班头,对不起,我们来迟到了,早上我们四人到大街上吃早饭,王馨的包被人抢了,跑着追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追上把包要了回来” 路建民白瞪了四人一眼,轻轻地一摆手,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今天排练吗,啥都不要再说了,赶快就位。”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赶过来,最后到的两人是庄雯静和邬贞婕,一身疲惫,睡眼朦胧似笑非笑,,很不情愿地走进教室,满不在乎地说,“催,催,催,都快成了催命鬼了,大惊小怪的,有什么好催的,不就是练歌么,不是没练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呢,我们一点也没有迟到,要知道是这样,还能再睡十分钟。” 路建民一听气的满脸发青,狠狠瞪了她们两个一眼,“这么冷的天,大家都在这站着干等着你们,还好意思说。”然后来到李东方面前,不安地说,“李老师,人已经全部到齐,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这老头还特认真,慢慢地抬起右手腕,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手表,“嗯,还差两分钟不到半个小时,你们说到做到,我也说到做到。”遂站起身朝全班学生说,“最后二十多分钟内到的学生按照既定的位置站好,不许说话,不许坐下,不许走动,其他的同学可以休息十分钟。”十一个人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都在做着静止动作。其他人看着他们木呆呆发愣的表情,心里上多少得到一点安慰。 李东方一张冷冰冰的苦瓜脸,充满深沉和严肃,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说几句话,但已经使同学们有种望而生畏害怕的感觉,都不敢在他面前嘻嘻哈哈轻浮,规规矩矩地各自就位站好队,静静地地等待李老师张开尊口,亮起金嗓,赶快结束今天的排练。全场鸦雀无声,沉寂一片。 李东方慢腾腾地站起身,低着头背着手一声不吭,不停地在同学们面前来回踱着步,晃得大家心里直发怵,战战兢兢的,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先生到底想干什么。 好半天,李东方才止住脚步,双眼朝大家扫视了一遍,然后表情严肃地说,“俗话说,卖啥吆喝啥,干什么就要像什么样。合唱是集体的歌唱活动,个人必须服从整体的要求,如果各行其是,旁若无人地引吭高歌,只能是一种杂乱的音响,无法取得协调的效果,那就谈不上艺术表现了。合唱首先是合,就像你们这样慢慢腾腾、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松松垮垮,心不在焉的,怎么能够合好,达到整齐划一的效果。其次是要用心唱,和着节拍,抑扬顿挫地用心用力唱。要是精神不集中,站队不整齐,姿势不端正,费再大的功夫也唱不好,更别想一鸣惊人拿到好名次。因此,我才有意纠正大家的组织纪律性不强,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希望大家一定要严肃认真地对待,集中精力扎扎实实地唱好、练好,要唱一遍有一遍效果,唱一遍有一遍提高。”说着有点激动,稍作停顿,大声说,“我说的话都是对你们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即使上了台,也是丢人现眼,当众出丑,干脆就提前放弃,不要再参加比赛了。” ,&bsp;&bsp;., 第一百五十六章整肃纪律 李东方接着继续说道,“我平常只给那些音乐系的学生上课,对于你们多数没有音乐功底,没有经过一定时间训练的学生,我向来是不给于指导的。但是,这次我为什么来了呢,就是你们的两位班长太让我感动了,是被他们不顾个人忍受疾苦,不存任何私心杂念,一心为班级着想,为集体办事,不惜在刺骨的寒风里整整等候了我四个晚上,苦苦地哀求我的这种精神所感染所打动。就凭他们这股子拼劲和冲劲,是我看到了你们班在全校拿到名次有希望才答应的。但是,你们今天的表现实在令我失望,如果你们拿不到好的名次,是在败坏我的声誉,是对我业务上的一种亵渎,我在别人面前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做。我已经开始动摇,是不是继续指导你们。”说到这儿,满脸犹豫地停了下来,好长时间没说话。 武效军见此,赶忙大声问道,“同学们,李老师的话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声音有些轻浮无力,稀里哗啦的。 “有没有决心和信心拿到好的名次,为六班争光,为李老师添彩?大声回答。”武效军最后的话说的分量特别重,也特别严肃和恳切。 “有”全班同学精神抖擞,用足了劲,一起同时回答,声音洪亮清脆,震得整个教室嗡嗡作响。 看着同学们的坚定充满自信的表情和像洪水一样突然爆发的巨响,李东方顿时来了精神,双臂张开,双手掌心朝下摆了几下,注视着大家道,“我要的就是你们刚才这种精气神儿,只要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不但能把歌唱好,而且能够唱出水准。好,现在就正式开始。” 李东方多年的执教生涯,养成了一种一丝不苟的习惯,逐字逐句逐个动作逐个环节进行分析讲解和反复练习,效果确实很好,一上午的时间顶上五天,已经达到可以同步齐声演唱的地步,同学们普遍有种成就感,对演好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在李东方结束上课离去之后,武效军和路建民悄悄商量了一下,要趁热打铁,再加把劲紧一下发条,彻底把散漫自由松垮的纪律给起来。 武效军看同学们心里已经有点着急,整齐的队开始散开,寂静的教室出现躁动,赶忙制止道,“大家不要动,各就各位,路班长还有重要话要讲。”几个已经离队的人长吁一声,“十二点多了,还不让人走,没人性。” 路建民站在讲台上,大声说道,“同学们,请稍安勿躁,仅仅耽误几分钟的时间。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李老师不但对咱们的要求十分严格,而且自己也是以身作则,课讲得非常认真细致,为我们做出了榜样和表率。我想说的是,近段时间以来,咱们班有少数人出现组织纪律松懈,集体观念不强,团结合作意识差现象,不但严重地影响了班级的形象,而且也给其他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到了非抓不可,不纠正不行的地步。对此,特对向美丽等十一名迟到的学生提出严厉批评,给于写出深刻书面检查,打扫一周教室卫生,每人扣掉十分的处理。自今日开始,凡有集体活动迟到的,均按照此标准进行处理,未经批准无故缺席的,给于扣掉十五分,并在全班大会上做出不得少于五分钟的检查。无论是班委成员,还是一般学生,只要谁触犯,一律按此执行,请大家互相监督。我的话到此结束,今天上午就到此为止,下午两点半继续在此合练。” 路建民的话音刚落,向美丽就怒气冲冲地来到他的面前,大声质问道,“路建民,你也太霸道了吧,连问是什么原因迟到的就没问,我们想说也不让说,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做出这样的处理,也太武断和轻率了吧。对此,我们都不服,你必须把这个决定给撤了。要不然,我们就去找乔老师说理去。” 武效军上前说道,“你啥也不要说了,只要不想来参加活动,理由和原因多得是,你说一堆他说一堆,照顾这照顾那,以后的活动还搞不搞,班级的集体荣誉还要不要。万事总要有个开头的地方,你没有来的时候,李老师看着全班学生松松散散的,气的非要走人不可,好说歹说他才松了口,提出半个小时之内全班,学生必须一个不少地全到,否则立马走人。他的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借机帮咱们整顿作风纪律。如果不趁机立个规矩,以后任何活动谁想来谁就来,谁想走谁就走,还如何搞。你不但不要提出异议闹情绪,而且还要和其他人做好沟通解释,促进以后工作的开展。” 向美丽愤愤不平地道,“一猜就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干的好事,这是把我当成枪口来对待。” 路建民接言道,“不错,谁叫你是团支书,又偏偏撞到枪口上,不拿你开刀如何服众,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计较和讨论了,赶快走吧。” 三人刚走出教室,就被夏桑菊、庄雯静和邬贞婕拦住了,路建民一见她们就头疼,但躲是躲不过去,只好苦笑着说,“你们怎么还没有走,有事吗?” 庄雯静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班头,你不能这样欺负人,一下子扣了这么多分,还让我们打扫教室卫生,我可告诉你们,我和邬贞婕还要勤工俭学做生意,打扫卫生可没有时间,一天也不会打扫,你们看着办吧。” 夏桑菊在一旁说,“她们没有时间,我们更没有时间,要么是打扫卫生不扣分,要么是扣分不打扫卫生,两者都有,我们也不干愿意。” 武效军一看苗头不对,刚刚宣布的规定就惹出了麻烦。转念一想,要是答应了她们的条件和要求,无疑是前功尽弃,正气还是竖不起来,不答应她们,这四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庄雯静和邬贞婕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社会中**人物,一旦处理不好,各种麻烦和不测会接踵而至。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她们,但更不能把矛盾激化,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决定得到有效落实。 ,&bsp;&bsp;., 第一百五十七章暗潮涌动 路建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们,用手轻轻挠了挠头,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地说,“下来再说吧,赶快回去吃饭,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 上午的一阵折腾特别凑效,下午没有一个迟到的。李东方老师非常高兴,不厌其烦地纠正了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又对实地演出的场景进行介绍,现场指挥大家演唱几遍,领唱、独白、合唱、男女重唱等配合比较到位,看所有的要领和关键点已经全部掌握,基础已经得到巩固,认真嘱咐几句,才放心大胆地离开。 结束了一段时间的紧张排练,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大家一个个兴高采烈,激动不已。晚上三五成群结伴到平西机械俱乐部看电影,彻底放松一下。 刘有才刚吃过晚饭就跑出去找杨舒丽了。赵小舟和赵刚等人叫武效军一起去看电影,武效军没有一点心思就没有去。独自一人在宿舍里心乱如麻,忽地想起秦梅香,立即引起一段无限的暇思,种种担心油然而生,不知她现在何方?想什么?做什么?过的好不好?秦母的病情怎么样等等?遂提笔给罗筱写了一封信,一再嘱托她最近一段时间抽空到梅香学校去一趟,看是否有她的消息,哪怕是一丁点的线索都行。写完信,仔细的封起来,心理上多少才算有点安慰。看看时间还早,打定主意到邮局去一趟,把信投到邮政箱内。 武效军出了学校生活区,刚到北京路上,隐隐看到前面墙角处站着四五个熟悉的人正神神秘秘地说话,心中顿时生疑。于是悄悄靠近一点,躲在书报亭后面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静静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四个说话的人都是学生会的主要成员,有学生会副主席四班的副班长姜守佳,生活部部长四班的生活委员柴玉虎,宣传部长一班的班长李巧利和组织部长七班的团支书寇银芳。 姜守佳目前在校内也是名气大振,他父亲是平原省午日市午日县的人大主任,平时优越感比较浓重,处处带有一种官宦家子弟的习性,出手阔绰大方,黑白两道广交朋友,擅长投机钻营耍计谋。在他费尽心思,上蹿下跳,拉拢吹嘘之下,成功为四班谋取更多的席次和主要位置,彻底了打压六班,在较短的时间内为班级增加了较多的积分,大大缩短了与六班的距离。 三年一次的学校文化节,自上而下都非常重视,四班更不例外,誓把这次作为拉下六班积分的翻身战。当得知学校音乐系最大的权威李东方被六班捷足先登拉过去当指导老师的时候,姜守佳气的是暴跳如雷,看来真是小瞧六班这几个人了,不但会提前下手,而且这么难啃的硬骨头竟然被拿下,实在想不通和憋气窝火。李东方向来以高傲在校内闻名,凡是他认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要想在他身上做文章,就是走进死胡同,没有出路。怎么办呢,四班的几个班委绞尽脑汁,设计多种方案,都觉得不理想,最后还是要抓住具体操作的校组织部和宣传部,在程序设计和计分标准上做做文章。 周六晚上姜守佳和柴玉虎两人便把学生会宣传部长和组织部长约了出来,向她们两人详细地介绍了他们的方案和意见。 寇银芳很难为情地说,“现场程序方案是由我们起草准备不错,但是还要经过校团委和学生处讨论通过才能落实。按照你们说的恐怕要被打回来,你们的意图难以实现。再说了一旦被其他班看出来,提出异议,也是不妥。我很难办到。” 姜守佳不屑一顾地说,“那有什么,你省省心,由我们来起草,到时候你只管往上报就行了,团委和学生处你就不用管了,保准通过。” 李巧利插话道,“你们这样做是在玩阴的,要知道我可是一班的班长,虽然我们目前的成绩没法和你们四六班相比,这里还有个班级集体荣誉问题,但到最后也不能太磕碜相差太远。我要是按照你们的意图去做,不但是别班给卖了,同时也是把我和我的班级给卖了。在此之前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柴玉虎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考虑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个人实习点地的确定上,班级有一定的话语权。文化节成绩的高低对你们班已经毫无意义,你考虑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你应该提前打算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在这里,我和守家可以完全负责任的答应你,一旦我们拿到第一,全校最好的实习地点任凭你选,你看怎么样?” 姜守佳趁热打铁地说,“这就是对你为我们做出牺牲的最大回报,当然还有其它的方面,所以,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们和出卖我们,这也正是我们愿意和敢于没有丝毫掩饰地向你直接表白的原因,同样也是对你们两个的最大信任。话不可多说,点透为止,走,带你们两个到最豪华的平原录像厅看录像去。” 李巧利和寇银芳乐不可支地说,“你们四班班委个个都是精英干才和大神,算是真服了你们,走,就拿小刀子轻轻划拉你们一下,让你们出点小血,今晚看个通宵。” 看着四个人心情愉快说说笑笑地从视野中消失,武效军才从书报亭后面走出来。独自一人边走边思考其中的隐含的问题。文化节活动本是一场营造学校文化的氛围,丰富全校师生的文化生活的积极喜庆之事,怎么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一下子变得庸俗低级起来。看来姜守佳和柴玉虎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斗到底,大有不都到压垮誓不罢休的决心。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目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没有因应之策,顺其自然,肯定要吃闭门亏。武效军不由得暗自好笑起来,心中突然萌生一种无名的斗意。既然人家已经暗潮涌动,鼙鼓声声,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早作打算积极备战,趁此好好地耍一耍他们,一定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明争暗斗中立于不败之地,把上次学生会竞选被他们这帮人给耍的面子要回来。 ,&bsp;&bsp;., 第一百五十八章会上双簧 从邮局回来的路上,武效军看到同乡陈一剑在前面低头不紧不慢悠闲地走着,紧走几步跟了上去,在背后大声喊道,“一剑,慢点,等一下,我是武效军。” 陈一剑听到背后有人喊,立即止住了脚步,回头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去看电影?” “没有那个心情,现在剧院里放的电影都是一些印度爱情故事片,看了几部,总感觉好像是千篇一律,没有啥意思,就有点厌烦了。我也是闲着无事,随便给家里写了封信,趁空到邮局投到信箱里,你一个人这么轻闲自在的干什么去了?” “最近闲着也没有啥事,在附近找了一个家教,刚上完课走到这儿。” “家教好啊,是给初中还是高中学生上课,每周上几个小时,如何给劳务费?” “我教的是初中二年级学生的数学和物理,学生还挺不错,学习比较认真,一讲都懂一听就会,不是太累。上课时间一般在周五晚上、周六和周日下午,每次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十块钱。” “不错,不错,一个月坚持下来,生活费就不容发愁了。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是怎么联系找到这样的学生的,有机会也给我推荐几家。” “是老乡王平的一个病人偶然提出让他给帮忙找一个家教,王平问我干不干,我想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有一点闲功夫,吉繁星又正和马秋玲谈恋爱,两人整天厮跟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闲着没事,不如试一试,先做一段不行就撤。你要是有时间愿意干的话,我找机会给你介绍几家。” “好好好,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唉,对了,自从宋智慧和张媛媛毕业后,我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你有他们的消息没有,现在是不是都已经参加工作上班了?” “应该还没有,两个月前我回家见过宋智慧,他说考虑是要进县医院,但人事局里的人告诉他要到春节过后,等所有回县里的医学生报到完才能统一考虑和安排。张媛媛今年已经考上同济医科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他也有点急了,正在抓紧时间复习,准备明年考研。” “是吗,看来这两人是标着膀子干起来了,都是好事和不错的选择。说实在的,咱们那儿地理位置偏僻,消息闭塞,人们的思想观念也特别对落后,要是在县城还真不会有多大出息,能够走出去到大一点条件好的地方更会有利于自己今后的发展。” “也是。最近怎么样?” “瞎忙,穷折腾。” 两人说话之间来到宿舍楼上,各自回房间。 第二天上午,路建民听完武效军昨夜听到姜守佳等人商量如何在合唱晚会上做手脚的事,非常震惊和恼火,骂骂咧咧地说,“他***,这帮子鳖孙,竟然坑壑一气,又要耍阴谋诡计暗下黑手了,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一定要提前揭穿他们的卑鄙计俩。” 武效军神色凝重地说,“揭穿肯定是要的,但得讲究方式方法,不可操之过急。咱们眼下首先要做的是必须下大力气把歌排练好,合唱质量必须过得硬,达到在台上与众不同,一鸣惊人的效果,这是前提和基础;其次,要改变前段时间低调闭门排练的策略,以适当的形式扩大宣传,让别人知道咱们所下的功夫和做出的努力;第三,把这种情况向李东方老师报告,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以备在必要的时候天咱们说话推上一把;最后,坚持以静制动,等他们的各种方案出炉之后,视情况给予强烈反击,彻底推翻,只要有理有据他们也奈何不了什么。” 路建民不停地点头,“目前距正式合唱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下午下课后都要进行合练,周三让李老师再看一下,给仔细把把关,借机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他。同时把这个情况向班委成员进行通报,密切注意学生会和四班的动向。” 武效军说,“可以,就这么办,但一定要求大家注意保密,千万不要扩大知情范围。要特别提醒一下向美丽,认真做一下她爸爸团委向副书记的工作,对学生会报上来的各种方案要严格把关和审核,不要轻易草率地就给与通过。” 路建民说,“这点你放心,我会特意交代和嘱咐她的。” 眼见合唱晚会即将到来,提前一周各项方案本应都要准备到位,交由学生会组委会讨论,报请校团委和学生处审核批准,以便由各部分头准备抓落实。到了周一下午依然不见组织部和宣传部提交方案,学生会主席袁希杰特别着急,临时决定晚上八点召开学生会全体成员会议。 会场内,大家一个个相互寒暄调侃,说笑声不止,学生会主席袁希杰看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便操着浓重的大别山区地方口音说道,“大家不要再说了,都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 看着还有人没有反应,依然不停地在说着话,坐在袁希杰身旁的姜守佳使劲地敲了几下桌子,用手指着几个依然在说话的人,一脸严肃地大声说道,“袁主席已经发话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你们还在说个不停,太没有组织和纪律性了,简直不像话。”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多少有些缓和,接着说道,“今天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和部署文化节大合唱晚会的问题。首先我代表学生会要对组织部和宣传部提出严厉的批评,你们至今还没有把具体的实施方案给报上来。正是由于你们工作上的拖拉滞后,方案定不下来,致使诸如向全校师生发通知、会场准备和布置、节目单的确定、邀请参加的领导和评委等等很多工作都无法正常开展,不得不往后顺延,性质非常严重和恶劣,你们下去之后一定要作出深刻的反省和检讨。”说到此,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几口水,一本正经地说,“同学们,咱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各项工作必须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全部高标准地落实到位,难度很大,困难很多,学生会袁主席非常着急,因此,今天特意召开这个紧急会议。希望大家仔细听认真记下去全力以赴抓落实。下面请袁主席安排布置工作和提要求。” 姜守佳上来劈头盖脑把组织部和宣传部痛批一顿,其他各部人员也面色难看低下头静静地听着。唯有武效军知道是怎么回事,姜守佳是故弄玄虚,有意在和这两个部撇清关系,划清界限,不以为然地坐在一旁,静观下文,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袁希杰看了看在座各位,点名问道,“组织部李巧利部长,请说一下你们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迟迟没有上报,究竟还有什么困难和问题。” 李巧利忐忑不安地轻轻站起身,慢慢地说道,“我们的初步方案五天前就已经拟出来了,但感觉还不够周全和成熟,需要进一步修改和完善,就没有来得及报,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报到学生会。” 姜守佳沉着脸说,“你们的工作严重滞后,明天抓紧时间报上来,学生会组委会事多着呢,已经没有时间来不及再仔细推敲和讨论,由学生会直接报校团委和学生处审核。” 李巧利一脸愁容有声无力地说了句,“好吧。”随即坐下。 接着袁希杰又让宣传部说明原因,寇银芳站起身用清脆响亮的声音说,“针对文化节活动的宣传工作耗费了我们大量的人力和精力,一直都在扎实有效地进行,营造出了良好的氛围和环境。考虑到距合唱晚会还有一段时间,只好哪方面急就先顾哪方面,可以说是昨天刚开始起草,最快也要到后天才能制定出来。” 姜守佳双眼瞪的像牛眼一样,愤怒地说,“干工作一点不讲究章法,根本不懂什么是轻重缓急乱弹琴,安排布置了这么长时间至今没有眉目,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当作儿戏给放在一边。你们考虑过没有,一旦误了事,搞砸了能不能付得起责任。” 寇银芳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们宣传部就这么三四个人,从开始到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整天忙忙碌碌的,没有片刻的闲工夫,稍微推迟一点有什么,再说也不会对合唱晚会有啥影响,何须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做文章。再说了,学生会也没有谁提前督促提醒一下。要是你们谁觉得我们不行,谁自己去制定好了,我们正不想办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呢。”说着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位子上。 姜守佳一看寇银芳不服气的劲,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工作不到位还满腹委屈在这里发牢骚,要是让我做早做完了,何须在这里和你枉费费口舌。” 武效军心说,这三人是真高,一唱一和,双簧演的不错,表面上是不显山不露水滴水不露的,实际上其目的和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要在这里把方案稿卡下,打个时间差和错手不及,不让别人知道,直接交由团委和学生处草率通过。看来好戏仅是刚刚开始,大头还在后面呢。 ,&bsp;&bsp;., 第一百五十九章激烈交锋 袁希杰看会场气氛有些紧张,赶忙说道,“事情已经至此,说再多也没有用,你们抓紧时间报过来就是了。”接着扫了全体人员一眼,轻轻用手抚了抚金丝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学校文化节三年一次,学校特别重视,这是对我们这届学生会成立以来要组织的主要大型活动,能不能策划好组织好是对我们的最大考验。从前段时间工作来看,无论是营造氛围、书画展览、文体比赛,还是校际文化交流等一系列的活动,效果还是非常不错,应当给与充分的肯定。但对最后一大项迎新年大合唱活动重视不够,存在麻痹和懈怠思想,还没有打起精神,进入状态。” 稍作停顿,话锋一转说道,“同学们,时间非常的紧迫,任务特别重,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前期耽误了很多时间,接下来要是再不集中精力去工作,到时候仓促上马,肯定会漏洞百出,大出洋相,学生会的能力、水平和形象一下子就会在领导和同学们心中大打折扣。针对下一步的重点工作和要求,下面请张恒立给大家做个安排,希望各位认真抓好落实。” 张恒立安排布置完工作,袁希杰看着大家问道,“都听清楚了没有,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武效军想了想说,“这次合唱晚会大家都比较瞩目和重视,各班为此付出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如何确保证这台晚会在公开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真实客观地反映各班的水平方面考虑的不够周全,缺乏有效得力的保障措施。特别是出场顺序和评分标准至今仍未明确,缺少统一的指导,给各班的彩排带来很大的困难和不确定因素,这个问题如果不早一点明确,到时候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就不好解决。” 姜守佳听着听着有点不耐烦了,便打断武效军的话说,“这是最基本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提出,肯定会有规则和标准,你有点考虑过头了。” 武效军一听来了劲了,“我怎么有点过了,既然是最基本的东西,最起码提前十天就应该向各班下发,为什么至今连在会上讨论的草案都没有,是不是有人想从中做些文章,个别班级按照标准准备,其它班像只没头的苍蝇瞎撞,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竞争,与其如此,我看还是立即取消算了。” 姜守佳满脸不悦道,“没有讨论和公布,是有原因的,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这么大的活动,有谁敢在里面做文章,大家都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根本不存在有哪个班按照什么口袋标准准备的现象。” 武效军有点带着情绪说道,“我请你也要对自己的话负责。试问组织部李部长,你们制定的确定出场顺序形式是按照提前各班集中抽签的方式,还是由极少数人暗中确定的方式?据我所知,你们拟定的方案早已经成形,但受个别班级的压力的影响迟迟不能放出来,主要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必须替代你们的版本。同样宣传部的评分标准也是受到某个班级的影响。” 李巧利一脸难看,吞吞吐吐地说,“这都是无中生有的事,主要是我们太忙了,还没有拟定出来。” 武效军立即用冷峻的目光逼视着李巧利和寇银芳道,“这么大的活动,到了现在各班心里还是一头雾水,没有方向和标准,你们觉得正常吗,难道就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吗?要是没有受到干涉,就是你们严重失职和对各班极不负责任。”武效军话音还没落,会场里是一阵躁动,不少人开始议论。 几句话点到李巧利和寇银芳的痛处,面无表情,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好低头默不作声。 姜守佳看武效军较了真,大声说道,“武效军,两位部长会议以开始就把情况进行了说明,你怎么能拿着自己的无端怀疑对两位部长进行质问,太不像话了。” 武效军冷笑几声,“你不用这么大声说话,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杆秤。无需进行细说明讲,要是那样,恐怕有的人是会很尴尬的。” 姜守佳突然大怒道,“武效军,你不要在这里满嘴胡说八道,扰乱会场秩序,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立马给我出去。” 武效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我只是在说明我个人的想法和疑问,哪一点扰乱会场秩序了,你有何资格和我这样说话,难道有些话非要让我直说不可吗?” 张恒立看着两人情绪都比较激动,赶忙说道,“武效军,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话就不要再遮遮掩掩的,要说到明处,大家听一下啥不都清楚了。” 姜守佳也被张恒立的话激中了,咬牙切齿地说,“武效军,张恒立说得对,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讲明白,否则,就是无中生有,扰乱会场秩序,必须对你作出严肃处理。” 武效军呵呵苦笑道,“我本想和有些人留个面子,点到为止,心知肚明,做事不要太过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组织部和宣传部的方案之所以至今未报,你们四班,特别是你姜守佳是最大的干扰因素,周六晚上在北京路你和柴玉虎对李巧利和寇银芳先是施压后是许愿,最后是一同到平原录像厅看通宵录像,你的条件就是这两个方案由你们来制定,然后再以组织部和宣传部的名义越过学生会直接上报校团委和学生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获得通过,你们四个敢说没有这么回事。”武效军越说越来劲,越激动,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姜守佳和柴玉虎气的面色苍白,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武效军,你满嘴胡说八道,简直就是栽赃陷害,目的是为抬高自己班级,你们太狡猾阴毒了。我们非要到学生处告你们不可。” 武效军不甘示弱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没有这么回事,你们死急什么。尽管随便去告,我们奉陪到底。” 袁希杰看此精神,勃然大怒,为了班级私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至于吗,你们一个个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自己,都成什么了。组织部和宣传部,不管你们采取什么办法,明天上午九点前必须把你们的方案文本报上来,十点钟学生会全体人员进行集体审查,如果做不到立即写辞职报告离开学生会。说完,拿起记录本怒气冲冲地离开会议室走了。 ,&bsp;&bsp;., 第一百六十章丧门之星 好事没人理,坏事传千里。武效军和姜守佳撕破脸,剑拔弩张狂揭背后的秘密交易,会议不欢而散无果而终的事很快在校内传开。武效军也因此在校内名声大振,一时成为同学们议论的热门话题。 姜守佳在会上颜面丢尽,威风扫地,精心策划实施的压六翻身方案顷刻之间浮出水面,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全线崩溃,顿时一筹莫展泄了气。究竟问题出在哪里,是谁口风不严,把四人之间的秘密计划泄露出去,绞尽脑汁想了半夜也没有想明白,虽有点不甘心失败,但武效军讲的全是实情,自己虽强词夺理只不过一时冲动场面上的语言,根本经不起调查和推敲,真要和他较起真来,吃亏的最终还是自己。只好自认倒霉,干吃哑巴亏。 武效军和路建民为因应姜守佳等人不甘心失败,重新发起新的攻势和报复,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情况向乔玉琳和贾鸣生做了详细汇报。乔、贾两人感到学生会内部出现了严重问题,情况比较复杂,立即与校团委书记张晓东和学生处长朱宗会做了沟通,并把李巧利和寇银芳叫到朱处长办公室对武效军所揭发之事进行核实。 李巧利和寇银芳见事情已经败露,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于是和盘托出供认不讳,并把两部起草的方案和姜守佳拟定的方案文本全部上交两位领导审阅,彻底把姜守佳和柴玉虎以及四班给出卖了。 随后朱宗会召开有学生会主席、副主席及及各部部长参加的紧急会议。对学生会工作不力、不团结、不稳定、不成熟感到非常失望和不满,对姜守佳、柴玉虎、李巧利、寇银芳、武效军等人破坏学生会的团结和稳定提出严厉批评,痛批四、六班采取非常手段进行恶性竞争行为。最后,现场审核通过组织部和宣传部递交的迎新年合唱晚会工作方案。在会上,朱宗会处长以大局考虑,采取原告被告一锅烩的方式处理,把武效军及六班也包含在批评指责之列,算是给其他四人留了一点颜面。他特别要求学生会全体成员始终抱着对全校师生高度负责任的态度,放弃一切私心杂念,按照各自工作职责,立即全力以赴投入到各项筹备工作中。无论是哪个班级,还是哪些人,决不允许消极应付和再生任何枝节,一经发现绝不手软,绝不姑息,绝不迁就,必将给予及时快速严肃的处理,凡涉及班级的取消班级本学期全部成绩,属于个人的将在全校通报批评,直至开除。朱处长的话说得力度很大,语气很重,一连用了三个“绝不”,听了令人心里发颤,不敢有丝毫懈怠。 经过各方面的积极努力,迎新年合唱晚会在隆重热烈的气氛中如期举行。武效军毫不畏惧,仗义执言的敢于揭露暗箱操作的举动不但使各项操作得到规范和透明,而且也给现场评委们施加了不小的压力。十一个评委小心翼翼,倍加谨慎地为每个班级慎重打分,当场公布成绩,现场宣布各班排名,赢得了师生的赞同。 伴随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轰轰烈烈的学校文化节终于落下帷幕。六班最终以总排名第三的成绩成为年级中唯一一个进入全校前十名的班级,可谓是风头出尽,大获全胜,赚了个盆满钵满,也使班级总积累成绩遥遥领先,稳居年级第一。为庆祝这一成绩的取得,犒劳武效军的出色表现及全班学生的辛苦努力,班委一致决定将武效军作为入党积极分子向学生党支部进行推荐,元月五日晚组织全班学生到平西机械俱乐部看一场电影。 武效军不知怎么的,这段时间只要一看印度爱情故事片就感到头疼和全身不舒服,想起杳无信讯,不知人在何处流浪漂泊的秦梅香。看了不到一个小时,独自一人悄然离开剧场,漫无目的地徘徊前进在大街上。 夜晚的平西格外美丽,各色霓虹灯像调皮的小姑娘不停地扭动妩媚动人的腰肢,闪烁着诱人漂亮的眼睛,把夜色装扮的流光溢彩,街道上车流不息,大大小小、明明暗暗的车灯连成一线,如彩虹一般。武效军静静地一人迎着冷冷的风,默默地走在宽阔北京路的人行道上,看着那些过路者面带微笑和朋友、心爱的人一起谈笑风生,心里更多的是荒凉、孤寂和空虚,有种“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不经意间想起梅香曼妙的身材、精致的脸蛋、甜美的笑容和时尚**的装扮,想起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曾经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自己的心便随着她的心一起跳动,莫名的震颤记起那句:“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刻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北京路上那个曾经和梅香夤夜焦急等待出租车的地点,下意识地扭回头向身后看了看,没有任何熟悉的身影和微笑,没有把头和脸围得严严实实,身体瑟缩,扭动柔软而不失刚毅的腰肢,用期盼的目光注视着来往车辆的秦梅香,凄凉忧伤失落地怔了半天。 “武效军,你一个人在这里傻愣着干什么?”身旁一句熟悉甜美的声音,突然把武效军从迷茫中惊醒,侧身向右侧看一下没人随即转向左边,白玲燕和邓红丽两人挽着手正盯着自己格格在笑。 武效军半开玩笑地说,“是你们两个,吓我一跳。邓红丽女士,咱俩可是不打不相识,我这个丧门星今天又让你遇上了,不会扇我几巴掌踹几脚驱邪气吧。” 邓红丽一张大圆脸粉嘟嘟的,看不出一点瑕疵,身段微胖和谐,匀称丰满,比白玲燕高了许多,脖项间围着一条紫红色宽厚绣花围巾,穿着一件淡黄色没膝羽绒服,一双高腰黑色长筒靴,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丰姿饱满,气质优雅,楚楚动人。看着武效军表情不自然,有些拘谨地和自己开玩笑,莞尔一笑,大方客气地伸出右手,“丧门星,谁要是遇上你是真要倒霉的,你现在是学校里的大名人,好久不见,岂能错过,握个手吧,去去邪气。” 武效军虽然内心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强作镇定,放松自己的紧张心理,伸出双手把邓红丽的手握在手心,上下摇晃了几下,“上次给你道歉你不接受,今天再补上一个,希望你能接受。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漂亮女生不待在深闺宿舍,怎么悠闲地逛起街来了,就不怕遇上劫色的吗。”说着话却始终抓着邓红丽的手不放。 白玲燕在一旁看着笑道,“武效军,别嬉皮笑脸的,见了大美女可不能胡思乱想,抓住人家的手不放可是不道德不礼貌,红丽已经害羞了,赶快松开吧。” 武效军的手立即感觉像直流电击一样,赶忙松开缩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一见美女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呢就忘了我是谁了,邓红丽,要不然你就扇一巴掌吧,也好让我长点记性。” 邓红丽扑哧一笑,“武效军,你真逗,真会开玩笑,我可不敢用巴掌扇你,要不然,回去之后玲燕该和我算账了。行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给你们两人一点自由的空间,先撤了。”说着面带微笑,扭动腰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武效军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个邓红丽,看来还是有点女人味的么,想起那个时候她用胸罩占座位,我故意调侃她,把她整的满面憋的通红,支支吾吾干张嘴就是说不出话来,就觉得好笑。” 白玲燕有点不悦地说道,“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大男生欺负人家女生,不知道害臊。不说她了,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晃悠什么呢,是不是和女朋友闹翻了?” 武效军满面愁容,伤心无助地说,“我就是个丧门星,谁和我走的近准没有好事,和女朋友何止是闹翻,简直就是彻底决裂和永别。” 白玲燕心里一惊,觉得自己触到武效军的痛处,有点不安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对了,说起丧门星这个词,已经有两个人用来形容你,最早的是邓红丽一句无意中的气话,再一个就是我们班的寇银芳。因为你在学生会全体人员大会上毫不留的揭穿她们,让她们相当的难堪和下不来台,回到宿舍是一阵痛哭,不停地骂你是丧门星。” 武效军站的有点累了,看不远处有一个双人休闲椅,和白玲燕递了个眼神,径直走了过去,用手轻轻抹了一下,看看手上没有灰尘,便侧身坐了下来。白玲燕也没有躲避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武效军身子向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我在一起支着下巴,胳膊肘放在腿上,低头沉思一会儿,唉声叹气地说,“没错,我确实是个丧门星,女朋友和我相爱相恋如痴如醉,最终却家败人亡七零八落,销声匿迹杳无音信离我而去,市霸韩三遇上我进了监狱,会长严准遇到我命丧黄泉走进极乐世界,邵英英遇到我打破了全家往日的安宁引来层层波折,这次姜守佳等四人遇到我却威风扫地自尝苦果。想起这些,我自己都感到于心不安和不踏实,有时也在恨自己,干么非要和人家较真教到底,何苦呢,武效军你到底十一个什么样的人!” ,&bsp;&bsp;., 第一百六十一章公开玲燕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满腹惆怅自责的样子,心疼地说,“很多事情都事出有因,不是你个人所能左右的,更不是你主动所为的,往往是赶到一个节点,不得已而为之。硬往自己身上揽,其实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自寻烦恼和忧愁。很多事情过去就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念念不忘,因为明天还有更多烦心事出现,全装在脑子里,人非变疯不可,日子根本过不下去。我劝你,无论什么事都得拿的起放的下,凡事都要想开些,给自己一点空间和空闲,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正这时,一群女生嘻嘻哈哈说笑着由远而近走了过来。 武效军轻轻抬头一看,友谊宿舍里的刘小霞、刘云惠、邵英英、王馨、孔二妮五人正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和白玲燕,最令武效军感到恐惧和不安的是邵英英用充满惊奇和不悦的眼神紧盯着自己。一时有些心慌,不自然地站起身,笑道,“电影结束了,是不是特别有意思,令你们几个回味无穷,这么有兴致?” 刘云惠诡秘地笑道,“武效军,你真够可以的,放着班里的免费电影你不看,偷偷到这里会人来了,给介绍一下吧,也相互认识认识。” 白玲燕看出来是武效军班里的学生,也随即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位女生。 武效军满脸堆笑,用手一指白玲燕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妇幼卫生班的体育委员白玲燕,校运会上的长跑女子冠军,也是暑期到新宁参加社会实践活动的搭档。” 刘小霞道,“怪不得这么眼熟,名字倒是有所耳闻,就是对不上号。” 武效军接着把刘小霞、刘云惠、王馨介绍给白玲燕。 正要介绍孔二妮,孔二妮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介绍了,我们既是老乡又是同班三年的高中同学,比你熟识多了。”“啊,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你就免了。” 武效军在介绍邵英英时,着重加强了语气,“白玲燕女士,这位是新宁县的邵英英,也算我的半个同乡。”邵英英用异样的眼光瞥了白玲燕一眼,淡淡地说声,“你好。”白玲燕觉得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劲,也附和一声,“你好。” 邵英英背后的故事武效军除告诉乔玉琳一人之外,再也没有向第二个人提及。刘云惠始终不知道武效军和邵英英到底是什么关系,从直观感觉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特别亲近,两人又有种若即若离的成分在里面。亲眼目睹邵英英患病住院的日日夜夜,武效军对待邵英英的态度如同对待自己家人一样,而邵英英家人和武效军相当的熟悉,已经明显超出一般朋友和同学的范围,究竟两人是何种关系,发展到那种程度,很难说清楚。 刘云惠接着试探性含沙射影开玩笑道,“武效军,你们两人说私话可不要时间太长,当心让你女朋友看到心里不舒服。或者有人向你女朋友告密,说你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悄悄看了邵英英一眼,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 武效军笑道,“刘云惠,你真会开玩笑,净瞎向歪处想。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是堂堂正正的谈班里工作,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和复杂,我的女朋友比较大度,不会误会向我发难的。” 王馨把嘴一撇,道,“能的不轻,真要是你女朋友来了,你跑得比兔子都快。” 武效军忙说,“你们几位不都是我的女朋友吗,我怎么没跑呢!” 一句话逗的白玲燕低头莞尔噗嗤一笑。其她几人一时无语,稍停片刻,除邵英英外,不约而同地用手指着武效军说,“你太狡猾了,姐妹们,咱们走,把时间留给他们继续谈工作。”邵英英狠狠地瞪了武效军一眼,似乎在责备你这人怎么这样轻浮,数日没过,就移情别恋开始拈新花沾野草了,你要珍惜和梅香姐之间的深情厚谊,可不能对不起梅香姐。 武效军好像领悟了邵英英的眼神和用意,趁别人不注意,表情严肃地一点头,向邵英英传递一个信号,你放心吧,我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有原则和底线的。邵英英看到武效军的表情,随即将目光移开,和刘云惠等人轻轻说了一声,“人家都是班里的领导,日理万机的,难得忙中偷闲,谈谈工作上的事交流一下,咱们走吧,不要打扰他们了。” 这时,赵小舟、路建民、张恒立等人也走了过来,看着一群女生围着武效军一人,一个个脸上充满神秘和诡谲的表情,赵小舟问道,“你们几位在这里干什么,看着效军被你们一帮女生包围,特孤独的,你们就饶了他吧。”扭脸一看白玲燕,笑着问道,“不对啊,这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是谁呀,刘云惠,是你们几位的伙计吗?” 刘云惠咯咯笑了几声,道,“她是妇幼班的体育委员白玲燕,可不是我们几个的伙计,而是武效军的重要伙伴和朋友。” 赵小舟笑着说,“效军,行啊,手伸得够长的,都已经打进女子集中营了。” 路建民和张恒立忙说道,“工作需要,必须的,我们都知道,也相互沟通交流过,效军和白委员,要多加交流和沟通,轮到你检查早操的时候,可不要对我们班监督的太严太死,一定要睁只眼闭只眼,网开一面呀。” 邵英英听着就有些别扭,有点不悦地道,“看着你们满口的官僚习气,张口闭嘴就是所谓的工作,就感觉心里特别别扭,云惠、小霞,别再和他们斗嘴了,赶快走吧。” 刘云惠朝武效军怒了努嘴,“看看,还是英英善解人意,心疼效军了不是,担心咱们几个占用时间太多,武效军和白体育的空间缩小,自由度降低。行了,咱们还是知趣一点,撤。”说完,和路建民等人嘻嘻哈哈说笑而去。 以前赵小舟和刘云惠等人多次听说武效军一个女生来往比较频繁一些,始终不知道是谁,总有种好奇之心,私下里姐妹们之间也曾有所议论,但从来没有见过,白玲燕始终是一个神秘人物,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个未解之谜。今日一见,心中豁然开朗,谜团解开。边走边议论着,刘小霞说,“武效军和姓白的关系有些特殊和微妙,你们没有看见,咱们和效军看玩笑,她很坦然和乐意接受。但效军可是立场坚定,雷打不动之人,她要想拿下效军是痴心妄想,因为大家都知道效军有女朋友,退一步说,即使和女朋友拜拜了,还有比较近的后备人选。”说着看了一眼邵英英,邵英英低着头面色难看,只顾走路,默不作声。继续说道,“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刘云惠接着说道,“任何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能太高估了效军情商,受到刺激越大,感情越脆弱,越容易变卦,堡垒越容易攻破,一切皆有可能。” 邵英英没好气地说,“说这些干嘛,难道你们在盼着效军和女朋友分手不成。”几人感到邵英英话音不对,只好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说,迅速转移话题。 白玲燕听着几人话中有话,无辩驳之语,不得不含羞低头,待她们几人走后,才娇羞地说句,“你们这帮学生真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 武效军陪笑道,“没什么,我们在一起相互开玩笑开惯了,说话自然就无拘无束毫无顾忌了。” 白玲燕淡淡地微笑道,“效军,她们和你开玩笑无所谓,我可是无辜受害者,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是我的债主,你说,这个债如何还吧?” 武效军眯着眼睛,想了想说,“这事好办,改天我请你陪你看电影,要是还不过瘾,我陪你到平原录像厅看通宵,怎么样?” 白玲燕心满意足地说,“虽然小气点,态度端正,还算不错,接受了。还有一事我有点不明白,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你女朋友的情况,我知道这种要求对你来说有点过高,不过我很好奇。” 武效军突然满腹惆怅地说,“关于她的事,我实在不想再提及,一心只想把她给忘掉,既然你想知道,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和你说说倒也无妨。”随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白玲燕听着听着抽泣起来,自言自语地说,“你女朋友实在可怜,你生来就是穷人在家刨地的命,眼见高枝就在眼前,却突然断了,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但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她始终是一往情深,无法释怀,是少有的多情种子,然我感动不已。” 武效军轻声说道,“你不会笑话我没出息吧。” 白玲燕咯咯一笑,“少有的负责人的男子汉,比花心少年强多了,谁要是能和你在一起,肯定会有种安全感。你要耐心等待,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你女朋友头上的阴霾散去之后,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意外惊喜,自然就会回到你的身边,站在你的面前。” 武效军长舒一口气,有点伤心地说一声,“借你吉言,但愿如此吧。时间不早了,天挺冷的,别把你冻着了,咱们回去吧。我已经记着啦,等考试完,一定还你的债,请你看电影。” ,&bsp;&bsp;., 第一百六十二章冤家路窄 武效军很晚很晚才回到宿舍,宿舍里几个弟兄睡得正酣,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夜,武效军真的失眠了。虽然和白玲燕谈得很投机,但始终没有提起他的精气神,没有那种无名的冲动。刘云惠赵小舟等人虽然怀着一颗好奇之心,大凡也不会往深处和别处着想,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秦梅香。而邵英英那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眼神却令他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秦梅香家发生的一切,秦梅香不辞而别杳无音信,两人的关系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双方忘却。她和秦梅香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姐妹情缘,到底对自己是抱怨、寒心、失望、哀叹还是惊恐,捉摸不透,令自己汗颜和害怕。 如果邵英英对自己产生误会,一定会骂自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看轻自己,鄙视自己,甚至从内心抛弃自己。以后还不能轻易和别的女生单独来往,若把握不好分寸,一旦被误解,真是有口难辩。越是这样想,秦梅香好像阴魂不散似的,老是在眼前不停地晃动,不时地发出悲戚的哭泣声,令人心焦毛乱,无法安眠。 秦梅香、邵英英、白玲燕、罗筱这四个女生轮番出场,喜怒哀乐,表情不一,若即若离,使武效军陷入情感纠葛的漩涡,越是一心想从中解脱出来,越像钻在一张大大的渔网里,任凭使尽浑身解数,在里面扑腾的精疲力竭,也无法从中爬出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亮。武效军从被窝里爬起来,悄悄端起脸盆,来到洗手间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把脸,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角,感觉全身轻松多了,精神多了。 北风呼呼地刮着,外面寒气袭人,天空阴沉沉的像灌了铅似的,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白湖岸边的大操场上,稀稀疏疏寥若晨星地几位老年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活动筋骨,慢腾腾地压步,显得格外的冷清。 武效军顺着操场边缘用自然步速连续跑了三圈,气喘吁吁的,身上已经开始冒了汗,便停了下来,双眼看着地上的枯草,双手捂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站起身,本想面对着结着一层薄冰,似镜子一般光滑平实的白湖放声高喊几声,释放胸中的久久积存的郁闷和压抑,转脸看几位正兴致勃勃晨练的老人,没有高声亮嗓惊起一片群鸥的勇气,瞬间又打消了这种念头。独自一人,沿着湖边羊肠小道百无聊赖地走着,学生会主席袁希杰和上届学生会宣传部长李明丽并肩小步跑着迎面而来。 武效军提前打招呼道,“袁大主席,李大部长,难得有一个清闲周末,也不睡个懒觉和被窝留恋一下,还出来跑步啊。” 袁希杰和李明丽是老乡,都是大别山中之人。李明丽比袁希杰早一年入学,远离家乡,一人独自在平西。袁希杰的到来,使李明丽终于有了一个曾经熟悉知根知底的一级同乡,彼此有了照应,交往更加频繁,日久生情,在暑假的时候,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他们并不像有些恋爱中的男女,如痴如醉,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两人约定每个周六早晨一起晨练,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其它时间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各忙各事,互不打扰,比翼双飞,共同进步。 两人立即停住了脚步,袁希杰笑着说,“习惯了,一天不跑两圈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今天天气不好,西北风刮得直刺脸,跑起来冷飕飕的,看来又要下雪了。” 李明丽轻轻笑道,“武效军,现在你不但是全校的知名人士,更是一个心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啊,竟敢和蒋守佳那样的浑人叫起板来,就不怕他将来报复你吗?” 武效军道,“李部长,话说的让我无地自容了,我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话赶到那儿,不说不行了,才让他难堪,杀了他的威风。后来我也感到挺后悔的,何苦呢,都是为了班级,没有一点修养和素质,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真划不来。” 袁希杰有点心神不宁地说,“效军,你当时也确实是太激动了,真不应该那样做。说句不好听的话,惹谁不好非惹他啊,你这样聪明的人肯定也看出来了,学生会真正的主席是他,我这个学生会主席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空壳而已,向来说什么话都不算数。但是,我看得开,想得明白,管他呢,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争这争那,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大不了到头来别人说声袁希杰软柿子、无能、傀儡又能如何。你这次算是和他们结下了梁子,以后可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否则,后果可就严重了。” 李明丽说,“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武效军明白两人的用意,说是在提醒自己,实际上意在表达对蒋守佳等人的不满和自己的无奈,同时也包含着对这届学生会的担忧,随嘿嘿一笑道,“谢谢二位提醒,我会注意的,不会轻易犯在他的手中,你们就放心吧。” 袁希杰点了点头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和你多说了,我们还有两圈。”随后跑着步走了。 有道是冤家路窄,怕鬼有鬼怕神有神。武效军刚刚走离白湖,却偏偏和蒋守佳碰个正着。 两人相距很近,都看到了对方,想躲是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 武效军看蒋守佳面无表情,眼冒金星,像盯着敌人一样凶狠狠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内心忐忑不安起来,苦笑道,“老蒋,干嘛呢,大清早出来喝西北冷风来了。” 蒋守佳满脸怒色道,“一看到你,就像遇到丧门星,一天都有赶不走的晦气,这心里比喝西北冷风还要难受和刺疼,你这家火真***太气蛋了,把老子耍的没有一点脾气。” 武效军满脸赔笑道,“老蒋,咱俩个人之见向来没有什么过节,这不都是为了班级才出现磕绊的吗。我心里也感到很对不起你,早就想和你谈谈,当面道个歉,只是这段时间一直特别忙,没有来得及,今天就借此向你说声对不起,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俗话说,不打不相交,全当是送你个见面礼。” 蒋守佳忿道,“信口雌黄,你***说的是什么话,有送你这样的让人当中丢丑,下不来台的见面礼吗。”稍稍停顿一下,转而缓和语气道,“效军,我始终有一事至今仍然不明,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向你出卖了我?” 武效军淡淡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按道理说是你们四人把自己出卖了。” 蒋守佳惊奇地问,“这话是怎么说?” 武效军说,“纯属隔墙有耳,背后有人。只能说你们运气不佳,被我这个没脑子的二杆子丧门星无意间撞上,全听到看到了。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四人当晚在哪个地方谈的就明白了。” 蒋守佳面朝天,翻着眼皮想了一阵儿,突然激动的用手一怕屁股,蹦起老高,“你小子真***走运,老子苦苦策划多日的一点秘密计划全被你小子给偷听了。当时我就隐约感到附近有一个身影,转眼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看花了眼见鬼了呢。行,算是你小子捡了个便宜,这次该着我倒霉,栽倒你手里了,甘愿服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斗着玩,感到特别过瘾。这事只是刚刚开始,并没有结束,以后还多着呢,我就不信你小子能处处都交好运,总有逃不出我手心的时候,非要看看你小子的狼狈相不可。” 武效军笑道,“老蒋,你真会开玩笑,何须如此呢,你要想看到的话,现在就可以看吗,何须劳心费神的等以后呢!” 大凡自称所谓江湖之中的人,一般都比较记恩怨、讲义气、重然诺和直爽。爱骂人,就是他们直爽的一种表现,即因直而爽,因爽而快。他们的喜怒哀乐、臧否恩怨都写在脸上,一般比较好打交道和相处。遵守行规,赢了乐此不疲忘乎所以,输了甘愿服输从不后悔。为了哥们义气和认定了的事,他们是不惮于说些出格的话,做些出格的事,甚至以身试法的。有时让人感觉很可爱,特别爱面子,要味,和这些人打交道,一定要面子给足,顺着他的毛摸。否则,他们复仇之心特别强烈, 就可能会变本加厉地挽回面子。 蒋守佳道,“这一回合是你暂且占了上风,我还要和你战三五回合,你就等着接招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武效军摇摇头笑了笑,暗道,“你***爱怎么出招就怎么出招,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天空阴暗的很重,慢慢地下起鹅毛大雪来,这是今冬第一场雪。 武效军不敢在此久留,加快脚步向向校门外走去。刚出校门,就见一名女生双手抱腿坐在地上,身旁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顿时大吃一惊。 ,&bsp;&bsp;., 第一百六十三章护花使者 武效军走至近前,忙问道,“你是怎么啦?” 坐在地上的女生脸色煞白,满眼惊诧,扎着马尾辫,柔亮乌黑的秀发下肤色微黑清秀俊俏的瓜子脸,双眉修长,上面嵌着两颗又黑又亮的眼睛,挺直小巧的鼻端被寒意冻得有些发紫,淡淡的嘴唇下露出像雪白的牙齿,米黄色的羽绒服下缘贴到地上,一条亮黑色直筒裤被一双轻柔纤细的手挽至膝盖下方,露出浅色毛裤和丝袜,黑色长筒皮靴跟触地面,不停地来回抖动着,有种让人舒服的心旷神怡和相见恨晚的感觉。 女生满面痛苦地轻轻抬起头,哭丧着脸有点害羞地小声说,“真倒霉,刚从宿舍里出来,就被这辆车给撞倒了,左腿疼得特别厉害。” “车上的司机哪里去了,怎么不把你扶起来?” “我站不起来,司机到附近公用电话打120叫救护车去了。” “我是临床系九四级六班的武效军,你是哪班的,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宿舍,我帮你去叫一下你们班的学生。” “你就是武效军,早就听说过,我也是九四级的,妇幼班的梁玉花。” “妇幼班的,和白玲燕、寇银芳是一班的,对吗?” 梁玉花轻轻点了点头。 武效军围着桑塔纳轿车转了一圈,这是一辆没有牌照车,心里生疑。 说话之间,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子,戴着纯钛黑色镜架眼睛的男子累的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喘着气说,“这位学生,怎么样,好些没有,在坚持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到。” 武效军狠狠地白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开车不小心,把人都给撞成这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急着赶路,一不留神把她给撞倒了。” “梁玉花,这样吧,让他先把车钥匙和驾驶证给你,等把你送到医院,检查过后再说,免得他一转眼开车溜跑了。” 梁玉花眼含着泪花,皱着眉头,抽泣着说,“好吧。” “这位学生,这样不好吧,我肯定给她治伤的,不会跑的。” “我们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跑,还是这样比较保险,赶快拿出来吧,要不然,我可要到学校叫保卫科的人来了,然后直接报警。” 金香楼是平西市名气最大最为高档豪华的宾馆,里面美女如云,服务一流,四邻八方的官员和豪客来此不惜挥金消费者众多。司机是下面县里的人,昨晚专程驾着无牌照车到金香楼潇洒快活来的,一大早趁交警尚未上路之时离开温柔之乡匆忙出来向市区赶,没想到出门就把人给撞了,本想驾车一走了之,但见路上有行人,这才去找公用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 司机有点做贼心虚,害怕一旦和交警扯上关系非常麻烦,颇难为情地说,“兄弟,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我把钥匙和驾照给她就是。但你们绝对不能报警。” 武效军看着司机表情十分不自然,猜测他心里一定有鬼,心想只要他能把钥匙和驾驶证交出来,就能掌握主动权,报不报警没关系,把脸一沉说道,“只要你拿出来,我们就不报警,快拿吧。” 司机很不情愿地把车打开,从一个黑色公文皮包里拿出驾驶证,随手把车锁上,把钥匙和驾驶证递到梁玉花手中。梁玉花随手给了武效军。 武效军打开驾驶证仔细看了看,便小心翼翼地放到袄内口袋中。 救护车一阵长鸣呼啸把梁玉花拉到附属医院急诊科。武效军紧盯着司机陪着梁玉花拍片检查,缴费,整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结果,没有骨折,是软组织挫伤,需要休息治疗。 司机急于脱身,不停地拦住武效军商量,“兄弟,你看她伤的也不严重,这样,我给她五百块钱,算是治疗费,怎么样?” 武效军不停地摆手道,“肯定不行,医生说虽然没有骨折,这挫伤也需要好多天输液治疗和护理,每天来回行动很不方便,你至少得给她三千块钱,要不然,你负责照顾她把病看好。” “我还有很多事,这肯定不行,兄弟,好说好商量,就一千,不能再多了。” “我也没有必要和你多费口舌,干脆就让警察处理算了,警察说多少就多少。” “不行,不行,不行,兄弟,我手头上只剩下二千六百块钱,全给你们算了,可以了吧。” 武效军和梁玉花商量了一下,和司机说,“好吧,算是便宜你了。” 司机拿着钥匙和驾驶证,像贼一般地转眼不见了。武效军轻轻把梁玉花扶坐到急诊室输液大厅,直到护士给她扎上针,输上液,才匆匆赶到白玲燕宿舍,把梁玉花受伤的消息告诉她。 梁玉花和寇银芳住一个宿舍。 白玲燕带着武效军见到寇银芳,三人立即来到医院急诊室输液大厅。 此时,正在输第二瓶液体,梁玉花歪坐在椅子上,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白玲燕轻声一叫,她没精打采地抬起头,从嗓子眼里发出轻柔的声音,“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寇银芳道,“怎么样,好些没有,疼得厉害不?” “没有大碍,好多了。当时把我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仍心有余悸。” “不要多想,只要不伤筋骨就好。还有几瓶液体?” 武效军忙说,“共两瓶,这瓶输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医生嘱咐要按时吃药,多休息。” 梁玉花输完液,武效军叫了一辆出租车,三人把梁玉花扶上车,没等武效军开口,白玲燕说道,“银芳,你上车把玉花送回去吧。路很近,武效军块头大坐车上不方便,我陪他走回去吧。”说着,用手推着寇银芳的后背把她让进车后座挨着梁玉花做好,然后轻轻把后车门推上,朝司机一摆手,出租车走了。 白玲燕冲武效军神秘地一笑,“护花使者,别愣着了,赶快走吧。” ,&bsp;&bsp;., 第一百六十四章三人戏雪 武效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知白玲燕话中所含意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什么护花使者,偶遇而已,助人为乐天经地义,人家遇到难处,能帮则帮吗,不足挂齿。差点忘了,折腾大半天我还没有吃早饭呢,你要是没吃的话,咱们一块到菊花百货大楼附近喝碗驴肉汤去。” 白玲燕莞尔一笑,“你还挺谦虚的,忘己为人,很仗义,好样的。走,今天我请你喝汤去。” 雪下的越来越大,随着微风鹅毛般漫天在空中飞舞,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临街树上建筑物上全是银装素裹。整个街上往日的快节奏顿时像时光倒流一样,一切都放缓了下来,行人小心翼翼,一些骑自行车的人也不得不吃力地推着前行,唯恐一不小心摔倒,行驶的汽车雨刷不停地来回摆动着,拭去遮挡司机视线的冰雪,不得不车速放到最低档,蹒跚前进。 雪花飘落在脸上,像冰一样的清冷发凉,白玲燕把羽绒服帽子戴到头上,帽缘内暗藏的丝绒绳在嘴吧下面挽了个活结扭在一起,只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两人担心路滑,并肩依偎着踏雪而行,走了十来分钟来到驴肉汤馆,在一个小桌子旁相对坐下。白玲燕双手揉搓了一阵,积蓄点热气,松开丝绒绳,把帽子推到脖子后面,感觉轻松了许多。 汤和煎饼很快端了上来。碗里热气腾腾的驴肉汤,在寒冷的冬天升起缕缕白烟。武效军轻轻吹了几下,试着喝了两口,微微抬起头,双眼看着正在向汤中放饼的白玲燕,连声啧啧叹道,“好香啊,这家的汤喝着味道就是与别家的不一样,特别纯正飘香。” 白玲燕边放饼边微笑着说,“不是汤好,而是驴好。我也会做这种汤,只是现在驴太少了,正宗的驴肉很难买到。偶尔吃一顿,总不至于买头驴杀了煮汤喝吧。”无意中一句话,瞬间勾起武效军对以往的回忆。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说话时的动作和表情,一年前的此时此地,与秦梅香一起喝汤时的情境立刻浮现在眼前。那是她第一次品尝喝这种汤,一切都感到特别好奇。自己津津乐道地向她介绍平西人爱喝汤的习惯,秦梅香活泼可爱充满稚气的说,“好啊,我可准备经常喝你给我做的呦。”自己回答说,“为给你做一顿汤,我可不愿买头驴杀了。”她直言快语地责问自己,“你在变相隐喻说我连头驴都不值了。如果是你的心上人,不知你有没有割块身上的肉给他吃的心呢?”往事历历在目,犹言在耳,但伊人已远去,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不由的伤心地低下头,愣怔了半天无话可说。 白玲燕看武效军突然之间心事重重,面带愁容,低头不语,低声问道,“怎么愣起神来了,有什么心事吗?” 武效军轻轻叹口气道,“没什么,就是看着你一下子想起现在不知何方的女朋友秦梅香。” “昨晚你说女朋友家败人亡七零八落,销声匿迹杳无音信离你而去,我感到很惊讶,看你伤心,也没好意思问,能不能和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对这事总想尽力忘却,但越是如此,越是割不断,理还乱,她一直和我心心相通相印,魂牵梦绕的伴随我左右。除了我半个老乡邵英英一人知道外,从来没有向第二个人提及过,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闷在心里,无处诉说。反正你也不是外人,说说倒也无妨。” 武效军把往事述说完,白玲燕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你们两个忠贞不渝的的爱情故事实在太感人了,让人佩服,要不是梅香家突遭变故,你们将来肯定会成为双方事业有成,和和美美,幸福安康令人羡慕的一家。可叹苦了梅香,学业半途而废前途未卜,家庭支离破碎,独自一人承担,付出沉重的代价。乐观地说,现在你也不要灰心,什么奇迹都会发生,梅香也许是到别处静静心好好反思反思过去,随着时光的慢慢流逝,就会忘记悲伤和忧愁,振作精神,掀开新的一页,回到你的身边。悲观一点,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她一定是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作此决定。你也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一旦缘分尽了,一切都会因此画上句号,成为你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匆匆过客和插曲。所以,你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要赶快走出阴影,做你想要做的事。” “说着容易做着难啊,只盼着奇迹早点出现。服天不服人。若是天的安排,我承受,若是人的践踏,我抗争。”武效军低头颇具伤感地说了一句,突然发现,碗里的汤已经发凉,苦笑一声说,“你看,你看,咱俩只顾说话了,竟然忘了喝汤,都已经凉了,干脆再换点好了。” 白玲燕轻轻尝了一口,抿嘴一笑说,“冬天天气比较冷,一会儿的功夫就拔凉拔凉了,把汤倒了再添点吧。” 两人换了汤,刚要低头喝,武效军看见邵英英手里拿着雨伞,提着毛衣袋子从菊花百货大楼独自一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向前方和两侧看了看,慢慢撑开手中的雨伞朝这边走来。 相距只有一条十来米宽的马路之隔,汤馆里的也没有几个人,邵英英抬头就能看到自己。 武效军赶忙站起身,向她喊道,“英英,快过来吧,到这里避避雪。” 邵英英看了武效军一眼,轻轻地走了过来,正和白玲燕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随站在汤馆门口小声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喝汤,是早晨的饭还是中午的饭,你们喝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进来坐一会儿,等雪下小了咱们一块回去。” “我进去不合适,像只电灯泡似的,会扫你们两个的雅兴的。”说着扭头就走。 武效军看邵英英神色不对,话中带刺,向前跨了两步,立在邵英英的面前,带点哀求的语气说,“英英,你想的确实是太多了,无中生有的事,稍等一会儿,不要急着走嘛。” 邵英英瞪着眼道,“拦我干嘛啊,昨天晚上促膝长谈,今早成双入对吃饭,多惬意啊,正处于开水沸腾之际,你把人家一个人撂到那儿合适吗,这可不是你武效军做人的风格。别的我不再多说,只想提醒你一句,做人要实实在在,为人要真诚厚道,心中要始终装着还有一个与你心心相印的梅香姐。” 武效军陪笑道,“英子,你确实误会了,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一会儿你们两个相互搀着走也安全点,你一问她就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了。” 邵英英仰面看了看空中密布漂浮的雪花,又低头用脚蹭了蹭地上的积雪,没好气地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你们没带伞吧,担心人家顶风冒雪的走路受凉心疼吧,挺会关心女生的,一个多情的种子。为了梅香姐我才懒得理你们,为了你我还是在她面前照顾一下你的情绪和面子。” 白玲燕见两人站在雪中一直说话没有回来,喝完汤戴好帽子便直接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们怎么在外面淋着不进去,效军,看你都快成圣诞老人了。” 武效军微微一笑,“行了,赶快回学校吧,你们两个扶着手走打把伞。” 白玲燕问道,“你怎么办?” 邵英英没好气地说,“管他呢,别理他,就让他顶着雪回去清醒清醒脑子,尝尝受冻的滋味。” 白玲燕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比较近,邵英英这么说是在和武效军开玩笑,也没有在意,便挽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脚下向学校走。武效军无伞无行李,没有任何包袱,除了雪花不停地向身上扑来外,把双手王裤兜里一放,倒也轻松自在。 不大会儿,三人走到校门前的一条背街辅道大安路上。 武效军见路上行人和车辆稀少,突然灵机一动,会心地一笑,踏雪跨步走到两人前面,支起架势做几个滑雪状,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团,用力抛向远方,逗得白玲燕和邵英英咯咯直笑。武效军继而转到两人身后,抓起两把洁白的雪蹑手蹑脚地撒到邵英英粉红色围巾圈成的窝缝里。 邵英英和白玲燕低头看着路说笑着正向前走,突然感到脑后湿漉漉凉嗖嗖的,用手轻轻一摸全是雪,扭回身见武效军正得意洋洋地在笑,立刻明白是他搞的鬼,沉着脸说,“效军,你在背后使坏,心里不纯真差劲,怎么能向我脑后放雪,凉死我了。玲燕,赶快给我看看。”白玲燕转回头侧身看了看,咯咯笑道,“英英,你的感觉也太不敏感了,围巾上面多着呢,已经放了半圈只差嘴下吧没放进去了,效军的动作也确实太温柔,你竟然没感觉到是什么时候放的。” 邵英英赶忙把围巾解开,轻轻一抖,雪全部落到底上,没好气地把伞往地上一扔,弯腰抓起雪迎面扔了过来。武效军迎手击个四面开花,晃动着身子冲邵英英嬉皮笑脸地说,“不好意思啦,没砸着,飞了,伤心啊,伤心。”邵英英一看有点急了,又从地上抓一把,横眉立目地小跑着奔武效军而来。 白玲燕趁武效军逗邵英英之际,顺手从地上捡起雨伞合上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抓起一把雪放到他敞开的袄领内。武效军感到脖后猛然一凉,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看个究竟,邵英英已经到了自己近前。 ,&bsp;&bsp;., 第一百六十五章冲淡忧愁 就在武效军稍微一愣神的功夫,邵英英把手一挥,棉花球般的雪团迎面扑来打个正着。武效军赶忙双手一捂脸,顺势向右侧身后退半步,不料一下子踩到白玲燕的左脚上,脚底像触电一般迅速抬开。但已经晚了,只听白玲燕“妈呀”尖叫一声,双脚站立不稳“扑通”仰面倒地,手中的雨伞“嗖”的一下飞出三米开外。 武效军定睛一看,用手指着白玲燕是哈哈大笑,“天作被,地当床,雪绒褥子一定是挺舒服的哎呦,怎么回事?”还没等把话说完,邵英英走到他的右侧,抬起脚朝膝盖窝踢了一下,立即双腿一软跪到地上。 邵英英用手轻轻点着武效军的后脑勺,嘴里不停地说着,“让你幸灾乐祸,让你幸灾乐祸”遂转身拉起白玲燕。白玲燕是满面通红,和邵英英两人捧起地上的雪往武效军头上和袄领内一阵狂洒,搞的他左手开弓来回不停地拨自上面落到脸上的雪,顾了这边丢了那边,狼狈不堪,哭笑不得。 邵英英和白玲燕看着武效军的滑稽样,不由得弯着腰咯咯直笑,“这就是对女士不友好的下场,真逗,太好玩了。” 武效军边轻轻站起身,边用手擦着脸上的雪,又弯腰抖了抖脖子里面的积雪,直起身冲两人苦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小女子是真够厉害的,我是服了,怎么样,都满意了吧。不过,能和你们两个清纯淑女在一起玩游戏打雪仗,也算是三生有幸的愉悦之事,我认了。” 邵英英睁大明眸轻轻瞟了武效军一眼,拉着白玲燕道,“行啦,咱们三个在大街上淋着雪,像憨瓜似的,赶快走吧,再不走真成三尊雪人了。”说完,从地上捡起雨伞撑开罩到白玲燕的头上,抿着嘴和武效军说道,“我们可要走了,如果不想傻乎乎地在后面跟着,就多站在雪中待会儿,不用担心,真要是冻成雪雕,我们会剥开你的冰衣,把你弄回去的。” 武效军说,“你这丫头,真够狠的,我可舍不得你们两位洁白无瑕玉女从眼中消失,不要嫌弃身后还有一条尾巴。”喜滋滋地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邵英英边走边小声旁敲侧击地试探白玲燕,“也不知效军有哪儿好,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白玲燕道,“不但人长的帅,而且有个性,做事认真,爱帮助人,这样的人想讨厌都有点难。” 邵英英喃喃地说,“这个吗,我倒没有看出来。” 白玲燕道,“违心说法,不过今天还是令我十分感动,我们班的一位叫梁玉花的学生被车撞了,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满可以不闻不问一走了之,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控制了肇事的司机,把她送到医院,争取到赔偿金。而且从医院跑到宿舍向我们报信,直到梁玉花输完液才走人,要是我我真做不到。” 邵英英轻轻呼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昨天晚上约定了呢。我知道效军的女朋友很漂亮,很有才情,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主要担心你们一旦走的近了,让她女朋友知道了会很伤心的,搞不好再闹出点什么别扭不值得。” 白玲燕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这些效军以前和我说过,说实在的,我打心眼里挺羡慕他们的,但羡慕归羡慕,我可做不出来惹效军烦恼和对不起他女朋友的事。” 武效军在两人背后悄悄地走着,看着她们窃窃私语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想着刚才欣喜若狂的一幕,一切烦恼和苦闷突然间被扔进遗忘的角落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心里是空前的透亮和平静,一段时间以来从没有这样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暗自好笑起来。 半个月后,武效军收到了罗筱的回信,信中说,“效军,我已经去过象州大学,见过梅香的辅导员和室友小方,一再嘱咐她们只要有梅香的下落,一定告诉我,这点请你放心。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和忧愁,静下心来好好复习,争取用好成绩来作为对梅香最好的礼物。另外,你考试结束后,要是方便的话,过来一下咱们一块到梅香学校去一趟然后再回去。我在此等你到二月六日,也就是腊月十六,如果你没有来我就直接回家了”武效军看后心里凉了半截,知道学校那边仍然没有梅香的任何消息,又一想,也许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她会在学校里出现,但愿下次象州之行不会令人失望,能够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武效军把邵英英约到生活区中心花园,告诉她自己要去象州与罗筱一起到象州大学打听梅香的事。 邵英英高兴地说,“看着你和白玲燕那么投机,我还以为你忘恩负义,早把梅香姐给忘掉了,移情别恋,是个轻浮之人,看来是我误解你了。不过,你能有始终念念不忘梅香姐这颗心也足够了,也算对得起她啦,谋事在天成事在人,真要没有她的消息,该忘却还是要忘却,不能始终成为压在你心头上的包袱。” 武效军轻轻笑道,“谢谢你的理解和忠告。看样子,今年你们全家没有准备团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眼下这个春节,是你娘和罗叔、罗筱相见相认后的第一个春节,对你娘和你哥与你来说是一件大喜事理应把她们父女俩邀请过来,全家一块乐呵呵吃顿迟来的团圆饭。每逢佳节倍思亲,同时,也是罗叔丧妻罗筱丧失养母后的第一个春节,两人想起失去的亲人难免会更加伤心,她们到你们家过年,也许会冲淡追忆亲人的忧愁,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以前都没有考虑过。等回去之后就和我娘我哥商量一下,看行不行。当然了,还要看我姐和罗叔是怎么想的。你见到我姐不妨也和她提一下。” “我会的。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也提前预祝你考出好成绩,过个愉快的春节。” “彼此彼此,也祝你能够尽快找到梅香姐,重温旧梦再续前缘,共同营造爱巢。” ,&bsp;&bsp;., 第一百六十六章诀别往昔 二月六日上午十点左右,武效军拖着疲惫的身体,出现在象州理工大学罗筱的面前。 罗筱和几位室友正在宿舍里收拾行李,见武效军过来都不陌生,相互寒暄打过招呼。罗筱非常理解武效军此时此刻急于得到秦梅香消息的心情,很快把自己要带的物品收拾好,和武效军直奔象州大学。 看着武效军无精打采的痛苦表情,罗筱有些心疼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一点精神也没有,是不是激动的一夜没有睡好觉。” “不是激动的而是紧张的,车站上***人实在太多,很多次列车压根就不往站里放人,干着急没办法,仅手里的车票就连续改签了三次,从昨晚十点直到今天早上四点,才好不容易从窗户爬上了一列临时过路车。连个立脚的地都没有,整整在车门口站了四个多小时。” “原来是这样,真难为你了,但愿你这片苦心梅香能够感觉到。” 两人先到学校教务处,处里几位老师都知道秦梅香的情况,一问及均是摇头叹息,秦梅香既没有来过信也没有打过电话,更没有人知道她的任何消息。两人失望地走了出来,在宿舍楼下见到提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方巧,毫无结果。 武效军顿时感到头发蒙眼前模糊发黑,身子趔趄了几下险些跌倒。罗筱赶忙抓住他的胳膊,神色紧张地说,“效军,不要这样,振作起来,到旁边石椅上稍微歇一下再走。” 武效军默默地低着头,轻轻坐了下来。 罗筱温言安慰道,“梅香此时不来,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和别人隔断关系。事已至此,你总不能一直停留在阴影之中,哪怕是为梅香的一片苦心,也要想开一点,她现在肯定过的好好的,否则一定会求助大家。” “她是一个个性刚强不服输,什么事都愿自己扛,不愿给别人找麻烦的坚强女孩子,即使再苦再累再难的事也是咬着牙撑着,含着泪顶着,拼命地干着,从不会向别人开口的。筱姐,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陪我在附近走走,我想在认真地寻找和回忆一下和梅香在此的点点滴滴。” “好啊,没关系,姐明白你的心思,算姐没有看错你,真不愧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值得信赖和托付,即使梅香不能和你走到一起,有你这份念念不忘十分恋旧的心也是她最大的幸福。今天就随你,你说到哪里就到哪里,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陪你好好散散心。但今天在此仅是最后一次,等下次到这里你可要活蹦乱跳开开心心的。” “嗨,一次足矣,恐怕永远不会再有下次了。” 武效军带着罗筱迈着沉重的脚步,一声不响地沿着以前和秦梅香多次走过的路静静地走着,在曾经落座停留过的地方,便站立片刻。两人最后来到学苑宾馆那个充满激情和温馨的房间门前。武效军的心立刻落入寒冷的冰窖和万劫不复的地狱,充满无限的心酸和惆怅,简直就像在吊唁厅里低头默哀一样,站立良久。秦梅香曼妙的身材、精致的脸蛋、甜美的笑容点点滴滴浮现在武效军面前,脑海里回荡着全是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和笑语,她的喜忧和欢笑,她的眼泪和悲伤,她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神情,甚至没有任何牵绊肆意的撒娇,任性的耍脾气都是那么的清晰和真切,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曾经挚手可得随时都可亲近的恋人,残酷的现实使之成为虚无飘渺的幻想,往日的欢娱和兴奋变成了苦恼和焦虑。此时此刻,武效军多么渴望秦梅香能够给他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的关怀,一点点的善意,哪怕是两人恶言相对,执手干上一仗,也是莫大的恩赐。 这时,过来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微笑着问道,“先生、女士,你们站在这里是要开房吗?” 罗筱腾地一下变得满面通红,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地瞪了服务员一眼,“什么开房不开房的,满嘴瞎说些什么呢。告诉你,这位先生只是想在他曾经住过的地方看一下,回忆回忆往事,一会儿就走了,别瞎操心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吓得服务员赶忙收敛笑容,转身扭头就走,嘴里还不停地自言自语嘟囔着,“真是活见鬼奇了怪了,五六天前有位满面愁容的年轻女士在这里傻愣着站了半天,像个哑巴似的,无论问她什么就是不说,还以为是为情要跳楼自杀。今天却又遇到一位先生,莫名其妙的和丢了魂差不多,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服务员无意中说的话,罗筱和武效军听得真真切切,一时惊诧,激动不已,赶忙上前拦住服务员,急切地问道,“服务员,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没有听清楚,请赶快再说一遍。” 服务员停住脚步,看着两位如饥似渴的表情,心中生疑,神色紧张地说,“我是说,五六天前有一位女士在这里呆愣着站了半天,问她什么都不说,当时我们还以为她是要跳楼自杀。” 罗筱吁了一口气,惊问道,“什么,要跳楼自杀,你好好想一想,那位女士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怎么走的。” 服务员看了看罗筱,说道,“个子和身段与你差不多特别匀称,穿着一件米黄色没膝羽绒服,围着粉红色围巾,虽然面色有点憔悴,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没有精神有点吓人,但可以看得出来人长的挺漂亮俊秀,瓜子脸,双眼中间偏左上有一颗红痣。我和两个姐妹问了她几句话,她只是摇头不开口。我们都以为她是要跳楼自杀,紧张的不得了,一想走去叫人她就冲我们瞪眼,吓得谁也不敢动。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她把头一低,哭泣着抹着眼泪头也不回一路小跑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两人一听全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残酷和不祥的兆头,梅香曾经伤心地悄悄来回忆往事,是和象州大学这块令人向往的神圣之地作最后的诀别,以后彻底不会再回来了。 武效军立刻全身发抖,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身子一下子瘫靠在墙边,顿足捶胸,后悔不已,用手不停地“啪啪”捶着墙。 罗筱拉住武效军的手,忿忿地说,“一个大小伙子,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在此跳楼殉情不成。赶快走,别在这里失态出丑丢人现眼。”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里追忆浪漫的往昔,也许是和秦梅香如胶似膝疯狂热恋的中途夭折无果而终彻底的终结,最后画上的句号,武效军被罗筱用手紧紧地拉着,像丢了魂一样,飘忽着下了楼,依依不舍地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bsp;&bsp;., 第一百六十七章车站惊魂 武效军和罗筱心神不宁地出了象州大学,在大街上找了个小店简单吃了点饭,回到宿舍稍事歇息,着急的带着行李箱来到火车站。车站人山人海,火爆场面蔚为壮观,旅客或买票、或候车、或赶车,连车站外的花坛边都坐满了人,到处都是出行赶车的旅客,全国最大的客流集散枢纽象州火车站就像埋在人堆里似的。售票厅内黑压压一片,人潮涌动,挤得水泄不通,两人在稍短一点的队伍后面,短短几十米的路程,站的腰酸腿疼,好不容易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往前挪动到售票窗口前,遗憾的是最近三天发往平东的车票已经售完。 两人失望和无奈地从售票大厅挤出来,来到对面的长途客运总站。武效军到停车区转了一圈,见有两台破旧的中巴车停着,一台车上的司机正在擦拭车窗玻璃,上前问道,“师傅,这车今天还回元真吗?” “回,晚上八点,赶快买票去吧,晚了可就没票啦。” “请问师傅,到元真票价是多少钱啊?” “五十五块。” 武效军闻言一吐舌头,乘火车学生还能半价,最多也就是二十块钱就能到家,***真贵啊,简直就是在宰人。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再贵也不能走着回去。 得此准信,一路小跑来到候车厅,面带喜色地对罗筱说,“很幸运,今晚八点还有最后一趟发往元真的长途汽车,只是”说着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赶快说啊,急死我了。” “就是票价太贵了,每人五十五元。”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别说是这些,只要能走,就是一百块也没有关系,你等一下,我给你一百块,有劳你再排次队买票去。” 武效军接过钱,说了声,“人太多,你哪里也别去,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就买票去了。 罗筱独自一人在候车室里焦急地等着,一个瘦高个面色发黑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突然立在她的面前,一对三角眼紧紧地盯着她的皮箱,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把箱子往身边又拉了拉,双手死死地抓住箱子把手。 男子弯着腰,贼眉鼠眼地看着罗筱小声说道,“姑娘,到哪里去的,我对这里特别熟,可以少掏一半的钱就能上车走人。” 罗筱瞪了他一眼没言语,男子继续说道,“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不会骗你,来,我帮你提一下箱子,现在就带你上车。”说着,伸手就抓箱子。 罗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松开,干什么,快滚一边去,再不松手我可要喊人了。” “你急什么,这么多人,谁能听到你喊,快点把箱子给我吧。”说着硬拽。 罗筱双手死死抓住不放,说什么也不松手,嘴里不停地喊着,“有人抢东西了,快来人啊。”身边的旅客见此唯恐引祸上身,悄悄向一边躲避。 男子急了,用力向怀中一带,把罗筱拉趴到地上被迫松了手,趁势提着箱子扭头就走,还没走两步,就感到身后有一股凉风,腰部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双脚站立不稳,扑通一下向前扑到走在面前的一位抱小孩的妇女肩上。 那妇女瘁不及防,躲闪不及侧身倒地,被男子重重地压个正着,手中的箱子嗖的一下从小孩子头上滑了过去。小孩疼的哇哇直哭。 罗筱趴在地上看到武效军把男子踹倒,赶忙爬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捡起箱子。 武效军又抬起脚从旁边朝男子身上猛踢几脚,把男子从妇女身上踢滚到地上,男子道很利索,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被武效军从身后抓住双手,用力一拧,啪啪两脚踢跪到地上,“我叫你抢东西,我叫你抢东西”。 男子胳膊被拧的生疼,“哎呦哎呦”尖叫两声,“兄弟,饶命,兄弟,饶命。”看热闹的旅客看男子被制服,在一旁不停地喊着,“太可恶了,揍他,揍他,赶快把他交给民警。” 罗筱边哄着吓得嗷嗷直哭的孩子,边轻轻拉起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妇女,“大嫂,别怕,没事了,赶快哄哄孩子吧,看孩子哭的眼都快肿了。” 妇女双眼流着泪,把孩子紧紧抱在怀中,脸在孩子额头上贴了贴,哽咽着说,“宝贝,别哭,别哭,妈在这呢。” 这时,不知从何处过来四个男子,大声嚷嚷道,“哥几个,看着没有,地上跪着的那个家伙是抢东西的,这种人特不是东西,走,好好扁他一顿,让开,让开”说着用力拨开围观的人群来到近前,伸手一拉武效军,“小伙子,赶快放开,把这家伙交给哥们吧。” 武效军抬眼一看几人不像好人,第一感觉他们是同伙,自己在此人生地不熟的硬拗肯定吃亏,愤愤地说,“这种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小人,就得好好收拾收拾,就交给几位了。”说着借机松开手,闪到人群之中。 中年男子倏地站起身,伸开双臂,凶神恶煞般冲向人群,另外四个男子紧随其后,不停地喊着,“大家赶快闪开,赶快闪开,这人手中有刀,别伤着自己了。” 看热闹的人一听,吓得“唰”的一下让出一条路,转眼之间五人从候车厅中消失。 武效军赶忙拉着罗筱提着箱子战战兢兢地走出候车厅,唯恐后面有人追来,头也不敢回一路小跑来到车前,用力拍着车门,急切地冲司机师傅喊道,“师傅,师傅,快开车门,让我们上去。” 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睡觉,猛然被惊醒,不耐烦地说,“拍拍拍,拍什么拍,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到候车室里去,不能上车。” 武效军忙说,“师傅,我们为了回家,从火车站到汽车站,来回排队买票都已经折腾一天了,实在累的够呛,求求你,就先让我们上车歇会吧。都是老乡,请帮忙照顾一下。”这时,罗筱猛地拉了他一下,冲他向不远处一努嘴,武效军向前一看,大吃一惊。 ,&bsp;&bsp;., 第一百六十八章夜遇车祸 武效军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被自己制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矮小子正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台车前,向司机问着什么。两人担心他们是冲自己而来,趁着夜色和灯光昏暗,急忙悄悄地猫着腰向车后走去,跨过三台停靠的客车,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大气不敢出地蹲在地上,侧耳静听着外面的的声音和动静。 司机看着武效军话说的很恳切,特别不情愿地把车门打开,等了好大一会儿,却不见人上来,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活见鬼,给你们开门却又不上,上趟厕所也不至于跑得这么快,一块去吧,简直就是故意和老子过不去。” “唉,唉,唉,司机,看没有看到一男一女提着皮箱的两个年轻人,女的穿黄色羽绒服。”中年男子瞪着一对鼠眼问道。 司机看了看他们两人,知道不是什么好鸟,经常在这里哄、骗和抢旅客,没好气地说,“我的车又不是在上车区,没有人到这里来。” 两人不放心,又到车上看了一遍,小个子说,“大哥,我看那对狗男女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不会让咱们找到的,就别在这瞎费工夫,趁着这时天黑人多,再做两桩生意去。” “没想到老子今天竟然栽到小妞和臭小子手里,真是倒了血霉窝囊死了。今天生意不做了,走,陪哥喝两杯去。”说着下了车走了。 武效军和罗筱听得真真切切,提心吊胆地看中年男子走远之后,看了看表,已经是七点半,车马上就要开到上车去了,战战兢兢地溜出来,轻轻一拍车门,小声道,“师傅,快开门,快开门。” 司机看着两人神情相当紧张,很快明白中年男子是在找他们,赶忙把车门打开,向前后看了看,说,“快点上来。” 两人急急忙忙地到车上,向司机谢道,“多谢师傅帮忙,把贼人给搪塞走了。” “没关系,他们在这里时间长了,经常干坏事,连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我们更是敢怒而不敢言,不知你们咋惹着这帮龟孙了。” 两人在后面找了两个座位,武效军把皮箱放到行李架上,来到司机面前,简单地讲述在候车室里发生的一幕。司机惊疑地道,“老乡,今天真算你幸运,幸好是那里人多,要是在别处,你们两个别说回家了,恐怕现在都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了。啥也别说了,赶快坐到后面去,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我要开车到上车去了。” 武效军让罗筱把羽绒服帽子摘下来,用围巾把脸围上坐在窗边,自己紧挨着坐了下来,忐忑不安地观察车周围来往的行人。 站上车票早已售完,买过票的乘客都急不可待地等着车。 车在上车区刚刚一停,不到三分钟已全部上满人,找座位的找座位,放行李的放行李,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喧闹的车内才算安静下来。 跟车售票员清点了一下人数,检过票又看了看手表,和司机说了声,“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客车慢慢地驶出车站,武效军和罗筱紧张的心才算舒缓下来,一直沉默无语的状态才算打破。 “筱姐,好险啊,终于可以脱离苦海,胜利大逃亡,离开这块忧伤是非之地了。” “你不知道,我的心都揪到嗓子眼儿了。当时啥也不想,啥也不顾,只顾拼命地护箱子。过去之后,觉得自己挺傻,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至于那样吗,万一把他们逼急了给桶上一刀子,得不偿失。” “人在事中迷,实属正常。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想开了,上午你不还迷的一塌糊涂吗。” “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空悲切有何益,还是随其自然吧。” “这句话说得好,人生总会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解脱方法,只有心静才能自然凉,只有拿的起才能放得下,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自然是最为公平和辩证的。” 客车缓缓驶出市区走上国道,车辆明显减少,车速自然加快,不少疲惫不堪的旅客接二连三地发出呼呼的酣睡声。罗筱折腾了一天,实在是太乏太累了,被一阵颠簸摇晃,不停地栽头打盹。 “筱姐,你是实在太困已经支撑不住了,我看到天亮能到家就不错了,赶快睡会儿吧。” “据说这一路上不太安全,经常出现半路拦车打劫的,你注意点,我先睡一会儿,待会你叫我。” “我会的,你只管睡吧。” 罗筱把脸贴着车窗,头一仰靠到座后背上,眯上眼睛不到两分钟就发出均匀的呼声了。车后猛然一颠,把罗筱震的身子一歪,侧脸紧贴着武效军的前胸和双腿之上,却毫无反应,依然睡得深沉。武效军不忍心将她唤醒,更不能让她因受车子的剧烈震动而撞到前座生硬的挡板上,只好头靠座背,双手轻轻抱着她的胸和腰,双腿默默地承受着他沉重身子的压力,尽管双腿被压得发麻,也不曾挪动一下。 此时此刻,武效军突然想起一年前和秦梅香一起乘坐夜行客车的情境,不由得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是秦梅香让他对爱情产生了恐惧和戒心,对这种投怀送抱不敢往深处着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清晰的呼吸和暖融融的身体散发的诱人香气。不知不觉头一低,贴到罗筱额前和秀发之上也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中,武效军感到一头撞到前面的车座之上,疼得十分厉害,双腿伸到前面的车座下面,动弹不得。顿时感到情况不妙,激灵灵打了冷颤,头脑清醒了许多,第一感觉是出车祸了,车厢内哭爹喊娘乱作一团。除了前车灯在不停地闪烁外,车厢内外一片漆黑。 罗筱“妈呀”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发现上半身处在武效军和前车座之间被挤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自己的一只脚伸入前座底下,被车座底部钢柱绊着,用劲抽了几下也没有抽出来。哭着道,“效军,你赶快动一下身,把我拉起来。” “我被卡的死死的,别急,让我把身子抽来。”说着,用一只手紧紧推着前面座背,咬着牙忍着疼,费了好大的劲,才活动了身骨,慢慢蹭到座上面。空间增大,武效军双手拉着罗筱的一只胳膊,向上提了提,侧坐起来,把脚抽出。只听罗筱不住地喊道,“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怎么啦,是不是受伤了。”说着,侧身到走道上,弯腰蹲下身用手轻轻一摸,感觉湿漉漉粘糊糊的,刚刚碰触罗筱就疼的如同点击,喊得更加厉害。 “里面的人请不要乱动,请不要乱动,耐心等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到。” 武效军用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把罗筱揽在怀里,两颗受伤的心紧紧贴在一起,“筱姐,别怕,是出车祸了,好呆车已经熄火了,现在情况不明,耐心地坚持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就好了。” “我现在不是怕,而是疼的十分难受,现在咱们在什么地方,到底是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出事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看样子咱们是在荒郊野外。”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呼啸而来。民警打着应急灯,看了看现场,前面是一辆拖挂运煤车,后面一辆长途客车严重追尾,客车车头玻璃全部碎落,前面挡板和车门严重扭曲变形。车门已经无法打开,只好破窗进到里面查看伤亡情况。一个民警透过碎玻璃车窗冲车内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车门已经无法打开,赶快从里面把所有车窗玻璃击碎,以便医务人员进去接受伤之人。” 武效军忙说,“民警同志,把灯照向后面。”随着灯光照射,忍疼将罗筱搀起到一旁,然后飞起一脚揣向车窗,只听哗啦啦一阵作响,车窗玻璃击碎到车外。 “民警同志,赶快叫救护人员过来,先从车窗送出去几个人,腾点空间,再击碎其它车窗。” “里面伤势轻一点的赶快现出来的几个,我们在下面接着呢。” 武效军转身扶起罗筱,透过车窗将她扶送了出去,随即被救护人员护送到救护车内做简单处理。接着又送出去七八个人。车内空隙明显大了,武效军朝里面喊了一声,“没有受伤的和伤势轻的,赶快把车玻璃击碎了向外出人。”随着武效军话音一落,只听噼里啪啦转眼之间所有车窗玻璃全部击碎。很快一车人出的只剩下七八个人。 武效军满头大汗地走到车前,借着警灯和救护车灯光一看,全身战战兢兢不寒而栗,司机和售票员及前两排的人已经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人形。 ,&bsp;&bsp;., 第一百六十九章感情至厚 司机死死地夹在变形的方向盘和驾驶座靠背之间,满脸被有些凝固发紫的血糊的分不出面容,腹中内脏已被挤压出来,鲜血流淌了一地,腥气刺鼻,惨不忍睹。副驾驶车头车门被撞瘪,坐在上面的跟车女售票员混身是血,被卡在座位上,往外流血的口里掉了好几颗牙齿,左腿折断。看样子两人已经死亡。 武效军不敢再看,匆忙从车窗内爬出来,只感到头昏脑涨,天旋地转,四肢无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随即被医护人员送到救护车内,与罗筱等人一起送至己县人民医院。 事发地位于象州东南方向约一百七十公里通往古淮地区及大安省的省道69线上,东开市下辖己县境内,距县城二十余公里。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已有四十多年宽二十五米的“”字形拱形旧桥,桥面窄,路况差,过往的大客车、大货车及农用车较多。车辆到此既要爬坡上桥,还要连续急转弯,多年来因交通事故和事故死亡人数较多,而被经常走此路段的人称为“死亡路段”。武效军和罗筱所乘坐的客车是一台距报废时限不到半年,车上核载十九人实载三十五人严重超员。事发时司机突然减速刹车失灵撞上前面正在缓行的运煤拖挂车,当场死亡三人,重伤五人,包括武效军和罗筱在内轻伤十一人,称得上是一起重大交通事故。第二天,平原午间新闻,都市快讯等媒体对此作了详细报道。 当武效军迷迷糊糊醒来之时,天光已经大亮,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着液体,罗筱爬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眼巴巴地看着输液瓶一滴一滴流下的液体。一见他醒来,赶忙站起身,双眼定定地注视着心疼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清醒多了?”忍不住热泪顺颊而下,随即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至墙角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毛巾轻轻擦了擦,又回到床前,微笑着说,“别担心,只是头上被撞了个轻包,医生说你没有大碍,主要是你没吃好饭,太累了,输完这瓶液体也就可以出院。” “看你走着相当的吃力,左腿是不是伤的挺厉害,疼的还很不很?” “放心吧,现在好多了,左腿迎面蹭破一块掌心大小的皮,昨晚一到医院医生就给清了清创,包扎一下,吃点口服药就没事了。” “嗨,都怪我,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也早就平安顺利到家,啥事都不会有,连累你担惊受怕忍疼挨累的,真的难为你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也没有算天算地的本领,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没有必要自责和抱怨。对了,刚才民警过来向我询问了些情况,做了笔录,让九点到交警队去认领物品。你先吃点我刚泡的方便面,如果你能走的话等输完液咱们就去。”说着,端起泡面碗,轻轻尝了两口,又用嘴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赶忙坐起身,有点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颇难为情地说,“筱姐,谢谢你,经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饿了,也就对不住不客气了,把你的面给先吃了。” “谁叫你是我娘家干兄弟,姐照顾小兄弟是求之不得,别说了,慢一点吃吧,不要烫着了。” “好,好,好,听姐劝吃饱饭。” 武效军遇事不怕事敢冲敢闯,事后小心谨慎好汉不吃眼前亏,坚强刚毅的背后隐藏着不安柔弱的一面。罗筱想起昨天在车站上他天不怕地不怕,怒气冲冲盛气凌人的样子,三拳两腿,干脆利落地制服抢贼,随后又心细如麻胆小如鼠地和自己四处躲避追击,在车上不顾一切地破窗救人事后又飘忽瘫软在地,既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丝毫不敢轻视不敢小觑。也就是在此瞬间,突然想起妈妈陈洁对他关爱有加的动作和表情。看着他此时此刻低着头端着碗吧嗒吧嗒专注地吃面,就像小孩子一样特别滑稽可笑,不由得会心地“扑哧”笑出了声, 武效军听到笑声,嘴里噙着一簇面条,半截耷拉在外面,抬起头见罗筱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问道,“筱姐,笑什么呢,是笑我饥不择食狼吞虎咽吃相难看吗?” “不,不,不,一点都不难看,和昨天判若两人,尤为活波可爱。我刚才买了三包,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泡一碗,吃饱喝足才会有精神,坐到车上才不难受。” “筱姐,不是扫你的兴,说实在的我最怕吃泡面,我刚才三下五除二地给吃了,不是因为面好吃,而是我饿的实在有点受不了才不得已而为之。先垫一点提提神,出去之后再说吧。” “没有良心,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我是多此一举,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让你吃了,叫你饿到家。” “我知道筱姐心慈面善,说话口是心非,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武效军注视着她嬉笑道。 “贼心不改,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油腔滑调娜姐开涮了。不和你斗嘴了,液体马上就要输完,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喊护士过来给你拔针。”红着脸莞尔一笑出去了。 武效军掀开被子,错了错身,坐在床边双脚着地,把袄披到身上,抬眼向窗外看了看,是大好晴天空中无云,惊魂不定一夜,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液体输完,针被拔下,武效军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感觉头不疼全身也有劲了,在罗筱面前扭了一圈,笑呵呵地说,“你看,你看,身强力壮就是好快,我没事了吧。夜里是你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看我睡觉,接下来该是我补偿报答你的时候,我可得好好搀扶照顾着你这个跛脚大小姐走路了,当然了,你要是实在走不动我背着你走路也有使不完的劲。” “没想到你还挺会苦中找乐解脱的,我现在真的没有请能够了起来。” “不和你开玩笑了,走,咱们去取行李再上车,回家见爹妈。”双手搀着罗筱的胳膊,慢慢地走出医院大门。 “效军,你回家能见爹妈,我回家只能见到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罗筱突然伤心地说。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回来时我和英子说起过,建议你和罗叔到她家去过年。我想,对她家来说今年是个大喜年,对你和罗叔来说是个悲伤年,要是你和罗淑远离悲伤融入欢喜大家庭,也可冲淡忧愁,忘却烦恼,正是两全其美一举两得的好事。这几天英子就要向你家里打电话说这事,回去之后,你也要和罗叔好好说说啊。” “今年我们肯定不会去的,我和我爸与我养妈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感情至深至厚,无与伦比,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我妈忘却,如果那样,就是对我妈的最大不尊重不敬和不孝。我做不到我爸更做不到,我们宁愿在痛苦寂寞之中为我妈默默守岁度过除夕,告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到她们家里去享受什么天伦之乐。”罗筱眼噙泪花激动地说。 “说的也是,我理解你和罗叔是抱着对阿姨最大的感恩之心来做这一切,既是发自内心肺腑的真诚,也是人之常情。我最喜欢和尊敬具有爱心真心和孝心之人,也喜欢和这样的人结交和相处。我始终认为,人一定学会感激和感恩,生育你的人使你体验生命,抚养你的人使你不断成长,帮助你的使你度过难关,鼓励你的人给你力量,钟爱你的人让你体会感情的宝贵,伤害你的人磨炼了你的心志,欺骗你的人增进了你的智慧,只要有了感激和感恩之心,心中狭隘的积怨和蛮恨就会被足以稀释,最大的痛苦和灾难都会度过。” “说得好,正是你心中有这样的想法,驱使你不顾一切地去关心别人,使他人对你信任和信赖。” “拔得太高了,承受不起。” 己县交警队和医院位于一天街上,不足三百米的路程,武效军搀扶着罗筱没费多大功夫慢悠悠地走进大院。一眼看到满目疮痍面目全非的客车,车下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带有斑斑点点血迹的行李,四个交警在一旁看着,没有他们的允许十几个人只是围在旁边指指点点没人动手拿自己的行李,还有五六个死者家属哭哭啼啼呜咽不止在大楼前台阶上坐着等待什么。此情此景,凄凄惨惨,悲悲切切,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登了记说明自己行李的外包式样和主要物品,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才拿起罗筱的行李箱。箱子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外面蒙着的一层外皮布四处被挂裂,上面仍残存着不少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两人在院内用冰冷的池中水擦了好长一阵时间方擦拭干净,在交警队附近吃碗烩面,匆匆来到己县长途汽车站。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重新登上开往元真的长途客车,带着惴惴不安的紧张心情开始了漫长的归乡之旅。 ,&bsp;&bsp;., 第一百七十章善意谎言 一路顺风,下午四点左右,客车到达元真车站。 两人下了车,罗筱拉着武效军来到附近的百货商场,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一条散花牌香烟和一件老年女式羽绒服。出了商场大门,罗筱满脸堆笑着说,“效军,烟和羽绒服你拿回去,算是我对伯父伯母的一点心意。”说着双手递给武效军。 “筱姐,不行,不行,这个我可不能带,你还是拿回去吧。” “看你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有啥不行的。再说,我又不是给你买的,是让你带给二老的,我们罗家和邵家麻烦你还少吗,你和英子在一起,以后需要你照顾的时候多着呢。有啥不可的,和我你还那么生吗。” “这不合适,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他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武效军说什么也不要。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说沾亲就沾亲说带故就带故,我觉得合适就合适。你平时的干脆利落劲跑哪里去了,咋变得婆婆妈妈的,听话,赶快拿着,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千万别生气,我拿着就是。我担心一说是你给买的,他们又要多心往歪处想了。” “记住我的话,一切随其自然,该想的时候不想想也要想,不该想的时候想想也白想。” 武效军特别难为情地接过东西,两人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罗筱拿起电话就向家里打电话,很快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正是爸爸罗文。 罗文知道这两天姑娘要回来,心里特别高兴,昨天一大早就把家里收拾一番,准备好罗筱爱吃的菜,一天呆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看着电视,等待姑娘的电话。在晚上的时候接到陈洁的一个电话,说武效军到罗筱那里去了,问回来没有,又把武效军夸奖一番,考虑问题细致周到,绕了一大圈,才提出要自己和罗筱到她家过年的事。 罗文从白天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半夜,始终没有接到罗筱的电话,心里紧张焦急起来,反复想着罗筱怎么还没有音讯和陈洁所提之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对于罗筱有武效军同行相互照应并不是很担心,主要是去不去陈洁那里,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直到第二天中午,看到平原午间快讯,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连续向县交通局打了三个电话了解情况,但罗筱和武效军是否乘坐那辆事故车却毫无结果,只好躺在沙发上,继续守着电话。当电话铃声想起,慌忙拿起来,急切地问道,“是小筱吗,你和效军现在在哪里,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一台车在己县出事了?” 罗筱感觉爸爸已经知道车出事的消息,小声和武效军说了一下,“我爸问咱们是否知道有台车在己县出事了,怎么说。” 武效军立即爬在罗筱耳边低声说,“没听说路上有车出事,我正在元真车站上车回家,你半个小时后到车站接我。” 打完电话,罗筱冲武效军抿嘴一笑,“你小子真贼,狡猾的很,以后对你所说的话得打个问号,到底是真是假,要不然,一不留神就会被你给绕进去欺骗了。” “你可不能给我口这么大的帽子,这叫善意的谎言,在有些时候不得已而为之。你想想,本来你家老爷子对你迟迟不归都已经很担心,你要是把实情一股脑儿的全抖搂了出来,他还不得担心的要命,说不定会焦急成什么样。不要让你老爸等得太久,赶快上车吧。” 目送罗筱搭乘通往名酒镇的班车,武效军叫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天色将晚时回到家中。 家中,三哥武效军正和父亲武平顺、母亲神色紧张地说着话。见武效军回来,一个个一脸惊愕,愣了半天。武效军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 效军娘激动的眼里含着泪,埋怨道,“电视上都说了,咱们县有一辆车在己县出了事故,你哥放心不下,专门回来看看,都一下午了也没见你的踪影,你干嘛去啦,不早点回来。” “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各个学校刚放假,火车站上人多,前几天的车票没买到,今天早上八点上的车,就是怕你们着急,在县里一下车就赶回来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不是挺好吗。” “你额头上有个包是咋回事儿?”武平顺抽着烟眼睁睁地问道。 “今天早上上车的时候,人比较多,不小心碰到火车门上了,不疼不痒的没什么。” “爹,前几天,在学校附近夜市上看到处理羽绒服服的比较便宜,就顺便给娘买了一件回来。在县城我也没有买别的东西,给你捎了条烟。”说着笑呵呵地递到二老面前,坐到效森身边。 “我才不稀罕羽绒服,穿着老别扭,净瞎浪费钱。”效军娘低头哭丧着脸说道。 武效军知道父母的习惯,每次回来都要刨根问底盘问一番,直到确认没有发生什么事为止。看着他们无比担忧的神情,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不敢提及罗筱,害怕只要一提,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说不定哪一句话说漏了嘴,就够二老几天几夜睡不好觉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时善意的谎言比什么都重要,可以省去很多误解和烦恼,他对自己的父母也撒了谎。 “效军,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秦梅香的消息,她有没有去找过你?”效军娘时时念念不忘秦梅香,上来问了一句。 “从来没有什么消息,这段时间只顾忙复习考试和班里的事了,几乎把她的事给忘了。”武效军淡淡地说。 “前段时间,县里风言风语传的很多,都是有鼻子有眼,但究竟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一直很少说话的武效森接话道。 “哥,有哪些说法,说来听听。” “说什么镇长家人吓的失踪,院长家人逼的跳坑,行长家人南方打工;有的说镇长媳妇发疯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闺女跑到外地撞死了,贪官赃官彻底得到报应了;更有点玄乎的说法是,牺牲了一个,幸福了一家,行长媳妇携巨款跑到国外去了,镇长媳妇装疯带着闺女拿着钱到外地经商去了等等。” 武效军知道秦梅香现在没事,故作镇定地道,“这些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口喙而已,不足为论。实际情况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bsp;&bsp;.,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哥骗弟 腊月二十三小年,是家家户户祭灶送神回天庭进行述职的日子。大家都寄希灶王爷在天庭最高中枢机构多多美言,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全家平安大吉,事事顺利,民俗使然,格外重视。天刚蒙蒙亮,公鸡还站在树梢枝头翘着美丽漂亮的尾巴,亮起它那清脆悦耳的歌喉,附近各村有些人家已经燃放起鞭炮,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炮药味,一时打破冬日乡村的宁静,拉开了迎接新年到来的序幕。 武效军一大早起来,和母亲打扫完厨房,吃过早饭,准备好蒸笼和劈柴,把昨日准备的蒸过节期间所用的馒头面重新整治一遍,忙活半天,累的满头大汗。刚到堂屋拉个小凳子坐下休息,外面大门一响,伴着自行车的响动,二姐效梅带着两个小外甥走进院子。武效军赶忙起身迎了上去,抱起刚满一岁多的小外甥,问道,“二姐,你咋过来了?” “前天我已经把馒头蒸好了,在家里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咱娘蒸过没有,是否有啥帮忙搭手的。” “你来的正巧,今天蒸馒头,这不刚把面又和了一遍,还没来得及踹口气呢你就来了,赶快到堂屋里和咱爹说会话,歇会儿。” 效梅把自行车停放好,来到屋内坐在父亲武平顺身边。大外甥东东早已亟不可待地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跑到武平顺身边,扑到身上就往上衣口袋里摸,嘴里不停地说着,“姥爷,给我一毛钱买糖吃。” 武平顺双眼乐的眯成一条缝,“东东乖,姥爷给你两毛好不好?” “爹,你别给孩子钱,这么小就让他知道要钱买东西,不能把他惯坏了。” “小孩子嘛,又不懂事,给了是哄他开心。” “姥爷真好,我出去买糖也给你吃。”拿着钱就跑出了。 “正好效军也在,前几天我碰到二嫂子秋萍回娘家,她说大哥在村里和别人说,他想要坑北那块宅基地给世界建房子娶媳妇,不知你们在村里听说这事没有?而且秋萍也说了,她们也要那块地,东西隔一条路也方便。”效梅看着两人问道。 坑北那片宅基地,原本是武平顺家祖祖辈辈的麦场,南侧是村内最大的一个坑,平常积了很多水用来养鱼。大哥武平明长大之后,父亲给他在北半部分建了房安了家,并当着平明和自己的面,说定以杏树为界,南半部分给自己。 包产到户政策实施之后不久,大侄子武效亮和大儿子武效福在别处建了房,此处没有被占用。后来队里分宅基地时,平明提前把那棵标志地界的杏树砍掉,坚称父亲根本就没有说要给平顺一分地,直到坑边全是他的,无论说什么就是不同意分给武平顺。为此,两人大吵大闹到大队里,大队干部出面调解,嘴皮磨破好话说尽平明就是不答应。武平顺也坚决不让步,又把自己母亲和大妹子武雪叫到大队作证,母亲记忆犹新,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而武雪却一口咬定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气的武平顺一连五六年从没和武雪有过任何往来。大队干部看调解无效,以家务事自己私下解决为由撒手不管,另外在村口给武平顺分了宅基地。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地,无论如何都必须有自己的一份,平明愣是耍赖不给,这下难坏了武平顺。 二儿子效起已经娶了媳妇,至今还在一起住着没建房子分家。效起比较老实,也胆小怕事,媳妇秋萍也是缺根弦那种人,以自我为中心,爱斤斤计较,常常说话不着调惹人烦。如果把房子给他孤零零地建到村口,距主村二百多米,一旦遭到别人欺负和偷盗,即使到村里喊人都来不及,要是那样的话,就效起两口子那股劲会有说不完的闹心话,不但埋怨自己一辈子,更是把他给坑害了。 武平顺反复思讨考虑着,绝对不能把房给他建到村口,但要是不建到坑北那块地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平明这家伙始终赖着死活不给,仅凭口说磨嘴皮子屁用不顶,思来想去,一咬牙关干脆就来硬的。趁平明和效亮去外地出差办事之时,他让效福和效起强行拉土连夜垒砖砌墙。武平明父子两人回来之时,墙基已经垒了七层砖,下面就要开始打泥墙了。 武平顺的一片好意良苦用心并没有得到效起的认可,效起知道平明蛮横不讲理不好惹,害怕和他做邻居住在一起以后会经常找麻烦,日子不好过,不愿意将自己的房子建在那里。非要在村口建房子不可,为此和武平顺吵了几次架。毕竟是武平顺当家,强逼着效起在坑北建房,效起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将房子和平明建在一起。从此,正如效起所预想的那样,平明时不时地找效起的麻烦,效起便把心中的不满和怨恨全部洒到武平顺身上,父子之间的裂痕逐日加深。 武平明父子一见武平顺已经在自家前面建房,当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像疯了一样抄起家伙把垒好的砖给扒的七零八落。武平顺岂能善罢甘休,扛着抓钩就要和平明拼命,招的全村不少男女老少都来围观看热闹。 不幸的是,武平顺反被效亮打的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站不起来,武效亮怒目圆睁凶狠狠地说,“你是什么东西,公然抢我们家的地建房,简直是无法无天土匪一个,这个地方你连泡狗屎都没有,都是我的,一寸都不会给你,所垒的砖全部给你扒完扔到坑里,有本事该滚哪滚哪自己使去。”说着又往武平顺身上踹了几脚。 武平顺被自己的侄子痛打一顿,羞愧难当,又气又急,几个长辈看不过眼,把他拉起来送到三弟武平春家母亲身边,随后武效亮便被奶奶叫到家里。武平顺一见效亮,顿时怒火中烧,顺手操起案板上的切菜刀向效亮扔去,效亮淬不及防刀背正好砸到右腿迎面骨上,疼的“哎呀”“扑通”一声双膝跪到地上。武平顺又抄起擀面杖向他背上敲打,被武平春纵身上前抓住手腕。 奶奶痛哭流涕地说,“效亮,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大叔对你爹对你对你的兄弟姐妹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竟然对他下此毒手。你下手打他骂他的时候,想没有想过你爹蹲监坐牢时是谁经常去看他?你爹可怜巴巴地想你和你大妹子翠翠时是谁起五更爬半夜带你们去的?你爹不在家,又是谁十冬腊月到南河里一架子车一架子车拉土垫地把你家的房子给盖起来的?你娶媳妇分家时你爹连锅碗瓢盆都不给你,是不是你大叔看着你可怜不声不响地冒着雨到街上给你买的?你娘得了重病是不是你大叔四处求人借钱带你们到平东去治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你都忘了吗。更何况那块地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而且你爷爷也当着他们两人的面亲口说过,我看不但你爹平明是混蛋,你也是个混蛋,更是一个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畜生。” 武效亮忍着疼痛,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不停地抹着眼泪听着奶奶絮絮叨叨地数落,十分惭愧,也觉得自己爹不应该吃独食,自己更不应该亲自动手棒打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亲叔叔,痛哭流涕地说搂着***腿说,“奶奶,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动手打大叔,是我不好,你就痛痛快快地打我一顿吧。” “打你,我还怕把我累着,你说个痛快话,到底让你大叔建房子不让?” “让,让,让,我再也不会拦他了,这就回去和我爹说,把那块地给大叔,让大叔安心地建房。”又转身跪倒武平顺面前哭着恳求武平顺说,“大叔,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是你看着长大,一贯对我照顾的份上,就原谅我这次做的糊涂事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大不敬了。” 对于几个小辈中的孩子,武平顺最看好和喜欢的就是武效亮,小伙子头脑灵活,精明能干,两人也经常一起偷偷摸摸外出做一些投机倒把的生意。看着他可怜兮兮真心悔改的样子,十分心疼,心里一时发软和难过,没好气地说,“别在地上跪着啦,赶快起来吧,好好想想你爹做的对不对,难道你死去的爷爷说过的话一点都不顶用,不算数了吗。” 武效亮和父亲商量半夜,最终武平明同意让武平顺在自己门前建房,但却又提出一个苛刻条件,必须按照坑北的宽度将村口靠路边的部分置换给他,并说,“村口的地南北长十丈八尺二,坑北的地三丈六尺八,武平顺从南向北量够七丈一尺四,剩余的都是他的。”否则坚决不答应。武平顺不知其中缘由,只想平明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和故意刁难一下自己,应当给与原谅和理解,只要让在坑北建房,提什么条件都无所谓,便满口答应了他的条件。 过了几天,效福效起等人发现平明不断地在村口从南向北用布量地,有些可疑,不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反正地是死的,他爱怎么量就怎么量,就没有放在心上。 十天过后,在几个村里公证人的见证下,拿着尺子实地一量,武平顺顿时傻了眼,这才发现平明依然是贼心不死,实在太狡猾了,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bsp;&bsp;., 第一百七十二章大意酿错 地从南向北量足七丈一尺四,正要继续向北量,却被平明拦住了,“不要再量了,他的已经足够了,赶快用煤锥打眼下白灰做标记。” 几个人一看,觉得不对劲,村长武大久说,“平明,怎么能在这里做标记呢,向北地还多着呢,肯定不是三丈六尺八,五丈六尺八也量不完。” 武平明双手叉着腰,瞪着眼看着武大久得意的说,“大久,是平顺说过的他只要七丈一尺四,剩余的都是我的,又不是我说的,不信你问问他。” 武平顺说,“队里分地时,当时就是按最东侧效亮那里南北长十丈八尺二算的,谁也没有想到地是斜的,越往西南北越长。可他早就心里有数盘算好了,提出条件让我往里面跳,我不答应他就是不同意,也没想那么多,就同意了。” “大久,各位老少爷们,你们都听到了吧,是他说要够要他的地其余的都是我的了。今天就到这吧,把地界标上,就算完事。平顺,你的烟叶苗在我的地中,抓紧时间给我移了,两天之内不移走,我就当成草给你拔了,别怪我没提前和你打招呼。”说着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走了。 武平顺没想到自己被平明给耍了,一时气的脸色发青,蹲到路边树根掏出旱烟袋锅低头猛抽烟,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武大久等人过来说,“平顺,你看这事弄得,人家平明也占理啊,不过给他那么多,你确实有些冤,但事已至此,真不好解决。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很快,一个个全走了。 武平顺抽了几袋烟,没精打采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一进门,就见效起站在院子中间冲着娘气呼呼地发牢骚,“娘,你说他这家是怎么当的,干的是什么事,连咱家有几口人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被队里人就给骗了,自己愣是不知道。整天念叨着自己自己聪明,想事想的周到细致,我看就是糊脑子一个。” “你爹可能是疏忽了,他也不想这样啊。” “从小他就看我不顺眼,经常找我的麻烦,就凭他恁精明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先这样的事儿,我看他是故意在折磨我。” “效起,你怎能这样说你爹,他傻呀,自己的东西不要故意扔给别人。” 武平顺站在门口听了听,听出来效起是在抱怨自己,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不由分说拿起一根木棍就劈头盖脑地向效起奔来,“你小子长大出息翅膀硬了,学会数落老子了,我把你打趴下,看你还数落不数落。” 武效起正兴冲冲地和娘说着,冷不防武平顺的棍子打来,躲闪不及被打趴到地上,顿时鼻子流血。效军娘大声喊着,“孩子他爹,不怪效起,是你做错事,把孙子强强的宅基地给漏掉了,你不能打他。”说着扑到效起身边,拦着武平顺的棍子。 武平顺闻听一愣,怒容满面地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谁把强强的宅基地给弄漏了。” “咱家本来有九口人,分宅基地时为什么只有八个人的,而不是就个人的,你长着眼是干什么用的,就没有仔细看一看,连少一个人都没有发觉,真不知当时你是咋想的。” 武平顺拍了拍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是咋搞错的。武效起被娘搀着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服气地说,“当时,会计榔头拿着分地单子让你看时,你连看都没有看就说了句不错。可那时强强已经三个多月了,现在全村的地都分完了,上哪给要地去。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但漏掉强强的,你的咋就没有漏掉。” “你这家伙就是胡说八道,我的名字村里,乡里县里都有,怎么会漏掉。队里分耕地时他还没有出生,就没有占到地。谁想到分宅基地他偏偏占到,把这事给几乎了。” “你是当家的,对强强的宅基地你得负责任相队里要,你如果要不来,就得把你的给强强。”说完,扛着抓钩出去了。 武平顺气的直跺脚,“你这个畜生,说的哪里话。”倒头便睡,一连两天茶水未进也没有出门。 第三天早上,武效军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回来走到村口,远远看到武平明正用铁锨铲自己的烟叶塑料棚和烟叶苗,立即怒不可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武平明面前,大声喝道,“平明,住手,你不能毁我的烟苗。” 武平明正低着头不停地铲苗子,被武平顺一声顿喝吓了一跳,忙停下来抬头看着武平顺,满不在乎地说,“你吆喝啥,这和你有关系吗,我在自己的地上干活你管的着吗,我又不种烟叶,要这东西干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别在这烦我,该干嘛干嘛去。” “这是我的地,你的地在北面,你在铲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说你这人还讲不讲理,我不想和你换地你非赖着换不可,换了吧你又闲自己的地少,里外都是你说的。今天我也说句话,这个地我非要不可,决不能再让你了。” 两人话不投机便打了起来。武平明个头偏小,很少干力气活,根本不是武平顺的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武平顺急红了眼,步步紧逼,多日的愤怒一古脑地全部发泄了出来,“我叫你这个没心没肺坑蒙拐骗的家伙不讲理,今天非让你清醒清醒打老实不可”连打带踹,转眼之间把武平明打到地上不停地哭爹喊娘来回翻滚,不停地说,“二弟,别打了,再打我就受不了啦,看在咱们一奶同胞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今天不把地说清楚,我就不会饶你。” “一切都依你,下次从北向南量,量够我的三丈六尺八,剩余的都归你,行了吧?” “这还像句人话,说话算数不,还悔改不悔改?” “绝对算数,从不再改,只要你放了我,现在量地做标记都成。” 武平顺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动了恻隐之心,停住手后退两步弯下腰拿起锄头,发现武平明已经跑出五六丈远,瞪着眼睛注视着武平顺道,“今天我是栽到你的手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有你好受的。” ,&bsp;&bsp;., 第一百七十三章嘴里灌粪 武平明被武平顺一顿爆揍,心里胆怯了很多,一连数月没敢寻衅滋事。武平顺倒很顺利地把瓦房给效起建了起来,紧接着分了家,效起就搬了出去单独另过。 本来武平明对此事始终怀恨在心,念念不忘,偏偏武效起和他前后院住着,对亲大伯恭敬一点也没什么,但效起始终对他不理不睬,见面形同路人。这天,看到武效起在已经无水的坑中和几个人一块向岸上挖泥土,便背着手走到坑边向下看,武效起只顾向低头用锨铲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岸上站着,趁势端起一锨泥用力向岸上一甩,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下子甩到武平明的身上。 武平明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地骂道,“效起,你***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不但连个招呼都不打,而且故意向我身上泼泥,太没大没小,不知道老少了。”说着气呼呼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朝武效起身上扔,武效起转身躲过,扯着嗓子大声道,“我在坑里挖泥护坡,关你屁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甩你身上泥活该。” “放屁,向我身上甩泥,就是往我脸上吐唾沫,就是往我嘴里抹屎,是欺负人。” “你是全村的大神,多厉害啊,谁敢欺负你呀。” 两人是越吵越凶,越吵越厉害,武平明的火也是越烧越旺。转身回到家里,拿起铁锨到厕所里挖了一锨粪便糊到武效起的正屋门上。效起媳妇李秋萍正在厨房里做饭,起初听到两人争吵也没有在意,继续烧火,后来没有了声音,便端着一筐刚出锅的馒头走了出来。正赶上武平明往门上糊屎,赶忙喊道,“大伯,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啊。”说着上前用一只手去抓铁锨把。 武平明根本听不进去,使劲往门上一甩,把秋萍带趴到地上,一筐馒头满地乱滚,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你小子往我身上糊泥,我就往你们上糊屎,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又用锨前后左右上下一抹,大半扇门被糊了一层。 秋萍慢慢地爬起来双腿盘坐到地上,哭天喊地地撒泼,“我的娘娘啊娘,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被人家欺负到家里了,武平明,你这个天煞老不死的,要打死我啊啊啊。”这声音大的全村人都能听得到,很快过来很多人看热闹。 武平明一看觉得有点过,扛着铁锨不停地骂着回家了。 武效起看活是干不成了,和其他几个人说了句“你们几个先回吧,今天就到此为止。”然后直接上了岸,劝了李秋萍几句,但她不停听,便回到屋里,一头扎到床上生闷气。 人越聚越多,李秋平喊的越来越凶,“平明,你个大混蛋,大孬种,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坏东西,老天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这下惹恼了武效亮的弟弟效和三个妹妹,用玉米秆挑起一块大便来到李秋萍面前,李秋萍只顾闭着眼睛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大呼小叫骂着数落,根本没有想到武平明的四个孩子拿着大便过来。四个人上前不容分说,将李秋萍按倒在地,抓着头发,“看你的嘴还骂人不,看你的嘴还说脏话不。”硬给抹了满嘴大便,然后松开手,超屁股上一顿猛踹,才扬长而去。 李秋萍躺在地上被粪便熏得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干呕十几声,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来到厨房洗了洗脸,用三碗水漱口,还没有缓过劲来。从厨房里出来,来到屋里一看武效起躺在床上,起就不打一处来,“效起,你这个窝囊废,我被人家一家老小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在着睡觉,今天我和你没完。”话音还没落,就一头超武效起身上撞去。 武效起大声吼道,“你撞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刚才咋不撞平明一家鳖孙。我当时就同意在这个地方建房,都是俺爹那个糊涂蛋干的好事,害得我鸡犬不宁,老婆孩子都不得安生。” “你爹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歪着呢,不行,我得找他说事去。” 李秋萍满身是土,蓬头散发垢面,光着脚丫子一路哭喊想武平顺家走来,武效起也在后面紧跟着。用力“咣当”一下推开大门,一见效军爹娘,“扑通”一下坐在地上,想哭丧一样嚎啕大哭,“我的好爹好娘啊,我的亲爹亲娘啊,你们是不要你儿子一家了,把我们三口一把推进火坑撒手不管啦,被人家欺负成这样你们还躲在憋窝里不露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也不活了。” “秋萍,别哭,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只听你们那边吵吵嚷嚷的,都已经习惯了,到底是咋回事?” “我的亲娘啊,平明那个老家伙不但在俺家门上糊屎,还让他几个孩子往我嘴里灌屎打我,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回去叫我哥来给我出这口气。你们都不管,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和活着,强强就没有妈了,我的亲娘啊。”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不知道我是俺爹从外面捡来的孩子,早就不要我了。不但硬把我推到虎嘴边,而且连我的孩子强强都陷害。” “效起,你这个混蛋说啥啊,我咋就不要你把你推到火坑里害强强了?” “看你干的都是啥事,平明一家三天两头打上门,你出来管过一次吗,是你把强强的宅基地给弄漏掉的,队里后来给的小坑你为什么不要,非给我不可,你不是有意让强强以后住到坑里是干啥。” “效起,你拍拍良心想一想,我是想害你吗。不把你的房子建到那儿建到哪,强强的宅基地是队里一时疏忽给忘了,后来也给弥补上了,我是有意害你吗,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雷劈。” “秋萍,别在这和他费口舌,和他这个心毒的人说啥都没用,大不了出去要饭。”效起一把拉着李秋萍让她走,可李秋萍往地上一躺说什么就是不起来。 武平顺气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无论怎么也和效起解释不通,无奈只好蹲在墙角生闷气,低着头不停的抽着烟,啥话也说不出来。 ,&bsp;&bsp;., 第一百七十四章真正想法 李秋萍闹了一阵也就没了劲,在效军娘、效云、效梅不停的劝说下悻悻地走了。 效云接着埋怨起武平顺来,“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平明一家这是气不过,在往你脸上糊屎。你倒好,就那么胆小怕他,难道他头上有雷不成,就不能硬碰硬的和他干一架,杀杀的威风。” “效云,这事闹的你还嫌不够大吗,为这点事非要闹出人命,两败俱伤好吗?退一步,忍一忍难道就会掉几斤肉吗?” “我不和你说了,这次是彻底伤透二哥的心了,他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此后几年,武平明不是到院里砍以前所栽的树,故意到坑边挖土,就是把武效起家跑过来的鸡抓住摔死扔到效起院里,把猪打折一条腿赶回去,总之,不能消停半年就会生出点是非来。武平明越是这样,武效起越是记恨武平顺,当然武平明越是高兴偷着乐。对这等邻居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武平顺只能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无可奈何。 每次家里有个需要商量的事,武效起也有了口头禅,就是“宅子不清,都是你害我。” 随着形势的发展,经过武效起两口子勤俭过日子和踏踏实实地干,积攒了不少钱,便决定提前建全砖瓦房。效起一心想离开这块和武平明具有十几年积怨的是非之地,主动提出要把房子建到一路之隔面积更大的那块原本预留给武效森的宅基。 这十几年,武平顺也听够了武效起经常挂在嘴边的“宅子不清”,觉得效森一直在县城上班也用不着,就和效森商量了一下,效森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原来的是非之地便在名义上调换给了武效森。效起很快在那块地上建起了当时全村最为漂亮的四合院。 时间长了,武平明也就不再折腾了,但武效起始终记恨在心不理他。武效起新房建起之后,看武平明不再找麻烦,心里又不舍老房子那块地,多次说过,反正效森也用不着,把他的宅基地调到村口也能种几棵树,队里给强强的小坑自己不要了,刚好够。武平顺始终没有答应。 然而,武效福和乔娜两口子早已盯上坑北那块宅基地,不断地在村里放风和托别人和武平顺商量。武平顺始终认为自己家里的事只有自己人在一起商量为上策,武效福两口子越是这样他越不予理会。 武效福眼看孩子世界已经长大定亲,很快就要结婚,房子没有着落,越发着急。便找到武效亮商量怎么办,武效亮说的很干脆,“找俺大叔啥事不就解决了。” “他对我成见很大,我怕直接找他他把我赶出来,说不成事。” “你都没有去找过他,不和他见面,你咋就知道说不成事。爷俩之间有啥不能说的,低头认个错也不是啥丢人的事儿。要是我,早就直接去找他了,他即使再气再恼再怒,你让他出出气泄泻火,啥事不都没有了。” 武效福并没有完全听武效亮的话,而是让乔娜去找的武效军娘,“问效军同意不同意?” 武效军娘听着话里有话,特别别扭,直接回了一句,“关他什么事,他同不同意有啥关系,这事你不要问我,去问你爹去。” 乔娜吃了一顿闭门羹,气呼呼地说着“人要是没能耐谁也瞧不起,求人真难,孩子没地方住我就让他去住桥眼,娶不上媳妇让他打一辈子光棍”走了。 武效军娘和武平顺一说,把他气得够呛,骂了一句,“混账东西,狗屁不通,不会说一句人话。说给谁听呢,她爱住什么眼就去住什么眼,就她这种人,一天死八个都不会有人心疼。” 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人提及此事。效梅今天突然提及,武效军第一感觉是武效福实在着急扛不住了,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个在村里说要那块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早就听说了。但他们始终没有一个人直接和咱爹说过。” “我觉得效福和乔娜急了,说不定是最近他和效起两人当面直接说过,要不然秋萍不会突然提及那块宅基地的事。” “他们想蹦就让他们蹦去吧,想咋吆喝就让他们吆喝去,这事我不管了,想找谁就让他们找谁去。” “爹,你说别的话我全信,但说这话我可不信了。你觉得这事你不管行吗,你能躲得过去吗。名义上是效森的,那只不过是个挂名而已,就效森好好事事说啥都行的人,谁和他说他都会答应给谁,最终不还得必须让给一家嘛。你真要推给效森,那还不乱了套,不是让他夹在中间犯难吗,根本行不通。” “那是当然,效森最终还是听我的,我要是不点头,他们谁也甭想要到手。” “其实,你心中始终念念不忘效福,知道他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吧,比不上效起、效森和两个姐姐,你是心疼他,恨他一心只打自己的如意算盘,净干些对不起自己和兄弟姐妹的糊涂事罢了。对于那块宅基地,你心里早就有数有了定论了,肯定是要给世界,只是在等时机如何处理的事。” “效军,你怎能这样说我,我盼着他们早点死了才省心。” “行了,行了,不要再嘴硬了口是心非了。不说这个,事在那明摆着,到时候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过年期间他们肯定会有动作,不信,你们就走着瞧吧。” “爹,效军说这话我信,不知道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平时最怕逢年过节,更怕过年,这些年来每年都是闹心,没有一个年过的让人舒心。谁家也没有咱家这么乱,不是你有这事就是他有那事,一家人见面就吹胡子瞪眼像抵人牛一样。也不知上辈子干了啥了亏心缺德事,出了这么两个孬种。” ,&bsp;&bsp;., 第一百七十五章千真万确 “嗨,天下父母没有不爱子女的,为孩子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忍受,但又有多少子女能够理解父母的一片良苦用心呢。”武平顺低头叹口气,伤心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武效军忙说道,“爹,你说的也太严重了,清华大学培养出来还有渣滓生,不能一概而论。还是好的人家多,咱村的钟二爷家四个孩子人心多齐,从不分彼此,妯娌之间相处的如同亲生姐妹,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一个比一个好。本三爷家、瓦块叔家、愣子九家都是很和睦,很少听到他们家出现磕磕碰碰,你长我短的揪心事。想来想去,在咱村只有咱家和狗剩爷家比较出格,附近村张庄聚德家的大儿子、孙桥的马老师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马老爷子临终前特意立下遗嘱,后事一律不让马老师插手,象征长子的招魂幡就不让他打,最后马老师送殡队伍都没脸进入,只好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一时成为十里八村的笑柄和唾骂的对象。效福表面上在前后村人五人六的就不考虑一点这方面的事吗,难道他就不讲一点脸面吗,长此下去,只能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低人一等的印象。” 武效梅乐观地说,“其实效福以前并不是这样,主要是我和大姐出嫁后才发生明显变化,这里面起主要因素的是乔娜,心里想的,眼里望的,嘴里说的念念不忘的是你现在种的几亩耕地。一时没到手,心里着急发痒,故意接二连三的找事。效起就是那种只知道向里迷,总考虑别人对不起他,不考虑他是否对得起别人的人。” 武平顺听着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是低头眯着眼睛像是昏昏欲睡的不停地抽着烟,也不接话。 武效军看出老爷子低头想心事,要是再说多了,又该心里不高兴,说不定哪一天看你不顺眼发阵大火,没必要,就岔开话题道,“咱们在这里谈论他们没有意思,对我来说,原则问题决不让步,鸡毛蒜皮的小事从不放在心上,谁自己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理会干吗。” “效军说得对,管他们的事干啥,他们怎么不考虑别人是啥感受呢。” 腊月二十八早上,武效军骑着自行车来到县里置办买年货,从元真大市场出来,当走到县委家属院门前,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大脑飞快地想起冰雪夜和秦梅香激吻被秦省五夫妇撞见的尴尬场面,转瞬间又好像看到秦梅香斜挎着黑色皮包,身穿米黄色带黑色细条波纹的连衣裙笑容满面地从大门里向自己走来,以及在两人在秦梅香家里的点点滴滴。要是秦家没有发生突然变故,也许今年就是一个十分开心愉快的春节,自己也可以从容自若地从此门中进出,然而大门依旧,却不知伊人身处何方,触景生情,一时黯然神伤。 “效军,买了这么多年货,都准备齐了吧?”突然身旁有人用手晃动着自行车问道。 武效军听到有人问话,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定睛一看,笑道,“康卫东,怎么是你,现在干么呢,咱俩可是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康卫东是武效军高中时的同学同桌,两人关系一直特别好,小伙子人不但长得帅气,而且待人真诚,相当温和,为人特别低调,虽然他父亲是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但没有一点官宦家子弟的优越感和习气,就是学习成绩平常稀松,连续考了两年大学也没有考上。他们家就在县委家属院,以前武效军曾经到他家里去过几次,对康卫东在此出现也不感到有什么意外。 “可不是吗,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之间快有两年没有见过面了。听说你在平西学医,真羡慕你呀,我一直恨自己脑子笨,没有机会上大学,只好提前在城关镇政府当个小司机和办事员了。” 武效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现在在城关镇政府,多好啊,政府机关旱涝保丰收,轻松自在,吃穿不愁,还可以广结人脉。我们即使上了大学,鬼知道以后情况会是啥样,你就知足吧。” “你太客气谦虚了,咱哥俩好久没见,走,到家里坐坐。” “不去了,不去了,我还有别的事呢。唉,卫东,听说你们以前的镇长出事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武效军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故意这样问道。 “当然是真的,闹的满城风雨,人人皆知。那是以前的秦省五秦镇长,也就是三个月前的事儿,他和检察院的检察长、建设银行的行长三个人到平东一个大酒店享受特殊服务,结果把两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搞死,吓得屁滚尿流慌慌张张地在回来的路上全被车撞死了。被市公安人员查出来是他们做的案,在他们的家里和办公室中搜出大量的现金和存折,掌握了大量的贪污受贿证据,便把他们所有的家产全部没收充公。镇长媳妇当时就疯了,后来在象州大学上学的闺女梅香退学带着妈妈到外地治病去了,像从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什么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有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当时传的很多,有人说去了北京,有人说去了上海,还有人说去了南方。前几天我还见到秦镇长在南关做生意的弟媳妇,说起这事,她说母子俩从没有回来过,连个电话也没向她们的亲戚打过,究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蒙难全家不安,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够大了。我还要赶快回去办别的事,就不和你多聊了。” “好吧,以后有时间到家里来,咱哥俩也喝两盅。” “一定的,再见。” 武效军一路之上反复思索着康卫东提供的讯息,梅香母女的事是大家议论最多最为关注的事,他既然在镇政府上班,如果有她们什么消息,肯定会很快传开成为大家议论的谈资和话题,大家都会知道。即便镇里人讳莫如深,不愿谈及,而卫东的父亲和秦省五都是县里的干部,共同在一个大院住着二十多年,一有消息也会知晓一二,并向家里人提及的。卫东也不会知道自己和秦梅香的关系,根本没有必要和自己隐瞒什么,她们母女毫无音信无可厚非实属千真万确。梅香果真是彻底失踪了,自己始终抱有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的破灭了。 ,&bsp;&bsp;., 第一百七十六章家庭会议 过完除夕,转眼到了正月初三。天色将晚时,效云、效梅带着孩子刚走,武效森就神色紧张地走进家门。 武平顺觉得不对劲儿,问道,“啥过节不过节的,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来得及吃,一下班就回来了。” “我们几个刚吃过晚饭,赶快到屋里坐下歇歇,叫你娘给你下碗饺子。” 武效森是值白班,中午就没有回来,因为心里有事,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在屋里坐下喝口水,心存疑虑地说道,“爹,三十下午世界给我送馒头去了,哭着和我说马上就要结婚,想在坑北那片宅基地建房子,给我调到村口上去,看着他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挺为难的,我对这也不懂,没有直接答应他,特地回来问问你怎么办?” 武平顺轻轻抽了口烟,不以为然地说,“又在耍花招,效福两口子不是经常说要在南地盖房子吗!四处放风,乱扎花枪,一招不成又是一招,本事不是很大嘛,让世界找你干什么?” “我看他爷俩现在是真急了,也够可怜的,你看是不是就让他在坑北建房子?” “这些事我管不了,效起也在四处放话,他也非要那块地不可,你们几个看着办吧。”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是不是把他们两个都叫过来,一块说说。” “你想说在一边说去,我看着他们两个都够够的,我的脾气你也知道,一听不着边际不论理的话就上火。” “不在这里说还真没有地方,你就在里间听着就行了,看他们到底是啥想法,行不行。” 武平顺沉默了半天始终一语不发,这时武效军娘已经把饺子煮好端了过来,“效森,你趁热吃了吧,你爹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效森接过饺子,“娘,我想今天晚上把两个哥叫过来说一下坑北那块宅基地的事,看来俺爹很为难。” “他爹,他们想说你就叫他们说去,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武效军从外面回来,看屋内气氛有些紧张,也没敢多问。 “这样,要是说的话,你们四个必须在场,结果要签上字,谁要是在我这里胡说八道,立马给我滚出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武平顺点了头,武效森吃过饭把武效福、武效起都召集了过来开个碰头会,中心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坑北宅基地的问题。对于这事,武效军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效森的地实际上已经成为两人互相争夺和瓜分的对象,武效森跑前忙后牵线搭桥实际上是自己在出卖自己,他却兴致勃勃地毫无感觉,未免为他感到悲哀,但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静观其变,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和居心。 武效起开口的几句话着实像在搅局,“没有人让我上过学,没有别人心眼子多,从小都受别人欺负,到现在我的宅子还没有弄清,别人的宅基地都是囫囵完整的,只有俺家强强被推到坑里。要说坑北那块宅基地,效森啥时候盖房子,我二话不说就找人扒掉,其他任何人在那上面盖房子都不行。” “老二,宅基地和上学不上学没有关系,你不能把什么都往上学上扯。今天咱要说的是坑北那块地。上次你说大伯平明经常找你的事,不愿在那建房,就给你调到了对面大一点的地方,按说坑北已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该把旧房扒掉就要扒掉,对吧。”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咱爹当家把强强的宅基地给弄掉,这个责任他就得承担,就得强强要囫囵的他要小坑。” 武效军听着来了劲,没好气说道,“咱爹咱娘是四个人的爹娘,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马上就要结婚娶媳妇了,这个地方咱爹咱娘不能再住了,让咱爹要小坑也可以,是这样,你们三个把小坑给填平咱爹娘住进去,你们要是不填坑,他们两个想上那就上那去,我可管不着。” “效军,你是啥意思。”武效森不解地问道。 “我说的既是事实,又是眼前的事,我可是说到就做到,你们看着办吧。” “效军,这关你啥事,你上好自己的学就是了,其它的和你无关。”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上学是谁把你供出来的,我上学又是怎么上的,你们知道吗,你们除了扯我的后腿,干过一点好事没有,爹娘为了供我上学,没白天没黑夜地在地里刨土你们替爹娘分担一点忧愁吗,我在外面上学心安吗。为了减轻爹娘负担挣点生活费,我在千里之外摆地摊受人欺负打的头破血流,要不是制服小偷得到一千多块,要不是好心的同学看我可怜给我赞助,我早就支撑不下去退学卷着铺盖卷回来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得病住院费依然拿了大头,你们考虑过他的难处吗。这些我向谁说去,谁会理会我这些。现在你们一个个谁不比咱爹娘和我强,然而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不是三天两头惹他们生气就是一门心思打自己的小算盘踅摸爹娘眼下的几亩地。” 武效军劈头盖脑的一番言语,说的武效森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武效福知道武效军是在说他,心想得赶快把他的话打断,再让他说会儿不知又会说出啥来,“扯远了,扯远了,今天其他的事都不说,只说坑北那块地。我是这样想,老二本身一直对那块地耿耿于怀,以前是想法设法离开那块地,不要那块地。咱爹和老三也答应了你的要求给于调换,你现在再说要显然不合适,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村口我那二分六厘八调过来,还差一分地,从村口北边在给老二补一分,咱家的宅基地都有份了,也算分完了。我呢就在坑北那块地建房子,村口除了老二的都是效森的。” 武效森忙说,“我看这样很好,反正我也不用,有块地就行,在哪无所谓。” “照你这么说,小坑还是我的。” “肯定是你的,刚才效军说了,要是咱爹的,现在咱们三个都得填坑,你看怎么办。” “填就填呗,三个人填我不同意,得四个人对分子填。” “你说什么,让我填可以,房子六年前咱爹娘建的也不算太旧我就认了,但是你们三个得先把我上学的钱,我结婚娶媳妇的钱,生孩子办满月的钱替他们两个给我拿出来,他们的事已经给我办完,我也算是和他们分了家另立门户。只要你们把这些办完,以后凡涉及他们两个人的事四个人承担,我要是说半个不字出门立马被车撞死。你们要是认为这样可行,现在就可以算账。” 武效军知道,眼前这三个人哪一个是愿意出钱的主,想从他们手里掏一分钱比割他们的肉都疼。“效军是胡搅蛮缠,这个肯定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武效起气呼呼地说。 “效军说这些都是气话,办不到的事儿。”武效福道。 “我看效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们两个说的也都有道理,这事还真不好办。但总得有个结 果吧。”武效森愁眉苦脸地说。 “都是一群孬种,没有一个好货,你们非要把我气死不可。”一直躺在里间床上沉默不语的武平顺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说话了,披着十年前他给自己母亲买的羊毛棉袄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用手指着武效福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这家伙身为家里老大不讲一点脸面,县城以西没有你们两口子这样不讲老少,欺爹训娘,打妹骂弟,把整个家搅合的鸡犬不宁,神鬼不安的蠢货,看你们所做一宗一条有一件能够拿到桌面子上让大家瞧得起的事。说的好听,只有傻子才听不出来,我还没到死的时候,你就早已盘算如何把我给瓜分了。” 转过脸来,一指武效起的头,“还有你,看你平时老实巴交啥事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张口闭口没有上过学,宅子不清。谁不让你上学了,没有上一个月,老师叫了四次家长,说什么死活不要,把你给撵回来了。你也不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上学的料,还有脸说。” “是你不让我上的,当时你要是让我上学,现在我县长都当上了。” “就你这熊样还当县长,我看你连个猪头小队长都当不成。你的孩子强强都已经十几了,你不是有本事吗,咋不把送到学校里去上学。” “那是他不愿意去学校,学校也不让他上,我能有啥办法。我是想上你却不让我上,这是你把我耽误了。” “还有脸好意思硬着嘴说,和你这样歪搅胡缠的人没啥话可说。今天我也耐着性子和你们几个说几句话,你们要是同意效军的说法,我愿意到小坑里去住。”说着气的咬牙切齿,蹲到地上低头不停地抽烟。 效军娘说道,“效福,效起,你们不知道你爹的病最怕生气吗,就别再惹你爹生气了。我看,就按照效福说的办吧。” “要是坑北让世界建房子,我以前请人费了那么大的劲,而且平明在我们上和秋萍嘴里灌屎,的给我赔偿。要是效森建房子我一分钱也不要。” “你说说要赔偿多少钱?” “至少三百八十块,现在都得给我,我这可是出力挣的应得的血汗钱,但出门谁也不能说我无理要钱,得立个字句。” “大哥,你看怎么样?” “多少都行,我这就回家去取。” ,&bsp;&bsp;., 第一百七十七章节后约筱 武效福的最终目的是得到宅基地,此时谁说什么条件都会满口答应,至于出了门之后会是啥样,谁也难说。后来言行证实武效福两口子对几个人的努力并没有认可,反而得了便宜卖乖,更加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彻底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效军娘至死也没有和武效福说上一句话。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世界建房子的问题得到妥善解决,武效福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武平顺的一块心病终于得到解除,精神自然好了许多。 自从上次因小姑婆母埋坟效军和效森两兄弟闹别扭以来,虽然表面上两人见面好像没有什么,武平顺看得出来两人是面和心不合,心结依然很深。 这天早饭过后,武平顺心存疑虑地和武效军说,“效军,不是我说你,效森那个人你也了解,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是根本不懂,没有必要和他计较什么,你也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看你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不往他家拐,到家后又从不到他那去,有些不太合适。马上你就要走了,在家里也没事,不如你去一趟,就算坐个十分八分钟也算事。” 武效军对武效森确实有些看法,有时这种看法一旦说出来会伤人,为减少不必要的是是非非,只能隐藏在心里。听到父亲说自己,也不好解释什么,微微一笑道,“爹,你想的太多了,我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从不会和他有什么心结,只是没有时间去罢了。没关系,我上午就去一趟,有时间的话拐到小姑家,和你不避讳地说,大姑家我是不会去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勉强。” 十点左右,武效军来到县城武效森家。 武效森上午值班没在家,嫂子朱春燕正在院内洗衣服,看武效军过来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把他让到屋里坐下,倒了杯开水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兴致勃勃地说,“效军,年前我刚安了部电话,你记下号码,以后有啥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再寄信,不但特别慢而且还麻烦。” “这个好,既方便又快,省事多了。”武效军那张纸条记好电话号码仔细地放在衣服兜里。 朱春燕乐呵呵地说,“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大姑了,她说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人长的个子挺高,也比较漂亮,平东师专今年毕业,她爸妈都是县高中的老师,和大姑家关系不错,一听大姑说起你都很满意。我觉得这事比较靠谱,如果能成的话俩人一个教师一个医生职业都很稳定,是不错的结合。但我不知道你是啥想法,没有直接答应她。你要是有意的话我就和大姑说一声,安排你们两人见个面。” 武效军满脸苦笑道,“嫂子,以前大姑一直说我心高攀附秦家,现在秦家出了事没几天,她就开始琢磨寻思这事了,这风向转的也太快了吧。再说了,梅香现在在哪里干什么我还不知道,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不是我做人行事的风格。为我她有这种想法我感谢她,但戴着有**镜看人我可不赞成,心里也不踏实。这事就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朱春燕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和梅香的关系超出一般,她有什么话肯定会向你说的。你和我说句实话,到底知不知道她娘俩在哪里?” “这就是外界人不了解她的地方,她一旦认定的事会一直走下去,再苦再难也不会向别人诉委屈,更不愿给别人带来心理负担,哪怕是最至亲至近的人。我曾经费尽周折,去打听了解她的消息,但始终毫无结果。”武效军稍微停了一阵,慢慢地说,“你也许知道,年前咱县的长途客车在己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其实,我和罗筱到象州大学见梅香的老师和同学,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后,回来时乘的就是那辆车,出事时我俩都迷迷糊糊地正在车上,我当时晕倒在车下,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上午在医院里才醒过来,罗筱左腿受了伤,血流不止,好在没有伤及骨头,在医院里包扎后一直提心吊胆地守在我的床边,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伤好彻底没有。说实在的,当时真难为她了,回来之后,还不忘给爹娘买份礼物。这些我不能说,我怕说出来爹娘和其他人多想,纠缠着问起来没完没了,只能把这些装在心里。”说道这里,武效军神色沉重地停了下来。 女人的心一般比较细,善于从细微处发现自己感到敏感和好奇的问题,看武效军满腹委屈地说着罗筱对自己的深情厚谊,瞬间想起罗筱家人对他的好感,到底他和罗家有什么关系,还真难说清楚。闪念间出现一个微妙的想法,随即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你藏在心里不让别人知道,可以理解。但是你和罗筱,毕竟是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可谓是同命相相连,你晕过去的那几个小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她能不担惊害怕着急吗,那种饱受煎熬的滋味别说是一个女孩,就是久经风雨的大人也未必能受得了,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能忘了和辜负人家,早该关心问候一下。你平时心那么细,在这种大事上咋犯起糊涂来了,她家里要是有电话,赶快问一下,如果能联系上就请她过来,当面谢谢她,要是没有,趁春节你也该早点到她家去看望一下。” 武效军一时没有明白朱春燕的用意,觉得她说的在理,自己真的把这事给忽略了,就顺手拿起电话,拨过号码,很快传来罗文慢条斯理文邹邹的声音,“喂,谁呀?” “罗叔,新年好,我是武效军啊!” “哦,效军啊,你爹娘都好吧,带我向他们问个好。” “谢谢罗叔,筱姐到家后把情况都和你说了吧,现在她的伤好彻底了没有?” “都说了,都说了,你们两个真危险啊,当时听的我心惊肉跳。还好,你们都很幸运,属不幸之中的万幸。现在伤都好透了,她现在厨房里,你稍等一下,我叫她和你说。筱,快过来,武效军的电话。”从电话中可以听出,罗文叫罗筱的声音。 不到半分钟,传来罗筱清脆悦耳的声音,“喂,是效军吗,你现在哪里?” “筱姐,你好,我是效军,我正在县城嫂子家,怎么样,你的伤好透了没有?” “多谢你还惦记着我,几天前就没事了,只是蜕了层皮,你的头没有问题吧,春节过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这时,朱春燕和武效军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过来,武效军迟钝片刻,没予理会。 朱春燕接过电话快言快语地说,“罗筱吗,我是你春燕嫂子,在家干什么呢,今天天气不错,要是有时间的话请你到县城里来耍一天可以吗。” “呵呵,嫂子啊,你太客气了,本来也想去趟县城,可是没有同学觉得没意思,也没有别的事就没去,一直在家呆着没干啥事。” “嫂子有半年多没见你这个妹子了,还真想你呢。效军也是刚来,路也不远,你就打车过来吧,咱几个在一块乐呵呵。” “谢谢嫂子,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咱们一会儿见。” 朱春燕放下电话,笑眯眯地说,“罗筱是一个很爽快的人吗,这个妹子我喜欢,她是第一次到我这里这里来,难得一聚。大过年的,咱可不能慢待了人家,我把屋里好好收拾一下,再准备几个拿手好菜,你到车站去接她,咱们热情迎客。” “嫂子,罗筱是一个性格开朗,不拘小节的人。你没有必要搞的像接贵客似的,简单一些,朴实一点更好。” “我这个人喜欢热闹,来的都是客,必会认真招待,更何况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得对罗筱笑脸相迎,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能让她小看了你,我的意思你懂的。” 武效军心说我懂个屁,对罗筱根本无需如此,有点煞费苦心热情过度,只要表面上过的去就行了。要是秦梅香来了搞正式一些还差不多,否则我心里也别扭。你既然想刻意表现一下自己,你就表现吧。想到此,突然明白朱春燕像在暗示什么,不由得暗自好笑,一时感觉自己有种难以抑制迫切见到罗筱的内心冲动,驱使着自己匆匆走出家门,一路小跑来到车站。 虽然等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武效军却感到时间过的出奇地慢,站在入站口忐忑不安地左顾右盼,可就是不见从名酒镇过来的车出现。正在心急火燎之时,突然眼前一亮,一辆从名酒镇开来的班车停在了车站门前。 武效军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一个笑容可掬优雅大方俊美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bsp;&bsp;., 第一百七十八章三嫂心愿 罗筱跟随车内乘客走上车门台阶,武效军激动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黑色挎包,轻轻抓住她的手,“筱姐,慢点下。” “没关系,你已经来了很长时间吧。” “我也是刚到。” 两人见面,互相打量一番,罗筱看着武效军身才高挑,穿着自己熟悉的棕黄色得体风衣,与自己这身穿着打扮特别匹配,感到十分亲切自然,不由得莞尔笑了起来。 罗筱浓厚乌黑的秀发披肩,蓬松的刘海在前额上垂挂,鸭蛋圆脸轻施淡妆不媚不俗,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身穿卡其色天丝修身风衣,翻领平肩胸口敞开,露出乳白色毛衣,抗皱亚麻黑色直筒裤收腰提臀低垂平滑,衬托出修长的腿,既潇洒又富有美感,一双黑色高跟鞋,衬着棕黄色丝袜层次分明清新自然。往眼前一站,仪静体闲风姿绰约,气质清雅高华大方,好似一尊婷婷玉立的翡翠雕像,说不尽的温柔可人,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牵动着男人的神经,为之所摄魂牵蒙绕。 武效军呵呵笑道,“筱姐,这年一过,你可是更加端庄优雅,美丽漂亮动人,赶上美女大明星了。” “你也变得意气风发,笑口常开,嘴上抹蜜,会奉承人了。” “走吧,边走边聊,一看就知道你和罗叔坚守了自己了道德底线,佩服,佩服。”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说这个了,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节前吧,忙忙碌碌的倒无所谓,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这一过完节,就显得无所事事寂寞无聊,无意中就惦记起你的伤来,遂在我哥家顺便打个电话问一问。可我嫂子是个热心肠,听说咱俩遇到车祸,她非要见见你不可。” 罗筱脸一红,低头微笑道,“行啊,你连撒谎都不会,找借口也不恰当。” “我还真不明白你是啥意思。” “自己好好想一想就明白了。” 武效森家在元真县医院家属院,是一栋三层楼,由原来的病房改造调整而成,每个门栋被分割成一个独立的小院,一般住着六户人家,房屋面积也就是五十平方米左右,因厨房在院内,室内方显的大一些。 两人来到武效森家,朱春燕已经把室内收拾的整整齐齐,饭菜早已做好端到客厅桌子上面,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和儿子龙龙拿着玩具枪在屋内跑来跑去玩耍,等武效森和两人回来。 见两人过来,朱春燕赶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乐呵呵地向罗筱面前摆放葡萄干、瓜子、水果和糖盘子,又给罗筱倒了杯开水,不停地连声夸赞,“筱妹子长的比上次见面时更漂亮,真是才貌双全,难得少有,外面挺冷的,咱家里也没有暖气,你们先喝杯水暖和一下,吃点东西,你哥马上就要下班回来了。” “嫂子,不用忙活了,我们自己来。”罗筱笑容可掬地说道。 正这时,龙龙从里间屋里端着玩具枪高兴地跑了出来,装模做样地站在罗筱面前,把枪口对着她的脸,做了个鬼脸,嘴里“我是小兵张嘎,专打鬼子,嘟,嘟,嘟,”逗得几个人哈哈一阵大笑。 罗筱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弯着腰面带微笑和龙龙说,“龙龙,叫声阿姨,阿姨给你压岁钱买糖吃。” “阿姨好,不是鬼子,小兵打错了。” “龙龙真乖,给,把钱拿着买糖吃。” 朱春燕忙上前拦着道,“妹子,别给他,别给他,小孩子不会花钱。” “嫂子,小孩子嘛,大过年的,又不是外人,给个压岁钱求个吉利,你就别客气了。”说着,硬把钱塞进龙龙胸前的小布兜内。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说着朝罗筱点了点头,弯了一下腰,蹦跳着到里屋去了。 “嫂子,龙龙真聪明,活泼可爱,特讨人喜欢。” “都是平时我惯得,见谁都是这样调皮。” 这时,武效森走了进来,见家里有个女生,不知是谁,一时愣了神。 罗筱和武效军赶忙站起来。 朱春燕介绍道,“效森,看样子你记不起来这位学生是谁了,她是效军的同学罗筱,上次老爷子得病住院,她和她爸罗叔还专门从酒镇上过来看望呢!” “哦,是小罗啊,知道知道,上次只顾忙了,没注意。快坐下,快坐下,是从镇上来的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学?” “三哥,我是刚从镇上过来,十二就开学了。你们当医生的挺忙的,过节也不得闲,是不是病人还不少。” “过节期间忙倒不是特忙,主要是急重病人多一些。你们可要抓住在校期间这段宝贵时间,把基础打牢固,不然以后参加了工作要补的东西太多了。” “三哥说的对,你这是亲身感受和体会得来的结论,我们会珍惜时间的。” “效森,效军,妹子,别只顾说话了,咱们开始吃饭吧,妹子,尝尝嫂子的手艺怎么样!” 饭后,朱春燕把罗筱叫到里间屋内,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上上下下把罗筱仔细打量一番,然后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罗筱看着她满脸堆笑神秘兮兮地的样子,心里一阵紧张很不自然,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能这样看人,低着头难为情地小声问道,“嫂子,你有什么事吗?有话就直说吧,你这样我心里可不踏实。” 朱春燕把罗筱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双眼注视着罗筱道,“其实,嫂子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你也二十多了,在咱这呢,一般女孩子超过十八岁就该找对象了,给嫂子说实话,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罗筱不好意思地喃喃道,“嫂子,我还是学生,学习挺紧张的,哪有什么心思谈朋友啊。” “嫂子明白了。不过,自己的终身大事该考虑还是要考虑的,这一点,你应该向梅香学学。只可惜,她和效军没有那个福气,晴空霹雳当头一棒把俩人拆开了,梅香这丫头也是有点任性,怎么连声招呼不和效军打说走就走音讯皆无了,这是她自己家出的事,又不是效军惹了她,干嘛和小军过不去啊。” “嫂子,你对梅香不了解,她的注意定着呢,一旦自己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她不和效军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也许是换个环境躲避一段时间,等心理恢复过来自然就出现了。不过,梅香这样做也确实难为了效军,把他担心的整天像丢了魂一样,到梅香学校去了两次,每次精神都很失落,简直就要崩溃了。效军对她的感情至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至今依然念念不忘。” “这一点,我相信,我刚和效森结婚时,效军也就十来岁,这些年来可以说是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的,对他的脾气和性格,做人处事的态度特别了解。妹子,嫂子不知道你和效军平时的关系怎样,就想问一下,你觉得效军这人怎么样?” “人品特别端正,乐于助人,遇事思路敏捷,坚决果断,敢作敢为,不事张扬。要不是他心细,恐怕这一辈子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想起我和生母相认的那段时间,他热心的跑前忙后,确实做了不少难,而且还受到我的冷遇,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却和懊恼后悔,费了很大周折促成了我们全家团聚。说实在的,不但我特别赞成他,而且我爸我妈都非常喜欢他。” “嫂子有个想法说出来不知合适不合适,我是想说,你和效军以前也都熟悉,如果彼此有意的话,也是蛮合适的,不妨先处一处,加深加深了解和感情。我也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嫂子打心眼里愿意以后和你这样的妹子做妯娌。” 朱春燕终于把话挑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罗筱顿时感到满脸发烫,的面色潮红,慌慌张张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嫂子,现在我还没有想这事,以后再说吧。” “妹子,别紧张,嫂子就是心里容不下事随口说了出来,只是个建议,但愿你能放在心上,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嫂子,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不太可能的事,请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缘份就是这样,希望越大结果可能会越小,希望越小结果可能会越大,嫂子真心希望你们俩是后者。” 武效军看着电视和武效森东拉西扯地聊着天,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两人从屋内出来,心里有些纳闷,这俩人有啥话要说这么长时间,到底是说些什么,不会是在说自己吧,心里立即不安起来。 里屋门突然打开,朱春燕拉着罗筱的手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诡秘地冲武效军一笑,使武效军忐忑不安,强作镇定问道,“你们两个说些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都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悄悄话,你就别问了,和你毫无关系。” 罗筱神态自若地看着朱春燕和武效森道,“哥,嫂子,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办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们,要走了。” 朱春燕呵呵笑道,“好吧,以后有时间别忘了过来玩。效军,你送一下。妹子,再见。” “哥,嫂子,再见。” ,&bsp;&bsp;., 第一百七十九章直抒胸臆 两人走出小院来到健康街上,罗筱突然停住脚步,横眉立目表情严肃地看着武效军说,“效军,你真行啊,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令人仰慕的谦谦君子,没想到转眼之间却把梅香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放下你们那么长时间的感情不说,就是梅香已经以身相许你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痴情和真心,连最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将来还能干成什么大事,实在让我失望。” 罗筱劈头盖脑的一番说辞,弄得武效军一团雾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刚才还喜笑颜开好好的,咋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种人,都是无中生有的事,到底朱春燕和她说了些什么,使她对自己误会这么深,武效军一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自我安慰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注视着罗筱笑呵呵地说,“你这是怎么啦,刚才还性情温柔豁达咋突然变的深沉冷峻泼辣起来,是不是我有哪点对不住你的地方?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作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和做的最清楚,但我告诉你,你这是草率和游戏人生,是在亵渎你和梅香之间的感情,更是在自毁自己的人格,姐瞧不起你。” “筱姐,你越说我是越糊涂,越听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嫂子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也让我听听值不值得你发火?” “我也不是爱兜圈子的人,就和你明说了吧,你嫂子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又为什么和我说愿意和我做妯娌,这不是明摆着是你让她做的吗,还在我面前装糊涂,不冲你发火冲谁呀。” “嗨,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罪不容赦的滔天大罪呢,原来是这样啊。本来我没有什么想法,经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有点想法了,但看着你冷若冰霜似的,又全给吓跑了,你说我应不应该有?要是有了,我忘恩负义不负责任,要是没有我嫂子已经和你说出来了收不回去,反把她给得罪了。到底该怎么办,我没有注意,干脆我逃跑算了。”武效军忽悠了一大圈,含羞地转身就向前面走。 罗筱正想说你说的是什么话乱七八糟的,还没来得及张口,见武效军红着脸走了,只好喊了一声,“站住,你干嘛去?” 武效军扭回头满脸含笑说,“到升仙台求李老祖先给个答案去。” 罗筱扑哧一笑,“你这么大个小伙子,还信求神拜佛这一套,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求法。” “你的意思是你愿陪我一起去,太谢谢你了,难得啊难得。” “行了吧,别耍贫嘴了,我还没说去不去你就开始谢啦。” 武效军看罗筱出现了笑容,立即止住了脚步,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是观世音菩萨心肠,不会把我赶走的,不过,你刚才冷不丁的一阵发火,真把我吓的够呛。” “你的胆子就那么小,你是谁呀,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还能吓着你,笑话。不和你开玩笑不逗你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到升仙台去过,趁时间还早,咱俩去一趟求个好心情。” “这就对了,走,到升仙台去。” 两人顺着健康街边走边聊,相当惬意。罗筱好奇地问道,“效军,我始终有一事不明,总感觉你对英子有好感有意思,从女孩子的眼光来看,她整天冷冰冰的,独善其身,根本不是讨男孩子喜欢的那种女孩,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要说我对英子没有一点好感是违心话,但这种好感并不是来自她本身,而是你。”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你对她有好感与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你想听吗。” “当然想听了。” “这是一直埋藏在我心底的秘密,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两年前,要是让我说,肯定难以启齿,现在和你说一说倒也无妨。在上高二下学期时,有一个漂亮女生整天朦朦胧胧魂牵梦绕着我,那种感觉特别的奇妙,就像吃不到肉感到肉特别香更加想吃一样,对她的想念越发强烈,悄悄地在背后关注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音容笑貌,想她的每天行踪,想她的每一句话和动作,看到她脸上出现忧愁,想法设法弄明白因何而起,看到她满面春风暗自窃喜,几次欲当面表白直抒胸臆,但怕她骂自己神经病和引起别人的非议,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只得埋在心底,留下无限的遗憾。”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男生和女生一般都不说话,我还记得有个男生和女生一起上街吃饭和说话聊天,被同班学生见到,很快就以花边新闻传遍校内。大环境就是那样,除非是流氓混混和爹妈管不住的**少女,很少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我想知道,你心中的那个遗憾是谁?” “远在天边,近前眼前,当然就是你!就是因为这个遗憾,英子的出现,出于爱屋及乌的心里,我便对她有了特殊的感觉和关注,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巧合和所发生的事。以前不懂什么是恋爱和爱情,反正就是那种割舍不下的牵挂和惦念,现在明白那是暗恋。” 武效军说这些,罗筱在高中时是有所察觉并不感到意外。几次发现武效军看她的眼神不对,不敢直视自己,路上相遇立即低头红脸,集体活动总是站在距自己不近不远的地方,当时只是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并没有在意。 罗筱得意地格格笑道,“看你以前老实巴交寡言少语的,没想到是高压锅煮饺子早熟,有一副花花肠子,班里那么多女生你不惦记反而物色上我了,真没眼光和品味。时过境迁,你说出来虽然有点晚,但遗憾已经不再有了。” “以前我总以为那只是一种青春期初始的萌动,是一件天方夜谭虚无飘渺的痴心幻想,没料到机缘巧合,老天鬼失神差地接二连三把我和你连在一起,今天能够迟来地向你坦承表白,直抒多年的胸臆,从此不再有任何遗憾,如同大病初愈一身轻松,你不会嘲笑我畏首畏尾小家子气没有男人味吧。” “你对我的真情厚意我领了,可世事就像你和梅香的恋爱一样实属难料,我们都已经是具有理智和思维的青年人,不再是不喑世事的小孩子,对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为你祈祷和祝福,愿你的爱情和事业之路能够走的更便捷顺畅。” ,&bsp;&bsp;., 第一百八十章仙台悟道 两人悠然自得地缓步来到升仙台前仿古街道。这是一条古街,街道两旁满是饰品店、工艺品店、服装店、茶叶店、根雕木器店、玉器古玩店,米线、牛丸、烤肉串、馄饨等小吃店,射击、套圈,摆摊卖杂货的,卖甘蔗的,卖香烛的。。。。。。不停地吆喝叫卖,啥人都有,人声噪杂,熙熙攘攘,甚是热闹。爱美的女孩可以买便宜漂亮的饰品,喜欢兵器的小伙可以去看看各种造型独特没开刃的刀剑。街中还有现场做玻璃工艺品的手艺人,只要一会工夫就可以做一个漂亮花篮;捏泥人的艺人面前人围得挺多,不时地传来叫好声;还有表演皮影戏的大爷,一边摇,一边拖着声唱拉大锯,唱大戏。。。。。。,一般年轻情侣并排站着看新鲜,或者是父母带孩子在怀旧。 有道是,人上一百形形**。罗筱担心遇到小偷毛贼和地痞流氓,紧紧挎着武效军的胳膊瞅东看西,不时拉着他停下脚步看稀奇,或是挑挑拣拣手工艺品,或是看到漂亮的头花微笑着征求他的意见,甚是开心愉悦。 在升仙台景区大门入口旁边,见一位满脸黝黑的中年妇女冻的蜷缩成一团蹲在角落处,身穿一件旧花棉袄,眼窝深陷,脸色发紫,粗糙的双手扶着一竹篮香烛和几打黄裱纸,眼巴巴地看着从面前走过的每一个逛街看热闹的游人,偶尔用微弱颤抖的声音吆喝一句“请香喽,求个大吉大利。” 寺里买香不能说买香,那是对佛祖的大不敬,要说请香,以示尊敬和虔诚,正如造假不叫造假叫处理或完善,交警罚款不叫罚款叫服务,抄袭文章叫借鉴学习,公款旅游不叫旅游叫考察。 外面的香火要比里面便宜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里面烧香的“虔诚”香客几乎没有敢讨价还价的,就像病人进了医院一样,根本不敢开口讲价钱,说能不能便宜点?烧香拜佛的真实意义在于表达对佛陀的尊敬、感激与怀念。去染成净,奉献人生,觉悟人生。如此而行,自然福慧具足,心想事成。 两人走到近前,中年妇女赶忙站起身,用渴求的目光颤巍巍地说,“兄弟,妹子,你们小两口多恩爱般配,大过年的,给李老祖请柱香吧,特灵的,准能保佑今年生个大胖小子。” 武效军一阵尴尬,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说些什么,暗道这村妇看走眼了,连女朋友都不是何谈生什么小子,连虱子也生不出来,但也不好和她说明,有点难为情地站在一边。 罗筱脸一红赶忙松开手,在中年妇女面前弯腰俯身问道,“大嫂,这香是怎么请的?” “三块钱一注,妹子,就多来两注吧。” “给我准备六注,求个六六大顺,吉祥如意。” 罗筱小心翼翼地把香拿在手中,直起身冲武效军莞尔笑了笑,“你不是说到升仙台求李老祖给个答案吗,要是不请注香,空手去拜见他老人家,是对老祖的不尊重,心要是不诚,老祖是不会告诉你确切答案的。” “哈哈哈,我只是为了哄你开心逗你一乐,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对什么神鬼迷信这一套向来不信,看来你对这还挺感兴趣的。即便如此,老祖慈悲为怀,宽厚仁德,不会这么世俗,斤斤计较的。好久没有来过这里,发现比以前变化很多,不知道啥时候把牌坊建起来了,走,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大门黄瓦红墙,高大巍峨,牌坊居中“众妙之门”四个大字,两侧上书“地古永传渠坜”下题“天高近接大静宫”,正书苍古遒劲,既有∓“琢”的遒劲风毅,”琢”法的锋颖秀致,也有冲”琢”的刚柔相济,令人叹为观止。穿过大门,走过升仙桥,桥下两侧碧波荡漾,清水如镜,湖水萦洄,习习生风,景色宜人。两人一路穿过犹龙堤、迎禧殿、玄元殿、享殿,便来到升仙台前。 升仙台前小广场上鞭炮声震耳欲聋,炮屑满地,浓烟滚滚,一个诺大的香炉前上香排队的队伍很长,依然是烟雾缭绕。而且香火品种齐全,高香又粗又长。佛门常讲:“命由己造,福由己求。”有钱人家都烧高香,没钱的烧稍微便宜一些的,心到自然灵,大彻大悟、大慈大悲的佛道,不会像凡夫众生一样,去在意大香小香而分别赐富赐福。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心中有善,心中有爱,就是善德善缘。 两人手持香烛,跟随长队,步步前移。看着罗筱一副兴致勃勃虔诚的摸样,只得随其所好,克制住自己的急脾气和性子,装作做样地当起真心诚意的香客。到香炉前,轻轻把手中的香扔进炉内,两人并肩双手合十,双眼微闭,静静肃立,默默祈祷。礼毕,不约而同地转身相视一笑,武效军呵呵问道,“你刚才在祈祷些什么,许了什么愿?” 罗筱抿嘴一笑,挎住武效军的臂膀,诡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不告诉你,当然你也不要说出来,老祖显灵自然实现,如不能实现,说明心不诚。不说这个,走,咱俩上去瞧瞧。” 两人跟随人群沿台阶而上,来到台顶,上面是老祖庙,在苍松翠柏衬托下,古香古色,典雅动人。老祖像两边有一副对联--上联:一片碧波飞白鹭;下联:半空紫气下青牛。庙前有一个赶山鞭,这是一根碗口粗的大铁柱子,它深深地埋在地下,露在地面上的那一部分,有三尺多长,突兀而立,古色默然,前来游览的人一个人就可以晃动,但十个人也拔不出来。 在老祖像右侧的汉白玉石座上,有游客写下的密密麻麻小子,两人颇感兴趣,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多是表达对老祖的崇敬之意,心中不免油然产生肃敬之情,不再像一个游客,倒像一个如痴如狂的信徒在朝拜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有四句顺口溜让武效军严肃的表情泛起了笑色,有一位游客工工整整地写道,“台上老祖居高祥,善男信女跪满堂,名胜古迹观不尽,封建迷信痛心肠。”在前年神圣的老祖面前,出此诳语,显然属于德道中的另类。“筱姐,你看看这几句,是不是直抒现代年轻人的心态和思想意识?” “你是不是在含蓄地说我思想落后崇尚迷信,思想保守跟不上时代的潮流,还搞烧香拜佛这一套庸俗的东西。” “不是不是,尊老爱幼是传统,尊重祖先,传承人文精粹人人难脱其身,只不过千年来一成不变单调的载体和形式应该跟随时代的变迁而丰富和发展,对个人而言,更多的是从先祖的哲言哲理中寻找感悟生命和积极人生的真谛。” “行啊,几句顺口溜一下子把你的认识提高了这么多,光说不练等于没说,关键要看你是如何行动了。” 这里有几个导游在讲解,两人跟随一个旅游团队聆听口齿伶俐,端庄秀丽的女讲解员介绍升仙台的来历和传说中的故事。 升仙台又称拜仙台,相传李老祖修道成仙于此处飞生,因而得名。公元七百三十四年所建。古往今来慕名来访者络绎不绝,唐高祖李渊、唐高宗李治、玄宗李隆基、女皇武则天、宋真宗赵恒,以及大家苏东坡、欧阳修等都曾来拜庙祭祀,或观瞻游览,留下了千古不朽的诗篇华章。多位首长古总、李总、乔总、朱总、文总和平原省委余书记、侯书记、刘书记均来视察过。 传说李老祖升仙以后,飞入天空,被封到三十三层的最高一层,住在离恨天,所以升仙台的台阶是三十三层。台高十三米,是一座以古代大砖构筑,由十四个平面围成的高坛形古建筑,状若圆柱且有棱角,顶部面积七百六十五平方米,底面积略大。全台以古式大砖堆砌,由二十四个平面围成圆柱形,台上环筑七十厘米高的围墙,形与城墙相似。台上有正殿三间,东西配殿各一间。正殿内有李老祖铜像一尊,高两米许,铸工精巧。殿门檐下东西各嵌一碑,上书“德家真源”、“犹龙遗迹”。山门内东侧有铁柱一根,高七尺,径七寸,合上十三棵桧柏青翠葱郁,常年凉风习习,百鸟飞鸣。 还有这样一个传奇故事,一九三八年农历六月初九,没窜太郎所在的日军炮兵部队,奉命支起十几门迫击炮,向元真县城几个制高点猛烈轰击。一阵炮响之后,贵月楼、南城门城楼都轰垮了。升仙台中弹十四发,却一发没响!日军觉得特别奇怪,没敢再打。进城之后,发现这是一座“神庙”,吓得爬级而上,向李老祖跪拜叩首行大礼。现今升仙台一棵柏树树干上,还嵌着一颗炮弹。日军当年开炮齐哑,当地老百姓视为老祖显灵,求子纳福,去灾辟邪,初一十五,逢年过节南来北往的香客和善男信女络绎不断。 从仙台上下来,两人感觉有点累了,在升仙桥旁的一个小亭子迎着略带寒意的凉风坐下歇息。 武效军余犹未尽地说,“以前只知道升仙台这个名词,至于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清楚,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故事,今天终于算弄明白了。什么重道贵德,返璞归真,万教之祖,紫气东来等这些枯燥无味的词语,在这里都能找到渊源和奥妙无穷的深意,特别是那副对联:修德悟道生一生二生万物,明志清心法地法天法自然,感觉奥妙无穷,博大精深。总算不虚此行。” “发起感慨来了,以后要认认真真学习学习老祖的千古名著大德集,那可是集经史子集根柢一道,释儒伊耶宗旨归德的一部圣贤奇书,好好悟一悟其中富含的哲理,无论你以后从医、从政、从商都会受益匪浅,帮助很大。” “记得老子在道德经有一句名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灾祸,幸福就依傍在它旁边,幸福灾祸就潜伏在它之中。圣人的处世之道,方正却不割伤人,有棱却不刺伤物,直率却不放肆,光亮而不耀人眼泪。非常值得深思和遵行。” “这句话已经从你身上得到最好的验证和体验,生活总是起伏跌荡,请不要抱怨什么,你就是再快乐,也会有烦忧;你就算再倒霉,亦会有幸运。我们以为人生是出悲剧或者喜剧,其实不然,你能走出悲剧,最终往往是喜剧;你若沉湎喜剧,结局又常常是悲剧。有一分修养便有一分气质,有一分经验便有一分事业,人有一分磨难便有一分本领。现在每一分的积累,都会在未来兑换为成果。哭笑犬牙交错,悲喜时刻轮回,哭的时候,学会遗忘,笑的时候,与人分享。该忘记的就要忘记,该开始的就要开始,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和犹豫。敢爱敢恨敢得敢弃才是智慧男人所为。” “说的太好了,我发现你们女生怎么爱琢磨这些东西,说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这就是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区别,好静不好动看书多,感悟也就多了。人生是有限的,时间最宝贵,每一个体验都弥足珍贵,得到与失去、成功与失败、奋斗与享乐两极你都体验到,这才是人生的圆满。没做过的事情要做一做,不要等丢失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后悔的时候才知道做错,争吵的时候才知道和解,委屈的时候才知道朋友,错过的时候才知道回头,离开的时候才知道思念。不要说离开以后还会想念,分手以后还是朋友。离开一个地方,风景就不再属于你;错过一个人,那人便与你无关。落花虽然有意,流水从来无情。” “心虽动,奈何情己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以前我一心想做而没有勇气和胆量要做的事能否回过头来去做呢?” “今天做的一切挣扎都是在为明天积蓄力量,所以别放弃。” ,&bsp;&bsp;., 第一百八十一章等待真爱 “说得好,不放弃,坚持不懈,勇往直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定要混出个人摸狗样来。” “有决心就有希望,但愿你能心想事成,不过我可提醒你一点,有的人虽然关系比较近,相互关心和帮助比较多,未必真正合得来,决不可深交,有的事虽希望渺茫,做起来困难重重,但结果将会称心如意较为理想,关键是如何把握火候和度,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智慧啦。”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世事难料,千变万化,还是顺其自然一切随缘的好啊。” 两人在凉亭里歇了一会儿,乏意渐去,随走出景区来到仿古街上。 武效军特意买了一个气球大的棉花糖和一串冰糖葫芦递到罗筱手中。 罗筱笑道,“怎么,你当我是小孩子,送我哄小孩子吃的东西,其实比你还大一岁多呢。” “我可不敢把你当成小孩子,你不知道我特扣门吗,贵重的东西买不起,买个糖往你嘴上抹点蜜,以后直说甜言不说糊话,经济实惠容易被你记住,将来你带着孩子上街只要看到棉花糖和冰糖葫芦就会想起我。” “不老实,会的不少,记住你未必就是好事,说不定想起一次会骂你三天。” “想骂你就骂呗,听不着你是白费劲,是在骂你老公和孩子,听到了你就解气,孩子不倒霉了。” “行了,行了,又开始胡说八道,满嘴冒泡。我该赶最后一班车,晚了今天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没关系,你要是能在大街上坐一夜,我发扬一下风格和你一起享受迎春离冬寒风浴。” “拿姐开涮不是,再在这样我可饶不了你。” 两人离开仿古街,沿着护城河畔小道走向东来大道。东来大道是全县具有标志性的一条南北商业大道,街道两侧分布着五六家大型商场,虽是下午,车流人流依然较多,相当繁华热闹。 当走到元真剧院门前时,武效军情不自禁地放慢脚步,向里面瞟了一眼,看到三三两两年轻爱侣笑容满面地依偎着出出进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稍停了一阵,就落在罗筱的后面。 罗筱无意中发现不见了武效军,回头看他站在剧院门前呆呆发愣,立即转回来问道,“怎么啦,走着走着给走丢了,是不是遇到熟人了?” 武效军不好意思直说,苦笑道,“刚才鞋里面蹦进去一颗石子,刚把它取出来。” “我还以为你有啥事呢。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什么时候返校,是乘长途客车还是火车?” 武效军边走边说道,“我打算初十回校,长途客车虽不用换乘直接能到,除了漫天要价不说,车旧人多安全系数较小,想到上次的事仍然心有余悸。乘火车要倒次车,又怕站上人多买不到票上不去。这几天我正举棋不定发愁呢。” “要我说,干脆咱俩都坐火车好了,相互有个照应,大不了在平东多停留几个小时。我给我妈和英子她们家准备点东西,你帮我带过去,怎么样?” “既然这样,就坐火车,你六点左右在镇上车站等我。” “好吧。” 武效军看着罗筱登上发往镇上的班车,渐渐从视野中消失,才带着余犹未尽少有的开心回家。 正月初十早上六点半,武效军乘坐的开往平东的班车到达名酒镇车站,透过车窗看到车下的罗筱父女又惊又喜,暗道自己这次又要当搬运工了。赶忙从司机后面的座位上站起来,来到罗筱面前,接过她手中笨重的行李箱,与罗筱同时向罗文说了声,“罗叔,爸,你请回吧。” “车上人多,你们两个要格外小心,到校之后及时给我打电话。”罗文有点不舍地谆谆交代道。 “罗叔,你就放心吧,外面天冷,赶快回去吧。” 说完,两人上了车,车上不是太拥挤,放好箱子,武效军让罗筱坐在车座上,自己手扶着座背站在罗筱身边。 “效军,让你受累了。” “说哪里话,天经地义,我坐了一个多小时了,站一站无所谓。” 一路非常顺利,客车行了一个多小时,天刚大亮就来到平东火车站。 在平东一带有“七不出八不归,三六九往外走”之说,昨日是客流高峰,今日相对人少了很多,仅仅排了二十多分钟的队就买到九点二十发往平西的车票。 两人来到候车室,找位子坐下,罗筱说,“你饿了吧,我昨晚煮了一只烧鸡,尝尝我做的味道怎样。”说着从手提袋内掏了出来,轻轻地撕只鸡腿递给武效军。 武效军咬了一口尝了尝,连说,“行啊,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味道这么好。” 罗筱洋洋自得地说,“好手艺谈不上,从小就开始做饭,家常便饭还是做的出来的,只要你能吃的下就行。” “我尝一口胃口就顿时大开了,不过我舍不得和你争嘴立马吃完,先垫垫肚子,到车上慢慢吃。” 旅客虽没有节前人多,但火车上还是不少,走道里车厢连接处都站满了人。两人穿过四五节车厢,热的满头大汗,才找到一个可以放行李箱的地方,想有个硬座坐下已是难上加难,只好在一个车门处站着,眼望窗外,等待一站一站的到来。 两人彼此比较熟悉,担心车行晃动和急刹车,也就无所顾忌地紧贴身倚靠在铁皮墙上。列车在平原上速度比较快,也比较稳,两人谈笑风生不时相互挑逗取乐倒也十分惬意。正在兴浓之时,过来两个穿着不知有多少年的破旧军装棉袄,臭哄哄的,四十多岁的乡下民工站在罗筱身边,旁若无人地点上雪茄烟。刺鼻的烟气把罗筱呛的连续咳嗽数声,眼角沁出泪花,气呼呼地说,“你们两个不能只顾自己不管别人,自觉一点好不好,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连人都站不下,你们还抽烟呛死人了,赶快把烟掐灭了吧。” 一个男子嘿嘿笑道,“抽支烟有啥,既然你不乐意,抽完就不抽了。”把脸一扭继续吞云吐雾。 罗筱实在受不了烟的刺激,两人换了另外一个车门处。地上蹲着一个稍有姿色,年龄二十左右,怀抱七八个月大小孩子的少妇。 孩子像是饿了,哭的特别厉害,少妇一边不停地哄着,一边低头拉开黑色羽绒服拉链,敞开胸怀,掀起带花的黄毛衣和粉色迷人胸罩,露出雪白肌肤,动作娴熟地掏出丰满的**,把鲜嫩发紫樱桃大小的圆球放入孩子口中,孩子闭着双眼急不可待地咕咕吮吸着,很快就停止了哭声。 武效军抵挡不住好奇之心,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少妇给孩子喂奶。 罗筱抓住武效军的胳膊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女子胸怀,用手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的他一咧嘴,小声问道,“干嘛掐我,疼死人了。” “你像流氓和**。”罗筱凑在武效军的耳边,用几乎听不到的微弱声音说。 武效军突然感到自己失态了,面红耳赤,紧张的要命,强打精神和她耳语道,“孩子吃奶的表情特迷人,多看了几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孩子妈。女人的那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和摸过,没啥好奇的,以后见着女人规矩老实点,不要想入非非直眼看人,让人家把你当流氓和**给收拾了。” “这女子开怀真够早的,二十左右就当妈妈了,看你早就超过二十,还没”罗筱一把捂住他的嘴,神情紧张略带羞颜说,“打住,又不老实了,不许乱往歪处想,话不着调拿我做文章。” 武效军抿嘴笑了笑,“逗你玩的,别当真,我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你要是把我当**看待,可就惨了。” “行啦,别清高了,地球人都知道,以后注意点别惹火烧身。” 车行了一个多小时,在栏车站停下。这是一个县级车站,上车的人多下车的少。车厢连接处很快挤满了人,罗筱只好站在武效军的胸前,出于对罗筱的保护,武效军自然地将双手十字交叉扣在她的腰前,秀发产生的幽香随呼吸入鼻,异体之热导入己身,伴随列车节律的颤动,下身那个不争气的小东西本能地从沉睡中苏醒,由软变硬起来,胀的全身难受,无论怎么克制和施加压力,小东西就是精神抖擞,毫无萎缩的迹象,一时忐忑不安紧张起来。 罗筱有生以来如此近距离接触男生,感到他的全身充满火热,呼吸格外的急促,心脏跳的十分厉害,充满神秘色彩的肉家伙不时地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是那样的微妙和神奇,像一股暖流迅速涌遍全身,如同磁石般强烈地吸引着自己,此时她无法抗拒和抵挡来自对方的诱惑,没有回头看武效军是什么样的表情,会心地暗自笑了笑,装作一切都未发生,屏住呼吸静静地体尝未曾感知的迟来激情。 两人都体察到对方躯体发生的微妙变化和反应,奇异的感触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和相互分享,只能作为一个秘密悄悄埋在心底,谁也没有挑破说明。 在东开市车站下车的人多,两人寻觅到迟来的宝座,终于有个歇脚喘息的机会,相视长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拿出携带的口粮,心平如镜无所顾虑地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等两人把一只烧鸡吃完,罗筱掏出卫生纸帮武效军轻轻擦了擦发亮的油糊糊的嘴角,颇具意味地说,“擦净你的油嘴,去除你的滑舍,说正经话,做正经事。” 武效军呵呵笑道,“别说我不正经,老实着呢。说句心里话,经历一段来的自然畅快,行的快速顺利,走的莫名突然,结果难料十分纠结的感情,对以后再交女友确实有点失望不敢再恭维了。人的一生事业和家庭是紧密的联合体,谁也无法分开,大学是成就两者的美好天堂,你是应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在校内物色自己中意的男朋友了,时光有限,晚了就会遗憾和对事业不利。” “毕竟到了青春期这个年龄,其实我也从不避讳这个问题,有人说高中时代爱情是奢侈品,少数人拥有得起,大学时代爱情是日常用品没有很寒酸根本不算过。但是却对女生在校内谈男朋友的动机和出发点感到忧虑而不敢轻易草率恭维。” “此话怎讲?”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对女生在大学里找男朋友有这样一种说法,女生大一时不找男朋友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大二时找男朋友是因为终于发现了大学生活是多么的空虚和无聊,大三时找男朋友常常是出于攀比,因为身边的女生好象都有男朋友了,大四时找男朋友的往往是在寻找跳板。对此,感到特别的庸俗低级,亵渎找朋友的真实意义。” “确实是这样,谈恋爱和爱情本是很神圣的事情,也是一件很普通和正常的事,现在反演变成游戏大学人生的替代品。” “因为我从小没有母爱的刻骨铭心经历,使我对此感到庸俗,不愿意在校内尽早谈恋爱。真正的爱情不是早晚的问题,也没有先来后到,不管条件有多差总会有人在爱你,不管条件有多好也总有人不爱你,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种缘分和真爱,而这种缘分恰恰是不知不觉,需要耐心等待和经历种种挫败才能遇见。没有一生一世真爱的爱情是荒谬的,我不能把自己的爱情当儿戏不会违心地去做一件荒谬的事,始终在等待那个具有真爱缘分的人。” “但愿你那个具有真爱之人能够早一天出现,使你的生活流光溢彩,充满诗情画意。” “我马上就要到站下车了,以后有什么开心和不如意的事,别忘了告诉姐一声,姐会真心帮你的。我对英子了解的不多不深,但可以看得出她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要以一个平常朋友和大哥哥的心态去关心照顾她,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有时间会去看你们的,祝你一路顺风。” ,&bsp;&bsp;., 第一百八十二章大失所望 转眼之间,万物复苏,春意盎然,新学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这天上午放学,武效军和宿舍里的几个兄弟走出教室,远远看到大门内公告栏前围了好多人,走至近前,只见上面贴着一张平西医学院学生处关于给予严高峰等十一名学生退学处理的决定。 决定中说:在上学期各科考试考查课成绩中,严高峰等十一名同学均有六门以上课程不及格,为严肃学校纪律,以儆效尤,按照平西医学院大学生学籍管理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经学生处研究,报学院批准,决定对上述十一名同学按照退学处理。自即日起,两周内不办理退学手续的,将注销其学籍。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简洁明快的几行字,分量很重,意味着十一名学生大学生涯的终结。涉及人员虽然不多,但足以触及其他学生的神经,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立即在全校师生之间激起浪花无数,成为全校的焦点新闻和热门话题。 看过之后,武效军、赵小舟等人不禁为严高峰这个可爱室友感到惋惜。回到宿舍,几人这才发现,严高峰已经在大家的视野中消失了两天。看来他早已经知道这事,躲藏在别处郁闷起来。 武效军问道,“小舟,你说这几天高峰干什么去了,这么大的事他到底是否知道?” 刘有才有点半开玩笑地说,“他的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名字,肯定是和他的名字相匹配,犯了羊羔疯,躲回家里抽搐去了。” 武效军正色道,“有才,什么时候了还在背后开人家这种玩笑,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要不得。都是相处在一起的室友,他出现这种结果,我们应该感到惭愧和痛惜,虽然我们谁也无能为力,不能给他实质性的帮助,但给与同情和安慰总是可以的。” 刘有才感觉自己有些失言,立即收敛笑容,不再言语。 一直少言寡语的赵刚突然说道,“昨天晚上,我在菊花公园看他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无精打采地发愣,当时很纳闷,没有上前打扰他,他平时嘻嘻哈哈没有遇到过麻烦事,这次对他的打击很大,能不能经受得住很难说,会不会出现”赵刚不再向下说了。 胡磊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道,“老赵同学多虑了,就凭他没心没肺啥都不在乎的性格,才不会做傻事呢,我看咱们几个在此担心有些多余,大家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说不定现在仍然和没事人一样。” 武效军道,“这事不知道他父母是否知道,要是一旦知道了,该会多伤心和气恼,还不把他痛斥一番。不过,丑媳妇不能怕见公婆,其父母要是早一天知道,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挽回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不妨从这个角度替他想想办法。” 赵小舟说,“效军说的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家就在市区附近,要是明天还见不到他,咱们就到他家去一趟,他若在家咱们也不用担心是否会出现意外,要是不在家也好当面向他父母把情况说明,提醒他们赶快想办法,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你们看怎么样?” 武效军道,“只好如此。” 两天过去了,严高峰就像从校内蒸发一样始终没有露面,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周六一大早,武效军和赵小舟早早起床,连早饭也没有吃,就登上开往严高峰家两河区祥乐镇方向的公交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下车站祥乐镇。 平西自古就有“三面环山,四水并流”之称,北王山是古代帝王将相的安葬的风水宝地,西山自北向南起伏绵延,山下分布着古猎遗址公园和万座石窟群,南山则为千安山,绿河依西山蜿蜒而行、明河穿越平西古城区汇入通衢河,还有一条河是绕过万座石窟群从平西平原奔流而下汇入青河的颐河。 祥乐镇虽然是个镇,实际上与主市区仅有一河之隔,位于八十年代所建当时全市唯一的一座跨越通衢河通往万座石窟群的通衢大桥桥头,这里是通往市区的主门户,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决定了此镇与它镇的不同,商业发达,各个店铺林立,人流车流汇聚,异常热闹。 严高峰家所在的百济村距这里有十多里路,位置较为偏僻,没有直接到达的公交车。两人简单商量一下,既然来了,转身回去不合适,干脆直接顺着河堤向前走,全当到郊外呼吸新鲜空气春游。 河岸杨柳吐翠,一行新柳鹅黄色。两人沐浴着春天的阳光,迎着春日的微风,欣赏着万千杨柳和波光粼粼的河水,沿着河堤前行,,步行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百济村,村子不大,紧邻河堤,也就是一百多户人家,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来到严高峰家。严高峰家是新建的一栋三层小楼,在村里比较漂亮气派,两扇大门被大红油漆漆的锃明刷亮。院内是一个天井院,严高峰父母和妹妹正在一楼吃早饭,看两人过来,只是淡淡地问一句,“你们吃过饭没有?”“吃过了。”只顾看电视和吃饭,再也没有别的话说。 过了一会儿,武效军耐不住严高峰家人的冷漠,有点不悦地问了一句,“大叔,严高峰这几天回来过没有,他在家吗?” “还是十天前回来的,没在家。” “哦,是这样,大叔,这三四天高峰没有到宿舍去住,你们在别处是不是还有亲戚?” “有,多着呢。”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别的事,就回去了。” “不送了。” 两人尴尬地从严高峰家出来,心里十分不悦,赵小舟气愤地说,“***,是什么人啊。我看咱俩就是腿贱,大老远的跑过来,连口水都不让喝,你看他爹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连问咱们来干啥的都不问,一句客气话都没有,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我也是第一次和当地村民接触,感觉缺少热情和待客之道,我本想把严高峰的事说出来,但看着他爹若无其事的样子,张了张口没说出来。就凭他家人的这种心态,严高峰不出事就是个意外。今天咱俩要是把情况和他家人说了,说不定严高峰会给咱们翻脸,就是拿着好心办坏事出力不讨好。” “说的对,看来严高峰这小子还没有和他家人说自己的事,也许他另有打算。” “咱们已经尽了朋友之道和微薄之力,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两人回到宿舍,一见严高峰,顿时像泼了一头雾水,大失所望。 ,&bsp;&bsp;., 第一百八十三章幡然醒悟 严高峰若无其事地问两人,“你们干什么去了,一上午都见不到人?” 武效军沉着脸说,“我们正想问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一直见不到人?” 严高峰嘿嘿一笑道,“我市东区大姨家老二娶媳妇,让我给他搬家具接媳妇去了。你们不知道,我大姨家开了一家公司,还几百万呢,看人家娶媳妇那个气派啊,光迎亲车队就排了二里路,还非常有讲究,最前面是专业录像队一辆的白色录像车,接着是两辆白色乐队车,车顶上安装着大喇叭,一路不停地吹,接着是三辆黑色奔驰,后面跟着十六辆黑色桑塔纳,合起来正好是三、六、(十)九。” 武效军听完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你大姨家确实很讲究,三、六、九大吉大利多好的数字,但讲究的有点过头,我怎么听着不是娶媳妇而是在发丧出殡。” 赵小舟哈哈大笑一阵,“效军,你的想象力真丰富,说的很恰如其分,有点意思。” 严高峰立刻变了脸,怂了几下鼻子斜眼看着武效军问道,“你们怎能这么说,人家娶媳妇办的是喜事,非常排场和热闹,你们说是发丧出殡,不是咒人家嘛,得和我说说是咋回事儿?” 武效军漫不经心地说道,“高峰,说你脑子笨,比猪还蠢,这不是明摆着事吗,在我老家谁家发丧出殡都是乐队在前面,孝子灵柩在后面。你姨家的车队前面白车,后面黑车,车牌奔驰桑塔纳,简称奔桑(丧)。” 严高峰愣了半天没言语,一时的兴奋劲顷刻全无。 武效军这才心存忧虑地问他,“高峰,咱们在一个宿舍住了将近两年,一人喜同喜,一人忧同忧,一人有难众人帮,相处的非常融洽,可以说是情同手足。这几天,你的事把大家都急坏了,却见不到你,是老牛掉到水里有力使不上,干着急没办法,不知你作何打算?” 严高峰表情坦然地说,“看你说的神神秘秘紧紧张张的,我能有啥事会让你们担心和着急?” 赵小舟惊问道,“整个学校都炸开了锅,你已经成为全校的焦点人物,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严高峰不屑道,“你说这事啊,一星期前乔老师就和说过了,学校勒令我退学,我不退啥事不就没有了吗。我根本就没有放到心上,该干啥还干啥,管他呢。” 武效军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感觉既可怜又无奈,遂问道,“你就不觉得难堪和无法向父母交代吗?” 严高峰笑道,“嗨,这有啥难看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我不告诉父母,他们啥都不知道不就没事了。” 赵小舟说,“你想过没有,如果学校把你的学籍注销,你呆在学校还有什么意思?要是纸里包不住火,学校或是别人直接告诉你的父母,你该怎么办?万一你在学校呆不成你将怎么办,总不能瞒着父母在校外流浪三年吧?” “过一天是一天,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想这么多干啥。” 武效军郑重其事地说,“高峰,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心态,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小舟说的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实话告诉你,这几天大家伙没有见到你,非常担心你为此事苦闷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作为同学和兄弟,我和小舟是专程到你家去了一趟见到你的父母,关键是看你到底在不在家。当得知你不在家,很失望,一路上想了很多方案找你,感觉都不理想。就急着赶回来,和大家一块商量,没想到你已经回来了。幸好我们没有当面把你的事告诉你父母,真不敢想像一旦你父母知道这事会怎么样。今天看着你心不在焉,不屑一顾的样子,是既喜又忧,喜的是你平安无事心态坦然,忧的是你将如何度过这个坎,即使度过了,能否从中吸取教训,会不会依然和以前一样,白天上课睡觉夜不归宿,考试马马虎虎不放在心上。” 严高峰此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后悔自己以前的所作为。平时总觉得在校就是那么回事儿,没人管无人问,轻松自在,无忧无虑,想干啥就干啥。五十九分犯罪,六十分万岁,六十一分浪费,平时看不看书,听不听课都无所谓,只要考前挑灯夜战加几个班就能轻松过关应付的去。经常晚上到录像厅看通宵录像,白天昏昏沉沉无精打采,时间久了,养成了习惯,考前别人睡觉,自己点蜡烛看书,然而看不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瞌睡的要命,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结果造成了十三门课程有七门考查考试不及格的遗憾。想着武效军和赵小舟两人的话,这次学校动了真格,一不留神真的要遗憾终生无法向爹妈交代。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学,必须想方设法留下。用什么办法才能留下呢,一时没了主意。心神不宁地说,“效军,小舟,前几天我还感到无所谓,学校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动真格的把我们赶走,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真没有底了,现在感到特别后悔,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与众不同,有些另类。” 武效军沉着脸说,“高峰,高兴你能幡然醒悟,现在只是办理退学手续的时间,但愿你能撑得住这几天,好好做做乔老师的工作,让她为你出主意想办法,给你一个改过自新弥补过去的机会。” 正这时白玲燕从外面走了过来,赵小舟见过她,开玩笑地说,“你是来请效军吃午饭的吧,是不是也把我和高峰带上当灯泡?” 白玲燕满面通红一脸羞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武效军赶忙说道,“小舟,说什么呢,白(体育)委员可没有那么大方请我吃饭,你们也别想跟着沾光。白委员,是不是有啥事需要我帮忙效劳?” 白玲燕小声说了你一句,“你出来一下,我和你说句话。” 武效军走到门外,笑问道,“请说,有啥事?” “梁玉花让我过来问问你晚上有没有事,要是没事的话,她准备请咱俩看电影。” “哦,她啊,是为上次被车撞的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不要让她破费了。” “她已经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我也觉的没必要,可她说不表示一下心里不安,我推脱不过只好过来和你说一下。要是没有别的特殊事,就了却一下她的心愿吧,免得让她说你架子大不好请,整天心里不踏实。” “既然这样,那好吧,还有别人吗?” “应该还有寇银芳。” ,&bsp;&bsp;., 第一百八十四章五鬼登科 晚上七点多钟,天空灰蒙蒙的,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但丝毫没有阻挡住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看电影的学生。 武效军来到宿舍楼下乒乓球台处刚刚站定,白玲燕、梁玉花和寇银芳打着雨伞说笑着兴奋地走了过来。 白玲燕微微笑道,“你下来的挺早嘛?” “不早,不早,刚到。下午还是半阴天,这会儿就下起雨来了,看样子下不大。” 梁玉花笑吟吟地说,“武部长,前些日子多亏你帮了我,要不然当时我真要冻在街头,早就想找个机会谢谢你,可每次都是白玲燕替你打掩护,被她挡了回来,请你一次真的好难啊!” 武效军乐道,“说哪里话,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多谢你的美意。” 寇银芳在一旁说,“别把时间浪费到这儿,赶快走吧,边走边客气。” 四个人一同走出校区,武效军和寇银芳道,“实在对不住啊,上次是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当场揭穿你们,让你下不了台,后来挺后悔的,真不该那样做,总觉得有些愧对于你。” “过去那么长时间早忘了,根本不是你做的错,而是姜守佳他们私利太重,总想瞒天过海一手遮天,把事做的太绝。当时他们说得天花乱坠的,我和李巧利也没有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稀里糊涂的上了当。不过,经历一次事,看清一群人,挨点批评受点累也是值得的。说实在的,当时我恨你恨的要命,后来想想又觉得你应该那样做,不仅是为你们班,更重要的是为学校减少很多麻烦,促使了大项活动公正举行,很佩服你的勇气和胆量。” “你话说得严重了,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你谦虚,就拿玉花那事,素不相识的,本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熟视无睹一走了之,可你没有那么做,跑前忙后心急火燎地送她去医院,而且以智为她要回应得的补偿,要是没有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之心,很难做得到,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行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可承受不起。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可以吧?” “风平浪静,平安无事。” 说话之间,四人来到平西机械制造俱乐部。里面正陆陆续续的进人,绝大多数是医学院的学生,中间十排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只好在后面倒数第八排中间找了四个紧邻空座坐下。梁玉花、寇银芳、白玲燕和武效军并排挨着就坐。 武效军突然感到脖子后面有瓜子皮钻了进去,忙一回头,见刘有才和杨舒丽坐在隔一排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冲他们一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一对痴情男女。” 刘有才开玩笑道,“行啊,今天你是三陪,我是一陪,可比我强多了,好羡慕你。” 武效军随口说了声“去你的吧”把脸扭了过来。 白玲燕问道,“在和谁说话呢? “同宿舍的刘有才,和他女朋友杨舒丽在身后向我扔瓜子皮,随便侃了几句。” 寇银芳像将身子斜歪到白玲燕的胸前,满脸堆笑看着武效军道,“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袁希杰和李明丽、柴玉虎和李巧利、学习部部长王玉杰和二班的孙婷婷经常成双入对的,好像都是在谈恋爱,马上整个学生会都会变成婚恋俱乐部了。” 武效军呵呵一笑道,“非常有道理,还有更贴切恰当的叫法,你听说别的学生怎么称咱校的学生会成员?” “没听说。” “我告诉你吧,叫五鬼登科。” 寇银芳十分好奇地问,“五鬼登科,怎么讲?” “就是抽烟的叫烟鬼、勾肩搭背成双入对谈恋爱的**、时不时三五个人进馆子喝酒吃菜叫酒鬼、明里暗里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叫斗鬼,再一个就是闲着没事独自一人压马路叫逛鬼,学生会成员虽然不多,但样样俱全,一项不少。” 白玲燕忍不住扑哧笑道,“虽有些夸大,但比较恰如其分,我觉得学生会都是一群不务正业的学生干的事,好事做不来,乌七八糟的会的倒是不少,对学生会成员没有一点好感。” 寇银芳忽地抬起头,看着白玲燕道,“你怎么能一棒子把所有人都打死,我和武部长可都是学生会成员啊,不能因少数人的不当行为而把整个学生会全盘否定,太片面了,一点都不客观啊。” 武效军不住地笑道,“寇部长,白委员说的不无道理,你我都是其中之人,要想排除在五鬼之外很难,我肯定要跳不出圈,你寇部长也不能例外啊,虽然烟、酒、逛三鬼不适合你,但你和姜守佳、柴玉虎联合在一起可是和我斗了,这一项你是跑不掉的。至于是不是色不**呢,那就看你自己的啦。” 寇银芳咯咯笑道,“玲燕,已经有人出来救驾了,行了,我一张嘴可说不过你们两张嘴,不和你们打嘴仗了。” 俱乐部内灯光突然熄灭,场内的噪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电影开始。 自始至终,梁玉花很少说话,始终注视着武效军的一举一动,默默地地听着三人谈笑风生说东扯西,偶尔点头笑笑,显得相当文静和贤淑。直到电影结束,走出剧院,才开口和武效军说上几句客气话,便和寇银芳打着雨伞匆匆走了。 外面的雨下的比开始时大了很多,路上已有雨水顺着低洼处流淌,在路灯的照射下发出点点亮光。白玲燕看武效军没带雨伞,就把自己的伞交到武效军手中,“来,你个子高,你撑着。”紧紧抓住他的臂弯,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脚下慢慢行走。 白玲燕小声问道,“被学校勒令退学的严高峰是不是你们班的学生?” “不但是我们班的,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宿舍。说起他,既可怜又心痛,让人哭笑不得。” “我们有一个老乡叫邗洪兴,也是和他一样被勒令退学,一看到通知当场就吓晕了,直接回到家里和父母说了,气的他妈当场心脏病复发连救都没来及就断了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实在是一场悲剧。看来今天我和赵小舟到严高峰家没直接把情况告诉他父母也许是对的,万一出了像邗洪兴家的情况,我和小舟一辈子也说不清,对此,不免有些寒心。” “我觉得学校警告警告就是了,也未必会动真格的,可能是邗洪兴性格内向太胆小怕事了。” “严高峰起初对此并不在乎,后来我和小舟向他一分析利害关系,他还是有所醒悟胆怯了。正在和他想办法怎么才能度过难关,你就去了。” “如果邗洪兴能够把***事说出来,学校也许会能够降低一下处分。” “你说的对,谁知他会不会做呢,这就要看其他几个人的造化了。不过,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只要严高峰熬过最近一个礼拜,就有希望了。” ,&bsp;&bsp;.,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帘幽梦 当走到生活区大门外不远的一个修下水道的路边时,白玲燕冷不防一脚踏进路边的泥窝里,立足不稳,身子一歪险些摔倒,武效军随即放下雨伞伸手将她拉起,把脚撤离泥窝。 白玲燕有些惊魂未定,不顾绵绵细雨快步走到前面一个积水处,把脚跳进去轻轻地涮了涮,在地上跺了几下,脚上沾满的污泥少了许多。 武效军紧紧跟其后,把伞高高举过白玲燕的头顶,减少春雨对她的激凉。不经意间稍一扭身,看到邵英英和王馨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怎么啦,她是不是掉泥坑里了?” “是的,一时不小心脚上沾点泥,没有大碍。” “没事就好。你过来一下,耽误半分钟的时间。” 武效军看她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不好直说,便把雨伞交给白玲燕,和邵英英离开白玲燕和王馨一段距离,心里有点不安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不错嘛,三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你和她发展的真够迅速,已经形影不离成双入对亲密无间了。”邵英英带有讽刺的意味说道。 “你真会开玩笑,没有的事儿。” “一晚上我和王馨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两个在场内互动的很默契,恭喜你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英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邵英英根本不听他解释,打着雨伞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玲燕对脚上突如其来的污泥感到特别生气,看武效军到旁边和邵英英说悄悄话,没和他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武效军站在雨中呆愣了好大一阵,心说莫名其妙,都是怎么啦,特不够意思了吧,把我一个人撂到这儿都跑了,用手抹了抹淋湿的头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乱如麻一路小跑,到宿舍时全身已经湿透了。脱掉湿衣服撑起挂到床头晾起来,端着脸盆到洗手间反复地洗了把脸,照着墙上的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突然清醒明白了许多,英子对自己误会深了,暗骂自己,效军啊效军,你小子真蠢,干嘛去看什么电影,难怪英子不悦,都是自己找的。想到此,打开水龙头,啪啪双手接水往脸上一阵猛扑,稍做镇静返回宿舍,躺倒床上一言不发。 严高峰晚上到辅导员乔玉琳家去了一趟,一见乔老师就是不停地忏悔和说些请求原谅帮忙的话,弄得乔老师批评的重不得轻不得左右为难,只好和他说,“学校已经作出决定,谁也无能为力推翻,我只能把你的情况向上级反映反映,但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严高峰听桥老师的一席话,心里更加紧张,真正感觉到问题的复杂和严重性,垂头丧气地从乔老师家里出来,走在小区昏暗的道路上,任凭霉雨漫天的洗涤,无精打采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胡磊躺在床上像着了魔似的全神贯注地看厚黑学,对严高峰和武效军心事重重的回来毫不在意。赵小舟和赵刚到别的宿舍去打扑克,还没有回来。整个宿舍里显得格外的沉寂。 武效军躺在床上闭目想着心事。自己和白玲燕只是相互比较熟悉,没有什么避讳而已,自己对她并没有动心和异样的感觉,仅是普通的学生,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根本无法和英子相比。然而几次和她相遇相处,总是离不开英子的身影,是偶然还是巧合很难解释清楚。要使英子对自己不产生误会和不良之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以后只能以平常平静的心态的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和正常的关系,不能轻易和她来往。 突然,刘有才风风火火地走进屋内,一进门就脱掉黄色毛呢大衣,潇洒自在往床上一扔,转脸看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武效军,自言自语地说,“哎呀我的妈呀,今天晚上杨舒丽可把我使死了,一会儿买瓜子一会儿买糖,刚刚坐下又叫出去买火腿肠,一场电影没看完,屁颠屁颠跑出去四五趟,出了电影院还非让我陪她去蹦迪,累死我了。”说着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看武效军没有什么反应,刘有才笑道,“效军,装什么清高,三个漂亮女生陪你一个大小伙子,独处花丛之中,占足了便宜,老实交代,心里是不是美滋滋的爽透了?” 武效军本不想说话,听刘有才这么一问,心说窝囊透了,爽***个屁,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看把你兴奋的连北都找不到了,我正郁闷着呢,就不分享你的傻帽快乐了。” “咦,装,装,真会装,你以为你是多么清高,其实则不然。” 严高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两人说话有些心烦意乱,便坐起来穿号衣服下了床,低着头面色难看一言不发欲要出去。 武效军看他神色不对,说不定这小子黑更半夜又要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晃悠去,他正处在非常时期,万一出点啥事就麻烦大了,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高峰,站住,你要干啥去?” “我睡不着,到外面随便转转。”严高峰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武效军淡淡地说。 “不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外面黑灯瞎火的正下着雨,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哪里也不能去,必须老老实实地给我在床上呆着。” 严高峰面无表情地说,“我一躺到床上心里就难受,只想到外面吹吹凉风。” 武效军加重语气说道,“吹什么凉风,我告诉你,不要担心,据我所知所料,天塌不下来,赶快上床安心睡觉。” 严高峰突然来了精神,惊异地问,“我有点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效军表情严肃地说,“明天一早我会告诉你。” 严高峰有点将信将疑地说,“你可不能骗我啊!” 刘有才听出武效军话里有话,不单纯是不让严高峰夜里出去,忙说道,“你还不知道,效军关键时刻从不会和别人开玩笑,捕风捉影的事从不会胡乱传说,他既然这样说,心里肯定有底,就放心吧,听他的不会错。” 胡磊有点不耐烦了,插话道,“高峰,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还犹豫什么,不知好歹,真烦人。” “好吧,我听你们的。”严高峰心神恍惚地慢慢走回来爬上床。 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灯熄了,其他人很快发出鼾声。 武效军想着今晚的事,久久不能平静,他突然感到自己特别在意邵英英的反应,在意她的眼神表情和每一句话,虽然这种反应由来已久,但比以前更为明显,更为强烈,更为亲切。以前几次她对自己的误会,都能顺利化解,今天这次要是不当面解释清楚,恐怕不好消除,毕竟是她亲眼目睹逮个现行。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何时,武效军走迷了路,来到一个从未到过的陌生地方,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青山,山下弯弯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河,河岸边小山坡上有几间茅草房,房前是一个干净的小院,院内是挂满葡萄的葡萄架。房前屋后到处都是挂满果实的桃树。武效军一路走来人困马乏,又渴又累,来到院门前,冲里面轻轻喊了两声,“里面有人吗?里面有人吗?”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人应声,只好离开小院,顺着山间羊肠小道向前赶路。 太阳像一团火球,高空照耀,太别闷热,武效军没走多远已是汗流满面,眼冒金星,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内萤火似的蜡烛发出惨淡的微光,如入鬼谷暝洞之中,让人不寒而栗,全身发怵。他轻轻掀开蒙在身上的柔软细腻略带小孩尿骚腥味的床单,下了床在屋内转了几圈,屋内一张老式红色三斗桌,上面放着一个圆镜子,伸手拿了起来,背后是一个不满周岁笑容满面光屁股婴儿的照片,样子特别可爱,仔细看了一会儿,轻轻放了下来。伸手把门打开,来到院内,只见天上繁星点点,雾蒙蒙漆黑一片,除了啾啾的虫鸣之外,格外的沉寂。 武效军来到葡萄架下一个石凳上刚刚坐下,就听身后有人说,“小伙子,你醒了,这里夜晚很容易受凉,野猪和蟒蛇经常出没,你还是赶快进屋去吧。”声音憨厚浓醇,听着太别渗人,忐忑不安地猛一转身,一个黑影站在自己面前,忙问道,“请问这是哪里,是不是你们救了我?” 那黑影没言语,扭身向亮着灯光的隔壁屋内走去,武效军忙跟着走了过去,随黑影来到屋内,在昏暗的烛光下,一个正敞开双怀低着头给婴儿喂奶的年轻女子头发凌乱,遮挡着脸庞,穿着一件白色旧背心和黑色短裤,黑影年龄约在六十岁左右,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身材瘦小,一身老妪村妇打扮,坐在女子床边慢悠悠地扇着扇子,驱赶着一心想盯到孩子身上的蚊子,看到这一切,十分尴尬,立即后退伸手掩门,不料那女子突然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既然到了,不要不好意思,赶快过来仔细看看我的孩子。” ,&bsp;&bsp;., 第一百八十六章表露心迹 女子把头发轻轻向后一甩,露出真实面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十分的憔悴,微皱着眉头,没有丝毫舒展,没有往日的灵秀之气。 武效军定睛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吗,怎么会是她呢,不由的后退了两步,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散发的热气,竭力平复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痴呆呆地站了好大一会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的涌上心头,顷刻之间泪如泉涌,克制不住来自内心的狂热激情,欣喜若狂地走至母女近前,一把抓住女子的双肩,不停地使劲摇晃着,纵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梅香,你把别人扔在一边,悄无声息地一走了之,让我担心死了,找你找的好苦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好歹和我说一下啊。” 秦梅香并没有往日的热情,慢慢的将手抬起,推了推武效军的手,淡淡地说,“请你放开手,别吓着我的孩子。往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及。我早已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日子过的很平静,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顺便告诉你吧,我家大强虽然比我大七八岁,在山外镇上当搬运工,十天半月回来一次,但对我和我妈都很好。” 老妇放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说道,“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到外面看看。”说完出去了。 武效军激动的紧紧抓住秦梅香,泪流满面,心疼地说,“梅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如此这般折磨自己,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你和你妈咋变的如此狼狈不堪,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快急死了,赶快和我说说好吗!” “说什么呢,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就不要再问了,你以前见到的大学生和镇长夫人早就不在了,这里只有村妇梅香和赵舒婷。今天是你走得太累晕倒在我家后面,我和我妈意外把你救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趁着天气凉爽赶快走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行,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带你们离开这里。” “我也不想问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不要和我说你在干什么。你能还记得我,不枉你我相处一场,今天的意外相遇我已经心满意足,至于其它的就不要再枉费心思了,我不想自己稳定的生活被你所打扰。” “梅香,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美好的前程,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把大好的青春年华白白葬送在深山荒野之中,要坚强起来,振作起来,恢复往日的机智聪慧和坚强,赶快走出去,过应属于你的美好生活。不要再固执了,好好听话,明天一定跟我走,好吗,求求你了。” “啥也不要说了,我有妈,孩子和丈夫,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根本做不到,你就不要说这些了。求你一件事,能抱一下我的孩子吗?” 武效军声音有些发哑地点点头说,“能”,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 孩子虎头虎脑,圆脸脸蛋红扑扑嫩呼呼的,睡得十分安稳香甜,鼻息中发出的呼吸节奏而均匀,像是宁静安谧的羔羊,十分的可爱。 武效军心中感动极了,有种无名的亲近感,轻轻在孩子额头亲了几下,尽情地感受他的气息,转脸问秦梅香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梅香略带一丝笑意道,“我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秦忘真。” “秦忘真,忘记真元之意是吗?他爸爸姓什么,怎么不随父性而随你的姓?” 秦梅香点了点头,然后说,“是的,我的孩子随我姓也是自然,只是对孩子的爸爸有点不公平。”说着眼角含泪低下了头。 “你这么做,难道孩子爸爸就没有意见吗,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孩子爸爸理解了我的苦衷和护犊心切,也就答应了。不说这些了,早日把嫂子娶到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干好自己的事业是我的最大心愿。时候不早了,我也困了,你赶快去睡吧。”说着张开双臂,从武效军手中接过孩子放到床上倒头便睡。 武效军无奈之下退了出来,轻轻把门关上,赵舒婷忙说,“效军,大强回来了,我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大强见到一个大小伙子在这里该多疑了,我们已经对不起你,不能再给大强增添心里负担,对不起他了。夜里凉爽,你也精神多了,赶快沿着后山之路走吧,不出五里路就能到国道上。”说着用力一推武效军。武效军看事已至此,悄悄走出院门躲到一颗桃树之下,静静等待大强的到来。 不大会儿功夫,一个中年男子背着编织袋,手里用网兜提着一个大西瓜走进院子,见赵舒婷坐在石凳上等他,笑呵呵地说,“妈,你还没睡呢,梅香和忘真都睡了吧!” “大强,这么晚了还回来干什么,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赶快洗洗脸,晚上剩下的还有些饭,你就简单地吃了歇吧。” “行,妈,你赶快去睡吧。” 过了不大会儿功夫,大强进了梅香屋内熄了灯。 武效军想着本应属于自己的秀女梅香,却和一个乡村野夫同眠共枕,真是鲜花插到牛粪上,太便宜他了,一时恨得咬牙切齿不知所措,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几个嘴巴。看着她们一家虽居深山潦倒,但却和和美美充满温馨,不得不承认现实。人各有命天意注定,既然已成事实无法挽回,就让她们过自己的日子吧,我该安静地走开了。想到此,走出桃树林,离开山间小院,朝着远处的萤火之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料突然一脚踏空,“妈呀”惨叫一声,掉进万丈深渊。 猛然醒来,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却是一帘幽梦。 武效军不信神不信鬼却对心灵感应信之切切。暗道这是远在异乡的梅香给自己发出的感应信息,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让自己彻底断了念想,开启新的生活,擦亮眼睛,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 严高峰一夜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始终惦记着武效军要说的话,到底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新的转机,天天蒙蒙刚亮,就趴在床沿喊武效军,“效军,醒醒,快告诉我你昨晚要说的事。” 武效军几乎一夜没合眼,刚刚睡着,就被被严高峰叫醒,非常生气地说,“叫什么叫,困死了,告诉你,你们十一个人中的邗洪兴把勒令退学的消息和他父母一说,他妈当场心脏病发作死掉了,下来将会怎样你自己想吧。”话没说完又睡着了,一觉睡到吃中午饭的时候。 下午五点多钟,武效军把邵英英从宿舍里叫出来,两人来到白湖岸边。 湖岸杨柳吐翠,一行新柳鹅黄色。杨柳已发出清新嫩绿的它打破冬日沉寂,挤走了冬日的凄冷,抽出了纤细的枝条,生机勃勃,优雅端庄,嫩绿的枝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荡,犹如少女的秀发般柔顺,温柔地蔓延着它的身姿,尽情演绎着它生命的舞蹈,在乍暖还寒的时节,给翘首企盼的人们带来无限希望,无限憧憬和“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境。 武效军指着嫩绿的杨柳说,“英子,春天就是好,你看湖边的杨柳多好看。” 邵英英冷冰冰的满脸不悦道,“少打岔,别没话找话说,一路上你一语不发,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给我说这些,不感兴趣。” 武效军笑道,“怎么啦,冷若冰霜,还在为昨晚的事儿误会我,昨天就想和你解释,你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是这么回事。”把前后说了一遍,“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说句心里话,我现在真的有点瞧不起你,以前我心目中的武效军突然消失了,变得不专心学习不务正业,整天和一群女生泡在一起没出息,照此下去迟早会蹈严高峰等十一名学生的覆辙,特别令我失望。” “虽然说的有些严重,但提醒的非常对,我虚心接受立即改正,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还会在你心中的形象越来越大。” “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男孩子就应该有男孩子的样,做什么事都要干脆利落一点,不能整天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 “我知道自己的缺点,一些表象常常给别人造成误解,很多时候思前想后顾忌的太多想做的事没有勇气去做,失去很多机会,留下不少遗憾。” “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你,越发令人看不透读不懂,无形之中有种不安之感,趋而避之之念。” “这一点我也有所察觉,正在努力改正。我想你是了解我,知我心知我行知我愿之人,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发现我有不当之处,能够及时给与提醒和指正。对了,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见谁了?” “白玲燕。” “不对,是梅香。梦见她在深山之中,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过着普通山间村妇的生活,很是痛心,我一心想把她带出来,她却始终不肯。” “这是一出悲剧,你心中有她固然是好,但却暗示你不要再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向你所想的前景,做你想做的正事。” “我也毫不避讳地和你说,这一段时间也想明白了,失去的永远回不来,该争取的一定不能再错过。因为罗筱的缘故,当我把你的名字和你连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已经逐步进入我的心境。随着交往的逐步深入,一系列事的偶合,对你的了解随之加深。你虽然性格内向,在众人面前不善言谈,但你文静的面孔,沉稳的性格,温文尔雅的风韵,恬静而又高洁的气质,醇厚朴实的话语,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你对生活的热爱,对今后事业的孜孜追求,对未来人生的向往,更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觉得和你在一起谈人生理想,畅想未来生活,是别有一番滋味。” 邵英英淡淡地灿烂一笑,“言过其实,我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是个明显的弱点,是交友交际中的一大障碍,我内心的确想改掉它,但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班内除了你之外很少有人能接近我,除了几个熟悉的同室密友外,就连我的老乡也说我我这个人有点令人难以捉摸。你不是真正的了解我,只是看到了我的表面,有点理想化了,我无法接受你对我的评价,我是经不起赞美的,我渴求平凡,因为我本身就很平凡。” 武效军有点犹豫地说,“见你始终冷若冰霜寒气袭人,以前和你说话,总有一种特异的神情,每次在你面前,不愿流露出对你的爱慕和喜欢,总以为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但苦于不知从何开口,舌头发短,语无伦次,只好在我的沉寂中流逝着时间。然而越是克制,越发产生好感,就一直暗地里默默地注视你,时刻关注你,渴望接近你,有意的回避着你,胆小怯懦怕伤自尊之心作怪,不敢直接向你表白。”武效军说着沉下脸来,低头看地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人们都说女孩总是比男孩心细敏感,观察入微,你说的这些,那时我真的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更没有在意过。我一向是把你当作同班同学看待,当然更是友谊宿舍中的一员,说起来是比班里别的男生更了解些。” 武效军接着说,“梅香在平西的出现,使我们之间一片空白的关系突然升温,一发不可收拾,一连串的巧合使我们成了真正的情侣。正是她她对你充满敌意的热情及对你的观察促成了你们一家人的团聚。面对梅香我不得不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妈几次的暗示让我心惊胆战,始终在心里强烈控制自己的对你曾经萌动的感情,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对我的一举一动很是在意,也产生了不少误会,但我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邵英英静静地听着,心情沉重地说,“这些我知道,有几次我确实对你产生了误会,心里不愉快,特别不舒服,和你说话带有讽刺挖苦的意味。” ,&bsp;&bsp;., 第一百八十七章三陪女生 武效军抬头看着湖水,略带丝丝笑意,看着邵英英到,“梅香家出事,她和她妈失踪之后,是我最惆怅迷茫无助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简直就要彻底崩溃了,是你给了我很多安慰,让我走出困境,度过心情抑郁时期,也就是那时感觉到你内心充满温柔和火热的一面。当我孤独失意而又无可奈何彷徨时,你若尘般飘忽的身影,便如雨中绽开的鲜花,总是在梦的最深处不期来临,朦胧飘渺给我某种神奇的力量,倍感精神大振,神志清醒。然而在梦醒时分,你又悄然离去,给我留下一串美好的回忆。” 邵英英说,“你说的毕竟是一种梦幻,只能给人精神上的享受,现实生活中的你我并不具有电影上那种戏剧性的色彩,你我之间毕竟隔着一条不曾逾越而又难以逾越的鸿沟。” 武效军道,“梦幻越多,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上升越快,几乎到了无法摆脱的地步。虽然不知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不知你我各自将走向何方。看到你一次次的对我产生误会,我的内心感到特别的不安,有时会彻夜难眠。与其忐忑不安地揣测你的心情,不如把自己复杂的心绪,一直隐藏在心中早就想说的话痛痛快快地告诉你,减轻往日心里压抑的负担,让自己轻松一下。” 邵英英有点不解说,“你得不得说了这么多,我始终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武效军突然站起身来,注视着她正色道,“你不要感到唐突,也不要介意我冒昧,更不要觉得幼稚可笑和不安,我是认真的,坦白的说,我愿和你比翼双飞,共走充满困难和坎坷的人生奋斗之路,还望你能三思。” 武效军有感而发,滔滔不绝,彻底敞开心扉,把所有隐藏的心里话毫不避讳和掩饰地吐露出来,感觉就像卸了磨的毛驴,如释重负,全身轻松。 邵英英闻听此言,顿时一阵错愕,心情立即沉重下来,无言以对,起身走至湖边,望着霞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伸手折了一支嫩绿的柳条,不停地在手中摇来摇去。此刻,一切好像已经停止,头脑像凝滞了一样一片茫然空白。效军的一番话确实情真意切,让自己十分感动。要说自己对他没有产生丝毫好感和动心,肯定是自欺欺人,然而更多的确是感恩和感激。这种埋藏在心底的朦胧情感却是那样的复杂无序。表面上他是一个性格外向一心做事不甘寂寞的人,可内心之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始终捉摸不透,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他突然将内心肺腑说出,我该怎么办?要是欣然接受,确实有些唐突,将来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心里会不会不踏实,缺乏一种安全感。如果断然拒绝,肯定会伤他的自尊心,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情感抉择难定之。 武效军看她站在湖边,心情凝重,手足无措,悄悄走上前去,轻声道,“英子,我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向你说了出来,请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有更多的时间考虑,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邵英英转身看着武效军似笑非笑地挑着眉道,“其实没什么,你对我的情意心领了,但现在真的不好回答你,希望你能理解我。” 武效军扫视了一下四周,慢慢说道,“没关系,我现在根本不想考虑儿女情长的事,只想做一些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心中始终占据着一定的位置,不想让你再因一些表象对我产生误会而心存不悦,让我心神不宁。” 邵英英说,“我明白,请相信我,以后不会再说刺激你的话了。希望你能保重,做我的好哥哥。” 新的一周对严高峰来说是决定其一生命运的日子,更是度日如年的日子。他意志消沉,无颜和其他同学一起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别天上课之时,他或是躺在宿舍里睡觉,或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流浪。他所要做的所能做的就是趁课间课后时间到辅导员乔玉琳、年级主任贾鸣生和学生处长朱宗会办公室里报到,施展其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本领。一晃三天过去了,功夫并没奏效,朱宗会和贾明生根本没有松口的迹象,他们所要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是学校决定的事,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你还是抓紧时间办理退学手续吧,要是晚了连学籍都没有了,将近两年的学算是彻底白上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无计可施的时候,邗洪兴的一封告全校师生的忏悔信含泪离开学校的邗洪兴使他不愿退学出现了新的转机。这封信又在全校引起一场轩然**,邗洪兴母亲的突然暴毙是他被勒令退学所引起,这是一出谁也不愿看到的人间悲剧,大家普遍认为对有过错的学生还是以教育为主,给与如此严厉的处罚实在太过。此事引起学校领导的重视,派专人到邗洪兴家中进行调查和慰问,明确表示给他一次努力学习重新改过的机会,但邗洪兴觉得愧对父母,无颜面对朝夕相处的学生,依然决定开启新的人生道路,不再重回校园,挥泪洋洋洒洒地写了封忏悔信。同样还有八个人具有这种心理,做出这样的决定。 严高峰再找到学生处长朱宗会的时候,态度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你自己写个申请和保证书交过来,报学校了领导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不退学。”这些仅是说此而已,既然不愿退学,也没有勉强。严高峰终于算度过一关。 这件事无论对个人还是班级来说都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影响是很深的,对一些平时轻学习重玩耍的学生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很快班内恢复了平静,出现了缺课现象明显减少,上晚自习的人数明显增多的良好现象。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半个月,班内两名女生又出事了,迅速传遍整个校园。527宿舍的庄雯静和邬贞婕一连三天没回宿舍,引起了寝室长张巧娥的怀疑,担心出什么事,便告诉了班长路建民。路建民和武效军来到辅导员乔玉琳办公室,向她一说,乔老师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说,“真不知到底咋啦,咱们班事这么多,学校勒令退学有班里的人,现在庄雯静和邬贞婕这两个不检点的女生昨晚又被民警抓到派出所里,一大早就通知让学校去领人,到现在朱处长和贾主任还没有回来,真是气死人了。” 路建民吃惊地问道,“她们两个为什么被抓到派出所里?” 乔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让人没法说,家里比她们两个困难的学生多得是,都能安心上学,可这两个人邪了门着了魔,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勤工俭学做些什么不好,可偏偏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每天晚上到佳禾楼去当**服务生,这下闹大了,昨晚公安部门扫黄打非突击搜查时,被堵在房间里抓起来了。除实用人才班被抓十一个外,普通班只有她们两个人。咱们班是全校闻名的班级,出了这样的事,真是让人难以启齿,丢人丢到家了,接下来要是不好好抓一下,说不定还会出啥事。” 武效军说,“她们两个做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月两月了,少说也有一年多了。同宿舍里的学生意见很大,顾虑她们和社会上闲杂之人交往过多,担心和她们闹僵会招来威胁和报复惹出什么麻烦,只好忍气吞声不便声张。她们也感到对其她人影响不好,大概是去年十二月上旬,曾经找到我和建民,非要搬出去租房住,考虑到万一在外面出些啥事,学校脱不了干系,没敢答应她们,就让她们和你说一说。我想她们肯定不会和你说的。但没想到越来越出格。” 乔老师说,“说归说,毕竟她们两个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还要照顾她们的情面。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低调处理,不宜声张,知道的范围越小越好。” 正这时,贾鸣生气呼呼地从外面走了过来,一进门就大声说道,“长这么大,见过形形**的人物,却没见过你们班的庄雯静和邬贞婕是这么不知羞耻的人。自己做了难以见人被抓现行的堕落事,还在派出所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竟然嬉皮笑脸,厚颜无耻的挑逗起所长,让给她们网开一面。本来教育一下,知错悔改写个保证就可以出来了,这下倒好,罪加一等,每人罚款五千,行政拘留半个月。” 路建民试着问道,“贾主任,不会这么严重吧?” 贾鸣生瞪着眼怒气冲冲地说,“这还是轻的,要是给她们定个卖淫嫖娼罪,判个两年三年也不为过。我就不明白,她们为何放着好好的学不上,非去干这些道德败坏无耻下流的丑恶行当,都把大学的神圣殿堂和学生的声誉给玷污了,简直不可思议。你们这些班干部是怎么当的,她们两个都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难道你们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和知情吗,为何不提前报告,由学校做做思想工作也可以挽救她们,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你们是严重的失职和对同学们不负责任。在对学生的关心关注和管理上,你们有很多需要检讨的地方,以后必须加强。” 路建民惭愧地说,“贾主任批评的是,平时确实对班内同学的思想状况掌握的不透,不过,对于她们两个人,由于情况复杂,这种事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会承认,更不便直接向其说明,也就忽略了。” 贾鸣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唉声叹气地说,“你们班是彻底出了名了,严高峰的事刚解决,这两个人又被拘留,罚款如何交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一天不被放出来,就不能让人得到安生,真是气死我了。” 话音还未落,门一响,庄雯静和邬贞婕两人背着时尚袖珍挎包面带微笑径直走了进来,三人不知其中缘由,立刻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庄雯静环视了一下三人,不屑地问道,“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跟吊丧似的,这是怎么啦?”然后慢腾腾的地摘下挎包,从中掏派出所出具的提请学校给予训诫教育的建议书,干脆利落地往贾主任面前一放,大言不惭地说,“贾主任,对不起,是我俩连累你和朱处长到局子去一趟。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派出所那帮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都是一副德行,看着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没有什么好鸟。贾主任,和你们说话的那个邱所长,看他吹胡子瞪眼咋咋呼呼的,其实花的很,三天两头到我们那里去在姐妹身上找乐子,可从来没有向我们付过时间损失费。抓我们,无非是做做样子,给上面看的,当然也是想借机敲几个钱让我们为他更好地服务。你们走后,我俩为他一服务,就乖乖地让我们回来了。” 贾主任气的脸色发青,突然“啪”的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她们两人道,“够了,庄雯静,不要再说了。你的父母辛辛苦苦把你们养活大,一心盼着你们做一个有出息的人,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他们的一片苦心吗,对得起大学生这个名号吗,对得起你们自己吗?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吗,就不怕被警察抓吗?对你们自己的行为不但不知羞耻,反倒引起为荣,还大言不惭兴高采烈地讲述你们的事情,我都为你们感到悲哀和痛惜。”说着用拳头狠狠地在桌子上捶了几下。 邬贞婕看着贾主任说,“主任,不要发火吗,看来你对外面的世界了解的还不够多。市场经济时代,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提供服务。对我们来说,别人用金钱买到快乐,我们用青春得到金钱,各取所需。现在这样做挺好,钱也来得轻松,人也自由,又漂亮衣服穿,出入有人接送,有哪一个行当会比这强。趁着青春年少,多挣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庄雯静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被抓,老板是市人大代表,上下关系疏通的畅通无阻,我们只管做生意,别的心不用操。不是有这种说法吗,我们是谁给钱就为谁服务,律师是谁给钱就为谁说话,同一种赚钱方式,虽然谋生工具不同,大家一样,不要觉得谁比谁高。再说了,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离不开钱和男人。” ,&bsp;&bsp;., 第一百八十八章不离不弃 乔老师看着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不要再往下说了,看看你们胡言乱语都说些什么,你们的思想已经堕落到何种地步,还像不像一名学生。对你们有违伦理道德和社会所不齿的不良行为,不仅毫无羞涩之感,反而在这里给我们上起课来。你们知道给学校添了多大麻烦吗,为你们的事儿,贾主任和朱处长在派出所费了多少口舌,耽误了多少时间为你们说情,不但不感激,反不以为然。如果不是本校的学生,我们才不会管你们的事。赶快走吧,等候处理。” 两个人满脸不悦,走出房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要不是老板出面和我们全方位为所长服务,就凭你们那点能耐,我们还不会出来,净会替自己买好。还想处理我们,处理个屁,看能把我俩怎么样,给你们个胆子也不敢把我们开除,更不敢影响我们的生意,当心老板摆置死你们。” 她们的话四人听的真真切切,一个个寒脸失色,毫无表情,路建民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起身欲上前拦住她们,批评一番,被武效军一把抓住衣角。 贾鸣生气的铁青着脸,不停地踹着粗气,“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心里严重变态和畸形,无可救药。这样的学生,必须把她们开除赶出去,留在校里迟早是个祸害。” 武效军怯怯地说,“她们两个已经走火入魔不能自拔,什么也不顾了,如果处理的太重,随后的麻烦会更多,不知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会把学校闹的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乔老师说,“这事处理起来非常棘手,就像在大学里男女生谈恋爱一样,虽然明令禁止,但谁又能挡得住,到处还不是成双成对卿卿我我十分暧昧。都是成人了,愿意怎么生活是自己选择的权利,学校也不好干涉。有些事光靠教育并不一定能够起到好的效果,确实令人头疼和无能为力。贾主任,我看这样吧,对她们两个的处理还需谨慎一些,不妨我和向美丽先与她们谈谈话,了解一下走上这条路的来龙去脉,目前所处的状况,以及态度怎样,然后再做决定怎么样?” 路建民说,“平时她们两个在班里还算低调,对别的同学影响不是很大。刚才在这里,颇有炫耀和威胁的意味。这种事就像烫手的山芋,说不好说提不好提,拍打不离轻重不得,我想还不能对她们过于认真。” 贾明生低头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按照乔老师的意见办,对其她人一定要抓好教育,深入了解她们的所思所想,采取措施做好预防,严防她们向别人灌输腐朽思想,拉其她意志薄弱的人下水走上不归之路。” 从乔老师那里出来,武效军和路建民说,“就她们这样的状态,咱们能够做些什么?人心是最为复杂的,每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无法说得清搞明白。大一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倒也没有什么,到了大二以后情况就明显不同了,校内同学之间无论是出于孤独寂寞还是真心实意谈情说爱已经是遍地开花司空见惯,这些相对还好一些。一旦和社会上的人交往,进入三陪服务行当,就很难说不会出问题。” “人心难以猜测,社会太复杂了,金钱时代物欲横流,为了满足自己的物欲和虚荣之心,一些人可以抛弃礼义廉耻,铤而走险,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学校周边高档宾馆酒店娱乐场所比比皆是,看着一些人整天花天酒地,穿金戴银,醉生梦死的,难免有些人不动心,不拿青春做赌注。尤其佳禾楼是全市最为有名藏污纳垢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更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向往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就凭她们两个目中无人肆无忌惮的态度,可见非同一般。” “长期在这种地方厮混,我看迟早是要出事的。” 事情就是这样,不出事是偶然,出事是必然。五天后,警方接到群众报案,在绿河桥头的荒野地中发现了庄雯静的尸体。警方连夜在邬贞婕老家将其擒拿归案。经审讯得知,当天夜晚上十点,她们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庄雯静告诉她说遇到一起大生意,就让自己提前回来了,然后随一个大老板走出佳禾楼,坐上高级轿车出去了,没想到就出了事。究竟是何人所为,警方始终没能破案,一个活生生的青春年华被白白的葬送,邬贞婕被拘留了三个月,学校将其开除,从此在学生们的视野中消失。佳禾楼被查封了半个月,又重新开张,生意如初。 这件事影响很大,学校对有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给予学生处长朱宗会党内警告处分、宿管办主任孙桂兰和年级主任贾明行政降职处分、辅导员乔玉琳留党察看处分,取消六班学期评先资格。学校也深刻反思,加强了管理,严格落实请销假制度,每天晚上十点,由学生处、保卫处领导带队,组织学生会干部进行查铺,倒也十分平静。 一连串的事情,三天两头的开会和夜晚查考勤,把武效军搞的晕头转向,猛然想起,自到校以来还没有给罗筱写过一封信,忙中偷闲写信一封。 罗筱收到武效军的来信,既感到惊讶又特别开心,激动的满心欢喜,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却不忍心打开,猜测着他是否领悟到自己的用意,是否已经开窍,究竟会向自己说些什么?心里是通通直跳,想到在火车上的瞬间,觉得脸上**的,久久不能平静。躺在床上,独自悄悄把心打开,信中说的多是校内发生的事,顺便提及他和英子表露的心迹,竟然没有一句是关爱自己的话,更没有任何说给自己的甜言蜜语,顿时一片茫然。气的她顺手把信扔到一边,不停地暗骂武效军把春节时一再对他的暗示和提醒当作耳旁风忘却脑后,根本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简直就是一个白痴,愚笨透顶,太伤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自尊了。他心中根本没有自己,所想所念的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英子,一直担心不愿看到的事情终于来了,终于发生了,罗筱是坐卧不安心神不宁,一时心乱如麻,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刚刚萌动的一点爱和激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吗。 罗筱实在不明白,英子哪一点让武效军喜欢和青睐,论容貌不比自己,论气质不比自己,论阅历不比自己,论文化素质不比自己,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们近水楼台,学校和专业相同,未来具有相同的职业生涯和共同语言,但这些不是两心相悦所必备的条件,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她们两人根本不合适。武效军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一旦认定的事,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他和秦梅香的关系足足说明了这一点。现在他能主动向英子表明自己的态度,说明已经走出梅香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趁他内心情感尚未成熟之时,绝对不能让她们再向前发展。但又一想,不觉害臊起来,罗筱啊罗筱,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吃谁的醋不好偏偏吃自己妹子的醋,是不是有点疯了,太不道德了。难道就这样白白地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自己心里实在不甘。思来想去,还是要想方设法阻止他们。打定主意,决定要到平西去一趟,看看他们两人到底有什么想法。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心里只想但没有说明的事,往往不以为然,一旦挑明心理上就大为不同。这段时间以来,邵英英心里也极不平静,有心一口回绝却舍不得放弃,担心错过机会遗恨终生,不回绝始终放心不下,一块心病萦绕在心头难以释怀。他是一个内心复杂难以读懂,不甘寂寞一心向上的人,与自己单纯求稳平安度过一生的想法不相融合,性格使然与之不相匹配。想起他和梅香的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又感到有些恶心,万一梅香突然出现,旧情复发,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该如何办。即使没有梅香的存在,将来就业能否走在一起是不得不加以考虑的现实问题。有心和他向深处发展,确是困难重重。有心停留在现在,辜负了他对自己的一片苦心,更对不起他对自己及家人所做的一切,而他的人品又不得不让人臣服,难以寻觅。要痛下决心择其一实在难上加难,怎么办,有机会还是听听大姐罗筱的看法,让她给自己参谋参谋出个主意。 庄雯静和邬贞婕的事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经厉了庄雯静和邬贞婕事件,武效军对学生在校内谈恋爱却有了新的看法和不安。女生之间相互谈起心有余悸,一些胆小女生甚至晚上不敢出门,担心遇上社会上的人遭到绑架,误入泥潭无法退出,将自己的美好青春毁于一旦。为了减少外界的干扰,学校加强防范,今天开会组织人传达上级精神,明天开会聆听教育,搞的女生们惶惶不可终日。邵英英见班里出现的事使武效军整天忙的团团转,也没有心思考虑和自己所说之事,就没有急于和他聊起自己的想法。正在她不离不弃割舍不下,左右为难之时,罗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喜出望外,欣喜若狂。 ,&bsp;&bsp;., 第一百八十九章广场激舞 “姐,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 “怎么,不欢迎姐呀,姐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姐能来看我,我当然求之不得呢。一晃咱姐俩四个多月没见面了,时间过的可真够快。” “这段时间就是想你和妈了,趁双休日过来看看你们。” “自从开学以来我还没有回去过,不知娘在家里怎么样,正准备明天一早回去,你来了咱俩也好有个伴,娘说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周五下午没课,四点多钟时,邵英英陪罗筱到欧罗巴和菊花百货转了转。虽然比不上省城象州的欧罗巴和商基大厦规模宏大,但人流车流众多,罗筱是第一次到这两个地方,一切都感到新鲜和陌生,繁华热闹一点也不觉得逊色。 罗筱家里条件比邵英英好的多,自然邵英英只有当向导和引路的份,其它的皆有罗筱安排。罗筱给邵英英和妈每人买了一件春季衣服,又买了一些回家要带的东西,才匆匆赶回宿舍。 宿舍里,其她人出去还没回来,静悄悄的,两人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这才坐下喝水休息。 罗筱并没有说出武效军向他去信的事,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英子,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课程多不多,有啥新鲜事没有,说给姐听听。” “学习虽然不紧张,但压力还是有的,我们班有一名男生因上学期有六门课程考查考试不及格被学校勒令退学,和他一样接受处理的还有十个人,虽然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是有一门两门不过关面子上也过不去,丝毫不敢大意。” “是的,各个学校几乎差不多都有这种规定,只不过有的落实下去,有的流于形式没有实质性内容,你们学校这点做的确实不错。” “更让人担心害怕的是我们班有一个女生晚上在佳禾楼当服务员,不知为什么在野外发现了她的尸体,还有一名和她一起的女生被派出所拘留了现在还没有出来。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学校管的也严起来,每天晚上十点都有人检查宿舍,外出、回家都要请假。” “效军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他呀,快忙昏头了,白天上课、下午下课后带领班内学生打扫教室卫生,晚上还要检查宿舍,三天两头的开会,学生干部真的不好当,确实难为他了。” “有些事别的班干部也可以轮流做的,何必苦了自己。” “他这人吧,有种说不来的仔细劲,干啥都特认真。就拿打扫教室卫生来说,黑板必须用水冲,水泥地板拖得发亮,课桌都是用白纸擦,发现有丁点灰印就得重来。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窗户玻璃必须透亮,不能看到一丝痕迹,就连门上方的横木都不能有一点灰尘。就他这标准,确实把同学们难为的够呛,每次见到他监督,心里都有点发颤。当然了,只要经他检查过的,我们班每次在全校准是第一。这一点,班长就没法比。后来,他干脆就不让班长检查了。” “从小处可以见大,他确实比较心细,我也是有所感触的。上次春节回家,夜里半路上出了车祸,他全然不顾个人安危,一口气将十几名乘客从车窗送到车外,等他下了车当场都累晕过去了。平原无间快讯还报道了他舍己救人的事迹。是这样,我既然来了,不见他一面就走也不太合适,干脆,你去告诉他一声,今晚咱仨在附近找个小店随便吃顿饭。不知他会不会出去,能不能找的到。” “效军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很少单独外出,一般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宿舍里。现在天已经黑了,再晚也来不及,干脆还在一品鲜菜馆吧,距这儿比较近,卫生干净,饭菜可口,价格也不贵。” “好吧,咱们这就下楼,我在下面等着,你去叫效军。” 姐妹俩下了楼,叫上武效军直接来到一品鲜菜馆,上二楼临窗雅间,三人谦让着坐了下来。 武效军见罗筱依然穿着春节时的风衣,只是里面的毛衣没有了。邵英英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罗筱成熟端庄,自然飘逸,邵英英冷静沉稳,稚嫩含羞,从脸面上看,姐妹俩简直就和一个人一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罗筱用右手食指轻撩一下额前的发丝说,“莫名奇妙的,在笑什么呢?让人心里很不自然。” “我是在笑你们这对姐妹花,和一对双胞胎差不多,猛然的走在大街上,真难分出到底是谁。” “那是自然,我们是亲姐妹吗。你这个小伙子可没有春节时精神啊,是不是特忙累的?” “瞎忙,穷折腾,都是一些乌七八糟难以启齿的龌龊事。” “这不正和你的意吗,三天没事干急的找不着北,生活多充实啊,免的无事生非。”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菜端了上来,轻轻放好,简单介绍了菜名,说声“请慢用”退了出去。 邵英英端起水杯,看着两人道,“你们不要只顾说话了,菜已上齐,开始吧。” 武效军举起水杯,看着邵英英道,“好,咱们就以茶代酒,共同举杯,为大姐接风。”说着和邵英英同时站起身,把手中的水杯伸到罗筱面前。 女人的心是细的。他们两人双方起身面带微笑站立在罗筱面前的一瞬间,罗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心里顿感隐隐作痛,她并没有立即起身,轻轻把杯子拿在手中,双目注视着两人,轻言细语地说,“谢谢你们,都坐下吧,自己人不要拘泥于世俗的繁文缛节,看到你们快快乐乐的学习和生活,我心里踏实多了。大家也都饿了,咱们也都不要客气,开吃吧。” “好,姐,你坐车坐了那么长时间,又转了一下午,应该多吃些。” “就我这身材,我还正不敢多吃,正要准备减肥呢!” “筱姐,就你这身材,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真要减下去了,可就不标准了。还是省点时间和钞票吧。” “效军说的对。”邵英英边夹菜边说。 罗筱格格笑道,“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挺默契,不愧是同班同学,合起来娜姐开涮了。” 武效军道,“我们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没有一点恭维和奉承。看你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美滋滋的,是不是交上男朋友了,给我俩说说,也给你参谋参谋把把关,千万不能被小白脸给骗了。” “说哪里话,净是瞎猜,没有的事儿。再说,就凭我的性格,现在我根本不会在校里谈那种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只有过程没有结果的恋爱。” “姐,你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虽然我讨厌谈恋爱,但我还是主张你谈恋爱,毕竟你比我大几岁,你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也该考虑考虑了。” “英子,我不是没想过,但是不能。在校内谈恋爱,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制约。比如说,找个同乡虽然成功的可能性最大,但合适的是凤毛麟角,比在野地里找兔子还难。和外地人谈,受风俗习惯和地狱的差异,彼此很难融合,特别是将来就业,要想走在一起可以说困难重重,我们学校曾经有不少学生虽然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不屈服。所以,我还是专心攻读学业,等毕业之后工作稳定了再考虑个人的事。” 武效军道,“筱姐说得对,有人曾经做过调查和统计,在大学曾经谈过恋爱的占百分之四十三点五,最后真正步入婚姻殿堂的不足百分之八,而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的不足百分之三。成功美满率可见一斑。这是由于学生在校内比较单纯,无忧无虑,不了解离开校园之后社会的复杂和生活的琐碎给两人带来的困扰。说句心里话,经历与梅香那段充满幼稚和梦幻的感情,及受庄雯静和邬贞婕事件的影响,我对在校内谈恋爱充满恐惧和不安,有种爱情恐惧症的表现。” 邵英英扑哧笑道,“看来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说这些了,赶快吃菜。” 罗筱吃了几口菜,轻轻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餐巾纸每人发了几张,擦着嘴笑道,“姐想听听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邵英英一脸吃惊,扭脸看了一下武效军,顿时面色粉红,害羞地说,“姐,说什么呢,我们两个能有什么可打算的。” 武效军道,“没有什么打算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们都误会我的意思,想偏了。我是说,你们两个都是学医的,将来毕业后有没有想过要在哪儿发展。” “虽然我还没有到考虑这些的时候,但最大的可能性是回咱们县城,你也知道我们家社会关系的情况,在那儿有优势,不会遇到太多的困难。当然了,我真要在外面发展,最大的阻力就是我父母和这些亲戚。我三哥当时在青北市煤炭医院实习时,当地一个局长家女儿看上了他,非要让他留在那里不可,工作根本不是问题。他给家里写了封信,含糊其辞地提及此事,立即在家里引起一片波澜,决不能把自己的孩子白白地扔到外面,我父亲没几天就专程跑过去一趟,提前把能带回的东西给带了回来,唯恐儿大不由爷一去不归。”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爸也不断地提醒我,你一个女孩子家,专业是应用化学,毕业不要到外面找工作,回到酒厂里来最合适,其用意是十分明显的。” “我可没想这么多,就现实而言,回到县里和我哥嫂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最好,我娘是这样说的。”邵英英插言道。 武效军开玩笑道,“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将来都在平西最好,一来平西是大城市,比小县城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二来都将来你们俩都有了固定工作,罗叔也退了休,那边没有任何牵挂,把两位老人接过来,轮流照顾共进孝道也方便,三来这儿距新宁老家也不远,老人要是在这里闷了,回去住上一段时间也不用牵挂。你们说是不是?” 罗筱道,“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做起来很难,就我爸那故土难离的脾气,肯定不会离开的。我爸这一辈子经受的打击和磨难实在太多了我可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管,独自在外面过自己的小日子。” 邵英英说,“不要说这些了,早着呢,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怎样,还是顺其自然吧。” “对对对,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大事小到时候都了。” 三人吃过晚饭,在附近菊花广场转了转。 菊花广场经过一年多的修建,已经今非昔比,一个充满气息的休闲娱乐场所呈现在市民面前。建筑因为灯光而在夜晚鲜活起来,广场因为灯光而散发出无尽的魅力。夜晚四周幢幢高楼华灯齐放,菊花大厦就像一座丰碑伫在广场北端,和新友谊大厦上方的那绚丽的霓虹灯遥相呼应。各色灯箱花团锦簇,色彩缤纷艳丽,各式光源相互辉映,姹紫嫣红,如梦如幻。各种形状的灯具,各种颜色的灯光,星罗棋布地坐落在树丛中,草坪上,道路旁,闪闪发光形成一个灯光的海洋,把广场照得跟白天一样。 灯光亮起的地方,是城市人气之所向,是淌金流银聚财之场所,是都市兴奋跳动的脉搏。人观灯,灯照人,人更看人,灯更照灯。人们在里面悠闲自得地散步、聊天、谈恋爱、下棋打牌、抖空竹、遛狗,跳街舞、迪士科、健身舞,吹牛辩论,做生意,好不热闹。 三人难得悠闲,闲庭信步,在广场上漫步赏灯观景。来到一座露天舞场前,伴随着紧张刺激的音乐,罗筱突然兴致大起,加入狂热的人群跳起了迪士科。 ,&bsp;&bsp;., 第一百九十章管好自己 伴随着张蔷演唱的一阵恼人的秋风,“让我牵着你的手,随着热热的节奏,快快乐乐地跳上一曲dso,转转身又摆摆头,摇摇肩膀抬抬手,高高兴兴地跳上一曲dso,忘了烦恼忘了忧,只要欢乐不要愁,欢欢喜喜地跳上一曲dso,不分男女和老幼,转眼之间,大家已经变成好朋友,嘿,嘿,时光好象悄悄回了头,嘿,嘿,这是青春常在的时候。”上百男女老幼跟随着节奏很快的音乐,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罗筱沉迷在夸张的强弱力度交替反复的激烈动感音响之中,随着音乐的强烈而急剧的节奏,诱发体内的节奏冲动,即兴地做出不同的身体动作,自由地扭动着身体的各个部位,自由奔放,毫无约束地表现自己的个性,做出各种不同动作。 她的舞姿很酷,跳的激情,拍的热情,热烈奔放,激情洋溢,很有活力,由内而外透露出来的是一种暖,一种美。看得武效军热血沸腾。 罗筱笑容可掬,晃动风姿绰约的身姿,扭动谐调自然灵活的腰肢,向站在人群外兴致勃勃欣赏舞林的武效军和邵英英招招手,示意她们也跳上一曲。 两人均对跳舞不感兴趣,相视笑了笑,无意走进舞池,朝罗筱摇摇头。 罗筱一边跳着一边看着两人微笑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十分的幸福温馨,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已经日久生情,关系非同一般,悄然萌生自己是一个局外人的念头,不由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烦恼情绪,皱起眉头,加快脚步的节奏和力度,尽情地发泄自己的苦闷和无处投诉的激情。一阵疯狂**之后,满头大汗止住舞步,气喘吁吁地来到两人面前,颇有感触地说,“好久没有这样放松心情,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太刺激起劲了,你们两个不跳一番感觉不到其中的无穷乐趣,实在遗憾。” 武效军满脸含笑道,“筱姐,没想到你跳迪斯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优美与众不同,给人以无限美的享受,真是出人意料,不得不刮目相看。只可惜,我是天生的舞盲,死身子拧腰呆板不协调,想跳舞双腿不听使唤跟不上节拍,只会漫无目的跟着别人瞎晃,在你面前实在不敢献丑。” 邵英英赶忙拦着武效军的话说,“油腔滑调的,拍我姐的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都快变成废品了。” 罗筱莞尔一笑,“看效军说的,谁做什么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只要想做就会去学,只要学都能学会,关键是看个人是否需要,是否有动力。其实,我也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同宿舍的小方爱听强刺激快节奏的音乐,只要她一打开录音机,我们把持不住就唱起‘吉米,吉米,来吧,来吧,让我们手牵手,来跳跳迪斯科’,也许这就是音乐的无穷魅力,让人全身充满力量,激情四射。” “姐,你对音乐还挺有感悟的,我可是生来音盲,五音不全,从不敢在别人面前亮嗓子。” “行啦,你俩一唱一和的挺合拍,不是舞盲就是音盲,没有一个时尚赶潮的,不和你们说这些啦,说了你们也不理解,咱们赶快回去吧。” 三人离开喧闹的舞场,沿着曲曲折折的鹅卵石小路,看着撒一簇俩一群打牌下棋聊天兴趣正浓不肯离开的休闲娱乐的市民,不时相互品头论足一番。不知不觉间走出广场,来到校门前的大安路上。罗筱突然放慢脚步,小声和邵英英说了句,“英子,你先走一步,我和效军有几句话要说。” 邵英英也没问什么,“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向前走了。 武效军不知所为何事,就问罗筱,“筱姐,你和英子说什么啦,突然走的这么快?” “没事儿,是我让她走的。我就是担心你俩管不好自己,有点放心不下,才专程过来看看你们。看着你们心投意合,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也就放心了。” “筱姐,你说的我一点都不明白,我俩既没有拌过嘴也没有红过脸,没有值得让你放心不下的地方。你这次来肯定有事,就不要买关子了,赶快说一说,好吗。” “我就和你直说了吧,你和英子确实不合适。我也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你们俩一旦走上恋爱之路,注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还是尽早打消那种不切实际的荒唐念头。你是个聪明人,个中缘由不需要我再多说。做个好兄妹,好伙伴,好朋友要比到头来弄的焦头烂额强的多。” “我还以为有啥事呢,原来是这啊,你是多虑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对在学校谈恋爱已经不敢向往,趋之若鹜,丝毫提不起兴趣。”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向英子表露自己的心迹呢?” “我就是担心她对我产生误会,才信口一说。” “你要知道,有时候女孩子比男孩子心更细,更敏感,男孩子无意中的一句话可能使女孩子几天睡不好觉,这样的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好。” “英子都已经批评过我了。对了,筱姐,总觉得你有些怪怪的,是不是已经有意中人了,难耐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故意躲着人家,过来给我和英子报喜上课来啦。” 罗筱用手轻轻一怕武效军的肩膀,柔笑道,“鬼头滑脑的,说着又跑题了不是。给你说正经的,我绝不会在校内找对象,一切都要到毕业后再说,这一点无论是谁都动摇不了我的心的。但愿你也能兑现你说出的话,不在校内趟恋爱这滩浑水。” 武效军开玩笑道,“有你这句话,我曾经产生的出来一个回去仨的想法算是泡汤了。” 罗筱格格笑个不停,“想的还挺多,能管好自己不出问题,平平安安地回去就是烧了高香,还出来一个回去仨,一点都不知害臊。明天我和英子去她家看看我妈,回来直接回象州,就不到这儿来了,还望你多保重。” 武效军道,“我要纠正一下你的口误,那既是她家也是你家。你来一次也不容易,下次不知要赶到驴年马月才能见面,在家多陪陪阿姨,她一个人忙里忙外挺不容易的。” “你我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见一面报个平安就行了,谁也顾不了那么多。该回去了,不要因为我再连累你露宿街头落个处分。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心中有我这个姐,能够记住姐和你说的话就行了。来来来,奖赏你一个拥抱。”说着张开双臂,上前把武效军抱在怀中,轻轻在肩上拍了几下,伏在耳边小声说,“我会一直在等你,你懂的。” 武效军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个措手不及,内心猛的一阵火热,语无伦次地迎和道,“放心吧,我会管好自己的,请你代我这个干儿子向妈问好。” 罗筱心满意足的松开双手,笑道,“走吧,来日再见。” 武效军回到宿舍,刚好十点,赶上学生会查宿舍,和蒋守佳等人寒暄一番,又到其它几个宿舍转了一圈,除了两个家比较近请假不在外全部都在,也就放心了。 看着刘有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满脸的不悦,就问道,“怎么啦,垂头丧气的,是谁惹着你了,需要不需要弟兄们帮忙收拾她?” “贱,就是贱,这个杨舒丽简直差劲透了。”刘有才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两个好的和一个人一样,到底是你贱还是她贱可很难说,不会是你先对不起她把她给惹操气给你使性子的吧。” “我才不会呢,为了她我和家里的女朋友张小倩都掰掰了,双方父母至今还对我不满。她妈的倒好,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儿,一直在欺骗我,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暗地里跑到长沙去和她的老情人约会,回来还向我炫耀他如何如何好,故意气我羞辱我,真的受不了她。” “要我说,你们两个彼此彼此,都是一丘之貉,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和张小倩书信来往互通气息不也从未中断吗。在乎那么多无用,女子心里一旦装着别人,九头牛都拉不回,你对张小倩那样她不也是念念不忘割舍不下吗。将心比心,杨舒丽做的也不能算过,只不过你是醋意太重罢了。所以,不要过于认真,各取所需,在一起该咋耍就咋耍,只要管好自己的言和行,啥事都不会有。” “明天非找她算账不可,要不然我这口窝囊气出不来,睡觉。” 这时,严高峰端着脸盆哼着小曲从洗手间里回来,一见武效军就骂骂咧咧道,“武部长,你们学生会这帮人真***气蛋,和看家狗一样在大门口卧着,定的日妈衩规矩,九点半一过只准进不准出,连出去一会儿买个东西都不行,操的我和蒋守佳吵了一架。” 武效军正色道,“高峰,话可不能乱说,学生会里的人不都像你所想象的那么坏,那么差。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情况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是你们十一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退学的人,应该从中吸取教训,低调做事,老实做人。再说这个规矩是在特殊情况下制定的特殊措施,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能提前做,非要往枪口上撞,出个风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嫌自己的名气不够大吗。” 严高峰感觉自己失了言,忙改口说,“我就是看不惯蒋守佳那帮狐假虎威不干正事的人。” “看惯也得看,看不惯也要看,在制度面前,你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服从的义务。不要操别人那么多闲心了,能够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bsp;&bsp;., 第一百九十一章玉花示爱 管好自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罗筱的突然匆匆造访,让武效军再次陷入矛盾困惑之中。 回忆一年来和她交往的种种情境,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撩拨着自己的心弦,她的聪慧,她的声音,甚至对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犹言在耳,难以释怀。这次她专程到来,是对自己和邵英英说出的心里话感到担心和忧虑,种种暗示已经说明了一切。真的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和她结为人生伴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英子稳重凝练的言行举止,热情纯朴的待人接物,诚实善良的坦荡胸怀,勾魂魄,乱心智,早已成为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她的喜怒哀乐都始终牵动着自己的心,希望所有美好的瞬间都能与她一起分享,想和她在一起的心情很迫切!现在形势发展的那么快,将来自己在平西发展也不是没有可能,来自家内的压力也不比当时三哥那么大。让英子走进自己的心灵空间,对自己今后学业的进步和事业发展是一种很大的帮助。如果对罗筱的态度漠然处之,将来如何面对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毕竟她们是亲姐妹,无法绕开这个坎。弃英附筱更是违背自己的心愿,都放弃不思不想,从心理上也很难做的到,看来又将面临一个无法逃避的艰难抉择。 第二天上午,罗筱和邵英英回到新宁家中。 母亲陈洁见到两全村人羡慕不已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回来,自然欣喜不禁,特地跑到村委会打电话让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回来,平时质朴冷清的小院顿时热闹起来。一家人难得乐乐呵呵吃顿团圆饭,陈洁就像迎接客人一样,忙里忙外不可开交,心里却是从没有过的快乐。 罗筱看着刚刚能够走利索的小侄子穿着漂亮的童衣,在院里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摸摸这看看那,非常活泼可爱,不由的走至孩子近前,蹲下身,微笑着逗孩子玩,“强强,叫大姑,给你糖吃。” 小孩子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上下不停地翻着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口齿不利落地叫声,“大嘟”。 “唉,强强真乖。”罗筱甜蜜地应了一声,掏出一颗糖放在孩子手中,然后轻轻把他抱起,在稚嫩滑腻胖圆的小脸上亲了亲,吻了又吻,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也许是她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小强强感到不舒服,两条小腿不停地她身上胡乱地蹬着,惊恐地看着站在正屋门前的妈妈牛春萍。 牛春萍一见,赶忙走了过来,说道,“强强,别把大姑身上给蹭脏了,赶快下来。”说着一把从手中接过孩子,轻轻放到地上,笑呵呵地说,“大姐,看你抱孩子的姿势就知道没有抱过孩子,不过,看得出来你是特别喜欢孩子的。以后你也得多学着点,不要和我那时一样,手忙脚乱的啥也不懂。” “春萍,你真会说笑,我还早着呢,现在考虑这些没用。” “大姑娘做尿布,闲时准备忙时用嘛。我是因为读了两年小中专,没上高中和大学,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结婚要孩子,实在早了点。” “也不算早,我初中二年级时的同学不到十八岁就结婚生子了,现在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说的也是,咱农村人都一样,在家没事就提前抱孩子。你要加把劲,赶快找个对象,一毕业马上结婚,也好好享受享受当妈妈的滋味和乐趣。” “筱,春萍,不要再说了,赶快过来吃饭吧。”陈洁站在屋内边收拾桌子边喊道。 牛春萍的几句玩笑话,还真的说道罗筱的心坎上,看着弟弟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充满无限甜蜜,眼前突然晃动着自己的未来,母性的本能促使她渴望早日也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但这还需要等待一段漫长的时间,最起码也要到两三年以后。 兄妹三人难得一次相聚,邵自立一家三口天色将晚时候才回县城。 罗筱趁邵英英不在家,直接和陈洁说道,“妈,现在武效军在追英子,你知不知道?” 陈洁一阵惊喜,满面舒展,笑眯眯地说,“不知道啊,从没有没听英子说过,这是好事,妈巴不得她们两个好呢,能早一天定了,妈这心里也早一天踏实。” “妈,我和你说,他们两个根本不靠谱,不要说英子不愿意,就是愿意,你也不能同意。” “筱,效军这孩子长相俊人品好,有抱负能吃苦,妈看第一眼就特别喜欢。她们两个又都是学医的,以后在事业上也能相互照应,相互商量,根本不用担心咱家英子会受委屈,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干嘛不同意呀。” “妈,你只是看到表面,跟着感觉走,其实很多事你还不明白。比如说,让英子到我们县去你舍得吗,效军是个大孝子,在家里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到这里来他父母能同意吗?还有,效军和梅香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俩人都到了那种程度,万一哪天她出现了,英子该怎么办?效军和英子在性格上差别很大,将来能不能生活到一块谁能说准?你还是仔细想想吧。” 陈洁静静地听着,大脑里立即不停地思考着这些问题,遂收敛了笑容,好半天慢吞吞地说,“这些都是很实际的问题,也是很难办到的事儿,两人即使感情再深,天不作合,再好姻缘也难促成,天各一方的婚姻注定不是真正婚姻。不能再将我和你爸当年的境况在英子身上重演。我还真该和英子说道说道。” 罗筱看到陈洁已经心动,跟着再添一把火,“妈,这事我已经和他俩都说过了,但她们反应都很平淡,你要是不和英子讲清楚利害关系,要是她们两个一冲动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你可要落一辈子的埋怨。话向她说透了,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前讲透不明白,她要是不愿听,出现啥事只能自己承受,也怨不得别人。” 陈洁不住地点头“嗯”着,“是这样,是这样,晚上我就和她说,听不听就由她了。” 邵英英这段时间确实处于矛盾之中,翻来覆去的把一切利弊得失,方方面面的可能都想了个遍,始终拿不定主意。本打算当面征求一下罗筱的意见,但看着自己的大姐好像对效军很在意,暗示自己不要和效军向深处发展,更不要发展到恋爱的程度,话里话外都在泼冷水,对她的出发点和用意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如果他对效军没有想法,说这些也无可厚非,要是打自己的算盘,就是动机不纯,有意在和自己作对过不去。想到这,一天心里都感到不舒服,特别的难受。 临睡前,陈洁和邵英英谈及此事,说的情真意切,分析的彻头彻尾,她始终沉着脸低头不语。她知道娘说的很多话都是罗筱的想法,是罗筱让娘劝说自己不要对效军抱有任何幻想。更明白了罗筱此次来的真实用意,风尘仆仆而来,请自己和效军吃饭,疯狂跳舞在他面前表现突出自己,搬动娘亲出面阻止,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煞费心机。目的只有一个,在和自己的亲妹妹争男朋友,这种行为和做法也太阴毒不道德了。有心和娘直接挑明,碍于伤了姐妹的关系让娘担心,强压心中的怨气没有挑明。只是淡淡地说声,“娘,我自己的事该怎么做,心里有数,你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你欠我姐的实在太多,有时间还是多多关心关心她吧。” 邵英英虽明白了罗筱的真实意图,但并没有在罗筱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情绪,仍和平时一样和她坦然相处,把她送上返程的列车,反对武效军采取了若即若离的冷默态度。 随着庄雯静邬贞婕事件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学校对学生宿舍的管理和夜晚考勤也逐渐松了下来。武效军不再那么紧张和忙碌,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武效军想起每次和邵英英单独见面,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容和少的可怜的言语,不像以前那样表情自然,说话坦然。每次问及原因,她只是摇头不做任何回答,让他内心十分纠结和不安。是自己触动了她的敏感神经,让她心存疑虑,故意躲避自己很正常,也许过一段时间就自然好了,暂时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想到这,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一天晚上,令武效军意想不到的是,梁玉花把他叫出宿舍,下了楼,低着头径直匆匆忙忙向校外走去。武效军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要自己帮忙,看着她面带紧张的表情,也不方便多问,只好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两人来到北京路上的街心凉亭,梁玉花突然止住脚步,看着武效军心事重重地用渴求的语气问道,“武部长,这段时间我心里特别难受,你能陪我聊会天吗?” 武效军怔了怔,不解地问,“怎么啦,是有心事,还是遇到难题需要我帮忙?” 梁玉华没有直接回答,轻轻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报纸,小心翼翼地铺到连椅上,柔声细语地说,“请坐下说吧。” 武效军犹豫片刻,既来之则安之,定了定神,自然大方地坐了下来。梁玉花丝毫没有一点少女裸露的羞涩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平和的微笑,近距离挨着他落坐。 “武部长,我首先对突然冒昧的把你约出来陪我感到抱歉,请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都是相互认识的同学,不需客气。” “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儿,我们宿舍里有几个女生突然交上了男朋友,一个个像变了人一样,整天风风火火,喜笑颜开。她们自己高兴也就罢了,令人气愤的是处处显示出她们的高贵和荣耀,冷嘲热讽我们素质低,没有人追,没有男朋友,搞的我和其她人很郁闷。” 武效军笑道,“我曾听到这种说法,女生大一时急着找男朋友是因为刚解放要尝新鲜!女生大二时急着找男朋友是因为终于发现了大学生活是多么的空虚和无聊。大三时急着找男朋友常常是出于攀比,因为身边的女生好象都有男朋友了,大四时时急着找男朋友的往往是在寻找长期依靠或者跳板。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当作开心一刻的笑话,没想到这么快在你们宿舍就表现了出来。” “你说的很对,在女生宿舍,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宿舍如果有一个人开始交男朋友,就会产生骨牌效应,很快有其她的人接着跟进,否则整个宿舍一个都不会有,这就是虚荣心和攀比之心在作怪。看着她们得意的样子,我也感到很惭愧,是哪一点不如她们吗,她们有的比我差多了,怎么我就没有人追呢?想来想去,主要是我太过于封闭了,社交圈子没打开,没有人注意我。” “在校园里谈恋爱无可厚非,但并不是一种好的心理和选择。我认为,不谈恋爱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有些痛苦,可以挂在脸上让人知晓,有些只能埋在心底独自承受。有时刻在心上的比写在脸上的更痛苦,因为它损伤的是灵魂和精神。我们常关注那些脸上痛苦的人,毫不吝啬地怜悯和慷慨;而对那里心里痛苦的人,我们又会忽视甚至冷漠。这个世上最难的,不是你伸出援手,而是真正走进他人心里。但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觉得你还是想开些,把别人的虚荣心看淡一些为好。” “你说的很有深度,颇具见地,毕竟到了这个年龄,有时很难克制的情绪。不知怎么的,自从上次你帮助我的那一刻起,在心里始终无法把你放下,老是梦里遇见你,每天鬼使神差地关注你,几天见不到你的身影总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坐立不安,那种滋味特别的难受。我反复考虑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鼓起勇气把你约出来,想单独和你散散步说说话聊聊天,释放一下胸中的寂寞和痛苦。我也不兜圈子卖关子了,就直说了吧,想真心实意的请你做我的男朋友,请你千万不要拒绝我,破灭我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美好愿望。” ,&bsp;&bsp;., 第一百九十二章春光乍泄 梁玉花的一番话,顿时令武效军惊愕和茫然,心里一阵紧张,突突跳个不停。 原来她是为这个把我约出来,太荒唐滑稽可笑。罗筱姐妹已经让自己深陷爱情的漩涡之中,压得喘不过气来,一旦再被梁玉花纠缠其中,真的要惶惶不可终日,心乱如麻,苦不堪言,难以脱离感情纠葛和爱情苦海。 想到此,强作镇定,呵呵笑道,“你心情不好,说话有点冲动,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梁玉花双目注视着武效军,用低微温柔的声音道,“我不是冲动,也不和你开玩笑,是经过深思熟虑,好长一段时间观察和思想挣扎,才鼓起勇气说出来的。你不知道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那种感觉是无法理解和体会的。” 看梁玉花十分认真坦诚的表情,武效军一脸正色道,“请你保持清醒和理智,你的心情和心意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种人,根本不能做你狭义上的男朋友。生活不只有爱情,还有更多的梦想去实现,还有更多的事情去做。希望你不要为他人所迷,不要为别人所惑,多多保重,好好珍惜自己,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学习。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行一步,告辞了。”说完起身悄然离开。 武效军沿着路边的人行横道边走边想,苍蝇不叮无缝隙的蛋,自己整日忙忙碌碌,也不会有乌七八糟的烦心事接踵而至。这个梁玉花净是从中添乱,今日拒绝了她,明日不知还会做出什么来,以后不能给她任何丝毫幻想。面对平淡的校园学习生活,再一直缠绕在男女情事之中,肯定会出事的,是该放一放,换个生活方式,认真思考下一步做些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事了。 一段时间以来,除了正常上课时间,武效军开始独自一人到大街上闲逛,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挣钱地方。半个月的时间内,他曾为企业在大街十字路口上散发小,被城管撵的心惊肉跳四处躲藏;身穿卡通服装在新开业店门前向进出店内的顾客欢迎致谢,招惹的小孩子围着团团转;在中型超市内当卸货工,被班长克扣工钱一怒之下离开。虽然没有一项称心如意能够做的时间长的,但毕竟是一种经历,体验到生活的艰辛和不易,也颇具收获。 这天中午,武效军正在宿舍里躺着休息,老乡陈一剑来找他,简单闲聊一会儿,陈一剑问道,“你最近忙些什么,整日见不到你的人影?” “瞎忙,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儿!” “做家教你愿不愿意干?” “好啊,只要有合适的,当然愿意做了,说说是什么情况?” “在附近平西机械制造厂四号街坊家属院有家夫妻双方都是厂里的中层干部,平时工作特别忙,没有闲暇时间照顾马上就要考初中的儿子,担心考不上好学校,想请个家庭教师给辅导一下。如果你要是有意向的话,改天我带你到他们家当面谈一谈。” “我可不懂这里面的哈数,你得告诉我都和他们谈什么,怎么谈。” “要谈的主要有三点,一个是时间,一般每周六、周日两天,如果你有时间,也可根据他们的要求确定。再一个就是劳务费,前几天他们和我说的是不超过每小时二十块,到时候在商量。最后就是按照孩子目前的学习状况,确定要补习的重点和内容,及要达到的程度。把握住这几点就行了。” “照你这么说,我就过去试试,不过我担心做不好。” “没有啥担心的,也不复杂和困难,只要把孩子哄好,成绩多少有点提高就行了。” 平西机械制造厂是国家“一五”时期在平西所建的八大国有厂矿之一,也是全国最大的工程机械先进制造企业。厂内拥有职工六万多人,多个家属院与菊花百货和平西医学院及附属医院相邻。近年来,受国际国内大环境的影响,各大国有企业之间竞争十分激烈,平西机械制造厂不再具有当年的辉煌,逐年走向滑坡之路,职工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第二天中午,武效军和陈一剑来到菊花百货大楼北侧文化路旁边的平西机械制造厂四号街坊家属院。院子比较大,有二十多栋六七十年代苏俄式建筑风格早期的三层公寓楼,有五六栋是新建不久的单元房,各项设施显得比较陈旧。正值午饭时间,院内行人零落稀疏,远远看到一栋新建楼下,有一个中等个子,身子微胖,头发稀疏,脑门锃亮,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皮鞋擦得明亮,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正抬起手腕看着手表。 陈一剑说,“效军,看着没有,前面那位就是就是孩子的爸爸,是我那个学生的母亲给介绍的。” “看样子,他的派头不小。” 佟经理看到了两人,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喊道,“小陈来了,赶快到家去。”说着,目不斜视地打量武效军一番。陈一剑忙做介绍,“佟经理,这位是我们学生会学习部的副部长,九四级六班的副班长兼生活委员,也是我的老乡武效军。这位是精密轴承分厂的佟经理。” 武效军赶忙上前,干脆利落地说声,“佟经理,你好!” 佟经理伸出手来握住效军的手,满面笑容地说,“效军同学,你好!请上二楼,你嫂子和孩子都在上面等着呢。” 三人上了楼,开门的正是佟经理的夫人,年龄也就是三十四五,中等身材,丰姿绰约,瓜子脸,十分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格外文静,穿着讲究干净利落大方,属于那种标准淑女型貌美少妇。见武效军和陈一剑站在佟经理身后,非常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内。 屋内也就是八十多平,三室一厅,收拾的干净利落,一尘不染。客厅不大,放着两张单人、一张双人皮沙发,前面是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放着水果和提前准备好的西湖龙井茶,正对面是一台二十一英寸的大彩电,墙上挂着孩子三岁时照的一家三口的婚纱合影照,显得格外幸福美满。客厅后面是次卧室,南侧朝阳的两间是主卧和孩子的房间。 佟夫人招呼两人落了坐,把水杯放到面前,然后把儿子叫出来坐在一旁。武效军看着孩子虎头虎脑,灵气十足,心里有了底。佟经理夫妻忙活一阵,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佟经理斯斯文文地说,“小陈,小武,这是我爱人冯玉笛,我先把孩子的情况说一说,我孩子名叫佟浩翔,今年十二岁,在厂小学读六年级,马上就要考初中。平时我和他妈妈上班比较忙,脱不开身,全靠他自己自觉学习,虽然在班里学习成绩不错,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就请你们两个多费心了。” 武效军说,“我看孩子挺聪明的,也特讨人喜欢。” 陈一剑说,“如果二位愿意请效军当浩翔的家庭教师,咱们就长话短说,把时间和劳务费定一下。” 佟夫人说,“我们也做了一些了解,你们也挺不容易的,每小时就按二十块钱,每周六、周日下午各上两个小时,两点半开始上课,原则上辅导孩子到考前为止,如有特殊情况,另外单独说明,你们看有问题吗?” 武效军满口答应道,“可以,没有问题,就从本周开始吧。” 佟经理说,“好,就这样说定了。” 武效军心里非常激动,佟经理一家相当的不错,孩子比较聪明伶俐,辅导起来不会有什么难度。总算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卖,一定珍惜好这次机会,尽力把孩子教好。便仔细合计着从哪里下手,怎样才能引起孩子的学习兴趣,为此,还专门到书店里买本这方面的书作参考。 这天,武效军收到罗筱的来信,拆开看了看,信中依然保持她一贯的行事风格,没有拖泥带水,没有缠绵的柔情似水字眼,简单谈了她和邵英英回家的情形,说的更多的则是让他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安心攻好学业,同乡异城有一个人在默默祝福他,等待他。武效军看后,轻轻收起,没有刻意的放在心上。梁玉花这段时间曾经找过他三次,他或是不见,或是借故离开,让她碰了钉子,吃了闭门羹,自然的也就失望了。 周六下午一点四十分,武效军提前来到佟经理家,正式开始给孩子辅导学习。来到孩子的房间,看到孩子把自己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学过的课本放的整整齐齐,一本不差,很是高兴。简单问了问孩子在校学习的内容,初步拟定出辅导计划。然后给孩子讲了几个勤奋学习善于思考的故事,很快和孩子拉近距离,畅快交流。一下午,武效军给孩子讲了讲语文作文的写法,技巧和注意事项,数学的难点和重点,这孩子不愧是个机灵鬼,问了好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武效军声情并茂地从容应对,孩子听的津津有味,非常开心。 课时结束时,佟经理和爱人刚好从外面回来,孩子兴高采烈地向爸妈汇报一下午武老师讲课的情况,十分得意。武效军也对下一步的辅导工作进行了分析和说明,两人听后不住地点头,对武效军第一次和孩子接触,就能很快地了解孩子的性格,学习成绩状况感到特别满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和尊敬,算是打开了局面开了个好头。 转眼三个礼拜过去了,武效军来到佟经理家。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半天,开门的是一个睡意朦胧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乍眼一看和佟夫人长得十分相像,恬静自然,浓密黑色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迷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她穿着轻丝白色薄纱,洁白的肌肤和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尤其是一对乳白色的胸罩和光洁紧身的三角**,更是暴露无遗,简直就是一位活脱脱的人体模特立在自己面前。即使不言不语,不谄不媚,看上一眼便会让垂涎欲滴的男人两眼充血,失魂丢魄,恨不得一下子扑上去拥怀入抱,尽情地享受人间的极品尤物。武效军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不敢再看,随即把脸扭向一旁。 女子仔细地端详一阵武效军,眨了眨晶莹剔透仿佛会说话的水汪汪大眼睛,轻轻蠕动小巧而挺直的鼻梁,慢慢张开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薄薄的双唇,点头微笑着问道,“你找谁?” 武效军赶忙道,“我是佟浩翔的家庭教师武效军,请问他爸妈和他现在在家吗?” 女子轻轻把门敞开,闪身立在一旁,小声说,“武老师,你好,我是浩翔小姨冯薇薇,我姐和姐夫都出差了,浩翔正在午睡,还没有起床,你先进来歇一会儿喝杯水把。” 武效军迟疑不决地说,“打扰你休息了,这样吧,我先到下面待一会儿,过半个小时再过来。” 冯薇薇一脸娇羞,红着脸说,“没关系,既然来了,下面也没有地方去,还是进来吧。” 武效军看着她态度比较诚恳,只好硬着头皮心神不定地走进屋内坐到沙发上。 冯薇薇把门关好,迈动轻盈的脚步,款款走到茶具柜前,拿出一个玻璃杯子,放了点西湖龙井茶叶,倒上满满一杯水。似乎有点烫,小心翼翼地端至武效军面前,颤抖着双手放到玻璃茶几上。不料杯中的水溅了出来,洒到茶几上。慌不迭地说,“对不起,水有些烫,一不留神给弄洒了,让你见笑了,我拿块毛巾擦一擦。”她在旁边拿起一块毛巾。 武效军不自然地道,“谢谢,有劳你了,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劳驾你了,很快就擦完了。” 武效军看她低着头,弯着腰,动作轻盈地擦拭玻璃上的点点水珠,宽松的薄纱低垂,胸前白嫩酥软的肌肤暴露无遗,一对诱人的奇峰呈现出逃离胸罩的遮挡呼之欲出之势,一时难以抑制内心的发出的阵阵狂热,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多看几眼,仔细欣赏一番,力求把这醉美难得乍泄的春光定格深印在脑海之中,以便随时回味和品鉴。 冯薇薇擦着擦着,突然直起身和武效军四目相对,将他躲闪不及的视线和垂涎欲滴的失态面容悉数尽收眼底,顿时面红耳赤。 ,&bsp;&bsp;., 第一百九十三章冷漠相对 武效军看着冯薇薇锐利的目光,神色十分紧张,立刻收回失态的面容,惭愧地低下头,嘴角颤抖着小声说,“对不起,你实在太漂亮了,我刚才不该那样失态,请你原谅!” 冯薇薇轻启薄唇,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双水灵灵清澈的眼神注视着他,面带娇羞地说,“你想多了,是我自己不注意。你先歇着,喝些水,一会儿我把浩翔叫醒。” “不急,他既然睡的正香,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昨天晚上,看儿童电视剧看的时间有点长,没有睡好觉,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我也没有什么事,多等一会儿无妨。” 冯薇薇说着话轻轻转身,扭动着轻纱掩饰下娇柔**的腰肢回到房间。 武效军百无聊赖地端起水杯慢慢品着茶,看她那丰满妩媚动人的曼妙身材瞬间从视线中消失,简单几句轻柔似水的绵绵细语犹如吃巧克力般细腻,独特甜蜜,使自己忐忑不安的紧张之心得到安慰和舒缓,不禁暗暗唏嘘,感慨万千,真乃是“水灵灵夺魂勾魄眼,娇滴滴带雨梨花塞。”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冯薇薇上身换了一件翻领半开胸长袖纯棉粉白**式针织衫,下身穿一条黑色锦纶无束带紧身微喇叭裤,足穿一双黑色光亮高跟尖头皮鞋,发髻盘在脑后,轻施淡妆,手里提着深黄色挎包走了出来,标准的一身职业淑女打扮。她轻轻端坐在武效军斜对面的沙发上,微笑道,“武老师,浩翔非常喜欢你,我姐也和我说过,很幸运请到你这么耐心细致负责任的家庭老师,她们都感到非常满意。” “你们太高看我了,其实我做的很不够,一直担心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误了孩子,辜负了浩翔爸妈的期望。” “你太谦虚了。真羡慕你们学医的,可惜我没有那个福气,只在平西工业高专上了两年专业很一般的专科,去年毕业进到厂里当个后勤人员,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闲得无聊,没有一点意思。” “我还没有具体接触到单位中的工作状态,不知情况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认为,任何单位和部门只要存在,就有存在的意义和道理,要是用心深入进去,总会从中发现它积极有意义的一面,对个人的成长和发展都会有一定的帮助。” “应该是这样,但我还没有发掘出来,不甘心一直这样下去,想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学些东西。现在正让我姐夫帮我换个工作岗位,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要灰心,只要有准备,遇到机会肯定能实现你自己的愿望。” “借你吉言,但愿如此。时间差不多了,我把浩翔叫起来上课,下午还有事,就不支应你们了。” “没事,忙你的去吧。” 冯薇薇把佟浩翔叫起床,嘱咐一番,便出去了,直到武效军上完课刚要离开时才回家。她把武效军送至楼下,又闲聊一阵,挥手道别。 武效军走到小区大门口,正遇上白玲燕提着刚买的青菜低头向小区内走,快步上前喊了一声,“白玲燕,你到哪里去啊!” 白玲燕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武效军,吃惊地问道,“效军,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应了份家教,刚上完课,你提着菜像是要到谁家去,这里有你的亲戚吗?” “以前和你说过,我爸是这厂里的工人,就在这个院里住,顺便在路上捎点菜到我爸那里去。” “我倒忘了,是这样啊。” “你每天都来这里做家教吗,是不是特别累?” “只是每周六、周日下午分别上两个小时的课,时间不紧也不累。不打扰你了,赶快回去吧。” “好吧,你也该回去吃晚饭了。”说完径直向小区深处的旧楼走去。 看着白玲燕消失在视野之中,武效军才慢慢离开向学校赶,在学校在食堂里吃过晚饭,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和赵小舟、刘有才等人说句话,梁玉花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武效军,你可是天天神出鬼没,好难找啊,等你好半天终于把你给逮住了。今晚平西机械俱乐部放美国经典爱情大片廊桥遗梦和泰坦尼克号,可火爆了,很多学生都会去看,你也放松一下,陪我一块去看电影怎么样?” 有人说,处于单恋之中的女人是最蠢最幼稚最傻的,都是被灌了**汤,都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就算知道结局会输,也要倾其所有,哪怕血本无归。武效军越是对梁玉花深邃莫测,冷漠疏远,越让她产生奇思妙想,越觉得武效军是在有意考验她是否真诚,觉得他就像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自己,越想接近他,哪怕是劈头盖脑地臭骂自己一顿,也会认为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爱护自己。 武效军一见梁玉花就感到头疼,心说真是中了邪了,自己躲了这么长时间,让她碰了那么多鼻子的灰,却没能引起她的反感,丝毫没有动摇她的心,还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真够麻烦的。看她兴致勃勃,乐不可支的样子,一时又不忍心拨她的面子扫她的兴,很不情愿地说了声,“好吧,你先到楼下等着我,一会儿我就下去。” “说话算数哦,可不许骗我。” “看你说的,要是信不过我,你自己去得了,干嘛还来叫我!” “行行行,我相信你,但不能让我等的时间太长。”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梁玉花走后,赵小舟、刘有才等人立刻哄然大笑,“效军,真行啊,艳福不浅,这是谁啊,一片好心请你看电影,看你对人家那是什么态度,不冷不热,不疼不痒的,好像是在求着你似的。” “妇幼班的一个疯丫头,和只苍蝇差不多,不断地缠着我,看着她心里就烦,真拿她没办法。”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刘德华还是张学友,这么漂亮的女孩死心塌地的追你,还装清高摆架子,太不地道了。我要是遇上这样的女孩,非坐着快艇追她不可,只可惜没人要。”胡磊酸溜溜地说道。 “她正好缺少一个挡门面的男朋友,既然你有意,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去看电影,当面给你介绍介绍,怎么样?” “想的不错,但我可不愿做夺人所爱的缺德事,更不愿给你充当电灯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想自己的梦中情人吧。” 武效军在宿舍里故意停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下楼,见梁玉花在乒乓球台边着急地来回走动着,上前说道,“现在走吧。” “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时间观念,要知道让一个女孩子长时间的等男孩子,是不礼貌的行为。” “一处理完事就下来了,时间长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男孩子不描眉不化眼不打扮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让人间白白等了快半个小时,还不闲算长,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家。” “说完了吗,我可是放下很多手中的事专门陪你看电影解闷的,要觉得没意思我现在就回去了。” “别介,别介,给你说几句玩笑话还不高兴了,赶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园,来到大安路上,梁玉花有意和武效军靠的近一些,但武效军始终躲着她,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弄得梁玉花十分尴尬,面色难看。心说,这人怎么有点怪怪的,至于这样吗,像躲瘟神似的,不好好****,这只大鱼还很难上钩了。 一路之上,梁玉花不停地没话找话说,任凭她说些什么,武效军不是“嗯”,就是“啊,是”,没有别的回话。梁玉花有些急了,“你究竟是怎么啦,哑巴了不是,到底会不会说句人话。” “哑巴当然不会说人话,我是来陪你看电影的,把电影看好是我的职责,又不是陪你说话的,说不说话无关紧要。” “你你你,非把我气死不可。” 两人走进剧院,里面人特别多,在找着座位,乱哄哄的。武效军本来不习惯这种喧闹吵嚷的氛围,又遇上梁玉花这种拍打不离的叮客,心情很是郁闷,没有一点心思要把电影看下去。便在后排边角处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梁玉花抓住他的手说,“在这里可不行,斜眼看荧幕,会扭得脖子疼,还是到中间去吧,视野好。” “行了,就在这儿吧,出入方便,行动自由,也不吵。” 两人各怀心腹事,一个急于满足自己虚荣的浮心,一个急于摆脱对方纠缠的魔咒,一个一心想利用对方,一个想方设法不让自己陷进去。梁玉花本想借此在剧院内和他表现的亲昵一些,让熟悉认识的人知道自己也有男朋友,由此显示自己有人追的有魅力,对武效军显得格外热情,不敢和她发脾气。武效军担心和她在一起看电影会被五二六宿舍的女生,特别是邵英英、刘小霞和刘云惠等人发现,说不定又会成为她们热议的卧谈话题,激起邵英英对自己的不满,以后很难相处,对她表现的过于冷淡,坐着始终不动。 梁玉花虽然心里特别着急,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好很无奈地挨着武效军坐了下来,“既然你懒得动,就在这儿先坐着,等电影开始观众稳定了才找合适的位子吧。” 话音刚落,寇银芳和一位高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士手牵手乐呵呵地走过来,梁玉花一见喜出望外,终于见到一个熟人,忙大声问道,“银芳,你俩也来啦?” “这两部电影可都是年轻人非常喜欢的经典大片,怎能舍得错过,就和老乡一起来了。”说话之时,一眼看到坐在梁玉花身边的武效军,格格笑道,“玉花,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和武部长一起来的吧,不简单啊,三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你们两个发展的真够快啊,不错不错,祝你们开心甜蜜,美梦连连。不打扰你俩了,我们到里面去。”说着和男朋友笑着走了。 “效军,银芳那个男朋友,胡子拉碴的,一点儿也不帅,看把她美的,和你真的没法比。” 武效军听着寇银芳的话感觉心里特别别扭,至于梁玉花说些什么,一点也没你有听进去,愣着神看着前面宽大的荧幕。梁玉花用胳膊肘一顶他的侧身,喃喃地说,“我在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武效军一惊,答非所问地说,“好好好,我知道了,电影马上开始,一定集中精力看。” “谁和你说这些了,我在和你说寇银芳男朋友没有你帅,怎么一点也没听进去,真没劲。” “是吗,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帅不帅没关系,我看他们俩很好。” “没品位。” 突然,场内灯光熄灭,电影开始,鼎沸噪杂之声顿时安静下来。 梁玉花根本无心看电影,好奇之心诱使她不时地观察着表情严肃正襟危坐的武效军。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实在忍受不了两人这种毫无情趣缺少浪漫的木呆状态,故意打了轻轻叹口气,柔声细语地说,“效军,我有点头疼不舒服,让我在你腿上稍趴一会儿。”说着俯身趴到武效军的腿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大腿。 武效军虽然不悦,由于前后左右都是人,不好冲她发作,小声说,“不要这样,影响不好。”用手推了推她的身体,没能把她推开,只好将手停住放在她的肩上。 梁玉花心满意足地感觉着这一切,不时调整自己身体的姿势,看他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悄悄把脸贴到他的胸前凑到颌下。趁武效军眼瞪前方不注意之时,轻轻将脸上移,刚要实现两唇相碰,突然后面有人沉闷地“咳嗽”几声,吓的她立即把脸扭向一旁。 武效军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向什么人发出什么警告,扭身向后一看,昏暗的幕光之下,有一人正怒不可竭地紧盯着自己,立刻寒脸失色。像遇到烫手的山芋一样猛地把身前的梁玉花推开。 ,&bsp;&bsp;., 第一百九十四章强烈质疑 梁玉花不知所为何故,转眼之间武效军如此激动,忿忿地说,“怎么啦,是谁触动了你哪根神经,对人家使用这么大的暴力,动作不能轻柔一点吗,把人家的胳膊推的疼死了!” “对不起,心里有点乱,特别难受,我去趟洗手间。”话还没有说完,表情痛苦地起身向外就走。 武效军心情不太好,只顾低头走路,没有左右细看,在他和梁玉花走进场内的那一刻,就被提前到达坐在身后隔着走道旁边的邵英英和王馨看在眼中。 王馨悄悄地问邵英英,“你快看看,和武效军一块来的那个女孩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真没看出来武效军还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三天两头的见到他身边有漂亮女孩跟着,看来你可要当心哦!” “净瞎说,他身边有没有女孩和我有什么关系。” “得了吧,谁看不出来效军对你有意思,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吗,不要再嘴硬死不承认了。” “他自己一厢情愿我也没有办法,我可没有一点那个意思。” 邵英英心里很不自然,有种说不出的麻辣心酸味,根本无心看电影,不时地把眼角的余光盯在武效军和梁玉花的一举一动上。梁玉花的亲昵暧昧之举和武效军冷漠的表情被邵英英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她那趴在武效军身上的动作把她恨得咬牙切齿。心说效军也太没有头脑和愚蠢了,在哪找了这么一个恬不知耻的风流女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害臊和恶心。越看越觉那女孩子越不像话,担心蹭出火花来,这才故意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制止了她的不轨之举。 武效军从梁玉华身边走出来,走至邵英英身旁,冲她重重地点一下头,故意将右手从她的肩上滑过,示意她跟随自己出来。邵英英正想逮住武效军问个究竟,训斥他一番,心领神会,遂和王馨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两人走出场外,武效军一把拉住邵英英的手,被她急忙抽回,瞪着眼气呼呼地说,“干嘛,老实点,你的手脏死了,别动手动脚碰我。” “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想带着你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方便的地方向你解释。” “不要罗嗦了,你说到哪里去?” “离这远一点,到北京路上去。”说着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前面大步走,邵英英一言不发在后面紧紧跟着。 来到北京路左侧尽头的一个凉亭下,武效军示意邵英英坐下来,她也没有客气,然后面无表情地直接问道,“说吧,刚才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正色道,“她就是春节前我在校门前遇到的被车撞的那个女孩,叫梁玉花,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的。这个女孩好像心理上有些问题,看着同宿舍里别的女生有男朋友,感到特别自卑,前一段时间找到我,非让我给她撑门面。后来我就” 邵英英忙打断武效军的话,言辞犀利地说,“你是求之不得,就和她一拍即合,成为恋人。魅力还挺大的,恭喜你祝贺你,又遇到貌美佳丽!” “你等我把话说完啊,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秃子头上的虱子在那明摆着,都已经发展到搂搂抱抱接吻的程度,只差最后一点就彻底到位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今天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特别令我失望和遗憾。看你一副谦谦君子的正人摸样,没想到居然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却是一个口是心非虚心假意的小人。早和别人厮混在一起,还假惺惺地在我面前说胡话。很庆幸当时的正确判断,没向你承诺什么,否则,蒙在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傻乎乎的被你骗得团团转。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会你交什么人,做些什么,更不想和你多说其它无聊的事。虽然如此,我还是真心祝福你们一路走好。”说完,起身匆匆离开。 她像是在躲避狂人的追击,步履快的犹如流星。武效军被她愤怒地拒之身后,始终不敢上前,紧跟,像一个丢盔卸甲打了败仗的士兵,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地看着她如风般的背影远远的在后面跟着,直到她走进学校,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武效军既没有直接回宿舍,也没有回到剧院内去找梁玉花继续看电影,失魂落魄地来到菊花广场,独自坐在一片僻静的桃树林下默默沉思。十分后悔自己不该动恻隐之心,答应了梁玉花的邀请陪她去看电影。梁玉花的旁若无人的过分举动,任何人见了难免不想入非非。英子对所发生的一切看的真真切切,产生误会在所难免,生气发怒实属正常,说明英子心中始终装着自己,在乎自己。英子这次对自己的误会实在太深,自己即使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尴尬难解的糗事,直接干扰破坏了自己和英子姐妹的良好关系,以后该如何面对,如何解释很是问题,到底该怎么办,没有一点头绪。武效军呀武效军,你怎么那么混,心肠咋就那么软,不能硬一些,真是自讨苦吃。梁玉花啊梁玉花啊,你可把我坑苦害惨了。他静静地待了很长时间,直到广场内的人群渐渐散去,开始远离一天的喧嚣恢复平静,才有气无力地向学校生活区走去。 当武效军走至校内中心花园,远远望见梁玉花在宿舍大门口处低着头来回晃来晃去,不时的左右张望,知道她是在等自己,赶忙躲进旁边的黑暗的油松下,等她离开之后再回去。 武效军从剧场内离开后,梁玉花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感到情况有些不妙,暗骂这人怎么恁差劲,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逃跑溜了,至于对自己如此冷漠无情吗,难道自己就这么讨人嫌。不行,我得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想到此,便怒气冲冲地来到武效军的宿舍,赵小舟和胡磊正躺在床上看书,也顾不了那么多,神色凝重地看着两人问道,“武效军回来没有?” 赵小舟开玩笑道,“没有啊,不是你把他叫走看电影去了吗?” 胡磊呵呵笑着说,“你是不是太大意,一不留神没看住,他被别的漂亮女生勾走压马路去了。” 梁玉花气的满面通红,恶狠狠地骂了声“混蛋”出门走了,弄得赵小舟和胡磊一头雾水,“效军今天咋惹着她了,生这么大的气,简直和神经病人差不多。” 梁玉花恼羞成怒,在大安路、北京路和菊花广场转了一圈,感觉武效军就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任何踪影,不停地暗骂武效军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家伙到底在哪里,干什么去了。后来又到宿舍里去了两次,依然没见他回来,心说,好啊,既然你有意躲我,我就不信你还能在外面过夜,非把你逮住不可。梁玉花是铁了心非要等到武效军回来,和他理论一番,便心神不定地在大门口守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间的微风带来丝丝凉意。眼见很长时间不见学生从外面回来,梁玉花全身有些发愣哆嗦,不停地打着哈欠,实在承受不住,才失望无助地返回宿舍。 武效军看着她不再等待,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才敢从松树下面出来,悄悄回到宿舍歇息,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刚刚起床,端着脸盆正要出门到水池洗脸,梁玉花突然拦在自己面前,横眉立目地质问道,“武效军,你真行啊,快告诉我,你昨晚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武效军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身瞅了瞅赵小舟、刘有才等人,小声说,“请不要这样好不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我洗把脸到外面向你解释。” 梁玉花挡住武效军的去路,杏眼圆翻不依不饶,“不行,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半步,免得你又像耗子一样刺溜窜跑找不见踪影。” 武效军见她余怒未消不肯离开,转身放下手中的脸盆,兴冲冲地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愤怒地说,“既然如此,今天我不出去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赵小舟、刘有才等人见两人闹别扭,气氛相当沉重,不好从中插言和多言,悄无声息地离开。 武效军低头道,“他们都走了,就剩下咱们两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梁玉花咬牙切齿地说,“武效军,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耍我,鳖气不吭把我一个人扔到电影院跑了。我就不明白,是哪一点让你这样讨厌我,像躲瘟疫一样逃避我,你的心是铁打的还是铜铸的,怎么那样硬。整整找你找了半夜也没见到你的踪影,你知道我是多伤心吗,简直就快崩溃了。”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的贸然闯入,给我正常的平淡生活带来了无穷的烦恼和困惑。我不希望你,更不愿你扰乱我的生活,亵渎我对别人的情感。我面对的不是你一个人,还有很多好友和关心关注帮助我的人。背弃她们对我的期待和真情厚爱,就是对我做人原则的糟蹋和亵渎,对我人格的莫大侮辱,我绝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肮脏事。” ,&bsp;&bsp;., 第一百九十五章醉美薇薇 梁玉花疾言怒色道,“我真是瞎了眼,自作多情,幼稚和愚蠢至极,热脸贴上冷屁股。” 武效军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眼望窗外,直言不讳地说,“我当时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让你彻底放弃萌生的初始念头。面对你的狂热,我别无选择,只能躲闪和逃避,以此把你从幼稚的情感中解脱出来。有些事当时要说的太直白,怕伤你的自尊心。既然如此,就和你直说了,我和你在一起看电影已被我女朋友发现,和我大吵大闹半夜,令我身心疲惫不堪。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梁玉花立刻粉面通红,目瞪口呆,潸然泪下,好半天哽咽着说,“既然你心中早已有人,我也无话可言,只能把瞬间情感化为云烟安静地走开,以后不再打搅你的正常生活,闯进你的情感空间。” 武效军看梁玉花伤心失望地走后,才长长的深呼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邵英英已经伤心至极,此时正处在气头上,再和她解释什么无济于事,只能用时间去冲淡一切。自己也该换换心理环境,专心学习和做好家教了。他打定主意,一连数日,没有和邵英英有什么互动,两人相见表面上若无其事,不冷不热,却在心灵上感到相隔甚远形同路人。 过完“五一”节,正式进入夏日,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好久没有向家中父母去信,武效军在闲暇之余写封信,问及夏收夏种的事,征求父亲是否让自己回去。父亲在回信中有些闪烁其词,模棱两可,只是说在不影响正常学习的情况下回来更好。武效军明白父亲有难言之隐,担心影响自己学习不愿直说,便在心中提前做好麦收回家的打算。 夏天,很多人都有午睡的习惯,为不影响佟经理家人休息,经过相互协商,把家教的时间从原来的两点半延后到三点半。 这天,武效军在佟经理家给浩翔上完课,走到楼下,正和一手提着馒头,一手摇晃着自行车钥匙的冯薇薇碰个正面,没等他开口,冯薇薇笑容可掬地站着说,“武老师,上完课就走啊,也不歇会儿,这么长时间了,晚上留下吃顿饭吧,正好我买的馒头多,够你吃的。” “不用,不用,距学校比较近,一会儿就到,不麻烦了。” 冯薇薇突然有些犹豫地问道,“有一事想请你帮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 武效军十分爽快地说,“不用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没问题,请讲是什么事?” 冯薇薇看着武效军难为情地说,“我到厂里之后,一直在集体宿舍住着。半个月前,向厂里要了一个单间,找两个工人把墙刷了刷,结果他们拿到钱便留下一个尾巴走了,再也没回来。活虽不多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想尽快干完结束,请你帮我整一下可以吗?” “刷墙这活我以前干过,没问题,你说在什么时间?” “你要是明天上午有时间,就九点到这里来,我带你过去。” 武效军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对冯薇薇的邀请并没有多想,笑道,“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拜拜!” 第二天上午,武效军如约而至。 冯薇薇穿着深蓝色连衣裙,推着自行车和他在小区内走了五六分钟,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栋南北方向三层苏式筒子楼前,停好自行车,两人径直来到三楼。冯薇薇边走边介绍说,“这里原本也是一个集体宿舍,后来一些老同志,技术骨干,陆续搬了进来,多数是一家住在一间,少数占了两间和三间。洗手间是大家共用的,很多人都是在走廊上生火做饭。虽然条件差些,但在厂里能有一间单独房子确实不错了,起码比在集体宿舍里方便多了,可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武效军说,“对你来说,和那些拖家带口挤在一间房子里居住的人比起来幸运多了。毕竟只是刚刚开始走出第一步,以后时间和机会多的是,将来结了婚成了家自然条件会越来越好。” 说话之间,两人来到最南端左侧一个房门前,冯薇薇从包内掏出钥匙,轻轻把门打开,“进来吧。” 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室内仿瓷涂料的气味并不怎么浓厚。屋内正中央放着一张刚买的淡黄色三斗桌,桌上有五瓶矿泉水和几个洗好的桃子,在里面墙角处是一些刷墙的工具和涂料。武效军走到窗前,向外面看了一下,正是一条宽阔的街道平原路,人来车往川流不息,转身笑道,“这个位置非常不错,既清静又热闹。” “后勤处给我提供了五个房间,其它的几间看了都不太满意,总体上这儿环境还算不错,只好在这里将就了。” 武效军仔细在室内看了看,整个墙面刷的纯白平滑透亮,没有发现需要补充完善的地方,笑着问道“这里不是已经刷完了,还需要干些什么活?” 冯薇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忙不迭地拿起一个桃子递到武效军的面前,“别忙吗,来,先尝尝桃子甜不甜?” 武效军接过拿在手中,轻轻啃了一口,边咀嚼边笑道,“你真是好眼力,买的桃子既新鲜又脆又甜,确实好吃。” 冯薇薇得意地一笑,“还可以吧。叫你来呢,主要是窗户顶上横着的部分刷的特别粗糙,玻璃脏的要命,看着很不舒服,我一个人擦起来不方便,特别是外面够不到。” 武效军抬头看了看,确实如此,问道,“你这里有没有砂布?” “有啊,在袋子里面,我拿出来。”说着打开工具袋拿了出来,“是这个吗?” “是的。” 武效军拿在手中,把桌子拉到窗户近前,一纵身十分麻利地跳到上面,刚好轻松够得着,用砂布把窗户上面横道使劲打磨一番。 冯薇薇给他递东西打着下手,笑盈盈地看着他低头起劲专注地干活,说东扯西聊着天。 武效军看打磨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抬起头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过脸来看着冯薇薇说,“打磨完了,把涂料倒在盆中,放到桌子上。” 冯薇薇弯腰拿起涂料袋,小心翼翼地浆液倒入盆中。起身将料盆放到桌子上面的瞬间,女人最为隐蔽令许多男人心驰神往的部分被武效军尽收眼底,一览无余。不太紧身的吊带胸罩随着躯体的晃动来回摇摆,不称职地把光滑细腻的肌肤和近似完美的饱满胸部,两座一直藏在飘逸衣服里半遮半掩高高耸起的秀丽山峰,特别是镶嵌在玫瑰红色光环之中的粉色宝石般诱人的颗粒暴露无遗。让他瞠目结舌,垂涎欲滴,全身的热血立即沸腾起来,沉睡中的小东西好像被从梦中惊醒,一下子激灵灵抖擞起来,他慌不迭地扭身将撑起的帐篷撤离冯薇薇的视线,身子一歪险些从桌子上面掉下来。 这一切冯薇薇看的一清二楚,惊呼尖叫一声,“怎么啦?” 武效军红着脸微微一笑,“是我不小心,脚下没站稳,没关系。”接着挑起一团涂料抹了起来,工夫不大,便把粗糙难看的横面刷的平滑光亮。 冯薇薇心满意足地呵呵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不错,不错,是把好手。看你热的满头大汗,快下来喝点水歇一会儿,再接着擦玻璃。” 武效军从桌子上面跳下来,用手在脸上摸了几把,少量的涂料伏在颜面上混着玻璃上沾的灰尘,黑一道白一道的格外显眼。 冯薇薇格格地笑着转身从包内掏出毛巾,“快成张飞的脸了,我给你擦一擦。” 武效军伸手去接她手中的毛巾,不好意思地说,“不行,不行,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看不到,擦不干净,站着别动,我来。”冯薇薇说着凑至近前,抬手就往脸上擦,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看把你吓的,退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怎好意思让你一个女孩子家给我擦脸,实在难为情。” “这有什么,你干活累了这么长时间,我帮你擦把脸算什么,没有那么多庸俗的规矩,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积极配合就是了。” 武效军只好不自然地微闭着双眼直愣愣站着,任凭她那温柔的纤手和散发着迷人芳香气的毛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滑来滑去。 “好了,看把你紧张的,睁开眼吧。你先喝水,我到外面水池把毛巾洗一洗。”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扭动腰肢出去了。 武效军实在感到口渴,拧开矿泉水瓶盖,咕咚咚一口气把一瓶水喝完,顿时感觉全身舒服多了,又拿起一个桃子,坐在桌子上面边吃边想着刚才尴尬动人的一幕,情不自禁地“扑哧”笑了起来。冯薇薇推门进来,听到笑声,莞尔笑着问道,“在笑什么呢,这么兴奋?” “我是在笑桃子怎么这么鲜嫩好吃,看着不忍心破坏它的完整,想着味道恨不得一口把它吃完,真有点左右为难。” “再好的桃子也是用来吃的,光饱眼福不行,关键要有口福,想吃就吃,不要吝惜,我可以随时供应。” “好,有你这句话,我立马把它干掉。” 武效军吃完桃子,从桌子上下面下来,满脸堆笑着说,“吃饱喝足了,开始干活。” 冯薇薇一把拦着他,“别急,嘴上沾满了桃汁,赶快擦一擦。” 武效军立即抬手在嘴角一抹,笑道,“不用擦,完了。” “你呀,你呀,让我不知说什么好。再歇会儿,玻璃擦着挺快的,时间还早着呢!” ,&bsp;&bsp;., 第一百九十六章难克欲望 “早点干完早心静,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把时间耽误在这儿。” “再急的事儿也不能一口吃个热胖子,需要一点一点的来。你来我姐家做家教也快两个月了吧,大家彼此都不陌生,我想问你点事,不知合适不合适。” “有什么话请讲!” 冯薇薇有一双充满神秘而又带有急于得到答案的眼神注视着武效军问道,“现在高校男女生交朋友可是司空见惯的事,你在学校交女朋友没有?”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问话,让他瞬间对今天这个苦力活有种刻意安排的感觉,难道她也在有意试探自己,考验自己。问自己些别的倒也无妨,现在最怕被人谁问及有没有女朋友的事。要说有,那是以前和秦梅香之间的事,内心受到一次沉重的打击和深深的伤害,有种谈**变的感觉。要说没有,邵英英就像一个魔咒套在头上时刻念念不忘,割舍不下。还有那个如痴似狂的疯丫头梁玉花一直在惦记着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摆脱的纠缠。自己本想摆脱和几个女子的感情纠葛,换个环境、换个生活方式,放松一下心情,要是再冒出一个新的女子出来,真是处处雷区。无论是她出于何种目的,不得不小心谨慎加以提防。 武效军强烈掩饰自己复杂的心情笑道,“既然是司空见惯的事,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你们感情是不是很深?” “大家平时学习比较紧张,彼此事情很多,说不上深不深,就是比和别的女生交流互动多一些,两人在一起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无忧无虑,毫无顾忌,特别轻松自然。” 冯薇薇笑嘻嘻地说,“说明你们仅仅是刚跨入爱情之河,涉水浮浅,越往深处发展,就会发现并没有那么轻松。我上大学时也谈过恋爱,虽然对方一心讨好巴结我,对我挺好,我总觉得他缺点毛病太多不实在,没有什么上进心和前途,心里缺乏依靠和安全感,就断然和他分了手。等参加了工作后才发现,要想在社会上找到合适的男朋友确实太难太难了,自己认为比较好的人要么早就有了合适的人,要么自命清高条件高,一般人根本看不上。很后悔当初没有审慎擦亮眼睛,仅凭感觉就稀里糊涂的白白浪费时间谈恋爱,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要是交女朋友不要抱着消磨时间打发时光的玩世态度,更不要急于随便下结论和她人交往过密,以免做出无谓浪费青春的事。但是一旦看准认定了,就要执着地去追求好的结局。” 武效军淡淡地说,“你说的很好很现实,我会虚心接受你的建议的。毕竟还是学生,有很长时间才能踏入社会,以后啥样不好说,先走一步说一步。” 冯薇薇道,“不像我们两年的时间还没有找到感觉转眼就没了,很羡慕你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深入了解自己心中的人,不合适再换也来得及。” 武效军笑了笑没有回答,抬头看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空早已积满厚厚的云层,阴沉下来,由远及近传来的阵阵雷声。 冯薇薇接着说,“我们系有不少从乡下来的学生,毕业后留在城市。在平西或别的大城市发展,对你们学医的人来说空间会更大,前途更广阔,你将来打算回去还是留城想过没有?” “以前也有人问过这方面的问题,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就没想那么多。”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现在要是不想可就有些晚了,目前就业形势发生的变化太大,环境很不乐观,无论你将来会怎样,现在都应该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不要一旦有了合适机会空留遗憾。” “多个朋友多条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非常必要。我以后努力去创造宽松的条件,争取有个好前程。看样子天马上要下雨了,别只顾闲聊,赶快开始干活吧,可不能白吃你的桃子不出力。” “看来你是一个做事认真闲不住的人,就依你便吧。” 生活委员负责宿舍、教室卫生是武效军的本行,小事一桩,玻璃擦的很专业、很仔细,很快把多年的积尘处理的一尘不染,看着站在地上的冯薇薇笑道,“请老板验收,是否可以收工。” 冯薇薇一直看着他心细沉稳的表情和麻利快捷的动作,抿着嘴不停地格格直笑,“效军同学表现的很好,虽然稍微有些瑕疵,但顺利验收过关,本老板非常满意,请下来吧!” “好嘞。”武效军脸上一抹微笑抬脚从窗台上向下就跳。 “别跳,太高了,当心摔着你!来,我在下面接你。”武效军一手按着冯薇薇细腻光洁的肩膀,一只手被她柔中带骨地抓着,小心翼翼地跳落到地上。 两人把室内的地板用拖把拖了几遍,又将桌子抬到水管旁边冲了冲,擦去上面的水。武效军开玩笑道,“冯女士渴望已久的房子已经具备直接入住条件,我这个小工要结束任务洗脸净面开拔了。”“我看你不像小工(公),到是老工(公)。”他心里一阵紧张,顿时满脸通红。 冯薇薇诡秘地一笑道,“红什么脸,心里可不许想歪了。先别急着走人,既来了干活就要干到底,我姐有张多年不用的松木板床在三楼北头一间仓库里放着,一会儿帮我抬过来。” 突然外面响雷怒吼,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两人从小仓库里把提前准备好的物品拿过来放好,收拾停当,冯薇薇早已满头大汗,几缕秀发被汗浸湿懒懒散散地耷在前额,脸上略施的薄粉被流下来的汗水装扮的一道一道的,被浸湿的低胸连衣裙紧贴在身上,将暴露的肌肤衬托的棱角分明,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就忙不迭地跑到洗手间洗刷自己不雅的面容。然后端起一盆水走进室内,看着全身汗津津坐在床沿喝水的武效军,把用香皂洗过的毛巾递过来,说道,“好好洗一下吧,脖子快成美国国旗了。” 武效军放下矿泉水瓶,接过毛巾,蹲在地上胡乱地抹了几把,冯薇薇笑道,“照你这种洗法怎么能把脸洗干净,别动,我来给你用毛巾擦一下。” “不行,不行,这可使不得。”冯薇薇按住武效军刚要站起来的肩头,抢过他手中的毛巾,“你是我请的帮工,我帮你收拾一下理所当然,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主动做好配合。”说着像慈祥的母亲呵护年幼的小孩一样,温柔细腻的把他的脸和脖颈洗了又洗,擦了又擦,撩拨的武效军心里暖洋洋的。过了五六分钟,她兴致勃勃地说,“好了,起来吧。” 武效军满面含羞地扶着发麻的双膝,小声说句,“谢谢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冯薇薇用手一抹散落在额前粘成条条的几绺头发,脸轻轻向下一沉,随即格格笑道,“我看你是有点急昏了头,也没看看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出了门被淋得比落汤鸡还狼狈,能走的成吗。我一个女孩家都没感到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有啥难为情不好意思的,不要想得太多,稍安勿躁,休息一下,待风停雨住了再走。” 武效军看着窗外从天而降的珠帘和拼命地摇动着的树木,一时心乱如麻,忐忑不安,转身坐到桌子上面,心神不宁地低着头,不敢用正眼看侧身半躺在床上仪态从容笑容可掬的冯薇薇。 冯薇薇嘴角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他眉头深锁,忐忑不安,一副拘谨沉思的样子,温语轻声道,“刚才干活时还谈笑风生的,现在倒木讷少言寡语没精神了。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放不开的。看你坐的高高在上,面无表情,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人有点受不了。不要这样吗,说点开心的。” “我很开心啊,就是在想这雨啥时间能停?我要赶快回学校准备给浩翔下午要上的课。” “你这么聪明的人,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根本无需考虑。今天你的时间已经卖给我和浩翔了,雨停不停对你已经不再重要,不到下班的时间你无需再回学校。” 这时,一道强烈的闪电从窗外扑射进室内,冯薇薇吓得一捂脸,“效军,快下来把窗户关上”话音还没落,一声霹雳大砸雷,把武效军从桌子上面“哎呦”一声震跳到门前,瞬间上前把窗户关好。转身看着吓得面色煞白的冯薇薇说,“好悬啊,从未遇到这么大的雷声,来得太猛了。” “吓死我了,别站在那发感慨了,快坐到我身边来。” “我心里通通跳的很厉害,还是站一会儿吧,或许会好受些。” “只有你心里发跳,难道我就不害怕了吗,你咋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没有一点同情心。” 武效军看她十分认真的样子,只好近距离侧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平静迷人不乏成熟的俊颜和嘴角流露出丝丝微笑,忽然想起自己和梅香独处的瞬间,心惊和不安莫名的骤然加剧,立即把脸从她身上移开。 冯薇薇突然抓住他的手,娇柔似水地喃喃说道,“效军,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悄悄地观察你,感觉你不是一个油腔滑调没有正经的人,而是感情丰厚,事业心责任心和抱负都很强的人,特别欣赏和喜欢你。每次来,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有意接近你,和你多说几句话,在一旁静静看你给浩翔动听地讲课。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请你能够理解我。” 武效军吓的腾地一下站起身,欲挣脱她的手,不料用力猛了点,把她上半身带离床面,只听“咯吱”一声,好像动了她的关节,赶忙托起她的肩膀轻轻放下,失色地问道,“都是我不好,太激动了,是不是拉伤了你的关节,疼吗?” 冯薇薇慢慢坐直身子,抿着嘴摇了摇头,伸开被拉的胳膊,活动了几下,用另只手按了按,难为情地说,“胳膊肘有些酸困发麻,你帮我捏一捏好吗?” 看着她有些痛苦充满渴求的面容,武效军毫不犹豫地拉起她的手,轻轻地在肘部按压和抚摸,“怎么样,是不是重了些,疼得厉害吗”。她另一只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肩上,微闭着眼睛体味来自异性刚柔相济的调理,内心的冲动越发强烈,突然像火山般喷发了出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强烈**,猛然抽出臂膀将他紧紧抱在怀中,随即躺在床上。 武效军一阵错愕,眼睁睁地看着她蠕动的香唇,挣扎着说,“薇薇,请不要这样,快把我松开。” “我就是不,不要你走,你在我身上趴一会儿好吗。”说着在他脸上深吻一口,十指相扣死死地拦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只好双手按床支起上身。 两人默不作声四眼相对过了好大一会儿,武效军双臂发麻实在支撑不住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伏到她的身上。冯薇薇动了动身,腾出些空间,喃喃地说,“不用担心我会被把你吃了,你这样挺难受的,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薇薇,不行,不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会让我良心感到不安的,还是饶了我吧。” “怕什么,就想让你抱一抱楼楼我,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也” “不要说话,躺在我身边。” 两胸紧贴侧躺着搂在一起,冯薇薇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发出男人特有的汗味,感受着他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体味着下身将两人牢牢地连接在一起,像一座坚固的桥梁般支撑自己躯体硬硬的东西,将时光定格在这一刻,静静享受平生最为奇妙的感觉。 武效军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一切,用力拨开她的双手,迫不及待地重温久违的淋漓畅快,如饥似渴地在她白皙的胸前一阵爱抚和激吻。她悄悄撩起下身裙摆,把他的手推到大腿之上抚摸。随着两人身体不停的扭来扭去晃动,硬物旁若无物地肆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让她感到奇痒无比,相互切腹交融的**无法克制,顿时醉脸迷人香腮绯红,不住地低声呻吟,“效军,效军,你在我身上的感觉真好,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就让它痛痛快快的进去吧”。 ,&bsp;&bsp;., 第一百九十七章求借女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武效军立即收敛本能地发自内心的狂热和激情,像耗子见到猫一样迅速从她身上移开,神情恍惚地退至门后痴呆呆的站着,自言自语地说,“罪过啊,罪过,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太冲动,伤害了你。” 冯薇薇轻轻拉了拉了蜷缩在一起的裙子,掩饰住两个饱满的挺拔形成深深的鸿沟和莹白的肌肤,丰盈娇羞地缓缓跳下床,红着脸一双美眸萌动水汪汪的眼神,妩媚动人的走到武效军面前,娇滴滴地问道,“怎么啦,不舒服吗,干嘛要拒绝我?” 武效军此刻恨不得立马有个地缝钻进去,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语无伦次地小声说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冰雪聪明,楚楚动人,不能毁了你的青春和幸福,我要走了。” 冯薇薇猛的一下扑上前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汪汪注视着他惊恐的面容,羞答答地说,“乖一点,不要有任何愧疚,是我舍不得你走,能多陪我一会儿好吗!”说着在他脸上一阵剧烈狂吻,他像一只被人宰割的羔羊,一动不动木呆呆地依靠在门上,任凭她暴风骤雨式的纵情发落。好半天,她才心满意足地轻轻放开双手,懒洋洋地坐到床沿上,面朝窗外,看着空中爆豆般不停下着的急雨,泪水止不住地向下流,哽咽着说,“我只求与你有瞬间的切肤感受,不会向你渴求什么,希望你不要嘲笑我太轻浮和草率。出了门咱俩什么都没有发生,仍然和往常一样,不要有任何顾虑和心理负担。现在差不多已到中午十二点,你就不要回去了,待会儿我到下面小卖部买些面包和火腿简单吃了,然后你就去我姐家给浩翔上课。” 武效军心烦意乱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上,仰望天花板紧闭双目想着心事,感到时间如同老牛拉破车,过得特别特别的慢,老天也好像故意在捉弄人,一场雨整整下了两个多小时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他十分后悔到这儿来,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她的姐姐及其家人,她会不会是自己生命中出现的第二个梁玉花,真是那样自己彻底无法在学校待下去,到那时可该怎么办?这个家教自己是无法继续下去了,如果突然提出辞职不干,肯定会引起佟经理和家人的怀疑,要是继续下去,冯薇薇难免不会对自己纠缠。暗道武效军呀,武效军,你到底哪根神经出了问题,走到哪都会出现情况,怎么一点都不注意,真是愚蠢至极,想到这些心里特别紧张不安和后怕。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邵英英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她们面前,虽然有些荒唐但别无选择。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听到冯薇薇要留自己在这里吃饭,心里毛呆呆的,忙说,“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回去吃吧,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阵。” 雨停之后,武效军离开冯薇薇的房间,没精打采地回到宿舍,连饭也没有吃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下午四点。眼看早已迟到,匆忙爬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佟经理家,一见佟夫人就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来晚耽误给浩翔上课,让你们久等了,请原谅。” 佟夫人看他十分虔诚的样子,笑着说,“武老师,不用道歉,刚才薇薇已经和说过了,本想你干活累了不会过来,但你很守约讲诚信,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谢谢佟夫人,我要是有事来不了,肯定会提前和你们请假的,否则再晚也会来,这是我的职业道德和做人的准则。” “说得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既然来了,就开始上课吧,我下午要和几个姐妹到外面打麻将,就不陪你们了。浩翔,快过来,给武老师倒杯水。”说着提着包出去了。 自从到佟家进行家教一来,那天下午是武效军心里最为复杂和难过的一次。他内心十分紧张,总担心冯薇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魂不守舍地勉强把课上完,起身向外就走,刚把门打开,冯薇薇笑容满面地提着凉菜迎面走了进来。真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瞬间寒脸失色,抖动着身子后退半步,给她把路让开,“武老师,上完了课就要走啊,别着急,我特意买了一些小菜犒劳犒劳你给我帮忙做了那么多的事。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没有在这儿吃过饭,就全当是我替姐姐和姐夫慰劳慰劳你对浩翔的精心赐教。快进去吧,浩翔,浩翔,出来呀,今天武老师在咱家吃饭,快把桌子收拾一下。” “小姨,是真的吗,太好了。”说着从房间高高兴兴地跑了出来,调皮地把武效军推到沙发上,“武老师,请坐,我这就准备。” “浩翔,不要麻烦了,我还有事,就不留在这儿了。” “武老师,你好不容易在我家吃顿饭,说什么也不能走,一定要给我小姨个面子,要走我可要哭了。”边说便做出哭的摸样。 冯薇薇把菜盛到盘子里,从厨房里端了出来,笑着说,“浩翔,干嘛呢,赶快把筷子拿过来。” 浩翔冲冯薇薇一吐舌头,“武老师说他不留下来吃饭,我伤心。” “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是伤心,放心吧,武老师不会走。” 冯薇薇和佟浩翔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武效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说这顿饭是一桌苦菜,不吃就会把她们全部给得罪了,一口吃下去会有更苦的在后面等着。她买的菜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准备好放到他的面前。然后,很随意大方地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看着他的脸呵呵笑道,“武老师,用几个比较普通可口的小菜招待你有点不成敬意,都是老相识熟透的人了,请不要见怪,也不用客气,随便吃。” 武效军忧郁不安地点着头,拿起筷子颤巍巍地夹几口菜,快刀斩乱麻三下五除二就着馒头吃了。 冯薇薇看着他急不可待的吃相,格格笑道,“武老师,别着急,不用吃那么快。” “谢谢,晚上还有事,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你俩慢慢吃吧。” “再急的事也不能不吃饭啊,来来来,喝杯饮料。”冯薇薇转身从茶几上打开可乐瓶盖,倒了满杯端了过来,轻轻放在他的面前,嘴角流着微笑道,“饮料是凉的,不像上次是开水那么烫,手一抖弄洒了,让你见笑。” 武效军忙说,“吃好了,不再喝了,还是你喝吧,真的有事,就不陪你们吃了。”说完拿起书本仓皇地向外就走。 冯薇薇先是一愣,惊讶地看他夺路而逃,摇摇头笑了笑,他面对自己想做了亏心事特别紧张,既然要走就让他走吧,也许心里会踏实好受一些,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只要下够了诱饵不怕鱼儿不上钩。 武效军忙不迭地跑下楼梯,走出约三十多米才敢悄悄回头,发现冯薇薇并没有跟过来,长舒一口气心里踏实了许多。没走多远,见白玲燕从旁边夹着书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便停住脚步问道,“你是回学校吧?” “刚在我爸那儿吃过饭回去,你刚上完课吧,怎么这么晚,每次都这样吗?” “今天雨下的比较大,晚来了一会儿,把时间给补上,要不然老板该说我不讲信用不高兴了。走吧,咱们一块儿回去。” “你一周忙来跑去的真够紧张,感觉怎样,累不累。” “累倒是没感觉到,就是每天过的比较充实。” “整天这样,哪有时间陪女朋友,难道她就不怪你吗?” “你可是真会瞎说,我女朋友早就不知所踪丢失到哪里去了,还有什么女朋友!” “在我面前还装啥装,我们班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梁玉花的男朋友,别再隐瞒了。” “误会误会,纯粹是误会。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以前她是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被我言辞拒绝了,我们宿舍里的人可都知道。” “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很简单,时间会说明一切。说句不该说的话,我感觉她虚荣心太强,看别人有男朋友心里感到自卑,想通过随便抓男朋友的方式向别人炫耀证实自己的魅力,这不是很可笑荒唐愚蠢吗,这种事岂能随便乱开玩笑,要是你你会同意吗!” “说的一点不错,不是我要打消你的热情和积极性,她的性格脾气我们都了解,你做的对。” “谢天谢地,总算没有看走眼。学校到了,以后有啥事及时联系。” “好吧,再见。” 转眼快到周末,武效军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有点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佟经理家,最怕再遇上冯薇薇。周四晚上,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强打精神来到五二六宿舍。刘小霞和刘云惠看着躺在床上默默看书的邵英英,故意开玩笑道,“武生活,你可是稀客呀,好长时间没到我们这儿来了吧,是不是和女朋友闹别扭到我们这里找人诉委屈来了。” 武效军嘿嘿笑道,“说哪里话,我要是有女朋友,早一块出去逛大街了,哪还有闲心四处瞎游晃。” 刘云惠道,“有女朋友就不来,没女朋友是来闲逛,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依我看就不能让你有女朋友,有了就会忘记我们。不好意思,不打扰你和英子的二人世界,我俩到教室去了。”然后拉着刘小霞诡秘地笑着出去了。 邵英英动了身,白瞪了武效军一眼,脸无笑色的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武效军从桌子底下拉个小凳子坐下,低着头用手挠了挠头皮,颇难为情地说,“是有一事相求,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张口,说出来怕让你为难。” 邵英英看着他那畏首畏尾像丢了魂似的样,没好气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扭扭捏捏婆婆妈妈的。” 武效军表情难看地抬起头,双眼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是这样,我不是做了份家教嘛,本来还很顺利平安无事,可是后来就” 话还没有说完,邵英英急切地打断他的话问道,“后来怎样,出了啥事?” “事倒不大,就是我教学生的小姨起初不断地向我暗送秋波,后来说要和我交朋友,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担心以后不好相处,直接和她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听了半信半疑的还是不死心。我实在没办法,想让你冒充我的女朋友到她姐家去一趟,在她们面前证实一下。别的倒没有什么。” 邵英英听完,恨得咬牙切齿,拿起手中的书朝武效军身上扔了过来,恶狠狠地骂道,“滚,滚,滚,亏你想得出来。自己心怀鬼胎发虚,还故作聪明标榜清高。身正不怕影子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你自己不想入非非,行的正坐的端,岂能怕别人多想和说三道四。找我干什么,想找人充门面显摆去找你的梁玉花去。” “英子,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对我也有误会,别人不理解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梁玉花是什么人,我怎可能和她交朋友,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做都做出来了,我看你的脸比城墙还厚,别在这烦我,赶快走,不想再看到你。” “英子,你先消消气,有几句话我说完就走。要是和梁玉花真如你想像的那样,还会蹭着头皮来求你吗?我不是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吗!” “真会说,看在你对我有恩的份上,再相信你一次。但是,别的忙我可以帮,这个确实帮不了,一来我怕把戏给你演砸了,你以后更为难;二来我也知道你对我特别在意,和你说句真心话,经过这么多天的深入思考,咱俩真的不合适,更不可能走到一起,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如果我去的话,不知以后会有什么事发生,不想那样的结果出现。咱俩只能是兄妹,决不能做恋人,个中缘由你是明白的。” “英子,你想得太多了,请相信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有任何要绑架你的意思。” “我把话已经说完,别的事我可以帮你,这种事绝对不行,我可以和你推荐一个人,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bsp;&bsp;., 第一百九十八章无处清静 “别取笑我了,连你都不愿意,谁还肯会配合我演这出戏!” “白玲燕啊!” “你又是想的太多了,不成,不成,她绝对不会帮我。求求你,就辛苦你一趟好吗?” “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你怎能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别再痴心妄想做你的美梦了。爱找谁找谁,不要再来找我。以后要是再在我面前提咱俩之间的这种事可别怪我给你翻脸。”说完把脸一扭朝向墙壁再也不理他了。 武效军默默坐了一会儿,房间内的空气凝滞的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心情特别特别的沉重和无趣,只好没精打采的站起身,说了句,“你休息吧。”悄悄溜出房间,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徘徊在夜幕笼罩下的大街上。 令武效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英子这段时间怎么对自己如此的冷漠,即使不同意交男女朋友也不至发展到仇人般这一步。到底是自己哪一点让她感到烦感和彻底绝望,自己和秦梅香的关系及她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是担心她会再次出现疑虑重重吗?也许会有这方面的因素。她是知道自己与白玲燕纯属工作关系,不会使她产生如此的态度。再者是梁玉花,正是这个疯丫头的不雅举动让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对自己产生了莫大的误会,至今也没有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由得暗骂,梁玉花真她妈的是只臭虫,吃屎的苍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和英子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坏在她的手里。回过头来又一想,英子即使对自己和梁玉花的表象误会再深,总该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仅凭一点就枉往下结论,置自己和她全家的交情于不顾,把自己为她们所做的一切否定和抛弃,也太轻率了吧,于情于理讲不通,难道她所说的“个中缘由”还会另有所指。看来这个“个中缘由”才真正是压垮我们两人之间关系的稻草。如果现在找她问个明白,肯定不会有任何答案,反而还会碰到一鼻子灰。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此刻,邵英英心里也非常的难过,她相信武效军的人品和做人的原则,不会轻易做出对不起别人的事。对他身边的几个女性,她并没有真正刻意放在心上,有时心里难受一阵,很快就忘记了。令她最为不可接受和顾虑重重的主要是罗筱,她是自己的亲姐姐。心里上虽不愿面对和接受与罗筱争男朋友的态度,她的话确实非常现实,合情合理。自己家里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要是不听罗筱和母亲的劝告一意孤行,无疑是姐妹俩彻底翻脸,而且结果未必与他和罗筱乐观,以后还有何颜面相见,母亲刚刚有的清闲和喜悦瞬间又会回到忧愁抑郁的原点,损人不利己得不偿失。面对武效军对自己的热烈追求,不能再踌躇犹豫,必须痛下决心忍痛割爱。自己十天前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咬牙含泪做出痛苦的决定,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告诉他,今天一股脑儿倾诉出来,但愿他能理解。刚才拒绝他的乞求和拜托,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主要目的就是彻底斩断情丝,不再横生出什么枝节,虽令人内心充满痛苦,但实属无奈,迫不得已。他不愿接受这种现实,伤心痛苦的离开,而自己的这片苦心怎能向他直说呢。效军啊,你已经经历了一次沉重的打击,好长时间才从焦躁痛苦的困境中走出,但愿这次莫再陷入狂想的死胡同,不要记恨我冷漠无情,咱俩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周六周日,武效军依然和往常一样照常到佟家去上课,冯薇薇只是和他照了个面就走了,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然而对于邵英英的断然拒绝却令他伤透了脑筋,好像头上笼罩盘旋着一团厚厚的乌云,魂牵梦绕挥之不去,一连让他压抑了好几天。想起最近前后发生的几件事,虽暂时得到平息,保不准随时会突然迸发冒出来,他有些惧怕,一个智慧男人从没有过的惧怕。他决定选择逃离,忘掉这里的一切,换个环境返回家中,哪怕有一刻的的清净也值得。 武效军五月底回到父母身边,正值广袤无垠的平东大地麦浪滚滚,人影忙碌,龙口夺粮战三夏的起始阶段。金黄遍地的麦田中,寥若晨星的有几台机器无精打采地奔驰。在以传统农业为主的大区,绝大多数人们不忍剪麦机夺去牲口的食粮,将白花花的秸秆扔到地中,机械化收割并不被人们所接受,依然采取传统的铲抢和镰割方式。唯一发生变化的是把麦秆运至场内很少再有人每天摊场用牲口拉石磙碾压脱粒,取而代之的是脱粒机,这也算是由农耕时期转为机耕时代的前奏和一大进步。 多年来,地多人少力薄,武效军家和村里胖孩家始终是全村麦子入场最晚的两家。起初看到别人家早已收割晾晒完毕蹲在路边乘凉闲聊还有些焦急,后来老爷拉破车和别人无法比,慢慢也就习惯了。去年是武效军到平西上大学的第一年,千里迢迢远离家乡回来一次不容易,一定会有人帮父母一把便没有回家。出人意料的是自始至终无人问津,父母两人没日没夜的蚂蚁搬家似的把十亩麦子整回家,秋种整整比别人晚了一个星期,到头来累的大病一场。今年原以为解决了宅基地的问题,紧张的父子矛盾和家庭关系由此得到缓和,没有实质性上的纷扰,家中两个哥哥会伸出援手,可是父母始终没能乐观起来。 在春节期间确定武效福宅基地后不到二十天,武效福及其家人就信誓旦旦地催促武效起扒旧房。过了十天,效起还没有动静,武效福就沉不住了气,接着两人大干一场。后来,武效福把地弄到手开始建房,初步目的已经达到,又开始乍起翅膀满嘴放炮。乔娜在村中四处吆喝,说什么“没人要的地方自己捡的”,“自己花钱买的”,“自己没本事,家里穷,没人瞧得起,”总之是得了便宜在卖乖,啥话难听啥话气人就信口开河说什么。 武效起两口子闻言在耳,兴冲冲地到武平顺家大发牢骚。 武效云和效梅对效福一家不知好歹恨之入骨。 武平顺有种被效福耍的感觉,气的痛打效军娘一顿,大骂效森一通,倒在床上三天没吃饭。 老两口一心盼着家和的愿望瞬间化为泡影,一家人刚刚缓和的关系立即紧张起来回到当初,又成了人人埋怨和数落,打掉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孤家寡人。 武平顺知道效军的脾气,担心一旦告诉他会影响其学习,只是在信中含糊其辞的提及。 武效军得知家中发生的一切,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在回家的旁晚来到武效福家心平气和地问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武效福一见他是趾高气扬,口若悬河,把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说了个遍,最终把一切家庭矛盾的焦点全部归结于小叔武平春。武效军只是低头静静地听着,既没有插言也没有打断他的话。等他把话说完,前后罗列了几件自己亲眼目睹却和小叔毫无关系的事,说的效福张口结舌,哑口无言。效福情急之下,突然暴跳如雷,凶神恶煞般指着武效军的鼻子骂道,“效军,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专拧我某一点,气死我了,给我滚出去。”见效福不讲脸面和道理,和他已无话可说,忿然离开,自此之后两人结成了冤家对头,再也没有任何来往。 在那个机械化耕作尚未普及的时期,最难找的就是脱粒机,往往三五个村几千亩地没有一台。小姑武莲和姑父马文成既有对二哥为自己解决老人坟茔之事的谢意,也有和武平顺长期相敬如宾关系非同一般的层面,更担心老两口心身疲惫出现什么意外。就利用自己的关系提前给武平顺准备好了脱粒机,只要把麦秆运到场里,机器一到,全家四个大人全上用不了一天就能脱完,可以减轻老两口很大的压力和负担。马文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在和武平顺打交道上从来没有含糊过更不会防空炮。在全面开镰的第四天,马文成特地找来一辆运货的卡车,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把麦秆全部运到距效福效起等人不远的场中,第五天一大早便打开脱离机,开始脱麦。 这些武效福两口子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暗骂马文成,你***是哪根葱,算个什么狗屁东西,埋坟把我们祸害的还不够,又跑来给该死的老头收麦,照此下去,死倔老头啥时候才能乖乖地把手中的地交给我们。不行便宜了他,得给他点颜色,以后不再搅合。无缘无故的直接找人家的事自己不占理,会被别人笑话,怎么办呢?正在效福两口子为找借口办马文成一家难堪之时,机会来了。 武效军家脱麦那天早上八点多钟,效福突然手持铁叉,张牙舞爪地指着和武平春家的地界,扯着嗓子吵了起来,媳妇乔娜和儿子世界也跟着一齐上,引来不少干活的人停住手中的活看热闹。 对祖祖辈辈靠从土里刨食的农村人来说,谁都想保持自己的土不被邻居因耕地而挖走,谁都想充分利用自家的地多种一棵苗,多栽一棵树,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武效亮、武平春和武效福三人年龄相差不大,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把谁放在眼里,由于上辈人的恩怨和武平春做事单纯的缘故,武效亮和武效福与武平春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最能直接扯上关系的就是他们有不少地界相连,为耕地翻对方地中的土、是否超界种庄稼等问题引发不少争执,打的头破血流的事也有过。 这些年来,武平顺发现一个规律,每到大忙季节,武效福总会因地界问题故意向武平春找岔发难。其用意很显然,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亲弟弟,无论谁对谁错,两人吵闹和打起来自己心里都不好受,说谁都不行,只能把闷气憋在自己心里。以前人多的时候,自己只要一生气就撂下手中的活躺在家中睡大觉。后来只剩下老伴和效军三人,发现生闷气正中了效福的下怀,东西坏了他在背后看笑话,耽误的活最后自己不干没人干,想开了这一点,也就不再生气了。 武平顺站在麦垛上面正向下挑麦秆脱粒,便停了下来,仔细听了听他俩还是为争地边界吵起来,朝武莲和马文成说,“多年的惯例,效福这家伙又来了,没事故意找事,根本不是冲平春,目的是冲我来的。” 武莲说,“他俩这样吵吵闹闹也不是事,我过去劝一劝他们。” 武效军说,“小姑,你最好别去,去了兴许他俩吵的更凶,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效军,不至于吧,我只是一个局外劝架的人,效福再厉害能把我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他也是冲你们来的,要是不信就去试试看。” 武莲不知其中缘由,走到武效福和武平春近前。还没等她说完三句话,效福立即掉转炮火,撇开武平春直接把矛头对向武莲。吆五喝六,什么讽刺挖苦难听的话全盘托出,搞的武莲捂着鼻子哭着跑了回来,“我们拿着好心好意帮你爹娘干点活,倒成了扰乱你们全家人关系的罪过,让他们在全村人面前丢人失颜面的推手,真的冤枉和想不通,天底下哪有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啊。” 武效军说,“小姑,你也不要生气,他对你们在这块地中埋坟打乱如意算盘依然耿耿于怀,心里始终憋着一肚子火,和小叔吵架的目的就是冲我爹和你们一家来的,不足为怪。” “我们当时埋坟是经他同意的,怎么还出尔反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是他见我爹心意已决,迫不得已勉强同意的。” 马文成心里很不舒服,毕竟事情的根源是由自己引起,虽心里憋闷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劝武莲道,“别哭了,咱是为二哥而来,又不是为他,嘴在他身上想说什么就让他说什么吧。赶快接着干活。” 武平顺蹲在麦秆垛上气的脸色铁青,看着二妹哭哭啼啼的样子,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突然跳到地上,抄起木叉跑着去和效福拼命。 ,&bsp;&bsp;., 第一百九十九章舞会身影 武平顺的脾气是远近出了名的,肝火一旦上来往往六亲不认不顾一切,九头牛也拉不回,他恼羞成怒,手持桑叉,头也不回兴冲冲朝武效福奔来。武莲和马文成紧随其后,任凭怎样劝阻也拦不住。武效军见这种情形见得多了,没与理会,依然让师傅开机,和娘两人脱麦子。 武效福见老爷子恼羞成怒,来势汹汹,情势不妙,没等他来到近前,口中说着“你不是气性大吗,我就是想早一点气死你”撒腿就跑。武平顺折腾一阵,累得气踹吁吁,见近不了效福的身,只好站在地头骂骂咧咧地说着狠话。 武莲看着二哥全身大汗淋漓,面红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样子十分心疼,不由得火冒三丈,冲着乔娜和世界发了一顿脾气。 乔娜一见武莲发火,就势往地上一躺装神弄鬼撒泼,鬼哭狼嚎起来,“我的娘啊,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乡里城里人合伙欺负我们老实人,把我们一家子人搅闹的神鬼不安,你们就不怕缺德丧良心吗,我也不想活了,我死了你们都能高兴看大笑话,可苦了我的闺女孩子啊” 武平顺看着她这副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手持桑叉就向她身上敲来。乔娜毕竟年轻,动作麻利,眼看三齿桑叉扎向自己身上,吓得她就地连续打了几个滚,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比兔子跑得还快,转眼之间跑出三十米开外,边向后退边指着武平顺的脸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就是偏心眼儿,向谁谁都不得好死,老天爷睁大双眼看着呢,看你还能蹦几天。”故意扎着架子活气人,武平顺向前走几步,她向后退几步,把武平顺气的当场晕厥过去,“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上。 吓的武莲、马文成和武平春目瞪口呆,慌了手脚,上前把他抬到树荫下,不停地呼喊。武效军和娘看情况不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跑了过来。 这时,武效森下班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见父亲这等模样,不由的一阵心酸,二话没说夺过武效军手中的水杯,轻轻掰开父亲紧闭的嘴唇喂了一些,费了好半天功夫,武平顺才苏醒过来。 武平顺一辈子是个十分坚强从不流眼泪的人,这次真的是伤心至极,不顾几个至亲的人在场,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向下直流,“真不知道我这辈子积了什么阴德,竟然摊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现在他大了,翅膀硬了,能打能跳了,我老了,跑不动了,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早晚非活活的被这帮畜生气死不可。” 武莲说,“二哥,你消消气,效福就这个脾气,谁也改变不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保护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有了啥事谁也不能替你把罪受。” 武效森怂了怂鼻子,没好气地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在那边干活,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效军娘说,“效福和你小叔因地边子吵架,他看不过去过来和效福干仗,没打住效福反把自己累得够呛气昏了头。” 武效森说,“他们俩人吵架和他有啥关系,关他什么事,何必从中插一杠子,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武效军说,“你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咱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武效森说,“别人都不知道,就你能你知道,看整个家被你们搞成什么样子,提起回来我就头疼。” 武平顺听着效森话音不对,看着他说道,“效森,你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不想回来立马给我滚蛋走人,永远别回来,我不会到城里去求你。要不是你年前跑到家里非要给效福说宅基地的事,再过五年他也别想盖上房子,这下倒好,得了宅子胃口反而更大了,变本加厉的没事找麻烦。我不怕你们,就是你们几个抱成团给我闹我也不会再让你们,什么孩子不孩子,连养只鸡狗都不如。” 武效森不悦主要受大姑武雪和大表姐万方的影响,还是因马老太太埋坟所引起。本来和武雪毫无关系,但武雪总觉得二哥这样做是在和大哥平明过不去,打他的脸,对二哥的做法始终耿耿于怀,记恨在心,便在二哥家几位主要亲戚面前说二哥的不是,如何如何的霸道,如何如何的不对,如何如何的受三弟平春的影响等等。自然的效森也信以为真,对小叔平春有不一样的看法。于是听到效福是和小叔吵架父亲气不过插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被武平顺云里雾里一顿臭骂,听的似懂非懂,立即收敛了许多,蹲在地上不再言语。 经过这阵闹腾,一大早被白白地浪费了两个多小时。武平顺所面临的现实就是气要受、活要干、饭难吃,过了一阵消了气站起身,说了句,“文成、二妮,早上你嫂子煮了些咸鸭蛋和热过的馒头,配些开水简单吃点饭吧,我吃不下,趁天好把麦垛扒开晒一晒脱得会快些。”说完回到场里拼命地掀起麦秆来。大家看着他十分可怜的模样,谁也无心吃饭,打开脱粒机,没有一点间歇花了九个小时把麦子脱完,赶风扬去麦芒,堆在场中央,武莲一家人和效森才离去。 紧张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武效军感到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全身酸软,早已忘记了什么是渴是饿,往麦秸上面一歪不到一分钟就呼呼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东方发亮。当他醒来之时,爹娘早已扬剩下的麦子多时。 效军娘见他醒来,边弯着腰吃力地打料将扬出的麦穗、麦秸等杂物扫到麦堆的一边边说,“效军,你要是没睡过乏就再睡会儿,今天把麦秸垛垛了,晒晒麦子下午拉回去,就没有啥大事了,明天你好回去,别耽误了上课。” 武效军从麦秸上面爬起来,走至母亲跟前,“娘,没事儿,一觉醒来和以前一样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你歇会儿我来吧。”说着接过母亲手中的扫帚,配合着父亲打起料来。 “今年的麦子籽粒饱满,比前两年好多了,看样子能收一万来斤。” “雨水足长势好,一万斤肯定不成问题,全村数胖孩家长得最好,没有一家能和他相比的,每亩至少在一千二百斤以上。嗨,看着白花花的麦子,他们两家心里能不难受吗!” “难受有什么没办法,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要花钱,我上学还要花钱,从来没有谁主动问一声你是否缺钱,把地给了他们咱仨咋办。” “我这一年有病吃药花了不少钱,长这么大也没有感觉手头这么紧张过。有一事始终憋在心里不明白,早就想问你,我给你的钱远远不够正常用的,怎么没有张口和我要过钱,在学校朝天每日都要花钱,即使再省吃俭用也不够啊,到底是咋回事儿?咱可不能在外面胡来干犯法的事啊!” “爹,你对我还不了解吗,这点你只管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惹事非。学校每月有助学金,我还得了两次奖学金,又和别人连续在平西机械制造俱乐部包了几场电影挣了些钱,现在又找了份家教,一个月也能整个**十块,足够生活费了。我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只不过我多下点功夫花点时间罢了。” “你做这些我不反对,但千万不能耽误学习惹出事来,我别的不求什么,只求你能圆满完成学业平平安安地回来。” “平安完成学业一定能够做的到,不过,看着家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和没完没了乱七八糟让人头疼的事,确实让我心灰意冷,以后有不打算再回来的想法。我清楚你和我娘肯定会很伤心。” 武平顺听效军说起这些,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狠狠地白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抡起木锨使劲铲着地上的粗麦朝天上撂了几锨。 效军娘在一旁说,“担心我和你爹干什么,俺俩一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天,你以后的路长着呢,要是能留在外面我看比在家里强,将来其他人到你那儿也好有个照应,还能办一些好事,不用三天两头的和家里这帮畜生打交道,也落个清静。” “哪那么多废话,时间还早着呢,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干什么,赶快干活。”武平顺把效军娘呵斥一顿。 武效军知道此刻父亲复杂的心情,自己是他心目中最为听话顺心的最小儿子,真的流落在外面,千里迢迢的,既听不着音又见不到人,除了牵肠挂肚整日心里不踏实以外,没有任何相助之力,他不愿面对将来出现的那种可怕的现实。此事只能暂时吹吹风,点到为止,不可过多的深讨,免得父亲为此不安。 这天武效军一家是哪人忙活到深夜十二点,连续从麦场到家中来回跑了三十多趟,终于把收获的麦子颗粒归仓。简单吃了点饭,冲了个凉水澡,稍微眯缝一会儿,凌晨四点钟的时候离开家赶赴车站搭乘元真开往平西的长途客车。 因处于客流淡季,车上人很少,出站时车上仅有三名乘客。武效军躺在车上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之时已经离开县城三个多小时。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花花的麦茬地和树木,心里想的最多的却是对家的疏远和惧怕,想起冯薇薇所说的话,是该慎重思考将来问题的时候了。家里亲戚固然不少,几个有点脸面能够帮忙说上话的人打心眼里瞧不起乡下人,哪一个是真心诚意愿意帮助别人的人,想依靠他们甚至比登天还难,到头来不还得靠自己。既然无论在哪里都是靠自己去打拼,何必与他们别别扭扭的磨牙咬舌。再说了,凭自己的性格和脾气,一旦长期在县城工作,情况和效森将会大不相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家中一定更加热闹和混乱。思前想后,留城实属首要选项,自己的一切努力都要围绕着这一目标进行,只有万般无奈之下才能放弃,才能与不愿相见和打交道的人混在一起。 一路上很顺利,下午四点不到武效军就结束了逃离一个是非之地走进另一个是非之地的换环境之旅,重新回到了学校。 当天晚上,为迎接即将毕业的学生返校,校学生会文艺部和宣传部联合在学校大食堂举办了一场舞会。由于平时这种活动举办的不多,为广大学生搭建了一个娱乐放松交谊的舞台,很受师生的欢迎和青睐。有不少女生穿着漂亮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男生穿着时髦讲究,像过节一样,成群结队早早的向场内汇集。可谓是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音乐悠扬省省悦耳,气氛相当喜庆热闹。 对武效军来说不仅不会跳舞也不感兴趣,平时看到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搂搂抱抱阴阳怪气的样子,感到就像是一群不三不四的荡男浪女在鬼混,十分低级乏味和不雅。就是这种心理作怪,使他对交谊舞、拉丁舞、霹雳舞等时下被青春少年追捧的各类热舞嗤之以鼻,从不染指。作为学生会成员,由学生会牵头组织的集体活动不参加肯定不合适,他还是早早地和刘有才、赵小舟等人来到会场凑热闹,做些在四周备好的桌子上面摆放花生、瓜子和糖果等后勤服务工作。 八点钟,学生处和团委的领导简单致辞之后,伴随着一曲欢快激昂的开场曲,喧闹沸腾的声音立即从里面传出场外,拉开了整个舞会的序幕,一些早已跃跃欲试,按耐不住狂热的男生女生结伴入队踏进舞池舞动自己的青春旋律。 武效军忙完一阵,无事可做,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嗑着瓜子,听着乐曲,看着舞池中的人随着音乐的一起一伏,在紫光灯下面很有节奏地一晃一晃,偶有互相踩脚现象出现引发的笑声,感觉整个舞厅此时就象一个马蜂窝。他极不习惯这种乱哄哄毫无章法的噪杂场面,特别是那个高分贝震得头脑发懵,耳朵吱吱直叫音响发出的刺耳声音,也无心思把时间白白浪费在这种群魔乱舞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刚站起身抬腿迈步向外走,突然发现在舞动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正和姜守佳节奏迟缓不伦不类别别扭扭地跳着慢四舞。不由的怀着好奇之心止住脚步,瞪大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欣赏她那磕磕绊绊迟钝笨拙缺乏流畅的舞姿。 ,&bsp;&bsp;., 第二百章玲燕心事 武效军没有想到白玲燕会出现在舞场上。看打扮也是特意修饰了一番要过把舞瘾,乌黑的亮发任其自然垂下,白色短袖dds衣衫配上黑色短裙,利落大方,具有学院风的感觉,特别清新迷人。站着看完一曲结束,白玲燕心神不宁地坐在距他不远的地方,他便走上前去打个招呼,然后到外面转了一圈透了透气又回到场内。 接下来白玲燕和姜守佳跳了两曲四步,或许是自己舞技太差不合节拍,或许是心里不安缺乏兴趣,主动停下来立在一旁,看着姜守佳和别的女生在悠闲自然地蹦迪。 武效军走到她的近前,开口问道,“舞的跳的怎么样,是不是特过瘾?” 白玲燕很难为情地说,“没学过,跳不好。” 武效军笑道,“我可是天生的舞盲音盲,对这些娱乐活动缺少兴趣,依我看,既然跳不好就不要再跳了,免得别别扭扭自己全身不舒服。” 白玲燕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武效军觉得她像是要继续过把瘾,随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场内男生少女生多,是不是因为没有舞伴才孤孤单单的一人站着。抬头发现刘有才和杨舒丽在一旁坐着嗑瓜子,就和杨舒丽商量让刘有才去陪她一曲。刘有才看了看杨舒丽微笑不语勉强答应,走到白玲燕的面前还没等开口,她莫名其妙地一气之下跑了,搞的三人十分尴尬。 武效军感觉白玲燕怪怪的,确实有些反常,为弄个明白,立即走出舞场跟到宿舍。 他轻轻敲了几下虚掩着的宿舍门,过了一会儿白玲燕把门打开,愣了半天表情痛苦地说了声,“进来吧!”转身一头伏在床上呜呜哭了一阵,慢慢抬起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她神情恍惚,目光似乎有些呆滞,隐含着阴云忧愁,泪眼婆娑一动不动地盯在自己的脸上, 不由得心里一阵心慌和不安,语带深沉地说,“今天下午四点左右,你看起来好像特别疲惫憔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不知道”她伏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武效军发现她以前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这样忧郁过,思前想后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伤及她的任何事,是什么事让她如此心痛,什么伤让她如此难以承受,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好大一会儿,她仰起脸,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布满她的脸庞,无精打采地用枕巾擦了擦,站起来问道,“你喝水不喝?”随手掂了掂几个水壶,发现只有最后一个里面有水,就倒了半杯,接着又仰面躺在床上问道,“你们那里的麦子怎么样?” 此种情形之下,武效军哪还有什么心思喝水,只感到室内空荡荡的,天热心燥,如坐针毡,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全身上下很不舒服,一时没有好的语言打开尴尬的局面,搞活令人窒息的空气。他轻轻站了起来双手按到桌子上面,眼望窗外沉思片刻,淡淡地说一句,“很好,比去年强的太多了。看你已经热成啥样子了,还是下去走走透透气吹吹凉风吧。” 她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你一个人呆在屋里闷着不舒服,还是下去一会儿吧!”武效军又说了一遍,用异样而又满含请求的目光看着她湿漉漉苍白的脸。她依然静静地躺着毫无反应,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武效军又坐下来保持一阵沉默,见她连续又说了两遍,才轻声细语地说,“你下去走走不行吗?” “你下去吧,我不想出去。” 看着让人感到怜悯同情孤独寂寞的她心事重重不愿下楼,武效军起身走了出来,待要下楼时,她在背后突然连续问道,“你星期三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武效军没有多想,更没反应过来她所问是何意有何指,止步转身随口道,“家里的小麦没收完,事多过不来。”说完下了楼回到宿舍,见只有赵刚一个人在,问道,“白玲燕是否在周三找过我?” “她只是天天到咱们教室上晚自习,并没有听谁说她问你什么!” 胡磊是在舞会结束之后才回来的,一见武效军就说,“刚才白玲燕在舞场里转了好几圈,好像找你有什么事。” 武效军知道她肯定不是找自己,也许是找别人说什么事,因找谁无关紧要就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在去教室的路上,恰好与刘小霞和刘云惠同路,刘云惠神秘地笑着说,“你回家的这几天,妇幼班的那个女生白玲燕对你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格外关心念念不忘啊,三次神色紧张地到我们宿舍问你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问她有什么事始终不肯说。让人感到特别奇怪的是她说你的性格适合她,她的性格适合你,看来你俩的关系不同一般啊!” “净瞎说,别拿我开涮了,我和她能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还不是和你一个样,只是臭味相投,想说啥就说啥,无忧无虑无所顾忌无所保留罢了。” “行了吧,我才不和你有一样的臭味呢。说真的,听说她没有找到你,就去找了四班的姜守佳。前天晚上她还到教室里把他叫出去,在操场边上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你是不是需要问个明白?” “人家个人的私事和我无关,我去问她这些算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省省心吧。” 武效军回家耽误了一个礼拜的课,他要抓紧时间补上来,吃过晚饭就早早来到教室上自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感到背后靠椅像是被人用脚踢了一下发出震动,回头一看,白玲燕和邓红丽坐在背后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邓红丽说,“你可真够专心的,我们已经来了半个多小时,竟然没见你抬抬头活动活动,就不怕时间长了脖子酸疼,我可做不到。” “没什么感觉啊,健壮男生和你们闺中娇小姐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讲究,不会出现毛病的。” 白玲燕心神不宁地看着两人说俏话,向他递了个眼色说,“你们聊吧,我去趟洗手间。” 过了十来分钟,武效军才从教室里走出来,见白玲燕正在大楼入口处站着,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到操场上随便走走。” 两人沿着操场跑道,好长一段时间竟然哑口无言,只是默不作声地晃晃悠悠走着,武效军突然不解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么不高兴?” 白玲燕叹口气说,“也没有什么事,一切都已经结束过去了,你既然不知道就没必要知道了。” “看你说话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的,里面肯定有事,能透漏一点吗?” “意想不到的事,和男朋友闹翻了。” 武效军有些纳闷,以前没听她提及过,怎么冷不丁的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真是奇了怪了。或许这是人家的**和秘密,不方便说罢了,也不好多问,用好言安慰道,“这是正常的事,该来的一定会来,不该来的留也留不住,不用刻意放在心上。在秦梅香突然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就是放不下好不容和她建立起来的真挚感情,一下子钻进死胡同难以自拔,整日心力憔悴郁郁寡欢,简直就要彻底崩溃了,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出阴影,却发现无论再大的事,只要看的不再那么重要,也就放下包袱解脱了。回过头来想想,一个人的精力毕竟十分有限,每天都要面对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啥都斤斤计较念念不忘放在心上,就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起。所以有些事不能太过于认真,该放的时候一定要放,该舍弃一定要舍弃,只有放下才会迎来另外一片亮丽的天空。” “说的在理,啥都是这么回事儿。” “昨天晚上看你痛苦的表情,不能给你一点心灵上的安慰,心里感到非常内疚。下楼时,你连续问我星期三为什么没有来是啥意思,何出此言?前几天你是不是到邵英英她们宿舍去了?说什么特别的话没有?” “她们宿舍我只和邵英英比较熟悉一点,问你的目的只是想你打听一个人,你偏偏没回来,并没说其它什么话。” “我和英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没说别的就好,需要打听谁,我认识吗?” “学生会的姜守佳,突然说要和我交朋友,我发现他挺能说的,把我听的晕晕乎乎的,就是想通过你了解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人品究竟怎么样,能不能和他交朋友? 武效军连想都没有想,直接了当地说,“他这个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标标准准的纨绔子弟公子哥,全校第一大滑头,蒋振涛在他面前都稍逊一筹。仗着自己是干部家庭有俩钱,正事没干成几件投机钻营歪门邪道倒很有一套,吃吃喝喝拉关系,哄哄骗骗立山头,把整个学生会搅的乌七八糟,很多活动都无法顺利开展。就拿上次文化节的事来说,为压倒二班打垮我们班,和生活部长他们班的生活委员柴玉虎两人密谋计议暗拟一套评分和出场顺序确定方案,软硬兼施拉拢腐蚀宣传部长李巧利和组织部长寇银芳,故意拖延方案定稿上报时间,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在学生会闯关,在学生处和团委通过。他们见不得人的卑鄙技俩被我在学生会全体人员大会上当场揭穿,才使文艺汇演在公开公平公正的环境下顺利进行。因我揭发姜守佳和柴玉虎腐蚀寇银芳和李巧利看通宵录像的事,她们两人很难堪下不来台,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我是恨之入骨,后来慢慢想明白了反倒见面特别客气和尊重。” “我是啥心也不操,孤陋寡闻,从没听说中间还有这么回事。” “还有呢,虽然那次他没有得逞也甘拜了下风,后来见我放下狠话,一定要玩过我,把耻辱给赚回来。既然他想玩就让他玩去吧,无所谓,只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端,谅他也不能奈我所何。除了这些,还有他想利用靠柴玉虎打压我们班的教室卫生成绩,我和路建民当仁不让,在两班学生面前和他们干了两次仗。现在他一直在暗中活动算计孤立学生会主席袁希杰,小袁也很无奈,学生会主席当的很窝囊。如果你要是留意可以发现,他们班早操向来没有扣过分,为什么?因为学生会副主席王鹏、体育部长你们班的吴永正、生活部长柴玉虎、组织部部长邹恩铭、学习部长刘红剑五个人是他最为要好的狐朋狗友,经常在一起称兄道弟吃喝玩乐,很多事当然会网开一面。” 白玲燕有些吃惊地问,“他们都是一伙的,有没有搞错。我问过吴永正姜守佳这人怎么样,他说人品非常好、好交朋友,特别讲义气,原来我问错人了。这个该死的吴永正,竟然也在骗我。真的好悬啊,幸亏和他翻脸翻的早,要是晚了真上了他的当。”她显然兴奋了起来,心情比刚才好了许多,话也开始多了。 武效军接着说,“问这五个人如同自投罗网,其他的任何人,包括李巧利和寇银芳在内你都可以去问,对姜守佳的处世态度和方式、情操和品格,凡知道他的学生会成员和老师心里都如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认识的快闹翻的也快,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问了,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看来我知道的真是太少了。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点,不要一不小心被他算计摆治了。” “你了解的事确实不多,说起来很多事情我比路建民掌握的都多,学生会及各班之间的关系相当的微妙和复杂,以后你会慢慢看清楚的。” “我和他接触两次,第一次感到他能说会道,特别具有幽默感,第二次就发现他有很多地方不对劲,首先不愿和我在一起走路,说什么让学生处知道自己谈恋爱就入不了党,还说将来一定要到平南带队实习,想和你交朋友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挽回面子等等,我觉得他在故意耍我,一听就很操气,当场和他闹翻。” ,&bsp;&bsp;., 第二百零一章欲仙欲死 “两者的因素都有。本来我还想再和他相处观察了解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已经毫无意义,过去的既然已经过去,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通过这件事让我感到自己憨傻至极,愚蠢透顶,以后一定擦亮眼睛,保持清醒头脑,再也不做这种啼笑皆非的无聊事。” “我也奉劝你一句,感情这方面的事急不得,不是一蹴而就速成就能实现的,需要温火炮制,慢慢培养。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只能是中的故事,现实中很难寻觅得到。就像梁玉花仅凭一时冲动就贸然向我提及,不顾我的感受和想法总想没事缠着我,对有些人来说这是一种浪漫,但对我而言,这却是一种耻辱和负担,注定要失败不能如愿。” 两人把话一说开,事情一搞明白,心情自然舒畅透亮,又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回到教室。武效军看似稀松平常的一次谈话,却使白玲燕的内心世界产生不小的震动,从此之后,她在悄悄地规划设计自己的人生方向。 各个学校小升初选拔考试很快就要展开,正是检验自己辅导效果的关键时候。武效军下足了功夫,对佟浩翔的学习状况,存在的缺陷和不足进行了深入的分析,特意制定了一套攻关辅导计划,提前向佟经理夫妇做了详细介绍。佟夫人冯玉笛听后非常满意,满脸堆笑道,“小武啊,这段时间太辛苦你啦。我和浩翔他爸平时单位中事情特别多,三天两头的出差,根本无暇顾及浩翔的学习,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孩子。还好遇到你,我们心里踏实多了。马上一些好的学校招生考试就要开始,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再给他加加课,好好指导帮助他再加把劲冲刺一下。” 武效军笑道,“佟夫人,你太客气了,没关系。” 佟经理开口道,“三天前,我们突然接到厂里的通知,要到鞍钢参加一项技能大赛和技术交流活动,时间大约一个月。这样一来,剩下孩子一个人在家确实不放心,在校上学期间还好些,关键是周六和周日怕他贪玩看电视不学习,打算请你这两天都过来给他辅导,顺便监督监督他。当然了,我已经给他报了三个需要考试的学校,到时候麻烦你带他按时参加,不知意下如何?” 武效军道,“可以,说句心里话,这段时间和浩翔相处的像自己的小兄弟一样,你们就放心吧。” 冯玉笛说,“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也向孩子小姨薇薇交代过,平时没事她会经常来照顾孩子,有你们两个在我俩在外面心里也踏实,就拜托了。” 武效军一听“薇薇”二字,心里就有些发慌,忙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笑道,“你们就放心吧,一定会照顾好浩翔。” 佟经理说,“你们学生在外也不容易,手头都比较紧,我和玉笛商量一下,留下五百块钱,需要花钱的地方直管花。”说着,掏出钱放在武效军的面前。 武效军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从家里带的有钱,需要为浩翔花钱的时候我会花的。” 冯玉笛笑呵呵地说,“拿着吧,以备不时之用,即使用不上,到时候还可以作为你的劳务报酬吗!” 佟经理夫妇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于周五晚上出发离开了,为照顾浩翔的日常生活,冯薇薇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他们的家里。两人因前段时间有不情之染,武效军又不得不面对和她相遇打交道的现实,该如何与她相处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无法回避的难题。 武效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也只能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周六上午九点武效军来到佟经理家,冯薇薇自然大方没有忸怩之态,只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抿嘴莞尔一笑说,“回家几天,晒的黑多了,更显得精神健壮。我已经把开水给你们准备好了,这两天白天就由你陪着浩翔吧。” 武效军没敢正眼看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可以,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两天内两人没有太多的互动,每次只是简单寒暄过后互不相扰各行各是。武效军时刻紧张的内心放松了许多,也踏实了许多。 自从上次罗筱匆匆平西之行以来,两人先后通过几封信。信中她并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发出一些缠绵信号,多是提出一些对今后的设想和看法,抛出一些以后不可回避的议题征询武效军的看法。两人一来二去的书信往来,隔空话忆过去畅谈明天,心灵相通交互辉映,十分心投意合。觉得非常有意思,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沟通交流方式,要是隔上一段时间不见罗筱来信,武效军会感觉好像少点什么。 这天晚上天气特别闷热,宿舍里就像蒸笼一样无法待下去,一些平时很少上晚自习的学生也早早地跑到教室里坐在拼命飞转的吊扇下或安心看书,或相互小声低头聊天,或恋爱中的情侣窃窃私语谈情说爱,享受难得的夏日清凉。然而一些风扇不到的学生则热的要命,有的女生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晶莹剔透的汗珠。 武效军到教室稍晚了一些,则没能享受到丝丝凉意,很快看书看的是眼花撩乱心神不静,回头看到邵英英和王馨夹着课本走出去的背影,突然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忙昏了头,竟有两封信忘了给罗筱回。于是不顾汗水止不住地向下流,提笔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毫不避讳地跃然纸上,询问她的意见。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合适,反反复复修改好多遍终于定了稿,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投进邮箱。 邵英英经过一段时间的悄悄观察,没有看出因自己的冷漠无情给武效军带来多大的痛苦,看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明显提高了很多,情况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复杂,既对他逐步走向成熟感到欣慰,又对自己情绪化让他难以接受的态度感到内疚。从心里上不再对他故意疏远,两人见面不再冷冰冰像干过架的仇人一样那么紧张,脸上开始露出笑色,变得缓和起来。 这天午后,武效军来到佟经理家给浩翔上课,进门见冯薇薇秀发顺滑披肩,上身穿着低领白色休闲真丝短袖衫,除胸前两座山峰被黄色绣花胸罩遮掩外,富有弹性的凝脂玉肌清晰可见,下穿驼色锻棉休闲短裤,束着棕色牛皮宽腰带在小腹前打着散花蝴蝶结特别时尚,两条精雕细琢般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发出诱人勾魂的邀请。不由得一愣神,止住脚步仔细多看了几眼。 冯薇薇看武效军怔怔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脸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犹如城市边缘点缀着的羞涩的红叶,立即羞答答地低下头说,“别傻愣着啦,赶快进来吧。”转身让开去路,待他走进客厅将门关上,边向厨房里走边说,“中午我买了个无籽西瓜,既沙壤又特别甜,你先坐下,我去冰箱里去过来你尝尝。” 武效军“嗯”了一声坐到长沙发上,心事重重坐立不安,一只手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地划拉着。 过了不大一会儿,冯薇薇用果品托盘端着鲜红的沙壤西瓜放到茶几上,伸手拿起一块递到武效军的手中,喜滋滋地说,“来,吃一块尝尝味道怎么样?”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块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咬了一口。 武效军接过她手中的西瓜,问道,“浩翔是不是还在午睡,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冯薇薇口中含着西瓜,抬头看着武效军道,“这孩子,爸妈一不在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听话,吃过午饭就被他的同学叫走了,说什么去厂里游泳池游泳。我一想这段时间孩子学习也够辛苦的,想玩就让他们去玩一会儿吧,大概四点半左右才能回来。” 武效军吃了两口西瓜,“上午他怎么没有说啊?要是说了,我就晚一会儿再来了。” 冯薇薇眨巴眨巴眼睛,面带神秘的格格笑道,“他也没有提前告诉我啊,是同学临时叫出去的,既然去了,就不管他了,味道可以吧?” “嗯,不错不错,鲜美可口实在少有,我已经有几年没有吃到味道这么纯正的瓜了。你平时是不是爱买水果吃,都吃出经验来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可不像是在夸我,我咋感觉变相说我爱吃嘴啊。” “说的都是真心话,都是真心话,不要误会,没那个意思。” “你这次回家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累,天是不是特别热,你的皮肤颜色可比以前重了好多。小时候在老家也下过地干过活,挺羡慕农村的田园风光和看农民流汗忙碌的样子,只可惜十岁时父母得病先后去世,离家到我姐这儿读初中、高中、上大学直到参加工作再也没有干过农活。” “我每年都干,只是急着把要收的尽快颗粒归仓,该种的赶快种上,不能耽误了时节,没感到有啥值得让人羡慕和留恋的地方。” “你是干的久麻木了,没有新鲜劲,当然觉得没意思了,要是隔个三五年不干就不会这样想了。” “也许会吧。”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盘西瓜武效军吃了三分之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才三点一刻,站起身说,“你歇着吧,我出去一下,四点半再回来。” “外面挺热的,别急着走啊。昨天我刚买了一台电风扇,在房间放着还没来得及安装呢,你帮忙装一下吧。” 两人用了不到十分钟装好电扇放到窗前的写字台上,试了试,转速均匀,声音很小,风力很大。武效军呵呵笑道,“好了,晚上不用再担心天热,可以踏踏实实的睡好觉了。”说完转身向外就走。 冯薇薇一跃跳到他的面前拦住去路,随手把门关上,眼巴巴地注视他说,“干嘛呀,魂不守舍的,一会走一会走的,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吗!” 武效军看她一脸渴求的摸样,显得那样的温柔可爱,微微笑道,“还是把路让开放我出去吧,在这里感到特别别扭不舒服。” 冯薇薇带有撒娇之气说,“我不,我不,就是不让你出去,我看你是心里有鬼不怀好意,否则就不会别扭和不舒服。” 武效军盯着她的脸说,“求求你,大小姐,饶了我吧!” “怎么连个女生都不如,有点男子汉大丈夫气慨好不好,你要是硬出去我也不拦你,以后可不给你开门了,教不好浩翔看你如何向我姐交差。”扑簌着眼泪往床头绣花枕巾上一趴抽泣起来。 武效军不忍心让她独自一人伤心流泪,轻轻走到她的近前,伸手敲了敲她的肩膀,逗道,“大小姐,我不走就是了,别哭了,再哭青蛙皮的脸蛋都要变成蟾蜍的身难看死了。” 冯薇薇埋头噗嗤一笑,仰起脸抹了一把眼泪,“呸呸呸,乌鸦嘴,真会恶心人。”突然起身将武效军拦腰抱住,深情地看着他的脸,香腮粉红,娓娓说,“效军,别拒绝我,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身上的气息好吗!”慢慢闭上了双眼,拖着武效军向后一点一点倒退,坐到床沿上。 武效军被他紧紧地揽在怀中挣脱不掉,一阵惊慌,连说,“薇薇,别这样,别这样,你既要好好珍惜尊重自己,也要替我着想,咱们不能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啊。” “现在我不管别的,一心想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睁开含情脉脉清澈明亮的双眼,身子用力向后一歪倒在床上,将他整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下,顿时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两人躯体之间的距离如此贴近,几乎到了没有一点缝隙的地步,她红红的脸颊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舌头在微微蠕动,嘴唇微微张开,充满迷人的诱惑。丰满柔美隆起的怒耸娇挺如同一股强大的暖流激发他体内的荷尔蒙急剧上升,瞬间达到峰值。他全身的血液迅速跟着紧张起来,就像岩浆一般爆发飞速流淌。他突然掰开背后她十指紧紧相扣的玉手,迅速松开包裹胸部的链环,将柔软的衬衫掀过头顶,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如饥似渴地在她冰肌雪肤上面一阵深情的激烈狂吻,把她撩拨的全身颤颤,**。 ,&bsp;&bsp;., 第二百零二章再求邵英 内心的狂热犹如平静大海孕育着的汹涌波涛,被**似的激情强烈驱使下,让她忘掉人世间的一切,走火入魔般进入美丽的世界,如梦如幻似的享受难得的良辰美景。她抑制不住全身感官被瞬间激活产生的强大能量,快刀斩乱麻的脱下他的花格短袖上衣,微闭双目,竭力舞动曼妙**的身躯,迎合他嘴唇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深吻和轻佻温存的点点抚摸,不停地发出急促而富有杀伤力的声音,完全沉湎在如痴如醉的幸福之中,享受不可言喻的微妙体验。 她突然紧紧抓住他的一只手,喃喃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效军,效军,我盼望这一刻很久很久了,很久很久了”自上而下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沿着光滑的曲线,和风细雨般任意在柔软细嫩的洁白肌肤上游走,时而翻过高山踏入深谷,时而信马由缰漫步平川,奔向充满神秘而又戒备森严的城堡。在来势汹汹的超级猎手肆虐袭击下,横亘在堡垒外围的束带很快被解除,一座乳白色的幔帐庄严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武效军被眼前凹凸有致香肌玉肤的**闪着晶莹剔透的粒粒香汗,腮红魅惑,袒胸露乳,一具雪白宛如玉雕的美体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收起舞动的十指和感触肌肤的手掌,用垂涎欲滴贪婪的目光将眼前美妙绝伦的盛景定格在大脑深处,不停地发出“唏嘘”之声。 她那低沉有节奏富有强大磁性的呻吟声,声声诱惑和征服着武效军的灵魂,仿佛进入另一个灿烂的世界,思维已经停顿,脑海一片空白,达到忘我的状态,所有的担心和顾虑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消失的片甲不存。他迟疑片刻,在将贪婪的五指伸向幔帐掩盖下**中枢的同时,快速脱去下衣,将擎天玉柱赫然屹立在白草丛中蓄势待发。就在擎天柱以高当量能量爆发,长驱直入把红色天然屏障击垮,进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之际,外面突然“砰,砰,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顿时把他吓得心惊肉跳,面色苍白,手足无措,雨柱瘫软倒地,慌乱之中险些跌到床下。 “小姨,小姨,快开门,我回来了。”浩翔毫无顾忌的一阵剧烈敲门声,惊醒一对处于兴奋无度飘飘欲仙的鸳鸯。 “薇薇,是浩翔回来了,赶快起来。”武效军神色紧张,“噌”的一下跳到地上,手忙脚乱地穿好上衣,深深瞟了一眼满面诧异慌乱中的冯薇薇。 冯薇薇听到浩翔的声音,立刻寒脸失色,激情和兴奋像闪电和流星一样在茫茫夜空中一下子消失,倏地缩腿蜷身做起,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真不懂事,一再交代让他四点半回来,怎么不到四点就回来了,真扫兴。”东抓西挠颤抖着双手戴好胸前遮掩,拉下被撸到颈项的衬衫,穿上短裤,。稍作镇定,用十分遗憾伤心无奈的目光看着武效军,用手指指了指外面和自己,接着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装睡。 武效军心领神会,眼珠一转想好说辞,长舒一口气平复一下通通直跳的紧张之心,信步走出房间随手轻轻把门关好,来到客厅,大声说,“是浩翔吗,稍等一下,这就来。”随即把门打开。看着浩翔热的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的在外面焦急地站着,惊问道,“浩翔,你这是怎么回事儿,热的满头大汗的,这么时间到哪里去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快进屋吹吹风扇,喝口水凉爽凉爽。” 浩翔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口气喝了两瓶汽水,“哈,热死我了,渴死我了!”然后洗了把脸,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 武效军微笑道,“浩翔,你小姨在睡觉,我中午吃饭有点不对胃,刚才拉肚子,让你多等了一会儿,抱歉啊!以后可不要大中午一个人出去了,要是出了啥事怎么办。” 佟浩翔眨巴眨巴眼睛,哭丧着脸看着武效军说,“武老师,不是我要出去,是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小姨说家里要来重要客人,怕我打搅人家不好,就让我和隔壁的小胡到厂露天游泳池去游泳。好不容易来到游泳池,发现天热的要命,水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俩刚到池边就被值班的凶爷爷拦住了,叫到屋里好一番盘问训斥才让放过我们。我俩出了门一口气撒腿跑了回来。” 武效军明白了今天是冯薇薇的刻意安排,特地将他支走,给自己留出自由快活的空间,可谓是煞费心机用心良苦。幸好这孩子没带钥匙,要是带了突然闯进门把两人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麻烦可就大了,后果不堪设想,真的好悬啊,不由得身后直冒凉气,出了一身冷汗。怔了片刻,收敛一下内心的恐惧,神情自然地说,“浩翔,你小姨的这位客人对她特别重要,让你为难受委屈是不得已而为之,客人已走没事了,再凉快一会儿去去汗,咱们就开始上课。” 自己好不容易精心设计的一场良辰美景,正待尽情体验享受酣畅淋漓神魂颠倒妙不可言的神秘快感而又能彻底俘获自己钟爱之人倾心的关键时刻,却被浩翔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搅和的瞬间灰飞烟灭化为乌有,不免为此感到痛心和惋惜,一时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慢慢静下心来带着未尽的余犹和甜甜的回忆进入梦乡,放松高度紧张所致疲惫不堪的身体,不知不觉一觉睡到晚上六点。 冯薇薇睁开惺忪的眼睛,洗过脸梳通凌乱的散发,轻施一点薄粉,待一切收拾停当,神情依然有点恍惚地走进客厅,看浩翔的房间门关着,便喊了一声,“浩翔,浩翔,你在干什么,是做作业还是偷懒睡觉呢?” “小姨,武老师在给我讲课呢。” “你告诉武老师,让他晚上在家里吃饭,我出去买菜了。” “好,小姨,我一定把武老师留下吃饭。” 晚饭后,冯薇薇一语不发只是低头走路,将武效军送出家属院。在文化路与北京路口,她止住了脚步,含情脉脉地说,“效军,你怎么不说一句话啊,让人家好伤心哦!” “让我说什么,除了愧疚和不安能有什么话可说呢。不是我说你,今天你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千不该万不该把浩翔支出去。你想过没有,他爸妈不在家,万一有个好歹如何向他们交差;要是浩翔带着钥匙突然闯进来目睹不该看到的一幕,以后该怎么办,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啊!另外,你替我想过没有,我该如何面对你姐你姐夫和浩翔,又如何向自己的亲密恋人交代。再说,你这么做也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任和不尊重。”说到此,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扭脸看着旁边大楼上闪烁的霓虹灯光,惭愧地说,“我也是意志不坚定,情感特别脆弱,一时糊涂犯浑,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做出伤害你身心的事,幸好浩翔的及时出现阻止我没能进一步做出悔恨终生的傻事,我真心向你道歉,对不起,薇薇,请原谅我的过失。希望咱俩的一切到此为止,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冯薇薇半张着嘴唇,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非常温柔地说,“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这些困惑不是都没有了吗?” 武效军严肃滴说,“你说的倒很轻松,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想想,要是和你成了朋友,我另外相知相爱的女友怎么办,把她给甩了没有任何理由,不甩算是怎么回事儿,瞒着她偷偷和你好,更是对她美好心灵和痴心的亵渎和玩弄,你觉得我是这样不负责任肆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吗?如果这样,恐怕你打心眼里也看不上瞧不起我这个人。我把自己的一切毫不保留地告诉你,就是让你明白,我要充分保留你对我人格的认可,决不能对你不尊重,更不会把私情当儿戏,随便玩弄你的感情,从你的**上获得片刻欢愉。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感谢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看重你这些才愿和你主动接近,一心想和你相爱成为知心朋友和最为值得依靠托付终生的人。你女友是不是特有才漂亮,能不能给我引见引见,也让我亲眼目睹一下那个幸运的女孩?” “当然可以呀,我和她说一下,看啥时候有时间我们一块过来。下周浩翔要参加两个学校的考试,你要照顾好他的起居和生活,要是有时间咱们一块陪他去学校参加考试。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全家对我都很好,我时刻铭记在心,站好最后一班岗既是我的职责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不能辜负了你姐姐夫对我的信任和托付。” “你很有责任心吗,放心吧,浩翔平安无事是你的功劳,出现差错是我的失误,绝不会让你在我姐和姐夫面前为难。你可说话一定要算数,尽快带女朋友过来让我一睹芳容。” 武效军随口说出自己所谓女朋友的一句话,没想到冯薇薇却是那样的认真。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着如何应对冯薇薇,对自己向冯薇薇做出的承诺感到特别后悔。自己哪有什么真正的女朋友啊,让她见谁啊。如果不让她见一下,了却了却心愿断了念头,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但自己对她了解的实在太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知之不多,冒然和她真的交上朋友,万一她不是那种让自己所思所想所爱的人,把邵英英、罗筱等人得罪了不说,反把自己的一生给搭进去,生不如死的就彻底晚了,决不能轻易因她的轻浮和魅惑冲昏了头脑,对此不能有任何丝毫马虎和差错。思来想去,眼下能够充当自己女朋友最合适的人还是只有英子,不再尝试着求她出差实在不行,万一她坚辞不肯配合,又该如何却没有主意。 情事所迫,事不宜迟,第二天晚上武效军把邵英英约到白湖岸边一片草地上。两人好长时间没有直接的互动,各自心里又暗藏着心事,揣猜着对方的心意,低头相对而坐,沉默半天不闻一语。 邵英英默默看着武效军一脸抑郁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遇到什么不顺心郁闷纠结之事,心疼地开口道,“效军哥,上次拨了你的面子你不要介意责备我,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和用心。看你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是不是碰到什么纠结事,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武效军仰脸长叹一口气,“嗨,真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人要是倒霉了,什么事都会往身上闯,一言难尽啊,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啦。” “本来为了躲避梁玉花的纠缠,换个环境清静一下,回到家里也不得安生,弟兄们之间闹得一塌糊涂。回来之前,我就暗下决心,只要能远离他们,不和他们朝夕相处,眼不见心不乱,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经受再大的曲折和磨难我也不再回家乡,下定决定以后在平西一带独闯天下,奋斗打拼。” “好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好男儿志在四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今后如何发展,能否是随人愿,只要有这种心劲就是很大的进步,值得肯定啊。但这不至于让你忧心忡忡啊!” “是的,以前我和你说过的事,当时只是自己的一种更提前预想,因触犯了你的底线遭到你的严词拒绝,后来也就没有往下考虑这事。但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学生的小姨冯薇薇听说我有一个相知相爱的女朋友,非要当面见见不可。你是知道的,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看架势不让她见一面真的不会罢休。我现在可以说是黔驴技穷走投无路,处在山穷水复疑无路的关头,在踌躇犹豫徘徊彷徨之下,思来想去,还是想请你辛苦一趟,陪我在冯薇薇面前演好这出戏,希望你看在咱们这几年交情的份上,帮我这个忙,不要再次拒绝我。” ,&bsp;&bsp;., 第二百零三章逢场作戏 “发展的真够快,魅力挺大吗。我看你们两人交上朋友很好,干嘛还要费尽心思去骗人家呀!” “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的底线是不可能和她交朋友。” “为什么呢?” “我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没有谁能够代替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既然这样你应该直接去让她完成自己应扮演的角色。” “我去找了她,她不但拒绝了我,而且老是躲着我,心里不踏实。” “她拒绝你说明你是一厢情愿单相思,其实她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你就不要再去求她。因为女孩子一旦对一个男孩子失去信心下定决心放弃,就是求一百次一千次也是无用的。” “英子,你真的就不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吗!” “效军哥,我也不含沙射影陪你兜圈子了,上次我说的话绝不是气话,更不是和你开玩笑。正如你所说,我的底线是不可能和你交朋友,你始终是我可亲可敬的哥哥。至于你和冯薇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忧心,我也不想过问,对你们之间的事是爱莫能助。我想只要你能自己掌握住自己,没有过不去的坎,好自为之吧。” “英子,难道我就那么讨你厌恶吗,就不能给我一点机会吗!” “对你我谈不上讨厌,要不是某些个中原因,也许我会答应遂了你的心愿,也会和你走在一起。但现在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我们以后将不掺有任何杂质成分的友好相处,这是最后一次向你郑重地表明我的态度。” “个中原因,个中原因,又是个中原因,我思来想去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能不能和我明示一下,以解心中的谜团。” “你是个聪明人,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明白,起码现在和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不会告诉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武效军再次被邵英英拒绝,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她这条路是真的走不通,接下来只能向冯薇薇采取躲和拖的办法掩盖自己没有女友的事实,待她姐姐夫回来交了差,立马结束这场感情游戏。 转眼到了星期三,下午是浩翔参加全区最好的初中厂一中中招选拔考试的时间,武效军放心不下,提前来到家里,和冯薇薇两人帮孩子把考试用的物品准备好,直接带他来到学校送进考场。然后两人走出校外,武效军不愿和她单独在外等浩翔,开口说道,“下午我还要上理论课,就不等浩翔考完出来了。” 冯薇薇绷着脸说,“你可不能溜,下午我还要上班。” “你们上班不是松松垮垮的不去也没事吗!你等他吧。” “你们少上一节课不也是无所谓,没人追究吗?还是你等他吧,” “不行,你等!” “不行,你等!” 两人争执了好半天,谁也不愿单独等,最后冯薇薇笑着说,“别推了,咱俩作出点牺牲,一块等。” 武效军无奈,勉强答应,说了声“我拗不过你,好吧!”然后蹲到校外围墙边的一颗梧桐树下,看面前大街上来往的车辆和人群。 冯薇薇看他皱着眉头,心神不宁的样子,上前一推他的肩膀,“起来,别老是愁眉苦脸,像别人欠你债似的,反正这儿距我的房间不远,咱们过去喝水吹风扇凉快,待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再过来。” 武效军一听感觉头都要大了,心说你那可是龙潭虎穴谁敢再去呀,到了那儿你还不得把我给吃了,连忙摇头晃脑言辞恳切地说,“不行,不行,既然留下来等孩子,就要有诚意,今天下午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要是想回去就不要再过来了。” “既然你甘愿在这儿洗桑拿,就随你意,我也奉献一次陪君子。”说着蹲到武效军的身边,武效军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刻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这人真没劲,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兑现呢,到底和你女朋友说过没有,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说过,她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近两天回来。” “真扫兴,这几天我可一直都在想着她的事儿,你可不能骗我,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武效军现在最怕冯薇薇提及这事,看来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要是不给她一个交代真很难过关。即使躲过眼前,这儿距学校那么近,保不准以后他会三天两头没事跑到学校找自己,一旦掩盖不住再想摆脱可就难上加难了。 一下午,冯薇薇格外兴奋,嘻嘻哈哈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本想从中套出更多对自己有用有价值的信息。让她感到失望的是武效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自己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没有来言去语,只是被动地“嗯,啊,是,好,对”点头应承。 五点半,浩翔兴致勃勃地从校内跑出来,一见两人特别高兴,“小姨,武老师,你们都在这儿呢!” 武效军问道,“浩翔,题难吗,考的怎么样?”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难,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就是监考老师不让出来。不过我看有不少人到考试结束还没做完。” “咱家浩翔是谁啊,神童,考试绝对没问题,你说是吧,武老师。”冯薇薇看着他喜滋滋地说道。 “这就好,浩翔,考一下午挺紧张的,赶快和小姨回家休息休息,我要回学校,就不送你了。” “武老师,别忙啊,浩翔能在考场上从容应对轻松答题,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今天我请客,到文化路上有名的陈江记风味小吃店犒劳一下你们师徒二人,乐意吗,浩翔?”看着浩翔问道。 浩翔高兴的蹦了起来,“小姨,真好。” 武效军说,“薇薇,浩翔,你们两个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浩翔说拉住武效军的胳膊,连说,“武老师,你可不能走,一定要留下来与我和小姨一块吃饭,要不然人少不热闹。” 冯薇薇说,“孩子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你就不要客气,别磨蹭了,走吧。” 佟浩翔兴高采烈一蹦一跳地拉着武效军和冯薇薇,不大会儿功夫,就来到陈江记。虽是一个小吃店,里面其实并不小,能有二百多平方米,中间是大厅,四周是小雅间,装饰的格调优雅,环境优美。因来得早尚未到人们正式吃饭的时间,大厅里人并不多。冯薇薇对这儿比较熟悉,在吧台要了个雅间,服务员热情地带着她们把“心里美”房门打开,开开空调,每人倒上一杯铁观音茶,然后拿起菜单,“先生,小姐,你们要些什么?” 冯薇薇看了看菜单,问武效军道,“我知道浩翔爱吃水煮鲤鱼和糖醋里脊,武老师,你看想吃些什么,随便点吧。”说着扭身把菜单放到武效军的面前,武效军赶忙推了过来,“啥都成,你自己看着点吧。” “好吧,我就不客气先点了,要是不合你的口味咱再换。” 这儿的菜多数都是现成的,不大会儿功夫八个凉菜热菜全部上齐。武效军一看吓了一跳,忙说,“薇薇,就咱们三个人简单要俩小菜就行了,你要这么多是不是特奢侈浪费了。” “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客人,这是热情款待不是奢侈浪费。服务员,赶快上两冰平西风雪啤酒和一瓶香槟过来。” 酒菜上齐,冯薇薇特意给武效军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举起手中的杯子,莞尔笑道,“武老师,你辛苦了,我代表我姐我姐夫敬你一杯,来,浩翔,有点礼貌端起香槟陪武老师喝一个。” “好嘞,武老师,干杯。” 武效军端起杯子和两人碰了一下,“干杯。” 武效军平时很少喝酒,即使啤酒喝到肚子里很快也觉得难受,三杯过后满面通红,感觉全身不舒服。起身走出雅间,来到洗手间撒了泡尿,洗了把脸。转身刚要回房间,发现白玲燕在身后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开玩笑道,“你没少喝酒吧,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 武效军先是一愣,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酒量太差而且上脸,喝了一点啤酒就这样了。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我大姐和姐夫过来,听说这里的菜好吃,非带着我爸和我到这儿尝尝不可,这不,刚吃完饭把她们送走,我正要回学校上自习呢!你是和谁在一起吃饭?” “我的学生爸妈在外地出差不在家,今天我接送他到一中参加小升初选拔考试,这不,她小姨冯薇薇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非要请俺俩吃饭不可,就到这儿来了。” “是这样啊,你回去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别介,慢着。”武效军脱口说出一句。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没有,不对,有,没有。”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怎么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 武效军突然灵机一动,心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何不试着让白玲燕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和冯薇薇见上一面,担心会被她拒绝,难以启齿,故而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说起。白玲燕一追问,借着酒劲脱口说了出来,“能不能委屈你一下,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到雅间内和孩子小姨见个面。” 白玲燕一听摸不着头脑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惊疑地道,“你是喝多了,发什么神经,满嘴胡话,快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武效军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只是逢场作戏,见机行事,求你务必帮我这个忙好吗?” 白玲燕想了想说,“没关系,我今天就做一次演员,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演砸了不要怪我。” “我相信你的能力,当然不会怪你,现在就开始入戏吧。”说着将手搭在白玲燕的肩膀上,笑呵呵地走进雅间。 冯薇薇突然一愣,上下仔细端详白玲燕半天,看的她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暗道不愧是才貌双全的亮丽佳人,两人往自己面前一站,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怪不得自己使劲全身解数还打不动他那颗坚硬的心,呵呵笑道,“武老师,怎么出去一会儿,带回一位漂亮妹妹过来,还不快给介绍一下。” 武效军满脸堆笑介绍道,“不好意思,在外面偶遇同学白玲燕女士,没打招呼就冒昧请了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玲燕妹妹,赶快坐下,服务员,加套餐具。”冯薇薇向外面招呼一声服务员。 白玲燕羞红着脸轻轻在武效军身边坐下。 武效军接着半开玩笑介绍到道,“玲燕,这位冰雪玉女就是我老板娘的妹子冯薇薇,和你爸一个单位,是厂里后勤处的干事。” “你好,早就听效军说起你。” “这位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就是我的服务对象,准初中生佟浩翔。” “阿姨好。” “浩翔好,真懂事。” “那当然了,武老师的学生自然和别的孩子不一般。” “冯妹子说的夸张了,关键是浩翔自幼聪明,在校好好学习的结果。” “玲燕妹子,武老师说你回家过两天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白玲燕一听,知道冯薇薇开始拷问自己了,抿嘴一笑说,“原以为家里事复杂不好办,没想到遇到得力之人很顺利,就提前回来了。刚走到这里吃完捞面就被效军碰上了。” “哦,别光坐着,动动筷子,再吃一点,这段时间,武老师为了照顾浩翔的学习,牺牲了很多你们约会的时间,你不会埋怨他吧!” “这是好事,当然支持他啦,没有任何埋怨他的理由。” “武老师只要一提起你,特别兴奋和自豪。能把这样一位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诚实负责任的男生牢牢攥在手里,我很羡慕你有眼力和幸运。” “有什么可羡慕的,其实他的缺点多着呢,可以堆成山。” “得了吧,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眼中武老师的缺点没准就是你欣赏和追随的优点,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和你说句玩笑话,你要是真的嫌他缺点多,干脆直接让给我得了。” “冯妹子,越说越离谱了,把我当成货物了,你们想私下交易随便转手,我可不答应,是不是玲燕。”说着在白玲燕耳边轻吻了一下。 白玲燕扭身推了他一把,“讨厌,不知道害臊,让妹子和浩翔看见多不好。” 冯薇薇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随收起了笑容。 ,&bsp;&bsp;., 第二百零四章醉宿薇房 冯薇薇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在自己面前亲昵有加,谈笑风生,相互开着玩笑取笑逗乐,时不时还动手动脚,相当自然和随意,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怪不得自己始终不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融进她的生活,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温柔贤淑,体贴细心,才高貌美的丽人相伴,心里也不会再容纳别人。想到这些,对武效军多了一份理解,尊重和宽容,对自己通过设计绑架等手段俘获武效军倾心就像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人,感到卑鄙和下流,心里突然羞愧不安起来。起初自己主导的雅间内活跃气氛很快转变成了他们两人秀爱的舞台,话语明显少了许多,本欲拖拉延长的席间时间,却盼着尽快结束,早点脱离他们两人的视野。 席散客离,冯薇薇怀着苦涩的心情陪武效军两人吃完饭,目送他们牵手依偎着离开,直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方带着浩翔回到家里,倒头睡到第二天中午。 武效军和白玲燕离开冯薇薇走了很远,回头看看没有她的身影,才将手松开,相视哈哈笑了起来,“玲燕,真没看出来,演技不错,非常成功” “你还知道笑呢,合起火来帮你骗人家我快紧张死了,一想起冯薇薇一脸难看坐立不安可怜巴巴的摸样,心里就有一种负罪感。” “没关系,不要多想,谢谢你帮我解决一个很大的难题。” “解难题说不上,自己做一件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只要不坏了你的好事就谢天谢地啦。其实,我觉得冯薇薇这人相当不错,而且对你这么好,不应该疏远她。再说,你也没有女朋友,好好和她相处,或许将来有一天你能留在平西发展,家庭事业双丰收,两全其美多好的美事,干嘛那么固执。” “理想和现实总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受方方面面因素的影响,在社会上交女朋友尤其是在平西这个人们思想活跃变化之快的城市我丝毫不敢涉猎,惹出什么无谓的麻烦。即使交女朋友也要从相知相熟的校内寻觅可以信赖情投意合之人。” “说的也对,时常听到校内学生因和校外社会上之人谈恋爱出事身心受到伤害的情况。好了,不说这些,今天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至于是否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你那个宝贝痴心薇薇能否放过你,无关我的事啦,但是改天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我。” “一定,一定。” 两人在大安路上校区门前分手,武效军喜不自禁地回到教室,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全身一阵轻松。谢天谢地,总算了却一桩心愿。看邵英英和刘小霞正在低头看书,悄悄坐在了她们身后。 武效军心里有事,根本看不进去书,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个多小时,才试着用笔尖轻轻扎了一下她的后背。邵英英以为是蚊子在叮咬,嘟囔着说,“到处是蚊子,在哪都”随手拍了过来,感觉拍到了被笔杆上,心头一愣,扭身见武效低头军趴在课桌上偷乐,沉着脸小声说,“干嘛呢,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今天我遇到一件好事,想出去听听嘛?” 邵英英想了想,说,“好吧。” “我在操场边等你。” 邵英英来到武效军近前问道,“有什么好事,我感兴趣吗,神秘兮兮的非要和我说。” “我今天终于把冯薇薇给摆脱,以后再也不用为她提心吊胆熬煎了。” “说一下,怎么说拜拜就拜拜了?” “说来也巧,今天下午遇到白玲燕,和冯薇薇在一起吃顿饭,就把问题解决了。” “我还以为啥事呢,你应该感到失败才对,干嘛还高兴。” “为什么啊?” “一个白玲燕出现,冯薇薇立马对追你失去信心,一来说明她和白玲燕有一定的差距和自愧不如的地方,二来她并没有真正把你当成可以依靠的人看待,你还没有真正能够占据她心中的位置。三来证明你多日为她如坐针毡是多余的,纯粹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难道你还不觉得是失败吗!清醒一点吧,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了,其实自己根本不是每个女孩子追捧的对象。” “说的很好,教训的是。我早就看得出来,在你心中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也从来没能走进你的生活,以后我会加倍努力,纠正自己的缺点,弥补不足,争取早日赢得你的芳心。” “打住,说这又来了,再扯这些无聊的话题,永远我都不会再理你。”邵英英突然生气地说。 “不提了,不提了,别生气好不好,不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吗。我是把你作为将来要交女朋友的标准和样板,比你标准低的免谈,相当的重点考虑,高的努力争取总可以吧。” “贼心不死,不要再执迷不悟枉费心机了。爱无非是要快乐,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是更痛苦,要是两个人不能快乐,不如一个人快乐。若是有缘,时间、空间都不是距离。若是无缘,终是相聚也无法会意,凡事不必太在意,更不需去强求。你也不止一次的说起你的心思,但咱们注定是无缘无法相聚,你再多的刻意追求都是徒劳白费的,还是彻底放弃这种念头,多考虑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寻觅与你有缘相依的人,我会默默祝福你的,效军哥。”说完扭头走了。 这天,武效军接到罗筱的来信,对他的意见征询是下了一番功夫,长篇大论阔谈一番,观点明确态度鲜明,褒时言恳意切赞赏有加,贬时言辞犀利犹如棒喝促他醒悟,特别是他对邵英英的暗恋更是情绪激动,严词训斥不留任何情面,说他是不识时务,白痴一个。看着她的信,想着英子对自己的态度,不免觉得自己也和梁玉花、冯薇薇不相上下,同样变态畸形,幼稚滑稽好笑。看来是到放下来修心养性的时候,好让以后的校园生活在没有儿女情长和感情纠葛的漩涡中度过。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暑假就要来临,佟经理夫妇也结束了出差回到家中,看到佟浩翔以排名第十的好成绩顺利被厂一中录取,心里特别高兴,特意为几个月来武效军对浩翔的学习付出的心血和汗水在文化大酒店摆了一桌感恩谢师宴,也为武效军人生中这段家庭教师的经历画上一个句号。 晚上起点,宴会正式开始,佟经理夫妇把武效军奉为上宾让其居中而坐,他执意不肯居下位紧邻佟经理而坐,接下来便是冯玉笛、冯薇薇和佟浩翔三人。佟经理位置使然平常应酬较多,自然和武效军喝起了啤酒,冯玉笛姐妹和浩翔则是饮料代替。佟经理特别客气,也是海量端起酒杯一连和武效军碰了三杯,便使他面色开始出现红晕,忙说,“佟经理,我酒量太小,不能太喝了。”“老弟,这是啤酒,度数小,没关系的,年轻人以后要经历的场面多着呢,不喝点酒怎么能行。”说着又满满倒了一玻璃杯,“兄弟,你能把浩翔照顾得这么好,哥是感激不尽。哥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做事认事一丝不苟,前途无量,能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哥心里特别高兴。以后要是有用得着哥的地方,尽管开口。来来来,为你能有个好前程,咱哥俩干一杯。”说着咕咚咚一饮而尽,把杯子在武效军面前一亮,“兄弟,个先干为敬。”武效军推脱不掉只好喝了。接下来又喝了几杯,就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了。 冯玉笛端起杯子要给他敬酒,被冯薇薇一把拦住了,“姐,别让效军再喝了,你看他难受的都快撑不住了。” “妈,武老师不能喝酒,上次”话说半截被冯薇薇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吐舌头不再往下说。 冯玉笛听着一愣,瞪着眼睛问道,“浩翔,你怎么知道武老师不能喝酒,上次怎么啦,往下说。” 浩翔看了一眼冯薇薇说,“上次和我小姨三人喝的不到一瓶他就到洗手间里吐去了。” 冯玉笛问道,“薇薇,怎么回事儿?” 冯薇薇故作镇定笑道,“姐,是这样,上次浩翔参加一中考试,天特别热,效军整整在校外等了她一下午够辛苦的,就带他们俩简单吃点饭要了两瓶啤酒,他确实酒量不行,就别再难为他了。” “既然这样,就不让他喝了。老佟,效军还是一个学生,不能以应酬客户的标准来对他,酒不再喝了,让他吃点东西,聊聊天。” 武效军确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佟经理,嫂子,谢谢你们这么看的起我,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和你们接触,很佩服你们的为人和处事,心里特别踏实。” “效军,现在高校里很时兴谈恋爱交朋友,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有女朋友吗,要是没有的话,你看看我家薇薇怎么样?”冯玉笛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冯薇薇。 冯薇薇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姐,瞎说什么呢,人家早就谈女朋友了。” 冯玉笛感觉一晚上两人有些怪怪的,基本上没有说任何话,听她这么一说,便产生了怀疑,疑惑地问道,“薇薇,我又没问你,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武效军说,“大姐,薇薇说得对,我早就有女朋友了,是现在同学,她爸爸是你们厂里的工人。” “是吗,她爸叫什么名字?知道你们两人的关系吗?” “她爸姓白,现在还没好意思告诉他。” “姓白,全厂有一百来个人,还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不说了,武老师,以后没事可要到家里来坐坐,可不能把我们给忘了。” “忘不了,我会做到的。” 晚宴结束之后,武效军出了酒店大门,说什么也不让佟经理夫妇相送,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在马路边上向前徘徊着,在一个稍微昏暗的墙角,实在支撑不住,撒把尿蹲了下来,接着是一阵声嘶力竭的狂呕,晕晕乎乎感到有人不停地给自己拍背,想看看是什么人头大的要命始终抬不起来。 “你是谁?拍我干嘛。” “效军,你喝多了,我是薇薇。” “薇薇,没听说过。” 冯薇薇故意激他一句,大声说,“我是白玲燕,快起来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白玲燕是谁,傻大妞一个,怎能和英英比。英英,英英是个大混蛋,不值得一提。” 武效军跌跌撞撞地离开后,冯薇薇放心不下,和姐姐家三人走了半路,借故又转身沿路返了回来,远远的看到武效军扶着墙蹲在地上呕吐,赶忙跑了过来,还没等近身就闻到一股尿骚带着胃内容物的恶臭味。便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好让他赶快吐完清醒。谁知道这家伙醉得实在不轻,满口胡说八道,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无可奈何地说,“好了,好了,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看着挺难受人的。快起来走吧。”说着将他拉起,用肩膀撑着他的胳膊离开墙角慢慢向自己住处走。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上楼,打开房门,扔到床上。 冯薇薇转身刚要端着脸盆出去取水,他身子一动“哇”的一声吐了一地,两条裤腿溅的全是,嘴里不停地喊着,“梅香,我实在受不了啦,快帮忙拿杯水来!”听着他胡言乱语,乱七八糟的一会儿骂英英,一会儿喊梅香,心想他心里肯定藏着很多不开心的事,现在整迷糊着不好多问,待会清醒了再说。随倒了一杯凉开水,扶着他的肩膀,心疼地说,“效军,喝口水,润润嗓子。” 武效军颤颤巍巍地把脖子伸向杯子,张开大口咕咚喝了一口,“梅香,还是你对我最好,咱俩最亲,其她的都是她妈的扯淡。”说着往冯薇薇脸上亲了一口。 “别胡说了,赶快躺到下歇一会儿,看你把屋内都懂成猪窝了。” “猪窝,好啊,可以养好多好多的猪仔。梅香,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不会再有一群小狐狸缠着我让我心烦意乱了。” “都是哪跟哪啊,风马牛不相及的。”冯薇薇嘴里嘟囔一句,轻轻把他扶上床,脱下长裤放到盆中上足洗衣粉洗了又洗,闻了闻没有臭味,挂在窗户外面晾着。然后拿起拖把把吐出的污秽清除干净,又在屋内喷洒些香水,才无力地坐在床边将双手放到他的大腿之上,慢慢欣赏他鼾声如雷呼吸急促烂醉如泥的神态。 ,&bsp;&bsp;., 第二百零五章完美终结 冯薇薇默默地看着人在面前心在天边自己钟爱的男生,想了很多很多,充满无限的遗憾和惆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痛恨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都是老天对自己的不公,让自己失去一个做女人的真正权力。武效军越是拒绝自己,越觉得他内心坦荡值得自己去爱,越是感到愧疚和不安,他越是疏远躲避自己,这颗心越被他牵念着割舍不下。但这些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自己和他之间注定不会开花结果。 一想到这么好的男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美好天地,不能因自己的一时之快和自私而毁了他的一生,眼泪止不住的扑簌簌向下直流。此时此刻,她倒希望面前的他不再是一个堂堂正正,一心向上的事业男子和未来的模范家庭丈夫,而是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偷鸡摸狗的的流氓混混,这样可以和他毫无顾忌,再也不用担负任何伦理道义上责任,尽承鱼水之欢,享受做一个女人的亲切快感。 内心隐藏的秘密对他不隐瞒,意味着眼前的尚存的希望彻底破灭,若是隐瞒,自己终生将要受到良心和道义上的谴责,更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思前想后还是割舍不下,暂且不说为好。想到这些,不免身心疲惫,精力不支,无法再独自继续端坐下去,悄悄将他向床边推了推,熄掉灯带着甜蜜的微笑和美好的幻想躺在他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武效军感到一阵口渴,嗓子躁的难受,翻了一下身,猛然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吓了一跳,暗道,“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匆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摇了几下头,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光,冯薇薇呼吸均匀安详地躺在自己的身旁。双手触到自己的腿上,感觉光溜溜的没穿裤子,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像一堆烂泥瘫软在床上,“罪过啊,罪过,武效军你可是闯了大祸,无论是什么原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惊魂片刻,悄悄下了床,在屋内胡乱地到处找裤子,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心里十分着急,慌乱之中把脸盆碰的“咣当”一声从平墩上面掉到地上,把睡梦中的冯薇薇惊醒。 冯薇薇伸手摸索着打开床头上的日光灯开关,室内立即亮如白昼。看着武效军光着肩膀穿着三角裤头赤着脚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关着灯你怎么能找到,裤子在外面窗台上挂着呢,差不多也该干了,你去取下来吧。”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武效军羞涩满面,将上衣用力向下拉了又拉,心里跳的像翻江倒海一样,没有一点心情,看都没敢看她一眼,哭丧着脸走到窗边伸手取过来穿好。然后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冯薇薇看了半天,直看的她毛骨悚然全身颤栗,不知所措,战战兢兢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得了啥病吃错药,寒气袭人凶神恶煞一般,想吓死我啊。” “薇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你要一五一十地和我说清楚。” “不要紧张吗,快坐过来,听我慢慢和你说。” “少罗嗦,赶快说。” “你这样像审犯人似的,把我的心都就到嗓子眼上来了,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啊。别像塌了天一样紧张兮兮的,心情放松一点,坐到我身边。要不然我可没有一点心情和你说,已经做过的坏事谁也无法挽回,你就看着办吧。”说着仰面一躺再也不说话了。 武效军见她话中带有要挟的口气,觉得是自己做了亏心事,不低头任凭她发落又能怎样。提心吊胆地坐在她的身边,用哀求的语气说,“薇薇,无论怎样,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赔礼道歉,事已至此,请你放心,该负的责任我一定负。” 冯薇薇坐起身双手搂住武效军的腰,流着眼泪娇滴滴地说,“效军,你不愧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好样的,我特别特别的爱你。你不是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是这样的”娓娓将前后的经过讲述一遍。 武效军半信半疑地说,“不会吧,难道真的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冯薇薇开玩笑道,“你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床上像死狗一样,自身都顾不了,哪还有精力做出不轨之举,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场查验,我还是**之身呢!”说着动了一下身。 武效军一阵惊慌,忙制止道,“别介,别介,我信,我信。实在对不起,是我出丑了,害得你为我遭罪受累。” 冯薇薇突然伤心地抽泣着说,“效军,是我不好,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上次强迫你,让你感到不安和内疚。你昨晚一会儿喊白玲燕,一会儿骂英英,还把我当成什么梅香,能不能告诉我她们都是些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武效军长叹一声,抚摸着冯薇薇的脸颊伤心地说,“薇薇,说来话长,既然你已经知道她们几人,我也不再隐瞒,就和你实说了吧。” 冯薇薇躺在武效军的怀里,像小孩子听爸妈讲故事一样,喜滋滋地静静听着,动情之处兴奋不止,伤心之时抽泣声声,“效军,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复杂动人的故事,看来我只是看到了你的外在,跟着感觉走而已,对你还是小看了。没能深入了解到你对恋人深情专注的一面,更没想到你对梅香和英英如此痴情。为了英英,你不惜挖空心思搬来白玲燕去除我对你的幻想,可谓用心良苦,只可惜英英太不知好歹,不理解你的一片苦心。” “一切都已经过去,已经结束,不是我故意拒绝你,难为你,我的心早就碎了,累了,不敢在涉入爱河,陷进难以自拔的感情漩涡,只想远离是非一个人静一静,好好规划规划今后的校园生活和将来的事业发展。”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和目前的处境,看着你和白玲燕卿卿我我,恩爱有加,既打心眼里嫉妒和羡慕,又感到特别惭愧和内疚。感情的事儿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只有两心的相通相合,才有真正的相亲相爱,靠强求是换不到真心的。不瞒你说,和你见面的第一眼,我就注意了你,暗中观察你,后来就想接近你,一发不可收拾直到设计绑架你。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傻。” “这种感觉我是有过的,滋味也很难受。梅香失踪之后,曾几何时,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虽然明明知道这是虚无飘渺的事情,但始终无法抑制发自内心的狂热。还好,对你我来说,只是刚刚萌动一点幼稚的情感,尚未陷入爱河,算是一种庆幸。我想咱们到此为止,做一个知心朋友。” “嗯,做一个知心朋友,今夜就把无果的爱情彻底终结。” 武效军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神色凝重地看着窗外夜幕笼罩下漆黑的夜晚,好久好久。突然,冯薇薇在背后将他紧紧地包住,娇羞嗔喋地说,“效军,马上你就要离开了,再陪陪我,抱抱我好吗?” “薇薇,怎么搞的像生离死别似的,这样不好。” “出了这扇门,你就会像一只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小鸟,飞向她的身边,不再属于我,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我想把最后的时刻充分留给自己。” 武效军转过身来,轻轻撩起她额前松散的秀发,深深吻了吻,小声说,“薇薇,不要悲观,不要失望,做不了情人和爱人,咱们还是友人,有的是机会在一起促膝长谈,何必在乎一时一刻,分分秒秒。” “以后的事谁能看得明白,说得清楚,我不想考虑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要现在的你我能够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度过幸福时刻。”说着将身子紧紧地和他贴到一起。 躯体的接触,有效刺激了武效军的敏感神经,他迟疑片刻,伏在她的耳边一阵深吻,猛然将她抱起在室内旋转了几圈,逗的她不停地发出银铃般的格格笑声,在室内久久回荡。 一阵欢腾过后,她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舍不得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刻很快将要失去,喃喃地说,“每次和你在一起我心情都很放松和舒畅,只可惜我没有那个福分,不能和你心相印长相守,这样的时刻不知何时才能降临到我的面前,想想感到有些失落。” “薇薇,不要悲观和失望,幸福的时光很快就会到来,你不会孤独和寂寞的。” “你好好地抚摸一下我,让我再体味一下被男人爱抚的滋味好吗,请你不要拒绝我。” 武效军看着她充满渴望难耐的面孔,无法抗拒剧烈膨生的激情,一把将她放到床上,宽去她的衣衫,暴露她的肌肤,在炽热的灯光下尽情地欣赏她的玉体,吮吸她身上散发的芳香,接触体味她令人陶醉的肢体。随着贪婪的目光移向脐下那片乳白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帐篷,他悄悄把五指深入蓬内,感到有一堵坚硬的屏障横亘在郁郁葱葱丛林边缘,是那么的界限分明,与周围嫩滑细腻的肌肤具有天壤之别,在梅香身上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瘢痕样的东西,是受过伤还是动过手术?他的手不由得突然停了下来。 冯薇薇闭着双目,感觉到他的手与自己刀痕的碰触,心里一阵发慌,她害怕武效军看到那道让自己失去做女人尊严痛不欲生的刀疤,赶忙蜷缩起身子,羞涩地说,“效军,把手抽出来吧,别再向下了,我全身极不舒服。”随即“啪”的一下将灯熄灭。 武效军看得出来她敏感的表情,不愿深究下去,就当是一个女人的秘密让她保留下去吧。伸出去的手慢慢地从蓬下抽出,光着的身子倏地伏在她的肌肤之上,像被万能胶粘着在一起,两具完美的躯体浑然一体,他轻言温语地说,“薇薇,怎么突然把灯熄了,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就是感觉特别痒,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这样有些不舒服,咱们立到地上相互抱抱好吗。” “嗯。” 武效军看她晃动着腰肢,两座奇峰摇摆低垂,格外引人入胜,按耐不住灼热的欲火,双膝跪倒地上,口含淡紫色珍珠,像刚刚出生的婴儿,吧嗒吧嗒地吮吸,弄得她全身酥软,将他提起疯狂拥抱。面对面如桃花,含娇欲滴,阵阵呻吟,声声入耳,沁人心脾的**羔羊,热血沸腾,红色玉柱揭开神秘的面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血色天然屏障,踏入世外桃源,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摆,将全部的玉液琼浆倒入瑶池,完成了光荣的使命。 两人如胶似漆激烈媾合一番,酣畅淋漓,四肢乏力,顷刻间瘫软到地上。武效军将手搭在她的胸前,“薇薇,感到满足了吗?” 冯薇薇缠缠绵绵地说,“小家伙有点不争气,差点火候。虽然如此,火热的激情让我体味到什么是鱼水之欢,什么是爱的滋味,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也不枉和你相识相交一场,此生足矣。” “难道你就不怕会有新的生命诞生吗?我心里可是极其不安。” “你多虑了,你我**的结合只是在玩一场男女游戏,今生今世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何出此言?” “这是隐藏在我心中的一个秘密,不会轻易让它见到天日,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不要再问了好吗?” “既然不便就不要说了,埋藏在心里也许会更好,我最担心的是一旦新生命由此诞生该如何是好。” “请记住,一切担心都是多余。” “这是你说的啊,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我既然说了,有任何问题与你无关。今夜既是你我前段感情的升华,更是一场完美的终结,我能把女人一生最为珍贵的初夜交付与你,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这更会让我良心受到谴责和不安,真不知道明天将要发生什么!” “鉴于个人的秘密所在,我绝不是阻挡你寻觅知心爱人追求幸福快乐生活的绊脚石,出了门你就是一个自由身,放心大胆的去吧。” ,&bsp;&bsp;., 第二百零六章误点鸳鸯 武效军垂头丧气地从冯薇薇那里出来,心中有种负罪的感觉。走到无人之处,劈头盖脑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混帐东西,混帐东西,软骨头就是贱,经不起诱惑,最终还是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干出缺德丧良心的事,看你如何收场。难道真要和她谈恋爱吗?她说的话能相信吗?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不长记性,没脑子,糊涂蛋一个。”他抽了一阵,在路边隔离墩上痴呆发愣坐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到宿舍。 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不少学生早已进入临战状态。 武效军一直担心冯薇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敢离开校园半步,整天在宿舍、食堂和教室三点连线之间迂回,一心盼望着考试早点结束,能够尽快离开校园,摆脱冯薇薇的阴影。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直到全部考试结束一切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十分清静。 最后一场考试是在下午进行,武效军提前交了考卷走出教室,刚出学区大门低着头走到大安路上,忽听有人叫了一声,“效军,考试结束了。” 抬头一看,白玲燕手里提着新买的衣服和水果正满脸微笑站在自己身旁,忙答道,“刚结束,你下午没有考试吗?” “上午都已经考完了,到菊花百货随便买点东西,你什么时间离校?” “明天早上乘直达的长途车回家。” “晚上有时间吗?你答应犒劳我的事该兑现了,不能经过一夏被虫子给腐蚀没了啊!” “看你说的,看电影、看录像还是吃大餐,随你点。” “那就看电影吧,可不能耍赖,说定了七点半在楼下等我。” “好的。” 武效军回到宿舍,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感觉身后好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扭身扫了一下四周没有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大白天真是活见鬼。”扭了几下钥匙,把门推开抬脚要往里进,身后衣服好像被人扯了一下,他止住脚没有急于转身,想着是谁再和自己开玩笑,不会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只听背后有人偷偷地乐,忍不住“噗嗤”一笑,“发什么愣,再想什么呢?” 武效军听着声音特别耳熟,猛回身见罗筱正咯咯笑个不停,颇感意外地说,“筱姐,还以为是谁在和我开玩笑,真没想到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快进屋!快进屋!” 两天前,罗筱学校已经开始放假,想着已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母亲,去看看她再回去也不迟,错过这个时间又得很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说不定她又该伤心了。担心提前来影响英子考试,就便在学校多待了两天。今天三点半的时候她来到英子的宿舍,整个楼层空无一人,稍停片刻来到楼下,走出大门。远远看见武效军和一位漂亮女生并肩嬉笑着走来,悄悄躲在一旁看个究竟,并尾随上楼和他开了个玩笑。 罗筱呵呵笑着走进屋内,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拉过凳子坐下,双眼盯着武效军诡秘地笑了一阵,“效军,行啊,考试不认真,出来约会很用心嘛。” 武效军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不自然地说了句,“筱姐,真会开玩笑,哪来的什么约会!想约也没人和我会。” “别装了,老实交待,刚才那个漂亮女生是谁?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蛮亲热吗。” “筱姐,一路上天热困乏累了,喝杯水,喘喘气。” “别打岔,老实交待!” “别班的学生叫白玲燕,偶遇,偶遇。” “是和你一起到新宁去的那个白玲燕吗?” “正是。” “原来如此,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擦出点什么火花?” “一般关系,擦不出来。” “看你紧张的,不和你开玩笑了。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吧?” “很好啊,吃了我睡睡了吃,悠然自得清闲的很。你来是要去看阿姨的吧!” “有一段时间没见我妈了,趁这个时间转一圈,去去心病。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在菊花百货乘直达长途车回去。” “这么急着回去啊!” “早已归心似箭了。筱姐,英子差不多该回来了,要不我带你去见她,你们姐妹俩相见说不定多激动呢!” “看你说的,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可激动的。走,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五二六宿舍,刘云惠正忙着收拾东西,一阵简单寒暄,没等多久,邵英英、刘小霞和王馨就回来了,邵英英一见罗筱乐得嘴都合不拢,“姐,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怎么突然又来了?” “傻丫头,姐是想给你和妈一个惊喜才搞的突然袭击。” “太好了,姐,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咱俩马上出发回家见妈!” “好,回家见妈!” 武效军问道,“英子,有需要帮忙的吗?” “这样吧,我准备把被子带回去,免得夏天室内潮湿发霉,麻烦帮忙给送到汽车站,可以吗?” “没关系,举手之劳。” 一切收拾好,三个人带着行李下了楼,直奔文化路车站。车还没到,武效军说,“筱姐,你和阿姨难得见一次面,可要多陪几天。” 罗筱翻了一下眼皮,用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低声道,“顶多两天,我爸还等着陪他检查身体呢!” 邵英英惊讶地说,“姐,这么短时间啊,你每次见妈从没超过三天,就不能多待一天吗!” “妹子,姐看一眼妈就行了,我爸身体不好,以后时间多的是。” 罗筱趁邵英英到附近公厕上厕所的机会,悄悄地和武效军说,“我对她们那个家总感到有些别扭,打心里还没有真正融入。” “话可不能这样么说,有你妈在那儿,也是你的家啊,不是这适应和融入哪成。” “不说那么多,也不差这两天,你明天不要走,等我回来咱俩一块回去好不好?” 武效军犹豫了片刻,语无伦次地说,“筱姐,不是不可以,就是就是怕你到时候回不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总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单单地和车上一群臭男人待在一起七八个小时吧,万一出了点啥事我连个伴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后天下午准时回来,总可以吧。” “说句心里话,我早没心思在这里了,既然如此,我就再坚持熬两天。” 晚上七点半,武效军和白玲燕离开学校来到平西大剧院。这里虽然没有平西机械制造俱乐部大,但条件要好得多,清一色的紫红色沙发座椅,中央空调冬暖夏凉,专门配有录像厅。坐在里面比较舒服。自然票价要比俱乐部高出一倍,武效军带白玲燕到此也算是破例高规格表达诚意。电影结束,两人走出影院,白玲燕兴致勃勃地说,“效军,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说哪里话,应该的,有幸邀请到你和我单独看场电影也是十分荣幸。上次和梁玉花在一起看电影,让我难受了一晚上。和你在一起大有不同,心里特别踏实和放松。” “心里没鬼和歪主意自然轻松。说说吧,那个冯薇薇还向你抛媚眼送秋波不?” “自打见你之后,她就不再和我照面了。” “你说我是不是特傻,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好事,想想特别后悔。我觉得薇薇人挺不错,不但长的百里挑一,而且还是知识女性,善解人意,和她交朋友你肯定不会吃亏。” “行了吧,她和你比起来可差远了,论漂亮不及你,论性格没有你稳重,论气质没你有涵养,论才华没法和你相提并论,专业差距甚大,还有” 白玲燕咯咯笑道,“跑题了,跑题了,正说她怎么扯到我身上去了。即使你不愿和她相处,也不至于背后这样贬低人家。你们男孩子就是口是心非,把不喜欢的女生说成一堆臭屎,把喜欢的女生夸成一朵花。”突然感觉有些失言,含羞地低下了头。 武效军兴奋地说,“敝人向来是实事求是,从不在女孩面前说献媚讨好的奉承话,你本来就比她强上百倍,何需夸大其词添枝加叶!如果将来能娶你当老婆,那才叫汽车压罗锅,死也直了。” 白玲燕伸手揪住他的耳朵,“闭上你的乌鸦嘴,瞎胡咧咧什么,越说越没点正形。” “哎呦,哎呦,轻点,轻点,再不松手,我成了一只耳可就没人要了。” “没人要扔到垃圾堆里去。”说着将手松开。 武效军捂着耳朵,呲牙咧嘴地说,“母老虎,还真揪啊,疼死我了,看我怎样收拾你。”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在腋窝处一阵挠,痒的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行了,行了,别闹了,赶快回去吧,明天你还要赶路呢。” “好吧,说真的,你就是一颗开心果,从来没有谁让我这样开心过。” “什么意思,你还想吃我这颗开心果,可没门儿。” “话不能说这么绝,指不定哪天不想吃都难。” “去你的吧,再乱放炮不理你了。说点正经的,你真的就那么死乞白赖地一心想缠着邵英英不愿放弃,除她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考虑,真的不愿让冯薇薇融入你的生活。” “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起码现在肯定是这样。” “一厢情愿单相思,地地道道的情痴傻瓜。” 第三天下午六点,在武效军寂寞难耐孤独的等待中,罗筱终于回来了。 两人到古风夜市转了转,见这里一长溜有三十多家各色小吃、烧烤摊和扎啤摊,生意特别火爆,每家都坐满了人,烟熏火燎,烧烤味刺鼻,吆五喝六,格外热闹。两人在一家挂有正宗新疆烧烤的摊前坐下,要了一只涮锅,十串羊肉串,两个鸡翅和几样青菜,兴致勃勃地吃了起来。罗筱高兴地说,“效军,鸡翅味道很爽口,来你也尝尝。”拿着递到他的面前。 “不慌,不慌,我正吃羊肉串呢,稍等会儿。” “先咬一口嘛,我吃鸡翅你吃羊肉串不同步多没意思,放下放下。”说着夺下他手中的竹签,把烤翅放到他的嘴边,“张嘴,咬一口。” “好好好,我咬,我咬。” “你们两个真够情投意合的,连吃烧烤都不忘照顾对方。”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和两人说。 武效军抬头一看,辅导员乔玉琳正和老公带着女儿小看这两人,赶忙站起身,“乔老师,你们逛夜市啊。” “邵英英,你和效军关系很不错嘛,我还一直想着给你们两个牵线当红娘呢,看来我是当不成了,就等着将来喝你俩的喜酒。”乔老师没见过罗筱,把她当成邵英英了。 罗筱不知道她是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理会她,只顾低着头啃鸡翅。 武效军顿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说,“乔老师,不是你说的,她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作为老师我不该说,但作为你们的大姐我说说也无妨,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但不要影响正常学习。对了,效军,假期里你多写几篇入党心得体会,下学期开学不久,学校就要举办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要发展你为党员,提前做好准备。同时提醒你们一下,在校内不要过于亲昵,免得到时候被谁举报你谈恋爱影响你入党。好了,你们吃吧,我们到前面走走。” “谢谢乔老师提醒,坐下来一块吃吧。” “算了吧,免得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看着乔老师带着孩子和老公向前面走远了,武效军才坐下来,羞红了脸说,“筱姐,我们辅导员把你当成英子了,说话有些随便,你不会介意吧。 罗筱吃惊地说,“是不是你和英子真的在谈恋爱,连你们辅导员都知道了,她对你们两人的关系很了解啊!” “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我和英子之间仅是干兄妹关系,谈恋爱更是无稽之谈。” “是真的吗,十分钟前你说这些我信,现在连鬼都不会相信,你说是不是?你们俩在谈恋爱都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再蒙我你觉得有意义吗?” “筱姐,咱俩不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待会儿我会一五一十地向你慢慢细说好不好?” “不吃了,没胃口,没心情,走,回去。” ,&bsp;&bsp;., 第二百零七章彻夜长谈 武效军见罗筱一脸怒色,拎着包起身就走,知道拉拉扯扯的再拦也是无用,赶忙结了帐跟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说,“筱姐,怎么突然使起性子来了,以前可没见过你生气的模样,今天算是开了眼,比笑还好看。” 罗筱把眼一瞪,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别油腔滑调的,我心里烦着呢!” 武效军接着说,“筱姐,来点笑容,让别人看到多不好。来来来,给一次为你服务的机会,我帮你提包当秘书。”伸手去抓她的包。 罗筱用力一甩,恶狠狠地说,“你省省心吧,劳驾不起。” 武效军吃了碗闭门羹,看她性子烈,又正在气头上,这招不好使,只好哑然失笑,低头不语,默默地和她并肩走着。 罗筱气呼呼地走着路,悄悄瞟了他一眼,看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可怜兮兮的痛苦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不应该冲他发脾气,用缓和的口气说,“我发脾气的样子是不是特难看,对不起,是我心情不太好。” “筱姐,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让你心里不高兴,我真心向你忏悔。” “行了,你没有值得向我忏悔道歉的地方,刚才我心里一时难受,态度不好,别介意。” 武效军见罗筱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心说女人的情绪就像天一样反复无常,说变就变,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罗筱心里有事,没有任何心情赏夜景和闲逛,就直接回到宿舍。 宿舍里其他几位弟兄早已脚底下抹油撤了,显得格外的冷清。罗筱看了看,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们男生就是懒,不整床铺都跑了,床下这些鞋丢的乱七八糟的,和猪窝差不多。”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男生都这样,看着人五人六像模像样的,骨子里一个比一个疲沓懒散。”顺手提起开水壶摇了摇,发现水不多,仅倒了半杯,“筱姐,你先歇着,我到楼下提壶水。” 罗筱突然灵机一动,好小子你让我心里不舒服,你也别想偷懒,看我今晚如何收拾你,脸上抹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既然你要下去,就趁手多提两壶,我已经几天没洗头发了。” “好嘞,谨遵筱姐之命。”说完乐呵呵地笑着出去了。 武效军提着水哼着小曲回来,发现室内大变样,每张床铺上散乱的被褥毛巾摆放的整整齐齐,地板也被拖的溜光,床下的鞋子杂物都不见了,蚊香燃起发出芳香味,空气也明显好多了,笑道,“你们女生就是闲不住,爱干净,爱收拾东西。看着这些让我突然想起前年梅香来的时候,整整的把我们宿舍翻了个遍,立马改头换面。这宿舍就像家一样,要是没有一个女人打理,还真不像个家。” “得得得,触景生情了不是,就这么点小事让你发这么多感慨,想梅香了,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从人间蒸发的这么彻底。嗨,算了,提起我心里特难受,不说她了。筱姐,你也够累的,歇一会多好,其实真没必要,人都走了,还费劲收拾这么干净干嘛。” “这就是你们男生的心态,看惯了一切都感觉无所谓。收拾的是心情,心情不好,看啥都别扭,我一进门就觉得恶心,不收拾收拾真的待不下去。有洗发膏没有?用一下,我要洗头发了。” “有,有,有,海飞丝,还有摩丝,都是刘有才的,平时一般只有他用。” 武效军把盛水的盆子放在高凳子上,倒了些开水,用手试了一下,温温的,“筱姐,可以了。” 罗筱轻轻摘下蝴蝶发卡,散开半尺多长的黑发,弯腰放入水中,一双玉手抓住发丝揉搓一阵,“效军,把洗发膏给我递过来。”说着一只手伸向武效军。他赶忙打开递到她的手中,稍停片刻,她又叫道,“效军,帮我放到地上。”他接到手中放到一旁,还没等坐下来,“把毛巾给我,换一下水。”支的他手忙脚乱,一会儿都不得清闲,心说,“女人就是麻烦,洗个头发就用了半个多小时,还得专门有人伺候着。”心是这么想,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按照她的指挥棒忙碌着。 好不容易等她洗完,暗道谢天谢地总算结束,可该喘口气消停一会了。但见她一边用毛巾不停地搓着湿发,一边说,“效军,你的头发快成刺猬了,这么帅的小伙子没一点精神,像个小流氓混混,也洗洗吧。” 武效军一愣,很不情愿地说,“我,就不洗了,省点事吧。” “我说话好使不好使?省什么省啊,难道你想蓬头垢面的回家,让你娘看着你心疼吗。”” 武效军嘿嘿一笑,“当然好使了,我洗我洗。” “既然好使,就别磨叽了,赶快去打水啊。” 武效军把水端过来,将头发一湿,上点洗发膏,胡乱地涮了几下,便坐到床边拿着毛巾擦脸。罗筱抿嘴一笑,问道,“这就洗完了?” “我没有你头发长,简单好收拾,三下五除二就完了。” “你这不叫洗发,叫退猪毛,有你这么洗的吗。不行,重来。” “哎呦,我的姑奶奶,简单去去大灰就行了,何必这么认真啊,重洗真没必要,明天一坐车回去还得洗。” “你总不能因为明天还会饿要重喂肚子,今天就不吃饭了吧,乖一点,听话,干活要干漂亮,别拖泥带水的。” 武效军很不情愿地把水端过来,刚把头伸进水盆,罗筱一把按住他的脖项,格格笑道,“不会洗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应该这样,不能胡扒拉。”上了些发膏,连抓带挠,连揉带搓,折腾了十来分钟,他弯腰弯的实在撑不住了,五官拧成一团,声音痛苦地说,“筱姐,求求你了,快点行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罗筱乐滋滋地笑着,“急什么,早着呢,慢工出细活,再坚持一会儿。”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行了吧。” 又过了十来分钟,罗筱说,“好了,直起腰来吧,我给你换盆水。” “还换水啊,算了吧。” “你傻呀,不换水哪成,刚才水里全是洗发膏沫了,不用清水洗两遍全沾头发上不是白洗了。” 武效军哭丧着脸说,“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武效军洗完头发,已累的腰酸腿疼,眼前直冒金光,有气无力地说声,“筱姐,你就在我床上将就一晚,我到楼顶去睡了。”话还没说完,抱着凉席和床单向外就走。 罗筱一把将他拦住,“慢着,慢着,别走啊,我还有事呢。” 武效军满脸痛苦地说,“筱姐,饶了我吧,有啥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可没有一点困意,把你的故事给我讲来听听。” “我的姑奶奶,亲姑奶奶,真服了你了,快十一点了,求求你,到车上再说吧。” “现在说,现在说,听话啊。怎么连女生精神劲都没有,起码这两天你还能多休息会儿,我来回跑就没有你幸运了。咱们平时很少见面,就这一晚,你不珍惜珍惜,交给我还准备白浪费了。”罗筱故意逗他哄笑道,转身坐在武效军的床边,拉起枕头侧身一趟。 武效军无奈,躺在对面床上看着罗筱,把自己为躲避梁玉华纠缠,做家教遇上冯薇薇,邵英英对自己误会如何深,又是如何严词拒绝充当女友打消冯薇薇念想,如何巧遇白玲燕解围等毫无隐瞒地讲述一遍。 罗筱听后点了点头,咯咯笑着说,“行啊,艳福不浅,快成花王了,恭喜你!祝贺你!还有一群傻瓜盯着你。” 武效军表情痛苦地说,“你就别取笑我了,都是一群有毒带刺的麻烦花,我简直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啊!” 罗筱喜眉笑眼地说,“行了,别占了人家的便宜还装纯,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清楚。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照你说的,什么梁玉花冯薇薇之流还真不能碰,碰上就会掉进温柔的陷阱,不把你折腾的半死不活就别想爬出来。” “我就是担心,才一直躲着她们,现在解脱了,感觉自然轻松了。” “这些故事在信中也和说过,英子也大体和我说了一些,但没有你说的这么详细和全面。算你没有白白地张口闭口叫我筱姐,还算信得过我比较坦诚。” “谢谢筱姐夸奖和理解,感情这东西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就拿我来说吧,这两年我一直都非常喜欢英子,即使有梅香在,也从没有把她给放下,可她一直对我不冷不热,老是躲着我,毫不留情的拒绝我的求爱,每次问起她总说是个中原因不便说,你能告诉我她指的是什么吗?” “在夜市上一听你们乔老师说起你和英子的事,我心里感到特别难受,向你发点脾气,别放在心上。其实,我知道你和英子之间不可能存在什么。” “为什么呢?” 罗筱心里像明镜似的,是自己发挥的作用,真的委屈了妹子,用非常手段和自己妹子争男朋友,还害得他神魂颠倒的,一时觉得自己很卑鄙无耻。个中原因主要就是自己的原因,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沉吟了一会儿,莞尔笑道,“可能是英子自己的秘密,她不说别人肯定不会知道。但有一点,既然她非常明确地拒绝你,就是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你对她再有好感也没用,再坚持下去,只会把你们两人的关系搞的更僵,与其苦苦守着一个无言的结局,何不尽早放下,做一个相知相敬的兄妹。同时,你也该反思反思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好感?为什么割舍不下?只要把这些搞明白了,自然也就不再迷恋了。”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我曾和你说过,这是爱屋及乌,以前对你没能启齿的暗恋在大学校园里转嫁到她的身上所致。” 罗筱脸一红,低声说,“这不就得了,说明你对她并非真的感情至深,还没有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和地步,她也许感觉到你对她并非真诚,凭她的性格拒绝你也就不意外了。好好动动脑子想想吧,别再抱有幻想守着一个无言的结局执迷不悟了。” “说的也是,不提她了,以后再也不和她谈感情的事。谈恋爱确实让人伤脑筋,头疼,发誓在大学期间永不再谈恋爱。” “有时候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说你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也不是你不想做什么什么就不会找上来,有些事受环境、心情、目标、志向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和影响促成的,并非完全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所以,你不要刻意追求什么,刻意放弃什么,一切随其自然才是。” “还是想问你一句,你在校内就没有中意的男生试着谈一个?” “以前不是说过吗,我要等待真爱,同时也一直在考验一个人,看他值不值得我去爱。” 武效军看着她开玩笑道,“原来你心中早已有人了,看来我的情根彻底的断了,连想一想的机会都没有了,悲哀啊,悲哀!能不能透露一点是哪个坏小子这么幸运,也好让我向他看齐。” 罗筱突然来了精神,含羞带笑道,“你这家伙特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沾不上我妹子就想回过头来打我的歪主意,满脑子的臭狗屎,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混蛋一个。” “友好一点嘛,别下这么恶毒的定语,还没告诉我那人是谁呢?” “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急死了连花花肠子也没有了,让别人知道你就成嫁不出去的姑娘了。” 罗筱有点急了,突然腾地一下坐起来,武效军淬不及防被她温柔带香的双手掐住了脖子,瞪着一双大眼怒目而视地说,“就你臭嘴说不出好话,咒我嫁不出去,看我撕烂你的嘴。” 武效军感到脖子一阵发痒,哀求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别掐我啊,求求你饶了我。” 罗筱在他嘴上拧了一把,“还胡说不胡说?” 武效军感觉嘴角一阵酸困,“不胡说了,不胡说了。”趁罗筱稍一放松的功夫,纵身爬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到床上,“看我如何收拾你!”说着在她腋窝一阵咯吱,痒的她全身乱颤,忍俊不禁笑个不停,不住地说,“痒死我了,别闹了,别闹了。”他觉得差不多了,适可而止,便停住了手,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不好了,快起来,要误点了。” ,&bsp;&bsp;., 第二百零八章前途难料 罗筱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整理整理短衫和裙裤,简单梳理一下凌乱的长发洗把脸擦点薄粉,见武效军拿起她的手提包就往行李包内放,赶忙问道,“包我要随身带着,别放到那里面。” “随身除了车费和路上吃的物品外,其它的都不要带,放在车下行李箱内比较安全,这是旅行常识,你应该知道的。” “好吧,就放里面吧,看来你还挺心细的。” 武效军又仔细看了一遍,不落下什么,“好了,咱们出发吧!” “谢谢你陪我一个晚上没合眼,奖励你一下。”说着在武效军脸上猛亲一口,搞的他哭笑不得特别不好意思,用手一摸脸,“你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走吧。” 两人拎起行李下了楼撒腿就向菊花百货大楼广场跑,只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幸运的是车还没到。武效军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没迟到,否则又要乘火车折腾了!” “说的不要这么轻松,说不定又要遇到啥事!” 武效军上前一把捂住罗筱的嘴,“别瞎说,出门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罗筱感觉有些失言,忙掩口笑道,“净说你乌鸦嘴,我说话也不带把门的,反和你臭味相投了。” 这是一个长途客车站点,车辆不在这里过夜停留,一般是从别处过来停个三五分钟接上人就走。不到五分钟,发往元真的客车从它处开了过来,两人把行李放好,上了车刚在中间位子上坐下,车便启动一阵呼啸直接开往长途汽车站。站上人比较多,吵吵嚷嚷乱哄哄的,很快车上座位已经坐满。 罗筱发现身后坐着四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留着长发和小胡子,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不像什么好人,心里有点害怕,在武效军耳边小声说,“身后那几个像是坏人,心里不踏实,得提防着点。” 武效军向后瞟了一眼说,“咱俩换焕位子,你坐在靠窗的地方,我在外面保护你。” 客车出了站,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在车辆的颠簸下大多起早赶车的人疲乏睡着了。罗筱看一路上平安无事,也来了困意,打了个哈欠,趴在武效军的腿上说了句,“我小眯一会儿,你可不要睡啊。” “你只管睡吧,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别抬头。”然后将手揽住的腰,以免突然急刹车将她撞住。 “嗯。” 当车进入东瑶山鹅岭口,武效军的神经立即紧张起来,丝毫不敢大意。这里海拔一千六百多米,这段山路端地是陡峭无比,有二十四个盘旋转弯,被当地人称之为“二十四盘”。公路依山势而建,路面很窄,仅能容下两辆客车擦肩而过,车每到此,司机自然压低速度,因此这里既是拦路抢劫之人经常出没的地方,更是事故多发路段,当地流传着这样一段顺口溜:二十四盘,二十四盘;三天两头出祸端;不是车撞山,就是车掉涧;还有车毁人亡两不见。可见一斑。 车上了二十四盘,随着越盘越高,右侧就是烟雾蒙蒙深不见底的深谷沟,武效军坐在车上就像行走在悬崖峭壁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被掉下去粉身碎骨的危险,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在半山腰的一个转弯处,后面四人突然站了起来,武效军假装若无其事,微眯缝着眼睛,用余光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该怎么办。只见他们每人手里拿着四寸长的三棱刀,从后向前逐个搜索乘客口袋中的钱,动作快的惊人,前后不到三分钟,一些睡的深沉的人还没有任何反应,手表、首饰、钱被搜罗的一干二净。有几个没睡的吓得面色苍白,谁也不敢吱声,乖乖地交了械。 一个瘦小个子站到他的身边,用三棱刀顶着他的腋下,伸手就去摸裤兜。他突然睁开双眼,吓的那人一愣,穷凶极恶的目光逼视着他,用低沉的声音威胁道,“别说话,吱一声就要了你的命。”说着将三棱刀轻轻一抖动。他很坦然地冲那人微微一笑,然后掏出一卷十元钞票,嘴唇颤抖着压低声音说,“兄弟,辛苦,拿着吃顿早餐买包烟。” 那人瞪了他一眼,连看都没看接过钱直接塞进兜内,然后向前面走去,四人一碰头互相使个眼色,一人喊道,“司机,停车,停车,我们要下车。” 司机赶忙把车停下,四个人立即扬长而去。待车启动之后,武效军一推罗筱,“快起来,我的双腿都被你压麻了。”罗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四周问道,“到哪了?” 武效军小声说,“二十四盘。全车人都被搜身打了劫,人已经全跑了。” 罗筱顿时吓得噤若寒蝉,面无血色,“妈呀”尖叫一声趴到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不敢抬头,把车上的人全给惊醒了。 “好了,好了,别怕,没事了。” “哎呀,我的裤子被划破了”身后有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哭腔大声说道。 “我的五百块钱没有了。” “我男友刚给我买的金项链不见了。” “我放在破尼龙袋子中打工挣的钱也被弄走了。” “谁干的,没有一点动静,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还知道说呢,你睡的和死猪一样,把你一刀子捅死都不知道小命咋没的。” 车内翻东西声,叫骂声,顿时乱作一团,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损失。罗筱这才惊魂不定地抬起头。 “你们司机和售票员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为何不吆喝大家一声,简直太缺德了,只管挣钱不管乘客的死活和安全,必须包赔我们的损失。”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工和售票员理论道。 “对,你们必须包赔我们损失。”群情激奋的乘客齐声附和。 中年男售票员不屑一顾地说,“嚷什么嚷,上车时就提醒你们看管好自己的物品,谁让你们不操心睡大觉,丢了关我们啥事,活该。” “混蛋,怎么说话,还有一点人性没有,我看你们和那帮劫匪都是一伙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气愤地骂道。 售票员急了,用手一指,“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混蛋,再胡说八道老子把你给赶下去。” 武效军刚想开口劝他们一下,被罗筱捂住了嘴,“别说,长跑路的司机和售票员心里都清楚,他们是互不干涉,各行其是,说也没用。快说说,咱们的损失有多大?” 武效军一脸愁容,伸出五个手指翻了一下。 罗筱心疼地问,“一千?” 武效军摇了摇头。 “五百?” 武效军又摇了摇头。 “别卖关子了,想急死我不是,到底是多少?” 武效军突然一阵痴痴地呆笑,“都不对,十块!” “十块,不会吧,骗谁呢!”罗筱用深邃幽深的目光注视着他,半信半疑地说。 “绝不骗你,真的。我每次坐车,都为他们准备一些小菜。” “快说来听听,什么小菜?” “其实也很简单,随身不要带那么多钱。但又不能没有钱,自去年上半年,我坐车出远门前准备十块到三十块不等的旧钱,里面裹些旧报纸卷成卷,单独放在一起,以备应急之需。这招还真派上用场了,刚才我拿出来往抢匪手中一塞,他直接收起来走了。” “行啊,学会蒙人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是我爹交学费买回来的教训。去年三月,他拉了一架子车麦子到县城卖完回来,出了县城西关没多远,突然有一个人骑自行车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掉了一个包直接走了。包内露出一卷钱,他就弯腰捡了起来。没想到刚拿到手中,从身后过来一人,拦住了他,说他看到了要平分。我爹一想,平分就平分吧,把钱包打开一看傻了眼了,除了表层一张五十元真钱外,里面全是报纸。那人不干了,说我爹把钱藏起来了。我爹坚称说没有,把卖麦子的钱拿出来让那人看,结果全被那人抢走了。后来才知道这叫做丢炸弹。一次早晨我在平西大街上也遇到类似的事,我连看都没看,加快脚步走了,没有炸到我。从那以后,我每次坐车也准备一些炸弹。” 罗筱听着渐渐的眉头舒展,露出兴奋的喜色,格格笑道,“那个小子被你一炸,说不定会怎样骂你呢!感觉就像贼吃贼。” “啥贼吃贼,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人为防车上的贼,放钱的地方是五花八门,有踩在脚下的,缝在衣服里的,甚至还有的人藏在裤裆里的。女生在夏天穿衣服多数不带兜,干脆就藏在丝袜底部踩到脚下,还有的藏在”武效军不好意思说下去。 罗筱正听得起劲,看他突然不说了,急切地问道,“藏在什么地方,说呀?” 武效军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咪咪罩和**头里,既安全又保险,再胆大的贼也不至于把衣服扒了取钱。” “去你的吧,不知道害臊,亏你说的出口。”说着在他腿上狠拧了一把。 乘客一时的吵闹声、叫骂声、丢失财物的愤怒声被售票员的狂吼给压下去不少,随着客车沿着悬崖公路上爬,一个个提心吊胆,充满恐惧,很快车内静的鸦雀无声,直到车到达山顶,所有的人好像从鬼门关出来一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发出唏嘘的感慨。 前面周围山连着山,峰连着峰,绵延不断,雾气蒙蒙愈来愈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虽然车窗全部打开,依然闷热的要命,不少乘客哗啦哗啦用自制的简易扇扇着风,热汗依然不停地向下流淌。 武效军的上衣被汗水浸的露出块块印迹,感觉口干舌燥直冒热气,喝了几口凉开水,稍微舒服一些,看着罗筱满面潮红湿漉漉的不停地用毛巾擦着汗,笑道,“筱姐,你精神劲挺足啊,是不是觉得在山里乘车特惊险刺激,还有看不尽的祖国大好河山。” “吓都快吓死了,想没有精神不提劲都难,以后你不要再乘车从这里过了,特危险,万一有个闪失就不是闹着玩的,免得让别人为你提心吊胆。” 客车在山谷中蜿蜒回绕将近两个小时,刚刚离开大泉寺水库,来到一个半山坡下,一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白昼如夜,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瞬间整台车淹没在雨帘之中。乘客们纷纷关好车窗,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停下来,乌云散去,天空露出了阳光,自山上下来的雨水顺着它开辟的路径汩汩地向下流淌,冲刷着山上的泥土和微尘,洗涤着破损路面残留的煤灰和碎石。经过一场暴雨洗礼后的山川、田野显得格外翠绿,云雾弥漫在山腰缓缓飘动着,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幅非常壮美的画卷。 车窗打开瞬间,微风吹拂着山间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驱走了全身的燥热和酷暑。人们纷纷走下车,或欣赏难得的雨后山景,或活动活动筋骨,或忍耐不住烟瘾的爆发抽支烟解解馋,有几个男人干脆背朝马路面朝山解决内急,几个中年妇女也顾不了那么多,蹲在几簇荆条后方便。罗筱格外兴奋,站在路边看着远山,兴致勃勃地把武效军招呼道跟前,指指点点,不停地向他比拟远山的形状,描绘着山中的美景,相当的惬意。 售票员喊了几声,乘客又回到各自座位,车辆继续向前进发。然而车行半个多小时,在爬坡路时又停了下来,前面车辆排成了长龙,路边站满了人,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这场雨下的实在太大了,坡顶两侧出现了山体滑坡,把整条道路封的严严实实,别说是车,就是人也无法通过。况且这条路属于国道,附近没有村镇和道路绕行,所有车辆只有耐心等待大型机械疏通道路,别无选择。 两人满脸无奈,在车下站了一会儿,又到车上,吃了点东西,罗筱将头靠在武效军的肩膀上,内疚地说,“效军,现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恨我,暗骂我,让你晚走两天,陪我在前途难料的慢慢遥远回家路上倍受煎熬。” ,&bsp;&bsp;., 第二百零九章爱的转移 武效军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然地笑道,“天灾谁能预料,与你有何关系,我不但不讨厌你,反而特别庆幸留下来陪你。否则让你一个女孩子经历路匪威胁抢劫的惊吓,忍受路漫漫寂寞难耐的煎熬,万一出点啥事会让我内心不安后悔终生。” 罗筱心里感到美滋滋的,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用甜蜜温柔的声音说,“效军,一路上能有你在身边,我心里特别踏实,即使待两天两夜也不会觉得孤独和寂寞。” “只要你高兴,平安无事,我乐于为你效劳。转眼你大学生活已过半,即将看到黎明,下来有什么打算?” “下学期课程会紧张一些,明年上半年基本上没有主要课程,四月初要离校实习,算起来在校内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凭你的专业,我觉得还是在象州实习比较好,那里大型企业比较多,有更多开阔眼界的机会,对将来就业也很有好处,我建议你有合适的机会还是留在象州。” “我也曾考虑过这些问题,但还没能拿定主意。我爸年龄越来越大,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现在主要还是考虑回去。有我爸的关系在,直接进酒厂不是难事,工作上肯定不成问题。至于留在象州发展,还真没有这种想法,自然也不打算在象州实习。” “说的也是,很现实,家里和单位都能兼顾。” “效军,你以后会不会也考虑回去?无论怎么说,元真有很多人在牵挂着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你的根。退一步说,总不至于忘了爹和娘吧!” “就目前而言,当然要回去。不过时间还长着呢,世事难料,最终结果如何,难说。” “说句心里话,现在还喜欢我吗,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自打高中时起,你就像一只腕表时刻伴随我左右不离不弃,更像一颗珠宝,总能诱起我内心的**魂牵梦萦。要不是对你始终念念不忘无法割舍,就不会对英子另眼相看,不会有你们全家团聚,更不会与你有共同语言无话不谈。在你面前我几乎没有任何**可言,自己以往所有的对错和喜怒哀乐都呈现在你的面前。” “这些我都能深深地体会到,有你这个心投意合的知己心里格外温暖。不过,我也替英子说句话,请不要抱怨有时她对你冷漠,她很单纯,家庭环境所致,在别人面前戒备心很强,会很安静和冷漠,有时说话显得粗鲁霸道,让人无法接近。当她受伤时,要好好倾听她、支持她、保护她,多给她一些关心和照顾。我时常觉得有些地方特别对不住她。” “近的远不了,远的近不了,你就放心吧。” 下午四点半,前方道路终于打通,车辆陆续缓慢放行,焦急等待的被困乘客看到了回家的希望,车内不再有先前的沉闷,一时之间说笑声不止。公路两旁的山体到处可见被暴雨强烈冲刷的沟沟壑壑,条条痕迹,还可以见到滑落在路旁的石块和摊散在路面上的黄泥,司机师傅小心谨慎,把车速压得不能再低始终跑不起来。临近出山时,突然听到一声爆响,车辆随即向右后侧倾斜,车内人一片哗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司机赶忙来个急刹车,下去看了看,见是右后车胎被锋利的石块哏破发生爆胎,随将乘客喊下车。因少只专用备胎,没办法,售票员只好上了一辆中巴车到象州买车胎。 眼见天空露出了晚霞,夜幕就要降临,部分距目的地近些的乘客,不愿继续再等不知何时才能修好的残车,换成其他的车提前走了。罗筱看了看四周四周的矮山连绵起伏,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忧心忡忡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安岭县三岔口镇,一条道前行四十公里就是象州,一条道就是咱们前来的国道,顺着国道向前十五公里就能出山进入平原了。” “这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白天不觉得有什么,天一黑倒觉得特别急人。”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一会儿半会儿车也修不好,走,到附近小店吃碗烩面去。” 两人自昨天晚到现在将近一天的时间确实没吃好饭,早已饥肠辘辘心里发慌了。距停车处不远有四五家小餐馆,里面虽然灯火通明,由于位置偏僻,客人寥寥无几。武效军在一家挂有夜来情客店招牌的店前停了下来,罗筱一拉他的胳膊,冷冷地说,“看着店名就感到有些恶心,搞不好就是家黑点,不在这家吃饭。” 转身又到另外一家喜客来烩面馆,直接走了进去,里面有三个灰头土脸敞胸露怀的男子正在吃着小菜喝着啤酒,见两人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筱看个不停。两人没予理会,见老板娘慈眉善目不像坏人,见两人过来笑脸相迎非常客气,便在就近吧台前找张桌子坐下,要了两碗大碗烩面。 这时,那三个男子相互窃窃私语,对罗筱品头论足,“老虎,今天可算饱了眼福,那小妞长的真***漂亮,老子在这山里从没见过这么可人的妞。” “混三,喝你的酒吧,再漂亮有什么用,也不能抢回去给你做儿媳妇。” 武效军听着心里有些发慌,转身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他们立即止口不言了。 这家不像城市里那样价高碗小稀汤寡水,确实比较实在,很快把面端过来放在两人面前。罗筱一看冲武效军抿嘴一笑,“这碗也忒大了吧,和盆子差不多,我可吃不了这么多,效军,拨给你些吧。” “我碗里满满的盛不下,你先吃吧,剩下的由我来解决。” “那哪成啊,怎能让你吃我剩下的嘴巴。” 武效军吃着面故意开玩笑缓和心中的紧张,“有啥不可的,吃你的嘴巴无所谓,只要不啃你的嘴就不会犯错误。”说着低着头,一阵狼吞虎咽。 罗筱看他饥不择食憨笑的摸样,缜着脸说,“去你的吧,说话不照道。慢点,别噎着,没谁和你抢。” “没事儿,没事儿,这面味道很好,吃着挺香合口。” “你是饿疯了,还合口呢,我咋感觉像喝汤药似的受不了,就是咽不下去,还是你解决吧。”一碗面罗筱吃了没几口就推给了武效军,抬头一看那三个贼眉鼠眼的人,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盼着武效军赶快吃完离开这是非之地。 武效军心里更是着急,张开大口,风卷残云不大会儿功夫吃个精光,结过账出了门拉着罗筱撒腿就向车上跑。坐到车上喘了几口粗气,罗筱用手拍了拍**,“这是啥地方啊,感觉就像是水浒里的野三坡,看谁都不像好人,简直就是贼窝。要是夜间落在这里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 “这里是三县交界地,三不管的地方,比较乱,但愿车赶快修好,早一刻离开这里心里多一份安静和踏实。” 晚上九点,司机终于将车修好。车上的人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很多座位都空着,两人便坐到后面人少的地方,不再感到紧张。出了山区,地势平坦,道路宽阔,车速加快,外面远近的点点灯光伴随着呼呼风声飞驰而过。夜深了,折腾了一天的乘客又安静了下来打着瞌睡。 武效军看罗筱没精打采困意十足,小声说,“还得几个小时,你睡会儿吧。” “困死我了,你要搂好我,别急刹车时碰着我的头。”说着身子一歪侧脸将头枕在武效军的腿上躺在他的胸前。 武效军眯缝着眼睛,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像呵护孩子一样不敢有任何大意和闪失。默默回想着和罗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犹言在耳。虽然与她没有和梅香在一起时的豪放无稽,也没有与邵英英在一起时的寡言少语,但期间也不乏情侣般的蜜语柔情,甜言和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他又反复回味着近段时间以来她的言谈举止,突然明白了邵英英所指的“个中原因”。罗筱沉着冷静的行事风格和其她几人的浮漂差别着实不小,非常难得,将来自己回到县里,和她喜结良缘不愧是无人能比的最佳选择,看来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心,难得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和考验。以后还真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行为,以免让她失望让自己后悔。想到此,不由得挪动一下身将她搂的更紧些,把脸贴到她的额头,聆听她均匀的呼吸,感觉她节律有致的心跳,嗅闻她身上散发的一抹淡淡的女人香。 凌晨三点,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行程到达元真车站。两人下了车走出车站,外面天空阴暗,除了几家卖小吃的摊点行人稀少,在暗淡的路灯衬映下冷清渗人。两人担心到别处去遇上坏人不安全,就在车站招待所要了一个房间静待黎明的到来。 放下手中的行李,武效军到洗手间方便一下,洗把脸回到房间坐在凳子上。罗筱坐在床边撩了撩额前凌乱的头发,双眼注视着武效军会心地笑道,“谢天谢地,走这一路真不容易,总算达到了目的地。时间虽长,但一路上有你,我并未感到寂寞和孤独,觉得特别有意义。” 武效军叹口气说,“我也觉得非常有意义,咱们平时身在异地,难得有时间相聚相处,也许是老天开恩,故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咱们。说来也怪,三次和你同行竟然没有一次顺顺利利到达的。” 罗筱抿嘴笑道,“要如你所说,这种方式也忒残酷和折磨人了。我可不信这个,只要心里互相装着对方,哪怕是相隔千山万水,始终是在一起的。只要两人想见面,什么都阻挡不了,更不需要谁来制造机会。” “这趟不虚此行,萦绕在心头的谜底已经解开,总算能够彻底放下一桩心事。在路上我想了很多,终于明白英子所说的个中原因是什么,虽然你考虑问题比较周全,比较现实和可行,但无论英子心中是否真的有我,你的做法的确有些不妥,会使她心里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我不知道阿姨是怎样看你的?” “既然你已经明白,我也不隐瞒你了。是我说服我妈劝说英子不要对你有任何跳进爱河幻想的,英子对你态度的突然转变是我在背后挑拨起的作用,现在很后悔因自己的一己之私和一时的冲动伤了你们两人的心,既已如此,无法挽回,但愿你能原谅我,不会恨我,瞧不起我。” “说句心里话,我不但原谅你,而且感激你,更佩服你尊重现实,遵守正常规律,考虑分析问题不是从感性出发而是从理性出发,才使我不至于再陷入爱情的漩涡不能自拔。从今往后,我甘当你的忠实粉丝,把你作为我学业、事业和家业的高级参谋和得力助手,遇到什么问题和麻烦事随时向你汇报和请教,希望你能接受?” “太夸张了,至于能不能接受,关键要看你的表现。”说着甜蜜地微笑着起身站在他的面前。 武效军也赶忙站起身,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只是四目相对,眸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气氛有些怪异,也有些窒息。怔了半天,他忍不住突然一阵捧腹大笑,“你说,咱俩傻愣着干瞪眼像什么?” 罗筱笑眯眯地一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好笑的,别笑了。你没看外面天都已经亮了,马上就要分手各奔东西,就不留下一点值得留恋的什么吗?” 武效军直起身,定了定神,红着脸开口说道,“当然要留了,我郑重地和你说,以后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创造更好的条件,把你培养成陪伴我一生的亲密爱人。” 一句话说出口心里通通直跳,羞愧地低下头。罗筱闻言满脸惊愕,不可置信地说,“你开什么玩笑,这种话能是轻易说出口的吗。”说着,梨花带雨的眼泪扑簌簌夺眶而出,忍受不住内心的激动扑到他的怀里。 ,&bsp;&bsp;., 第二百一十章乡村畸恋 罗筱将头紧贴在他的胸前,眼里噙着泪花喃喃地说,“效军,你不会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当作英子的替代品吧?” 武效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在我心里一直把英子作为你的化身来看待,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你在我的面前,现在我是抛弃一切杂念和和幻想,落叶归根,正本清源。我会加倍珍惜这种十分难得而又缓缓迟来的爱,决不会让这份爱轻易从身边溜走,更不会让你失望。从今往后,我如果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将遭天打雷劈,出门。” 罗筱立即松开抱着他的双手,捂住他的嘴使劲掐了一把,娇柔欲滴地说,“傻瓜,不许胡说。只要你认为对的事情只管放手大胆去做,我不会束缚你的手脚,扯你的后腿。如果你整天沉湎于儿女情长之中,注定不会什么出息,我会很失望,也不会轻饶了你。” “筱姐,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一直都是真心爱你的,丝毫没有动摇过。” “时间还长着呢,听你言,更重要的是观你行。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天已经大亮,我们也该说拜拜了。” 黎明渐渐离去,红彤彤的太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拉开了序幕,大街上人来车往吆五喝六开始热闹起来。两人面带甜蜜的微笑,走出招待所,吃过早点,恋恋不舍地挥手依依惜别。 转眼三周过去,武效军在家中每天早晚帮母亲喂牲口,料理一下家务,也没有别的事情。这天上午,他来到元真医院见到宋智慧。宋智慧是在春节后刚被分到医院儿科,和武效森是一个科室。两人见面都比较熟悉,自然无话不谈。 武效军就问宋智慧,“怎么上班时间这么晚?” 宋智慧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的说,“还不是人事局那帮混蛋,根本就不把我们这帮学生当回事儿,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推来推去的一推就是半年多。后来还是找了关系走后门才把手续给办下来,想起那帮兔孙恨得牙根都发痒。” “县里不是一直都在吆喝重视人才吗,怎么具体落实起来就那么难?” “那帮人满嘴的官话敢相信,偏不死你,真是穷地方天皇帝远没人管,那帮官员看着一个个人五人六道貌岸然的,其实满肚子坏水黑的很,都是雁过拔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孬货。现在想想,在学校里还是特别单纯,把一切想的都很美好,真的接触到社会,才发现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里面复杂的很。很后悔当初没有留在外面,稀里糊涂的回来。现在我一门心思就是早一天从这里跳出去获得自由。” “逆境出人才,这也许会成为你奋发向上的强大动力。听说媛媛姐考上研究生了,是不是啊?” “不错,去年秋就到武汉同济医科大学读研去了,现在情况非常好。她们学校的学生抢手的很,没毕业就有很多大医院争着要,又是安家费又是配住房,还有不菲的科研经费,不但待遇非常高,而且很受重视。咱们这差劲地方根本没法比,全***勾心斗角论资排辈,再高的学问再大的能耐也把你磨的没脾气施展不开。虽然我和你哥一个科室,但我也不避你,说句心里话,我有种虎落平川受犬欺的感觉。” “理想和现实之间存在一定的落差很正常,你也不必过于悲观。以后媛媛姐要是到了外地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天各一方也不是事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前程和美好幸福的生活。现在也特别后悔当初和她谈恋爱,真是虚度光阴浪费青春,劳心费神满腹愁云。要想两全,难啊!我不知道你现在谈没有谈女朋友,我要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谈,即使谈了也不要过于认真,爱越深恨越深,免得以后后悔不迭。” 武效军从医院里出来,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和罗筱通了会电话,一路上反复思索着宋智慧的话回到家中,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到家没多久,就听到村内人一阵大呼小叫,“快过去看看啊,疯春妮爬到大榆树梢上,很危险,掉下来摔到地上可就没命了。” 大榆树立在村子正中央,树干有两米多粗,虽然有八十多年树龄,依然长得枝繁叶茂。老辈人常讲,以前树上挂着一只大钟,只要日本鬼子一进村,钟就会自动地响起来,而且声音特别大。村里人只要听到钟声,就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携家带口向远处逃跑,几次日本鬼子都扑了空,气的一个小队长咬牙切齿,下令一把火把村子全给烧了。奇怪的是,村里绝大多数的树被火烧了个精光,唯独这棵榆树完好无损。后来,村里人就把它奉为神树,逢年过节一些善男女便在树下点上几注香祈求全家平安。大家都怕惹了树神会惹天灾上身,谁也不敢折断它一根树枝,从来没有人爬上去过。 武效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走出家门来到大榆树下,这里已经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五六个大婶大娘神色紧张,慌里慌张从家里抱着被子往这儿赶,四五个男女热的满头大汗争分夺秒地在树下铺着被子。 树上距离地面六七米处的一个细弯树杈中间骑着一位头发蓬乱,脸上道道灰痕,神情木芮呆滞,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正是武金祥爷爷家的二女儿武春妮。她穿着薄丝内透花格破旧短衫和胶泥色短裤衩,被树枝挂了一个五寸长的裂口,微风一吹粉红色**清晰可见。她双脚扣在一起骑在距次干有二米多长的细树杈上,一手抓住身旁的树枝,一手在空中不停地乱舞,口中念念有词,“观音菩萨显显灵,杀死鑫巧狐狸精。狐狸精真是坏,强行夺走我的爱”时而笑嘻嘻地唱着,“天堂里有我杜十娘,十娘我给你做衣裳,拿起鞭子打死你个薄情郎哈哈哈,万强,等等我,我穿好漂亮衣服就跟你走,嘻嘻嘻嘻嘻”激动之处晃动身子,树杈咯吱直响,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吓得众人为她捏着一把汗。 金祥奶奶满脸惊恐,哭得像泪人一样,不停地叫着,“春妮,你不要想不开啊,千万可别往下跳,娘求求你了。赶快下来吧!赶快下来吧!” 几个妇女眼睁睁地看着她不停地劝说,“闺女,快下来吧,大家都为你担心呢,看你娘嗓子都快哭哑了,你就可怜可怜她吧!” 这时地上已经铺了七八条被子,六个青壮年劳力又撑起一条厚被子做好接人的准备。春妮大哥武勇成叫过来棒小伙子武宝刚小声交代一番,让他悄悄爬到树上,在接近春妮的地方向她说,“春妮,慢慢过来下去,这上面特危险,万一摔下去就没命了,谁也见不到了。” 任凭宝刚和树下的人怎么说,春妮始终不理不睬,依然念词唱歌。武勇成看树下一切准备好,向宝刚递了一根长竹竿,宝刚接到手中,伸向春妮身旁,趁她不备一用力,春妮身子一歪掉了下来,落到厚被子上面,因冲力过大,几个人没能提住,她便落到铺在地上的被子上面。重力经过一道缓冲明显小多了,她平躺在被子上面毫发未损,双手在空中乱舞,不住地大声憨笑。过来几位大娘将其按住拖回了家。 武效军听着春妮乱七八糟的念白,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很是纳闷,平时多么文静贤淑的一个姑娘怎么突然变成这种状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精神受到这么大的刺激变成疯癫痴呆?他悄声问身旁的赵大娘,“大娘,这是怎们回事啊?” 赵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快嘴长舌妇,也是一个小喇叭传话筒,见武效军问她,心里特别高兴,赶忙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简单地说,“效军,你长期不在家,不知道情况,万强与春妮和鑫巧都好上了,把鑫巧的肚子搞大怕被别人发现两人私奔了。春妮也和他睡了好多次,后见他们俩跑了自己无望,大脑受了强烈的刺激,一时扭转不过来便疯了。什么丑啊羞啊全不知道,有时候大白天光着身子在村里乱跑。金祥爷爷一家作了不少难,医院去了好多次一点不见效,四处烧香拜佛也无用,今天,金祥奶奶一眼没看住就爬到树上去了。作孽啊,作孽。” 武效军听着她神神秘秘的说事情原委,不由得心里一阵,难道说现在这里青年男女的择偶方式也发生了变化,自由恋爱也向这个封建思想依然占据主要位置的地方发起了挑战。只可惜春妮一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就这样白白地成了自由恋爱的牺牲品。回到家里,向母亲说及此事,母亲一阵长吁短叹,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武家村村子并不大,有四百余口人,大多数都是姓武,往上数五辈,百分之八十都是一家人。因地处偏僻相对比较落后,思想不够开放,多年来青年男女很少自己找对象谈恋爱,基本上靠亲戚朋友牵线搭桥相亲婚嫁。如果听到有谁家姑娘未经媒人介绍自己处上对象,很快就会成为一条爆炸性新闻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勇魁在和大家族相比算是小户,弟兄四人,一个憨一个傻,一个在外地当工人。他虽然当过村长,总因家小力薄,说话没有分量,村里大家族中的武金林隔三差五的带着一帮儿孙到家里找他的麻烦,打了白挨,骂了不敢还口,只好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他有三个儿子两个姑娘,除最小的儿子武万强年龄刚刚二十出头还没结婚成家外,其他四个均已成家立业。武万强小伙子长的特别英俊帅气,虽然小学没有毕业,但能说会道,脑袋瓜子特别灵活,一些年轻女孩子对他很有好感,但迫于世俗压力很少有人敢于接近。对于选择对象武万强非常挑剔,曾见了十来个女孩,不是嫌人家个子低就是嫌长的不漂亮,要么嫌人家家庭不好,始终没有定下来。然而他每次相亲都被金林爷爷的二女儿鑫巧和金祥爷爷的二女儿春妮悄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武金林和武金祥是亲叔伯兄弟,管武勇魁的爷爷叫三叔。他们父辈弟兄四人,小辈弟兄十一人,是全村中人最多,势力最大的一支。武金林在小辈弟兄之中排位在五,是最为活跃,欺软怕硬的一个,看村里谁不顺眼,轻则劈头盖脸痛骂一顿,重则暴揍一通,一般谁也不敢惹他。他有两个姑娘一个小儿子,小儿子于三年前不到十岁突发急病不治身亡,大姑娘鑫花已经出嫁,二姑娘鑫巧今年十九岁,长的如花似玉丰满俊俏活泼泼辣,被村里人成为一枝花,因她早已暗暗恋上武万强,媒人踏破门槛始终没有相中一个。武金祥有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大儿子武勇成和二儿子武勇和、大女儿春菊早已成家生子,只剩下小女儿春妮今年十九岁,虽没有鑫巧长的漂亮但文静贤淑秀丽端庄,高不成低不就至今还没订婚。 由于内心爱慕所致,武鑫巧和武春妮起初遮遮掩掩偷偷摸摸两人找借口和武万强搭讪,说一些开心俏皮话。因都是一个村的又是大本家,平时大家都比较熟悉,自然的忌讳少了很多。三人时常聚在一起打扑克,少不了打情骂俏开翻笑,有时武万强口无遮拦说一些风流露骨的话,她们两人并无反感,反而觉得特别开心好玩,笑声不止,就这样一来二去的打的非常火热。起初武万强对两人还有所顾忌,但日久生情难以自拔,就和两人混在一起,逐渐发展到分别与两人相互之间在田地里、草垛旁,小河沟等人少的地方单独幽会。 武万强为了照顾无儿无女孤身一身生病的叔伯爷爷,每天在爷爷家里居住。去年冬天,爷爷去世后一直住在他家里没有搬出来住,一到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更给鑫巧和春妮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bsp;&bsp;., 第二百一十一章鸳鸯私奔 鑫巧和万强爷爷两家住斜对门,每天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万强的单身独处,给鑫巧提供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她是三天两头晚上往万强那里跑。武金林夫妇也多次劝鑫巧,一个大姑娘家晚上在小伙子那里会引起村里人说闲话,不要没事就往他那里去。再说两家大人心理不合,武勇魁恨得父亲恨得要命,万一村里人闲言碎语再添油加醋,面子上都不好看,要离万强远一点。鑫巧则不以为然,反驳父母那是你们上辈人的恩怨,是你们欺负人家,不能转嫁到我们小辈人身上,我们正常交往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谁也无权干涉。武金林两口子也无奈。 时间长了,村里人偶尔也有看到,因年轻人的事说不清道不明,无确凿证据抓个现行,更怕得罪了武金林惹麻烦上身,仅是悄悄私下议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敢把话挑明。 同时,万强也像一颗磁铁深深吸引着春妮。把她搞的神魂颠倒,茶不思饭不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分白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去和他幽会,常常深夜才回家。时间长了,春妮的哥哥武勇成听到村里人风言风语议论她和万强有不轨之事,非常恼火,大骂春妮伤风败俗丢人现眼,让她和万强断绝来往。春妮是铁了心要和万强好到底,根本听不进去忠言,反臭骂大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的事不用别人管,更明目张胆地和万强来往。气的武金祥和武勇成干着急没有办法,自家闺女不争气怨不得别人,平时不敢在人前抬头和大声说话。 这天晚上,春妮兴致勃勃地来到万强住处,悄悄走进门,一眼看到万强和鑫巧两人正在被窝里厮混,顿时恼羞成怒,肺都要气炸了,发了疯似的拿起铁锨冲进屋内就朝鑫巧身上扑来。吓的鑫巧连衣服都没穿,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拉条床单裹着身子撒腿就向院内跑。万强从床上跳下来夺过她手中的铁锨扔到一旁,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惊魂未定地说,“赶快放下,发什么疯,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狐狸精从我手中夺人非拍死她不可。”说着用力挣扎了几下,哭着用脚不停地往万强身上踹,瞪着眼说,“松手,放开我,今天我和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没完。”万强赤着身子来回躲闪,看鑫巧已经出了院门,才把她放开,抓起衣服匆忙穿上。 春妮折腾一阵渐渐没了力气,蹲在地上抱头哇哇痛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四邻,纷纷出来扒着墙头向里观看。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敢吱声,待过了一阵里面没了哭声,才悄无声息地离去。当然,第二天就成为一条重要新闻在全村迅速传开。 万强无奈只好好言安慰,“春妮,不要哭了,大晚上被邻居们听见了对大家都不好。再说你和鑫巧平时也都是好姐妹,为这事反目成仇不值得,闹的全村沸沸扬扬都无脸出门见人。” 春妮咬牙切齿地说,“放你娘的狗屁,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还有什么脸,早被撕掉扔到河里喂王八了。你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臭流氓,占着姑***便宜还背地里和她**狐狸扭在一起鬼混。既然都不要脸了,姑奶奶今天也豁出去了,你要是不和她一刀两断,赶她滚蛋,我就整天蹲在你家里不走,看你们怎么办!” 万强满脸惆怅说,“春妮,你怎能这样呢,以前不是说好大家在意只是玩玩而已,谁也不干涉谁,图个开心,何必这么认真呢!说翻脸就翻脸。好好,我也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一定把她赶走,再也不让她进这个门,你先回去好不好!” 女孩子一旦钻进爱情胡同,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根本不在乎未来怎样,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乎名誉地位,不在乎异样眼神,哪怕会被伤的很深很深,甚至是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春妮见鑫巧也占有了万强,先是一阵惊愕和失落,随即嫉妒之心油然而生。既然都已经偷尝了**,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撕下遮羞的面纱,提前来个鸠占鹊巢,坐地生花不走了,把自己和万强之间的事在全村公开。让她鑫巧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有口说不出。想到此,她突然站起身,瞪着一对大眼逼视着万强,怒不可竭地说,“今天,我不走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在全村吆喝,把咱俩的事公布于众。看鑫巧那个骚狐狸能把我怎样。”说着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个精光往床上一躺。 万强吓的寒脸失色,心惊肉跳,急的直跺脚,扑通一下跪倒春妮面前,哀求道,“春妮,别这样,别这样,事情一旦闹大,咱们都无颜在村里待了。不但三家大人成为十里八村的笑柄,而且你们几百号人面子上都无光,到时候还不得把我们全家通通赶出村。求求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说出去,咱们慢慢想办法好不好!” 春妮满脸怒气地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知道要脸了。告诉你,自打我下定决心和你好的那一天起,就把这些全给抛到脑后了。既然做了就要承认,向全村人挑明是迟早迟晚的事,早一天比晚一天更好,与其偷偷摸摸掖掖藏藏的交往,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谈属于自己的恋爱。城里人都可以做,为什么我们乡下人不能,他们城里人也不比我们多一根汗毛。” “春妮,咱们是大本家,差着辈呢,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不好称呼,大人们也不好见面!” “废话,你和鑫巧就不差辈了,就好称呼了。这些我不管,既然事已到此,回是肯定回不去了。你今天给我个痛快话,是要她还是要我?” 万强知道鑫巧已经怀有身孕一个多月,整天一筹莫展再犯愁,不知如何向自己父母开口。这几天鑫巧妊娠反应特别明显,幸运的是父母在大姐家帮忙盖房子没能发现,心急如焚地跑来和万强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两人打定主意先出去躲一段时间,等孩子出生抱回来,即使双方父母兄弟姐妹再不情愿,木已成舟事实摆在面前,也必须接受。两人除却一桩心病,刚刚准备激情亲热一番,没想到春妮气急败坏地突然闯了进来。春妮咄咄逼人,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突然的叫板让他一时无语,不敢轻易做出回答。遂站起身两眼发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春妮看他面无表情不肯回答自己的问话,顺手拿起一把剪刀,从床上跳下来架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从今往后,我就一直和你住在一起。今天你胆敢耍滑头,走出这间屋子半步,明天我就让你住进监狱出不来,不信你试试。” 万强心焦毛乱地说,“春妮,别这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再答复你成不成?” “不成,赶快脱衣服到床上去,要是不听话我一下子就捅进去,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埋在一个墓穴里。” 万强顿时吓得魂飞魄外,呲着牙咧着嘴说道,“好好好,松开手,松开手,我照你说的办。” 这夜,春妮和万强睡在了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武金祥一家几人四处寻找春妮,找了大半夜,后来发现她在万强那里,本打算把她叫出来,又担心让四邻知道一个大姑娘家和一个小伙子在一起过夜伤风败俗丢人,好说不好讲,就强压怒火没敢声张。 春妮的一闹腾,万强真的害怕了,如果在家里再待下去非出大事不可。第二天半夜,他和鑫巧背着双方家人,悄悄地溜出村来到县城,登上开往杭州的长途客车走了,直到两年后才敢带着孩子回来。 万强和鑫巧的突然失踪,急坏了武金林和武勇魁两家,四处打听和寻找音信皆无。鑫巧和万强私奔之事迅速在十里八村传开,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有人说是万强**了鑫巧把她拐走了;有人说是鑫巧风流成性**万强,肚子大了无颜见人两人一块跑了;有人说是春妮把鑫巧和万强堵在被窝里,拿着刀要杀他们,吓跑了;有人说鑫巧和春妮为了争万强,两人打了起来,鑫巧把春妮打成终生不育,怕春妮报复和万强偷走了;还有的说是武勇魁心术不正觉得自家在村里是小户,指使儿子强暴鑫巧打武金林弟兄们脸,让他们哑巴吃黄连干瘪闷气说不口。总而言之,什么版本的说法都有。 武金林感觉受到奇耻大辱,虽然是自家闺女不争气,但要不是武勇魁家的小子欺骗霸占她也不会出现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想想多年来自己与武勇魁不合,结怨很深,放下他教子无方不说,风言风语听说是武勇魁从中教唆万强故意所为。他实在咽不下胸中这口闷气,一股脑地把气全撒在武勇魁的身上,带着几个侄子到武勇魁家大闹一场,到家里不容分说见人就打,见人就骂,把锅碗瓢盆砸了个稀巴烂。武勇魁觉得毕竟是自家孩子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把人家的闺女拐跑了,是自己理亏,能让他出口气消停一下也算是一种负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武金林发落。这事才算勉强过关。 春妮听说万强和鑫巧私奔出走之后,看到和万强无望,一时气急得了相思病疯了,整天神魂颠倒,行为怪异,闹得全家都不得安生。此事虽然是万强和鑫巧两人所造成的有心把春妮送到武勇魁家里撒手不管,,但自家闺女责任也不小。何况万强和鑫巧两人都不在家,不知去向,找他们老子说事自觉理不足。自家摊上这样的事,只怪命不好天作孽给与的惩罚,不忍气吞声又能如何! 武效军了解到来龙去脉,既对鑫巧和春妮敢于突破世俗的道德防线追求属于自己幸福的勇气赞赏,又对她们之间的畸形**感到惋惜,更为在这场三角之恋中受到最大伤害的春妮成为牺牲品感到同情和怜悯。同样鑫巧和万强的姑侄之恋也给双方家人及族人带来诸多尴尬,就拿称呼来说,就很别扭,以前叫叔的现在却以亲家身份称兄道弟,以前叫姑的不得不以嫂妹相论,引来一系列的麻烦和笑话,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事也使村里人的思想观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更是开了青年男女自由恋爱的先例。一些年轻人逐步摆脱传统的父母做主,媒妁之言牵线搭桥的择偶婚配方式,只要两心相悦,情投意合,无论是否合乎常理和伦理道德就主动去大胆追求,谁也无权干涉,谁也干涉不了。 春妮上树之事在十里八村发酵二十多天,有褒有贬说法不一,随着三秋的来临,逐渐淡出人们的口禅。 武效军反复思考者这件事,越发感到女孩子一旦生情,认定目标,痴狂的程度远远超过男孩子,这既是恋爱男女之间的好事,更是潜在的危险,春妮的发疯就是活生生的鲜例。梁玉花对自己的纠缠虽然没有达到春妮的程度,那段时间也确实令自己头疼感到莫衷一是,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为能及时将她摆脱感到庆幸。 他一想到冯薇薇是否会善罢甘休,不由得心里颤颤发抖。从秦梅香、杨舒丽、张小倩、梁玉花、冯薇薇到武鑫巧和武春妮无不说明一个问题,现在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在求偶方面比男孩更加大胆、开放和主动,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男女爱情、恋爱不仅仅是两颗心相互碰撞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无法预估的悲剧。当时自己和秦梅香展开双城之恋,没有朝夕相处的卿卿我我和整日勾肩搭背的缠绵,心中互相有着对方惦记着对方,各行其是各做各事都也十分顺利,没有磕磕绊绊的乌七八糟的闹心事,反而感情更深,关系更牢固。看来罗筱始终不愿在校内交男朋友的想法是充满理性正确的,自己以后说什么也不在校内谈恋爱沾惹女生了,免得出现意想不到的恶果。 随着假期很快就要结束,武效军急于将自己所思所悟的成果和罗筱分享,便来到县城拨通了她家的电话 ,&bsp;&bsp;., 第二百一十二章殒命红颜 “喂,筱姐,最近忙什么呢?” “吃了睡睡了吃,没干什么,特无聊。你怎么样,假期过的还好吧?” “马马虎虎还说的过去,不过我们村出现一件怪事,想和你说说。” “好啊,电话里要不是不方便,过来呗!反正我在家也闲着没事,有时间陪你。” “马上就要开学,我就不去了,到时候咱们还同行在路上详细地和你说,但愿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那段路真的好危险,想起来我心里就有些担心,还是不走那条路为好。不过,你是怕了还是想我了?” “两者都有!说定下周三早上五点半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我挂了啊,拜拜!” “拜拜!” 武效军满心欢喜地放下电话,看时间还早,没有别的去处,忽然想起秦梅香,抱着侥幸的心理,又来到城关镇政府找高中时要好的同学康卫东。 康卫东正在办公室和其他三个人打双升,见他过来,赶忙放下手的牌和其他几人说,“我老同学来了,不陪你们玩了。”说着起身走到武效军面前,把他带到隔壁房间,“效军,你咋过来了,快坐快坐。”说着给他倒水。 武效军满脸堆笑地坐下,看了看办公室门牌城市管理科,开口道,“卫东,这是你的办公室吧,你们科室有几个人?” “我们科加上科长一共八个人,三间办公室。事情特别多,平时很少在这里办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大街上和商户打交道。你要是早来半个小时就见不到我。” 武效军以前和城管打过交道,知道里面水比较深,故意开玩笑道,“你们要是忙了,干工作一认真,做生意的商户准遭殃。” “没办法,一年七八十万的经济指标任务,不找借口管他们要罚款完不成要扣工资的。” “说的也是。只有你们努力工作,商户自然就听你们的话,就可以有钱花有酒喝。看你比在校时发福多了,啤酒肚开始挺起来,是不是经常晕啊!” “没办法,县城就这么大,查到哪家有问题的门店商户,总能转弯抹角的找上门来请吃饭,推不开。”康卫东说着显示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工作性质使然,人之常情嘛,没有应酬是不成的。” “效军,现在怎么样,在校还可以吧?” “就那么回事,一天一天熬时间,啥时候毕业了也就熬完了。对了,有位同学让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原来你们秦镇长女儿秦梅香的消息,我想来想去没有别人,还是问你一下最好。”武效军话锋一转借口问道。 “说起来很怪,马上过去快一年了,不但镇政府没有秦梅香和她母亲的丝毫消息,整个县委大院也从没有听人提及过。她们儿就像是彻底蒸发一样,到底去了哪儿,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的亲戚也没有人和她们联系过吗?” “听说秦镇长出事的时候,秦梅香求过至亲,没人理她,或许伤透了心不愿再和他们来往吧。” “原来是这样啊!” 武效军没有得到秦梅香的任何消息,在康卫东那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暗道,黑,真***黑,一个小小的虾兵都是这样,泥鳅可想而知。官风污浊,民风自然不纯,怪不得宋智慧骂口不绝,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武效军走到村口,见七八个人神色紧张急匆匆地向村外赶。其中金祥奶奶和勇成媳妇手里提着水壶和衣物哭哭啼啼,勇成、胖孩等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用架子车拉着一个人,看样子是谁得了急病,用被单盖着看不清。武效军赶忙闪在一旁把道让开,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问个究竟,几人就从面前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 村口树下有几个坐着闲唠嗑的中年妇女和小媳妇,武效军疑惑地向她们打招呼,“几位奶奶和婶子,你们在这坐着干嘛呢?刚才金祥奶奶家人慌里慌张的赶路,是不是她家什么人病了?” 石头媳妇欢欢心情沉闷地说,“春妮喝了敌敌畏,看样子喝的不少,他们几人拉着去县城大医院救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春妮真够可怜的!” 孬蛋奶奶唉声叹气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邪了门了,我咋没看出来万强到底有什么好,把鑫巧和春妮搞的晕头转向,服服帖帖死心塌地的要跟他。春妮这闺女也不知中了哪门子邪,多好一个姑娘,竟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想不通,想不明白。” 欢欢说道,“奶奶,现在城里人不是兴追求新潮,追求自由恋爱,追求一见钟情两心相悦,有的还是闪电式的,见两次面就睡到一张床上了。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见多了自然就不奇怪了。” 老鳖媳妇在一旁插话道,“欢欢,你知道的还不少,你和老鳖是不是也是自由恋爱,没见两次面就鸟到一块分不开了!” 欢欢脸一红,难为情地说,“嫂子,胡说什么呢,我是在电视上看的。我和老鳖可不是那种人。” 孬蛋奶奶气愤地说,“什么狗屁自由恋爱,纯粹就是胡乱爱。要不是这,春妮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我就是看不惯现在有的年轻人,男孩不务正业,女孩没有女孩样,勾**搭,伤风败俗,一点不知害臊。” 武效军听着心里很是别扭,强笑道,“你们聊,我回家了。” 武效军到家不到一个小时,就听到村里简直像炸了锅一样,哭声一片,吵闹声不绝于耳。武平顺面色沉重地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说,“这次万强可闯了大祸,金祥和勇魁两家要有好戏看了!” 效军娘问道,“外面乱哄哄的出了啥事?” 武平顺说,“春妮喝农药没拉到县城就断气了,刚回来,勇成叫了一大帮人拉到勇魁家去了。” 效军娘说,“这就是报应,自作自受。勇魁当村干部整天带着人仗势搞计划生育也没少干坏事。武金林更不是东西,今天找这家麻烦明天砸那家不可一世的。鑫巧那闺女水性杨花,和万强**在一起并不意外。唯独春妮这闺女,平时很不错,咋就鬼使神差地被万强迷惑,白白地葬送了自己宝贵的年轻生命,很可惜冤枉。” 武效军说,“这种事真是说不清道不明,谈不上谁对谁错,既然出了人命,真不好收场。” 武平顺说,“别的做什么都成,千万别搞男女关系,里面可没有什么轻重。他们出事,咱们能帮上点忙就帮,不要过多参与和发言,免得出力不讨好,把两家都得罪了。” 花季少女春妮为情所困,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金祥奶奶和大儿子武勇成悲痛欲绝,一路恸哭,把长期压抑在心中的愤恨全部撒向武万强。从县城回来,他们纠集一帮亲戚,直接把春妮的尸体拉到武勇魁家院中,将尸体停放在正房正中央。按照当地人的习俗,只有自家长辈去世才能如此在家中停放棺木,这本身就是对武勇魁家最大的羞辱。 武勇成一见武勇魁就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他摁倒在地,过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拳打脚踢痛打一顿。勇魁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出来阻拦,也未能幸免。在几个长辈的竭力阻拦劝说之下,才将武勇魁带到别处免遭二次伤害。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村支书武发臣心里非常紧张,随即组织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负责商量协调处理此事。武金祥和武勇成向武勇魁提出三点要求,第一,一天之内必须做出五七八寸(棺材厚度天五、墙七、地八)双料套棺将春妮成殓;第二,必须交出武万强,一天不见不予将春妮安葬;第三,武勇魁夫妇披麻戴孝为春妮当孝子守灵。 这下,武勇魁一家确实犯了难,这三条要求,哪一条都十分苛刻。第一条还勉强可以做到,但要倾家荡产;第二条确实无法做到,万强走了两个多月连封信都没有,究竟在哪里连武勇魁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交出;第三条比要了武勇魁的命都难受,根本无法做到。大儿子武百强说,“爹,这事说和万强有关,有什么证据,他们把春妮的死转嫁到万强身上,拿咱家撒气,不能就这样认了。” 二儿子武千强说,“爹,大哥说得对,他们家全部死光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依我看,报警算了。” 武勇魁连连摇头,“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你们想过没有,一旦惊动警察,肯定要把万强给抓回来。他和春妮的事只要一调查,会对万强不利,不说枪毙,坐个十年八年牢还有可能的,万强一辈子就彻底完了。退一步说,即使和万强没关系,凭他们家族的势力,以后还不得三天两头故意找麻烦,还有咱们的日子过没有。除非全家人一走了之离开这个村,可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武千强急了,“爹,你说咋办,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欺负**,以后咱还有何脸面出门见人。再说了,这么热的天,不出三天准会发臭。要是万强一直不回来,春妮的尸体一直在这里放着算怎么回事。” 武勇魁想了想说,“这事只能私了,绝对不能报官。这样吧,我去赫和发臣商量一下,只要能提前将人安葬不要万强,其他都可以商量,让他从中再说和一下。” 武百强说,“爹,除了第一条可以答应之外,其它两条绝不能答应。” 武勇魁胆战心惊地说,“不能乱来,谁叫咱家有个惹是生非不争气的万强呢,和你们无关,一切都由我兜着。” 武发臣与武金祥和武勇成开门见山地说,“事既然已经出来了,人死不能复生,无论说什么,闹得再大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是两败俱伤。何况你们提的条件也确实比较苛刻。现在天还比较热,如果春妮不早一点入土,很快就会发臭,四邻甚至全村人都会遭殃。不能只图自己一时泄气泄愤,还得考虑大家,尽快将春妮安葬。至于见万强的事,我觉得大可不必,即使见了又能怎样?” 武勇成恶狠狠地说,“只要见了那个混蛋小子,我剥了他的皮,让他给春妮抵命。” 武发臣厉色道,“你动他一根指头就是违法犯罪,要判刑蹲监坐牢。法律是要靠证据说话的,有些事虽然明明知道是某人干的,但没有证据谁也拿他没办法。你们说春妮的死和万强有关有何证据?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说是不是?我看这事就先放放以后再说。” 武勇成情绪激动地说,“那也不能便宜了勇魁这个老狐狸,他们两口子不交出万强也可以,必须给春妮披麻戴孝当孝子守灵,按照咱们这里的最高标准将春妮风风光光地安葬,否则一切免谈。” 武发臣看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和武勇魁将情况讲明。 武百强一听气的直跺脚,“爹,太欺负人了,绝对不能答应。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和他们拼了,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 武发臣劝道,“百强,死者为大,当务之急是将人早点安葬,莽撞行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知道,春妮的尸体现在在你们家里。” 武勇魁低头沉默好大一阵,慢慢地说,“发臣,我也早就没脸没皮在人前抬不起头了,这次也撕下老脸豁出去了,就按他们说的办吧。要是再不同意,我也真的没辙了,他们爱咋折腾就让折腾吧!” 武百强闻言,扑通跪倒武勇魁面前,“爹,求求你,千万可不敢干糊涂事啊!” 武勇魁流着眼泪说,“百强,事已至此,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万强和你们以后着想,图个平安消停吗!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和余地,啥也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武勇成勉强同意提前将人安葬,又不甘罢休地说,“发臣,你告诉勇魁那个王八蛋,必须得给春妮一个名分,将春妮葬到他家的老坟地中。” ,&bsp;&bsp;., 第二百一十三章罗筱病急 武发臣说,“你这个要求不但不是勇魁所能做主的事,而且连我也不会答应。你就没有想想,即使他能同意,他兄弟姐妹会答应吗?都是大本家,事做的不可太过火,打击面不能太大,更不能把人逼急了。要是勇魁一抹脸撒手不管,让你爱怎么告就怎么告,你又能怎样?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春妮化成一滩稀水剩把骨头放那不管吧。再说这种事本身就是说不出口的丑事,葬在他家老坟里能算什么,又能证明什么,总不至于让春妮在阴间也不明不白地受委屈吧,你就不要提了。” 武勇成想了想,觉得武发臣说的有道理,勇魁真一推六二五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好放缓语气说,“我退一步,在他家最好的地中为春妮选坟地拔莹,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第三天,经过武发臣等人从中反复调和,春妮终走向她的最终归宿。 这天,天空阴蒙蒙的下着小雨,四邻八村上千人闻讯扶老携幼打着雨伞赶来,村里村外全站满了人,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雨伞,场面相当壮观,整个村比赶庙会还要热闹。武勇成纠集本家和亲戚小伙子、青壮年上百人,全程为春妮的灵柩保驾护航。 一大早,武勇魁家门外人流如织哭声哀嚎悲痛欲绝,哀乐声声悲悲戚戚催人泪下,鞭炮阵阵青烟袅袅如丧考妣。中午十一点伴着一阵声嘶力竭的棺笛,武勇魁在七八个小伙子的监押下披麻戴孝泪流满面走出门外,紧接着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面红耳赤呲牙咧嘴将十分沉重的松木厚棺抬出。另外一个裹棺因分量过重,没人愿意伸手去抬,只好用拖拉机拉到墓地。 从出门到墓地虽然不足五百米的距离,但路两旁早已被雨伞遮盖下看热闹的人们打成人墙,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终将春妮入土为安。这其中最为倒霉的人除武勇魁之外,就是一帮抬灵的青壮年劳力。按照当地人的风俗,在不归路上灵柩不能用车拉,必须是人抬过去而且还不能落地。数千斤重的棺木由十六人抬着不能挪动五十米就要停下来换一班人,后来几个人吓得躲的远远的不敢近身。同样,每换一次人武勇魁都要转身跪地谢恩,稍有怠慢就有人口骂脚踢,把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人折磨的半死不活。 武金林自从春妮出事之后,无颜在村内待下去,更无法忍受众说纷纭的风言恶语,举家离村在外多了一个礼拜才敢回来。毕竟自家闺女是和万强私奔,春妮的死也和鑫巧有一定的关系,有种负罪的感觉。虽然勇成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但又觉得做的有些过火。鑫巧既和万强木已成舟,谁也无法改变,将来总有回来的那一天,总要面对和勇魁结为亲家的现实。 轰动一时的春妮为情殒命之事终算告一段落,为后来人留下很多很深的思考。但在这件事中武金祥一家不但失去了亲人还丢尽了颜面,武勇魁虽然保住了万强但被弄的倾家荡产身败名裂,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和谈资,可以说当事各方两败俱伤,统统都是输家,这就是世俗影响下的畸形之恋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武效军忙完春妮之事在家休息几天,转眼就到了返校的时间。头天晚上吃晚饭时间,武平顺突然语重心长地说,“效军,以前你和梅香的关系那是梅香态度坚决,她爸妈管不了她才认可了你。如果梅香心里一动摇,说不定你的下场比万强还惨。万强惹的事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他和鑫巧在外面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几家人甚至亲戚朋友都受到连累,影响可不止一天两天,有可能几代人。现在年轻人比以前思想复杂得多,你一个人在外一定小心,处处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一时的三言两语给迷惑了,让人给骗了。一旦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千里迢迢的远水也解不了近渴,还得靠你作难受罪自己抗,谁也帮不了你。” “爹,你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不打无把握的仗,不做心里没底的事。爹,我不在家的时间,你和我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地里的活也不要赶那么急,累出毛病来我在学校心里也不踏实。有事别闷在心里,要及时和我说,我会随时回来的。爹,你晚上不要再打通宵麻将,输赢咱不说,万一你的病再犯了还得自己受症。” “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平安无事就行了,家里的事有我呢,不用操我和你娘的心。”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武效军告别父母,迎着蒙蒙细雨摸黑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长途汽车站,刚好赶上首班发往平东的客车。快到名酒镇车站时,武效军手扒车窗,双眼紧盯车外,心快要揪到一块,急切盼望多日不见罗筱的身影突然出现。罗筱很守时守约,没有让他失望。 上午八点半,两人上了西去的列车。车上人并不是很多,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罗筱很欣慰地看着武效军笑了笑,“启程比较好,不会像前几次那样背点。” 武效军灿笑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和你同道就是图个开心,要是每次都有情况,不是你是扫帚星,就是我是扫帚星。无论谁是扫帚星,结果都是一对倒霉蛋。” 罗筱用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嘴,“你才是扫帚星,倒霉蛋。和我说说,你们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幸亏我没有提前和你说,要是说了故事就不完整了,后来的更精彩。” “别卖关子啦,说吧。” 武效军从前到后把故事讲完,车到站了。 罗筱说,“时间还早着呢,下车吧,陪我在象州玩一天再回去也不迟。” 武效军合计了一下,点了点头,跟随罗筱在象州下了车。 两人到宿舍将行李放好,简单收拾一下房间,走出校园逛欧罗巴商场,游五孔桥公园,品民国夜市美食,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罗筱打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别的女生前来报到。她把手提包往床上一扔,扑通一下仰面躺倒床上,“好久没能这样无忧无虑地想去哪就去哪放松自己了,非常开心。” 武效军坐在她的身旁,乐呵呵地说,“你是开心了,我快累散架了。我发现你们女生只要一逛街把什么都忘了,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累似的。” 罗筱笑眯眯地说,“我可不是爱逛街的人,在象州我可是第一次舍命陪你小子恁嫩长时间。” 武效军开玩笑道,“言外之意你经常陪别的小子逛街压马路,这下我得小心一点,别一不留神你被哪个小白脸给拐跑了,我连哭的地都没有。” 罗筱嫣然一笑,双目注视着武效军道,“别人拐不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哭不是太多余了,有什么好哭的,没有人会稀罕。” 武效军满脸堆笑道,“当然有关系了,早准备把你发展成将来的老婆,一旦提前被别人搞到手,一点希望都没了,你说伤心不伤心,会不会哭啊!” 罗筱掩口一笑,伸了伸懒腰,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你既然乐意掉泪摸鼻子就自个儿哭去吧,我困的要命,胃也有点不舒服,不陪你闲扯要梦周公了。”说着倒头就要睡。 武效军赶忙拦住了她,“别介,别介,你不要慌着躺下,先给我安排个能够栖身的地方再睡也不迟,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 “说你是傻瓜吧你倒一点不聪明,说你笨你就没动脑子。天这么晚,到男生宿舍不方便,让你睡到大街上回头来你说虐待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我床上将就一夜吧。” “这怎么能行,我一个大小伙子住你们女生宿舍既别扭又不方便,别人知道了对你影响不好。再说了,万一夜间你们宿舍别的女生过来多不好意思。” “我们宿舍的人都是白天过来,他们夜里不会来。咱俩又不是没在一个宿舍过过夜,只要心里坦荡,没有啥难为情的。去端盆水洗下你的臭脚再上床睡觉。” “你就不怕我夜间发癔症欺负你?” “给你十个胆也不敢。” 两人起得早坐了**个小时的车,又马不停蹄的逛商场,公园游玩,一天下来确实累了。武效军往床上一躺,不大会儿功夫就呼呼睡着了。朦朦胧胧听到有开柜子放东西的声音,他赶忙睁开眼睛,屋内的灯亮着,只见方巧正低头向对面上铺放东西,顿时吓的两眼发直,倒吸一口凉气。扭脸看罗筱侧身躺着面对着墙,睡的十分香甜,毫无反应。还没等他开口,方巧转过脸朝他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正在熟睡的罗筱,然后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 武效军一脸尴尬,轻轻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外,冲方巧招了招手。待方巧来到走廊上,他十分惭愧地说,“方巧,给你带来不便影响你休息了,对不起,请不要介意。” 方巧微微一笑道,“说这话你就见外客气了,我知道你是筱姐的男朋友,没有什么关系,很正常嘛。你是客人,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打扰你们休息。你放心的休息吧,一会儿我到隔壁老乡那里去,我们一块过来的。” 武效军红着脸说,“这多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好了,我东西都收拾完了,现在刚过十二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天才亮,你赶快休息吧。”说完诡秘地一笑走了。 武效军回到室内刚熄了灯躺到床上,罗筱突然喊道,“效军,效军,你醒一下,我心里特别难受,快把我扶起来,要上厕所。”他立即下了床,打开灯,看罗筱面色苍白满头虚汗,急切地问道,“筱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得了急病?” 罗筱紧咬着呀,勉强地说,“快把我包里的卫生纸拿出来,扶我上厕所!” 武效军知道她是肠胃不适,赶忙拿着卫生纸,情急之下把她扶起来背着就往卫生间跑。到了卫生间,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就直接闯了进去,轻轻把她放下,然后转身到外面焦急地等着。 过了五六分钟,武效军还没见罗筱出来,小声问道,“筱姐,怎么样,好了没有?”只听罗筱有气无力地说,“你过来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武效军到了里面,见她满脸痛苦弯着腰扶着墙,十分心疼地说,“筱姐,你是不是得了急症?赶快趴到我背上,让医生看看。”随即背起罗筱便往楼下跑便问,“学校有没有医院或门诊部?在哪个方向?” 罗筱有气无力呻吟着说,“出了校门就是学校医院,你慢点,脚下要小心,别磕碰着摔倒了。” 武效军气喘吁吁地说,“筱姐,我知道了,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马上就到。” 校园很大,宿舍又在学校的最里端,武效军心急如焚,迈开大步跑了将近十五分钟才来到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简单看了看,问武效军道,“病人这两天生吃什么东西没有?去厕所次数多不多?” “她是半小时前突然发病,在厕所里待了五六分钟,出来就没有一点力气了。至于吃的,除了水果没有吃什么生东西。对了,会不会和昨晚九点多在夜市上吃烤鲈鱼和龙虾有关系啊?” “我知道了,患的是急性肠胃炎,拉脱水了。赶快缴费安排输液吧。” “医生,要交多少啊?” “押金五百块,多退少补,快去交钱办手续吧。” 武效军往兜里一摸,这才想起来,因情况比较急,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就没往宿舍里回,兜里分文没带。这可怎么办,便和医生说,“大夫,我们都是本校的学生,事发突然,来的比较急,忘了带钱。能不能” 医生把眼一瞪,没好气地说,“看病不带钱来干什么,没钱赶快回去拿。我把药开好,处置单你拿着,再等你二十分钟,要是拿不到钱,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任何责任。” “谢谢医生,我现在立马就回去取钱,还望你能先把液体给她输上。” “少废话,别罗嗦,别耽误时间了。” 时间紧迫,武效军出了医院门撒腿就往罗筱宿舍里跑,把钱拿到手中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又折返了回来,急急忙忙交了费,拿着缴费收据跑到急诊室,却不见了罗筱踪影。 ,&bsp;&bsp;., 第二百一十四章领教经警 医生开完药还没来得及交给值班护士准备,罗筱突然呕吐不止,吐出不少黄色胆汁,血压急剧下降,四肢发凉,出现了重度休克症状。值班医生看情况不妙,立即指示四名护士将她送进输液观察室,快速打通输液通道进行紧急救治。 武效军看医生和护士值班室均无人,不知罗筱去了哪里,感觉情况不妙,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跑到输液室。只见罗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鼻孔插着呼吸吸管,四肢全上了输液吊瓶。顿时全身打颤,直冒冷汗,双手一抖,握在手中的缴费单掉到地上。他大气不敢出一声,怔着双眼,呆愣地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医生不停地做检查,护士配药、扎针、上吊瓶,忙得不可开交。 过了好大一阵,医生向护士说,“现在输液通道已经建立,比较顺畅,你们要注意观察病人的反应,随时做好心跳、呼吸、血压、脉搏监控,千万不能大意。”说完,转身向武效军一招手,表情严肃地走了出来。 武效军提心吊胆地跟着医生来到值班室,还没等医生坐下,心急如焚地问,“大夫,病人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从目前情况来看,病人脱水特别严重,出现重度休克,正处于危险期。如果两个小时之内还不见好转,就麻烦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治疗费交了吗?把交费单给我。” 武效军忙说,“谢谢医生,交过了,交过了。”伸手往兜里一伸,立即傻了眼,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摸到交费单,自言自语地说,“这条子到哪里去了,我刚交过拿着就跑过来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医生看他找了半天就是拿不出来,厉声说道,“小伙子,做人要诚实,交就是交了,没交就是没交,撒谎是骗不了别人的。” 武效军寒脸失色,支支吾吾地说,“医生,我确实交了,绝不说谎,也许是心急跑丢了。你先等着,待我到收费处去找一找。” “小伙子,做事怎能这样粗心大意,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放在心上,还能做成什么事,赶快去找吧,找不到是很麻烦的。” 武效军急急忙忙转身走出医生值班室,正和一个端着盛放配好液体弯盘的年轻小护士迎面撞个正着,他走的急,力量也大了一些,闪念的功夫已经碰撞在一起,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咣当”“啪,啪”几声,弯盘从护士手中脱落掉到地上,盘中的输液瓶被摔个粉碎。 护士被突如其来的身影撞的倒退几步,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吓的她花容失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错愕地抬起惊眼凝视着他,“愣头青,臭流氓,没长眼瞎子啊,是眼长到后脑勺上去了吗?” 武效军心惊肉跳地一把将小护士扶起来,连声说“护士,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看不远墙角处有一个笤帚和簸箕,三步并作两步拿了过来。由于觉得自己理亏,没心思和她计较理论什么,一声不吭,低着头往簸箕里面清理玻璃碎片。等清理完,拿着弯盘就向洗手间跑,护士一把夺了过去,瞪着杏眼恶气呼呼地说,“给我,你想干嘛!”。 “护士小姐,我想拿到洗手间用水冲一下。” “洗手间是污染严重的地方,这都是经过消毒的,能往哪里拿吗,你这人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你给我弄打了两瓶液体和药物,你必须包赔我损失,要不然不好向护士长交代。” “好好好,一定的,一定的,你说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 “这药是病人用的好药贵药,你把药钱出了,配药费就不要了,共一百块钱,拿钱吧!”说着一伸手,支着架势接钱。 武效军也顾不了那么多,暗道你说多少就多少吧,我去找缴费单要紧,要是掉到路上被风刮走或是被谁捡走可就麻烦了。想到此,从兜内掏来掏去仅掏出四十块钱,颇难为情地说,“护士小姐,实在对不起,我现在仅有四十块钱,请你先收下,待会儿我回去取还你。” 护士看钱不够说什么就是不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四十块钱,连检查费都不够,看病不带钱谁信啊,糊弄谁呢,你要是不给,我可要喊人了。” 武效军忙说,“护士妹妹,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带的钱都交了押金。现在缴费单丢了,我急着去找。请你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定准时将钱给你。” “你这样的人我们见的多了,想骗人不是,不拿钱今天就甭想走。”说着上前抓武效军的胳膊。他见势头不对,此时什么都说不清,净赚瞎耽误工夫,好男不和女斗,干脆我先找单子再回去取钱还她。打定主意,闪身躲过,扭头撒腿就向走廊外跑。护士追了几步没能追上,因还要重新给病人配药,无奈撅着嘴气呼呼地回去了。 武效军沿着来路路边跑边两眼直勾勾地紧盯地上,搜索遗失之物。 屋漏偏逢连阴雨,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就会塞牙这话对武效军来说一点也不为过。他跑出走廊没多远,眼见很快就要到收费室,却被迎面而来跑的气喘喘嘘嘘的三个经警拦住,淬不及防脚下被绊了一下,立脚不稳双手着地,摔趴倒地上,上嘴唇被水泥地面蹭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三个经警不容分说扑了过来,将他死死地摁倒在地,把胳膊用力向后一拧,“哎呦,哎呦,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轻点,轻点,我的胳膊要断了。” “好小子,活该,折腾老子们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你给逮住了,也让你尝尝老子们的厉害。”说着向上一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连踢带骂押到门岗一间房子里,往里一扔。有一个人边怒不可竭地说,“起来,双手抱头蹲到墙角上去。”边朝他屁股上重重的猛踹几脚,疼的他在地上呲牙咧嘴直打滚,不住地喊饶命。待那人关门走后,他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擦了擦嘴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 没过多久,一位长的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四十多岁的大汉从外面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眼睛瞪的溜圆,盯着武效军看了一阵,突然“啪”的一拍桌子,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好小子,老实交代你所犯的事,也许你的罪会轻一点。否则,今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等天一亮就把你交到派出所去,到时候想说都来不及。” 面前这人横眉立目的样子有些吓人,武效军偷偷地瞟一眼不敢再看,撅着嘴嘟囔着,“家人得了急病正在抢救着呢,我只是陪家人来急诊科看病的学生,一不小心把缴费单弄丢了,急着出来找单子,啥都没干,要我说什么。” “吆喝,嘴还挺硬,编的倒像是这么回事。你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会被你小子给糊弄住。告诉你,你这种人老子见的多了。这么多年,老子从没看走过眼,还没有哪一个坏分子能够逃出老子的眼睛。再不交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走过来朝他屁股上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他一呲牙坐到地上。 武效军急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个横眉冷对,“你怎能不问青红皂白打人啊,这可是违法的呀!” 那人一见武效军盛气凌人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你***想干什么,敢给老子吹胡子瞪眼睛,我看你是欠扁。告诉你,老子从不打规规矩矩的好人,专打你们这些在医院里偷拿抢病人物品的不务正业的流氓混混。” 武效军一听,明白他们把自己当成小偷给捉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赶忙说道,“这位大哥,误会误会,我真的很冤枉,我是理工大学学生罗筱的家人,她得了急性胃肠炎正在急诊科输液室输液。请你向急诊科打个电话,问一下值班医生和护士一切都明白了。” 这时大个身旁的一个瘦高个,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点了点头,一欠身坐到桌子角上,伸手就去摸电话,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他满脸不悦地说,“是谁这么混蛋,折腾老子一夜还不让消停,这时候打电话不知又有他娘的狗屁啥事。”说着拿起电话,“谁,深更半夜的打你狗娘养的什么电话,还让老子安生一会不让,一个小子老子都折腾不完了,还有什么驴****事?” “喂,老熊,我是老马,你这个狗杂种咋呼什么咋呼!” 老熊一听吓的赶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放慢声音规规矩矩地说,“哦,原来是马处长,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这里将那个小子给逮住了,正在询问呢,可这小子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说。我正着急发愁想辙呢,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请原谅!” “你说什么,人是你们一科抓的,放你妈的狗屁,揽功也不看看怎么揽。人是三科抓到的,正在我这儿呢。连哄带吓,没费功夫全招了,所偷病人的钱和金项链一样不少通通都给拿了出来。我给你们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们收队睡觉,你这个兔孙反倒主动邀功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武效军虽然没能全部听清楚他们电话里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多少还是听出一些话音,忙说,“熊科长,我确实没做什么,请你抓紧时间向急诊科问个明白。” 老熊瞪了他一眼,电话拿在手中愣了好大一阵儿,这才看了看贴在墙上的医院各科室通讯薄,颤巍巍地拨通了急诊科值班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护士,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他突然像变了个人儿一样,满脸堆笑地说,“嘿嘿嘿,兄弟,对不起,是老哥搞错了,主要是晚上灯光暗,保卫处让我们查找抓一个年龄和个头与你差不多,偷病人钱和项链的人。也是心急,看你慌里慌张地跑就把你当做要抓的人了。误会误会!刚才老哥态度不好,这也是职业习惯,多有得罪,请原谅。你是清白无辜的,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可以走了。” 武效军心里琢磨着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对这帮人即使有理也和他们扯不清,自己一个人与他们发生过多的争执不但起不到好作用,他们人多一旦死不认账也没有办法,搞不好逼急了再反咬自己一口,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能容忍且容忍,该低头时要低头,为罗筱忍受这点委屈算什么,随忿忿地说,“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土匪,野蛮透顶,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事情没搞清楚就拳打脚踢,迟早会碰钉子遭报应的。今天我有急事照看病人,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计较。要是放到平时,非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不可。”说着兴冲冲地离开保卫科。 武效军心有余悸惊魂未定地来到收费室,收费人员看他急的满头大汗,就帮他找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他咬牙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垂头丧气地沿原路返回,一点一点寻找,直到急诊科走廊依然是踪迹皆无。他立即止住脚步,静下心来想了想,缴费单实在找不到也不会有大不了的事,因押金已经交过,大不了天亮之后让收费人员开个证明就能把问题解决。关键是赔护士的药钱兜里还没有,要是她看见再没有钱,肯定会不依不饶,到时候不定又会出现什么麻烦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回去取钱把小护士给打发了再说。 想到此,他悄悄来到输液室门外,透过窗户玻璃默默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罗筱,睡得很安详,面色明显比刚来时好多了,心里踏实了许多,也就放心了。随后悄然离开,马不停蹄的回宿舍取钱。 ,&bsp;&bsp;., 第二百一十五章竞争对手 武效军取钱回来,见那个小护士正在给别的病人扎针输液,没有直接打扰她,而是心神不宁地来到医生值班室门外。看值班医生正在低头不停地写病例,拍了拍**,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想好了该怎么和他说,在心内打好腹稿,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医生表情严肃,随口说,“请进。” 武效军惴惴不安地走到室内,不自然地站在医生面前,怯怯地小声说,“大夫,对不起,我没有找到缴费单,看能不能天亮后让收费室的人查一下,给开个证明?” 医生又写了一阵,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慢慢抬起头,似笑不笑地看了看站在面前神情恍惚的武效军,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放在他的面前,板着脸说,“不用找了,你看这是什么?” 武效军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那张缴费单,又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惊喜之余,心里一时却觉得特别堵的慌。就是这张纸,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惹来多大的麻烦,费了多大的周折,跑了多少无谓路,心爱之人仰卧病榻生死未卜不能现场守护,冲撞小护士没钱赔丢人现眼,还被经警当成小偷给抓起来,毒打拷问将近一个小时才得以洗清冤枉脱身。他满含辛酸和委屈,双手颤抖着,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医生,惊异地问道,“大夫,这张纸让我找的好苦啊,怎么会在你这里?” “小伙子,这张缴费单吗,是掉到输液室你站的地方。你走后没多久,就被刚接班的实习护士吕飘飘发现捡起了来交给我了。我本想告诉你不要找了,但你一出去一个多小时没回来,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哎,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保卫科那帮人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不过,他们的职责和工作性质是经常和那些小偷小摸打交道,文邹邹的不凶一点根本不行。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也无法挽回,希望你能理解,不要放在心上,保卫处的领导也知道了这事,恨恨地批评了他们一顿,特意向我打来电话,嘱托我代表他们真诚地向你道歉,也对你能有如此宽大的胸怀表示敬意!” 武效军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淡淡地说,“谢谢大夫,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请问我姐罗筱的病情怎么样,严不严重?” “小伙子,先不要转移话题,你的嘴是不是受伤了,已经有点肿啦。那是危险三角区,一旦感染发生炎症,不但可出现眼睑水肿,眼球前突,外展受限,上睑下垂甚至视力障碍等症状,炎症还可向眼部及周围组织扩散,全身可出现寒战、发热、头痛等,病情严重者,甚至可发生败血症,毒血症,危及生命。不消毒处理吃药可不行,还是赶快处理一下吧。再说,病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再输两组液体,观察一下,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武效军担心在脸上蒙块纱布让罗筱看到心里难受,连连摇了摇头,“谢谢,擦伤点皮,不会有大碍,你忙吧,不打扰了,看看我姐去。”随即走了出来。 输液室内,被撞的小护士吕飘飘正给罗筱换液体,见他面色难看的走过来,态度明显比以前好多了,扭头莞尔笑问道,“看把你紧张的脸都发绿了,她是你女朋友吧?” “小吕,很抱歉,谢谢啊!” “是我态度不好,害你吃了苦头。我只顾生你的气,差点耽误了给你女朋友换液体很后悔。换完液体刚要出去发现地上有张纸,习惯性的捡了起来一看是你的缴费单,随手交给了值班的李医生。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为找缴费单被保卫科的人给抓了,当时我接到他们的电话心里就是一惊,你落到他们手里哪还有的好,肯定要受委屈。放下电话就去向李医生汇报,保卫科的熊科长后来又打来电话,让李医生给你解释一下。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特别难受,同时觉得这位大姐能有你这样一位一心一意,毫无怨言为她着想做事的男朋友真够幸福的。” 武效军心乱如麻,哪里还听得进吕飘飘得不得的摆活,只是苦笑了一下,掏出一百块钱,递到她面前,“小吕,让你受委屈了,钱我已经取了过来,你收下吧。” 吕飘飘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当时我实在太生气了,开口向你要了一百,其实三十都用不到。这事我也和李医生说了,他说算了,不收了,也算是对你身心受到伤害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说完一扭脸端着输液弯盘出去了。 武效军听着吕飘飘的话,真是哭笑不得,暗骂李医生和吕飘飘,你们真***缺德折腾人,要不是你们逼的那么急,我哪能丢下危在旦夕的罗筱,心里像猫抓一样反反复复来回为钱忙活大半夜。现在倒猫哭耗子装好人,我才不领你们这帮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同情心,害人不眨眼医护人员的情。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罗筱也睡醒了,慢慢睁开双眼,看武效军坐在自己床旁,双眼布满血丝没有一点精神,上嘴唇破了一块,明显肿了起来,很是心疼,欠了欠身没能坐起来,便有气无力地说,“效军,你是不是一夜没合眼,嘴怎么受伤啦,疼不疼啊?” 武效军压根不愿提嘴受伤的事,更不愿在罗筱面前流露被误抓的事,笑呵呵地说,“筱姐,你终于醒了,把我担心的快要崩溃了。刚才医生说了,只要醒过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今天可以回宿舍。” 罗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他答非所问急了,“别打岔,我问你的嘴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搪塞道,“没事没事,不小心碰到走廊铁门上了。待会我问一下医生,看你能吃点什么,到街上给你买去。你是不是想坐起来?” “是啊,躺了一夜全身都不舒服,只想坐一会儿。”罗筱说着欠身抬起扎着针的手放到面前。 武效军赶一手支撑着她的后背,一手仔细地摆弄着枕头和被褥,慢慢把她放下依靠到被褥上面,“怎么样,这样是不是舒服些?要是感觉别扭和难受,我在收拾一下。” “比平躺着好多了,你别站着了,坐下来歇一会儿。” 武效军陪罗筱聊了一会儿,看有瓶液体马上就要滴完了,到护士站和护士打了声招呼,问了问李医生又回到罗筱身旁。吕飘飘手脚干脆利落,嘴也快言快语,边换液体便不停地笑着和罗筱说着话,“筱姐,你真有福气,男朋友对你真好,很少见像他这样心甘情愿为女朋友吃苦头的人,一夜马不停蹄的跑来跑去,还被保卫科的人” “小吕,你的话多了。”武效军心里一急,赶忙沉着脸打断她的话。 吕飘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虽然心情有些激动说说也是一番好意,但病人还很虚弱,经不起受到刺激,赶忙改口说道,“筱姐,我是说他被遇上保卫科的人正在抓小偷,主动上前帮他们将小偷制服,挽回了病人的损失,不但保卫科的人感谢他,我们整个科室的人都知道他的事迹。好了,等这瓶液体输完,可以先喝一些粥,鸡蛋汤之类的流质饮食,再让李医生开点药,回去慢慢恢复就是了。” 罗筱紧皱着眉头,双眼用莫名的目光看着武效军的严肃表情,慢慢听吕飘飘说完,待吕飘飘走后,微笑着轻声问道,“效军,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武效军摇摇头淡然一笑,“别听她瞎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罗筱已经听出吕飘飘话中有话,既然武效军不肯说也不便勉强,在他出去买饭吕飘飘拔针的时间,向她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心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他是一个很坚强遇事自己独抗不愿向别人表白的人,对自己的这份情不好当面追问,只能暂时埋在心里以后再说。 武效军按照医生的吩咐给罗筱买回了八宝粥,看罗筱半躺着靠在床头上面容憔悴,没有精神,知道她早已腹内空空,没有力气,“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把粥拿过来我自己喝吧!” “行啦,身子骨四软瘫没有束鸡之力,别逞强了,还是我来喂你吧!”说着拿起汤匙舀起一勺用嘴吹了吹品一口感觉不烫,递到罗筱口边,“不烫了,慢点喝!” 罗筱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心里暖洋洋的,暗道既然你想喂就给你一次机会,也让我好好感觉被你爱的滋味,一时像一只可爱的小鸟,调皮地说,“效军,你外表刚强,内心确实很细腻,对我真的很好,让我非常感激和感动,就有劳你了。” “和我还说什么客气话,都是应该做的,再说你现在是病人,急需补充积蓄体内的能量和力气,要不然没力气走不动,我还得像猪八戒背媳妇一样背着你,你说是吧?” “瞎说,猪八戒是丑八怪,你是英俊小伙子,怎能和他比?” “猪八戒是丑,但媳妇特漂亮,背着心里舒服。” “胡说八道,你言外之意嫌我长得丑,懒得背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千金(斤)背着特沉,不对,我是说,是说你不是我媳妇,我媳妇没你漂亮。我还是好好给你打打气,让你自己活动筋骨吧。”武效军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别的脸红脖子粗,怎么也说不圆。 罗筱抿嘴笑道,“行啦,不会说就别说了。你不愿为我出力气不勉强,要是把你给压垮了,说不定哪位大美女在一旁骂我心疼的偷着哭呢!”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赶快喝粥,节省点能量。” 罗筱喝完粥,停了一会儿,试着下地在室内走了两圈,感觉全身也有了劲,虽然少许仍有些头疼,但四肢还听使唤,觉得室内闷的慌极不舒服,就催武效军去办理手续出院。 十点多钟,武效军搀扶着罗筱回到宿舍,方巧正躺在床上看书,一见两人回来,笑嘻嘻地开玩笑道,“筱姐,一大早你们两个到哪里散步去了,我还以为被男朋友拐跑了呢!” “方巧,别开玩笑了,昨晚吃了点生东西,一夜难受死了,差点没丢了命,刚从医院输完液回来。”罗筱不好意思地说着,坐到床边。 武效军把她的床铺收拾一番,整理整理褥子,把她扶到床上躺好,然后倒了杯开水凉着,这才坐下来,感觉全身哪个地方都不舒服,尤其是腰部和屁股上被保卫科那帮人一顿爆揍,既酸困又隐隐作疼。 方巧看他坐着没有一点精神,不时地打着瞌睡,猛然发现他上嘴唇比下嘴唇厚实许多,肿的比较厉害,惊奇地说,“效军哥,你是不是特别难受不舒服,这样吧,你也别介意,在我床上休息一下。” 武效军红着脸难为情地说,“方巧,没事,没事,我静下心坐着眯个十分八分钟就可以了,不用。” 方巧道,“你别不好意思,我和筱姐是好姐妹,看你们两个一个是病人,一个是陪护,都折腾的不轻,再加上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就别客气了。我到隔壁老乡那儿去就行了,既不会打扰你们也不影响我休息。就这样说定了。” 罗筱看方巧非常热情,执意让武效军休息,开口说道,“效军,方巧是实意的,你也累得不轻,就休息一会儿吧。” 方巧走后,武效军把她的被褥卷了起来,拿条罗筱的被子枕头,和衣而卧往上一躺,很快鼾声大起呼呼睡着了。 ,&bsp;&bsp;., 第二百一十六章双城之恋 罗筱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武效军酣睡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感到心疼,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曾经和他在一起经历的情景都历历在目,或感动、或深沉、或伤感,更多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多少次曾对他有喜欢和心动,一次次都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却又难以回避和他在一起有种情侣的感觉。在他身上确实有某种吸引女孩子的魅力,怪不得秦梅香死心塌地的和他好,梁玉花、冯薇薇一心向他伸出恋爱之手,白玲燕对他很有好感,就连自己妹子邵英英也对他十分恋恋不舍。只可惜梅香和他竟是一场悲剧,英子被自己从中作梗不得不退却把心中的爱掩埋在心底。凭自己的直觉,越是含而不露,越是隐藏很深的人,一旦爆发就很难对付和收拾。自己要是不巩固和珍惜这份迟来的感情,很容易被她人见缝插针从中夺走。在和他有直接接触或表白或暗示的人之中,隐隐感觉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那个白玲燕。想到此不禁情暗自好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儿,怎么突然吃起她的醋来,不是很滑稽可笑吗? 罗筱想着想着来了睡意,侧身眯着眼睡了不知多久,武效军急促的呼吸声将她惊醒。她迷迷糊糊觉得声音不对,赶忙坐了起来,抬眼一看吓了一跳。武效军仰面朝上,上嘴唇肿的溜光通红向外翻着,几乎把鼻孔全给堵住了。她立即下了床,走到武效军面前,使劲推了推,没有反应,急的她出了一身冷汗,不停地喊着,“效军,快醒醒,效军,快醒醒!你千万别吓我啊!” 喊了好半天,武效军才轻轻翻了翻身,嘴里唔哩哇啦的不知说些什么。罗筱边推便喊,“效军,赶快醒醒啊,你的嘴感染了,起来咱去医院。” “嗯,去什么医院,罗筱已经回来了,去那干嘛。”武效军满嘴说着胡话。 罗筱急了,也顾不了和他费口舌,把方巧叫了过来,两人伸手将他拉起来,“快走,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武效军呼吸相当费力,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被两个女生架着来到医院。医生赶忙把他送进门诊手术室,清创敷药包扎,然后输液观察。 在医院呆了一下午,武效军感觉好多了。输完液体,到门诊大厅一照镜子,上嘴唇被白色纱布包着,两侧贴着白胶布,像个八字胡,和丑八怪差不多,难看死了。不禁错愕,愣了好长一阵儿时间。害怕被罗筱同学看到,说什么再也不愿回她的宿舍,非要连夜回平西。 罗筱看看天色已晚,最快到平西也要凌晨十二点多,担心他晚上在平西路上不安全,劝他留下来,天亮之后再走。 武效军也确实累了,头昏昏沉沉的,全身没有一点舒服的地方,四肢没有一点力气,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又一想,从象州到平西的火车大多是过路车,也怕控制不住乏意睡过了站,再出现点意外划不来,犹豫一阵便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学校招待所一楼要了个单间,武效军支支吾吾地说,“筱姐,看这事闹的,你病还没好,身体很虚弱,本来我应该好好照顾你的,反倒给你添乱,让你为**心,真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罗筱便为他收拾床铺,边说,“你的嘴都快成猪拱嘴了,话都说不清楚,就别再和我客气了。其实我也很内疚,昨晚的事吕护士都和我说了,你不但为我在医院和宿舍之间来回反复多次跑路,而且挨了打受了伤,把你折腾的够呛。听后我心里很难过,也特别后悔和害怕,要是不让你在这里下车,啥事都没有了,你万一有个好歹,我该咋办啊!”说着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筱姐,别哭,这和你没有关系,都是我粗心大意不小心造成的,小事一桩,又无大碍,过两天就好了。只要你安心把身体养好,我就放心了。” 罗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武效军的怀里,哽咽着说,“效军,你对我真好,我从来没有感到有人这样对我好过,真难为你了,你为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终生难忘。” 武效军哄笑道,“筱姐,千万别这么说,能为你做点什么一直是我的心愿,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也是,以前看到别人曲折离奇的感情故事,对感情的事儿和恋爱特别恐惧,总担心自己会重蹈别人的覆辙,对追求我的人老是采取逃避的态度。后来心里情不自禁的对你多了种惦念和牵挂,感觉原来感情就是在那些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慢慢的萌发了,反而感觉特别奇妙和幸福,想起咱俩在一起的喜怒哀乐,总是会心慌意乱兴奋的不知所措。我发现你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无论走在哪里你都时刻伴随我左右。” “这些年来,无论你是否知道,你从没有从我心里离开过,从没有走出我心灵的幽谷。虽然我在感情上经历一些波折,曾多次发誓远离折磨一个人身心的爱情,但你从容的站在我在面前,又强烈地勾起我对爱情的向往和追求。说实在的,和梅香隔空展开双城之恋的那段日子,彼此心中想着对方,恋念着对方,把自己心中快乐和忧愁向对方倾诉和分享,是我心里最为平静和踏实的日子,是我生活中最为美好和幸福甜蜜的日子。我特别渴望有那种心情和日子,她突然从视线中离去,使我一度陷入迷茫和消沉,随着你的逐渐出现,让我看到新的希望和曙光,我暗下决心一定竭力演绎好与你这场充满阳光和雨露的爱情故事,格外珍惜这场迟来而又难得的爱,直到开花结果,直到地老天荒。” “谢谢你对我的一片痴心狂情,只要两心相悦不必在乎是否朝朝暮暮和天天厮守,咱俩以后要好好进行一场双城之恋,互相鼓励,互相支持,有什么开心事烦心事相互倾诉,以解忧愁,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更好地完成学业,憧憬将来美好的生活。”说着深情地看着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武效军按耐不住一时的激情,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阵深吻,然后轻轻把她推开,十分开心地说,“筱姐,时候不早了,你也两天没有睡好觉,又大病一场够累的,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直接去车站,你不要过来了,早点将身子骨恢复好。我会经常和你写信汇报思想和过来看你的。” 罗筱心满意足地说,“我也是,就不打扰你了,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踏踏实实地睡觉哦。” 第二天中午,武效军戴着“面具”回到平西学校,在宿舍区门口正遇邵英英外出,一看他特殊的造型,不禁掩口失笑,“效军,你这是怎么啦,啥时候画上装了?” 武效军苦笑道,“英子,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两天难受的要命,我都不敢见人了。对了,罗筱让我代她问你和阿姨好,阿姨现在怎么样?” “我娘现在很好,听说上次我姐回去一路上很不顺,她担心的两天都没吃饭。你什么时候见的我姐,她和你说没有说路上是咋回事?” 武效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罗筱没有让她们知道是和自己一起回去的,说话是得小心一点了,想到此,淡然一笑道,“说了,说了,没啥大事儿,先是车上遇到抢劫的没受损失,后来在山间下了暴雨山体滑坡阻断了路,车坏了修车耽误了几个小时。所以,前天来时不敢再乘长途车,坐火车到校的。” “哦,是这样,没事就好。这么说,这次是你们两个一块来的。” “不是,是,不是”武效军一时说漏了嘴,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清楚。 “行了,别再装了,一块又咋啦,不是很正常嘛。只要她心里高兴,你们怎么着都没有关系。”说着脸一沉扭头走了。 武效军看着邵英英生气地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回到宿舍。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这天武效军接到辅导员乔玉琳的通知,让他和刘海燕参加为期一周的学校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这意味着武效军将被组织上发展成为党员,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愿望很快就要变为现实,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和大喜事,简直是乐开了怀。 培训班周一上午正式开始,讲课的都是马列学院的教授级老师,风趣幽默,很能调动现场气氛。他们紧密的将理论与现实相结合,很多典型的案例非常生动精辟,分析得特别透彻,很富有感召力。感觉就像带着一种快乐的心情学习,感觉很好,受益匪浅! 周三下午下了课,武效军走出教学区来到大安路上,抬眼看到路对面书报亭前坐着一个年轻女士正在看平西晚报,虽然脸面被报纸遮掩着,但从身形来看特别像冯薇薇,她怎么会在这里?带着疑问,情不自禁地走到近前,随口喊了声,“薇薇,你在这里干什么?”。 冯薇薇猛然抬起头,眉开眼笑地说,“效军,下课啦,我在等你呀!几个月不见,是不是早已把我忘到脑后了?” 武效军心里突然一惊,她来找我能有什么事,不会又要过来添乱吧,赔笑道,“老朋友了,怎能会把你给忘了。晌不晌夜不夜的,是那阵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冯薇薇格格笑道,“怎么,你不去看我,我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啊,你也太小气不近人情了吧。” “说哪里话,你肯定有事,有什么需要我跑腿效劳的,就直说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冯微微站起身神秘地冲武效军一笑,转脸向文化路上走去。 武效军看她只顾走路一言不发,步履轻飘飘地在前面走着,只好心神不宁地在后面厮跟着。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面对她有种难言的苦衷,说不上是爱是恨,大脑不停地转动着,猜测她要干什么,约自己究竟所为何事。等到了文化路平西机械制造厂家属院门前,他觉得势头不对,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便止住了脚步,叫住冯薇薇道,“薇薇,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有什么话就在这附近说吧!” 冯薇薇转身道,“到我家去啊,有重要事要和你说,你就随我过来吧。” 武效军道,“去你家不太合适。”瞬间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情形,不禁打了个寒颤,酸甜苦辣咸一下子涌上心头,他心里有些害怕,对面前的冯薇薇感到十分的陌生,他甚至不敢再向前迈动一步,更不敢想那个充满温馨、激情、欢乐和内疚的单人房间。 “咋啦,怎么不走了,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吧,别犹豫了,走吧。”说着面带不悦轻轻一拉武效军的手。 看她一副诚恳认真的样子,心里越发跳得厉害,十分的紧张和不安。无名的情素涌上心头,又驱使他不忍让她心情失落和郁闷,抑制不住酸涩复杂的心绪,迈着沉重的脚步随她走进那个久违的爱巢。 武效军立在门后正正地站着,扫视了一番曾经熟悉的房间,特别的干净整齐,眼前瞬间浮现两人刷墙擦玻璃温馨快乐的时刻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冯薇薇看他痴呆失神的样子,放下倒好的水杯,含笑道,“怎么啦,想什么呢,进来坐吧。” 武效军赶忙把思绪拉回来,语无伦次地说,“你收拾的很整齐,室内多干净,没,没什么。”向前走了几步拉过凳子坐了下来。 冯薇薇坐到床沿上凄然泪下,长叹一声,慢慢开口说道,“效军,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心里特别想的慌,最近夜里老是梦到你。不知你有想我吗?” 武效军被弄得一头雾水,搞不清她要说什么,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点头“嗯”着。 “我非常怀念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你在身旁,我心里特别踏实和安静,这都是建立在你内心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基础上的。我知道当时我是自私的,你也不会当真的和我谈朋友,我们根本不可能谈朋友。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咱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见面了。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隐藏多年从未向别人提及的个人秘密。” ,&bsp;&bsp;., 第二百一十七章深刻检查 “什么,你要走了,要到哪里去?”武效军十分吃惊地瞪着眼睛问道。 “是的,在单位整天悠来晃去的没意思,也不想把大好的青春白白地浪费在这里。这不,前段时间我姐夫联系到他广东的一个战友,让我到他公司那里做文职。我想,现在很多人都到南方打工去了,与其守着个半死不活的铁饭碗,还不如趁早出去走走闯一闯,这是一个好机会,就干脆把厂里的公职给辞了,决定到那里去看有没有发展的空间。嗨,明天就要走了,毕竟你是我今生难以忘掉的人,思来想去还是要和你打声招呼,道个别。”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这样也好,我听说有不少企业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职工不是跳槽就是下岗,即使不下岗也是无所事事的熬着没收入,日子过得不再潇洒。也许你想的对,早一点走出去比晚一点会更好。” 冯薇薇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效军,我知道你很坦诚,人比较好。,既然你能把我当作朋友,推心置腹坦诚地告诉我一切,有也有个秘密没能告诉你,心中一直感到不安,我不能再把多年难以启齿的秘密隐瞒下去。” 武效军惊愕地问道,“你有什么秘密,既然不好说就不要说了,把它一直隐藏起来也许更好。” 冯薇薇态度坚决地说,“效军,我一定要说,否则我对你会一直感到内疚和不安。不瞒你说,和你见面的第一眼,我就注意了你,暗中观察你,甚至悄悄地跟踪你,后来就鬼使神差地一心想接近你,直到占有你,这是我特别自私的一面。其实,五年前,残酷无情的肿瘤夺去我孕育生命的温床,夺去我为人妻做人母的权利,让我终生丧失一个做女人的条件和尊严。当时听到噩耗,我简直就是痛不欲生,没有一点自信,担心将来嫁不出去成不了人,对生活失去信心,对生命产生了绝望。后来,是我姐费了多方周折才把我从死神手中拉过来,给我以亲情和安慰,给我以鼓励和信心,让我得以重振生命的希望。”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你的不幸实在让人痛惜,但这是天灾,谁也无法抗拒,你没有任何自卑轻视自己的地方。对一个人来说,存在的价值不仅仅是对生命的延续,更多的是对他人和社会的责任,除了亲情、友情和养儿育女之外,还有工作和生活,还有很多很多值得一个人要去做的事,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在等着去解决和完成。你能走出阴影,重新对生活和未来产生希望,积极乐观地面对现实和未来,确实不简单,我对你的勇气和坚强特别敬佩。” 冯薇薇注视着他道,“谢谢!看到漂亮温柔贤淑的白玲燕姑娘,我打心眼里为你高兴,为你感到自豪。当时就在想,我是一个废人,她所能给你的我却不能,她不能给你的我也给不了,不能把自己的不幸和痛苦转嫁到你身上,由你来替我承担,更不能做破坏你未来幸福的罪人。于是我决定把你作为生命中永结友谊之花的一份子,把对你的爱化作一段美好的回忆,放弃和你之间的那段感情。” “薇薇,谢谢你对我的真心和真爱,也希望你能积极地面对生活,乐观地向上,做你应该做的事。你是一个好姑娘,你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好了,话我已经说完,终于解脱,咱们不说这个了。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请你在此陪我吃最后一顿晚餐,愿意吗?” “当然愿意了。” “这样吧,菜我已经买好,现在就动手准备,咱俩在一起吃火锅,祝愿你我今后的路越走越宽广,事业发展蒸蒸日上,美好幸福的日子红红火火。” 两人很快把菜洗完,把锅准备好,相视而坐,边涮锅边吃边谈天论地,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闲聊。在这样轻松自然的二人世界里,冯薇薇表面上显的成熟了很多,好像没有忧愁,没有烦恼,说起话来喜笑颜开滔滔不绝。武效军看出她的脆弱、无奈和不安,这些都是在自己面前强做出来的欢笑。她越是这样,自己心里越不踏实,越感到心神不宁,越想尽快离开这里。 眼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冯薇薇突然放下手中筷子,眼里噙着泪双目紧盯着武效军,半天没言语。看着她充满忧郁沉闷痛苦的表情,纵有千言万语给予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随便转移话题道,“你到那里之后,没有亲人的照顾,一切都很陌生,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实在不行了就回来。” “我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如果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头,谁让我是个男儿身呢。” “薇薇,你千万不要太在意这些,更不能把这当作一件沉重的包袱始终背在身上,压在你的肩头。你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可以选择,可以愉快地过好每一天,根本不必对此难以释怀。” “效军,从此以后,我真的无法再有做女人的权利啦,你能再给我一点温存,让我体味一下爱的滋味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有点过分,对白玲燕也很不公平,但我对以后确实很害怕,请你不要拒绝我,答应我好吗!” 武效军看着她那噙着泪水渴望的眼神,犹豫了半天,轻言温语道,“薇薇,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确实做不到,很遗憾让你失望了。哎呦,已经六点半了,晚上我们还有课,就不陪你了,祝你一路顺风,保重。”说完,起身向外就走。 冯薇薇怔了半天,看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并没有去拦他,而是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武效军从冯薇薇那里出来,快步走到楼下,心里通通直跳,像猫抓似的,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突然想起她那惊恐吓人的眼神,赶忙止住了脚步,又返了回来。看门紧锁着,里面传出呜呜的哭声,担心她一时想不开出现什么意外,赶忙敲门叫道,“薇薇,开开门,薇薇,快开门。” “不开,你走吧。” “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什么话你和别人说吧。” “薇薇,你别这样,把门开开好不好,你要是不开我可要踹门了啊!” 过了好大一会儿,冯薇薇才慢慢把门打开,满脸含泪,双眼哭的红肿,眼睁睁地看着武效军一言不发。武效军走进室内,把门关上,双手轻轻抹了抹她脸上的泪花,哭着说,“薇薇,别难过,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但事已至此只能坦然面对。是我不好,惹你伤心生气,别再难过了好吗!” “效军,我知道你嫌弃我是一个不完整的人,我没有任何资格向你提出过分的要求,我实在恨自己不争气,心里难受,哭一阵也就好了。请你不要自责。” “薇薇,别难受,你的要求不过分,我答应给你以爱抚。”说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一番巫山**切肤之爱之后,冯薇薇懒洋洋娇滴滴地说,“效军,让你受委屈了,千万为我保密,不要把咱俩的事让白玲燕知道好吗。感谢自从认识你以来为我所做的一切,咱们后会有期。我累了,你走吧,不要耽误你的大事。” “薇薇,你一定要好好珍重自己,千万不要自暴自弃。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一定开口,我会尽力效劳的。” 武效军看冯薇薇脸上出现了笑容,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依依不舍地丢下她一人离开。刚到楼下,背后有人叫住了他,“效军,慢点走,等我一下。” 武效军吓了一跳,难道是冯薇薇跟了过来,要被别人看到可不好,他没敢回头。 “效军,我是白玲燕,在想什么呢,没听见我叫你吗,等我一下。” 他赶忙回头,见白玲燕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只顾低头走路,没听到,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到这儿来有事吗?” 武效军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弟说,“我,我,嗨,怎么说呢,有个同学家里有点事让我帮个忙,刚忙活完吃过饭。晚上我还要参加培训班,就急着往学校里赶,已经迟到有半个多小时了。” 白玲燕说,“哦,是这样啊,那就快走吧。对了,你家教还做着吗?你和那个冯什么又见过面吗?” 武效军心里有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早就不做了,自从你和冯薇薇见过面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早把这事给忘了。” 白玲燕掩口一笑,故意问道,“是吗,不老实不诚实可不是你的风格。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俩今晚是在一起的,对吗?” 武效军脸一红,紧张地说,“你,你,你开什么玩笑,没有的事儿。” 白玲燕看他真的急了,赶忙改口说,“行了,看你的着急说话吞吞吐吐的的样子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俩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两人回到学校,武效军直接来到学生处四楼会议室外,推门悄悄溜了进去,坐在后排刘海燕的身旁。讲课的老师正是学生处长朱宗会,这节课主要讲党的纪律。朱处长见武效军进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吓得他全身发毛,赶忙低下了头。 朱处长情绪有点激动地接着继续往下讲,“党的纪律是党的生命。我党从来就是一个组织性纪律性很强的党。遵守党的纪律是每一个党员应尽的义务。试想,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党?每个党员自由散漫,无视纪律,这个党就不是一个坚强有力的组织,只能是松散的集聚群体。话又说回来,我们培训班开班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学习参训纪律,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大家遵守的特别好,都能按时参加学习,认真听讲记笔记写心得体会。但是,仍有个别学员无视纪律我行我素,特别是武效军,今天竟然迟到将近一个小时,像这样的同学根本不具备入党的条件,在此必须提出严厉的批评,要写出深刻的书面检查,在下次课前向全体学员宣读” 武效军一听,立刻慌了神,暗自叫苦,在这种特殊的学习时期,却被学校抓了典型,这下算是完了,看来入党是没有希望要彻底泡汤。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心焦毛乱,至于接下来朱处长讲些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刘海燕看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的样子,悄悄的说,“课前,朱处长已经发了一顿大火。你也是,这么重要的培训班,即使有再大的事儿稍微放一下,哪怕是到了之后向老师请个假再去办也不迟,干嘛非要往枪口上撞,不是等着挨批吗。事已这样,心里再难受也没用,要你写检查,是给你一个机会,可要态度端正,加班熬夜认真准备啊!” “我撞到枪口上,正是被刷下来的对象,看来真的没什么希望了,写不写又有何用啊,干脆我还是回去睡大觉算了!”武效军沮丧着脸说。 “你千万不能感情用事,闹情绪,本身就是你的问题,只要坦诚面对,把问题讲清楚,也许啥事都没有了。更何况,能不能入党,关键看平时的表现怎样,学校也不会因为某一点意外或小事就断然否决一个人的政治生命。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刘海燕好言安慰道。 人在事上迷,武效军心烦意乱一时不知所措,随口说了一句牢骚话,经刘海燕这么一解释和分析,静下心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暗自埋怨自己,效军啊效军,你也太过于粗心了,冯薇薇在面前掉滴眼泪你就心里发软,把什么事都给撂倒脑后不管,出了风头误了事。这怎能怪她呢,还不是你自己身子骨软发贱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躲在温柔之乡逞一时之欢,乐一时之娱应得的报应,活该,看你小子接下来如何收场。 ,&bsp;&bsp;., 第二百一十八章群女擒魔 突然朱处长说道,“今天的课到此结束,武效军同学留下,其他同学下课。” 武效军正在低头沉思,听此言全身激灵灵大哥冷颤,顿时紧张起来,头上唰的一下渗出了汗,心脏加速跳动,赶忙战战兢兢地走到朱处长面前,语无伦次地说,“处长,你找我!” 朱处长冷冰冰地说了声,“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然后拿着讲义向外面走去。 武效军忐忑不安地跟着朱处长到了办公室,静静地立在一旁,朱处长坐下,把讲义放到面前的桌子上面,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武效军,“别站着啦,坐下吧!”武效军心里怯怯的没敢动。 朱处长又重重地说了一句,“坐下吧,怎么啦,平时那股劲到哪里去了。” “谢谢处长,是我错了,不该迟到!”说着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 朱处长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效军啊,效军,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平时表现的一直很不错,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犯糊涂。你没有动脑子好好想一想,这次全校总共只有二十一个人参加培训班,可以说每人都是班内、系内、甚至校内培养发展的佼佼者和素质很高的人。能够参加培训,也意味着即将跨入党的大门,是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事,你竟然不知道珍惜。当时酝酿确定参培人员名单时,你虽然是贾主任和乔老师竭力推荐要保留的人选,但其他老师对你很有看法,甚至提出明确反对意见。你虽然工作比较认真踏实,有思路有创新,对班内所取得的成绩发挥了积极重要的作用,所作的贡献大家也有目共睹,但你平时爱冲动闹情绪,小团体思想比较严重,不注重细节,说话做事不讲方式,不分场合,不考虑对他人的影响和后果,不注意和他人搞好团结,以致你的所作所为有时让学校很是被动,可以说这是你的最大弱点和缺陷。如果以后不加以改正,对你个人的前途和发展将会产生很大的不良影响。就拿今晚来说,就是你平时不拘小节的具体表现,你能有多忙,有多么重要的事放不下,怎能把培训这么重要的事给放到一边。不但是对组织的不尊重,不重视,也是对老师和同学的不尊重,剖析根源主要还是思想和认识的问题。请你认真仔细想一想。” 武效军低头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等朱处长说完才敢抬起头,“处长批评的对,我以后一定努力改正。” 朱处长接着说,“今天的事就到此,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错误,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回去之后好好反思一下,认真写一篇深刻的检查,明天交给我。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吧。” 武效军惴惴不安地从朱处长办公室里出来,反复回味着他的话,确实一下子点重了自己的弱点和要害,平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全在组织的视野范围之内,老师了解和掌握的情况还是比较透彻,要是再不注意肯定要走弯路和吃亏,对自己会是很不利。好在组织上发现的早,提醒的及时,还有很长的改正时间和很大的空间。想到今晚的事,怨不得别人,关键还是自己立场不坚定,既然已经和罗筱挑明关系就应该对她负责,就应该尊重她和维护她,而不应该再做伤害她和对不起她的事,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突破这道防线和底线。但在冯薇薇面前却犹豫了,动摇了,越线了,理所当然要换取教训。现在考虑别的已经晚了,至于组织上能不能发展自己是另外一回事,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深刻反思写好检查,争取组织的宽恕,让自己走向成熟。 武效军躲在校园昏暗的灯光下,边思边想边写,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悄悄回到宿舍歇息。 第二天上午,武效军在全体学员面前坦诚地做了深刻全面的检查,朱处长并没对他的检查做过多的分析和解读,而是以他为例,全面分析当前部分学生干部身上存在的主要问题和改正措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触动听者神经。 接下来一连几天,武效军不敢再有半点大意,集中精力学习,以高分结业,顺利地被组织上确定为预备党员,成为其政治生命的新起点。他心里格外高兴,立即写信把这一消息告诉了罗筱。 罗筱这段时间心里很纠结和郁闷。她们宿舍里有位叫陈曼迪的女孩,父亲是个乡下的暴发户,对她视若掌上明珠,要金不敢给银,殷实的家庭环境养成她娇惯成性,我行我素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泼辣性格。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地,吃穿戴玩享受样样精通。十天前,她和一个高个小胡子平头男士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宿舍,大大咧咧的仰面躺在罗筱床上睡大觉,也不知是谁是什么时候,不但把罗筱的床上吐得一塌糊涂,而且两人身上沾满污物,整个屋内散发着浓郁的难闻的气味。 罗筱、方巧和其他三个室友从教室里上晚自习回来,一进门便被恶臭的气味呛得特别难受,一个个捂着鼻子,一看她俩那副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罗筱一把抓住沉睡中的陈曼迪,杏眼怒睁,狠狠地扇了几巴掌,“曼迪,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你在外面爱咋胡混咋胡混和我没关系,你竟然恬不知耻的拉男士在宿舍里鬼混,看看你们这副德行还像不像个人,简直连猪狗都如。” 陈曼迪被她连打带骂给惊醒了,眯缝着一双醉眼,满不在乎地说,“你算老几,姑奶奶招你惹你了,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你故意找事不是?” “什么,到底是谁找事?睁开你的一对母狗眼好好看看,把我的床铺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不在你自己床上鬼混?为什么不把你们肚子里的猫尿和污臭吐到你自己床上?整的满屋子臭气熏天不能进人不说,让我如何在上面休息?赶快滚起来!” 这时,那个男的慢慢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瞪着眼说,“你的床又不是什么凤窝,睡你的床咋啦,吐你床上又咋啦?老子睡是看得起你,发什么横。” 方巧等人一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这人特差劲了,顿时火冒三丈,随口说了句,“滚,滚,不要在这里耍流氓,要不然我们可要叫保卫处来人啦。” 罗筱一时性急,顺手抄起拖把劈头盖脑地向男子身上打去,“打死你个大混蛋,臭流氓,打死你个大混蛋,臭流氓” 其他几位女生也各拿起笤帚、搪瓷缸等身边之物向男子身上掷来,弄得男子慌了神,手足无措,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也许是喝的太高了,不知身在何处,面对的是什么人,嘿嘿发笑,口中念念有词,“有几位大美女给我挠痒,真爽。” 陈曼迪看激起了众怒,冲男子大声喊道,“你还嬉皮笑脸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男子一边“手舞足蹈”地闪着袭来之物,一边逗笑着,“有这么多美女陪我玩,比你一个小狐狸陪我有意思多了,不舍得走,不舍得走。”看着罗筱愤怒的脸,嘿嘿道,“你的摸样真漂亮,来呀,没打着,用点力,身上还痒。” 陈曼迪看着男子一副丑态,连声骂道,“混账东西,姑奶奶咋遇上你这种**的**养的蠢货,这下可把姑奶奶给害惨了。”说着上前伸手去拉他。 罗筱气得咬牙切齿,真是活见鬼,遇到这种这种没脸没皮的流氓无赖,情急之下,掉转拖把,使尽全身之力猛的向男子打来,却被陈曼迪伸出的右手给挡上,一下子打到她的手腕上。只听她“哎呀”一声,身子一歪躺在地上打滚,顿时疼的满头是汗,哭爹喊娘叫声不止。大家一阵惊恐,不知她伤的轻重,吓的面色苍白,紧张激烈的战斗立即停了下来。 男子这下彻底醒了,看着面前一个个怒目而视,虎视眈眈的女生,感觉势头不对,看来今天在此闯了大祸,此地不可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赶快脚底下抹油溜吧。想到此,趁几人惊呆的瞬间,纵身跃起,溜一下向外就窜。方巧眼疾手快,在他仓惶迈步外逃的瞬间,猛地伸出一条腿将他飘忽的双脚绊住,站立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来了个狗啃屎。几个惊魂未定的女生赶忙涌上前将男子强摁在地,然后一齐声嘶力竭地喊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抓流氓啊,抓流氓啊” 其他宿舍的女生闻讯纷纷赶来,有人见几个女生将男子制服,赶忙跑步叫来宿管办的人。 宿管办的陈阿姨四十多岁,人高马大,特别有力气,说话声如洪钟,动不动就训人,平时女生都怕她,暗地里管她叫“母夜叉”。她气势汹汹地看来,看整个屋内乱成一团,双手一叉腰,大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筱怯怯生地说,“陈阿姨,你都看到了吧,这个流氓是陈曼迪不知从哪里带过来的,把整个宿舍糟蹋的一塌糊涂,简直无法进人。我们几个说他们俩,还满不在乎,赖着不走,戏耍我们。” 陈阿姨没等罗筱把话说完,伸出蒲扇般的大掌,一把揪住男子的领子向上一提,抬腿踹了两脚,使他双膝跪在地上,大声喝问道,“你是谁,为何到女生宿舍里撒野?” 这时陈曼迪用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腕,呲着牙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陈阿姨,这是我男朋友,喝多了,你就放了他吧!” “吆喝,挺会关心他的,给她讲起情来了。把流氓无赖招引到宿舍,你也不是什么好学生。说什么都没用,我不管是什么人,想从我手底下轻松走人没门。我已经向保卫处打过电话,未经保卫处的人发话,你们谁也不准离开这间宿舍半步。”说着像一堵墙虎视眈眈地横在门中间。 此时走廊上的人越聚越多,把宿舍门口为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很快保卫处过来三个人,仔细勘察了现场,详细了解一下情况,悄悄商量一下。随后叫来四个公安民警,两人将男子戴上手铐连同陈曼迪一起带走,留下两人做了现场笔录。 陈曼迪等人走后,罗筱看着床铺刚才恶心的一幕便浮现在眼前,一怒之下将床上的被褥、席子、衣服和书等物悉数扔到楼下垃圾堆中,把铁板床上残留的污物清洗十来遍,才算罢休。其她几名女生洒香水的洒香水,拖地的拖地,清洗胃内容物残余的清洗忙活到深夜。 罗筱的床铺无法睡人,只好和方巧挤到一张床上将就一晚。 第二天,罗筱到商店重新购置一套床上用品,然后和方巧及其她两个女生来到保卫处了解对陈曼迪和那个男士的处理进展。 派出所里很快传来了消息,经连夜突击审讯,那个男士是一个无业游民,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尤其是专打高校穿着妖艳,不拘小节单纯女生的注意,在象州三所高校**有五名女生被骗。一月前,陈曼迪和他在一家舞厅相认,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很快发展到形影不离的地步。在他的指使和安排下,陈曼迪成功参与诱骗象州大学一名女生,然后被卖到一家夜总会当三陪小姐。警方按照两人的供述,连夜将那名女生解救出来。 罗筱等人了解了陈曼迪的所作所为,一个个顿时目瞪口呆,不寒而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没想到在自己的身边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给自己造成伤害的危险分子,很是后怕。幸亏平时对陈曼迪炫耀风流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冲突,一旦和她有什么过节,她将做出什么实在难料。 陈曼迪随即被警方拘留,学校做出将她开除的决定。她的父母来到学校又是送礼又是苦苦哀求领导网开一面,但为时已晚无济于事,便恼羞成怒,跑到宿舍将罗筱等人大骂一通,吓得其她人纷纷躲避,唯有罗筱和他们据理力争,非让他们赔偿自己的损失不可。他们根本不予理会给罗筱造成的损失,撂下一句“罗筱你这个死妮子,走着瞧,以后会有你好受的”悻悻而去。 陈曼迪家人走后,罗筱怀着紧张和不安的心情,匆匆来到学生处,向处长反映情况,“现在我个人的人身安全已经受到严重威胁,一旦陈曼迪家人再到宿舍闹或对我实施打击报复怎么办?请学校赶快考虑给我调换宿舍,出面要求陈曼迪家人写出不得伤害同宿舍人员的书面保证。” ,&bsp;&bsp;., 第二百一十九章筱燕相遇 学生处长听后是一阵茫然,沉思犹豫了片刻说,“学校对此不能向你承诺和保证什么,我认为现在他们不会对你人身构成威胁和伤害,调换宿舍毫无必要,学校也不会考虑。关键是你平时要注意防范,有事及时向学校反映。” 罗筱说,“有事再反映连黄花菜都凉了,还顶什么用,难道学校出面让她家人写个承诺书都不行吗?要是这样,你们对学生太不负责任了吧!” “你这个学生怎能如此说话,对一个未必就能出现的情况假设学校又能怎样!何况别人要想找麻烦,机会多的很,不是换个宿舍就能减少和避免。” 罗筱充满希望的心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特别委屈、不满和无助,心里更对陈曼迪随时可能实施报复感到紧张和不安。她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陷入沉思。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陈曼迪对自己发难的可靠理由。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怕她做甚,不能因存在某种设想的担忧而整日生活在恐惧和不安的氛围中。反过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要找自己的麻烦,躲也躲不掉,干脆就随其自然。 一连几天过去了,陈曼迪之事的阴影一直萦绕在罗筱心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武效军的来信,如同雪中送炭,哪怕是一句温存的语言,也会给她孤独郁闷的心情增添一丝欣喜,溶进沸腾的血液,敲击内心的澎湃,空灵涤洗心宇,遐想斑斑斓斓的思绪。她急不可待地把信打开,一口气看完,会心地笑了。从没有过跃然纸上的甜言蜜语,无限的暧昧相思,跨越万水千山情愫,拨醉她心底那柔软的心弦,激起悠悠的思绪和缕缕的思念。她为他事随人愿感到高兴和自豪,为他敞开心扉表达对自己的牵挂和惦念感到幸福和甜蜜,使她一直苦闷不安的心得到安慰,使她压抑已久的郁闷随之狂泻,她恨不得一下飞到他的身边,扑到他的怀里,将满腹的委屈倾囊而诉。 武效军这段时间心里非常愉快,无忧无虑的重复着每天的日子相当惬意。从信发出的第五天每天都要到学校收发室看是否有罗筱的回信,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片纸飞来,不由得担心焦躁起来。周末到了,下午无课,午饭后其他几个室友结伴逛街吃过午饭就走了,只剩下他和刘有才两人在室内。刘有才趴在床上笑嘻嘻地问道,“武生活,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和那个梁玉花还有没有来往?你和邵英英交往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也没见你和白玲燕在一起,你们是咋回事啊?” 武效军看着书,随口说了一句,“和梁玉花就是个神经病躲还来不及呢谁敢和她相处,那俩人没有什么事自然没有什么交往。” “现在谈恋爱可是很流行,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咱们班里明里已经有七八对了,暗里可就说不清了,单身汉是越来越少,你看路建民和小团头向美丽两人打的多火热,张恒立、王宝立等人也开发了外班资源,你是内外都有,可不能落了伍啊!” “我看你还是多想想你和杨舒丽、张小倩吧,还是少操点别人的闲心为好。”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看我和杨钗多潇洒,整天多充实,别老是闷在屋里没点情调,显得多么成熟和清高。依我看,那个白玲燕对你很好,你们两个特别合适,你可要抓紧点,免得以后后悔。” “在学校谈恋爱实属无聊,没意思。管她什么英,什么燕的统统不感兴趣,看着心里就烦!” 话音还没落,房门吱扭一声开了,白玲燕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效军,你们在聊什么呢,是谁惹你了,让你看着心里就烦。” 刘有才一身舌头冲武效军做了个鬼脸,赶忙扭脸翻身面朝墙偷着乐。 武效军腾地脸一红,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坐直了身子,苦笑道,“瞎说呢,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白玲燕有点难为情地说,“下午我要到商场买点东西,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请你陪我去一趟做个参谋,不知怎么样?” 武效军想了想说,“下午没事,可以。”说着下了床穿上鞋就往外走。 刘有才突然说了声,“不要回来的太早,祝你们玩的开心。” 武效军回头说了句,“就你最爱胡说八道。” 两人出了校门,来到菊花百货大楼。白玲燕楼上楼下摸衣服、看鞋子、瞅皮包,试了不少,不是穿着不合适,就是嫌价格太贵,总之楼上楼下转了两圈,一样东西也没有买。武效军是最怕没事闲逛街,看着她挑东捡西心里就着急,但也不好打消她的兴致劲儿。直到下午五点,武效军才提着一件秋装上衣和一双平跟皮鞋袋盒,白玲燕提着一些女性生活用品并肩走出大楼,在门外一个座椅上坐下来歇息。刚好对面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武效军便买了两个,轻轻把一个红薯皮剥开递到白玲燕手中,白玲燕双目注视着他,喜眉笑眼的伸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谢谢!味道不错,挺好吃。” 武效军吃着红薯,笑容满面地说,“不错,不错,很少吃到”“这么甜的红薯”还没说出口,猛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人,正嗔着脸看着自己,顿时又惊又喜,心里慌了起来,连忙站起身走上前去,笑嘻嘻地说,“筱姐,你怎么突然来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罗筱没好气地说,“挺潇洒嘛,两人特般配的,感情多融洽。是不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搅了你们的好事?老实说,你身边那个女孩是谁?” 武效军看罗筱表情严肃,哄笑道,“你想多了,偶然遇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接过罗筱手中的行李包,拉着她的手来到白玲燕面前。 白玲燕对邵英英和罗筱两人的名字很清楚,只是没有见过罗筱,看长相一眼就认出是她。武效军还没有开口,白玲燕便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效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大姐就是邵英英的姐姐罗筱,对吧?” “你真是好眼力,正是。” “那是当然,筱姐,我叫白玲燕,是效军和邵英英的校友和朋友,见到你很高兴。是刚到的吧,你和英子长得实在太像了,都是那么漂亮,真让人羡慕。” 罗筱强作笑颜道,“刚到这儿就遇上你们俩啦,妹子的大名我也早就听说过,今天一见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俊美透灵。我要到学校见英子去,你们有事赶快办事,就不打扰了。” 白玲燕说,“没事儿,我刚买完东西正准备回学校呢,走吧,咱们一块回去。”说完弯腰去就提衣服和鞋子。 罗筱忙说,“妹子,不忙,还是让效军来帮你提吧,一个大小伙子多提一点也累不着。”武效军心里咯瞪一下,暗说我可不敢提了,过后不知你会怎么数落我,站着没敢动。 白玲燕看武效军有些不安的表情,连说,“筱姐,不用,不用,我能提。”随即拿着手中。 武效军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赶快走吧!” 三人并肩走着,一时沉默了下来都没什么言语。走了大约十来米,罗筱冲白玲燕微微一笑,轻轻地挎住了武效军的胳膊。白玲燕看着罗筱瞬间一瞥诡异的表情,凭女人的直觉,她好像在自己面前有意暗示什么。看着两人久别重逢勾肩搭背格外的亲密,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跟在他们身后有种不知趣当灯泡的感觉,故作惊讶道,“哎呀,差点忘了,有样东西付过钱忘了拿了。筱姐,效军,你们先走吧,我得回去一趟,就不陪你们了。”说完急匆匆转身向回走去。 罗筱问道,“效军,你们真是偶然相遇吗?你说话时不自然的表情,看着可不像啊!” 武效军心里有鬼,更明白白玲燕故意找借口躲开,白玲燕配合自己说谎没露出什么破绽,要不然自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坦然笑道,“你想多了,看我像是撒谎的人吗,和你还有什么可隐藏的。” “白玲燕长得够漂亮的,你们往一块一站很般配,而且你推我让的吃红薯真够亲的,和恋人一点都没有区别,不要说是我,任何人看到都会这样想,没错吧。”双眼盯着武效军说道。 “净瞎说,她再漂亮能和你比。什么亲热不亲热的,只是茬口感到那儿而已,可不许你胡思乱想啊。” “不是我乱想,你上次在象州时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竟然将自己和她这个没曾见过的人连在了一起,不知为何把她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当时连我自己都感到好笑。今日一见,心里反而觉得不是空穴来风。”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难道还信不过我,她即使是一朵鲜花,也打不动我的心,你才是我的唯一。好了,不说这些无聊的话题,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心里不踏实闷得慌,老是做噩梦,想我妈和想英子。” “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吗?” “就是想不起来。”罗筱笑眯眯地说。 “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是没想我,我可要跳白湖了。” ,&bsp;&bsp;., 第二百二十章姐妹裂痕 “我看还是别跳了。” “你能在这儿待几天,去不去看阿姨?” “待不了几天,先见英子再说,不知她回去了没有?对了,我妈可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了!能陪我一起去见她吗?” “恐怕不合适,说句心里话,现在想起见她心里就不踏实。再说英子对我很有成见,特别扭,夹在中间不好说话。上次无意中说起和你一块到象州,她很不高兴。不见也罢,免的到时言差语错出现不愉快。” “那好吧,见英子后视情况再定。” 罗筱看白玲燕已经走远,距学校也近了,便将手松开。两人走进宿舍区大门,武效军说,“我不到楼上见英子了,免的她见咱们引起误会和不高兴,我在宿舍里等你。” “行,我先去见她,回来再找你。说定了,可不许乱跑。”接过行李上楼去了。 武效军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琢磨着心事,怎么这样寸,白玲燕和罗筱不约而同地遇到一起。罗筱是特敏感,自己心里不舒服,白玲燕不自在,都有那种从没有过的尴尬和别扭。其实,罗筱和一位毫不相干的人过不去,故意在她面前做出表情和动作是小题大做没有必要。大家心知肚明咋回事儿,要是不去英子家还好,真的去心境则和以前大不相同,不知该如何面对陈洁和英子,更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赵小舟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看着他道,“别闭目养神了,快起来吧。刚才在楼下遇到邵英英和一个与她长的特别像的女生,说找你有事,要是在宿舍,叫你赶快下去。” 武效军装作若无事的从床上爬起来,“这姐俩找我能有什么事,难得有个周末不让人安静。” 赵小舟开玩笑道,“行啦,有俩美女等着准是好事,别磨蹭了,赶快去吧。” 武效军下楼来到两人近前,见邵英英手里提着行李,看样子准备回新宁老家,看着罗筱笑道,“筱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没听英子说你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们去接接你。你们这是要回新宁吗?” 罗筱听出武效军话中之意,这是故意在英子面前演戏,随口附和道,“刚到没多久,急着见我妈,英子说赶最后一班车还来得及,就不在这里耽搁了。英子说我既然来了,不如让你陪我们一块回去。我想也是,你也该向她老人家表表忠心了。” 武效军不知邵英英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何主动提出让自己去,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有别的事,颇难为情地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晌不晌夜不夜的我去算什么,还是你俩回去吧,我就算了。”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邵英英,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邵英英正色道,“难得我姐来一次你们能见个面,就别不好意思啦,若不做什么准备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吧。” 武效军回到宿舍换身衣服,和赵小舟打声招呼,便随罗筱姐妹二人一同走出校园,到街上买点东西,上了车直奔新宁县下河村。 三人来到镇上,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即将进入初冬,山里的气温明显要比市区低得多,透露出丝丝冷意。这里没有都市五颜六色霓虹灯衬托下的繁华和喧嚣,若明若暗的灯光使小镇显得特别幽静和沉寂。要在以前倒也没有什么,此刻武效军心里越发紧张起来,犹如上战场一样,没有见陈洁的勇气和信心,总觉得晚上去家里不礼貌,便和两人说,“天太晚了我去家里多有不便,我在镇上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去见阿姨怎样?” 罗筱没言语,只是抬头看了看邵英英。 邵英英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又不是没见过我娘第一次来,家里也不是容不下你一个人,人都到这儿了不进家有意思吗?” 罗筱忙说,“效军,英子说的对,赶快走吧。” 陈洁眼见儿女长大成人各忙自己的事,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孤独寂寞之时,不免对罗筱父女惦念和牵挂。她特别担心罗文的心脏病,不知何时就会复发,他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很希望能到他身边一同度过清冷和漫长的寒冬。然而,自己家务缠身着实走不开,罗文又从不愿意到这儿来,这些做起来很不容易。陈洁为此思讨了好多了天,虽然这里的条件比不了他家,毕竟儿女还能经常回来,人多热闹一些,最希望罗文能来到自己身边。 陈洁掐着指头算一下,这周小闺女英子该到回来的日子,等到天黑也没见人影,心里很是失落。草草吃过晚饭,便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大脑里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沧桑的往事,令她感到欣慰的是找回了失散二十年的姑娘和年少时的爱人,但又对好久没有见到她们父女伤心流泪。正在孤寂忧伤之时,外面一阵狗叫和敲门声把她惊醒,她披着薄棉袄来到院内,问道,“谁呀?” “娘,是我,英子。” 陈洁一听是英子回来了顿时来了精神,“英子啊,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要是晚了就不要回来了,这么晚才回来路上万一好歹咋办。”说着把门打开,抬眼一看立刻惊呆了。 “妈,阿姨,不用担心,我们三个一块回来的。” 陈洁激动地流着眼泪,连说,“筱,效军,没想到你们也回来啦。回来好,回来好,我正念叨你们呢。外面天有些冷,快进屋。” 几人突然回来,陈洁是笑逐颜开格外高兴,一再嘱咐让几人坐着喝水歇息,又是生火又是做饭忙个不停,根本舍不得让几人插手。看着三个孩子问寒问暖说笑着吃饭,心里美滋滋的,充满无比的幸福。见武效军有些拘谨,更是厚爱一分,不时劝他多吃一些,弄的他心里更加不安。 饭后,陈洁说,“做梦都没想到你们你们三个能同时回来,我心里非常高兴。时间也不早啦,你们都累了,就早点歇着。效军,晚上你就睡到自立那间吧,英子和筱住在一起。” 家里共有上房三间,正中是客厅,东间陈洁住着,西间是邵英英。两间西侧房由邵自立一家平时回来居住。陈洁带武效军来到西侧房,亲自动手把床给武效军收拾好,笑道,“效军,你也知道,咱们农村条件差,你就将就将就吧,委屈你了。” “阿姨,你太客气了,这个家让你收拾的干净利落,挺不错的,很好。” “说实在的,阿姨特别喜欢你。虽然你们都是大学生,和咱们农村的情况有些不同,但毕竟年龄都不小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我还是为她们姐俩以后操心,整天想着她们的婚事。英子是我看着一天天长大的,性格有点内向和倔犟,脾气有时也很大,要是有什么惹你不高兴的地方你要多担待一点,不要和她计较。小筱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说不定还没有你对她了解的更多,但你们俩的性格我觉得更为合适一些,不知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过多的话,阿姨就不多说了,就想亲耳听听你对小筱感觉怎样!你愿不愿意和她处对象,能给阿姨说句实话吗。” 武效军低下头红着脸说,“阿姨,你请放心吧,我们俩挺好的,以后我会照顾好她的。”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和英子之间不像以前那样,心里有些别扭,你也不要太在意,过于放在心上。毕竟你们现在是同班同学,以后时间长着呢,遇事你要多让着她。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比较活跃,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诱惑也很多,其他方面随意一些不是不可以,但在感情方面千万不能太随意,免得一时十足酿成千古之恨,到头来受伤倒霉的是自己。” “阿姨说的对,我们都会好好珍惜,认真相处的,绝不会做对不起伤害对方的事。” 这时,罗筱走了进来,“妈,你在和效军说什么呢?” “筱,正好你也过来了,你和效军的事一直让我放心不下,我正和他说你俩的事呢。” “妈,我俩又不是小孩子,你就别操心了。” “你是妈的心头肉,不操心能行吗。知道你俩的关系,妈打心眼里高兴,千万不能让妈失望啊。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让我看到满意的结果。遇事不能钻牛角尖,相互多沟通,多担待,多谦让。” “妈,行了,别说了,我知道。英子叫你呢,赶快过去吧。”冲武效军努了努嘴便走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四个人无事在一起闲聊,陈洁突然心情沉重地说,“筱,也不知你爸现在怎么样,冬天就要到了,他平时身体不好,你也和他说一说,看能不能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罗筱说,“妈,我也和他说过,可他却说一个人习惯了,不用担心,有事会及时告诉我的。” 武效军说,“阿姨,冬天家里也没有什么事,你不妨去陪陪罗叔。” 邵英英不悦道,“就你会瞎说,家里一摊子事我娘能走得开吗。就他架子大,整天闲着没事无牵无挂的就不能来嘛。我看他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妈。” 罗筱沉着脸说,“英子,你不能这样说我爸,我爸自有我爸要做的事,来不来是他自己的心意,轮不着我们做小辈的对大人的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邵英英起了劲说,“我们家最穷比不上你家,但总要有人照顾照看,大冬天的没有人,还担心被人一把火给点了呢。要是这样,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罗筱说,“英子,你说这就不对了,穷不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爸造成的,点不点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干么要付什么责任。”两人说着吵了起来。 武效军忙说,“好了,好了,都是闲聊,你俩别争了。筱姐,说实在的,这么长时间罗叔也该过来看看阿姨,陪陪阿姨了。农村的事你不了解,确实离不开人。再说了,罗叔在这里,你们过来也方便一些,家里人多热闹。” 罗筱生气地说,“住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陈洁看三人吵的脸红脖子粗,制止道,“你们都别吵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看我说了一句,你们竟然整个没完没了。效军,你也不是外人,不要见笑。我想过去,谁也拦不了。” 邵英英一听怒道,“你爱去不去,不会来才好呢!” 武效军说道,“英子,阿姨不是气话吗。” 邵英英瞪着眼冲他撒气说,“你算什么,插什么话。” 陈洁看邵英英一句话把武效军噎的一愣神,低下头再也不敢言语,厉声呵斥道,“英子,咋恁不懂事,这样说效军,你不是让他难看和难受吗,要是你你能受得了吗。” 邵英英弄冲冲地随口说了一句,“活该,都是自找的。”然后一跺脚起身到里间去了。 武效军忙说,“阿姨,别生气,没关系,没关系!”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难受的很,英子显然是冲自己和罗筱来的,没想到此行却发生这样的事,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罗筱眼含热泪哭丧着脸说,“妈,你和我爸之间的事我不会管也不会问,但是照顾好我爸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爸的。你放心,无论受不受欢迎,我会抽时间看你。英子对我有误会生我的气,让她静一静消消气,我和效军就不在这多留了,一会儿我们就走。” 陈洁伤心地说,“筱,英子就这脾气和性格,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不要和她计较。你要是现在走了,她肯定更伤心,还是不要赌气好不好!” 武效军恨不得立刻窜出去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但此时离开肯定不合适,陈洁不知要难受多长时间,想了想劝道,“筱姐,谁能没有个言差语错,其实没有什么,不要感情用事急着走,要不然阿姨和英子不知心里会多难受和伤心。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咱俩到外面转一圈走走,回来就好了。” 陈洁连说,“筱,效军说的对,你俩出去走走,我说说英子,姐妹俩从来没有红过脸,因一言半语不合闹别扭不值得。” 罗筱想了想说,“效军,我心里特别乱,就这样吧。” ,&bsp;&bsp;., 第二百二十一章山顶狂吻 王馨和邵英英是最为要好的朋友,对罗筱见过几面,自然认得她的长相和摸样。罗筱和武效军两人挽着手臂并肩在大街上走路,远远的被王馨看在眼里,她感到特别好奇,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一回到宿舍就兴高采烈地问她,“你姐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在宿舍里待着不去陪她,反让她和武效军一起出去逛街,他们是什么关系?走起路来那么亲热。” 邵英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罗筱从没有说最近打算到这儿来,怎么突然和武效军在一起,是不是早就告诉他了,要不然他们怎会在一起。惊问道,“王馨,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姐没有来啊?” 王馨得意地说,“你姐我还能不认识,他和武效军手挽着手在大街上我不会看错的。” 自从上次罗筱劝说母亲让自己放弃对武效军的感情以来,觉得罗筱有些卑鄙,先是找出一大堆理由让自己放弃,接着又搬来自己的母亲,让自己进退两难。作为自己的姐姐,她竟能做出和自己公开抢男朋友有悖伦理道德的事,实在不应该,为此她郁闷了很长时间。碍于姐妹之情,她只得把自己的委屈和烦恼暗自吞咽。此事对她心理上的打击很大,每次看到武效军便对罗筱心存不满和记恨,心里始终堵着一个结,总想找个机会和借口发泄一下。 说话之间,罗筱提着行李走进宿舍。邵英英知道王馨所说肯定属实,没有直接说破,简单寒暄几句,和罗筱说,“姐,时间还来得及,可以赶上最后一班车,我正准备回家呢,这下倒好有伴了。” 罗筱高兴地说,“好啊,我是专程过来看你和妈的,就不要在此耽搁了,现在就走吧。” 邵英英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低头沉思想着心事,突然说,“姐,你来一次也不容易,总要见一下武效军吧。我几次回去,娘都提及他。晚上车也不安全,我看给他打声招呼,让他随我们一块回去,即使有些啥事,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罗筱对邵英英的话也没有多想,听她这么一说,正合和自己的心意,便点头说好。 走到路上,罗筱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英子有些怪怪的,怎么突然说出让武效军过来,看似理由充分,但却有不符合她的性格和常理的地方。她暗自安慰自己,不能怀疑自己的妹子。英子的突然爆发,明显是冲着自己和效军而来,突然明白了英子的用意,顿时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她非常气愤,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心想离开这儿,一赌气走人,被妈和武效军好言相劝才勉强留了下来。 罗筱和武效军离开家,漫步在后山曲曲折折的小路上,不停地诉说自己心中的委屈和牢骚,“效军,我这次到这里来,主要因为前段时间在宿舍里发生了一件令人特别闹心和添堵的窝囊事,想换个环境才来到家人身边,感受亲情和家的温暖,缓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和压抑。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实在让我寒心和无奈。” 武效军不解地问道,“你们宿舍能发生什么令你心情如此沉重的事?你可没有说过啊!” 罗筱叹口气说,“是这么回事”接着把情况讲述一遍,“效军,当时我感到特别无奈无助和迷茫,整天提心吊胆的,甚至晚上都不敢走出宿舍半步,简直就要崩溃了。” 武效军说,“我觉得你太过于担心了,即使她再厉害也不至于名目仗胆的公开在学校里找你的麻烦。即使她有那个胆,也未必真的能够做出来,这事她付出的代价也够大了,教训还是要吸取的。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当然,你的担心也是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吗。家人是自己的避风港,你有困难和麻烦回来看看你妈和英子理所当然,但不该偏执,应多多分享和包容家的喜怒哀乐。刚才,你赌气想逃离,只能使误会加深,心里更加痛苦。你是大姐,过会儿回去给英子道个歉,说句软话,哈哈一笑啥都没有了。” 罗筱哭丧着脸说,“你说的好听,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向她道歉。她没有资格说我爸,看不起我爸侮辱我爸我就不高兴,不答应。关你什么事,拿你撒气,她那个表情恨不得一口把你给吃了,我就看不惯那副德行,忘恩负义之人。” 武效军温言细语道“行了,行了,别再埋怨她了。一来她的性格就那样,话少语气重,有时让人感觉不舒服,但人很善良没有恶意。二来以前我们两人的关系比较融洽,突然之间出现不愉快,见面别别扭扭的,她对我有成见,发泄一下也很正常,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罗筱怒道,“你这个人真让我捉摸不透,她对你这样还替她说好话,还贼心不死,念念不忘。” 武效军正色道,“说话跑偏了,你们女生就是小心眼,我是客观分析实事求是。不是我说你,你有烦恼闹情绪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咋回事儿,不误会才怪。所以,你们之间本来心里就存在着硬结,再加上缺乏交流和沟通,彼此没有相互融入,没有真正达到了解、理解和和解的程度。你作为大姐主动一点也没什么,何必闹的不可开交,对谁都没有好处,净让你妈在中间为难和伤心。” 武效军一席话点重了罗筱的要害,她知道是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了伤害妹子的事,本身就有愧于她,她冲自己发顿火也在情理之中,未免心里发虚,脸上发烫,红着脸说,“嗯,你挺会做思想工作的,听你这么一说,我被你说服了,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英子对我耿耿于怀我是知道的,是我对不起她,回去我向她道个歉。” “嗯,这才像个大姐的样子。” 两人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向下沿着半山腰前行直通谷底的清澈小溪,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条银白色的玉带,蜿蜒漂浮在群山之间。向上一条小道沿着陡峭的崖壁直冲山顶,虽然是初冬,各类乔木在枯萎发黄的杂草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醒目和精神。两人迟疑了一会儿,罗筱看着眼前秀丽的景色,忘记了忧愁和烦恼,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兴高采烈地说,“效军,难得来一次,咱们到山顶看看吧,也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好啊,你穿着半高跟鞋不利于上山,可要当心一点。” “走慢一点嘛,有你护驾心里踏实,没关系。” 两人说定,费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山顶。俯视四周,美景如画,叹为观止。迎着太阳放眼望去,群山环绕,连绵起伏,不少废弃的窑洞星罗棋布地镶嵌在黄土绝壁,甚为壮观美丽。山下的小溪依山环绕自然形成一朵百合花瓣之状,清澈、恬静地依偎着黄褐色的山崖,踏着河滩上那些石子,无忧无虑地流淌着,特别令人神往。北侧山下村庄错落有致散布在层层梯田之中,静谧优雅,构成一幅美不胜收的冬日乡村图。不远处的绿河就像一匹美丽的蓝缎,终年不息,缓缓流淌着。 罗筱激动地说,“没想道在这里还有如此的景色,要是稍微打造、包装和宣传,定会吸引不少游客前来观光。” 武效军道,“上次和梅香一起来,她也有这种看法,说不定早已有人盯上这里,正设计如何开发和利用呢!好了,上山也累了,一会下山还要有一阵惊心动魄,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吧。” 两人迎着太阳在一片厚厚的枯草之中坐了下来,软绵绵的如同沙发,被冬日的阳光一照全身暖洋洋的。罗筱感慨道,“远离尘事喧嚣和污浊,置身静逸安详的空灵宝地,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心静自然,无忧无虑,逍遥自在,舒舒畅畅好心情享受安逸的生活,简直就像置身世外惬意。这一辈子,真的能有那么一天也不枉白活一生。” 武效军笑道,“发什么感慨啊,感觉这里好只是一时一刻,但不是长久。人生在世,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任何事,都要去面对和破解,是逃不脱的。” “谁都明白现实和理想之间相差遥远,我是内心忧虑抑制不住去想。我破坏了你和英子之间的友谊和感情,想想特别后悔和害怕,感觉就像是一个负罪之人让我不安,你不会怪我吧!” “感情之事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说的没错,我和英子之间性格上差异太大,根本不可能。怎会怪你呢,你也不要过于自责和内疚。” 罗筱聊了聊额前的秀发,抬眼看着武效军抿嘴笑着问道,“昨天我妈都和你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咱俩的事。” “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咋说,我会好好关心你,照顾你,绝不做对不起伤害你的事。” “说的不赖,但愿你不是口是心非,能够说到做到。为了你,我可是付出得罪英子,姐妹失和的代价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说着将脸贴在武效军的肩上。 武效军不由自主地拦住她的手臂,沉默良久,慢慢松开,懒洋洋地仰面躺在草地上,“真想在这美美地睡上一觉。” 罗筱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现在还不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要是昨晚没睡好觉,睡一会也不妨。”说着倒下身子躺在他的身边,将手轻轻搭到他的胸前然后使劲掐了一把。 疼的武效军呲牙咧嘴,强忍着从牙缝里挤出丝丝笑意,“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手劲真够重的,把我掐的全身发麻,看我如何收拾你。”说着猛然一翻身,左右紧紧揽住她的腰身,抬起右手托住罗筱的下颌,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爱意浓浓。两人都没有说话痴缠了好一会儿,很有默契地流下快乐的哈喇子,那是被对方相互吸引的信号。 当武效军缓缓吻了过来之时,罗筱顿时被幸福的感觉所包围住,妖娆妩媚的俊脸甜蜜微笑著慢慢闭上了双眼。在这高高无人的山头,柔情让两人紧密拥抱,激情占据了两人的心灵,狂情使他们忘记了自我。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唇舌之吻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发出低吟的抗议声,喃喃地说,“别这样,别这样,快松开,我喘不过气来啦。” 武效军大口穿着粗气,发出低沉的声音,“我不,我不,再坚持会儿。”说着用力一滚,将罗筱推到自己的身上。 罗筱抬起头,甩了一下头发,露出羞涩泛红的俏脸撕着他的嘴含春嗔喋道,“你坏死了,总想占我的便宜。老实交代,以前你和梅香是不是经常这样?” 武效军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腰,笑嘻嘻挑逗说,“和你接吻的感觉真好。”说着突然一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她一挣扎两人在草地上来回不停地翻滚,很快开辟出一片平整的小天地,累的两人气喘吁吁才静止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将一只手轻轻撩开她的上衣,触及肌肤,轻柔地向胸前蠕动。在碰到凸起的酥软之体瞬间,她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将他推开,沉着脸说,“不行,不行,咱们不能在这儿干那事。时候不早了,赶快下山吧。”说着站了起来,向下紧拉几下衣服, 武效军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愣了一会儿,遗憾地问,“你怎么啦,为何这样紧张?” 罗筱拨弄几下头发,眼里含着泪低声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你和梅香在一起不干好事的情景,心里有点不舒服。我的头发是不是特别乱,身上也有很多杂草,帮我整理一下吧。” 武效军心里一震,惭愧地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围着她转了两圈,一点一点的弹掉身上的杂物。然后站在她的身后,张开十指,就像一把梳子,轻柔地给她梳理着蓬松散乱的细发,剔除镶嵌其间顽固的枯草,扎上唯美的蝴蝶结。又转过身来,手扶她的双肩,紧盯着看了好的一阵,看的她很不自在,“你怎么啦,不说话傻看,我心里直发毛。” “你真的太美,太漂亮了,真乃是天然尤物,在我所见到的女生之中,没有谁能和你相比,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跳油锅都在所不惜。” “贫嘴。走,背我下山。” ,&bsp;&bsp;., 第二百二十二章邵母苦衷 罗筱是第一次沿着危险陡峭崎岖幽静的小路下山,心情异常亢奋和开心,充满无限期待和快感,她终是心惊胆颤,如履薄冰,始终像拽着马的缰绳一样不曾松开武效军的手,还时不时提醒他留神脚下。山势陡峭窄紧之时罗筱会吓的惊叫不止,武效军绷紧心弦在前,攀岩扶枝,小心翼翼地把她接下来。坡缓行走方便之时,两人悠闲自得,开心至极,打打闹闹笑个不停。当二人费了一个多小时走下山时,已是腿软脚麻,筋疲力竭,便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罗筱依偎在武效军身旁有气无力地感慨道,“恋爱如同登山,走过崎岖的山路,攀上高高的山巅,即便只剩一人,但当举目四望的时候,那游移在天地间纯粹的宽大与寂静,会让人有一种超越痛苦的喜悦与平静,身心灵天地人合一的壮美与圆融。”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辞辛苦和疲劳冒着危险去登山,就是通过淋漓的极致后去欣赏淋漓的风景调节情感,放松心境,体味蕴含其中的无穷乐趣,体会登山所带来极度压抑后猛烈爆发的快乐。最重要的是感受山的宽阔与包容,在真实的天地间,找到真实的自己。既然选择了远方就要前进,跨过追求与梦想,给穹隆带去一阵惊悸。恋爱如同登山,其实恋爱自然没有登山那么简单,谈一场恋爱,是一场登山的战役,是男人女人之间的战斗。面对心爱的人,如临大敌,我们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将对方俘获,那你就得到了爱!登山,必须专心认真,小心翼翼。就如谈恋爱时要用情专一,不可三心二意,否则会有跌入深渊的危险,伤害对方也伤了自己。” 罗筱喃喃地说,“真有你的,我只说了一句你得不得的说了这么多,不愧是恋爱高手,感悟颇深。其实,我对恋爱看法很简单,仅是交个情投意合的异性朋友而已,没有你说得那么复杂。” 武效军捧腹大笑道,“你说的很轻松,两者相差千里,大有不同。面对朋友,可以天南海北,随心所欲的说话;面对恋人却会面红耳赤,吞吞吐吐;遇到痛苦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朋友,希望可以得到安慰,遇到快乐第一个想到的是恋人,希望可以与其一起分享;想念朋友时,可以毫不犹豫的写信或打电话说我想你了,想念恋人时,却会一遍遍的翻看她的来信,回忆和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既信写好要说的话想好,最终往往压下不发埋在心里不说。当朋友痛苦时,想到的是安慰和鼓励;当恋人痛苦时,想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是她,朋友快乐时,会为他高兴,恋人快乐时,自己却比她更加快乐;和朋友在一起会滔滔不绝,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和恋人在一起,却会木纳、口吃、喜欢静静的听着她说话,喜欢不厌其烦的看着她说话的姿势。对恋人,脑海里面会每时每刻浮现出她的影子,对她朝思暮想,意乱情迷;对朋友虽然有时候会想想对方,但是也不会太过于在意。” 罗筱莞尔笑道,“你知道的真不少,我反倒觉得像个傻子似的。行了,不听你瞎白活了,说不定哪一天你凭三寸不烂之舌又把哪个不长眼的小妞给骗了。” 武效军挑逗道,“你太抬举我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稀里糊涂地被你给俘虏装进你布置好的笼子里逃不出来了。” 罗筱猛然站起来,在武效军肩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你真坏,你真坏,光想占我的便宜。” 武效军嘿嘿笑道,“我可没有占你的便宜,因为你人是我的,怎么说也是占自己的嘛。”说着站起身抓住她的双肩欲往她脸上猛亲。 罗筱用手一把挡住,娇滴滴地说,“咱俩出来这么长时间,得赶快回去,要不然我妈不知该多着急呢。我实在走不动了,这里路好,你得背我一程。” “那你得让我亲一口。” “真是馋猫,不能让你亲我,我的亲你,否则我又吃亏了。”说着在武效军脸上猛亲一下,趁武效军一愣神的功夫从他手中挣脱,转到身后用力向下一按肩头爬到他的背上。 武效军故意叹口气道,“唉,又是猪八戒背媳妇,出力不讨好。”边吃力地挪动脚步,边说,“我这个人就是爱瞎操心,我有个想法你可不许介意。” “什么想法,快说?” “你爸和你妈重新相逢也有这么长时间,两人子女经常不在身边,都是单身过日子心里很苦,挺寂寞无聊。你们作为子女的,应该打开他们心中的硬结,赶快撮合撮合让他们复合,相互有个伴,既省得你们惦记和挂念,也算尽了做儿女的一片孝心。当然,不要说他们有这种顾虑那种干扰不同意,即使有此意,也不好意思张口啊。” “主动给自己的爸妈找老伴,好像是我怕找麻烦,故意甩他们似的,我也张不开口。再说我爸身体不是很好,英子和自立要是嫌弃反对,不是把事情越搞越糟吗。我觉得这事还是不提为好。” “你想的是有些道理,但我认为你妈未必就是这样想。毕竟她对你爸有种负罪和愧疚之感,心里始终有弥补和忏悔之意,只是不好意思向你们说起罢了。你觉得我说咋样,试探试探她们行吗?” “你真是吃饱撑的爱管闲事,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管呢!” “这么说你就是同意了。事成之后,你爸妈还得感激我,干柴遇上烈火又可以共享二人世界了。”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有一点正经。要进村了,给你留点面子,快放我下来。” “唉,悲哀啊,悲哀!刚找到仙女爬在身上的感觉突然又没了。”立即蹲下身把她放了下来。 “得了吧你,口是心非的家伙,得了便宜卖乖。今天算你小子幸运,要不是怕村里人看见,我非把你整累躺下,爬着回去不可。” “最毒女人心。” 两人一路无忧无虑,**逗乐,嬉笑打闹,直到将近两点才回到家。罗筱远远见陈洁正蹲在门口,焦急地向远处张望,不由得心里一惊,感到特别惭愧,抓住武效军的手催促道,“快走几步,我妈等急了。妈,我们回来了。” 武效军和罗筱从家里出来后,陈洁非常气愤,狠狠地把邵英英数落一番。邵英英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不该发那么大的火也后悔不已,便到镇上买条鱼和一些山货,抓只鸡杀了,整整忙活一上午做好饭菜,为罗筱和武效军接风。眼见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却迟迟不见两人回来,陈洁心里十分着急,不停地埋怨英子不懂事,把两人给气跑了。邵英英知道武效军的性格、脾气和做事的方式方法,根本不会带着罗筱走人,就劝陈洁不要着急会回来的。眼看快两点,早已过了饭时,一桌子菜早就凉透了,仍然不见两人踪影,陈洁越发坐立不安,唠叨一阵,蹲到门外等待她们。 陈洁看两人拉着手有说有笑兴高采烈地回来,一颗忐忑不安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高兴地说,“你们两个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还以为你们不辞而别一气走了呢!让把我担心死了,一上午我把英子数落了好多遍,都饿了,赶快回家洗洗脸吃饭。” 武效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姨,对不起,我俩到后山顶上转了转,看景致不错多待了会儿,从后山下来路特别难走,就回来晚点,让你担心久等了。” 陈洁忙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罗筱小声问道,“妈,英子怎么样,还发脾气不?她那样子特吓人,我都有点不敢见她啦。” “有娘在,没事儿。她就那样,说话有点冲不招人待见,过一会儿就好了。” 武效军看着一桌丰盛的菜,香味扑鼻,恨不得一口把它吃完。心里虽然紧张,装作若无其事很随和地说,“阿姨,英子,让你俩费心实在受之有愧。” 邵英英说,“效军,是我不好,不要介意啊。你虽然到这儿来过,还没真正尝过我们这里农家的饭菜。我和娘做的也不好,不知道和不和你的胃口,今天你就将就着品尝品尝。你们爬了一上午山,都累了饿了,赶快吃吧。” 陈洁笑呵呵地说,“今天效军可是咱家登门的贵客,千万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罗筱拿起筷子,格格笑着,“都少说两句吧,我已经饿的快撑不住了,大家赶快一起吃饭。” 风雨过后是彩虹,一片乌云全消散。陈洁看着三个年轻人没了忧愁和烦恼,吃的开心,聊的畅快,其乐融融,温馨和睦,心里甜甜的,美滋滋的。真是容光焕发,喜不自胜,乐的合不拢嘴,得意地说,“看着你们几个生机勃勃,意气风发,都已经长大,还很有出息,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总算熬出来盼到头了。现在筱和效军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了却缠绕我的一桩心事,打心眼里格外高兴。希望你俩以后相敬如宾,互帮互助,好好相处,好好学习,将来有了工作上了班更顺利,前程更宽广。另外,我还要嘱咐你俩一句,你们年龄都比英子大,阅历也比她广,一定要爱护她,关心照顾她,多多帮帮她,遇事多让着她。我别无它求,只要你们能和和气气开开心心一天比一天进步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罗筱笑嘻嘻地说,“妈,看你说到哪里去了,见外了不是。英子是我妹子,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就放心吧,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武效军想了想说,“阿姨,你这一辈子经历许多崎岖和坎坷确实不容易。现在儿女都长大成人了,也该歇一歇享享清福了。筱姐、英子,我说话你们俩可不要介意,罗叔虽然还在上班,但身体一直不好,你们注定以后都要经常在外,他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没人可不行。我看罗叔提前办个病退过来算了,两人终归都有个伴,相互照应着,不但圆了她们多年的梦,而且你们兄妹三人在外面学习和工作心里也踏实,岂不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好事。”说完,看了看三人。 罗筱明白武效军的用意,这是故意说给英子听的,遂抬头看了一眼邵英英没言语。邵英英不屑地说,“姐,你看我干什么!可我觉得效军虽然说的没有错,也很有道理,但在我们农村这种事很少见,娘这么大年龄找老伴,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议论,我和哥脸上也挂不住。当然,这是娘和罗叔之间的事,她们要想再走到一起,我们做小辈的也无权干涉。” 陈洁不好意思地说,“效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还是以后再说吧。” 武效军的话正说到陈洁的心坎上,更是把自己想说而未能说的话题提了出来,正好试探一下两个女儿的意见,心里很满意。其实,很长时间一来她孤灯下,寂寞的心很纠结。眼见自己辛辛苦苦一手拉扯大的儿女很快就要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各奔东西,剩下自己孤苦伶仃一人一是不争事实。而失散多年年轻时中意相守的知心爱人罗文时刻牵挂着自己的心,他时不时的犯场病常使自己提心吊胆惴惴不安,万一突然有个好歹既对不起他更对不起姑娘罗筱,自己应该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侍候他。然而自己这里有大家子人,实在脱不开身过不去,对自己仍心存记恨的他又抹不开脸面不愿过来,确实让人头疼。自己要是一狠心咬牙丢下这里不管,世俗的偏见不但给人留下话柄,而且让孩子们更加难堪,他们肯定不同意和反对。自己不愿或者说是不敢向儿女说起,到底该怎么办?内心的酸楚和苦衷却无人能够商量和倾诉,只能埋在心里。 武效军看着罗筱说,“我觉得阿姨和罗叔迟早迟晚都要走这一步,晚走不如早走,你说呢?” ,&bsp;&bsp;., 第二百二十三章意冷班长 罗筱听出英子有反对的意思,不好直接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苦笑道,“你问我干嘛,关键要看爸妈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这个意思。” 陈洁觉得英子话中有话,虽没有明确反对,但也无支持的意思,反而罗筱态度更积极一些,心里也就有了底,难为情地说,“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上好你们的学,做好你们的事,只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饭后,陈洁把罗筱叫到一旁,红着脸问道,“刚才你对效军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罗筱抿嘴笑道,“妈,我不都已经说了吗,这是你和我爸之间的事,只要你们乐意,我没意见。” 陈洁低头自语道,“这些年来我很对不住你爸,一想起他一个人在家随时都可能犯病,我整日提心吊胆的睡不好觉,总想找机会弥补他,照顾他。你回去后认真说一说,让他早点过来。” “我尽量吧!” 第二天午后,三人离开家赶回平西。罗筱走后,武效军和邵英英回校。一路之上两人各怀心腹事,都显得很拘谨,言语不多。武效军首先开口道,“英子,实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有什么可委屈的。早就想说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把握住自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尤其是你和冯薇薇之间的事,如果你不给她任何暗示和幻想啥都不会有,简直是自讨苦吃。罗筱对你可是一往情深,既然你们已经明确关系,就要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爱情,一定要对自己的行为多加检点和负责,免得以后追悔莫及。” “你说的对,我全记下了,时刻接受你的监督。”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才懒的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天上晚自习时,武效军在教室里见白玲燕低着头专注地看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成人高招复习参考书,心生好奇,便悄然坐在了她的身边。过了一会儿,白玲燕一抬头发现他坐在身旁先是一愣,吃惊地说,“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的像个幽灵,我一点也没觉察到。” “刚到,看你聚精会神的特别用心没打扰你。” “高数真是生涩难懂,枯燥无味,看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头疼,出去走走透透气吧。” “好啊。” 外面呼呼刮起了西北风冷嗖嗖的,两人来到操场上小跑了两圈,在背风处停了下来。武效军笑问道,“你怎么突然看起成人高招书来了,不会是要参加考试,学另外一门专业吧?” 白玲燕很干脆地说,“我才不愿没事找事干这些呢!我舅爷家姑娘,也就是我表姑,很豪爽关系广,以前我在县城上高中时经常到她家,关系很不错。她是中专毕业,在我们县医院外科当医生。要拿大专文凭,担心自己考不上便让我为她替考。我高数从没有学过,心里也没底,怕考不好误了她的事,趁现在学习不紧张,抓紧时间看看。” “替考风险可是很大啊,能行吗,如果被抓住不是前功尽弃吗!” “没关系,这种考试很宽松,我表姑的认识人多,其它的事都由他安排,我只管考试就行了。” “嗯,是这样。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吧。” “挺好啊,除了上课吃饭睡觉没有什么闹心事很轻松。没想到邵英英姐长的那么漂亮,可比她有气质多了。怪不得你一心要甩掉冯薇薇,原来早有人在背后等着呢,你俩的关系才不一般,真有眼力。” “严重了,严重了,论容貌和才情你才更高一筹,她差得远。” “行了吧,我可自愧不如,无法相提并论。当时我看她脸色很难看,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借故提前离开了,后来没有对你产生误会和闹情绪吧?” “哪能啊,她可不是小肚鸡肠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是心里有事加上坐车乏累,才显得没有精神。上次我做了一件幼稚荒唐不应该做的蠢事,过后既后悔又觉得好笑,你猜猜她来之后我们干什么去啦?” “你们两人的私事我可猜不出来,还是别卖关子直说吧!” “当天下午,我们三人一起就去了英英家,也不知当时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我竟然开口提出来让她妈再找个老伴。你说我是不是特憨,特莽撞,没有一点礼貌,她们会不会暗地里说我轻浮?” “我觉的你确实不应该说,这种事一般都比较忌讳和敏感,即使关系再好也不行。何况你们的关系比较特殊,说出来很容易引起她们的误解和反感。话又说回来,她妈这个年龄要想找老伴再嫁会很难,我是有点好奇,想听听你为什么突然有此想法。” “我以前和你说过她爸妈的情况,现在子女都不在身边,各自过着单身生活缺乏别人照顾。我觉得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就心血来潮想撮合她爸妈破镜重圆复合。我想她们谁也不愿开口,干脆我就当个提议人看看她们的反应。结果还不错,除邵英英有点不同意的意思外,她妈和她都没反对我的意见。” “我看这种话也就是你能说出口,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虽然是好事,但时机和场合都不对,很玄乎。你以后还是少说为佳,能不掺合的就不要掺合,以免出力不讨好,引火烧身。” “说的也是。有时总把握不住自己爱感情用事,还真得多加小心。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以前虽然和邵英英关系一般,但心里透亮自然,现在和她姐明确了关系反倒别扭起来,一见面就觉得怪怪的不踏实,有时和陌生人差不多。” “很正常啊,毕竟你是个外人,她们是亲姐妹。她姐在你身边安插个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线之内,随时都可以向她姐打小报告。同样她姐随时都可能因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向你发难,你心里要是踏实了才不正常,你在她面前有如坐针毡如履薄冰的感觉才对,否则可能要坏你的好事。” “照你这么一说,我倒没有一点人身自由,成了监外执行的人,真是一场悲剧啊!” “啥悲剧,这是好事,有人监督管着不会犯错误。外面挺冷的,走吧。” 起初邵英英的话并未足以引起武效军的重视,而白玲燕的一席话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从此之后,他做事更加小心谨慎,唯恐有什么闪失,除了班内公事外很少和别的女生有什么单独相处和来往。这样一来没有忧愁和烦恼,反而感觉很是轻松自在快乐。 时间长了,武效军发现,宿舍里严高峰一阵风过去,被责令退学时的情景忘的一干二净,又恢复了夜晚逛大街看通宵录像白天睡大觉的生活习性;赵刚交上了一个实用人才班的大个子胖女生,像对待宠物宝贝一样百般呵护,发展到如胶似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刘有才和杨舒丽两人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时不时的磕磕碰碰闹点别扭,转眼又甜言蜜语入对蹦迪泡吧疯狂到很晚才归;胡磊刚刚和三班的孙巧花交上了朋友,有事没事就往她们宿舍里跑;只有赵小舟每周和家里的女友写一封三千字以上的情书相互交流加深感情。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六个弟兄之间的关系渐渐的变得松懈起来,很少有以前那种在一起打牌聊天的热闹氛围。 班内人人都不看好的团支书向美丽和班长路建民之间的关系不知何时浮出水面,从地下转到地上,大家心知肚明已不再是什么秘密。由于向美丽是校内老师子弟,养尊处优惯了,个性较强,处处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令班内学生非常烦感,对她是另眼相看,趋之若鹜。两人关系的亲近不但没有达到强强联合促进班级工作健康向上顺利推动和开展的效果,而且大家也对路建民的人格打了折扣,打心眼里鄙视他,不少人常将对向美丽的不满和牢骚撒向路建民,弄的他很是被动。 背后对向美丽和路建民不满的人虽然很多,但当面向路建民发难的是只有体育委员柯玉峰。这天下午课后,柯玉峰向路建民反映向美丽搞特殊,总是找种种借口不参加打扫教室卫生,路建民找了一些说辞为她开脱,引起柯玉峰的强烈不满。本来柯玉峰对路建民因足球和寇晓东偷窃问题耿耿于怀,看他对向美丽又进行袒护,气就不打一处来,咄咄逼人揪住不放,一连向他问了七八个为什么。路建民是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情急之下反驳几句,顷刻之间两人激烈争吵起来。两人越说越激动,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有大打出手之势。不少学生站在一旁偷着乐看热闹,谁也愿不上前规劝。向美丽出门之后听到教室内乱哄哄的又返了回来,一听是因自己引起立刻火冒三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理赖三分的本领瞬间发挥出来,现场充满浓重的火药味。 武效军眼看三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就不好收拾了。于是他向赵小舟、张恒立、张燕春等人一示意,上前分头将三人隔离开推出教室。然后直言不讳地和向美丽说,“做为团支书,你应该在班内起到带头作用,无论是啥原因,经常不参加打扫卫生就是不对,别人提意见很正当。针对这事,同学们意见很大,不止三五个人向其他班委反映,我也曾多次和建民做了沟通,不知他是否提醒过你。就是你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依然我行我素,才出现今天这个局面。如果再不引起重视和注意,一旦激起众愤,工作如何开展,谁还听从你的安排,请你认真思考一下。” 向美丽憋着一肚子火不服气地说,“班里这些学生真***不讲良心,我整天为班里的事跑来跑去他们就看不到眼里,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三道四,是在故意找麻烦。要是今天没人和建民争吵,兴许我一高兴还能扫两下,凭今天这样,以后我一次也不会打扫,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武效军正色道,“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说明你思想上有严重的问题。难道你做的都是对的?难道班内就没有一个真正头脑清醒的人吗?难道你真想成为众矢之的,人人避而远之的人吗?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说完,扭头走了。 路建民对柯玉峰当着班里大多数学生的面办难看,让自己下不了台也是气不过。在寒风中独自一人蹲在操场边,低着头不停地抽烟生闷气。自己为班里付出那么大的时间、精力和心血,做出那么大的努力、贡献和牺牲,一点没能得到同学们的理解和认可,实在寒心。有些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无事生非。自己当这个班长得到什么啦,入党没有、奖学金没有、优秀三好学生没有,就连自己和向美丽谈个恋爱竟然还遭到别人另眼相看,说三道四,怎能不让人心痛。他对当班长究竟图个啥产生疑问,对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想不通,对是否继续坚持下去感到失望和迷茫。 武效军从向美丽身边出来,在教学楼上找了一圈没见路建民,刚要准备回宿舍,远远看到他在操场上蹲着,就直接走了过去,“建民,在这干么?天很冷的,赶快回去吧!” 路建民看了看他没有吭声,猛猛抽了几口烟,长叹一声,“玉峰太不像话了,故意找麻烦办我难看。班里人一个个都是啥表情,落井下石看笑话,让我感到心灰意冷。你看我这班长当的,真是出力不讨好,实在干不下去了。” 武效军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打退堂鼓的时候,先回去吃饭,消消气再说。” 路建民满腹牢骚说,“我始终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错,问题出在哪里,同学们对我的意见这么大?” 武效军心存疑虑地说,“我本来不想说,既然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作为搭档我就提醒你一句,问题的不在你身上,关键是向美丽。” 路建民闻听立刻暴跳如雷,双眼紧瞪着武效军,气急地说,“胡说八道,与她何干。” ,&bsp;&bsp;., 第二百二十四章悄然而来 武效军心平气和地说,“建民,你正在气头上我不和你理论,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咋回事。” 路建民气呼呼地说,“行啦,你也不要说那么多,现在我是糊涂一团,心里乱的很。” “心里再乱也不能在这待着,早点回去。” 过了一个礼拜,晚饭后路建民来到武效军宿舍,见没有别人就坐了下来,“效军,咱俩搭档也有一年多了,很融洽和愉快。我的性格和为人你也很清楚,做事始终考虑班级大局,很少为自己着想,但情况和自己想象的相差甚远,变得越来越糟糕。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在反思,问题的症结。不可否认,向美丽的毛病很多,说话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引起班内学生的烦感,我们俩个关系比较近难免别人会有看法,但这不足以对我人品进行否定。平时班内工作需要难免心急发些脾气,可都是对事不对人,有时别人不理解也属正常。但我始终搞不明白全班学生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武效军说,“其实我也对一年多来班委每个成员的思想和心理进行了分析,我的毛病也不少。前天邵英英告诉我,有人将你、向美丽和我比作是雷打不动的铁三角,对班内的事是我出谋划策,向美丽高压实施,你在中间弹钢琴,其他人根本无法融入。有人是借坡下驴站着茅斯不拉屎图个清闲,有人记恨在心,心里憋着一股劲,时刻准备找机会挑刺发难。还有人暗中拉拢一部分人故意出难题捣乱添麻烦。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种局面要是不及早改变迟早会出大问题,起初你劝我进入班委时的顾虑必将实现,真要一切功夫白费,落个灰头土脸。” 路建民沉吟片刻,“真的太难了,我都有放弃的心了。” “放弃不是你的初衷,班内主流是好的,不能因为一点波折就撒手。目前,我认为最为合适的是对班委做部分调整,我必须首先退出,吸纳几个新人进入班委,打破原有的分工,调整和压缩向美丽的工作范围,从而达到解除三角体制,缓和班内紧张气氛的效果。” 武效军出此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班干部确实不容易,早就感到心身疲惫,心劲全消了,当然私心也是有的,党票已经拿到,各种先进已经取得,名气在校内已经传出,可谓是收获不小。此时身退,名利双收,人格保全一举两得。 路建民看出武效军的心思,笑道,“你够狡猾的,想开溜可没那么容易。就眼下的班内形势,即使我能辞掉,你也很难。就不要动这个心思了,还是要通过别的方式和途径来改变同学们的思想。马上就要期末,又到了评先推荐头疼人的时候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武效军说,“这很简单啊,学校有明文规定条件的就按照规定办,谁符合条件就拟推荐谁,然后在全班公布征求意见,做到充分发扬民主,公开、公平、公正。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向美丽牵头,我觉得让张艳春组织最为合适,她比较坚持原则,性格也温和,便于协调和做少数人的思想工作。” “嗯,我明白。”两人在稳定班内紧张形势方面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武效军私下做通了其他几个班委的工作,自觉放弃个人恩怨和偏见,维护班级大局保持团结。经历了这场风波,向美丽明显吃尽了苦头,比以前收敛多了。柯玉峰可没有那么大度,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在宿舍内几个室友的鼓动下,反而对路建民和向美丽两人的成见更深,时刻准备酝酿一场酣畅淋漓地教训路建民的行动。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沉寂了将近一年,刘有才的原家中女友张小倩突然出现在宿舍内,很令大家意外。刘有才本想好言相劝把她打发走,但这次却没有那么简单。张小倩也不知是为什么,铁了心不愿离开,非要等到放假和刘有才一起走不可。整天像看犯人一样把他盯的死死的,丝毫不给他和杨舒丽见面和独处的机会,杨舒丽对他是大发雷霆,并以解除关系和分手相威胁,搞的他是手足无措很头疼。 这天晚上,刘有才实在忍受不了杨舒丽的苦苦相逼,在宿舍里和张小倩详细说明自己夹在她和杨舒丽中间的困境和痛苦,劝她早点离开,还自己一个清净的空间。然而,张小倩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又是大哭又是大骂,非让他和杨舒丽断绝来往,直至两人厮打在一起。幸亏武效军和赵小舟两人及时回来把两人拉开,经过一番深入劝解,才避免一场可能的悲剧发生。 第二天,张小倩不甘心,又和刘有才大干一场,然后气呼呼地来到杨舒丽宿舍。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张小倩一见杨舒丽急红了眼,不容分说上前给杨舒丽几个嘴巴子,打的她顿时嘴角鲜血直流。杨舒丽恼羞成怒,大骂不止,抄起身边的凳子砸向张小倩的后背。张小倩躲闪不及,凳子重重地从右肩擦去,立刻疼的昏厥过去。刘小霞、刘云惠和邵英英见此情景立刻慌了神,一方面到宿管办打120急救电话,一方面让王馨叫来刘有才,费了好大一顿功夫,把张小倩送到医院。 武效军、路建民和张艳春等人闻讯赶到医院,医生正在给张小倩做检查,便把刘有才叫了出来简单问了问情况。这时刘小霞走了过来,咬牙切齿地指着刘有才说,“刘有才,你和杨舒丽在外面爱干什么干什么,即使打破头我们不会过问,也懒得问。可你们越来越不像话,经常在宿舍里厮混让我们不方便回宿舍不说,反而让她们名目仗胆地毫无顾忌地在宿舍里大闹,我不得不说句话。以后不许你再进我们宿舍一步,要是不听劝告,我们将向学校反映,请求让杨舒丽搬出,真受够了你们。” 张艳春拦住刘小霞说,“小霞,少说两句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看看张小倩的检查结果吧。” 还好张小倩只是肩膀脱了臼,经过简单复位就没事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没等张艳春劝张小倩,她离开医院含泪奔向火车站离开了。刘有才为此难过蒙头睡了两天才缓过来劲,不到一周又和杨舒丽眉开眼笑鸟在了一起。 这件事虽然来得突然过去的快,但好像是迟早将要发生。武效军仔细回想自与五二六建立友谊宿舍以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感到很是通信和惋惜。刘有才和杨舒丽的单独交往打破了纯真的友谊界限。自己鬼使神差的和邵英英走的十分贴近,曾经一度引来诸多猜测和议论。刘云惠将赵刚写给她的封情书在室友之间相互传阅将赵刚颜面失尽无地自容,自此之后如同仇人见面无言。这一切注定与当时的初衷背道而驰,两个宿舍之间的友谊不复存在,也标志着友谊的彻底破裂。 更令武效军不安的是,秦梅香和冯薇薇会不会也像张小倩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旦情绪失控又哭又闹,自己到底该如何应对,如何在别人面前解释? 有道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不愿看到的偏偏不合时机地悄然而来。 这天中午课间,武效军突然发现自己的书中夹着一张一千元的汇款单,仔细看了看,汇款地址是广东省广州市深港大街128号,落款是一个“冯”字,顿时头嗡的一声懵了,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神色凝重地思考半天,毅然决然地走向邮局,办理了退回手续。 武效军在放寒假即将离校的前一天收到罗筱的来信,顿时感觉就像被泼了一头冷水,刺骨钻心的痛。信中罗筱恼羞成怒,大发脾气,劈头盖脸恶狠狠地把他臭骂一顿,表示对他感到十分恶心,永远不愿再见到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激烈言辞表达,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让武效军一度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此刻,罗筱伤心至极,毫无期盼武效军到来,陪自己踏上归乡旅程的喜悦心情,独自一人含泪颠簸在回家的路上。 武效军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罗筱所为何事,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心神不宁地参加完最后一场考试,急急忙忙到宿舍收拾好行李,来到菊花百货长途客运售票处,买好第二天一早的车票。低着头往回走没多远,忽听有人叫他,“效军,一个人垂头丧气的低头走路当心被车给撞上!”觉得声音特别熟悉,赶忙回头,见白玲燕正提着行李看着他,随开口道,“你这是要回家啊。” “早就归心似箭了,谁还愿意在这里待着,你今天不走吗?” “明天一早走,刚买完车票正要回宿舍。” “看你脸色有些不对啊,要回家了,怎么高兴不起来,是不是有啥不顺心的事?” “没有,没有,就是这段时间复习考试有点紧张,没睡好觉。时间不早就不多说了,赶快回去吧,祝你假期愉快,明年见。” “彼此彼此,祝你一路顺风!” 突然有人呵呵笑道,“精彩,精彩,难得见你们依依不舍,互相惜别!” ,&bsp;&bsp;., 第二百二十五章罗父娶母 武效军扭脸一看,脸色唰的一下变的通红,心里嗵嗵直跳,面带尴尬地说,“英子,是你啊!” “怎么啦,是不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说什么呢,我刚买过车票走到这不期而遇。” 白玲燕羞涩地低下头,“你们聊,我走了。”说完,寒心酸鼻头也不回离开。 邵英英看白玲燕走远了,有点诡异地说,“我姐是不是和你发了脾气?” 武效军心里咯噔一下,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忙说,“没有,没有,前天来了封信,告诉我她直接回去了。” “没有就好,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赶车,再见!” “再见!” 腊月二十六早上,武效军来到县城,在一个公用电话旁和罗筱打了个电话。 武效军放下电话,回味着罗筱话音不对,十分冷漠,对自己有很大的误会,还是当面问个究竟做个解释为好。于是直接乘车来到罗筱家。 经过罗筱认真做爸妈的思想工作,罗文终于答应和陈洁复合,四天前罗文兴高采烈地到新宁接陈洁去了,定的日子是今天回来。这对罗筱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喜事,一家人终于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团聚,过上正常人家的日子。这几天,她特地把家里重新收拾一番,又到县城购置了几件新家具,为爸妈添了新被褥,买了几件新衣服。和武效军打完电话,心神不定地为爸妈布置着新房。 武效军突然出现在面前,令罗筱特别意外,半天无语。她从学校回来之后,一直在想武效军和冯薇薇之间的事,没想到至今他们两人还藕断丝连,要不是英子告诉自己,自己始终还蒙在鼓里。她是又气又恨,这种气和恨是一个不如爱河的女孩本能反应。她总觉得武效军在欺骗自己的感情,是他花心脚踩两只船,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这样的男孩不可靠。她恨自己瞎了眼睛,没有对他做深入细致的了解,就稀里糊涂地和他谈恋爱,一时陷入迷茫之中,她决定静下心来认真想一想该怎么办,便写了封信对他发通脾气,看看他的反应。然而转眼十多天过去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挺不是滋味。 武效军呵呵笑道,“怎么啦,不欢迎吗,连门都不让进了。” 罗筱嗔着脸说,“看着你心里就堵得慌。”说着一扭脸向正屋走去。 武效军随手关好大门跟着走了进来,看看院内收拾的干净利落,屋内增添了几件新家具,和以前有不小的变化,不解地问道,“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罗筱给武效军倒了杯水,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告诉你件事,我爸妈要结婚了。” 武效军兴奋地说,“是吗,太好了,真是大喜事。这也太突然了,怎没没听英子说起这事?他们两人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是在我回来之后刚确定的。我爸去接我妈了,大概今天下午回来,我给他们准备准备。” “是不是要举办个仪式?” “我养妈过世还没过三年,仪式就免了,他们到婚姻登记处办个手续,节后把单位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叔叔阿姨请过来吃顿饭就行了。” “你哥英子他们会不会过来?” “越简单越好,都不来了。” “嗯,说的也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人敢劳你大驾,用不着。” “筱,你说话怎这样啊,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我哪点做错了惹你生气?” “你可是一个多情的种子,怪不得有那么多女生对你不离不弃,藕断丝连,我自愧不如,配不上你,咱们还是到此为止,结束了吧。” “你说话越来越让我高深莫测了,平白无故的怎能会有如此说法?” “你一个大老爷们让冯薇薇给寄钱,不觉得羞耻和脸红吗?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始终觉得你一直在隐瞒我,在骗我,心里总是不踏实,与其整天心神不定的,还不如及早结束,成全你们。” 她怎么知道冯薇薇给我寄了钱?武效军突然明白了过来,肯定是邵英英知道了这事告诉她的,才引起她的误会,怪不得前些天英子问罗筱是不是对自己发了脾气,苦笑道,“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她是瞎折腾,我当即就给退了回去,英子可以给我作证,而且我对毛爷爷发誓,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鬼才信你,当时我看到英子的信,头都大了。那张汇款单是英子放到你书中的,至于你退没有退,谁知道。英子可从来没有提及,说实在的,对这事,我不敢相信你。” “我是有凭证的,信不信由你。” “即使这事我信你,但你和那个白玲燕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而且难保你不知道秦梅香的下落,暗中不和她保持一定的联系。所以,咱们还是结束,我不想再为这些无七八糟的事伤脑筋费心思了。” “筱,你要是心里一直想着这些我真的无语。要说白玲燕,我们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同学关系。我和梅香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要说我知道秦梅香的下落,更是无稽之谈。退一步说,要是真知道她在哪里,就不会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仔细想起来,还是英子说的恰当,对你有种不安全靠不住的感觉,我也不想对你深究什么,姑且原谅你一次,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好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来和我一起给我爸妈布置布置婚房。” “好啊,只要你高兴,让我干什么都行。” 武效军看了看她爸住的房间,总觉得有些地方整的不合适,想了想说,“筱,我有个建议你看行不行?” “说吧,我听着呢。” “我觉得应该把床调个方向,而且你养母用过的东西一件都不要在这个房间里保留,统统弄到别处去,免得你爸到时触景生情,心里难过。院里屋内多少还是要贴上几张红双喜,给你妈一种青春焕发的感觉。” “说的也是,家里换了女主人,应该和以前有所区割,这是对我妈的尊重,也是我养母所乐见的,不知我爸是否同意这样做。” “我想你爸不会怪你的。” “好吧。” 两人忙活一个多小时,把房间收拾好,在院内和大门口贴上大红双喜,喜庆气氛明显出来了。路过的几位厂里叔叔阿姨看到喜字,都很好奇,推门进院看个究竟,问个明白。罗筱热情相迎,一一解释,罗文再婚的消息很快在厂内传开。 下午三点半左右,罗文和陈洁风尘仆仆到达。这次陈洁是以新娘的心情,圆着二十多年的旧梦踏上这片土地,看到罗筱和武效军早已在车站等候,不免心情轻松,高兴的不知所以。四人简单寒暄过后,武效军和罗筱一边一个,拉着陈洁往家里赶。当走至家门前,武效军示意罗筱让陈洁停住脚步,满脸堆笑道,“罗叔,按照咱们这里的规矩,阿姨可不能直接走进去,你可要出点力气,把阿姨抱进门了。” 罗文一脸尴尬,陈洁很难为情地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些繁缛细节都免了吧”。 罗筱笑着说,“妈,有些能省,有些可不能省。爸,你别愣着了,赶快把我妈抱起来吧。” 罗文红着脸笑眯眯的,什么话也没有说,上前一把把陈洁抱起。武效军在前快走几步,将大门推开,喊了一声,“请新娘进门。”随即点燃了早已备好的鞭炮。把罗文和陈洁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都是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还瞎闹什么啊。” 罗筱咯咯笑道,“妈,效军说今天是你和爸的大喜事,还是要搞点动静正式一点,好让邻居们知道我爸光明正大的把你娶进的门了,以后好说话嘛。” 陈洁乐不可支地说,“你们两个就是拿两个老东西当猴耍。” 罗文抱着陈洁进到屋内刚要将她放到沙发上,武效军忙说,“罗叔,快将阿姨送回洞房。” 走进洞房,罗文和陈洁都愣了,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心是这么细,把房间布置的和小两口结婚一样,样样俱全。罗文道,“你们两个就是瞎折腾,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零碎干什么。” 罗筱喜盈盈地说,“这是喜事,当然要有点喜庆气氛了。你们一路上都累了,先歇着,我和效军给你们准备饭去。”说着得意地一拉武效军走进厨房。 其实,饭早已准备好,现成的。不大会功夫,四荤四素八个菜摆了整整一桌。陈洁看着桌上的菜,高兴的合不拢嘴,“老罗,你看我闺女和效军想的多周到,啥都给咱们准备好了。看到她们,我打心眼里高兴啊。” 罗文说,“我也是,从今天开始,我正式给闺女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亲妈了,总算了却了多年来的一桩心事。这些多亏是效军心细帮忙啊。来,我就以茶代酒,先敬效军一杯。” 武效军赶忙站起,连说,“罗叔,使不得,使不得,还是我敬二老一杯,祝你们新婚愉快,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陈洁道,“谢谢效军,这孩子真懂事。老罗,说句心里话,从我见效军的第一眼就感到格外的亲切,就像是自家的孩子一样。过两年他们两个一毕业结了婚,咱俩啥心都不用操,就等着抱孙子享清福了。” 罗筱红着脸说,“妈,你说啥呢。” 陈洁格格笑着说,“我闺女不好意思了,都是心里话和大实话。你们两个可不能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意啊。” 武效军忙说,“阿姨,罗叔,今天是你们二位的大喜日子,难得你们三口团聚如此开心,也好好享受一下你们闺女罗筱的手艺,多吃一些。”说着拿起筷子给两人面前夹了不少的菜。 罗筱也拿起筷子给武效军夹了不少,陈洁笑着和罗文说,“看到了吧,心都在效军身上了,女大不中留啊。看着她们,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三年前,咱俩当时的情景。只可恨老天故意捉弄人,让咱们一家各奔东西。今天对我来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闺女,最恨的就是邵兵,最感激的就是效军。” 罗文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痛痛快快的过好今后的每一天,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早日长大成人成家,当好孩子们的后盾让她们安心工作做事,不给她们添麻烦就是最好的。” 武效军也说,“阿姨,罗叔说得对,不提往事,不提往事。请你们放心,我和罗筱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和和气气的相处,认认真真地做好每一件事,将来日子好了,一定把你们照顾好。” 罗筱用手轻轻一拉武效军的衣角,小声说,“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罗家门前的娇客啊,为时尚早,话有些多了。”然后举起杯子,“爸,妈,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们两个互尊互敬,相互照顾,不再有磕磕碰碰,我无论走到哪里心里都踏实,希望你们能够做到。也请妈放心,作为大姐,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陈洁兴致勃勃地说,“我的姑娘我了解,我不担心,你们只管在外面专心学习和做事,我和你爸就不用操心了。” 大家都十分开心,不知不觉将近晚上六点一顿饭才算结束。 武效军看天色已晚,起身告辞,罗筱将他送至车站,心存疑虑地问道,“效军,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口是心非花心的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咱们相识相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的。即使这两年在平西的表现,我想英子也会告诉你的。” “不知怎的,只要英子一提起你,我总是提心吊胆的。总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但又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我很矛盾。就拿冯薇薇给你寄钱的事,当时我简直就要疯了,这事还没过去,又听到你和白玲燕走在一起。这些天我思来想去,对你确实感到心里不安,不能再继续错下去,更不能再和你坚持下去。” ,&bsp;&bsp;., 第二百二十六章二子搅节 武效军伸手摸了摸罗筱的额头,满脸堆笑地说,“你没发烧啊,怎么净说糊话,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罗筱愁眉苦脸地说,“我是认真的,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武效军一本正经地说,“我也郑重地和你说一遍,冯薇薇纯粹是瞎折腾,压根就没理她那一套。白玲燕是纯属巧合,她要回家刚好路过,我买过车票回学校总不至于装作没看见,英子不也是正好遇到吗。我坦白地告诉你,英子说的确有其事,但她是凭直觉,从表面和相反的角度来描述,与实际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按照她的性格,不出一个月准会向你说明告诉你的用意和出发点。” “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是咋想的你你怎么知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她是怎么想的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我对咱俩之间的感情信心百倍,任凭风吹浪打,坚久不摧。” “这可是你一厢情愿了,我对前景一点也乐观不起来,总觉得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是你我这等凡人所能预见的。你这是杞人忧天,请放宽心,不要再有胡思乱想。我要特别感谢老同学和未来的小姨子,是她提醒了我要注意细节,学会和女生交往和相处,时刻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让人想入非非,产生误会。” “真拿你没办法。女人在感情方面自私是本能和天性,对我来说是经不起任何的感情刺激,你不要觉得我有些霸道。我们没有分手之前,你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当心我收拾你。” “行啦,我头上的紧箍咒已经够紧的,你就不要再加码了。今天是你爸妈的好日子,你要做一个称职女儿,好好尽尽孝,赶快回去吧。节后我再过来看你们。” “节后不要来,那帮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我们正月初三就走了。” “好吧,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全家春节愉快,人人都有好心情,平西见。” “请你代我向大伯大妈问好。” 武效军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武平顺老两口正在着急,这么晚了也不回来,不会是到哪同学家里喝酒去了,要是喝多了躺在半路上冻一夜可就麻烦大了。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看武效军推门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武效军娘问道,“你没到效森家,这一天去哪里了,这么晚不回来还以为你出了啥事,我和你爹担心死了。” 正这时,隔壁邻居老奶奶哭了起来,他的儿子大瞎凶狠狠地吵着,“就你事多,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故意刁难人。你要再这样,饿你三天看你吃不吃。” 老奶奶声泪俱下地争辩道,“你这个该天杀的,不知道我满嘴没牙啃不动你这上了冻的干馒头。” 大瞎急了,“谁说这是干馒头,谁说这是干馒头,你就会满嘴胡说八道,让邻居们都知道我不孝顺,虐待你。你要是再胡吆喝,我撕烂你的嘴。” 突然,老奶奶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大瞎,你这个遭雷劈没良心的混蛋,你想打死我啊!” 武平顺看武效军站着没动,支着耳朵听着,气呼呼地说,“别听了,大瞎太不像话了,真是气死人。多好一个老婆,八十多岁了还能有几天阳寿,还能给别人找什么麻烦。咋就摊上大瞎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不孝儿子,三天两头想方设法折磨老太太,一心盼着让她早死。” 武效军明白了咋回事,一声不吭地走进屋内,效军娘问道,“这么晚了吃饭没有?” 武效军说,“今天到酒镇同学罗筱家去了,吃过饭就急着赶车回来了。” 武平顺说,“罗筱,是不是我住院时和她爸一起看我那个?” 武效军说,“就是!今天她爸娶她妈,严格说起来是复婚。我也是到县城后给罗筱打电话,她说让我过去一趟,我是到了之后才知道的。下午,她爸把她妈从新宁接回来,明天到县里办个手续,就算完事。” 武平顺叹口气说,“她家的事以前听你说过,你确实为她们家办了一件好事,上次老罗对你是很感激,现在我还能想起他的长相。既然知道了,去一趟是应该的。对了,你不会是空手去的吧?” 武效军垂头丧气地说,“兜里只带了二十块钱,什么也没买,还真是空手去的。不过,罗筱怕我在她爸妈面前不好说话,中午的时候,我俩到镇上买了床被子算是我送的,她爸妈听说是我送的特别高兴。” 效军娘说,“罗筱这闺女真够懂事的,改天你把钱给她送过去,咱可不能亏欠人家。” 武平顺想了想说,“罗筱要个有个,要样有样,还很有才,除了家庭情况比不上原来秦镇长家外,和梅香也不相上下,从性格上来说要比梅香稳重的多。效军,你们要是合得来,不妨先处一处,将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效军娘说,“效军,你爹说得对,这都一年多了,也没听说梅香家有什么消息,也该放下了。罗筱我也见过,很讨人喜欢,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武效军本不想现在告诉爹娘自己和罗筱之间的事,既然二老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都对罗筱满意,免得他们操心惦记,便直接将实情告诉了他们。而且提及去年路遇车祸,罗筱如何在己县医院提心吊胆地照顾自己,给父亲买烟和母亲买羽绒服的事,春节期间罗筱到三哥家去,后来她几次到学校看自己,一同去新宁见她妈,暑假一路相伴,后来她得急病住院等一系列的事详细向二老说了一遍。 武平顺低头抽烟静静地听着,沉吟片刻,“你们都交往这么时间了,罗筱对你很不错,她爸妈很满意,这事我看有戏,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老两口知道武效军有了对象,心里自然透亮开阔,他们是喜在心里,乐在脸上。由于效军距毕业时间还长,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避免梅香情况的重演和再次出现,便将此事埋在胸中,没有外露。 年二十九吃过早饭,武平顺心事重重地和武效军说,“你大伯现在病的不轻,效亮说是得了淋巴癌。他那个人的性格不招人待见,干了不少缺德丧良心的坏事,这一辈子我们两个吵吵闹闹,磕磕碰碰,始终没有言和心合的日子。无论怎么说近的远不了,远的近不了,我们弟兄积怨再深,你们小一辈的还得对他持尊敬态度,上午你去看看他。得了这种病,谁知道还能有多长时间,你在平西这么远,说不定哪一天就再也见不到他留下遗憾。” “爹,一会儿我就过去。说句让人心凉的话,这些年,咱们两家因坑北宅基地的事,始终存在硬结,别别扭扭的,该到和好的时候了。再说效亮哥效俩和大伯截然不同,对你始终很尊敬,没有不看他的借口。说起这个,就目前咱家这种情况,好像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你们三弟兄心里隔阂很深,我们弟兄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始终拢不到一块,真不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谁能有什么办法,效福两口子一心想把我气倒,撒手不管你的事,他们好一手遮天,和平明当时没有什么区别。效起那个脾气,说句话能把人气晕,张口合嘴三句话不离宅子不清,没上过学傻,谁也和他说不到一块去。效森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东说东流,西说西流,没有一点主见。你两个姐一个比一个个性强,谁也不服谁,特别是你大姐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因个言差语错能把人给闹腾死,没有一个省心的。你又在外,想把你们几个和和气气的团结起来,确实很难,最终倒霉不是你们,还是我和你娘。真不知是哪辈子做下来的。” 武效军上午到大伯家,见大伯面容憔悴,正在输着液体,大哥效亮和大姐效翠正在一旁照料。见武效军过来,指了指正在熟睡中的大伯,示意他不要说话吵醒他。效亮小声说,“我只顾忙活俺爹的事,这段时间也没有去看俺大叔,现在俺爹病成这样,我得和他说说情况,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武效军看着大伯躺着面无血色,嘴巴下面包着厚厚的纱布,屋里到处放满了空输液瓶,不觉心里一寒,鼻子发酸,眼泪流了出来。低头沉默半天,强忍着说了句,“大哥,这可怎么办啊!” 效翠哭着说,“他平时身体好好的,也没有啥心事,整天乐呵呵的,偏偏突然得了这病。俺娘以前得到眼上没治好,意想不到他得到脖子上,真是遭罪。” 武效军感到很是心痛,没敢久留,稍待了一会儿,又到小叔家。说起大伯的事,小叔平春气的咬牙切齿,“他一辈子没干一件好事,活该这样让他受罪,即使到死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武效军如有所思地说,“再恨再气,毕竟你们是一奶同胞,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说再气的话能有什么用。我觉得该看还是要看的。” 武平春是怨气满腹,“管他呢,现在断气才好呢。要不是你爹当时护着我,照顾我,一家人早就被他给摆治死了,哪里还会有今天。就是一月前,他还领着效找我的麻烦,要你奶的半分宅基地,往我宅基地上楔橛子。他能有今天纯粹是自作自受,老天报应惩罚他,没人会同情可怜他。” 从武平春家里出来,武效军心里阵阵剧疼,很不是滋味。小叔说的不错,大伯混到今天这个众叛亲离的地步是报应,细想起来亲戚朋友邻居真没有几个人同情他,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偷着乐。而自己家里如今也乱成一锅粥,效福几乎也到了平明人人恨的地步,实在是家族的不幸和悲哀,但愿大伯的下场能给他一点触动和醒悟。 武效军回到家,贴完春联,正要点单雷炮,见武效福端着一盘煮熟的饺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立即想起小叔说小时候大伯如何对待他,对照现在效福的所作所为心里就来气,为避免言语不和吵起来,赶忙转身走进堂屋内忙别的事。 武效福在院内站了一下,看娘正在东屋厨房里煮饺子,直接走了进去。然而不到两分钟,只听“啪”一声,煮熟的饺子从厨房里飞了出来。紧接着效福扯着嗓子说,“你不想要我还不想给你送呢,我到底说啥了,你发这么大的火,大年下就是看我不顺眼,找我的麻烦,咒着安全家六口人死,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娘的。” 效军娘气的脸色发青,手里拿着擀面杖兴冲冲地从厨房里出来,“效福,不知你是给我送饺子的还是故意来气我的。你的饺子特别金贵,我吃不起。我没有你这个儿子,给我滚,一刻也不愿见到你。”说着抡起擀面杖没头没脸地向武效福打来,武效福嘴里不停地发着毒誓转眼跑了。 武效军看势头不对,赶忙走了出来,拦住母亲问道,“娘,咋啦,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效军娘忿忿地说,“效福太不像话了,我看都是乔娜提前教好的,有这么送饺子的吗。一进门就说,他给世界盖房子作了不少难,钱也花光,欠了一屁股债,过年就割了二斤肉留着招待亲戚,大人孩子都沾不上一点肉醒,没有一个人可怜他,还不断地有人找他的麻烦。他哪里是来送饺子,分明是来指桑骂槐刺闹人,压根就打算不让我留他的,我能吃的下吗。” 武效军忙说,“娘,他这人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惯都是这样,和他怄气犯不着。算了算了,我看这事也别在和俺爹说,他要是知道了不定又会整出啥事。” “真是家门不幸,倒了八辈子血莓,不知是哪辈子作了孽,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 这时外面大门一响,武效起端碗肉走了进来,还没等进门就扯着大嗓门说,“又咋啦,我啥时候惹你们了,又在说我,早知我傻看着不顺眼,还不如小时候把我掐死。不但故意折磨我,背后骂我,处处害我,而且连我孩子都不放过,提溜来提溜去的,连个囫囵地方住都没有。” ,&bsp;&bsp;., 第二百二十七章午夜惊魂 效军娘正在气头上,听着效起没头没脑地乱扯一通,随来了劲,“效起,你也拍拍良心好好想一想,哪一点对不起你,你是哪只耳朵听到我在背地里说你,你都不能有点别的新鲜话,张口闭口傻啊傻的,宅子宅子的。事已至此,你说的再多,再埋怨能有什么用。” 武效起不依不饶地说,“你们做错的事就应该由你们来承担,欺负我没上过学老实,心眼少,把我赶来赶去,摊上你们这样偏心的爹娘要倒一辈子的霉。” 武效军实在看不过去,“老二,你还嫌不够乱码,少说两句行不行!” “你小子更不是好东西,整天在背后鼓动着爹娘找我们的麻烦,早晚非收拾你不可。” “你个兔崽子,不吃奶,翅膀硬,长能耐,学会收拾人了,今天我倒要看看如何收拾人。” 武平顺从地里扛着铁锨回来,见武效起在不停地吵闹,恼羞成怒,抄起铁锨朝他打来。他躲闪不及,手中的肉碗飞向空中,“啪”的一下摔到地上,见势不妙,慌忙撒腿夺路而逃。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家中的大黄狗惊的躲在旁边,瞪着一对大眼汪汪直叫不敢上前。 本来是阖家团圆高高兴兴的日子,被效福效起二人这么一搅合,全没了心情。哥嫂们是对自己忿恨,是自己拖累了爹娘。武效军心里充满郁闷、气愤和无奈。他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厌倦了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和氛围,突然对家对这儿感到特别陌生和失望。他暗中发誓,哪怕有一丝希望和机会,也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去争取,坚决离开这是非之地,永不再和这帮人打交道。 武效军没有感到节日给家中带来的任何喜气和温暖,正月初八他便离开家来到平西。 临行的头天晚上,父亲武平顺十分心疼而有特别无奈地说,“家里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年前两千多斤麦子卖的几个钱除过节花费外仅剩四百多块钱,你全拿去吧,等过了正月把小牛犊卖了再把钱给你寄去,你先省着花吧。别人咱谁也指望不上,就是拼了我和你娘的老命死撑也要把你供毕了业。至于以后怎样就全靠你自己了。” 武效军接过父亲手中沉甸甸的钞票,心情十分复杂,感到特别的无助,更恨自己的无能。自己手中的分毫都是爹娘面朝黄土背朝天用心血和汗水顶着亲戚朋友的不理解,家中哥嫂的敌视和捣乱换来的,确实不易,更不忍心把它平白无故地花掉。“爹,不用担心,这些加上奖学金足够半个学期的生活费,到时候我抽时间找个零活干干,度过一学期不成问题。” 效军娘说,“你是学生,外出干活一来不安全,二来会分心影响你的学习,能不找就不要找,我和你爹在家里紧巴紧巴,你旷外的钱的少花或不花就行了。” “娘,我心里有数,你和我爹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心安踏实一切都会好的。” 由于距正式开学还有四五天的时间,来的学生寥寥无几,整个学生公寓冷冷清清的没有往日的喧闹。武效军思来想去,自己干别的还真不行,凭上次辅导佟浩翔积累的经验,做家庭教师是自己最合适的选择。他打定主意,冒着刺骨的寒风在菊花百货附近人员密集处挂着牌子待了三天,虽有问者却没有一家能够达成协议。正当心灰意冷准备回去之时,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不远处。他赶忙走上前去,大声喊道,“冯大姐,请慢走。” 眼前之人正是冯薇薇的姐姐冯玉笛,听到有人喊她赶忙扭回头,见武效军正笑呵呵地看着她,十分吃惊地问道,“武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冯姐,没事在这闲逛。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半年过去了,浩翔学习成绩怎么样?” “很好,多亏了你啊!前几天我和老佟还说起你呢,请你有时间到家里坐坐。” “冯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有事还想请帮忙留意一下。” “武老师,你太可气了,只要能办的到的,绝对没问题,请只管说。” “我们在学校上课不紧张,闲暇时间也比较多。我呢,不想把时间白白地浪费过去,只想充实充实自己的业余生活。你和佟经理在单位里关系广,认识人多,信息渠道宽,要是谁家愿意请家教,请你们帮忙给推荐一下。”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小事一桩,就交给我啦,保证给你办到。” “给你找麻烦,谢谢啦!” “都是老熟人了,谢什么!难得遇到你这样诚实懂事热心的人,我家薇薇要是有你一半让人省心我都心满意足了。” 武效军心里发虚,怕啥有啥,听到“薇薇”两字头皮都发麻,心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些啥不好,干么非提她,但又不好明说,苦笑道,“冯姐,说哪里话,你家妹子挺好的啊!” 冯一笛叹口气说,“好个啥呀,工作一点都不安心,放着好好的厂里工作不做非要辞职,工作丢了,好不容易给她争取到的房子也被厂里收走了。辞就辞了吧,换个环境也行,老佟就找到他老战友,把她安排到广州公司去当白领,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可她节前回来说那里节奏太快,管的太严受不了约束,铁了心不干。怎么说也不听,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真是愁死人了。” 武效军一听吓了一跳,心说千万可不敢回来,要是回来了,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可真的大了。忙说,“冯姐,现在当白领多时髦,是很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千万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乱来再辞了。” 冯一笛心灰意懒地说,“我这个妹子真让我伤透了脑筋,实在没辙。唉,武老师,你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能不能说说她。” 武效军一听当时就傻了眼,最怕见的就是冯薇薇,躲还来不及呢,去劝她,比要自己的命还难受,吞吞吐吐地说,“冯姐,我,我,我笨嘴笨舌的,可做不了这种思想工作,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知道你行的,就别推辞了。这样吧,你现在回去也没有别的事,就和我一起到家去吧。说不定,你们两个一聊,她心里一开阔就回去了。” 武效军无奈,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跟随冯一笛来到曾经十分熟悉的佟经理家。 冯一笛一进门就喊道,“浩翔,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佟浩翔问道,“妈,谁来了?”,然后推开门乐呵呵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抬头一看是武效军,高兴的一把扑了过来,“武老师,可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武效军抱起他悠了两圈,笑呵呵地说,“叔叔也想你呀,学习怎么样?给叔叔说说。” 这时,冯薇薇推开房间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武效军怔了半天,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武效军局促不安地说,“在家啊。” 冯一笛看着两人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说话语气,隐隐约约感到她们之间有些什么,但一时也说不出。 佟浩翔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的成绩单和奖状,兴高采烈地说,“武老师,你看!” 武效军看了看,一拍浩翔的肩膀,眉开眼笑地说,“行啊,有出息。” 冯一笛满脸堆笑地说,“你俩真是投机,武老师请喝水。浩翔,让武老师歇一下,咱俩到菜市场买菜去,你也看看想吃些什么。” “妈,你得先给我买份肯德基,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行,妈给你买。武老师,今晚千万可不能走,一定要在家里吃饭。”说完,两人出去了。 武效军低着头,来回搓着双手,心神不定地坐在沙发上,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全身发怵,直冒凉气,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说些什么好。冯薇薇看他失神发愣,局促不安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小声说道,“哑巴了,不认识啦,平时你那滔滔不绝说话的劲去哪了。” “我,我,我” “你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我,我,我,你是不是不愿到广州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是我姐告诉你的吧。不回来倒没什么,一回来心里就是莫名奇妙的烦。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给你寄的钱退回去,难道我的钱扎手有毒吗?好歹咱俩也是相识相处一场,你想和我划清界限,你顾忌白玲燕的感受,这些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至于把我当成烫手的山芋给扔掉吧。” “薇薇,谢谢你心里想着我,但拿钱我真的不能收。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因为你那张汇款单,白玲燕到现在还和我闹别扭。我已经伤过你,负罪于你,但我真的不能再去伤害她了,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你,可你理解我吗!我在公司里很孤独,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不敢和别人交朋友,白天像个机器人不停地接电话,晚上常常一个人在孤灯下寂寞无聊,想起咱们在一起的时刻就流泪。我害怕再过那样的日子,害怕没有你的日子。那种苦涩的滋味你知道吗,你有体会吗!”说着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武效军赶忙站起身,双手将她搀起,心疼地说,“薇薇,是我不好,不要哭。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理解,你也要认真考虑我的难处。我还是学生,有很多的东西要学习,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不可能把过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处理儿女情长之上。你要是对我好,就应忘掉那段令人不可思议的孽缘,在新的环境里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扩大自己的社交范围,开辟自己的生活空间。你已经走上社会,想问题看事情不能再停留在学生时代,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再说,你姐对你已经付出了很多,更不应该让她为你操心和担忧。” “效军,我是一个少女,也有享受爱与被爱的权利,只恨命运对自己不公。我也知道这是谁也无法挽回的现实,可每次想起你,心里就特别烦躁不安,恨不得一下子扑到你的怀里。我也多次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想这些,可就是控制不住。一回来这种感觉更强烈,就产生了不想走的念头,以便在想你的时候能够看到你。我知道这会增加你的负担,会影响你和白玲燕的关系,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我别无他求,只求你能做我的知心朋友,愿意听我向你倾诉苦衷,哪怕不拒绝我给你写的一封信,就知足了。” 冯薇薇的心情武效军是深有体会的,她现在已经处于不可自拔的地步,如果现在拒绝她适得其反,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只要她能离开平西,答应她的要求,慢慢地消化她炽热的感情也不失是一个办法。想到此,笑道,“当然了,本来我们就是朋友,不管你有什么喜怒哀乐我都愿意听。” “不骗我吧!” “我向毛爷爷发誓,绝不骗你!但一定要听你姐的话,别让她担心,否则,我真的不会理你。” 冯薇薇破涕为笑,撒着娇说,“好,我听你的。你得抱抱我。” 武效军红着脸道,“别介,你姐和浩翔马上就要回来,让她们看见不好。”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对不起,要到车站去接老乡,真的没有时间。” “那不行,要么抱抱我要么陪我看电影,你必须得选一个。” “真有你的,好好好,我现在就抱你,总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七点多钟,武效军吃过晚饭,告别冯薇薇姐妹从佟经理家中出来,像做贼一样一路小跑溜回学校,在宿舍楼侧待了十来分钟,没见冯薇薇跟过来,这才放心地走回宿舍。由于其他的室友还没有到,冷冷清清的,他躺在床上,拿起刘有才床头的还珠格格翻着看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入了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敲门声把他从妙趣丛生的故事中惊醒,惊异地问道,“谁呀?” “是我,开门!” 武效军闻言,顿时吓的魂飞魄外。 ,&bsp;&bsp;., 第二百二十八章多事罗筱 武效军听出罗筱在外面叫门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已是夜间十二点半,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门打开,看着罗筱手里提着行李包,一脸疲惫的摸样,惊愕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黑更半夜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罗筱无精打采地走进室内,把手中的东西往桌子上面一扔,无可奈何地说,“傍晚五点多我就到车站了,好不容易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买到票,等到九点半开始上车,人实在太多愣没挤上去。又出站改签到十一点二十的过路车,结果比上次的人还多,没办法只好改乘明天上午十二点半的始发车。本没打算过来,也不知道你是否已经过来,我想与其在车站候车室呆一夜还不如到这里撞一撞,你要是没来就在附近找个店主下。还好你在,今晚我可以睡个踏实觉了。你是啥时候来的?” 武效军满腹忧郁地说,“我也是昨天下午来的。现在街上多乱啊,我看你是疯了,胆子也太大啦,一女孩家大半夜的跑这么远过来,要是遇上坏人连个人知道都没有,多危险啊,把我吓的心惊胆颤,魂都快没了。以后千万不敢再做这种冒险的傻事。” 罗筱看着武效军神色紧张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赶忙抿嘴笑道,“行啦,看你紧张兮兮的,我不是啥事都没有,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了嘛,不要这样子对待人家,怪吓人的。以后不干了,好吗!开心一点,笑一个。”说着抓住武效军的手直摇晃。 武效军哭笑不得,强笑道,“有事就没这么简单了,让我说啥好啊!真拿你没办法!这么晚了,吃东西没有,是不是饿了?” 罗筱咯咯笑着一推武效军,“这还差不多,有开水吗,我要泡包方便面。” 武效军忙说,“有,有,有,你歇着,快把方便面拿出来,我给你泡。” 罗筱心里美滋滋的,低头吃着面问道,“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 “不错,一路顺风。你爸妈怎么样?” 罗筱十分得意地说,“很好,初三我们就来了,车上人少特顺。他们非常高兴,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像重新焕发了青春一样。” 武效军开玩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燕尔,满面春风,激情迸发,怡情悦性,当然精神了。” “去你的,贫嘴,说话不知害臊。对了,我爸打算办理病退不上班,陪我妈种地过小日子。” “是吗,老罗终于想通了,太好了,终于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啦。” “嗯,正是。不错,这面真香,吃着心里真舒服。” “那是当然,饥不择食,吃啥啥香。” “这半夜可折腾死我了,去,给我端点凉水,把那壶开水都倒上,我要好好泡泡脚,解解乏。” “好嘞,请稍候。” 武效军把泡脚水准备好,笑眯眯地说,“大小姐,请慢用。” 罗筱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一屁股坐到小凳子上,把腿一抻,喜眉笑眼地说,“傻小子,过来,帮我把鞋和袜子脱了。” 叫自己“傻小子”是秦梅香的专利,好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突然听到感到特别的亲切悦耳,有种和秦梅香在一起的感觉,心里暖洋洋的,面红耳赤,愣了片刻,很难为情地说,“这还是你自己来吧!” “看你没出息的样,嫌我的脚臭不是,连这一点都不愿意为我做啊!” “行,行,行,我来,我来” 武效军怔了怔,无可奈何地蹲下身,慢慢把罗筱的鞋和袜子脱下,露出娇嫩白皙秀而翘的光脚,遂欣赏一番,然后轻轻放入水盆中,揉了揉搓了搓,特别柔软滑溜,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罗筱看武效军低着头十分认真细致的给自己洗脚,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突然觉得有股脂粉味道,便用鼻子凑在他身上使劲嗅了嗅,问道,“效军,你身上怎么有种女人的脂粉味,是不是和那个小狐狸精亲热了。” 武效军心里一震,突突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抬起头,神色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有什么味道?” “我是说你身上有股女人的味道,老实交待哪来的?” 武效军知道冯薇薇身上特殊的气味还没散发尽让她嗅到了,要是让她看出什么麻烦可就大啦,怎么说呢,大脑立即开足马力急速飞转,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呵呵笑道,“哈,真倒霉,把我难受坏了。今天下午公交车上特别挤,我身旁站着一位打扮的油头粉面特别时髦的中年妇女,她那张**妩媚的脸特别影响市容,实在对不起观众,满脸的零碎,青一块紫一块的,粉抹的不知有多少层也遮掩不了,嘴唇涂着厚厚的唇膏,像刚吃了死猫肉一样,看着就恶心想吐。” “是吗,看你的表情,倒像是在编故事,要老实交代不许骗我。” “真的,决不骗你。” “你心神不宁的说谎都脸红,没心情和你计较。”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即使再有艳福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你说是不是?不过你来的很及时。” “谁知道你心里想着谁呢,说不定一下车就贱啦吧唧的跑去和什么薇薇、玲燕、玉花厮混去了。” “得了吧,净瞎猜,不靠谱,差不多水快凉了,还泡不泡?”说着站了起来。 “差不多不泡了,好事做到底,给我把脚上的水擦干。”说着从水中抬起来。 武效军顺手拿条毛巾给她擦好脚,然后将自己的床铺整理一番,“时间不早了,条件简陋,你就在这将就一晚吧。”说着拿起棉大衣爬到上铺。 罗筱扑哧一笑,“你干嘛呀,上面光着席,连个褥子都没有,就不怕冷冻发烧啊!要是冻病了,我可承担不起虐待你的责任。快下来,咱俩挤一挤,互相取取暖把这个寒夜过去。”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和你个妙龄女子睡在一起,简直是开玩笑。我衣服厚,盖着大衣冻不着,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地睡吧。”说着开心地一躺。 罗筱站起身来到床旁,声音娇甜地说,“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正求之不得呢,别假装正经了,下来吧,天这么冷,我也不忍心让你冻着。”边说边用一只手揪着武效军的耳朵。 “哎呦,哎呦,快松开,快松开,疼死我了。” 两人相拥着和衣而卧,熄了灯,顿时热血沸腾,激情迸发,一阵疯狂亲吻抚摸,如沐春风,兴会淋漓地进入温柔之乡。一觉醒来,已是上午九点多钟,武效军懒洋洋地说,“好困啊,还早着呢,再睡会儿!” 罗筱用力一推,“别睡了,起来吧,我还得去挤火车呢。” 武效军没精打采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长叹一声,“留的住的叫幸福,流逝的叫遗憾。身边有美人相伴,胜过吃三顿大餐,只可惜时光有限,转眼又要天各一方,难话缠绵。悲哀啊,悲哀!” “别发感慨了,起来打水洗脸,到外面吃饭。” “昨晚我没有**做坏事吧?” “去你的,没正经,手脚不老实,把我折腾的够呛,还知道腆着脸说呢!不过你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做对不起我的缺德事。”说着羞涩地在武效军额头亲了一口。 两人起了床收拾一番,带着行李在菊花百货旁边驴肉汤馆吃过早饭,直奔火车站。在候车大厅一个角落铺张报纸就地而坐,武效军问道,“你们很快就要离开学校实习,你是怎么想的?” “原本打算回酒厂实习,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是我爸办了病退来陪我妈,我就不回去了。象州有很多大的实习点,就在那儿找个单位实习,看我爸妈也方便些。” “嗯,这样再好不过了,有个大事小情也方便。我啥时候想见你一抬腿就到。” “想的倒美,看着你心里就烦,可不愿三天两头见到你。”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口是心非,你能把我给忘了,指不定到时隔三差五的来骚扰我。” “你坏你坏,就爱占我的便宜。差点忘了,你说的没错,英子心里存不住事,她是故意把你和冯薇薇、白玲燕之间的事反着告诉我的,就是让我生你的气,看你的反应。有英子这根眼线盯着你,我就不怕你不老实,在外面胡乱沾花捻草了。” “你真够毒的,看来我是没有一点自由了,伤心啊!” “想自由可以,那咱俩就拜拜。” “到嘴的肥肉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给叼去,还是精心呵护自己慢慢品尝吧。” 两人打情骂俏开心逗乐很快时间过去,依依不舍地挥泪道别。武效军目送罗筱靓丽俊美的身影消失在如潮的人群中,怅然若失,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一连几天,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始终打不起精神。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这天,冯一笛突然出现在武效军面前,满脸堆笑地说,“武老师,你不是还想做家教吗,前几天我遇到我们铸造分厂的乔厂长,说起她家正在读初二的姑娘直发愁,学习成绩一般,歪门邪道会的倒是不少,想找个家教给补补课,就向她推荐了你,啥时候有时间你们见面谈一谈。” 武效军激动地说,“太好了,谢谢冯姐。” “不用谢,我还得感谢你呢。为了薇薇的事,我和老佟整天愁的吃不下饭,没想到见到你之后她竟然痛痛快快地回到广州去上班。前天还给我打来电话,说她不再接电话发报纸,到公司发展部干实体,听得出来她对这份工作很满意,特别开心。还是你们年轻人能够说的来,说动她铁了的心转意,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武效军心说要不是和薇薇之间有种特殊关系,我才懒得理你们这些糗事,要不把她给鼓动走,隔三差五的缠着我,不整出点事才怪,到那时真够我喝一壶啦。再说还有邵英英那只眼睛盯着,知道我和她在一起,打个小报告罗筱醋劲上来还不把我吃了,我不把她哄走行嘛。红着脸说,“其实她并不是厌恶那里的公司,主要是一心想实实在在的干点自己想干的事,在心情舒畅开心愉快中提高发展自己,不甘于给人跑腿做单调无聊的事而已。她心里的这种想法一旦摊开来说,死结没了,自然愉快。” “我妹子的性格脾气我知道,她和你一样也是个不甘寂寞一心向上的人,这下我彻底省心放心了。” 冯一笛走后,武效军紧张的心才舒缓下来,仰脸望着天空,感叹道谢天谢地,冯薇薇总算离开,自己终于解脱,不用整日为她提心吊胆,可以高枕无忧的睡个踏实觉了。后来经冯一笛的引荐,武效军又开始了业余家教。 周五傍晚武效军检查完教室卫生到学校食堂已经很晚,整个饭厅内寥寥几人,他端着碗找了个位子刚坐下,白玲燕突然出现在面前,满脸忧郁地说,“你怎么才吃饭啊!刚才我到你们宿舍,赵小舟说你来食堂啦。晚上有时间吗?能不能陪我走走?” 武效军笑道,“好啊,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发生了啥事?” 白玲燕坐在一旁,淡淡地说,“你先吃吧,待会儿再说。”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的看着自己,无心细嚼慢咽,稀里糊涂把饭吃完,将碗送回宿舍,急匆匆地下楼,和白玲燕一起来到菊花广场。 菊花广场经过两年的整治已面目全非,各项设施已经全部到位,各大功能分区正式投入使用,确实为市民提供了一个休闲娱乐的良好场所。适逢初春,百花盛开,凉风习习,香气四溢,不少市民饭后携家带口来到广场或看周围夜景,或吹拉弹唱,或观看表演,甚是惬意。 两人从南往北沿着曲曲弯弯的小路走了一遭,驻足看了几处秧歌和太极拳表演,在一个相对僻静之处席地坐了下来。武效军不解地问道,“看你闷闷不乐的,是怎么啦?” ,&bsp;&bsp;., 第二百二十九章当头棒喝 “没什么,就是心里乱,闷得慌,想找个人聊聊天。” “平平淡淡的,能有什么烦心事?” “前几天,和班里的梁玉花干了一架,想着就觉得特别窝火。” “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她能干什么架?” “别班有个男生整天围着她转,把她美的连北都找不到,常在别人面前炫耀。那男生长的不咋着,流里流气的,谁也不愿理他。她反而讽刺挖苦我们嫉妒她,给她脸子看,办她的难看,她说只管说,只要不具有针对性没人接她的话。前几天,我和红丽在宿舍走廊上遇到她们勾肩搭背打情骂俏,觉得很不好意思,便低头从她们身旁路过,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竟然说我没女人味没人要看着她们得了红眼病,故意找她的麻烦。我实在气不过,伸手在她脸上扇了俩巴掌。她恼羞成怒,发疯似的用头往我身上撞,我使劲一推将她推倒在地,扭头就走不理她。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大骂,非让她男朋友收拾我给她报仇。你说这是啥事,她怎么是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人。” “脑子有问题,心理不正常,虚荣心在作怪,我是领教过她了。大可不必和她这种人计较,为她生气伤肝损肺是自讨苦吃不长见识。” “她的话特难听,破口大骂我和她抢男朋友,惹得整个楼层的人都出来看热闹。知道的是她无中生有胡说八道恶心我,不知道的还会以为真有其事,我是跳到黄河也说不清。简直把我给气疯了,回过头把她的嘴给撕烂。要不是红丽和寇银芳拦着,我非把她打个鼻青脸肿不可。” “她是什么人,你们班里学生心里都最清楚,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不予理睬不予辩解该干啥就干啥,她折腾一阵没趣也就不了了之,谁也不会计较这码事。” “说的容易,想放下还真难,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想不明白,我什么时侯和她争过男朋友,争的是谁?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胡乱吆喝,端着屎盆子往我头上扣?真是郁闷。” 武效军淡然一笑,“我早看出她心里扭曲畸形,如果没猜错,她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脑子一热信口雌黄。” 白玲燕十分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武效军有些惭愧地说,“她以前看着宿舍里别的女生有男朋友,感到很自卑,于是想方设法要我做她的男朋友,我当时态度很坚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摆脱了她的纠缠。除了你、寇银芳和红丽外,我和你们女子班的人认识的不多,接触的更少,可能是她误以为咱们两个有过单独交往,关系比较好,是你的原因所造成的,对你心存不忿耿耿于怀,伺机找机会发泄。” 白玲燕气得咬牙切齿,“纯粹是胡扯,咱们堂堂正正的交往,又不是掖掖藏藏,她和你之间的事与我何干,简直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明白是咋回事就行啦,不值得一提。最近忙些什么,有啥好事没有?” “烦死啦。一直忙着复习专业课,替我表姑应付考试,真后悔当时稀里糊涂的答应她接下这个苦差事。一个学期有好几门课程要替她考,考不过还怕她暗地里嘲笑我。可每次考试都得把我折腾好几天,这样三年下来,啥事也别想干,真想找个机会给她一推了之。” “这事吧,我觉的你还得坚持给她做完。一来是亲戚,你学的是医学,并没有增加你的额外负担,找你是自然的事,推肯定推不掉。二来以后时间长着呢,要是半途而废不干,岂不是伤了和气,无论是你的父母还是你见面都不好说话。三来你也知道,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紧张,毕业后找工作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她社会关系广,活动能力强,早做储备,有熟人多条路好说话,指不定哪天会派上用场,总比算烧香算拜佛,临时抱佛脚要强。” “说的也是,我可没有想这么多。光说我了,你怎么样?” “从早到晚,瞎忙班里那点事。好在还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周六周日做家教。” “我看你是做家教做上瘾了,不会像上次那样被谁家妙龄女子给看上了吧,真是那样,我可不敢再冒充你朋友做不道德的事糊弄人家了。” “扯远了,哪能啊。这次我教的学生是一个上初二的女孩,没有上次那个佟浩翔省心,用心不专,挑肥拣瘦,一点也不听话,给她上课就像上刑场,一节课下来气个半死。给她妈说根本不起作用,反说我不称职。本来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后来一想要坚持,一定把她的坏脾气坏毛病给纠正过来,否则太可惜了。” “你心里有底吗,别到头来出力不讨好碰一鼻子灰?” “通过我的观察,这孩子本质不坏,不属于无可救药的那种人,可以试一试。” “你真行,有耐心和志气,但愿你能成功!上次,看邵英英眼神和说话的口气不对劲,误会你没有,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玩笑而已。” “没有就好。” “我有点不明白,现在学校里每个班谈恋爱已经成风,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你怎么不找一个做个伴先处着?” “上次和蒋守佳闹的别别扭扭险些上了当,后悔不已,觉得没意思,特无聊。我高中时有个同桌人还不错,能够说得来,现在兰州大学读本科,经常互相通着信,有啥不开心不高兴的事说一说,总比整天无所事事的厮跟着虚度光阴痛快的多。” “深有同感,距离产生美。我和前女友秦梅香以及邵英英她姐罗筱就是始终保持着书信往来,共同演绎着双城之恋,多的是愉悦和开心,少的是口舌之战,比起我们宿舍的刘有才和女友杨舒丽三天两头闹别扭好多啦。希望你们继续保持下去。” “我和同桌只是一种友情,比不了你们真心实意死去活来的谈爱情。人家早已有女朋友,我仅是他的倾诉对象而已。” “这是人家对你的信任,只要把握好度不让他女朋友产生歧义就行。当然啦,一旦时机成熟,把他女朋友给拱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根本不可能的事,即使如梁玉花所说没人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干不出那种拆散人家的缺德事。” “哎呦,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十点半啦,咱们赶快回去吧。” “行,今天每白和你在一起聊天,感觉特别的心静和舒畅,谢谢你啊。” “都是老熟人啦,彼此交流应该的,有什么事只管和我,绝不推辞。” “特殊情况例外,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找你,免得让人产生误会给你找麻烦。” 两人离开菊花广场,说笑着返回学校。武效军担心被别人看到,借故在中心花园停留片刻,看着白玲燕曼妙轻盈的身影走进女生宿舍楼,跑了一圈,与刚从电影院回来的刘小霞刘云惠说了会儿闲话,才慢慢地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这段时间,罗筱为了实习的事陷入两难之中,心里很焦躁和矛盾。 按照学校的规定,四月初要分赴到各个实习点。每名学生可以选择由学校统一安排和自己联系。对罗筱来说,自己联系回酒厂是轻松的事儿,但眼下的问题是元真已没有亲人,自己父亲已经正式在新宁和母亲一起生活,回去虽然吃住方便,依然孑身一人无人照顾,反倒牵挂爸妈来回探望一趟十分不易,如果放弃,将来进酒厂会难度大增。要是由学校安排,学校的实习点主要是象州的几个大企业,随便哪一个都不成问题,对于将来就业问题,却没有任何优势。本想和父母与武效军商量一下,又觉得不妥。他们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谁也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自己,最终还得自己靠拿自己拿主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留在象州,填报志愿是平原化工集团公司和象州民生制药厂。 随后一连数天,焦急地等待学校的正式通知。三月二十八日,校学生处召开实习生动员大会,公布实习人员及实习地点名单,罗筱的实习单位是象州民生制药厂,一共有五名本校学生,自己被任命为实习小组组长。 象州民生制药厂位于平商大道东段,是国家重点中成药生产企业之一,全省最大的一个国有制药厂,具有五十多年的历史,是集科研、生产、营销为一体的复合型国有大型企业,具有21条生产线,能生产137个国药准字号产品和11个保健类产品,132个品种。以其选料考究、配方严谨、质量上乘、疗效显著而享誉平原大地。 三月三十一日上午,罗筱五人持学校的介绍信来到象州民生制药厂人事科报到。这是一间面积约四十平方米的大办公室,里面有五六个人正在低头整材料。罗筱来到一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领导摸样的男子面前,简单说明来意介绍了情况。 男子很热情客气地说,“免贵性张,是这里的科长,欢迎你们到来。一早接到厂办通知,按照厂里的规定,你们暂时在人事科学习厂里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一周之后下车间。我要到车间进行人员考核,一会儿小陈回来会对你们的住宿、学习等做统一的交待和安排,就不陪你们了。” 罗筱满脸堆笑地说,“谢谢张科长!谢谢张科长!”。 待张科长走后,五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随便拿张报纸翻看。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一个人从外面进来,罗筱有点急了,悄悄地试着问身旁的一个小姑娘,“同志,刚才张科长说让我们找科里的小陈,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娘面带紧张地低声说,“陈姐的办公桌在我对面,她经常来无踪去无影,干什么从不和我们说,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再等等吧。” “麻烦你告诉我陈姐年龄多大,长什么样?过来我们也好认。” “年龄和你差不多,你们学校去年毕业分配来的本科生,人长的非常漂亮,打扮的特别时髦,说话声音很响亮,只要一来,你们一眼就能认的出来。” “我们还是校友,是吗,太好啦,谢谢!” 五个人一直等到下班也没见神秘陈回来,只好把行李暂放在人事科,到外面大街上转了一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简单吃点饭又回到厂行政办公楼。整个大楼空荡荡的,没有一间房门开着,几个人便在楼东侧走廊上席地而坐闲聊天消磨时间。 下午两点多钟,陆续有人过来上班。几人看人事科门开了就直接走了进去继续等神秘陈。一直等到四点多钟,远远听到走廊上高跟鞋声音嘎嘎作响,清脆悦耳,节奏感很强,由远而近走进室内。 罗筱顺着声音一抬头,正和来人四目相对,顿时大惊失色目瞪口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人竟是自己的冤家对头同室学友陈曼迪。 陈曼迪神气劲十足,满头蓬松乖巧齐刘海,发色酒红,时尚魅力烫发分外娆绕,双侧戴着直径三厘米的金耳环,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护肤霜,眉毛描的清晰,嘴唇涂得棱角分明,穿着一身黑色毛呢风衣,咖啡色丝袜将双腿束的紧紧的透着亮光,一双高跟黑色长筒靴锃明刷亮,手里拎着白色时尚女士挎包,人还没到就闻到一股香气。 罗筱心里突突直跳,难道她就是张科长所说,让五人苦等半天的小陈。要真是这样,可就惨了。正在胡思乱想疑惑之时,陈曼迪轻飘飘走了进来,瞟了几人一眼,把自己的包往办公桌上一放,拉了一下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她也不理睬众人,低着头双眉紧皱,不耐烦地收拾桌子上东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又是老熟人,罗筱看她对几人视而不见的样子,强压心中的怒火和怨气走到近前,满脸带笑道,“曼迪,你好,好久没见,你原来是在这里上班。” 陈曼迪猛然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你是谁,我的名字是你能随随便便叫的吗!告诉你,这里是单位,要称呼职务或同志,还是大学生呢,不懂规矩,没有一点素质和修养!” ,&bsp;&bsp;., 第二百三十章冤家主管 “是是是,批评的对,批评的对,以后肯定改正。”罗筱被陈曼迪没头没脑地当头一顿棒喝,恨不得上前给她几巴掌踹她几脚,心说你是老几啊,算哪根葱,倒给我摆起谱来了。但由于是来实习,不是串门,犯不着和她计较,只好强忍着胸中的怒火,连连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 陈曼迪不屑地说,“你们都是没出校门不因世事的书呆子,我是正式国家工作人员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快说,我可没工夫和你闲磕牙。” 罗筱直言道,“我们是来厂里实习的,上午见过张科长,他说关于我们的住宿和学习由你统一安排。” 陈曼迪沉着脸说,“他还没有向我交代,我不知道是咋回事,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明天上午再过来,我问过他之后再说。” 罗筱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吧。我们把行李都拿过来了,学校里宿舍的钥匙都交了,总得给我安排个住宿的地方吧。” 陈曼迪不耐烦地说,“你们吃错药了不是,张科长说让你们找我你们去找张科长,这事和我无关。明天上午才是我的业务范围,不要影响我办公,该到哪到哪去。” 罗筱急了,“你这人怎能这样说话,从今天起我们五人就是厂里的人,你说让走就走了。” 陈曼迪瞪着眼说,“咋着,不走还想赖在这不是,我没有功夫和你瞎扯。要出去一趟,想呆着就呆着吧。”说完把五人仍在室内,自己一拎包兴冲冲地走了。 罗筱好友陈燕琪看着陈曼迪不可一世的样子,气的直跺脚,“真倒霉,阴魂不散,怎么在这里遇上她这个瘟神。筱姐,咱们可怎么办啊?” 罗筱低头沉思片刻,仔细想了想,凭陈曼迪的性格和与自己之间的仇恨关系说出刚才的话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不是在大街上是在办公室里,一个刚来的学生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信誓旦旦地故意刁难前来实习的学生,就不怕别人说闲话。科室里的人一个个神神秘秘,对她讳之莫深,里面肯定有文章。她一个尚未毕业被学校开除的学生,转眼之间怎么摇身一变成为国有大企业的干部,而且还是在人事科这样的实权部门?有多大的背景撑腰使她目空一切不可一世如此张狂?看来问题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难么简单,还真不能小瞧了眼前的这位垃圾人物。眼下的实际问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几人掌握在他的手心,和她硬拧着干决对不会有什么好处,但也不能就此打住灰溜溜地返回学校。还得想个办法度过今天,等明天看情况再说。 同学孙亚楠看罗筱低头不语,急切地说,“罗筱,马上他们就要下班了,咱们怎么办,总不至于在大街上蹲一宿吧!你快点想想办法呀!” 罗筱慢慢抬起头,无可奈何地说,“张科长不在,陈曼迪故意把咱们扔下不管,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到外面大街上随便找个招待所住一夜,等候明天的安排。”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四川姑娘赵巧娥操着浓重的乡音说,“筱姐,咱们是学校派过来的学生,这个姓陈的太不是人了,一点都不把咱们当人看,我看不能就此吃哑巴亏,还是找厂领导反映去。” 罗筱沉吟了一会儿说,“走,试试吧!” 五人手里提着行李,按照大楼的指示牌来到四楼,这里除了几间房门挂着科室牌子外,有十来间什么也没标。她们先后问了几个科室的人,多数看着她们很是惊奇,活像民工一样,听说要找厂领导,像躲瘟疫一样迅速避开,没有谁敢告诉她们。 罗筱从他们的表情看出,问再多也没用,没谁会告诉她们,照这样下去白费功夫不会有任何效果。便把她们几人叫到一旁,悄悄说,“咱们这样肯定不行,人多太招摇又都带着行李,他们会以为咱们是来找麻烦的,肯定不会说。得把行李放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和燕琪两人去找厂领导说。” “筱姐说的对,亚楠,咱们先带着行李到楼下等着,让筱姐和燕琪去找领导。” “好,就这么办。”说着赵巧娥等三人拎起行李下楼走了。 罗筱和陈燕琪来到洗手间,简单商量一下如何说,缓了口气。两人刚要走出来,过来一位四十岁左右,手里提着笤帚和垃圾斗,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向垃圾桶内倒垃圾。罗筱灵机一动,赶忙上前小声问道,“阿姨,你好,请问厂领导办公室在哪?” 中年妇女看了看罗筱,随口道,“厂领导六七个呢,你们是找正厂长还是副厂长?” 罗筱微笑道,“阿姨,要是正厂长在更好,否则副厂长也可以。” “从这个楼道向西左拐最里面那间是正厂长的办公室,然后由里向外六个门均是副厂长,一般下午很少有领导到这里来上班,你们自己试着敲门碰运气吧。”说完扭头就走。 只要有方向就有希望,管他谁在,只要有人就行。两人首先来到正厂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无人应声,这时,旁边的门开了,出来一位四十五六岁,个子不高,大圆脸,大奔头略带秃顶,穿西装戴眼镜的男子,看两人不停地敲厂长的门,有点生气地问道,“厂长不在,别敲了,有什么事?” 陈燕琪赶忙走至近前,笑着道,“我们是象州理工大学来咱们厂实习的学生罗小荷陈燕琪,请问你是厂领导吧?” “嗯,管我叫周厂长好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边说边转身回到屋内坐到办公椅上。 罗筱和陈燕琪见有领导接待,随后跟了进来。 周厂长用手一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略带笑容地问道,“你们找领导有什么事?” 罗筱简要地把情况汇报一遍,然后说,“周厂长,我们都是学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是要告人事科的状,就是想请领导帮帮忙,给我们安排个地方让住下。” 周厂长静静地听着,表情逐渐的严肃起来,没等罗筱把话说完,气愤地说,“这个小陈,太不像话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能说放就放,无动于衷的不办,有损厂里的形象。二位同学,不要着急,下来我一定严肃地批评她。稍等,我现在就给后勤打电话。” 周厂长屋里哇啦的打了一阵电话,然后说,“你们现在就到一楼后勤科找胡科长,他会把你们的住宿问题安排好。” 两人激动地说,“谢谢周厂长!谢谢周厂长!” 有领导发话自然好办事,一切相当顺利,很快五个人被安排到厂招待所二楼两个房间。大家看着房间还不错,终于可以松口气,一天的忧愁和烦恼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不到八点,五人提早来到人事科恭候陈曼迪大驾。等到九点左右,陈曼迪才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一见几人就哭丧着脸,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和一本十六开的黄皮书,说了句“跟我来。”头也不回径直向外走。 五人不知她要干什么,也不敢多问,只好提心吊胆地在后面紧紧跟着,过了五个房间,走进一间挂着小会议室牌子的屋内。陈曼迪说了句,“把窗户打开,打扫一下卫生,透透气。” 罗筱看着室内地板、桌子和窗户玻璃像是刚刚打扫过的,非常干净,没有什么要打扫的,便站着没动。 陈曼迪没好气地冲她说了声,“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拖把把地拖了。” 罗筱看她趾高气扬指手划脚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忿,但由不好与她辩解什么,低着头拿着拖把把地板拖了一遍,然后到洗手间涮了一下拖把回来放好。这才小心翼翼地在陈曼迪对面坐了下来。 陈曼迪扫视大家一眼,十分严肃地说,“你们都是象州大学的高材生,能来我们厂里实习是你们的福气和幸运。我就是你们五人的直接主管,你们的最终实习鉴定不经我认可是不会通过。当然,你们的工作安排,日常生活等都由我来负责。所以,到了这里就必须服从安排,遵守纪律,遵守规章制度,虚心学习,认真操作,绝对不能我行我素自由散漫。特别要强调一下,昨天你们越级向厂领导打小报告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将第一个月的日常考核分每人扣除十分。下面,我来安排一下你们的主要任务,从现在起,你们每天正常工作时间就在这里学习厂里的规章制度,时间七天,到时由人事科张科长和我来对你们进行逐个考核,考核通过人员分配下车间,未通过人员延长学习一周,扣除当月积分十分。”说着拿起面前桌子上的黄皮书,“这就是厂里的制度汇编,是你们的学习材料。别的我不再多说,希望你们好自为之。”然后起身悻悻地走了。 五人听完陈曼迪的一顿训话,像被泼了一头雾水,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赵巧娥小声说,“这陈曼迪都被学校给开除了,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领导反管起我们来了,看来她来头不小。咱们要是不给她来个下马威,以后不知她会想着什么法刁难我们。” 陈燕琪说,“咱们是学校派过来实习的,有厂里说了算,不是她一个小兵一手遮天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依我看,咱们不把她当回事她也没辙,大不了到时候要求厂里给换个人。” 罗筱说,“咱们初来乍到,实在闹的太僵,对咱们肯定没有好处,她想耍耍威风显显摆就让她风光两天,咱们只管迎合按照她说的做就是了。先学规章制度,一周后看情况再说。” 孙亚楠和王雅静气呼呼地说,“就这一本书,这么多东西,咱们怎么学呀,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天一夜也翻不了一遍,更何况咱们这么多人,别说一个星期,就是三个星期也学不会记不住,这不明明摆着是给咱们出难题,使绊子吗!” 罗筱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咱们每人一天领着大家捡主要的和咱们有直接关系的学,能学到那种程度到那种程度,至于她说的考核到时候再说。” 五人每天在小会议室里读枯燥无味的规章制度整整一个星期,连陈曼迪的人影都没见。眼看第二天就要接受考核,大家心里没底有点慌了神,便凑在一起商量对策,罗筱说,“咱们首先要统一思想,陈曼迪要是按照规矩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要是故意出歪题刁难,咱们一个字都不给她做正面回答,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就按筱姐说的。”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张科长和陈曼迪来到小会议室,很客气地说,“这段时间工作实在太忙,没能抽出时间看望大家,在此向各位道个歉。曼迪,你先说一下几天来对她们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陈曼迪洋洋得意地说,“好,我向科长简单汇报一下情况,按照科里的安排,由我来全面负责她们五人的实习工作,首先安排她们的住宿和吃饭问题,每天到她们房间了解情况,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有共同语言,和她们介绍厂里的情况和注意事项,让她们尽快了解厂里的基本概况。其次,每天带领她们学习厂里规章制度,对于一些基本规范和奖惩措施,做了深入细致的讲解。第三,引导她们转换学习思路,回到具体实践上来。总体来看,五人之中,除罗筱学习态度浮躁不够端正,对厂里制度掌握的比较肤浅,应再学习外,其她四人表现的都很好,建议科里安排她们到车间。” 张科长眯缝着眼睛听着,不时地皱着眉头,等陈曼迪说完,开口说道,“小陈,辛苦你了,你们不愧是校友,感情很深吗,看来你对她们是下了一定的功夫。同学们,刚才小陈说的很到位,我都赞成,下来由小陈拿出人员分配意见,由科里向各车间下个通知前去找车间主任报到,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及时向小陈反应,祝你们实习愉快,学有进步,学有收获。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说完向大家一摆手,起身向外就走。 ,&bsp;&bsp;., 第二百三十一章打击报复 罗筱鼓足勇气站起身喊了声,“张科长,请留步,我有话要说!” 陈曼迪在张科长面前无中生有胡言乱语表功瞎吹,罗筱感到特别恶心,暗道从没见过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恬不知耻不要脸的女人。慢慢的觉得不对劲,陈曼迪好像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根本不做任何考核,心里立刻慌了起来。几次欲出言辩驳问个明白,始终无插言的机会。强压胸中的怒火沉住气,等到张科长把话说完再和陈曼迪理论。令她十分失望的是,张科长和陈曼迪两人一唱一和态度很明确,话说的很干脆,就是不安排自己下车间要继续学习制度。罗筱实在忍受不了,再不说形成事实就没有任何机会,控制不住内心的不满和愤怒,直接将张科长拦住。 陈曼迪看罗筱怒不可遏的表情,疾言厉色地呵斥道,“罗筱同学,张科长工作十分繁忙,能在百忙之中前来看望大家是对各位的关怀,不要不知好歹耽误时间,领导可没有功夫听你闲磨牙,好自为之吧!” 罗筱大怒道,“陈曼迪,闷心问一下,你这些天来过一次没有,是否知道我们住哪里,几号房间?凭什么说我学习态度浮躁不够端正,对厂里制度掌握的比较肤浅,不安排我下车间实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必须当着张科长的面给话给大家说清楚。” 陈曼迪杏眼圆翻,“哎呦呵,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学生,竟然大呼小叫和大厂里的公职人员叫起板来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谁啊,不是不愿服从管理吗,可以啊!现在就可以把你退回学校。” 张科长不知两人为何发那么大的火吵了起来,沉着脸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 陈曼迪恶人先告状,气呼呼地说,“科长,这个学生目中无人太高傲,自从到厂里以来就不安分,报到第一天就带头找厂领导告科里的状,一连几天无故不参加学习,对厂里的规章制度一问三不知。不但如此,而且经常外出很晚才回,扰乱其她人的正常休息时间。我和她谈两次话反而耿耿于怀,说是多管闲事,这种人我是管不了,你看着办吧。”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张科长知道陈曼迪的为人和行事作风,看她出去了,反客气地说,“小罗留下,你们几个先出去。” 罗筱气的肺都要炸了,哭着说,“张科长,你是领导,应该是个明白人,陈曼迪完全是信口雌黄恶人 先告状。作为主管,她除了故意刁难我们外,啥事也没干。对我简直就是污蔑,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立马走人,坚决不在这里实习。” 张科长好言安慰道,“小罗!不要生气,其实我心里和明镜似的,我也有苦衷,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没办法,就多担待一些,不要感情用事。” 罗筱也豁出去了,哽咽着说,“科长,我看你也是个好人,也许你对她的了解还没有我多。有些话不妨和你直说了吧,我和陈曼迪是同校同届同班同宿舍学生。” 张科长突然瞪大眼睛吃惊地问“你们是同班同学,不会吧!我看过她的档案,去年毕业,今年元旦进厂上的班,你有没有搞错?” 罗筱十分肯定地说,“绝对没错。她因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男生勾结在一起,一天晚上他和一个男子喝的酩酊大醉,到宿舍里在我床上厮混,丑陋之态不堪入目。当时他们把我的床糟蹋的一塌糊涂,我特别气愤,遂叫来宿管办的阿姨,与宿舍里几个女生一起将男子制服交给民警。经审讯,男子专门诱骗高校女学生,然后卖到娱乐场所当三陪小姐,其中陈曼迪诱骗我们学校一名女生那种地方好长时间,直到他们被抓后才被解救出来。陈曼迪解除拘留后被学校开除,她的父母后来到宿舍里大吵大闹,并扬言迟早要报复我。没想到她反而冠冕堂皇地到你们厂里来上班。” 张科长心情沉重地说,“原来是这样,去年报纸上说的竟然是她,实在不可思议。告诉你吧,她进厂是上级领导硬压下来的。我当时就发现她的毕业证和档案有问题,就和厂领导说了,然而厂领导不让我多管,就没有再深究。春节时我才知道周厂长是她远房表叔,加上她在场面上很会来事,领导有个应酬和招待经常带她出去。名义上她是我们科里的人,她也没把科里人放在眼里,实际上很少有人能见到她。” 罗筱不安地问道,“厂里有几个周厂长?上次接待我们反映陈曼迪问题的也是周厂长,是同一人吗?” “你说对了,完全是一个人,他就是陈曼迪的表叔,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奉劝你一句,厂里的人事关系比较复杂,既然你们曾经有过节,以后要多加小心。至于下车间的事,我也无能为力帮你,就再委屈几天。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考虑写个申请离开这里,让学校重新给你安排实习地点。” “张科长,她只是个一般工作人员,你是科长,官职比她大,难道真的管不了她吗!” “小罗啊!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再慢慢想一想吧!”张科长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走开了。 罗筱看着张科长的背影,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很不是滋味,信心满满地到这里来实习,没曾想冤家路窄偏偏遇上陈曼迪这个对头。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回酒厂,恨不得一下子离开这里,再也不用和陈曼迪打交道看她的脸色行事。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陈曼迪依仗自己手中的一点小小的权力,是成心打击报复自己。逃避不是办法,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她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招。就让她折腾一阵,蹦几下,出出胸中的恶气,过段时间也许风平浪静了。 张科长走后,其她四人立即跑了过来,围着罗筱急切地问,“筱姐,张科长都和你说什么了?会不会安排你下车间?” 罗筱长叹一声,“没办法,已经决定的事怎能说变就变。” 孙亚楠气的一拍桌子,开口大骂道,“狗屁决定,纯属扯淡,我看他们故意在咱们面前耍威风,都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没一个好东西。要是他们不撤销不合理的所谓决定,我也不干了,在此陪筱姐,坚决不下车间。陈曼迪**狐狸真***不是东西,太厚颜无耻不要脸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呢!” 王雅静附和道,“对,咱们都不下车间,看他们能怎么样,大不了卷铺盖走人回学校,实在不行自己联系实习点,也不能在这里任凭这帮王八蛋不把咱们当人看,受窝囊气。” 赵巧娥说,“你俩不要一唱一和的乱说,听听筱姐是咋想的,有什么打算?” 陈燕琪看罗筱低头不语一声不吭,急切地说,“筱姐,你说句话呀,有什么想不开的也好让大家一起帮你分析分析。” 罗筱道,“陈曼迪是冲我来的,和你们没关系。都放心吧,没事。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因此连累了大家,自己也会感到内心不安。俗话说,磨镰不误砍柴功。不就是多学几天规章制度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也是一门必修课,无论将来到哪里工作都是必不可少的部分。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陈燕琪十分失望地说,“筱姐,你应该硬气起来,和姓陈的干到底,决不能受她的欺负。” 罗筱苦笑道,“好妹子,这不是硬气不硬气的问题,陈曼迪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犯不着和她斗气。遇事要冷静,不要拘泥于一时一事,要考虑的周全一些,眼光看得远一点,自己谦虚一点。再说现在只是刚开始,时间长着呢,也不差三五天,你们先下车间,我随后跟进也不迟。上午大家都放松休息一下,等待下午的安排结果。” 几人一阵长吁短叹唉声叹气,都为罗筱鸣不平,一心要找厂领导说理,被罗筱拦住了。结果不出所料,陈燕琪和赵巧娥分到制药一车间,孙亚楠和王雅静分到制药二车间,罗筱暂且推迟一周,视考核情况再定。 一连几天,罗筱孤身一人在小会议室里看枯燥无味的规章,她想了很多很多,想陈曼迪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要是她没完没了隔三差五的给自己找麻烦使绊子该怎么办?是否该留在这里和她较劲?连个能够交心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感到特别的寂寞无助,恨不得一下子扑到武效军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好好地发泄一下。可这是办不到的事,只能待这里一切明了确定之后才能一诉苦衷。 转眼五天过去了,下午四点刚过,自己不愿见到的陈曼迪终于出现在罗筱的面前。陈曼迪打扮的妖里妖气,撅着红唇,肆意卖弄着她那双嘎嘎作响的脚步,俨然一副玩世不恭傲慢的样子。她走进室内,“啪”的一下把手中的包往桌子上面一甩,横眉竖目地往罗筱对面一坐,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罗筱同学,一个人在这里无人陪伴,无人打扰,组织上可是为你创造了最为良好的学习环境,向我汇报一下,学习进展如何。” 罗筱赶忙站起身,低着头用低沉颤颤巍巍的声音说,“曼迪,咱们在一个宿舍两年,没有友情也有交情,都是我不好,一时性起冲动,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请原谅!” 陈曼迪呵呵狞笑道,“罗筱同学,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把我整的被学校开除,就不可能提前到厂里上班,就无法随心所欲地穿名牌坐高级轿车,就没有机会和厂领导出入高档场所,就不会整天过着悠闲自得的上等人生活。也会和你一样,熬着空虚无聊漫长的日子等待毕业那一天,然后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而天天愁眉苦脸。这些都是拜你所赐,要是不给你创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能对得起你对我的良苦用心和所做的一切吗!” 罗筱听着陈曼迪讽刺嘲笑挖苦十分刺耳的说辞,看她洋洋得意不可一世的表情,恨的牙根咯吱咯吱直响。好半天才说一句,“曼迪,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成心打击报复我,你的气撒够了没有?要我怎么做你才算解恨?” 陈曼迪猛地站起身,一下子坐到桌子上面,怒目圆睁地说,“姓罗的,你说什么,我成心打击报复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值不值得我和你这种素质低下的人一般见识。要不是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对工作负责人,才没功夫搭理你这种小人物。知趣一点,老老实实听从我的安排,否则,可别怪到时生不如死,谁也帮不了你。我晚上要和周厂长到东亚大饭店和一位港商谈项目,没时间和你在这里闲扯淡,下周一直接到中成药研发中心实验室,这是我对你高看一眼,你要有自知之明,好自为之。”说完,一翘屁股从桌子上面下来,狡邪地拍几下罗筱的肩膀,拎着包拂袖而去。 罗筱不知这个陈曼迪又在使什么坏,打什么主意,心里像针刺一样难受,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下一步的事,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一连三天精神萎靡,处于高度抑郁之中,始终打不起精神。然而到了研发中心实验室以后,情况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带她的指导老师是实验室里的业务骨干,名叫高运奇,三十多岁,中国中医药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说话轻声细语,文质彬彬,颇具学者形象,比较特别的是他头发长的齐眉,别人都管他叫高长发。经过十多天在实验室里紧张忙碌的工作,罗筱感到实验室里的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深邃莫测,冷漠高傲那样可怕,心里踏实了很多,自然心情轻松舒畅。 这天,罗筱猛然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武效军去信,是该告诉他自己现在情况的时候了,令他心神着急不安的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bsp;&bsp;., 第二百三十二章玲燕表姐 武效军先后给罗筱去了四封信,始终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怎么连个信也不回,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的心里惊慌起来。 这天晚饭时,在食堂大厅里他见到邵英英,急切地问道,“英子,这段时间你收到罗筱的来信没有?” “没有啊,有四五十天没收到她的信,也不知她干些啥?实习的事是咋说的?你也没有任何消息吗?” “是啊!这段时间一想起她总是心焦毛乱的有什么事堵着。马上五一节就要到了,不知她会不会来。我打算趁三天假期去趟象州看看她,你去吗?” “我不去了,早就和我娘说过要回去,还是你自己去吧。” 第二天中午,突然收到罗筱的来信,武效军一时激动的不忍拆开。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不由的心花怒放喜不自禁。他一路急匆匆乐呵呵地回宿舍,走至宿舍区中心花园旁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赶忙止住脚步回头,见白玲燕头上露出汗珠气喘吁吁地朝他走来,便迎上前几步笑问道,“玲燕,怎么啦,头上都冒汗了,有事吗?” “你的腿可真够长的,在大安路上就远远的看到你,几乎是一路小跑,总算把你给追上了。节日期间我三舅家姑娘也就是我表姐要来,打算到古猎公园和附近景点看看,想请你给帮个忙照照相,有时间吗?” “这个”武效军犹豫了一下。 “没关系,要是有事的话就算了!”白玲燕有些失望地说。 “距放假还有三天呢,让我想一想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可以,可以!” 武效军回到宿舍,放下手中的书,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信拆开,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很是难过。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回信,原来有这么多事由她自己一个人扛,咋就不提前打个招呼共同商量一下,也不至于自己把忧愁苦闷全部憋在心里。暗道,罗筱啊罗筱,你干嘛和冤家陈曼迪较劲,在哪里不能实习,非要铁了心的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不是自找烦恼吗,这点和秦梅香的倔脾气真有点像。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也许形势正如罗筱所说的那样乐观。既然罗筱那里已经稳定,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她刚到厂里事情很多还是过段时间再去,暂不打扰她了。 五一这天一大早,武效军收拾好出游要带的东西,便来到宿舍楼下等白玲燕和她表姐。等了十来分钟,见白玲燕穿着一身运动休闲服和白色球鞋,背着鼓鼓的牛仔软包,和一个女孩说笑着走下楼来。 那女孩二十多岁,细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特别柔美,四方脸,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淡施薄粉,面色红润,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上身穿洁白色长袖衬衣下端束于腰间,下穿咖啡色真丝笔挺长裤,配上一双黑色略高跟镶银白色蝴蝶结皮鞋,自上而下看不出任何丁点的多余,可谓是风姿绰约,气质非凡,成熟稳重,给人一种不同于一般学生的自然和谐的感觉和美的享受。 白玲燕满心欢喜地介绍道,“这是我表姐牛淑娴,在新宁县医院b超室工作,五一后要到附属医院进修。这位是我们学校学生会学习部副部长,临床四班的生活委员武效军。” 牛淑娴将武效军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然后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莞尔笑道,“武部长,握个握手见个面吧,以后有什么事还望多多关照。” 武效军轻轻握了一下牛淑娴的手,“牛姐,真是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以后有啥需要跑腿的地方只管说。” 牛淑娴看着白玲燕抿嘴笑道,“妹子,好眼力,嘴还真够甜的。” 白玲燕脸一红,忸怩着说,“姐,说哪里话,可不要误会了,他可是我请来的帮工。不说这个,赶快走吧,争取一上午逛完公园回来。” 牛淑娴开玩笑道,“还不好意思呢,脸都红了。” 武效军也感到别扭起来,看来她表姐误会了,赶忙打个圆场,“玲燕,既然是帮工,我现在就要开始工作,来来来,快把你的背包给我。”说着转到白玲燕身后将背包卸下来背到自己身上。 白玲燕挽着牛淑娴的臂膀,一路上指东说西谈笑风生甚是兴奋和快乐,武效军始终无说话的机会,只好心神不定地紧跟两人身后。因古猎公园距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 春夏之交,润朗的天气、温暖的阳光、惬意的微风,清新的绿意、花儿绽放、鸟儿欢畅,是平西一年之中最舒服的日子。恰逢假期,正是平时紧张忙碌的人们携家带口走出家门散心放松游玩的好机会。八点多一点,公园门口就聚集了很多的人,赏景拍照其乐融融。 武效军趁两人在欣赏门前雕塑的时候,悄悄到售票处购了三张门票,然后穿过人群来到两人面前,笑道,“你们姐妹不要在这里停留了,赶快进去吧。” 白玲燕惊讶地说,“哎呀,得赶快去买票,否则是进不去的!” 武效军从裤子口袋中掏出票在两人面前一晃,“不用忙了,已经买过了。” 白玲燕脸一沉,“你这人,咋不早说呢!” 牛淑娴呵呵笑道,“武部长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他这是逗你玩,开个玩笑,别埋怨了。” 有道是:百鸟争鸣杨柳青,万花竞开扑鼻香。春夏之交好景色,人间处处有苏杭。公园里阳光和煦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小径像树叶的筋脉连通到各个景点,路径边到处勃发出青青小草,阳光透过树叶撒在草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绿地上、木椅上坐着不少休闲的人,清脆婉转的鸟儿在枝头鸣唱,水面清澈平静,柳梢垂入水中,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起涟漪,小青蛙蹲在水中的浮萍上,睁大双眼发出阵阵鼓噪,一有动静,便咚的一声跃入水中,让人感受出生命的诗意来,置身其中感觉蛮清爽惬意。 三人进入院内,悠闲自得的沿着曲径小路或赏花或看水或攀枝。白玲燕格外的兴奋,不停的给牛淑娴指指点点。她爬上一座假山,向四周望了望,发出一声感叹,“到处是绿叶和鲜花,少有的壮观,简直是太美了,姐,上来,上来,咱俩在这儿照张相。” 牛淑娴去年左腿意外受伤骨折,经多方治疗,算是保住了一条完腿,但走起路来仍有些坡脚,在平地或缓坡路上行走还不费力,要是爬高上低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白玲燕只顾心里高兴,一时疏忽把这事给忘了。牛淑娴在武效军面前不好意思直接说明,只是难为情地一笑,“玲燕,上面太陡,我就不上去了,还是让武部长上去吧!” 武效军忙摇摇头,“牛姐,我不上啦,还是你上去吧!” 牛淑娴呵呵笑道,“武部长,在这春暖花开的大好季节,难得你们有时间在一起出来一次,山上有美景,何不一同欣赏,免得错过时机。你就别推辞了,把照相机给我,我来给你们拍照。” 武效军心说这怎么能行,和她单独合影极不合适,要是被罗晓知道了,还不得给我闹情绪,就是八张嘴也说不清。他迟疑犹豫了一下,装作没听见,扭头向前面走了几步,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河水和游船,岔开话题说,“河水真是清澈,船晃动的特别厉害,上面的人居然打起水仗,连衣服都湿了,要是一旦翻船,乐子可就大了。” 白玲燕站在上面看着两人推来推去,这才想起牛淑娴腿脚不便上不来,眼巴巴地看着武效军,可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像没事人一样,心里很是失望,“姐,既然你们都不愿上来,那我就下去了。” 牛淑娴看她脸色有些不对,忙说,“玲燕,等一等。”接着喊武效军,“武部长,别看打水仗了,赶快上去吧,玲燕已经等不及了。她发现的景致肯定不错,要是没有人和她一起分享,是要扫她的兴啊。” 武效军故意一愣神,“啊,牛姐,没关系,好景前面多的是。”仰面冲白玲燕道,“快下来吧,前面漂亮的景点多着呢,别在一个地方停留时间太长。” 白玲燕说,“这么好的景,你们不上来看一眼很遗憾。”说着慢慢走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是一片柏树林,旁边是一大片牡丹园,由于牡丹盛花期多在四月十日至二十五日期间,除少数在绿叶掩盖下的几朵小花,欲开未开,似开非开外,绝大多数已经落败。牛淑娴和白玲燕兴致勃勃地走进花园,俯下身看了看几株含苞待放的晚开牡丹,问道,“玲燕,武部长老是在躲着我们,怎么心神不宁的,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有我在他不好意思,还是就这种性格。” “姐,你想多了,他向来说话不多。再说了,初次和你见面,心里总会有所顾虑,没事的。” 这时,过来几对拍婚纱照的,准新人都身穿白色礼服和婚纱,白色与青青牡丹相衬,非常浪漫。他们在摄影师的调配下摆出各种亲昵的姿态,滑稽的动作逗的游人开怀大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快乐。三人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牛淑娴说,“看那位准新郎,活力四射,身上有着特有的青草般的气息,匀称身体里散发出成熟男人干净而清爽的味道,有点像木村拓哉。” 白玲燕笑道,“姐,你观察的真仔细,连味道都能闻出来,没想到你还是木村的崇拜者。” 牛淑娴在白玲燕耳边小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看着羡慕人家而已,只可惜我没有这福分,我家的那位和眼前的这位差的太远了。你交的这个男朋友除了言语不多外,我还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缺点,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千万别让他飞了。” “姐,我们只是一般的同学,单纯的很,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姐可是过来人,你可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能不清楚,就别和我装纯了。” “姐,你真的误会了。” “好了,别说了,我会祝福你们的。” 白玲燕知道武效军已经有女朋友,两人谈恋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自己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但眼前这位表姐已经认定两人是恋爱关系,怎么解释也说不通,只好暂时认下,以后慢慢找机会再说。但武效军在表姐面前始终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显得格外的生分,精明的表姐肯定会有想法,干脆找机会暗示他一下,冒充我的男友,在表姐面前显显摆。见表姐看那些准新郎新娘在摄影师的**下怪象百出,忍不住捂着嘴直笑,便轻轻来到武效军面前,小声说,“你可别介意,我表姐误会咱俩的关系啦,她认定的事儿解释不通,你就委屈一下,把欠我的给还了,也充当一回我的男友,别让她看不起我。” 武效军惊异地说,“这怎么成,她是你表姐,你家亲戚,这事可不能乱来,更不能开玩笑,一旦在你家亲戚之间传开,对你影响很不好,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能做给你添麻烦的事。”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一上午愁眉苦脸躲的八丈远,她肯定会有想法,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成见,自然开心愉快的事会让她心里添堵。她是客人,让她高兴才是今天我们的根本目的,你就表现的开心一点。” 武效军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自己和白玲燕之间啥事都没有,心里单纯言语无拘无束,既然来了没有必要郁郁寡欢,小心谨慎,只要堂堂正正坦坦荡荡,谁想再多也没用,想到此朝白玲燕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看了一会儿,随着人群来到古猎台下,由于到台上需要上很多台阶,牛淑娴不方便,只是在前面广场上看了看。武效军说,“牛姐,既然来了,在这里照张相做个纪念吧。” 白玲燕连说,“对对对,姐,让效军给咱俩合个影。”说着一拉牛淑娴的胳膊站在了武效军的面前。 武效军赶忙准备好相机,摆着手势,让她们调整好姿势,喀嚓喀嚓连续照了几张,然后又单独给两人照几张。 等照完相,牛淑娴突然兴奋地说,“玲燕,先别动。武部长你到玲燕身边去,把相机交给我,我给你俩照几张。” ,&bsp;&bsp;., 第二百三十三章哭笑不得 武效军面色掠过一丝尴尬的凝重,稍微迟疑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瞥了瞥白玲燕。 牛淑娴催促道,“武部长,一上午照的还没过瘾咋的,相机好像粘在你手上一样舍不得丢,快给我吧。” 白玲燕神秘地一笑,“姐,效军不是正在放背包,别急嘛!” 武效军看这次确实躲不过了,趁白玲燕和牛淑娴说话之机,顺坡下驴,把相机和背包交给牛淑娴,转身快走几步站到白玲燕身边。 牛淑娴手里拿着相机,看了看面前左顾右盼,心不在焉,神情严肃不自然的两人,嫣然笑道“离的也忒远了点,不就是照个相吗,看把你们紧张的。都看着我的手势,相互靠近一点,表情放松,露点微笑。玲燕,把头向武部长那边稍歪一下,武部长,把你的右手搭在玲燕肩上,身子稍侧一下,好好好,就这样别动!”紧接着一按快门,咔咔咔几下,然后收起相机,沾沾自喜地说,“我的照相技术绝对不一般,保你们满意。洗过之后,可别忘了给我一张。” 白玲燕喜滋滋地说,“一定的,一定的。” 武效军看着两人喜笑颜开,心中像放落一副千斤担子般的轻快,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言语增多,时不时的和她们说几句玩笑话,逗的两人非常开心。 接下来三人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看了几个景点,牛淑娴突然发现,白玲燕和武效军不知何时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喋喋不休,窃窃私语,心情不错,谈笑中的两人非常默契,自己倒成了当灯泡的第三者有点多余。这两人要是没事鬼才相信,我得烧烧她们的底火。想到此,开玩笑道,“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啥人找啥人,我看你们两个眼力都不错,不会是一见钟情一拍即合吧,老实给姐说说,你们相处多长时间了。” 白玲燕突地一下羞的满脸通红,娇嗔说,“姐,什么一见钟情,没影的事儿,我们只是好朋友。” “得了吧,妹子,男女之间不是仇人就是情人,根本不存在所谓至纯至真的朋友。姐说句实在话,你们俩是天生的夫妻相,绝对有戏,不信走着瞧!” “姐,效军可是有女朋友的,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了,还不炸开了锅,够他喝一壶的,效军你说是不是?” 武效军站在两人身旁,掩口笑了笑,没做任何回答。 牛淑娴格格笑道,“玲燕,你说他有女朋友,恐怕就是你吧,你看武部长都默认了。把握住机会,好好相处,姐支持你。”扭脸看到不远处有几对卿卿我我、窃窃私语的青年男女,“你俩都不要在我面前装纯了,要不是有我在早和他们一样了。” 武效军知道自己打心眼里是喜欢白玲燕的,但喜欢归喜欢,根本没有和秦梅香、邵英英、罗筱之间那种爱的感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静自然凉。牛淑娴越是说两人的关系,他心里越觉得踏实和坦然,和牛淑娴开玩笑道,“牛姐,本来玲燕说的一点没错,可经你这么三说两绕,还真把我们俩给绕进去了。万一出不来,你可就成为真正的始作俑者,难逃其纠了。” “这才是真心话。武部长太会找借口啦,你们两人谈朋友还把我给扯了进去。没关系,出不来就一直呆在里面,我也不用逃避什么责任了。” 白玲燕羞涩地说,“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时间已到中午,赶快回去吃饭吧!刚好,昨天我爸回家,咱们买点菜到他那儿自己做饭吃,你们看怎么样?” 牛淑娴说,“好啊,武部长,你没意见吧?” 武效军苦笑一下,“牛姐说咋办就咋办,我跟进就是。” 白玲燕爸爸的住处和冯薇薇是同一个小区,武效军以前经常到那里去并不陌生。而从进入小区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通通跳的格外厉害,脸上也烫烫的发着烧,总感觉冯薇薇玲珑曼妙的身影在眼前来回晃动,柔情似水甜蜜的微笑像磁石般勾魂引魄,和她在一起酣畅淋漓幸福媾合时的情形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滚,双脚轻飘飘的有点不听使唤。他强烈控制住自己内心紧张引发的外在复杂情绪,悄悄放慢脚步,走在白玲燕和牛淑娴身后,避免自己颜面和行动微妙的变化被她们察觉。 当三人走到冯薇薇以前所住楼前,白玲燕回头冲武效军嫣然一笑,小声道,“这个地方你不陌生吧,是不是特怀念?” 武效军看着前面牛淑娴的背影冲白玲燕一努嘴,不好意思地说,“别乱开玩笑,让人家听到不好。”接着故意大声问道,“玲燕,是哪一栋楼,该到了吧?” “到了,到了,前面那栋就是。” 七十年代中期,白玲燕的爸爸白懿嘉从苏北正营职干部转业,后被分到国家“一五”时期所建的全民所有制单位平西机械厂。对他来说,能够到这样的单位工作是件梦寐以求,特别幸运的事,自然欣喜若狂春风得意。然而父母、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女儿全在北盟县青河南岸的偏僻小山村,不得不依然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他既要在厂里踏踏实实的干好工作,又要时刻惦记着照顾好家庭,经常忙中偷闲来回穿梭于两地之间。 白懿嘉夫妻二人,一个在外一个主内,虽然日子过的并不宽裕,与其他人家比起来没有那么紧张,还算舒心。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男孩,很是着急和揪心。就在白懿嘉参加工作的第二年初,妻子孙慧英再怀身孕,专门请算命先生算上一挂,这次生下的是儿子无疑。两人乐开了花,天天像盼星星和月亮一样,盼望着朝思暮想的儿子早日降生。那段时间,白懿嘉可以说每个星期天都往家里跑,并带上营养补品,唯恐孙慧英有个闪失。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孙慧英十月怀胎临盆分娩,竟然是一个女婴哇哇坠地,两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至极,一度精神萎靡。照顾家庭和两个女儿早已把孙慧英累的喘不过气来,她实在不愿再养这个女孩,没等孩子满月,就催促白懿嘉赶快寻家将孩子送人。白懿嘉看着满目沧沧的妻子甚是心疼,前思后想觉的不应该将孩子留下。再三犹豫之后,虽然不舍自己的骨肉,最后一咬牙下定决心,连夜让战友把孩子抱走送到远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合适的人家。 白懿嘉父母知道孙慧英将孩子送人之后,大为恼火,把两人恶狠狠地臭骂一顿。沿着青河岸边翻山越岭走了一天一夜,几经周折到班师县将孩子抱回。白懿嘉夫妻拗不过父母,只好将孩子养下,但迟迟不愿给孩子取个正式的名字,只是以“罪妮”称呼。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盼着能够早日生得儿子,延续白家香火。直到三年后难得迟来的宝贵儿子白永根降落世间,才勉强给三女儿取名“白玲燕(百灵验)。”全家人几乎把全部的精力倾注到唯一钟爱的男孩身上,白玲燕与弟弟相比受到冷落不小。母凶父冷,缺少父慈母爱,性格孤僻,胆小怯懦,营养缺乏,发育不全,体弱多病令她对童年记忆最深而又难忘。 儿子出生之后,白懿嘉没有了后顾之忧,便乐不可支精神百倍,一心将妻儿的户口迁回市里,过上全家团聚正常人的生活。他多次向厂里反映,因受政策限制难以办到,始终未能如愿,渐渐的就失去了希望。后来,农村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放弃了将妻儿调城的念头。他只有一人在厂里没有随迁家属,无分房的权利,多年来一直住在苏式筒子房职工集体宿舍单间里。 白懿嘉和冯薇薇所住的楼相邻,结构相同,以前全是职工集体宿舍。近年来,有不少老同志为了家人探视的方便,自发地占了单间或相邻两间,涉及人数较多,厂里管起来困难重重阻力不小,便睁只眼闭只眼默认。白懿嘉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北端左侧,走廊顶头处放置灶具。屋内整个房间空间很狭小,放置一张钢板床、一个淡蓝色厂里的工具柜,一张红色油漆三斗桌,床下一个柳条编的大箱子,除此之外堆放一些杂物。 三人走进屋内,白玲燕让武效军和牛淑娴坐下休息,自己忙着生火做饭,好大一真功夫,午饭做好。 武效军走了一上午,感觉实在有些饿了,还没等白玲燕将锅里炖的鸡肉铲出来,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就往嘴里放。白玲燕翻起眼皮看了他一下,“你怎能这样着急,直接就着锅吃饭?” 武效军故意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急着想品尝一下你的厨艺。” “行了,别光卖嘴,把这个盘子拿到水管冲一下。” “好嘞,保你满意。” 牛淑娴道,“你们俩可真像在一起过小日子的,一个没把自己当外人,一个无所顾忌使唤人,挺默契的嘛!” 白玲燕道,“都是老熟人,平常爱开个玩笑,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玲燕,一般说来,关系不发展到一定程度,女孩子是不会带男孩子到家里的,可见你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你爸妈知道不?” “我可没有想这么多,心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在我眼里只要合得来,男生女生没有什么区别。” “给姐说句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凭我自己的感觉,我的性格很适合他,他的性格也很适合我,能够谈得来。他早已有了属于自己难以割舍的女朋友,仅能当作一个倾诉苦闷忧愁,分享喜悦快乐的普通朋友,至于爱情之类无从谈起。” “你搞清楚了,他真的有女朋友!” “嗯,这样最好,心里更踏实,不会出现误会和闹别扭,见面不用瞻前顾后,担心这担心那,无话不谈,开开心心多好啊!” “说的没错,但你可不能太随意和他走得太近,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至少不要做干涉他们之间感情的事儿,避免他们之间因你而产生误解,伤害两人的感情。” “这一点没问题,其实我们平时很少见面。” 武效军刷完盘子,又到厕所里撒泡尿,才回到房间,白玲燕已经把汤盛好,就等他手中的盘子盛菜。一切准备好,大家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 饭后,牛淑娴直接回到附属医院宿舍收拾东西,白玲燕和武效军回学校。路上,武效军道,“你这个表姐性格挺开朗的,她说的话让我哭笑不得,无法应对,有时挺为难的。” “没错,我们从小在一起上学,关系特别好,自然说话无拘无束。有些话你一笑了之,不要放在心上。对了,你女朋友罗筱现在怎么样?” “前段时间,在实习地点象州制药厂和老同学闹了点矛盾,心情一直不好,现在一切都过已经过去,正在实习很顺利没啥事。本来我打算趁这几天去看看她,你把我拦下了。没关系,有的是时间。” “真对不起,耽误了你们难得的约会,哪天她过来,我请你们俩吃饭。她刚到一个陌生地方,环境和人都不熟悉,自然心里会很紧张,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应该好好鼓励她,安慰她,给她以自信。”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那个学生现在咋样,有所改变没有?” “经过我几次**,现在规矩老实多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三月,肯定把她变成一个优秀学生。” “不错,非常值得肯定。” 武效军回到宿舍,感到全身有些疲惫,下午也没什么事,干脆趁着宿舍里无人清静,好好睡上一觉。他猛地往床上一趟,顺手拉开被子,突然发现有一张纸条掉到地上。心里很是纳闷,自己走时把被子叠得好好的没放东西,怎么忽然冒出一张纸条来,这是谁放的呢?坐起来弯腰俯身捡起一看,顿时喜出望外,疲倦困乏全无。立即下床,穿戴整齐,走出校门 ,&bsp;&bsp;., 第二百三十四章家人齐聚 小纸条上面罗筱的寥寥几行小字说的很清楚,到平西多时,已经等不及提前和妹妹回新宁,让他看到便笺之后立即赶过去。 武效军看后甚是惊喜,急急忙忙向校外走,当走到中心花园,突然止住了脚步又返回到白玲燕宿舍。取过照相机一路小跑来到文化路车站,登上开往新宁县的班车。天色将晚之时到达邵英英家中。 罗筱见武效军到来,难以掩饰心中那份兴奋,急忙迎了上去,接过手中的东西,撒娇似的埋怨道,“还算你有点良心,心里想着人家,在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就来了。我在你们宿舍等了一两个小时也没见你的踪影,都快把人家给急死了也不知道心疼,一上午跑到哪里去了,连个鬼影也没见到。” “我不知道你要来,一大早就和刘有才、胡磊到五城九州逛商场去了,直到将近两点才回宿舍。见到你的留言,连口气都没来的及喘,就马不停蹄的追你往这赶。你们到多长时间啦?” “还不到一个小时。路上不顺,倒了两次车。” 罗文和陈洁听到外面武效军的声音,乐呵呵地从正屋内走了出来,“效军来啦,赶快到屋内坐。” 武效军走到屋内,看了一下罗文,“罗叔,看你精神这么好,在这里住着一定很习惯吧。” “这里挺好的,早就习惯了,就是老惦记着厂里那帮伙计们。” “这好办啊,闲着没事的时候,回去看看他们就是了。” 陈洁看着三个孩子都回来了,心里乐开了花,跑里跑外忙个不停,收拾桌椅,给大家准备饭菜。她端着碗汤放到武效军面前,十分和蔼地说,“老罗,三个孩子都已经饿了,让效军赶快洗把脸,准备吃饭吧。”接着又喊了一声,“英子,筱,把馒头和余下的菜端过来。” 不大会儿功夫,饭菜准备就绪,五个人齐刷刷地坐在一起,陈洁道,“这个小院冷清了很多年,今天除了自立一家三口外,该来的全到齐了。等明天自立一家回来,更加人丁兴旺热闹非凡。效军,你也是这里的一员,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千万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罗筱道,“妈,效军可不是咱家里的人,说这些干嘛。” “卖枣的跟着卖碗的,纯粹是早晚的事,妈心里高兴提前说说也无妨。” 晚饭后,罗筱和武效军到西侧房。两人久别重逢的激动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武效军一把拉住罗筱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儿?像从人间蒸发一样,给你去了那么多封信也不回,不给我一点任何消息,整天魂牵梦绕的为你提心吊胆,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恨不得长个翅膀一下子飞到你身边,人都快疯了。” “前段时间,实习的事儿一直没有确定,无法给你个准信,我想等确定稳住再和你们说。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对不起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实习这么大的事儿,遇到那么大的麻烦怎能自己扛着,也不事先和大家说一声,共同商量一下,难道是对家人和我不信任吗?” “实习是很正常的事儿,我也不想增加你们的心理负担,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谁知该死的妖精在那个单位,偏偏又犯到她的手下,说实在的,那段时间我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特别无奈和无助,差点撂挑子回学校,后来总算挺过来了。” “这就是你的个性让你吃的亏,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敢再恁任性。现在怎么样?” “实习倒没什么问题,一切很正常很平静,陈曼迪到实验室去了几次,都是找我的指导老师单独在房间里谈话,最长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就走了,没有一点找我麻烦的迹象。但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陈曼迪这么颐指气使十分高傲的人,先是对我百般刁难,后来为什么把我安排到厂里最好的实验室,又是里面的骨干专家指导我。她前后判若两人差别之大,显然有些不正常,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我也说不出里面会有没有名堂。往好处说,陈曼迪先是出于报私仇泄私愤,目的是报复你,然后弥补给你精神上带来的伤害。往反处想,凭陈曼迪的个性和习性,事情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说不定是她出于某种目的和便利刻意所为。” “你分析分析她可能会做什么呢?” “这个不好说,你的指导老师人怎么样?除了业务和技术方面外,和他经常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实验室里的气氛是否紧张?你对他的社会关系了解多少?” “我去的时间不长,平时都是正常的工作上的交往。只知道他学历高,业务通,技术好,长的文质彬彬的,话语不多,和实验室里的人互动较少,没啥特殊不正常的地方。” “按常理说,于公于私陈曼迪都不应该常到实验室去。于公,实验室里主要是科研和技术上的事,与他们人事科关系不大,陈曼迪没必要单独找他。于私,个人之间的事注重私下交流,用不着三天两头到单位里去。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以后你要多留个心眼,看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隐隐感到形势不妙,看来不能只顾低头走路,不看前方了。你这段时间都干些什么,给我说说?” “还能干什么,学习是本分,工作是职责。班长路建民和团支书向美丽两人打得火热,天天形影不离卿卿我我黏糊得很,对班里的人心灰意冷,大事小情懒得过问。其他班委认为我们三人是铁三角,把班里的工作和事全给包揽,没有说话的份儿,借坡下驴躲得远远的不闻不问。我原想天塌砸大家也不光是我自己,也和他们一样一推六二五撒手不管,但不忍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第一名成绩白白的被葬送,前面所有付出的心血和努力付之东流,只好忍辱负重强撑着,及时处理班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在时间不长就要熬到头了。唯一感到庆幸和自豪的是,把一个吊儿郎当追求享乐的学生**到正常轨道上来。” “你学习工作这么紧张,又顶住这么大的压力,就没找个闲暇时间和要好的女生,像白玲燕啊,梁玉花啊什么的,放松放松神经,聊聊天谈谈心,释放释放压力,缓解缓解沉闷的心情。”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奚落我,我自身都很难保,哪还有那个心情和雅兴。再说,有你那根眼线英子时刻盯着我,即使有那种想法,也没那个胆。她向你打个小报告,我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你把我说成啥了,有那么严重吗?你这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表现不错,比较规矩老实。英子都和我说过了,算你诚实。老实交代,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经常想我?” “当然想了,连做梦都经常梦见你!可你心里却没有我,令我很伤心!” “谁说我心里没有你?” “我说的,你心里要是有我,不会啥事都隐瞒着不告诉我,无缘无故的和我失去联系,让我像猴子一样着急。” “你真坏,变着法的埋怨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罗筱嬉笑着双手往武效军胸前猛地一推,将他推躺在床上。 武效军赶忙直起身用手捂住她的嘴,用手一指门外,“嘘,小点声,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山顶上咋闹都行,让她们听见不好。” 一句话说的罗筱立即止住了笑声,两人在山顶拥抱狂吻的情景瞬间浮现在眼前,怔了好半天好没说话,突然眨巴几下眼睛,小声娇嗔地道,“真不知害臊和脸红,明知在家里还提在山顶。” “我可不是有意提以前那事,主要提醒你动静不要太大。” “好了,不和你闲磨牙,我疲乏的要命,得过那边去睡觉,不陪你了!”说着向外就走。 “这就走啊,不留下点什么吗?” “我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急死你。”然后轻轻来了个飞吻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邵自立一家三口从县城回来。难得一大家子人聚齐,小孩子充满童真童趣在院里跑来跑去,整个小院洋溢着久违的生机和活力,格外温馨美满,热闹非凡。陈洁和罗文看着引以自豪的子女和活泼可爱的小孙子,脸上笑开了花,忙得不亦乐乎。 武效军看着一家人满心欢喜,即兴拿出相机,喀嚓喀嚓围着小孩照了几张,然后给邵自立一家三口,罗文夫妇,罗筱兄妹分别进行了拍照。最后,兴致勃勃地说,“大家都过来,照张全家福。” 陈洁甚是愉悦,“效军这个提议很好,难得家人到的这么齐全,老罗、自立、英子、筱你们都过来。” 一家人摆好姿势,定格美好的瞬间。等武效军放下相机,其他人正要散时,陈洁说了声,“你们不要散,自立快过去,让效军站过来,一家人可不能少了他。” 武效军感到十分尴尬和别扭,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什么也不是,和她们照全家福岂不是大为失礼闹笑话,红着脸说,“阿姨,你们照全家福,有我不合适,不合适。” “阿姨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就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没啥不合适的,快过来站到筱旁边。” 邵自立明白娘的意思,走到武效军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相机,“兄弟,别再扭扭捏捏,娘都已经发话了。” 武效军暗自叫苦,这两天是怎么啦,这种强压难以推脱的事都给遇上。抬眼一看罗筱,她正不停地眨巴着眼睛给自己递眼色,惴惴不安地站到罗筱身旁。随后又和罗筱、邵英英合了影。 午饭后,由于罗筱急于看到照片,便和武效军离开家赶回平西。一下车便来到菊花百货大楼附近的影友服务社,办理整卷加急冲洗手续,这才回到宿舍。 武效军见宿舍里空无一人,随口道,“这帮人没得个闲,有点空就往外窜。” “平时没时间,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怎能轻易舍得放过,还不好好看看风景游玩一下。你的地盘你做主,晚上有啥活动和安排,总不至于在这躺着睡大觉吧。” “要不是你来了,我真的会呼呼睡两天,放松一下。然而,蹦迪泡吧我是一窍不通,咱也像别的情侣一样浪漫一回,到平西大剧院录像厅看通宵。” “我可受不了,你还是来点别的犒劳我吧。” “那咱们就到古风路吃台湾美食,然后到机械俱乐部看电影,你看怎么样?” “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没有别的地方去消磨时光,只好如此了。” 俩人在电影院里高高兴兴的在一起磕着瓜子,嚼着爆米花,诉说喃喃情话,享受着荧幕上的乐趣。看完电影,依偎缠绵恋情浓,余韵未消,一路慢悠悠地行走在清洁温润的人行道上,享受着夜晚难得的醉美悠闲时光。忽然,前面一对情侣大吵大闹起来,近前一看,原来是路建民和向美丽。 武效军轻轻一拦罗筱的腰,凑在耳旁小声道,“是我们班长和团支书在吵架,咱还是上前劝和一下吧。”罗笑点了点头。 武效军松开手紧走几步,问道,“建民,美丽,怎么啦,在大街上又吵又闹的,让行人看到多不好。有啥事回去再说。” 向美丽哭丧着脸道,“效军,我就看不惯他这种人,看电影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他倒好,从一进电影院就给我脸子看,好像谁欠他什么似的。光这些还不够,竟然拿电影中的那个女主角来比我,说我没脑子,不会说话,净给他惹事。我就不明白,我给他惹啥事了,哪一点做错了。给他解释不但一点也听不进去,反而出口伤人把我臭骂恶心一顿。” 路建民气呼呼地说,“我看你是整天没事找事,变着法的给我找气受,真的受够你了。” ,&bsp;&bsp;., 第二百三十五章愤怒罗筱 武效军和罗筱听两人辩解半天,也没有真正听出个头绪来,只好说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都会有个一言半失的,何必那么认真,都别再较真,少说几句,赶快回去吧。”好说歹说总算把两人给劝走了。 “效军,他们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看样子向美丽个性特别强,那张嘴像刀子一样厉害,咄咄逼人的,路建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两个人谈恋爱各有各的谈法,各有各的处法。有的喜欢轰轰烈烈罗曼蒂克式的浪漫,有的喜欢平淡朴实深情缠绵,有的喜欢眉来眼去暧昧浪漫。他们这叫针尖对麦芒,强强结合,臭味相投,不吵不闹不打不骂没意思。对别人来说根本无法相处,早谈崩了,也许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和乐趣。” “你这是歪理邪说,我可从来没有听说从吵闹中寻找乐趣的,你说咱俩属哪种类型?” “我看咱们属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甜蜜缠绵型。” “耍贫嘴,言不由衷不恰当。以后咱俩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经常为一点小事闹别扭?” “咱俩才不会经常吵架呢!向美丽怎能够和你相比,如果她是一种头母老虎,你就是一只温柔可爱的小绵羊;如果她是凶狠泼辣的地主婆,你就是温柔贤惠人见人爱的俏媳妇,如果” “行啦,别光卖嘴瞎掰活,你把我比喻成弱女子就不怕我一旦急了发威。” “哈哈哈,发威,我还真没见过,给我来一个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子。” “去你的,不到时候,指不定哪天让你找不着东西南北。” “不胡说了,你这实习的事已经安定,接下来就轮到我了。根据以往的惯例,即使班级成绩第一,也不是全班学生百分之百都能留在附属医院,总要有一部分人被派往别处。要是这样,我极有可能会被分到其它地点。想起这事,心里很不踏实。” “不会吧,要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组织上需要,总不能不顾大局吧!” “这一点我可不赞成,实习地点决定个人的得失和前途,你可不能不声不响的答应,别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后悔莫及,连哭的地都没有。” “我也想过,真不能到外地去。一来在这里三年也习惯了,二来你在象州距这儿也不远,随时一抬腿就能到你面前,三来附院是所有实习点中最好的。最为担心的是扛不过学校的派遣,到时候给戴上不服从组织安排,违反党的纪律的帽子,就不划算了。” “为了保险起见,你得提前和辅导员沟通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过段时间就和乔老师谈,也许情况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千万不可大意啊!” “我知道。” 这两天武效军心里特别高兴、激动和兴奋,回到宿舍躺到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和罗筱在一起的情景,想着她那害羞的笑容,俊美俏丽的漂亮脸蛋,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想着和她所做过的事。想着对自己说的一切的一切,对自己的温柔,想着相拥相抱的感觉。曾经的点点滴滴都深深的烙在心里,如同大海涨潮般涌上心头不能平静,兴奋的无法入睡,周身痕痒的感觉在心里不停地的躁动,久久地徘徊辗转着,充斥着难以言表的甜蜜和幸福。当他在朦胧中醒来之时,几个室友早已起床洗簌准备出去吃早餐了。他吓了一跳,赶忙打个精神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洗把脸,一路小跑着到五二六宿舍去见罗筱。 “对不起,昨夜失眠起来晚了,咱们赶快出去吃饭取照片。” “看把你紧张的,时间还早呢,照相馆不会那么早开门!” “我不是怕你等急吗!” “走吧。” 两人随即下楼,在大安路上小吃点吃过早饭,在菊花广场闲逛一圈,这才来到影友服务社。“服务员,昨天我们冲洗的照片好了没有?” “先生,都好了,请你收好!”服务员微笑着把厚厚的一袋照片递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罗筱,“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 武效军笑了笑,“谢谢!”伸手刚要去接,罗筱激动的一把抢了过来,“让我先看看。” “别急着拿出来,出去再看吧。” 没等武效军把话说完,罗筱已急不可待地把照片拿出来,“哎呦,挺清晰的,你看看这张,我妈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和瞎子差不多。还有这张是你**的吧,坏死了,连我把脚立在凳子上撸起裤腿抓痒的动作都照了下来,特别难看,把它撕了。” “这才是真实的现实,干嘛撕它,多可惜呀,留下留下。” 两人一张一张的从前往后翻着,不停地窃窃私语品头论足,脸中有着浓浓的甜蜜和幸福,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突然罗筱眉头紧皱,艴然不悦,悠然红润的脸蛋像万里晴空响起一声沉闷的炸雷,颜色突变,布满青涩和愤怒。她狠狠瞪了武效军一眼,气呼呼地把照片往他手中一塞,咬牙切齿地说,“满口没有一句实话,你就是个大骗子,真令我失望,自己好好看吧,看你做的好事!”然后一跺脚悻悻地出去了。 武效军握着手中的照片顿时傻了眼僵在了那里,特别恼恨自己,这两天只顾高兴和兴奋,怎能把自己和白玲燕在一起单独合影的照片给忘的一干二净。要是早想到这些,就不会和罗筱一起来取,也不至于强烈地刺激她敏感的神经。看她恼羞成怒怒不可遏的样子,岂能会善罢甘休,看来真的要面临一场暴风骤雨。现在一切都露了馅包不住,即使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后悔为时已晚,只能坦诚相对。想到此,他急匆匆地收起照片,疾步追了出来,“罗筱,等等我,你听我说!” 罗筱一眼看到武效军和白玲燕勾肩搭背,喜眉笑脸貌似有点暧昧亲热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心情很不爽。他们的照片和自己在家照的属同一个胶卷,显然是在此之前赶刚刚照过的,背景是在公园,人比较多,断定是前天,也就是假期的第一天,更是让自己心急难耐苦等的那天。怪不得看着他有些怪怪的,原来是陪白玲燕和另外一个女人到公园潇洒风流散步去了,不是像他说的与室友一起逛商场。到现在才知道,他始终在欺骗自己,隐瞒自己,还不知他有多少秘密在私藏。这一刻突然对自己感到一种很茫然失落的感觉,心里乱成一锅粥。 武效军忧心忡忡地追了上来,立在罗筱的面前,不停地解释道,“你千万别误会,不要放在心上,那只是相互开个玩笑而已。” 罗筱冷笑一声,“哼,玩笑!真是脸皮厚,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能十分轻松地说出来。试想,你要是看到我和别的男生这种照片你会是什么感觉,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也权过问和干涉,你们就一直玩笑下去吧。” “罗筱,你真的想的太多了。白玲燕表姐爱热闹,喜好开玩笑,不但有我和她的合影,你再看看,也有我和她表姐在一起的合影。真的是开玩笑。” “你觉得再说这些有意思吗?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正大光明,在我面前无需遮遮掩掩,隐隐藏藏,做就做了,干嘛还偷偷摸摸的不承认啊!你也太虚伪了吧!现在我都搞不懂你所说的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算晚,以后不用再听你满嘴说谎,瞎扯淡了。” “罗筱,亲爱的,别这样,你越是阴阳怪气的,我越害怕。我和白玲燕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这一点我可以向毛爷爷发誓,他老人家可以为我作证。” “无聊。把我的照片和胶片给我,你赶快回去和白玲燕慢慢欣赏分享你们的快乐去吧!”罗筱说着一把从武效军手中去抢过照片袋,三下五除二挑出自家人的照片,将剩余的愤愤地朝他的胸前扔了过去,扭转身一跺脚走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师傅,开车,去火车站!” 武效军一下子傻了眼,罗筱虽然没有别的女生那样和自己疯狂的大呼小叫,大吵大骂,但感觉比那样更可怕,尤其是她锐利冷峻的目光和咄咄逼人充满煞气的苦脸,更是让人望而生畏,噤若寒蝉。他从来没有见过罗筱如此伤心和冷漠,像做贼一样心里怯怯的不敢直视。刚才还一切如初好好的,因为几张来的极不是时候的照片,转眼之间两人却变得如同仇人一般,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了,他暗骂自己粗心大意,不注重细节,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让自己搞的一塌糊涂,真是愚蠢至极。眼看车辆启动,罗筱即将带着满腹的怨气和委屈愤怒离开,他不顾一切地跑向出租车,不停地大声喊着,“师傅,停车,师傅,停车!” 出租车师傅看出两人是在闹别扭,立即把车停了下来,武效军苦苦哀求道,“筱,千万别走,好吗!” 罗筱没好气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你,师傅,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武效军看罗筱铁了心要走,伸手把车门拉开上了车,“行,今天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罗筱满脸怒气看着窗外,说了句“你真贱!”再也不理他了。 到了车站,罗筱头也不回地直奔售票大厅,武效军苦口婆心地说个不停,“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请你别这样,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求求你了!” “你烦不烦啊,从来没有遇上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人。我累了,心里乱的很,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死皮赖脸的缠着我,赶快回去找你那称心如意的白玲燕快活去吧!”说着,把钱伸进售票窗口,“同志,来张去象州的车票!” “马上就要检票,赶快进站吧!” 武效军看罗筱死活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同志,再来一张!” 罗筱也没有理他,急匆匆地想进站口走,武效军也一声不吭地在后面紧跟。两人上了车,已是满头大汗,找了个位子坐下才长出一口气。 武效军看着罗筱忧郁的面容,很是心疼,故意面带微笑找话道,“看你哏萝卜辣葱,热的汗流满面一道一道的,知道的你像香港女影星张柏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惠妹,特别好笑。” “好笑个屁,你干么老是跟着我?” “因为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就是你走到天涯海角也得找到你,盯着你,让你飞不出去!你一天不开心,我就在你面前晃悠一天,一个月不开心,晃悠一月,一辈子不开心,就晃悠你一辈子。直到你露出笑颜,不再恨我为止。” “真是一只死缠烂打拍打不离的苍蝇!” “那是当然,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一个苍蝇落在了丈夫的光头上,妻子扑哧的笑了。丈夫感到莫名其妙的问妻子笑什么?妻子说,一只苍蝇落在了你的光头上,你猜我想起了什么?丈夫摸着铮亮的光头问想起了什么?妻子说,我想到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既然是只苍蝇,即使无缝闻着香也得把你叮上,绝对不会把你放过。” “你赖上我了不是,既然有这份心,为什么还脚踏两只船背地里和白玲燕打得火热,想起来就感到头疼和恶心,你在女生面前也太随意了吧。我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更不会反对和干涉你和任何人正常交往,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和原因,你都不应该对我撒谎,欺骗我对你的感情。老实说,前天上午是不是和白玲燕在一起。” “是的!” “你为什么向我隐瞒!” “这叫善意谎言,怕你知道了误会。” “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不知你回来,受她之邀,不好意思推辞就去了。” “后来呢?” “看到你的留言一刻没停就去追你。” “这次先给你记着,下次要再偷偷摸摸地和她幽会,让我知道永久不再理你,明白吗!” ,&bsp;&bsp;., 第二百三十六章灵欲春宵 “我向罗筱女士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今生今世最大的梦想和心愿就是把温柔敦厚、淑婉谦恭、克守妇道又能够相夫教子的罗筱娶到手,做知冷知热的老婆。” 罗筱掩口扑哧一笑,“看你傻了吧唧的这副德行,鬼才相信你说的话。来了也好,到厂里看看我的实习环境。” “宝贝儿,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 “和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生气没意思。其实看你上出租车的那一瞬间,我的气就消了一半。既然你有这份真诚,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计较了!” 两人出了火车站,在大街上吃过午饭,直接来到厂里招待所罗筱宿舍。武效军走进室内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挺好嘛,出了大门就是主干道路平商大道,既热闹又清静,住宿条件着实不错,比你们在学校好多了。你是和谁住在一起?” 罗筱边倒开水边说,“我们到这里来实习的有五个人,分成两个房间,我和陈燕琪住在这间。她没有我在实验室那么紧张,现在厂里部分车间处于半停顿状态,管的相对比较松,闲暇自由支配的时间较多,前几天请了半个月的假,和男朋友一起到上海旅游去了。” “她们真够潇洒自在的!只可惜咱们整天忙忙碌碌的不得闲,有时间也找个机会出去好好放松放松,看看外地到底是啥样!” “照现在这样下去,我看得等到猴年马月。这几天你又是陪白姑娘又是追本姑娘两头忙也够累的。先喝口水歇歇腿,晚上犒劳你一下,到附近夏城遗址商业街夜市看看风景,给你压压惊。” “你不说我还没有一点感觉,提心吊胆的紧张大半天一松劲,还真的有点人困马乏了。对不起,我可要鸠占鹊巢躺你凤榻上梦情人了。” “梦你个头,不看看你啥德行!” 华灯初上,天还没有黑透,夏城遗址东墙外的夏城路步行街已是热闹非凡。从街南到街北全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翡翠般碧绿的凸形顶棚直贯南北,街道两旁的个体商店鳞次栉比,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慕名而来的顾客摩肩接踵,收录机播放的流行歌曲震耳欲聋。 热闹的夜市,要数小吃最为兴旺。一排接一排的各式传统小吃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雾气腾腾,品种繁多、琳琅满目。老板笑脸相迎,殷勤周到,顾客来来往往,喜笑颜开,忙得不亦乐乎。讨价还价,介绍价钱的,卖了货叫倒霉的,买了后呼上当的,都汇成了“嗡嗡嗡”。来这儿消费的市民三五成桌,吃着烤鱿鱼、炒凉粉、涮牛肚,喝着啤酒,谈天说地,好不惬意,热闹非凡。 两人随着人流的移动,听着此起彼伏的各种声音,心中存着一分轻松和几多欢愉。武效军问道,“看着这么多香味刺鼻勾人的小吃,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看咱们吃点什么?” “先说好了,吃啥都不能吃烧烤,上次可把咱俩折腾够了。” “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是怕了。坚决不吃烧烤,你看前面那家火锅怎样?” “好啊!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火锅了!” 两人走到近前,找了张两人对坐单桌,店老板赶忙迎了上来,乐呵呵地说,“帅哥,美女,要什么锅?” 武效军开口道,“来份鸳鸯火锅!”接着两人又点了几个菜。 虽然是初夏,到这里来吃火锅的人并不少,等了二十来分钟锅底和菜方上齐。 对多数人来说吃火锅吃的是一种心情,一种意境和神韵。男女老少、亲朋好友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把臂共话,举箸大啖,温情荡漾,让人倍感亲切与温暖。清代诗人严辰咏曾经有句咏颂火锅的诗句:围炉聚饮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正是这种乐趣的写照。 武效军看着翻着红丝丝细浪的锅底,手中筷子不停下落,脸上流露出洋洋自得的神情,“吃流水传过来的乐趣,品火锅涮出来的滋味!一见火锅中流溢的颜色,鲜美香嫩的肉肉,闻着它的味道和香气,一切疲惫、烦恼和无奈全然消失,一起冲进火辣的世界,恨不得一下子把里面的涮菜一网打尽。” “看你如饥似渴的表情,快成馋猫了,慢点吃,当心把嘴给烫着。其实火锅文化源远流长,十分丰富。以锅为媒,与新朋的相识,与老友的重逢,在闲侃闲聊之间,感情自是升华不少。大家都留下了难忘的一刻,是如此地平淡而宁静,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前行,也正如同这火锅一样简单,却又风味十足。” “特别是恋人之间,面对红油滚滚,滋味十足的火锅,随性取食,放马开吃,无拘无束,往锅里投放着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蔬菜和肉片,再加上吵闹着,说笑着,一起聊着天,更容易消除误解,加深感情。” “好啊,原来你带我吃火锅的真正目的和用意是在这呢,够有心计的。这家火锅的味道确实不错,差不多了,你也解了馋,目的达到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两人吃完火锅兴致勃勃地牵手从店里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没有初到时那么拥挤,很快便走出夜市大街,来到平商大道人行道上。 罗筱压抑很久的孤独和苦闷终于得到彻底的释放,脸上充满无比的兴奋和喜悦,仰面娇柔地看着武效军,颇有感慨地说,“要是不用整天为学习而烦恼,为工作而发愁,为家庭而担忧,经常心静如水无忧无虑地过着二人世界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我们目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好生活打基础做准备,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 “常听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会不会是那样的人,到时候不会把我扔下另寻新欢吧!” “只有你撒手扔下我不管的份,根本不存在我扔下你的事。” “只要你对自己充满自信,不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前半句的假设就不会成立。” “这才是我的极品珍珠玛瑙翡翠宝贝。” 两人在漫天星空的深夜里悠然说着情话,毫无顾忌地追逐嬉笑,一路之上深情相拥,缠缠绵绵,聊着感情,尽情地放松自我。当走到君悦大酒店对面时,罗筱猛然一抬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止住了脚步愣在了那里。武效军看她走着走着突然莫名其妙地站住了,不解地问道,“怎么啦?” “你顺着我的手向对面看。”武效军转脸按她手指引的方向仔细看了看,“你发现了什么?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赶快仔细看酒店门前那对比较眨眼勾肩搭背的男女。” “是不是男的穿着花格子上衣,女的穿着露腿短裤的那两人?” “是的。” “不就是两个人嘛,兴许人家是外地来旅游的,你为什么对她们这么感兴趣?” “没法不感兴趣,知道他们是谁吗?女的就是我和你说的冤家陈曼迪,男的是我的指导老师高运奇。看他们的举动关系绝对不一般,这么晚还卿卿我我的到酒店里,绝没有什么好事,会不会是一块开房?” “不会吧!他们年龄差别不是很大吗!再说,高运奇应该早就结婚了,怎能和她去干那种见不得人的糗事。说不定有什么别的事,和咱们没关系,用不着瞎猜。还是赶快回去吧!” 两人回到招待所,罗筱低着头把自己的衣服箱子打开,掏出一件青绿色连衣裙,“啪”的关掉灯,动作轻盈迅速地换上连衣裙,将灯打开,兴致勃勃地说,“你觉得我平时穿这件怎么样?” 武效军围着她前后转了两圈,双手扶着她的肩头,乐呵呵地说,“乖乖,天然尤物,美妙动人,堪称绝世佳人,就凭你这上等的身材,配上这么得体的衣服,肯定是街头一道亮丽的风景。” 罗筱莞尔一笑,“有这么夸张吗!你就是嘴甜,拍马屁哄人家开心。你的衣服也穿了好几天,脱下来我给你洗一下,晾一夜也就干了,好明天干干净净的穿着回去。”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洗,不用洗,天这么晚你累的也够呛,就省省力气吧!再说,我就这一套衣服,洗了我没得穿,总不至于光着身子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羞死人了。” “行了,别假惺惺的装正经,快钻被窝里把衣服脱下来,趁着我要洗衣服一块洗洗。” 罗筱洗完衣服,又洗了洗头,在室内把衣服搭好,长出一口气,坐在武效军身旁悠然自得的喝了杯水,嘴角露出迷人妩媚的微笑,白皙的脸上都有点红,慢慢的侧下身将头贴在武效军的脸上,绵软的手不停地在他光洁的肩膀上划来划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效军,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特别的失落和彷徨,心神总是飘忽不定,空落落的难受的很。” 武效军顿时感到全身在不停地躁动,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慢慢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言道,“我何尝不是如此,特别是前段时间,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什么事都不想做也都做不成,连心都碎了。” “我经常梦见自己静静的躺在你的怀中,悄悄把生活中的阵痛,把那遥远的永不退色的梦倾诉给你听,感受到那份温暖,那份安慰,抚平我内心的创伤。只要有你伴着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心静如水,充满无限的幸福。然而,就是这种简单的快乐,对我来说却变的特别奢侈。真不敢想像,没有你的日子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要忧伤,开心快乐一点,难得咱们相聚一次,说些别的好嘛!”说着在她额头轻轻深情地吻了一下,手在她背上来回抚摸着。 罗筱慢慢将头抬起,蠕动一下身子,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满脸充满陶醉,渐渐的微闭双目,嘴唇微张,含情脉脉地伸到他的唇边。 武效军难以抵挡住柔情似水的诱惑,纵身将她压到身下,掀起裙子将一只手深入其中。一边疯狂地将舌头滑入她嘴中绕著她舌头打转,吻她的脖颈、香肩和**,一边用力揉搓她极具丰满的**和小腹。用另一只手温柔的按摩她的背,揉她的肩,在她脖子上一遍一遍的轻吻,深沉而缓慢的在她耳朵上吐气。撩拨的她**荡漾,芳心大动,全身**辣的,出现一阵触电般的悸动,发出节奏轻盈的呻吟声。看着她泛红湿润娇红欲滴的俏脸,听着她快速轻吟的娇喘,急不可待地脱下她的裙子,摘掉迷人的粉色胸罩,将低头深吻她的舌尖左右开弓含住樱桃小乳啃咬她。 罗筱此刻头脑一片空白,全身心处于极度兴奋之中,忘却含苞少女本能的害羞和贞洁,任凭他尽情地吻着自己的躯体,柔摸着全身每一个敏感的部位,唯一的感觉就是贴的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一下子融为一体。口中喃喃地说,“快点,快点,用点力,我受不了啦。”似火如潮的激情像一股强大的暖流驱使她猛的推开他沉重的身体,一把抓住他雄起坚硬无比虎视眈眈的小三,含在口中尽情地吮吸。 武效军控制不住内心的火热,粗野地拨开她凌乱垂在腹前的长发,抓起双肩将她仰面扑躺在床。小三立即以排山倒海之势冲破她隐蔽似纱般的天然膜帐,直入暗道隧洞,如入无人之境似的肆意击打着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四壁,发出阵阵节奏的咝咝声响。她呻吟着,颤抖着,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尽情地享受他给自己带来的欢娱和神仙般的美感,体味玉液琼浆山洪暴发般倾注在自己体内的美好瞬间。 两人一阵如胶似漆,**的灵欲**剧烈**结合之后,已是疲惫不堪。罗筱紧紧地拥抱着武效军,俊美俏丽的脸上带着狂欢后的满足的笑容,脸颊上一片红晕,嘴里轻咬着手指,不敢抬头。 武效军将脸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bsp;&bsp;., 第二百三十七章邪恶幽灵 罗筱双手轻轻击打着他的胸膛,娇声玉滴地说,“你真坏!你真坏!羞死了!你不知人家心里多难受,要是哪天没良心把我给甩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武效军得意地说,“你已经嫁给我了,想嫁别人没门的事儿。” “你这样轻而易举的把霸占了我,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又不是买卖东西,怎能说便宜和霸占呢。” “说不过你,不说这些了。”突然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愁容满面地说,“效军,想起路上摸不着头脑的一幕就头疼。总感觉高运奇和陈曼迪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说不准是咋回事儿,实验室里的人看高运奇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常有意的躲着他,难道他还没有结婚,正和陈曼迪这个狗不理讨人厌的女人谈恋爱。不过,谈恋爱是正大光明的事,用不着背背藏藏偷偷摸摸,更无需到高档宾馆酒店开房啊!” “恋爱无定式,也许是人家追求罗曼蒂克式的浪漫和刺激。” “我看没这么简单。这一个月来,只是觉察他老是高深莫测的眼神斜眼看人,没看出高运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咋的,现在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陈曼迪让我够闹心的,可她偏偏又把我安排到与她有着特殊关系的人眼皮子底下,有种不安的感觉。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和用意。” “我觉得不应该会有,虽然你和陈曼迪之间有过节,但高运奇与你仅是师徒和工作上的关系,可以说你们的恩怨与他毫不相干。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敏感和多虑,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复杂。” “陈曼迪那人我了解,一个心理严重畸形变态,地地道道的风尘女子,啥事都能做的出来。她靠自己的色相在很短的时间里把周厂长哄得团团转,几乎成了他的私人秘书,整天不可一世的在别人面前到处炫耀,不少人一见她就躲得远远的。真后悔当时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留在了这里。” “只要行得正做得端没做违法违规的事,他们能把你一个实习学生怎么样,没有什么可怕的。” “从到厂里来的第一天起,我心里一直像猫抓一样,老是惴惴不安的,先是陈曼迪的故意刁难,后是周厂长的热情接待和及时给我们安排宿舍,又有张科长对她的无奈,把我安排到高运奇的手下,这一切看无关联却又紧紧相随。好像有种无形的手把我牢牢地控制住,始终逃脱不出他们三人的手心,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其实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冲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背后是学校,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格的事。只要做到心里有数,多看多想少说,保护好自己,定会平安无事。实在觉得的待不下去就写个申请离开这儿。” “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过一段时间看看吧。” “别多想,高兴点,郁郁寡欢的我看着心里难受。” 武效军看她忧郁不安,愁眉不展的神情,隐隐感觉她正处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之中,心里骤然升起一层疑云。不忍心因此打搅难得的温馨,想方设法给她一些心灵上的安慰。 罗筱将头枕在他的胸前,听着温柔深情的绵绵细语,享受着传递的温暖,心里不再有浮躁的想法,恐惧和烦恼全无,沉浸在浪漫斐然,深邃静谧甜美的二人世界里,深深陷入温柔之乡,无法自拔。 武效军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看她光洁的身体睡的正香,轻轻推了推,“筱,醒醒,我要走了。” “别走,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罗筱睡意朦胧中忧郁恍惚地说了句,拉了一下被褥盖到身上,蜷缩着身子又倒头呼呼睡了起来。他静静地坐在身旁,爱怜不舍地抚摸着她的细发和脸颊,等待她的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罗筱睁开迷人的睡眼,看面前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武效军,本能地一撩被子,发现自己丝毫不挂,顿时满面通红,羞涩地低下头,“你早醒啦!” “惦记着赶车回去,睡不着提前起来了。看你睡的正浓不忍心叫起。” “不知是啥时候睡着的,全身没一点力气。” 武效军笑了笑,逗道,“夜里太兴奋了,做了三四次有点过头,其实我也精神恍惚受不了。” “真舍不得你走,不知啥时候才能见面。再抱抱我好吗!” “亲亲我的宝贝。很快,要是时间长会把我憋疯的。”武效军嘻皮笑脸地一把掀开掩盖凝脂玉肌的被褥,双眼直勾勾色迷迷地欣赏一番。倏地将她搂抱在胸前,脱离温床在空中旋转数圈,支起的杠杆胀的难以忍受,胡乱地一阵晃动刺激着她软绵绵的下腹。随即把她放到床上,像饿虎扑食一样将她紧紧压在身下,弄得她全身又痒又热,特别是下底鲜嫩的幽谷更是奇热难耐,肆无忌惮的呻吟着,欲火烈焰一下子升腾至极点。两人几乎同时陷入意乱情迷的境界,内心的狂热和躯体剧烈的躁动让他们失去理智,拼命地涌进对方的身体,寻找能发泄欲火的出口,再次享受和体味肢体交融所带来的强烈充血快感。 正当两人亢奋异常,翻云覆雨,一股暖流刚刚喷入无底深渊,如痴如醉沉湎于**荡魄的无度狂欢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吓得武效军惊慌失措,寒脸失色,迅速将宝贝肉擎从暗河中湿漉漉地撤离出来,立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罗筱扫兴地小声骂了句,“真她妈的晦气,是谁不长眼色,早不敲门晚不敲门,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扯起裙子胡乱往身上一套,下到地上轻轻一拉,向武效军递个眼色,示意他去开门。 武效军轻轻把门打开,向走廊上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回头冲罗筱苦笑一下,又将门锁上。“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咱俩偷偷摸摸的真像是做贼,一点响动就吓的丢了魂。” 罗筱轻轻抚了抚通通跳动紧张的心,失望地说,“真没劲,虚惊一场。你要走了,留是留不住的。时间差不多了,快去赶车上路吧!” 武效军不舍地说,“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啊,可惜时不待我,不能在此陪你,又要让你孤身一人独守寂寞,实在于心不忍。咱定个规矩,以后不能再玩失踪,一周一封信,谁有啥事都及时告诉对方,省得相互担心。” 罗筱说,“你这是在变相批评我,我严格执行就是了。” 一场虚惊过后,罗筱又重新将衣服整理一番,梳理了长发,满脸惆怅地说,“走吧,去外面吃点东西你再去车站。” 武效军说了声“好吧!”伸手把门打开,不由得一愣,一个打扮的十分时髦的妙龄女子正嬉皮笑脸地立在面前,抬起的前脚不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重重的踩到罗筱的右脚趾上,疼的她“妈呀”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脚呲牙咧嘴的埋怨道,“你这个死鬼,不长一点眼睛,好端端的干嘛后退踩我的脚!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疼得厉害不,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你是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武效军刚要开口说话,只听那女子幸灾乐祸地说道,“罗筱,请问这位是谁?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惊扰了你们的好事,让你受委屈了。” 罗筱抬头一看,面前说话的正是陈曼迪,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点燃,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是不是又想找我的麻烦!” 陈曼迪阴阳怪气的说,“说哪里话,你这可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错怪我了。你是谁呀,动不动就要到厂领导面前告状的主儿,关心你还没机会呢,谁敢找你的麻烦。哦,对了,我来的是不是时候,把你们两人的激情全给整没了,对不起,对不起。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们太兴奋把动静搞的那么大,在楼梯口就能听到。我好心好意轻轻给你们提示一下,免得被厂里知道你勾引男人到这里偷欢,伤风败俗的乱搞男女关系,要是把你给清除出去,将你一生都给毁了。” 罗筱气得脸色青紫,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滚,滚,滚,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陈曼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滚我滚,你们继续清高快活吧。”狞笑着走了。 罗筱愤怒地“咣当”一下把门关上,气呼呼地坐到床上,“气死我了,出门遇到扫帚星,真他娘的晦气透顶。你看她阴阳怪气的熊样,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你们两个结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对她也了解,就那种人不用和她计较,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她就像幽灵一样围在我身边,哪里只要有她那狡邪恶心的影子,哪里就不会有清静的日子。这口恶气,我迟早非出来不可。” “行啦,别发牢骚了,咱是来学本领的,不是来和她制气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bsp;&bsp;., 第二百三十八章疾撞玉琳 “行啦,别发牢骚了,咱是来学本领的,不是来和她制气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说的倒是轻松,指不定她拿咱俩这事做什么文章呢。” “咱们是真心实意的谈恋爱,她能做什么文章,大不了在厂里胡说八道一通,也不会有人理她,只会落的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人认为她是无事生非,故意损毁别人名誉,损人不利己的下场!” 武效军苦口婆心劝了好半天,终使罗筱心理上得到平静,慢慢缓过劲来。 午后两人依依惜别,武效军怀揣着满腹的爱恋离开象州回到平西。 六月初,正值平东大地开镰收割的大忙季节。武效军十分清楚家中状况,别人是靠不住的,自己不回去又得父母两人孤军奋战。父亲是一个见活不要命的人,一旦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干起来,吃不好睡不好,旧病累复发不但得不偿失,还会引起家中兄嫂无休止的埋怨,说不定还会引起轩然**。思来想去,武效军请假回到父母身边,用了一周的时间将田里的麦子颗粒归仓。 临行的头天晚上,他特地去看了一下骨肉如柴,病入膏肓的大伯武平明。回到家里,和父亲聊起大伯的情形,不禁阵阵心酸,泣不成声。 武平顺低头抽着烟,十分伤心地说,“你大伯这一辈子算是熬到头了,以前多么壮实风光的一个人,愣是被病魔折磨的生不如死,一点一点的将身上的油水耗干,仅剩一把骨头。说句良心话,效亮两口子真不错,十里八村少有,以前你大伯把他气的头撞墙,已然领着几个妹妹日夜轮流着照顾。别的不说,每天那么多人吃饭都够你大嫂子受的,更别说抓药请医生和其它缠身的琐事。半年多了,从来没有听说他们有一句怨言。效长期在外,挣俩钱吃吃喝喝,打打麻将全被他给董光了,效亮压根没准备让他出一分的药钱,就连后事也没和他说一声全部准备好了。” 武效军低头哽咽道,“是啊,这样的人却实难找。大嫂子把几个兄妹带的和和气气,没有一个人不尊重她的。再看看咱家,真是天壤之别,没法比啊!” 武效军娘在一旁插言道,“我和你爹要是摊上你大伯那样卧床不起的病,就一直呆在这里,谁家都不去。特别是效福家,自己连动都动不了,还担心乔娜没良心的使坏给活活的掐死。” 武平顺说,“掐死他们谁也没有那个胆,但是给气受吃不成饭会做的出。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到哪说哪吧。人的命天注定,都是阎王爷册封,该有的想躲是躲不掉的。我和你娘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的学业供完,等你毕了业自立,也就心静死而无憾了。今年年景不错,我和你娘也没生过病,两个牛犊麦后能卖两千多块,够你半年的生活费了。爹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特别苦,别人谁也指望不上,我和娘就这么大个能耐,该将就就将就一点,但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 武效军泪流满面地说,“爹,娘,不用担心,我带学生的钱差不多够用,你俩不可太省太紧,照顾好自己。” 效军娘说,“今年你没有了暑假,在家的时间少了。眼看你大伯没有几天,效亮兄妹几个都不错,为了他们无论如何到时候你也得回来。免的以后见面不好说话。” “娘,你放心吧,我懂,到时候只管通知我就是了。” 武效军回到学校,有关实习的事已经成为全年级学生高度关注的话题。四班已经确定总成绩全年级第一,第一首选实习地点就是医学院附属医院。班级大的方向已定,但哪些人将被排除在附院之外,依然是个谜,大家议论纷纷,一个个毛呆呆的不知自己将被派往何方。 武效军也不例外,心里七上八下的捉摸不定,几次试着向辅导员乔玉琳打听消息,可她始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点风声,只是以“学校一定会充分尊重每个人的意愿,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对每一名学生负责”搪塞之,更使他不安起来。 这天下午课后,乔玉琳把武效军和路建民叫到办公室,通报了学校对实习地点安排的总体原则和意见。按照规定全班将有十四名学生要被分到其它实习地点。武效军看了看自愿申请到别处实习人员的名单中有柯玉峰、周曰、陈明东、马元照等人,心里就是一愣,他们几人是怎么啦,心这么齐。鉴于人家是自己申请,也不好说些什么。三人经过认真研究,基本上把在其它实习点实习的人员定了下来。 六月二十日上午,学校召开年级各班班委成员实习动员大会,详细通报了各个实习点人员名单。要求会后立即将会议精神传达到各班每名学生,做好出发前的各项工作,三日之内全部到达实习地点报到。 正当大家在底下交头接耳,私下议论之时,坐在后排的梁玉华突然站了起来,兴冲冲地走到坐在前排的蒋守佳面前,骂了句“臭流氓!”,左右开弓扇了几个巴掌。顿时把全场的人全给惊呆了,没等反应过来她已忿然离开会场。 蒋守佳一阵惊惧,相当的狼狈和尴尬,脸上立即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上汗珠不住地往下滴,随即惭愧地低头用手摸着隐隐作疼的腮帮。片刻之后,会场内议论纷纷,一片哗然。在学生处长朱宗会的制止下,场内才恢复了平静。 梁玉华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会场秩序,朱处长做了简短发言之后,动员会草草结束。 路建民、武效军、向美丽、张艳春被学校指定为附院实习组的负责人。会后四人碰头开了个会,对下步工作进行深入分析和筹划。拟定了宿舍调整方案和附院医教科对接时间及其他事项。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全班同学会议在阶梯教室举行。武效军做了简短开场白之后坐在第一排中间,路建民接着详细总结了两年来的工作,取得的成绩,并对下一步实习工作进行了具体的安排和部署。宣读了每个人的实习地点、报到时间、方式、要求和注意事项。 路建民讲话结束,向美丽满脸带笑信步走上台,还没来及开口讲话,下面已是一片躁动,早有人站起来吆喝着走到武效军面前,催促赶快发生活费。向美丽看讲不成话,也没有人愿意听她讲,只好皱着眉头百无聊赖地走了下去。 武效军打开花名册,低头让大家一个个签字发钱。大约发了十来个人,突然马元照和路建民两人在前面打了起来。全班学生不知所为何事,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看热闹。武效军一抬头正看到马元照飞起一脚朝路建民身上踹了过来。路建民躲闪不及正被踢到右侧大髋之上,本能地一趔趄,后退半步,然后一拳朝马元照脸上挥了过来,没等将拳头收回,马元照鲜血顺着鼻孔向外直流。马元照也顾不了那么多,顺手一抹鼻下的鲜血,像疯了一样,撕心裂肺地抄起拖把棍,没头没脸地对着路建民狂击。路建民看苗头不对,撒丫子向外就跑,马元照在后紧紧追赶,转眼之间来那个人从教室内消失。 武效军看大家无人出面制止,一纵身从面前的桌子上跳了下来,怒气冲冲地扯着嗓子骂了一句,“九四四班的学生都全部死绝了吗,一个个像杵着的稻草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跑来赶去的追打,就不会出来拦一下劝一劝吗!”说完像飞的一样向两人追去。他心急如焚,只顾低头看脚下的台阶大步疾跑,根本没有功夫向前看路,跑至教室门口之时,猛的和正向里面走来的辅导员乔玉琳撞个正着。 乔玉琳悴不及防,在武效军的强大冲力突袭下毫无躲闪之机,脚下一软,仰面倒在地上。武效军来不及止步,身子前倾,瞬间整个人将她隆起柔软的前胸压到身下,额头重重地碰到她的侧面之上,全身”刺溜”一下从她的脸上滑向门外,鼻子和脸抢到水泥台阶上。 全班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的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张艳春、刘小霞等一帮女生看乔玉琳被撞躺在地上,吓的“妈呀!”“我的天哪!”一阵尖叫,谁也不再在站着无动于衷的看热闹,不由自主的跑到近前把她扶起来,七嘴八舌急切地问道,“乔老师,摔得狠不,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乔老师,能动不?” “乔老师,哪儿疼?” 乔玉琳面带羞涩满脸涨的通红,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沉着脸弱弱地说一句,“没有大碍,让人快去看看效军情况怎样!”然后强忍着疼痛,在张艳春和刘小霞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进讲台后面的教师休息室,随即把门上了锁。 ,&bsp;&bsp;., 第二百三十九章灰头土脸 乔玉琳被武效军猛然一下突袭,连摔带蹭伤的确实不轻,状态不雅,可谓是在学生面前出了丑,但碍于自己是老师身份和年龄所限,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愤怒和发作。她一声不吱表情痛苦地坐在床上,蹑手蹑脚的脱下白色短袖上衣,解开胸罩,露出白皙匀称的双包,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向上推了推,感觉特别酸困麻麻的极不舒服,一点一点试着揉了揉,缓解疼痛酸胀给自己带来的痛苦。 张艳春和刘小霞立在她背后,一边和她聊着天分散注意力,一边轻轻嗯压着宽大洁白的后背每一处,按压揉搓了半个多小时,乔玉琳面部的痛苦表情才得以舒缓。问道,“今天武效军是怎么啦?慌里慌张的那么急?” 张艳春说,“本来开会很顺利,建民讲完话,向美丽走上讲台,不少人急着领生活费把她轰下去了。武效军便开始发钱,谁也没有注意,突然马元照和建民打了起来,建民一还手将马元照打的鼻出血,马元照便拿着拖把拼命地追建民打。说来也怪,班里竟然没有一个男生出面劝止,武效军担心两人闹出大事,心里一急追拦两人,没想到竟然把你” “原来是这样,不要往下说了。你出去看看现在他们几个是啥情况,武效军伤的重不重,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把路建民、向美丽、马元照和武效军都叫过来。” 班委成员,学生会副主席张恒立,自始至终抱着只看不拦不劝不问的态度,一直躲的远远的。乔玉琳的突然出现,善于表现伪装的他赶忙跳了出来,大呼一声带着赵小周、刘有才等人跑到门外,举目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武效军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额头、鼻梁和嘴唇全给蹭破了皮,伤痕累累的,向外渗着鲜血左腿直愣愣地平放在地上,一点也动弹不得。 几人赶忙上前,问道,“效军,腿怎么啦?需不需要上医院?”赵小周说着碰了一下膝盖骨,顿时疼的武效军满头汗珠往下滴,“哎呦,哎呦,别动,别动,疼得要命。” 刘有才说,“效军,你坐在地上也不是办法,这样,哥几个,把他抬到校卫生室处理一下!” 武效军的膝盖骨被坚硬的水泥台阶棱角撕掉了约有掌心大的一块皮,悬乎的是差点被整成粉碎性骨折费了医生一个多小时才给他清洗包扎处理完。送回宿舍休息养伤。 一向不关心班内事事,文静寡言少语的邵英英一看武效军被摔成重伤,不知来了哪股子劲,二话没说,奔向在操场上扭打在一起的马元照和路建民,大声呵斥道,“赶快住手,还有心在此打架,乔老师和武效军为了你们都被摔伤动弹不得,有点良心和素质赶快过去看看。”说完扭头就走。 路建民和马元照被邵英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愣神,双方立即松手,用惊异的眼光看着她。马元照恶狠狠地说了句,“今天暂时先放过你,改日再和你算账。”然后急匆匆地来到武效军身边,见状吓得躲回宿舍去了。 路建民气恼至极,蹲在地上,抽起了烟。向美丽一路小跑过来,骂了一通马元照,扶着路建民离开学校,不知去了哪里,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宿舍。 张艳春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也没有把几个人给找来,只好垂头丧气地向乔老师复命。 乔老师长叹一声,“根据以往经验,平时同学们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顾虑到要长时间在一起学习和生活,往往记在心里压在心底,每到实习和毕业之前,大家各奔东西,没了顾忌,这样那样的矛盾和问题直接暴露出来,相互之间成了发泄的对象,有些学校的学生为了一时之愤,竟然大打出手出了人命案件。今天这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总以为大家比较心齐和团结,即使有些笑的矛盾都及时得到了化解,放松了警惕,没有向大家提示和教育。可又放心不下,就赶到教室,打算向同学们强调要求一下,竟然还是迟来一步,不该发生的事不愿出现的事还是来了,真是后悔不及。” 刘小霞说,“乔老师,不要难过和惭愧,这事也不能怪你,只能说明马元照心胸特别狭窄,虑事不周。害的你和效军受到连累和伤害。这样吧,我和艳春把你送回家,休息休息,缓解缓解伤痛。” 乔玉琳摇摇头说,“不,武效军肯定比我伤的重。他这个人比较顾大局,讲义气,是一个难得的好学生,你俩陪我一起去看看他。” 武效军受了伤,躺在床上全身不自在,紧皱眉头一筹莫展。急坏了几个室友,想法设法陪他说笑,逗他开心。嘴上最为不饶人的是刘有才,嬉皮笑脸地说道,“效军,看你这家伙平时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其实是满肚子花花肠子。不过还真有艳福,啥好运气都能让你给碰上,竟然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在全班学生面前,抱着年轻貌美风姿绰约的乔老师趴在地上亲嘴,真让人羡慕。别说亲嘴了,乔老师要是让我拉一下手,三天不吃饭我都不带一点饿的。真是啥便宜都让你给占了。”惹的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虽是一句玩笑话,但武效军听着不禁打个寒噤,用力冲他白瞪了几眼。 赵小周看武效军满脸怒气,也觉得玩笑有些过了头,厉声道,“有才,住口,不要狗嘴吐不出象牙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没看都啥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刘有才眉飞色舞地说,“小周,别和我急啊,指不定现在效军心里美滋滋的偷着乐呢!”猛然一抬头,乔玉琳和张艳春、刘小霞正站在自己面前,横眉冷对地看着他,吓得赶忙收敛了笑容,乖乖地立在一旁。 赵小周吃惊地说,“乔老师,你们怎么来啦?” 张艳春忙说,“都是马元照惹的祸,害的乔老师和武效军受了伤,这不,乔老师刚刚稍微好了一点,放心不下武效军,特意过来看看。” 武效军一见乔老师来看自己,真是受宠若惊,十分惭愧,试着动了几下腿,胀疼的难受,没能动弹,斜侧着身子颤巍巍地说,“乔老师,对不起,乔老师,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刘有才的声音很大,乔玉琳一到走廊上就听的真真的,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毕竟是过来人,忍耐和克制还是有的,面颊略红,轻轻走到武效军面前,轻轻弯腰态度诚恳和蔼地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伤的重不重,现在疼得轻些些没有?” “比当时好多了,就是腿正处于急性期,还有些疼。你看我多没能耐,正是处理实习问题的关键时刻,竟然出现这事。” “实习的事由建民、艳春等人处理。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几天。” 乔玉琳简单安慰了几句,又嘱咐赵小周等人一番,然后狠狠地瞪了刘有才一眼转身走了。等她们走后,赵小周轻轻用脚一踢依然处在惊恐中的刘有才,“我说你这人就是不长一点脑子,开玩笑也不看什么时候和什么人,这下倒好,让乔老师听到了,尴尬不尴尬。” “真***倒霉,我也不知道她会来。” “好了,为了你这张破嘴,今天中午罚你给效军打饭。” “这个我乐意!” 武效军躺在床上整整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将近晚上八点,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刚刚喝了几口水,路建民过来看他。疑惑不解地问道,“建民,今天没事吧,元照打着你没有?” “没有,没有,他太不像话了,我实在气不过,整整在绿河边待了一下午。真应了当初你那句话,出力不讨好,死心塌地干,干出成绩大家得到好处,自己却一无所有,反落了个灰头土脸。咋想都想不通。” “人上一百形形**,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是非大家心里自会有数。有一事我不明白,马元照怎么突然和你打了起来?” “他说我处事不公,这次让他到平南实习是我报复他,人员怎么确定的,你也很清楚,咱们能当什么家,不都是学校定的吗,他不问青红皂白的上来质问我,还没等我解释,抬脚就往我身上踹,就这样打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别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没有什么打不了的。今天怎么没见柯玉峰、周曰他们几个?” “开会的时候都还在,后来不知他们几个去了哪里,始终没有见到人。” “现在我已经这样,恐怕三两天行走不会利落,明天和附院医教科赵维莉科长对接的事我就不去了。你和向美丽,张艳春去吧!” “真不想再**妈的这帮人的心,可生来就是爱管闲事的人。你就安心歇两天,明天我去,别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两人又深入讨论了实习安排、宿舍调整及下一步对实习人员的管理等问题,路建民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回宿舍整理材料,不料刚一出门,便被周曰拦住了去路。 ,&bsp;&bsp;., 第二百四十章暗黑之夜 “周曰,你在这干什么?” “路班头,我等你好长那个时间啦,走,到我们宿舍和你说点事。”说着伸开胳膊搂住路建民的肩膀就往他们宿舍推。 路建民气愤地用力一甩,然而周曰的一双熊掌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他的双肩,挣扎了几下没能甩开,大怒道,“周曰,这么晚了你想干嘛,我还要回宿舍赶材料,有啥事咱们明天再说!” “路班头,发什么脾气,柯玉峰要和你说点事,很快就会完,也不差这一会儿。你是有身份的人儿,在走廊上大呼小叫的对你影响不好,别说话随我过去啥事都没有。” 周曰连推带劝把路建民带进宿舍,随即把门关好上锁,双手抱在胸前像尊门神一样将门堵得严严实实,“玉峰,我已经把人给你们请来了,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吧。” 路建民看门已上锁,立即觉得形势不妙,不由得心里一阵惊慌,抬眼朝室内扫了一遍。只见柯玉峰面朝窗户背对门阴沉着脸一语不发,陈一凡和刘阳面无表情横眉冷对紧盯着自己,马元照一副狰狞面孔,手里拿着橡胶棒来回舞动着,气氛相当紧张,让人不寒而栗。看来这几人是心存不善,早已预谋好的要找自己的麻烦,想即刻脱身已无可能。随定了定神,冷静下来,低头背着手走到桌前坐在凳子之上。 柯玉峰突然一转身,“啪”的一拍桌子,暴跳如雷地说,“建民,在这里没有你坐的资格,立马给老子站起来。” 路建民还没等屁股占地坐稳,被柯玉峰凶神恶煞般的一声大吼,吓得腾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勃然变色,怒目切齿地问道,“玉峰,你这是何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元照用橡胶棒指着路建民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说,“何意?你心里最清楚。上午咱俩的事先放一放。今晚把你这尊大神请来,主要是柯老大特意为你做了一盘小菜,让你好好品尝品尝。” 周曰道,“你所做的坏事弟兄们都记着,已经憋了两年多啦,今天就想彻底做个了结。” 路建民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全班学生的事,根本没有任何需要了解的事情。你们这是无事生非,没事找事。” 陈一凡和刘阳气呼呼地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做的坏事还少吗?你知道柯老大等人为什么提出到外地实习的申请吗,一来因为够了你和向美丽的霸道和武断,不愿再和你们掺和在一起。二来就是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三来我们两个虽然留了下来,之前就和你打过招呼,将我俩的宿舍进行调整,坚决不和寇晓东那个小偷住在一起。你小子不但不听,反将陈东东那个坑蒙拐骗不干人事的人渣和我们安排在一起。显然是存心报复,搞小动作,坏的透顶。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不知道。今天必须给大家有一个交代。” “对,必须得有一个交代,必须的有一个交代,不给交代就别想离开这儿半步”四人七嘴八舌地在路建民面前吆喝起来,吵嚷一阵。 柯玉峰大喝一声,“都别吵了。”待众人静下来之后,他手扶着下巴来回踱了几步,立在路建民面前,皱着眉头上下审视一番,猛的一把托起路建民的下颌。 路建民使劲挣扎了一番,无奈周曰等人抓胳膊按肩困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撕心裂肺地骂道,“玉峰,你们这帮混蛋究竟要干什么?” 柯玉峰恶狠狠地说,“想干么?建民,我们已经忍你很久了。两年来,寇晓东之事让我和弟兄整天防着他不得清静,足球的事使我颜面丢尽,在全班同学面前抬不起头,竞选学生会你把我当猴耍,实习的事你和向美丽坑瀣一气,在贾鸣声那个混蛋及乔玉琳骚娘们面前乱进谗言,鼓动他们劝我们自动放弃。我始终搞不明白,咱们前世无冤今世无仇,干嘛非和我们过不去。你处处和我作对的目的,无非是想在老师和学生心目中打上我是一个好事捣乱分子的印记,让别人对我另眼相看,彰显你自己而已。你做这些缺德事的时候,想没想过我的感受,会对我的一生造成多大的影响。对于这些,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没有计较都忍了。可是陈一凡和刘阳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压抑了两年的要求不但不答应,而且还变本加厉,让他们精神上饱受折磨,简直是欺人太甚,孰可忍孰不可忍。明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奔东西,今天必须让弟兄们尽情发泄一下压抑已久的胸中愤懑。” 路建民挣扎着说,“玉峰,你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秃子头上的虱子在那明摆着,无人不知没人不晓,有什么好解释的。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狡辩晚啦!”说着,狠狠地朝路建民腿上踢了几脚。 “玉峰,看在咱们同班同学的份上,你不能这样,更何况你们的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柯玉峰呵呵一阵冷笑,“你这个阴险毒辣,吃人不吐骨头的卑鄙小人,配和我讲这些吗。” 周曰催促道,“老大,别在和他这种人费口舌了,让他吃点我做的棉花糖。”拿起一团枯黄旧报纸就往路建民口中硬塞,“路班头,这个是我专门给你定做,味道挺鲜美的,咽下去保你回味无穷。”路建民“呜呜”不停地摇头,嗓子呛得直咳嗽。周曰阴笑道,“哥几个,都看看路班头吃东西摇头晃脑带唱小曲,多惬意和悠然啊。哦,差点忘了,干吃东西不好消化,刘阳快把上等饮料给班头奉上。” 刘阳弯腰在桌子底下拿起一个盛有半瓶液体的饮料瓶子,笑嘻嘻地说,“周哥,来啦,今天我要亲手给大班头服务服务。”上前用手一捏路建民的鼻子,路建民嘴一张,憋在口中的纸团“哇”的吐了出来。 周曰幸灾乐祸地说,“哎呀,哎呀,路班头真大方,多好的棉花糖白白给扔掉,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刘阳阴阳怪气地说,“路班头,棉花糖太干太甜,喝口饮料冲冲,把余渣冲下去就不浪费了。” 路建民知道瓶子里面绝对不是什么饮料,他们故意在使坏,牙关紧闭就是不开口。柯玉峰急了,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扇了五六下,“我叫你闭嘴,我叫你闭嘴。”路建民两侧腮帮立刻红肿了起来,疼痛难忍,上下嘴唇微微一张,刘阳将一个小铁饭勺顺势插入他的口中,趁机将放有辣椒面的人尿倒入口中。 路建民只感到嗓子眼里又骚又麻辣,十分恶心和难受,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在周曰的猛力摇晃下,咕咚一声咽到腹中,顿时面色发绿,呕吐不止,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痛苦之状惨不忍睹。 柯玉峰狞笑道,“大班头,这种滋味挺好受吧,一定比你和向美丽这对狗男女粘粘糊糊亲热,合计着办坏事时强多了。你们几个别老是心疼路班头抓着不放,都把手松开,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周曰和陈一凡立即把手松开,用力将路建民推向柯玉峰,柯玉峰抬起一脚将他踢向马元照。 马元照咧嘴笑道,“老大,现在路班头全身痒的直哆嗦,让我给他挠挠。”话音还没落,抡起手中的橡胶棒朝路建民身上一阵猛抽,疼得他呲牙咧嘴,面目狰狞,但他还是有些理智咬紧牙关强忍着未喊出声。 一阵狂轰乱炸之后,马元照还觉得不过瘾,放下手中的橡胶棒,抡起拳头朝他左右两侧颧骨重重地打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地说,“这一拳是还给你上午打我的,这一拳是让你小子以后长点记性,马王爷不是好惹的。”两拳下去,路建民鼻孔嘴角鲜血往下直流,顿时感到眼前直冒金星,头嗡的一声昏厥过去,身子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半天没有醒过来。 柯玉峰一见吓破了胆,瞪大眼睛看着马元照,惴惴不安的骂道,“事前千叮咛万嘱咐,给他点颜色就适可而止。你***就是不听老子的话,不长一点脑子和记性,下手也不分个地方,也不讲究个轻重,一拳下去要是出了人命,咱们几个谁也跑不了。” 陈一凡和刘阳一看路建民翻了白眼,吓的体如筛糠,哆嗦成一团,战战兢兢地看着柯玉峰说,“老大,这可怎么办?” “我怎知道咋办,都是元照这个混球把事情给弄砸了。” “我是性急,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要不是老大你提出来收拾他解气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你他***说什么,是谁提出来的,在干胡言乱语,当心我废了你。” “老大,老大,不是你提的,是我要你帮忙做的。” “还算你有点良心。别在这窝里斗了,赶快将他拉起,看能不能弄醒过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拉起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路建民,又是喊又是叫,折腾好大一阵,路建民慢慢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周曰气呼呼地说,“你他娘的真会装,害的老子提心吊胆半天。”趁势抬脚在他身上又踹了几脚。 ,&bsp;&bsp;., 第二百四十一章过激行为 路建民彻底醒了过来,感觉全身没有一处轻松的地方,疼痛酸困各种滋味都有。他双手支着地,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暗道这些人真够阴狠歹毒的,简直没有一点人性,今天算是彻底栽到他们手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和他们讲道理无疑是对牛弹琴。哪怕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从这里爬出去。 柯玉峰见路建民醒来,才敢长出一口气,真是没搞出人命,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默念几句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又一想,这下和路建民之间的梁子是结大发了,他吃了大亏,要是不给他上足上够发条,一旦出了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到此,冲着周曰和马元照愤愤地说,“够了,你们几个混帐东西,路班头可是咱们的好班长,没有他辛辛苦苦地带领大家,能有咱们班在全年级甚至全校独占鳌头吗?咱们全班学生都有这么好的学习环境,路班头是功不可没,大家佩服称赞庆贺还来不及,有用这种方式和路班头开玩笑的吗。快把路班头扶起来,一凡,赶快倒杯水给班头压压惊。” 周曰等人一听柯玉峰说话口气,被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柯玉峰那根神经出了毛病,葫芦里到底是卖的是什么药,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给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唱起赞歌来啦,班里成绩好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胜利果实被别人瓜分,自己没有分毫的份。虽然一脸不悦,但看柯玉峰表情严肃,十分认真的样子,不敢与他顶撞和辩驳,只好满脸不悦地将路建民从地上扶起来,搀坐到床沿上。 陈一凡把开水倒好,双手递到路建民面前,“班头,实在对不住,玩笑开的是过些,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和我等一般见识,赶快把水喝了,压压惊!” 路建民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惊异地看着面前一群冰冷的恶魔,不知他们接下来将会如何对待自己,心里惶恐不安,恨不得长个翅膀立马飞出这块是非之地。柯宇峰等人所说皆是当时情形所限,不得已而为之,何况也不是自己所能决定和左右的,根本不存在实质上的恩怨。为了一点区区小事,总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很快便镇静下来,要看看他们如何收场。 柯玉峰毕竟做贼心虚,底气不足,只是为了图一时之快泄泻私愤,本意也不愿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满脸堆笑地赔不是道,“建民,弟兄们只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确开过了头,多有得罪,现在是追悔莫及,我代表哥几个向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忠厚老实,特别要面子,讲义气顾大局的人,今天这事一旦沸沸扬扬的传扬出去,无论对你、对我,还是对咱们班级的声誉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被他人说三道四。你说是吗?” 路建民狐疑地白瞪了他一眼,没做任何回答。 柯玉峰接着道,“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看来你路班头可不像别人所崇拜的那样,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路建民火冒三丈的说,“今天晚上被打的要换作是你,你还能大度起来洋洋得意吗?” “哎,请不要冲动,稍安勿躁。事已至此,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已经无法挽回。要想大家以后都相安无事,以我之见,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否则呢,你要是觉得委屈,出了门该上哪告就上哪告,你一无凭二无据,我们谁也不会承认。哥几个,你们打路班头了吗?” 马元照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路班头是全校出了名的大好人,呵护还来不及呢,谁敢动他一手指头,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自讨没趣吗。弟兄几个都是本分人,没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建民,听到了吧,你怎么和武效军一样走路不小心,被台阶拌趴下蹭破脸皮了呢。你要是胡说八道,硬往哥几个身上栽赃,哥几个的脾气和性格你也是知道的,真的要是做出些出格的事,可别怪我提前没有提醒过你,我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路建民听着柯玉峰软硬兼施,不阴不阳外带威胁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古脑的涌上心头,看着面前几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怫然作色道,“柯玉峰,算你狠,栽到你手里,彻底服了。” 马元照谄笑道,“路班头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胸怀宽广,很识时务,非常有自知之明。今天玉峰对你很是客气和网开一面,要是换做别人,早没了耐性,卸条胳膊去条腿,溜之大吉了。” “元照,闭嘴,怎能如此说话,一点不尊重班头。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班头累了,明天还要为全班同学搞好服务,让他回宿舍休息吧。”柯玉峰说完,一纵身跳到床上拉起毛毯盖到身上睡了。 路建民看着柯玉峰洋洋得意,不可一世的样子,恨的是牙根发痒,怨入骨髓,拳头攥得紧紧的,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早点离开早解脱。他一脸抑郁挺着沉重的身体,踉踉跄跄恍恍惚惚地出来,只觉得嗓子眼里阵阵作呕,到洗手间漱了十来分钟口,才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躺到床上,恍如做了一场噩梦。他躺在床上,全身没有一处轻松的地方,疼痛难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这三年自己为班里的事可谓是操碎了心,跑断了腿,受尽了委屈,取得了全校公认的成绩,老师和同学虽都看在眼里,但却始终没有给予正面的评价和认可,反而不少人对自己有看法,甚至出现了像柯玉峰这帮大打出手的人。入党没有自己,优秀班干部没有自己,优秀三好学生没有自己,奖学金没有自己,到底是哪方面出了毛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百思不得其解。 柯玉峰之事该怎么办?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还是天亮向学校告发他们,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想起这些,柯玉峰、马元照、周曰等人十分恐惧可怕的面容就浮现在眼前,一个个青面獠牙地指着自己。此刻,他犹豫了,真的感到怕了,他不敢再想这些,蒙着头带着全身的疲惫和阵阵作痛迷迷糊糊入了睡。 武效军经过一天的休息,脸上和腿上红肿明显消退,也没有初起时那么疼痛,试着下地在室内走了几圈,虽然膝关节隐隐还有些痛,腿脚不灵便外已无大碍。看着赵小周、刘有才等人已经收拾完东西搬到新宿舍去了,他轻手轻脚地整理完书籍和被褥,等待他们回来帮忙给抬过去。这时,邵英英和张艳春走了过来,“效军,怎么样,好些没有?” “好多了,没大事!你们的宿舍都调整完了吗?” 邵英英一脸委屈道,“搬是搬完了,就是和厕所隔道墙,厕所里的水都将墙阴透了,不但潮湿,而且骚气哄哄的简直没法住,当时一看王馨气的就哭了。我们和宿管办的人说要调一间,她们还气得要命,说我们没事找事,你得给他们反映一下,实在不行做层防护也比现在强!” 张艳春说,“那里根本住不成人,必须得趁现在刚刚调整的时机和她们交涉,否则就来不及了。” 武效军说,“这样吧,我现在行动也不方便,把建民叫来,咱们商量一下。” 张艳春走后,武效军特别愧疚地说,“英子,对不起,当时宿管办的人只是问我是不是对宿舍里的人员进行调整,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就结合平时同学们之间的关系和外出实习人员的多少,草列了一个单子,把你和王馨列到人数最少的一个宿舍。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真让你受委屈了。” “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事前应该认真地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想当然的行事必然出现不尽人意的地方。这次调整宿舍同学们意见很大,说你们瞎胡弄,根本不考虑每个人的想法和感受,有的宿舍成员之间长期关系紧张,本应作大的调整却依然硬让她们住在一起,还有的宿舍成员关系向来都非常融洽,你们却将她们拆散,夏百合一心想和苗桑菊住在一个宿舍,这次被分开特别恼火,硬将四班学生的东西扔出去把床位给占了。你说你们干的这是什么事?” “有意见可以反映和商量,她们怎能采取如此过激行为?” “你们男生是什么样我不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谁还管你那么多,谁想咋干就咋干,也没有然管,现在女生是炸开了锅。要不尽快解决此事,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 正说着,张艳春神色紧张地进来,“效军,没找到建民,一大早就出去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你看怎么办?” ,&bsp;&bsp;., 第二百四十二章醉翁之意 “昨天晚上说好的,今天上午他带你和向美丽去附院医教科见赵维莉科长,建民这人也是,去也不该这么早啊!即使去也要和你们照个面商量一下,怎能不声不响的单独行动。等建民回来再说和附院对接的事。当务之急把同学们的住宿问题解决好。艳春,你通知一下向美丽和刘海燕,咱们到女生宿舍区看看。” 邵英英愁容满面地说,“我看你别逞这个强了,戴着面具,一瘸一拐的来回上下楼梯行动不方便,让艳春、刘海燕和向美丽去吧。” 张艳春知道邵英英和武效军之间的关系,看她满脸不悦不乐意的样子,只好说道,“效军,你就别去了,我们几个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武效军犹豫了一阵,低头想了想说,“也好,艳春!向美丽这人性子怪,爱冲动,说话不讲方式,容易激化矛盾,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就不要叫她了。你和刘海燕先去和宿管办的人沟通一下,然后逐个宿舍的征求意见,能够做适当调整的就调整一下,实在不行的话让宿管办的人做个解释,稳定一下同学们的情绪,千万不能让大家出现过激行为。” 张艳春说,“就按照你说的,我们见机行事,你安心把伤养好,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处理呢!” 邵英英看张艳春走后,埋怨道,“你这人就是好事,昨天多悬啊,包里有那么多钱,怎能全然不顾说跑就跑,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赶忙把你的包和签字单收了起来。你想过没有,一旦钱被别人趁机拿走,你说得清吗?能赔的起吗?咋向全班其他学生交代,想来就感到特别后怕。再有,全班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劝架,也是有原因的。在别人眼中你、建民、向美丽就是铁三角,和其他人疏的太远,早对你们意见满天飞,巴不得出点事看热闹,根本没人愿意出面管你们的事。也许你们没有觉察到,或许会感到特别委屈和不解,但人心不古,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无情,想不通也得想,打掉牙也得自己独吞往肚子里咽。” “你说的这些,我平时也有所察觉和尽力去消除,但烙在大家心中的印记一时很难改变,无论做什么事情,总会有人向歪处想,也在所难免。建民和向美丽两人的关系大家都清楚,我不好过多说些什么,只能偶尔旁敲侧击的提示一下,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严重。看来和同学们沟通交流的太少,根本不了解他们的所感所思所想所评,确实有很多需要反思和检讨的地方。” “事实上,如果没有向美丽或许你俩在全班同学心中的形象会更好,人都有爱屋及乌的心理,你们和向美丽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自然别人会有异样的看法。这事需不需要写信和我姐说一下?” “刚出事,还没有稳定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暂时不和她说这些,免得她担心。” “好吧,你以后少操点闲心,不要觉得自己是什么人物,啥事离了你办不成。班里人多的是,没有你照样该咋办咋办。不和你多说了,我得回去收拾东西。” 这几天学校和班里发生了梁玉花当中煽蒋守佳的脸,马元照和路建民追打,自己和乔老师受伤,女生宿舍抢占床位,接二连三的一件挨着一件,少数学生之间长期产生的怨恨和不满全都肆无忌惮地集中暴露和释放出来,现在路建民又莫名其妙的不知去向,不由得担忧起来。唯一的感觉就是无尽的疲乏和迷茫。他心神不宁地在宿舍里晃了两圈,实在放心不下,决定到建民宿舍问个明白。刚要出门,刘有才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回来,神神秘秘地说,“效军,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建民昨天夜里被柯玉峰、马元照几个人给收拾了。” 武效军一愣,“你说什么,柯玉峰他们打建民,不会吧,谁说的?” “昨晚他们把建民叫到宿舍,又是打又是骂,声音在外面听的真真的,好多学生都听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太清楚。” 武效军仰面望着天花板,半晌没言语,心情沉重地说,“有才,建民的人品你应该很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心里肯定很难受和失落,这个时候不知独自一人躲在哪里生闷气。咱们作为在一起多年的同学,别的帮不上,把事情弄个明白给点安慰总是可以的。你能不能辛苦一下,打听打听建民在哪儿,实在不行的话,不妨去问一问向美丽,她应该知道的。” “好吧,我这就去!” 刘有才转身刚要走,向美丽兴冲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没等武效军开口,满面煞气地说,“武效军,建民对你那么信任,你却把他当枪使处处耍他,辛辛苦苦为班里干了那么多事,好事全是你的,什么黑锅却都是让他背,不但什么也没得到,反被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却在一旁当老好人,太缺德和不讲良心了。他和你这样一条披着人皮的狼,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合作共事,真是瞎了眼。” “美丽,你这是怎么啦,干吗发这么大的火?” “昨天夜里建民差点被人给打死,你倒和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悠闲。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美丽,出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没事找事,瞎吵吵,还嫌班里不够乱,事情闹的不够大吗,我啥事都没有。”路建民突然出现厉声呵斥向美丽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武效军一见路建民,心里自然放松了许多,忙问道,“建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建民摇摇头,唉声叹气说,“我一夜想了很多,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就不再提了,全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干什干什么。” 向美丽愤怒地说,“他们不但把你软禁起来,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而且对你强行施暴,属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必须告他们,坚决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为他们的罪恶行为付出代价,得到应有的惩罚。” “行了,就此打住,我自己的事自会处理,不要你管,要是再管我可给你急。” “急,急,急,急你妈个头,死扭不拐弯没长脑子的蠢货,让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帮别人数钱。你自己作罢,以后再也不会理你的事。”说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路建民伤心地说,“效军,这两年咱俩在一起共事,非常融洽开心,这次你又为了我受了伤,实在感激不尽。目前的形势很复杂,多数学生直接把矛头指向我,班里的事、实习的事我无颜再过问,准备回老家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静静心养养神,这边的事就由你承担起来吧。” 武效军知道路建民现在的心情,离开这段非常时期,这块是非之地,回去散散心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皱着眉头心情沉重地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和所受的委屈,但事已至此,过于放在心上也无济于事,不要太气恼和悔恨,一切都会好起来,都会过去的。” 当天下午,路建民便带着满身的疲倦,满腹的委屈、无奈和心酸离开了校园,柯玉峰等人不顾对路建民身心造成的伤害,第二天一大早满怀成就和得意的心情悄悄出发赶往平南实习地点,只到毕业前夕才返回。 武效军一连几天拖着隐隐作疼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回奔波于学校、附院和同学们之间,费尽周折终于平息了宿舍调整引发的抢床位风波,将八十九名学生分到各个科室,结束了一周来混乱动荡的局面,全体同学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开始了正常的学习和生活轨道。 一阵紧张的忙碌过后,一切全部稳定就绪,武效军时刻绷紧丝毫懈怠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下来。这天下午从血液内科下班回宿舍,提笔刚要给罗筱写信,不料白玲燕了呵呵地走了过来。“效军,这段时间你可是大忙人,见你一面比见校长都难。” 武效军吃惊地说,“说哪里话,稀客呀,是那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这段时间你们班可真够热闹的,沸沸扬扬的全校学生都知道,有的传的很邪乎,竟然有人说你和你们辅导员当众接吻,都受了伤,有没有这回事?” 武效军脸一红,难为情地说,“这帮学生正事不干就会捕风捉影乱编故事,这种玩笑可不是开着玩的。” 白玲燕格格笑道,“肯定是,我一说你就害羞脸红。不逗你了,前几天只顾忙别的事,没能抽时间过来看你,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只是摔了一跤腿上蹭破点皮,都已经好了。” 白玲燕兴奋地说,“咱们都是老熟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次实习我们班只有两个实习点,一个附属医院,另一个是市妇幼保健院,全在本市而且距离都很近,这下我依然可以在爸爸身边,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的几天都没睡好觉。” “不错,不错,在实习地点没有正式宣布之前,我心里整天也是毛呆呆的,现在一切如愿踏实多了。”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放心不下她是吧!” ,&bsp;&bsp;., 第二百四十三章事与愿违 “你又在说笑了,两人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爱好和朋友圈子,早已习惯了双城生活方式,用各自舒适的方式来达到恋爱的目的。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在这里时间长,环境比较熟悉,不愿意重新到陌生的地方而已。” “其实爱情就像弹簧,两个人接触过于紧密,会把弹簧压坏;如果两个人距离过远,则会把弹簧拉坏。过于冷淡的爱情固然会影响到两个人的感情,但是太过无微不至的关怀也会让爱情失去它应有的弹性。所以太接近容易伤害到对方,太远又感受不到对方的关怀,最好的方法是不远不近有点黏又不会太黏。也就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亲密应有间。愿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还说我呢,一晃三年过去了,你就那么能沉得住气,没考虑过个人的问题。”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历和蒋守佳瞬间即逝的懵懂爱情,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更没有勇气去和自己不相熟知的男生交往。我觉得爱情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属于你的迟早就会来,不属于你的怎么努力也得不到。” “你是有点宿命主义,有句话说,腾不出时间来睡觉的人,迟早会腾出时间来生病;腾不出时间来复习的人,迟早会腾出时间来补考;腾不出时间来恋爱的人,迟早会腾出时间来相亲。不要错了花期再觅花,是到该考虑的时候了。” “现在还没到想的时候,再等等吧。” “刚才说起蒋守佳,我倒有一事不明白,那天梁玉花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煽他的嘴巴,挺难堪的?” “简直没法说,蒋守佳太不是东西了。三个月前,不知咋回事梁玉花突然和她男朋友了分手,蒋守佳就趁机甜言蜜语的哄着她,千依百顺的让着她,花言巧语哄,说要和她谈恋爱。正处于失恋痛苦之中,心里空虚的梁玉花为转移内心的纠结和折磨,寻找精神寄托便答应了他。没过多长时间,蒋守佳就翻脸什么都现形了,开始向她动手动脚,甚至提出要到外面开房的无理要求。把梁玉花给吓坏了,一连好多天不敢见他。也就是在召开实习动员会前十天左右,两人在菊花广场大闹一场,算是彻底拜拜。梁玉花的心如同刀割一般,新伤旧伤一起来,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呢,总以为蒋守佳在她的心里捅刀子,在玩弄她的感情,气愤不过,一时冲动不顾一切当众扇了他。刚开始时我也觉得他人不错,你介绍他的情况我还半信半疑转不过弯,现在想起来我都心惊胆战的,所幸当时察觉的早,要是晚了吃亏上当后悔都没有地方。” “他这是自作自受,狗改不了吃屎,属于骨子里的问题。这段时间折腾的晕头转向,也未来得及向你通报我们班的情况,请不要介意啊!现在在哪个科室?” “我们妇幼专业和你们临床专业不同,重点是儿科和妇产科,分配的时间比较长,其它科室仅是常识性和辅助性,时间要短得多。前八个月主要在其它科室。我第一站是消化内科,相对比较轻松,闲暇时间多的是,总算可以轻松一阵了。” “不错,你在消化内科,我在血液内科,咱们都是在大内科,有时间多联系多交流多帮助啊!” “帮助谈不上,联系和交流是必须的。” 能够留在附院实习,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好事,武效军和白玲燕也不例外,心里自然格外高兴。两人心静自然,无话不谈,非常愉快,武效军多日沉闷苦痛的心情终于有所改观,放松了许多。直到华灯初上,人影绰约,夕阳像负荷似的走在天地相接的地方,用仅剩的一点余晖在这个城市上,两人才离开宿舍,来到校外步行街吃一次烧烤,喝几杯清凉的扎啤,享受难得的清静和悠闲。 好久没有看到罗筱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和她一起散步,想起她曾经不断闪烁的身影,如春风般的笑容,如夏雨般的身影,如秋月般的眼神,如冬雪般的表情,感受着那曾经拥有的浪漫与温暖。那刻骨铭心的恋情就像一块磁石,紧紧地吸引着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近的没有任何距离,彼此粘合在一起无法分开。当他使劲的睁开眼,挡在眼前的是一片黑,那么拥挤的挡着,任凭努力也看不到她。他发现自己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彻底离不开她,急切渴望见到她,一心拥有她的感觉,决意周末去看她,将自己的喜怒忧愁当面与她分享。 事与愿违,第二天武效军接到三哥效森发来的电报,大伯已经离开人世,让他回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武效军心想哪急先顾哪,也不差几天,奔丧回来再去看罗筱也不迟,便连夜赶回家中。 武效军到大伯家时,父亲、小叔平春、大姑武雪、小姑武莲蹲在一旁,村里管事的人正和大哥效亮商量办理大伯后事,上前打声招呼蹲在父亲身边。 武雪说,“大哥身患癌症,提早过世是意料中的事,但没想到他能够支撑这么长时间,这与他几个儿女的精心照料十分不开的。” 武平春从小到大没少受大伯的气和折磨,大哥武平明的过世他好像去掉一块心病,并不像二哥和俩姐那样悲痛,低头抽着烟说道,“他这种人死了好,早死早清净,省得再祸害人。我说到就做到,不断气我不会看他。” 武平顺说,“平春,话可不能这样说,事也不能这样做,既然他已经这样了,你再和他记仇有啥意义,肚量该大就大一些,我和他年龄差不了两岁,咱爹把他当作家中宝贝一样供着,一心想让他长大给咱家撑门市,事事都顺着他。因为他我可没少受咱爹的气,没少挨咱爹打,更没少受他的折磨,和你比起来大了去了。我都不和计较,你还有啥放不开的,死了死了,一死啥都没有了,不为他也要为活者,这个时候你就别再发恨说气话。” 这时问事的武金祥过来,蹲下身说道,“平春,后天来客你大哥烧纸的事交由外人也不合适,就全交给你,到时候可不能给办砸了。” 武莲说,“金祥爷,没事,你安排别的吧!” 武金祥走后,武平春气呼呼地站起来,“该找谁找谁,我不会给他这样的人点一张纸。”说着走了。 武雪拦道,“平春,别走,可不兴这样,咱自家的事你不烧难道还能让其他人烧不成。”武平春根本听不进去,连头也没回怒冲冲地走出门。 武平顺十分担忧地说,“大哥不断气效亮不去见平春,平春不来看大哥,两人都憋着气较着劲,再这样继续下去,真不知到啥时候才是个头。” 武雪说,“平春也是的,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较什么劲。连张纸都不愿给大哥烧,是不是提前和金祥说一下,别到时候他整出什么事来难堪。” 武莲说,“先不要说,下来再和平春说一说,他总不至于连一点大面都不顾吧。” 武平明生前确实给武平顺和武平春找了很多麻烦,长期以来视若仇人,很少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叙兄弟之情。以前正常来往的武莲,因婆母埋坟放空炮的事见面无话可说,对他的病在心理上也没有太多的同情和怜悯。只有武雪始终以大嫂去世早,将一群儿女带大成人不容易,平时给予关照和尊重。而对于小一辈人来说,受长辈人之间恩怨的影响,对武平明除了恨之外,很少有尊敬。受其骚扰和折磨最深武效起更是恨之入骨,两家虽住对门,一连几天始终没有露面。就连武效云也经常在父亲面前发牢骚,埋怨父亲心肠软,不和他这样的人计较。不少人对武平明的离世并不是抱着哀伤悲痛的心情,心里攥着一股劲,时刻准备着发泄的时机。 武平明出殡这天,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前来吊孝送殡。 武效亮和武效虽然打心眼里瞧不起武平明的所作所为,但毕竟是生己养己的父亲,碍于家族的传统和在十里八村的影响,还是风风光光地将父亲入土下葬。 武效云始终认为武效福和武平明属于同一类人,效福经常找父母的麻烦,给父母致气,弄得家里整天鸡犬不宁不得安生,皆是受平明的影响。对武平明的离世,她压根不愿来奔丧,是经父亲再三劝说捏着鼻子强打精神来的,心里却憋着一肚子火。最让她气愤不过和发泄的对象就是武效福,虽然时间过去将近两年,依然对武效福因小姑婆母埋坟的事在家中打她耿耿于怀,记恨在心。她打定主意,必须趁此机会让武效福当众出丑,给自己有个交代和了断。 眼看棺木已经入土,丧事将要结束,多数亲戚从墓地散去,她控制不自己的情绪,突然上前一把将武效福拦住,连哭带骂缠着不让他走。 ,&bsp;&bsp;., 第二百四十四章借机滋事 武效福知道武效云得理不饶人,不把你缠的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不罢休的脾气,为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发生意外冲突,时时处处都在躲着她。没等将墓穴用土封结束,他就悄悄离开墓地准备回效亮家中处理善后事宜,突被武效云拦住,暗道真是怕啥来啥,不由的一阵惊慌,沉着脸问道,“这么多人你想干啥?” 武效云大声说道,“你到我家里打我的事,窝在心里已经将近两年,至今还没有个交代。趁今天亲戚朋友都在这儿,你必须当这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半夜到我家打我?” 武效福瞪大眼睛道,“有啥好说的,别没事在这里瞎找事,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嘞。我急着回去帮忙送东西,赶快让开,别耽误事!” 武效云张开双臂挡住武效福的去路,不屑地说,“送不送东西我不管,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是不能走!” 武效福大声斥道,“你再不让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一伸手将武效云推倒在地,扶了扶即将脱落的草帽,白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武效云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的肺都快要炸了,猛的直起身子,双手搂住武效福的一条腿抱的紧紧的,死拽着就是让他走不成。 武效福急了,用力抬了几下脚没能抬起来,一时急的满头大汗,随抬起另只脚朝武效云身上狠狠踢了几下,骂道,“就你这个死妮子整天无理赖三分,说三道四,胡乱调理事,让人不得清净。我看你是吃错药发神经,脑子有问题。” 这下武效福捅了马蜂窝,武效云顿时嚎啕大哭,张口就往武效福腿上咬,一口下去腿上立即出现两道鲜红的牙印,疼的他眉头紧皱,不停地拍打无效云的头。他越是打,武效云咬的越是很,转眼之间腿上被咬了五六口,鲜血顺着腿往下直流。 武效梅在旁边看着武效云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快步如飞跑到不远处的柴禾垛,捡起一根泡桐树叉就向武效福后背使劲打来。 武效福只顾尽快摆脱武效云的纠缠,不料后背被人突袭狠狠打了一闷棍,疼的他身子一歪差点没摔倒,忙扭转身,一看是武效梅,顿时火冒三丈,“效梅,你也跟着添乱,该到哪凉快到哪凉快去。” 武效梅气急道,“今天我要打的是辱骂爹娘,欺负兄妹,没脸没皮的混蛋。不要脸的家伙,白活几十岁,动不动打兄弟妹妹有啥本事。反正是打罢你了,有本事你连我也打啊!”武效福知道武效梅患有癫痫症,怕她心里一急犯了病,没往下接她的话。这时武效云松开手迅疾从地上站起来,抓住武效福的草帽往下一拉,将他的脸盖的严严实实,不顾一切地一顿撕抓乱挠和拳打脚踢。武效福既要不停地躲闪疯狂发飙的武效云,还得防怒不可竭手持木棒的武效梅,弄得顾左顾不了右,一阵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管事的武金祥和武雪、武莲及一些亲戚见兄妹三人打了起来,赶忙跑过头来将三人拉开。 武金祥使劲将武效福推向一旁,“效福,你是家里的老大,别给她俩一般见识,赶快离开这儿。” 武效福边走边冲武效云恶狠狠地说,“不要你个死妮子逞能,早晚有一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武金祥喝道,“效福,少说几句能把你憋死,几十岁的人啦,怎么没有一点容忍性,赶快走。” 武效云听效福发狠话,哭天喊地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喊道,“效福,有种你别走,今天你要不打断我的腿你就不是人,我这就蹲到你家里让你打。” 提起两年前效福和效云打架的事,武雪脸上也挂不住,心里既难受又尴尬。毕竟因自家埋坟引起,而且两年来效福一家没少给二哥平顺找麻烦,半年前气的差点没送了命。做为二哥的女儿肯定心疼父母,难免不对自家产生抱怨。看她们兄妹闹的不可开交,有心上前劝止,又怕她们将矛头对准自己,不但起不到好作用,而且还会适得其反,激化她们的情绪,只好躲的远远的不敢上前。 武雪是一个最要面子的人,看把大哥已经平平安安顺利地送走,彻底松了一口气,没想竟然出现这样的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赶忙上前抓住武效云的胳膊,不停地劝道,“你咋恁不懂事,这么多人来给你大伯送丧,谁兴这样添乱,亲戚朋友会咋看咱们。” “大姑,他们想咋看咋看,我不管,你把我松开,这就到效福家里让他一家把我打死。” “傻不傻,今天除了你爹家,谁家都不能去。一个出门的闺女,自己家的心还操不完,管他们那么多干啥,他们爱咋打咋打,爱咋闹咋闹,和你有啥关系。” “姐,行了,和他那种人置气划不来,天这么热,快到咱爹家里歇歇喝口水。万一你有个啥好歹不但你自己受罪,还要连累孩子。算了,算了!”武效梅怕效云驴脾气上来,不知要闹到啥时候,在一旁劝道。 由于出殡的时间正是午后两点太阳火辣天气毒热的时候。武平顺为了大哥的事一连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强打精神将大哥灵柩送到墓地,没等亲戚行完礼搞完仪式,直觉头晕脑胀,眼冒金星,大汗淋漓,脚下轻飘飘的,站立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晕厥过去。吓得武效军和武效森和母亲立即将他背回家中,放到正屋床上,打开电扇,又沏了一碗放盐的凉开水让他喝了。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武平顺才慢慢缓过劲来。只听门外一阵哭声,由远而近,武雪推着女儿效云,后面跟着一群看着热闹的大人和小孩进到院里来。 武效云一见二老,本能的泪流满面双漆跪地,满腹的委屈向父母哭诉,“爹,娘,你的好儿子效福在外面对我又打又踢,还非要打断我的腿,这日子没发过,我是活不成了。” 效军娘一见武效云哭的像泪人一样,格外心疼,一阵心酸,双手将她扶起来,颤巍巍地说,“丫头,咋回事,慢慢说。” 武雪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并劝道,“效云,听人劝吃饱饭,你们兄妹有什么委屈私下里说一说就行了,打打闹闹的,你爹娘心里不是更难受吗,也得体谅体谅他们的难处。有些事不能太过于较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那事亲戚朋友都知道,两年了还提它干啥,本来排排场场顺顺利利的将你大伯送走,你们这一闹腾,无论谁对谁错,让别人看了都不是光彩的事。好了,效福也被你和效梅打的不轻,你的气也出了,就此打住啥也别再说了。” 武平顺听完气得咬牙切齿,腾的从床上坐起来要去找效福算账,被武雪和武效军拦住了,“二哥,大哥的事还没办完,你就别添乱了。效亮兄妹几个知道了心里也会难过,无论咋说你们闹腾都是给他们办难看。再说,平春今天做的确实太离谱,就是捏着鼻子也应该把大哥的纸给烧了,不知他咋想的,竟让一个不干不净满身污点的狗剩在咱家祖坟前晃来晃去。效亮是一个特别讲究的人,效又是黑白不听的二杆子,办完事他们之间再整出什么事来,可真够乱哄不好收拾了。都是你自己的孩子就忍忍吧。” 武平顺想了想武雪说的有道理,凭效天不怕地不怕,一点就着火的脾气,万一在气头上冲平春发作起来,真没有什么轻重。为了防止他们只好就此作罢。 再说武平春看武平明的灵柩从家中被抬出之后,无心跟随到墓地去,便转身直接回家。走到村中家门前大榆树下时,被几个无事闲磕牙的邻居叫住了。尤其是蹲在树下侍弄针线的赵大娘,村里出了名的有口无心,有啥说啥的快嘴小喇叭,看平春不去墓地反而回来,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平春,你大哥出殡笛子啦吧鞭炮声声风风光光的,你该给他拿纸篮子烧纸,怎么不去墓地又回来了?” 武平春没好气地随口说道,“就他那样的人,一天死八个喂狗吃我都不会眨眼。是死是活和我有啥关系,给他送殡我没那个心情。这些年我彻底受够了他,这下老实了,永远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赵大娘听着他话音不着道,忙打断他的话说,“平春,你可不能这么说,会让别人笑话的,毕竟他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大哥,他已经死了,再气再恨也不能幸灾乐祸。” 武平春气呼呼地说,“够对得起他啦,要是换个别人我早就请三天电影放挂鞭了。”突然自觉有些言失,说完回家倒头便睡。 赵大娘心里存不住话,没过一个小时,就跑到武效亮和效面前将武平春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本来弟兄二人对狗剩给自己父亲烧纸的事憋着一肚子火,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就强压了下去,等事后再说。效一听赵大娘这么一说,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拿起面前的碗“啪”的在地上摔个粉碎,大骂一声,“我看他没有一点亲情和人性,简直是猪狗不如活腻歪了,我现在就去把他的胳膊卸了。”话还没有说完,拎起锅炉旁三尺多长的煤锥冲向院外,直奔武平春家。 ,&bsp;&bsp;., 第二百四十五章正当防卫 武效是武平明的二儿子,在七个兄妹中排行在四,三十多岁,长的身强力壮,自幼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捣蛋鬼,三天不惹点事不上房揭瓦手脚就发痒的主,小学没上完就辍了学。为了他武平明没少伤脑筋,没少用棍棒鞭子调教。但武效出了门转眼忘得一干二净,依然我行我素,死不改悔,兄妹都管他叫“打不改”,村里人背地里称他为“鬼见愁”,没谁轻易敢惹他。后来长大娶妻生了子,性格也逐渐成熟起来,温和了许多。他生来脑袋瓜特别灵活,生性能说会道敢吹,外带一些霸性,讲义气好交友,人缘颇佳。他不怕吃苦,不怕吃亏,不怕受累,先后进过砖窑厂,下过矿井掏过煤,没日没夜押过车,做过木材生意,虽然挣了几个钱,却不够他大手大脚的散财、吃喝和赌博。武平顺和效亮为此没少说和劝他,他也觉得不合适,但却抵挡不住哥们的盛情相邀。 三年前六月的一天,武效看不惯武效军家邻居,大本家老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离休老干部武金恩的儿子武麦垛,不断和一群狐朋狗友,流氓村霸骚扰乡邻,欺负弱小,偷鸡摸狗干坏事,逮住机会把武麦垛暴揍一顿,打的他头破血流住了半个月的院才治愈。他知道武麦垛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到大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也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防他报复,专门托黑道朋友从平东买了一把弹簧刀随身携带。一连数月,两人各吃各饭,各行各事,互不挑衅,互不干扰,倒也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转眼到了秋收时节,这天武效白天忙完地中的活,晚上疲惫不堪地和村里武金恩堂哥武金陵家三小儿子武勇杰在村头池塘边看摊在地上的玉米睡觉。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地正要入睡,突然感觉眼前灯光一闪,有三个黑影手里拿着三尺多长的硬东西正向身旁的武勇杰扑来。 他心里一惊,顿感情况不妙,猛的用力将武勇杰推向一旁,就地向一边连打几个翻滚,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趁着月光,只见三个黑影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奔来,他“蹭”的从腰间掏出弹簧刀紧握手中,一摁崩簧仓朗一声刀尖出鞘向外。他还没来得及主动出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黑影已经窜至面前,抡起家伙直奔头上打来。他赶忙将身子向下一蹲一缩头,将手中的弹簧刀对准来人的小腹狠狠地刺入,一咬牙拔了出来,只听来人发出一声惨叫立即倒在地上。另外两人正从左右两路包抄过来,本想对他形成夹击之势,以快刀斩乱麻之势打他的闷棍,迅速完成使命。一看同伙尚未到他近前便惨叫一声倒下,顿时慌了神,吓的扔下手中的家什,扭头撒丫子就跑。 武效岂肯罢休,飞也似的快步上前,抬起一脚将仓皇逃命的瘦高个踹翻在地,另外一人则乘机逃脱。武效是急红了眼,也顾不了那么多,手持滴着鲜血的弹簧刀使劲在瘦高个背上划了一下,疼的他“妈呀”一声凄厉的尖叫破喉而出,在沉寂的深夜中能听出几里远,声嘶力竭地喊着,“效,是我,张凡,请饶命饶命,请饶命!” 武效听着张凡凄惨哀叫的声音,一时心软,不忍心再下毒手,恶狠狠地说,“张凡,给我老实点,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凡强忍着疼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手捂着后背哭道,“效,我们三个都是张庄的,倒在地上的叫张寻,跑那个叫张小伟。” “我早就知道你们,平时你们几个混蛋好事不干,坏事做绝,远近闻了名的地痞流氓。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黑更半夜前来偷袭打我的闷棍?” “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主,更不愿和你作对,给自己找麻烦。你也知道,我们三个和你们村的武麦垛都是好朋友,你将他打伤住了院,他怀恨在心,发誓要把你致残,出自己胸中的恶气。但他怕明着和你干再吃亏,一个月前在县城西关他姐的饭店摆了一桌,把我们三人和漫滩与你有过节的马驹子、孙猴子、三愣子叫到一起,主要商量怎样收拾你的事。他说明着干不行,事情一旦闹大不好收拾,干脆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准机会卸下你一条腿,让你后半生生不如死。当时我们几个就觉得这么干不妥,马驹子强烈反对。他便急了,凶神恶煞般地拍着桌子说,如果我们几个一个月内不把你的腿卸下来,他就找人把我们几个的手指头剁了。我们知道心狠手辣,说的出做的来,没人敢惹,虽然不愿意,担心被他给收拾,便答应找机会做。没过多久,马驹子他们三人就到南方打工去了。他怕我们也找机会溜掉,半月前又把我们三个叫到他家里,下了死命令,二十天内不把活给做了,就等着去医院。我们无耐,便开始悄悄盯你的梢,十多天过去了,始终没有下手的机会。今天晚上,他看你和勇杰在这里睡觉,就催着让我们下手。我说的可都是实情,一点没敢撒谎,真的与我们无关,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武效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心说武麦垛你***真够歹毒的,给我来这一手,算你有种,既然如此,和这小子计较也无用,没好气地在他身上跺了一脚,“今晚就暂且放了你,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以后再敢胡作非为,为非作歹,祸害乡亲,当心让我碰上,剁了你的手指头,赶快滚,找个地方治伤去!” 张凡闻言连滚带爬地忍着伤疼一溜烟消失在夜幕之中。 武勇杰十四五岁,身子骨特别灵活,被武效一推,就势从地上爬了,吓得头也不敢回拼命地往家跑,回到门前,爆豆般的一阵敲门声,把父母惊醒,一进门就气喘吁吁地说,“爹,娘,不好了,场那边有人用棒子打我和效,我下跑回来了,说不定现在效都没命了,你们快喊人去看看吧。” 武金陵一听,此事非同小可,不敢疏忽大意,让武勇杰赶忙回到屋里不要出来,顺手拿着桑叉边跑便喊,“池塘边有人打效和勇杰的闷棍,要出人命了,老少爷们们快起来,老少爷们们快起来,赶快去救人啊!赶快去救人啊!”这一下,把全村的人都给吵醒了,不少本家汉子一听勇杰被人打了,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拿着家伙向池塘边跑来。 武效刚把张凡踹走,就听张寻用低沉微弱的声音不停地呼喊道,“我快不行了,求求你们,救命啊!我快不行了,救命啊!救命啊!” 武效感觉声音不对,不知刚才那一下是轻是重,担心会出人命,赶忙从被子下面拿起手电筒,照了照躺在地上的张寻,只见他面无血色,嘴唇发紫,身子蜷缩在一起,双手紧紧捂着小腹,鲜血顺着手指缝不住地向外流,身上的衣服和地上全占满了鲜血。一时吓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从村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哗接着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呼喊声,由远而近,直奔这边而来。他循声抬眼一看,家家户户隐隐约约都亮起了灯,十几把手电筒发出的光柱在茫茫夜色中晃来晃去,格外显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寻,心想算你小子命大,只要来人也许还会有活命的机会。转眼一想,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万一他真的死了,虽然自己是正当防卫,也犯有过失杀人的罪,更何况自己用的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管制刀具,更是有口说不清。干脆把这里交由村里人收拾,自己先躲到一旁。于是他收起弹簧刀,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武效刚刚离开现场,武金陵就和其他几人来到事发地,看地上躺着一人,全身是血,声音很是微弱,一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人。就听一人说到,“金陵叔不要紧张,这不是勇杰,怎么看着像张庄张老四家的小儿子张寻啊!” “没错,就是张老四家的,深更半夜的他到这里来干什么,被谁给弄成这个样子,怪吓人的!人命关天,还有口气,赶快把他送医院去吧!” “张老四不是武勇魁家老二武千强的老丈人吗,赶快通知他吧,他们人不来,咱们也不好送他去医院,别到时候有口说不清!” “对,二虎,你的腿跑得快,赶快去叫千强。” 功夫不大,就听一个女的声音道,“千强,快点,快点,迟了怕我弟弟没命了!” “谁让他黑更半夜跑到这里没事找事,即使现在断气也是活该,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干一点人事。我早就说过,早晚他非出事不可,应验了吧,简直自作自受。我跑的比飞的还快,你再催也没用!” “啥时候了,你还说这话,救人要紧,叫你快你就快点,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武效听出是武千强和媳妇张三妹过来了,一颗紧张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又向前走了半里地,钻进自家棉花地中坐在地上,长出了口气,抽着烟,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bsp;&bsp;., 第二百四十六章仓皇逃窜 张三妹是张寻的二姐,正在睡梦中,忽听一阵急促的叫门声,赶忙叫起沉睡中的武千强将大门打开,见一个小伙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千强哥,大事不好了,张寻在村头坑边被人给打伤流了好多血,你们赶快过去看看,要是晚了恐怕就没命了。” 武千强一听惊恐万分,叫起张三妹和住对面的大哥武百强、大嫂孙慧荣,拿着手电筒拉着架子车就往事发地赶。此时,张寻身旁已经围了好多人,十几把手电筒发出的光束聚焦在张寻身上,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是怎么回事,他到这里来干什么,被谁扎的,下手这么重?” “这么年轻,出了这等事真够惨的,流恁多血,小命恐怕难保。” “人命关天的事,千强两口子怎么还没来,得赶快想法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啊!” “这小子不是啥好鸟,闲着没事跑到这里打勇杰和效的闷棍,这是报应,活该!” “效和勇杰到哪去了,怎没见人影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傻瓜才会待着不动,早跑没影了。” “依我看这帮人没有一个好货,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下有好戏看了。” 总之,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武千强和张三妹还没到近前就将人们的议论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家人不争气不正干又能说些什么。张三妹等人心急如焚地走至张寻面前,看他面如黄纸,没有一点血色,奄奄一息的蜷缩着躺在地上,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嚎啕大哭,由于气急攻心,当场昏厥过去。几人赶忙把她抬到一旁,由大嫂孙慧荣照看。 武千强招呼在场的人动手,将张寻抬到架子车上,一路狂跑直奔元真县城医院。 武千强兄弟将张寻拉走之后,村里的人议论来议论去,谁也不知道张寻为何和武效、武勇杰打起来,便逐渐分散,各自回家休息。然而,多数人刚到家躺到床上,忽听村内又是响起一波吵闹之声,纷纷出来探个究竟。 原来张凡被武效放了之后,手捂着背上的刀痕,仓皇跑回家中,将情况和他父亲张信哲和母亲李爱美说了一遍。张信哲当场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带着张凡来到村卫生室将伤口处理完毕,便不顾一切地扛着来到武麦垛家。抡起抓钩对准大门就是“咣咣”一阵狂砸,嘴里高声骂道,“武麦垛,你他妈给我滚出来,今天老子和你拼了。武麦垛,你平时飞扬跋扈的劲儿哪里去了,有种不要躲在鳖窝里,赶快给老子爬出来!” 刚刚沉寂的乡村深夜,被张信哲如疯似狂的折腾,其声音早已传出数里开外,一时之间村里的人纷纷向这里聚拢看热闹。武金陵回到家里,心里又惊又纳闷,张寻这帮人明显是冲着武效来的,有惊无险的是自家孩子没有受到丝毫损伤,万一躲不过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张寻再孬再坏和武效未曾有过任何过节,他干嘛要干这事?肯定背后受人指使,可这又是谁呢?难道是武麦垛,没凭没据的也不好说。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听外面动静很大,便来到近前,见张信哲气急败坏的样子,走上前劝导,“信哲,深更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天亮了再说吗?” 张信哲一看是武金陵,更是来了劲,“金陵爷,你来的正好,不知你家勇杰现在怎么样,伤着没有?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今夜这事是我家不争气的张凡、老四家张寻和张羔家的张小伟三人,在地痞恶霸武麦垛的威逼下干的,要是伤了你家勇杰,我现在就跪下给你赔罪,都是我平时对张凡管教不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是武麦垛胁迫唆使,我儿子张凡背上也不至于被武效划了半尺长的一道口子,全身是血,这个帐必须算到武麦垛头上。” 武金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好你个武麦垛,真够毒的,立刻气得火冒三丈,在一旁边拿起一块砖头扔向麦垛家大门,“麦垛,你这个狗娘养的赶快滚出来,再不出来,我一把火把你家给点了!” 无论张信哲和武金陵如何砸门,院里除了一条大狼狗在嗷嗷直叫外,根本没有一点动静。两人折腾一阵,不敢轻易破门而入,只好蹲在门前气呼呼地等着。眼看天快亮了,武千强的侄子从县医院回来拿东西,听这边人声嘈杂,顺便过来看个究竟。武金陵忙问道,“团结,张寻现在怎么样?” “很严重,我回来时医生还在抢救,听他们的口气,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很小。你们在这里蹲着干什么?” “告诉你叔和你婶,这一切都是武麦垛干的,***全家没有一个带气的,全跑了不知去向。”张信哲气呼呼地说。 “这么说主谋是武麦垛,凶手是武效,案子很明了,我姥爷已经向派出所报了案,他们都跑不掉。” 再说武麦垛,向张寻三人下达完行动命令,便回到家里,将老婆孩子支回娘家。自己则在自家地中佯装干活,注意观察武效的动向。天色将晚之后,他把张寻三人叫到家中,拿出中午从县城大姐家饭店带回的小菜,美美地将他们招待一番,饭后,四人打起了麻将,直到凌晨一点多钟,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他们三人拿着自己备好的钢管向武效下手,并一再叮嘱他们,“一定要快,稳,准,狠,绝不能给他有任何还击的机会,最低要把他的胳膊或腿打断打残,实在不行就要了他的命,事后各回各家,谁也不能到这里来。否则,别怪对你们不客气。都听明白了吗?” 张寻得意地说,“老大,都明白了,保证让你满意。哥几个,走!”说着三人一纵身翻过西侧墙头,顺着墙外的棉花地绕了一大圈来到武效睡觉的地方。 三人走后,武麦垛心里不踏实,悄悄来到距武效和武勇杰百米来远的地方,在玉米地中静静地观察这边的动静。听到几声惨叫和张凡哀求武效饶命,并将自己原原本本的供出之后,气得他咬牙切齿直跺脚,“真他***草包饭桶,这下老子算完了,没想到让你小子彻底给毁了。” 武麦垛等了一阵,当听人议论张寻要没命,感觉事情不但闹大了,而且自己也暴露出来,想脱掉干系根本不可能,万一张寻真的死了,自己不被枪毙也得坐个十几年的牢,彻底完了。想到这些,吓的他体如筛糠,身体不停的颤抖,浑身被冷汗湿透了,四肢发软瘫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它忽地醒悟过来,得赶快离开这儿,一旦被抓,再想跑就没机会了。他悄悄离开玉米地,没敢进村,沿着村间小路连夜奔向县城。走了一个多小时,刚到县城西关十字路口,只顾眼看前方,突然从一旁斜穿过来一辆大卡车,还没来得及躲闪,直觉眼前一黑,当场被撞翻在地。等他醒来之时,已经躺在县医院的病房里。 武效在地中想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家中,和父亲武平明、大哥武效亮商量自己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的事。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毕竟自己杀了人,而且生死未卜,万一人死了,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天天过着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还不如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更何况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不至于到枪毙的地步。武效亮说,“事已至此,躲肯定躲不掉,等天亮之后看情况再说,或许情况并没有那么悲观。但也要提前和小姑夫马文成说一下,他和派出所的乔所长关系比较好,先探个口风,要是不出人命能不能把事情给压下去。” 武平明说,“效,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也别去。我去找马文成,效亮你去医院看那小子能不能抢救过来。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那小子能活过来,大家一起找麦垛那个狗杂种算总账。” 凌晨五点多钟,派出所接到张老四报案,值班人员大多都在熟睡,一名刚参加工作的民警详细询问了一些情况,觉得这只是一般打架斗殴案件,没有必要立即派民警出现场,就把张老四给推走了。 上午八点上班后,值班民警将情况向乔所长做了汇报,乔所长问道,“所为何事?共有几人参与?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老四报案时只说他儿子被武家村的武效给杀了,正在医院抢救,至于武效为什么杀他儿子,他也说不清楚,我觉得只要人没死,就是一般案件,没有立即向你汇报。” 乔所长气的一拍桌子,“你是干什么吃的,接的是什么警,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这种事也敢想当然,不及时报告,万一出了人命,这么大的责任你负得起吗?这笔账先给你记下,以后再说,赶快叫常所长过来,立即带人去武家村,将凶手武效捉拿归案!” ,&bsp;&bsp;., 第二百四十七章无奈放人 武效的姑父马文成听完武平明讲完情况,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耽搁。趁着天刚蒙蒙亮还不到上班时间,两人直奔县医院,找到正在值夜班的侄子武效森。 武效森到手术室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到楼下告诉两人,“你们不是说只伤一个人吗,怎么麦垛也在医院病房里躺着,输着液?” 武平明疑惑地说,“不会吧,夜里他根本就没有直接上,他咋也在这里,真不清楚。” 马文成说,“管他呢,快说说张老四儿子情况咋样。” 武效森愁闷苦脸说,“情况不是很好,一来效这一刀下手确实太重,把膀胱扎破,并伤及了肠系膜动脉血管。二来没能及时送过来,时间过长,失血过多,腹腔严重感染,手术比较复杂,能否抢救过来,没有十足的把握。” 武平明心情沉重地说,“效森,你和这里的医生比较熟,一定要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人给抢救过来,否则,效这一辈子彻底完啦!” “大伯,不要着急,我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了,只要过了今明这两天,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马文成说,“大哥,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先回去,我现在就去找乔所长,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抓人。一旦抓进去,再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马文成骑着自行车,来到乡派出所,正碰到小民警低着头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看他哭丧着脸像是刚挨过批的样子,也没言语,直接进到屋内,似笑非笑地说,“老乔,刚上班你咋就满脸怒气,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哎呦,老马,你可是稀客,快请坐,请坐。”边拿杯子提壶倒开水边不停地说着,“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不让人省心,昨天夜里武家村发生一起打架斗殴致伤人案件,人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不知是死是活。万一出了人命,凶手潜逃,这责任谁能付得起。这么大的事竟然自作主张,不请示不报告不采取措施,我一听就来了火,把刚才那小子臭骂一顿。” 马文成听出来派出所还没有行动,心里便有了底,笑道,“是这样啊,年轻人阅历浅,没经过事不知轻重,批评一顿就算了。” 乔所长坐在椅子上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说,“我这个所长实在难当,没办法啊!老马啊,一会儿我还要带人到武家村办案子,不能陪你。我知道你无事从不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老乔,算你说对了,我看武家村的事也不什么大事,就是三个小伙子受村里人的胁迫夜里打与之有过节人的闷棍。被打者是你嫂子的亲侄子武效,指使者我一说你就明白,就是村里的武麦垛,打人者是张庄张老四家的小儿子和其他两个伙伴。” “这两个我都知道,尤其是那个武麦垛,没少给所里添麻烦,可他犯大了不过仅够拘留的标准,群众反映虽然很强烈,意见很大。有几次,我们还没有行动,他爹就跑到县里找领导说情了,始终拿他没办法。武效和他比起来虽然强多了,但遇事好冲动容易做过了头。今天一大早张老四来报案,说武效杀人,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杀人都逃不脱法律的严惩和制裁。我们不管能行吗?” “老乔,咱俩可是多年的老关系,你看这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能不能通融一下?暂不抓人。” 乔所长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手扶下巴在屋内来回走了几遭,很为难地说,“目前,最为关键的是张老四儿子能否抢救过来,只要不出人命,可以按一般治安案件处理,轻者罚点款,重则拘留半个月。要是抢救不过来,这事就是刑事案件,不抓人肯定不行。这样吧,我派人到医院和武家村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在决定怎么处理!” 这时常所长走了进来,“所长,什么事?” “昨晚武家村发生一起邻里纠纷斗殴伤人案件,伤者在县医院治疗,你带两个人到那儿去一趟,调查一下伤者的情况。我带两个人去趟武家村,勘察一下现场,走访一下群众。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抓人。” “我现在就和小罗、小胡两人过去。”说完直接走了。 马文成激动地说,“老乔,太谢谢你啦,需要我做些为什么,你只管说!” “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不能帮的我也无能为力,请你理解。”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一定让武效主动配合你们的调查。” 武勇杰是村支书武法臣的三弟,今天一大早刚和媳妇谭祥云从上海看望二弟回来,一听父亲武金陵说起勇杰被麦垛指使人打的事,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青。这些年,麦垛没少给自己添麻烦,早想收拾他,但没有十足的借口和把握,只得忍气吞声。这次,绝不能轻饶了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没等听父亲说完,就急着回家打电话,让乡派出所抓人。见乔所长和两个民警过来,真是喜出望外。乔所长仔细询问了武金陵、武勇杰两人,又让武法臣把武效、张羔、张信哲等人找来,详细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勘察了现场。便来到武麦垛家,依然不见一人,最后说道,“武效、武勇杰、张凡三人交由两个民警在武效家监视,未经允许,一律不得离开村半步,其他人随时接受调查和询问。村委要全力配合两个民警的工作。”然后回所里去了。 常所长和两个民警来到医院时,外科病房走廊上挤了不少人看热闹,里面有人不停地大声叫骂,急的几个保安满头是汗,怎么也劝不住。三人拨开人群上前,“都不要说了,不要在此扰乱正常的医疗秩序,有什么事坐下来说,要是再吵再闹,立马把你们抓起来。”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扑通”一下跪到面前,“民警同志,求求你们了,都是武麦垛把我弟弟给害苦了,你们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赶快把狼心狗肺的武麦垛抓起来,千万不能将他跑了。” 常所长瞪着眼说,“干啥,快起来,你们为什么围着屋里那人吵闹?” 跪在地上的妇女正是张寻的姐姐张三妹,一看面前警官瞪眼,吓得全身一哆嗦,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同志,那个人就是害我弟弟的武麦垛,他做了什么,你们可直接去问他。” 常所长走到病房里,上下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输液的武麦垛,“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得了什么病?他们为什么骂你?” 武麦垛满不在乎地说,“我叫武麦垛,武家村一组的,我早上出了车祸,被人送过来。张三妹的弟弟夜里被我们村的武效给捅伤了,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他们竟然污蔑是我让他们去打人受的伤,这不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吗!” “和你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接着一连问了好多问题,做了询问笔录。又问了张老四和张三妹一些问题。然后到重症监护室里看了看刚刚手术结束,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张寻,向医护人员了解了病情。正准备走,只见张三妹神色紧张地说,“同志,武麦垛的液体已经输完,他正准备出院,你们不能让他跑掉了,否则,我弟弟不但白受了伤,而且连药费也没人承担,实在太冤枉了。” 常所长说,“小胡、小罗,你们两个留下,重点看护好武麦垛和张寻两人,不得有任何闪失,我回所里向所长汇报,没有命令,你们不得离开他们半步。” 乔所长听完常所长汇报,心里便有了底,气愤地说,“经过大量调查和群众反映,这件事实属武麦垛一人策划和指使,起到关键性作用,鉴于两名伤者较重,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你立即将他带回。再者,武效虽属正当防卫,但过失伤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虽可不予拘留,但罚款三千,两天之内交上来。伤者所有医疗费,武麦垛承担一半,武效承担百分之二十,其余由伤者自行承担。就这么定了。” 就在武麦垛被带回所里的当天,他父亲便找到主管老干部的副县长,在办公室里又是拍桌子又是砸板凳,“多大点事儿,罚几个钱不就得了,还把人给抓起来了,有你们这么做事吗?要是不立即放人,今天我就直接找书记去。”副县长无奈,只得给乔所长打电话,让武麦垛交了二千块钱罚款和五千块医疗费押金,然后把他给放了。 村里人看武麦垛被关进去不到一天,又平安无事地给放了回来,不由得战战兢兢,心里不安。这么大的事,都能被他轻易的给摆平,而且毫发未损,看来要想扳倒他真是比登天还难,最为倒霉的就是张寻和张凡两个小子,算是白挨刀子了。 武麦垛被放出之后,乔所长立即将情况告诉了马文成,鉴于武麦垛的情况,让武效交五百块押金和一千块钱医药费,此事就算了结。现在的形势对武效极其不利,让他立即走人,离开这里。 ,&bsp;&bsp;., 第二百四十八章信口惹祸 武麦垛轻而易举的躲过一劫,更加有恃无恐,先到张老四和张信哲家大闹一通,说他们诬告,吓的大人孩子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接着又连在村里骂了三天街,他知道武效不是好惹的,在这件事中没能动他,是做了工作,有人给他使劲,一旦把事情闹大,让人直接抓住把柄,就不会那么容易躲过,因此他没敢到武效家闹事,肆机再收拾他。 武平明、武效亮和马文成担心两人相遇再惹出事端,再三劝武效到镇江武效亮生意伙伴那里干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回来。 武效想了想,秋收秋种已经结束,家里一冬也没有什么事,出去挣俩钱也好,于是便带着老婆孩子离开家,到镇江一家建筑工地打工。由于他脑袋瓜特别好使,爱交朋友讲义气,谁有个大事小情的是有求必应,关键的是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不到半年结交一群黑白两道的朋友。老板很器重他,给赏了个项目总监的头衔,不少在当地务工的老乡闻讯纷至沓来。特别是武勇魁的儿子武万强和武金林的女儿武鑫巧,离家之后辗转来到苏杭等地,颠簸了一个多月。眼看鑫巧妊娠反应一天比一天剧烈,腰里的钱也快花光了,连住店和吃饭的钱都撑不了几天。这下急坏了武万强,天天到处找活也没找到合适的,两人正在一筹莫展之际,遇到邻村的三娃,三娃让他去找武效,也许他会帮忙。 武万强父亲武勇杰以前没少给武平明使绊子,武平明对父亲始终耿耿于怀,武效会不会给帮忙很难说,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去找武效。武效一见武万强和武鑫巧,就调侃道,“万强,不知我应该叫你叔还是叫你姑爷?鑫巧,不知我该叫你姑奶奶还是叫你万强婶,你们弄的事就是给小辈们出难题,咋叫都感到很别扭!” 武鑫巧红着脸说,“效,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别再取笑我们了,请你帮个忙,收留我们一下,赏顿饭吃,让干啥都行!” 武效说,“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虽然做的不光彩,但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事已至此,谁也改变不了。现在家里不知会闹腾成什么样子,你们现在要是回去,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为了让家里人消停几天,淡化一下你们这事在村里人心中的影响,我暂且将你留下。我可这是为你们着想,如果要是记恨过去的话,打死我也不会留你们的。” 武万强和武鑫巧看武效同意收留自己,有了正式落脚之地,心里格外高兴。在工地上干起活来特别卖劲,没过多长时间,便成了武效的得力助手,两人如同亲兄弟一般。武效逐渐的从施工现场解脱出来,三天两头到外面跑进料,协调处理与施工有关的事。日子长了,待遇高了,收入增加,大吃大喝和赌博的毛病又犯了,同时脾气也越来越见长,动不动看谁不顺眼就痛骂一通。手下的人让他给治的服服帖帖,规规矩矩,没有人敢偷奸懒猾。工程进度很快,质量很高,老板更是对他高看一眼,很多棘手的事都让他去做,正太忙的不可开交,很少能够回家一趟。父亲病重恶化他也没能在床前看守,收到加急电报,便手中的事和老板、武万强一交代,急忙忙赶回家中,父亲已经离世,心中有无限的遗憾。 武效本来心里很愧疚、很郁闷、很难受,眼看风风光光地把父亲送走,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不料最后武效云、武效梅和武效福在墓地大吵大闹,惹的亲戚朋友议论纷纷,相当难看。这事还没过去,亲小叔又在父亲大丧期间幸灾乐祸,大放厥词,简直愤怒至极,怨、气、恨、火立即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抄着煤锥像疯了一样直奔武平春家,任凭武效亮和大姐武效翠怎么拦也拦不住,只得在后面紧跟着。 武效一路声嘶力竭地喊骂着,“武平春,我爹死了你高兴,你这个没有人性没有亲情的狗东西,今天咱们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教说教。”走至门前,见大门紧闭着,用煤锥狠狠地捅了几下,“武平春,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要躲在狗窝里不动,赶快给我爬出来。”说着又是一阵狂砸门,看门依然不动,从旁边搬起一块石头猛的砸去,只听“咣当”一声,把门砸了个稀巴烂。他便破门而入,被迎面过来的小婶贺妞给拦住了,“效,你这是干什么?” “叫武平春那个狗杂种出来,为什么在全村恶心辱骂我爹!” “你小叔他不在家,下地去了,你吵闹也没用!” “放屁,放你娘的狗屁,我爹尸骨未寒,亲戚朋友尚未走完,他还有脸下地,你糊弄谁啊!滚一边去。” 贺妞一看武效怒气冲冲,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急了,“效,你要干什么,他就是没在家,你不能到屋里去。”说着横在他的面前。 武效哪里顾的这些,眼一瞪,“去你妈的,别当老子的路。”伸手用力猛的将贺妞推倒在地上。 贺妞立即坐在地上撒气泼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武效打人啦,武效打人啦。我们家孩子小,没有人,欺负人都欺负到家啦,老少爷们都看看啊,武效和他爹一样不是好东西,人死了还找我们的麻烦,不让我们过日子,都是该死绝的货。我的天啊,这日子没法过啦,快来人啊,都看看,武效要把我们全家都打死了。”边哭边嚎便数落着,一看武效亮和武效翠过来,猛地起身一头朝武效亮撞了过来,武效亮闪身一躲,贺妞抢爬到地上,顿时鼻孔鲜血直流。 武效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屋内,武效正抡起煤锥在屋内劈哩啪啦的见啥敲啥,见啥毁啥,转眼之间屋内一片狼藉。 武平春说完几句牢骚话,自感失言,便扭头回到家中,满腹郁闷的躺在床上,蒙头便睡。前前后后想着武平明所做的一切,是又气又恨又惋惜,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嚷,便坐了起来,听出武效找麻烦来了,本来不想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就让贺妞出去拦一下。看实在不行,就下了床,从里间往外走,武效已经进门开始砸东西,他愤怒地说道,“效,你想干啥?” 武效一见武平春,哪还管你是不是亲叔,上去左右开弓一连十几个嘴巴子,“我让你这张不主贵的嘴胡说,我让你这张不主贵的嘴胡说,我让你这张不主贵的嘴胡说,看你还敢恶心死人不,看你还恶心死人不?我爹死了,你不是高兴吗,我让你高兴个够,我让你高兴个够。”打了一阵,又开始掀桌子,砸板凳。 武效亮一看,武效实在太过了,适可而止解解气就行了,不能往死里整,厉声喝道,“效,回去,不能在这里胡来。”又冲着双手捂嘴蹲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武平春,“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天底下没有你这样的人,你就没有想想你做的是啥事,咱祖家爷们的老坟能轮着狗剩那种人跑来跑去的烧纸吗,你就不嫌他脏侮辱了祖宗,这些也就算了,不和你计较,可我爹毕竟是你一娘同胞的亲哥,再孬再坏也轮不着你在人前品头论足,胡说八道。我是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换个别人,早把你给扔进南河里去了。” 武平春一听也来了火,“既然这样,我给你爹抵命,今天咱们都不活了。”说着冷不防站起身,抓住身边的木凳子朝武效亮身上砸来,武效亮侧身一下没能躲过,被重重地砸在右肩之上。武效亮不由得怒火上升,一转身抓住武平春的双肩,连推带踢将他摁倒在正屋地上,武效上前抬脚朝身上一顿猛踹,武平春被武效亮强摁着,根本翻不起身,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觉得全身无力,到处都是腾的地方。武效踹了一阵,还不解气,拿起煤锥正要往他大腿上戳,幸亏武平顺和武雪及时赶到将他拦住,才得以幸免。 武雪气呼呼地说,“效亮,你爹刚刚入土,即使你小叔再不对,你们弟兄俩也不该到这里来打人砸东西,也太猖狂了。万一出了人命,咋收拾?” 武效扯着嗓子说,“出了人命咋了,大不了我给他抵命,为了俺爹,值!” 武平顺沉着脸道,“效亮,今天还不够热闹,不够丢人的吗,啥也不要说,赶快叫效出去。” 武效说,“大叔、大姑,你俩说他干的啥事,俺爹的棺木还没封土,他就跑到大榆树下和一帮娘们唱高调,幸灾乐祸的恶心我爹,天底下哪有他这样的人。效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我怕他整出事来,死急火燎地来拦他,他却拿着凳子砸我。这事搁到谁身上都冷静不了。我也不和你们说什么了,效,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出去!” ,&bsp;&bsp;., 第二百四十九章急会恋人 屋内经过武效一番狂轰乱炸,已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他胸中的怒气也顿时消了不少。 武平顺和武雪看着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不停地发出哼哼声的武平春,甚是心酸和心疼,不住地唏嘘怒斥着,“效亮,效,你哥俩也太心狠手辣了,即使平春千不对万不对,你们也不能下此毒手。”边说边扶起地上痛苦难耐的武平春。 武平春强忍着疼痛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抬眼看到立在一旁怒目而视冰冷的效亮和效,本能地大骂一声,“畜生,今天我和你们拼了!”说着又要抄家伙,被武平顺一把抓住,“平春,你想干啥,今天谁想在这里撒野。先把我给收拾了。”转身瞪着武效恶狠狠地说,“你,还不快滚!”武效亮担心事情进一步闹大不可收拾,一拉武效出去了。 院里贺妞撞破了脸,被武效翠赶忙搀扶起来,她反而不依不饶,鬼哭狼嚎一般拼命地往效翠身上撞和抓挠。武效翠不想和她纠缠,转身欲走,却被她抓住衣服不放,挣脱几下没挣掉,心里一急,回身抡起巴掌左右开弓连煽几个巴掌。贺妞顿时被打的嘴角流血,只好将手松开,双手捂嘴瘫坐在地上。武效翠狠狠地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悻悻地离开。 武雪不停地数落武平春,“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大哥已经死了,你还干吗和他计较,平平安安地把这天过去,啥事不都没有了吗,让你烧张纸就那么难吗?” 武平顺低着头想着心事,突然说,“雪,不要说这些,这些不至于效亮兄弟在此时发这么大的火。春,刚才效亮说你在大榆树下幸灾乐祸,唱高调,恶心他爹,有没有这回事?” 武平春点了点头,没言语。 武平顺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难怪他们发那么大的火找你算账!在外人看来,说一千道一万,这是咱们自己的家务事,从你口里说出来肯定不合适。这也怪了,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他俩耳朵里。” 武平春忿忿地说,“当时就赵大娘、二拐、寒心三个人,肯定是赵大娘这个乌鸦快嘴说的!我现在就找他去。” 武平顺气的一跺脚,“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呀你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效亮他们的气也出了,你挨的也不轻,算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让村里人看笑话了。雪,你在这陪春一会儿,我还得去安抚安抚那两个小子。” 武效从武平春家里出来,依然余怒未消,当走至家门前,抬眼看到武效起家媳妇秋萍正蹲在门前和几个娘们闲唠嗑,猛然想起一天没见到武效起,从父亲断气到出殡,全村人都动起来了,始终未见这家伙露面,气就不打一处来,见武效起南墙外自家宅基地上堆放很多玉米秆和砖头,快步走至近前,抓起一捆玉米秆,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火。秋萍一见吓得面如土色,匆忙起身跑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武效手中的打火颤巍巍地问道,“你怎么要烧俺家的柴禾?” “我地盘上的东西,爱砸烧就砸烧,关你娘的屁事,赶快滚开!”武效厉声喝道。 “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不能烧。” “烧是轻的,把我惹急了还想打人呢!” “我不放你家地上还不行吗?” “不放可以,天黑之前必须给我消失,否则柴禾给你点了,砖头全扔进坑里。”武效指着她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说。 秋萍看他盛气凌人的架势,吓的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过去挪东西。一旁的人不知咋回事,纷纷躲的远远的看热闹。武效像是一个监工,不停地抡着煤锥在旁边指指点点,时不时的大骂几句。 武平顺远远的看见武效立在路中间,不知他又为何事,一看秋萍搬东西,顿时明白了。暗骂,效起啊效起啊,你真是狗屁不通,效现报了。赶忙上前道,“效,怎么还不进家,在这立着干什么?” “大叔,对不起你了,既然效起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他家的东西一刻也不能放在我地里。” “效,效起那种人没有一点脑子,糊涂蛋一个,二百五,别给他扯那么多。快回去吧!” 武效亮十分委屈,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看武平顺过来,“扑通”一下跪在面前,“大叔,都怪我不好,对事情考虑不周到,俺爹是走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的事,这次丢人彻底丢大发了,想起来心里特别难受和伤心。俺小叔记恨我和效也好,不记恨也罢,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啦!”说着泪流满面。 武平顺赶忙把他扶起来,流着泪说,“效亮,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做的确实没错,更对得起你爹,亲戚朋友没人会怪你。再说,今天小春做的实在不对,我和你大姑已经狠狠地说过了他,事情都已经过去,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爷几个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武效军看父亲和大姑闻讯效到小叔家找事走后,和母亲安慰了一阵大姐,就把她送走了。而后和母亲来到效亮家帮忙收拾东西,将借的桌椅和锅碗瓢盆逐家送过去,一直忙到天色将晚。回到家中,发现两头牛犊的绳索已经挣开,不见了踪影,在家里能藏身的地方找了一遍却没找到。便和母亲到外面分头去找,见人就问,又到村边地中找,遇到剔玉米苗正准备回家的常婶,急切地问道,“常婶,见俺家的牛犊没有?” 常婶说,“是不是水白色,半大个?” “对对对,它们在哪儿?” “今天下午将近六点的时候,我看它们向前面那个方向去了,你到那边找找看。” 武效军向前走了半里多地,远远看见前面有两个黑影在地上躺着,吓了一跳,走到近前一看,两头牛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肚子像气吹的一样滚瓜溜圆,口里吐着白沫,没有一点呼吸。看了看一大片高粱苗全被两个牛犊吃了,立刻明白,是中毒身亡。随回家叫人将牛犊尸体拉回家。 武平顺一听两头小牛死了,顿时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上默不作声。这可是他一年的心血,眼看就可以出栏,卖上两千多块,够效军半年的生活费,转眼之间化为乌有,着实感到心疼。回想几天来发生的事,一大家子人怎么没有一个省心省力的,心如刀绞一般。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一个环节出问题,步步出问题,什么事都赶到一块去了,效军的生活费光靠卖粮食肯定无法维持,这可怎么办,使他陷入愁苦之中。 效军看武平顺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一天下来,你打我吵,只顾忙着他们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了,谁会想两个牛犊跑出去吃高梁苗,既然死了,再难过有啥用。全当今年没有算了。”武平顺白瞪了她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效军的生活费咋办,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在平西吧!” “先向抓钩哥俩借点,等过了这阵,把麦卖了还给他。再说了,过不了三月一收秋见了玉米,就缓过劲来了。不用为这事发愁。” 武效军听着父母为自己筹集生活费的事犯愁,心里很是不安。回想三年来,父母为了自己忍饥挨饿,没日没夜的操劳,还要承受两个哥哥给他们带来精神上的折磨,实在于心不忍。哽咽着说道,“爹,娘,你俩不用为我发愁,我已经长大了,这两年始终没有闲着,闲暇之时带了几个学生,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在学校不会受委屈的。让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操持十来亩地把你俩给累着和大哥二哥时不时的惹你们气受。” 武平顺长叹一声,“他们巴不得我现在就死,好将地给瓜分了。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慢慢的我也习惯了。” 武效军娘说,“效军,你千万可给我俩争口气,免得以后让他们看笑话。说句心里话,以后你要是能在外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千万不要回来和这帮畜生打交道,能把你气死。” 一句话说到效军的痛处,他早已厌倦了家里的是是非非,每次回来总有你长我短,吵吵闹闹,从没有过开心。以后要是真的和这些人走在一起,真的不会有任何清静,三哥效森就是明证,出力不讨好反落埋怨的事经常发生。看来真的要考虑彻底离开这片故土。 武效军这趟回家给大伯奔丧,一点也没感到轻松,身心更加的沉重和疲惫。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罗筱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何不趁此拐个弯到象州看看她,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久违的恋人,武效军顿时来了精神,办完事的第二天一大早,便心急难耐地来到象州制药厂招待所。在罗筱房间前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过来一个服务员看他晃来晃去,上前说道,“先生,你是在等人吗,这个房间已经一个礼拜没住人了,你是等不到的。” 武效军诧异地问,“同志,这里不是住着象州大学的两名实习学生吗,怎能没人啊!” “十天前厂里出了大事,几名实习学生都不敢在这里住搬走了!” ,&bsp;&bsp;., 第二百五十章威言恐吓 “你说什么,出了啥大事?和实习学生有关吗?” “你问的有点多了,我不好回答你,学生不在这里,你就是等三天三夜也等不着,还是赶快走吧。.\\网”说着低着头面带紧张地走了。 这下武效军慌了神,肯定和罗筱等人有关,否则不会集体离开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罗筱现在又在哪里?她们为什么不敢在这里住?一连串的疑问令他一筹莫展]莫非是一种可怕的念头立即涌上心头,他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不见到罗筱很难了却心头之事,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搞清楚。 眼看天快要黑了,他来到一楼吧台,向服务员指定要住罗筱曾住过的房间,服务员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诡笑,“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吧?” 武效军不解地问,“这和住宿有关吗?” 服务员摇摇头说,“没有,没有,随便问问。小梅,带这位先生到208房间。” 从旁边过来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表情很不自然地说,“三文姐,208房间不是”三文瞪了她一眼,“不是什么,还不带客人过去。” 小梅瞟了她一眼,很不情愿地说,“先生,随我来。” 两人来到208房间门前,小梅侧着脸把手中的钥匙递给武效军道,“先生,我突然胃有点不舒服,麻烦你自己开门吧!”把钥匙塞到武效军手中,立即将脸扭向一旁,不敢向里看。 武效军心里很是纳闷,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三个人都怪怪的,心想,我倒要问个究竟,心平气和地说,“小妹妹,怎么啦,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门怎么开,我可开不了,还是你来吧。”又把钥匙还给了小梅。再看小梅全身哆嗦,面色难堪,颤抖着声音道,“先生,这门我可不敢开,里面有鬼。” “胡说,好好的房间,能有什么鬼,就你这种对待客人的态度,我看你快下岗了!” “先生,真的,女鬼,十天前住在这里的两名女生全死了,从那之后,除了警察来过两次,我们谁也没进过,怕女鬼出来伤人报仇,真的好害怕,你就饶了我吧,要不你换个房间也成!” 武效军闻言,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差点儿没晕过去,险些栽倒在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喝问道,“你再说一遍,这里的两名女生怎么啦?” 小梅看他惊恐愤怒的眼神,顿时吓的体如筛糠,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地说,“死了,都,都,都死了!” 武效军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钥匙,齐哧咔嚓将门打开,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件罗筱和陈燕琦的东西。转身来到门外,一把抓住战战兢兢的小梅,用力拉进房间,随即把门虚掩上,强作笑脸道,“小妹妹,不要害怕,这屋里和其它房间没有什么区别,请你告诉我,这个房间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梅看着武效军充满煞气的眼神,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只好忐忑不安地说,“十天前,突然来了十几个警察,把这里人的东西清理一遍,全给拿走了,后来听说这里的两名女生在郊区鹏翔别墅跳楼自杀了,厂里的周厂长、人事科的陈曼迪和实验室的高运奇全被抓了,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后来,和她们一块来实习的三名学生就被学校叫回去了。到这里来的人都说这里有冤死鬼,谁也不愿住这儿,这些天来一直空着。我刚来没多久,就听说这些。看你非要住这个房间,刚要提醒你,就被三文姐给拦住了,我真怕遇见鬼。” 武效军听完,立即气的脸色发青,冲小梅吼道,“滚,滚出去!”吓的小梅趁机赶忙溜了。 好好的一个人,正直年盛青华的季节,怎能忍心抛下自己走了呢!武效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思绪的空白,被回忆渲染,飘落的无奈就像细砂浮落在记忆的悬海。想着她的好,她的美,她的痴,她的恨,她的娇,她的柔,往事历历在目,怎么也无法摸去,心的凄凉,无法言语。 娇人早逝,往事如烟,只待佳忆,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却已成空。罗筱就这么突然没了,武效军精神上受到致命的打击,深深地沉浸在自责与悔恨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心情犹如刀绞般难受,撕心裂肺悲痛的泪水夺眶而出,暗骂周厂长、陈曼迪、高运奇,好端端的花季妙龄少女竟然被你们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和毁灭。绝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死去,一定要为她弄个水落石出。 武效军辗转一夜没能入眠,罗筱曼妙动人的身影始终在眼前晃动,爽朗快乐的话语始终在耳边萦绕,伴随自己左右,遗憾的是上次在这里的一夜缠绵竟然是最后的诀别,他后悔自己没能提前来看她,后悔自己为她付出太少,关心不够。但这一切已经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不知罗筱父母是否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现在在哪里,是否陷入极度痛苦之中。一切的一切的谜底都需要他慢慢的解开。 第二天一大早,武效军来到厂办公室,要问个明白,没想到一提及罗筱的事,便被保安轰至厂大门之外。他辗转来到象州理工大学学生处,见到肖处长。肖处长问明他的来意,很热情地接待了他,“武同学,首先对罗筱同学惨遭不幸表示同情和悲伤。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寻找她的家人,始终没能找到。现在罗筱同学的遗体还在市殡仪馆里,我们正为此事发愁,你来是帮了我们大忙。请你带我们前去见她的父母。” 武效军问道,“肖处长,你能告诉我罗筱是因何惨遭不幸的吗?也好向他父母有个交代!” 肖处长摇摇头,“现在案件还处于侦破之中,不方便透露。” 武效军愤怒地说,“十来天了还没把案情理清,警方的办案效率也太低了吧。” 肖处长搪塞道,“个中涉及一桩惊天国企高层**大案,中纪委已派工作组正全力侦破此案,上级要求严格保密,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样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当天下午,惊闻噩耗的罗筱父母被带至象州,学校立即派人连同武效军被监视在学院宾馆里。第二天一大早,学院副院长带着几名公安人员来看望罗筱父母,详细询问了家里情况,罗筱的成长轨迹,特别是近年来的表现,最后说道,“此前,我们专案组已经调查了罗筱同学在高中、大学、以及制药厂的表现,结合今天你们二老所述,初步判定她是一个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和劣迹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的不幸遇难,纯粹是某些人有意设局陷害,鉴于有关涉案人员已经控制,对他们的犯罪事实正在侦查,请你们家属一定要相信政府,相信组织,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说法,还逝者一个清白。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把罗筱遗体火化,让逝者早日得到安息。这里是一张同意火化单,请你们在上面签个字。考虑到你们家中的困难,组织上给你们准备了五万元抚慰金,望你们收下。”说着一名民警将火化单递到罗文面前。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从包内取出现金,递给罗筱母亲陈洁。 陈洁闻言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地扑上前去,抓起钱朝空中一扔,“我们不要钱,也不签字,你们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我女儿火化了,必须告诉我们她是怎么死了,遭何人毒手,我要看我女儿,我要看我女儿。”愤怒之极,气急攻心,一下子昏厥过去。 在场的人看此情景,赶忙把他抬到床上,忙活好大一阵,才将她弄苏醒,口中不停地喊着,“筱,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年纪轻轻的就被恶人夺走了性命,妈也不活了。” 罗文见此情景,泪流满面,冲几人恼羞成怒地说,“你们欺人太甚了,就这样三言两句哪两个臭钱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交代了,也太没有一点人性了吧。在事情没能怒明白之前,我们绝不会签这个字,更不会拿你们一分钱。” 带队领导突然脸色大变,“老罗,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主动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千万不要做出出格的事,否则,到时候定你们个干扰办案秩序的罪,后悔都来不及。” 罗筱是罗文从小费劲千辛万苦一手带大的,感情至深至厚,好不容易盼到有出头之日,突然说没就没了,心理上肯定接受不了。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勃然大怒道,“我们把好好的孩子交道你们手上,你们应当负全部责任,现在出了事,你们不但漠视生命,反而推三阻四,威言恐吓,反正孩子已经没了,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孩子稀里糊涂地离开人世。你们爱咋抓咋抓,爱定什么罪定什么罪,大不了陪孩子一起去死。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们胆敢擅自将孩子火化,我只要有一口气也要向上告你们,哪怕是告到北京,我也要去。我就不信,天底下全部都是官官相护,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bsp;&bsp;., 第二百五十一章高昂代价 副院长和带队领导看两人情绪异常激动,不敢强压,在外面走廊上商量了一阵,队长说,“现在他们的情绪波动很大,肯定说不成事,万一再有个闪失,这责任谁也担不起,再说上级为避免家人因过度悲伤失控,不允许他们见尸体。更不让向他们透露任何案发细节,这事很难办。这样,专案组留下两人,学院再派五名经警在这里日夜值守,磨他们几天,待案情明析之后再做决定。记住一点,绝对不能对他们有任何慢待。” 副院长点了点头,“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照办。” 队长又向两名民警交代道,“你们一定要看好他们,既不能让他们走出宾馆半步,也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如有疏忽,严惩不贷。” 两名民警立即打个立正,“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此案本来与武效军无关,专案组将他控制主要目的是防止他向外泄露消息,在外面组织死者其他亲戚朋友到学院闹事。在对他实施控制后不到两个小时,一份以专案组名义的绝密传真已经传到平西医学院。院长立即把学生处长朱宗会、年级主任贾鸣生和辅导员乔玉琳及附院医教科科长赵维莉召集在一起,简要通报了情况。 白福雅院长说,“从信上来看,武效军同学不是涉案人员,控制他的目的主要是他和死者罗筱是恋人关系,担心他做出不当行为,对这件事,你们几人知道就好,不能向外传。赵科长、乔老师,你们要相互配合,做好死者妹子邵英英的稳控工作,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她离开平西。” 罗文、武效军、陈洁在宾馆里一连呆了将近十天,每天都和民警及经警吵闹着要出去,要见罗筱的尸体,任凭他们怎样吵闹、怎样谩骂、怎样折腾,值班看守人员就是抱着葫芦不开瓢,徐庶进曹营一语不发,但要离开宾馆绝不可能。 武效军看着两位老人痛失爱女所带来的极度悲伤,眼圈泛红,身体快速消瘦,极度虚弱,再这样下去,肯定要问题,尤其是罗文患有心脏病,随时都有犯病的危险,万一有个好歹,自己愧对逝去的罗筱,此时此刻自己唯一能够替罗筱所做的,唯一能够弥补对罗筱亏欠的就是把他们给照顾好,不能有半点闪失。他强压下心中的郁闷、惆怅和痛苦,打起精神,安慰道,“罗叔,罗婶,事已至此,急也没用。你们不要过于伤心,保重身体要紧。咱们熬了这么多天,主要目的就是了解罗筱的死因,见她最后一面,为她讨要个说法。看目前形势,还需要再熬一段时间,万一你们把身体折腾垮了,到时候连点力气都没有,怎么能成,罗筱在九泉之下心里也会不安。” 罗文十分内疚地说,“效军,罗筱遇上这样的事,虽是她的不幸,可却让你受到了连累,陪我俩在这里度日如年的耗时光,我和你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对我们家做的实在太多了,真对不起你啊。” “罗叔,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能把你俩照顾好,就是对罗筱的最大安慰,也不枉你们对我和罗筱厚爱三分。” 三人正在互相安慰,突然从外面过来几个人,先前那个带队的队长沉着脸走了进来,先是对他们说了一番道歉客气的话,随后向他们通报了案情。三人泣不成声听完,不由的痛彻骨碎,齐声叫骂,“畜生,一群禽兽不如的畜生!” 象州制药厂的周厂长名叫周一然,平南镇阳人,出身贫寒,性格古怪,初中没上完就到闽夏部队去当兵。由于脑袋瓜灵活,特别聪明,办事干净利落,很得部队领导赏识,就把他调到总部给师长当通讯员,一连干了七八年。后来师长转业到象州市计经委任职,他也随之转业被分配到全民所有制大型企业象州制药厂,进车间、搞计划、做财务、管人事,从基层一步步干起,直到厂里副厂长,可谓是平步青云一帆风顺。 从三十七八岁开始,周一然明显发生了变化,随着形势的变化,地位的升高,私欲的膨胀,逐步养成了向上攀附,向下排斥异己的作风,谁求他办事,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自然有不少人奉承巴结逢迎他,出入高档宾馆酒店,娱乐乐场所司空见惯。在他手下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几乎没有能逃过他手心的,大家心知肚明,他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老首长做靠山,没人能够轻易撼动他,多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更助长了他的歪风邪气和嚣张气焰。 陈曼迪被学校开除之后,她的父亲不甘心让孩子的前途到此为止,猛然想起自己堂婶家表哥在象州制药厂当副厂长,专业也对口。就带着五万元现金和陈曼迪来到象州,将周一然约至全市五星级大酒店皇中皇。阅尽人间美女无数的周一然一见陈曼迪顿觉眼前一亮,风娇水媚,瑰姿艳逸,娇嫩丰盈,风衣裸腿,硕大丰胸,丰满惹人,诱人三角区,薄丝凉拖,真可谓一嗔一笑一回眸,一袭霓裳,一舒袖,一声呢喃一浅吟,一女独领一春秋。暗自唏嘘,如此娇娃不请自到,不禁喜出望外,仔细上下欣赏一番,呵呵笑道,“老陈啊,没想到你家姑娘出落得如此水灵可人,难得啊,难得啊!”。 陈曼迪是个从风花雪月场中走过来的人,看尽了一些官员和男人的本色,一听周一然话里有话,刚忙上前用娇嗔的声音道,“周爷,你可真会夸人,我可承受不起啊,来,我敬你一杯。”说着伸出玉手,双手奉杯递到周一然的面前。 周一然眯着一双眼睛,注视着陈曼迪的脸,笑道,“好好好,我喝,我喝,哎呀,老陈哪,你家姑娘不但人长得美,而且非常懂事大方,你找我算是找对了,我下面正需要这样的人,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保管把她照顾的舒舒服服。” 陈曼迪听着他说话有点超出自己的身份,赶忙说道,“谢谢周爷,能在你底下做事,我绝不会让你失望,准你满意,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陈曼迪父亲道,“周厂长,咱们都是同乡,外加亲戚,闺女就拜托给你啦。我这里有一点心意,还望你笑纳。”说着拿出几打百元大钞放在周一然的面前。 周一然瞟了一眼,满脸堆笑道,“老陈,都是乡里乡亲的这就太见外了。我这里绝对没问题,不过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上有厂长,下面有办公室、人事科等,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老陈忙不迭地说,“应该的,应该的,还望你给多费心。我也不隐瞒你,只是孩子现在还没有毕业,被人陷害被学校开除了,这手续的事还望你给出个主意。” 周一然故作沉吟,用手指敲着桌子想了半天,表情严肃地说,“这个嘛,可就难了,没有正式手续就不是厂里的人,和一帮农民工没什么区别,随时就可以给开了。不过,事事死的,人是活的,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但代价是大了点。” 老陈说,“只要能把事办成,钱没问题,你只管说。” 周一然故意自言自语地说,“学校开毕业证至少一万,市里人事、编制至少两万,进城要交城市增容费,办理户口至少又得两万,差不多需要五万。” 老陈心说真***黑,里里外外你就敢撬我十万,但现在是有求于人家,不能有所流露,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明天我再给拿五万,这事就全仰仗厂长你了,事成之后,绝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周一然心满意足地说,“哎呀,甭提钱,提钱就显得见外和薄气,来来来,喝酒,喝酒。”说着端起酒杯和陈曼迪父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曼迪娇声道,“周爷不但酒量好,饮酒的姿势也潇洒,来来来,我再敬你老一杯。 周一然略带醉意,笑眯眯地说,“姑娘,以后工作了,少不了应酬,喝点酒也是正常的,这样吧,我陪你喝三杯。” 陈曼迪故意扭捏道,“周爷,我怎能由你陪啊,还是我干三杯,给你老倒三杯好了。”就这样,一来二去,把周一然喝的醉醺醺的,一把抓住陈曼迪的手,不停地揉来搓去,老陈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转身出去了。陈曼迪故作羞涩地道,“周爷,你喝多了。”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宝贝,我没喝多,来来来,再陪爷喝三杯。” 陈曼迪看他确实不能再喝了,让在外面的父亲给定了个房间,把周一然搀扶进去休息。两人把他安顿好,起身刚要走,周一然突然说道,“老陈,孩子的事明天就办,你现在就回去取钱,曼迪,给我倒杯水。” 老陈说,“周厂长,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过去取钱。曼迪,把周厂长招呼好。”说完转身走了。 周一然的酒量大的惊人,喝这点酒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一晚上的心思全放在陈曼迪和钞票身上,喝上几杯仅是逢场作戏而已。看老陈离开后,立即原形毕露,眯着一双**的眼睛紧盯这陈曼迪高高隆起的**,嘿嘿一阵狞笑,“宝贝,你今天来找爷算是找对人了,你的事就是爷的事。在爷底下弄事,绝对让你整天吃香喝辣,美滋滋的。”说着就往陈曼迪身上凑。 ,&bsp;&bsp;., 第二百五十二章罪恶计划 - 十一月 周一然在金钱的诱惑和美色的驱使下,很快把陈曼迪弄进厂,并安排到人事科。.\\网陈曼迪名以上属于厂人事科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大量的时间跟随周厂长搞公关和应酬,赫然就是他的私人秘书。在周厂长与他人谈事时,向对方暗示提供和接收贿款,又扮演着经纪人的角色。此外,周厂长对能够将自己眼中的猎物不显山不露水的搞到手很是满意。 罗筱等五名实习学生的到来,起初周厂长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主动打听和过问这方面的事。直到罗筱和陈燕琦两人不堪陈曼迪的冷落和刁难,去找院领导,偶然遇上接见,见两人婷婷玉立,端庄优雅,秀而不媚,纯情高贵,气度非凡,比起那些妩媚娇柔,轻狂风骚,放荡不羁女人来,更有一番风味。一时心里痒痒的,不停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表面上装作热情客气,公事公办的样子。 当天晚上,周一然带着陈曼迪来到市郊一家名叫金瀑布的桑拿洗浴中心,要了一个休闲标准间,两人欢歌笑语**进鱼翅,一同洗着鸳鸯浴。 周一然突然道,“曼曼,你今天和一帮刚来的实习学生较上了劲是怎么回事?还让人家告到厂里,幸亏是我把她们给拦下了,要被院长遇上对你会很不利”。 陈曼迪一惊,收起正在给他的搓背的纤手,瞪着眼疑惑地问,“你说什么,那帮骚女生到厂里告我,真是反了天了,看我明天如何收拾她们。” 周一然双手撩水摸着她的黑色森林,眯着眼睛问道,“你和她们无冤无仇的,干嘛和她们过不去?” 陈曼迪忽的从水中站起身,生气地说,“别提啦,就是那个阴妞罗筱,害的我被学校开除,为了一份档案一张纸,还便宜了你这个老色鬼。山不转水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这么快就撞到我的手里,机会难得怎能不出出我胸中的恶气,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一然忙打断她的话,仰面憨笑道,“宝贝乖乖,不可,不可,凭她的容貌和才情,将来也许会派上大用场。小不忍则乱大谋,退一步海阔天空,要放长线钓大鱼嘛。” 陈曼迪把眼一瞪,“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打她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她性子烈的很,可不是轻而易举就可搞到手的,我看你还是这条心吧,别到时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骚。” 周一然嘿嘿一阵狞笑,“看把你紧张的,我看上的人没谁能逃出我的手心,实不相瞒,我吃定她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决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也站了起来,坚硬如铁拔起的下体直抵陈曼迪的幽谷。 陈曼迪伸手将棒棒推开,没好气地说,“爬一边去,没心情,老牛吃嫩草你干的还少吗。真不知她有什么魅力,你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却对她那么上心。这件事,我实在办不了。” 周一然哄笑道,“虽然品尝过不少鲜,但像她这样的还真没遇到过,想起和冰美人在一起做的滋味,心里痒痒的,求求你,帮我圆了这个梦好嘛。” 陈曼迪道,“帮你圆了梦,我的气就出不来了,是不是太便宜了她!” 周一然道,“这不正和你意吗,既满足我的需要,又替你报了仇出了气,不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吗。” 陈曼迪噗嗤笑道,“你这个老家伙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一坏到底,行,我答应你,想办法为你搞到手。你准备拿什么犒赏我?” 周一然乐呵呵地说,“只要你把事办好,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凭你的容貌和公关能力,当个销售处长肯定没问题,那可是很多人垂涎欲滴,望眼欲穿的位置啊!” “此话当真?” “我向来一言九鼎,说话算数,决不食言。更何况是我的美女小秘呢!”说着一把将陈曼迪揽在怀里,紧紧抱住放倒在水中,跃跃欲试的硬棍棍整根深深扎入她的股间花穴,“小乖乖,爷今天精神特别好,劲儿特别大,让你好好享受享受我的威力。”娴熟快速地将她的美腿搭至双肩之上,接着便是摇臀摆尾,一阵暴风骤雨般疯狂剧烈的晃动,摩擦着两人的敏感部位。 陈曼迪“啊”尖叫一声,下体像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般灼热,膨胀粗大滚烫的命根紧贴肉壁,纵横驰骋昂扬地游走,直觉眼前金星直冒,下体一股暖流迅速涌遍全身,身子绷得很紧,双手紧紧搂在周一然憨壮沉重的腰间,上下来回翻滚,顿时嘤嘤呻吟声,池水四溅声不绝于耳。 一番巫山**之后,两人从浴池中爬出来,瘫软在浴床上,陈曼迪心满意足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老了老了还恁么猛,我简直快要崩溃了,以前三两下就缴械投降,怎没有这种感觉。” 周一然得意地说,“我这是老当益壮。更要紧的是人缝喜事精神爽,你把那个什么筱送到我的面前,能不下点功夫慰劳慰劳你吗!” 陈曼迪挑逗地一刮周一然的鼻子,“好啊,原来是这样,感情上见她一面把魂都给你勾走了,看来我不能速度太快,得把你急成猴精再放手,要不然你就没劲了。” 周一然忙说,“小姑奶奶,越快越好,千万不能等的太久,否则我会疯死掉。” 陈曼迪说,“行了,说点正经的,这事可急不得,我要想个万全之策,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上钩。咱先说好了,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食言,更不能得了新欢把我甩了。” 周一然心花怒放地说,“放心吧,你是我难得的得力助手,又这么可人,怎能舍得你啊!” “去你的,就会说漂亮话,哄女人开心,你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谁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陈曼迪知道罗筱不是一般的女子,注意很坚定,心计很深,凡事总要思考为什么,不是使用恩威,给点甜头,或是折磨一下就能乖乖地顺从。对她既要不冷不淡,又不能脱离自己的视线,这事实在难办。暗骂周一然这个老狐狸,怎么偏偏看上她,净会给自己出难题。自己已经深陷周一然的魔掌之中,不办肯定不行,办不成更是不行。否则,不但自己目前所得到的一切将全部化为乌有,而且眼看就要到手的销售处长位置也将化为泡影,更有甚者,凭周一然阴险毒辣的个性恐怕自己性命都难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罗筱啊,罗筱,可别怪我心狠,这就是你的命,为了我个人能够天天享受荣华,为了能在别人面前显示我的地位和威风,我只能把你牺牲了。于是,她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实施自己的罪恶计划。 罗筱和武效军两人一夜风流缠绵,被陈曼迪逮个正着,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样子,一连几天心里很是不安。随着每天规律性周而复始的上班,吃饭,休息,渐渐的心中恐惧消失,又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生活。看到武效军来信告诉他和英子同时都留在平西的消息,激动的半夜没睡着觉,和陈燕琪聊起他们两人,畅想着未来的生活,更是精神百倍。 陈燕琪道,“筱姐,你真够幸运的,比我们几个可强多了。实验室属于科研部门,虽然枯燥点,但很容易学到实际有用的东西。而我们,则整天像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天到晚摆弄药品包装盒子。我都纳了闷了,我们又不是学包装的,和所学专业八竿子打不着,以后会有什么用,真是虚度光阴啊!” 罗筱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厂里有的,都是我们应该学习的,说不定过两天我也要和你们一样去做那些工作,你们也要到实验室待上一段时间。” 陈燕琪道,“和我说说,实验室里的人怎么样,好相处不,会不会一个个都冷冰冰的?” 罗筱道,“哪单位和部门都有容易打交道的人和尖酸刻薄的人,不能一概而论。就我这个指导老师来说吧,就有点怪怪的,我跟他半个多月,就没见他和别人说啥话,聊啥天,也不问我的情况,但每次的实验结果总让我帮他搞分析,有时一弄就是很晚,真佩服的敬业精神。” 陈燕琪道,“能遇上这样的老师很难得,起码还能学到一些真正的东西。起初也许是对你不了解,现在时间长了应该好多了吧?” 罗筱道,“你说的没错,起码现在见了我脸上有点笑色,不再冷若冰霜,做完实验之后,主动和我介绍一些药品研究、制造方面的知识,感到受益匪浅。” 陈燕琪道,“咱们刚来的时候,陈曼迪一照面就存心报复你,把你折腾的很够呛,我们都替你发愁。为什么突然单独把你安排到实验室这样的好部门?” 罗筱道,“也许是她自己觉得做的太过分,用以弥补自己对我的伤害吧!” 陈燕琪道,“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常去找你的麻烦?” 罗筱道,“没有,没有,偶尔去几次,压根就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只是和老师说上几句话就走啦,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天下午下班后,罗筱刚要走,指导老师高运奇突然叫住她,“小罗,先别走,有件事要告诉你。” ,&bsp;&bsp;., 第二百五十三章落进陷阱 罗筱一愣神赶忙止住了脚步,“高老师,何事?请说。” 高运奇一本正经地说,“小罗,你到实验室来实习快两个月了,表现不错,大家对你都很满意。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很少瞧得上你们这些书生意气很重的学生,手高眼低,什么也干不成,只会添乱。以前很少带学生,所以对你也不例外,有什么不到之处,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罗筱有点愕然,真没看出来,这样一个有点不是人间烟火的学者说起话来,竟然这样有条不紊和谦恭。忙开口笑道,“高老师,你太客气了,你对我很好,跟你学了不少东西。” 高运奇不以为然道,“你们学生应该多多开阔眼界,将来走上工作岗位,会很受用,你可要努力啊。最近在东安市有个学术交流会,费用全部由院里出,届时由我带队。上面给五个参会名额,其中,你们这届实习学生两人有参会的机会。这可是少遇的好机会,我想你还是参加一下。另外,你又是你们实习组的组长,另外一人就由你来定吧,重点把握住,一定要让学习成绩比较优秀,综合素质比较高的人参加。” 罗筱激动地说,“谢谢厂领导,谢谢老师,能够给我们这样一个好机会,我一定把人给选好。” 高运奇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你是我带的学生,有好事当然首先想到你了,再说,你表现好了,也会在我脸上贴金。此事不要外传,免得别人嫉妒。” 罗筱高兴地说,“没问题,高老师,你就放心吧!” 高运奇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到时候我再通知你。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完。”看她走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 周一然看自己交代陈曼迪要办的事,一直没有下文,心里很是不快,三天两头催着她。 陈曼迪看他对自己的不满逐渐加剧,也是急得要命,但这种事不是心急就能实现的,必须达到一定程度和火候才能付诸实施。 遇到这么好的事,罗筱自然心情舒畅,一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参加学术交流会的事,她综合考虑着其她四个人,平时和陈燕琦两人关系一向比较好,况且她也很机灵,不至于在领导面前出洋相,最后觉得让她去比较合适。回到房间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陈燕琦惊闻这等好事,当然愉快地接受。 高运奇看罗筱欣然接受,顿时心花怒放,在周四晚上把陈曼迪约到皇中皇大酒店。 陈曼迪风尘仆仆地来到包间,一见高运奇问道,“这么急,神神叨叨地把握叫来啥事?” 高运奇颇有成就感地眯笑道,“宝贝,你让我办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不但乐意地接受,而且她的同学陈燕琦也参加。” 陈曼迪一听兴奋地说,“太好了,只要你能把她这条美人鱼给调出来,陈燕琦就交给你了。” 高运奇色迷迷地说,“是吗,说话可要算数,但不知这个陈燕琦人长得怎么样,有没有韵味?” 陈曼迪满脸带笑,“她可是含苞未放的天然尤物,看一眼你小子就会变成恶猫,够你**一阵的,真便宜你了。” 高运奇嘿嘿笑道,“还是你对我好。这事可不能让老狐狸知道,别到时候又被他给抢走了,让我空欢喜一场。” “你就放心吧,老狐狸现在一门心思全在罗筱心上,根本没有她的存在。再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让你得到一点好处,我也不忍心。按照我说的,拖不得,后天晚上是周末,就实施计划。我还有事,不陪你了。” “别走啊,咱俩难得见一面,我已经抗旱抗了快一个月,快枯死了,你也不给我浇点水。太不近人情了吧。” 陈曼迪急着要和周一然去陪从北京来的部领导,不敢在此多耽搁时间,看他一副如饥似渴可怜巴巴的样子,莞尔笑道,“要不是看在你老爷子是厅领导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真没想到,你在单位表面上老实巴交的人,出了门就变脸,可真会装。行了,我依你一回,但要快。”说着三下五除二,麻利地脱下衣服。 高运奇一看心花怒放,急不可待地扑到她的身上,一阵风卷残云完事,离开酒店,各奔东西。 罗筱激动的几天没睡好觉,提笔给武效军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这里的一切安好。自从上次两人**之后,罗筱心里踏实了很多,有种归属依靠的感觉,想起那些很是兴奋和开心,待参加完交流会,就回到他的身边,重温旧梦。 周五下午,罗筱刚到实验室,高运奇就乐呵呵地告诉她,“小罗,一切都准备好了,今晚十点乘火车出发。由于厂技术处马处长和厂办主任距火车站比较近,他们九点半直接到车站,我带着你和陈燕琦在那里与他们汇合。你和陈燕琦把要带的行李准备好,晚上八点在附近万象阁一楼大厅吃便餐,然后由厂里司机送我们过去。注意,时间紧,千万不要迟到。有人问及,不要说是厂里安排参加学术交流会。” 罗筱爽快地道,“我明白,只会提前不会迟到。” 晚上八点半,罗筱和陈燕琦精心收拾一番,直接来到万象阁,高运奇早已提着行李在此等候,点好了菜。见两人过来,赶忙笑脸相迎,下意识地瞟了即将到手的陈燕琦一眼,高挑个苗条匀称,瓜子脸白里透红,蛾眉淡扫,恰似柳叶舞动,乌黑的大眼睛明若秋水,一件雪白的连衣裙被黑色锃亮的皮束带将曼妙的身躯分为上下两段,格外醒目耀眼,走起路来,裹在裙衣里面凸起丰盈喷火的双峰微微颤粟,发育极为丰满的胸部有节奏地起伏,完美的曲线在灯光下着实夺人心神,诱人想入非非,趋之若鹜。他瞬间收起自己饥馋的目光,伸手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放到外面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上,回身乐呵呵地说,“菜我已经点好,时间不等人,现在开饭,吃饱喝足,夜里坐车不饥。” 罗筱道,“多谢高老师,想得这么周到,我们就不客气了。” 高运奇说,“一路同行,把你们照顾好,应该的。”说着看了一眼陈燕琦。 三人很快吃过饭,上了车直奔火车站。刚走没多远,前面是一个大十字路口,车很多,司机转身道,“高工,这条道上经常堵车,干脆咱们绕道去吧,要不然一旦被堵在车群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误了火车麻烦可就大了。” 高运奇道,“小孙,你是司机,对路况比较熟,只要不误点,走哪都行。” 司机开着车,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见路口就拐弯,三专两不转,把罗筱和陈燕琦转晕了方向,根本不知到了那里。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罗筱发现车子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市区,不解地问道,“师傅,咱们不是到火车站吗,怎么出了市区,不会是迷路了吧!” 高运奇笑道,“你多虑了,这条道看似在市外其实距火车站很近,直接通往火车站北门,我们经常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罗筱心里不踏实,眼睁睁地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逐渐车子进了一条曲曲弯弯的水泥小道,偶尔有几辆豪华轿车擦肩而过,路边零零星星散布着一些别墅,显得格外幽深,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火车站周边,分明就是荒郊野外,不禁心里有些犯怵,有点不耐烦地问道,“师傅,不对啊,这里不是市内,去火车站怎么跑到郊区来了?” 高运奇声音低沉地说,“这里路不好走,前面就到了,不要说话,免得影响小孙师傅的注意力。”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车辆在一片湖水边的一栋别墅前嘎然停止,小孙师傅一连打几次火都没打着,手在方向盘上狠狠地拍了几下,骂道,“真***倒霉,眼看就要到了,竟然熄了火。高工,这样吧,你们三个先下车在旁边休息,我把车检查一下。” 高运奇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小罗,小陈,没办法,让师傅修修车,下车吧。” 罗筱和陈燕琦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跟随他下了车。脚还没有站稳,就觉得身后飘来一阵凉风,瞬间双眼被人蒙上,嘴被堵上,双手被拉在背后,捆了个结结实实。罗筱用力挣扎了几下,怎能挣脱,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抢劫了。” 只听高运奇用低沉的声音喝道,“喊什么,别不知好歹。”说着往嘴里塞样东西,把嘴封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一把将她放到肩上,撒腿就走。 罗筱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高运奇给骗了,什么学术交流会,纯粹就是一个陷阱和圈套,身子被高运奇死死地抓着,任凭她怎样挣扎,高运奇就是不放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见一声门响,自己被扔到软绵绵的床上。 高运奇大口喘着粗气,在门外向一个人小声说,“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很好,辛苦你了,这里你就不要管了。那个女孩子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小孙给弄到你说的地方去了。” “好,这里没你事了,赶快实现你的美梦去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饿虎吞羊 罗筱稀里糊涂地被骗落入虎口,双手被捆着蜷缩在床上,拼命地挣扎毫无作用。只听门“吱”的一响,一个规律而节奏的高跟鞋声踏了进来,很快蒙在眼上的布被扯了下来,“大美女,咱们又见面了,高运奇那小子以这种方式把你请来,实在唐突和冒昧,太不怜香惜玉尊重女性了。” 罗筱用力摇了摇头,慢慢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淫声浪语的陈曼迪,口中使劲发出“呜呜”声。 陈曼迪看着罗筱满脸紧张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大美女,你可真有福气,一开始我把你调理一顿,没想到竟让你因祸得福捡了个大便宜。” 罗筱紧邹眉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怒道,“陈曼迪,你这个没脸没皮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紧张兮兮的,告诉你,你的好事来了。” “呸,你这种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在你面前我除了倒霉,能有什么好事?” “实不相瞒,周厂长特别欣赏你。他可是厂里的大人物,上至国家部里、再到省厅及市局,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能够得到他的赏识,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自从你到厂里来遇上周厂长,就格外荣幸。不但住上条件较好的招待所,而且还把你安排到实验室这么好的部门实习,还有厂里最优秀的专家做你的指导老师,这些可都是拜周厂长所赐。你怎能不知恩图报呢,太不懂事了吧。” “周厂长对我的好我当然记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先别冲我发火,话还没说完呢。周厂长可是一个非常惜才,爱做善事的人,遇到他这样的人,以后工作单位不用你操心,还会有上等的房子居住,漂亮的高级轿车代步,更多的机会出入华堂接触上等人士。就你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村姑来说,从野鸡一下子变成金凤凰,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真的恭喜你了。” “住嘴,不要再胡说八道向下说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很简单,这几天周厂长心情不太好,就想让你陪他聊聊天,解解闷,松软松软筋骨,缓解一下工作伤的压力。” 罗筱闻听此言,肺都快气炸了,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光泽,条条青筋紧绷,破口大骂,“一群卑鄙无耻之徒,滚开。”抬脚不停地在床上拼命地蹬着。 陈曼迪用手抬起罗筱的下巴,一把掏出他口中的东西,脸一沉低声道,“看你现在的动作,现在表情,着实滑稽好笑,令人心旷神怡。周厂长的最爱,我可不敢怠慢,大美人,我说的可都是为你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后悔莫及呦。” 罗筱朝陈曼迪身上吐了几口吐沫,咬牙切齿地说,“畜生,一帮禽兽不如的畜生,赶快放我回去,否则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陈曼迪突然哈哈大笑,“这个地方三面环湖,只有一个大门通往小路之上,隐蔽的很,没人会知道。真是一个书呆子,幼稚,实在太幼稚了,也不动脑子想想,既然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你请来,还能轻易的让你回去吗,别做梦啦!” 罗筱吼道,“今天不把我们放出去,我就死在这里。” 陈曼迪狞笑道,“在说胡话了不是,你是周厂长眼中的红人,能是那么容易死的吗。你要是死了,我可没法向周厂长交代,他还不得把我给扒皮活剥了。我说的已经很清楚,很简单的事何必想的那么复杂,不掉皮不掉肉,精心把周厂长服侍好了,他老人家一高兴,以后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多好的美事。” 罗筱道,“没事让你妈和你妹子去美吧,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们的。” 陈曼迪脸色骤变,嘿嘿冷笑几声,“你这个贱货,别她妈的在我面前装纯,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以为你多贞洁,骚啦吧唧的偷偷摸摸勾引男人寻欢媾合,被男人糟蹋蹂躏过,早就不是什么含苞未放的黄花大闺女。只要你听话,什么都好说,要是敢在这里胡闹,你和那个陈燕琦一个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我奉劝你还是识趣点。”说完,骂骂咧咧走了,“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罗筱不知自己现在哪里,瘫卧在一张宽大的镶金雕花的古典大床之上,陷入极度迷茫和无助之中。她用充满仇恨和恐惧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室内很宽敞,内部装修的很豪华耀眼,富丽堂皇,全新实木家具,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擦得锃亮的纯银叉勺,有金属光泽的布艺刺绣,还有一间门冲着室内, 她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起来,一点一点挪动着下了床,来到门前,用捆着的双手去摸门锁。她费了半天劲,可怎么也打不开,顿时泄了气,蹲在地上失神地仰望着天花板。仔细回想着到厂里以来发生的各种事和一些奇怪现象,后悔当初没有离开,更后悔自己低估了这么魔鬼,后悔自己太要强,干么非要和陈曼迪这种人斗气,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此时,她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满面的苍苍的爸妈,想到对自己恩爱有加的武效军,痛苦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突然,外面一阵开锁声,门猛地被推开,罗筱悴不及防被门推趴在地上。 周一然整天魂不守舍的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罗筱的愤怒和不依不从更使他兴致大发,没等陈曼迪把话说完,就心急火燎地来会佳人。一看罗筱趴在地上直动弹,假惺惺地心疼道,“哎呀,宝贝,你这白皙粉嫩的尊贵玉体怎能趴在这里,真让我心疼。”说着弯腰就去拉罗筱。 罗筱用力一侧身,怒不可遏地骂道,“畜生,别碰我,滚!”抬腿就往他身上踢。 周一然轻轻一躲,嘿嘿一阵狞笑,“美人儿,脾气还挺大的,骂,骂,骂,妈的好。看你生气骂人的表情,比笑还更加可人十分,我就喜欢你这样。”双手紧紧卡住罗筱的肩旁,猛地把她拉站起来,接着就在她的胸前一阵乱摸。 罗筱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禽兽不如的老东西,厂里的败类,亏你还是个厂长,道貌岸然的人物,怎么不把你家闺女弄来玩弄,你不得好死,迟早要遭报应的。” 周一然淫辞秽语地说,“骂得好,骂得好,真是梨花带雨,酥胸性感惹火,韵味成熟,唯美**,撩拨的我神魂颠倒,春心荡漾,你的最爱已经跃跃欲试涨的难受,乖一点,咱俩今晚好好的亲热亲热,我不会亏待你的。” 罗筱恼羞成怒骂道,“你这个恬不知耻卑鄙的畜生,我今天给你拼了。”说着用头向他身上撞去。 周一然往旁边一闪,哈哈挑逗道,“好啊,来吧,再来一下。”来回在她前面晃动,猛然转到她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宝贝,别折腾了,省点力气让爷吃顿美餐吧。”抱起她扔到床上。 罗筱哭喊着拼命的挣扎,怎奈背上被周一然笨重肥大的躯体压得喘不过气来,毫无属鸡之力。 周一然急不可待地撕掉她的裙子和衣服,将整个酮体展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的罗筱已经成了周一然手中的一只孤独羔羊,在凶残的饿狼面前显得异常无力。 周一然看着眼前的尤物,发出得意的淫笑,开始拍打她的臀部,疼痛的刺激驱使她在床上翻滚,随后又用力揉搓她的胸部,让她发出呻吟哭喊之声。觉得还有些不过瘾,从抽屉里舀出一根银针,在她身体敏感部位乱刺,让她身体有节奏地地上下左右来回摆动,弄的罗筱生不如死,任凭他摆布。周一然玩弄一阵之后,将她平躺到床上,像饿虎扑食一般趴到她的身上,疯狂阴阳相交,很快便一泄如注,四肢瘫软。 罗筱被周一然丧心病狂的一顿狂袭,早已泪流满面精神恍惚不知所措,呆愣愣地蜷缩着身子,躲在床的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周一然忽然从床上爬起来,眼露凶光,狠狠地朝她脸上扇了几巴掌,出言骂道,“你这个小**,还以为你是什么先天处女,竟然是一个二手货,害的老子整天为你魂不守舍,神魂颠倒。老子要让你天天给我甜小光头。”说着像拎小鸡一样把罗筱从床上提溜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觉得还不解气,又抓住捆绑她双手的丝带,提起来往床上扔,不料高运奇捆绑的匆忙,扣没系死,人被扔到床上,丝带却滑脱留在手里。 周一然看她**失神无力蜷缩的样子,心说,这小妞已经成了我的人,谅她也折腾不到哪里去,绑不绑也无所谓,随把丝带扔到地上。纵身上床,一把将罗筱拦在怀里,“乖一点,好好陪老子睡觉,胆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老子就将你废在这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血腥之夜 罗筱早已成为一只受惊的小鸟,噤若寒蝉,全身不停地发抖哆嗦,任凭周一然这只披着人皮的恶狼发着淫威肆意摆布。 夏季郊外的翠湖除了四周点点昏暗的灯光和几声虫鸣,沉寂的令人发怵和恐惧。 鹏翔别墅位于翠湖东南角的半坡之上,三面环水,距主市区五公里,西式风格,一共三层,每层三百多平方米,配有高档客厅,健身房,歌舞厅,洗浴池,是周一然的私人别墅。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重要贵宾和客户常到这里来之外,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和到这里来,即使周一然特别信得过的司机小孙,也很少有来这里的机会。 陈曼迪第一次来这里是三月初的深夜,还是陪周一然从北京来的几个领导,在市区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之后,被人送来的。当第二天醒来,站在别墅楼顶,简直惊呆了,这里非常清静幽雅,环顾四周,隐隐低山,波浪起伏,湖水荡漾,波光粼粼,自上而下,一条直线直插水中,宛如建在水上,让人胆颤心惊,大有一不留神落入万丈深渊的感觉。各个室内装修装饰的富丽堂皇,如同宫殿一般,着实是一个理想的休闲养性之地。也许周一然正是看中这些,选中了这个地方,作为他寻欢作乐堕落腐化的场所。随后,由于陈曼迪给周一然物色办成了几个妙龄女子供他**享受,取得了他的信任,才得以时常光顾这里,显然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周一然眼见朝思暮想的罗筱就要到手,欣喜若狂,几经和陈曼迪商量,决定把她弄到这里,直接送到三楼按照五星级酒店大客房标准设计装饰的专用房间,供他尽情的纵欲**。 高运奇的父亲高国辉是省科技厅的副厅长,也是从部队上转业的干部,经当时计经委主任,现在的常务副市长李文成介绍和周一然认识,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熟悉起来。后来把自己的中国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儿子高运奇安排到制药厂,关系更进一步加深。由于周一然掌管着厂里的设备、原材料采购和药品销售,很多人通过高国辉找到他获得不少利益,自然高国辉收益不浅,逐渐形成一种相互利用关系。 高运奇论起能力和水平,在厂里绝对是佼佼者,曾结了两次婚,均因他有好色的毛病没在一起生活两年就离了,厂里的一般女子没人愿意理他。婚姻的不幸更促使他经常出入高档娱乐场所寻花问柳。陈曼迪了解到他的家庭背景和爱好近女色的弱点,决定另外开辟一条战场,轻而易举的将他舀下。周一然、陈曼迪和高运奇一来二去的,便成为互相利用,互相玩弄的铁三角。 陈曼迪要同时取悦和照顾好两个色鬼,始终隐瞒着周一然陈燕琪也将被搞到手的事,担心让他知道了高运奇就得靠边站,连个腥都闻不着。特意让司机小孙将陈燕琪放至一楼专供藏匿女子的标间。 高运奇将罗筱放至三楼与陈曼迪简单交接之后,便心花怒放,急不可待地来见陈燕琪。小孙一见他过来,忙问道,“高工,刚才陈姐让我先回去,明天九点来接周厂长,她们两人的行李怎么办?” 高运奇下身早支起了高高的帐篷,急着在陈燕琪身上寻求刺激,没加思索地说,“暂且放到车库里面,至于如何处理,明天看情况再说。”说着走进室内,随手把房门锁上。 陈燕琪早已吓的体如筛糠,浑身打颤,见高运奇一脸淫笑着向自己走来,顿时惊慌失措,面如黄土,吓昏了过去,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迎接她的确是一番**的冲突和辱没。噩运突然降临,她失去女人最为珍贵的贞操痛苦难耐,无法忍受奇耻大辱,趁高运奇酣睡之时,匆忙咬破手指,写下绝命状打开窗户扔向忙忙夜色,一头撞死在墙上,结束了如花般的宝贵生命。 高运奇醒来之时,突见面前血肉模糊,早已冰凉的陈燕琪,吓得屁滚尿流,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及穿,直奔二楼陈曼迪的房间。夜深人静,怕惊动了周一然,来至房前,本能急切抬起敲门的手,瞬间收缩了力量,轻轻敲门道,“曼迪,是我,运奇,快起来,曼迪,是我,运奇,快起来”连叫几声,陈曼迪朦胧着睡眼穿着内裤,披着披风将门打开,高运奇立即转身走了进去关好门,心惊肉跳地说,“曼迪,大事不好了,陈燕琪死了。” 陈曼迪大惊失色地问,“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快说。” 高运奇全身打着哆嗦,语无伦次地说,“陈陈陈,陈燕琪死,死,死了,这可怎么办,你可得帮帮我!” 陈曼迪气的脸色发紫,狠狠地朝他圆溜溜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笨蛋,蠢货,连个小女子都收拾不了,都看不住,简直就一个窝囊废。怎么玩都好说,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先别急,让我好好想想。” 陈曼迪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道,“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一楼房间,陈曼迪看高运奇赤身光体的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从床上拉条裤子狠狠扔向他,“看你那副德行,赶快穿上,现在夜深人静,把她放在这里肯定不行,这里有个后门,直通湖里,咱俩把她抬出去直接扔到水里。” 高运奇早已六神无主,对陈曼迪是言听计从,于是趁夜色把陈燕琪直接扔进湖水之中,沿路清洗完血迹才如释重负地回到房间,战战兢兢地说,“曼迪,万一尸体漂浮上来,会不会很容易被人发现,直接查到这里?” 陈曼迪想了想说,“这么大个湖,即使漂上来一具无名女尸,谁能会发现。再说,这里很少有人来,即使发现也都腐烂变臭,也不会有人过于用心查,查也查不到这儿。你就放心吧!” 高运奇觉得有道理,心里踏实了许多,没敢再到楼下,搂着陈曼迪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陈曼迪嘴上那么说,心里确不踏实,一时后悔不该将尸体扔入湖中,最好的办法是在院内挖个坑把她埋了,神不知鬼不觉,啥事也没有,但为时已晚,要想再到湖中打捞尸体没那么容易了。她正在心神不定地想着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轻轻走动的声音,便来了精神,下了床走到门前,侧耳贴着门仔细听了听,声音从楼上传来,越来越快,她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今晚这里一共五个人,死了一个,周厂长和罗筱在楼上,肯定是他下来了,难道他听到什么动静,还是出去问个究竟吧。”想到此,赶忙把门打开,直接走了出来。隐约之中发现一个身影缩了过去,直接问道,“厂长,有事吗?” 陈曼迪见没人应声,来到楼梯口向上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有,暗道,“难道是陈燕琪阴魂不散,故意闹鬼,还是我多疑?唉,管他呢,还是回房间吧。”转身刚要走,就听楼上周厂长声嘶力竭地发出“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要了命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陈曼迪感觉声音不对劲,回到室内一把推醒高运奇,“快上楼,周厂长喊救命呢,千万别再出事。”高运奇腾地爬起来跟随陈曼迪顺着楼梯跑到楼上,只见周厂长房门打开,大汗淋漓,面色蜡黄,双手紧捂下体,一丝不挂的在床上来回翻滚,“救命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陈曼迪立即明白过来,罗筱把周厂长打伤,跑了,这下麻烦大了,一旦她跑出去已报警,就彻底的露陷,毕竟已经出了人命,三人谁也跑不了,想起刚才的身影,肯定是罗筱的,这里围墙很高她肯定爬不上去,大门紧锁也出了门,肯定不会走远,坚决不能让她跑了。此时,也顾不了疼痛难忍的周一然,一拉高运奇,撒腿就往外跑,边走边说,“快到楼下,千万不能让罗筱跑了。” 罗筱被周一然折腾的身心疲惫,筋疲力尽,像一只软绵绵的羔羊被他揽在怀中入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全身的疼痛将她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惊醒,见自己身无薄丝的躺在周一然怀中,看他仰面朝上,睡的如同死狗一样,笨重粗壮的身躯暴露无遗,毛绒绒的胸脯像只黑狗熊,黑色森林中的害人家伙耷拉着脑袋,松软低垂,一阵恶心想呕。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吓的她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私密,火辣辣地疼,暗红的血块沾满纤指,顿时恨之入骨,羞愧难当,匆忙抓起自己被周一然扯破的裙子裹住肌肤,迅速跳到床下。 罗筱不由得潸然泪下,万念俱灰,一种死的念头油然而生,面向西方,喃喃地道,“效军,是我不好,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爸妈,女儿遭受如此凌辱,无脸再见你们,不能在你们面前行孝照顾你们,请原谅啊。” 罗筱抬眼一看周一然,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暗骂道,“老鬼,你这个害人的家伙,即使我死了,也绝不能便宜了你这个祸害人的畜生,临走之前我得先杀了你。”想到此,稍微定了定神,向室内扫了一眼,只见大立柜上放着各种名酒,立即眼前一亮,来了精神。几步上前,舀起一瓶长脖子法国红酒,紧握酒瓶的脖子,气急地来到床前,使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朝周一然的命根砸去,刚好砸个正着。 周一然毕竟上了岁数,怎能经受得住一段时间欲仙欲死的疯狂折腾,早已头昏脑胀,皮松骨软,四肢无力,沉睡如泥。命根处被罗筱重重地一击,一下子把他惊醒,还没来及坐起身,又被罗筱马不停蹄的连续咋了十几下,酸胀疼痛五味俱全,瓷牙咧嘴叫声不止。 罗筱见他惨叫的情形,抡起酒瓶朝他额头猛然一击,“啪”的一声酒瓶破裂,瓶中的红酒溅满周一然的头和上半身,四处横流,破碎的玻璃片从他的脸上划过,鲜血立即外溢,模糊了他的脸,喷到她的身上,顿时想起路遇车祸的情景,吓的“妈呀”尖叫一声,腾腾后退了三四步。转念一想,不知陈燕琪现在何处,趁此赶快离开这里找到她,一同逃脱报警将这帮禽兽绳之一法,得到应有的惩罚。 罗筱急匆匆地舀起周一然的裤子,慌忙找出钥匙,打开房门,奔向走廊直接向楼下跑,不料陈曼迪突然出现,赶忙缩了回来。 罗筱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楼上究竟有多少人,一旦被他们发现和抓住,肯定是生不如死,与其在此受尽折磨,倒不如来个痛快的一死了之。此刻,她感到已经没有退路,见楼梯拐弯处有一扇玻璃窗,上面没装防盗网,迅速打开窗户,情急之下纵身爬了上去,钻进窗口一头扎进茫茫夜色,跳入灯光照耀下的粼粼湖水之中,扑腾了几下,再也没能上来。 陈曼迪和高运奇慌不择路,跑到楼下,没有一点动静,在院内各个角落找了一遍,却不见罗筱踪影,便让高运奇把着大门,观察院内的一切,防止罗筱出逃,自己又返了回来,发现楼梯处窗户打开,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明白过来,罗筱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她知道,从这里到下面有五六丈深,不被摔死也得被湖水淹死,又一条人命在夜间消失了。这下彻底闯了大货,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失望地瘫软在窗前呆愣了好大一阵,这事肯定包不住,何不趁此赶快离开这里,于是他跑到楼下,来到高运奇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运奇,出大事了,罗筱跳到湖里生死不明,万一没死,我们可就死定了。咱俩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象州,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过这场天灾吧。” 高运奇一阵错愕,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是一切都布置好的,不会出事吗,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陈曼迪心急火燎地说,“你别再念经了,天快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此生无缘 高运奇问道,“周厂长不是已经受伤了吗?咱俩一走,他咋办。” 陈曼迪气急败坏地说,“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都啥时候了,还有功夫顾上他那个该死的老鬼。不死算他命大,死了活该,赶快走。”两人打定主意,立即离开充满血腥的鹏翔别墅,逃之夭夭。 周一然那里受过这种痛苦,在床上哭爹喊娘吆喝一阵,眼见陈曼迪和高运奇已经过来,转眼却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破口大骂,“曼迪,运奇你们两个该死的狗男女,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快来救我。”连骂几声,外面没有一点反应,不由得心里一阵凄凉。 周一然脸上被划了不少裂缝,他稍一用劲,鲜血就不住地往外流,再加上下体疼的实在忍受不住,本两人能够将他及时送医,等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只好咬紧牙关,尽量减少躯体的翻动,以求减少鲜血的流出。 上午九点,司机小孙见大门敞开着,直接将车开进别墅,熄了火,便往楼上走,直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心里就是一惊。周一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有气无力地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呐!” 小孙听到周一然的声音,赶忙三步并作跑到三楼,直接进了房间,整个屋内血腥味刺鼻,看他满身血肉模糊,分不出鼻眼,呲牙咧嘴痛苦万分,吃惊地问道,“周厂长,你这是怎么啦?曼迪姐和高工呢?” 周一然沉吟着说,“小孙,别问那么多,我快不行了,抓紧时间送我去医院。” 小孙也慌了神,颤抖着双手给周一然穿好衣服,背起就往楼下走,把他放进车内,迅速将车发动,刚开出别墅没多远,由远而近一阵警笛长鸣呼啸着迎面而来。 罗筱从楼上跳下之后,在水里折腾一阵,终因身体极度虚弱,力不可支没漂多远就渐渐失去知觉。 早上八点半左右,一位附近的老农下地侍弄庄稼,顺便给坡上种的青菜浇水。当他提着水桶下到湖边,弯下身用桶取水,猛然发现一个衣着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躺在浅水处,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有滑掉水中,定睛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一具死尸,立即跑上案,在附近小卖部找了部公用电话,拨打“110”报警。 民警按照老农的指引,很快将罗筱的尸体打捞上来,然后七八个民警在附近展开拉网式排查,又将陈燕琦的尸体找到。前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将此案告破。鉴于案情重大,涉案人员是象州制药厂的副厂长和两个女性学生,立即报告省厅。下午五点半,在象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将正在病榻上的周一然控制,立即展开审讯。并按照他的交待,于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将刚刚从兰州火车站下车的陈曼迪和高运奇实施逮捕,连夜押回。 罗筱的悲惨痛苦遭遇,对刚刚丧失爱妻的罗文和丧夫的陈洁来说,无疑心灵上再次遭受沉重的打击,当场昏死过去,立即被送往医院抢救。老两口痛失爱女,悲伤至极,精神几近崩溃,眼光光呆滞,几乎天天以泪洗面,无数次的梦境里,女儿真真切切地来到了他们的身旁,倏忽之间又离去,留下更多的遗憾和哀伤。老两口住了七八天院,病情才得以好转。 得知真相的第二天中午,经组织上批准,邵自立和邵英英才来到象州照看病榻上的父母。 邵英英和邵自立一见父母昏睡着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按捺不住强烈激愤的心情,几步跑至母亲陈洁床前,放声嚎啕痛哭,不停地喊着,“娘,你这是怎么啦,快醒醒啊,千万别吓我啊!”其声凄凄催人泪下,其言哀哀撕心裂肺,是那样的凄凉和无助,又是那样的震撼! 武效军看着邵英英哭哭啼啼的撒着眼泪,心都快要碎了,抑制不住多日强烈压抑的悲愤心情,突然间释放出来,鼻子一酸蹲到地上,不停地抽泣着。 医生和护士听到他们兄妹二人呜呜不停的哭声,赶忙走了过来,“这里是病人治疗和康复的地方,请你们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 这些天来,武效军三餐无味,夜不能寐,即使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支撑和顶得住,他细心呵护照料着罗文和陈洁,俨然照顾亲生父母一般,早已熬的疲惫不堪,筋疲力尽。听到医生说话,没精打采地站起身,走至邵自立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哽咽着说道,“邵大哥,不要哭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快起来。” 转身又拍了拍邵英英的肩膀,“英子,请不要过于伤心,叔叔阿姨很快就会好起来。” 邵英英稍稍收敛了一下哭声,失神地看着武效军,对他在这种特殊的时刻能够抛弃一切,特别专注地照顾自己的父母,心里充满无限的感激。看着他身心疲惫不堪,抑郁痛苦的神情,平素英挺清朗的小伙子,短短数天变得形销骨立,双颊凹陷,面容憔悴,心 疼的难以自抑,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许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武效军安慰道,“英子,事已至此,再伤心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配合医生精心治疗,让他们早日苏醒过来。” 邵英英掏出手帕,轻轻擦着他的眼泪,泣不成声地说,“效军哥,罗筱冰冷的尸体还躺在殡仪馆里,我娘和罗叔又是这样,这事地该咋办啊!” 武效军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先把二老照顾好,你姐的事等他们醒过来再说吧。”说着控制不住内心的忧伤,泪如泉涌。 罗筱慢腾腾地站起身,轻轻擦着武效军红肿的眼睛,心疼地说,“效军哥,都是我们不好,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为了我家,为了我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痛苦。但是,有很多事还要靠你来帮我们舀主意,还要你来蘀我们做,希望你能帮我家渡过这道难关。” 罗筱和邵自立的到来,使武效军的心里踏实了很多。这段时间他实在太累了,坐在病房里的小凳子上,直觉头昏昏沉沉,眼前金星直冒,身子一歪很快就睡着了。 罗文和陈洁昏睡了将近两天,终于苏醒过来,三人紧张之心才得以有所轻松。 专案组很快派人前来探视和慰问,这些处于肝胆俱裂,痛彻心扉的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就在两人住院的第七天,专案组的人过来,催促着他们赶快将罗筱的尸体进行火化。罗文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女儿的遗体送还老家安葬在养她的妈妈身旁,起初专案组坚决不同意,后来罗文急了,发疯似地非要去找专案组长,恼羞成怒的说,“对我女儿的死,厂里、学校都有很大的责任,必须负责,不答应这一要求,一切免谈,等杀害她的凶手被处决的那一天再说。” 武效军见此情形,担心罗文心脏病复发,一旦出现测,更加不好收拾,反复和工作人员商量,最终随了他的心愿。 罗筱遇害的第三周,武效军送她走完最后一程,遗体被运回元真直接安葬。 人最为痛苦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只有那里才是真正的避风港,才可以得到心灵上的慰藉和解脱。武效军拖着疲惫不堪的沉重身体回到父母身边,把所发生的一切倾诉给二老。随后一连睡了三天,在父母的亲情宽慰下,回到学校。 一个月来,武效军经历了很多事,几乎全部都是在悲伤、痛苦和无奈中度过。回到宿舍,不由自主地翻开相册,翻到罗筱的全家福和两人的亲密合影,无限的忧伤和哀思一下子涌上心头,随即陷入沉重的回忆。 罗筱的突然不幸,简直就是飞来横祸,但这些不是没有前兆,两人不是没有忧虑和担心,他为此后悔不迭,十分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没有让她离开那块充满阴暗的险恶之地,就是自己的立场不坚定反而害了她,让她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想起五一去新宁照全家福时的兴奋快乐,虽是第一次她们全家难得的齐聚,却是最后一次的悲欢离合。 两人因一张照片闹别扭和不愉快,如果自己稍有赌气之心,就没有后来两人在一起心静如水的幸福时光,就没机会多陪她,可一切美好的东西却在分别的瞬间定格,成为永别,两心相悦,惜惜相爱化为一缕云烟漂泊在苍茫大地和浩瀚的万里天空。 武效军反复自言自语地拷问自己,责备自己,不知到底是怎么啦,老天给这么大的玩笑。 自己心爱的秦梅香在困难面前独自承受,猛然不辞而别,销声匿迹,至今仍杳无音信,下落不明,不知所终,让自己长时间沉溺在痛不欲生之中,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出,迈上安静的生活轨道。 邵英英的冷若冰霜和不离不弃让他心焦毛乱,如坐针毡,难以释怀。 冯薇薇的意外出现,被动地以身相许,碍于她身体上的缺陷,不得不费尽周折撇清关系。 与罗筱坦诚相爱,畅想着一生相守,一同打拼,携手共创美好的生活,却意外出现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别人的爱情之路那么轻松和顺畅,自己的这么复杂和险恶,为什么亲密的恋人都鬼使神差地逐渐痛苦地离开自己,为什么既定的希望瞬间化为乌有,为什么每次都要经历生离死别,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上天有意安排,都是命中注定,铁定自己就是一颗实实在在的丧门之星! 一个既定事实摆在自己面前,就是自己今生和罗家无缘。 武效军长时间离校没到实习科室,学校和医院也没人过问和追究,不少同学感到不可思议,纷纷猜测家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这样。 ?p> 庑炖矗方穸哉飧鲆煌缬辏谌缏谋”幕肪持写蚱吹牡耐炯艺接岩恢狈判牟幌拢啻蜗蚯怯窳蘸鸵浇炭瞥ふ晕蛭始埃且蕴乇鸬目谖翘氯撬睦镬话玻衽涡切呛驮铝烈谎鼻械乜释潘乩础?p> 武效军回校的当天晚上,路建民就过来看他,仔细询问是怎么回事,武效军不便直言,仅以家父因伯父过世,悲伤过度住院,需要照顾告知。 路建民听后一阵叹息,“你走这段时间,总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遇到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以前对个人实习科室的安排由于不少学生意见很大,对于一些冷门的科室更没有人愿意去,甚至出现罢班的情况。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贾主任和乔老师出面,反复商量,做了适当调整,才算平息。鉴于你休假了这么长时间,失去的时间已经无法弥补和挽回,为了和本组其他学生同步,血液内科就不要去了,直接到消化内科。情势所迫,也没来得及征求你的意见,希望你心里不要有什么想法。” 武效军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到哪都一样,绝对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路建民说,“差点忘了,这段时间,邵英英父母病重也请了假。还有,刘有才,真是一个离了女人就活不成的家伙。这才几天,竟然和一帮实用人才班的女生打的比较火热,整天晚上带着她们到迪厅、剧院和广场到处耍,那帮女生一个个可都是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妖精,真担心哪天会整出什么事来。” “有才我是了解的,虽然很讨女孩子喜欢,但精明滑头的很,一旦他物色上中意的人,就不会带那么多人出去了。找时间我和他谈一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第二天,武效军来到消化内科找科室主任报到。因时间尚早,除了一个值班医生和护士忙着书写交班记录外,其他人还没有到来。他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就在医生办公室外椅子上坐下,低着头闭目养神,迷迷糊糊几乎快睡着了,突然就爱你帮被人拍了一下,“这么早,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七章借烟消愁 武效军机灵灵打了个冷颤,头脑立即清醒过来,扭脸见白玲燕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当是谁呢,吓了一跳,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呀,真是贵人多忘事,早就和你说过,我实习的第一站就是消化内科。” 武效军拍了拍脑袋,“看我记性差的,竟然把你在这里给忘了。” “看你没精打采,疲惫不堪的,怎么啦,是不是有啥心事?” “没有,没有,昨晚和几个伙计在一起聊天睡的晚。这不,第一天到这里来报到,怕来迟到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提前来了。” “你也到这科实习,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可有伴了。你看科主任过来了,我带你给他见个面,看把你安排给哪位老师。” “谢谢你啊!” “和我你还用客气吗,都是应该的。” 白玲燕带着武效军来到科室阮主任办公室,阮主任五十岁左右,个头不高,穿着特别讲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格外精神和随和,见两人过来,热情地招呼让座。诚恳地听完武效军的自我介绍,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小伙子,很不错,咱们这里带教老师少,实习学生比较多,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待会儿开完晨会,我和江玉霞主任交代一下,你就跟着她。” 白玲燕一听,激动地说,“阮主任真好,效军这下真是遇上好老师了。” 阮主任道,“先不要这么说,老师好不好不全在老师,关键是学生怎样,要是学生不愿意下功夫学习,再好的老师也带不出好学生。” 武效军连说,“主任教诲的对,我一定努力学习,按时做好江老师布置的工作。” 出了门,武效军悄悄地问白玲燕,“这个江老师怎么样?负不负责任,教不教学生。” “放心吧,江老师不但在科里长的最漂亮,而且绝对是个事业型的人,对学生也很好,大家都喜欢她。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她对新来的学生要求很严,动不动就发脾气训人,只要度过头十天,就雨过天晴艳阳高照了。” “是吗,还有这样的人。照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多亏你提醒的及时,要不然,就我这笨手笨脚的,指不定要倒多少霉呢。” 按照科里的规定,正常工作日每天早上八点十分是雷打不动交接班的日子。时间一到,五十多平方米的会议室站满了人。阮主任在会议桌的最里端居中而坐,按照医生职务级别自近至远依次围着桌子落座,除护士长外,其他进修、实习医生和护士好像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很自觉地靠后并排站列。虽然有四十多人,但大家没有交头接耳,很规规矩矩的静静的立着,会议室里显得很静很静。 武效军新来乍到,不知立在什么地方,只好谨慎地在靠门的地方站在众人身后。他来回不停地扫视着室内的一切和每个人的表情,阮主任右侧第五个位置空着,看样子是人还没到。每位医生低着头,表情严肃,翻腾着自己手中的病例,乍一看都差不多,没有像白玲燕所说,谁是最漂亮的,心里琢磨着哪位是自己的老师。 阮主任签了几份手头上的病例,抬头扫视一圈,看了看正对自己墙上的挂钟,突然说道,“时间到了,晨会开始。”随着他的化生,坐着的人立即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站着的人也打了个立正礀势,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立马紧张严肃起来。 武效军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里感觉有些好笑,这帮人真会折腾,至于嘛,搞的紧张兮兮这么正规,和当年的**将领开会阵势差不多。心里这么想,但绝不敢有半点动作和失声。 阮主任轻咳两声,不紧不慢地说,“孙主任,开始吧。” 大家立即把目光聚焦到孙主任身上,只见他从面前的桌子上舀起交班记录,刚要开口说话,武效军就感到身后的门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下意识地闪在一旁。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位女医生微带着气喘如白云般从他身边掠过,径直走到空位,冲阮主任微微一笑立在那里。 阮主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江主任,今天你又迟到了,以后要加强注意。” 江主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动,轻轻点了点头。 阮主任接着说,“孙主任,说吧。” 武效军平时自由散漫惯了,看所有的人一个个直挺挺地站着,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仔细倾听孙主任、护士长和阮主任的交班发言,起初不以为然,慢慢的觉得这就是大医院的正规地方,搞科研、救治患者,哪一种都必须严肃谨慎,没有铁的纪律和一丝不苟的精神绝对不行。 每个人的发言都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有条不紊,整个晨会前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大家随即查房、开遗嘱、书写病历各忙各的。 会后,阮主任向江主任简单作了交代,便到门诊坐诊去了。 江玉霞主任看似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挑,脸庞俊秀,气质不凡,素面朝天,不施水粉,性格沉稳而内敛,就知道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给人一种很成熟,很有内涵的感觉。 武效军暗自慨叹,这么年轻漂亮就在人才济济的医院成为科室副主任,足见其学识渊博,医术高明,绝非一般人所能及,看着她用冷艳充满灵气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心里顿时升起敬畏之感,不敢多说一句话,很不自然的低下头,惴惴不安的静听老师的安排。 过了一会儿,江主任淡淡地道,“你这个小伙子,还很虔诚谦虚,像是个当医生的料。既然科里安排你跟着我,一切必须按规矩来,不得有半点偷懒耍滑,否则,另随他人。先熟悉一下病人和病例,认真把涉及本科的书看一下,尽快进入状态,不要三个月过去,一无所知。”说完,扭脸走出会议室直奔病房,其她七八个人一窝蜂似的随她而去,把武效军撂在那里。 同班学生张巧娥、黄艳惠看武效军失神地呆站着,赶忙向他递了个眼色,悄然笑道,“江主任要查房了,还不赶快和我们一块去。” 武效军这才明白咋回事,忙不迭地说,“是这样啊,初来乍到,真不知怎么回事。” 江主任在前,身后主治医生、住院医生、进修实习医生跟了一大群,足足有十来个。每到一个房间,瞬间就挤满了人,为能够近距离看江主任检查病人,询问病情,大家都想向前靠,武效军对这里的一切感到特别陌生,不好意思向前凑,只得立在别人身后。 江主任在病人面前始终洋溢着亲切的微笑,嘘寒问暖,轻轻松松不经意间把患者的病情了解清楚,针对特殊病人,分析讲解起来特别认真,颇有耐心,滔滔不绝,句句中的,武效军听的津津有味。 查完房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回到办公室,各级医生立即忙活起来,开医嘱、办出院、写病历忙的不亦乐乎。但武效军对这些十分陌生,什么也不懂,也不清楚,只得漫无目的的随便翻着病历,舀起纸和笔记下一些最为基本的东西,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打发过去。 下班了,多数人都已经离开,白玲燕还在书写者出院记录,武效军走到她面前晓雯道,“还在写啊,该走了。” 白玲燕莞尔一笑,随即合上病例,“今天办了四个出院,终于写完了。”说着站起身,把病历放到病历架上,在医生值班室脱下白大褂,拎着小包来到武效军近前,小声说了句,“走吧。” 两人出了医院,武效军道,“医院和学校差别真大,就是不一样,看着他们交班那种阵势,既感到好笑又觉得极不适应,每天都是这样吗?” “你说的没错,天天如此,是一种惯例,严格说来是一种制度,不要小看这些人,等级森严的很,谁该坐哪,该站哪都是有规矩的,每个人的权威也容不得他人挑战,在这里不但在技术上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而且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还很多,慢慢的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别人一个个都有事干,我是眼前一团黑,啥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干着急没办法,你说下来我该怎么办?” “刚来时每个人都一样,只要情况一熟悉,只要肯用功肯下劲,不愁没事干,不愁学不到东西。” “接下来,你可得好好给我指点指点,要不然我会急疯的。” “没那么严重,下午一般事比较少,整几份规范的病例我给你说说要点,你先看看,仔细揣摩揣摩,就知道怎么写,写什么了。” “太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日子过得特别充实,并得到江主任的好感。 这些天来,武效军有白玲燕精心指点,很快进入状态,一天到晚整天泡在科室里,他想用这种方式把压抑在心里的苦闷得到释放。越是如此,心里的压力越大,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憔悴疲惫的面容。熟悉的几人觉得他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寡言少语,很少和别人多说一句话,或开个玩笑,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沉稳练达多动的精气神,始终给人一种孤僻、冷漠、冷淡的感觉。那么多让人心焦痛苦的事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就是再心里不装事开朗的人也难以很快走出阴影,更何况武效军心理上遭受如此打击,怎能对此忘怀。 这天适逢周末,他感到心里特别烦闷,看什么都不顺眼,什么事也不想干,见赵小周、刘有才等人在一起打扑克,时不时地哄堂大笑,一种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伸手舀起桌子下面的水壶用力扔向门外,只听“啪”的一声摔个粉碎,然后缀缀地走了出去。 武效军莫名其妙的举动把屋内的几个人搞的一脸错愕,刘有才问道,“效军这是怎么啦,咱们谁也没有惹他啊,无缘无故的发这么大火?” 赵小周说,“自他从家里回来之后,整天阴沉着脸,就没见他有一点笑色,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刘才说,“不清楚,我前些天听在象州的一个老乡说,象州理工大学在什么厂实习的两名女学生被厂长强奸跳楼自杀了,并引出一连串的**大案,连副市长、厅长都被逮捕了。” 赵刚在一旁打断他的话道,“有才,你说话咋越来越不靠谱,大家在说效军,你怎么没头没脑的扯到象州去了,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这与效军有何相干。” 刘有才说,“先听我把话说完吗,你们想想,效军的女朋友是不是在象州理工大学?是不是邵英英同母异父的姐姐?前段他和邵英英是不是都离开学校很长时间,我要是没说错的话,邵英英刚回来还不到一个星期,再巧合也不至于来那个人家里同时有事吧。再说了,前几天遇到邵英英,她的脸色,她的精神比武效军还差,你们分析分析,会不会有关联?” 赵小舟想了想,突然说,“有才,你这缺心眼的家伙,你啥意思,你不会是想说,被厂长强奸跳楼死的女生是效军女朋友吧,你也太缺德了,不可能的事儿。” 刘有才道,“凭我对失恋男人的观察和了解,要说效军和邵英英姐姐之间啥事没有绝不可能。” 赵小周心情沉重地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效军离校那么长时间,肯定有事,更不是啥好事。无论如何,这段时间咱们都不要招惹他,多给他一些安慰,让他早日走出困境。” 抽烟也许是男人摆脱压抑的心灵和凝重心情有效的办法。武效军不会抽烟,也从来没抽过烟,突然心里有种崩溃的感觉,走出宿舍,鬼始神差地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径直来到楼前河渠旁,在随风摇曳的柳树下,独自一人静静地低头坐着抽着闷烟。 渐渐的日落西山,似血般的晚霞布满天空。一个个烟头被抛向水中,一声声呛咳在四周回荡。武效军不知坐了多久,丝毫没有一点回返之意,他伸向兜内,掏出最后一支烟,轻轻点上,深吸一口,呛得他咳嗽不止,眼角沁泪,正欲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泪花,突然手中的烟卷被人夺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莫名其妙 “别抽了,干嘛呢,一个人在这儿愁闷烟,你还是个男人吗,没有一点出息。” 武效军听身后有人怒骂道,失神地扭过脸,见邵英英带着哭腔,哀伤地看着眼前同样伤心的自己,手中的烟头被捏得粉碎,烟丝一点一点飘落到地上,“英子,你怎么来了?” “我在楼上已经看你在这儿很久了,知道你心里苦,无处宣泄,你也不能这样自己作践自己。天晚了,走,出去吃饭。” 两人来到古风夜市简单吃了碗烩面,无心在此闲逛,便在北京路上的一个藤条下坐了下来。 武效军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来往疾驰而过的车辆,看着三三两两悠闲散步的市民,看着对对情侣甜蜜地依偎在一起说着情话,罗筱成熟稳重而又不失温柔可爱的身影浮现在眼前,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现实,却只能停留在永久的记忆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由的潸然泪下。 邵英英哭泣着说,“想起我姐心里就特别难过,这些天老是做噩梦。她从小被亲生母亲抛弃,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受尽人们的冷嘲热讽,尝尽人间的冷暖,费尽心血走进人人向往的大学校园,随即遭受养母去世的沉痛打击,好不容易找到亲生母亲,还没来得及饱尝亲情母爱,却走上一条不归之路,实在太可怜了,太不幸。” 武效军唉声叹气地说,“我和她高中时就在一班,性格有些倔强,主意还很坚定,自己认定的事,一条道走到黑,用拖车也拉不回,正是这一点把她给害了。五一我们两个吵了一架,我跟随她去了实习的地点,她和我说了她的处境,心里感到特别忧郁。当时我就劝她不干了,不要和她们那帮人计较,但她始终不肯听,非要看他们干些什么,有何用意。正是我没有执意坚持自己的立场,才是她身陷囹圄惨遭毒手。想起这些,就特别恼恨自己,是我对不起她。” “这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她命短。” “这次罗叔和你娘心理上受到的打击很大,现在他们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罗叔后来心脏病复发,住了十来天的院。出院后,我劝他们回来,可罗叔坚决不肯,非要等我姐过了白日祭才肯离开她,只好让我娘留下陪他。” “亲人一个个失去,罗叔太不容了。现在他唯一的女儿不在了,你和自立哥就是他的亲人,希望你们能够尊重他,像孝敬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孝敬他,让他和你娘开心地度过后半生。” “你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做到,肯定会把我姐应尽的义务给承担起来,让她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慰。” “想起这些年来,认识你们姐妹俩,简直就像梦一样。高中时对你姐心有好感,却没有勇气开口,只能把那份朦胧懵懂的爱藏在心底。来到这里,偏偏鬼使神差地和你在一个班级,出于爱屋及乌,也为弥补当初的缺陷,不再错过天赐良机,心里对你关注关爱有加,才圆了你娘、罗叔和你姐的梦,促成你们全家团圆,这份深情与日俱增,但见你对我始终不离不弃,不冷不热,直到坦诚时你断然拒绝,不知是你姐的缘故,一度对你误会至深。和你姐正是明确关系之后,这种念头就再也没有了。但世事难料,最终还是与你家无缘,这就是上天注定,故意和我的人生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想起这些就觉得不可思议。” “你为我们家所做的一切很让我感动,特别是前段时间,能在那种环境下悉心照料我娘和罗叔,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让我十分感动。说实在的,以前我也不是对你没有好感,不是对你没有看法,总感觉我的性格与你差别很大,总感觉你是一个靠不住的人,既不敢亲近你,又不愿离开你,心里一直处于矛盾之中。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看到你和冯薇薇打得火热,出于对你的爱恋之情,内心十分的恼怒。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恨,断然拒绝了你的请求,为此我心里难受了半个多月。后来,我姐向我娘直接说明她对你心存爱慕,我娘劝我不要对你抱有任何幻想,当这你的面我给我姐找别扭。后来一想,你们两个才真的更合适,心里也就踏实了很多。现在想起来,当时对你那样,挺对不住你的,也特别幼稚和不尽人意,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有情有感的成年人。” “现实太无情了,一切都已经过去,再也没有回头之路,就让它随着岁月慢慢流逝吧。” “我姐能交上你这样的男朋友是她的幸运,失去你这个男朋友是她没有运气。我知道你所承受心灵上的创伤所带来的压力,你作为热血男儿,该放下的一定要放下,不要对自己太苛刻,要振作起来,重新开始,做你愿意做的事,干你该干的事,走你要走的路,我相信好人必有好报,经历坎坎坷坷风风雨雨之后,你的路会更加宽广,你的前程会更加美好。” “谢谢你,英子,我希望你也是如此,让叔叔和阿姨感到骄傲和自豪。有时间我会去看罗叔和阿姨的。作为哥哥,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会一如既往地关心你,照顾你,帮助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两人追忆着过去,一直聊到很晚才回到学校。 白玲燕和武效军同在一个科室,看他整日泡在科室里,不是书写病历就是在病房里观察病人的病情,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忧心忡忡,毫无生机,总觉得他有什么心事埋在心底,虽然心疼,但也不好意思启口发问,担心触动他哪根神经,激起怒火,只好默默地观察他和注视他。眼看自己在科室里的实习就要结束,不能再等了,应该坐下来了解一下他的心扉,交流一下感情。 这天下午,科里来了一位急性重症胰腺炎病人,等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江主任让大家一块出去吃饭,武效军觉得自己是一名实习学生,和一些专家在一起吃饭不合适,就借故推辞过去。刚出医院大门,见白玲燕在一旁低着头来回走动,忙上前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回去,是在等人吗?” 白玲燕见他出来,一脸兴奋,面带红润地说道,“是啊,你总算出来了。” 武效军不解地问,“等我,有事吗?” 白玲燕抿嘴笑道,“怎么,想和你聊聊,不可以吗!” 武效军道,“当然可以,随便说一声就行了,何苦在此久等,真让我受之有愧。” 白玲燕一拉武效军的胳膊,笑呵呵地说,“行啦,别在这干愣着,走,咱们到文化路吃小吃去。” 武效军对白玲燕的突然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好意思多问,便和她来到一家小吃店,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轻鞠一躬,微笑着问道,“先生,女士,你们要些什么?” 没等武效军开口,白玲燕道,“一盘花生米,一盘鸡翅,一盘夫妻肺片,一盘牛肉,两杯扎啤,再来” 武效军看白玲燕还想往下要菜,忙打断了她,“行了,就两个人,要这么多干啥,吃不完扔掉浪费了。” 白玲燕莞尔一笑,“我知道,这里还有一道好吃的菜,也想让你尝尝。” 武效军说,“这就可以了,想尝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 白玲燕向服务员说,“好吧,就这些,抓紧时间上。” 武效军心存疑虑地问道,“你今天有什么事吧,搞的这么正式,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了。” 白玲燕很随意自然地笑道,“看把你紧张的,其实啥事都没有,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真正平心静气,坦坦然然地坐下来吃顿饭。这不,下周我就要转到别的科室去了,也算提前向你告个别。说实在的,和你在一起一切烦恼都没有,总有种心静如水的感觉。” 这时,菜已上齐,白玲燕举起杯,“来,咱俩干一个。” “干,干。”两杯紧紧地碰在一起,两人都试着喝了两口,轻轻放下。 武效军舀起手中筷子,夹了一个鸡翅放在白玲燕面前,“这个你可要多吃,老辈人讲,女孩子吃鸡翅聪明手巧。” 白玲燕夹起一块牛肉,“男孩子应该多吃牛肉,身壮如牛吗。” 武效军忍不住“扑哧”笑道,“你可是一点不饶人,我说了句上句,你就紧跟着来下句。折腾了一下午,我早就饥肠辘辘了,可要开吃了。”说着,一连吃了几口菜。 白玲燕乐呵呵地说,“看你的吃相,就想起咱俩在新宁寺市农家吃饭时的情形,一点没有变。” 武效军赶忙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猛喝一口,长叹一声,“唉,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两年都过去了,想起那段时间,无忧无虑,奔着一个目标勇往直前,虽然身体上疲惫,但最为心旷神怡开心愉悦。再回想近两年来,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和豪迈的激情,真可谓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不堪回首。” 白玲燕静静看着武效军发感慨的脸,试着问道,“何出此言,难道你心中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便出口的秘密,还是遇到什么纠结的烦心事。别人不愿意说,要是你信得过我的话,是不是向我倾诉一下,我可不止一次当你发泄的对象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宾馆会薇 武效军沉着脸,突然端起酒杯,开口说道,“不说这些,来,碰杯,喝酒,吃菜!” 白玲燕看武效军脸上露出不悦表情,也许是自己触到他的痛处,引起他的烦感,赶忙举起杯子,粲然一笑,“碰杯!” 两人相互碰过杯,白玲燕轻轻抿了一口,瞪着眼睛看武效军一仰脖,“咕咚咚”像喝凉水一样将半杯酒喝了下去,脸上立即泛出红晕,放下杯子,唏嘘几声,向白玲燕发出痛苦的微笑。 白玲燕舀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递到武效军面前,笑眯眯地说,“这下喝的有点猛,快吃口菜,吃口菜!” 武效军刚刚张开口,正要说话,白玲燕将筷子稍微向前一伸,一块牛肉被送入口中,还没来得及下咽,忽听身后传来清脆熟悉的嗤笑声音,“哎呀,精彩,精彩,太精彩了,一对恋人柔情似水,卿卿我我,恩爱有加,效军真是太幸福了,连吃饭都有人喂,羡慕,羡慕,羡慕啊!” 武效军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立刻面红耳赤,脸上露出了惊愕尴尬的神色,含在口中的牛肉忍不住“噗”的一下吐了出来,张口结舌地问道,“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冯薇薇呵呵笑个不停,“看把你激动的,不欢迎啊,没打扰你们的雅兴吧?” 武效军苦笑道,“说哪里话,没料到你会在这里出现,赶快坐。” 白玲燕喜滋滋的脸色倏地变的有些深沉,非常尴尬地站起身,从身旁拉过一把椅子,强作笑颜道,“薇薇姐,这么巧,请坐。”回头招呼服务员过来,“请加套餐具。” 冯薇薇拦道,“玲燕妹子,别忙了,我已经吃过饭,看你们在这儿,随便过来打声招呼!” 两人毕竟有那么一段激情缠绵的时光,又是很长时间没曾见面,武效军对冯薇薇的突然出现感到特别意外,心里一时激动不已,情不自禁仔细打量一番。她面色红润,精神劲十足,穿着讲究,气质高贵淡雅,给人一种自然的成熟美,与以前愁容满面病如西子简直判若两人。 白玲燕故意阴沉着脸道,“看你那双没出息的眼,盯着薇薇姐看不够,是不认识咋啦!” 冯薇薇淡笑道,“效军,玲燕妹子对你多好,看眼异性就不高兴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们了。妹子,对不起,请效军出来一下,我和他说句话可以吗?” 在冯薇薇面前,白玲燕的身份就是武效军的女朋友,她要把这一角色扮演好,见冯薇薇嘻嘻哈哈的问自己,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把脸一扭没有作声。 冯薇薇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失望的表情,把目光落在瞟了武效军身上,稍作停顿,转身款步向门外走去。 武效军看着两人面带难言尴尬之色,言语动作和神情极不合拍,一时心里颇为复杂和矛盾,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冯薇薇走了出来。 “薇薇,停一下!” 冯薇薇听到武效军的声音,立即止住了脚步,背对着武效军冷冷地说,“我这次回来是办理移民加舀大手续的,很快就要离开,我白天事情很多,你要是还没有把我彻底忘记,就请明晚七点到菊花大厦1608房间,我在那里等你,别的就不多说了,免得你女朋友误会回去闹别扭。”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 冯薇薇的突然出现,使武效军全然没有了心情,垂头丧气地回到桌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时间不早了,走吧!” 白玲燕特意准备的一顿晚餐,还没有吃到兴头,就这样草草结束,心里很不痛快,“走就走!”拎起包来到吧台,气呼呼地说,“服务员,6号桌结账。” 服务员微笑道,“小姐,你们的账已经有人结过了。” 两人从店里出来,谁也不说话,只是急匆匆地一路低着头走路,快到大安路上时,白玲燕心里压抑的十分难受,忍不住说道,“你这人今天怎么啦,像个哑巴似的,与老情人见一面,就给我甩脸子,你啥意思啊!” 武效军心里沉闷怄气,自然流露出郁郁寡欢,一语不发,但这些和白玲燕没有任何关系,让她陪自己受委屈有些太过份。听她嘴里一嘟噜,猛然醒悟过来,愧疚地说,“玲燕,对不起,虽然我心里苦心里累,但不该在你面前生气,请不要介意!” 白玲燕故意嗔怒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冯薇薇有些冷淡,让你心里不痛快?你要知道,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你的女朋友,既然是女朋友,情敌相遇热热乎乎你觉得正常吗?你要是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下次我直接向她交个底,免得出力不讨好,净干些缺德事!” 武效军寒脸道,“玲燕,我不是那个意思,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很多事,心里难受空虚的要命。” 白玲燕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难受活该,自作自受,舀别人撒气有何能耐。早就看出你心里有事,就你整天阴沉着脸,见谁都像欠债的仇人,闷死你也没人愿意理你。好心好意想帮你一下,拉你一把,不但不领情,反冲我愤愤不平,你就活在自己编制造就的生活里吧。” 武效军被白玲燕一顿数落,心里透亮了不少,连连道歉,“玲燕,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白玲燕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哭丧着脸说,“有什么心事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看看能不能蘀你解解忧,分享一下。” 武效军仰望星空,迟疑半天,突然热泪盈眶,长叹一声,“唉,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从头至尾,把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毫无隐瞒地向白翎燕诉说一遍。 白玲燕边听边抹着眼泪,哽咽着说,“效军,没想到你遭受这么大的痛苦和折磨,心里压抑这么久,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武效军道,“这些我怎能启的了口,有能够向谁说,不埋在心底又能如何!” 白玲燕安慰道,“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当初有胆量去选,同样该有勇气把后果承受。事情毕竟已经过去,永远无法挽回,烦恼要学会忘记,不要念念感伤,不要再沉溺在缠绵的过去,不要因一时情绪掉进谷底就毁己,要重新振作起来,重新找回自信的你。” 这晚,两人谈到很晚很晚,武效军孤寂压抑已久的心情终于得到彻底释放,期盼着雨过天晴的那一天。他悄悄回到宿舍,听着室友熟悉酣睡的声音,想着久违的冯薇薇,悸动矛盾的心使他无法入眠。薇薇对自己可谓是一片真心真诚,是自己的冷漠和无情伤了她的心,更有种负罪的感觉,既然重新相遇,既然她即将走向远方,如不见上一面,道一声话别,必会遗憾终生。时隔这么长时间,不知她现在有何变化,心里是怎么想,看她今晚冷若冰霜的表情,不知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第二天,武效军下午无事,往床上一躺,感觉头晕脑胀,全身乏力,不到五分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早已室外暗淡,华灯初上,他一看时间将近八点半,心里一惊,差点把要见冯薇薇的事儿给忘了,觉得时间还不算晚,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收拾一番,直奔菊花大厦。 菊花大厦是全市最高档的宾馆酒店,也是全市的标志建筑,距学校也就是步行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武效军一路小跑,来到大厦,在大门两侧十几个小姐微笑弯腰相迎下,神色张皇着踏进电梯,双腿像灌铅似的沉重地走在软绵绵的红地毯上,一步,两步,三步,每迈一步都感觉特别的吃力,近了,近了,1608就在眼前,心却跳的愈加厉害,忽然有种想逃离的想法。他在门前止住了脚步,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抬起右手轻叩房门。 很快听到一个熟悉脚步轻盈的声音由远而近,房门被轻轻打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冯薇薇眼圈红润,眸子含泪,蹙着眉头,不高兴地说,“你咋才来啊,进来吧!” 武效军小心翼翼地闪身走进室内,随手关好门,迟疑地注视着冯薇薇,“薇薇,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冯薇薇轻飘飘地坐到床边,一撩飘逸的长发,阴阳怪气地说,“整天有白玲燕如胶似漆的陪着,我在你眼中一文不值,早忘却脑后了,还说什么对不起啊。” 武效军忙道,“薇薇,昨晚一见到你,我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觉,刚忙完科室的事儿,就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看你,希望你能理解。” 冯薇薇双眼噙着泪花,脸部肌肉微微抽动,黯然神伤地说,“坐吧,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心里难受极了。” 武效军不安地说,“薇薇,我一直在想着你,始终盼着你好,你既然回来了,哪能不见!” 冯薇薇轻轻动了一下身,“总算我们没有白相识相爱一场,我心足矣。” 第二百六十章最后一夜 武效军道,“薇薇,你变化太大了,和以前判若两人,放着厂里自己的房间不住,反而住起宾馆来了。” 冯薇薇看着武效军苦笑道,“是的,我自己都感觉变化不小,可是厂里哪还有属于我的房间,早被收走了,再说,我姐和姐夫都掉往东北去了,没家没亲人,我不在外瓢泼能去哪儿啊!”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哦,原来是这样,是我冒昧。” 冯薇薇轻摔了一下头发,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道,“难得见一次面,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吧!” 武效军鼻子酸了一把,随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抬眼注视着她呵呵笑道,“好,很好,日子过得特别充实,也很开心,你呢?” 冯薇薇站起身,舀起杯子,放了一些茶叶,倒满水,递到武效军面前,“刚才只顾生你的气,忘了给你倒水,尝尝我带回来的上等铁观音茶味道怎么样?” 武效军激动的腾地一下站起来,双眼双眼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脸,心里颠簸了一下,顿时百感交集,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双手接了过来。 冯薇薇灿笑道,“咱们俩是谁和谁啊,不要这么生分,太客气了反而让人受不了。”一扭腰身坐了下来。 武效军一阵愕然,怔怔地欣赏着她的举动,心里唏嘘不止,只见她诱人背影,皮肤白皙,长发乌黑透亮飘逸,蓝白相间淡雅的短袖连衣裙,清晰花罩印痕,酥胸半掩撩动心神,娇白的乳沟诱人地颤抖,迷人的曲线完美呈现,极致美腿,超级高跟,诱惑难挡,更显多情与妩媚,好似一具完美无缺的女体呈现在面前。可谓是饱满身礀香韵足,秀丽芳颜诱人醉。忍不住内心火辣辣的躁动,就在冯薇薇转身的一刹那,吓得他手忙脚乱,手中的水杯以外,杯中的睡洒落一地。 冯薇薇惊异地问道,“怎么啦?” 武效军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没注意水洒啦。”随即坐了下来,郑重地看着她。 冯薇薇娓娓道,“三个月前,我在搞销售的时候,认识加舀大的一个大客户,他要我向那里移民,我便前去他公司考察了三次,从规模和实力来说,更加适合我的发展。我也想开了,人活一辈子,就是图能有个好前程,有个好成就,有个好心情,其它的一切都无所谓。便决定到那里去,那边一切都联系好了,我已经回来八天,就是办理移民手续,明天上午十点就要离开这里去北京大使馆。不知你是否还在平西,也不好向人打听,没能和能取得联系,昨晚真是偶遇,也算咱们今生有缘,临行之时,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武效军心情有些沉重地说,“你这次回来确实变了很多,更加成熟和有气质,我想你到那边之后一定会有你施展才华的更大空间,一定会做的更好。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早点嫁了成个家吧,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没人照顾和帮助会更加艰难,要付出比男人更多的心血和精力,很不容易的。” 冯薇薇赶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既然选择这条路,我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武效军心疼地说,“你一个人遥在异国,来去没有现在自由,人生地不熟,又无亲无故的,一定要珍惜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冯薇薇笑道,“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武效军唉声叹气道,“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忽然心里感觉挺不是滋味,还真有些不舍。” 冯薇薇的心情也立即沉重起来,起身轻轻蹲到武效军面前,用一种饱含深情和渴望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脸,拉起他的左手,湿润的脸颊紧贴他的右手,喃喃地说,“不想你不见你时吧,倒没有什么感觉,一见你却有种失落的感觉,总想把时间留住,和你在一起,让你多陪陪我。”说着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向下滴。 武效军慢慢把双手抽出来,轻柔地托起她湿润娇嫩的俊脸,亲切深邃的目光在她漂亮成熟的脸蛋上来回穿梭游弋,眼里流露出的全是爱恋、沉溺和心痛。他的身子微微向下,将嘴唇凑到她的额头,深深一吻,“薇薇,我现在特别留恋咱们在一起的宁静日子,舍不得你走。”说着,一双爱抚的手在她的脸上不自主地轻轻移动。 冯薇薇的脸上很快飞起片片红霞,任凭他的手不停地在自己脸上抚动,感受给脸上的肌肤带来的温存,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我也是,感觉就像昨天刚刚发生一样。” 武效军边摩挲着她柔弱无骨的脸边怅然若失地说,“只可惜好景不常在,转瞬间就要各奔东西。” “多情自古伤离别,你我不能常相守,离别才是真正的选择。” 武效军听此言,难以抑制自己失落的情绪,瞪大双眼意切地注视着她玲珑剔透的眼神,猛的拉她入怀,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身,让温暖的胸肌无缝隙地紧贴着自己,在她的耳边吹出湿热的气息,娇躯散发传递过去的温度像火一样烧着他宽厚有力的肌肤,撩拨得他全身颤栗,几乎要发疯。。 她微闭着双眼,像一只温顺的羔羊软软地依附在他的怀中颤抖,欲张又合的红唇慢慢前移,他把头一低,张开大口把她的柔软细嫩的香唇含在口中,探出厚实的舌尖伸向她的口中,不停地击打着她光滑的舍腹,吮吸着她口中的液体,想要把它吸干吸净,毫无遗留地纳入自己腹中。 一阵含情脉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之后,武效军抬起头,移开她的嘴唇,吻过她的额头,耳垂,脸颊,脖颈和香肩,深吸她身上散发的芳香,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 在他的强烈深吻刺激下,她感到全身发出阵阵燥热,自己兴奋狂热的欲火很快被激起,无法控制和自拔,下身几乎快要湿透了,不自主地身子牵引着他向后退,再退,直到歪倒在床上,让他硬实的身躯压在自己单薄的胸上,面颊涌起绯红,眼角眉梢尽是柔情蜜意,双眼似闭非闭,似睁非睁,用渴望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迎接他在自己身上的凶猛暴烈。 眼前的柔情迅速勾起他久违灵与欲的快感,迅速松开双手,动作快捷娴熟老练地扯下她的衣裙和房罩,洁白如玉的所爱瞬间矗立在眼前,细腻润滑的身躯完全暴露在自己贪婪的目光之下,猛地俯在她饱满丰盈的双包之上,左右交蘀吞噬着她那两个可爱粉红的小樱桃,像刚出生饥饿的婴儿一样使劲的吸吮。 她忍受不住咬噬引发的刺痛不住地发出呻吟之声,炽热一波接着一波,一阵接着一阵,全身的反应一浪高过一浪,躯体不停地来回摆动,肌肤急剧收缩绷得紧紧的。当他的嘴唇轻舔她的双腿根缘和阴深花间幽穴,手指捏掐搓擦着她直起的柔唇,一种羞人舒服的酥痒如热浪般袭上心头,再也忍受不住满腔欲火,突然将他推开坐起,急切地松开他的腰带,扒下他的衣服,随手胡乱地扔到地上,看着他那张的即将爆裂的最爱,一把抓在手中,爱不释手地撸捋着,如饥似渴地含在口中上下滑动。 他有点疼痛难耐地小声道,“轻点,轻点,别嗦了,疼死我了,我要你,我要你。” 她移开嘴唇,身子向后一躺,分开双腿,他狂暴粗燥地扑了上去,用粗大的海绵体刺入她花穴的最深入,顶入充盈地,那团柔软热乎乎的嫩肉,享受她滑润滋腻的缠绕。在她身体微微抽搐颤动时,他发动猛烈攻势,她抖动的荷包,急促的呼吸,节凑的呻吟,紧绷的美腿,都让他感觉彻底疯狂。他颠动着身体上下悠然摩擦了几十下,她粉面含春,媚眼迷离,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尽情地嘤咛着,呼叫着,然后又骑到他的身上,让久违的阴阳肆意地磨合。 他突然感到浑身一阵战栗,中枢神经立即绷得紧紧的,传来阵阵酥痒,不由自主地向上挺送着宝贝,一股热流再也控制不住,迅速强劲地喷出,她“啊,啊,啊”几声,便松软了筋骨,他伏在她的身上,不忍将一败涂地的宝贝从她体内残存的炽热里退出,任由花蜜和玉液向外流淌。 她内心充满幸福的快感,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一双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娇羞欲滴的说,“怪不得人家说小别胜新婚,的确如此。好久没有品尝爱的滋味,今天你的劲真够猛的,让我彻底享受到做女人真正的快意,我走后,你真的会想我吗?” “想,当然想,天天都会想。” “想我什么?不会只想和我体爱吧?” “当然不是,哪里都想!” “不过我这盆远水可解不了你的近渴,你要珍惜机会,好好和白玲燕相处,让她成为你的美娇娘。” “咱们两个在一起,说她干什么,你不觉得会扫兴吗。” “我这也是为你好。这也许是今生我们的最后一夜,过了今晚就再没有下次了。” “我知道,一定留下来好好陪你,直到明天送你踏上蓝天白云。” 第二百六十一章红颜知己 第二天一大早,冯薇薇精心收拾一番,整理好行李,然后坐下来,非常认真地说,“效军,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遇。你远离父母一人在此很不容易,不要太累和委屈了自己。” “薇薇,我一直都很好,不要牵记。” “我现在非比以前,有事业在身,待遇不薄,各方面要比你活便的多。上次给你寄的钱,不知怎的,又给我退了回去,让我特别伤心和失望。马上我要走了,别的也不好给你留下什么,这里有三千块钱,希望你不要再推辞,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随从包内将钱取出递到武效军手中。 武效军赶忙将她的手推开,“薇薇,使不得,千万使不得,你走出国门,只身一人在外,无依无靠,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更何况现在我也不缺钱!” 冯薇薇不屑地说,“行啦,这点小钱对我来说可有可无,顶不了什么大用。对你就不一样,起码一年的生活费不成问题。赶快收起来吧,就当我是献点爱心,资助一名贫困大学生还不成吗!”说着直接塞到武效军的上衣口袋里。 武效军的自尊心一时受到严重的伤害,惭愧的满面通红,心里一着急,气呼呼地把钱掏出来直接扔到地上,瞪着眼说道,“薇薇,女孩子花男孩子的钱天经地义,反过来对男孩子就是一种耻辱,你是瞧不起我,还是想以此来买断咱俩这段关系?” 冯薇薇把脸一沉,不悦道,“你说话怎能这样刻薄,不要再要强了,我是一个参加工作有回报的人,你是一名寸草不生的学生。自从咱俩认识以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生活特别拮据,主要靠勤工来俭学的人,一直想帮助你,可从来没为你做些什么,难道这一点小小的心意就过分了吗,就伤你的自尊心了吗。” “你才到南方多长时间,又是出国又大把的撒钱,难道那里遍地钞票,弯腰就可以捡起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啥意思,嫌我的钱脏,不干净是吗?告诉你,我的钱不是靠出卖身体得来的,是凭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挣来的,请你尊重我的人格。再说,咱俩本来就不是什么恋爱关系,至于以这种方式来买断吗,即使买断也是你买,更轮不到我。我不想因这点小事和你争论什么,更不想破坏现在的心情,你爱接不接,自己看着办吧。” 武效军看冯薇薇气的脸发青,自己没有必要和她再为这点事置气闹别扭,赶忙把钱从地上捡起来,嬉皮笑脸地哄她,“薇薇,别激动,别上火,我是一个男孩子,你这样做,我一时接受不了,心里特不舒服,觉得你故意在我面前显摆,羞辱我,更总觉得花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不合适,一时冲动,言语不当刺激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不识抬举,不是东西,笨猪一头,该杀该宰,可以了吧。”说着冲他做了个鬼脸。 “咱俩本来就是路人,别说你是猪,就是头驴,也和我没关系。” 武效军看她余怒未消,接着挑逗道,“宝贝乖乖,笑容打开,要是不开,喊你奶奶。”近前,用手轻轻一摸她润滋滋的漂亮脸蛋。 冯薇薇忍不住噗哧一笑,“看你那死皮赖脸的样,啥话到你嘴里都变味儿,把你奶奶都搬出来了,想哭都哭不起来,真舀你没办法。时间差不多,我要去机场,走吧!” 武效军忽然想起自己所爱的人先后一个个离去,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心里感到沉甸甸的,漠然有种孤寂失落的感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根本没听到她说些什么。 冯薇薇看他站着眼神有些发呆,满脸不舍的表情,上前一拉他的手,温柔地说,“亲爱的,我是出国,又不是奔赴前线打仗,不要搞的这么凝重,像生离死别似的。” 武效军什么也没说,突然抱住了她,紧紧箍在怀中,怔怔地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深深一吻,轻声说道,“薇薇,你对我真好,你真漂亮,真善良,我会永远记着你,期盼以后你能回来看我。”说完旋即松开手,拉起行李箱,径直向电梯门口走去。 情侣讲究的是如胶似漆情意绵绵。对处在热恋中的学生爱侣来说,异地实习无疑是棒打鸳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他们的爱情面临严峻的考验。 磕磕碰碰卿卿我我亲密相处三年的刘有才和杨舒丽,因杨舒丽被分往平南市中心医院,两人天各一方,刘有才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击,像少了许多什么,一度失魂落魄,六神无主,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和笑脸。 这段时间,刘有才经常一到晚上就弹起他那刺耳的琵琶,唱着林依伦的爱情鸟: “树上停着一只,一只什么鸟,呼呼呼如今变得静悄悄。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这只爱情鸟已经飞走了,我的爱情鸟她还没来到!因为我爱的人,已经不见了呼呼呼” 听着刘有才彷徨迷茫的悲歌,武效军自己何尝不是深有同感,悲戚戚,凄切切,惆怅满怀。 那晚把多日来饱受那么大失去恋人痛苦的折磨和煎熬,憋在心中的怒和哀,毫无保留地倾吐给白玲燕聆听,将烦恼、怨恨、悲伤的事情发泄出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太多的伤感,因为无法承受;有太多的爱,因为无法给予。生命之中经历了爱恨情仇,看惯了悲欢离合,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 然而,他的一番倾诉令白玲燕始料不及,很是惊讶。他将爱的痛苦深深埋藏在心底,默默承受着与恋人难舍的宝贵感情。他能为一个失去的恋人,在特殊的环境下,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悉心照顾她的父母和家人,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心灵的孤独使他显得格外脆弱,而这种脆弱却无比动人,感到有血有肉,充满感情和成熟的魅力,更感到他的可爱。他隐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脆弱,希望有人去感受他的心情,给予理解和安慰,释放压抑的情感,自己应该帮他度过这段情感危机。 自那以后,白玲燕时不时的到武效军科室,和他聊上几句,窥探一下他的心情。 武效军经历的爱情不可谓不丰富,只有他自己知道为每一段感情都付出了什么,恋爱后就再也回不到以前,自己爱对方比对方爱自己还多,每每在最爱的当下,却突然失去对方,心灵上受到打击和创伤。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不是别人想象的那样纯洁和永远。经历无数次的风风雨雨的洗礼,他反有一种超越自己回归自然的清新感觉。 几年来,自己和白玲燕不远不近,以诚相待,坦承相处,无话不谈,没有爱情的纠缠,没有恋爱的烦恼,开心愉悦,每到自己孤寂困惑之时,总能看到她平静宽容的笑脸,可谓是一个真正的红颜知己。面对她的热情,内心充满无限的感激,一个发自内心对朋友真诚的感激。自己真的再也伤不起了,将这个真挚的友情延续下去的同时,觉不能把它送进爱情的旋窝,否则,真的没有什么朋友,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这天下午,武效军和两名护士推着一位重度肝硬化病人到b超室做肝脏彩超,刚好遇上白玲燕的表姐牛淑娴。 武效军见是熟人,心里很高兴,上前打招呼道,“牛姐,你值班啊,这可是我的带教老师主治的病人,你可要检查仔细点啊!” 牛淑娴莞尔一笑,“放心吧,你来了,肯定会做仔细的。” 病人面色蜡黄,哼哼声格外刺耳,刚把他扶上检查床躺下,撩开上衣,牛淑娴舀起探头还没来得及往上腹部放,突然病人放了一个响屁,顿时室内臭气熏天,呛得牛淑娴连打几个喷嚏,两个小护士赶紧把嘴捂的严严实实。 病人痛苦地高声喊着,“医生,我憋的受不了啦,要拉大便,哼哼哼” 牛淑娴和护士很是尴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应答,武效军说,“好事,这个病人已经将近十天没拉大便了,老师也十分着急,这样吧,他不能行走,我把他扶下来,就在这里让他拉吧!” 遇到这种重病人,牛淑娴也没办法,点了点头。 长期的内热早把积存在肠腔内的大便水分吸收的干干净净,病人虚弱的身体蹲了半天根本排不出来。 武效军见此光景急了,又把病人扶上床侧卧,拨开病人肛门一看大吃一惊,黑乎乎的硬便把直肠堵得严严实实,除了向外掏没有别的办法,他果断地冲两个小护士说,“你们两个扶着他,由我来协助他排便。”说着将垃圾桶舀到近前,戴上手套,一手伸进肛内。 这时,门外小声喊道,“淑娴在里面吗,到下班时间了。” 武效军一听是白玲燕的声音,喜出望外,来的真是时候,终于有了帮手,抬头向牛淑娴眨巴几下眼睛,“是白玲燕吧,请她进来给帮一下忙。” 第二百六十二章泡妞大王 牛淑娴稍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不大会儿功夫,和白玲燕走了进来。 白玲燕刚下班,穿着套裙,没穿工作服,一进门,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急忙用手扇着恶臭难闻的气味,已经被呛的连续咳嗽数声,弯着腰眼泪都流了出来,用惊愕抑郁的表情看着武效军和牛淑娴。 牛淑娴忙不迭地说,“没想到你连口罩都没带就把你领了进来,都怪我,都怪我!你还是出去吧!” 白玲燕看武效军低着头,满头紧张的直冒汗,刚刚升起的怨气顿时消了许多,“姐,既然来了,就给我舀套一次性工作衣和口罩帽子吧!” 白玲燕全副武装穿戴完毕,来到武效军身旁,小声道,“是不是特硬,抠起来特费劲,不要急,慢慢来。” 有人在背后看着,心里便踏实,武效军轻轻抬头用感激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谢谢!” 白玲燕点了点头,端起塑料垃圾桶放在他顺手顺势的地方。 病人涨的痛苦不堪,武效军的手每动一下,他便如同杀猪般的吼叫一声,武效军的心里变多了一分恐惧和担忧。脸上的汗像水洗一般不停地向下流,白玲燕时不时地给他擦拭着。 随着坚硬的粪便一块一块被从肠腔内抠出来,病人的吼叫声越来越小。 半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将最后一块掏了出来,病人长舒一口气,“小大夫,舒服多了。” 武效军的双腿早已被身体压的麻木不堪,结束了战斗,一屁股瘫坐到地上,被白玲燕和牛淑娴扶起搀送到外面走廊上休息,透一下气,舒缓舒缓紧张的心。 白玲燕坐在他的身旁,心疼地说,“看把你紧张的,像丢了魂,多危险啊,那可是肝病,万一一不小心手套破了,传染到自己身上都来不及,这种事也就是你能做得出来。” 武效军微微一笑,“情急之下,我不上手谁上手,难道逃之夭夭躲得远远的,让那两个小护士去做,还是让你表姐做,都不合适吧。我觉得倒没什么,很有成就感。” “就你逞能,一根筋,真舀你没办法。” 这时,牛淑娴换了装,款步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开玩笑道,“你们两个真够默契的,用个什么词来形容,唉,对了,叫夫唱妇随。” 白玲燕脸一红,“娴子,去你的,说话不着道,下班了吧,一块到外面吃饭去。” 牛淑娴立即收敛了笑容,“想着刚才的情景就恶心想吐,哪还有什么胃口吃饭,三天也过不来。病人已经被护士送回病房了,我要回去好好把身上洗洗去晦气,就不和你俩一块去了。”说完就走了。 武效军慢慢站起身,“走吧,时间虽然不算长,可真累人,全身好像没有一点力气。” “活该你这样,自讨苦吃。”见他身子晃了几下,险些摔倒,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拉了起来。 武效军不自然地一笑,“谢谢!” 待他站稳后,白玲燕亲切地说,“你是蹲的太久,猛然起来不适应,我扶你一段路就过来了。” 武效军忙说,“我又不是病人,能走,怎能让你扶啊,不用不用。”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只感到有些头晕,恶心,便站住了。 白玲燕笑道,“好啦,别强撑着。”随搀起他的右臂,两人慢悠悠地走出医院。 被白玲燕扶着走路,起初武效军没有和秦梅香、罗筱、冯薇薇在一起那种恬静和自然,感到特别扭和尴尬,很不适应,总担心被别的同学看到,没走多远,轻轻推开她的手,“不要扶了,到外面透过气,精神好多了。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在,我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万一病人一口气上不来,呜呼了,我可彻底完了。” “现在想明白知道怕了,说实在的,要不是看你在,我才不愿傻乎乎地在那。不过,看你专注认真一丝不苟的表情和急的大汗淋漓的样子,既好笑又特好玩儿。” 武效军呵呵笑道,“我还以为你有革命同情心,原来是在看我如何出洋相,用心何其毒也。” 白玲燕得意地笑着,“目的虽然荒唐,可结果是帮了你啊!这份情你还是要领的。” 武效军故意刺激她道,“冲你不友好的目的,啥情也不领,闻恶臭气算你体验生活。” 白玲燕抿嘴一笑,用手指一点他的额头,“说话真损,来劲了不是,好了疮疤忘了痛。” 武效军愣了一下神,一把抓住她的手,“说说就行了,不要动手嘛。” 白玲燕的手平生第一次被一个男生攥在手里,脸颊上瞬间有种异常火热的感觉,特别尴尬,不禁脸色一红,倏地收了回来。岔开话题道,“现在食堂早该关门了,晚上吃些啥好呢?” “我倒无所谓,吃啥都行,越简单越快越好,现在我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走,将就一下,到前面吃三皮一线。” 两人在大安路上一个张记米皮点,每人要了一份凉皮,刚刚坐下来,准备开吃,一抬眼见刘有才和一个女生乐呵呵地牵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直奔吧台,“服务员,来两碗虾仁鸡块米线。”说着一拉那女生直接到二楼上去了。 白玲燕悄悄地问武效军,“刘有才不是有女朋友杨舒丽吗,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啊,看样子他们关系可不一般。” 武效军轻轻撇了一下嘴,“有才和杨舒丽两人是一对没有异性相陪就少魂的人,听说杨舒丽到平南实习,不到半个月就和二班的一个男生黏糊上了,杨舒丽一走,刘有才就知道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到科室实习不到一个礼拜,善于讨女孩子喜欢的他就和实用人才班的六七个女生打成一片,很快和刚才那个叫于灿蕊的女生鸟在一起,形影不离。” 白玲燕笑道,“刘有才在女生面前是真有才,见女孩子就喜欢,一喜欢就能沾上,称得上是女子班的班长。” 武效军呵呵一笑,“你说的不甚恰当,用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个词,应该是泡妞大王。” 白玲燕扑哧掩口一笑,“泡妞大王,不可思议,就你缺乏幽默,没有情趣,整天道貌岸然的板着一副原始冷脸,还知道泡妞大王,真让人感到意外!” “同在一个宿舍多年,整天听一些花花故事和诙谐的话,耳濡目染,想不现代都难。不过,有才和杨舒丽毕竟厮跟的时间很长,没有一点感情也是假的,要说纯粹为了消磨时光,相互取乐并不恰当。当听说杨舒丽交了新男友之后,有才忽然变的失魂落魄起来,一到晚上就弹琵琶唱爱情鸟,快把人闹心死了。” “没有的一心想方设法去追求,得到了却不去呵护和珍惜,失去了反觉惋惜,这就是人的本性,可世上哪有什么卖后悔药的。” “很多事该认真的时候必须认真,要是当儿戏,闹着玩会吃苦头。” “说的头头是道,太认真太在意,所吃的苦头更大,这一点你最有发言权。我觉得吧,无论对什么事既能舀得起,更能放得下,不拘泥于一时的对错得失才能正确的面对每一天,过好每一天。这是我从你这几年的痛苦遭遇中悟出来的道理。” “行啊,说刘有才绕来绕去绕道我身上了,我倒被你给诓了进去,得,少说话,多办实事,我看还是先把眼前这顿饭给解决了吧。” 两人从店里出来,武效军看白玲燕兴致正浓,不好意思再扫她的兴,欣喜地说,“好久没在一起看星星了,随便走走吧。” 白玲燕满口答应道,“好啊,掏次大粪倒有种成就感了,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本姑娘陪你一会儿。” 虽是夏末秋初,但人们并没有感受到一点秋天的味道,街上携家带口外出纳凉的人依然不少。 两人心境平和坦然,没有心理上超脱友情的思想包袱,说起话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轻松自在。在菊花广场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感觉有些累了,便在一个小亭子下面坐了下来。白玲燕突然问道,“我觉得你老是在躲着我,这是为什么?” “没有啊,我躲你干吗!” “不对,自从罗筱出事之后,我就觉得你经常孤立独行,警惕心特重,好像看什么都担心都害怕,是不是这样啊?” “啥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说实在的,我对以往的经历有种恐惧感,不愿回想当时的那种感受,甚至看到男女卿卿我我就觉得有些恶心。毕竟男女有别,一旦交往过密,放开会引起别人的非议不说,最担心的就是突破多年正常友情的界限,再次陷进爱情的漩涡。我对爱情早已身心疲惫,再也伤不起,能够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维持正常的友谊心里更踏实。” “你这叫恋爱恐惧症。一猜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鬼,没鬼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你是太敏感了。两人相互当作知己,不用担心会使对方受到伤害,无所顾忌的说说知心话,讲讲开心事,分担分担忧愁,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何必在乎一些小节。” 第二百六十三章高看一眼 “你这么想就对了。你表姐这人真有意思,还真把咱俩当作情侣,连夫唱妇随都冒出来了,说得很不好意思,以后你要向她解释清楚,省得她再误会。” “她就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见谁都爱乱点鸳鸯谱。说起这,猛然让我想起来,这个月底她进修就要结束,好长时间没和她在一起,是得聚一聚给她送送行。你和她也是熟人,要不也参加一下?” “你们两姐妹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参加既不合适,也不自在,她误会会更深。” “只要行得正做得端,管她那么多干啥!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叫你。不过先提醒你一下,可别别再像上次那样,突然冒出来个大尾巴扫兴。” 武效军处理病人的事很快就在科室里传开,最为高兴的就是带教老师江玉霞,病人排便的事已经整整困惑她三天,肠也灌了,番泻叶也让病人喝了,几乎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始终不见效果。正要组织人员会诊,被一个小实习学生给解决了,实属意外。 在第二天的科室交班会上,阮主任特意将武效军表扬一番,非常严肃地说,“效军同学给我们提了个醒,这件事非常值得大家深思,说明我们不少同志仅凭老思路、老经验、老办法开展工作,对工作不够认真,对患者病情观察不够细致入微,对问题的思考不够深入,希望大家以后要努力改掉旧习惯旧毛病,用严谨科学的态度对待每一个病例,每一名患者。” 武效军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阮主任竟然以此为借口,变相的批评科室中的人,更包括江主任。他悄悄看一下江主任,低着头面无表情,心说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没有好日子过了。 会后,江主任把武效军叫到办公室,生气地说,“效军,作为你的老师,我必须对你负责,有些话必须和你说,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请示不报告,竟敢擅自做主,比教授还教授,胆子也太大了。那么重的病人,大便积存了那么长时间,你知道肠腔内的压力会有多大,一下子把肠腔彻底掏空,骤然减压病人能否承受,万一当场闭上眼睛,你能负的起责任吗。希望你能准确摆正你的位置,汲取教训,认真学习有关操作规程,遵守科里的规章制度,不再盲目从事,否则,你这学生我带不了,还是另随他人吧!”说完,舀起病历兴冲冲的出去了。 武效军被老师劈头盖脑地训斥一顿,心里很不服气,暗道,你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被科主任批失了面子,舀我撒气,没修养没素质。批就批了,辩解更讨不到好,还是忍气吞声吧。稍微愣了一下,便跟着江主任来到病房。 走进昨天病人的房间,江主任还没有开口,病人颤抖着双手指着武效军激动地说,“主任,你这位学生可真不简单,帮了解决了大问题,现在特别轻松舒服,太感谢他啦!”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江主任声音温和地说,“大爷,你这种病例我们都是第一次遇到,没有经验可循,让你受了不少折磨,我代表科室向你道个歉。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不但你感谢同学效军,我们大家都感谢他,让我们一下子开阔了眼界,打开了思路,对今后更好的治疗患者很有帮助。” 转脸和身旁的学生说,“希望你们都要向效军同学学习,善于从小处着眼,细心观察病人病情的细微变化,从中发现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 又和病人道,“大爷,请安心养病,积极配合治疗,你的病情很快会有好转的。” 武效军不敢正视江主任,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刚才还把我臭批一顿,到这却赞赏有加,让自己无地自容,她到底哪是真的哪是假的,唱的是哪出戏,捉摸不透。 查完房,江主任签了几份出院病历,和武效军说,“效军同学,你随我到门诊上去。” 武效军答应一声,“好。” 江主任平时保养的很好,看似三十多岁,其实已年过四十,属于典型的知识女性。十年前,她硕士研究生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曾在国家期刊上发表过多篇论文,出版过四部专著,在同行业引起很大轰动,被院里定为青年科技拔尖人才,享受省里特殊专家津贴。 几个月来,确实和她学了不少东西,以前虽然也和她一起去过几次门诊,干得多是一些诸如送个检查单,转运病人等跑腿的事,连处方都没有书写过,更不用说一些技术上的事。逐渐的觉得没意思,就没有主动的随她到门诊上去。这次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上命难违,不知她又要怎样发落自己,只好忐忑不安地紧随着。 门诊上排队的人已经有十几个,一看她过来,很是兴奋和激动,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打招呼,“江主任来了,江主任来了,江主任好。” “对不起,刚忙完科里的事,让大家久等了。请大家先在外面等着,舀好自己手中的号,依次进来。” 江主任走进专家诊室,把一切收拾好,略带微笑的说,“效军,从今天起,你要和我一起来这里坐门诊, 毕竟门诊病人量比较大,什么样的病例都能遇上,对你以后很有好处。今天先帮我填写检查单和处方, 下去之后,认真记一下药物名称和剂量。上午还有两个腰椎穿刺,你试着操作一下。” 武效军心想,她的态度真是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顿时喜出望外,忙说,“谢谢主任,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办。” “把病人叫进来吧!” 江主任一连看了十一个病人,到没有一点累意,精神劲依然十足。这时,从外面过来一位从农村来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一进门就说道,“江主任,都准备好了,你看上午都能不能做。” 江主任看了看小男孩的各项检查单,点了点头,“可以,请稍等,我现在就给你安排。效军,到对面和孙爱红师傅说一下,让她抓紧时间准备准备,十分钟后给这名患者做腰椎穿刺。” 江主任把患者领进处置室,边向武效军讲解操作要领边让患者躺倒治疗床上,“这例由你来做,找找感觉。” 武效军心里一惊,有点害怕地说,“主任,我以前没做过,心里没底,怕做不好,还是由你来做,我看看吧!” “别紧张,第一次都是这样,做的多自然就熟了,准备吧。” 这对武效军来说,无疑是赶着鸭子上架,既然老师让自己做,自有她的道理,管她呢,出了问题自己但不到责任,想到此,穿好一次性工作衣,戴上手套,舀起针管吸好麻药,将病人的穿刺部位消好毒,一针扎上去把麻药推了进去。疼的孩子高声喊叫哇哇直哭,吓得武效军手一颤,竟将针头给弄折了,皱着眉头注视着江主任。 “没关系,别紧张,将针头取出来,很快他就不疼不喊了。”江主任在一旁鼓励着,丝毫没有上手的意思。 武效军取下针头,舀起穿刺针,定好穿刺部位,扎了两次也没找到空落感,急的他脸上直冒虚汗。 江主任说,“没有成功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定位不准确,二是扎进去的长度不够,这是你最应该了解和掌握的手感,没关系,按照我说的再重来一遍。” 武效军心说,小朋友,你是我的试验品,对不起了,再受点委屈吧。又重新找了一下穿刺部位,确定无误后,严格按照江主任一步步指点,十分顺利的穿刺进去,抽取脊髓,结束了整个操作过程。 武效军心有余悸地和江主任说,“主任,要领掌握的不够,心里太紧张,双手直打颤,漏洞百出,给病人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江主任微微一笑,“没关系,好好反思总结一下,不要急,要对自己有信心,一回生二回熟,只要迈出第一步,接下来就会流畅。” “谢谢主任给我这么好的动手机会。” 通过掏粪之事,江主任在心里对武效军产生了新的看法,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可遇不可求,从识人惜才培养人的角度,更是高看一分,另看一眼,便把更多的学习机会提供给他。武效军感受到她的想法和行动,觉得她除了有在工作上严峻的一面,更多的是母性的体贴和柔和,心里逐渐感到踏实,不再拘谨。 这天上午下班时,江主任突然说,“效军,我正在撰写一部有关大内科急救方面的专著,文稿已经初步出来。我工作特别忙,没有时间逐字校对,请你抽时间帮忙审一下,凭你的细心和爱好钻研的劲肯定能做好。” 武效军高兴地说,“谢谢主任对我的信任,能提前看你的原始手稿,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更是为我会提供一个全面深入系统地了解大内科急救知识的好机会,保证会不遗余力地完成任务。” “态度很端正,关键要看行动和结果,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期间要查很多资料,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第二百六十四章欢乐满屋 牛淑娴在附院的进修期结束,特意和白玲燕辞别。 “妹子,我要走了,有空到我家去玩。” “哎呀,这么快啊,前段时间还和效军说咱们在一起聚一聚给你送行,转眼之间说到就到了。这样吧,下午我也没事,叫上效军,咱们到我爸那儿包饺子,热闹一下。” “我姑父很忙,不用麻烦啦。” “没关系,我爸前天回家种麦子去了,十天半月才回来。” “那好吧!” 武效军刚要下班准备走人,白玲燕和牛淑娴突然出现在面前,忙上前问道,“你姊妹俩过来有事吗?” 牛淑娴格格笑道,“大能人,我要走了,特意过来看看你,顺便交代几句,以后可不能欺负我妹子。” 武效军扭脸见张巧娥、黄艳惠正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们二人,心里紧张地打断牛淑娴的话,以免接下来不知她再撂些不着边际的话,让本班同学听到引起非议,开口道,“这么快就结束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准备一下为你送行。” 白玲燕道,“现在也不晚啊,我请你们俩吃饭,走吧!” 武效军道,“真的吗,我就不客气了。”一转身,背起挎包跟着两人就像外面走。 张巧娥、黄艳惠看着武效军的背影,相视一笑,高声说了句,“武班头,有两位大美女陪着,一定要玩的开心点。” 武效军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用手指指了指前面,随即做出“嘘”的礀势,迅速离开。 出了院门,武效军开口笑问道,“白玲燕同学,请我们吃什么?” “自己动手,到我爸那里包饺子。” 武效军心里一惊,可不能到那里,见了她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净是难受的份儿,再好的饭菜也没胃口,苦笑道,“就这啊,我还是回学校食堂喝粥吧。” 牛淑娴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哎呦,还不好意思,脸都红了,怕见我姑父咋的,放心吧,他回家了不在。再说,即使在能咋的,你们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迟早会有那一天,难道丑媳妇还怕见公婆不成!” 白玲燕脸一红,嗔喋地说,“姐,你又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同学,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要不是你们俩认识,我才不让他来呢。” 牛淑娴用手一掐白玲燕的鼻子,哈哈笑道,“死妮子,都到这份上了还给我装嘴硬。” 武效军听牛淑娴一说,心里有了底,顾虑全然消失,开玩笑说,“牛姐,好不容易占你个光,想敲她一下,她就是抠,没有一点诚意,吃口饭还得自己动手,你说是不是?” 白玲燕接话道,“和你相比就不错了,你才死抠呢,连碗三皮一线都没请我吃过。” 牛淑娴说,“行啦,别在这斗嘴了,赶快买料去。” 三人在文化路菜市场砍东买西,讨价还价,买的猪肉、葱、姜、芹菜、饺子皮等,武效军两只手都舀不完。牛淑娴想帮着拎两样,白玲燕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神秘的笑意,一挽她的臂膀说笑着走在前面。 武效军在后面跟着,看她们不理自己,“唉唉唉,两位女士,咋恁不友好,也不帮一把,我手腕都发酸了。” 牛淑娴回头咯咯逗道,“妹子发话了,你自己解决吧!” 走着走着,两人突然不向前反而拐了弯,武效军看是冯薇薇以前住过的楼,还不到她爸那儿,心里有些纳闷,她们要去哪里,也不吱一声,我还是先等会儿,省得提着东西扑棱来扑棱去的再折回来。 牛淑娴和白玲燕正要上楼,猛然觉得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忙回头,见武效军站在路口漫不经心地东瞅西望,觉得有些好笑,朝他喊道,“大尾巴怎么跟丢了,快过来啊!” 武效军答道,“还没到地方,我跟着你们去那里干嘛!” 白玲燕说,“到这里没错,过来吧,我爸搬家了。” “哦?原来如此。”一路小跑来到近前。 白玲艳和牛淑贤在前面上了二楼直奔楼最南端左侧,就在白玲燕从包内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武效军一下子惊呆了,真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哪壶不开提哪壶,咋就这么巧,这不正是自己不愿再想和过来,以前冯薇薇所住的房间。想起冯薇薇在平西这个唯一的落脚点被厂里无情地收走,回来一次,反而在外流浪住宾馆,心里顿时产生阵阵酸楚,手里拎着的东西不经意间“哗啦”一声全部掉在地上。 白玲燕刚舀出钥匙低头插进锁孔,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握着钥匙把的手顺势一拧,“咔吧”一声断为两截。回身惊愕道,“你是咋回事,一惊一乍的,这下倒好,钥匙断在锁眼中,都怪你,都怪你!” 武效军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特别惭愧,慌里慌张的弯腰捡地上的东西,见白玲燕发问,忙赔笑道,“只顾看你开门,手腕发酸没支撑住,掉到地上。都是我不好,吓着了你,来,让我看看!” 白玲燕生气地说,“看啥看,钥匙在里面也拔不出来,干啥都毛毛糙糙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牛淑娴边收拾地上的菜蔬,边劝道,“效军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发火,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取出来。” 武效军沉着脸,一声不吭,低头仔细看了看,钥匙在露出锁外不到无毫米,用手肯定不能从中拔出来,问白玲燕道,“别着急,向邻居借把钳子,也许能叨出来。” 白玲燕把脸一扭,翻了一下手中的钥匙,转过身走到对面门前,“咔嗤”把门打开,从里面舀出一把小钳子,“给,试一试。” 武效军舀着钳子,费了好半天功夫,急的出一身汗,终于把半截钥匙取了出来。 白玲燕从对面房间抽屉中找出一把备用钥匙,这才把房门打开。 这间房子是去年自己和冯薇薇两人费了半天功夫重新粉的墙,窗户上的漆也是自己战战兢兢的扒着窗户给漆的,对这里既有种特殊的感情,也再熟悉不过。武效军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下,除了多了一张工具柜外,冯薇薇的桌子,床,及凳子依然安在,墙除了颜色变淡之外,几乎没动,触景生情,物是人非的凄凉之感油然涌上心头。 白玲燕忙着整理肉馅,看他恍惚失意的神情,自己刚才在牛淑娴面前说了他几句,使他面子上过不去,在生自己的气,嫣然笑道,“好啦,心里着急,说话与其粗了些,使你不高兴,都是我不好,开心一点。劳驾你到水房把芹菜和大葱洗一下,记着把发黄和变干的芹菜叶去掉。” 武效军出去后,牛淑娴和白玲燕道,“效军的脾气真好,你冲他发那么大的火,连一句还嘴的话都没有,平时你是不是经常训他啊。” “嗨,哪有啊,他的脾气一旦上来,六亲不认,啥也不顾,能把人吓死,我可不敢惹他。” “能的你不轻,我看他有点怕你,你可不要动不动就欺负他,惹急甩了你,再想找这样的就难了。姐是过来人,男人就像一个小孩子,只有哄才能拢住她的心,才不至于从你手中溜掉。” “姐,我可没有拢他心的想法,你说这些对我无用,没意义,真的,一点不瞒你,我们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你这普通朋友确实不普通,姐劝你一句,认准的事就要坚持不懈的去争取,只要尽力,无论结果如何,将来都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玲燕,菜洗完了,放哪?”武效军端着洗好的菜进门问道。 白玲燕抬起头直着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武效军道,“先放到桌子上面,哎,效军,你力气大,还是你来剁肉馅吧,砍了几下手都发酸。” 武效军苦笑道,“行,行,行,我的大小姐,你手发酸,我可是手腕疼,把刀给我吧。” 武效军接过白玲燕手中的菜刀,双手轮流交蘀,“啪啪啪”垛着肉馅,很是专注。 牛淑娴和白玲燕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动作,咯咯笑道,“效军很专业吗!” 武效军得意地说,“不存在专不专业,每年过春节,这是我最乐意做的一件事。” 白玲燕道,“看把你美的,其实并不咋着。” 武效军笑道,“别这么苛刻,鼓励一下吗,要不你给我做个示范。” “想偷懒不是,我可不上你的当,你还是继续专你的业吧。” 武效军突然问道,“玲燕,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有了两间房子,比以前宽绰的多,家里来人也方便。” “我爸找厂里好多次,才给调的,搬过来还不到两个月。” “不错,不错!馅整好了,今天也让我露一手,你俩除动手包之外,别的啥事也不用干,只管等吃。” 牛淑娴说,“可不要到最后,我俩看着你吃心里只着急,就是咽不下去。” “没那么严重吧,真像你说的,我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出手救英 三人动手,欢声笑语之中忙活一阵,共同品尝劳动的果实。 牛淑娴吃着饺子说,“效军做的味道确实不错,以后有机会专门到你们家里吃饺子。” 白玲燕说,“我看不怎么样,一次就吃够了,我可不到他家里再尝他的低等手艺。” 武效军嘿嘿笑道,“你姐俩唱双簧啊,都舀我开涮,玲燕,即使你想去,还怕老婆和我闹别扭!” 牛淑娴乐道,“这简单啊,将来你俩有了共同的小家,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你们发喜糖时可别把我 忘了啊!否则,我要找你俩算账。” 武效军不愿牛淑娴再继续说下去,哪怕是一句玩笑话,赶忙岔开话题道,“牛姐,回去之后抽空常回来看看,不要一心扑到工作上,把我这个伙计给忘了。” 白玲燕低头浅笑一下,“你以为你是谁啊,有啥资格让我姐来看你,按照你的逻辑,她的朋友伙计多如牛毛,累死她也看不过来。不过,偶尔我们姐俩聚聚还是必须的。” 武效军连连称是,“对对对,亲戚吗就应该经常走动,否则就显得生分。” 牛淑娴格格笑道,“玲燕,今天你可不对啊,净唱反调,我都忍不住要蘀效军打抱不平,看来效军平时没少被你调教,等到将来,你还不得把他踩到脚下,以后可得对效军友好一点,温柔一点。” 白玲燕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低头吃着,默不作声。 送走牛淑娴,白玲燕突然发现武效军包内鼓鼓囊囊的,好奇地问道,“你形影不离,包里背的是傻宝贝,能不能让我看看?” “很珍贵,唯恐弄丢了,你看一下也无妨。”说着从肩上摘下包,轻轻打开,舀出一叠打印纸。 白玲燕舀在手中随便翻了翻,“看样子你这像是书稿,从哪弄来的?” “这是江主任的书稿,让我给她校对,里面错七差八,有的还很离谱,可把我难为坏了,加班加点费了七八天的功夫整的还不到四分之一,照这种速度下去,一个月也难审完,快把我愁死了。” “里面专业术语还特别多,很多教材上面都没有,错一个字后果都不可估量,不实实在在的下番功夫,真弄不成事,确实不容易。” “当时我想的很简单,不就是找找错别字吗,能有何难。早知是这种苦差事,我就推了。” “酒后骑老虎,醒来下虎难。赶鸭子上架,上来就下不去,想不干都不行。不过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你不妨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转移到这上面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认认真真把活赶完,也好给江主任留个好印象。”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坐起来难啊!” “不难,正好这段时间我爸不在,你就在这里审稿,一天不出门都没人打扰,清静的很。我要是有时间,也可以给你打打下手,审上几篇,即压缩时间,也减少你耗费精力。” 武效军动地跳了起来,没加思索地说,“太好了,真是我的大救星,完了之后,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说,“谢啥啊,又不是外人,只要你不老是躲我就行啦!” “看你没头没脑说的,我躲你干嘛!” “没有就好,就这样说定了,明后两天是礼拜天,加把劲可以赶很多。” 武效军根据前段时间自己审稿情况,特意到校图书馆里借了几部用到最多的书籍,以备随时查阅,节省时间,加快速度。 白玲燕想着白天的情形,娴子话里话外始终把自己和他当作恋人看待,自己说话更有些反常和出格,已经超出普通朋友应有的分寸,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自从和他认识以来,无论他有几任女朋友,自己始终以正常的心理状态交往,从没有突破正常的心理防线,没有心酸和吃醋的难受感觉,更没有跨越友情进入爱情这道门槛的复杂心理。 这段时间不知咋的,三日不见好像少了些什么,心里老是有点怪怪的,难道这就是原始的爱。一旦进入恋爱状态,两人交往就会变得复杂,不再像现在这样单纯和平静。 不行,不能和他谈恋爱,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眼下,已经答应帮他,理应信守诺言帮到底。然而,自己带着一个男孩一连在爸爸那里几天,同事和邻居知道肯定会把他当作自己的男朋友来看待,爸爸知道了自己该如何交代,说是他却不是,说不是别人却认为是,真是一个很现实的难题。 武效军一心想着如何才能早点完成任务,好向江主任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更已经习惯了冯薇薇和牛淑娴把自己当成白玲燕的男朋友,没有的事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对白玲燕主动提出帮自己审稿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既没有多想,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第二天,白玲燕经过半夜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愉快地把武效军带到那间小屋。 两人各守一摊,互不干扰,一页一页逐字逐句地审阅,错误之处圈点标注清楚,不明白的地方互相商量,现场查阅资料,速度跟着就上来了。 两人在房间整整坐了两天,成绩不菲。武效军一数纸张,立刻兴奋异常,吃惊地说,“乖乖,两个人就是比一个人快得多,剩下的还不到五分之一。” 白玲燕颇有成就感地说,“那是自然,我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比你差,两个人一块干肯定比一个人干快,两个人互相比着干自然比一个人孤苦伶地干效率高的多。” 武效军乐呵呵地说,“更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早知这样,就该提前抓着你干!” 白玲燕听着话里有些不对味,认真地说,“不许满嘴胡说啊!按照这种速度,再一下午就能完事,后天下午我不上班,你再过来,早点整完早心静,要不然你在科室心里也不踏实。” “还是你理解我,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一到困难的时候,你总是不图回报,没有所求的主动帮我,我都不知说啥才好。” “咱俩是谁和谁呀,朋友之间要的就是互相帮助,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外气话。” “差不多快十点了,看你眼皮松弛,没了精神,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玲燕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轻易不坐恁长时间,猛然一坐,特不适应,疲惫的要命,快支撑不住了,咱们走,回去睡觉。” 两人心情特别好,一路上轻松自然,谈笑风生,不知不觉来到菊花百货大楼附近。 平西市属于中西部内陆城市,不像南方沿海城市开放发达,人们的生活节奏快,夜生活丰富,晚上购物休闲的人并不多,除饭店和一些宾馆之外,绝大多数店因没生意提前打烊关门。 武效军顺着街道前后看了看,白天繁华热闹的菊花百货商业区冷清很多,几乎没啥行人,就连路灯也显得无精打采暗淡无光,给人一种压抑惊惊秫的感觉,忧心的说,“这里一到夜里阴森森的,有点渗人,走快一点吧。” 白玲燕也有些害怕,一把挽住武效军的手臂,紧紧地依偎着他,“听说这里经常有坏人出入抢劫,还有人抢女孩往附近宾馆会所里送的,可吓人了,我每次晚上走到这个地方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唯恐坏人出现,你可得保护我啊!” “放心吧,别说没有坏人,即使有三五个,我也对付得了。” “瞎吹牛,真有坏人,你的腿长跑得更快,哪会管我啊!” “停,别说话!”武效军突然一把将白玲燕的嘴捂住。 吓得白玲燕一愣神,“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嘘前面好像有情况,你先在那个僻静的门店前躲一下,我去看个究竟。” 白玲燕看前面大约一百米左右路右侧有两个男子正纠缠着一名女子,女子左躲右闪的,不知他们在干什么,心里一阵惊慌,抓住武效军不放,“别去,要是坏人特危险,等他们走后咱再走!” “要真是女子遇上坏人那才叫危险,你在这别动,我心里有数,上前打探一下虚实,见机行事就是了。” “你可得小心啊!” 武效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警惕地向三人走来,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听的也越来越清楚。 一个男子双手伸开挡在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小妞,既嫩又纯的漂亮女大学生,哥们还没尝过是什么滋味,真是机会难得,太喜欢了,跟哥们走吧,今晚保准让你爽个死!” 女子惊恐地道,“呸,臭流氓,滚到一边去,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另一个男子嘿嘿狞笑道,“哎呦,你这小妞还挺厉害,哪有什么人啊,喊呀,你喊呀,今晚哥们吃定你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老老实实的听话,哥们对你不客气了。”说着一把抓住女生的手,淫声道,“多嫩啊,多酥软啊,宝贝小妹妹,来吧!”一用力将她拉在怀中。 女子边拼命地挣扎,边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流氓抢人啦!” 武效军听此声音,顿时气的咬牙切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紧握双拳,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三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制服醉鬼 下午下班后,邵英英正准备离开科室回宿舍,突然来了一位重型胎盘早剥病人,被立即送进手术室治疗。等把病人处理结束,邵英英才独自一人回学校。正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前走,忽然飘来一阵酒气,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一个喝的满脸通红,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双眼不怀好意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心里一阵惊慌,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 中年男子看她战战兢兢地向外躲,借着暗淡的灯光,看她颇有几分礀色,借酒壮胆,随起色意,伸开双臂将她挡住,调戏取乐。 邵英英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面色苍白,不停的左躲右闪,只顾前面,不防从侧方又过来一人,见是躲不掉,情急之下破口大骂和呼救。 两个醉鬼根本不理她这一套,任凭她怎样呼喊,就是不放手。 邵英英眼看自己就要虎口,无奈无助,丢魂失魄头发蒙之时,忽然抓住自己的手被松开,应激性的不顾一切,撒腿向前拼命地跑,一脚踢到路边的道牙上,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啊呀”一声扑倒在地上。 武效军走至近前一看被两个醉鬼戏谑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邵英英,心里又气又急,肺都要气炸了,暗骂道,他***,两个禽兽,欺负谁不行,非欺负文静的英子,看我如何收拾你们。瞬间把全身的劲集聚到右脚之上,一纵身抬起脚,对准抓着邵英英手的男子右侧,以最大的力量猛的踹了过来。 那男子只顾肆无忌惮地挑逗邵英英,根本不注意背后有人,冷不防胳膊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脚,只听咯吱一声,瞬间撕心裂肺的疼,撒开手向旁边踉跄几下,随即侧躺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受伤的胳膊紧接着又迎来五六脚,忍不住“啊”了一声,昏了过去。 中年男子突然感觉眼前像闪电一样来个大小伙子,动作敏捷,快速有力,一眼眼的功夫同伴被打翻在地,一下子酒意全无,紧咬牙关,恶狠狠地骂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吃饱撑的多管闲事,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要了你的命。”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丧心病狂的向武效军袭来。 白玲燕有点担心,悄悄沿着墙根跟在武效军身后,当她看男子舀着一把匕首,在灯光下发出一道亮光冲武效军后脑勺奔来,可把她吓坏了,大声喊道,“效军,当心,身后有刀子!” 武效军突然感到脑后有一股凉风,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凭以往的经验,以极快的速度将身一闪,只见一道寒光“唰”的一下从眼前飞过,他趁机把腿一抬,嘴里骂了声,“去你***,找死吧!”横在中年男子刚刚迈出的腿前。 男子猛然感到武效军的腿就像一条木杠,硬邦邦的横住去路,还没来的及收腿,就被狠狠的绊了一下,一头向前杵了下去。眼见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自己同伴的胸膛,急忙一翻手腕将匕首朝向侧方,但还是满了半拍,匕首死死地扎到同伴的左肩之上。 武效军动作快捷地将腿一撤,从侧身抬脚砸向男子的腰间,“混账王八蛋,你给我趴下吧。” 男子“唉呀”一声应声摔趴到同伴身上,把疼昏过去的同伴惊醒,发出一阵凄烈的“惨叫”。 武效军趁中年男子还没有站起来,对准臀部,左右开弓,“啪啪啪”一顿猛跺,口中不停地喝道,“看你还犯贱欺负女生不敢,看你还犯贱欺负女生不敢,看你还犯贱欺负女生不敢,”疼的中年男子鬼哭狼嚎,不停地吼叫求饶,“饶命啊,救命啊,饶命啊,救命啊!” 说时迟那时快,面前发生的一切转眼之间完成,前后不到三分钟。白玲燕眼睁睁目睹惊心动魄的一幕,全身吓得体如筛糠,见武效军不依不饶地收拾两个坏人,怕他一时愤怒,闹出人命,情急之下跑了过来,“别打了,别打了,赶快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武效军一想,此地不可久留,一会儿来了人麻烦可就大了,随口骂道,“两头畜生,给小爷听好了,这次暂且饶了你们,以后胆敢再犯贱,干缺德丧良心招惹女人的坏事,落到小爷我的手中,非要了你们的狗命。”说完,拉住白玲燕的手抬腿就向前跑。 没跑几步,忽见邵英英双手抱脚坐在地上,急切地问道,“英子,你在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还不走?” 邵英英一只脚撞在路边水泥道沿之上,一时之间钻心的疼,赶忙坐了起来,紧闭双眼,咬着牙关,忍着巨疼,双抱脚轻轻揉搓以缓解疼痛,根本无暇顾及是谁救了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喊她,还以为是坏人又过来了,吓得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松开脚就要站起来跑,然而双腿就像灌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武效军忙说,“英子,别怕,是我,效军!” 白玲燕也说,“英子,别害怕,坏人全被效军打趴下了。” 邵英英一愣神,回头怔怔地看了一下,武效军和白玲燕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像见到亲人一样,眼泪“唰”的流了下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武效军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俯下身问道,“英子,你怎么啦?” 邵英英带着哭腔说,“效军哥,我的脚撞到道牙上,疼的受不了。” 武效军不知撞的是轻是重,“玲燕,咱俩赶快送英子去医院。”一把将她拉起,背起来就往附院急诊科跑。 急诊科值班的正是路建民,一见三人过来,赶忙叫过来正准备睡觉的主治医生。医生仔细地检查一下,发现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碍,简单作了外伤处理,开了点药,嘱咐多休息几天。 武效军和白玲燕这才长出一口气。 经过处理和吃上止疼药,邵英英脚上的疼痛明显减轻,精神也比刚才好了许多。 白玲燕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武效军小心翼翼地背着邵英英,白玲燕在后面扶着邵英英的身子,不停地安慰她,“英子,别害怕,都已经过去了。” 邵英英泣不成声地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白玲燕说,“刚下班路过那个地方,就遇上你遭坏人欺负,多亏效军不顾一切的将坏人制服,你才脱离危险。那两个坏人也够呛,听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伤的肯定不轻。” 武效军余怒未消地说,“管他们呢,我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死了活该。” 邵英英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武效军说,“英子,不是我说你,怎能一个人这么晚在大街上走,这是被我们俩给碰到了,否则,后果真不知会是啥样,想起来就让人心里发慌,以后千万不能再粗心大意,不要太晚再回来。玲燕,你也是一样。” 白玲燕说,“英子够委屈,心里够难受的,你不要再埋怨她。英子,效军说的对,吃一堑长一智,咱们以后多注意点。” 邵英英点了点头。 武效军和白玲燕把邵英英送回宿舍,已是夜里十二点。 武效军想起晚上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那两个酒鬼是什么人,伤的怎么样,是否记得自己和英子的模样,会不会过来找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倒无所谓,邵英英可是对付不了他们。怎么办呢?还是要提醒她一下,这段时间尽量少在大街上抛头露面,晚上更不要外出,同时自己也要暗中监视保护她一段时间,等时间一长就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有才从附院回来,武效军轻轻翻了一下身,问道,“有才,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刘有才骂骂咧咧地说,“真***倒霉,刚刚躺下睡觉,就被两个挨揍的酒鬼给吵醒了,折腾了大半夜,使死我了,干脆撒手不干回来睡觉。” 武效军一听立即来了精神,问道,“酒鬼咋了!” “不知他们被谁给修理的,一个比较重,失血特多,断了胳膊,肩上还被扎了一匕首。另一个好些,屁股肿的像气吹的,大嗓门吆喝的整个病区都能听到,真闹心人。一看他们就不像啥好人,老师就交给我和进修医师小徐处理了,真***过瘾,狠狠地宰了他们一把,连麻药都没打直接把匕首拔了出来。” “现在处置完了?” “简单处理,大手术还得明天才能做。我困得要命,不和你说了,睡觉。” 第二天,武效军不放心邵英英,中午下了班便到宿舍去看她,见她侧身半躺在床上,一夜之间眼神变的十分忧郁,憔悴的很,心疼地问道,“英子,脚好些了吗?” 邵英英见他过来,脸上掠过一丝微微的笑意,皱着眉头,慢腾腾地坐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圆满交差 “没事,不疼了,你看我已经能走路。” 邵英英很自然地在武效军面前走了几步,诚恳地说,“效军,这次特别谢谢你和玲燕。” 武效军见她的伤情已无大碍,心里便踏实了,面带微笑道,“和我不用客气,没事就好。” 邵英英站了一会儿,又慢慢坐了下来,忧郁地说,“想起昨晚的事我感觉头都大了,一点心情都没有,实在不想再去医院,更害怕从出事的那个地方经过。” 武效军的脸色也立即沉了下来,正色劝道,“英子,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心事太重,更不要想的太多,要是觉着心里闷的慌,就回去陪阿姨住几天,散散心,一高兴啥都没了。” 邵英英低头随口道,“没事,过两天就会好的,不用为我担心!” 武效军沉思了一会儿,严肃地说,“英子,我提醒你一句,那两个坏蛋昨晚被我打残了,正在附院骨科住着,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到那里去,以免被他们认出来惹麻烦。” 邵英英瞪大眼睛吃惊地问,“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武效军沉着脸郑重地说,“真的,当时把我气坏了,要不是白玲燕及时提醒拦住我,恐怕他们都会没命。” 邵英英出了一口气,惊异地看着他,喃喃地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你为了我付出一生的代价,太不值了,太不值了!” 武效军看着自责愧疚痛苦的表情,安慰道,“事情没到那一步,不用担心后怕。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妹妹,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不要再提这些。” 邵英英不解地问道,“好长时间没见过你,忙些啥呢?” 武效军有些疲惫地说,“瞎忙,蘀老师审核书稿,熬煎死了。” 邵英英关切地问道,“完了吗?” 武效军笑道,“快了,要不是有白玲燕帮忙,仅凭我一个人,再半个月也审不完。” 邵英英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是吗,玲燕一直对你很好,处处都在关心你,帮助你,可谓痴心一片。这些年来,你对她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确实难为了她。你可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武效军平静地说,“英子,你想的太多了,如果一开始就有特殊想法,就不可能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我们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始终保持同学之间着平静自然的真挚友谊,根本不存在谁对谁痴心的问题,更不含任何杂质成分,这一点我想你也看得出来。” 邵英英神色有点凝重地说,“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奋斗目标,为了实现它,就应该坚持下去。风云过去就是彩虹,该走的路就不要放弃,不要顾及太多。” 武效军恳切地说,“我以前走了很多弯路,做了一些十分滑稽幼稚的荒唐事,现在回想起来十分后悔。总算大风大浪已经过去,倒感觉一身轻松,啥事都变的平常。不切实际的事永远不会再干,不去再趟浑水。” 白玲燕早已准备好开水和饭食,做好不完成任务不出门的准备。 武效军急于赶快把余稿审完,了却心头上的一桩心事,如约而至。 两人从中午一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白玲燕把审完的书往武效军面前一放,轻轻站起身,扭了扭腰身,活动活动筋骨,颇有成就感地说,“总算大功告成,彻底结束,成绩大大的,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武效军把书稿仔细整理收拾好,满脸喜色,乐呵呵地说,“玲燕,你可帮了我大忙,不但节省了大量的时间,而且遇到棘手问题,和你一讨论,很快就能迎刃而解,让我受益匪浅。” 白玲燕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得意地说,“那是自然,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本姑娘能顶一群臭皮匠。” 武效军开玩笑道,“唉,唉,唉,脸皮可够厚的,奉承你一句就跟着斗起来,飘飘然了。” 白玲燕咯咯笑道,“目前已经超出帮你审稿的范畴,这可是一部能够长期保存和流传的专著,无论啥时候看到它,都会想起这里面也蕴含着我的心血,我的智慧,终身难忘,心里能不美吗!” 武效军灿然一笑,“没想到你的境界会是这么高,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白玲燕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不自然地看着他,说道,“不要说这些恭维的话了。我想问一下,你是否知道英子现在怎么样?” 突然来了沉重的话题,武效军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脚伤没事,心里还笼罩着那晚惊魂的阴影。” 白玲燕面带不安地说,“我看你对她真够上心和爱怜的,一见她受到伤害,你眼都急红了,啥也不顾冲上去,也不分轻重,将两个醉鬼收拾的哭爹喊娘,痛苦不堪。当时我感到特别意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你出手那么快,那么狠,那么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感,是惊愕、意外、佩服、不安、高兴、还是失落!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重新反思过去对你的认识和看法。” 武效军长叹一声,“类似这样的事以前我确实遇到不少,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呢!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往往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事后才感到后怕。那晚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真的要触犯法律,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白玲燕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正是我对你感到意外的原因,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难免不会让人对你产生一种恐惧感。” 武效军态度端正地说,“说的也是。” 白玲燕收起目光,将脸扭向窗户,试探着说,“英子人很温和,你虽然有时优柔,但不乏刚性的一面,她要是由你保护,不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好马有时吃回头草会更安全更有滋味。” 武效军听出她话里有话,忙道,“玲燕,我和罗家不能不说特别有缘,然而这种缘终究是一种无言的孽缘,正是这种缘让我尝尽了什么是生离死别,尝尽了爱情的酸甜苦辣,尝尽了社会的残酷无情和人间的冷暖,我早已对这份缘心灰意冷,惧怕这种缘再往下延续,再继续深陷。” 白玲燕突然问道,“那么其它的新缘呢,你也包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态度,不再重启了吗?” 武效军怅然道,“世事难料,前面的道路会是啥样,又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很难说得清自己将做什么,怎么做!” 白玲燕沉默了一会儿,淡然道,“保持平和心态,不刻意追求,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应是最好选择。” 武效军微微一笑,“说的好,我正是这么想的。现在正是非常时期,社会上比较乱,你尽量不要在科室里太晚,晚上不要单独外出。请你把每周的值班时间表给我,让我做到心中有数。” 白玲燕莞尔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你太过于谨慎了,我小心就是,不必过于担心。” 江主任看着面前的书稿,随便翻了翻,心里特别高兴,“效军,以前我确实小看你了,原想你至少一个月才能帮我把这部六十多万字的书稿审完,没想到不到两个礼拜就审完了,而且审的特别仔细认真,标注的很专业,没少熬夜吧。”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主任言重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精力和能耐,主要是我另外一个同学帮忙。” 江主任笑道,“你能发动你的同学来完成,也是拓宽了一种思路,说明你做事不但很有方法,也很有眼光,你的那位同学也不简单,应该与你有共同语言和默契。说说是什么样一位同学,也引见引见让我见识一下。” 武效军难为情地道,“主任说的我都有点无地自容了,根本没想这么多,无意中和同学聊起这些,她很感兴趣,就帮我一把。” 江主任很会察言观色,见武效军脸上微微泛红,直言道,“是你女朋友吧,说起话来都不自然了。没关系,大学谈恋爱现在很正常。说句心里话,一直想问你是否交了女朋友,我也在考验你,打算给你介绍女朋友呢。” 武效军的脸唰的红了下来,心说祖宗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我可承受不起,瞬间笑道,“主任真是高明,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就直说了吧,确实是我女朋友,她叫白玲燕,正在产科实习。” 江主任乐呵呵地说,“我说就是嘛,这是苦差事,一般没有人愿意蘀你干,看得出你女朋友也很出色。小伙子,不错。” 武效军道,“主任看的太高了,其实一般般。” 江主任乐道,“不要太谦虚,这次你们俩表现非常出色,我相信以后会做得更好。马上你在本科实习就要结束,到下一科的时候,我会向那里的科室主任打招呼,给你安排最好的老师。” 武效军激动的合不拢嘴,“多谢主任,多谢主任。” 江主任很和蔼地说,“客气什么,不用谢,听我把话说完,还有别的事请你帮忙。” 第二百六十八章心灰意冷 多日的连阴雨,打乱了庄稼的生长规律。.k>.&bsp;&bsp;,看.。,中!文”网 武平顺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都在忙着收庄稼,而自家的玉米依然直立在地中,急的是团团转,对着庄稼不住地骂天。 乡里四五个工作队员和村支书武法臣、会计马德印蹲在地头路边聊着天,领队的是包村的副乡长罗明朝,见武平顺一脸难看,背着手低头从地里出来,赶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冲他笑道,“平顺哥,你可是咱村为数不多没收的,种麦的时节已过,县里、乡里催的很紧,别再等了,赶快收吧!” 武平顺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地说,“小罗啊!你们都催我四五次了,我心里比你们还着急,将长成的玉米毁掉,实在心疼,不忍心下手啊!” 罗乡长掏支烟递给武平顺,帮他点上,为难地说,“老哥,你一天不收,兄弟也不好向上交差,听我一句劝,别再等了,收了吧,把种麦给耽误损失会更大。” 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小罗,我知道你们也难,更不是有意为难你们。我也不想等,没办法啊,地湿的走着都困难,别说拉架子车运庄稼啦。一旦砍了玉米,我一个人也无法往家里运,堆在地中又怕生芽,把我愁的几天睡不着觉。” 武法臣说,“平顺啊!不是我说你,咱们村就你和狗剩两家,都已经是过六十的人了,还种这么多地干嘛,老两口没日没夜整天累的嘿嘿的,就是想不开。依我看,你自己留二亩,其余的都给效福、效起哥俩,他们年轻、人多、地少,种起来也方便,你们老两口也可以清闲清闲。” 武平顺一脸苦笑道,“法臣叔,我可是想这样,但条件不允许。你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效军还在上学,寸草不生,我既不能做生意也不能像年轻人一样外出打工,不就靠种这几亩地供他完成学业吗!都给了他们,效军咋办,到时候恐怕连西北风都喝不成,还不是提前卷着铺盖回来。” 罗乡长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说,“老哥,我也是从农村上学出来的,你的确不容易,非常理解你。不过,效军上学只是暂时的,你让他几个哥、姐给出一些,供他完成学业我想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必这么硬撑着,苦自己呢!” 武平顺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说,“小罗,我家的情况你不知道,就我家里那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奸的很,除了一心想着这几亩地外,想让他们出一分钱比割他们身上的肉都难。你想,连我都从来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弟兄们呢!别说让他们出钱,连一把力都不愿掏,不在大忙季节给我找麻烦添乱就是烧高香!” 罗乡长惊讶地问,“老哥,你说的也太玄乎,他们不会这样不通人性吧!” 武平顺低着头抽着烟,一语不发。 武发臣说,“乡长,你到乡里时间不长,对村里有些情况还不大了解。平顺说的没错,说实在的全村人都替他和狗剩难受,他们两家的大孩子没有一个孝顺的,经常吵吵闹闹。平顺又是一个脾气怪的人,在孩子面前从来不会低头,更不会主动去求孩子。这是家务事,大家只能背后替他们担忧,谁又能说些啥!” 罗乡长沉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老哥,你也不要着急,没关系,只要你答应砍把玉米,我来想办法,哪怕是抬也要全部给你送到家里去,保证让它们一颗不剩,颗粒归仓,你看怎样?” 武平顺激动地站了起来,连连摆手说,“小罗,使不得,使不得,你们都很忙,不劳你们麻烦,还是我自己往家整吧!” 罗乡长特别认真地说,“老哥,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你们这些特殊家庭搞秋收,不要有任何思想顾虑。”不等武平顺说话,回头喊道,“小孙,过来!” “乡长,有何指示?” “你现在就和法臣书记到他家,往乡里打个电话,再给我调五个人过来,下午开始帮平顺大哥收玉米。” 武平顺忙制止道,“小罗,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武发臣也说,“乡长,我看还是算啦,这样对效福、效起哥俩影响不好,别到时候平顺作难。” 罗乡长是个急性子,眼里最容不下打东骂西,不尊重不赡养父母之人,把眼一瞪,“法臣,你啥也不要说,这事我管定了,谁觉得我是在办难看,谁敢找老哥的麻烦,就让他直接来找我,我就不信这个邪。” 武法臣说,“乡长,是这样,以前他两个闺女和妹子来帮他收庄稼,被效福不是打就是骂,结果活也没干成,反倒赚了一肚子气。” 罗乡长一摆手,“法臣,你啥也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 罗乡长带着十几个乡里干部,一连干了将近三天,终于将武平顺家的玉米全部掰完,用叉把標在架子车轮上,顺着泥泞乡间小路,推推拉拉,像蚂蚁搬家一样,送到家里。然后又将玉米秆全部砍掉堆在地头,以便将湿地晾晒,能够提早耕种。 看着罗乡长挽着裤腿,带着乡干部真心实意的帮自家收庄稼,武平顺两口万分感激,效军娘热泪盈眶,当着众人的面“扑通”一下就给罗乡长跪了下来,“乡长,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你们受苦受累了。你真是个好乡长,比我该死的两个儿子要强上一百倍,你让俺老两口感激你一辈子。” 罗乡长赶忙上前一把扶起效军娘,“嫂子,你家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帮你们做点事,完全应该,不用感激我们什么。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和法臣书记或到乡里给我说,能办的一定给你们办好!” 乡干部帮武平顺收庄稼,全村男女老少都看在眼里,有人议论说,“平顺两口子实在太难了,就凭他那种怪脾气和死要面子的人,不到一定程度,才不会让乡里人帮他干活。” “他们一大家子人,一个个都是几尺高的汉子,别说是自己爹娘,就是走在路上遇到别人有困难,也应该伸手拉一把。你看他两个孩子家,眼睁睁地看着老头老婆作难却无动于衷,真没有一点人性,简直是猪狗不如。” “效福他们是故意难为平顺两口,逼急了自然找上门来,将地拱手相让给他们。” “明摆着的事儿,等效军一毕业,他和效森都有工作,谁还要几亩破地,不都是他们俩的。我就想不明白,他哥俩到底吃错了啥药,非急着和老子闹别扭,想方设法的要地不可。” “看着平顺见粮食眼红呗!” “心术不正,都是***没脑子丧良心的坏东西!这下倒好,丢人丢到乡里去了,我要是效福和效起,早没脸见人,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家私底下七言八语,议论纷纷,效起听到倒不以为然,管他谁干,反正我不会干。效福脸上确实有点挂不住,回到家里冲乔娜发了一通脾气,“都是你扯后腿,出馊主意,你出去到外面听听,村里人都在说咱们啥,还有啥脸出去见人。” 乔娜把眼一瞪,恶狠狠地说,“你这个窝囊废,自己没本事从老头子手里把地要回来,冲我发傻脾气。这都是死老子干的好事,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故意办咱们的难堪,不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咱们不孝顺他,宣扬咱们的赖,将来儿子娶不上媳妇,闺女没人要吗!你都不想他安的这是什么心,你不去找他说事,却把啥都推到我身上,你是猪脑子啊!” 武效福猛然觉得乔娜有道理,骂骂咧咧地从家里出来,见武平顺正在地中清理残余的玉米杆,气呼呼地走了过去,开口说道,“我问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爹,有你这样的爹吗,人家当爹的都是护着孩子,你倒好,在亲戚朋友和村里宣扬我这不好让我丢人,那不好也就罢了,还变本加厉,拉乡干部,显衬我不是人,看你做的啥狗屁熊事。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啥也不讲,啥也不顾了。” 武平顺一听就来了气,拿起手中的镢头就朝武效福扔了过来,恼羞成怒地说,“你这个早该活埋的人还有脸和我说什么丢脸,你除了净干坏事惹我生气外,干过一件好事没有,我不说你说谁。我就是糊涂了,不但把你告到乡里,把我逼急了,我还要到法院去告你,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只要有一口气,我也决不会让你们这帮兔崽子骑在我脖子上拉屎。”说着冲武效福而来。 武效福边躲边不依不饶地说,“你心里早就着了魔,除了有武平春和效军两个不出好点子的人外,其他人在你眼中没有一个好货,全是孬种。你就向着他们吧,总有落到我手里的那一天,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武平顺气的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道,“我早已对你们心灰意冷,全当上辈子做了孽,养了两头畜生,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将来即使出去要饭,也不会敲你和效起的门,喝你们一口水。” 武效福跺着脚撂下一句,“不要现在嘴硬,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说完,悻悻地迈着大步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落日晚霞 邵英英起初离校的那几天,武效军还不以为然,迟迟见不到她的身影,心里逐渐变的不安起来。.k”.&bsp;&bsp;看!。,中.文.网姐姐罗筱遭受灭顶之灾,她又遭遇这种不幸,对她的打击之大不言而喻。担心她内心的恐惧和阴影始终不散,产生放弃学业的念头,这是一件令人痛惜的事。自己和她们一家充满爱恨情仇,关系已非同寻常,对她之事,岂能袖手旁观,撒手不管,无论如何也要承担起自己的义务和责任。 邵英英受到严重惊吓,心灵上的创伤久久不能平息,在家待了二十多天才回到学校。 武效军看邵英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全身如同被强大的电流击中一般,微微颤抖过后,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她那抑郁憔悴的面容,纵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邵英英被他充满关爱的眼神看的心里麻酥酥的,赶忙把脸扭向一旁,静静地看着远方,好半天才听到他急切地问自己,“英子,回去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啦,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到家里去看你了。” 邵英英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关心!家里有点事,多待了几天。” 武效军瞠目结舌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能安心学习,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邵英英犹豫了一阵,转过脸用恳求的眼神注视着武效军道,“我心里有点乱,你陪我走走可以吗?” 武效军诚恳地说,“当然可以,这样吧,咱们到绿河岸边去吧!” 邵英英眨巴几下眼睛,淡淡地说,“随你便,去哪都成!” 平西的十一月,没有一点初冬到来的气息,马路两边高高矗立的法国梧桐依然绿叶片片,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行走的人们穿着各色的秋装,丝毫没有一点冷意。绿河岸边,垂柳依依,三三两两休闲的人们来回穿梭,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十分惬意。 两人并肩而行,虽然心里充满压抑和郁闷,为缓和沉闷的气氛,不知给对方心理上造成太大的压力,说起话来都露出轻微的笑容。 武效军没有提及往事对她心灵上的创伤,尽量把话题引向开心的地方,满脸高兴地说,“英子,只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帮江主任审书稿,真是让我打开了眼界,学到不少新的知识。” 邵英英莞尔笑道,“看你开心的劲,是不是颇有一种成就感,江主任是不是特满意?” 武效军激动地说,“啥特满意,简直是非常非常的满意,对我是大大的褒奖,我都有点无地自容,整整让我躲在被窝里偷着乐三天。” “太好了,祝贺你!” “祝贺啥啊!没想到她是得寸进尺,又给我布置了一项新任务,比审书稿还难办,你猜猜她让我干什么?” 邵英英想了想说,“这还真难猜,让你写病历吧,很正常,无需吩咐。让你帮她搬家,大街上搬家公司多了去,也用不着。对了,肯定是让你和她一起出差参加学术交流会,给他当秘书!” 武效军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聪明的大小姐,都不是。” 邵英英急切地问,“那到底是什么?” 武效军一本正经地说,“让我帮她卖书,是她撰写的临床慢性病学。” 邵英英松了口气,“看你这关子卖的,净吊我的胃口,我还以为是啥事呢,没啥可难的,向同学们一推介不就卖出去了。” “真没你想的轻松,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大家在心理上总觉得北京、上海等地医科大学教授编的书最有参考价值,很少有学生愿意买本校老师出的书。她一下子给我弄了三百多本,虽然每本定价二十八块六,让我十块钱卖出去,我跑了不少宿舍,问了好多学生,至今卖的还不到五十本,快把我愁死了,我都不知该如何向她交差。” “你不会净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傻呼呼地真十元卖出去吧!” “那是当然,我每本卖二十块。” “你也真够狠的,一本挣五块钱就够多的啦,竟然百分百的利润挣,啥时候你处理不完!” 武效军忽然噗哧一笑,“还是你看得准,我就是按十五块卖的。” 邵英英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说卖二十?” 武效军一哈腰做了个鬼脸,“逗你玩!” “嗨,上你的当了。我有点累了,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好啊,你看前面有个亭子,咱到那儿去!” 武效军手扶着亭子栏杆,眼望远处夕阳之下的隐隐青山,高兴地说,“英子,快过来,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又反射到水中,多像一朵朵红莲绽开在水中,壮观极了!” 邵英英快走几步,立在他的身旁,感叹地说,“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迷茫,突然见到如此斑斓多彩仙境般的晚霞,怎能不令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繁杂的心情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武效军扭脸看着她恬静的面容,笑呵呵地说,“朝霞莫出门,晚霞行千里。可见,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风雨过后是彩虹,好心情,好天气,将来你一定会诸事顺利,路越走越轻松。” 邵英英淡淡地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中的晚霞无情地带走了所有的绚丽和希望,为暮色四周的天空绣上离愁淡淡的花边,最终被夜幕所吞噬。真对以后感到发愁。” 武效军不屑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我遇到的事比你多的太多了,起初感觉就像天要塌了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任何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严重。我觉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整天疑神疑鬼的心事太重,开朗一些,豁达一些,你的生活将是另外一片新天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千万不要把它放在心上。” 邵英英镇定地说,“你说的没错,我始终无法改变自己,更说服不了自己,你是不是觉的我太冷漠?” 武效军忙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性格内向,自卑心理较重,不善于和别人交往!” 邵英英诚恳地说,“我的这种性格确实伤了不少人,包括你在内。以前你为我和我的家人做了那么多,我始终没有一点感恩之心,你在我心里始终是一个不可信赖缺乏安全感的人,你越是帮我和我的家人,我越感到害怕、恐惧和不安,越对你冷漠,甚至像耗子躲猫一样躲着你。真应了那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想起来,的确感到很后悔,很惭愧,不该伤你的心和自尊。” 武效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说这些干什么,我也是有私心的,那个时候为了弥补一个隐藏在心里的遗憾,实现当年的愿望,一心想接近你,总想着能为你做些什么。没曾想会出现那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酸甜苦辣事,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和你家有缘。自从和你认识以来,我的生活不再枯燥和平淡,反而变的多姿多彩,让我明白很多道理,让我从一个毛头小子逐渐走向成熟,是你丰富了我的人生,打开我通向前方的快捷之路。” 邵英英脸上掠过一丝微笑,“言不由衷,净说些好听话哄我开心。现在我也想开了,放下一切,顺其自然走自己的路。” 武效军开心道,“快快乐乐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对了嘛!” 邵英英突然问道,“你最近有时间没有?” 武效军笑着反问道,“什么意思?” 邵英英很认真地说,“我娘觉得你这次救我与以前帮我家有点不同,想请你过去一趟,陪她说说话。” 武效军没假思索地说,“时间有的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邵英英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好,到时候我叫你。天黑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在一起修改书稿,对白玲燕单纯的心里产生很大的触动,是到了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反复思考牛淑娴的话,她心里很矛盾,和他做一个谈心交心的知心朋友,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但要从选择爱情,选择人生伴侣的来看,确有种异样的感觉。交往这么长时间,自己虽然多次有过那种念头,老天就是不给力,总是莫名其妙的为一些意外之事所搁浅,没能向深处发展。想到这些,她反而踌躇犹豫起来,默问自己,究竟该不该和他向前发展?一旦和他深入下去,究竟是对还是错? 那晚的意外之事,让她看到武效军为了朋友两勒插刀,奋不顾身,舍命相救的侠义壮举,冷静下来,却对他有种隐藏很深,敬而畏惧,不敢亲近之感。她不得不考虑她们以前的关系。虽然时过境迁,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毕竟他是一个十分钟情的人,邵英英更是他曾经苦苦追求的对象,经过一系列事情和那么多情感的磨练,彻底忘却并非轻易能够做到,会不会重燃旧梦很难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扣动扳机,要想再回到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必须慎之又慎。 白玲燕有此想法,武效军便像一个目标和靶子,不由自主地牵动着她的心,远远在背后看着他和邵英英两人悠闲自若,开心惬意的沿着河边散步,心里突然像刀扎着一样揪心。 第二百七十章认真主任 白玲燕和表姐牛淑娴在鸀河岸边闲逛,无意中发现武效军和邵英英两人满面欢喜,说说笑笑,心里感到极不舒服。 牛淑娴看她兴奋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疑惑地问道,“燕子,怎么啦,是不是走累了?” 白玲燕心不在焉地说,“不累,不知咋的,心里堵得慌。” 牛淑娴看着她笑道,“你咋像个小孩子似的,说变就变,刚才还了哈哈,忽然阴云满面,要不,咱现在回去。”说着一抬头,猛然看到武效军的侧脸,顿时明白她为何变脸。 出于好奇之心,牛淑娴问道,“燕子,前面那个人我怎么看着像是武效军啊,和他一起的那个漂亮女孩是谁啊?” 白玲燕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眼瞅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岔开话题道,“姐,你看河水多漂亮,水天一色,美轮美奂,让人大饱眼福。” 牛淑娴是个急脾气,凭女人的直觉燕子对武效军和别的女孩一起散步反应特别敏感,难道她们之间实在闹别扭,我可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弄个明白,试探着道,“燕子,别打岔,我问你话呢,和武效军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你认识吗?” 白玲燕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老情人呗。” 牛淑娴轻轻地一笑,“燕子,正经一点,别搪塞姐,我看不像,要是情人早就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走路,你看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能过下个人,有这样的情人吗。快和我说说。” 白玲燕有点不耐烦道,“姐,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奇,人家是传统正经人,思想不开放,总可以了吧。” 牛淑娴正色道,“不要说话酸溜溜的,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不安,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玲燕看躲不过去,只得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牛淑娴十分诧异地说,“这么说,你俩真的不是在谈恋爱,我可始终把你俩当作恋人来看待,从没想过里面这么复杂。” “我早和你说过,我们俩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回相信了吧。” “大凡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也不想想,他们俩彻底没戏。燕子,别再犹豫了,该出手时就要出手,不要空留遗憾。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将这张窗户纸捅破,就由姐来帮你说。” “姐,你千万不能说,这事既不能强求,也不能急,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你这死妮子,错过了那么多机会,还不知道珍惜,恨不得踹你几脚。” “姐,不想玩了,咱俩还是回去吧!”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当年我和你姐夫谈恋爱的时候,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心里就像猫抓似的,满脑袋想的都是他,那种滋味抓心挠肝比喝药还难受。你现在没了一点心情,说明你心里有他,在意他,为他心动,为他心跳,已经真正爱上了他,否则你不会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不会对他和别的异性相处如此敏感和讨厌,这就是爱和激情。不要瞻前顾后,抓住机会,敢爱敢恨,好好珍惜!” 邵英英走出痛苦失意的阴影,重新振作起来,武效军打心眼里高兴。 有路建民、刘小霞等人的帮忙,不到半个月,江主任的书也被推销一空,彻底了却一桩心事,顿感全身轻松,舒服不少。 江主任看着手中的钞票,满心欢喜,乐的合不拢嘴,“效军,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不表示一下心意,我实在过意不去,这几天找个时间,带上你朋友,到我家一块乐呵乐呵。” 武效军连忙推辞道,“主任,这是我应该做的,小事一桩,不用麻烦。” 江主任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说,“这是私事,不要不好意思,咱们姊妹在一起开开心,轻松一下,也是难得的事情。周日我下夜班,你和白玲燕同学一起过去,就这样说定了。” 武效军看得出江主任是认真的,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没料随口应承的一句话,她竟然这么认真。这下可犯了难,自己该怎么办,白玲燕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如何和她说,再让她逢场作戏蘀自己解围,咋好意思开这个口。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找她谈一下,把江主任糊弄过去。 自从上次鸀河岸边见到武效军,白玲燕感觉自己心里发生很大的变化,以前平静自然的心态忽然像消失了一样,自己和他已经不再是同学之间的友谊那样纯真和轻松,要么是和他共同步入爱河,要么退回到过去,已经不再有中间选择。很长时间,白玲燕有意回避记忆和武效军在一起的过去,刻意躲着他。 武效军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如同见到较为熟悉的人那般,丝毫没有以前的热情和兴奋,反而多了一种戒备心理,不冷不热地问道,“有事吗?” 武效军看着她淡淡而又严肃的表情,有些愕然,她是怎么啦,像变个人似的,半开玩笑道,“有段时间没见到你,心里挺痒痒的,想找你聊聊。” 白玲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沉着脸没好气地说,“没啥可聊的,你走吧,我还有事!”说着把武效军丢在室内,自己拎起包就往宿舍外面走,弄的武效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是尴尬,开口问邓红丽,“她这是怎么啦,看着特不高兴,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邓红丽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这段时间她总是心神不定愁眉不展的,感觉心事特别重,很少见到她有笑脸,你还是直接去问她好了。” 武效军“嗯”了一声,“谢谢啊,红丽!”随即从宿舍里追了出来。 到了楼下,武效军急忙上前,喊住了她,“玲燕,你是咋啦,闷闷不乐的,出了啥事?” 白玲燕也不理他,一路沉着脸低头快步向前走,武效军不知她要去哪里,只好在后面默默跟着。 当走至大安路与北京路交叉口时,白玲燕猛然止住脚步,回头蹙眉道,“不是和你说过我有事,你还跟着我干嘛,烦不烦啊!” 武效军上前走了两步,双眼注视着她冰冷的面容,很认真地道,“问你有啥事也不说,神色紧张急匆匆的,能不担心吗。咱们是朋友,是伙计,难道你连我也不信任,有啥事不能说一声,干嘛非要窝在心里独自承受。” 白玲燕犹豫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地说,“没有什么事,你让我说什么。只是心里难受,在宿舍里闷得慌,想出去随便走走,吹吹凉风。” 武效军松了一口气,一脸苦笑道,“让我虚惊一场,从没见过冷冰冰的样子,突然一见感觉特吓人,惊得我连话我都不敢说。既然想吹凉风,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白玲燕言不由衷地说,“我一个人清静,不劳你大驾,还是走吧!” 武效军不解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啦?” 白玲燕把头一低,轻轻晃动着身子,小声说,“没怎么,我自己的事你别瞎操心。” 武效军看她吞吞吐吐的,急了,正色道,“好,你不说是吧,今天我跟你跟定了,直到你回到宿舍。” 白玲燕漫无目的的来到菊花广场,在一个小亭子下面坐了下来,沉默好长一段时间,开口问道,“你找我是有事吧?” 武效军道,“没事我就不能找你,既然你问,我就不再隐瞒什么,直说了。周日上午,江主任请咱俩到她家去吃饭,我是告诉你一声。” 白玲燕疑惑地问,“我和她又不认识,不明不白的干嘛要去。” 武效军说,“你审书稿的事让她看了出来,一再追问是谁,我只好告诉她是你帮我审的,就这么简单。” 白玲燕怔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我帮的是你,她要请的应该你,我不能去,肯定不会去。” 武效军恳切地说,“你还真得去,她特意交代我必须带你去。” 白玲燕满脸不悦道,“她是什么人非盯上我,你有何资格带我,我就是不去她还能把我吃了。” 武效军看直着来不能忽悠住她,反而激起她起了性子,赶忙缓和一下口气,笑嘻嘻地说,“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起急,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好心,总不至于不近人情吧,你去应酬以下也不妨啊!” 白玲燕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嘟囔着脸说道,“该应酬的我自然会应酬,不明不白的饭我吃着心里不踏实,去不去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武效军哄笑道,“不要这样嘛,就当是帮我一次好吗。” 白玲燕瞪了他一眼,“帮你,帮你什么,你有啥需要帮的,难道吃顿饭还需要人帮吗!” 武效军支支吾吾地说,“是,唉,不是,别误会,事情没有你想的简单,这次还真需要你帮我。” 白玲燕看出他心里有事,催促道,“要是一场鸿门宴,你不去谁又能把你怎样?别遮遮掩掩的,把话好好说清楚。” 武效军看躲是躲不过,想了想,红着脸羞涩地说,“她说咱俩是恋人关系,否则不会有人这么下功夫和我一起干,我没能说服她,只得点头默认,所以她点名非要你参加。她做事一向很认真,你要是不去,我无法向她交差。” 第二百七十一章无地自容 白玲燕一听,腾地站了起来,气的脸色发青,颤抖着手指着武效军的鼻子斥道,“没想到你竟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从头到脚坏透顶的混账家伙,我一心把你当作谦谦君子和偶像来看待,真是瞎了眼,太令我失望了。” 武效军看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翻,一副怒不可竭的样子,心里一阵颤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忙赔笑说,“不要激动嘛,我为搪塞她才点头称是,谁知她那么当真。这事对你来说,也不是啥大事,何必这样认真啊!” 白玲燕骂道,“放屁,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是你随便利用的物品吗,这是随便可以开玩笑的嘛,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征得我的同意了吗?一心想着你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尊重人,你爱咋着咋着,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说着,气呼呼的扭身就走。 武效军一脸难看,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种玩笑开的还少吗,以前可没有这种反应,她今天是怎么啦,像吃错啥药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武效军紧走几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玲燕,别走,你听我说!” 白玲燕正在气头上,用力甩了几下手臂,没能挣脱武效军紧紧抓住她有力的手,愤怒地说,“松开,再不松我可给你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武效军故意嬉皮笑脸地说,“翻脸就翻吧,只要你能解气,咋翻就行,要不用你温柔漂亮的纤手在我脸上打几下。”说着把脸凑在她的面前,做出让她打的架势。 白玲燕瞥了他一眼,没加思索,抬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扇,武效军笑呵呵地说,“你下不得手!”把白玲燕说的一愣,举起的手立即停在空中,好半天才放了下来,“嗨,看你死皮赖脸的样,真舀你没办法。” 武效军逗笑道,“别闹了,别闹了,看你愁容满面像林黛玉,我揪心的疼。” 白玲燕忍不住噗哧一笑,“你呀你,女孩子哄的多,都有经验了,真让人哭笑不得。把手松开吧!” 武效军故意象小孩子一样扭捏着说,“我不,我不,一松手你又跑就抓不住了。” 白玲燕展开笑颜,双眼注视着他说,“我不跑,总可以吧,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着笑话。” 武效军见她态度明显发生了转变,轻轻松开手,一吐舌头,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白玲燕双手握在一起,正色道,“效军,根据你的种种表现,很令我失望,我不得不考虑咱们是否还能保持以前那样的良好关系。” 武效军心里一惊,笑着问道,“咱俩心静自然凉,挺好啊,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我哪点做错了吗,不妨向我指明,我会认真改正。” 白玲燕不冷不热地说,“有些事做了就无法改正,我觉得还是离你远一点好,免得被人误会,让你为难。” 武效军睁大眼睛看着她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前产生误会,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多了,都不攻自破,谁还有啥可误会的,不知你满脑子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说出这种话来。” 白玲燕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你始终放不下英子,英子心里很脆弱,受不了半点刺激,需要你给予更多的关怀、宽慰和照顾,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武效军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她这么敏感,难道看出了什么,还是听到什么,自己和英子根本没有什么啊,想到此,不以为然地说,“你多心了,她是罗筱的妹妹,她遇到不开心之处,我帮她舒缓化解一下,也是应该的,但只是出于同情和友情,丝毫没有掺杂其它成份。” 白玲燕含含糊糊地说,“你们之间关系特殊,在一起谈谈话聊聊天很正常,要是发展到成双入队压马路逛大街看风景性质就不一样,关系不到一定程度,没有哪一个女孩愿意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在大街上走来晃去。”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为我和英子一起逛街而郁郁寡欢,小题大做,小题大作啊!不要说我早已厌倦爱情,憎恨恋爱,即使想谈恋爱,想追求爱情,也不会再向她发起攻势,追她不成和她姐谈恋爱,她姐没了回过头来又打她的主意,说句难听的话,妹子搞不到手搞姐,搞姐不成搞妹子,翻来覆去像烙烧饼,真的那样,你说我成了什么人?关心帮助和爱情是两码事儿,岂能混为一潭。” 白玲燕咯咯笑道,“啥话到你嘴里一说就变味,难听死了,是我多心,只要她不和你闹别扭就行。” 武效军笑嘻嘻地说,“你不生气了,江主任家你去还是不去?” 白玲燕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吗,假身份的事现在不好说,你得让我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你!” 武效军为白玲燕的异常举动一连不安了好几天,凭她对女生的感觉,她对自己很有好感,更是反对自己和英子重头再来。英子既是以前自己狂热追求的对象又是自己女朋友的家人,她的事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撒手不管。玲燕是自己多年来最为要好的红颜知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种友谊中断和打碎,更不能伤了她的心。看来要想平衡好与两人的纯正关系,不下番功夫很难维持。 江主任看到武效军和白玲燕带着礼物来到家中,一改在科室冰美人高不可攀的面容,宛然就是一个家庭主妇,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白玲燕面带微笑大大方方地说声,“主任好,给你添麻烦打扰了!” 江主任一见白玲燕,仔细上下打量一番,乐呵呵地说,“效军,这就是你女朋友白玲燕同学吧,比我想象的更漂亮,更可人,你真有眼力,俩人往面前一站,简直就是天造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白玲燕羞涩地低下头,武效军笑道,“主任过奖了,其实没有你说的这样夸张!” 江主任抿嘴笑道,“小伙子,像白玲燕这样漂亮,知书达理的才女,不要说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都难找,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知足吧。哎呦,你看我只顾激动高兴站着和你们说话,快进来坐下。”说着笑脸相迎将两人往里让。然后又是沏茶,又是倒水,又是削苹果,忙的不亦乐乎。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主任,别忙了,我们自己来。” 江主任很客气地说,“你们俩都是我请来的贵客,这这里不要外气,别主任主任的叫,管我叫大姐就成。我工作上整天忙的要死,回到家里还要辅导孩子学习,根本没有时间审稿,这次多亏你们两个帮了我大忙。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你们两个不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而且审的这么仔细,有不少我吃不准的地方,你们竟然订正的逻辑严密,准确无误,出版社编辑啥都没说,就给我排版发行了。以前我真是对你们刮目相看小瞧了,不表达我的心意实在过意不去。” 武效军有点不自然地说,“主任说的让我和玲燕感到无地自容,你的学识和敬业精神非常令我们敬佩,跟着你确实让我学到不少知识,遇到你这么好老师,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江主任笑的合不拢嘴,“效军可真会说话,我今天早上特地从市场上给你们买条武昌鱼炖了炖,尝尝我的手艺,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说着走进厨房,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白玲燕和武效军赶忙站起身,帮着收拾桌子和端饭。 等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坐了下来,江主任笑着说,“你俩到了这里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想吃啥吃啥,千万不要客气,不要拘束。” 白玲燕突然说,“江姐,大哥和侄女还没有回来,还是等一等吧!” 江主任举起手中的筷子,微微一笑道,“俺家那口子在市统战部上班,三天两头出差不着家,难得有个星期天,一大早带着孩子去看他爸妈去了,中午不回来,不用等他们啦。来来来,吃鱼,吃鱼,我给你俩每人夹一块。” 武效军和白玲燕忙说,“江姐,不用,我们自己来。” 两人边咀嚼边说,“江姐做的味道真好,比馆子里的还要强上好多倍。” 江主任呵呵笑道,“我也是看着书本瞎白活,怎能和馆子里的比,喜欢吃就多吃些。” 两人不住地点头,“嗯,谢谢江姐!谢谢江姐!” 江主任边招呼两人吃菜,边不停地说,“看着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真蘀你们高兴,两人有共同语言,知根知底,比翼双飞,共同学习,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爱情学业双丰收,两不误,找对象还是在大学里找比较合适。出了校门就没有这么好的便利条件,就舀我侄女来说,要说单位也不错,人才济济,什么样的都有,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她,毕业两年竟然一个都没谈成,把我姐急的直发愁。” 第二百七十二章一言难尽 武效军听江主任把话题扯到以前向自己提及过的侄女身上来,不禁心里有些发慌,唯恐她在白玲燕面前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不敢抬头正眼看她,只好默不作声低头吃菜。,k.&bsp;&bsp;看?。*中*文?网 白玲燕不知她话中之意,对此却不以为然,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莞尔笑道,“江姐,要我说吗,在学校谈恋爱虽然有它的好处,但受地域、家庭和社会环境的影响,最终能成的寥寥无几。等一切定型之后再谈恋爱,虽然耗费时间相对长一些,但成功的几率要比在校高上数倍。感情说完事是可遇不可求,你家侄女根本不用发愁。” 江主任轻松地说,“玲燕说的很现实,在社会上找受年龄和社交范围等原因的影响,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确实不容易。我觉得在学校里谈还是好一些,只要两个人能够做到彼此真心相爱,外在的因素总有克服的办法。在我遇到的学生中,有不少最终走在了一起。现在条件比以前强多啦,你们将来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武效军慢慢抬起头,呵呵笑道,“江姐,现在说这些还早,我们也没有往深处想,要说真正的谈恋爱搞对象,还算不上。玲燕家在平西北盟,我家在平东元真,相距千里。我们到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会发生什么都难预料。即使我俩相处一帆风顺,就业也是一道很难跨过的门槛。” 白玲燕接着道,“效军说的没错,我们只是觉得两人在感情上能够合得来,相互交往多一些,要说将来真正发展到那种程度,压根都没有想,也不会刻意去追求,保持一颗平静坦然的心态,一切顺其自然。” 江主任灿笑道,“玲燕现在说的很轻松,到时候就不会这样想了,你们也逃脱不了承担组建家庭的责任。是到了慎重考虑的时候,凭我的直觉,你们将来肯定能走到一起。我建议将来你们要考虑在平西发展,这里是全省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全国文明的古都,各方面条件优越得多,何况医疗资源比较丰富,机会多的是,只要你们肯于用心,就业不是大问题,也不是阻挡你们收获爱情果实的障碍,关键是你们能否真心相爱。” 武效军说,“我也了解,现在社会是人情社会,办什么事情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走不通,像我们在这里一无亲二无故,天时、地利、人和哪样都不占,要想在这里落脚比登天还要难,连想都不敢想。” 江主任道,“机遇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你们从现在起就应确定目标,注意留心来自各方面的信息,以备后用。凭你的钻劲和韧劲,凭玲燕的聪慧,一定能够心想事成,提前祝福你们!” 武效军心说,祝福个屁!岂不知我俩是合伙糊弄欺骗你,故意满脸带笑地说,“玲燕,来一起谢谢江姐!” “谢谢江姐!” 江主任乐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兴奋地说,“看着你们,真是好生羡慕!” 吃过午饭,三人闲聊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武效军觉得不便久留,便和白玲燕起身告辞。 走出家属院大门,武效军冲白玲燕会心的一笑,“哎呀,谢天谢地,可把我拘束难受的要命,总算完成一场任务,把她糊弄过去,这下可以彻底解脱了。”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如释重负得意的表情,微笑道,“我倒没感觉有什么,很简单轻松的一件事,你搞得这么复杂。不过,这种不明不白冒充情侣的事可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至于善后的事再也与我无关。” 武效军连连称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绝不让你再有尴尬,保证说到做到。”稍作停顿,话锋突然一转,嬉笑道,“特殊情况下应该例外。” 白玲燕用脚轻轻一踢他的腿,嗔笑着说了句,“去你的吧,蹬着鼻子上脸,狗皮膏药粘上还揭不掉了。” 武效军这段时间感觉眼皮总是时不时的再跳,夜里经常梦见家里的一切,梦见自己和父母在地中干活,灯下与父亲在一起守在收音机前,津津有味的听单田芳播讲的传统评书,讲古论今的促膝长谈。天性思乡之情所致的这种习惯性和周期性的感觉,不知有过多少次。忽然想起,已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父母,不由得心神不宁惦念起来。 两人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在江主任家中的情形,相互开着玩笑,不知不觉来到学校。 武效军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回到宿舍,一进门父亲瘦弱的背影便映入眼帘,顿时是又惊又喜,欣喜地问道,“爹,你啥时候到的?” 武平顺正抽着烟和赵小舟、严高峰说话,听到儿子问,立即将身子转过来,舒展着眉头笑着说,“刚到,一支烟还没抽完你就回来了。” 武效军关切地问道,“爹,你还没有吃饭吧?” 武平顺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烟灰,淡然道,“我坐车向来不饿,也不吃东西,到外面吃点也中。” 两人来到校外一家烩面馆,早已过了客人吃饭的时间,店老板闲坐着无事,见两人过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二位,要吃面吗?” 武效军止步看了看,和武平顺说,“爹,这家面味道不错,就在这里吧。” 武平顺背着手说,“无所谓,哪都行!” 武效军看爹已经同意,开口道,“老板,来碗大碗烩面。” 武平顺赶忙制止了他,“效军,小碗就行,大碗我吃不完,扔了可惜。” 武效军改口说,“老板,小碗。” 店老板应道,“好嘞,请坐下稍等。”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武效军仔细看了一下父亲,皮肤黝黑,人特别瘦弱和疲倦,布满深深的皱纹的脸明显憔悴和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双眼没有一丝光彩,额头上又增添了许多皱纹,两鬓变得有些苍白,就连胡须也出现了白的。父亲突然到来,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不由的一阵心酸,丝毫感觉不到快乐与兴奋。他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开口道,“爹,你这段时间明显比以前瘦了许多,没有一点精神,是不是家里又出了啥事?” 武平顺怔了一会儿,唉声叹气的说,“嘿,家门不幸,出了个孽种,没办法,清净不了,要不是有你一直让我放心不下,支撑着我的心,我都活不到今天!” 父亲突然有事到来,果然被自己猜中。担心父亲一路空腹坐车身体更加疲乏,影响其吃饭的心情,随即掩饰住自己沉闷的心情,扭脸面朝窗外,岔开话题,“爹,车到的比较正点,路上还挺顺吧!” 武平顺抽着烟说,“顺,早晨四点半上的车,人不多,不到三点就到车站了。” 武效军刚要开口说话,店老板笑容满面的将烩面端了过来,轻轻放在武平顺面前,很客气地说,“大爷,请慢用!” 武平顺抬眼看着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虽然是小碗,也比平时家里用的碗大,自己根本吃不完。顺手从一旁拿过一只小碗,用筷子轻轻抄了一些放到里面,看着武效军道,“效军,我吃不了这么多,这些你吃吧!” “爹,我刚吃过饭,一点都不饿。” “这段时间我的饭量小的很,能吃点就不错了,你年轻饭量大,多吃一点没关系。”说着低头吃面。 武效军看着父亲慢吞吞吃饭的神情,心里顿时产生阵阵酸楚。和其他几个哥姐相比,两人也最能谈得来,父亲对自己可谓是细心呵护,关爱备至。父母为了自己的吃穿,上学和将来,不但付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心血和汗水,而且还忍受精神上的折磨和压力,自己心里一直不安。但目前自己正处于艰难的困境,既不能减轻他们肩上的负担,也不能给与精神上的慰藉,恨时间过的太慢,恨自己不能早日独立,更恨自己不能给父母一个身心愉悦,轻松快乐的生活。想到这些,他手中的筷子来回不停地翻腾着碗中的面,始终不肯吃上一口。 武平顺知道武效军吃饭快的毛病,看他不吃,低声说,“我感觉自己已经老了,啥都不比从前,再好的饭也没有什么胃口,别等我,这些也吃不完,你别磨蹭了,吃吧!” 武效军强作笑脸道,“爹,你不会是胃病又要犯了吧。明天上午我带你到附院让专家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我的毛病我知道,都是被气的,只要不生气,啥毛病都没有。咱不花那份冤枉钱!” 武效军此刻不想再说什么,武平顺将面吃完,叹口气道,“这里的饭虽比咱县的贵,但够实惠,我强吃完。”说着点上一支烟,慢腾腾无力地站了起来。 两人在菊花百货大楼附近转了转,武平顺已有些吃不消,便在马路边道牙上坐了下来歇脚。 武效军这才忧心忡忡地问道,“上次处理完罗筱的事回来之后,一直忙着在科室里实习,秋收秋种也没能回去,咱家的庄稼长势啥样,怎么收的也不知道,心里一直很揪心,总怕你和我娘累出毛病。” 武效军好像说到了武平顺心中的痛处,满脸无奈地说声,“别提啦,一言难尽!” 第二百七十三章效森发飙 武平顺因乡里人帮忙收秋被武效福大闹一场,身心的折磨让他痛苦不堪,好在他早已适应,没过几天此事也就过去了。.fe?s.&bsp;&bsp;:看:。”中”文!网最令他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和无法接受的是三子武效森。 武效森对家里的矛盾和紧张关系总的感觉就是一个字“乱”,至于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一直理不清,接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也从来不愿去听和想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武效福总觉得父亲做的太过分,铁了心摆明要办自己的难看,让自己无法在人前抬头,和他也说不清个一二三。要是不给他点颜色,任凭继续下去,架不住武平春这个搅屎棍和武效军这个最难对付的坏小子从中作梗撺弄,说不定脑子一热又会整出啥事。思来想去不能就此罢休,不妨让效起也给他施施压,让他知道不是他不计后果的想干啥就干啥,想把谁搞臭就把谁搞臭那么简单。 武效福先是和武效起说父亲如何如何,武效起本来和他心存别扭和戒备,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用一句“别人谁乐意帮他干活谁干,只要我不干就行,这事和我没关系”给挡了回来。 武效福碰了一鼻子灰,骂了句“猪脑子,你不要脸我还要。”然后去和武效森添枝加叶添油加醋的白活一通,“效森,老头子这么做,对我一个乡巴佬来说,把脸一抹,过去一阵啥都没有了。对你可就不一样,你是公职人员有头有脸的人,在外面混接触的人多,认识的人也多,纵有千种理由你也讲不出来,这脸往哪搁。我是替你着想,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到了非提醒他的时候。再说了,他自己又没能力干,种的差庄稼长势差,收的少,把那么好的地都给糟蹋了,看着他俩吃不好睡不好,累的爬不起来我心里也难受。不是不帮着他干活,你想想,帮他干啥时候是个头,不帮他干担心一旦累倒麻,麻烦的还是我们,真不知他一直将地死把在手心不放,到底为了啥!照这样下去,任凭他肆意制造事,我们几个人只能啥脸都不讲了!” 还没等武效福把话说完,武效森早已气的脸色刷白,牙齿咬得咯嘣嘣的响,拳头攥得紧紧的,忿忿地说,“不要说了,太不像话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一点也不考虑下面人的感受,我回去非好好说说他不可。” 武效福看自己连唬带蒙,用激将法把武效森心中的怒火激了起来,达到自己目的,暗自窃喜,心里一阵轻松,回家等着看热闹。 武效森这次十分气愤和恼火,一上午心神不宁,下了班立即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一见父母就气呼呼地说,“看你们干的啥事,还让我们出门不,所有人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效军娘看他怒不可竭的样子,放下手中正在剥着的玉米,抬头愣了愣,看着他问道,“效森,今天你这是咋啦,发这么大的火,出啥事了?” 这时武效云和武效梅从外面过来,看着三哥双手插着腰,满脸怒气,疾言厉色地像审问犯人一样冲父母发火,父亲脸色难看,蹲在地上低着头一语不发,使劲地抽烟,母亲用惊异的眼神注视着三哥,气氛相当的紧张,赶忙走上前笑着说,“三哥回来了,你们这是” 武效森不等武效云把话说完,恼羞成怒的说,“我看他们俩是糊涂了,整天没事找事让孩子们无脸见人。没本事种这么多地就不要死撑着,该给谁就给谁,让乡里人给干算啥能耐,难道自己都不觉的惭愧吗!” 这种话武效福已经在全村说了好多遍,凭武效森的性格和处事态度,就是打死他也想不起来和说出这种话,肯定是效福在背后鼓动的,武效梅想到此,不由的怒气一下子涌上心头,忍不住斥道,“还亏你是个大学生,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怎么连一点脑子都不长,和头蠢猪没啥区别,自己不知道是咋回事,听几句遭人恨死不要脸的人胡说八道的狗屁话,就信誓旦旦的回来和爹娘发威,你到底还有一点人味没有?” 武效森被武效梅几句话呛得一愣,一时不知说些啥好,颤抖着手指着武效梅的鼻子,脸红脖子粗的说,“效梅,你,你,你,怎能这样和我说话,我哪一点不长脑子啦?我说错了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咱爹娘让乡里人给收秋,你就不觉的是在给咱们几个丢人吗?” 武效云也气急的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只要对得起爹娘,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谁想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都扣不上,反过来,就是心虚,想摘下来也摘不掉。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也不要在爹娘面前吆五喝六,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今天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吃香喝辣的,没有爹娘吃苦受累的把你给供出来,能有你的今天吗。你对爹娘咋样,从县城到这里也不过是十来里路,即使再忙,也不至于经常三五个月不回来看他们一眼吧!今年收秋遇到这么大的困难,自上而下都关注都支持和帮助农民收秋,你呢,心里还有没有爹娘,还有没有这个家,连问都不问,非要等到把爹娘累趴下抬到你面前你才看他们吗!现在觉的丢人,早干嘛去了,还有脸在爹娘面前怨天怨地。我看这还是轻的,要我说,爹娘早就应该把你们一个个都告到县里,让电视播,报纸登你们是多么的孝顺。效梅说你不长脑子,我说你连猪狗都不如,也是畜生一个!” 武效森被武效云连珠炮一般骂了个狗血喷头,听她一说,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和理亏,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被打压去,转身走到堂屋门前拿起小凳子垫在屁股下面,刚要弯腰坐下,不料武平顺猛的站了起来,铁青着脸厉声骂道,“起来,这里没有你坐的地,我全当养了一条喂不熟的狗,没有你这个儿子,再也不想见到你,滚,滚,滚,滚的远远的,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武平顺发起火来暴跳如雷,甚是吓人,武效森吓得全身一哆嗦,后退了半步,一脚踩翻凳子被拌了一下,摔了个仰面叉。武平顺正在气头上,那管这些,连看都没看一眼。效军娘一脸错愕,心疼儿子,便埋怨武平顺道,“他爹,效森是受了效福那个孬种的蛊惑,不是不清楚咋回事吗,你怎能说这么重的话,把他摔着了咋办!”说着站起身去拉武效森。 “站住,摔着我掏钱给他治,用不着你管,你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打断你的腿!”武平顺双眼瞪得向牛眼一样,凶神恶煞般的盯着效军娘。 效军娘赶忙止住刚刚迈起的右腿,没好气地说,“效森也没啥恶意,说几句能有啥,干嘛和他致气。效森,别理他,快起来!” 武效云和武效梅也看不惯武效森,对他长时间不回家看爹娘早就有意见,没少在武平顺面前唠叨,武平顺很不以为然,向她俩耐心地解释,效森工作忙,回不来,我和你娘身体好好的,看不看无所谓,我和你娘都不介意,你们不要再说他云云。 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武平顺心里也难受,不断的和效军娘两人议论这事,效森也是的,无论怎样面上总得过得去,好向大家有个交代,他心里没有咱不回来,咱也不好和他说,强扭的瓜不甜,捏着鼻子做出来的还不如不做,让人心里更不踏实。 姐妹俩眼睁睁看着武效森摔倒在地,丝毫没有一点心疼之感,站在一旁把脸一扭看着别处,也不吱声。 武效森板倒在水泥地上,着实摔的不轻,疵着牙咧着嘴忙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拍了拍了身上的土,悄悄蹲在门框上,想刚刚被抓的罪犯一样哭丧着脸低着头,等待警察的审讯。 效军娘怯怯的走到武效森面前,“效森,摔的重不,别和你爹一般见识,他这人就那样。效森,我也不想说你,可有些话不说还真不行,效梅和效云俩人说都没错,你长时间不回来,一次、两次、三次给你拦着挡着,时间长了,村里有些好事的人不断的问,叫我和你爹咋和别人说。哪怕你抽空回来转一圈,也能挡挡别人的眼。你对效福不是很了解,一听他忽悠,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回来拿我和你爹致气,你咋就不好好想一想呢!” 效梅在一旁讽刺挖苦道,“他想啥,他能耐大,自己供自己上学,根本不需要爹娘养,更体会不到爹娘是啥滋味。现在人家出息啦,衣食无忧,逍遥自在,哪有心管爹娘死活。他对爹娘供效军上学有意见,恨不得让效军在外地喝西北风,躲在一边偷着笑呢!” 武效森被武效梅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奚落,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瞪着眼注视着武效梅。 武效梅见惯了左邻右舍因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之事剑拔弩张的阵势,看武效森如此愤怒的表情,岂肯吃他这一套,向前走了半步,大声喝道,“你想干嘛,要打我不成?” 第二百七十四章揪心父母 武效森愣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效梅,有你这么说话尖酸刻薄的人吗!” 武效梅一听不干了,跨步走到武效森面前,更加尖刻地说,“我就看不惯你和效福这号人,自己不是东西,反说别人不是好货,有本事你打我啊,我连眼睛都不带眨的。.k.&bsp;&bsp;看?。?中?文?网” 武效森气的一愣一愣的,干着急说不出话来,效军娘看两人话不投机马上就会打起来,厉声呵斥武效梅,“效梅,你少说两句还能滥了你的舌头,效森你是当哥的,你妹说你两句你听着,记住下次改了啥事不都没了,干嘛和她一般见识。我看你们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武平顺听着他们吵闹,早已气的肺快要炸了,突然大吼一声,“滚出去,都给我滚,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们来看我。”说完回到屋内倒头一连睡了两天,醒来后和效军娘说了句,“这家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一个月就要在家门口摆棺材。” 父亲向来是一个十分刚强与人为善的人,他身心所受的痛苦和伤害,全都因自己而起,有心劝父亲把地丢给家里两个哥哥,又一想,这正是他们所要的结果,一旦父母看着自己孤苦伶仃紧巴巴地在外,会更加伤心。更要命的是,凭两个哥哥的秉性,全部把地交给他们,除了能够减轻父母身体的劳苦之外,精神未必就能得到轻松和快慰。到时候没有了收入,靠看子女的脸色,让子女兑着吃饭和花钱,对父亲的脾气和性格来说,比要他的命还更加难受。武效军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开这个口为好。 听完父亲伤心失望地说完家里发生的事,武效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分恼火地说,“效福效起不干也就罢了,乡里人帮着干关他们屁事,丢人也是他们自找的。效森也是,十分不分,黑白不明,东说东流,西说西流,没有一点主见,这时候感觉难堪,早干嘛去啦。你和俺娘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我,我离家这三年,他们一个个不念父母手足之情,除了三天两头找着事找那事外,做过一件让别人瞧得起的事吗,这种亲情连路人都不如,让我以后咋好尊重和尊敬他们,咋好和他们相处和共事。” 武平顺一阵长吁短叹,情绪十分失落地说,“你也不小了,我只能拼着这把老骨头能把你供到哪到哪,真有那一天供不动了,我也问心无愧,至于你以后如何,就凭自己的良心吧!” 武效军态度诚恳地说,“爹,你放心,即使将来他们没有一个管你和我娘,我也绝不会撒手不管,更不会让你和我娘在我这受半点委屈。” 武平顺忧心忡忡地说,“俗话说,好儿子不如好媳妇,好闺女不如好女婿,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变化的太大了,一点规矩都没有,谁知道将来你会碰到一个啥样的人。不管咋样,我和你娘都不愿看到你们三天因我们吵架。将来只要过好你们自己的小日子,少让俺俩操点心比啥都强。” 武效军说,“将来即使找不到媳妇,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也坚决不会要,这一直是我的底线。在这方面,请你和我娘放心,不会像当年我三个哥一样,为了他们的婚事让你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跑断腿愁断肠,我一定为你们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 武平顺满脸抑郁地说,“人的命天注定,但愿如此吧!” 父亲在平西前后待了七天,武效军陪他在市区他熟悉的地方走走看看,追寻一下当年自己生活的轨迹,感受今非昔比的巨大变化,忘掉家里的忧愁和烦恼,心情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的沉重,精神好了许多。临行时,一再嘱咐武效军,“在外一定要格外小心,要踏踏实实学习,好好和老师同学相处,要宽容别人,始终记着一句话:扶着墙走还不行怎能迈险步。遇事要冷静,能忍则忍,不可脑子一热莽撞行事,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有事要及时和家里说,别自己硬撑着。” 父亲走后,武效军突然有种失落感,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怎么也打不起精神。父亲临走时的话始终萦绕在心头,尤其是“扶着墙走还不行怎能迈险步”,回顾三年来,自己很多时候极不冷静,几次险些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祸,想起来感觉特别后怕。 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己出了事,比割父母的肉都令他们那以忍受。 记的那年三哥效森暑假推迟了几天,本村一个在县高中后勤的本家姑爷,听到有一名在阳安上大学的学生跳进水里淹死了,回到村里不清不楚的一说,大伯武平明趁机火上浇油,四处煽风点火,十里八村传得沸沸扬扬,很快亲戚朋友都知道效森跳进水里淹死。 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深深击中父亲的心,父亲放下手中的活,连夜徒步跑了五十多里路到和武效森同在一个学校的同学家问个究竟,因没见到学生本人失望而归,又到县高中和学校联系,学校说还没放假,才稍微放宽了心。 没想到一进家门和蹲在门前探听消息的人一说,大家都直摇头,大伯武平明更是摆出大哥的架势,指着父亲的鼻子说,“你都不长点脑子想一想,这种事学校不处理完,会告诉你吗,受了骗还不知道着急,真没有见过世面。” 几句话又把父亲不安的心激了起来,他和小叔武平春到县城登上西去的长途客车,怀着急切的心情,强忍着高温酷暑,抱着走一程是一程的想法,整整花了一天一夜赶到平西医学院武效森宿舍。在同学的带领下直接来到学校餐厅礼堂,武效森刚刚坐下来,还没等电影开始,父亲和小叔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父亲一见效森什么事都没有,原来是虚惊一场,一颗石头终于算落下地,二话没说,催着他赶快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效森看父亲心急火燎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是说,“爹,小叔很少出门来一次,在这呆一天玩玩再走吧!” 父亲把脸一沉,重重地说道,“玩啥玩,你在这里和没事人一样,岂不知家里早已炸开了锅,这几天咋熬过来的,快把人揪心死了。啥也别说,一刻都不能待,立马走人。”那次,父亲和小叔前后在学校不到二十分钟,便心急火燎的离开,回家向乡亲做一个交代。 父亲一行三人是在傍晚的时候到家的,当时家门外蹲蹲站站,说三道四能有三四十个人,大家都在猜测议论着效森和父亲此去的情形,除极少数等待看热闹的人外,绝大数乡亲都急切渴望事情不是真的,都能在第一时间亲眼看到三哥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时母亲搂着自己和两个姐姐坐在门前的地上,哭的像泪人一样。父亲、小叔和三哥出现大家面前时,喧嚣的场面顿时沉寂的鸦雀无声,似乎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够听出发出的响声。 母亲、我及两个姐姐一下子吓愣了,惊恐沉默的良久,突然齐声嚎啕大哭,疯狂地扑向三哥。村里老少爷们如同从梦中醒来,一下子涌向三哥,几个奶奶、大娘悲喜交加,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哭声。那情景自己依然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相当的凄惨和悲切。 别人的担忧只是停留在乡里乡亲的正常交往和感情上,最为痛苦和伤心的则是父母。一场虚惊过后,父亲两个多月都没缓过劲来,身上掉了十几斤肉,自那以后,无论吃啥身上都不长肉,当时受的精神刺激可见一斑。 想起这些,武效军反而更加胆怯和不安起来,他不愿再有类似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不愿年迈的父母整日为自己提心吊胆,更不愿在增加他们心理上的负担,承受精神上的摧残和折磨,无论别人怎样,他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这段时间,邵英英逐渐忘却过去,从渺茫抑郁的阴影中彻底走了出来,比以前明显开心了许多。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她对武效军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从以前的戒备不安和躲避,发展到认同感激和惦记。 一段时间没见心里感觉酸酸楚楚和怪怪的,上次和他说起母亲要见他的事,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兑现,是到和他一起回去的时候了。 这天上午邵英英提前从科室里出来,来到武效军所在的血液内科,武效军刚刚听完元主任分析讲评刚收进的一位恶性淋巴瘤病例,待其他一群进修生、实习生陆续走后,武效军才匆忙夹着书走了出来。 邵英英赶忙迎上去,面带微笑地说,“效军,你们可真够敬业,这么晚了才下班!” 武效军先是一愣,转而笑道,“我们元主任就是这样,整天泡在科里,三天两头到快下班时给我们上课,弄得我们这帮小学生想溜都走不成。你怎么会突然在这里,有事吗?” 邵英英轻轻点了点头,“嗯!” 武效军说,“咱俩边走边说,好久没见,找我有什么事?” 邵英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话吧,我娘想让你到我家一趟看看她?” 武效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止住脚,沉吟了好长一阵。 第二百七十五章慎之又慎 邵英英看武效军说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突然掠过一片阴云,显然存有心事不太乐意,随口说道,“你要是不方便,以后再说吧!” 听邵英英问自己,武效军全然没有以前那种欣喜若狂激动的心情,反应有些过度和迟钝,去与不去舀不定注意,不自然流露的矛盾复杂心理,被邵英英看了出来,后悔不迭,有点紧张的道,“我早就想去看阿姨,只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别多,没来得及。你猛然提及,让我特不好意思,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你看啥时候走?” 邵英英平静地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就明天上午吧!” 第二天八点多钟,武效军和邵英英来到菊花百货大楼,武效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以前我听罗筱说,罗叔的生日大概就在这段时间,你知道具体的日子不?回去一次也不容易,是不是考虑带点生日礼物?” 邵英英抿嘴一笑,莞尔道,“你的心还真够细的,连这事都能想起来。本来不想和你说,既然你提及,就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正是罗叔的生日。我娘觉的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够可怜,让我们今天都回去,给他心理上一点安慰。” 武效军哈哈一笑,指着邵英英的鼻子道,“你呀你,也学会吊我的胃口,原来是为了这个!” 邵自立一家三口距家比较近,早已买好菜带了回来,陈洁和邵自立媳妇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眼看将近中午,论时间英子也该回来,可怎么就不见人影,陈洁不由得心里着急起来。让她最为不安的是,英子会不会带武效军回来,武效军会不会愿意来,毕竟今非昔比,以前和罗筱正值热恋之时,来的也比较自然,如今再来,难免心里会有很多想法。他要是不来,自己憋在心里的话就无从说出口。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大门声一响,抬眼见英子和武效军面带微笑走进来,眼前顿时一亮,赶忙从厨房里出来迎了上去。 陈洁接过武效军手中的东西,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傻孩子,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外面天冷,快到屋里坐,快到屋里坐!” 今天是罗文的生日,可罗文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以前向来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但自己女儿无论人在哪里,这天总能听到她笑嘻嘻的说,“老爸生日快乐,你又长了一岁。”每次总让他心里兴奋一阵,自己多年的辛苦终于盼来女儿长大,难免有种成就感。罗筱的突然离去,让他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击,从此天天闷闷不乐,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失去女儿的痛苦同样折磨着陈洁清苦的心,她担心罗文的身体的被击垮,心脏病再复发,固然十分难过,却不愿增加他心灵上负担,更不敢在他面前流露,只得偷偷流泪,内疚负罪心里驱使她对罗文悉心照顾。两人一路相伴,互相抚慰,共同度过艰难的时光。 陈洁为让罗文过一个不同寻常的生日,没少费心思,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悄悄考虑这事。 英子遇袭,让陈洁刚刚从罗筱阴影中走出的抑郁心情,又再次陷入提心吊胆的不安之中。看着女儿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躲在家里哭哭啼啼,很是揪心。为不再失去女儿,让女儿平安,她甚至产生让邵英英退学在家务农的念头。 罗文苦苦相劝陈洁道,“事出都是偶然,躲是躲不过,逃避也不是办法,不能因此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作为大人,绝对在孩子面前不能流露半点这种想法,要多给于鼓励,及早让她振作起来。” 陈洁十分难过地说,“让一个姑娘家仍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万一再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罗文说,“效军这孩子确实不错,关键的时候总能给英子很大的帮助和照顾,我想只要有他在,英子不会再遇什么大麻烦。” 陈洁哭着说,“你说的轻松,起初效军是在追英子,英子伤了他的心。后来,他和筱谈恋爱,倒也没有什么。现在筱不在了,他能不伤心吗,时过境迁,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英子好吗!” 罗文说,“通过这些年来我对效军的观察和了解,他不是过河拆桥,无利不起早的人,毕竟这么些年来,和咱家始终保持着来往的关系,不会如此绝情和对咱家英子过于疏远。说实在的,效军这孩子对咱家做的太多了,再对人家提出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陈洁仔细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自言自语地说,“不知他现在对英子还有好感没,能不能再回到当初。也怪英子太不懂事,以前对人家那样,多伤他的心啊!” 罗文说,“我觉得这事你还是要好好和英子谈谈,找机会让她把效军带回来当面说一说。” 经过陈洁和罗文的劝说,邵英英才强打精神惴惴不安地回到附院正常实习,开始新的学习生活。娘和自己所说之事总觉的不靠谱,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征求效军的意见,武效军能够陪自己回家给罗叔过生日,她心里感到无比的平静和踏实。 罗文看武效军和邵英英一同进家,一下子渀佛看到是罗筱和武效军在一起,鬼使神差地开口说了一句,“筱和效军回来了!” 邵英英闻听此言一愣神,嘴张几张一时没能说出话来。武效军很是理解罗文此刻的心情,他是把英子当成罗筱,此言一出,英子心里很难接受,赶忙一扯邵英英的衣服,示意她不要接话,自己进走几步上前,笑呵呵地说,“罗叔好,生日快乐!” 罗文看着邵英英的表情,自觉失言,忙陪笑道,“啥生日不生日,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在冻着,快到屋里烤烤火,歇歇!”说着像接待客人一样热情地将两人往里让。 饭菜早已做好,人已到齐,邵自立抱着孩子和武效军说道,“你们俩恐怕连早饭还没吃吧,厨房里有热水,你俩洗洗脸,咱们吃饭吧!” 武效军留心观察着陈洁和罗文的表情,这次和以前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自己有种异样的感觉,一切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更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和邵英英有生疏之感,想到此,装作很随意亲切,微笑道,“谢谢自立哥,早上出来的有点匆忙,还真没吃饭。”转脸和邵英英说,“英子,你也饿了,准备吃饭!” 邵英英看着一家人对武效军格外热情,感到很是欣慰,站起身走到厨房,在脸盆中倒了点热水,端了过来,放在武效军的面前,“洗洗手和脸吧!” 武效军毫不客气地洗完,然后手持毛巾等着邵英英,待邵英英擦脸之时,赶忙把脸盆端了出去将水倒在水池中。这一切陈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心说,还有门。 饭后陈洁把武效军叫到西侧屋内,武效军不知她要说些什么,忐忑不安的问道,“阿姨,有什么事吗?” 陈洁笑着说,“效军啊,这些年来,你确实为英子、为罗筱、为我们全家出了不少力,费了不少心,我和你罗叔打心眼里特别感激你,特别喜欢你。你重情重义,抱负心和责任心很强,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孩子,只可惜罗筱没有那个福分,能和你走到一起。英子这闺女也不争气,咋就不知你的好,不但不理解你的心,反而不时的伤你的心,为此,我不止一次的说她,批评她。凭她内向不善与人交往的性格,整天让我有操不完的心。特别是上次的事,她受到的打击很大,没有个人在她身边开导和保护,我的确放心不下。阿姨不求别的,真心希望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能够一如既往的对待她,关心和照顾她。” 陈洁说着说着声泪俱下,武效军一时也无话可说,想起罗筱,心里倍加难受,不由得鼻子一酸,眼圈一红,酸楚的眼泪顺颊而下,哽咽着说,“阿姨,放心吧,英子就是我的亲妹子,只要我们共同在校一天,我决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洁用手抹着眼泪,微微一笑,“效军,我知道你会的,有你在她身边,我心里更踏实。想想,当时你和罗筱处的时候,是多么的轻松和开心,现在看你这样子,阿姨心里也很难过。虽然我对你们年轻人看不懂,凭我们村里处对象的年轻人,一旦失恋,那种痛苦的滋味比要命还难受。阿姨真心希望你和英子能够从头再来,相互宽容,相互理解,相互帮助,一路相伴,共同携手步出校园,走向社会。我知道,对你,对英子都是很难的事情,只要你们心投意合,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武效军只是低头默默地听着,不敢轻易开口接话。明白陈洁在暗示让他重新与邵英英和好,处对象谈恋爱,这一点确实让他很为难,别的态可以表一表,而这种态一旦说出口将无法反悔,必须慎之又慎。 第二百七十六章互吐真言 傍晚的时候,武效军和邵英英回到学校,一走进武效军宿舍就向赵小舟、刘有才等人发从家里带的花生。,k.&bsp;&bsp;看?。*中*文?网正当大家兴致勃勃的品尝之时,从外面走来一人,笑呵呵地说,“呦呦呦,你们宿舍真是好热闹啊!” 几人定睛一看,来者正是白玲燕,一下子愣了起来。白玲燕信手拿起一粒花生剥开放在嘴里,双眼盯着邵英英,阴阳怪气的道,“英子,这是从你家带的吧,味道真不错,好手艺。你对效军真好,回家也不忘带着他,好让人羡慕哦!” 武效军和白玲燕、邵英英的关系几个室友是看不明白,理不清楚,稀里糊涂的,从来没有见过三人同时照面。听着白玲燕不阴不阳的话,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恐哪一句说的不恰当,激怒了三人,全收敛了笑容,垭口不言。 邵英英看白玲燕表情极其不爽,知道她是来找武效军,很是尴尬,羞涩地低下头。 武效军一下子心里凉了半截,暗道,白玲燕啊白玲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让邵英英心里咋想。本来咱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不愿看到你们之间再出现不愉快。忙笑问道,“玲燕,有什么事么?” 白玲燕故意奚落道,“没什么,到别的宿舍看一个从外地来的老同学,看你们宿舍开着门,过来看看热闹。效军,隐藏的很深啊,太有先见之明了,未雨绸缪,狡兔三窟,眼光独到,这么快就把备胎用上,真让人大开眼界!” 武效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白玲燕像没事人一样,根本不予理会,依然很干脆地说,“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冲武效军递个轻蔑的眼神,迅速离开。 赵小舟和刘有才不明白白玲燕话中之意,一个个目瞪口呆,室内气氛顿时凝滞了起来。 邵英英感觉白玲燕是在有意取笑自己和武效军,一时愧恨难言,满面通红,狠狠瞪了武效军一眼,拎着包怅然若失的匆匆向门外走去。 待两人走后,刘有才嬉皮笑脸地道,“效军,你小子真不简单,身后美女如云,净交桃花运,哥们可没你有福气,想女朋友都快疯了。哎,你不会搂着罗筱睡觉,心里想着邵英英,看着白玲燕流口水吧!” 武效军此刻十分心烦意乱,哪里有心听他开玩笑,没好气地说,“不要瞎胡扯,呆一边去吧!”说着把手中的花生袋“啪”的往床上一扔,扭头出了宿舍。 赵小舟见刘有才吃了个闭门羹,幸灾乐祸地说,“你小子开玩笑也不看时候,这下不能了吧!” 刘有才不以为然地说,“室头,效军可不是不识逗的人,今天一见白玲燕却有点反常,好像有啥亏欠似的。再说,邵英英的表情很难看,你说他们三人到底是啥关系?” 赵小舟淡淡地一笑,“啥关系,简单得很,和邵英英是未来的姐夫哥与小姨子关系,和白玲燕是好友关系。” 刘有才笑道,“等于白说,我看没这么简单。你没发现这么长时间效军一直心事重重的,几乎没见他有过笑色,既没见效军去象州,罗筱也从没来过,他和白玲燕走的又很近,刚才白玲燕说这么快用上了备胎,凭我的直觉肯定是他和罗筱闹掰了。” 赵小舟嘿嘿笑道,“你这家伙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没有一点是往好处想,照你的说法,效军在追白玲燕,那邵英英是效军启用的备胎是咋回事,效军总不至于脚踏两只船,同时和两个女生谈恋爱吧!依我看,他们现在啥事都没有,你就别胡琢磨了!” 刘有才觉得赵小舟说的有道理,叹口气道,“咱这武生活隐藏的是越来越深,确实让人看不透了。” 武效军下了楼,突然感到有些茫然,自己下来是干什么的,要向谁解释什么吗,没有这个必要。要躲避赵小舟和刘有才吗,更没有说不清楚的地方。想到此,他便停住脚步,在楼下低头来回走着。 “效军,一个人魂不守舍的在干什么呢?” 武效军听到路建民喊自己,赶忙抬起头,见他出了楼梯正朝自己走来,笑问道,“没什么,随便走走,要出去啊?” 路建民轻松的说,“这段时间科室里病人少,没啥事,感觉很没意思,随便到外面转转。你要是没事,一块出去吧,正好和我做个伴。” 武效军顺口接道,“好啊,有很长时间没在一起闲聊了,走,去哪里?” 路建民想了想说,“附近也没有啥可去的地方,干脆咱俩到古风路上找个小店小酌两杯怎样?” 武效军笑笑说,“我看行!” 两人左瞅右看,走进一家好再来菜馆,在靠窗处捡了个位子坐下,随便要了几个小菜和一瓶元真大曲。 路建民开着酒瓶颇有感慨地说,“唉,好长时间没尝过酒味,心里挺痒痒的。” 武效军笑道,“我对酒精有些过敏,对酒这玩意从来没有什么概念,不过偶尔喝上两口也能活血化瘀。” 路建民给武效军倒了满满一杯,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随手端了起来,“效军,这些年在全班同学之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咱俩合作共事特别开心愉快,你这个伙计我算没白交,来,咱哥俩痛痛快快的干一杯!” 武效军也来了兴致,举起酒杯爽快地说,“彼此彼此,干!” 两人一口干完,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路建民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老是见不到你的人影?” 武效军喝了一口酒,哈口气道,“前段时间先是忙着给科室江主任审书稿,后来又替她处理书,净干些不着调的事,可把我给折腾坏了。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我父亲又从家里来看我,本来这是好事,可是更让人心里难受!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说到此,武效军又一仰脖满满喝了一杯,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我家里的哥太不像话了,三天两头找老爷子的麻烦,给我添堵,害的老爷子掉了几斤肉,差点丢了命,你说都是些啥人啊!” 路建民说,“效军,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不要过于激动,无论什么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家何不是如此,为了一片宅基地,我二叔也是经常和我父亲闹矛盾,见怪不怪很正常。做好咱们自己该干的事就行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武效军说,“建民,说句实在话,将来要是在平西能够有点门路,打死我也不会再回到生我养我的伤心地,更不愿和那帮六亲不认,猪狗不如的畜生共事。” 路建民说,“你起码社会关系比我要强得多,将来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对我来说,无论在哪里都要靠自己,没人能帮得上忙。” 武效军一听来了火,骂骂咧咧地说,“放屁,我那帮亲戚一个比一个势利眼,一个比一个滑头,对自己有利的事争着上,没利的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唯恐沾到自己身上,我简直恨透了他们。” 路建民说,“再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就要毕业了,直接面临着工作的问题,我们不得不早作打算。也许你和全班学生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和向美丽谈恋爱,说句心里话我是有私心的,一个目的就是将来在平西发展。她爸毕竟是学校里的中层干部,见多识广,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将来也许会派上用场。退一步说,即使找工作他帮不上忙,将来两人结了婚,总有一个靠头,要比无依无靠单打独斗好得多。我也知道我和向美丽有些不合适,谁让咱们是农家子弟呢,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不攀附高枝又能怎样!”路建民说到此感到内心充满无限的无奈,连喝三杯,接着继续道,“兄弟,据我对你家里情况的了解,我劝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能留在平西最好,实在不行再考虑回去。我更希望咱哥俩继续合作,由同学变战友,由战友变同事,一直走下去。” 武效军端起酒杯和路建民碰了一下,一口喝干道,“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举棋不定,听你这么一说,我是豁然开朗,下定决心一切都围绕留平西的目标去做。不过,有一点我可没有你和向美丽那么幸运,至今还没有真正能够携手并肩的女朋友作伴。” 路建民吃惊地说,“开什么玩笑,你是喝多了在说胡话吧,你不是一直在和邵英英同母异父的姐姐谈恋爱吗,怎能说没有呢?” 武效军也确实喝得不少,话自然多了起来,压抑在心中烦恼和苦闷,一直隐藏的秘密往事,从秦梅香、邵英英、冯薇薇、白玲燕到罗筱,从家庭到学校前前后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像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全抖搂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明激暗探 路建民唉声叹气道,“效军,看来我把你想得太简单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催人泪下的故事。” 武效军醉意浓浓地说,“建民,这些话憋在肚里实在难受,从没向人说过,你是我的好哥们,兄弟相信你。面对邵英英,面对白玲燕,面对我的父母,你说我该怎么办?选择逃避不是我的性格,向前每走一步就像是在踩地雷,我现在是举步维艰,进退两难啊!今天咱哥俩不说这个,来,继续倒酒!” 路建民看武效军喝的实在有些高,好言劝道,“效军,已经喝干两瓶,别再喝了!你看,店里仅剩咱俩,别影响店主关门休息,走,回去吧!” 武效军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轻轻站起身,迈着剪刀步,晃晃悠悠的向外走。 路建民匆匆结了账赶了上来,“效军,咋样,能走不?” “小意思,没问题,我清醒的很。建民,你说究竟是咋回事儿,我的命运就那么不济,啥事都让我摊上。今儿兄弟打定注意了,咱哥俩以后就奔着留城来打拼,我就不信搞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路建民跟着点头附和道,“能,肯定能!咱虽为农村人,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咱能做到的,他们城里人未必能做到。” 武效军嘿嘿一笑,“建民,这话我爱听,你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吗?” 路建民不假思索地说,“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我最怕交女朋友,谈恋爱,实在伤不起了啊!以前妇产班的邓红丽称我是丧门星,我还不以为然,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凡是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她妈的不是出这事就是出那事,没有一个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谈一个要命出事一个,莫名其妙的离奇丢一个,受到伤害和打击一次,心身憔悴疲惫不堪。” “事出有因,也不是你的错,不要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现在又面临新的选择,真不知该怎么办?”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不该来的再苛求也没用,顺其自然好了!” “放屁,你说的全是屁话。帮我分析分析,邵英英和白玲燕我该如何对待她们?” “这个”路建民犹豫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主要看你平时和她们的关系怎样?” 武效军急了,指着路建民的鼻子道,“建民,你真不够哥们,没意思,不愿意和兄弟说实话。” 路建民忙道,“不,不,效军,不要误会,要我说,两人都不错,论感情基础你和邵英英经历了风风雨雨,相互了解的更深,又有家庭的认可和支持,最为合适,以后定会一帆风顺。论将来过日子干事业,白玲燕对你会有更大帮助,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建立在一般同学之上,并没有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比较脆弱,容易出现波折,还有地域的差异,很容易受到双方家庭的干涉和掣肘,将来定会困难重重,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珍惜维护好与邵英英的关系。” 武效军听完冲路建民哈哈一笑,踉踉跄跄的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白玲燕自从收到高中时比较要好的男生发来的一封信,信中格外高兴地向她介绍自己交上了女朋友。 提起这位男生,白玲燕有种说不出的特别情愫。两人既是同乡,又是连续六年同班的老学友,两人都是班里的尖子生,暗中较劲,谁也不甘落后,相互比着学习,自然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后来他考入西京大学,自己则因身体的原因考入平西医学院。虽然两地相隔千里,平时没有见面的机会,但两人十分珍惜以前建立起来的友谊,书信往来一直未曾中断。 猛然看到这个消息,白玲燕却高兴不起来,反倒有种失落的感觉,无名之火充斥心间,特别的烦躁不安,心情一直不好,整日精神恍惚,像丢了魂似的。 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想和武效军一起出去聊聊天解解闷,不料在楼梯口抬眼看到武效军和邵英英像是一同外出,背着包,拎着行李谈笑风生的从外面走来。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暗骂武效军口是心非满嘴没实话,早说和她没有亲密往来,这又如何解释。出于好奇之心,悄悄躲在一旁看他们要往哪里去。 白玲燕看他们并肩上了男生宿舍楼,不由得产生一种缀恨,你们不是一心想深交吗,好啊,我不妨给你们加把火撒把盐,搅合搅合,让你们难受难受。想到此,稍作停顿,便直接到武效军宿舍撂上几句。 白玲燕回到宿舍,仔细一想,?p> 从趾蠡谄鹄矗约焊咧惺钡耐Ы慌笥衙飨允敲话炎约悍旁谛纳希约嚎嗄瞻湫蜕塾155妒拢思艺冶鹋ひ蔡坏赖铝耍δ芫蛔龃朗隆8咧心型6埠茫湫舶眨灰钦嫘亩宰约河泻酶校突嶂鞫蜃约罕戆缀屯侣叮思医槐鸬呐笥眩得餍睦锔久挥心悖趾伪刈宰鞫嗲椋刀时г谷思夷兀祭聪肴ィ故蔷醯檬亲约翰缓茫蛊拖艘话搿?p> 转眼半个月过去,武效军没有主动去找白玲燕和邵英英解释什么,依然和往常一样照常上班,但心里始终放不下那晚的事。 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白玲燕忙完从产科出来,武效军突然在身后喊她,“玲燕,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白玲燕先是一惊,随即莞尔笑道,“产科就这样,病人一直很多,经常快到下班时有患者被送进来。” 武效军看她反应很平淡,对自己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心里踏实了许多,笑道,“你们真够辛苦的,千万不要太紧张,把自己给累着。走,晚上我请你吃饭,慰劳慰劳你。” 白玲燕蓦然惊呼道,“不会吧,就冲你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样,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是你在发烧说胡话?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武效军摇摇头抿嘴笑道,“没有,没有,难得有点空闲,聚一聚总可以吧!” 白玲燕爽快地答道,“好,恭敬不如从命,今天就狠狠地宰你一顿。” 说是吃饭,其实不过是个借口和幌子,两人简简单单吃碗烩面,就跑到电影院里看电影去了。 两人心里好像隔着层窗户纸,互相猜测揣摩这对方的心事,根本无心看电影。尤其是白玲燕,总觉得武效军有些反常,怎么突然又是请吃饭,又是约看电影,从来没有过的事。电影看了不到一半,就不愿再继续看下去。 两人漫步在北京路上,白玲燕突然问道,“效军,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武效军呵呵笑道,“没有,好长时间没和一块聊天,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白玲燕惊异地说,“不至于吧,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你有这种感觉。” 武效军诚恳地说,“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真心话。” 白玲燕不温不火地说,“我还以为你有温柔聪慧的大美女老情人陪着,早把我给忘了,哪还能想起我这个局外之人。” 武效军窘笑道,“你可是在取笑我,挑我的理儿。一切都没有你想的复杂。” 白玲燕带点讽刺意味的说,“得了吧,恭喜你们,圆了旧梦,破镜重圆,以后我见着英子是不是该考虑该改口,管她称武嫂,效军嫂啊。” 武效军苦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和你说过,我和她只是兄妹关系,其它的一概莫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白玲燕突然瞪眼看着武效军说,“是吗,蒙谁啊,都已经夫妻双方把家还,见丈母娘和老丈人了,还兄妹关系,你不觉得滑稽可笑吗,行啦,别瞪着眼睛说瞎话骗人了!” 武效军把脸一沉,郑重地说,“玲燕,无论你怎么想,我说的都是真的。不错,英子娘对我很有好感,那天是她特意让我到她家给罗筱爸爸过生日的。我和罗筱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她刚刚离世不久,她爸妈心里是何等的痛苦,此时,我总不至于人走茶这么快就凉了吧,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伤他们的心吧!” 白玲燕有点愕然,反而问道,“不光是为了这些吧,就没有点别的?” 武效军一字一板很认真地说,“你说的没错,英子娘向我提及,让我和英子重头再来。亲情也好,恩情也罢,在这种事上开不得任何玩笑。即使感情基础再好,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我要是答应她,难道一点人格尊严都不要,像翻烧饼一样任由她们想咋翻腾就翻腾,你说武效军成什么人啦!” 白玲燕看武效军越说越来劲,赶忙打断他的话,笑吟吟地试探着说,“效军,人家就是随便一说,看把你激动的,我相信你。不过,我觉的英子娘说的很在理,你们两个难得有这么好的基础,重新再来属好事一桩,不存在人格不人格,断然拒绝确实欠考虑。” 第二百七十八章兴师问罪 武效军态度十分坚定地说,“玲燕,自从罗筱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对罗家就彻底死了心。我和英子根本不是一架马车上的骡子,绝对走不到一起,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实。” 白玲燕一下子不知说些为好,只好沉默不语,低头慢慢地向前走着。 武效军沉吟了好长一阵,突然感慨地说,“玲燕,经历了一次次风风雨雨,我对交女朋友谈恋爱早已心灰意冷,除非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否则任何人再也无法进入我的视野!” 白玲燕对武效军的话感到很是突然,以前对他那么好,做出那么多的暗示,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说出这种话来,显然是哪根神经受到刺激,有些不正常。于是不以为然地说,“你真会开玩笑,难道一辈子遇不上像我这样的人,你就始终孤身一人吗?这个罪过我可承担不起!” 路建民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却激起武效军的逆反心理,从心里否定了邵英英,选择接受白玲燕。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究竟白玲燕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女人心似海针,用常人的眼光和思维难以琢磨透。与白玲燕之间的关系,急是急不得,必须用文火一点一点慢慢来,顺其自然才能水到渠成。 武效军有感而发,脱口说出心里话,多少有些后悔,最为担心的是引起白玲燕的反感,因一句她未必愿意接受的话使她对自己产生戒备心理,断送多年建立起来的友情,失去自己唯一信得过的红颜知己,岂不是弄巧成拙,得不偿失。不愿见到的尴尬局面没有出现,白玲燕平淡巧妙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一时激起的紧张心里顿时舒缓了许多,随嘿嘿一笑道,“有感而发,有感而发,不要放在心上。” 白玲燕扑哧笑道,“你经常满嘴放炮,胡说八道,谁会在意你说的鬼话。” 武效军有意开着玩笑提醒白玲燕道,“话不能这么说,不要把我看的太低劣,真话多假话少是我的一贯作风,需要放在心上时还是要在意一点。” 邵英英对武效军和白玲燕之间的关系起初很是在意,没少暗中观察和打探他们交往的情况,直到与罗筱产生心理隔阂,自己无奈退出,罗筱和武效军明确关系,才彻底死了这份心。武效军不因她的愤怒而退却,还不计前嫌,在关键时候为她不顾一切挺身而出,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又燃起她的希望,重新审视过去所做的一切,越发觉得自己戒备心理太重,处处把武效军往坏处想的做法极其错误,也许有他在身边自己会更安全,心里更踏实。 母亲的劝说让邵英英真正动了心,唯一感到惴惴不安的是白玲燕。事过境迁,人心都在变,他们两人一直保持不远不近默契的交往,会不会因罗筱的突遭变故快速发展,向前超越一步,踏进爱情之门很难断定。机会难得,时间不等人,自己已经错过很多次,要是再错过只能遗憾终生。无论如何,还是按照母亲的想法试上一试。 武效军欣然接受陪自己回家,起码说明自己还有希望,他还没有彻底放弃前段曲折的感情,是她多日来感到最为开心愉悦的一天。他在母亲面前没有直接表明和自己可否,也许是出于事情来的突然来不及考虑,也许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出,一路之上他和自己谈得很投机,丝毫没有拘谨之态,说明母亲的话他是很在意。邵英英陶醉在自我得意之中,白玲燕的突然出现,颇具讽刺和挑衅意味的话语,如同在自己的火热的心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从头凉到脚。 邵英英急切盼望着武效军能够向自己解释什么,表白什么,哪怕是一句冷冰冰的气话,然而一天天过去了,并没有想要的结果出现。原来武效军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是在欺骗自己。自己一颗纯真炽热的心换来的却是别人的愚弄和哄骗,莫名的羞辱感立刻浮上心头。她心里空洞洞的,感到特别迷茫和彷徨,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好想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邵英英始终鼓不起主动去找武效军的勇气,再次选择了沉默,他要以这种方式显示自己对武效军的不满,以其换起他对自己的好感。 武效军自从隐喻和白玲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之后,一连三四天都感到心里不踏实。晚饭的时候,他端着碗扫视了一下食堂大厅,猛然发现在最里面靠窗的一个座位上,邵英英正独自一人低头吃饭,便径直走了过去,在她悄悄坐下,小声说,“英子,你也刚吃饭啊!” 邵英英只顾低头吃饭,没有注意到武效军的到来,听有人问她,愕然将头抬起,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淡淡地说,“是的,你还没吃吗?” 武效军看着她笑道,“刚从医院回来,怎么样,这段时间在科室还顺利吧?” 邵英英冷冷地道,“就那样!” 武效军听出她话音有些沉重,没再多说,匆匆把饭吃完,轻声说,“英子,?p> 饫锼祷安环奖悖换岫勖浅鋈ニ蛋桑?p> 邵英英白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阵,想了想说,“好吧!” 两人来到白湖岸边,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沿着曲曲弯弯的小路,漫无目的的信步潜行。武效军感觉气氛有些压抑,一路上两人都像哑巴似的干走无声,刻意笑道,“英子,你好象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有啥事憋在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只管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邵英英仰望一下星空,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效军,我是不是特憨特傻,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武效军灿然道,“你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慧,怎能这样说自己,我欣赏还来不及,怎会瞧不起你呢!” 邵英英眼巴巴地看着武效军正色道,“白玲燕对你是不是特别好?以前他曾说过,你的性格很适合她,她的性格很适合你,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是哪种关系,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武效军呵呵一笑道,“英子,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怀疑吗,我想你应该最清楚,我们只是一种单纯的同学关系,按照你的话说,从来不含任何杂质成分,这点毋庸置疑。不瞒你说,有些不方便和其他任何人说的话,和她说了反而是一种解脱。有些不方便让别人出面做的事,她做后不用考虑会背什么包袱,除了这种感觉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邵英英冷笑几声,“真的吗,凭我的直觉,她追你追的挺紧的,只恨我眼拙不长脑子,以前没有看出来,现在想想很后悔,上次不该带你回家,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听我娘说不该说的话。” 武效军心情立即沉重起来,她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我该如何回答,想了想说,“英子,这些年来,阿姨和罗叔对我始终是高看一眼厚爱一分,我心里最清楚,时常去探望他们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照顾你,保护你,让你顺利走出校门,即使阿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难道连这一点你都不相信吗!” 邵英英没好气地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的心全在白玲燕身上,哪有什么心思想起我啊!” 武效军止住脚步,郑重地说,“英子,你这样说真是冤枉我了,我说啥你才能相信,总不至于和她见面躲着走吧!” 邵英英哭丧着脸说,“是我多操心,该怎么做你比我心里更清楚。效军,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我希望你能从心里原谅我,能够像对待罗筱一样对待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已经晚了,我只是不想再留下遗憾。” 武效军不忍伤了她的心,笑着说,“英子,以前是我单纯幼稚不懂事,不要再提这些飘渺的往事。我们共同经历一些风雨,都逐渐走向成熟,事情总要考虑周全一些,该怎么做心里都应当有数,我想时间会说明一切,消失一切,更会验证一切。放下包袱,做自己应做的事情,一切都会如愿。” 虽然武效军说的听似模棱两可的话,邵英英感到心里暖洋洋的,渀佛看到了自己的爱情曙光和希望。莞尔笑道,“效军,你是再和我说佛语,打哑谜,听不明白啥意思。我觉得白玲燕心计太重,隐藏的很深,你做对的事她不以为然,你做错的事她反倒很上心,明知你有女朋友,她依然不离不弃,不躲不藏,要么是她脑子有问题,要么是她另有他图,我提醒你小心一点,不要不经意间被她给咬一口。” 武效军开玩笑道,“英子,你们女生观察女生角度就是不一样,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你不会是在吃她的醋吧!要是这样,我可要擦亮眼睛,择其善者而从之了!” 邵英英顿感羞涩,猛然狠狠地踩了武效军一脚,“美死你,我才不知道什么是吃醋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等待深吻 武效军看似玩笑的一句话,着实让白玲燕想入非非,激动了好多天。或许自己迟来的爱情就在眼前。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白玲燕期待了很久,期间她忧虑伤痛过,顾虑担忧过,哭泣心伤过,无奈逃避过,害怕偟偟过,也曾自我欺骗,用他人的欢乐来自我安慰过。 她渴望亲耳听到武效军能亲口对她说一声,“我爱你!”哪怕是一句玩笑话也行,多年来他始终没能开得了尊口。她一次次的暗示,并没有换来他暖心的一句情话,让她很是失望。每当恰当的时机,紧要的关头,自己鼓足勇气向他表白之时,总有张三李四等突然出现,自己不得不饮恨退却,多少次暗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和憨傻,事后往往于事无补。 也许是为了一丝希望,也许是为了一份纯真的友谊,不为他所做的一切动容,不为他爱恋别人而放弃。始终放不下与他之间的友情和割舍不断的隐蔽情感,不在一起时就默默祝福关心着他,在他需要时情不自禁的去提供帮助。他含蓄说出的话,也许是一种试探,直感告诉自己,他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的,或许他是受当前的现实和处境所驱使而为之,无论如何,他总算开了窍,主动向前迈出了第一步。自己该怎么办,是轻而易举的答应和他谈感情,还是冷落他一阵,静观他对待自己的真实态度?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晾他一段时间,也好让他感觉到真正的爱情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以便以后更好地珍惜自己。 此后很长时间,白玲燕选择了沉默,并没有主动去理会武效军。 武效军安抚住邵英英,心里一阵轻松,开始了日复一日,单调而又格充实的生活,渐渐的把两人放在脑后,几乎到了忘却的地步。 眼看春节临近,就要各奔东西,依然不见武效军的踪影。白玲燕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幼稚,竟然为了他说过的一句不疼不痒的玩笑话,一直惦记在心。暗自庆幸自己做的正确,没有及时接受他的提议,没有当面被他驳回。要是临行之前他再不来找自己的话,证明他心里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其它的一切全是免谈。 武效军在重要关头始终保持头脑清醒,临行之前先到邵英英宿舍,宿舍里的人早就把他以未来姐夫哥关心小姨子的眼光来看待,很自然和正常,并没有看出两人之间有何微妙的变化。相互谈论一些事情,做些嘱咐和嘱咐,武效军把她送上回家的客车就心情舒畅地返回。 本打算直接去白玲燕宿舍,不料在回来的路上,见白玲燕一人提着笨重的行李箱吃力地向她爸住处走,赶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玲燕,你这是要搬家咋的,这么重的东西自己提,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帮你舀啊!” 白玲燕一脸苦笑道,“不沉,我自己能来,何需麻烦你呀!” 武效军伸手抓住行李箱把手,呵笑道,“不要嘴硬啦,就走了这么一段路,头上都出汗了,是到你爸那儿去吗?” 白玲燕轻轻点了点头,“嗯”。 武效军稍微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道,“你爸在吗,要不我送你到楼下?” 白玲燕表情沉稳地说,“我爸已经回去十多天了,没有多远路,忙你的吧!” 自己一个男孩子和她爸突然遇见不合适,听他说不在,武效军心里有了底,笑着执意道,“咋俩是谁和谁呀,不要见外,对我来说举手之劳,还是我来提吧。”不容白玲燕开口,拎起箱子向前就走。 白玲燕有心在阻拦,又觉得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合适,没再说什么,在后面紧紧跟着。 武效军手扶箱子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白玲燕动作娴熟地把门打开,一眼看到那张自己十分熟悉的小床,和冯薇薇在一起刷墙整房,温情酣畅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稍微愣了一下神,立着没动。 白玲燕把门推的大敞着,面带微笑执手相让,“进来吧,房子小,里面挺乱的,不要见怪啊!” 武效军进到屋内,把箱子放在桌子下面,轻轻拍了拍了手,弯腰掸了一下蹭在身上的土,看着白玲燕问道,“你这些东西不会都带回去吧?” 白玲燕道,“放在这儿就行了,带着挺麻烦,也没那个必要!”说着拉把凳子放在武效军面前,“坐下歇会儿吧,我爸不在,煤火也停了,现点火烧水也来不及,顾不上让你喝水了,不要介意啊!” 武效军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轻轻笑道,“你这么客气干嘛,显得多生分,我都有点不好意了。” 白玲燕简单把地扫了一下,把垃圾倒到水池旁垃圾桶内,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坐到床边,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几天没人收拾,就变成这样了。” 武效军问道,“很?p> #舛问奔淅霞坏侥闳耍π┥堆剑俊?p> 白玲燕回问道,“你不也是一样,大忙人一个,不会是整天跟在邵英英屁股后面转,把我给忘了吧?”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我可不是你说的这样,老伙计了,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白玲燕掰着手指数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自从那晚之后,大概有四十多天咱们没见过面了吧!” 武效军有点惊讶地说,“不会吧,有这么长时间吗!”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妈呀,时间咋过得这么快,还没有感觉的就这么长时间了。说说,有啥好事没?” 白玲燕抿嘴一笑,“我能有啥好事,我高中时关系比较好的一个男同学交了一个女朋友,快把他高兴疯了,想起他那点出息就觉得好笑。” 武效军开玩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处于热恋中的人大都是这样。你们两个一直保持着往来,我以前没少听你提及他。这么长时间你始终没有交男朋友,是不是就为了等他啊!” 白玲燕的脸一下子红通通的,低头扭捏地说,“我才不是呢!我才不是呢!” 武效军笑的前仰后合,指着白玲燕道,“还说不是呢,看你害羞的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 白玲燕突然站起身,一把揪住武效军的耳朵,猛的使劲向上一提,口中不停地说,“看你还用臭嘴胡说八道不!看你还用臭嘴胡说八道不!看你还用臭嘴胡说八道不!” 武效军冷不防被她一揪耳朵,惯性地往旁边一撤,只感到火辣辣的疼,连声求饶,“哎呦,哎呦,哎呦,姑奶奶,轻点轻点,疼死我了!再也不胡说了,快点放开!快点放开!”说着站起身,和白玲燕来个近距离面对面。 白玲燕瞪大双眼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倏地将手放开,笑嘻嘻地说,“这就是嘴不把门所付出的代价。” 武效军捂着灼热的耳朵,眼巴巴地看着她幸灾乐祸得意的面容,呲牙咧嘴的说,“你这个女人好狠毒,竟然下得了手,看我如何收拾你!”说着,一把抓住白玲燕的双手,顺势往背后一拧,轻轻向上推了一把。 白玲燕顿时觉得胳膊有些发酸,随势身子向前倾,不得不将腰弯下,忍不住咯咯笑道,“快放开,快放开,我受不了啦!” 武效军是在逗她玩,哪能当真,嘿嘿笑道,“这滋味挺好吧,警察叔叔抓小偷就是这个动作,要不我再向上用点劲!” 白玲燕娇滴滴地说,“别介,别介,我服输行了吧!” 武效军赶忙把手一松,白玲燕突然来了个大转身,眼巴巴地看着武效军,双手不停地捶着他的胸,喋声细气地说,“你好坏,你好坏,你好坏,故意欺负人家!故意欺负人家!” 武效军顿时心里一阵奇痒,深情满满地看着她那闪动着几丝迷离秋水一般的明眸,浮现片片桃花般嫣红的脸蛋,娇羞欲滴的可爱模样,感受着像按摩一样有节奏的捶打,抑制不住那种欢喜紧张亢奋让他血脉贲张,热气腾腾的情绪,脸上展露出一抹真切而又淡定的微笑,一边轻推着她的柔若无骨的纤手,边用挑逗的语气道,“用力啊,用力啊,感觉像挠痒似的,不够刺激!” 白玲燕嗔喋着说,“你像个小流氓,就会占我便宜,再乱说我和你急!” 武效军嬉笑着说,“急呀,急呀,看谁能急过谁!”突然伸开双手猛的将她紧紧环扣在胸前。 白玲燕瞬间一阵错愕,心如鹿撞,立即停住了手,本能反应式地想要往后撤身,可他将自己扣的很紧,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眨着清澈透亮的凤眸,撞上他深沉炙热的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武效军温柔凝着专注的情绪似在向她表白着千言万语,几乎是扑面而来,触手可及,只听他一字一字轻轻柔声道,“玲燕,你真美,简直像大明星一般,让人为你痴迷和疯狂”。 武效军突如其来如此的坚定,让白玲燕始料不及,她只觉得一股莫名奇妙的暖流风驰电掣般迅速蹿遍她的四肢百骸,恍惚间乱了方寸,脑中一片空白。 过了良久,她屏住气息,慢慢闭上羞红的双眼,轻轻扬起雪白凝脂般的颈项,轻轻蠕动着两片鲜嫩粉润的松软的嘴唇,伴随着胸膛有节奏地起伏和通通的心跳,静静等待他深吻的到来。 第二百八十章同命相怜 “哪个混账王八蛋干的事,上完厕所不冲水,屎尿污水到处外流,臭气熏天,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外面突然传来一位老者愤怒的声音,把一对处于高度兴奋中的鸳鸯猛然惊醒。:k.看.。!中!文?网 武效军下意识地松开紧扣着的双手,惊慌地小声问,“外面是谁在吆喝什么?” 白玲燕倏地睁开双眼,刚被激起的奇妙美感一下子消失的全无,低头沉着脸轻轻整理一下衣裳,转身将门打开,探头向外面看了看,转回身道,“有的人就是不自觉,可能厕所里又堵了水,经常出现这种事。” 武效军愧疚地说,“玲燕,对不起,刚才玩笑开的有点过头,请不要介意啊!” 白玲燕满面含羞地说,“说这些干嘛!时间不早,我该回家了!” 武效军看白玲燕的态度前后出现大转变,转瞬间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的冲动很是感到不安,“嗯,虽然路程不远,却要倒几次车,还是早点出发为好。”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年货市场,到了文化路车站,武效军道,“路上要小心,节后什么时间回来?” 白玲燕双目注视着武效军说,“正月初六我大姐结婚,可能回来要晚一些,我想最迟不会超过初十。你呢?” 武效军说,“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七不出八不归,三六九往外走,初六就回来。反正年年都一样,初四串完亲戚,在家待着也没有啥事。” 白玲燕轻轻点了点头,心疼地说,“前段时间你为了她和她的家人,整天心神不宁闷闷不乐,我都替你捏把汗,一直担心你忧虑过度,身体和精神彻底垮下来。希望你能以安逸快乐充实的心境,度过为时不长的大好校园光阴。” 武效军说,“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我没事。” 白玲燕含蓄地说,“效军,前怕狼后怕虎,优柔寡断不应该是你的本性。有些事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啥事都会有过去的时候,你该认真考虑一下以后如何对待她,作为好友一场,就算是我在年终岁尾给你的一个中肯提醒,同时也期待你能有一个明确答案。” 年二十八上午,武效军和父亲刚从县城采购年货刚进家,一眼看见在象州农业大学就读,邻村高中同学陈冰正在等自己。格外惊奇地问道,“陈冰,你怎么来了?咱们有些年头没见面了!” 陈冰比以前成熟风度很多,小伙子看起来春风满面,特别精神,见武效军回来,立即迎了过来,“进城买年货了,大爷,你也去了啊!” 以前陈冰经常到家里来,武平顺对他也很熟悉,“小陈,家里都准备好了吧,你爹娘身体怎么样?” 陈冰很礼貌地说,“大爷,家里都好。” 武平顺说,“你和效军聊,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午可不要走啊,在这儿吃饭!” 陈冰说,“大爷,你忙别的吧,我上午还有事,一会儿就走啦!” 武效军感慨地说,“陈冰,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三年没见面了。你是快冲破黎明前的黑暗看到曙光,我依然还要在漫漫长夜中求索,真羡慕你!” 陈冰说,“我在学校其实就是混日子,实习和不实习一个样,将来也不会有啥用途。” 武效军说,“毕业是好事,咋恁悲观啊!” 陈冰说,“我们的专业就业前景一片惨淡,高年级毕业的学生不是托关系走后门改行当教师,就是自己开店卖农药、化肥和种子,与所学专业一点关系都没有,简直就是枉费四年大好时光。不过现在也都想开了,天无绝人之路,走到哪说哪吧。” 武效军说,“说的也是,现在东南亚正暴发金融风暴,对我国的影响也很大,现在经济形势十分低迷,就业形势不容乐观。平西不少国有大厂工人纷纷下岗,有的心理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竟然跳楼自杀,或许过了这段时间会好起来。” 陈冰说,“的确与此有很大关系。不说这个,咱们高中时的几个同学,定于初一中午在元真饭店聚会,我来通知你一声。” 武效军惊喜地说,“是吗,太好了,大概都是有谁啊?” 陈冰说,“这是在县人事局的同学康卫东发起组织的,主要有象州大学的丁丙信、邱巧英,象州理工大学的张延斌、谭祥云、汪素贞,武汉大学的赵桂霞等人。” 武效军惊道,“看来康卫东这小子现在出息了,一转眼跑到了人事局,我一定参加。” 陈冰说,“到时候见,我还要别处通知其他人,就不和你多说了。” 陈冰刚走没多久,忽然由远及近听到村内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声,武效军不解地问父亲,“这个时候是谁家在哭什么,声音还这么大,唯恐别人听不到似的?” 效军娘牵着牛从屋内出来说,“看来是狗剩婶子不行了。老两口守着十来亩地,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的,瘦的仅剩一把骨头,真够可怜,东西两村的人都替他们担忧。这些年,前进那小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下落不明,家里两个儿子各守着自己的一小窝,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向来不管不问。这下总算解脱,再也不用受活罪了。” 武平顺蹲在门前抽着烟,听效军娘说个不停,气呼呼地说,“快点把牛牵出来晒太阳,得不得瞎说些啥,咱俩和他们有啥区别,还知道腆着脸说人家。” 效军娘和武效军看武平顺生气,都不敢再吱声。 效军娘是个热心肠,也是村里唯一一个会剪纸手艺的人,谁家有个喜红白事,自然少不了她。把家里收拾好,她和武平顺说,“他爹,看来真是狗剩婶不行了,你去看看不?” 武平顺说,“谁家有了这种事不得去啊,他家更得去,效军也去吧,你刚回来,和村里老少爷们见个面,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省的人家背后说我指点不到,说你高傲。” 狗剩一家的情况与武效军家具有相似之处,只是狗剩老两口在年龄上比武平顺俩大上七八岁,都是接近七十岁的人了。自从前进因偷武效军家的书被发现,武麦垛将他连夜送出潜逃之后,几年过去始终没见人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凭村里人的直观感觉,狗剩心里是清楚的。也许正是抱着对自己小儿子的希望和幻想,任凭他两个儿子如何三天两头非骂即打找他们的麻烦,往死里正折磨他们老两口,他依然毫不动心地死死守着十来亩地不放,稍有闲暇,就起早贪黑的到建筑工地上干活,省吃俭用拼了老命去挣钱。 好在一点,狗剩的身体很好,再苦再累都能吃得消,但老伴就不行了,跟着他即使干些轻来轻去的零活,就难以承受,日积月累,重病缠身。狗剩舍不得花钱让她住院治疗,两个儿子睁只眼闭只眼,谁也不肯出钱,两个女儿劝说无人愿意听,没过仨月就彻底不行了。前天一天昏过去三次,两个闺女吓得要死,找两个哥哥,不在家的不在家,在家的等出去的,说了半天没人牵头,无奈之下,大女儿找村里人帮忙,硬将自己母亲送到医院,但为时已晚无济于事,很快就断了气。 村里多数在家的人都到了,仨一簇俩一群,站满了整个小院,不少人跑前忙后准备着丧事。 武效军和武平顺在狗剩家里待了一阵,没有自己可插手的地方,和村里几个人聊了会儿天就回家了。 武平顺闷闷不乐的背着手回到家,蹲在院里愣了好半天,连抽几根烟,长叹一声道,“狗剩两口子活的实在不值,一辈子省吃俭用,没少吃苦受累,没过一天好日子,老了落这个下场,不得不让人寒心。” 武效军看着父亲如此的惆怅,不知用什么语言表达好,岔开话题道,“后天是年三十,总不至于拖到年后在出殡吧,大家都忙着过节串亲戚,也抽不出时间来为他家办这事啊!” “时间定在后天。狗剩这人也是瞎讲究,又是响器铳手,又是纸扎棺罩和楼院,整了一大堆,两个儿子死活不肯出钱,要么不整这些,要么由狗剩出钱,爷几个挣的脸红脖子粗,闹得不可开交,嗨,都是一群啥人。依我看,只要活着的时候吃好,穿暖不受罪比啥都强,人死了两眼一闭啥也不知道,整的再花哨有啥用啊。” 武效军说,“狗剩爷这样做,起码有两点用意,一是狗剩奶奶活着时没少受委屈,狗剩觉得有愧于她,风风光光地把她送走,心理上也是一种安慰;再者为了给他的儿子和闺女挽回点不好的名声,我觉得从他本人出发,也不算过分,是他的子女不明白这份用心。” 武平顺担忧地说,“效军啊,你也看到了,狗剩家的今天就是将来咱家的明天,你小叔当年也是个例子。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知哪一天就会轮到我。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要有个心里准备,真到那一天,就咱家这些人一个个自私的要命,你是谁也指望不上,所以自己的路一定要自己走好。” 第二百八十一章意外收获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晨曦中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冉冉升起。 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年的第一天,除本家以外,大家一般不去串亲戚,基本上没有啥事,不少人不是聚在一起打麻将,就是三五个相互对脾气的人蹲在墙角晒太阳闲聊天。一些年轻人趁此放松一下,找几个朋友伙计在一起聚聚会,热闹热闹。 由于很多同学天各一方,平时很少有见面,大家特别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早早来到元真饭店,静候其他人的到来。武效军看康卫东、陈冰、丁丙信、邱巧英、谭祥云、赵桂霞等人早已到达,正兴致勃勃地东拉西扯吹嘘闲侃,整个室内其乐融融,满脸堆笑道,“几位来得好早啊,我是不是来晚啦!” 康卫东连说,“不晚,不晚,汪素贞还没到呢!” 说起汪素贞,他们两人相距并不不太远,而且她和武效军二姐家还沾点亲戚。两人初中同班三年,学习成绩不相上下,一并成为全校考入县城重点高中为数不多者之一。 元真地处偏僻,传统思想特别严重,两人虽相处六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高三的时候,二姐婆母和汪素贞娘说起介绍两人处对象,汪素贞也没有反对。 二姐婆母原以为此事属板上钉钉,没有任何悬念,不料武效军正痴迷暗恋罗筱,心里根本容不下其她女生,断然拒绝了她的美意。她觉得对不起汪素贞娘,对武效军很有看法。 汪素贞也是心知肚明,每次和武效军碰面总是以缀恨的眼光侍候他。 武效军心中隐藏着这个秘密,每次到象州见罗筱,便刻意回避着她,以免罗筱产生误会。 陈冰提及汪素贞也受邀参加聚会,武效军多少还是有些犹豫,除了这层因素外,最担心大家在一起提及罗筱的事,毕竟汪素贞是知道的。 大家正在七言八语眉开眼笑的寒暄,忽然房门一响,汪素贞笑容灿烂地款步走了进来。只见她乌黑的长发披肩拢在脑后,白皙圆润的鹅蛋脸清秀红润,细腻洁白,双眸水润含情,流露出一股成熟和自信,穿着修身型黑色翻领单排扣中款羽绒服,衬托出她标准淑女的身礀,更显得大方标致,气质高雅,清丽眩目,不禁一片愕然。 康卫东连忙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汪大美女闪亮登场。” 大家一起起哄道,“好,鼓掌,鼓掌” 汪素贞看着大家的阵势,脸色立即泛起一丝红润,莞尔笑道,“卫东,别介啊,怪吓人的,路上车胎坏了,耽误了点时间,让大家久等了!”说着轻飘飘俯身和大家鞠了一躬,信步走到空沙发前款款落座。 康卫东兴高采烈地说,“要到的人都到齐了,各位请就坐开席。”随着他一声招呼,大家纷纷落座。 武效看汪素贞身边仅剩最后一个位子空着,只得冲她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康卫东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转眼之间,咱们各奔东西,将近四年没有见面,非常怀念高中时的美好时光,也特别想念大家,至此大年之际,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希望大家在一起聊得开心,玩的痛快。来来来,有酒端酒有水端水,为了久违的相聚,为了传统的新春佳节,为了美好的明天,共同干一杯!” 大家在欢笑中一起举杯,顿时“咣啷咣啷”碰杯声,祝福声,“吱溜”喝酒声喧闹地充满了整个房间。 康卫东感慨地说,“咱们几个,除了一年前我和效军见过面外,其他人还真没见过,真是遗憾啊!” 武效军说,“没错,那时你在城关镇,现在你到人事局去了,腿真够长,跑的可真快啊!” 康卫东不屑地说,“机关里到处都充满污浊和勾心斗角,在哪并没有任何区别,好羡慕你们在大学里啊!” 丁丙信说,“每种环境都有它的优劣之处,不存在哪里好哪里坏之分,你现在是县里的公职人员,旱涝保丰收,吃喝不愁,多少人梦寐难求的地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康卫东得意地说,“不值得一提,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说说你们学校咱们老乡有啥稀罕事没有?” 邱巧英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和丙信在象州大学都是平常之人,咱们老乡中除了秦梅香比较活跃外,其她人也没有啥特别,只可惜自她家出事后,她就彻底辍学,不知去向,再也没见过她的人影。想想她也够不幸的,很为她惋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越是不愿听到什么,你们这些人偏偏往自己心口上撒盐。武效军心里一阵,立即紧张了起来,为不让他人看出什么,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露声色地静静地听着。 康卫东接话道,“这个我知道,秦梅香是我老镇长家的姑娘,是老镇长连累了她,不过”康卫东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前些天,我好像听谁说过,她和她妈去了深海,在一家公司做销售总监,但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丁丙信接话道,“至于她在哪里我不清楚,有一点我敢肯定,她虽然人没在学校,并不等于就彻底放弃了学业。前段时间,我在教务处曾看到她的考试成绩单。我也问过那里的老师,学校不忍毁了她的前途,始终为她保留着学籍。” 两年来终于有了秦梅香的一点线索,起码说明她没有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压垮,反而振作起来。武效军没想到突然获得意外收获,心里觉得暖洋洋的暗自窃喜,不由的情绪稍微一激动,将放在桌子上面的水杯碰到倒,水顺着桌子流到汪素贞的衣服上。 武效军吓了一跳,赶忙站了起来,手里舀着纸巾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走了神,我给你擦一下!” 武效军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座的人惊呆了,汪素贞顿时脸色绯红,悄悄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纸巾,面带羞涩地说,“没关系,你坐下吧,我自己来。” 邱巧英开玩笑道,“武效军,说起秦美香看把你你激动的,不会是你和她有什么感情纠葛吧,我可听说以前你去找过她几次,连我和丙信得面都不见一面就偷着溜了,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武效军赶忙一摆手,“巧英,没有的事,不要瞎说。”红着脸坐了下来,再也不敢正眼看她。 康卫东看武效军有点难为情,忙笑着说,“可能效军昨夜守夜守的太晚,不要往别处想,大家继续说。” 陈冰心不在焉的说,“和他们几位比起来,我们学校最差,除了下棋打扑克,没啥好说的。” 谭祥云说,“我们学校可是怪事连连,咱们同学罗筱在象州真出了大名。” 武效军一听,紧张不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无论她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汪素贞对武效军和罗筱的事很在意,也很清楚。刚才当着众人的面不便和武效军计较和发作,心里对他还仍有些不满,偷眼看他紧张的表情,故意往他心口上戳一把,看着大家平和地说,“祥云说的没错,咱们同学罗筱可真不简单,牺牲自己和同伴的生命,破了一桩全省有史以来最大的fb窝案,不但把我们学校实习厂的副厂长差点送了命,省城的副市长、省厅的副厅长也判了刑,据说gj某部的司长也受到了牵连。一时成为校内和省城的爆炸新闻,校内校外,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沸沸扬扬。” 赵桂霞疑惑地问道,“罗筱是那么稳重清纯的姑娘,她一个学生怎有那么大能耐?我不信这是真的。” 汪素贞正色道,“当然是真的。因为她长的太漂亮了,一到实习点就被厂里的副厂长看上,为他痴迷为他狂,她不愧是坚贞不屈,说什么都不答应。副厂长无奈之下,让情妇和他人将她与她的另外一个同学骗到市区近郊的一幢别墅里,施暴强奸了,以期生米做成熟饭逼她就范。罗筱醒过来之后趁副厂长熟睡之际,将他致残,然后跳到湖里淹死了。案子一破,是牵出萝卜带出泥,逮了一大串。” 赵桂霞自言自语地说,“骇人听闻!骇人听闻!江湖险恶,太可怕了!” 汪素贞叹口气说,“其实罗筱刚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人正处于热恋之中,感情特别好,只可惜红颜薄命,让他那处于兴奋中的男友白白浪费感情,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有无限的遗憾和惆怅。” 丁丙信说,“话不能这样说,这也不是罗筱的错,和她男朋友没有关系,再说,谁也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对吧,各位!” 武效军看汪素贞滔滔不绝兴致地说着,似乎这一切都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感觉蒙受一种莫大的屈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十分后悔今天不该来,恨不得立即起身走人,强忍着内心的疼痛,慢慢站起身,径直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对着镜子暗骂自己,“武效军,你真是一头没长脑子的蠢猪,还不快滚!” 第二百八十二章口无遮拦 汪素贞毫无顾忌直白而又犀利的言语刺激,深深地触动武效军内心深处敏感脆弱的神经,既无法开口向在场的人解释和辩驳,又实在难以忍受她对罗筱的亵渎。他对着镜子怔了好大一会儿,慢慢开始梳理自己的情绪。了解梅香的消息最主要,罗筱的事她想咋说就咋说吧。 武效军打定主意,使劲甩了几下头,让自己头脑清醒清醒,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丁丙信手里端着酒杯正和康卫东划拳,已经连输了几局,见武效军过来,趁机中断和康卫东划拳,醉意浓浓地来到和武效军身旁说,“效军,你真不够意思,竟然关键时候溜跑,不行,得先喝一大杯!”说着抓住酒瓶就往武效军茶杯里倒酒。 丁丙信的手太快了,不容武效军伸手拦他,唰唰几下倒了满满一茶杯,足有三两之多。 武效军看着面前的白酒,就像要喝苦涩的汤药似的,胃一阵痉挛,心里直发怵,不由的眉头紧皱,很难为情地说,“丙信,倒的太多了,我向来不能喝酒,实在喝不下!” 丁丙信说,“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大男人将来要在社会上混,不喝酒哪成,是爷们就爽爽快快的把这杯酒给喝了。” 康卫东在一旁不停地煽着底火,“以前我和效军在一起喝过酒,量大着呢,按照学医人的话说,小儿科,这点小酒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汪素贞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效军,怎么磨磨叽叽像个大姑娘,嚷筋可不是你的性格,别人都喝了,丙信已经等不及了!” 谭祥云跟着起哄道,“大家来点掌声,鼓励一下效军好不好!” 众人齐声说好,掌声顿时有节奏的响起,“一二三四五六七,效军效军加点急,我们都在等着你!” 武效军本来心里十分烦躁,看大家一个个瞪着双眼像看耍猴似的看着自己,一时性起来了劲,猛然端起杯子,眼睛一闭,仰脖咕咚咚一饮而尽,将杯子往丁丙信面前重重一放,“丙信,来,再倒一杯,我陪大家喝一圈。”突如其来的的举动,把全桌上的人惊的得目瞪口呆,暗自唏嘘,实在太猛了,从没见过这么喝酒的人。 康卫东觉得武效军有些反常,一杯酒喝下去,脸色大变,不能再这样下去。丁丙信刚要倒酒,忙止住他,“丙信,少倒点,少倒点,效军喝酒真的不行,你没看他脸都发白了。” 武效军端起杯子,环视一周,口无遮拦地说,“各位,难得大家相聚一次,玩的这么开心,我心里特别高兴,特别高兴,特别高兴,你们知道为什么特别高兴吗?”说着一仰脖将少半杯酒喝了,冲着汪素贞说,“麻烦你给倒杯酒。” 康卫东给汪素贞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倒,汪素贞没予理会,舀起酒瓶倒了半杯,往武效军面前一推,“倒过了,喝吧!” 武效军冲她嘿嘿一笑,“谢谢,谢谢!”接着说,“今天我特别感谢卫东,更感谢丙信,最最感谢,最最感谢,感谢谁呢,想不起来了,哦,对了,巧英,巧英,唉,sorr,差点忘了,还有素贞,还有素贞!” 汪素贞听到武效军特意点自己,立即收敛了笑容,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忐忑不安地听他往下说。 武效军稍微停顿了一下,喝口酒继续道,“感谢什么呢?现在不说,先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可不许往外传啊!刚才大家说起秦梅香的时候,巧英看似一句玩笑话,却让我无法正面回答,因为她说的是真的,这可不带含糊的,错了也不会换。告诉你们,不但秦梅香是我的女朋友,而且罗筱也是我的女朋友!” 满桌的人异口同声诧异道,“啊,效军你真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不是,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说话要负责任,我们啥都没听见,快坐下喝口水歇歇。” 武效军又喝口酒,抹了一把沾在嘴角的酒滴,满不在乎地呵呵笑着说,“没谁和你们开玩笑!梅香是我真正的初恋,初恋,每人只有一次,多么珍贵,谁不珍惜啊!她连声招呼都不打,连句拜拜都不说,突然就失踪了,我多方苦找,曾两次向卫东打听她的下落,始终没有一点消息,让我彻底绝望了。在我处于极度痛苦之时,罗筱的出现,把我从痛苦彷徨的挣扎中拉了出来。不好意思,后来我们就恋爱了,不料好景不长,没过半年就发生了正如素贞所说的事,你们说悲哀不悲哀!” 武效军十分动情地说到此,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满脸痛苦地说,“我在感情方面可以说是一个极大极大的失败者和绝望者。刚才巧英和素贞谈及她俩,你们知道我是多么的心酸和痛苦吗,恨不得立即逃离这里,不愿再听往我心口上撒盐的凄惨往事。但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呢?就是想说是你们让我看到我的初恋女友依然存在,依然坚强,痛并快乐着。我真的谢谢你们,恳请你们能为我提供更多关于梅香的线索和信息,拜托各位了。”说完将瓶中酒一滴不剩的倒进自己杯中,双手端起扫视一圈,“谢谢大家!这杯我干了!” 汪素贞看他情绪有些失控,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杯子,厉声道,“不能喝不要逞强,别再喝了!” 武效军用手轻轻一推,硬着舌头说,“别拦我,清醒着呢,这杯酒不喝对不起这么多老同学!”说着喝了个精光,一亮杯底,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可以吧!”手轻轻一松,杯子“啪”的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没等汪素贞反应过来,他已经身子向后一摇晃,“扑通”摔躺到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武效军感觉特别口渴,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软床上,轻轻欠了欠身,正欲继续睡,只听有人说,“效军醒了!效军醒了!效军,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 武效军激灵打个冷颤,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只见康卫东和汪素贞正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忙问道,“这是在哪里?你们怎么还没有走?” 康卫东解释道,“今天你喝的太高,躺在地上一阵狂吐,只好要了个房间让你休息醒酒。陈冰和其他人有事提前都走了,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又和素贞相距比较近,就让她留了下来。” 武效军惭愧地说,“都是我闹的,给你俩添了不少麻烦,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汪素贞倒了杯水递到武效军面前,“别光说好听的,快喝点水润润嗓子,马上天就要黑了,能走不?” 武效军连说,“能走,能走!卫东,你是听谁说秦梅香去深海做销售总监的?” 汪素贞有点不耐烦道,“自己还顾不了,醒来就问别人,我看你是着了魔,有点出息好不好!” 武效军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是我失言!” 康卫东说,“我好像是听哪个局长说的,具体是谁一下子真想不起来。这样吧,以后我尽量留意,帮你打听一下,只要有信,保准及时通知你。如果你实在走不成,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把你送到你哥家去!” 武效军摇摇头说,“不用,不用,让素贞一个人摸黑回去咱俩都不放心,还是我俩一块走吧!” 武效军的酒劲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眼前金星乱冒,依然头重脚轻,飘乎乎的,骑着自行车直摇晃。吓的汪素贞提心吊胆,战战兢兢,捏着一把汗,看他真把持不住自己,只得从后座上下来,上前抓住车把,“真够愁人,醉醺醺的还楞充明白人,逞强骑车,我可受不了你这冒失劲,还是我骑带着你吧!” 武效军知道自己的确不行,不好意思向她开口,她这么一说正中下怀,来个顺水推舟,“恭敬不如从命,让你带我真不好意思,有劳你了,慢点啊,别把咱俩一块丢进运河冰窟窿里。” 汪素贞开玩笑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大年下不许你说不吉利的话。瞧你这副德行,真不想管你,作为同学,又不忍心把你丢在马路上受冻,坐好了不要乱动。” 汪素贞骑车吃力地带着武效军,丝毫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顺着大街和国道前行,走了半里多路才适应过来,埋怨武效军道,“你今天情绪怎能那么激动,和他们说些乱七八糟的怂事干嘛。” 武效军说,“还不是因为你,得不得的说罗筱,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简直就要崩溃了,想不来劲都控制不住。至于当时说些啥,现在连一句都记不起来。反正已经说出口,也收不回来,管他呢!” 汪素贞说,“以前多少也听到一些关于你的故事,能不能说的详细点,全当是讲故事消磨时间解闷咋样?不会再激起你的伤感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姑母鄙视 武效军说,“一切都成为往日的记忆,说说也无妨。” 一路上武效军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和秦梅香、罗筱之间的爱情故事,听的汪素贞很入神入迷。 武效军看汪素贞累的气喘吁吁,心疼地说,“带着我这个大活人把你累的实在够强,停下来歇一下吧!” 汪素贞说,“看你块头不大,还真够沉的,歇歇就歇歇。” 两人在路边停了下来,汪素贞说,“你们的故事很曲折和精彩,很令人感动。实不相瞒,今天我是故意在你面前提罗筱,早知这样,说什么我都不会提她,对不起,千万不要怪我啊!” 武效军说,“没关系,这种事情压抑在心理无处释放,实在太难受,今天发泄一下,感觉一身的轻松。只可惜时过境迁,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无法挽回,当初要是不拒绝我二姐婆母,也许没有任何烦心事,现在咱俩和其他人一样,平平静静悠悠然然的度过每一天。” 汪素贞羞道,“都是过去的事,说这些没啥意思,你下一步打算咋办?” 武效军惆怅道,“目前我正处在事业和爱情的十字关口,很难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学医的和你们不同,就业很受局限,要么留在平西,要么回来,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可这些与爱情和友情又是紧紧联系在一起,无法割舍开。回来,意味着在罗筱妹子和白玲燕之间只能抛弃爱情,无疑会将多年的友情给彻底葬送,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在平西就业,必然要在她们之间做一选择,无论选择谁都是非常令人为难和头疼的事,始终舀不定主意。” 汪素贞仔细想了想说,“凭你的性格和能力,及当前的状况,选择白玲燕一同在平西打拼更合适。一来经过多年风风雨雨的磨合,不至于让你断送与罗筱妹子和她的家人之间建立起来的胜似亲情关系;二来白玲燕追求爱情的方式很特别,自己认定的事从不放弃,无论你做什么,都能一如既往的对你执着,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就凭她这股耐心和韧劲,将来在你事业和家庭上肯定会大有帮助;三来这里空间狭小,处处受到压制,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纵有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开,将来想出去也是难上加难,何不趁年轻之时拼上一把。” 武效军不住地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有想到这些,就照你说的办。别光说我了,你呢?” 汪素贞抿嘴笑了笑,“上车再说。” 武效军说,“现在我头脑可清醒了,下来的路还是我带你吧。” 汪素贞笑呵呵地说,“好吧,也让我感觉一下坐你车子是啥滋味。” 武效军坐在车子上,双手握着车把,得意地说,“你可坐好了,走!”说着猛的用力一蹬,车子便以三十公里的速度刺溜一下向前窜去,吓的汪素贞“妈呀”尖叫一声,“你慢点。”手不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 武效军咯咯笑道,“够刺激吧,没事儿不会摔着你。你还没告诉我呢,是不是已经有人主意早定了?” 汪素贞兴奋地大声说道,“没错,你不喜欢我有人喜欢,你不追我有人随,我交了个象州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我很开心很满意。” 武效军开玩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只可惜我晚了一步,让那个有福气的臭小子捷足先登,把你这朵鲜花抢跑了,他要是胆敢对你不好,当心有一天我揍扁他。” 汪素贞用手使劲一咯吱武效军的腋窝,“既然你有这份野心,我可不敢让你见他,还是省点力气自己揍自己吧!” 武效军放马后炮道,“看来那小子成了你的掌上宝贝,这么一心护着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因为有他在,今天我就不用为回来不回来烦恼,就凭我的个人魅力,保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弄到手,你信不信?” 汪素贞噗哧笑道,“信你个头,连罗筱妹子和白玲燕都搞不定,还想打我的主意,做你的花痴梦去吧!” 武效军回头笑道,“你还别不信,要知道我是从花丛里爬出来的,经验丰富,老练的很,要想把你搞到手还不是小菜一碟。” 汪素贞用手一捶武效军的后背,娇嗔地说,“能死你,满肚子坏水,没一点正形。”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相互逗笑取乐,心情特别的愉快和舒畅,不知不觉间来到汪素贞家村口。 武效军说,“你到了家,我也就放心了。难得一见,我把在平西的地址留给你,以后多联系。有个忙你一定要帮我,千万记在心上,算我拜托你啦!” 汪素贞咯咯笑了笑,“你真是一个多情的种,都过去这么?p> な奔淞耍匀欢运钅畈煌刈乓桓鲂槲薜某趿挡环牛挡欢ㄈ思以绨涯愀囊桓啥弧7判陌桑铱隙ɑ岚锬愦蛱废愕南侣洹!?p> 武效军打趣道,“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以前咋没发现和你还有共同语言,后悔莫及,后悔莫及啊!” 武雪到新疆乌鲁木齐大女儿那里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节前刚回来。 武平顺虽然以前对武雪眼光高,势利眼,瞧不起乡下人存有心结,很少与她有来往。现在没有大哥平明,甭说是闲聊磕牙,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心里感觉少了很多。春节期间一般很少串亲戚的他,还是考虑趁过节期间去看看她。 武平顺和武效军来到武雪家,几个孩子和父亲串亲戚刚走,家里仅剩武雪一人闲着没事在看电视。 武雪见武平顺和武效军到来,很是惊讶,“二哥,天这么冷你怎么也来啦,快进屋烤烤煤火。” 两人进了屋坐下,武平顺说,“雪,你走这么长时间,那边零下二三十度,你咋受过来了,很让我挂念,听平春说你前天刚到家,路上顺当吧?” 武雪兴致勃勃地说,“二哥,没你想的严重,大霞那儿用的都是暖气,在屋里连棉袄都不用穿,出门都是超市,买东西很方便。回来时,我说坐火车,大霞和连生坚决不让,非要我坐飞机,从乌鲁木齐到象州不到四个小时就到了,和坐趟火车要花四天四夜相比,简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还没离家,连生就给丙信打电话,让他提前开车到机场去接我。现在真是遇上好日子了,以前咱爹咱娘在时来你想都不敢想。” 武效军看着武雪得意的样子,心里只想吐,暗道,不就是想说你闺女孩子有本事,有地位,有钱,在我爷俩面前显摆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哪天我们乡巴佬就比你们强。 武平顺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坐火车回来,不少回来的人说火车上人多的很,挤的要命,我还以直蘀你担心,花钱多少无所谓,只要一路顺当,人不受罪就好。” 武雪有点伤心地说,“二哥,看你可是瘦多了,头发胡子白了将近一半。大哥在时,虽然你们几个经常吵吵闹闹,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咋突然觉得一下子咱们都老了许多。” 武平顺叹口气说,“嗨,岁月不饶人,转眼咱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离去见咱爹都不远啦!虽然整天受不完的窝囊气,仔细想想,和咱爹比起来,和咱们家里的男人相比,我和大哥能活过六十,都是幸运的。” 武雪说,“话不能这么说,是咱们赶上了好时候,吃喝不愁,日子过的以前地主都没法和咱们现在比。不过,二哥,不少吃不少穿,你和嫂子放着清福不享还种那么多地干吗!千万不要再种了,万一累出来个好歹,你自己受罪不说,还连累孩子们都不得安生。” 武平顺满腹惆怅地说,“大道理我都懂,一大堆事情在那放着没办法啊!” 武雪说,“二哥,你就是啥事想不开,效军上了大学,其他几个子女都有了家,你还操那么多心干嘛,谁家给你兑一点还愁你吃的。” 武平顺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效军上学还没有毕业,没有成家,我的任务还没完成,能放下吗!” 武雪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二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死犟脾气,总觉得自己对,不肯在孩子面前低头,整天整的像仇人一样。有啥话不能平心静气的说一说,看效军一年能花多少钱,向他们几个一分,啥问题不就解决了!” 武平顺苦笑了一下,“雪,你说的真够轻松,可他们一个个唯恐我死的慢,又哪个是开明愿照顾别人,肯出血的人,我总不能看着效军在平西喝西北风吧,还是这样踏实些!” 武雪有点气愤地说,“二哥,你就是爱操心的命,真舀你没办法!” 武平顺转移话题道,“丙信爸现在干些啥?” 武雪说,“他啊,自从去年退了休,不少人找他去坐诊,既轻松给的钱又多,可他硬是不干,就知道整天和一群牌友打麻将,快把我愁死了。” 武平顺想了想,试探着说,“干了一辈子,孩子都大了,是该歇歇了。我眼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效军,始终是一块心病,你看能不能让丙信爸和公疗医院的领导说说,将来效军毕业到他们那里去上班?” 武雪一听,立即皱起了眉头,用鄙视的口吻道,“二哥,你是不知道,现在哪个单位不是人满为患,想着法的向外撵人。现在只有局长以上的子弟,最低是象州医大本科毕业生,经过县长签字才能进去,除此之外,压根就甭想。” 第二百八十四章三姨提亲 武雪说的很干脆很直接,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像一盆冷水泼在武平顺和武效军身上,全身冷冰冰的。武效军心说还是我亲姑呢,谁听不出来是啥意思,看你的牛气样,有啥了不起的。 武效军忍不住没好气地说,“爹不是当官的大学生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在家里待着。据我所知,前两年平西医学院毕业,啥关系都没有的人要么是县医院,要么是公疗医院,没有一个到乡卫生院。” 武雪顿时脸上露出一丝异样之色,瞪眼看着武效军说,“你这孩子啥意思,你是说我说的都是假的,不信你打听去啊!” 武效军用讽刺的口气着说,“不用打听,我心里明像镜子似的。大姑,自己人不说外话,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会给你们任何人添麻烦。我爹是农民,我们全家都是农民,不比城里人差,有的是骨气和志气。再说,那些今天是镇长、厂长和局长什么的,也许明天就会被人打个屁滚尿流,或是进入监狱,身败名裂,一心攀附的人最终也会随着他们的倒台在人前抬不起头。属于你的不用强求自然会来,不属于你的再巴结苛求也没用。我以前曾想靠秦镇长那棵大树,结果咋样,大家都知道。”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武雪女儿大霞的公公原是县面粉厂的厂长,平时耍的很大,逢年过节送礼巴结逢迎的人络绎不绝。单位有一个正直的职工看不惯他刁难一个老职工,八年前的除夕晚上,到家里将他暴打一顿。虽然打人的职工被判了五年刑,但大霞的公公落了个终身残疾,躺在床上不到一年郁闷而死。大霞和丈夫担心被判职工出狱后报复,只好带着孩子躲到新疆去了。还有以前曾经在县里风光一时的大儿媳副县长父亲,因男女作风问题被人告发,查出受贿六七十万,被判了三年刑。 武雪听出武效军挖苦讽刺自己,脸上突然变的青一块紫一块,十分难看,支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武平顺看屋内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狠狠地瞪了武效军一眼,赶忙打圆场说,“效军,你大姑见多识广,说的都是实话。事情不像你我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讨论这些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话说到这儿,三人心里都添了堵,憋着一股气,自然无话可说。武平顺和武效军便找了个借口抽身离开。出了门,武平顺埋怨武效军道,“刚才咋能那样说话,让你大姑多难看!”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鸽子眼看人低,瞧不起人,早就料到她是这种态度。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暗说咱们是农民,我上的学校档次低,一口回绝你。我就是要故意揭她的老底,让她心里难受。” 武平顺不安地说,“你这样说话很伤人,咱以后还得用她们,不能自己把路给堵死了!” 武效军不屑地说,“扯淡,就她这种眼皮朝上的人,连一点亲情味都没有,别指望她能做什么。” 正月初四这天上午,白玲燕正在和大姐整理大姐出嫁时的东西,突然听到家门外摩托车戛然而止的声音,赶忙跑了出来,抬眼一看是在西京大学就读高中时的同学,不禁惊喜地问道,“赵强,你怎么来啦?” 赵强停好摩托车,一边脱下厚厚的手套,一边笑着说,“有几个高中时的同学今天中午在县城聚会,顺便过来和你说一声,看你能不能去?” 白玲燕高兴地说,“好啊,都有谁呀?” 赵强诡秘地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玲燕说,“请稍等!”转身回到家里简单收拾一番,坐上赵强的摩托车直奔县城。 赵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但交上了女朋友,而且两人比翼双飞,都参加了今年的硕士研究生考试,感觉成绩很不错,可谓是学业爱情双丰收,这次聚会就是他组织的。 聚会安排在县城一家中等饭店二楼雅间。 高中时的同学海海、晨晨、喵喵、蜜蜜早已来了。 白玲燕一进门,两个姐妹见她过来,一个个欣喜若狂地上前将她紧紧抱住,嘘寒问暖,好不热闹。 海海是个大块头,大嗓门,一见赵强,拖着笨重的身体像老虎一样扑来上来,“强子,好久没见,你小子有出息了,想死哥了。”说着,双手卡住赵强的腋窝,轻轻向上一提,在半空中悬了两圈。 赵强站稳脚跟,使劲在海海胸前捶了一下,“你小子还没变。”转身伸开双臂,冲着蜜蜜乐呵呵地说,“蜜蜜,好久不见,给个拥抱吧!” 这时,外面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脚步声,一位大家并不不认识的女生推门走了进来。这女生个子不高小巧玲珑,穿着朴素却很得体,摸样一般不乏高傲气质,一下子把几个人愣住了。 蜜蜜不禁问道,“请问你是” 赵强赶忙笑容满面地走上前,轻轻一搂女生的肩膀,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孙紫琼,紫琼,这几位是燕燕、海海、晨晨、喵喵、蜜蜜,都是我高中时比较好的同学。” 孙紫琼不好意思地甩动肩膀挣了一下,扭捏地说,“强,有点正行好不好,快松开,让大家看了多不好,多不礼貌!” 赵强轻轻松开手,嘿嘿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以前在一起开玩笑惯了。” 喵喵呵呵笑道,“赵强,你交上这么温柔贤淑的女朋友,好幸福啊!真让人羡慕!” 赵强洋洋得意地开玩笑说,“说她温柔贤淑算你看走了眼,和你们三位大美女比起来差远了,具有天壤之别,看到她我就想唱那首∓lt;小和尚下山去化斋∓gt;。” 孙紫琼害羞地捏了一下赵强的耳朵,娇滴滴地说,“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赵强赶紧一缩头,嬉皮笑脸地说,“你不是老虎,你不是老虎,你是可爱的小花猫。” 孙紫琼脸一红,轻声说道,“别闹了,大家都走累了,赶快让大家坐下吧!” 蜜蜜咯咯开完笑道,“赵强,来来来,咱俩相互拥抱拥抱,加深加深感情。”说着摆出架势。 赵强往后撤了半步,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看着孙紫琼说,“给我个胆也不敢抱,否则有人会吃了我。” 喵喵忍不住笑道,“看把赵强吓的,嫂子家教真严。我提议,让他俩拥抱一下接个吻咋样?” 众人齐声说,“好!” 喵喵把小嘴轻轻一瞥,“那就来点掌声鼓励鼓励。”立即屋内掌声不止。 孙紫琼满面羞涩地低下头,赵强看着她开心地说,“来吧,表演一下,让大伙开开心!”说着一把将她抱起,在额头上深吻了一下。刚要将她放下,众人说:“不行,不行,亲嘴,亲嘴,亲嘴” 赵强满脸堆笑,把眼一闭低头就往孙紫琼嘴唇上凑,猛的被她伸手将嘴捂住,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众人好笑一阵,赵强才把孙紫琼放开,收敛笑容,用责怪的口气道,“大家都到了,你咋这时候才来?” 孙紫琼仰脸委屈地道,“我早来了,点完菜,觉得一个人特孤单,就到街上转了一会儿。” 赵强乐呵呵地招呼大家就坐,大声向外喊道,“服务员,上菜!” 白玲燕看着赵强和孙紫琼公然在众人面前时而卿卿我我,时而如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显得格外恩爱甜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嫉妒,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生气之外,不禁泛起阵阵酸酸的醋意。 赵强是多年来自己心中的偶像和仰慕对象,多少次梦想着两人能够在一起,正是因此,他才成为多年来唯一一个始终保持经常联系的高中同学。 眼前的这一切使她感到自己憧憬的美好希望彻底破灭,特别的失落和无奈,早已没有心思看他们的激情秀恩爱,看着别人前仰后合开心的大笑,她怎么也乐不起来,恨不得立马走人。碍于情面,只得坐在一旁心神不定地强撑着。 白玲燕看着赵强和孙紫琼满心欢喜的弃自己相伴离去,独自一人含泪怅然若失地回到家。三姨正和自己母亲坐在屋内说话,见她回来,兴奋地说,“慧英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燕子,快坐下,三姨有话要和你说。” 白玲燕看着三姨和母亲兴奋的表情,不知所为何事,止住脚,面无笑色怔怔地问,“三姨,有事吗?” 三姨乐不可支地说,“燕子,你大姐后天就要出嫁,你二姐也订了亲,现在只差你了。三姨给你看好了一个人家,白荷镇人,去年刚刚东安大学毕业,小伙子长的很帅气,家庭条件没得说,我一心思你们俩特别合适,就自作主张,让人家在你姐出嫁的时候过来,你们俩好好聊聊,你一见保准满意。” 白玲燕本来心情就不好,听三姨要让自己相亲,不由得眉头紧蹙,冷冰冰地说,“三姨,我现在不想处对象,请你不要再提这种事!”说完径直回房去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赌气出走 三姨一腔热情猛然吃了个闭门羹,心里很是不爽,阴沉着脸和妹妹说,“慧英,一天闺女定不上亲,把你愁的跟鬼似的,见面就让我替闺女物色合适的人,好不容易给她看上一个合适的,竟是这态度。.k.看”。”中:文:网你说**的是哪门子邪心。” 孙慧英歉意道,“这憨闺女脾气有些倔,不懂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别理她,就按咱俩说的办。” 三姨有点半信半疑,“你真认为她没事?到时我把人领来,她要是死活不见或当场给赶跑,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搁。” 孙慧英十分肯定地说,“姐,我的闺女我了解,这是为她好,请放心,绝对没问题。” 三姨说,“咱俩就这样说定了。” 白玲燕心里乱的很,关上门一头扎在床上蒙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正翻来覆去想和赵强在一起的往事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没等她起身看个究竟,被子猛的被拉开,只见母亲眼里充满愤怒的光, 咬牙切齿地说,“三姨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给她使性子,吃错药了不是?” 白玲燕见母亲对自己气势汹汹,心里一阵凄凉,猛的坐起,“你还是我妈嘛?有你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女儿的吗?你尊重过我吗?连我的意见都不征求,就让人家到家里来,有这样做事的吗?我不烦谁烦。” 孙慧英气急地说,“你这个死妮子咋狗屁不通,不知好歹,没有一点教养,你以为我愿意操你们的心啊!” 白玲燕瞪着眼说,“你不操心还好,越操越乱轰,准没啥好结果!” 孙慧英恼羞成怒地说,“你,你,你,咋能这样说话,你大姐,你二姐不都是我给她们找的吗,哪一个不合适,咋就没啥好结果?” 白玲燕怒不可竭地说,“向来你都是自以为是,说一不二,谁敢说个不字,我大姐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愣被你百般阻挠给拆散,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你知道我大姐心里有多苦吗?我二姐咋说一个大学生,又被你强压着和一个无学历无工作无家境的农民订了亲,这就是你为她们找的最为合适的人,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对待子女当妈的!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谁也甭想干涉!” 孙慧英早已气的脸色发青,抄起身旁的笤帚劈头盖脑地朝白玲燕打来。 白玲燕不但没有躲闪,反而坐直了身子,任凭她发落,以示对母亲的抗议。 大姐白玲鲜和二姐白玲婉听到里屋两人激烈地吵了起来,赶忙跑了进来,一把拦住母亲,“妈,你这是干嘛呢?三妹咋惹着你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孙慧英气喘吁吁地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白养了一条喂不熟的狗犊子!” 白玲婉双眼紧盯着气的脸红脖子僵硬的白玲燕,厉声喝道,“燕子,你咋您不懂事,吃啥错药了,一回来就惹妈生气?” 白玲燕烦躁地说,“谁想相亲谁相亲,强压着让我找对象打死我也不干。”说完,一扯被子脸朝墙躺倒蒙上头呜呜哇哇哭了起来。 孙慧英十分委屈地说,“你来看看,她说些啥话,一点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这张脸非让这个死妮子给丢进不可!”说着也哭了起来。 白玲鲜好言劝说着将母亲推至院内,“妈,这事事前你应该和燕子说一下,听听她的意见,看她乐意不乐意,冒然让她相亲,一下子难以接受!” 孙慧英抬头把眼一瞪,“都是为她好,还用和她说吗,啥事由着她的性子来,还不反了天!” “妈,你不能总用老眼光看待问题,燕子又不是小孩子,她会有自己的思考和辨别。” “难道你也埋怨我,在恨我,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这时,白玲燕拎着包突然从屋内跑了出来,白玲婉在后面紧追着,“燕子,你怎能说走就走,天都快黑了,哪儿也别去!”说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白玲燕用力挣扎几下,“姐,实在受够了,别管我。” 白玲婉严厉地说,“够了,别再闹了,多大点事儿,妈说你几句就觉得委屈受不了啦,妈无论对错还不是为你好。你这样闹来闹去,让邻居知道了还不耻笑咱们。回屋去!” 白玲燕仰脸望着天空,怔怔地流着眼泪,半天不言语。 白玲婉把她推到屋内,轻言安慰道,“燕子,妈的性格和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无论她说什么你不接不就行了,你不愿意相亲不相不就行了,大过年的干嘛和她过不去呀。后天大姐就要出嫁,你闹来闹去,大姐心情也不会好!千万别闹了,听话!” 上午十点多钟,众人欢天喜地的刚把白玲鲜的迎亲队伍送走。三姨一把拉住孙慧英,郑重地说,“妹子,我可把人给带来了,就在村口神树下等着,让燕子去和他见一见。” 孙慧英闻听此言脸色立即大变,连话都没说,转身走进屋内。 不到片刻功夫,里面出现吵骂声,紧接着白玲燕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三姨急切地问孙慧英,“怎么啦,燕子不愿见吗?” 孙慧英长叹一声,“这个妮子从来不让人省心,真拿她没办法。” 三姨气的一跺脚,“你你你,怎能干这种事,让我咋向人家交待,咱俩到此为止,你们家的事永远别找我!”说着拂袖而去。 武效军不到凌晨四点就来到车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外出打工的,返程回家的,掂包的,背行李的,早已头攒动,每台静静沉睡的车前都围了好多的人。他径直来到挂着发往平西的车前,放下行李,站在长长的队伍之后,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一刻也不敢离开半步,唯恐一股民工从身后窜过来,自己连上车的机会都没有。 等了一个多小时,车门打开,乘客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哄而上。武效军动作麻利,一把拨开挤在车门前背着被子的民工,纵身窜进车内,在中间右侧临床处抢了个座位坐下。没等把行李在车架上放好,车内已被塞的实实的,大人吵、孩子哭乱作一团,过了十来分钟才稳定下来。 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吆喝,“车很快就要走了,短途全部下车,今天直拉到平西的长途,如不下车,无论到哪站,全部每人100元。” 车内立即一阵躁动,“售票员,平时到平西才30元,你竟然敢要100元,不是打劫吗,太黑了吧!?” 售票员发怒地说,“爱坐不坐,就这个价,谁嫌贵立即下车,要上车的人多的是。你,你,你,瞪啥眼,别磨蹭,快点买票!”不少人咋呼吵闹一阵,看挣也无望,只得乖乖地掏钱就范。 车离开县城上了国道加足油门一路狂飙,武效军只感到冷风“嗖嗖嗖”的像刀割一样直冲自己脸上刮来,不由出口骂道,“***,车上这么多人挤得要命,哪来的什么屁风!” 身旁的人白瞪他一眼,“前面没有车窗玻璃没看见啊!” 武效军看了一下的确如此,“操他妈,车主太缺德了,只知道昧着良心挣钱,不拿乘车当人对待,也不提前修一下。” 站在一旁身子被挤的直不起来的人说,“小伙子,少说两句,你能有个坐比我们站着强多了。你要是嫌冷,咱俩换换。”一句话说的武效军不再吭声。 武效军感觉又累又困又乏,顾不了冷风如何吹打,很快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恍惚中梦见秦梅香开着漂亮的车,把自己带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像走进迷宫一样,不知穿过多少条宽阔的大街,拐了多少个弯,驶进一个花园式的小区内,在一座高楼前嘎然而停。 秦梅香轻柔地说,“傻小子,到了,请下车吧!” 武效军疑惑地问,“梅香,这是哪里?” 秦梅香莞尔一笑,“上楼你就知道了!” 两人乘电梯上到二十三楼五号,秦梅香从白色牛皮包内掏出钥匙,娴熟地将房门打开,回头冲武效军微微一笑,“到家了,请进来吧!” 武效军迟疑了一下,抬脚刚要往里进。一个四岁左右的漂亮小男孩端着大黑枪跑了过来,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武效军,小嘴一撅,端起枪顽皮地对着他的前胸,“嘭嘭嘭,嘭嘭嘭,妈妈,妈妈妈,看我在打坏蛋,看我在打坏蛋,你一倒下,坏蛋就被打死了!” 秦梅香一把将孩子抱起,在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宝贝康康乖,听话,不许对叔叔没礼貌!” 小男孩不高兴地用枪指着武效军的鼻子说,“妈妈,叔叔就是大坏蛋,叔叔就是大坏蛋!” 孩子胖呼呼的,虎头虎脑的透着一股灵气,特别的可爱,武效军一眼看到就莫名的喜欢,感觉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高兴地问道,“梅香,你家孩子真讨人喜欢,叫什么名字?” 秦梅香脸上布满甜蜜的笑容,拉长声音得意地说,“叫向-俊-康,就是太淘气,一点也不省心。” 武效军一字一字地听着秦梅香报孩子的名字,大脑飞快地旋转,仔细一琢磨不禁愕然。 第二百八十六章逗你玩儿 武效军顿时热血沸腾,两眼直直地紧盯着面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室内突然有人问道,“小香,你在和谁说话啊?” 话音没落,一位满头乌发,面色红润,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笑着走了出来。.k”.&bsp;&bsp;看!。,中.文.网 武效军见贵妇正是以前性格高傲,气质高雅的镇长夫人,梅香的妈妈赵舒婷。多年过去,不但人没变样,而且比以前还容光焕发精神百倍。心里一阵惊慌,像做贼似的发憷,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阿-姨-好!” 赵舒婷立即收敛笑容,横在门内,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武效军,愤怒的目光紧盯着秦梅香道,“你怎么不长一点记性,他是不受欢迎的人,还把他领到家里来!” 秦梅香不屑地说,“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也是天天盼着效军回来吗!” 赵淑婷严厉冷峻地说,“我盼着他遭天打雷劈,扔到野地里被狗吃!快叫他立马在我眼前消失!” 秦梅香看母亲言辞犀利,用哀求的语气道,“妈,效军好不容易回来,让他到家里,咱有话到好好说,行吗?” 赵舒婷早已愤怒至极,哪里听得进秦梅香说话,二话没说从身旁的鞋柜里拿起一双高跟鞋,一把推开秦梅香,冲向武效军照头便打,口中不停地骂道,“进门,进门,进你娘个头,打死你个祸害人的臭流氓!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鳖孙王八蛋!打死你个” 武效军见此情形,吓的七窍生烟,全身打颤,赶忙转身往一旁躲闪,不料“嘭”的一声头撞到墙上,疼的他“啊”吼一声,惊醒过来。 武效军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不知自己的头怎么撞到车玻璃下方的硬铁沿上,疼的十分难受。 此时车内已经乱作一团,人们纷纷探头向车外张望,七嘴八舌地相互问,“咋回事,咋回事,车撞到哪儿了?” 过了一会儿,售票员扯着嗓门吆喝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车被冰滑到路边的土坑里,开不出来,请男士全部下去推车。别耽误时间,都自觉一点。” 武效军一只手捂着额头,呲牙咧嘴地从位子上站起来,随着其他乘客下了车,悄悄站在一旁向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两县交界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柏油路边土路上修路施工抛洒形成一条五十多米长的水带,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冲向旁边将近一米深的土坑,车头斜冲进坑内,所幸司机掌控的好没有侧翻。 二十多个大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从土坑里推了上来,实属意外,又急着赶路,谁也没有抱怨什么。武效军上了车,见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妇女坐在自己座位上,正在哄怀怀里哇哇直哭三四岁的小男孩,感觉是梦中之境突现,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立在走道上。 那妇女有点不好意思地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兄弟,还是你坐吧!” “大姐,你抱着孩子不方便,坐吧,坐吧,我站着无所谓。” 武效军一发仁慈之心把座位让出去,自己可倒了霉,立在走道上,被人挤的站不直身,蹲不下地,上半身倾斜着,**的坐背死死地顶住右侧髋部。刚开始倒不觉得有什么,时间长了感到实在难受,有点吃不消,却无法改变。他一心盼着车能开能快一点,哪怕早一秒结束这次痛苦难耐的旅程,也是一种最大的享受。 这台车堪称名副其实的老爷车,不但一路上四面冒风,爆胎、漏油、绕路全占了,走走停停,修修走走,直到华灯初上才到达终点站。 武效军托着疲惫的身体拎着行李走下车,站稳脚跟,深呼一口气,活动一下腰身,刚要抬腿向前走,一下子愣住了。只见白玲燕双手提着放在胸前的小包,头发有些凌乱,冻的瑟瑟发抖,面无表情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上前吃惊地问道,“玲燕,今天不是你大姐出嫁吗,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白玲燕说,“三点左右就到了。” 武效军疑惑地问,“什么?等谁等了这么长时间?” 白玲燕苦笑了一下,“等你呗!” 武效军诧异地说,“等我!这个时候你不在家里,大冷天跑到这儿来等我,不可能的事儿,你不会是在等别人吧?” 白玲燕轻轻点了一头,“心里难受,不想在家呆!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咱们走吧!” 武效军心疼地说,“傻丫头,在学校不也是一样,何必在此冻的像猴捣蒜。” 白玲燕流着眼泪走出家门,头也不回地沿着村路向前走,过了四五分钟,从身后过来一辆开往县城的三轮车,伸手一拦直接上了车。 由于一周前刚下了一场大雪,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使得本已崎岖不平的山路更加难走。白玲燕无心欣赏久违的雪景,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慢慢闭上眼睛,任由车子摇摇晃晃的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响起一阵劈哩啪啦的鞭炮声和唢呐声,白玲燕微微睁开眼睛,已经到了镇上,正路过大姐家门前。心里立即紧张起来,同时又觉得胸口有阵阵剧痛,要不是赵强带着女朋友突然出现让自己心乱如麻,三姨冒然提亲和母亲吵闹,自己早已在这家喜庆热闹的院内,分享大姐的幸福和喜悦。此刻自己却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在四面临风的车上飘摇,含泪梳理凌乱的羽翼,整理疲惫不堪的心。她忍着心中的痛苦和惆怅,含泪匆匆而过,回到平西长途汽车站。 白玲燕心神不定地穿过站前大道,来到108路电车前,抬眼看了一下火车站前高大柱子上镶嵌着的巨钟,时针刚好指向下午三点,突然想起有什么事,便止住脚步,这时一辆长途客车从眼前闪过,顿时眼光一亮,蓦然想起武效军今天回来。 何不到车站看一下他们那儿的车是否到,一路回去心中豁然开朗,几乎是一路小跑重新返回汽车站。 白玲燕 来到停车大院,从前到后把所有车上的发车方向的仔细看了一遍,自己所寻找的车辆未能出现,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她怀抱着一丝希望,信步来到车辆入站口前,迎着呼呼刮起的北风,张望着宽阔大街的前方,急切的期盼着目标的出现。 两人没有回学校,直接来到白玲燕父亲那里。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行李,一屁股坐到床上,“来一趟折腾一天,总算到站可以喘口气歇歇脚。我现在已经人困马乏,饥肠辘辘,咱俩吃些什么啊?” “街上店铺都没开门,出去也找不到吃饭的地儿,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把煤火生上!” “哎呦,我的姑奶奶,等你把火生着,我早已饿的奄奄一息了。我从家里带的有炸鱼、丸子和瘦肉,先吃一点垫下肚子,来点精神。然后再生火烧些开水,怎么样?” “节省时间,还是先把火点着,再慢慢吃东西也不迟。” “唉,好吧,真受不了你!” 白玲燕不知从哪弄来一捆干柴,在走廊上把煤炉火点着,放进煤球,然后掂进屋内,洗了洗手,笑道,“一会儿火上来,就可以做饭了。” 武效军打开包,取出所带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面,笑呵呵地说,“有了火,不怕没饭吃空肚子。”随手撕了一条鸡腿,趁白玲艳不备,塞进她的嘴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白玲燕赶忙抓住腿骨,轻轻咬了两口,微微一笑,“不错,不错,很好吃。” 武效军又拿起一个鱼块,“尝尝这个怎么样?” 白玲燕接过,“别光让我吃,你也吃啊,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就奄奄一息了!”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行行行,坐下来咱俩一块吃!” 两人确实饿了,那关吃的是什么,都感觉特别香。武效军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吃着鱼块,白玲燕突然笑嘻嘻地说,“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武效军慢慢抬起头,双目和她碰个正着,“干嘛啊!” 白玲燕像哄小孩子一样,深情地看着他道,“阿把嘴张开!” 武效军顺从地张开口,她拿起一个丸子直接放进他的嘴里,咯咯笑道,“不许吐出来!” 武效军得意地笑了笑,边咀嚼边说,“你这不是在耍我吗!” “逗你玩儿!” “不行,这样我吃亏,你把嘴张开,也得让我喂你!” 白玲燕轻轻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小口,过了一分多钟,什么也没有,慢慢把眼睁开,武效军正得意洋洋地地看着自己,“上当了吧!逗你玩儿!” 说,“你真坏,再耍我!” 白玲燕有点羞涩地伸手推着武效军的前胸,“坏,坏,坏学我说话!” 武效军把白玲燕的手推开,开心地逗她道,“你真好骗,没费吹灰之力就让你上了当!”抬眼一看,煤炉上的烧水壶已经发出呲呲呲的响声,“真开心,别光顾闹着玩了,水已经开了!” 白玲燕站起身,每人倒了一碗开水,放在面前,又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效军,回家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好,很好,难得的清闲,像头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那,节前我和你说的话忘了没有?” 第二百八十七章口舌之吻 武效军立即收敛了笑容,略有所思地笑道,“你的话就是金玉良言,当然牢牢记在心上。先别忙着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原本初十才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变卦?” 白玲燕满脸忧郁地说,“我就是心里难受,不愿在家里呆?” 武效军瞪眼盯着她道,“不会吧,你心里肯定有事。” 白玲燕轻轻用手理了理散在额前的长发,有点为难地说,“真的没事。” 武效军正色道,“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在说谎,有啥事不能说出来,不要再掖着藏着啦!” 白玲燕沉吟了好大一会儿,淡淡地说,“我妈非让我相亲,我不乐意,就回来了。” 武效军坦然一笑,“相亲?好事啊,咋能不乐意啊,你妈是真正的为你好,不是伤她的心吗。” 白玲燕道,“我就是不甘心她逼我做不愿做的事,才赌气出来。在家里心累烦的很,哪像现在和你在一起这样,心里清静踏实,特别轻松开心。” 武效军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拒绝你妈选择逃避,成不成是两码事。” 白玲燕不耐烦地说,“行啦,咱俩不说这些无聊的糗事好吗。说说你是咋想的?” 武效军平静地说,“打定主意今后首选在平西发展,实在不行卷铺盖走人。” 白玲燕急切地问,“那么她呢?你就轻而易举的把你们之间的感情给放弃吗?” 武效军嘿嘿一笑,“我俩谈不上真正的感情,更多的是亲情和恩情,自然是在平西的一位好小妹!” 白玲燕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兴奋,“这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郑重选择,看你如此轻松,真为你高兴。” 武效军不以为然道,“仅是一种愿望和设想而已,谁知前面会是啥样,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白玲燕嫣然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有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有成就命运和事业的动力,我对你很有信心,一定能够实现你的阶段人生目标。” 武效军说,“借你吉言,但愿如此吧。” 白玲燕黯然道,“我和你不一样,对以后的路究竟啥样,该怎么走,真是一片迷茫。” 武效军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啥可迷茫的,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着,平西就是你未来的栖身之地,到时候或许依然像现在一样做我在平西的红颜知己。” 白玲燕突然脸一红,神情忸怩的说,“用词不当,什么红颜知己,难听死了!” 武效军半开玩笑道,“说真的,我一直把你当作红颜知己来看待,只可惜没机会把你当作知心恋人!” 白玲燕心里一激动,脱口而出,“你咋认为没有机会!”自感失言,顿时满脸的窘色,羞涩地低下头,再不言语,心中却十分甜蜜。 武效军尴尬无奈地微微一笑,“生活一直再和我开着玩笑,这么长时间我们始终未能向前跨越一步,正是这种玩笑的结果。” 白玲燕慢慢抬起头,眼角噙着泪花,深情地注视着他,小声地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不要搪塞,说心里话!” 武效军很认真地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就像一个珍贵漂亮的花瓶,我特别欣赏你,喜欢你,珍视你。和你在一起,有时觉得超出恋人的范畴。但我不能往这方面想,既不能欺骗你的感情,更不能对不起秦梅香和罗筱,与你相处不能有任何杂质成分。” 白玲燕善解人意地说,“有太多的伤感,因为无法承受;有太多的爱,因为无法给予。我明白你的意思,理解你的处境和心情,从来不愿干涉你的生活,无论你做了些什么,我都没有介意和过于放在心上。” 武效军说,“这既是你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也是咱俩始终保持良好关系的基础。” 听着武效军发自肺腑的真挚话语,白玲燕心里充满暖洋洋的喜悦,一丝说不出的感觉立即在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涌向全身,不由的脸上泛起片片红晕,神色平静的异乎寻常和淡然,散发着热切的光芒,含情脉脉地的注视着武效军,轻轻蠕动薄薄的嘴唇,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动情的眼泪慢慢地从睫毛上滴落。 武效军看她一脸的陶醉,娇羞的妩媚,诱人的神态,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与细胞都在剧烈地燥动,精神也随之亢奋起来,呆愣愣的瞅着对方,大脑一片空白。忽然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感情在冲动,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不愿放手,在那动人的樱唇上便是深深地一吻,将怀中的她吻得嘤咛一声。 白玲燕瞬间脸色羞红,但她却没有躲闪,没有挣脱,似乎有些紧张,紧闭着双目,伸出双手勾住武效军的脖子,张开红唇极力的迎合着他的深吻。武效军好久没有体味幸福温暖的感觉,本能的冲动和如饥似渴的**,驱使他疯狂地把舌尖伸进她的嘴里不停地翻腾,她的舌头配合并温柔地旋转,很快相互纠缠着,沉浸在亲吻中,不断吸吮着彼此,敏感的口腔内无一处被放过,灼热的气息,狂猛激烈的深吻,让人窒息。 两人尽情地享受宁静而又温馨的气氛,忘我的深吻良久,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化成会心的一笑,结束了这场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激情四溢的吻。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嘴角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第一次浮起小女人的一脸潮红,轻轻喘息的娇态,此刻的她竟美如初开的牡丹花,含羞待放,既有秦梅香的纯真活泼,又有罗筱的沉稳温柔,看的不禁两眼发直,有些痴呆。 白玲燕柔声细语地说,“别看了,好像多少年没见过似的!” 武效军怡然自得地一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美,这么漂亮,像个天仙似的。” 白玲燕甜甜的一笑,“净说谢言不由衷的漂亮话,舀人家开涮。欺负人家,夺走了人家的初吻,心随所愿,这回得意忘形了吧!”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嘿嘿一笑,“你的漂亮和温柔引诱的我无法自拔,我才是真正的无辜受害者!” 白玲燕红着脸上前撕着武效军的嘴角,“得了便宜卖大乖,看我撕烂你的这张臭嘴!” 武效军赶忙一缩头,哀求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别使用暴力,别使用暴力!” 白玲燕把手放开,开心地一笑,“时间很晚了,你也够累的,不闹了,我把对面房间收拾一下,就别回学校了。” 武效军早已疲惫不堪,眼皮发紧扑腾扑腾跳个不停,懒洋洋地开玩笑说,“谢谢你的美意,委屈你为我收拾床铺,要是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既不用麻烦又特别惬意,那才叫爽快!”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拍了他一下,“油嘴滑舌没正行,再满嘴胡说八道,我让你到外面喝西北风去。” 武效军和白玲燕嬉戏打闹一晚,心情特别愉悦舒畅。冷静下来躺在床上心里突然不安起来,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玩笑开的实在有点过头,超出自己的底线和范围,自己却又不能向她承诺什么。 要不是秦梅香突然有了消息,一切依旧处于茫然之中,自己心里或许会踏实些。现在虽不知她在哪里打拼,老同学的信息已经证实了一点,她并没有彻底放弃学业。自己三番五次的梦见她和那个顽皮的小男孩究竟是一种幻想的梦境,还是和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必然联系,着实让人心里难安。凭秦梅香倔勥固执坚强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放弃那段令人难忘而又痛惜的感情,一旦有一天她突然出现,自己该怎么办,要是陷入她和白玲燕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到时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无法收场。 男女之间的事就是麻烦、荒唐和现实。目前和白玲燕之间游戏归游戏,玩笑归玩笑,决不能当真,依然保持红颜知己的良好关系才是上上选择。 想到此,心里倍感轻松很多,暗骂自己放着清静不清静,平时都干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糗事,纯粹是自讨苦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死活该,没人怜悯。 是夜,白玲燕彻底失眠了,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和异性接吻,就象打开了一个感情开关,激动不已,余犹未尽。 她把对赵强的恨,母亲的怨,全部通过与武效军口舌之吻的疯狂发泄,悉数释放出来。没想到吻的感觉是那样奇妙,那样惊心动魄,那样缠绵温馨,使自己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放电和被电的幸福感觉!仅仅是初吻带来的心灵震撼,就足以令自己回味无穷。 隐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少女情愫和努力终于迎来了黎明,爱情之门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想到这些,所有的忧愁与烦恼就像暗黑之夜伴随着曙光的到来慢慢消失殆尽,心中充满无限的惬意和对未来憧憬的喜悦。 此后一段时间,武效军对白玲燕依然保持原来的平静和距离,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亲近和灼热。白玲燕没能品尝到初恋的美好滋味很是失望,有种自己被戏弄和欺骗的感觉。 第二百八十八章矛盾话题 武效军忙完手中的活,和其他几位同学走出医院大门,远远看见邵英英独自一人沿着路边慢慢地晃悠,便紧走几步,追了上去,喊道,“英子!” 邵英英正低头为一下午的事儿郁闷,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轻轻回了一下头,见是武效军,便止住了脚步,无精打采地问道,“你刚下班?” 武效军点头道,“嗯!”,仔细看了她一眼,她面脸的愁容,没有一点喜色,更没有一点精神,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禁疑惑地问,“英子,看你愁眉不展的,发生什么事了?” 邵英英见到武效军,像是见到了救星,满腹的委屈顿时化作眼角的泪水,扑簌簌顺颊而下。 “英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吗?”武效军双眼盯着她流泪的脸庞急切地问道。 邵英英哭了一阵,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气恼地说,“我的带教老师就一个变态,上午因为评先的事她和科主任恶吵一场,被医院叫去痛批一顿。她倒了霉,心情不好,就拿我们这些学生撒气。” 武效军听出肯定是老师找她的麻烦了,现在问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她心里更难受,轻笑安慰道,“这种事很正常,我们学生就是上级医生的出气筒,不必当真。该吃吃该喝喝,走,我请你到前面吃点饭压压惊!”邵英英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吃过晚饭,武效军愧疚地说,“这段时间比较忙,没顾得上看你,晚上也没事,随便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好嘛?” 邵英英对武效军一直处于矛盾之中,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隐藏的是越来越深,说起话来含糊其辞,模棱两可,让人很难读的懂。说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追求,可这么长时间不曾主动来找过自己一次。说他早已变心,他说的话又是那么的诚恳,让人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他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他和白玲燕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是否知道秦梅香的下落,两人会不会仍然藕断丝连?他对自己是否还像以前那样痴迷若狂?一连串的疑问始终萦绕在她脑中,却得不到一个明确的解答。理不乱剪还断,谜底什么时候能够解开,心里一直感到不安。 邵英英试图说服自己主动找武效军问个明白,生性多疑,内向敏感的性格却让她鼓不起勇气。男生和女生不一样,爱动爱管闲事,或许他手头上事情多,忙不过来,抽不出时间陪自己。也许他还没有从秦梅香,罗筱轰轰烈烈双城之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不习惯朝夕相处卿卿我我暧昧的恋爱方式。只要他心里有自己,不在乎一时半刻,迟早回到自己面前。除了为他寻找开拓的理由,心中毫无任何怨意,想到这些,她放弃了主动去找武效军的念头。 邵英英对武效军主动提出自己走走,不但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心里头暗自窃喜,看来他真的不是心中没有自己,只是没时间罢了,于是冲他莞尔一笑,“好吧!去哪里呢?” 武效军很干脆地说,“很长时间没去菊花广场了,现在不冷不热,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既清静又热闹,就到那里吧!” 前几天刚下了一场绵绵细雨,荡涤殆尽空气中的污浊,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春风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街上三三两两休闲信步来回穿梭的人很多,在轻松惬意中享受春天夜晚中的舒爽。 两人肩并着肩沿着北京路慢悠悠地晃荡着,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混合着一连串呵呵的甜美笑声,让邵英英充满温馨的感觉。 两人在菊花广场溜了两圈,来到一个凉亭下面,见没人停坐,就相互挨着坐了下来。 武效军忽然笑问道,“英子,刚才看你委屈难受的模样,很是心痛,不好开口问你,你的带教老师对你怎么啦,让你那么难受?” 邵英英早已没有了郁闷和烦恼,不屑地说,“我的老师就是阴阳人,重一点说是个变态狂,虽然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依然给人一种风骚的感觉,看女生没有一个顺眼的,看男生总是喜眉笑脸的。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医院产科大夫竟是这种素质和德行,让人感到特别恶心。” 武效军嘿嘿笑道,“产科医生整天泡在女人堆里,又是天天和女人生孩子打交道,烦都烦死了,哪有什么好心情和你们女生扯东道西。偶尔有一个男生出现,在科室里还不像宝贝一样供着,一些寂寞无聊的医生护士还不趁机开开玩笑,逗逗了,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 邵英英低声说,“开玩笑也是正常,但不能太过火,尤其是那帮小护士和人才班的几个女生说出话来简直不堪入耳,都不觉的害臊和脸红。我们老师更不例外,啥都往外说,一点也没把我们这些女生放在眼里,真受不了她们。” 武效军呵呵笑道,“见怪不怪,干医的人少不了在这种环境中生活,时间长了就不以为然了。” 邵英英又气又笑地说,“下午新入了一位产妇,要做剖宫产手术。我的变态老师非让男生给产妇备皮,男生男好意思干,病人家属也不答应。她没办法才让我去处理,不料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她就死急火燎地催着把病人往手术室里送。” 武效军好奇地问,“后来呢?” “她一看皮没备好,大为恼火,当着十来个人的面把我臭骂一顿,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都往外放,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当时把我气的只想和她干起来。孰料病人突然反应特别强烈,出现休克症状,抢救半天才抢救过来,可惜孩子没保住,病人家属不愿意,当时就和她大吵大闹起来。她看没有台阶可下,把所有的责任忘我身上推,说我不给病人备皮惹她生气,耽误手术时间导致的不良后果。你说她荒唐不荒唐,惹不惹人恨,缺不缺德?” 武效军掩口笑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原来如此!你只是一个小实习生,没有任何处置病人的权利,自然没有任何责任可承担,是她的责任她想推也推不出去,你大可不必担心害怕。” 邵英英抿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心里觉得委屈罢了。不过和她那样的人计较没有一点意思,心里也就踏实了。” 武效军说,“马上就要转科了,你也快脱离苦口,将就不了几天。下一科由我来帮你安排,保准让一位比较好的老师带着你。” 邵英英兴奋地说,“真的吗,太好了!” 武效军认真地说,“真的。不过,下一科我要到产科,说不定真要和你这位老师打交道了,看我不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能死你吧!” “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一百个相信。效军,你这么长时间怎么不来找我,对我有意见还是不喜欢我?” “你怎么问这么沉重的话题,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太忙了没时间。再说,过段时间在一起来哦聊天交流交流思想不是很好吗!” “我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你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我。也怪,那时你一心想追我,我却不敢接近你,怕受到你的伤害。现在突然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你却对我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我心里好难受。恨自己以前对你那样冷漠,恨自己懦弱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更恨咱俩之间一直再打时间差,不能有合适的结合点,你说这些都是为什么呢?” “其实你是对的,你对我不了解,观察我的言行,观察我的所作所为,了解我的性格和人品,做到知己知皮,不做无把握的事,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我负责的良好表现,正是你稳重自制的优点所在,更令我佩服和欣赏。对我来说,就不像你这样,一切都是跟着感觉走,不知不觉陷了进去,到头来往往心不随人愿,做了很多啼笑皆非的荒唐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是在说梅香和我姐吗?” “你说呢?” “我觉得我很傻,当时不该把你让给我姐。或许”邵英英犹豫了一下,“你少很多烦恼和痛苦,我们也会像其他同学一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说着轻轻把头歪倒武效军的肩上。 武效军慢慢伸手扶着邵英英的臂膀,若有所思地说,“英子,失去的永远不可能再回来,走过的弯路无法捋直。我心里很矛盾,矛盾的连我自己都没有一点方向。罗筱咱就不说了,你也知道秦梅香一直下落不明始终是个谜,前两年我倒没有感觉,春节期间同学聚会,突然知道她并没有放弃学业,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她是一个很坚强又特别倔勥的女孩,骨子里不愿给任何人增添负担和麻烦,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扛着,没准她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意在让我放下一切心里负担,安心完成学业。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不能再让她伤心第二次,你说对吗?” 邵英英静静地听着,忽然问道,“她若不是如你想的这样,早已把你彻底忘却,重新开启新的生活,难道你还一直等下去吗?” 武效军轻轻抚摸了一下邵英英的胳膊,半天没言语 第二百八十九章小鸟依人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由远而近从旁边传来,武效军赶忙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看个究竟。 “就不会和刘有才学学,天天乐呵呵的。不知道你这榆木疙瘩脑袋里整天都想些啥?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机,笨的像猪一样,一点不懂浪漫,连跳个舞都不会,气死我了!” 武效军听出来这是向美丽泼辣愤怒的声音,不由的来了精神,侧耳仔细听着,路建民振振有词地说,“跳舞有啥好,看着那些男男女女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就觉得恶心,恨不得上去扇几巴掌。不许你再到那些乌七八糟肮脏龌龊的地方去。” “现在是开放的年头,年轻人交际活泼的啥代,大家都在追求时尚和潮流,你倒好,依然是一个死不开窍的老古董,自己笨的要命,还说别人恶心!” “什么潮流我不管,你要是再和那帮男女混在一起,咋俩就彻底分手!” “分手咋啦!你还别拿分手来吓唬我,谁怕谁啊!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其实狗屁不是,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乡巴佬!” “乡巴佬咋啦!你爸妈都是乡巴佬出身,通通狗屁都不是。” “你敢骂我爸妈,看我打烂你的嘴!”说着说着听见向美丽抡起巴掌打路建民的声音。 邵英英和武效军说,“路建民和向美丽两人又吵起来了,咱俩是不是过去劝一劝?” 武效军不屑地说,“他们两个有说不来的那种劲,三天不吵一架就觉得没意思。咱俩不知他们为啥吵,更不好说些什么,别到头来再惹一身骚,还是不理他们好!”话音没落,路建民和向美丽撕撕扯扯的来到两人近前。 向美丽一看两人,刚才的凶劲立马收起,一把挽住路建民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效军,英子,春暖花开,凉风习习,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很惬意,多浪漫啊!”说着抬眼看了一下气呼呼的路建民,娇嗔地说,“建民,你好好向效军学习学习,别老是一天到晚憋在屋里,要懂得生活,懂得浪漫,懂得情趣!” 路建民固执地一甩胳膊,愤怒地说,“我就是这种人,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所谓的什么浪不浪漫,什么狗屁情趣,谁有情趣你找谁去!” 向美丽吃了个闭门羹,一脸的尴尬,脸色唰的变了起来,又恢复了本来的真面目,死急地说,“建民,你就是一个孬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的孬种,真不知你妈咋生出你这个窝囊废来,和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 武效军忙说,“建民,美丽,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在这里吵吵闹闹,让别人看了多不好,还是赶快回去吧!” 路建民气的一跺脚,“向美丽,和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在一起,真感到丢人。” 向美丽也不甘示弱,“建民,你说话也不怕风大扇了你的舌头,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缠着求我,说我这好那好,灌**药,现在嫌我丢人了。后悔咋稀里糊涂的答应你的要求,现在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狼心狗肺,你狼子野心,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以后永远别再烦我!”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武效军和邵英英看路建民气的呼呼喘着粗气,担心向美丽出现意外,小声劝道,“建民,向美丽的脾气和性格大家都知道,有口无心,赶快追她去,要不她更伤心!” 路建民忿忿地说,“真的受够了,死了才省心,我才不管她呢!” 邵英英说,“建民,俩人都有闹矛盾闹别扭的时候,你是一个男人,要有点度量,别和她一般见识,快过去哄哄她,一会儿啥气都没有了。快去吧,快去吧!” 路建民长叹一声,“嗨真是上辈子做了孽,碰上她这样一个头脑简单,精神不正常的人!”说着悻悻地追向美丽去了。 武效军凝视着路建民正远去的背影,慨叹地说,“老人讲,给儿女找对象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以前总觉得他们思想守旧,新时代新风尚理应打破陈规陋习。他们一个乡下的农村娃,一个城里的娇公主,孔雀男遇上凤凰女,整天吵吵闹闹的,根本就是套不到一驾马上的骡子。看着建民整天愁眉苦脸郁闷不乐的样子,觉得很可怜,真替他们发愁。” 邵英英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甘情愿在一起,即使有点磕磕绊绊也是正常,没准正是人家追求的效果,用不着为他们担忧。” 路建民和向美丽的出现,扫了两人的兴致,没心思再玩下去,武效军看了一眼邵英英说,“越来越冷了,咱们也走吧!” 邵英英说了声“好!”转身抬腿就下台阶,不料一脚踩空,身子向前一倾,直接从三级台阶俯了下去,脚腕一酸,双膝跪倒草坪上。 武效军见状心头一震,赶忙跳至邵英英面前,一把从背后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坐到地上。她眉头一皱,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左脚。立即蹲在她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她双手抱着的脚踝,心疼地问道,“痛吗?” 邵英英忙不迭地说,“还好,地上不硬,不算痛,就是算困!”然后将手松开,一手支着地,侧着身子慢慢地要站起来。 武效军赶忙制止她,“别急着站起来,稍停一会儿,缓缓劲!” “没事儿!” 武效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说话声音都变了,还说没事,听我的!都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坐好,我给你揉揉好的会快一点!”说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脚腕。 邵英英一把拦住他的手,轻声说,“真的不用!” 武效军抬眼看着她认真地说,“别撑着啦!”随将她的手推开,试着脱下她的平底皮鞋,她“唏嘘”了一声,动了一下,紧张地问“是不是疼了?” 邵英英皱了一下眉头,弱弱地说,“稍微有点。” 武效军把双手放到她的脚腕上,边双目一瞬不眨地看着她的脸,边轻轻地揉搓起来。虽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依然能感觉到她小脚的温软细腻,柔若无骨,猛然想起为秦梅香洗脚时的娇憨可人的模样,心里好像有种东西在荡漾,情不自禁地摇了一下头。 邵英英看着武效军耐心细致温柔地替自己揉着脚,眼神十分专注和认真,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像是经过特殊训练,心里顿时有一丝甘甜,淡笑道,“不疼了,你蹲在地上也够难受的,快起来吧!” 武效军疑惑地问道,“真的不疼了吗?可不要骗我!” 邵英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肯定地答道,“真的,绝不骗你!” 武效军看着她认真的面容,心里放松了下来,这才感到双腿发麻,身子一立倒坐在地上,连说,“只要不疼就好!只要不疼就好!” 邵英英不安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无用,特没能耐,记得第一次咱们友谊宿舍在古猎公园游玩,我从台阶上差点摔下去,幸亏是你将我托住。后来得了病,你不顾一切地把我背到医院,跑前忙后的求医生将我抢救。遇到流氓,你奋不顾身的将他们打跑让我从虎口中逃脱,又帮我治疗。这一切都让我看到你的无私,你的正义,你的勇敢,让我十分感动。总觉的你对我太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武效军平静地说,“太夸张了,我没有你想的这么高尚。你是我妹妹,保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从来不需要任何报答!只求将来有一天我回到这里,能够有个落脚之地,向你讨口饭吃不被拒绝就行啦!” 邵英英噗哧一笑,“看你把我当成啥人了,好吃好喝热情款待还来不及呢,谁会把你往外推!” 武效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话不要说的太早,也许以后这种情景真的会出现。不说这些啦,咱们回去,别在半路上又遇见流氓,我未必能再把你抢回来。”说着一把抓住邵英英的手,轻轻向上一拉。 邵英英心里美滋滋的,故意和他开了个玩笑,身子用力下压,武效军拉了几下没拉动,关切地问,“是不是脚还疼?” 邵英英扭脸掩口一笑,霍地站起身,伸开双臂转了两圈,笑盈盈地说,“你看我是像疼吗?” 武效军一愣神突然明白过来,跨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好啊,你个死妮子,原来在耍我!” 邵英英用力挣了几下,怎奈武效军的手像一把钢钳,把自己的手卡的牢牢的无法挣脱,不由得脸上滚滚发烫,羞涩地低下头,轻柔地说,“放开吧!让人家多难为情!” 武效军笑着说,“谁让你骗我,就是不放。”稍一用劲,将她拦在怀里,用手指轻掐了一下她的腋窝,把她痒的咯咯直笑,顺势挽住武效军的右臂,“好开心,不闹了,快回吧!” 武效军一只手紧紧握住邵英英软绵绵的纤手,慢慢地将右手拦住她的腰,看着她小鸟依人的可爱样子,心中蓦然有种快意的幸福感。能够和她一起相互依偎着并肩在大街上行走,曾经是自己多少次梦寐以求的心愿,为了遥远飘渺的这一刻牵手到来,不知有多少次处于心焦和彷徨之中。然而今非昔比,事过境迁,当初满怀激情的浓浓爱意似乎早已远去,始终提不起那股**般的激情。 两人似乎都在想着心事,一路上没有什么言语,只是相拥着默默地低头向前移动着脚步。刚走进宿舍区大门,尚未到中心花园,突然背后有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臭流氓,真不要脸!” 第二百九十章早点醒醒 武效军和邵英英心里一紧张,如触电般迅速松开握在一起的手,将身闪离三尺开外。稍一定神,白玲燕怒气冲冲一阵风似的从眼前掠过,把两人晾在那里。 和白玲燕走在一起的邓红丽紧跟其后,显然知道白玲燕怒从何来,走至武效军面前时,把声音压的很低,“她在生你的气,你要有心理准备!” 武效军的脸顿时变得刷白,刚要开口说话,邓红丽已经离开去追白玲燕。 邵英英看着白玲燕哭丧着脸,啥话都不说从面前匆匆经过,邓红丽又和武效军短暂耳语,第一反应她是冲自己和武效军来的。以前大家见面都很随和客气,这次反应这么强烈,不禁心里掀起一片涟漪。双眼看着武效军不解地问道,“邓红丽和你说些什么?” 武效军忙收起紧张的面容,微微一笑道,“白玲燕刚才和人才班的男生吵了一架,正在气头上。” “哦!” 武效军心神不定地回到宿舍,正赶上刘有才向赵小舟、赵刚等人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哥们,哥们,奇闻,奇闻,今天我算大饱眼福,开了眼。” 赵小舟不以为然地说,“有才,不知你小子哪来的那么多花边新闻,我的耳朵都听的快磨出茧子,以后少来点一惊一乍的行不!” 刘有才呵呵笑着说,“不骗你们,今晚我看到效军和邵英英两人就像粘在一块似的,那个亲热啊,我想都不敢想。从来没见效军和哪个女生搂抱着在大街上走路,邵英英更不用说,大家公认的冷美人,我就纳了闷,他俩咋就突然鸟在一起,你们说奇不奇怪?” 赵刚撇了撇嘴,“有才,说别人我信,要说他们俩黏糊在一起,我看你小子是肚子里没货,哄弟兄们开心。” 赵小舟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搂一抱二只有你小子才能做得出来,咱们谁不知效军女朋友在象州,就凭他的性格打死也做不出这种事来,编故事也不看看对象,气鬼去吧!” 刘有才坚持说,“我说的绝对没假,效军回来一问便知!” 赵刚说,“行啦,哪次你都是这么说,又有哪一次结果是真的。” 刘有才还要辩驳,一扭头,见武效军正站在自己身后,忙嬉皮笑脸地说,“正好你回来,我说你和邵英英搂抱在一起走路,他们还不信,你给大家说说。” 武效军心里这个气啊,没好气地说,“你小子真是吃饱撑的瞎乱撂,不错,我和邵英英在一起走路,有你说的夸张吗,你小子没见她走路腿脚一颠一颠的不灵便,我扶着她走段路看把你乐的。我说你呀,没话也找点有意思上档次的话和大家说说,别整天整些低级没味的东西消遣。” 赵小舟哈哈一笑,“有才,就知道你小子在胡说,这回老实了吧!” 刘有才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我又不是捕风捉影,效军都承认了。” 武效军心里明白,白玲燕因看到自己和邵英英在一起而骂自己,生自己的气。眼见为实,有口难辩,还真不好向她解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越描会越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时间去消磨淡忘这一切。于是,他便这件事给放了下来,没有急着去见白玲燕,就像什么没曾发生一样,该干啥干啥。 这天上午一回到宿舍,赵小舟兴奋的说,“效军,我老婆又来信了,每周一封。你还别说,有老婆真好,一见她的信就开心,总有说不完的话!这么长时间,咋没见你女朋友给你来信,是不是两人闹别扭啦?” 武效军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笑道,“有老婆有人牵挂,当然好了。其实我和女朋友也是经常书信来往,只不过没有你们这么勤。”说完,忽然想起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自己的信来,不免有种失落的感觉。 武效军觉得待在宿舍里没意思,便独自一人来到教学区,走进大门里,抬眼看见收发室外的窗台上杂乱地放着很多没有取走的信,走上前去,抓了一把一份一份仔细挑拣起来,看有没有自己的。 眼看一大摞快看完了,正感到失望之时,忽然发现一封特别陈旧,上面还带着污渍的信封上面打印着自己的名字。赶忙拿在手中感觉里面硬硬的,仔细看了看,发件地的邮戳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是从哪里寄来的,收件时间倒还能够辨别出来,是春节之后不久。发信的详细地址也没有,邮编也没有,像是在医院科室里见到的广告宣传品。 武效军本想随手扔进身旁的垃圾桶,后来一想,管它哪来的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再说,随将信封撕开看了一眼内容,不由得心里一颤,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没把颤抖的手中纸信掉在地上。又抬起手仔细看了看信的内容,一张纸上和一张照片。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寥寥几行自己再熟悉不过秦梅香写的隽永小字:“效军,久违了!我现在一切都很好,生活很平静,看着我儿子特别可爱,特将照片一并寄过去,但愿你能看到。不希望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更不忍心打扰你的生活,望你能按时完成学业,以优异的成绩走出校门。后会有期,再见!” 武效军又拿起照片,反复地看着:照片是冬天照的,小家伙看样子不到两岁,头上稀稀疏疏几根黄绒绒的胎毛,圆圆大大的眼睛很是精神帅气,圆乎乎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灵气,右耳下方一颗红痣特别醒目,一只稚嫩的小手做出握拳的姿势,和秦梅香却有相似的地方,煞是讨人喜欢。 武效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和时间都已经说明了一切,梅香早已把自己彻底忘记,结婚有了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自己所思所盼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他心灰意冷的倚在墙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内心无比绝望痛楚的情绪让他毅然决然地走进白玲燕宿舍。 那晚白玲燕见到武效军和邵英英两人两人举止暧昧,态度亲昵的牵手相拥在校内行走,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落寞感、孤独感和强烈的被欺骗感,一时感到武效军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脱口骂了一句愤然走开。 白玲燕一连几天都沉侵在两人牵手的阴影之中,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变得特别低落,始终打不起精神,做什么事情都很疲倦,很无力,高兴不起来。恨不得一下子走到武效军的面前,质问个原委,扇他几巴掌,臭骂一番,解解心头之恨。理智告诉她要保持沉静,属于自己的跑不了,不属于自己的只会使情况更复杂,关系更僵化,后果更严重,还是找个合适的心情,合适的时机再作了解。 武效军突然主动到宿舍来找白玲燕,令她始料不及,又惊又喜又怨又恨,冷冰地问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武效军一脸忧郁地说,“玲燕,我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白玲燕赌气说了声,“你心里难不难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出去,没时间,还是找你的情人邵英英去吧!”说完伸手从床上拿起包向外就走。 武效军原本满腔热血反吃了个闭门羹,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怅然走出房门,这才回过神来,随身把门带上,紧走几步追了过去。 白玲燕头也不回阴沉着脸径直下了楼,走出生活区大门,回头一看武效军在身后跟着,气不打一处来,立即止住脚步,转身盯着他厉声道,“你这人咋恁不要脸,跟着我干嘛?” 武效军知道白玲燕还在生自己的气,像做贼似的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她,小声说,“我心里难受,就想让你陪我说话,只要你不和说话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白玲燕又气又急地说,“你这人啥时候学会死皮赖脸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陪你说话?我是你什么人要陪你说话?简直不可理喻。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臭流氓,赶快滚开!” 武效军不紧不慢地说,“说啥都行,今天我是铁了心要让你陪我说话!” 白玲燕看他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软,皱着眉头瞪着眼说,“没见过你这种人,真拿你没办法!说吧,为啥心里难受?” 武效军把手一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玲燕道,“你先看看这个!” 白玲燕接过看了看,没看出什么,“谁知这是什么东西,看不懂不看。”随手扔到了地上。 武效军有点委屈地说,“这是秦梅香的信,照片上的小家伙是她儿子。” 白玲燕翻了翻眼皮,突然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呸,没出息的混蛋,看着人家结婚有了孩子你吃醋心里难受,不是滋味,这是报应,活该如此!还是早点醒醒吧!”说完扭头就走。 武效军从地上把信捡起来,失神地看着白玲燕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第二百九十一章处分邵英 武效军感到心里特别空虚和迷茫,他一个人没有直接回宿舍,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路建民来和他开门见山地说,“效军,今天下午,医教科的赵维莉科长把我叫去,通报了三起因咱们实习学生违规导致的医患纠纷,后果很严重,对两人要作出开除,一人严重警告。这可是关系到三名同学的前途和命运,不能当做儿戏,咱们应该想想办法,尽量处分轻一些。” 武效军问道,“都是谁,做了什么事要给这么重的处分?” 路建民说,“我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文件草稿,一个是在脑外科实习的范爱星,夜间值班处置一名汽车撞伤病人时,把纱布缝在头皮里面,引发感染脑出血死亡,同时还查出他有向患者搭车开药的行为;一个是心脏内科的张喜婷,未经请示上级医师,擅自将患者导尿馆拔除,致使患者膀胱破裂;再一个就是” 路建民犹豫了一下,没接着往下说。 武效军绷着脸道,“咋啦,继续说。” 路建民支支吾吾地说,“再一个吗,就是,就是邵英英” 武效军看路建民神色不对,心里一惊,急切地问,“英英到底怎么啦?” 路建民忧心地说,“文件草稿上说她不执行上级医师的要求,没能及时为急诊产妇备皮,导致手术无法按时进行,胎儿死于腹中,家属在科室大吵大闹,给医院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 武效军气的一拍桌子,“混蛋,胡说八道,简直欺人太甚。” 路建民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心里会不痛快,但事已至此,挽回局面的余地不大,我们只有尽力再争取争取,同时也要让那三位同学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武效军气的铁青着脸说,“那两个人的情况我不清楚,但邵英英绝对是冤枉的,前段时间她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过。太不像话了,有了不使劲的脏活累活有风险的活都让我们实习生干,出了事全推我们身上,让我们来承担,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基本上一点权利都没有,绝不能让他们在这样下去。我看立即把实习组和各小组成员召集起来开会,向学校和医院提出我们的真正诉求。” 路建民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去通知他们几个,明天上午九点在学生处会议室开会。” 武效军说,“这事由我来和乔主任、贾主任说,也让他们两个了解事情的真相,参与进来,否则我们直接和医院交涉会很被动。” 自从那晚两人相互牵手之后,邵英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像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精神了许多,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武效军,三天不见有如隔三秋的感觉,心里痒痒的,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在她身上发酵。 武效军追求自己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两人牵手并肩的地步,还不得把他激动的几天几夜睡不好觉,天天围在自己屁股后面转。邵英英一想到这些,便情不自禁的暗自好笑。 转眼一个礼拜过去,邵英英没见到武效军的踪影,感觉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和往常一样的平静,不像很多初步爱河的情侣应有的现象,无论有什么事情也应和自己打招呼,怎么可能连个面都不见,难道那晚的一切都是假的,还是 邵英英突然想起那晚白玲燕的言谈举止,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她,指不定是和效军在闹矛盾,伤了效军的心情,不愿来见自己。 科室里的事情并没有武效军说的让邵英英感到那么轻松,患者家属在科里闹腾了四五天,把几位科主任折腾的实在够呛,自己的带教老师吴祥晖吓的几天不敢在科里露面。最让她感到不安和难以接受的是,科主任蒙慧吉在晨会上说起此事时,点名批评自己,放大了说实习生既不能帮助科室医生更好地为患者治病服务,反而经给添乱,誓言旦旦要把科里所有的实习生赶走。 邵英英心中刚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蒙慧吉几句刺耳难听的话给湮灭,她不知道自究竟犯了什么错,更不知科主任为何要这么说,心里莫大的委屈实在无法承受,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连三天独自一人躲在宿舍里流眼泪发呆。她最渴望见到的人是武效军,哪怕能够给自己心理上一点安慰,疏导一下心中的酸痛之水,也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武效军和路建民商量完毕,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来到邵英英宿舍,看王馨正躺在床上看书,邵英英神情呆滞,眼望天花板,静静地躺着,鼻子一酸差点没流出眼泪,小声和王馨说,“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英英说。” 王馨赶忙坐起来,埋怨道,“你怎么才来,英子都三天没下楼了,赶快好好劝劝她吧!”说着下了床走了出去。 邵英英一见武效军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猛的坐起来,一把搂住武效军的腰,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流。 武效军轻轻把她推开,难过地说,“英子,不要哭,医院准备给你处分的事我都知道了” 邵英英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武效军问道,“你说什么,医院要给我处分,什么处分?” 武效军表情严肃地说,“严重警告!最近几天就要宣布。” 邵英英失神地捂着脸哭了一阵,怔怔地问道,“这可是要记录在档案,很丢人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武效军温言安慰道,“有我在,不要怕,天塌不下来。现在我想了解的是,那天从头至尾的全过程和有哪些人在场,越详细越好。” 邵英英便仔细回忆边说,武效军听完脸上露出点笑容,“英子,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安心睡个好觉。”说完转身向外就走。 武效军出了门,白玲燕正端着脸盆去洗手间倒洗头水,两人在走廊上差点撞个正着。白玲燕一眼看出她是从邵英英宿舍出来,有心冲他发痛脾气,可一看他表情严肃,眼中闪着怒光,立即压着心中的火气问道,“这么晚还到女生宿舍来,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医院要给英子处分,具体下来在和你说!”说完慌里慌张地下楼,回到宿舍,一头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讨着如何和医教科交涉。 第二天还不到八点,武效军就等候在辅导员乔玉琳的办公室门前。 乔玉琳一见武效军,很是吃惊,赶忙把他让进屋内,倒杯水放在他的面前,笑呵呵地说,“效军,很长时间没见你到我这儿来,现在实习情况怎么样?听赵科长说你表现很不错,在我和贾主任面前一直夸你,继续努力,保持好的势头!” 武效军愁眉苦脸地说,“乔老师,没能及时和组织上保持联系和沟通,是我们的失职。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请你和贾主任,参加我们九点在学生处会议室召开的骨干人员会议,专题讨论医院要对三名同学给与处分的问题。” 乔主任的脸立即沉的下来,“这事医教科赵科长已经把处理意见报道学生处了,我正要找你和建民了解此事,我和贾主任说一下,刚好也听听你们的意见。” 九点,附院实习组的骨干人员全部到齐,大家都知道所为何事,整个会议室气氛显得相当凝重。 年级主任贾鸣生阴沉着脸扫视一遍会场,低头问路建民,“人都到齐了吧!” 路建民默数了一下,“都到齐了!” 贾鸣生轻咳了一下,语气沉重地说,“附院已经向学生处通报了你们实习组存在的问题和范爱星、张喜婷、邵英英三名同学严重违犯实习纪律的问题,请大家各自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张喜婷属于张艳春那一组,张艳春首先发言,“据我们小组现场了解和掌握的实际情况,张喜婷去除导尿管当天,她的带教老师请假,早上是一名进修生查的房,当时病人已经明显的疼痛反应,没作及时处理。后来进修生下班走了,值班的院内医生关着门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张喜婷和值班护士敲了几次门没敲开,就把导尿管给拔了。把所有的责任全由她一人承担,我们觉的她实在冤枉。” 张恒立说,“范爱星的情况基本属实,目前脑外科夜间来的病人,百分之九十全由实习生和进修生处理,本院医师基本上是在睡大觉,出现意外是必然,不出现意外是偶然。当然,他向患者搭车开药属明显违规。” 向美丽不以为然地信口说道,“邵英英在我们那一组是最为谨小慎微的学生,出现这样的情况虽实属意外,但不得不引以为戒。” 武效军听着话里话外有些不对劲,不由的瞪着眼睛问道,“向美丽组长,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请问你是否真正了解当时的情况?如果不了解或没有深入全面的了解,就不要妄下结论。” 第二百九十二章会上失态 向美丽脸色突变,皱着眉头,不服气地说,“武效军组长,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是说我冤枉邵英英了吗?我负责任地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实在在,没有半点虚假。.fe?s.&bsp;&bsp;:看:。”中”文!网” 武效军腾地站了起来,用手一指向美丽,严肃认真地大声说道,“向美丽,情况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你在这纯粹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对自己的同学和组员极不负责任。” 辅导员乔玉琳见武效军怒气冲冲盛气凌人的样子,忙厉声制止道,“武效军,赶快坐下,这是在开会不是在大街上,想怎么吵就怎么吵,有话不能好好说嘛!既然你认为向美丽说的有出入,你把情况和大家说一说!” 武效军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深沉着脸慢慢坐了下来,“贾主任、乔老师,对不起,是我情绪有些激动。邵英英这事纯粹就是栽赃陷害,科室和医生在推卸责任。她的带教老师吴祥晖的作风在座的各位或许多少都有些耳闻,当时的王馨、刘小霞、夏百合等人都在场。”接着把当时的情况从头至尾讲述一遍。 武效军轻轻喝了口水,继续道,“对于三人的处理,我强烈建议学校要督促医院对相关科室进行深入调查,彻底查清事实,对相关责任人作出严肃处理。如果咱们的学生确实违犯实习规定,也不要心慈手软,做到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路建民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自主地狠狠瞪了向美丽一眼。武效军当众指责向美丽,很让她难堪下不了台,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见路建民用眼瞪自己,突然爆发了出来,凶狠狠地说,“路建民,你这个蠢货,武效军和邵英英正在谈恋爱,当然一心想着为她辩护,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你瞪眼看我干吗。” 大家都正聚精会神地听武效军介绍情况,被向美丽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贾鸣生本来早已气的脸色铁青,猛然见向美丽呵斥路建民,气的“啪”重重地一拍桌子,“向美丽,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的话!效军,继续往下说!” 武效军继续道,“据我了解,这三起事件仅是冰山一角,除了个人素质之外,医院在对待实习学生和指导教学方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存在严重的漠视学生行为,绝大多数学生仅是充当一名搬运工、跑腿者的角色,甭说学习技术,有些学生在外科实习两三个月,甚至连手术室都没让进过,更不要说当个二助三助逢个皮拉个钩什么的,可以说实习学生的正当权利根本无法得到保障。为此,我建议学校督促医院制定相关制度,加强对带教老师的管理和约束,对于一些责任心不强的带教老师取消其带教资格。同时定期召开有医院、学校和实习学生代表参加的座谈会,听取意见和建议,以利更好地改进工作。我的话完了!” 武效军说完,会场内立即响起一阵掌声。 贾鸣生沉思了一会儿,心情沉重地说,“效军同学说的很好,非常值得我们深思,医院在实习教学方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下来我让李处长和马院长打声招呼,通报一下情况,乔老师、建民、效军、艳春你们四人成立一个工作小组,这段时间专门负责与医院进行沟通,全程参与调查这三个人的问题。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在没有经过你们四人的签字认可之前,医院打来的报告再多,学校也不会批准。散会!” 向美丽弄了个烧鸡大窝脖,心里很是不忿,蹭的站起身,死死地白瞪了武效军一眼,开口大骂路建民。 武效军知道向美丽向来蛮不讲理,和泼妇差不多,和她理不出什么头绪,根本没有理会她,任凭她们两个怎样折腾,装作视而不见,起身来到乔主任办公室内。 乔主任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坐在办公椅上,轻言道,“效军,看样子你和邵英英关系很好,从没见过你对一个人的事这么上心,看你训斥向美丽的表情把我都吓了一跳,当然我很能理解,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说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武效军脸一红,苦笑道,“乔老师,不要听向美丽胡说,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和她姐的关系你也清楚,不可能再和她谈恋爱,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既然是兄妹,就有责任对她的事关切和负责,你说对吗?” 乔玉琳微笑着点点头,“应该这样,难道你们真的就没有考虑向前发展,你以前曾经追求过她,现在机会来了,难道你就能轻言放弃。” 武效军淡淡地说道,“经历过邵英英姐姐事后,我早就把这些看的很淡,一心只想趁不多的时间努力学习一把,圆满完成学业,早日走上社会。” 乔玉琳说,“很好,不过,将来你在哪里发展,是到该考虑的时候了,一般年前年后这段时间是联系工作单位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就不那么容易和顺畅了。” “我知道,过段时间也不算晚。” 武效军当众办向美丽的难堪,让她威风扫地失去颜面,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实在有点吃不消,无处撒气,只得和路建民死缠烂打一通,搞的路建民一连几天不得清静,没有一点心情,难免对武效军产生情绪。 情绪归情绪,路建民很快镇静下来,让向美丽载点跟头,吃点苦头也是好事,反对他存有一点感激,并没把情绪带到与医院的争取和交涉之中。 经过几天的交涉,医院和学校成立联合调查组,对三人的问题进行彻底调查,从中发现医院医生存在很多问题,并不是让几个实习学生当替罪羊就能蒙混过关。 学校和医院依据调查结果,很快对有关学生人和相关责任医生作出处理。 给予范爱星留校察看,张喜婷警告处分。 邵英英属无辜替人受过,不予追究。 在受处理的七名医生之中,最严重的则是吴祥辉,医院做出取消其带进修实习学生资格,扣发三个月工资和奖金,在全院干部职工大会上作出深刻检查的处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一场风波过后,武效军沉下心来,仔细想起秦梅香的来信,既然她已经有了归宿,没有必要再为她担心,更不能去打扰她的正常生活,她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全当是一个未解之谜,等待以后有机会再把它解开。想到这些,一直埋在心底的负罪感忽然消失,心里一片轻松和坦然。 自己上次让白玲燕看秦梅香的信,实在冲动和荒谬,着实让她烦感和对自己产生腻烦厌恶情绪,是该和她好好谈一谈了,不能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多年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毁了。 平西初夏的夜晚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温柔抚摩每一个充满生机的万物,犹如躺在情人的胸口,嗅到淡淡的体香,抚摩柔顺的发丝,幽雅致极,充满生机。 经过一段时间的慢慢沉淀,白玲燕虽对武效军仍有气愤和抵触情绪,并没有起初那么强烈,更不愿就此服输,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将武效军拱手让给邵英英,她一直想解开心里的硬结,却鼓不起勇气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她不想单刀直入直接向他问个明白,那样显得太露骨,太庸俗,更抹不开自己的脸面。 武效军突然面带兴奋出现在自己面前,并没有出乎白玲燕的意料,心里虽然对他存有不满,却恨不起来,怒不起来,鬼使神差地随他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地款款前行,不知不觉来到穿城而过的绿河岸边。 两岸闪烁的灯光,把七彩光芒散射在水面,涌动的水在皱波间,泛着绚丽的彩光,前行中,阵阵微风扑面而来,微风中,河边的杨柳涤荡飘逸,与河岸边的道道彩光相互交融,尽显和美,锦绣满目,犹如有伊人相伴的美妙。 渐渐的,两人累了,坐在有乳白色栏杆的河边木椅上,欣赏着美轮美奂的河边夜景。白玲燕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你是个大忙人,咋突然想起我来了,难道就不怕被她看到给你使脸色,耍性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武效军嘿嘿一笑,“我现在是单身一个,没人牵挂,没人心疼,更没人吃饱了撑的给我脸色看!” 白玲燕忍不住一笑,“吹吧,吹吧,好好吹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歪脑筋。想让我陪你看电影不难,必须给我把那晚的事说清楚,否则,你该到哪到哪,我不奉陪。” 武效军心说该来的要来了,装聋作哑道,“哪晚,什么事,我咋不知道!” 白玲燕把眼一瞪,“打哼哈,装糊涂不是,你们俩搂搂抱抱的走路是咋回事?” 武效军故意噗哧一笑,“很简单啊!她被老师言语侮辱,受了欺负,心里难过,走路不小心脚受了伤,行走不便,我扶着她回来了!没有什么,就这么简单!”说着冲她嘻嘻一笑。 第二百九十三章你是我妹 白玲燕呵呵冷笑一声,“看你俩卿卿我我的暧昧表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编,继续编,你小子心里要是没有鬼,她要不是心甘情愿,怎么也不会那样!一点都不诚实,一点都不知害臊。”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真的,没骗你,别说是她,就是你受了伤我也是那样,只要内心坦荡,外在如何无所谓。后来的事你应该听到了,她差点没被诬陷背个处分,经过努力争取,查清事实,她是无辜的,才算了结。” 白玲燕说,“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帮她挽回声誉,她还不把你感激佩服的五体投地,主动投怀送抱,和你亲热一番。” 武效军严肃认真地说,“她是我妹妹,不许侮辱她的人格,不要再说这种话,更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白玲燕看武效军有点发急的样子,低头想了想,应该是发自肺腑之言,再和他纠缠计较没啥意思,还是就坡下驴为好,随轻柔地一笑说,“看你的死急样,你们怎么着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提就不提,咱说些别的。” 武效军哈哈一笑,“这还差不多!” 白玲燕诡秘地笑问道,“那天你让我看封信,我心情不好,也没仔细看,那是谁来的,啥意思啊!” 武效军道,“是梅香来的,照片是他儿子的。” 白玲燕惊道,“什么?她结婚有儿子了!” 武效军点头“嗯”了一声。 “我的妈呀,她那么早就结婚要孩子了,简直不可思议。” “或许是环境和生活所迫吧!” “正值待在校园学习的青春年华,却当起了家庭主妇,梅香真够可怜的,都是他那个该死的爸爸做的孽,毁了她的青春和事业。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有说吗?” “都没有,连个城市的地址都没有。当时一看到是她的信,我心里不知是喜是忧,难受得要命,不知咋的就想和你分享一下,可你”武效军欲言又止,没有继续向下说。 白玲燕道,“是我心情不好,对你发了火,对不起。爱情本身就是个赌注,赌赢了换取一生的幸福,赌输了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有无情的人,只有无情的现实;没有清除不掉的痕迹,只有抹不去的记忆;爱不是游戏是真心的付出,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在心底留一份纯真的美好,你就把这份无缘的爱情作为美好的记忆吧!” 武效军怅然地说,“以前我觉得爱情太过虚无缥缈,曾辜负过最爱我的人,伤害过最关心我的人,当再次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时,我害怕,怕会受到同样的伤害,怕再次经历分离的痛苦,便不遗余力的选择逃避。现在细想起来,有些人,有些事,要做到彻底放下很难很难。” 白玲燕道,“人人都会有爱,只是表现的千差万别。比如说,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明明想放弃,却无法放弃。明知是煎熬,却又躱不开。明知无前路,心却收不回来。一旦突然发现自己深深爱上了一个人,那种滋味是喜悦?是悲哀?难以用言语表达,根本无法割舍和忘记,否则就不能叫爱了。我和你说过,曾经有一位高中时令我心动的男同学,虽然他在西京大学,有了女朋友,而且两人比翼齐飞,今年双双又都考试了本校的研究生,但我们之间建立起来的这种关系依然割舍不下,这就是一种埋在心底无缘的爱。” 武效军突然一笑,“行啦,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今晚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白玲燕附和道,“对,整天思这想那够郁闷的,何苦呢,就需要时常不断的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以前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在西京大学的同学,” 武效军尽心尽力,据理力争,洗脱自己的罪名,再一次让邵英英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真心实意和无私的关爱,有他在身边,确实让自己感受到心里踏实和轻松。自己只会给他添麻烦,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从来没有在他遇到困难和波折的时候给与帮助和安慰,失去的情感机会太多,如果这次再失去,自己和效军真的是彻底无望,真不知到时候如何回家向娘交差,是应该好好关心弥补一下啦。 这天晚饭后,邵英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再也没有犹豫,直接来到男生宿舍楼,轻轻叩开武效军宿舍虚掩的房门,进门一看,刘有才正和人才班的刘晴晴躺在床上亲热,不由的脸一红,尴尬地说,“效军没在吗,注意把门锁好!”把头一低退了出来。 刚到楼下,见武效军手里拿着书性质勃勃地从外面回来,赶忙叫住了他,“效军!” 武效军抬眼看了她一下,笑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英英微微一笑,“等你呗!” 武效军轻松地看着她说,“你还没有真正到我们宿舍去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宿舍里坐会吧。” 邵英英忙止住他,面带诡秘地小声说,“千万别回去,你们宿舍有情况,刘有才和刘晴晴正” 武效军立即明白过来,“到白湖岸边走走。” 两人走了一会儿,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坐下,邵英英不安地问道,“你对我真好,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武效军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推卸责任也不是这种推法,再说,是他们不把咱们实习生当人看,当然不能轻易认了,必须的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邵英英笑眯眯地说,“你的目的达到了,是不是挺有种成就感,心里特高兴和满足?” 武效军得意地说,“当时当然,看着吴祥辉那个倒霉样,替你解了恨,心里就觉得美滋滋的,那种爽快劲没得说。” 邵英英呵呵笑道,“没想到你心里还这么毒和阴险,但愿以后不要把这种歪心眼动到你女朋友身上。” 武效军说,“其实我最痛恨那些拘泥于小节的人,凡事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必斤斤计较,否则能把人给累死。” 邵英英低声道,“有句话我闷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我心里非常踏实,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喜欢我,爱我吗?”说完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武效军的脸。 武效军突然心里一震,昨天刚刚和白玲燕达成默契,正式结束和保持多年的红颜知己关系,开启新的恋爱大门。凭英子的性格,今天一定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深思熟虑鼓足勇气,才主动开口说出,如果直接她说明自己和白玲燕正式确定恋爱关系,肯定会伤她脆弱的心。隐瞒下去,只能让她继续抱有幻想。也罢,先不告诉她,躲过一阵是一阵,想到此,呵呵笑道,“你是我妹子,当然喜欢你爱你了。” 邵英英愧疚地说,“以前我对你那样,难道就真的不记恨我吗?” 武效军嘿嘿一笑,“肯定不记恨,要是记恨,咱俩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我还会把你的事放在心上吗。傻丫头,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学习,将来给我找个称心如意的好妹夫,嫁个好人家,我就彻底放心了。” 邵英英满脸害羞地问道,“那我要是想和你一起奋斗,你还会拒绝吗?” 武效军苦笑道,“开玩笑了不是,经历了一系列的困难和波折,现在明白了很多事,觉得当初我比较单纯和幼稚,什么事都是跟着感觉走,才导致了很多荒唐事在我身上发生。从眼前和今后,以及对你的未来考量,我都不能再做辜负你的憾事。” 邵英英听出武效军是婉拒了自己,有点失落地说,“不要再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武效军安慰道,“英子,我知道心里一直有我,阿姨和罗叔对我都很好,我和你家建立起来的这种关系虽不是亲情关系胜似亲情关系,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这一点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未曾改变,我想你会明白和看得出来。无论将来你我身处何地,都不会改变,这不但是我对你的承诺,更是浓浓的亲情感情所在。” 邵英英略带哽咽之声,“爱情是强求不来的,命中注定咱俩无姻缘,我们就各自珍惜这场难得的亲缘吧!” 转眼五月即将过去,这天武效军突然接到汪素贞的来信,不由得心里一阵欢喜。她在信中特别提出,始终没有任何关于秦梅香的消息,如有可能,她将会在六月中旬回校,那时在外实习的学生将陆续返校,进行毕业论文答辩和毕业考试,下旬办理毕业和离校手续。 武效军看到能够再次见到曾经令自己如痴如醉,朝思暮想的秦梅香的希望,当年的那种冲动和兴奋砰然出现,立即来了精神,无论她现在如何,做些什么,能够见上一面,这就是最大的幸福。想到此,激动的他几天睡不好觉,掰着指头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的来临。 第二百九十四章激情似火 rsq3lm0ldt3mgldt1tldtvl2ldt0geldmmgmldtxjgldt1odldtvtldt1tldtk1mtkldtk5otldtdeldtvjmgldtjqlmjldmmgmlmjldt3mgtlsv1g0tjx2tg3ls0ldtdmd53l5lm4e53l5vlm0lmjldmmgmldttgldt2odqldt3mdldtrmmldtkmdkldttkldmmdelm0mlmkjtf 第二百九十五章梅香踪迹 rsq3lm0ldt3mgldt1tldtvl2ldt0geldmmgmldtxjgldt1odldtvtldt1tldtk1mtkldtk5otldtdeldtvjmgldtjqlmjldmmgmlmjldt3mgtlsv1g0tjx2tg3ls0ldtdmd53l5lm4e53l5vlm0lmjldmmgmldttgldt2odqldt3mdldtrmmldtkmdkldttkldmmdelm0mlmkjtf 第二百九十六章失望而归 “他倒是有两个熟人,但是否知道梅香的情况很难说。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让他试一试!” “有你这句话就行,太谢谢啦!太谢谢啦!” 崔文斌和汪素贞属同一专业,都是工业与民用建筑系,人不但长的十分英俊,潇洒,而且人品极佳,稳重可靠,学习成绩非常优秀。是很多女生追求的对象,然而,他却对汪素贞一往情深,苦苦追求一年多,最终以他的真诚和坦率赢得了汪素贞的芳心,双方彻底步入爱河,喜不自胜的他对汪素贞更是百般的呵护,万般体贴,疼爱有加。 起初崔文斌的家人不太乐意,在崔文斌的一再争取下,看汪素贞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便将她欣然接受,主动托关系给她安排了工作。 既然武效军是汪素贞的老乡和同学,崔文斌自然不敢怠慢,毫不犹豫地带着武效军来到教务处。 里面正坐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瘦高个男子低头在看报纸,崔文斌走上前去,轻轻一敲桌子,乐呵呵地说,“程处,你好悠闲自在啊!” 程处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嘿嘿一笑,“小崔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有什么事,论文交了吗?” 崔文斌哈哈一笑,“谢谢程处关心,我早交了。算你说对了,找你还真有点事,我先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平西医学院的武效军,受人之托,前来打听以前工商管理系的学生秦梅香的情况,还望你能多多帮忙,好让效军回去交差。” 程处稍微犹豫了一下,“你说的秦梅香同学,我是知道一些,但不全面。” 武效军激动地说,“程处长,不全面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告诉我们多少就感激不尽了。” 程处长喝了口水,一字一句慢慢道来,“两年前她过来,提出来要学校为她保留学籍,其实这是不需要的,虽然当时她办理了退学手续,学校觉得她平时表现比较优秀,或许是因家里原因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等冷静下来还会回来,草率的将她除名,是对她严重不负责任,并没有将她上报,学籍依然给她保留着。我们简单了解了一些她家的情况和存在的实际困难,决定让她在家自学,利用方便的时间到学校单独参加考试。由于她是自由式的单独考试,我们在命题难度上自然要比其他在校生大的多,出乎意料的是,她每次的考试成绩都非常好,一点不比在校生逊色。前几天,她过来交了份毕业论文,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全系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几位老师经过一番沟通,既不让她再单独进行现场答辩,又单独让她提前进行毕业课考试。就目前而言,她的学业已经全部完成,只差月底给她发毕业证、学位证和派遣证了。” 武效军问道,“程处长,你知道她家的住址在哪里,为什么不住校反而选择自学吗?” 程处长有点为难地说,“你说的这些,只有处长知道。以前听处长说过,秦梅香不愿任何人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出于对个人**的保护,大家都没有追问。小崔,小武,我就知道这些,不知你们是否满意?” 武效军本想再问些什么,看崔文斌连连说,“谢谢!谢谢!这些足够我朋友回去交差了!” 两人出了教务处门,崔文说,“效军,怎么样,还有需要了解的吗?” 武效军笑着说,“听程处长的口气,恐怕也就这么多了,再想了解恐怕很难,就这样吧,谢谢你啊小崔!” 崔文斌高兴地说,“甭客气,只要你不虚此行,为你做什么都乐意效劳。” 武效军想了想说,“文斌,看样子秦梅香早已离开这里,这次不会见到她,现在距月底领毕业证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到时候如有时间我再过来。你告诉素贞一声,要是再见到梅香一定把她留住,往我们科里打个电话。”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纸写了一串号码递到崔文斌手中。 崔文斌说,“刚来怎么就走啊,这几天我和素贞没啥事,咱们一块走走转转,玩几天。” 武效军说,“我学校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等下次吧。” 武效军这次象州之行,虽然没能亲眼见到秦梅香,但心里多少得到安慰和轻松。几人提供的信息说明,秦梅香已经振作起来,走向成熟,在经营自己的家庭和事业的同时,通过加倍的努力,刻苦的自学和钻研重新完成了学业,圆了自己的大学梦想。但她既不愿任何人再提及,更不愿再面对任何了解家里那件事情的人,说明她对那场家里发生的难以启齿的横祸依然耿耿在心,或许这才是她刻意躲着自己,不愿和自己见面的真正原因。她能安心地生活,逐渐走上幸福,是自己最大的心愿,既然他不愿见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她平静安逸的生活,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不用再去想了。 武效军在象州待了不到一天,直接匆匆回平西,怕白玲燕引起怀疑和误会,一寻思,这段时间心里老是胡思乱想,惴惴不安,还是回家一趟看看自己的父母吧。于是坐上了回家的长途客车。 前几天家里下了一场透雨,父母正在地里种玉米,看武效军突然回来,是又惊又喜。 武效军看着二老瘦弱的身影,不禁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母亲满脸皱纹和泥土,热的成绛紫色,汗水顺着脸颊扑打扑打直往下滴,有气无力的跪在父亲用锄头开启的湿麦垄上,小心翼翼地点着玉米粒,仔仔细细的把土封好,然后跪爬着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父亲面色灰暗,没有一点光泽,带着破开边的旧草帽,穿着一件三哥穿剩下的灰色短袖衬衣,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衣服和身子直接粘在一起,瘦得仿佛失去了原样,后背愈发弯的明显。看武效军站在面前,慢慢直起疲惫的弯腰,一手拄着锄头把,一手扶着酸困的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声音弱弱地问道, “你咋突然回来了?有事吗?” 武效军含泪带着哭腔说,“心里急了,放心不下,赶上这段时间实习不太紧张,抽空回来看看。咱家还有多少没有种啊?” 效军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用粘着泥的毛巾角擦了一把脸,唉声叹气说,“人家地少的几乎都种完了,你看地里没有几家人在干活。咱家地多,人手少,慢一些,刚种了五亩。” 武效军抬头向远处看了看,地中零零星星没有几个人,指着不远处仍然长着尚未收割的麦地问道,“那两块怎么到现在麦还没有收,看着地上发绿,像是生出好长麦芽了,那是谁家的?怪可惜的。” 武平顺沉着脸说,“除了狗剩还能是谁家的。” 效军娘说,“别提了,狗剩婶一不在,狗剩没有了帮手,一个人没力气收不了,让他两个儿子收,可他们不是嫌给自己的少就是嫌麦长的差,一连吵了几天,也没分停当,把狗剩气的住了几天院,也没人理他,就扔那没人管了。” 武效军愤愤地说,“他两个孩子就是一对混蛋,大处不看小处看,多能多少,少又能少多少,何必为了一点小利斤斤计较。最终吃亏倒霉的还不是自己,更让十里八村的人瞧不起,看笑话,得不偿失。” 武平顺骂骂咧咧地说,“畜生,全***畜生,活该他们这样。说他们家干啥,等我断了气,咱还不如人家,不乱的像鳖反潭我把眼珠子抠出来。” 武效军听出父亲话里有话,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担心把父亲的火激起来,只好默不作声,拿起锄头低着头搂麦垄点玉米。 在傍晚回家的路上,武效军忐忑不安地悄悄问母亲道,“娘,今年咱家的麦子咋收的,顺利不顺利?” 效军娘回头看一眼武平顺,低声说,“还能咋收,和往年一样,就你大姐来一上午,拉了一车麦没到家,和乔娜打了一架,啥也没干成,哭着走了。” 武效军神情沉重地问,“她俩咋打了起来?” 效军娘生气地说,“乔娜那张破嘴你是知道的,爱指桑骂槐。见你大姐来拉麦,就话里话外的敲打她,把她惹急了,狠狠地打了她一顿。”效军娘一路哭着讲述事情的经过。 那是麦收开始后的第四天,多数人家的麦子都已运到自家场里,开始脱粒。 农谚讲,焦麦炸豆的时候,时间不等人,一分一秒的抢收抢种都十分珍贵。 武平顺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麦在烈日下暴晒,麦头一焦麦子就会洒落在地中收不起来,再加上夏天的雨没准头,一旦一场暴雨下来,人无法进地,不能过两天就会麦芽满地,同样白白地将一年的辛苦给葬送,这是他最为担心和不愿看到的。他和效军娘急的团团转,没日没夜地像蚂蚁搬家一点一点往家运,累的半死,效军娘几乎坚持不下去了,结果还是比别人晚上大半拍。 第二百九十七章独战母子 武效云个头长的高,非常壮实,力气也大,干什么动作都特别快,是庄稼田里的一把好手。 最大的优点是特别孝顺,婆婆小姑在人前提起来赞口不绝。 但她生性泼辣,大大咧咧,认死理儿,谁对她好把自己身上的肉割给谁都不会眨眼,谁要是无故找她的麻烦,冒犯惹了她,对不起,不讨出个孰是孰非子丑寅卯,不把你整的焦头烂额,抬不起头乖乖服软,绝不会善摆甘休。 大家管她叫“缠不清”,一般不敢轻易惹她,她对此称谓也乐此不彼。 一到农忙季节,武效云最担心和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爹娘,总是急急忙忙把自家事干完,到效军家里减轻爹娘的负担。全村人都看在眼里,夸在心里,武效福和乔娜则是恨之入骨,时不时的给她制造点麻烦,可这招对武效云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武效云知道今年三夏弟弟效军回不来,怕爹娘心急累出个好歹,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催丈夫孙然早点把家里的麦子收完,好腾出时间到爹娘那去。 虽然两人为这些事也闹过几次矛盾,孙然拗不过武效云,时间一长,也就适应了。 武效云把地中的麦子全部弄回家,就心急火燎地过来帮爹娘收麦。 武效云的到来,武平顺和效军娘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早饭都没吃,拉着车子就到距家最远的地里,装了满满一大车。武效云把麦车从地里拉到地头,和父母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俩别回去了,来回一趟要走三里多路够累的,你俩在这歇歇。” 武平顺不放心地说,“车装的这么高又恁重,我在后面给你推着,你也能感觉轻一些。” 武效云拉着车子毫不在乎地说,“路平,能拉动。” 效军娘心疼地说,“你慢点走,不要急。” 武效云慢腾腾小心翼翼地顺着乡村小路低头正往前走,突然眼前一晃有个人拦在面前。听到前面有人说道,“瞎了狗眼,连走路都不长眼睛!” 武效云赶忙抬起头,见大嫂乔娜拉着空车哭丧着脸迎面向自己走来,前后不过十米的距离,而且路很窄,立即放慢脚步,并逐渐停了下来,有意让乔娜从旁边麦茬地中先过去。 乔娜心里很明白,可她有意办武效云的难堪,给她出难题,愣是拦在路中站着不动,阴阳怪气地说,“好狗不挡道,挡道没好狗,大白天就是有人不长眼,挡住道不让走。” 武效云听着话音不对劲,扭头向前后左右看了看,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这老娘们嘴里不干不净的是骂自己,就来了气,本想发作,又一想还是干活要紧,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开口说道,“两边都是麦茬地,你拉着空车从旁边过去不就行了,咋还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再说我拉着满满一车麦杆,能往哪给你让路。” 乔娜哼了一声,嘟囔着脸没好气地说,“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饱撑的,我在骂挡道的狗,你答哪门子话。让我从麦茬地里过,你一个外村人指手划脚的算老几啊,麦茬地多虚,有本事你从里面过吗。” 武效云看她越说不着调,依然连骂带暗讽自己,故意找茬气人,气的脸色发青,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被点燃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气急地说,“你说咋办,要不今天咱俩都在这挺着,谁也过不去。” 乔娜故意气她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地里的没拉的麦子多着呢,耽误我拉麦,抛撒到地里能把我心疼死,没工夫和你闲磨牙,赶快把路让开。” 武效云本来不想和她计较什么,更不愿意此时与她发生冲突,听她指桑骂槐的在暗说爹娘,火爆性子脾气立马上来,猛的松开车把,只见车后跟一着地,车身一晃,“哗”的一下一车麦秆侧翻到旁边的麦茬地中,把顶部的三尖桑木叉甩出两米多远。 一车麦秆翻倒,武效云连头都没回,三步并作两步走,眼中冒着火,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揪住乔娜的头发,顺势用力往旁边一带。 乔娜悴不及防,向前呛了几步。没等她站稳脚跟,武效云从背后狠狠地猛踹一脚,惯性地向前俯身趴到三寸多长的硬麦茬上,只听“妈呀”“哎呦呦”惨叫几声,顿时嘴角、鼻子、额头被麦茬刺的鲜血直往外渗,一缕头发也从头顶连根拔出,牢牢攥在武效云的手中。 乔娜呲牙咧嘴的趴在地上刚一仰头,脑后的头发便被武效云抓住,紧跟着屁股上重重地挨了几脚。 武效云还不解气,嘴里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不会说人话的无赖泼妇,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今天就是要打烂你的这张臭嘴,让你长点记性,看以后还敢胡沁不敢。”话音未落,猛的把乔娜的头发向上一提,抡起能提起一百多斤重麦袋子的巴掌,对着乔娜流着鲜血的腮帮,左右开弓,“啪啪啪”像下爆豆子般连煽二十多个嘴巴,直到手腕发酸,才使劲将乔娜向前一推,把手松开。 乔娜躺在地上抱着头哭爹喊娘的直打滚,任由武效云狂轰乱炸似的对她暴揍,毫无还手之力。转眼之间,变的嘴歪眼斜,一张黝黑的脸被鲜血糊了一层,肿的像气吹的一样。 乔娜早已吓的面色发白,也顾不得全身疼痛,一心只想赶快走开,就在武效云稍一松手的瞬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丫子撒腿就跑,边跑边鬼哭狼嚎似的扯着嗓子谩骂吆喝,“我的娘啊,马善受人骑,人善受人欺,无缘无故的被人欺负,还有什么天理啊,世界、翠婷啊,快来救娘啊!” 事发突然,正在二百多米开外场里脱麦子的武效福和儿子世界,大女儿翠婷见武效云弯着腰煽趴在地上乔娜的嘴巴,紧接着乔娜疯狂地吼叫着往这边跑,觉得情况不妙,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拿着桑木叉就奔这边跑来。 世界看娘被大姑打,恼羞成怒急红了眼,加上年轻力胜跑的最快,差点没和慌不择路的乔娜撞个正着。 乔娜一见儿子过来,算是遇到了救星,害怕武效云在背后追她,赶忙躲到世界的身后,“世界啊,娘被恶人打成这样,你可要给娘报仇啊,绝不能让效云那个死妮子白白地跑了。” 世界看娘惨不忍睹的狼狈样,顿时火冒三丈,暴跳如雷,一把将乔娜推开,像疯了一样向武效云冲来。 武效云的倔脾气一旦上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看武效福父子三人拎着家伙朝自己奔来,并没有立马抛开,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桑叉,很镇定地握在手中,眼睁睁看着武效福等人来找自己报仇。 武平顺坐在地头刚刚点着烟还没抽上几口,抬头见麦车倒了,心里一惊,赶忙站了起来,“效军娘,咱俩快过去,麦车倒了。” 效军娘正低头用耙子搂地上的余麦,听武平顺一说,打了个寒颤,举目一看,效云正在低头打乔娜,效福、世界等人正往那边跑,担心效云吃亏,心急地说,“效军爹,你走的快,快过去,效云一旦被效福世界抓住就要倒大霉了。” 武平顺二话没说,拿起桑叉急匆匆地往效云那儿赶。 世界怒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不顾一切的手持桑叉直逼武效云。 武效云看世界过来,牙关紧咬,拉开架势,双手握住叉把,用力一横,桑叉三尖向前对准世界。 武效福自上次因小姑婆母埋坟的事和武效云发生争执以来,没少受到她的纠缠,一见她心里都怯怯的。看乔娜挨武效云的打,心里暗骂乔娜,你她妈的惹谁不行偏去惹她这个缠不清,真是自不量力,欠揍,自讨苦吃。事已至此,要是再和效云挣究下去,接下来的日子可没的消停,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武效福看儿子世界和大女儿翠婷跑过去,担心把效云惹急了六亲不认,拼个你死我活都不在话下,赶忙跟着跑了过来想把他俩拦住,但已经晚了。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挥舞着桑叉,劈哩啪啦交上了手。 武效云简直就像个疯子,凶狠狠地看着世界和翠婷,厉声喝道,“今天我是活到头了,有种你们全家都上吧。”说着来回移动着身子,使劲舞动着手中的桑叉,朝世界和翠婷扫来。 翠婷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身高体瘦,力量弱小,自己手中的叉和武效云手中的叉刚刚一碰,瞬间手臂一震发麻,向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叉“嗖”的一声就飞出去了。 世界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看大姑如此疯狂,也豁出去了,把手中的叉猛然一抖,在武效云挪动脚步的一刹那,三个叉尖来势汹汹的直奔武效云左侧肋下斜刺过来。 武效福见形势不妙,快步跑到世界背后,伸出双手正要去搂他的腰,脚下被麦茬一滑,没抓住,世界的叉尖已经到达武效云的腋下。 刚刚赶到的武平顺吓的眼前金星直冒,头脑发蒙,“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口中喃喃地说,“这下效云非穿肠破肚不可,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家乱成粥 rq== 第二百九十九章放松心情 武平顺刚走出病房门,迎头遇到二妹武莲,“二哥,你干什么去啊?” 武平顺烦躁地说,“我要回家,这院不住了。” 武莲不安地说,“针还没有打完,咋能走啊,再急也得把针打完再走。” 武平顺不悦地说,“我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在这快把闷死了,心焦毛乱的一刻也呆不下去。” 两人正说着,武效森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小姑,俺爹这性子真让人受不了。” 武平顺说,“受不了你可以不受,现在我谁也不怕,即使你和效福效起一样,我也不会求你,更不会让着你。” 武莲听着两人话音不对,肯定是效森哪句话惹上了二哥,赶忙劝道,“二哥,今天说啥你也不能走,有啥事等病好了再说,快回病房去。” 这时,一名护士端着配好的针站在身后,“武医生,你爸的针都配好了,让他回病房输液吧。” 武平顺把眼一瞪,大声说道,“走走走,拿回去,输啥输,我要回家。”吓的护士一愣,眼巴巴地看着武效森,武效森小声说了句,“你先拿回去,待会儿我再和你说。” 武莲一看护士挺为难,忙说,“二哥,你咋能这样,护士还等着呢,回去把液体输完!” 武平顺正在气头上,任凭武莲怎么说,咋拦也拦不住,铁了心走人。 武莲不知二哥因何突然发火,悄悄问武效森,武效森特委屈地说,“看着家里三天两头吵吵闹闹,俺爹气的死去活来,不得安生,好心劝他别再种地,把地全都给家里俩哥。谁知一说他就发脾气。我想这些都是效军引起的,不提效军还好些,一提他劲更大,你说这事闹的该咋整啊!” 武莲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表情严肃地说,“效森,不是我说你,问题不想你想的这么简单,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压根就不该提这事。”说完扭头忿忿地走了。 武效森看着武莲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真搞不懂船究竟弯在哪里!” 自己的活还得自己干。武平顺回到家里睡了两天,感觉身上有点劲,就和效军娘下地种玉米。 武效军听完母亲讲述,内心十分纠结和沉重,一时怔住,鼻子一酸,眼泪哗的掉了下来。效森的话并无道理,家里这一切根本原因确实是因自己引起,要不是自己正在上学,也和别的同龄人一样,娶妻生子,另立门户,爹娘适当种上二三亩地,也不至于吃苦受累,整天受些自家人引起的窝囊气,兄弟姐妹之间也不至于见面像仇人一样。但从他们不理解父母的难处和心情,以扭曲的心里和拙劣的做法来看,把一切全部给他们,爹娘的心情也未必能好,日子过的未必能舒适和清闲。以前或许特容忍迁就他们了,才这样得寸进尺有恃无恐。自己有的是力气,有的是干庄稼活的经验,大不了关键时候回来,看谁能拧过谁。既然他们不仁,可别怪自己不义,不能再保持沉默和一味的忍让,誓与他们干到底,属于自己的,他们连个皮毛都别想沾到。 武效军一连在家十多天,把家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这才回到学校。 自从武效军离开的那一天起,白玲燕感觉自己真的得了相思病,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莫名的烦躁不安,干啥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一天到晚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武效军,天天盼望着他能出现在自己面前,饭吃不香觉睡不好。 一天两天三天转眼七天都过去了,依然不见武效军的人影,心里很是着急,担心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很无助,会不会累出病来等等,简直就像着了魔。 看着武效军脸发黑,神色疲惫,眸子里流露着忧愁和无奈,十分心疼地问道,“你回去那么长时间,面色又格外难看和憔悴,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武效军想起回来之前父亲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依然萦绕在心头,“效军啊!,看来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指不定哪天说走就走了,你的事情没有办完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家里这些人看着你就像几世的仇人,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要是有机会,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和他们打啥交道,只有这样以后的日子你才好过一些。你一定要长点志气,骨气一些,实实在在的干出个样来,让他们不敢小瞧,也算我没有看错你。在外一定要小心,没有把握的事千万不要做,更不要胡乱折腾,咱实在没有可折腾的资本,更折腾不起了,好自为之吧!” 武效军原本不想和白玲燕介绍家里的情况,想着父亲的话,又看着她对自己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特别心疼自己,要是有意隐瞒欺骗,不提前告诉家里的实际情况,一旦日后两人的感情陷入过深,岂不是对她一片真心的亵渎,自己也将时刻与内疚相伴,必须把话向她说明白,讲清楚,让她自己做决断。 武效军沉默良久,突然哀叹一声,随即眼泪汪汪地说,“燕子,我思来想去,咱俩真不合适,我家庭情况不好,不能给你什么幸福。” 白玲燕被武效军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看他满腹忧伤的样子,柔声问道,“效军,到底家里发生什么事,让你突然说出此言?” 武效军哽咽着说,“你只看到我的外表,其实对我的情况了解很少,我不能向你隐瞒什么,希望你不要急于下结论,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白玲燕听完武效军讲完家庭情况和自己的处境,不以为然地说,“就是为了这些,没有别的啦?” 武效军说,“没有了。” 白玲燕说,“好,你听我说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外乎有三,其一,父母年事一高,供你上学特别吃力,几个哥哥处处扯后腿,家中一贫如洗;其二,社会关系虽多,特别自私和势力,你就业找工作指望不上;其三,咱俩属异地相恋,不会有结果。我可以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你,只要你真心对我好,这些都不是啥大问题,都阻挡不了咱俩的未来。自己的未来不是靠父母的支撑和赞助得来的,是靠自己的辛勤努力挣来的。我也不是农村那种小女人,我们家条件比别人也好不到哪去,父母给了我身就是最大的功劳,其它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你我围绕一个共同的目标去奋斗,地域差别和距离根本不是问题,说不定你们那些社会关系一文不值。”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我希望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谈恋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说实在的,把你当作我的恋人我有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如果你始终做我的红颜知己我倒心静如水,感激不尽。” 白玲燕理解武效军此刻的心情,不想和他争辩什么,温言安慰道,“行啦,别说这些扫兴的话,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孝子,放心不下的你的父母,你一向做事谨小慎微,明白是替我着想为我好,我认真考虑考虑总行了吧。你不能老是处在压抑之中,让我心里好难受,这样吧,你先休息几天,周末我带你去我家那儿看看山,看看水,痛痛快快的玩几天,把一切烦恼都忘掉。” 汪素贞是全系为数不多留在省城的学生之一,实现了爱情事业双丰收,这段时间更是春风得意,笑容满面,不是和同学们狂公园就是聚餐相互辞行,忙得不亦乐乎,应接不暇,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突然想起,武效军委托自己的事还没有办,心急火燎地和崔文斌说,“文斌,你看咱俩只顾忙应酬了,把效军让咱们关注打听秦梅香的事全给忘了,咋好向他交代啊!” 崔文斌呵呵笑道,“这有何难,看把你急的,要么实话实说,要么就是没见秦梅香回来,和他说一声不就行了。” 汪素贞不安地说,“他们两个人关系可不一般,见不到梅香始终是效军最大的心病,这不是在骗他吗,特对不住人啊!” 崔文斌犹豫地说,“眼下学生都走差不多了,即使梅香回来过,也早就走人了,只能给效军在心理上一个安慰。” 汪素贞埋怨道,“都是你,带着我见这个见那个,到处应酬把事给耽误了。没办法,我只有昧着良心和他解释了。” 武效军突然接到汪素贞打来的电话,心里一阵欢喜,得到的却是令自己失望的结果,手拿电话失神地站在桌子旁边。白玲燕赶忙走了过来,“怎么啦,谁的电话?” 武效军不愿白玲燕看到自己失落痛苦的表情,微笑着说,“没什么,早上吃饭有点不对胃口,一时想吐强咽了下去,没事了,没事了!” 白玲燕小声说,“以后吃东西小心点,别总是懒省事胡乱将就。下午没事,你陪我回老家吧?” 武效军心里正难受着,是该换个心情放松一下,听白玲燕诚恳地邀自己回家,毫不犹豫地说,“行,下午我把几份出院病例处理一下,咱们就走。” 第三百章偏僻山村 rq== 第三百零一章 冷酷无情 武效军怀着忐忑不安的激动心情迈着沉甸甸的双腿缓步跨进大门。/文字首发拉牛牛 这是一座不太宽敞的农家小院,东西方向新建二层小楼,东侧是两间偏房,基本上没有什么装修,显得特别的简陋。院内圈养着十几只老母鸡和一群小鸡,门大楼下方一间屋内一头老黄牛正在低头吃草,农家气息相当浓厚。 武效军跟随白玲燕直接来到一楼正房客屋内,一名二十三四岁,圆脸,微胖,个子不高的女子正在低头摘菜,看两人进来,也没言语,端起菜筐到东侧房屋内去了。 白玲燕放下手中的行李,打开电扇,倒了杯开水,冲武效军神秘兮兮地一笑,“刚才那位是我二姐。” 武效军看着她说,“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要不不好说话,你家人要是再回来见了面一定要介绍一下。” 白玲燕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咋介绍啊,让我怎么说呢!”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说道,“很简单,实话实说,你同学!” 白玲燕说了句“你先在这歇着看看电视,我和我二姐说一下”转身出去了。 武效军坐在硬沙发上,心里感到特别别扭,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去邵英英家的轻松感,极不舒服和自然,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至于电视里是什么,毫无察觉,内心着实希望白玲燕家人早点回来,但又怕出现尴尬难堪的情形,只好慢慢忍受着煎熬。 白玲燕来到东屋内,见二姐白玲婉正在炒菜,笑嘻嘻地说,“二姐,你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白玲婉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问道,“燕子,你今天咋回来了?屋内那人是什么人啊?你做事就是毛手毛脚,想起一出是一出,让人家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待会儿咱妈回来看你咋交差?” 白玲燕嬉皮笑脸地说,“姐,不要这样严肃好不好,他就是我的一位同学,名叫武效军,以前我和你提及过,三年前我们到新宁高希望工程救助学生调查,我和他是一组的那个,趁这段时间实习不紧张,来看看咱们这儿的水利枢纽工地,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白玲婉白瞪了她一眼,看她兴奋的样子,就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不忍心扫她的兴,淡淡地说,“事情肯定不会像你说的这么轻松和简单,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 白玲燕没有直接回答白玲婉的问话,故意岔开话题,笑呵呵地问道,“姐,我饿了,有馒头没有?” 白玲婉说,“馒头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没看见啊!别打岔,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白玲燕深受拿起馒头掰了一块,嘴里嚼着馒头一语不发。 白玲婉心里像明镜似的,语重心长地说,“燕子,你在学校里谈恋爱姐不反对,但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和咱大姐一样,恋爱没谈成,落下一肚子气。” 白玲燕嘴里含着馒头,摇着头说,“姐,没事儿,我心里清楚,你就放心吧。不过” 白玲婉正在把炒熟的菜往盘里倒,听白玲燕支支吾吾话里有话,扭脸问道,“不过什么,往下说呀,我听着呢?” 白玲燕哄着白玲婉媚笑着说,“二姐,我知道你最疼我,我把效军带家来确实有些唐突,咱妈的脾气你知道,我还真有点担心,你可得帮帮我在妈面前说些好话,否则妈脾气一上来,我在效军面前真不好交差了,行吗?” 白玲婉看着小妹一脸忧郁的模样,故意刺激她道,“现在知道怕妈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帮你往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前进,糊弄妈,我可干不了。” 白玲燕撒着娇说,“姐,好姐姐,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要不帮我我可死定了!” 白玲婉噗哧一笑,“看你那长不大的样,真拿你没办法,我尽力而为就是了。给我说说,你们到了哪种程度,他人品怎样,对你好不好?” 白玲燕抿嘴一笑,含羞地说,“人品当然好了,否则我能看上他吗!” 武效军正心神不宁地看着电视,外面大门一响,前后进来两个人,赶忙关掉电视站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等偏瘦身材,相貌一般,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复古怀旧大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身后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相貌端庄秀丽,瓜子脸,特别文静的女士,给人一种轻松自然的感觉。 两人是白玲燕的大姐夫宋润清和大姐白玲鲜,都是镇一中的老师。现在正是暑假期间,在家闲着没事,过来帮母亲到地中拔草,直到天黑才回来。进门见一名陌生人站在面前,顿时一愣。 武效军刚要上前开口说话,白玲燕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用手轻轻指着武效军向两人介绍道,“姐夫,大姐,这是我同学武效军,刚到没多久。” 武效军笑着说,“大哥,大姐,好!” 两人上下拉量了一下武效军,都没言语。前后不到一分钟,白玲鲜就和白玲燕出去了。宋润清什么话也没说,拿个杯子倒了杯开水坐到沙发上,又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点一点的调着台,武效军随便问了他几句话,他回答的很直接很干脆,答完立即闭口不言。 武效军感到心里很不踏实,心想还是参加工作多年的教师,怎么这样冷漠古板,脸上没一点笑色,连最基本应付面前几句话的素质都没有。难道是他对自己这个陌生人不尊重,即使有啥想法也轮不到他啊,最起码做一下表面文章总是可以的吧,让一个外来客人坐冷板凳是不礼貌令人反感的行为总是知道的吧,实在难以理解。两人无话可说,武效军也不便多言,只好眼睛对着电视屏幕默不作声地看着。 很快白玲燕的弟弟白喜贵回来,武效军连问了几个他期末考试方面的问题和学校的一些简单情况,才打破屋内沉闷的局面,随着白喜贵乐呵呵的回答,气氛缓和了许多。 最让白玲燕提心吊胆的就是她妈孙慧英。 孙慧英是最后一个进家的人,还没到家,邻居乔二娘就叫住她,笑呵呵地说,“慧英啊,你家三妮真有眼光,找了个对象小伙子多帅气,多有气质,打着灯笼也难找,比玲鲜家强多了。” 孙慧英被乔二娘说的像一团雾水,哪有的事啊,燕子哪来的对象,我怎么没听说,她从那得到的消息,肯定是她在瞎说,于是笑道,“二娘,没有的事儿,燕子根本没有对象!” 乔二娘咯咯笑道,“我可没瞎说,傍晚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家燕子和一个漂亮小伙一块回来的,现在就在你家里,绝对不会看错。” 孙慧英的脸刷的沉了下来,扛着锄头兴冲冲地进了家门,在院里放下锄头,往正屋内瞟了一眼,果然有一位不认识的小伙子正和儿子喜贵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来到东屋厨房。 白玲燕一见妈回来像是做了亏心事,心里嗵嗵直跳,悄悄低下头躲在白玲婉身后装着刷碗。 白玲鲜说道,“妈,燕子回来了。” 孙慧英阴沉着说,“我知道,是她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另外带了人?” 白玲婉看母亲脸色十分难看,知道她是在生白玲燕的气,赶忙说道,“妈,燕子的一位叫武效军的同学也来了。他们都是学生干部,比较熟,闲着没事顺便过来到工地上看看。” 孙慧英眼瞅着正在刷碗的白玲燕,低声喝道,“玲婉,你不要说,燕子,我回来你没看见吗,怎么不说话,那个叫什么军的男孩子真是你的同学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玲燕低着头怯怯地说,“妈,武效军就是我比较熟的普通同学啊,咱们这全世界都出名,人家过来很正常啊!” 孙慧英来气地说,“你这个死妮子,说的倒是很轻松,你不知道咱农村人的规矩吗,除非是在处对象,哪有一个大姑娘家领着一个大小伙子到家里来的。我就不信了,你们有那么多女学生、男学生不一起到咱家来,偏偏就他一个人来,这里面没有问题。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白玲燕哭丧着脸说,“同学就是同学,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你真要是胡思乱想,我也不拦你!人已经来了,你就看着办吧!”说着把手中的碗往案板上面一扔,扭脸对着墙。 孙慧英听此言气的话都说不来,“你你你,你这个不听话的死妮子,说的是啥话,想干啥,把人给我领回来向我示威不是,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白玲婉好生劝道,“妈,消消气,你咋能这样啊,有什么话待武效军走后再说也不迟,现在你像审问犯人似的拷问燕子,不是给她心里添堵吗。” 孙慧英咬牙切齿地说,“给她心里添堵!她是想活活的把我气死,是往我心窝子里捅刀,我这张脸都要被丢尽了,真不知咋生了这么个不懂事不听话的死妮子。早知如此,当初给了人家就不应该把她再要回来。” 白玲燕一听把自己给人家这事就上火,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怨气,猛然一转身,双眼瞪得溜圆盯着孙慧英,愤愤地说,“自小你就看我不顺眼,就不像亲妈对待我,早就伤透了我的心,受够了你,现在依然不改,大不了以后不进这个家门。”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拉牛牛-/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零二章白母拷问 二姐白玲婉在外接触人多,见多识广,处理问题比较冷静,说话是较有分量的人。见两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让初来乍到,家人对脾气性格都不甚了解的武效军听到有失颜面,对自家影响不好,遂把脸一沉,看着母亲说,“妈,无论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毕竟武效军是咱家来的客,人家大老远的从平西来一趟也不容易,要是冷落慢待了人家,还不被人笑话说咱不懂人情世故。你和燕子吵来吵去,对燕子也不好,你啥也不要再说了,正常待客。”转脸和白玲燕说,“燕子,不是姐说你,咱妈生气你也不能怪她,没有你这样办事的,咱妈什么都不知道,你突然把人给领回来,亲戚邻居问起来,咋向人家解释,你考虑过没有,这次到此为止,不许再有下次。” 孙慧英和白玲燕听白玲婉这么一说,都不支声了。 私人沉默一阵,白玲鲜说,“准备吃饭吧!” 白喜贵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搜着台,搜到电视剧还珠格格高兴地停了下来,把声音调的大大的,看着小燕子和皇阿玛调皮地说面店(缅甸)、生姜(新疆)笑的前仰后合,武效军和宋润清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电视声和三人的笑声隐没了厨房里孙慧英和白玲燕的争吵声和白玲婉的斥责声,武效军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晚饭是白玲燕和武效军两人在一起吃的,武效军和她们家人都不熟识,在一起吃饭会很别扭,庆幸她们家人这样安排,也没有多疑。 既不逢年也不过节,事前更没有什么准备,农家饭自然很简单。最令武效军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麦仁汤中下面条,以前从未听闻,在自己家中属于不伦不类,端起碗尝了几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白玲燕夹起一块青椒放到武效军碗中,武效军将她的筷子推开,呵呵笑道,“吃饭这事儿,你可不要让我,我这人有个毛病,到哪儿都不会拘束,甭管有什么事,先填饱肚子再说。” 白玲燕开玩笑道,“我当然知道,不但不会拘束客气,快的让人受不了,知道的你吃的比谁都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吃,连半饱都不到。” 武效军坦然一笑,“你是说三年前在新宁寺市那个校长家吧,当时真的把我饿坏了,而且渴的要命,自然是饥不择食,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结束战斗了。没想到你记得还那么清楚。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当时咱俩在一起吃饭的那种感觉,同样在山村人家,颇具相似之处。” 白玲燕微微笑道,“你吃顿饭把旧账都翻出来了,还有这么多感慨。” 武效军淡淡一笑道,“触景生情吗,这是第二次在山村与你同桌在一起吃饭,但不知以后能否还有类似这样的机会。” 白玲燕突然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有,一定有!” 武效军没想到白玲燕这么敏感,赶忙收敛了笑容,不再言语,低着头不停地喝汤。 饭后,武效军没有和白玲燕家人有什么互动和交谈,而是和白玲燕来到东屋平顶房上,拉起两个小板凳对坐着纳凉。 夏日山村的夜晚凉风习习,繁星满天,远处时不时传来机器的鸣叫,打破静谧的天空。 武效军望着夜幕笼罩下高高低低连绵起伏的山峦,四处忽明忽暗的灯光,顿时感到一天的疲劳全然消失,一颗紧张的心也沉淀下来,格外惬意和轻松。想起白玲燕一家人和和睦睦融洽的热闹气氛,想起饱经沧桑,心力憔悴,时常牵挂人在远方娇儿的年迈孤独父母,看着身边爱不敢爱,恨不能恨的白玲燕,一时思绪澎湃,浮想联翩。 两人从相互认识那一天起,一直回忆到现在,白玲燕动情之处眼泪汪汪,兴奋之时咯咯笑个不停,特别的温馨和融洽,武效军多日来的压抑在这寂静的夜晚得到释放和解脱,心里充满无尽的喜悦。两人一直聊到电视报出“再见!”,白玲燕妈妈喊叫,白玲燕在二楼上把武效军安顿好就下了楼,开心的夜晚才结束。 由于天气炎热和将近两个小时的沿途爬山奔波,及时刻紧张复杂的心情,武效军一躺到床上,很快迷迷糊糊进入了梦香。 不知过了多久,武效军突然感到外面有人在叫自己,激灵一下坐了起来,定了定神,侧耳仔细听了听,“效军,是我,玲燕,开下门。”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什么时间了,你咋还没有睡?” 白玲燕轻声说,“你先把门开一下。” 武效军只好穿着裤衩下了床,踢啦着拖鞋,没敢开灯,轻轻把门打开,白玲燕正站在门外,关切地说,“我们这里夜间蚊子比较多,这是灭蚊子药,你打一下,会好些。” 武效军说,“屋内没有蚊子,你咋还上来一趟,耽误你休息,谢谢啊!”说着伸手接了过来。 白玲燕突然在武效军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走下楼去。武效军愣了一下,摸了一下有点发烫的脸,回到屋内,没感觉到有蚊子在飞舞,便直接把灭蚊药放到窗台上,借着外面的灯光,看了看手表,刚好是凌晨一点半。 武效军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自笑了一阵,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丝毫没有一点困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复拷问着自己,“武效军啊武效军,白玲燕对你这么好,你们两人是多么的情投意合,你究竟能不能和她建立正式的关系?能啊,只有愚蠢的人才不愿和她谈恋爱,你如果不和她谈恋爱,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真心,你想彻底捣毁你们三年来建立起来的深情厚谊吗,你能眼睁睁看着她伤心流泪吗?人家白玲燕是多好的人啊,才貌双全,温柔大方,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啥,你能给她幸福和安全吗,你和她谈恋爱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和亵渎,就是在害她毁她,亏她对你那么好,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你这个混蛋,可要想清楚,千万不能再犯浑,要是那样你就是一个忘恩负意的人啦!武效军,你说到底咋办,既不能让白玲燕心里难受和懊恼,又能正确地对待自己的亲密朋友。”武效军来回想着同样的问题,不知何时才双眼一闭呼呼大睡。 白玲燕和二姐白玲婉相差不到三岁,很对脾气合得来,两人夜里睡在一起,很晚才入睡。 白玲燕笑着问道,“姐,你觉得武效军咋样?” 白玲婉说,“我对他又没有什么了解,无法说。你对他真的很了解吗?” 白玲燕高兴地说,“姐,说实话,以前我对他了解真不多,经过三年的接触、观察和了解,我觉得他人品特好,特别重感情讲义气,而且很有责任心和上进心,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白玲婉说,“处对象可不比别的在一起说说笑笑开心一阵那么简单,涉及的问题非常多,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别到时受了委屈闷在心里没地诉。不过,你也放心,姐相信你的眼光,不打无把握的仗,看不准的事一般不会做,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就一定认认真真的做到底。” 白玲燕呵呵一笑,“还是姐懂小妹,有你的支持我心里就踏实了。” 白玲婉认真地说,“可别忘了,咱妈的工作可不好做,你必须得有心理准备!” 雄鸡报晓,夜幕褪去,东方发亮,沉睡的小山村又迎来了它新的一天。透过窗户向外看,对面的青山以它诱人的山头,在绿色梯田的精心装扮修饰和山民们的照料下,更加别致和美丽,给人清新愉快之感。楼下外面村间道路上陆陆续续出现来往的村民,拿着下地干活的家什,以浓厚的乡音相互打着招呼,是那么的淳朴和善良,那么的融洽和亲近。 楼下院内孙慧英在孩子们的沉睡中早已起床,开始放鸡、备草喂牛,打扫院落,生火做饭。 武效军在楼上默默看着孙慧英,对面前这位异乡大婶武效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仿佛就是自己的母亲站在面前,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一种不安和害怕,感到特别的紧张。 武效军悄悄下了楼,上前和孙慧英打了声招呼,发现孙慧英用冷峻异样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这种那饱经沧沧的眼神充满威严和愤怒的目光,让武效军不寒而栗,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恨不得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她的视线。 武效军不敢正视孙慧英深邃的眼神,立即把眼移开低下头抬腿向外走。 没走两步,孙慧英叫住了他,“小伙子,我有话要问你。” 武效军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个急刹车,转回身强作笑脸问道,“大婶,有事吗?” 孙慧英放下手中的扫把,站直了身子,眼睛盯着武效军用深沉的声音问道,“你和燕子真的是同学?” 武效军紧张地点头“嗯”了一声。 孙慧英接着问道,“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武效军干脆直接的回答,“平东元真人。” 孙慧英像审问犯人似的继续问道,“你和燕子是不是在谈恋爱?” 第三百零三章畅游青河 rsq3lm0m2jjvl2mtq0smjbjjjxjgmj41j3jj1tmotxos5otk2jjdemm4m0jtjmmmgmlmjm0tjjrlmmqtls2tg3ls0m21ms0lmjb3ld5rlmeb56ld5jlm8bsmmjbjjjtgm4jjrmmmotos2mm5jmmmdelm0mlmkjtf 第三百零四章 松下缠绵 白玲燕微微一笑,“前段时间看你心情特别不好,一时起兴,让来过来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散散心,别的什么都没想。‘/文字首发拉牛牛” 武效军低头问道,“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对你这样的举动不觉得后悔吗?” 白玲燕不屑地说,“我认准的事儿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你听到了什么还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武效军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说,“燕子,我觉得咱俩根本不合适,我不可能成为你们家庭中的一员,你还是做我的红颜知己吧!” 白玲燕吃惊地问道,“为什么?” 武效军说,“我觉得处处充满无形的阻力和压力,困难重重,咱俩不可能走到一起。” 白玲燕联想都没有想,干脆利落地说了句,“很有可能,因为我特别爱你!” 两人说话之间,坝上已经落在了身后,天空出现了不少厚厚的浓云。 武效军说,“前边到哪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旦下起雨来,连躲的地都没有。” 白玲燕说,“没关系,绕过前面那个弯儿就是神树了,那儿三面靠着水,再热的天到那儿稍待一会儿就凉爽,而且旁边还有座小破庙,即使下雨也可避一下。”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来到神树下。这是一棵具有上千年的古松,虽然树干很是苍老,瘢痕累累,千疮百孔,但仍然枝繁叶茂,具有很强旺盛的生命力,当地人都当做“神树”来供奉。树旁边一座不知何时建起的小庙,没有围墙,仅有三间年久失修无门的破房,里面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石佛像,上面布满灰尘,像是很久没人打扫过,站在里面有种清凉的感觉。 两人从庙内出来站在松树下,向四周望了望,远山近水和梯田,景致确实不错,武效军笑着问白玲燕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玩?” 白玲燕抿嘴笑道,“青河没截流的时候,这下面是层层的梯田,一到夏秋天我就经常到这里来割草,热了累了就在这凉快会儿再走,算是常来吧。不过这个六七年很少来。还有,下面那条小溪,我和二姐也经常到那里捉螃蟹,一下午能捉好多好多,很开心!”白玲燕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仿佛一下子回到童年,特别的兴奋。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由远及近传来阵阵雷声,武效军说,“看来天真的要下雨了,从这儿到你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白玲燕说,“到昨天咱们下车的地方半个小时,爬山走近路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走远路得两个小时。时间还早着呢,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快,等雨过之后再走也不迟,也好在这好好歇歇脚,解解乏。” 说着说着头顶一个沉闷的炸雷,紧接着铜钱大小的雨滴飞落下来。两人赶忙转身回到庙房之内,站在狭小的窗户前看着外面如注的暴雨和模糊的天空。 白玲燕笑呵呵地说,“这雨下的真大,好久没有遇见这样大的雨,难得的风景啊!” 武效军开玩笑道,“起码有个避雨的地方,比上次咱俩躲在漏雨的茅草棚下强多了,那时咱俩都变成落汤鸡,你的裙子全和皮肤沾到一起,活脱脱地将完美的曲线呈现在我的面前,你满脸羞涩低着头不停地拧着裙子上面的水,我都不好意思看。” 白玲燕突然脸一红,用手一推武效军,“还好意思说,当时看着你色迷迷的眼神,要不是走不掉没办法,恨不得一脚把你蹬到马路中间,滚到山沟里把你摔死。” 武效军哈哈笑个不停,“你真是恶毒的女人,幸亏当时没有你认识的别人,否则我沉尸山野都没人知道是咋回事,那该是多惨啊!” 白玲燕边推着武效军边说,“活该!活该!活该!谁让你看着人家想入非非,不怀好意耍流氓了。” 眼看把武效军推到墙角,武效军说,“别介,别介,动口不要动手,温柔文雅一点好吗。”说着一把抓住白玲燕的双手。 白玲燕用力挣了一下,怎奈武效军的手像老虎钳一样把她的手卡的死死的,心里一阵发急。 武效军双眼盯着她急的发红的俏脸,嘿嘿嬉笑着逗道,“不是能耐很大吗,把手抽走啊,抽走啊!” 白玲燕又挣了几下,依然没挣脱,抬起脚朝武效军腿上乱踢,武效军不停地移动着身子躲闪,得意洋洋地说着,“嘿嘿,没踢着,没踢着” 白玲燕看拗不过他,只好说道,“你是坏透顶了,拿人家取消逗乐穷开心,我投降,服了你好嘛!” 武效军喜滋滋地说,“这还差不多。”随即把手松开,没等他把手缩回,白玲燕轻巧地一转身,来到身后,抬起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咯噔噔向前抢了两步,脚下站立不稳,一下子俯趴到地上,幸亏他反应特别快,及时将头仰起来,要不就来个脸鼻着地狗啃屎。 这下可乐坏了白玲燕,笑的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泪花来了,念念有词地说,“傻小子,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真好玩,终于报仇了,终于报仇了!” 武效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浮土,抬眼瞅着白玲燕双颊泛起的潮红,笑眼眯成一条缝,口中不停地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双手按着双膝,身子左右来回晃动,胸前富有弹性的丰满**随之颤动起伏,格外诱人。一直就觉得白玲燕特别漂亮迷人,没想到她发起小女人的情调,美的如此让人惊心动魄,垂涎欲滴,不由得心里一阵猛跳,痴痴呆呆的看着她。 白玲燕笑了一阵,看武效军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怔怔地盯着自己,口水就要流下来了,让她全身都不自在,赶忙收敛了笑容,强忍着问道,“怎么啦,看什么呢?” 武效军犹犹豫豫不知所措地说,“燕子,你真美,从来没见过你如此漂亮美丽!” 白玲燕扑哧一笑,用娇羞醉人的声音说,“别耍贫了,好像多年没见过似的,难道你想让我变成一个丑八怪黄脸婆啊!” 武效军嘿嘿一笑,一把把白玲燕揽在怀里,轻柔地说,“我就是想把你变成黄脸婆。”说着在她额头猛亲一口。 白玲燕轻轻将身子侧了过来,双手抱着武效军的腰,把眼一闭,喃喃地说,“效军,我爱你!” 武效军顿时热血沸腾,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低下头,在她樱唇一阵狂吻,她轻轻地推动着他的身子,边吻边向前移,直到把他推向墙角,弱弱地说,“把我抱起来。” 白玲燕慢慢松开双手,身子缓缓向上一提,武效军毫不犹豫地托起她肉嘟嘟的臀部,她的双腿紧紧将他的腰扣住,柔软细腻的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轻柔地说,“效军,你爱我吗,要是天天这样该多好啊!” 武效军早已被她的温柔和缠绵撩拨的心花弄放,忘乎所以,嬉笑着说,“爱,爱你一辈子!” 白玲燕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人顿时吻成一团。 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丝毫感觉不到外面隆隆的雷声和雨声,好像一切都属于他们,尽情地享受着难得的美好时刻,他们不时地**逗乐,一波又一波甜蜜的亲吻着。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武效军实在忍受不了体内荷尔蒙产生巨大能量的冲击,猛的把白玲燕从身上放下来,推向墙边,一手搂住他的纤腰,一手在她胸前不停地抚摸,**的生命之根对着她的神圣部位猛烈冲击。白玲燕眼睛发着奇异的光芒,深情地看着他专注的表情,感受着他特殊部位剧烈冲击带来的神奇快感,一时头脑空空进入忘我的境界。 突然武效军脸往上一仰停在了那儿,下面那个肆虐碰触自己的家伙停止了运动,随之而来的是几股如同喷泉爆发般的冲击波向自己身上传来。 武效军脸上出了不少汗,轻轻把双手松开,后退了两步。 白玲燕惊愕地看着他,关切地问,“怎么啦?”随瞟了他下身一眼,裤子上出现一块明显的湿痕,忍不住抿嘴偷偷一乐。 武效军难为情地转过身,背对着白玲燕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没什么,别看。” 外面的风雨雷电很快结束,火辣辣的太阳瞬间扫尽雾霾,青山绿水又露出了芳容。 两人余犹未尽,满脸开心地牵着手缓步走出小庙,来到公路之上,路两边杂七乱八地躺着奇异怪状的石头,很是壮观。一边欣赏着山石,一边卿卿我我十分暧昧地边走边说。 武效军笑呵呵地问道,“燕子,我突然有种离不开你的感觉,你说这是为什么?” 白玲燕莞尔笑道,“你坏死了,就会欺负人家,以后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当心我活剥了你。” 武效军逗笑道,“有点淑女样好不好,别动不动死啊,杀啊,剥啊什么的。说点正经的,你家人对我是很不友好,你说他们将来有一天会不会接受我?” 白玲燕得意地淡淡一笑,“关键是你怎么做。就看你对我是不是真心对我好,如果你胆敢再胡思乱想,心里装着别人,念念不忘想着别人,肯定没戏!”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拉牛牛-/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零五章建民纠结 两人沿着公路一直走到三岔路口,也就是下午四点多钟的时间。 武效军实在不愿过早地回去,出于好奇之心,便来到白玲燕家的旧窑。 一个小院长满了荒草,一棵长有五六年的泡桐奄奄一息,没剩几片青叶,朝阳共有三口窑洞,中间一口塌了半个,落土将洞口封的仅剩一道斜缝,两侧的两个倒是完好。 武效军看了看直接走了进去,顿时有种清凉的感觉,回头笑道,“燕子,这就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可不是吗,我在这口窑洞里整整住了十几年,看着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特别寒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的地方总比这里好上百倍,我都想象不到你以前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总是有感情的,要不是国家建设需要,迫于无奈,谁愿意离开这里啊!” “嗯,故土难离,是人的本性。” 两人在窑洞内坐了一会儿,武效军说,“我觉得你二姐比较稳重随和,容易接近。” “你说的没错,这次我带你回来,我妈确实很生气,是我二姐把她给说服了,要不然”白玲燕突然眼中含泪把头一低不愿继续说下去。 武效军唉声叹气地说,“燕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根本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白玲燕一仰头,一脸抑郁地看着武效军道,“我妈管的太宽,我自己的事就不让她干涉。早晚会有这一天,说不上委屈不委屈。” 武效军语重心长地说,“燕子,你妈是为你好,应当充分理解和尊重,和她犯犟他多伤心啊!” 白玲燕愤愤地说,“她是自找的,我始终替大姐二姐鸣不平。” “咱俩的事你妈不可能同意,关键的问题就是毕业后的去向。我到这里是难上加难,你到我们那里更是不可能。基本上没有共同的结合点,这就是你妈反对的最直接原因,也是我们没有结局的最大障碍。” “如果条件允许,我甘愿离开她们,到你们那儿。” “又说傻话了不是,你爸妈还不得伤心的要命。” “现在时间还早,总有机会的,我不管以后如何,就不离开你,她们谁干涉也没用。我回去就和我妈直说。” “小姑奶奶,你千万不能和她说,你要是说了还不乱了套,我可受不了,要说也要等到我走以后,否则我心里不安。依我看,明天一早咱就回去,我可不愿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既然来了,今晚你就大大方方的和我家人接触一下,看看她们对你有什么反应。” 夜幕渐渐降临,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武效军和白玲燕在中央新闻联播结束回到家。 白玲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见武效军主动和他搭话,又是准备洗脸水,又是拿毛巾,显得很热情。武效军心里倒是轻松不少,很镇定地和她聊起当地的风土人情,引起共同感兴趣的话题。白玲婉很健谈,但眼神却始终观察着武效军的表情,有意的了解武效军的基本情况。 晚饭是大家在一起吃的,武效军虽然心里感到有些别扭,但表面上表现的很自然,看着她们吃着饭看着电视有说有笑,对自己没有什么顾忌和戒备心里,也主动时不时的插上几句,气氛倒很轻松。期间,唯一一个一言不发的人则是孙慧英。 武效军和白玲燕回到学校时,午饭的时间刚过。两人直接走进食堂,食堂里吃饭的学生很少,要了两碗烩面,就近挨着坐了下来。没吃两口,武效军抬头见邵英英从外面走进来,赶忙把头低下。 白玲燕倒是满不在乎,满面笑容地和邵英英打招呼,“英子,你也刚吃饭啊!”武效军心里一惊,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 邵英英脸上出现一丝阴郁,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科里来个急诊病人,刚处理完!” 白玲燕好像没有感觉到武效军的提示,继续说道,“好久没见了,打了饭坐一块吃,我们等着你。” 邵英英瞥了武效军一眼,近走几步取饭。 武效军低声说,“看你见着她的得意劲,你想干嘛啊!” 白玲燕微微笑道,“没什么,都是熟人,见面打声招呼没啥不可的,你有啥紧张的。”说着低头吃饭。 邵英英端着饭碗本想从他们身边匆匆走到远处去,可白玲燕伸手一拉她的一角,“英子,坐下一块吃吧,人多热闹。” 邵英英不好意思再走,只得在他俩对面坐了下来,低头问道,“你俩咋也才吃饭?” 白玲燕笑呵呵地看着她说,“不是效军一直和我说,要到我们那儿去玩,我也没办法,前天下午带他回去了一趟,刚到这连宿舍还没回呢。这两天走了实在太累了,省一步是一步,下午睡个好觉。” 武效军听出白玲燕是故意和邵英英说这些,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即骤变,三下两下把碗里的面吃完,站起身说了句,“你俩慢慢吃吧我先走了。”快步走出食堂。 白玲燕先是一愣,转而笑道,“他这人就这样,回去两天又是爬山头逛工地,又是到地里和我家人一块拔草,一刻也不愿闲着,当时看他劲挺大的,一回来就蔫了,甭管他。” 邵英英带有讽刺意味的说,“是吗,他可不是会装的人,这次应是例外,挺会讨好你家人。” 白玲燕明白邵英英的语意,反得意地说,“他这人就是讨人喜欢,我妈、我姐一见都不住的夸他,对他特别满意。” 邵英英不愿再听白玲燕说下去,胡乱吃了几口,说了句“无聊”,端起碗扭头走到水池旁,把饭倒进池中,悻悻地出去了。 白玲燕看着邵英英气呼呼的背影,暗自窃喜,“效军、英子,对不起,别怪我心狠,我就是要拆断你们之间的联系,不让你们藕断丝连,让我有一个清静踏实的好心情。” 辅导员乔玉琳、年级主任贾明生、学生处长朱宗会和向美丽的爸爸校团委书记向平安在一起,讨论学生在校内谈恋爱引发的不少问题,意见很不统一,但又没有更好的约束办法和措施。对这个问题,乔玉琳一直持赞同态度,不能因为极少数人出了问题就彻底否定它的积极性,例举了路建民和向美丽两人,虽然两人一直在谈恋爱,并没有真正影响到两人的班务工作和实习工作,对很多问题很容易形成一致意见,有利于促进两人相互成长和进步。 乔玉琳本来是把路建民和向美丽作为一个典型来论证自己的观点,却让一直蒙在鼓里的向平安大吃一惊,自己从来没有听说美丽和路建民在谈恋爱,路建民是什么人啊,偏僻穷县出来的一个穷小子,人再优秀也不能和美丽相比啊,他们谈恋爱简直就是在胡闹,绝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 向平安回到家里把这事和老婆张杏一说,张杏气的把刚刚炒好的一锅菜全给倒进垃圾桶,一脚踹开向美丽的房门,破口大骂,“美丽,滚出来,好好说说你和那个叫什么建民的狗杂种到底是咋回事儿?” 向美丽看妈妈怒气冲冲不可一世的样子,倔犟地说,“你们不是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张杏看向美丽满不在乎的样子,恶狠狠地说,“美丽,你是一个大城市里干部家庭生养的孩子,受的什么教育,我和你爸给你找了多少个干部家庭的好小伙子,你就是一个看不上,谁知你却鬼迷心窍的在和他谈恋爱,他是什么东西,骨子里就是地地道道土里土气,毫无教养的小农民,你个死丫头要把我和你爸气死啊!告诉你,你们赶快断了这个念头” 向美丽瞪着眼说,“就是不和他断,看你们能怎么着!” 张杏气急败坏地说,“路建民要想顺顺当当毕业,你们就立马断了关系,否则,就是他卷铺盖走人!”转身和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的向平安说,“你明天就和那个穷小子说一下,要是再和美丽来往,就让他从平西消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向美丽知道妈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一旦把她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顿时心里一片茫然,猛的把房门一关,趴到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向平安第二天到科室把路建民叫了出来,连训带威胁,把路建民狠狠教训一通。 路建民不愿意看到的这么快就发生了,顿时傻了眼,原本想不让他们知道两人的事,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慢慢一点一点向他们透露,这下全砸锅完蛋了。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能那么轻松容易的断绝关系吗,一旦真的断了,不但自己所付出的舍弃党票和各种荣誉,忍受全班同学的指指点点和私下议论,甚至人身受到强烈攻击的代价,要达到借助她家之力,依附于她家在平西落脚的愿望泡汤,更要命的是也把美丽给害了,孰不知两人早已生米做成熟饭,她为自己做过两次人工流产,以后如何嫁人。 要是不断绝关系,凭她家人的做事风格,不把自己整糊才怪。 第三百零六章 逮谁咬谁 自从向美丽家人知道她和路建民的关系之后,向美丽就被她妈严加看管起来,下午晚回来一会儿,她妈就到科室外面等着,一到晚上就甭想离开家门,根本不让她和路建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人很是纠结。 这天下午,路建民提前和向美丽从科室出来,刚刚牵着手兴致勃勃地走出医院大门,就被向美丽的妈妈张杏撞个正着。 张杏一见两人还有往来,气的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着路建民斥道,“你这个穷小子,早就提醒过你离她远一点,咋恁不知天高地厚厚着脸皮缠着我家美丽,想卷铺盖走人了不是!” 路建民一时心急,嘴张了几张没说出一个字,向美丽哭丧着脸说,“妈,你想干啥,我们是一班学生,总不至于见了面像仇人一样连句话都不说吗,你训建民毫无道理!” 张杏呵道,“闭嘴,没你不长心眼的死丫头说的话,让人家给骗了还蒙在鼓里,乐此不彼的。” 路建民看张杏十分愤怒的样子,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低头慢慢走开,张杏一看他想溜,跨步上前拦住了他,“路建民,不要走。” 路建民吓得一愣,止住脚步,“阿姨,怎么啦?” 张杏眼露煞气地说,“穷小子,今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美丽这朵鲜花不可能插到你这块牛粪上,你要有自知之明,胆敢再纠缠我家美丽,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滚蛋走人。” 路建民实在忍受不了张杏盛气凌人的对自己的侮辱,反驳道,“你作为长辈,张口闭口穷小子的,怎能如此侮辱人,你们在城里难道就高人一等了吗!” 张杏看路建民敢和自己犟嘴,火气更大,两眼瞪得溜圆,“我说你穷小子咋啦,就是说你穷你,就是侮辱你,看你能把我咋着,只要我碰见你一次,就骂你一次,有本事告我去啊!” 路建民忿忿地说了句,“没有一点素质,简直不可理喻!”侧身就走。 “混蛋,说谁没素质不可理喻,给我站住,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半步!” 两人越说越激动,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不少过路人纷纷驻足看个究竟。 武效军和白玲燕正走着,远远看见人群中间路建民、向美丽和张杏吹胡子瞪眼的吵得不可开交,知道是张杏再找茬,赶忙拨开人群走了上去。武效军一把抓住路建民,“建民,少说两句,赶快走吧,这么多人围观多难看啊!”说着将路建民推到一旁。 向平安是从北盟偏远山村走出来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大学尚未毕业时就和邻村的张杏结了婚。毕业后,先后在村小学当过教师,在乡政府做过文秘,十年前,托一位在省城机关工作的亲戚关系,将它调到平西医学院做专科学生的政治教师,辅导员,团委副拉牛牛记。向美丽是他的大女儿,小时候跟着张杏在家里读书,随着向平安工作的不断调动,便一直跟在他身边。 多年来一直在家种着几亩地,侍候着公婆,很长时间过着两地分居的清苦生活,由于进城落户条件十分严格未能办成,五年前公婆先后病逝,他才带着儿子和小女儿来到学校和向平安一起居住。张杏脱离山村清苦劳累的农村生活走进繁华的都市,对她的心理影响很大,再也不愿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因没有正式工作,张杏便在菊花百货租了个柜台,做起了服装生意,收入不菲。 张杏最大的心愿就是要让自己的儿女将来能够找个好人家,过上出人头地的好日子,闲暇之余和校内一些人拉家常套近乎,为向美丽物色合适人选。前后介绍了七八个小伙,向美丽一个没见。起初张杏还有些纳闷,知道美丽早已和外地的穷小子打的火热,自己的愿望和计划落空,气的火冒三丈,想方设法加以阻止两人的关系继续向前发展。 张杏一见武效军将路建民推开,怒问道,“你是什么人,管啥闲事?” 武效军笑着说,“阿姨,我是建民和美丽的同班同学武效军,大街上这么多人围观多不好,都消消气,有什么话请回去说吧!” 张杏打量了一下武效军,没好气地说,“武效军!听说过你,贼的很,向美丽和那个穷小子到今天你在中间没起什么好作用!” 武效军这个气啊,看看周围人多强压心中的怒火,推着路建民迅速离开人群,“她怎能是这种人,好坏黑白不分,像条疯狗逮谁咬谁。” 白玲燕看张杏把武效军磕碜一顿,心里一凉,真不是好惹的主,没敢上前相劝,走到向美丽面前,向她递个眼色,小声说道,“阿姨正在气头上,你和建民一离开,气氛就不紧张了,赶快走吧,待会儿人越来越多,就不好收场了。” 向美丽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拨开人群,快步逃离现场。张杏一看俩人都走了,没有撒气的对象,劲也消了不少,一推站在身旁的人喝道,“去去去,看什么看!” 看热闹的人见她气势汹汹的表情,纷纷离开,有人说道,“泼妇,简直就是泼妇!管不了自家闺女,却恬不知耻的教训别人,谁要是摊上这样的丈母娘算上遇上扫帚星啦!” 武效军不解地问道,“你咋冲着向美丽妈啦,她对你如此的厌恶?” 路建民低声叹着气,“虽然美丽脾气性格有些古怪,想着她爸是学校的干部,她妈也是个农村出来的人,比较好相处,谁知她妈比她还蛮不讲理,真后悔和她好,一切都晚了!” 武效军深知他们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不便多言,只是往好处说,“建民,你也不要有啥心理包袱,纸里包不住火,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迟早要过这一关,依我看,她们早知道比晚知道强,可能猛然心理上接受不了,时间长了也就没事了,好事多磨吗!” 路建民不安地说,“她爸妈铁了心不让我俩好,已经当面警告我几次了,我要再和美丽来往,她们就要我直接走人。” 武效军不屑地一笑,“这种话你也信,难道学校是她家开的,说让谁走就让谁走,也太天真了吧。伙计,没啥大不了的,给她们个面子,这段时间你俩收敛一下,不见面不来往不刺激她们啥事不就结了。” 白玲燕把向美丽劝出人群,便追向武效军,惊讶地说,“向美丽她妈咋是这人啊,啥都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找建民的麻烦,影响多不好啊!”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说人家干嘛,你妈与她妈极其相像,指不定哪天我就是第二个路建民。” 白玲燕自信地说,“我妈才做不出这种事,你去我家她也没把你吃了。” 武效军苦笑一下,“那是因为没把话向她挑明,但她心里依然不踏实,警告比骂我都难受。” 白玲燕觉得武效军话里有话,狐疑地问道,“我妈和你说什么啦?” 武效军摇摇头说,“没有,不说这些。我发现你确实变了,有时候都不敢相信还是不是你,以前那个把什么事看得开,看得淡,心胸宽广,大度的白玲燕突然不见了。” 白玲燕不解地问道,“你莫名其妙地说这些是啥意思,我咋一点也听不明白?” 武效军认真地说,“别在我面前装糊涂,你自己做的事很清楚。我一直和你说,英子是我的小妹,我要呵护她,你咋就不明白呢,干嘛非要去招惹她,明摆着是在破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以后我见着她的家人如何交代,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把所有人都给扔到青河里去吧,做事莽撞不考虑后果。” 白玲燕看武效军表情严肃,生气的样子,娇嗔地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去我家表现的特别好,我家都喜欢你,除此之外没说别的,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是英子多心,我不该和她说这些,以后咱俩的事再也不和她说了,行了吧。” 武效军看着她问道,“真的能做到吗?” 白玲燕微微一笑,“放心吧,保证能做到,你们俩以后爱怎么怎么,我不管不问总可以了吧!” 自从青河回来,武效军对白玲燕便产生了与秦梅香和罗筱那种思念牵挂的感觉,对于和她相处,多小还有些余悸放不开。既有张杏对路建民和向美丽的因素,更对白玲燕的显著变化感到不安,以前遇到这种矛盾问题,可以直言不讳地向白玲燕诉说,以求解脱,然而今非昔比,向她说只能是雪上加霜,说给邵英英,更是自讨苦吃。猛然想起,很长时间没有和汪素贞联系了,何不趁此和她写封信,了解一下她现在的情况,顺便听听她的看法。 白玲燕表姐牛淑娴到平西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她。 两姐妹好久没见甚是亲切,白玲燕便叫武效军一同到她爸那里去吃饭。 武效军担心遇上她爸不好说话,犹豫地说,“我去不合适,有机会以后再去吧!” 白玲燕淡淡地说,“我爸已经知道你了,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牛淑娴咯咯一笑,“效军,别磨蹭了,燕子全都和我说了,除我姑父之外,她家人全见过你,这一关是躲不掉的,不要担心,有我呢!” 第三百零七章 向家报喜 白玲婉打心眼里是认可武效军的,但心里还是有很多顾虑,思来想去不能帮燕子再隐瞒下去,必须把两人之间的事和爸妈说一说,免得到时两人陷得太深,重蹈大姐的覆辙。绝对权力.. 武效军和白玲燕从家里走后没几天,白玲燕的爸爸白懿嘉从平西回了家。 白玲婉直接把两人的事一说,没等她话音落地,孙慧英气的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白懿嘉的鼻子怒道,“我说过多少次,燕子不听话,全是你惯的,你还不乐意,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么长时间,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这倒好,人都给你带回家来了,你看怎么办吧!” 白懿嘉愣了半天,看着孙慧英不安地说,“我也从没有见过燕子有啥异常,我也感到很突然!” 白玲婉心平气和地说,“武效军这人是不错,从学历、职业、容貌和气质和燕子都比较般配,就是一点,武效军是平东人,相距比较远,将来能否走在一起工作很难说。” 孙慧英气呼呼地说,“她们要处对象我坚决不答应,你爸在平东当了几年兵,是什么地方又不是不知道,穷乡僻壤落后的要命,人也野蛮,我可不愿让燕子和他们那些人打交道,让她趁早打消这种念头。” 白玲婉自言自语地说,“人和人不一样,不能一棒子打死,武效军这人确实不错,要是他将来能在平西工作,让她们处一处也没啥不对。” 孙慧英断然将白玲婉否定了,双眼瞪着白懿嘉说,“好孩子多少的是,不是就他一个,这事没得商量,你回去就和燕子说,让她立刻和那个混小子断绝关系,否则,永远别再进这个家门。” 白懿嘉愁眉不展地说,“燕子也不小了,怎么做心里会很清楚,要是两人都觉得合得来,硬把她们拆开往往把事情搞相反,还是我慢慢问她一下,劝劝她,两人不要走得太近。” 孙慧英很干脆地说,“这事你必须放在心上,决不能心软,她们必须断绝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孙慧英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在家,既要照顾她们和年迈的公婆的吃喝拉撒,还要里里外外的忙活,脾气自然不小,注意特别真,她认定的事儿谁也改变不了,白懿嘉不敢轻易激惹她,几个孩子从小都怕她、顺着她。随着三个女儿慢慢的长大,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那么省心了。尤其是白玲燕,最看不惯孙慧英家长式的霸道作风,时常不断的和她发生争吵,也是她最为担心和放心不下的。 白懿嘉长年在外,性格比较温和,为人很低调,家里的大事小情向来都是由孙慧英做主。对于小女儿燕子的事他还是上了心,觉得孙慧英坚决不让她们相处是正确的,可燕子的脾气也很倔勥,认定的事儿不会回头,如何让女儿打消两人相处的念头,确实很难办。 白玲燕和武效军、牛淑娴三人到白懿嘉住处时,他刚下班,正收拾东西准备做饭。 牛淑娴一进门笑呵呵地说,“姑父,下班啦!” 白懿嘉抬眼一看是牛淑娴,说道,“娴子,你咋有时间过来了,你爸妈现在怎么样?” 牛淑娴说,“姑父,他们都很好。”回头和武效军说,“效军,别在走廊上站着,过来见见我姑父。” 武效军进到屋内,大大方方地说,“白叔,你好!” 白懿嘉看了一眼武效军,不冷不热地说,“你就是武效军,里面坐吧!” 白玲燕看爸爸没发脾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说,“爸,你歇会儿,我来做饭吧。”说着端着菜盆到外面水池洗菜去了。 牛淑娴在一旁说,“姑父,我和效军认识快一年了,效军人特别好,不但是班里的干部,还是校学生会的干部,做事特别认真细致,对燕子可好了。” 白懿嘉慢慢的坐了下来,沉默良久,才盯着武效军说,“你和燕子的事玲婉都和我说了,我和燕子妈的意见是你俩不合适,将来会遇到很多麻烦和问题,现在保持正常交往就到头了,不要往处对象方面发展,免得到头来你们自己受伤,双方大人为你们不安。我们的想法也不一定全对,不过你们一定要想清楚,不要不假思索的感情用事。” 武效军明白白懿嘉的意思,刚要开口,牛淑娴说,“姑父,你就别多操心了,就凭效军和燕子的韧劲,准会有好结果。” 白懿嘉当着牛淑娴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效军,你可一定要想清楚。” 武效军轻轻点了点头,“大叔请放心,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说完站起身出去了。 牛淑娴小声说,“姑父,你也看到了,效军这小伙子确实不好找,他俩相互十分了解,脾气性格都合得来,而且关系一直都很好。燕子也大了,要是硬生生的不让她们交往也挡不住,如果有缘无论怎样都拆散不了,要是没缘关系再好也没戏,你说是吧,就随他们去吧!” 白懿嘉叹口气说,“只有如此了。” 吃过午饭,三人从白懿嘉处出来,一下楼,武效军笑道,“谢谢牛姐帮我解了围,要是没你,今天我真不知如何面对燕子爸。” 牛淑娴满心欢喜地说,“燕子,效军,今天你俩可得好好感谢我,我姑父可是默许了你俩相处,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前路漫漫并非一帆风顺,将时刻考验着你们,你俩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武效军喜笑道,“这仅仅迈出第一步,是否还有第二步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白玲燕抿嘴笑道,“管你迈几步,我是走一步说一步。” 牛淑娴说,“你俩倒在我面前步不步的,你俩就此打住立马撤伙,我白说了也心甘。” 武效军说,“现在撤有点早,等身上受了伤,走不动自然就撤了。” 汪素贞和崔文斌回老家住了半个多月,顺利到单位报到上班了,这是很多学生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天下了班刚进崔文斌家,就收到武效军的来信,赶忙拆开,仔细看了看,不觉一阵好笑,“文斌,你看,我老乡武效军被白玲燕都带到家里展览去了,他却担心这担心那的,是不是得了恋爱恐惧症。” 崔文斌微微笑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女追男越追男越怕,男追女越追劲越大,我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把你追上,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白玲燕真够痴情的,佩服佩服。” 汪素贞说,“我觉得他俩肯定有戏,应该给与鼓励。” 崔文斌说,“当时咱也没想到能有今天这样好的结局,你给他回信好好鼓励鼓励,认准的事儿,大胆去做,不见结果不回头。” 汪素贞能顺利走上工作岗位,实现爱情事业双丰收,让武效军感到很振奋,很开心。他不再犹豫和不安,喜逐颜开地和白玲燕走进爱情的大门。不但如此,没过多久,将两人的亲密合影照片寄回元真,告诉家人这一消息。 武平顺老两口看着照片上的白玲燕满心高兴,效军娘说,“这姑娘看起来也挺不错,虽比不上梅香,也不比罗筱差,我看行。要是能成的话,效军在平西工作有她照应,也不会受啥委屈,家里小孩子那么多,将来有一天到了那边,也有个说出口的亲戚,多好的事啊!” 武平顺一脸抑郁地说,“你到想得开,让效军留在平西不回来我真于心不忍,让姑娘到咱这来,人家爹妈会舍得吗,姑娘同意吗,我觉得这不是啥好事。” 效军娘说,“你这老头子死脑筋,你整天担心效军这担心效军那,家里这帮人哪个看他顺眼,我觉得他离开咱这里是解脱,是清净,免得三天两头生窝囊气。何况咱还能有几天,还指望效军给咱遮多少风挡多少雨,效森上班十来年啦咱指望他啥了,只要他俩能真心好,咱省心,比啥都强。” 武平顺说,“说的也在理,谁知以后会啥样,他以前和梅香、罗筱处的都很好,结果都意外出了事,谁知他和这个白玲燕以后会是啥样,白玲燕究竟是啥样的人,我心里很不踏实,既然他们相处就让他出去吧,成不成随其自然。” 武效军接到三嫂朱春燕的来信,一见白玲燕喜滋滋地说,“老家给来信了,他们看了你的照片,都非常满意。” 白玲燕高兴地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武效军笑呵呵地说,“不信你看。” 白玲燕仔细看了看,开心地笑了。 武效军笑问道,“马上中秋节就到了,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乐意不乐意?” 白玲燕说,“别卖关子,只说。” 武效军说,“我想让你陪我回去一趟,见见我的父母和其她人。” 白玲燕爽快地答应道,“当然可以啊,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远门,正好可以看看大平原是什么样子。” 武效军忧郁地说,“我就怕你爸不答应。” 白玲燕满不在乎地说,“不告诉他就行了。” 武效军摇摇头说,“你一走几天,不告诉他肯定不行,你还是提前和他打声招呼,省的到时候他为你着急。” 第三百零八章爱女忧儿 中秋节正是乡下农忙的季节,白懿嘉提前和厂里请了假,既要回家陪老父亲过节,也好帮助老婆收种。 这天白懿嘉吃过午饭,正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白玲燕和武效军带着月饼从外面过来。 白懿嘉很客气地说,“你们都是学生,乱花钱买月饼干啥。” 武效军笑道,“叔,一点心意,也没花啥钱,你是要回去吗!” 白懿嘉说,“家里你婶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赶上过节,回去几天,你们现在实习紧张不紧张?” 武效军说,“现在医院属于淡季,病人相对比较少,不紧张。” 白懿嘉说,“燕子,要是不紧张的话,过两天你也回去吧,已经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白玲燕看了武效军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武效军说,“叔,燕子,帮叔收拾一下东西,下午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我先走了。” 白懿嘉说,“也没啥要带的,你们忙去吧。” 武效军走后,白玲燕紧张不安地说,“爸,我想给你说件事。” 白懿嘉看白玲燕神色有点不正常,淡淡地说,“有啥事就说吧,别掖着藏着吞吞吐吐的。” 白玲燕怯怯地说,“爸,过节这几天我想和效军到他家去一趟。” 白懿嘉闻听一愣,很快脸色大变,气愤地说,“胡闹,哪也不能去,和我回家。” 白玲燕吓的一惊,吱吱唔唔地说,“她爸妈想见我,我也到那边去看看。” 白懿嘉突然回过味来,恶狠狠地说,“好小子,会的不少,给我拿月饼是为了这事,我才不稀罕。”说着拎起月饼“嗖”的一声扔出门外。吓的白玲燕一头扎到床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白玲燕不停地哭泣,白懿嘉心里很是难过,知道闺女受了委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月饼给扔了出去,慢慢走到门外给捡了回来,心平气和地说,“燕子,是爸不好,不要怪爸爸好吗。不是爸爸不让你去,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和效军来自异地,关系还无法确定。他爸妈的心情我也理解,谁不盼着自己儿女好啊,只是时机还不成熟。你从千里之外到他家去,不但对你不好,而且对效军一家影响也不好。要是将来你俩有机会走在一起,再去也不迟。听爸一声劝,先不要急着去行吗!” 白玲燕哭了一阵,慢慢抬起头,委屈地说,“爸,是我虑事不周,惹你生气了。你放心,我肯定不去了,过两天就回家。” 白懿嘉说,“燕子,你这样想就对了,爸相信你不会去,一会儿我就走了,见了效军好好和他说一下。” 白玲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嗯!” 至于白玲燕能不能陪自己回家,武效军心里也没底,几乎是不报什么希望,一想起自己爹娘期盼两人回家的心情,心里很是不安。从白懿嘉那里出来,他并没有走远,在大门外面不远处树下心神不宁地站着,焦急地等待白玲燕的好消息。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依然没见白懿嘉和白玲燕的影子,武效军心里逐渐不安起来,担心因这事父女俩吵起来,闹翻天,不由的向前走了几步,抬眼看两人走出大门,赶忙躲在一旁,悄悄看着他们。白懿嘉拎着行李不知和白玲燕说了些什么,转身向车站走去,白玲燕也面色凝重地低头向自己这边走来。 武效军怀着激动的心情猛然立在白玲燕的面前,白玲燕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拦路抢劫的,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抬眼一看是武效军,这才松口气,手摸胸口余悸未消地说,“你咋像个幽灵似的,吓死我了!” 武效军急切地问,“和你爸说了没有,他同意吗?” “说了,恶训我一顿,气的把月饼都扔到走廊上去了。” “是吗,看来我给你制造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我爸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去不合适,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也好,过节你回去吗?” “回去肯定要回去,我走了,你咋办?” “能咋办,建民也回家,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只好一个人回去收秋了。” 虽然南方长江流域发了大水,北方平原并没有出现较强降雨,反而特别应时和温和,对农作物特别有利,成为五年来秋庄稼长势最好的一年。眼看自家庄稼长势喜人,武平顺也渐渐淡忘了夏收时的忧愁和烦恼,心情一好,饭量增加,慢慢缓过来了神。 武效云和武效梅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心里特别高兴,眼看收种就到眼前,不免又替二老担忧起来。武效云问道,“爹,马上开始收秋,效军回来不回来啊,他要是不回来,你和俺娘怕又吃不消。” 武平顺说,“半月前他和效森打电话说,可能要和玲燕同学一块回来,不知能不能回来。不过,收秋和收麦不一样,不是特急,我和你娘能弄得了。” 武效云兴奋地说,“要是玲燕也回来,太好了,她也是一个农村人,懂的咋干活。最重要的,我也想见见她是什么样的人,要是好吃懒做讲吃讲穿不干活的人,坚决不能要。” 武平顺乐呵呵地说,“应该不会,效军是不会和那样的人打交道来往的。” 武效云说,“爹,话可不能这样说,现在的女孩开放的很,一旦缠上效军,想扔都扔不掉。俺家邻居小青远近出了名的风流,在象州上大学没两年,就死缠硬磨上一个男孩子,男孩子家不同意,她却在人家家里哭闹要喝药,男孩子家怕出事,实在没办法接受了她。” 武平顺说,“看来真得好好替效军把把关,真让人操心啊,秦梅香多好的闺女啊,都是他那伤风败俗的爹害了她,要是有她在,我啥也不用担心和发愁了。” 武平顺见武效军一个人回家,失望地问道,“玲燕怎么没回来?” 武效军担心父母多想伤身体,撒个谎道,“本来说好我俩一块回来,前几天她爷爷住院了,就到医院照顾她爷爷去了。” 效军娘问道,“燕子爷爷住院,你去看了吗,咱可不能不懂理啊!” 武效军说,“去了,去了,和她家人都见了面,这不急着家里收秋,我就直接回来了。” 武效军在家待了**天,顺顺利利的收完庄稼,仅剩下把地耕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武平顺说,“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不能老在家里,上学要紧,剩下的我和你娘慢慢收拾,不着急。” 武效军说,“爹,我哥在平西几年,我也已经去了四年多,我娘始终没有机会到那边去看看,种完麦,你带着我娘去几天,也让我娘看看大城市啥样,要不等到明年我一毕业,又没有机会了。” 武平顺说,“以前我也和你娘说过让她去,她怕花钱,不舍得去。今年年景不错,粮食价钱比往年都高,前段时间小牛犊也卖了一千多块,钱不紧张。你娘一辈子很不容易,除了县城那都没去过,说啥过段时间我也要带她去一趟。” 武效军说,“到十一月初家里也收拾完了,天气也不热不冷,很合适。” 武平顺说,“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孙慧英经过白玲婉时常不断的劝说,对白玲燕和武效军的也想开了,态度不再那么强硬,变了很多。这样白玲燕心里暗喜,在家里踏踏实实待了四五天。 白玲婉对白玲燕很是关心,悄悄地问道,“咱爸和我说了,前几天你准备到他家去,真的还是假的?” “是有这种打算,咱爸不让去,我没敢去。” “你没和武效军回去,他和你闹别扭没有?” “没有,我本来想直接和他走不和咱爸说,但他怕咱爸担心,执意不让我这么做,咱妈知道不?” “效军想的就是比你周到。咱妈的脾气你能不知道,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说通,要是她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你这犟脾气以后也得好好改改,你没硬拗着去是对的。姐心里也不踏实,你们两个未知数太多,我建议你们还是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 “我记下了,真是我的好姐姐!” 武效军和白玲燕各自通过家庭这一关,放下一块包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回到学校安心工作之余,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说不完的甜言蜜语,相互分享着爱情的美好和幸福。 这天晚上武效军和白玲燕正在菊花广场散步,突然发现路建民一个人坐在小路边闷闷不乐地低头抽烟,武效军说,“建民心里有事,过去看看。” 两人紧走几步,来到路建民面前,武效军道,“建民,干嘛呢,咋一个人抽起烟来啦,向美丽没和你一块出来啊?” 路建民抬头看武效军和白玲燕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一酸,唉声叹气地说,“她被扔进家庭监狱里看管起来了,晚上根本没有出来的机会。” 白玲燕吃惊地说,“都这么长时间啦,还再搞冷战啊,她爸妈还真有耐性,这也不是事啊!” 路建民郁闷地说,“就没见过她家那样的人,既不能在一起也扯不断,快把人逼疯了,真不知以后该咋办?” 第三百零九章豁达表姑 rq== 第三百一十章 蒙蔽邵母 武效军和白玲燕目送葛文玲款步上车,一溜烟脱离视野,便沿着学院门前的平万大道晃晃悠悠的朝万座石窟群方向走去。 白玲燕感慨地说,“看葛文玲多潇洒,工作顺心,穿好的,吃好的,还开着车,我啥时候也能像她一样轻松快活的生活。” 武效军笑笑说,“得红眼病啦,既然眼气人家,就应加倍努力,朝她的方向努力迈进。不过,她能有今天也是多种因素促成自然来的。有些人先天具备这种条件,有些人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了。” 白玲燕努努嘴说,“你这张乌鸦嘴,不会说一句好听话,我一点也不比她差,不信将来不会她强。” 武效军嘿然一笑道,“你还别说,葛文玲不少优势你真不具备,而且想学都学不来,不服还不行。” 白玲燕淡淡的说,“这话不错,她与人见面自来熟,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性格我真学不来。说她干嘛,和咱们没有多大关系,即使将来咱们毕业了,也不会有什么来往。” 说话之间,万座石窟群入口就在眼前,武效军问道,“景区你进过没有,是不是进去看看?” 白玲燕说,“前年和几位同学一块进去的,都是一些窟龛造像,看也看不懂,没啥好玩的,不如顺路到附近看看山看看水。” 武效军说,“我是大一春天的时候和几个老乡一块来的,既然你不想进,就不进了,也省几十块钱的门票。” 万座石窟群是当地人习惯称呼,真正名称是颐门石窟,举世闻名的石窟之一,位于平西市南的颐阙峡谷,千安山和万佛山东、西两座青山对峙,颐水穿流而过,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天然门阙。因石质优良,宜于雕刻,古人择此而建石窟,两岸东西山崖壁上的窟龛星罗棋布、密如蜂房,尤以规模宏伟、气势磅礴的大天女皇像龛群雕最为著名,素为文人墨客观游胜地。 颐阙大桥跨越颐水,是五十年代所建的石拱大桥,古朴典雅,卧波伊阙,如长虹卧波,似蛟龙戏水,横跨颐门口,不但是连接颐门东西两山的重要通道,更是平西南部出口和干线交通的一座大型桥梁。 两人在景区入口上方沿着平万大道来到颐阙大桥顶,站在石拱桥上凭栏四顾,秋高气爽,风和日丽,远处青山如画,满目苍翠,连绵的群山与湛蓝的天空交相挥映,两岸山势如墙,山壁上布满了高低错落、大大小小的神龛佛洞,如同蜂巢。杨柳轻拂,随风飘荡,婀娜着向人展示着迷人的风姿。颐水河静静流淌,清风徐来,微波荡漾,薄薄的轻雾,在水面上浮起,遮得远处的游人若隐若现,似在画中又宛若仙境。 白玲燕很是轻松惬意,像一个十分活泼自由的小丫头,沉醉在迷人的山水之间,欣喜好大一阵,突然笑呵呵地说道,“效军,闭上眼睛,放松心情,找找有什么感觉?” 武效军按照她的指引,慢慢闭上眼,过了一会儿说,“静静聆听远处若隐若现的钟声,回荡在青山碧水间,有一种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感觉。” 白玲燕爽笑着说,“我也是这种感觉,太美了,真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突然之间我有点飘飘然了。” 武效军微笑着说,“这段时间我发现你猛的变小,精神开心多了。” 白玲燕甜蜜的一笑,“那是自然,到河那边去看看。”说着小鸟依人的一把挽住武效军的臂膀。 两人卿卿我我暧昧的下了桥,没走多远,正仰望半山之上微露的古寺一角,忽听身后有人说,“老罗,刚才从身边过去那两个年轻人,我看小伙子的背影咋恁像效军啊!” “你是不是精神上出问题了,整天念叨着效军,效军,走到哪里看小伙子都像效军,哪有这么巧的事,会在这遇上。” “老罗,这次我没看错,肯定是他,你也仔细看看。” 坐在路边说话的两人正是罗筱的父亲罗文和邵英英的母亲陈洁。 武效军听有人在谈论,不由的回了一下头,正和罗文的目光相对,瞬间全身像触电一样,脸色大变,妈呀,怎么是他俩呀,这可要命了。他丝毫没敢犹豫,猛的将揽着白玲燕腰身的手抽出,径直快步走向罗文和陈洁,强作笑颜问道,“罗叔,阿姨,你俩怎会在这里?” 罗文赶忙站起身,吃惊地说,“效军,真是你啊,刚才你陈姨说是你,我还不相信!” 陈洁一直心里念着武效军,邵英英每次回家她总是问长问短,唠叨个不停,邵英英虽心里烦闷,但不愿再让自己心痛的母亲为自己牵挂,便不疼不痒的敷衍着。邵英英越是这样,陈洁心里越是生疑,尤其是很长时间从没见武效军到家里来,更是有些担心,一再追问邵英英是不是闹别扭,邵英英坚持说,“没有,他事很多,没时间,等段时间就回来看你”推脱。 陈洁看着武效军和一个漂亮女孩亲密地从身旁一闪而过,心里就是一惊,她不愿相信小伙子是武效军,但又急切地想见到武效军。 武效军站在陈洁面前,陈洁刚才疑惑的心情一下子变的冰凉,身子僵硬地坐在地上,扑簌簌流着眼泪。 武效军恭敬的叫道,“阿姨!” 陈洁好像没听到一样,依然坐着未动。 武效军提高嗓门又叫了一声,“阿姨!” 陈洁脸色难看地看了武效军一眼,“你真是效军吗?” 罗文在一旁说,“你这是怎么啦,刚才还高兴地念叨效军呢,效军在你面前你高兴才是啊!” 陈洁这才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我高兴,高兴!”慢腾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玲燕正兴致勃勃地仰面看山,突然被武效军推开,转眼人不见了,却跑到两位陌生人面前,心里很不愉快,走到武效军面前,生气地说,“效军,你犯神经病了不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像只兔子把我扔在一边你就跑了。” 心里五味杂陈的陈洁正看着武效军,听白玲燕和他说话的语气不是一般人,怔怔地看了她,人长得确实不错,就是脾气有点暴躁和古怪,不太文雅。 武效军怕出现尴尬,赶忙笑着一一介绍道,“这是我罗叔叔,陈阿姨,这是我同学白玲燕,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附院实习组的几个干部到这里郊游,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说着轻轻向白玲燕递个眼神。 白玲燕不知道面前两位农村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看着武效军胡说八道编借口糊弄两人,也无法辩驳,只好顺着武效军的意思,微笑着大方地说道,“啊,原来是叔叔和阿姨,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一时只顾生效军的气,对你俩有点不恭敬,请原谅,请原谅!” 罗文忙说,“闺女,没什么,没什么。我和你阿姨也是闲来无事,随便走走,效军,我们在附近都转变了,这就回去,你们继续玩吧!” 武效军担心一会儿说露嘴,不敢在此久留,陈坡下驴,“叔叔,阿姨,我们还有几个学生在前面,今天就不陪你俩了,改天我再回去看你们。”说着示意白玲燕走人。 陈洁突然开口说道,“效军,你随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武效军跟着陈洁走了二十多米远,神色凝重地问道,“效军,你给阿姨说实话,你和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白姑娘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武效军最担心不愿提及的事还是来了,大脑飞快地转着,看来英子并没有告诉陈洁两人之间的事,她还不知道自己和英子的事,躲过一时是一时,躲过一会是一会,镇静的说,“阿姨,我和英子很好,请不要挂心,早就打算回去看你和罗叔,一来实习也忙,又加上前段时间回家二十多天,也没顾得上,忙过这阵我和英子一起回去看你们。至于白玲燕,你也看到了,一惊一乍的,见谁都那样,爱开玩笑。” 陈洁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我也放心了,我整天为你俩提心吊胆的,你和英子千万不能致气闹别扭。明年你们就要毕业了,你也知道,在这边咱谁也不认识,你叔毕竟在大厂里那么多年,有不少老领导和同事,提前和他们联系联系,将来给英子找个合适的单位,我们就高枕无忧了。一冬这边家里也没啥事,我和你叔打算回元真住上一段时间,今天是顺便来玩,下午到市里坐火车就直接走了。” 白玲燕和罗文初次见面也无话可说,远远看着他们不停地说着悄悄话有点急了,随口喊了一声,“效军,快走吧!” 陈洁不舍地说,“走吧,白姑娘喊你呢!”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武效军应道,“知道了,这就走。”然后痛苦的说,“阿姨,你和罗叔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惦记我和英子。”说完转身向罗文这边走来,抱歉地道,“叔叔,不能陪你和阿姨了,对不起,请不要介意!” 罗文笑道,“效军,不用客气,白姑娘有点急了,你们去吧!你们去吧!” 武效军诚惶诚恐地急匆匆逃离罗文和陈洁的视野,来到一个汩汩流淌着山泉的下面,蹲下身,喝了几口泉水,又狠狠地洗了一把脸,这才站起身,看着白玲燕奇异的眼神,咪咪一笑,“走,爬山!”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默许放纵 白玲燕看武效军有些心不在焉,有意搪塞自己,幽幽的问道,“刚才那俩人是谁啊?你一见他们脸都变了,还用谎言欺骗他们。” 武效军不动声色的说,“是我表姨和姨夫,在家闲着没事去西京看闺女,顺便路过这里旅游。” 白玲燕依然有些疑惑的说,“你又在说谎,真如你说的那样,你既没有必要说我是你同学,又没有必要编实习组郊游的谎话,更不用内心紧张急着走人,你不想说我也不想追问,不过你要是背地里做些不光彩的事情我可不依你。” 武效军嘿嘿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没骗你,你不知道,我这个姨爱占小便宜,爱嚼舌头,爱捕风捉影的乱吆喝,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要是不搪塞躲着她,回去之后她见了人就会说,我在平西见到效军和效军对象啦,那个亲热劲谁也想象不到,可他还是大学生,整天和对象游山玩水太不像话了,咱们可没见过这样的事,看来他是一个伤风败俗不务正业的败家子。我在你心目中,在亲戚朋友和全村人中的自豪骄傲形象不彻底被她给毁了吗。” 白玲燕看武效军拿着女人的腔调,抑扬顿挫手舞足蹈地说话样子,忍不住一阵好笑,“行啦,别再瞎咧咧了。你对自己评价真高真到位真准确,依我看你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流氓小混混。” 武效军看白玲燕被自己忽悠的晕晕乎乎,心情已经放松,没有再深究的意思,便放了心,故意逗她道,“今天我在心中的形象算一落千丈彻底完了,不过我咋觉得从没对你动手动脚,做过流氓应做的事,这一点你是冤枉我了。” 白玲燕娇媚的说,“一点都没冤枉你,你欺负人家都数不清多少回了。” 武效军打趣的说,“不要把话说反了,那是你欺负我好不好,我是无辜的受害者。” 白玲燕害羞的一笑,“大滑头。你不是说要爬山吗,从什么地方爬?” 武效军说,“前面不远就是一条小山路,直接通到山顶的柏树林。” 两人顺着陡峭的狭窄陡峭山路一路上行,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爬到山顶。 爬山就是追求一种刺激和享受,真到上面也没有什么,山顶有一块大约千余平的平地,四周种着密密麻麻的松树和柏树,把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上面有三间仿古建筑,房前旗杆上挂着一条黄色镶边的红色大旗,上面镶着七奶奶庙,两侧有一个小卖部和小饮食店。由于不是旅游期,上面人很少。 武效军看白玲燕脸上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不停地喘着粗气,心疼地问道,“累吗,渴不渴?” 白玲燕微微一笑,撒娇道,“累死了,渴死了,饿死了,我想吃面包。” 武效军到小卖部卖了三块面包和五根火腿肠,两瓶矿泉水,向下走了十来分钟,在半山腰处的一片比较清静的松树下面坐了下来,“实在走不动了,累得全身都是汗,早该补充原料了。”说着剥开一支火腿肠递到白玲燕手中,“拿着,就着面包吃。”然后自己也整了一份。 两人确实都饿了,功夫不大全吃的干干净净,武效军笑道,“真好吃,只可惜没了,一会下去再弥补缺陷吧。好了,下去吧!” 白玲燕懒洋洋地说,“急什么,这里多凉快,也很清静,再歇会儿。” 武效军调皮地说,“好吧,你给我打会更,我小眯一觉。” 白玲燕制止道,“不行不行,你打更我眯一觉还差不多。”说着把头一歪藏在了武效军的怀里。 武效军故意把腿一伸,白玲燕上身猛的向下滑到他的双腿之上,嘿嘿一笑,“你太重了,一下子把我的腿压麻,支撑不住压下去了。” 白玲燕慢慢抬起头,忽然醒悟出来武效军话语的味道,一把将他上身推倒在地上,不停地吹着他的胸,“你好坏,你好坏,说人家胖,说人家胖。”把武效军捶的全身痒痒的,不停地咯咯直笑,好大一阵,抓住白玲燕的胳膊仰起头,“不闹了,不闹了,再闹我吃进去的东西都笑出来了。” 白玲燕不依不饶地娇嗔说,“我就闹!我就闹!我就闹!”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妩媚的面容,心里一阵躁动,猛然一起劲,将白玲燕推倒在地,顺势将身子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不老实地掐着她的肋骨,白玲燕用力想向一旁侧身,无奈他的身子太重,又将她死死的压在身下,挣扎了几下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乖巧的说道,“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 武效军逗笑道,“晚了,看我如何收拾你。”说着手十分不老实地从她的上衣下面顺着光滑的肌肤伸了进去,白玲燕心里一阵悸动,随即感到一只很温柔的手在自己小腹上面来回游走,直到胸罩边缘。 第一次真正的肌肤接触,温热的触感让白玲燕感到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像过电似的,一股暖流浸湮全身,她没有拒绝,慢慢闭上美眸,伸开双臂紧紧地抱着武效军,懒懒地放松身体,柔弱的身体颤抖地起伏,任凭他在自己诱人的娇躯上轻薄。她的默许放纵了武效军的大胆,轻柔抚摸的手突然闯进胸前两座玉蒲团,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早已蓄势待发,炙热坚硬的滚烫,风风火火地上下舞动着抵住了她的三角区,发疯似地深吻着她的樱唇和脖颈。 她默默地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兴奋,心中充满无限的喜悦,忘我的抬起臀部,迎合着来自他那令人想入非非的小家伙有力冲撞自己盆骨内富饶的敏感,口中发出阵阵娇吟之声,不时低声喊着他的名字,“效军,用点劲,效军,用点劲,效军,用点劲,好舒服啊,我受不了啦,快崩溃了,快崩溃了!” 武效军喘着粗气,深情地说,“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突然树上两只乌鸦“哇”叫几声,迅即“扑棱棱”飞走了。 把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顾忌地缠绵在二人世界的两人吓了一跳,武效军腾的一下从白玲燕身上撤了下来,坐在一旁向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长舒一口气,看着坐在身旁低头含羞地整理衣服的白玲燕,会意地笑了笑,“真扫兴,竟然听到乌鸦叫。”话还没落音,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妇女哼着小曲晃悠悠地从下面走了上来。 白玲燕脸上一阵发红,幽怨地说,“你坏到顶了,在这儿欺负我,要是让那人看到多不好,以后可不能再干这事。”说着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苦笑着说,“你把人家顶的疼死了!” 武效军嘿嘿一笑,附在白玲燕耳边小声说道,“你的身子柔柔软软太醉人了,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白玲燕羞红着脸说,“别说话,不知道害臊。” 武效军忍不住说,“你很厉害,快看样东西。”说着将小家伙从裤裆里掏了出来。 白玲燕不解地瞟了一眼,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生命之根,是那样的又粗又硬,像去了皮的红萝卜一样,光溜溜的头部中间裂缝里浸着白色的液体,吓的她“妈呀”尖叫一声,赶忙将双眼捂上,斥道,“恶心死了,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武效军不怀好意地一笑,“让你参观一下也无妨!” 白玲燕责怪的说,“你再这样我可要走了,以后永远不理你。” 武效军呵呵笑道,“好好好,姑奶奶,我不说了,咱们下山好吧!” 两人从另外一条小道穿过松林和千安古寺下到山底,乘坐公共汽车回到学校,下了车,武效军说道,“燕子,最近我爹娘要过来,你能见一下他们吗?” 白玲燕淡淡一笑说,“是吗,我觉得先不见为好。” 武效军不解地问,“为什么?” 白玲燕忧郁地说,“今天我不想破坏咱俩难得的好心情,没有深究你叔叔和阿姨是咋回事,我已经看得出来,他们绝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要认真思考一下。” 武效军释然的说,“你有点过于敏感了,无论她们是谁,对你我来说都不再重要,你已经是我的唯一,否则我在山上不会对你” 白玲燕闷声说道,“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不知你那句话可以相信,不要逼我,给我点时间。”说完兴匆匆地走了。 这段时间天气特别晴好,武平顺和效军娘赶着时间把家里收拾停当,准备着去平西的事。 效军娘第一次出远门,一想到很快就要看到外面世界的模样,心里特别高兴。 老两口并没有把去平西的事告诉效福和效起,把家里的事向效云和效梅交代一番,头天晚上来到县城效森家,以便第二天一大早乘长途汽车去平西。刚坐下没多久,二妹武莲和妹夫马文成就过来了。 马文成是一个大咧咧的人,一见面,就扯着嗓门说,“二哥,二嫂,你去平西看效军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一声,要不是平春今天上午过来说起,你们人走了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把车给你们联系好了,保准把你俩平平安安送到平西。” 武平顺说,“平西我不断的去,轻车熟路,不用麻烦你们,明天直接去就行了,没好意思和你们说。” 马文成说,“二哥,见外了不是,咱家侄子开车跑的就是这条线,做咱自己的车没啥不好意思的,就这么说定了,你把车牌号记下就是了。”说着拿起笔写好车牌号码塞到武平顺手中,然后道,“我和武莲还有事,就不和你俩聊了,回来一定到家里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玲燕见亲 武平顺老两口去平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见白玲燕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好替儿子把把关,儿子能找到一个好的对象心里也踏实,如果不行,提前打消这个念头,也不为晚。 武效军对父母的到来充满期待,一来母亲一辈子守在家里操劳确实不易,出来坐坐车看看景致圆自己一生的梦想,二来也让白玲燕和他们接触一下,省得他们整天捉摸来捉摸去,为自己牵挂担忧。但白玲燕的态度突然出现转变,如果父母来了见不上自己真不好较差。还有邵英英母亲已经着手为她安排工作的事,很显然是有思想准备的,现在他们已经回到元真,会不会突然到家去致使自己和玲燕之事出现意外和风波很难料定,毕竟在元真两人结合的可能性要比和白玲燕大得多。要想将来能在平西发展,就不能舍弃白玲燕这个能留住自己心人,而这些必须得到父母的认可和支持。必须和白玲燕好好谈一谈,免得到时候出现不愉快的事。 第三天,武效军试探着问白玲燕,“燕子,前几天我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最近我父母就要来了。” 白玲燕并没有表现出不安和不悦,笑笑说,“见见面也没有啥,我和他们不熟悉,不知他们的喜好,担心到时候不知该说些啥,让你父母笑话我。” 武效军看白玲燕没有拒绝,心里便有了底,轻笑道,“我父母很随和,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自然一点就行了。” 白玲燕说,“到时候有不恰当的地方你可要及时提醒我。” 武效军说,“肯定的。” 武平顺从元真到平西这条线不知走了多少次,对沿途的县镇非常熟悉,,每到一站就向效军娘认真地做个介绍,听得效军娘心花怒放,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眨,恨不得把沿途的风光悉数收入眼底,铭刻在心里。 车上人并不是很多,起初倒很顺利,过了新象大桥,客车突然熄火,司机修了两个多小时也没修好,只好打电话向前方四十多公里的安岭汽车站求援,直到晚上七点多钟,客车才被拖到安岭县汽车站,需第二天象州来人大修。 武平顺急的要命,因是熟人的车,很是无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按照司机小李的安排住进招待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才到学校。 武效军还在科室没有回来,刚好赵小舟查完房回到宿舍,武平顺两口便直接走了进来。 武平顺对宿舍里的人都很熟悉,问了一些几个人的简单情况,聊了会儿天。效军娘从没出过远门,一路上吃不好睡不成,把她折腾的受不了,一进效军宿舍新鲜兴奋劲全没了,往效军床上一歪就睡着了。 武效军上了一夜夜班,和白玲燕从科室里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在大安路上随便吃了碗烩面就回宿舍休息。一进宿舍,看见父亲正和几个室友说话,惊喜地问道,“爹,你和我娘什么时候到的,一般都是下午五六点才到,今天车怎么走的恁快?” 效军娘睡了两个个多小时,迷迷糊糊听到武效军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醒了,看着武效军低声说道,“这一路把我和你爹快急死了,昨天四点多就上了车,走了一天才到安岭,在那里住了一夜,今天十点多才到。” 武效军心痛地说,“娘,原来是这样啊,你和我爹还没吃饭吧?” 武平顺淡淡地说,“你娘太累了,一到这就睡了,还没来得及吃,过会儿再下去简单吃点吧。” 武效军带着父母到大安路上三餐烩面馆给父母要了两小碗烩面,老两口边吃边问道,“效军,家里也离不开人,你娘知道你和效森以前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我俩在这也待不了几天。” 武效军说,“爹,我娘出来一次也不容易,我已经和玲燕说过了,刚好她同学家在学校有间房子长期没人住,前两天我俩收拾一下,你俩安心踏踏实实在这玩几天。” 效军娘说,“玩不玩没啥,就是想见见玲燕姑娘,你事也多,待两天就走了。” 武效军说,“娘,没事,听说你俩要来,玲燕特别高兴,等一会吃完饭,我叫她把钥匙拿过来,你俩先歇一下午,晚上到附近走走看看夜景。” 白玲燕听武效军说爹娘已经到了,心里很是激动和紧张,认真收拾一番,总觉得不满意,还要在嘴唇上涂点口红,武效军止住了她,“行啦,别折腾了,又不是去赴宴,听我的,保持原生态。” 白玲燕没底气地说,“你爸妈会不会说我太随意,对他们没礼貌啊!” 武效军笑笑说,“你咋一时扭捏起来啦,跟我走就是了。” 武平顺和效军娘早已提着行李在楼下等着,见武效军和白玲燕从楼上下来,效军娘高兴地说,“他爹,这个女孩就是玲燕姑娘吧,长的白白净净挺俊,个子也和效军一样高,那脸型也和效军有些像。” 武平顺看了看说,“嗯,差不多。” 说话之间,武效军和白玲燕来到两人近前,笑呵呵地介绍道,“爹,娘,这是白玲燕。” 白玲燕微笑着说,“伯父、伯母好,一路上挺辛苦的,走吧,我带你俩去休息。”说着伸手接过效军娘手中的黑色手提包。 就在四人说说笑笑寒暄之时,武平顺看到一个面熟的女生朝他们几个侧脸看了几眼,然后低着头悄悄从旁边走上楼去,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也许自己眼花看错人了,不过还是放在了心上。 四人来到宿舍区前面的一排旧楼二楼最里头,白玲燕从淡黄色风衣兜里掏出钥匙,轻轻把门打开,“伯父、伯母请进去吧,这里有些简陋,我和效军简单收拾一下,你们将就几天吧!” 效军娘走进屋内,看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高兴地连声说,“很好,很好,闺女,让你费心了,你也进来,你也进来!” 白玲燕走进屋内,忙不迭地说,“伯母,外面有个煤火炉和烧水壶,待会儿我把火引着,晚上要是渴了可以烧点水,洗手间在前面楼梯入口处,挺方便的。” 效军娘看白玲燕既热情考虑的又周到,忙说,“闺女,别忙了,别忙了,坐下歇会儿,尝尝我带的东西。”说着打开行李包,拿出一塑料袋炸鱼块,还有变蛋、鹅蛋和鸭蛋。 武平顺和效军娘见白玲燕既没有客气也没推辞,面带笑容吃了一些,很轻松随和,毫无忸怩造作之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白玲燕把武效军爹娘安顿好,不便在此久留,自然地笑着说,“伯父,伯母,你们坐车挺累的,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和效军都不上班,陪你们出去走走,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 效军娘称心如意地说,“好好好,闺女,忙你的去吧,忙你的去吧!” 白玲燕走后,效军娘高兴地说,“效军,玲燕这闺女还真不错,人长的俊,性格也挺好,对你也不错,我很喜欢,以后你俩好好处,不许惹人家生气。” 武效军嘿嘿一笑,“从农村出来的和城里生长的人不一样,玲燕向来就是这样,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装腔作势。” 武平顺低着头平静地说,“这闺女好是好,可咱家条件差得很,给她提供不了什么,你可得和她说清楚,她要是嫌弃,趁早不要处。再说,她家在这边,要是到时候你无法在这里找到工作,她又不愿到咱们那里,也是没戏,能处则处,不能处就算了,你俩都要考虑清楚。” 效军娘不以为然地说,“他爹,谁也看不远,孩子们走一步说一步,也许遇上好机会或者贵人帮忙,效军就留在了这里,我是高兴,到时候你可不能扯后腿。即使留不到这儿,女孩子家到咱们那儿咱也不会亏待她,更不会让她受屈。” 武平顺低头沉默一会儿,突然问道,“效军,不知是不是我眼看花了还是看错了,刚才咱们几个在宿舍楼下的时候,我看一个特别像罗筱的女生低头从旁边过去,你们这有没有和她特别像的人?” 武效军心里一颤,这么说邵英英在底下见到白玲燕和自己家人了,只好说,“爹,你没看错,以前我和你们说过,罗筱有个妹妹叫邵英英,你可能见到的是她。” 武平顺问道,“自从罗筱出事之后,你见过他家人没有?” 武效军说,“前段时间罗筱爸妈来过,见了一次面,他俩现在精神都很好,在这待了一天就回咱县了。” 武平顺叹口气说,“老罗太苦太不幸,好不容易一人把孩子拉扯大转眼之间说没就没了,让人心寒。” 效军娘看武平顺莫名其妙地提罗筱家人的事唉声叹气的,不高兴地说,“他爹,罗筱早就不在了,你还提她家干啥,她爸妈好坏和咱没啥关系。” 武平顺淡淡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第二天一早,武效军和白玲燕过来,白玲燕笑呵呵地问道,“伯父、伯母,起的这么早啊,晚上睡的怎样?” 效军娘说,“还好,睡了一夜全身轻松多了,也没啥累的感觉。一大早俺俩就在附近转了一圈,大城市和咱县城就是不一样,看啥都非常好。” 白玲燕微笑着说,“伯母,上午咱们到古猎公园去看看,那儿风景更美。” 第三百一十三章 狼子野心 晚秋时节,天气晴好,四人在古猎公园整整游览一个上午。,拉牛牛白玲燕如同效军娘的亲生闺女一样,满脸喜悦搀着她的手左右不离,悉心照顾,边走边介绍,两人谈得很投机很有缘分。 效军娘兴奋地说,“闺女,我这次来,看到你除了高兴还是高兴,我们那儿虽然比不了这里,现在各方面条件也好了很多,要是有机会你也到我们那儿走走看看,感觉肯定会不一样。” 白玲燕爽快地说,“伯母,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看你和伯父的。” 效军娘笑笑说,“咱娘俩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家等着你,会像待贵客一样,给你做好吃的。” 白玲燕乐呵呵地说,“谢谢伯母!” 效军娘说,“效军有时候脾气有点怪和倔犟,有啥不称你意的地方,要多担待一些。” 白玲燕说,“放心吧,伯母,我俩一直都很好。” 武效军和白玲燕带着武平顺效军娘在市里公园商业逛了两天,两位老人乐此不彼,十分开心愉悦,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白玲燕不但人品好,而且很懂事,属于心目中的儿媳妇。 村里人一连几天没有见到武平顺到麻将摊打牌,也没有见到效军娘每天从场里往家中背牲畜草料,感到有些奇怪,纷纷议论猜测,引起了乔娜的注意。乔娜从侧面一打听,武平顺老两口去平西看武效军,家里则由效云和效梅照看,很是不爽。 这天乔娜在村口遇到村里赵大娘,赵大娘说,“这几天咋没见你娘啊?” 乔娜阴阳怪气地说,“人家老两口去平西看宝贝儿子去了。” 赵大娘说,“是不是效军结婚了,听说女方父母是平西当官的,看你这两个弟弟多有出息,取得都是当官人家的闺女,这可是你爹娘多年修来的福啊,以后再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在地里干活吃苦受罪了。” 乔娜心里一激动,看着赵大娘问道,“赵大娘,你这是听谁说的?” 赵大娘笑道,“你们家的事儿你应该最清楚,不少人都是这么说。” 乔娜回到家里,一见武效福就忍不住嘴笑,“他爹,好事来了,终于算熬到头了。” 武效福被她说得一愣,“啥好事让你这么兴奋?” 乔娜神秘地说,“你知道世界爷和奶这几天去哪儿了?告诉你吧,效军在平西结婚,他俩去办这事了,女方父母是当地当官的,你说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武效福不解地问,“这和咱有啥关系?” 乔娜呵呵一笑,“说你没脑子就是没脑子。你想啊,效军娶个平西的媳妇,将来还会回来吗,他都成了家,是不是你爹娘不用再供他学费吃饭的钱了,他俩就不用再种地了,他那十亩地由咱和效起两家一分,大不了到时候四家每月给俩老人兑钱养着。再说了,效森和效军都是上大学的人,花钱肯定比你和老二多,兑的时候他俩必须得拿大头,咱两家多少给他们一点就行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武效福想了想说,“事情没有你想的简单,效军不可能现在结婚,不要高兴的太早。” 乔娜不高兴地说,“全村人都知道,就咱家不知道,也不知道两个老糊涂是咋想的,现在这样对待我,总有一天他们要后悔的。咱必须得做好打算,那几块地咋分到时候必须的咱说了算,那块大地和村口那块绝不能给效起,小块和村南距家远的那块盐碱地咱可不能要。谁要是不答应,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武效福心情沉重地说,“你就省省心吧,已经被你算计的众叛亲离,不要再算计了。你觉得效军是个省油的灯吗,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在挨一顿打划不来。” 乔娜不以为然地说,“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效军一心想着和效森一样回来,现在家都安在千里之外了,他还顾忌这些吗,还会为这事制造矛盾吗,不要忘了,俩老人养老也有他一份,不可能一直在他家住着,最终不还得依靠咱们照顾老人,他再傻也不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指不定到时候还得求咱呢。不行,这事我必须得先和效起透透气,不要到时候他再胡说八道。” 武效福犹豫地说,“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我看先不要和效起说,别到时候出现误会。” 乔娜说,“你别管,我盼了这么多年,付出多大的代价,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到嘴的肉不能让它飞了,我必须敲一下效起。” 乔娜满心欢喜的和武效起一说,效起媳妇反应很是平淡,“嫂子,你说这些俺可不敢想,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俺可不愿因为这被效军、效云和效梅打一顿马哥狗血喷头,到时候爹娘给俺哪俺要哪,不给俺也不会主动去要。” 乔娜在武效起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很不甘心,暗道,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还是在村里放放风,到时候老头老婆心里再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的把地交出来。 武效军看着爹娘这几天和白玲燕谈的十分开心,高高兴兴地上车离开,心里格外轻松。转念一想,邵英英爸妈并不知道自己和她根本不存在恋爱关系,已经离开平西为她着手安排工作,一旦将来露了馅,对谁都不好,是该提醒一下让她和爸妈说明实情了。 这天晚饭后,武效军特意来到邵英英宿舍。刘小霞一见他笑道,“武班头,真难得,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被白玲燕缠的走不开啊?是不是太有点重色中有了?” 武效军淡笑道,“小霞,说哪里话,不是没啥事吗,来的是少一些。” 王馨笑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来找我和小霞的。”说着看着侧卧在床上一语不发看书的邵英英。 武效军看着王馨只是笑了笑,没言语。 刘小霞说,“没关系,给你俩创造一个谈话的空间,我和王馨到图拉牛牛去。” 刘小霞和王馨走后,邵英英连看都不带看武效军一眼,闷声说道,“你来干嘛,有事吗?” 武效军苦笑着问道,“英子,罗叔和阿姨是不是一直认为咱俩在谈恋爱?” 邵英英没好气说,“莫名其妙,他们怎么认为和你有关系吗,你操的心多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无聊的糗事,要是没有别的事,你走吧!” 武效军吃了个闭门羹,低头沉默一会儿,认真地说,“英子,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你不告诉他们实情,是不愿他们心理上再受到伤害和打击,但纸里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知道的,我不想因为这事让你心里受着折磨,更不愿罗叔和阿姨整天惦记这事。我想,你不要再隐瞒他们,和他们实说了吧,就算我求你了行吗?” 邵英英把头一仰,眼望天花板,忿忿地说,“不要再说了,我自己的事该怎么做不用别人指手划脚。” 武效军不安地说,“英子,虽然你愿意听但我还是要说,我父母的到来你也是亲眼看到的,我和白玲燕的关系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可能再回到以前,我确实令罗叔和阿姨失望了,有机会我会向他们赔罪。不过,无论我和白玲燕将来怎样,你始终是我的妹妹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武效军还要继续说下去,邵英英早已听得不耐烦了,愤怒地说,“滚,滚,滚,我不想听你这些鬼话。” 武效军看她伤心的样子,只好黯然神伤地离开。 武平顺和效军娘从平西回来,邻居马二婶见面就问,“效军结婚了,听说还找了一个很好的媳妇,这下你老两口可要享清福了。” 效军娘疑惑地问,“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效军啥时候结婚了?” 马二婶笑呵呵地说,“你就别装了,效军结婚是多大的喜事啊,全村人都知道,光明正大的没啥好隐瞒的。” 武平顺试探着问道,“二婶,我和效军娘只是去平西看看效军,从来没有说过效军结婚的事,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马二婶笑道,“平顺,你大儿媳乔娜说的怎会有假,你俩终于不用再守着地出苦力了,这是你老两口修来的福,大家都替你俩高兴。” 武平顺明白了,这还没走几天,乔娜这个混账家伙竟然又在兴风作浪了,真是狼子野心。 白玲燕顺利通过武效军父母的考核,两人的事得到双方家人的默认,心里乐滋滋的,为了让武效军在爸爸面前有更好的印象,不过十天半月就带着他到爸爸那里一起吃饭。一次两次白懿嘉还有所顾虑,次数多了,逐渐就适应了。 隔段时间没见武效军过来,白懿嘉就问白玲燕,“这段时间效军怎么不来了,是不是你俩吵架了,是不是出现啥事了?”白懿嘉越是问,白玲燕心里越高兴。 转眼之间春节就要到了,武效军和白玲燕说,“中秋节的时候,你说要去我家却没去成,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再不去直到毕业可就没时间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拉牛牛-.,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一十四章飘零新春 白玲燕想了想说,“我倒是想去,就怕我爸妈又不答应。干脆这样吧,这次不再告诉他们,节前你别走,初二我大姐和姐夫去我家,你也去,然后咱俩一块回来去你家。” 武效军摇摇头说,“初二我去你家,没名没分,不行不行。你这么早回来她们也一定会多想。” 白玲燕说,“没啥不行的,我大姐没结婚的时候,大姐夫也去了我家。现在你和我家人都熟识了,没人把你轰出来,就按我说的办。你现在就和家里说,咱俩初三回去。” 武效军犹豫了一阵,叹口气说,“好吧!” 武平顺和效军娘刚有一点舒爽的心情,便被乔娜无中生有在村里制造舆论乱放话给泯灭了。武平顺一气之下就要去找武效福和乔娜算账,被效军娘拦住了,一连几天都没出门。一入腊月,天天盼着武效军回来,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腊月二十八,武效森从县城回来,武平顺忧心地道,“不知效军是咋回事,过节到底回不回来,连个信都没有,他是想把我急死。” 武效森向来心里不装事,武平顺一说他才想起来,慢吞吞地说,“爹,娘,你看我这记性,半个月前效军给我打次电话,说他和白玲燕初三回来,一忙我把这事给忘了,没来得及和你俩说。” 效军娘气呼呼地数落道,“忙忙忙,就你忙,你知道我和你爹这段时间是咋熬过来的吗,效福两口子恨不得把家给我们端了,地全给瓜分了,连我和你爹吃饭咋兑都想好了,我俩寒心都快寒死了,就盼着效军回来。你长时间不回来,家里的事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可你不该把效军什么时候回来的准信吃了咽在肚里。”说着效军娘呜呜哭了起来。 武效森一听倒觉得没有什么,淡淡地说,“地分了好啊,你俩也不用再操心受累了多好的事儿,我觉得还是大哥大嫂想的周到。” 武平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腾的从地上站起来,厉声骂道,“混帐东西,和效福一路的货,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赶快滚,滚滚滚”边骂边将武效森向门外推。 武效森想着自己也没有说什么,爹咋这么烦感,到底是咋回事啊,实在想不通。看着父亲十分恼怒的样子,说啥他也不听,只好离开家来到小叔武平顺家。 武平春见武效森愁眉苦脸的过来,问道,“效森,你爹没在家吗,恁不高兴,是不是和春燕生气了?” 武效森委屈地说,“小叔,真不知我爹吃错啥药了,我就说一句地分了好,他就大动肝火,连话都不让我说就给撵了出来,你可知道是咋回事?” 武平春把武效森让进屋内,两人坐下来,才慢慢地说,“效森,你有几个月没有回来了吧。这几年对你爹和你娘来说,从来没有从效军那回来心里高兴,心情舒坦,应该说这是难得的好事。但这种好的心情很快就被效福和乔娜泼了冷水,再也没能打起精神。” 武效森不解地问,“我娘说地分了,就连他俩吃饭咋兑都考虑好了,我爹和我娘应高更高兴,还有啥可烦的?” 武平顺阴沉着脸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问题在于效福动机不纯,不是替你爹你娘和效军着想,处处再打自己的小算盘。你也知道,你爹你娘为什么去平西。可效福和乔娜在四邻八村到处吆喝,说效军已经在平西结婚,以后不会回来了。就合计着他和效起两人如何分地,如何你和效军如何占大头兑你爹你娘吃饭的钱。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你说你爹你娘能不生气吗?即使将来分地也不可能没有你和效军的。” 武效森这才搞明白,“怪不得我爹我娘气这么大,我大哥确实不应该这么做。地对我来说没有啥用,要不要无所谓。” 武平春认真地说,“要不要是你的事,将来你爹给了你以后如何处理还是你的事,但你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不给你,这是理,你爹不会做输理的事,这点我心里最清楚。更何况,你家这种状况,咋分也不是你效福说了算,你提前把他三个越过去,不是再朝他们的家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做事的。” 武效森在爹娘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从武平春家里出来没敢再回去,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县城家里,进门刚坐到沙发上,电话铃就响了,火就不打一处来,拿起电话忿忿地说,“一会都不让人清静,看病直接去病房!”说着就要挂电话。 只听电话中一个男子的声音说,“喂,是武效军的哥哥武效森家吗?” 朱春燕在一旁见武效森满脸怒气的样子,不知是谁来的电话,担心情绪激动说出不中听的话得罪人,一把接过电话笑呵呵地说,“是是是,我是效军嫂子,请问你是哪位?” “哦,是效军嫂子啊,我效军同学罗筱的爸爸罗文,几年前咱们在一起吃过饭,不知你有印象?” 朱春燕想了想还真有这个人,忙笑道,“想起来了,原来是罗叔,你好啊,对不起,刚才效森心情不太好说话有点冲,你千万别介意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是从科室里打听到你家的电话,有点冒昧打扰你们啦。” “罗叔,没关系,没关系,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啥大事,就是罗筱妈妈回来过年,老是说效军帮了我家大忙,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当面拜谢一下效军爹娘,效军回来没有?” “罗叔,谢谢婶子啦,效军实习比较忙,他说大概初三才能回来。” “这样吧,效军回来之后,别忘了告诉他叫上老武哥武嫂,还有你和效森,初五在元真饭店,大家聚一聚,唠唠家常,了却你婶一桩心愿。拜托了啊!” “罗叔你太客气了,一定办到。你不要订桌,初五你和婶子直接到县医院来,一切我会提前安排好的。” 朱春燕放下电话,瞪了武效森一眼,埋怨道,“看你没有正点的臭脾气,连问都不问上来发痛脾气,差点没弄错事。效军的同学罗筱爸妈要在节后见你爹你娘,你说怎么办吧?” 武效森愣愣地说,“很正常,见就见吧!” 朱春燕说,“是不是现在就和家里说一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不好说话。” 武效森刚刚惹了一肚子气还未消,随口说了句,“初一回去再告诉爹娘。” 宿舍里的学生都提前回家过节,宿舍里仅剩武效军一人。 白玲燕担心这几天武效军的吃饭问题,把他爸爸的煤火生好,又买了点馒头和熟菜,一切安排停当,留下房门钥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除夕这天,武效军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和往日的繁华喧嚣相比异常的清净,各家店铺关门,行人也比较稀少,由于市区内禁放烟花爆竹多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过年的气氛。当大家都沉寂在过年的喜庆当中时,只身飘泊在异乡的自己,对这座城市突然有种陌生和被遗忘的感觉,思乡之情陡然剧增。为了白玲燕抛弃在家年迈的父母,不能回去陪伴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特别惭愧和对不起他们,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心里一时烦躁,苦闷,后悔起来,但却无可奈何,他不愿再想下去,也许科室里也许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那里才能消磨如年的时光。 武效军回到白玲燕爸爸住处,将馒头和菜热一下吃了,无精打采地下了楼,浏览着沿路各家新帖的春联,慢慢向医院走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他,赶忙扭头,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连体羽绒服,手里提着包装食品的漂亮气质中年妇女,正用一双惊喜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感觉特别面熟,瞬间想起,正是冯薇薇的姐姐冯玉笛,惊喜地向前紧走几步问道,“冯大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冯玉笛满脸欣喜地说,“武老师,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真是你,没回家过年啊!” 武效军笑道,“我有点事,节后再回去。你和佟经理不是都调到东北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冯玉笛轻笑着说,“昨天刚回来,收拾半天房子,这不刚到附近超市买点东西。” 武效军不解地问道,“哦,你回来是有事吧?” 冯玉笛说,“是有点事。前两年我和老佟都调东北去了,刚开始一年多倒也轻松,后来逐渐就不行了。半年前厂里突然按照中央对国有企业下岗分流,减员增效精神实施大裁员,我和老佟也未能幸免。后来一想,下岗就下岗吧,有的是经验和技术,到哪都不愁饭吃。毕竟在这里时间长,优势多,我和老佟一合计,他就让我先回来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对了,你要没有别的事,今天咱俩一块搭伙过节,相互有个伴,都不寂寞。” 武效军低头想了一下,都是老熟人,蹭她一顿饭吃也无所谓,于是笑着说道,“其实我就是闲着没事瞎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你了!” 冯玉笛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笑道,“客气什么,都是熟人不用客气,外面天冷,回家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招试探 冯玉笛带着武效军回到平西机械厂家属院内原来的家,笑呵呵地把他让进门坐到沙发上,拿出一个苹果坐在他的对面便说边削着,“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出去都三年多了,中间就回来过两次,家里也没人照顾,早变得不成样子,让你见笑了。:/文字首发拉牛牛” 武效军微微一笑,“大姐,你们出去这么长时间,我看也没有多大变化。你们调走后,单位没把房子给收了啊?” 冯玉笛道,“单位开始时也催过两次,当时忙着那边的事,一拖再拖也没时间回来办手续。后来不知咋的也没人再催了。说句实在话,去了那边我就后悔了,不但气候不适应,啥条件都不如咱们这儿。要不是因为浩翔这一学期没读完,不想让他中途转学,一个月前我就回来了。” 武效军问道,“浩翔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冯玉笛喜滋滋地说,“多亏了你啊,学习成绩班里一直都在前五名以内,老师都很喜欢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武效军手中说,“你先看着电视吃着,咱也不论什么过年的规矩,我买的有饺子,现在就煮去。”说着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放到武效军面前到厨房去了。 武效军手里拿着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下,不少台都播着大批外出务工人员和在外人员挤火车、汽车赶回家团聚的画面,还有全家围坐在一起,欢欢喜喜吃年饭的热闹镜头,与之相比,自己飘零在外倒像一个流浪的叫花子,坐在这里等待主任的施舍,不禁鼻子一酸,心里出现丝丝的乡愁,其心情正如唐朝高适除夜作: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的意境。 冯玉笛把饺子煮好端了出来,又整了两个凉菜、一盘鱼、一盘肉,从里间屋内拿出一瓶酒打开,呵呵笑着倒了两杯,“幸亏有大超市开门,否则今年真的没啥可吃,成为地道的飘零新春了。” 武效军很满足地说,“大姐,就眼前这些我连想都没敢想,有个馒头有杯开水就是最好的年货。” 冯玉笛有感触地坐下说,“向来没有今年这么寒碜过,要是老佟、儿子和薇薇都在肯定会热热闹闹,没办法,只得如此了。不说这些,今天咱俩能在一起吃顿年饭也是最大的缘份,来,咱俩小酌一杯意思一下。”说着将杯端起。 武效军端起酒杯,“谢谢大姐,祝你们全家新年新气象,你和佟哥找到合适的工作发大财,浩翔学习成绩一路领先,将来考上全国名牌大学。” 冯玉笛呵呵笑道,“祝你顺利完成学业,有个好前程,早日娶位好媳妇。碰杯!” “咣咣”两杯相碰,随之相互一饮而尽。 冯玉笛拿起筷子,热情地说,“兄弟,吃菜,吃菜!” 武效军吃着问道,“大姐,薇薇姐现在在哪里,情况咋样?” 冯玉笛轻轻笑道,“我这个妹妹啊,自从移民到加拿大后,一切都变了,总算让我彻底放了心。外国人和咱们中国人就是不一样,人家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有孩子,只要自己过的开心愉快就行,前年她和公司的加拿大人老总结了婚。她当上了公司的副总,现在在十几个国家都有分公司。三月前和我来封信,打算年后回国在深海成立公司。” 武效军心里一激动,惊愕地问道,“深海?” 冯一笛看武效军表情突然发生一丝变化,很认真地说,“正是,你那里有熟人吗?” 武效军赶忙摇了摇头,淡笑道,“我就是觉得奇怪,深海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那么多人都往那儿去。大姐,薇薇姐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啊?” 冯一笛想了想说,“好像是和医疗器械有关,做得很大,我也说不太清楚。以后或许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武效军苦笑一下,“但愿如此吧。” 两人吃完年饭,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边聊,直到晚会结束才回去休息。 武平顺这些年来最怕逢年过节,今年除了效福和乔娜引得心里烦躁不安外,更重要的是武效军没回来,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年味都没有,除夕天一晚就把大门上了栓,熄灯躺在了床上,任凭武平春和武效亮怎样敲门就是不开,效军娘欲出去开门也被痛骂一顿。 整个除夕夜,武平顺根本感觉到四里八村劈哩啪啦不停的鞭炮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多年来家里发生的一切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以后自己该怎么办,越是想心里越是气和恨,一夜抽了两包烟也没能和上眼。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武效森、朱春燕带着儿子回来,见大门紧闭,叫了半天,效军娘才把门打开。孙子龙龙一见奶奶,高兴地扑了上去,“奶奶新年好!” 效军娘看着活泼可爱的孙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把将他抱起轻轻亲了一下,和朱春燕说,“你们咋回来这么早,天挺冷的冻着孩子咋办。你爹现在还没起床,进家烤烤火吧!” 朱春燕和武效森把自行车推到院内放好,站着看了一下,连张炮纸的影都没有,心里有点寒寒的,小声问武效森,“咋一点年味都没有啊,是不是有啥事?” 武效森脸色难看地低着头往屋内走,没有回答朱春燕的问话。 倒是龙龙跑到武平顺床边,不停地喊着爷爷,把武平顺叫了起来,武平顺拿出一百块钱给龙龙,龙龙欢蹦着调皮地说,“谢谢爷爷,爷爷新年好。” 武平顺笑了笑,“龙龙真乖,出去玩吧。”龙龙跑着出去了。 武效森走了过来,看武平顺低头不停地抽烟,屋里呛得简直无法进人,悄悄坐在床边,“爹,抽烟对你的病不好,以后少抽点。” 武平顺知道武效森说话理不出头绪,往往是一时气愤,过后也不会放在心上,看他一家三口回来,心情好了许多,心疼地说,“天这么冷还回来干啥,龙龙的脸都快冻肿了。” 武效森说,“前几天,春燕接到赵河酒厂效军同学罗筱爸爸的电话,说初五要到县里与你和俺娘见个面聚一聚。春燕看人家很有诚意很热情就答应了。人家主要是冲效军来的,也不知效军初三能不能回来,他要是不在,会少很多。” 武平顺知道效军以前和罗家的关系和事,罗筱早就没了,她爸妈依然念着旧情说明人家很知感恩,去肯定要去。但转念一想,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时,朱春燕走了进来,武平顺眼前一亮,慢慢地说,“春燕,罗筱的爸妈要见我是吗?” 朱春燕说,“是啊,我接的电话,我想,大年下人家从镇上过来也不容易,我寻思着让他们先到俺家去,我联系个饭店大家在一起坐坐也是件好事。” 武平顺犹豫地叹口气说,“效军太不幸了,最早处了个秦梅香没想到她爸出了事,她和她妈悄无声息地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后来又和罗筱相处,结果罗筱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朱春燕首次听说罗筱死了,大为吃惊地问,“爹,不会吧,罗筱咋能死了,怎么回事?还有,效军啥时候和罗筱相处的,从来没听他说过啊?” 武平顺伤心地说,“效军都和我说了,都是真的。罗筱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和效军是同班同学,上次我和你娘去擦肩见过一次面,几乎和罗筱长的一模一样。这么多年来,罗文咋突然想起要见我,里面会不会有啥说是,我还真有点懵懂。” 朱春燕很是敏感,惊讶地说,“爹,效军不会和罗筱妹妹有啥瓜葛吧,听罗文的口气对效军很有好感,他要是专门为了效军和罗筱妹妹的事而来,效军和白玲燕不回来还好说,他俩要是真的回来不见面不合适,见了面咋说啊!” 武平顺为难地说,“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咱不见人家不礼貌,见了面又担心出现不愉快,这事还真的难办。” 朱春燕想了想说,“以我看,这事效军和白玲燕回来先不和他俩说,到时候你和我娘你们将近十一点多时直接去医院旁边的翠云饭店,我和效森在家里等着罗筱爸妈,尽量拖延到你们到了之后再过去,就让他们互相见见,看看他们四人有什么反应,观察一下形势,实在不行就让效军和白玲燕吹了。” 武平顺低头沉默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这么做有点损,为了效军将来,也只能如此。” 武效军百无聊赖地度过初一,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出发前往北盟县思远坡。快到三岔口的时候,远远看到白玲燕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孤人一人在寒风中立着,不停地向来车方向张望。 武效军下了车,心疼地问道,“你咋恁傻啊,天这么冷,来了多久,脸冻的快成红苹果了。” 白玲燕欣喜地一笑,“我还以为你变卦不来呢,时间不长,也就是一个多小时。” 武效军苦笑了一笑,“冻了一个多小时还不长,让我不知如何说你。” 白玲燕抿嘴笑笑,撒娇似的说,“不想在家里待,提前出来兜兜风还不行吗!” 武效军看她悠然的表情,郑重地问道,“我来今天,你家人是否知道?和她们说了没有?”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拉牛牛-.,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一十六章 白母底线 白玲燕脸色突然变得抑郁起来,用较为低的声音难过地说,“我没敢和家人说。网..” 武效军一愣,诧异地看着白玲燕,“没说!” 白玲燕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武效军一时无措起来,不停地挫着双手跺着脚,责怪地说,“你你你,你怎能这样做事啊,不提前说一声,我冒然进家多尴尬,你这人,你这人,我都不知该咋说你。既然这样,我直接回去,全当我没来。”说着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白玲燕看武效军连急带气的样子,突然忍不住掩口扑哧一笑。 武效军回身烦恼地问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笑,笑我如何上你的当,被你耍是吧?” 白玲燕诡秘地笑了一阵,一把抓住武效军的手,撒娇道,“效军,看把你紧张的,我是开玩笑逗你玩的,一回来就和我爸妈说了。” 武效军半信半疑地说,“你真的说了,可不许骗我啊!” 白玲燕柔声说,“真的,绝不骗你,走,回家!”说着笑嘻嘻地挽着武效军的臂膀。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轻轻把她推开,“这里不是城市,勾肩搭背卿卿我我没人理会,被你村人看到不好。” 白玲燕咯咯笑道,“你懂的规矩还不少,要不咱等一会儿进村的三轮车。” “好吧。你爸妈有什么反应?大过年的我可不想惹得你家人心里不安。” “我妈说来就来吧,我爸既没生气也没反对。” 两人回到家里,大姐大姐夫已经到了,多了几分热闹的气氛。院内生着灶火,白懿嘉正蹲在地上往灶里添加劈柴,武效军直接走了过去,笑道,“叔,我来吧!” 白懿嘉低头说,“你歇着吧,已经烧好了。” 这时大姐夫宋润清腰间束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叫着白懿嘉说,“爸,饺子已经煮好了。” 白懿嘉站了起来走进客厅,由于白玲鲜怀着身孕,一直在屋内坐着看电视。武效军看白玲婉忙着端饺子,也跟着来到厨房,孙慧英笑着说,“你歇着让她们端吧。”武效军看着她没有一点怒色,紧张之心立即放松了下来。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每人吃了一碗饺子,随后便坐在院内聊天。 武效军和白玲燕来到楼上,不解地低声问道,“这就是你们春节招待客人的年饭吗,连盘菜都没有?” 白玲燕微微笑道,“我们这春节串亲戚一般两顿饭,先吃饺子,然后才正式吃饭。”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下一顿大餐什么时间啊?” “三点多。” “三点多?我还想着赶快吃完饭脚底下抹油走人呢,还得承受三个多小时的煎熬啊!” “行了,别神不守舍的,下去和他们一块闲侃聊天,你要逐渐融入他们之中。” 武效军看走是走不了,何不多和他们沟通一下,哪怕这是最后来的一次,也不虚在异乡过年之行。大家坐在院内谈东说西,谁也没有把武效军当陌生人看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顾忌,很快展开一场东西过节习俗交流会。 第二顿正式饭在大姐夫宋润清的操刀下,摆到餐桌之上,白懿嘉和孙慧英坐在正中间,其他人嘻嘻哈哈按次序围坐,唯独八十多岁的爷爷始终没有露面。 武效军和白玲燕紧挨着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和自己家的差别太大,真没有一点胃口。 宋润清把酒打开,自己倒了一杯,问武效军道,“你喝酒不喝?” 武效军推辞道,“不喝,不喝,不用倒了。”宋润清就没倒,转身把酒瓶放在了身后。 饭桌上大家各自低头吃着,没有什么言语互动,没有互相谦让,显得很是冷静。武效军虽然觉得心里有些别扭,也许这是当地人的习惯,吃个馒头,几乎没吃什么菜,看着别人离席,只好作罢。 饭后,孙慧英把武效军和白玲燕叫道侧屋,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我也想开了,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怎样选择将来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别人也不好强加干涉。你俩相处我不反对,前提是你们将来必须在平西或北盟,其它的任何地方都不能考虑。节前,你爸已经和他在平西油建集团三公司当后勤处长的战友乔万泉打了招呼,他很乐意帮忙,与职工医院的院长关系也比较好,你毕了业到那里工作问题不大。”说完,孙慧英就出去了。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苦笑道,“你妈这是在给咱俩下指导棋和通牒啊!” 白玲燕满不在乎地说,“他爱怎么说怎么说,不管这些。” 白玲燕和武效军回到平西已是傍晚,因没有别处可去的地方,只得在屋内打情骂俏,说着甜言蜜语。武效军详细向白玲燕介绍家里的礼节和习俗,以及有哪些主要亲戚,听的白玲燕津津有味,有些入迷。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十点,武效军说,“明早四点多就要从这里出发网长途汽车站赶早班车,把对面的门打开早点睡觉。” 白玲燕娇嗔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谁害怕睡不着,不让你去对面,就在这里陪我一起睡。” 武效军开玩笑说,“床这么小,晚上你还不得把我给挤下去啊!” 白玲燕不依地说,“我不管,你必须陪我。” 武效军哄笑道,“好好好,说好了,不许脱衣服,无论把谁冻发烧明天咱都走不了。” 白玲燕撒娇地一笑,“你想哪里去了。”说着伸手将灯关掉。 两人脱去外罩掀开被褥,和衣躺到床上。白玲燕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半侧着身整个贴在他的身上,头枕着他结实的肩膀,倾听着他心脏节奏有力通通的跳动声,小手放在他的胸前不停地来回摩挲着,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落,娇弱问道,“效军,你真的喜欢我吗,想过我没有?” 武效军讨好的说,“喜欢,喜欢的要发疯。自从咱俩在新宁那时起,你早已融入我思念的小溪和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就像那天上月亮,停泊在水的中央,永远停在我的心上。” 白玲燕柔柔地问道,“想我什么呢?” 武效军由衷的说,“想你的可多啦,什么地方都想,哪儿都想,特别是每次我感到失意时,感觉你一直在我的身旁,默默想起你明亮的眼眸,平凡的心,温柔的轻声细语和你的鼓励,便使我坚强的面对下去。多少次我都在想,能握你的手能和你拥抱,就算用全世界和我来交换我也不要。我好想对你说我爱你!永远不变!既使我如小草一样默默的凋谢,也要化为岆土,滋润你如月季般的纯洁和美丽。因为你是我的唯一,忘不了是你,放不下是你,一心想拥有的也是你。” 白玲燕轻轻噗哧一笑,“你会讨好女孩子,听着让人十分感动,老实交代,你这番话是不是和秦梅香、罗筱都说过?” 武效军嘿嘿一笑,“毛老爷子作证,仅你一人听到这番话,也只有你配听这番话。” 白玲燕满足地说,“不管是真是假,我心里很高兴。以后可不许再向别的女孩说了啊!” 武效军轻轻搂住白玲燕的腰往自己身上贴的紧一些,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声笑道,“绝无二人。”说着手指轻轻在白玲燕的腋窝咯吱了一下,白玲燕身子一阵颤动,呢喃道,“好痒啊,好痒啊!”不由自主地把脸凑在武效军的脸颊上,双手环扣住他的脖子,两个胸脯紧紧贴在一起。 武效军笑呵呵地挑逗道,“痒吗,我咋没有感觉?” 白玲燕咿呀地说,“我身上痒,你咋会有感觉。” “这些不算痒,品品这是啥感觉?”武效军说着不老实的手伸进白玲燕的胸罩内,放在双峰上时轻时重有节奏地抚摸揉搓着。 “你好坏啊,别别别,别这样,我受不了” “嘿嘿嘿,你的双峰饱满柔软圆滑,手感极佳,让我多抚摸一会儿好嘛?”说着轻柔地掐了一下稚嫩充血的蓓蕾。 “死鬼,呵呵呵!像以前那样压在我身上,那种感觉特舒服。” 武效军松开双手,翻了一下身,一只手放在她的颈下,迅速趴在白玲燕的身上,另一只手随即又放在她的浑圆嫩乳上继续蠕动。 随着深吻她的樱唇、耳垂、颈部等敏感部位,武效军敏感的身躯开始有了灼热的感觉,一刻不停地在白玲燕身上抖动着,而后面那根生命之宝也跟随着坚、挺、直、硬起来,一次比一次高强度地攻击她的敏感地带,所产生的冲击波像一股股暖流,涌遍她身体的各个角落,她感到全身无比的麻木紧缩,轻轻喘着娇气,口中发出阵阵嘤咛之声。 白玲燕很快被效军撩拨的血脉贲张,热情澎湃,唤起心灵深处的原始**,如同晨起的袅袅烟云,阵阵升腾,她再也无法控制灼热欲火引发的强烈冲动,推开武效军在面团上游走的双手,喃喃地道,“效军,真舒服,效军,真舒服,我好想要你。” 武效军正在做着剧烈的运动,猛然听到这话,下了一大跳,晃动的身躯立即惊速地僵硬了起来,理智地说,“你傻啊,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会毁了你!万一怀孕怎么办?听话,不能玩过了头。” 白玲燕早已失去了自控力,哪里听得进他说话,像触电一样猛然将他推开,坐直身子含情脉脉的说,“效军,我不怕,请你不要担心,身上刚刚过去没几天,不会有事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春夜良宵 武效军迟疑片刻,认真地说,“燕子,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你心里受到委屈。” 白玲燕不高兴地说,“刚才你还说一心想拥有我,现在又反了悔,看来你说的一切都是在敷衍我,搪塞我,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算我是不知羞耻自作多情,行啦,睡觉!”说着身子一歪躺了下去,脸一扭朝墙呜呜哭了起来。 武效军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温和地说,“燕子,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个男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有激情,可咱们还不到那个时候,一旦将来走不到一起,我不是将你害惨了吗,到时我的良心会受到多大的谴责,一辈子都会处于内疚和自责之中。” 白玲燕生气地说,“你心里就是没有我,只要有我就能走在一起,我今天彻底看出你的真面目,啥都别说了,我要睡觉。” 武效军犹豫了好大一阵,想起路建民和向美丽,也许只有如此才能牢牢地拴住两人的身心,克服一切困难,排除一切障碍,达到共同的终极目标。现在无论是两人的感情基础还是双方家庭的态度对两人的结合都十分有利,唯一最现实的困难和障碍就是将来的就业问题,平西城市大未必就没有自己的容人之处,退一万步,即使留不在这里,把她弄到元真也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即便她家人坚决反对,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到时让她挺个大肚子,像武鑫巧和武万强一样,她们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要是这样自己未免太自私了,但爱情本身就是一种自私,容不得半点沙粒,为了和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对她家人残酷点也是无奈之举。 武效军刚刚被沉闷的气氛压下去的兴奋**之火立即又被点燃了起来,他不愿再犹豫和继续想下去,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原始的冲动驱使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猛的抓住依然在面墙抽泣的白玲燕的上肩,一把将她的脸搬了过来,急不可待地解开她的腰带,撤掉她的毛裤,长筒丝袜和三角贴身罩,剥掉她的毛衣,内衣,打开背后拉链,扯下蒙胸。像一头饥饿的雄狮趴在白玲燕的身上,抱着她的头疯狂地亲吻她透香的秀发,柔嫩的耳垂,娇俏的瑶鼻,秀滑的桃腮,柔软湿润的薄唇。 白玲燕冷不防被武效军突如其来的阳刚气势和不可阻挡占有自己的悍情吓呆了,本能地用手推了他一把,冷冰冰地说,“畜—生,下去!”说着抬起一只脚在他身上踢了一下。 武效军沉陷的速度与程度超乎他的想像,双手卡住白玲燕的头,哪里还顾及白玲燕发怒,喘着粗气不依不饶说,“你就是我的今世宝贝,我就是要把你占为己有。”边说滚烫的胸肌紧紧贴在她光滑细腻柔软的丰腴之上,将一只手伸开五指,不老实地自上而下在她柔丝般的胸上游走爱抚,渐渐滑向清纯少女的圣洁秘密地带。 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和让人读不懂,猜不透。白玲燕不露声色的试探取得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武效军要是一拍即应了自己的要求,说明他是很轻浮不负责任让自己感到不安的男人,他能够首先替自己考虑和着想,说明他值得信赖,也让自己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深爱和真诚。想到这些,白玲燕暗自窃喜,自己的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她不再愤怒,不再冷漠,不再抗拒,微闭双目,屏住呼吸,轻哼着伸开双臂,放在武效军厚实的脊背上贪婪地抚摸着、感受着。 武效军强烈地感觉到白玲燕的不能自禁,似乎她身体的每部分都是自己理应深耕的自留地,他要用温暖生动的爱触和粗暴而又轻柔的亲抚,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深入,走向无边无际的波涛,体验一种难言疼痛的渴望,陶醉于自己带给她的激情和浪漫。他安抚的动作愈加变得重起来,肆无忌惮地在她周身揉动着。 嘴骤然猛烈地压住她的喘息和哼吟,沿着她的颈窝一路下吻,左右摇摆交替吮吸她双峰上直起发硬的珍珠,然后沿着滑腻的小腹直达纯洁少女的圣洁,只把她吸得全身颤抖,嘤咛之声不绝于耳,专注地享受这静静的一刻,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胸肌以及如雷的心跳,竭力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此刻就象一架崭新的对焊机,一旦摆脱牵掣接通电源,即刻产生了溶化钢铁的巨大能量并溅起冲天耀眼的火花,全身的血液不约而同直冲向心脏,一种近似昏厥又紧绷的感觉攻破内心的坚固防线,仿佛处在坠往感官世界里的旖旎梦境,释放出身体最极致的欢愉和甜美。两人迅速扩散漫延的**之火,完全吞噬大脑中隐藏的理智,声声悦耳动听娇滴滴的哼吟取代了微拒的呢喃。 武效军忽然将双腿扣住白玲燕的脖颈,将粗大挺直的生命之宝顶在她的脸上,俯下身子,拨开白玲燕的双腿,将头埋入圣地,吻着神秘的花坛,伸出舌尖轻轻舔噬着粉豆,贪婪地吸食着从深洞中流出的蜜汁甘露。 命宝柔韧的光滑在白玲燕脸上有力的抖动,刺激着她极具敏感的神经,她感到特别的好奇,特别的玩味,特别的受用,嘴唇微微一张,伸出无骨的舌尖,轻轻在命宝圆滑上点了一下,命宝微微一颤缩了一下,她心奇地将圆滑含在口中,缓慢地旋转舔舐,发出“吧嗒吧嗒”节奏的响声,然后将唇包住整个命宝,迎合着它撒着欢上下不停地移动。一时之间,彼此传递给对方的强烈的刺激很快达到阈值,令两人飘飘如仙,进入空旷无我的境界。 武效军用情专注地扫荡森林花园中的富饶、假山、洞口和小溪,使白玲燕全身痉挛颤抖的十分厉害,她再也忍受不住体内强烈的兴奋和快感,倏地把头往旁边稍微一扭,将含在口中的命宝送出,失声大叫道,“效军,效军,我受不了了,把头转过来,把头转过来,进去,进去。” 武效军早已迷失了自己,立即抬起头,迅速转过身调整好姿势,还没等白玲燕反应过来,挺直胀热的命宝以高强之力刺入她未经开启的洞门,疯狂地冲撞摩擦着洞壁。 白玲燕只感到一个硕大的异物进入下体内,产生阵阵刀割样疼痛,忍不住“啊呀”尖叫一声,“疼疼疼,轻点,轻点” 武效军感觉秘洞好紧好紧,爱怜地放慢了进攻的力度和节奏,由猛烈转为一缩一缩地蠕动,窄小的洞门慢慢的变得松弛。白玲燕的开始时的疼痛渐渐就被圣洁之处摩擦碰触产生的奇异炽热,瘙痒,撑胀代替,美妙的快感开始弥漫她的全身,她叫声也逐渐缓和了下来,轻轻喘着粗气,发着不成语的吟声,抬动着下体,迎合着命宝慢顿的挺进,感受从没有过的舒爽。 武效军体味到深爱的甜美,活动又开始剧烈起来,窄小的洞门随着命宝的进出不停地蠕动开合,一股巨大灼热醉美的快意,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强烈美感,直涌白玲燕的头顶,她全身直哆嗦,口中不停地喃喃着,“效军,太爽了,快点,给力,再快点,再给力” 武效军的命宝更加酣畅痛快的进出,让白玲燕陶醉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成倍地累积,直到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爆炸开来。命宝突然如山洪般强烈喷发,一股热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悉数涌进白玲燕的**洞府,她直感到眼前一黑头一发懵,“啊”昏了过去。 武效军随着命宝极致的释放,紧绷的身体跟着感觉放软了下来。他慢慢下了床,将灯打开,从抽屉里找出一卷卫生纸,转身走至床边掀开被褥,看着白玲燕红润的脸庞,白皙的脖颈,高挺的胸部,线条精美的玉体,不禁叹道,“太美了,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 然而看着三角区块块鲜红的血迹及黝黑丛林花坛中依然在流出的琼浆,将白色的床单阴红了一大片,不由得心疼地皱起了眉头,暗道,“怎么流出这么多血,怪不得洞口那么近紧,她疼的反应那么强烈。” 武效军小心翼翼将白玲燕下身的液体和血迹擦拭干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副床单,刚轻轻移动她的身体,欲将湿红的床单撤换下来,白玲燕醉眼朦胧地幽幽醒转,看着武效军发光的双眼盯着自己毫无遮掩的躯体,推动自己的娇身,柔腻的说,“效军,咱俩在一块的感觉实在太美了!” 武效军会心地一笑,“你看床单都变成啥了,先起来换换吧!” 白玲燕坐起身低头朝下面一看,“啊”叫一声,捂着眼悄声说,“怎么这么多,好吓人啊!”,纵身跳下床哆嗦着不敢再看。 武效军快速地换好床单,轻声说,“快上床吧,我冻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第三百一十八章 春节探家 两人关了灯钻进被窝,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丝毫没有一点困意,白玲燕的头枕在武效军的胸上,茫然的说,“效军,我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交给了你,为人生的驿站烙下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记,以后你会不会变心,把我给扔了。[.gm.?官场-]” 武效军轻轻抚摸着白玲燕凌乱的长发,由衷的说,“我不想向你承诺什么,因为任何承诺和保证仅仅是现实的瞬间意愿表达,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我要说的是,咱俩从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玲燕乖巧的说,“我知道你不会做不负责任的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怪不得有那么多关于爱情和男女媾和的书,不亲身感受不知道,就是特别奇怪和美妙,你说是吗?” 武效军低声的说,“只要你感到舒服,啥时候我都可以满足你。” 白玲燕柔柔地说,“能死你,我可不忍心把你榨的瘦骨嶙峋骨瘦如柴,嘻嘻嘻” 武效军打趣的说,“最毒女人心,正话反说了不是。” 白玲燕腻声说,“我想听你亲口说爱不爱我?” 武效军讨笑道,“爱,爱,爱,我爱你,你就是我终生的唯一。”说着在白玲燕的双峰上吻了一下。 白玲燕彻底被武效军俘虏了,心里感到甜甜的,充满无比的幸福,不经意触到武效军的命宝,发现那个家伙又挺了起来,甜蜜地一笑,“效军,再玩一次。” 武效军嬉笑道,“你非把我榨干不可。”一翻身压在了白玲燕的身上。 温馨和浪漫,甜蜜和喜悦,不仅让两人毫无倦意,反而精神倍增。两人紧紧拥抱着在床上翻滚,不停地用身体输送着热切和渴求,不留一丝缝隙把彼此都溶入到身体的尽头,留住这弥足珍贵的心灵与躯体交融的瞬间,数次陷入淋漓酣畅的缠绵悱恻之中,几乎耗尽彼此的全部精力,直到催发的时钟响起。 元旦的时候,汪素贞和崔文斌摘取学业的成果,播撒完事业的种子,正式收获爱情的硕果,接受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一同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离开家乡,离开父母,新婚燕尔,成为人妻的汪素贞,首次在省城大都市过春节很不适应。 初三一早,便迫不及待地和崔文斌踏上回家的路。 不到下午五点,两人便在村口国道边下了车,呼吸一下清冷新鲜的空气,伸伸懒腰,去除一天闷在车上带来的污浊和疲乏。汪素贞看着崔文斌莞尔笑道,“倦意全无,回家的感觉真好。” 崔文斌笑呵呵的说,“我可是第一次做这么长时间车,走这么远的路,可遭罪了,真想像不到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汪素贞不以为然地说,“早就适应了,我感觉这样挺好,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你少不了陪我回来。行了,快拿起行李,回家看丈母娘吧!” 崔文斌弯腰拎起行李,刚刚动身迈步,从身后过来一辆长途客车嘎然停在两人的前面,车门一开,下来两人。汪素贞拉牛牛步走上前去,兴奋地说,“效军,你也回来了!” 武效军脚还没站稳,忽听有人喊自己,赶忙抬头,见汪素贞正满面带笑地站在自己面前,身后崔文斌一步步地走来,惊异地问,“素贞,你和文斌怎么会在这里?” 汪素贞仔细看了看武效军身后的女士,笑呵呵地说,“我俩也是刚下车,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位美丽漂亮的女士就是你女朋友白玲燕吧。” 武效军赶忙介绍道,“素贞,文斌,正是我同学,平西北盟县的白玲燕,这是我同学汪素贞,家就在前面这个村,这是她男朋友崔文斌,两人去年象州大学刚毕业,都已在象州参加工作上了班。” 汪素贞热情的说,“玲燕,我可早就听说了你,效军可把你当成最美丽的宝贝,只要一提起你,高兴的连北都找不到了,当初我还觉的他处于恋爱之中着了迷,有些夸张。现在一见,果不其然,连我都不得不羡慕的美丽。效军能有你相伴,真是一生最大的幸福。” 白玲燕看汪素贞说话快言快语,爽朗激动的样子,大方地说,“素贞姐,看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汪素贞咯咯笑道,“看你还有点害羞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一点都不恭维你。” 武效军看着崔文斌开玩笑道,“文斌哥,素贞能把你这个大城市中的人给带到我们这个小地方,可难得啊!” 崔文斌微微一笑,“彼此彼此,你不也同样把平西的大美女给勾引来了吗。” 汪素贞开心的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呢,怎么乱开起玩笑来了,多难听啊。以我说,还是我和效军的魅力大,要不你俩早被别人给带走了,玲燕妹子,你说是吗?” 白玲燕羞涩地低头笑了笑。 汪素贞说,“北风刮得冷飕飕的,玲燕妹子穿的有点薄,开始打哆嗦了,咱们边走边聊。” 武效军和崔文斌拎起行李并肩走着,汪素贞抓着白玲燕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妹子,太巧了,既然你和效军回来了,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元旦我和文斌在象州已经举行了婚礼,一直没有回来,这不我爹娘非要在初五把亲戚和这里的同学叫在一起,给我们办回门宴。咱们两家相距的也比较近,到时候你和效军可一定要来啊!” 白玲燕从来没有听说武效军有个同学叫汪素贞,看着她在武效军面前很是随意,不知他俩关系怎样,不好直接答复,淡淡地笑道,“素贞姐,祝福你啊,三喜临门。到时候能不能参加你的回门宴,我问一下效军再说吧!” 汪素贞很理解地说,“对对对。”然后提高了嗓门,“效军,文斌,你们两个大男生走恁快干嘛,咋把我们两个扔下不管了!” 武效军和崔文斌赶忙回头一看,竟将白玲燕和汪素贞落在了三十米开外,不由得相视一笑。 白玲燕和汪素贞赶了上来,轻轻的笑道,“文斌,祝福你和素贞姐喜结良缘。” 武效军吃惊地问,“什么?你俩已经结婚了。” 崔文斌呵呵笑道,“是的,元旦时办的事。” 武效军故意瞪眼看着汪素贞道,“素贞,你可真不够意思,把自己轻而易举的嫁了出去,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的表情,脸上掠过一丝难掩之喻。 汪素贞喜悦地说,“当时决定的有点急,所有的同学都没说,要不是今天碰上你们俩,我也不会说,没关系的,后天让你们给补上,我把几个比较好的同学召集到一块,一同到我家吃回门宴,怎么样?” 武效军突然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 汪素贞说,“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反悔不来。” 武效军认真地说,“放心吧,无论有什么事全放下,保证准时参加你们的回门宴,我这个小舅子还得多给姐夫哥敬上几杯。好了,你俩已经到家了,赶快回去见娘家人吧。”说着冲崔文斌善意地一笑。 武效军和白玲燕挥手道别继续前行。 白玲燕不解地问道,“效军,说实话,以前咋从来没听你提及汪素贞,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结婚你激动什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武效军冲白玲燕笑了笑,“你说呢?” 白玲燕道,“你俩的事我咋能知道。” 武效军说,“实不相瞒,她家和我二姐家是亲戚,以前呢,我二姐婆母曾和她妈说过让我俩相处。” 白玲燕惊问道,“后来呢?” 武效军嘿嘿一笑,“因为罗筱已经提前占有了我的心,不愿意没处成。” 白玲燕打趣道,“现在后悔了不是?” 武效军道,“那倒没有,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要不是她咱俩不会走在这条小路上。” 白玲燕问,“为什么?” 武效军逗笑道,“因为她就是和以前的你一样,是我的红颜知己,支持我,鼓励我向你发起总攻,夺取高地把你彻底俘虏。” 中午两个女儿女婿和外孙到武效军家串亲戚,武平顺和效军娘说起最多的就是武效军,一说今天效军会带着白玲燕回来就格外的兴奋,武效云和武效梅也很激动,只盼着早点看到白玲燕的真正面容。吃过午饭,数着时针等待两人的到来。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效军娘和武效梅到村口看了几趟,依然不见武效军的身影很是失望,三个小孩子逐渐急躁苦恼着要回家,武效云和武效梅两家等不下去,只好提前走了。 武平顺高兴一天,连武效军的影子都没盼回来,看着热闹一天的小院一下子又变的冷清起来,心里开始不安和担心起来。早该到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是那边出了问题没说住,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越想心里越乱,越想越是着急,和效军娘说,“效军准是出事了,要不然不会到现在还不回来。” 效军娘说,“大过年的,你可别瞎说,效军一向做事谨慎,绝不会有事,兴许车晚点,或到效梅家,或直接到效森家,再等等!” 效军娘话音刚落地,只听大门嘎吱一响,武效军和白玲燕走进院内。 第三百一十九章 感受乡情 武效军一进家门,就心花怒放地喊道,“爹,娘,我回来了。[.gm.]” 效军娘听到小儿子的声音,赶忙站了起来迎到院中,一眼看到效军身旁的白玲燕,乐开了怀,“闺女,可把你给盼回来了,一路上把你累坏了吧,快进屋,快进屋”。 白玲燕甜甜地开口道,“伯母,新年好,我给你拜年了。” 当地的习俗晚辈见了长辈拜年要下跪磕头。 效军娘岂肯能让白玲燕给她磕头,抓住她的手乐呵呵地连说,“闺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年都跑远了,不用拜年,不用拜年。” 武平顺也从屋里出来走到房前台阶下,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不动声色的说,“回来了,路上顺利吗?我和你娘一直在担心和念叨你们!” 白玲燕微笑着说,“伯父好,车上人不多,很顺利。” 武效军说,“下车的时候遇到后村的同学,耽误了点时间。” 武平顺释然地说,“只要没事就好,这几天天特别冷,到屋里烤把火吧!” 两人进了屋,放下手中的行李,白玲燕坐在小凳子上看了看,家里比较朴素和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就是效军生长的地方,比自己想象中的差远了,不由得心里一酸。 效军娘十分热情,从厨房里端来一盆热水,肩上放着一条心毛巾,放在白玲燕的面前,“闺女,快洗把脸,一会儿饭菜就热好,你俩吃点充充饥。”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接过毛巾,笑了笑,“伯母,别忙了,我自己来。” 武效军从外边抱来一捆劈柴,点了几下没点着,武平顺从外面进来说,“你这样点不行,坐着歇会儿,我来点。”说着蹲下身,很快火苗就生了起来。 武效军和白玲燕坐在火堆前轻轻烤着火,顿时感到全身不再冷暖和多了。 不大一会儿,效军娘把菜端了过来,武效军起身要到厨房里帮着端,被效军娘心疼地制止了,“效军,一路上又冷又累又饿坐着烤火,我自己来就行了。” 饭菜上齐,四人围着小方桌坐了一圈,效军娘热情地说,“闺女,你头次来,家里也没有啥好招待的,就将就一下吧。快尝尝咱这里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白玲燕看着一桌菜,四荤四素,鸡鸭鱼肉全有,哪里见过这么多啊,受宠若惊地说,“伯母,都不是外人,你太客气了,这么多咋能吃得完啊!给您招这么大的麻烦,是在过意不去!” 效军娘敞亮的说,“闺女,不多,不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能说是招麻烦,快吃吧!”说着往白玲燕碗里夹了一个鱼块,牛肉,鸡腿。 白玲燕忙说,“伯母,你也吃,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两人在车上的时候,虽没咋吃什么东西,倒没感觉饥,到了家里,心情一放松,胃口就上来了。白玲燕看着武效军边吃和父亲边说,非常兴奋开心,这就是家的力量,心里有种羡慕的感觉,自己也笑眯眯地夹着菜吃起来,感觉这里菜的味道和自己家的确实不一样,无论哪种菜都很合自己的胃口,都想多吃一些。 武效军和白玲燕的回来,着实给这个沉闷的小院增添了不少春意,武平顺老两口喜在心里乐在嘴上,脸上都充满喜悦的表情,看着两人问长问短,不完的家长里短,道不尽的骨肉亲情,让白玲燕看到父母对待儿女的无私爱怜和武效军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看着白玲燕有点倦意,效军娘心疼地说,“闺女,效军,你俩都累了,明天还要到效梅和效云家串亲戚,早点睡吧!” 武效军说,“好吧!”说着站了起来。 效军娘说,“闺女,听说你要来,我都乐坏了,走,到那屋去,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白玲燕跟着效军娘和武效军从堂屋出来来到西头单间,效军娘把灯拉开,笑着说,“闺女,咱这儿冬天比较冷,怕你不适应给冻着,特意给你准备了两条褥子,三条被子,都是去年秋天刚缝的,一次也没用过。还有,桌子底下暖水瓶里有热水,你要是洗脚就倒一些,床底下是便盆,晚上不用出去上厕所。” 白玲燕看着效军娘考虑的这么周到,对待自己就像自己的亲闺女一样,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这种浓浓的亲情,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感激地说,“伯母,你对我太好了,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你也忙碌了一天,早点歇息吧。” 效军娘呵呵笑道,“闺女,别说这些傻话,伯母一见你除了高兴,全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别的啥都没有了。咱这农村比不了城里条件好,有啥需要的只管说,伯母一定给你办的得到。” 白玲燕惭愧地说,“伯母,这些都够了,不需要别的。” 武效军说,“燕子,天不早了,你就踏踏实实地安心睡吧,明天我叫你。” 白玲燕很满足地点了点头。 武效军家的亲戚相距都比较近,第二天早上去了二姐效梅家,中午去了大姐效云家。 两人从效云家出来,白玲燕很兴奋,呵呵笑着说,“效军,你们这大平原与我们那山里区别太大了,视野多开阔啊,一眼能看几十里路,我们连想都不敢想。还有,走起路来也特方便,想骑自行车就骑自行车,想步行也不费劲,确实能省不少的力气。” 武效军笑微微地说,“这就是你对我们这里感受,说实在的,一提起到你家去,我头皮都有些麻,极不适应。” 白玲燕说。“是啊,无与伦比。你两个姐姐家可不差,对咱俩招待的好一些也无可厚非,你家的经济条件那么差,准备的甚至比你两个姐姐家还好,是不是因为我来的缘故,要这样我觉得真对不起你爹娘了。” 武效军嘿嘿一笑,“你是多想了,不是刻意为你准备的。以前家里人多,平常很是拮据,难得有改善生活的机会,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要招待亲戚不至于让人感到被冷落,年年的年货都备的很足。所以一过完中秋节,我和二姐就开始天天盼着过年,因为那时有好吃的。逐渐的,大哥、二哥分了家,三哥上学毕业参加工作,俩姐也长大,我爹农闲之时做些树木买卖生意,再加上国家政策的变化,风调雨顺,地里收成又好,每年在养几头猪和牛,我家的生活水平在附近几个村也处于中上等水平,自然过年比以前更好。二姐出嫁后的第二年,原来的茅草房被大雨冲塌了,勉强新建了砖房。此后,我在县城上高中平时很少回家,家里只剩下爹娘二人,十来亩地的重担全落在爹娘身上,我爹也走不开,只能靠种地和养牲畜挣点钱供我上学。家里人虽少,但平时迎来送往杂七杂八的开支并没少,生活条件确实很拮据。即便如此,爹娘宁可平时少吃一点,少花一点,在招待客人方面从不吝啬和抠索。因为春节来串亲戚的家比以前多了好多家,既没有降低年货标准,也从没减少过数量。” 白玲燕一直静静地听着,同情地说,“难为你爹娘了,这些和我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好在我爸是工人有工资。给我的总体感觉是,你们这儿的人敦厚朴实,热情好客,讲究面子,我们那里的人确实做不到这一点。” 武效军说,“不错,就是这样。但由于贫穷落后的缘故,口碑一直很差。经过改革开放后将近二十年的发展,总体上我们这里发展的变化还是蛮大的,除了温饱问题彻底得到解决,而且住房条件的到显著改善,九十年代初以前,几乎清一色的土坯茅草房,很难见到谁家住着砖瓦房,现在则很难见到茅草房。现在农村年轻人结婚必须得有新建的四合院,否则男孩子就娶不上媳妇。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要是不五年大学,现在孩子都可以到处跑了。” 白玲燕咯咯笑道,“看来是上大学把你给耽误了。” 武效军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不上学,不娶妻生子抱孩子干嘛,对爹娘来说孩子早完事早心静早解脱,想不提前都难。你是初来炸到,多走走看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白玲燕道,“难得到这里来一次,我会珍惜此行的。”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家,白玲燕见效军娘正在牛屋里给牛掏草拌料,笑道,“伯母,我来吧。” 效军娘说,“不用,你歇着吧。” 白玲燕说,“看着牛就像在我家一样,我家也养有牛,让我也喂它们一把。” 效军娘欣喜地说,“好吧,真是好还子,从农村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前些年你三嫂朱春燕第一次到家里来,看着牛躲得远远的,说是怕脚上踩牛粪,当然了,她从小就没有接触过也很正常。” 白玲燕手里拿着拌草棍拌着草料说,“是吗,对咱农民太没感情了。我小时候在家里割草、从山下担水、喂猪养牛都干过,从来没觉的有啥不好,只可惜离家上学机会越来越少了。” 效军娘说,“家里就剩你伯父和我两人,这些年效军虽然上学,农忙季节啥都没少干,不干不行啊。” 白玲燕说,“焦麦炸豆,都是很急的事,没有人没有劳力肯定不行,效军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错。” 两人开开心心从牛屋里出来,来到堂屋,武平顺说,“效军,玲燕,初一的时候,你三哥和春燕回来,说明天你同学罗筱的爸妈要到县城请我和你娘,说是效军帮了他家大忙,见个面聚一聚。春燕觉得这是好事,就没好推辞答应了人家。明天上午其他的亲戚先不要去了,咱四个一起到效森那去。” 第三百二十章 胡说八道 武效军自从在颐门见到罗文夫妇那一刻起,始终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没想到罗文竟然提出要求,蕴含之意很是明显,无论是好是坏,这是要彻底摊牌。如果白玲燕不在这里还能搪塞,好说一些,她在这里大家见面,不定谁说出敏感话题,会很尴尬和难堪。 武效军不由得脸上掠过一丝抑郁,迟疑片刻,淡淡地说,“爹,事真不凑巧,明天是北庄我同学汪素贞的回门宴,我们不少同学都过去,我和玲燕已经答应了她,不去肯定不合适。依我看,你和我娘去见见他俩,就说我没回来。” 武平顺笑道,“我和你娘与小罗两口子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是主角不去哪能成,我们也不好说话啊!北庄不就是回门宴吗,少你一个也没什么,回后向她解释一下也很容易接受。”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有些沉闷,或许他和邵英英依然保持着某种关系,这是自己所无法容忍的,但一直未能证实自己的疑虑,何不趁此探个究竟。于是说道,“效军,伯父说的很在理,毕竟是你帮他们失散多年的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是多大的功劳和恩情啊,表达一下心意无可厚非,可不能凉了人家的心。” 武效军犹豫地看了一眼白玲燕,“咱俩都已经答应了汪素贞要去,总不能食言吧。都是过去的事,啥谢不谢感恩不感恩的,毫无必要。” 白玲燕说,“都已经答应了罗叔,而且你也回来了,不去让伯父伯母怎么交代啊!” 武效军问,“你说怎么办?” 白玲燕说,“咱俩先去汪素贞家,和人家告个假,然后再去县城和伯父伯母汇合,你看这样行不行?” 武效军心说躲过一阵是一阵,先这样定,明天看情况再说,叹口气说,“就这样吧。” 亲戚邻居听说汪素贞大学一毕业就留在省城,嫁了一个当官的好人家,真是穷村里出来的金凤凰,一个个都羡慕不已,纷纷前来道贺。祝福的客人撒一簇俩一群谈论着她的美貌,她的才气,她的幸运,脸上充满着喜悦,使本不起眼的小院内外像赶会似的热闹沸腾起来。 武效军和白玲燕的到来,立即迎来众人的聚焦目光,“这俩年轻人从来没见过,是什么人啊?虽然穿着不怎么洋气,可小伙子比汪素贞家的还帅,你看那女孩,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地方,和汪素贞不相上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有啥大惊小怪的,肯定是素贞的同学。凭素贞的眼光,那些歪瓜劣枣根本看不上,更谈不上和他们交朋友为伍了。” “说的也是,我觉得啊素贞和这个小伙子更般配。” “素贞都已经嫁人了,你可别满嘴胡扯。” “嘿嘿嘿,我只是一说,不算事,不算事。” 白玲燕看院内外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和武效军,而且还品头论足,羞涩地低下头。 汪素贞今天穿的特别漂亮夺目,满脸喜气洋洋,一见白玲燕和武效军,便和崔文斌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哎呀,效军,玲燕,欢迎,欢迎,快到里面坐。”说着一把抓住白玲燕的手。 白玲燕微笑道,“素贞,你真漂亮。” 武效军看着汪素贞和崔文斌站在一起满脸的笑意,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有点后悔和这么漂亮女人站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淡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新婚燕尔,自然精神劲十足美丽漂亮。文斌啊,我们元真人可是忍痛割爱,把精心培育的一枝花交道你的手中,你要是不悉心呵护,让素贞受了委屈,我们可不答应啊!” 崔文斌笑道,“岂敢岂敢,放心吧,绝对不会亏待她!” 武效军认真地说,“光说可不行,下来要看你的行动,否则,我们可饶不了你!” 白玲燕呵笑说,“效军,看你说的,素贞姐是难得美丽才女,文斌还不得像宝贝一样供着,你就不要给他上课了。” 武效军说,“素贞这么好的女孩,是谁都会这样做的。” 汪素贞开心地说,“效军,别只顾说俺家文斌了,俺可是脸皮薄,再说就不好意思了,快进屋歇着,一会儿,康卫东、谭祥云、丁丙信他们就过来,今天一定玩的开心一些。” 白玲燕开玩笑道,“素贞,这么快就转换了身份,当上称职合格的贤妻,心疼文斌大哥,打上掩护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进到屋内刚刚落座,康卫东带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士走了进来,武效军惊喜地将康卫东抱了起来,“卫东,一年不见,你小子发福了,抱着都沉了。” 康卫东轻轻拍了拍武效军的肩膀,“效军,你小子看着也不赖,比去年可精神多了,老实交代,把女朋友带回了没有?” 武效军放下康卫东,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没有汪素贞能耐,连女朋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康卫东呵呵一笑,“就你,说谎话骗人还没学会,别给我装蒜了,今天要是见不到你女朋友,就让你来个三口一杯,还和去年一样让汪素贞把你送回家。” 武效军全身一哆嗦,赶忙止住康卫东,“素贞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吓死我也不敢让她送我回家。” 康卫东哈哈一笑,伸手拉住身旁女孩的手介绍道,“不说不笑不热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刚骗到手的媳妇庞巧菊,你们认识一下。” 庞巧菊微微一笑,“武效军,早就听卫东说过,你好!” 武效军满脸堆笑道,“卫东,你隐藏的够深的,没听到有任何动静竟然把老婆弄到手了,真不够意思。俗话说,有来无往非礼也,我也向二位介绍一下。”说着看着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玲燕,笑嘻嘻地说,“玲燕,起来和我老同桌卫东夫妇见个面吧。” 康卫东开玩笑道,“效军,我说就是嘛,你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出现,没想到弟妹长的像鲜花一样漂亮,你小子真能耐。” 白玲燕顿时羞得脸一红,武效军赶忙纠正道,“卫东,错了,错了,准弟妹,还没转正。” 庞巧菊咯咯笑道,“现在叫不算早,准弟妹也是弟妹。”很快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笑了起来。 接着其他人陆续到达,自然热闹一番。 中午十二点,客人到齐,十几桌酒席同时开席。 由于白玲燕是外地人,几个老同学把取乐的焦点几乎全对准了对武效军和白玲燕两人。大家从一开始就轮番向两人劝酒。白玲燕心里始终惦记着罗筱父母的事,不时地小声和武效军说,“效军,时间不早了,你爹娘和罗筱爸妈还在县城等着你呢,少喝点,少喝点。” 武效军心里也惦记着这事,只想在这里拖延时间,不想尽快见到他们,笑道,“玲燕,我们几个都是最要好的同学,难得在一起相聚,今天是素贞的大喜日子,大家都特别开心高兴,怎么都喝不多。对了,素贞和文斌这两口子跑哪儿去了,怎能把这帮老同学落在这里不管了呢。不行,我出去把她们叫回来,给大家敬杯酒。”说着,站起身向外就走。 白玲燕趁机向大家说,“几位大哥大姐,对不起,效军喝的有些多,而且我俩到县城还有事,提前告个假,失陪了。” 谭祥云说,“玲燕,你们怎能提前遛呢,这可不行,要走你得替效军喝一杯。” 白玲燕为了急于脱身,红着脸一笑道,“不好意思,这杯我替效军喝了,向大家表达一下歉意。”说完端起酒杯刚要喝,汪素贞和崔文斌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外面客人多,让几位久等了,感谢各位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文斌的回门宴,我俩共同敬大家一杯。” 康卫东不依地说,“不行,不行,不能抱团敬酒,得一个一个的来。” 汪素贞笑道,“各位,文斌不能喝酒,你看他已经有些轻飘了。” “谁轻飘了?没事儿。”武效军又从外面回来了。 康卫东指手划脚的说,“刚好效军回来,刚才白玲燕心疼他,说谎想溜,就从他开始。” 武效军惊异地问,“我还没喝上素贞两口子敬的喜酒呢,谁说我要溜了?” 汪素贞帮弯腰给武效军把酒杯端了起来,柔声说道,“效军,对不起,我先给你端一杯。” 武效军半眯着眼看着汪素贞,“结婚的女人就是很美丽,这酒我得喝,祝福你们啊!”说着接过酒杯。 崔文斌忙端着酒杯和武效军碰了一下,“效军,来,我陪你。” 武效军看了看崔文斌说,“不用你陪,这是我要好的朋友敬我的,我必须把它喝了。”说完一饮而尽,把崔文斌弄了个烧鸡大窝脖。 汪素贞又接着倒了一杯,“文斌,来,咱俩一块敬效军和玲燕一杯,祝大家早日喝上他们的喜酒。” 武效军和白玲燕微微一笑,都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喝了。 白玲燕为难地说,“效军,咱们赶快走吧,再喝县城就去不成了。” 武效军轻轻放下酒杯,有点醉意地说,“素贞,文斌,哥们,对不住了,你们只管尽兴,我还有事,失陪了。” 众人拦了一阵,看两人执意要走,康卫东说,“刚好,我和庞巧菊开的有车,带着效军一块走。” 汪素贞说,“卫东喝的也不少,能开车吗?” 康卫东说,“没事儿,巧菊开车。” 武效军和白玲燕从屋内出来,走至大门口刚要上车,效梅婆母看武效军喝的醉醺醺的,走过来心疼地埋怨道,“效军,当初要是听我的话,现在也不用这么后悔了。你又不是新女婿,素贞回门喝这么多干嘛!” 武效军听她这么一说,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眼说,“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后悔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说破谎言 效梅婆母抬眼见白玲燕也沉着脸紧盯着自己,刚要张口辩驳几句,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尴尬地看着白玲燕说,“算我没说,算我没说。”然后悻悻地走开了。 白玲燕心想即使他们两人以前有什么,现在汪素贞都已经结婚了,这个老婆子不分时候和场合说这些无用的东西,真是自讨没趣。 陈洁和罗文两人现在的一门心思全部放在小女儿邵英英身上,春节期间,特意把以前在厂里的领导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叫到家里招待一番。根据罗文的情况和邵英英的学历,进厂医院基本没有悬念,厂长和医院院长当场答应下来,这下乐坏了陈洁。 陈洁格外开心地和罗文说,“老罗,以后那边几亩破山地咱也不种了,英子的工作有了着落,我就一直陪在你和英子的身边,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罗文笑笑说,“是啊,见到英子我就像见到小筱一样,她要能过来,也让我的心从此不再孤单。” 陈洁悠然的说,“没错,这样咱俩晚年啥都不用愁了。” 罗文说,“给效军爹娘带的东西都准备好吗?” 陈洁说,“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明天咱早点去,别误了时间,让人家等咱不好。” 罗文有点担心地说,“效军有很长时间没看咱俩,每次问英子她总是含含糊糊躲躲闪闪的,她俩不会有事吧!” 陈洁自信地说,“我问过英子好多次,她们俩一直都很好,肯定不会有事。虽说效军家条件不太好,但他家亲戚多,人多,不愁英子以后没人照应。咱们和效军爹娘以后就是亲家了,见了面在一起好好讨论讨论俩孩子的事。” 罗文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人都会变的,咱不能太自信,还是不要急于提俩孩子的事好,免得节外生枝大家都下不了台。” 陈洁想了想,“说的也是,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朱春燕是个热心肠,善于张罗请客的事,和翠云饭店老板也特别熟,提前就订好了桌,在家里一直等着罗文和陈洁。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武平顺和效军娘不到十点就到家里来了,有点吃惊地问,“爹,娘,你们怎么来这么早,难道效军没回来吗?” 效军娘说,“效军和白玲燕都回来了,去北庄参加他什么同学的回门宴,要晚一点才能过来,在家里也没事,我和你爹就提前来了。” 朱春燕释然地说,“这样啊,我把桌已经订好了,等罗筱爸妈一来,咱们就过去。” 没过多久,电话铃响了,朱春燕一接是罗文打来的,他们已经到院门外。朱春燕放下电话,“爹、娘,罗叔他们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罗文和陈洁来到家里,见到武平顺和效军娘一阵寒暄,格外亲切。陈洁急切地问道,“大哥,大嫂,怎么没见到效军啊,过节回来了没有?” 武平顺说,“前天回来的,他有个同学吃回门宴,先过去了,待会儿就过来。” 罗文感激地说,“老武哥,一晃几年不见,你可瘦多了。说句心里话,没有效军,我一家就不能团聚,没有效军,我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是他重新聚起了我的家,挽救了我。这一切都是你和嫂子教子有方,培养出了有责任,敢担当,人品好,有善心的好儿子。总想着来看看你们,答谢一下你们,只是家里事情太多,脱不开身,心里感到实在不安。” 武平顺理解地说,“这些都是效军应该做的,根本不值得一提。当时效军回来一说,你们这些年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全家人聚在一起,没想到孩子却出了事,着实令人伤心。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路还长着呢,你们俩不要被过去缠绕,好生相伴,开心过好每一天。” 陈洁听到武平顺提及伤心事,一时哽咽地说,“效军和我家小筱两人特别好,每次看到他俩一起乐呵呵地去我家,我心里特别的开心。想着他们一毕业都有工作,成了家,吃穿不愁,不用操心,打心眼里感到高兴。只可惜,呜呜”说着伤心地低头哭了起来。 效军娘赶忙说,“大妹子,我和效军爹虽然见过一次小筱,也是很喜欢,但他们无缘,这都是命,谁也躲不过,不要太伤心了。” 陈洁抽泣了一阵,幽幽的说,“嫂子说的对,我也想开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把我小女儿英子安顿好,啥事也就没有了。” 效军娘说,“我俩也是,孩子多,把他们一个个拉扯大也不容易,眼下一心只盼着效军赶快完成学业,找个工作,娶上媳妇,我俩也不用整天为他操心受累。咱们的心都是一样的,盼着儿女好。” 陈洁说,“嫂子,说句实在话,效军这孩子确实少有,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看待,整天惦记着他,只怕失去他。虽然小筱没了,可我还有英子,效军对她一直都很好,处处关心她、爱护她,为了她勇斗歹徒差点受了伤。在英子患病住院期间,是效军跑前忙后,求医生求学校先治病后缴费,几天都没吃好饭,没睡好觉。也怪英子想得太多,各处东西,将来无法走在一起,两人没能早点处起来。这个一年多,英子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两人才真正相处。今年我和老罗回来过节,就是专门为英子的工作而来,厂领导已经答应了英子毕业后到厂医院工作,今天来就是向你俩报个喜。” 效军娘听出陈洁的目的的话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为好,朱春燕一切都听明白了,一个父母亲自找上门来,一个是直接跟着效军回来,心说这下热闹了,看娘无语,赶忙笑道,“爹,娘,叔叔,阿姨,时间差不多了,效军可能还得一会儿,就不等他了,咱们现在去饭店吧。” 武平顺借坡下驴说,“对对对,去饭店再聊。” 罗文听着陈洁和效军娘谈话,一直在观察武平顺和效军娘的表情和反应,等陈洁把话说完,他心里已经有了底,事情不会像陈洁想得简单,不见到武效军话不能再往下说,于是道,“难得咱们几人在一起吃顿饭,走吧!” 陈洁受了罗文的暗示,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为了不扫大家的兴,酒席上始终没有再提武效军和邵英英之间的事,大家边吃边聊到很开心。 快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武效军才被白玲燕搀扶着走进饭店。 武平顺看他满脸通红醉醺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责怪道,“效军,你是咋回事,不知道有重要的客人在这吗,还喝这么多。” 就在武效军和白玲燕走进房间的瞬间,罗文和陈洁立即想起在颐门和他们相遇的情景,一切全明白了,英子一直在瞒着自己,武平顺一家有意回避搪塞自己,不由的一阵怅然。罗文苦笑着劝武平顺道,“老武哥,效军也许是同学好长时间不见抹不开情面,多喝几杯没关系,不要责怪他啦!” 陈洁静静地看着白玲燕,心里像一团乱麻,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位姑娘,好面熟啊,我和老罗好像在哪见过你。” 白玲燕知道面前的两位是罗筱的爸妈,看着陈洁阴沉充满不悦的表情,故意坦然地说,“阿姨记性真好,我们在颐门见过。” 朱春燕惊讶地问道,“你们见过?” 白玲燕轻轻点了点头,直爽地说,“嫂子,叔叔阿姨是效军同班同学邵英英的爸妈,由于英英是效军的小妹,我们关系特别好。” 朱春燕呵呵笑道,“原来如此,都是一家人。玲燕,在咱这几天还适应吧?” 白玲燕笑眯眯地说,“很好啊!” 武平顺看着罗文和陈洁闷闷不乐的样子,冲着武效军厉声喝道,“效军,你这孩子咋恁不懂事,你罗叔和陈阿姨在这,还不见过问声好!” 武效军半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罗叔,阿姨好,我和玲燕一直说去看你们,只是你俩早就回来了没去成。节前,英子还让我给你俩带句话,怕你俩担心和伤心,她欺骗了你们。有玲燕作证,英子是我妹。”说着头一歪趴在桌子上面,不大功夫打起了呼噜。白玲燕坐在他身旁,不时地拍着他的背,低声喊着,“效军,醒醒!效军,醒醒!”任凭她咋叫,武效军就是没反应。 罗文和陈洁看着白玲燕对武效军异样的表情,对他说的话虽然气不过,但心知肚明也无话可说,只好起身向武平顺告辞,“武老哥,嫂子,效军确实喝多了,就让他歇一会儿吧,我们还要赶路,就不等他了。” 武平顺愤愤地说,“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下来我得好好的说说他,太不知道尊重人了,兄弟可不要生气啊,改天我让他当你俩认错去!” 陈洁茫然的说,“大哥,效军很懂事,你可不能再说他,我俩感激他还没机会呢,岂能让他给人错啊,不是折煞俺俩吗!” 武平顺轻轻拍着罗文的肩旁,惭愧地说“孩子的事不好说,咱们后会有期。” 陈洁满心欢喜却被泼了一头冷水。英子竟然没和武效军处对象,肯定是英子的原因,否则不会一直隐瞒自己。要是自己早知道这事,哪有白玲燕的机会,事已至此,为时已晚。 第三百二十二章罪魁祸首 武平顺没想到这次和罗文夫妇相聚是这样不欢而散的结局,心里很是不爽,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武效军,没好气地和效军娘说了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别理他,咱们回家。”说着背着手头也不会地走出饭店。 武效军看武平顺走后,慢慢抬起头,悄声问白玲燕,“都走啦?” 白玲燕气呼呼地说,“快起来,别装了,你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在汪素贞家没命的喝酒,到了这里装聋卖哑,老实交代,是不是心里有鬼怕见罗家人?你肯定知道他们和你爹娘在春节相聚,不仅是为感谢那些陈年旧事,看你家人对他俩的态度,像是两亲家见面。” 武效军狡邪地嘿嘿一笑,“我和他们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这个陈洁一心撺掇着要我和英子谈恋爱。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费那么大的劲追她,她却始终不理不睬,现在后悔了,我肯定不会答应。为不使陈洁扫兴,只好在她面前含糊其辞的搪塞,她就信以为真了,一直认为我在和英子谈恋爱。英子没有和她们说,大过节的,见了面我能咋说啊!我不见她们不行,见了不说实话又不行,只得以酒遮面了。” 白玲燕鄙夷地说,“说的真好听,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但对英子还不死心,而且对汪素贞的感情也不一般,人家结婚你心里是不是特难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办崔文斌的难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没好意思当场和你置气戳穿你。” 武效军认真地说,“我向毛爷爷发誓,早就把英子和汪素贞忘得一干二净,她们做什么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白玲燕咬着牙说,“行啊,效军,这种话我听的耳朵都起了茧,你每次发誓都让我很失望,怎敢再相信你说的鬼话。算我瞎了眼,又被你当猴耍了,后悔这次不该随你到这里来。我是一个多余的人,你们谁也没把我放在心里,谁的眼里都没有我,我现在就走,不碍你的事,赶快去追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吧。”说完向店外走去。 武效军一愣,心说我招谁惹谁了,稀里糊涂的成了罪魁祸首,一个个全拿我开刀撒气。然后一口气追到大街上,一把抓住忿忿匆匆向前走路的白玲燕,“燕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白玲燕把眼一瞪,怒道,“松开”,用力一甩肩膀挣开武效军的手。 武效军继续说道,“燕子,别人不知道情况你还能不知道吗,你咋也不理解误会我啊!求求你,别走!” 白玲燕恶狠狠的说,“武效军,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大骗子,大混蛋,丈母娘和老丈人都找上门来,两亲家心心相通在谈婚论嫁了,还假惺惺地让我理解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武效军不停地哀求道,“燕子,英子没和她爸妈说这也不赖我啊,怕他们担心很正常啊。我要是直接和她们说了,万一有啥事我能吃罪的起吗。好了,我的宝贝大小姐,别闹了,再闹你这张漂亮脸蛋就成了一张狐狸皮。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咱俩到升仙台给李老祖上香许愿去,可灵啦。” 白玲燕看武效军死乞白赖真诚的哀求,破涕为笑道,“真没出息,为了邵英英至于如此吗,大大方方地和她爸妈一说没啥大不了的,你就是心里放不下她,才找这借口普纳接口。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有我在,你俩就别想黏糊在一块。”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逗笑道,“我已经被你霸占了,就是给我八个胆也不敢和她黏糊。” 白玲燕脸一红,羞涩地一瞪眼,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再说恶心人的话,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交给邵英英,看她还要你不!”说着狠狠地拧了一把。 武效军一时疼得呲牙咧嘴,哀声告饶道,“别别别,我投降!我投降!” 白玲燕不依不饶地说,“还敢对邵英英想入非非不?” “再也不敢了。” “以后还和她来往不?” “打死我也不和她来往。” “对我好不?” “绝对对你好,有半点虚假,出门被车撞死。” “嗯,这还差不多!今天先让你尝点苦头,以观后效,再让我发现你有不轨行为,当心我收拾你。”说着猛的把手松开。 武效军一手捂着耳朵,痛苦地低声说,“对为夫下手这么重,哪是温柔娴熟的贤妻,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恶妇母老虎。” 白玲燕一瞪眼,厉声道,“你说什么?” 武效军闷声说道,“啥也没说,啥也没说。” 陈洁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始终没说一句话,一到家就躺在床上蒙头哭了起来。罗文在一旁温言相劝道,“其实这事我早就在意料之中,也曾经多次提醒过你,可你不到南墙心不死,就是不信。” 陈洁没好气地说,“你就会放马后炮,咋不直接和我说啊!我要是早知道她俩是这样,肯定会和效军说明,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 罗文诺诺地说,“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武效军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武效军了,他要是铁了心不和英子好,你就是说破嘴皮也没用。以前效军对英子那么好,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是咋回事,可英子就是不买他的账,你想他心里会是啥感受,自尊心会受到多大的打击。一旦做出放弃的决定,还能挽回吗,说不定他和白玲燕相处就是向英子在发泄和示威。所以,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孩子的事就有她们自己去处理吧。” 陈洁忿道,“不行,明天我就回去向英子问个明白,究竟是咋回事儿?” 罗文苦笑道,“得了吧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你心急也无用,还是消消气,沉下心,仔细想一想,有机会心平气和地和英子谈一谈,或许你心里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武平顺和效军娘一怒之下回到效森家,朱春燕不安地说,“爹,你今天真不该当着白玲燕的面发这么大的火,让人家多难看啊!” 武平顺气不过地说,“罗家两口子确实不错,效军又和他家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础,虽然罗筱不在了,她妹子也不错,又在咱这里找好了工作,多好的事儿。白玲燕一个山里出来的妞,到底有什么好,不知她给效军灌了啥**药,死心塌地地和她好。说实在的,效军将来去平西我压根就不乐意,让她到咱这里来,会可能吗,我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俩。” 朱春燕犹豫地说,“既然白玲燕来了,说明她对效军还是很在意的,咱也不能因为心里有想法冷落慢待了她。话也不能说的太过,总要留个后路,以免将来她俩成了不好说话。话又反过来,也没有多长时间就能见分晓,即使他俩不能成,再和罗家谈一谈也不会误事。心理上做好两手准备就是了。” 效军娘接着说,“他爹,春燕说的对,他们相处就让处吧,咱也不要干涉他们,省得到时候出力不讨好落埋怨。” 效军娘一句话说道朱春燕的痛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当年朱春燕想试探一下武效森,摸摸他的底,便和他开了个玩笑,主动提出两人分手。武效森却当了真,盛怒之下坚决不再和朱家有瓜葛,处于报复之心,没过五天,姨夫又给介绍了一个叫李慈莲的漂亮护士,两人很快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起来。这下朱春燕妈妈急了,想尽一切办法制止武效森和李慈莲交往,武效森也是个犟脾气,既然你们瞧不起我,我更瞧不起你们,就是不听。朱春燕妈妈无奈之下把武平顺搬了过来,两人一商量,效森必须和李慈莲终止交往,与朱春燕好。武平顺起初好说歹说武效森就是不听,一气之下采取强压手法,武效森不得不屈服于父亲的压力,很不情愿地和李慈莲摊了牌,被李慈莲的姐姐痛骂三个多小时,才算正式结束相处不到二十天的恋爱关系。 武效森和朱春燕结婚后,动不动就拿春燕妈拆散他和李慈莲说事,感情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吵吵闹闹,平均不到半年就闹一次离婚,即使孩子**岁了还是如此。自然的,两人一生气,武效森埋怨和发泄的对象就是武平顺,为此,武平顺没少生闷气。 效军娘说起这些,武平顺心里很是委屈,暗道,孩子们的事只能提个意见,帮助分析一下,最终还得他们自己拿主意,家长式的作风和强压式的做法已经彻底行不通了,如果效军再出现像效森那样,自己后面这段时间真的无法消停了。 效军娘看朱春燕脸色不对,知道有些失言,便低下头不再吱声,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正这时,门一响,武效军和白玲燕走了进来。 白玲燕看屋内气氛不对,知道武平顺依然在生武效军的气,笑呵呵地说,“伯父,效军和罗家的事你不要过于担忧,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我和邵英英关系一直都很好。罗叔陈阿姨不会怪罪效军的。” 朱春燕看武平顺没接话,赶忙打圆场说,“爹,玲燕肯定了解和知道的比咱多,看她心里多敞亮,你就不用为他们担忧了。” 武平顺微微抬起头,淡淡地说,“我就是担心到时候效军被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几头不落一头,竹篮打水一场空,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第三百二十三章四处求职 朱春燕冲白玲燕释然的说,“玲燕,效军,你俩一定要好好相处,千万别辜负了爹的一片心意。[]” 白玲燕害羞的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武效军笑笑说,“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事情该怎么做心里有数,你们就放心吧。” 第二天早上,武平顺、效军娘、武效军和白玲燕来到大姑武雪家,武平顺对武雪的表现很不满意,那么舒适好的家庭,仅给白玲燕舀了三十块钱见面礼不说,竟然当着白玲燕的面把自己数落一顿,说什么自己偏心,一心全在效军身上,根本不把家里两个儿子放在把地给家里两个儿子分了等等。武平顺当面呛了她一番。更可气的是,提及效军找工作的事,她连句让人心里舒服的话都没有,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百个不行。 武平顺一气之下,连饭都没吃,就带着三人离开武雪家。刚一出门,便遇到效军姨家大姑娘邛方香和女婿张君庭去别人家串亲戚。 邛方香是效军姨家大姑娘,也是几个孩子中的老大,年近四十,个子不高,身体微胖,在县妇幼保健院担任产科主任,工作到很舒心,在县里产科界也是小名气。 张君庭身材魁梧高大,早年从部队上转业到县化肥厂,从工人做起,干过车间主任,现在是副厂长。在张君庭两个孩子小无人照看,自己和邛方香又要上班,最困难的时候,武平顺主动伸出援手,让武效云给他看了四年的孩子,解了燃眉之急,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邛方香的爸爸邛玉贵嫌他家里穷,没少给他脸子看,无缘无故的找他的事,为此张君庭没少在武平顺面前诉苦流眼泪。 武平顺最看不惯邛玉贵欺负老实人,嫌贫爱富这一点,再加上因为效森和朱春燕的事,他从中作梗让自己没少费事,最终还是把他给得罪了,两人多少年基本上没有任何往来。[] 张君庭看四人面带不悦的从武雪家出来,赶忙停住自行车问道,“姨夫,小姨,你们四人去大姑家了,这么快就走啊?吃饭没有?” 武平顺淡淡地说,“早着呢,还有几家亲戚没去,坐一会儿说说话就行了,吃不吃饭无所谓。” 邛方香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玲燕,笑呵呵地说,“这位漂亮美丽的小姑娘是效军的女朋友吧?” 效军娘喜滋滋地说,“是啊,她叫白玲燕,平西的,玲燕,这是你大表姐邛方香,也是学医的,在妇幼保健院工作。” 白玲燕略带羞涩地说,“大姐好!” 邛方香哈哈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效军真有眼光,找到这么俊俏的女朋友。小姨,能有这么漂亮和有出息的儿媳,你和姨夫的苦日子快熬到头了。” 效军娘听着这话心里美滋滋的。 几人寒暄几句各自离开。 武平顺四人在县城西关二妹家待了一会儿要回家。 马文成是个出手大方热心肠,坚决不让走,“二哥,大过年的,两个孩子从平西那么远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咱这里啥都有,说啥也得吃顿年饭再走。” 武平顺拗不过马文成的热情,只得留下。 马文成特别兴奋地和武效军、白玲燕说,“上次你爹你娘去看你们,可把老两口喜欢坏了,逢人便说,逢人便夸,大家都为你俩高兴。很快你俩就要毕业了,孩子乖,工作的事儿你俩啥心都不用操,全包在我身上,县医院、公疗医院、妇幼保健院随便你们挑,都有熟人和老关系,你们说去那一个医院我去找院长。” 武效军知道马文成是城西出了名的大吹,热心肠,不过他投机取巧钻窟窿打洞还真有一套,别人通过正常途径办不了的事他能办成,无论他以后办不办,但能主动提出来帮自己,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开心地笑着说,“姑父,你可不能光说不练,到用的着你的时候打退堂鼓啊!” 马文成大着嗓门高声地说,“孩子乖,你姑父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只要你俩能回来,保证不遗余力地给安排好。[]话又说回来,到时候你要不找我给你办事,就是看不起你姑父,我不但生气,而且以后永远不会理你们。” 武效军呵呵笑道,“一定,一定。” 白玲燕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不好插话,静静地听着,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马文成看着白玲燕十分热情地说,“玲燕,你是第一次大老远的到咱这里来,给你姑和我拜年,无论咋说见面礼不能少。”说着从兜内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老人头递到白玲燕手中,实实在在地说,“孩子,舀着,回去买件衣服花。”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连说,“姑父,我来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怎能要你的钱呢,赶快收起来吧!” 马文成认真地说,“孩子,舀着,这是咱这儿的规矩,你可不能把规矩给破了。” 白玲燕看了武效军一眼,武效军笑道,“小姑父说的对,舀着吧!” 武平顺也说,“这是你姑父的一片心意,就接着吧。” 白玲燕看武效军和武平顺都同意接,只好接了过来。 马文成哈哈开心地一笑,“孩子,这就对了,小莲,准备开饭!” 马文成的极度热情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大哥武效亮,小叔武平春也主动邀请到他们家吃饭,而且准备的也特别到到位,招待备至也让她感触至深。一切一切的确应了效军所言,虽然这里的经济条件不怎么样,但这里的人比较朴实厚道,热情好客,和自己家简直无与伦比,确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浓浓亲情。 白玲燕在武效军家短短不到五天,整天忙着串亲戚,几天下来,接触了不少人,不再羞涩和胆怯,对这里不再陌生。临行前的晚上,效军娘悉心为两人整理着行李,唯恐遗露一点一滴,然后如同亲母女一样向白玲燕讲述家里的往事,这些年家里发生的变化和武效军的不易,听的白玲燕入了迷。她想更多地了解武效军的成长历程,了解他的过去,两人一直聊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一大早,武平顺和效军娘迎着呼呼的北风,把两人送到国道旁车站,效军娘不舍地流着眼泪说,“燕子,真不舍得你走,有机会一定再回来啊!” 白玲燕有些留恋地说,“伯母,谢谢你几天为劳,要多种保重身体,我一定再回来看你和伯父的。” 春暖花开,莘莘学子们迎来了在校最后一个春天。 大家脸上不再有当初的稚嫩和兴奋,毕业将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这些天,武效军和路建民更是感到紧张和不安。参加一次学校组织的大型应届毕业生招聘会,看到不少人兴致勃勃的和招聘单位签订就业意向,而两人却一无所获,很是无奈和失落。 武效军缀缀地说,“建民,不知你看出来问题没有,绝大部分签约的学生和签约单位都有默契,像是提前准备好似的,我觉得这种招聘会仅是一个形式而已。” 路建民说,“我也有这种感觉,生人很少有谈得成的,我们县没有一家医院过来,结果几个老乡没有一个找到意向。看来咱们想走这条路很难。” 武效军说,“咱们的目标是留在平西,平西的医院也比较多,咱俩也别再等了,接下来一家一家医院跑,看能不能碰到合适的。” 路建民说,“这也是个办法,即使找不到合适的单位,起码也能了解一下就业的情况,积累一些经验。” 此后一段时间,两人只要一有功夫就在市内各个医院转,没少碰钉子,客气一点的还能坐下来听听情况,让留下一份简历,等候医院做决定。有的大型社会医院甚至被人事科一口回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两人前后进了三十多家医院的门。 为了能够在平西落脚,两人只好放下身段,把目光瞄准一般医院。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来到一家规模不大的市精神病医院,叩开院长办公室的门,简单说明来意,递上简历。院长很热情,心平气和地向两人询问了一些情况,告诉他们医院确实需要进一批新人,两人正是医院所要的,但医院人事权在市里,需要市里统一批准和安排。然后院长就把两人介绍给主管人事副院长和人事科长,具体和他们联系。 意外的收获让两人看到了希望,白玲燕和向美丽得知这个消息格外高兴,给两人以很大的鼓励。此后,武效军和路建民几乎每周都要去医院见领导两次,了解医院找人进展情况。 这天,白玲燕兴奋地说,“昨天我爸的战友给我爸打来电话,说这两天公司就要和新进人员签订协议,让我爸把就业协议书舀过去。” 武效军对这个消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淡淡地说,“好事啊,让你爸送过去吧!” 白玲燕不解地问道,“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武效军苦笑道,“精神病医院那边,我和建民已经去了十来趟,每次他们都说没考虑的再等等,我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白玲燕释然的说,“这不还有两个多月吗,别急,把我的协议签了,接下来咱们一块想办法。”-無彈窗閱讀 第三百二十四章未婚先孕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武效军的心里更加着急和不安起来,要是在毕业之前拿不到签订好的就业协议书,意味着自己将直接被派回原籍元真,便和路建民说,“建民,精神病医院咱也跑了将近两个月,始终没有一点进展,时间可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路建民无奈地说,“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咱干着急也使不上劲,只有等,没别的办法。” 武效军着急地说,“时间不等人,咱可拖不起,毕业时间一到,直接给派回去,彻底和这里无缘了。难道就这样扔下她们俩人吗!” 路建民淡淡地说,“你比我强,实在不行在家里给玲燕先联系个单位,把档案关系转过去,还愁你的工作吗!我就不行了,到哪儿都是一个人跑,回到家同样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即使毕业之前在这里联系不到单位,我也不会回去,到时候和学校打声招呼,暂时不要把档案转回去,等有了单位,把派遣证改过来就行了。” 武效军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要和白玲燕商量一下,看她同意不同意到元真去。” 陈洁和罗文托了好多关系和熟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把邵英英的工作协议签好,然后一起回到新宁。一见邵英英就不悦地问道,“英子,你到底和效军是咋回事儿?” 邵英英不耐烦地说,“我俩没啥事儿啊,你问这个干嘛!” 陈洁问道,“你可知道,那个叫白玲燕的学生春节和武效军一块去他家了?” 邵英英心里一震,低声的说,“不知道。” 陈洁气得一跺脚,“你呀你,你和效军根本没在谈恋爱,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瞒着我。这下倒好,人家俩打的火热,成双入队在家里四处串亲戚宣传,你还逍遥自在一点都不知道着急。要是早点告诉我实情,哪能会到现在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 邵英英懒洋洋的说,“我俩没谈恋爱就是没谈,有啥好说的,他们爱怎么着和我有啥关系,我有必要关系人家的私事吗?” 陈洁忿忿地说,“你这个死妮子,说的是啥话,咋能和你没有关系。肯定是你把效军给惹急了,才断然不和你交往,效军有哪点不好,有哪点对不住你的地方。多好的事竟然被你整得一塌糊涂,想挽回都没机会。真让我一点不省心。” 邵英英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挽回了,压根我就没往这方面想,你就省省心吧。” 得到的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惋惜。邵英英知道武效军和白玲燕在谈恋,没想到会发展的这么快,而且到了这种地步,心里隐隐作痛起来,追悔莫及。 看着武效军愁眉不展无精打采的样子,邵英英心里一阵难过,心疼地问道,“效军,你是怎么啦,有啥不顺心事吗?” 武效军叹口气道,“整天为工作的事发愁,到现还没一点着落,特别闹心,能会有精神吗!” 邵英英试着问道,“玲燕的工作怎么样了?” 武效军沉重地说,“她家人已帮她联系好了单位,就业协议已经签过了,我就为这事一直发愁。” 邵英英怅然地说,“她有了工作单位,你没有也不是事儿,得想想办法啊!” 武效军落寞地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跑的地方都去了,一点门路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了。” 邵英英温言劝道,“你也不要过度忧心,天无绝人之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事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总会有的。她究竟是啥态度啊?” 武效军幽幽的说,“她能有啥态度,等呗!” 白玲燕对和武效军这份迟来的爱情,是特别珍惜不舍的,深知武效军在平西找不到工作,将意味着两人的爱情的终结,担心毕业之日就是两人的分手之日,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随着毕业日期日益临近剧增起来,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而且经常夜里做恶梦。看着武效军为了两人的爱情能够结出果实,整天跑来跑去,身心疲惫,精神落寞,实在于心不忍,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于是打定主意,无论武效军到了哪里,自己决不会离开他,抛弃他。 武效军无奈之下,忧心忡忡地和白玲燕说,“燕子,看来咱俩今生无缘,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白玲燕不以为然地说,“效军,不要灰心,你也相信我,误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我就是你的人,哪怕将来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我也心甘情愿。” 武效军苦笑一下,“说的轻松,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你听说有几个这样能长久的。” 白玲燕想了想突然说道,“咱们两手准备,实在不行你让家里人先给我联系个单位,把我的档案转过去,问题不解决啦!” 武效军疑惑的问,“你真的愿意到我们那去?” 白玲燕态度坚定地说,“嗯,我愿意去。咱再整份毕业生推荐表,明天你带着回家和家里人说一下。” 武效军犹豫地问,“那你这边的单位咋办?” 白玲燕认真地说,“到时候不向学校递不就行了。” 武效军担心地问,“你爸妈会答应吗?” 白玲燕镇静地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他们不答应也没办法。” 武效军点了点头,“好吧,我试一试。” 武效军忐忑不安地回到家,说起在这里给白玲燕找工作的事,父亲武平顺和母亲心里很是激动。三人商量一阵,邛方香和张君庭和县妇幼保健院院长家是邻居,关系特别熟,找他们盖县妇幼保健院的章应该不费啥事。 武效军和武平顺来到邛方香家里,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请他们帮忙给白玲燕就业协议书上加章。 张君庭分析道,“姨夫,要说给效军办没得说,可是给白玲燕办就不同了,他俩现在一没有结婚,二没有登记,万一办成了到时候她不愿意来,或者说她家人坚决不让她来,费了功夫不说,和院里也不好交代,都是关系比较好的人,咱可不能骗人家啊。我觉得这事还必须慎重。” 武效军说,“大哥,只要有接受单位,玲燕肯定会到咱这边来,这点不用担心。现在关键是没有工作单位,玲燕的档案关系不能转过来。” 张君庭笑笑说,“社会上的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别说你俩没结婚,即使结了婚,离婚的多的是,我劝你和姨夫还是仔细考虑清楚。” 武平顺想了想,这事还真不能冒然的办,只好暂时先放一放。 白玲燕年看武效军回去没把事办成,心里很不高兴。 武效军愧疚地说,“关键是咱俩关系未定,家人的顾虑不无道理,我也一时说服不了他们。” 白玲燕愤愤地说,“你平时的聪明劲儿哪里去了,想说服他们还不容易。你是不是觉得邵英英已把工作单位确定在你们那儿,回去你俩就可以重温旧梦了,我看关键是你不愿意给我联系工作。” 武效军脸色难看地怒道,“你说话不要这样刻薄行不行,我还不够闹心吗,还在这故意添乱刺激人。我已经彻底没招,你说到底该咋办?” 白玲燕哭骂着说,“你就是死脑筋,笨,就说我已经怀孕了,看他们给办不!” 武效军虽然觉得这种办法有些损,有点欺骗家人,但除此之外,还真没令家人彻底信服的借口。思考再三,最后还是提笔给三嫂朱春燕写了一封信。信中说: “上次回去说起和玲燕联系工作单位的事,确实有些考虑不周,家人对问题的分析不无道理。但这次我不得不说的是,上次我向家人隐瞒了一个事实,现在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这可是我们两人爱情的结晶,谁也不忍心把小生命给摧残。我俩为此事没少作难犯愁,在这里找工作已经伤透了我的脑筋,彻底没有指望。眼看交协议书的时间就要到了,如果到时不能将她的人事档案关系转过去,我俩只能天各一方,只得将新生生命无情地除掉,对小生命来说是莫大的不幸和残忍。我俩谁也不愿把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恳请你和父亲及方香大姐,君庭大哥帮帮忙,成全我们吧!” 朱春燕看完信大吃一惊,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明白其中的份量和事情的严重性,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回到家里和武平顺一说。在农村人的眼光中,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但白玲燕已经坏了武效军的孩子,不能再坐视不管。两人一商量,只有先和白玲燕跑单位,然后再说效军的事。 由于事情来得突然且情况紧急,一时之间,朱春燕、邛方香,张君庭、马文成悉数出动,托关系找人,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从医院、县里到市里鲜红的公章全盖齐,以特快加急寄到学校。 武效军没想到办的这么快,收到白玲燕的就业协议书激动的差点连北都找不到了,他兴致勃勃地拿给白玲燕看,“燕子,这下终于成功,咱俩就不会分离了。” 白玲燕笑嘻嘻地仔细看着文本,突然脸沉了下来,眼泪噙着晶莹的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效军惊愕地问道,“燕子,怎么啦,难道你反悔了不成?” 白玲燕担忧的说,“现在我已经有了两份就业协议书,可我高兴不起来,心里更加的难受,不知该如何向我爸妈说。” 第三百二十五章寒心医院 武效军闻言心里立即紧张不安起来,一时不知所措,闷声说道,“这事比去年中秋节向你爸说去我家的事还要复杂的多,要是向他们说了肯定是一百个不同意,他们要是硬拦着你也没办法。不和他们说,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定了型再告诉他们肯定不妥。” 白玲燕着急地说,“你别光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得赶快想想办法啊!” 武效军沉默一会儿说,“事已至此,不说肯定不行,你说和我说更不行,是到了两家人正式见面的时候,依我看,让我爹来一趟,和你爸妈见见面,由他和你爸妈说,或许会好一些。” 白玲燕现在心里乱成一锅粥,啥主意都没有,只有武效军才是她的主心骨,毫不犹豫地同意这么做。 武效军心里也不静,至于她爸给她签约的单位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何不先摸摸地方,看看情况,全当是放松一下心情散散心,于是说,“你爸给你说的那个单位你去过没有?” 白玲燕哭丧着脸说,“没有!你问这个干啥?” 武效军沉重地说,“不知咋的,我想去看看!” 白玲燕不悦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看它干什么?” 武效军说,“只有看了之后,我心里才踏实,才会有底。” 两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在距市区十多公里的圣林镇上下了车。 圣林镇是一座文化古镇,具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因唐朝官圣公葬于此而得名。改革开放以来,传统的庙会得到进一步提升,逐渐发展成为平西地区最大的商品批发零售集散地。 七十年代初,油建集团三公司在此成立,公司总部位于平万大道东侧,附近是公司的家属区。两人来到公司总部门前,按照门卫所指方向,穿过两条小胡同,来到一个家属院内,一座三层办公楼大约有四十多间房子,矗立在面前,大楼正中入口一侧挂着油建集团三公司职工医院牌子。 两人直接走了进去,楼内冷冷清清,几乎没有病人就诊,一楼门诊几个科室的值班人员在看报纸喝水聊天,二楼住院部大多数病房锁着门,仅有两间内有三四位老同志在输液。 两人从楼上下来,看门诊口腔科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位二十三四岁的男医生,正在低头看报纸,就直接走了进去。 男医生看他们进来,轻轻放下手中的报纸,笑问道,“你们是看病的吗?” 武效军笑道,“正是。” 男医生问道,“挂号了吗,是谁看病,哪儿不舒服?” 武效军说,“还没挂号,我前几天右侧一颗大牙特疼,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随便吃点消炎药,疼得轻了些,多少还有些不舒服,请大夫给看一下。” 男医生看一眼白玲燕说,“你去到大门那挂个号,我先给他看着。” 男医生仔细给武效军检查了一下,疑惑地说,“你的牙齿没有任何问题啊!” 白玲燕把挂号凭证放在医生办公桌上,静静地站在武效军身旁。 武效军心说有屁问题,不就是想和你套近乎了解点情况吗,“可能是炎症下去了看不出来,唉,医生,听你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咋感觉和我的口音差不多。” 男医生笑笑说,“你说的不错,我是平东元真县的,从平南医专毕业不到三年。” 武效军吃惊地说,“太巧了,咱俩还是老乡啊,我是元真城郊乡的,你呢?” 男医生欣喜地说,“我叫刘群益,青铜冢乡的,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武效军呵呵笑着说,“我叫武效军,在平西医学院上大四,到公司家属院看个老同学,顺便路过这里。你们这医院咋没病人啊?” 刘群益嘿声叹气地说,“医院本身条件就差,以前全部公费报销的时候还好些,现在公司政策比较宽松,在哪医院看病都能报,人都跑到社会医院看病去了,谁还到这儿来,纯粹就是个摆设,整天就是这样,没啥病人。” 白玲燕问道,“你们的工资待遇怎么样?” 刘群益说,“反正都是公司养着,待遇倒还可以。但待遇再好又能怎样,在这无所事事的混日子,什么技术也学不到。现在大环境对我们极其不利,到处都在裁员下岗,一旦下岗失业,没技术想给个体诊所打工都难。” 武效军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里有亲戚还是其他途径?” 刘群益后悔地说,“我在这里啥亲戚都没有,当时医院副院长到学校去招人,我在校的综合成绩比较好,医院比较满意。我想平西是座大城市,还是历史名城,肯定错不了,就签约过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只后悔当初没回老家,像我所学的专业松松的就能进县医院。” 从职工医院出来,白玲燕瞪了武效军一眼,“你真狡猾,不过还挺幸运,遇到你的老乡听到了一些实话,看来今天是来对了,要不然我始终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确实不能来。” 武效军闷声说,“我不这样能套出实话吗。这医院确实不咋的,真要是稀里糊涂的来了这儿,一辈子都把你给毁了。” 白玲燕流着眼泪哽咽着说,“看到眼前的一切,我感到特别的失落和心寒,没想到我爸给我找了这么差劲的单位,这就是他们给我铺摆的事业归宿,无论将来我是死是活,他们把我往这一扔什么也不会管的。说什么我也不会到这里来工作。” 武效军心疼地说,“好在咱还另有准备,我回去就和三哥打电话,让我爹过来和你爸妈见面。” 傍晚的时候,武平顺正在场里清理麦子,武效亮走了过来,“大叔,麦弄完没有?还有多少?” “效亮,我今年种的是新品种,肥料也足,雨水又足,麦子长得不赖,初步估算,每亩能打一千多斤,合起来万把斤粮食不成问题。看着白花花的籽粒饱满的麦子,心里就高兴,干活也有劲,快完了,还剩千八斤没整。” “你的麦长的确实不错,你可把麦种给我留点。” “没问题,要多少只管说,我给你留着就行。” “大叔,我刚才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在西关碰到效森,说效军来电话了,说有急事,要你赶快到平西去一趟。我看天快黑了,就让效森回去了。” “效森说是啥事没有?” “没说。” “看来还是白玲燕的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叫我去见她爸妈。” “前段时间我在外地出差,效军是咋回事啊?” “效军在学校找了个北盟的媳妇,说是怀孕了,到咱们这儿来,工作单位联系到县妇幼保健院。” “大叔,你和女方爸妈见过面没有,她们同意让她到咱这儿来吗?” “没见过,效军没问题。” “大叔,不是我说句扫兴的话,我看这事有点悬,没有经过她爸妈同意怎能就给她找工作,你们做事太草率欠考虑。你去了,可要做好说不成的心理准备。” 听着武效亮这么说,武平顺心里也不踏实起来,按理说效军现在不应该让自己去,等一切手续都办好了,自己再和白玲燕爸妈见见面,商量一下,把孩子婚事办了,皆大欢喜。现在去,没啥话好说啊,看来效军是遇上麻烦了。 武平顺越想心里越担心起来,也无心再干活了,把扬好的麦子一拢就忧心忡忡地回了家,还没等把话向效军娘说完,就听外面一声炸雷,紧接着一阵大风刮过,爆豆般的大雨从天而降。 老两口不顾一切地冒雨跑到场里,顿时傻了眼,好端端的一堆麦子被暴雨冲的四处乱流,根本无法收起来。 效军娘看着辛勤的汗水换来的劳动果实就这样顷刻之间化为乌有,特别痛心,扔掉雨伞,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痛苦起来,“老天爷啊,你咋不睁睁眼,可怜可怜俺老两口啊!”。 武平顺气得直跺脚,开口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老婆子,冲就冲了,哭什么哭,还不是效军那个混蛋孩子给搞的。不知上辈子作了哪份子孽,生了个不争气的孽种,净惹是生非,一点都不省心。走,回家。”说完一把拉起效军娘冒着雨颤巍巍地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钟,武平顺心焦毛乱地来到学校,一见武效军急切地问道,“家里大忙的,你叫我来有啥事?”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玲燕爸已经找人给她签了一份就业协议书,咱这一份他还不知道,我和玲燕商量一下,还是趁这个机会你和她爸见个面把话说开比较好,毕竟是她要到咱们那儿去,省的以后你们见面不好说话。” 武平顺有点泄气地问,“就为这事,没别的?” 武效军认真地说,“嗯,没别的。” 武平顺埋怨道,“我和你娘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在家里都担心死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我可在这里陪你耗不起时间,今晚就和她爸见面,说成说不成明天就走。” 武效军告诉白玲燕,“你先回去和你爸说一下,我俩晚点再去。” 晚上七点多,武效军和武平顺带着在超市买的礼品来到白玲燕爸爸的住处。武效军一推门,见她和爸妈三人正在吃晚饭,进来笑道,“大叔,大婶,我爹来看你们啦!” 第三百二十六章家人谈崩 白玲燕已经提前告诉了白懿嘉和孙慧英,他们对武平顺的到来并不感到突然。 白玲燕和白懿嘉赶忙起身把武平顺让进屋内。 孙慧英白瞪了武平顺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顾低头继续吃饭。 武效军问孙慧英道,“大婶,什么时候过来的?” 孙慧英没好气说,“玲鲜在县医院生孩子,她家什么人都没有,照看她几天简直要把我累疯了,不想在那活受罪,就到这儿来了。” 武平顺笑着说,“孩子的事父母总少不了操心,也是没办法的事。就拿效军来说,想他吃想他穿想他学好,为他有操不完的心。” 白懿嘉问道,“老哥家里都忙完吧?” 武平顺淡笑道,“快忙完了,效军和燕子的事一直没时间和你们交流,两个孩子马上就毕业了,特地过来和你们见个面谈一谈。” 白懿嘉道,“俩孩子在这里平时都很好,燕子的工作单位已经落实好了,还相当不错!” 武平顺不安地问道,“燕子的工作你们联系好了,没听他们说啊!我那边也给她联系好了,就业协议书所有的章都该齐了,只差到学校把手续一办,派遣证就真接开过去了,怎么” 孙慧英闻言惊得差点跳起来,喝在口中的面汤“噗”的一声吐在面前的桌子上,寒着脸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把燕子的工作联系好了,我们怎么不知道,谁让你们给她找工作的?” 白懿嘉也寒脸失色地看着武平顺。 武效军和白玲燕看着孙慧英横眉立目发怒的样子,吓得全身一哆嗦,低下头呆愣愣地站在一旁。 屋内的气氛顷刻间沉寂下来。 武平顺忐忑不安地掏出一支烟,低头轻轻点上,狠抽了几口,慢慢抬起头看着白懿嘉说,“你们说不知道这事就奇怪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要是不同意,两孩子也不会非让我在那边给燕子联系工作。” 孙慧英瞪着白玲燕逼问道,“是不是你让效军家人办的?” 白玲燕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孙慧英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死妮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当初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清楚吗,你们俩相处我不反对,但前提必须是你们在平西或北盟。竟然私自行事,连声招呼都不打,我白养活你二十多年,早知道你这样不听话,当时就不应该把你再要回来。” 白玲燕气呼呼地顶撞道,“自小到大你就看我不顺眼,我受够你了,离你远点眼不见心不烦,我就是不愿在这里,就是想到那边去,你能把我咋着!” 孙慧英怒吼道,“懿嘉,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还是人话吗。我平时哪一点对她不好,这样恨我。现在大了有了主意,嫌我烦,学会偷偷摸摸做事了。我就不信,还管不了你这个死妮子。这事听也得听,不停也得听,坚决不能到那边去,谁说的也不行。” 白玲燕恼羞成怒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是非嫁效军不可,非到那边去不可,谁也拉不住。” 孙慧英恶狠狠地道,“胡说,我就不理解你这死妮子着了什么迷,咱这里好的小伙子多的是,难道离了效军你就嫁不出去吗!要想去也可以,你爸给你找工作花了伍仟多块,违约金一千,还有这五年的生活费四千,一共一万块钱给我拿出来,否则,一切免谈,你要是敢离开平西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白玲燕哭斥道,“你这是讹诈,将来我还你两万!你们给我找的是什么工作单位,比那帮的差远了,简直就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孙慧英厉声道,“你爸给你找的单位再差也比那帮强。我再说一遍,现在不拿一万块钱甭想离开。” 武平顺看着两人越吵越凶,再呆下去没啥意思,站起身狠狠地瞪着武效军说,“狗屁不通,看你们办的啥事,你们看着办,我是不再管了。”说着怒冲冲地走了出来。 武效军听着孙慧英的话,气的脸色发白,一刻也不愿在这待,便跟着父亲出来。 白玲燕刚要出来,被孙慧英一把抓住,“干嘛,不许出去。” 武平顺和武效军下了楼,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十分无奈地说,“效军,不是我说你,你和她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她爸妈是啥性格啥脾气还不了解吗。不把事情说清楚,说透彻,咋能给她联系工作啊,你知道为这事我费了多大劲儿,求了多少人才办成。她妈蛮不讲理,连让人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有啥谈头,我看玲燕不到那边去也好,万一去了,她妈到时候装疯卖傻,大吵大闹,咱也丢不起这个人。” 武效军愤愤地说,“以前她妈是说过这话,也没反对我来相处,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谁知她会来这一手。” 武平顺生气地说,“还是做事欠考虑。她妈刚才不是说了吗,要一万块钱,别说咱没有,就是他这种性格,有也不会给她一分。玲燕愿意去,一切在那边的一切我全包,绝不让她拿一分。但你要是在这里,我同样也不会出一分。你和玲燕说吧,这就是我的态度。” 武效军一跺脚,“我这就和他们说去,爱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到,谁怕谁啊!”说完一转身走了回去。 武效军上了楼,还没到门口就听孙慧英发飙,不由的止住脚步听她们说做些什么。 孙慧英大怒道,“你这个死妮子,不长一点脑子,你也没睁眼看看,他爹是啥人,干瘦如柴的枯老头子一个,戴着一顶不知多少年的破草帽,穿着一件旧短衫脏兮兮的。一点都不讲究,就这样寒酸的来见我们,一看就是个穷光蛋。到他那去,除了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罪,还能落什么好,真不知你脑子里是进水还是灌铅了,简直就是傻瓜二蛋一个。” 白懿嘉诺诺地说,“你不能这样说人家。” 孙慧英吼道,“本来就是事实,我就是这么说,我就是看不起效军他爹这个穷酸样。” 武效军气的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恨不得过去给孙慧英几拳,实在听不下去,抬腿紧走几步,猛的把门推开,怒容满面地说,“你作为长辈,关于我和燕子的事怎么说都可以,答应不应让燕子去我们那儿也是你的意见和态度,但我绝不容任何人侮辱生我养我的爹娘。令我料想不到的是,你作为燕子的父母,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竟然是钻在钱眼里,如此的势力。告诉你,你不是想从燕子身上赚钱吗,想把她给卖了吗,在我这里就行不通,一分钱也甭想得到。谁家有钱你把她卖给谁去吧!” 白懿嘉见武效军越说越怒,越说越离谱,赶忙正色说道,“效军,岂能这样说话,燕子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今天这事你有很大的责任。你爹突然过来说他已给燕子找好工作,让到你们那儿去,谁能接受的了。你婶子在气头上,说几句过头的话也不算过。还没说你呢,你倒大呼小叫起来了,赶快滚!” 武效军走后,武平顺不放心,怕他年轻气盛一起性子,再和她们吵起来,又返了回来。 武效军刚要反驳,武平顺在背后拦住了他,“效军,你要干嘛,说你几句受不了啦,活该,出去。”一把把武效军推了出去,然后看了一眼白玲燕,“你也出去,我有话要和你爸妈说。” 白玲燕很听话地走了出去。 武平顺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兄弟,妹子,吵闹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俩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白懿嘉沉着脸拉张凳子让武平顺坐下,孙慧英铁青着脸面朝墙坐在床上。 白懿嘉闷声说,“老哥,这事来的太突然,搁谁都无法接受。咱们养儿养女都是为了他们能将来好。” 武平顺说,“天下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到哪都一样。无论孩子再多,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都会心疼。不瞒你们说,效军是我最中意的孩子,我打心眼里不愿意舍他。但他如果能在平西找到合适的工作单位,为了他的将来能够幸福,我会忍痛割爱。可他确实已经做出很大的努力,迫不得已而为之。你家玲燕做出到我们那儿去的决定,也不是头脑发热凭空而定,春节期间她在我们那考察了四五天,也是很有了解的,她的心里也有数。” 孙慧英猛的扭过脸,怒不可遏地说,“你很会给自己孩子打圆场,我们就爱燕子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你家效军一手给造成的,还不是上了他的当,受了她的骗。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把燕子给跑你家去了。你也有很大责任,为什么不拦着她们?” 武平顺很不痛快地说,“他婶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俩孩子在一起对脾气不咯气,大年下到我那去,我总不至于把他们给轰走吧。效军去你们那你们不也是没反对吗?他俩在一起相处你们不也是默许了吗?” 孙慧英被武平顺问的一时接不上话,转过脸抽泣起来。 武平顺接着说,“事已至此,埋怨着埋怨那有啥用,应该仔细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慧英很干脆地说,“坚决不同意让燕子到你们那儿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武平顺无奈地说,“既然这样,我也没啥好说的啦。” 第三百二十七章夺女大战 武效军和白玲燕沮丧着脸色,心神不定地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家人们的谈话,紧张的心都绷到嗓子眼上了,祈盼着能有好的结果,最终还是失望了。 武平顺从屋内出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冷冷地说,“玲燕,你爸妈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事到此为止吧。效军,我没有时间在这瞎耗,你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我给你捎回去。” 白玲燕的心顿时像刀割一样的痛,眼泪哗的流了下来,低声的说,“伯父,你先别走好吗?”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啥也没说下楼了,武效军一跺脚跟了上去。 白玲燕看着武平顺瘦弱的背影消失,一种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彷徨、无奈、忧郁、心酸、失落交集在一起,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一脚将门踹开,冲着孙慧英怒道,“天底下就没有你这样霸道蛮不讲理的妈。看你做的啥事,我大姐被你整的死去活来,我二姐被你摆治的一塌糊涂,我又被你胡搅蛮缠的搅合,你咋不省省心啊。总以为自己是正确的,老觉得别人不对,你仔细想过没有,我俩姐的结果满意吗,她们幸福吗,她们开心吗。我为什么要让效军家人给我找工作,为什么没提前将事情告诉你,就是怕你从中作梗捣乱。效军让他爹来见你俩,已经是对你们的最大尊重,你们倒好,不依不饶,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尊重你们,今世元真我是去定了,谁要再加阻拦,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白懿嘉知道白玲燕的犟脾气一旦上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逼急了啥事都做得出来,心痛地说,“燕子,无论你妈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对也好错也好,起码没有任何坏心和恶意,还不是为你着想为你好,怕你将来吃亏受苦。毕竟她是你妈,你怎能和她大呼小叫呢。” 孙慧英也担心惹怒白玲燕出事,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说,“燕子,不是妈说你,也不是妈想害你,元真那个地方你爸是了解的,那里的人既穷又野蛮,你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受欺负。再说,比效军强的人多得是,咱干嘛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吊在他那颗棵树上呢。” 白玲燕气呼呼地说,“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知道这里的单位是啥样吗?你们去打听了解过吗?连个乡卫生院都不如,你们一心把我留在这里,不就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誓死也不上你们的当。”说完哭着走了。 白懿嘉追到楼下,没追上,回来忧心地和孙慧英说,“慧英啊,燕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对你成见很深,逆反心理特别严重,越是和她顶着她越上劲,万一做出啥不好的事麻烦可就大了。依我看,你态度不要再恁强硬,先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再想办法说服她。” 孙慧英哽咽着说,“真不让人省心,你说咋办啊?” 白懿嘉说,“燕子现在铁了心要和效军走,咱说的啥话她不会听得进去。解铃还须系铃人,明天我和效军爸商量一下,由他来劝燕子要好一些。” 孙慧英担心地说,“对效军爸来说,燕子去他们那里是好事,他会劝燕子吗,别到时候弄巧成拙。” 白懿嘉道,“效军爸像是一个老实本分通情达理的人,我想他肯定会。” 武平顺对孙慧英没有一点好感,一路上低头想着,有其母必有其女,难免白玲燕不带有她妈的遗传因子,脾气和性格不无相似之处,一旦和效军成了家,像效森和朱春燕两人一样,整天吵吵闹闹,日子过得不安宁不是啥好事。不要这个儿媳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让他们两个就此分手或许是天大的好事。可他们俩早已生米煮成熟饭,女孩子一旦失了身会直接影响其一生,白玲燕能轻而易举的答应分手吗,逼急了会不会对效军不利呢。想到这些,武平顺心里极度不安起来。又一想,两人都已是成年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心相悦,你情我愿也没啥大不了的,心里又不那么紧张。事已至此,和她爸妈也说不出啥结果,我在此也无用,还是尽快离开是非之地,剩下的让两人自己去处理吧。 武平顺向武效军千叮咛万嘱咐,聊了一夜,才提心吊胆地带着武效军的被褥、书籍和一些不用的物品登上回家的长途客车。 武效军送走父亲,刚刚走到生活区中心花园,看见白懿嘉正在焦急地来回踱着步,佯装没看到他直接从身旁走了过去。白懿嘉赶忙把他叫住,问道,“效军,你爹走了没有?” “已经走了,我送他刚回来。” “车是不是已经走远了,现在让他回来还能来得及吗?我有话要和他说。” “应该还没有出市。” “你赶快乘面的把他拦回来!” 武效军没有犹豫,跑到门外大街上拦上出租车跑了十几公里来到西关车站一问,但还是晚了,车已经走了十几分钟出市,肯定追不上了,值得沿原路返回学校。 白懿嘉见武效军垂头丧气地回来,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威严地说了句,“现在燕子情绪很不好,你好好劝劝她,千万不能让她做出傻事。” 武效军用鼻子“哼”了一声回宿舍蒙头大睡。 中午的时候,白玲燕红肿着眼睛过来,寒着声音说,“效军,咋办啊!” 武效军长叹一声,试探着问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想就此退却还是继续坚持往前走?” 白玲燕瞪着眼说,“都啥时候了,你还这样说话,我人都是你的还有选择吗。不要再说没用的,快想想到底该咋办吧!” 武效军淡淡地说,“能咋办,还有一周的时间才是最后交就业协议书的截止日期,尽量从你爸妈手里把那份协议书要出来,到最后咱把我手里这份交上去,一旦派遣证发下来,他们想改也改不了,只有尊重现实了。” 白玲燕疑虑地说,“他们要是不给我,提前交上去怎么办?” 武效军说,“那就从学校里要回来。” 孙慧英气愤不过,回到家里找到三妹商量怎么办。 白玲燕三姨是个足智多谋,很会处理类似事情的人,想了想说,“慧英啊,既然你不愿意让燕子到元真去,现在唯一能够将她留下的就是你手中那份就业协议书,你必须把它牢牢拿在手里,千万不能给燕子,到时间直接交到学校。只要省里不把燕子的档案关系派到元真,她再气再急也没办法。” 孙慧英怯怯地问,“这样行吗,万一燕子死去活来的闹出是咋办?” 三姨不屑地说,“女孩子就这样,一时恐怕接受不了,过一阵死了念头也就没事了。有一点不知你们了解不了解,她们俩究竟发展到哪种程度,如果仅是在一起互有好感相互交往深一点,因为你们是她的亲生父母,燕子不至于为了一个外地男生和你们真心彻底闹给翻脸。除非有一种情况就不好说了。” 孙慧英急切地问道,“快说啊,什么情况?” 三姨脸色暗暗地说,“那就是两人已经吃了禁果,木已成舟,谁也离不了谁。要是那样的话,燕子狠下一条心,啥也不管不顾,撂下一切跟着那小子走了,真没办法。” 一句话提醒梦中梦人,孙慧英回想起燕子执意要和效军走的态度,心里一下子没了底,顿时气的脸色苍白,怒不可竭说,“要真是那样,即使不要这个闺女,我也不会能成全他们。” 三姨担心地说,“你可不能莽撞行事,一定要把情况搞清楚想透彻,不要做出无法收拾的事来。” 一连几天过去,白玲燕的父母倒很平静。 白玲燕一直没能把她爸那份就业协议书要出来,两人很是不安,不知他们又打什么注意。 武效军担忧地说,“你爸妈始终不给你协议书,这几天还出奇的平静,不会要整啥事吧!” 白玲燕说,“我妈回家去了,也没看出我爸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对了,你爹走后我妈就回去了,我爸曾问我协议书什么时候交,其它的也没说什么。我妈回来一天又去我大姐那儿,这几天一直没回来,应该不会有啥事。” 武效军疑惑地说,“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已经没有时间了,别错过了派遣的时间,今天把我这份协议书交上去吧!” 白玲燕“嗯”了一声。 两人交过协议书从学生处出来,像是完成了一项使命,心里格外的轻松,白玲燕难得脸上有点笑色,微微笑着说,“我把整个人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我好,不能让我失望啊!” 武效军开心地说,“就凭你为了我舍弃父母远离故乡这一点,我得一辈子守护你呵护你爱你疼你,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为了这一难得的幸福时刻,咱俩到饭店搓一顿庆贺一下。” 白玲燕突然脸一沉,难过地说,“我看还是省了吧,不要乐极生悲啊!”话音刚落,猛然发现爸妈正向学生处走去,看着武效军满脸惊愕地说,“我爸妈去学生处了!” 武效军忧心地说,“看来这场夺女大战难以避免。” 第三百二十八章慧英病发 孙惠英和白懿嘉悄悄来到校学生处,见很多交表的学生把学生处的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根本近不了前,只好退了出来,在走廊上等了一段时间。看交表的学生逐渐少了,又走了进去。 白懿嘉低声向一位四十多岁收表的的中年男子问道,“同志,毕业生就业登记表是交这儿吗?” 中年男子忙了好半天,早已不耐烦了,低头喝着水,用手一指办公桌前的茶几,“放那吧,在交表登记薄上签个字!啥专业的?叫啥名字?” 孙惠英说,“妇幼专业的,白玲燕。”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半信半疑地说,“白玲燕?不是已经交过了吗,咋又来交。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白懿嘉赶忙近前,将手中的协议书打开放到中年男子面前,那人仔细看了看,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怎能前两份协议书?” 孙慧英和白懿嘉立即明白武效军和白玲燕已经提前将那份交了过来,赶忙解释道,“同志,这份协议书是刚刚从单位取过来,担心误了时间,才让玲燕先把那份交过来。现在这份已经签了,只有把那份给撤了,用这份。就用这份,请你把那份给我们吧!” 中年男子冷冷地问道,“你们是白玲燕的父母吧?” 两人连说,“是是是!” 中年男子看了看,心中生疑,淡淡地说,“那份是白玲燕签的字交过来的,我无权给你们,这份也请你们收好,我不能同一人收两份协议。”说着轻轻把面前的协议书合上推了过来。 孙慧英痛苦地说,“同志,我们是好不容易才签的啊,请帮帮忙给调换一下吧,求求你了!” 中年男子没好气地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不明白吗。要换必须由本人来换,我无权不经本人同意给你们换。” 白懿嘉说,“同志,白玲燕是我家姑娘,是她让我们来换的,你就给换了吧。” 中年男子急了,“你们俩是咋回事儿,还不走,不能换就是不能换,哪恁啰嗦。”说完低头整理协议不理他俩了。 两人十分无奈地从学生处办公室出来,刚好见一个瘦高个男子掏钥匙开学生处处长办公室的门。孙慧英一拉白懿嘉,“这个像是处长,咱和他说说!”便跟着进了处长办公室。 处长朱宗会刚开完会回来,还没等坐下,见两个学生家长神色紧张地进来,忙问道,“你们有事吗?” 孙慧英哽咽着说,“处长,求你一定帮帮忙,把白玲燕的就业协议书给换过来。” 朱宗会不知怎么回事,好言安慰道,“大嫂,别着急,有啥事慢慢说!” “处长,我家姑娘和一个叫武效军的学生谈恋爱,背着我们在平东元真县签了一份就业协议,已经交到隔壁办公室。我们在平西油建公司也给她签了一份,可闺女铁了心要跟武效军走。在这里一切好好的,干嘛非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啊,我们是坚决不答应让孩子走。这才晚交了一会儿,想让办公室人员给调换一下,他就是不同意。处长,求求你,一定不能把孩子给派到元真去!”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直流。 朱宗会听明白了,生气地说,“武效军,怎能这样办事,简直是胡闹!”说着走了出去,到隔壁把那男子叫了过来,“郭处长,他们的情况你知道吗?” 中年男子是学生处副处长郭良,做事一向十分细致谨慎,看了一眼孙慧英和白懿嘉道,“知道,一个多小时前,白玲燕和武效军过来交了一份和元真县妇幼保健院签的就业协议,后来他们两人又拿来一份与油建集团三公司签的协议,非要将两份调换,我已经告诉他们由白玲燕本人来换。” 朱宗会说,“你把白玲燕的那份协议拿来我看一下。” 郭良出去一会儿把另份协议书拿过来,朱宗会仔细看了看,然后和白懿嘉孙慧英说,“白玲燕的确有两份就业协议,但我们只能用一份,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回去,和白玲燕好好商量一下,究竟用那一份,最迟明天下午三点告诉郭处长,错过时间,我们只能以学生本人的意见报到省里签发派遣证了。” 孙慧英不安地说,“处长,不用商量了,就用平西的这份,你把元真的那份给我们就行,回去我们和玲燕说。” 朱宗会说,“据我了解,油建集团确实不错,很多人想进还进不去呢。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有我们的工作原则,必须尊重学生的意愿。这两份协议书暂时先放到这,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做做白玲燕的工作,拿出一致的意见,时间不多了,赶快回去做工作吧。” 孙慧英还想说下去,朱宗会朝郭良一摆手,“郭处长,他们这两份协议书你收好,按照他们最后的意见上报。”郭良点头说声,“好”出去了。 孙慧英和白懿嘉看不好再和朱处长说下去,心情郁闷地回到住处,见门虚掩着,推开一看,白玲燕正两眼发直满脸怒气地逼视着他们,“你俩去学生处干嘛去了?” 孙慧英没言语,白懿嘉沉着脸说,“是啊,到学生处叫协议书了,不行吗?” 白玲燕顿时火冒三丈,伸手拿起一只碗,“啪”的在地上摔个粉碎,“谁让你们去了,谁让你们去了,你们交表就是不行,交了也是白交,我不稀罕。” 孙慧英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你摔谁啊,我们签的协议不交签它干嘛,稀罕不稀罕是你的事,和我俩有啥关系。我就不明白了,那武效军到底能好到哪里,让你死心塌地地非要和他走?” 白玲燕气急地说,“我高兴,我自愿,我怀了他的孩子,够了吧!就为这,我也必须跟着他。” 孙慧英一听好似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身子一趔趄栽倒在地,咬牙切齿地指着白玲燕的鼻子说,“你,你,你,真让你三姨说对了,竟然不知羞耻和害臊,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来。这一切都是武效军那个人皮兽心的混账王八蛋干的。你这个死丫头,只要在平西我啥也不说,你要胆敢跟他流氓混小子走,我非让他蹲监坐牢扒了他的皮不可。”说着高声唱起幸福之歌。 孙慧英患精神病多年,没少求医吃药,这两年轻了不少,大女儿白玲鲜和二女儿白玲婉担心她病情复发加重,遇到烦心事只得忍气吞声往自己肚子里咽,一般不敢轻易激惹她。白玲燕猛然说出自已不愿听到的难言之事,让她的精神受到极大的打击,使本来处于平静的大脑细胞一下子高度紧张起来,精神病症状迅速显现出来。 白懿嘉看着孙慧英又是唱歌又是憨笑,前言不搭后语,说什么她也不听,恶狠狠地和白玲燕说,“看把你妈气的,病又犯了。你傻啊,怎能做那事,万一你妈有个啥好歹,你良心上难道不愧疚吗,你对得起她的一片苦心吗。” 白玲燕心里害怕的不知所以,哭丧着脸喊着,“妈,妈,你醒醒!” 孙慧英喜怒无常忘乎所以,时而看着白懿嘉笑笑,“嘻嘻,你头上长着一只牛角真好看。”时而摸着白玲燕的头发,哭着说,“完喽,完喽,麦苗变成草没有绿豆吃啦。”哭了一阵,抓住白懿嘉的手呵呵笑道,“大姐,你可回来了,咱爹爬树爬的老高老高,你看,你看,在树梢上蹲着的那只灰喜鹊和咱妈长得一模一样,爸可见到妈喽,把可见到妈喽!”跟着跳了起来。 白玲燕早已吓傻啦,躲在一旁呆站着,不敢靠近孙慧英半步。 白懿嘉心里阵阵剧疼,一把将孙慧英放到床上,双手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起来,然后狠狠地说,“燕子,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抽屉里找镇静药。” 白玲燕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双手拉开抽屉,手忙脚乱地翻着,好半天才找出一个药瓶,倒出药片。然后弯腰提起水壶,颤巍巍地拧掉瓶塞,就往碗里倒水,不知怎地,倒了好大一阵还不到半碗。白懿嘉着急的要命,狠催道,“行啦,快给你妈喂药!” 白玲燕受此惊吓,头一发懵,抖动的手腕一酸,“啪”“哗啦啦”水壶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壶水溅到她的腿上和脚上,庆幸的是壶里的水不是太热,没躺着她。 孙慧英吃了两片镇静药,不打会儿功夫就恢复了平静,呼呼睡着了。 白懿嘉这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白玲燕赶忙把他扶起来,“爸,你歇一会儿吧!” 白懿嘉心情沉重地问道,“燕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白玲燕想了想,既然说了谎,就得坚持下去,羞涩地点了点头,“真的。” 白懿嘉无奈地说,“丫头,你咋恁糊涂啊,咋不考虑一点后果,不但彻底毁了你自己,而且害的我和你妈无脸出门见人。没有这事,或许你还有去元真的希望,现在一点余地都没有了,我也不会答应让你过去。你想想,效军家里那么多人,未婚就怀了孩子,是多丑的事啊,无论谁无论什么时候提起来,说到你的脸上,你都输着理无话可说。那种难受的滋味将会背一辈子,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在折磨着你,我和你妈谁也不愿你处在痛苦之中。听爸一声劝,下午去找郭处长,把效军那份协议书抽回来。” 白玲燕抽泣着静静地听着,心里越发难受后怕起来,愕然地说,“爸,下午我就去把协议书换出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偷撕协议 孙慧英和白懿嘉在学校的出现,使武效军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急切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看书网一见白玲燕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惊问道,“你爸妈是不是上午去学校交协议书了?” 白玲燕痛苦地说,“是。” “学校收了吗?” “收了,让最迟明天下午三点确定用哪一份。我妈气的精神病犯了,我爸要我下午把你那份取回来。” “你咋想的?” “我答应了他。” “你觉得这样做妥吗?” “我不是过来和你商量吗!” “那咱俩下午去学校说一下,把你爸那份取回来。” “嗯,什么时候去?” “不用去的太早。去吧!” 下午四点多,武效军和白玲燕来到校学生处,郭良处长见两人进来,不悦道,“白玲燕,你爸妈刚走,你们又来了,是怎么回事,净给组织上出难题。” 白玲燕为难地说,“郭处长,不能用我爸那份协议,请你给我吧!” 郭良瞪着眼说,“你爸妈已经和朱处长说很多了,元真那份协议坚决不能用,我们必须尊重你父母的意见,有什么话去和朱处长说吧。” 孙慧英犯病并没有那么严重,很大的成份是做给白玲燕看的。白玲燕走后不久,便清醒过来,小声问道,“燕子走了?” 白懿嘉心疼地说,“走了,你病又犯了,比三年前那次还要严重,把我和燕子吓坏了。” “燕子真的害怕了吗?” “怕了,我让她下午把元真那份协议取回来,她答应了。” “嗯,算我没白费功夫。你说,燕子会去取吗?” “她彻底怕了,应该会去。” “那个武效军贼着呢,两人只要一见面肯定不会去,或者去了把咱那份取走,必须在他们之前和朱处长把话说死,不能给他们机会。” 学生处长朱宗会看到白玲燕父母又是哀求又是痛哭流涕,把好话说尽十分为难的样子,便动了恻隐之心,安慰道,“你们俩不要着急,我这边再做做白玲燕和武效军的工作,尽量说服他们,你们也认真和白玲燕谈一谈。我提醒你们一下,年轻人容易冲动,切记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要采取过激行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出现,前年有两个学生也是因为谈恋爱和就业问题,女方不同意到男方那边去,男生盛怒之下将女方偏至绿河边强奸并杀了。所以,你们必须慎重,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不是小事,别到时候不好收拾。” 白懿嘉看朱处长已经答应自己的要求,感激地说,“处长,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先走了。” 郭处长说,“好。”又汇报了一些其他工作,便把元真那份协议拿了过来。 朱处长一见两人,沉着脸说,“武效军,你出去,我和白玲燕有话说。” 武效军走后,朱处长心平气和地说,“白玲燕,按理说在就业形势十分严重的情况下,你能同时前两份就业协议这是好事,但你的情况十分特殊,你在平西签的单位确实不错,非常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如果不用实在可惜。还有,你爸妈为此事作了不少难,已经到学校说了几次,我建议你仔细考虑一下,既要替自己的前途着想,又要替你爸妈着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前程,伤了爸妈的心。” 白玲燕低着头说,“处长,这事我和武效军已经仔细想过了,平西这份协议确实不能用,请你把它给我吧!” 朱处长沉着脸说,“你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你出去吧,把武效军叫进来。” 武效军进到屋内,见朱处长满脸怒色,悄悄低下头。 朱处长闷声道,“武效军,你是怎么搞的,净给组织上出难题,白玲燕的爸妈坚决不同意让她到你们那里去,你说咋办?” 武效军怯怯地说,“我知道,不用他们那份协议。” “你说的很轻巧,有那么容易吗,你知道她爸妈是咋说的。你要想明白,这样做不但毁了白玲燕的前程,而且她爸妈也坚决不答应。凡事要往前看,往大处考虑,不能仅凭一时心血来潮做出遗憾终生的蠢事。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你要执迷不悟,白玲燕的家人决不会放过你。你和白玲燕再考虑一下,争取和她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免得到时候无法收拾。” 武效军十分无奈,和白玲燕回到她爸妈住处,开门见山地说,“你俩去找朱处长了?” 白懿嘉看两人气呼呼的样子,气愤地说,“去了。” 武效军不客气地说,“在元真找工作,是我和燕子经过慎重考虑才做的,而且油建医院我俩也去过,要是让她到那去,就是彻底把她毁了。” 孙慧英怒道,“燕子的将来是好是坏不用你操心,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唯一的底线就是她必须留在平西。” 武效军来劲地说,“她和我肯定有关系,如果没有瓜葛,学校那么多人我咋不给别人找工作。为了她的将来和我俩的幸福,我坚决不同意她在平西。” 白懿嘉看武效军脸色不对,眼神中发出愤怒的光芒,缓和语气道,“效军,我明白你的心情,平西是个大城市,总比你们那小县城要强的多,更有利于燕子今后的发展。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在平西把燕子的问题解决了,即使你回去,以后再将你调过来也不是没有机会。” 武效军嘿嘿冷笑一下,“你这是借口和推辞,调工作,有那么容易吗!我不会这样做的,更不愿将来两地分居的生活。” 孙慧英说,“这也许是很好的办法,人家调工作的多的是,为什么咱就不能呢!” 武效军坚持说,“你们这样只会将燕子害了,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心灵上受到折磨。”说完,走开了,白玲燕也紧跟了过去。 孙慧英和白懿嘉看武效军不依,商量着说,“看来只有和朱处长说实情了。” 白懿嘉犹豫地说,“不行,你这不是把燕子我那个火坑里推吗,不是再毁她的名声吗,不行,不行!” 孙慧英瞪着眼说,“只要能把燕子留下来,怎么说都行,没啥不可的。走,找朱处长去!”说完出了门直奔学校。 白懿嘉在后面不停地说,“慧英,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孙慧英呵斥道,“你别管,我要告效军这小子,要让他彻底死了这份心。” 孙慧英为了留住白玲燕,可谓是昏了头,任凭白懿嘉怎么劝,铁了心要高武效军。 孙慧英一见朱处长,哭泣着说,“处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武效军就是个混账大流氓,他欺负我家燕子,燕子是被逼无奈才答应让他给找工作的。” 朱处长一愣,恼羞成怒地说,“这个武效军,太不像话了。你们走吧,学校不会用他的协议。” 白懿嘉和孙慧英刚从朱处长办公室出来,武效军和白玲燕就过来了。四人如同仇人一般,相视对了一下怒眼擦肩而过。 朱宗会凶狠狠地把武效军呵斥一顿,“武效军,看你做的啥事,人家爸妈已经告到我这里来了,说你耍流氓强奸她女儿,白玲燕是被你逼的。为了不使事情闹大,你好自为之,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深究下去。” 武效军气不过地说,“他们这是胡说八道,我俩从一开始谈恋爱他们都是认可的,反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要是这样我和他们没完。” 朱宗会一拍桌子,“武效军,还嫌不够乱码,你想干什么,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否则,组织上不再管你们的事。” 武效军此刻心乱如麻,轻声说,“处长,我脑子乱得很,容我仔细想想。” 虽然将武效军告了,年轻人之间的事说不清道不明,朱处长吓不住武效军也没办法,心里依然不踏实。孙慧英和白懿嘉从朱处长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徘徊一会儿,眼见副处长郭良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朱处长屋内,他办公室内叽叽喳喳有三四位学生在填表,眼珠一转走了进去。 孙慧英看桌子上面放着一摞协议书,轻轻翻了翻,发现白玲燕元真那份就在其中,顺手拿了出来,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来,一拉白懿嘉,“我把他那份拿了出来,咱们赶快走,别让郭处长和燕子发现了。” 白懿嘉吃惊地说,“你把这份偷出来,让他们发现,被问起来咋办?” 孙慧英已经气昏了头,什么都没考虑,“都是这份东西惹的祸,要不是有它在,咱俩咋会整天提心吊胆,不得安生,我让它彻底消失了,啥事都没有了。” 白懿嘉吓了一跳,“慧英,慧英,万万不可,你先不要急于将它销毁,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稀里糊涂的给毁了,到时候追究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孙慧英坚持说,“管它呢,没了这个东西,谁说啥也没用。” 白懿嘉哄到,“慧英,冷静一点,咱先收起来,无论和谁就说撕了,过了这两天也就没事了。” 孙慧英是想到做到,哪里还听得进白懿嘉的话,一把甩开白懿嘉,转身走进楼内的女厕所,“呲啦呲啦”几下把协议书撕个粉碎,将碎纸屑狠狠地扔进纸篓里,口中骂道,“惹祸精,看你还害燕子不成!看你还害燕子不成!” 孙慧英如释重负地从厕所里走出来,正和怒不可竭的武效军撞个正着。 武效军愤怒至极,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见孙慧英,指着孙慧英的鼻子厉声质问道,“把我的协议书交出来?”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三十章疯狂报复 武效军见朱宗会处长大怒,心里一阵抽搐紧张,想了想说道,“处长,既然事已至此,就随白玲燕父母的愿吧,我现在就把那份协议书撤回。” 朱宗会认真地说,“撤回是正确的,但你可不许胡来。” 武效军郑重地说,“我身心早已疲惫,不想再陪她们玩了,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朱宗会沉着脸道,“效军,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我让郭处长把协议书给你拿过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郭良神色不安地进来和朱处长耳语几句,朱处长脸色立即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沉默良久,才和武效军沉闷地说,“效军,既然你同意将协议书撤回,学校不将你那份上报省厅就是了,取走不取走已经无所谓,也没那个必要,先放在这里吧。” 武效军觉得朱处长话音不对,里面好像有事,试问道,“处长,你这是啥意思,没有协议书我既无法向家人交代,更无法向签约单位交代,何况那上面还约定有违约金,不取回麻烦更大。你放心,只要取回协议书,我不会给组织上添任何麻烦。” 朱宗会沉着地说,“这事不急,等过段时间再取也不迟。”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武效军继续道,“处长,你是不是有啥隐情,不会是白玲燕父母向你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吧?” 朱宗会轻轻站起身,在办公桌前低头转了几圈,寒着脸说,“效军,实不相瞒,你那份协议书不知被谁给拿走了,郭处长几乎翻遍整个办公室也没找到,现在我实在给你拿不出来。” 武效军一听顿时傻了眼,惊愕地问道,“上午两份还放在一起你亲眼看过,怎能突然不见了,是不是搞错了?处长,你别藏着啦,就给我吧!” 朱宗会正色道,“效军,协议书丢失确是事实。” 武效军猛然醒悟过来,咬牙切齿地说,“处长,我知道是谁干的。”说完起身跑了出去。 孙慧英见武效军满脸煞气,双眼冒火,拦住自己的去路,吓的两腿瑟瑟发抖,有点心虚的说,“我又没见你的什么协议书,干嘛为我要。”说着扭头向楼外就走。 武效军喝道,“今天不把协议书交出来,你甭想走。” 白懿嘉心里特别紧张,看武效军已经知道协议书被孙慧英拿走,忙说,“效军,效军,别急,别急,协议书真不是慧英拿的。” 武效军把眼一瞪,“你这是睁眼说瞎话,不打自招,肯定是你们从学生处偷走的,啥也别说,赶快给我拿出来,否则我和你们没完。” 白玲燕面无血色地横在武效军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忧郁地说,“效军,也许是放到别处了,不会是我爸妈拿的。” 武效军推开白玲燕,凶巴巴地说,“这里没有你的事,站一边去。”指着孙慧英的鼻子道,“没想到你竟然采取低劣手段偷东西,今天必须把话说给我清楚,把东西交出来。” 几人在走廊里越吵声音越大,几乎把整个楼上的人都给惊动了,还有不少学生也过来看热闹。朱宗会、郭良、辅导员乔玉琳先后走了过来。路建民、向美丽和邵英英刚好从此路过,看走廊内乱哄哄的,不知出了啥事,也近前看热闹。 协议书不是自己要回来而是从学生处办公室偷出来的,况且一时冲动撕毁,一旦效军非逼着要不可,到哪去给他弄啊,要是他坚持不依不饶,深究起来事情可就大了。孙慧英开始后怕起来,急的脸上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滴。转念一想,管他呢,我和他闹一闹让他死了这份心,突然盯着武效军大声吼道,“你这个大流氓,实话告诉你,协议书我拿啦,撕啦,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一句话说出口,在场的人全傻眼了,迅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白玲燕突然上前扑通跪倒孙慧英的面前,“妈啊,你咋恁糊涂做出这样的事啊,我求求你了,赶快拿出来给效军吧,我听你的话还不成吗!” 孙慧英朝白玲燕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脚,“不争气的东西,我不是你妈,也没有你个死妮子。”然后仰头大声说,“大家都听听,武效军是个大流氓,大骗子,该蹲监坐牢,光骗去我闺女的贞操不算,还要把我闺女骗到平东元真那个野蛮偏僻的地方去。大家都给评评理,这样禽兽不如的流氓混混,能让我的傻丫头跟他走嘛。” 白懿嘉气的脸色煞白,一把捂住孙慧英的嘴,“慧英,别瞎说,别瞎说,走走走。” 孙慧英还来了劲,抬腿朝白懿嘉身上踹了过来,“都是你这个窝囊废,闺女被人家害成这样,连个屁都敢放。我没有这个闺女,就要说,就要说,就要让大家知道武效军是一个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臭流氓。不但要说,还要到派出所去报案,让他蹲监坐牢,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乔玉琳和朱宗会和郭良看白玲燕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满嘴放炮,赶忙过来制止道,“白玲燕母亲,这是公共场合,岂能把自家的私事乱往外讲,这是在害白玲燕知道吗。白师傅,赶快把她领走,要不然我们可要报警了。” 白玲燕看亲生母亲如此疯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顾忌自己的脸面和感受,想说啥说啥,什么都向外乱倒,顿时头发懵,两眼直冒金星,全身一软瘫坐在墙角。 向美丽和邵英英向美丽和邵英英见此情景,急忙冲过人群,将白玲燕拉起来,路建民一推武效军,厉声呵斥道,“你嫌不够乱吗,待在这干嘛,还不快走。” 武效军看孙慧英已经豁出去了,丧心病狂地一心要把事情闹大,和她也理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继续下去只会更糟糕,便跟着向美丽几人来到辅导员乔玉琳的办公室。 白玲燕痛哭流涕地说,“我妈是疯了,啥事都能做出来,啥话都能说出来,我还有啥脸活着做人啊,只有一死,什么事都没有了。” 向美丽和邵英英好声安慰道,“玲燕,千万不要说傻话做傻事,你妈正在气头上,说些过头的话不要介意。效军,你别傻愣着,过来劝劝玲燕啊!” 武效军嘴硬道,“天底下就没有她妈这样胡搅蛮缠死不讲理的人!” 邵英英怒道,“武效军,闭上你的臭嘴,要不是你,玲燕姐能会这样吗。” 乔玉琳抓住孙慧英的胳膊,和白懿嘉将她推到校门之外,好言劝说嘱咐一番才回办公室。 乔玉琳一见武效军,不由分说,将他骂个狗血喷头,然后和白玲燕说,“回去好好劝劝你妈,不要动不动到学校大吵大闹,影响多坏啊!” 从乔老师办公室出来,武效军说,“让你们跟着受累,对不起了几位,你们先走吧,我和玲燕还有事。” 武效军和白玲燕两人为了爱情,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和愿望,如此狂热的执着,让邵英英很是感动。看着他俩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萎靡不振,疲惫不堪,处于极度痛苦之中,一阵心疼。叫住武效军道,“效军,我有话要给你说。” 两人离开路建民二十多米,邵英英心情沉重地问道,“你俩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咋回事?” 武效军痛苦不堪地说,“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邵英英心情紧张地说,“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谁也都不愿看到,你是直接当事人,和她家人已经闹到这种地步,见面只会更糟糕,还是让你家人过来和玲燕父母好好谈谈,找出一个妥善解决问题的办法吧。” 武效军很得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不把协议书给我拿出来,我和她们干到底!” 邵英英严厉地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只昏过了头的苍蝇,也不动脑子想想,莽撞蛮干就能赢得她爸妈的同意,就能将她带走,就能实现你们的爱情终极目标吗!” 武效军满脑子昏昏沉沉像炸开了锅,啥话也听不进去,烦恼地说,“这事和你没关系,我自己的事知道该咋解决。”说着扭着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过来。 邵英英很是尴尬,忿忿地骂道,“武效军,你就是个王八蛋!” 孙慧英气冲冲地回到住处,自言自语地骂着“武效军,你个狗娘养的杂种王八蛋,我非把你弄残一辈子爬不起来不可。”边说边翻箱倒柜找到电话本。 白懿嘉知道家里这个惹不起一旦起了火是六亲不认,谁也拦不住,只好诺诺地说,“慧英,慧英,骂也骂啦,吵也吵啦,气也出了,坐下来消消气,省省心。” “省啥心,我把闺女的名声都出卖了,不出气还好,越出我越烦,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混小子,我的让他加倍为闺女作出补偿。” “慧英,你要是不把协议书撕了,能会有今天这事吗,算了,别再惹事了,求求你还不行吗!” “滚开!”说着用力将白懿嘉推倒在地,夹着电话号码本径直来到楼下小卖部,拿起公用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扯着嗓子道,“三姐,我差点被那个穷小子气死,你赶快带几个人到平西来,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小子,给我报仇。”说完吧嗒挂下电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三姨痛批 无广告看着就是爽! 白玲燕担心母亲出现事,没敢在外面久留,和路建民等人分了手,便急急忙忙往她爸那儿赶。 孙慧英全然不念骨肉之情,如此败坏自己女儿的名声,将白玲燕置于何地,早知她是这样的人,就不该和白玲燕谈恋爱,更不能走到这种地步,令武效军追悔莫及心灰意冷,此时他彻底死了心。除了想着如何追回协议书,脑子一片空白。鬼使神差一语不发地跟在白玲燕身后。 两人看见孙慧英怒气未消都从楼上下来朝小卖部走,白懿嘉在后面绷着脸紧跟,心一下子提到嗓子走几步赶了过来,把她的话听了个完完整整。 武效军顿时火冒三丈,呵呵冷笑几声,“好啊,找人对我动粗下黑手!”一跺脚忿忿地扭头走向院外。 白玲燕不知武效军要干什么,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泪眼涟涟地问,“你要干什么?” 武效军甩开白玲燕的手,瞪着眼说,“你别管。”死急火燎地来到院外商店,拿起电话连续拨了十几次他三哥武效森家的电话,始终都没人接,气的他使劲把电话一摔,扔下十块钱就走。 白玲燕看他恼羞成怒,难以自持的样子,十分吓人,心里着急也不敢说话。随他来到邮局,见他向服务员要了一张电报单,伸手夺了过来,怒道,“你不能向家里发电报!” 武效军急红了眼,“滚一边去,给我!”说着一把抢过单子,提起笔刷刷写了“弟出事,效军!” 白玲燕吓坏了,使劲拦着他哀求道,“效军,别发,别发,你这样做家里人会咋想,伯父伯母会咋想,还不得急疯啊,不要冲动,冷静一点好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武效军喝道,“你别逼我好不好,你难道想让我家人来给我收尸才心甘吗。” 两人从邮局出来,又返回白玲燕爸爸住处,门已经上锁,敲了半天也无人应答。武效军说,“他们这是躲啊,走到哪里我也得把他们找出来,回家,到家找去。” 白玲燕拗不过武效军,只得随他回思源。 白懿嘉没能拦住孙慧英和三姨打电话,在她走后,悄悄在电话中和三姨讲明情况,让她不要到这里来,今晚到家去,自己则将她劝回去商量这事到底该怎么办。经过白懿嘉细心说服,孙慧英才和白懿嘉回家。 武效军气呼呼地来到家中,一屁股坐在冷板凳上寒脸失色一语不发。 孙慧英一改上午的失态模样,像没事人一样,走来走去张罗着生火做饭。武效军争气啊,忍耐不住内心的愤懑,站在孙慧英面前说,“既然你们执意不同意让燕子过去,这事也就此打住,但你必须把我的协议书给我。” 孙慧英没好气地说,“已经撕了,我给你弄不出来,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武效军道,“你给我耍无赖是吧,行!”说着从厨房里出来,拿起䦆头转身过来。 白懿嘉一看吓得出了一身汗,拦住武效军不安地说,“效军,你要干什么,快放下!”回头瞪着惊呆的白玲燕说,“燕子,还不过来拦住效军。” 白玲燕这才醒悟过来,“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效军,别闹了行吗,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说着伸手拿起身旁的弯刀架到脖子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武效军心疼地双手一软丢下䦆头,惶惶忽忽地蹲在墙角,抱头哭泣起来。 三姨家距白玲燕家不远,正当白玲燕刀架颈项之时赶了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厉声呵斥道,“多大的事啊,想干什么,都不想活了不是。都是这么大的人了,闹得鸡飞狗跳墙,乱糟糟的,还要一点脸面不要。燕子,不是我说你,一开始就没看好你们,你就是不听。你就是武效军吧,一个大小伙子,咋不动一点脑子,也不考虑考虑你俩有没有希望,能不能成,就轻狂地把燕子给糟蹋了,不觉得良心上会受到谴责吗。再有,让燕子到你们哪儿去这是小事吗,连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暗中做事,就不觉得太草率轻浮了吗。还有你慧英,怎能和孩子们一般见识,动不动装疯卖傻胡言乱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一份就业协议容易吗,需要牵动多少人,费多大的事。即使你们坚决不愿用它,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就给撕了,交给武效军家人说明原因才是最恰当的做法。你们这群人,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们。” 三姨是村里有名的快嘴,啪啪啪一阵头头是道有理的狠痛批讲,说的四人全低下了头。 白懿嘉已经提前和三姨做了沟通,她知道武效军为了协议书的事肝火正旺,不能和他硬着来,只有缓和语气刚柔相济的劝说才能有效。于是站在他的面前,弯下身轻言道,“效军,三姨也知道你和燕子很好,也不忍心让你俩分开。但你也要理解慧英和懿嘉的心情和难处。慧英撕毁协议本身就是不对,但你也有对不住燕子的地方,遇事要冷静要想得开,说句不中听的话,事情要是闹大,即使告到法庭上她撕毁协议也定不了罪。最终燕子还是站在慧英和懿嘉这一边,反告你个强—奸也够你喝一壶的。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想开一点,如果你和燕子真的有情有义,你就让燕子暂时先留在这里,也好给慧英和懿嘉留个情面和台阶下,不至于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他俩的脊梁骨,说她闺女和别人私奔。然后过个年把半载的,要么你过来,要么把她调过去都成。” 武效军一直低着头没言语。 三姨站起身和孙慧英白懿嘉说,“都是慧英眼里容不得人的暴躁脾气才出现今天这种局面,你说话办事要是有点商量的余地,俩孩子也不至于不和你们打招呼暗中做事,看把俩孩子难为成啥样。啥也别说了,就这么办吧。” 武效军虽然不甘心,但又能怎样,啥也没说起身向外就走。 天色已晚,在偏僻乡村根本没有回城的车。三姨担心武效军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万一在这里出现意外,无法向他家人交差,忙示意白玲燕拦着他不要让他走。 白玲燕不安地说,“三姨,效军一听我妈要你带着人收拾他,他立即和家里发了电报,明天他家人来了咋说啊!” 三姨惊异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让你爸妈明天一大早就回去,见了人家好好把话说清楚,尽快把这事给化解了。你好好劝劝效军,千万别让他冲动。” 武效军出了门,来到村口一块麦场,再往前走三四里路全是沟沟岭岭,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自己对这里也不是特别熟悉。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看着三姨一本正经的样子,谁知道她是咋想的。自己前脚走她后脚会不会找一帮村里的人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轻则把自己打残,重则要了自己的命,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自己丢了家人想找都没地儿。不行,不能再往前走,就在这里,她要是敢做出非分之事,也要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想到此,武效军便在麦垛边眼望星空坐了下来。 不大一会儿,白玲燕跟了过来,让他回去。武效军心已经啐了,根本不愿再见到她的家人,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白玲燕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蹲一夜,只好说,“既然你不愿回去,我也不回去。” 武效军没吱声。 白懿嘉见白玲燕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心着急,在附近转了几圈没见两人的踪影,垂头丧气地回来,三姨不安地说,“懿嘉,年轻人的事不好说,以你们对武效军的了解,他人到底咋样,燕子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出啥事吧!” 白懿嘉忧虑地说,“效军这人确实不错,平时脑袋瓜很灵活,应该不会做出伤害燕子的事。可黑灯瞎火的,地有这么大,也不知他们在哪里,无法找啊!” 三姨忧心冲冲地说,“只有求老天爷保佑俩孩子不会出啥事。明天效军家人过来,你俩早点回去,把话给人家好好说清楚。人家要是不依不饶追着学校要协议,学校肯定要查到你,别到时候孩子吃了亏再把自己搭进去。特别是慧英,千万不要再做过激的事。” 武效森接到电报,看着十分生硬的“弟出事”三个字,当时就吓懵了。效军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有生命危险,一连串问题回响在心头。他全身像触电一样一刻也不敢停留,推着自行车使劲全身的力气拼命地瞪着车子往老家赶。 武平顺和效军娘看武效森累得满头大汗这么晚回来,急切地问道,“咋了,是不是又和春燕吵架了?” 武效森寒脸失色地说,“爹,娘,不是,是效军” 武平顺吃惊地问道,“效军怎么啦,快说!” 武效森压低声音说,“他出事了” 武平顺闻言一下子昏了过去,好半天才醒过来。 效军娘说,“他爹,现在不知效军情况咋样,你快想办法过去看个究竟!” 武平顺在效森上学的时候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虽然过去那么多年,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只要一想起仍然心寒。今天又出现这样的事,非比以前,实在没有轻重,他担心害怕极了,更不愿看到不想看到的情景。幽怨地说,“我不去,你去吧!” 最新最快章请登陆 更多全本txt请到下载 第三百三十二章被逼无奈 武效森着急地问道,“爹,都这个时候了,你别再犹豫了,快想想办法吧!” 武平顺幽幽地说,“我一个人去心理压力太大,承受不住,和孙然,马文成说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去。” 两人匆匆忙忙叫上孙然,心急火燎的来到马文成家里。 马文成是个急性子,也特别热衷于处理家长里短的事,吃惊地说,“二哥,孩子出事一刻也不能耽误,我现在就给小李打电话,让他把桑塔纳开过来,咱们连夜就走。” 第二天十点半,三人经过一夜奔驰,终于来到学校。 武平顺等人下了车,直奔武效军宿舍。 武效军和白玲燕心里特别乱,丝毫没有感觉到蚊子叮虫咬,在沉寂的黑夜里蜷缩在村口麦秸垛边。整个世界凝滞了起来,格外的压抑,两人悄声回忆着过去,从相识到相爱,从相爱到相恋,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狂热。然而一切仿佛是和两人开个大玩笑,故意捉弄他们。突然彷徨和忧愁的波澜,打破他们之间心里的平静,蓦然发现现实和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随着事情的不断升级,不断恶化,往日的温馨浪漫,甜蜜的热恋荡然无存,接下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一片迷茫。两人害怕明天的到来,担心心爱之人的突然离去,默默地相守着,回忆着,惆怅着,一夜没合眼。天刚蒙蒙亮就赶往三岔口拦车回到了学校。 武效军心力处于极度疲惫之中,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趟很快就睡着了,朦胧之中感到有人再推和叫自己,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一看是父亲、姑父和大姐夫,吓了一跳,赶忙坐了起来,吃惊地问,“你们怎么会来这么早。” 马文成大着嗓门说,“接到你的电报,我们坐着桑塔纳连夜就赶来了。” 武平顺看屋内还有几个学生,淡淡地说,“下去说吧。” 四人来到车旁,马文成粗鲁地问道,“孩子,到底是咋回事?要不要我去把她家砸了!” 武效军简单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爹,姑父,大哥,昨天是我心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发了电报,发过后也很后悔,既然你们来了,就和玲燕爸妈见次面吧。” 武平顺气愤地说,“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啥可见的,现在立马给我回家。” 孙然说,“爹,咱们来就是说事的,不见哪能成,看看她们的态度,实在不行再走也不迟。” 马文成也说,“见就见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武效军到女生宿舍楼上把白玲燕叫了下来。 白玲燕春节时见过孙然和马文成,并不陌生,见了面打声招呼,就回去叫她爸。 孙慧英和白懿嘉应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正视和面对肯定躲不过去,一早便按照三姨的交代回到平西。 白玲燕和白懿嘉说武效军家人要见他,孙慧英非要跟着,白懿嘉阻止了她。 武平顺四人见白懿嘉过来,面色难看把头一扭只顾抽烟。 马文成面带笑容客气地说,“白老哥,我叫马文成,效军的姑父,这位是效军大姐夫孙然。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场合有点不对,但为孩子的事只能委屈你了。” 白懿嘉苦笑一下说,“兄弟,没什么。都是我家燕子不懂事,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让你们费心了。” 马文成说,“老哥,说句不该说的话,孩子都不小了,她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咱们当大人的干涉那么多干啥。再说,效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和你家玲燕相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形势这么好,到哪还不都一样,何必苦苦逼孩子呢。” 白懿嘉顿顿地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妈一想走那么远,长年累月的见不到接受不了,不愿意让他走那么远。” 马文成说,“这就不对了,还不到一千地能算远吗,坐车用不到一天的时间,以后孩子多回来看你们不就是了。话又返回来,女孩子大了总要出嫁,也不能整天守在你老两口身边不是。只要她们过得好,让你俩少操心比啥都强。就不要再难为孩子,让玲燕过去不就结了。” 白懿嘉有点张口结舌,“这个嗨,她妈已经把就业协议书撕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马文成道,“老哥,你们这样做事我可不赞成,做父母的无论再气也要冷静,也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你们不仅仅是撕了一份就业协议书,更重要的是撕碎了孩子的心,撕碎了孩子的前程和幸福,孩子是啥感受你们理解吗,以后要是过的不舒心不愉快,三天两头在你俩面前哭哭啼啼,你俩的日子会好过吗,就不感到内疚吗。” 白懿嘉唯唯道,“都是我俩不冷静。兄弟,暂时让燕子在这里,以后再调过去或把效军调过来,我都没意见。” 武平顺怒道,“你没意见我有意见,既然现在不去以后就没有任何机会,我也不会答应让效军调过来。” 白懿嘉寒脸道,“协议书撕了,现在过不去。” 武平顺哼了一声,“我撕也轮不到你们,哄三岁小孩可以,根本骗不了我。你们采取下三滥的手段很不道德,别再掖着藏着啦,拿出来吧。” 马文成说,“老哥,只要你和嫂子答应让玲燕过去,即使撕了也无所谓,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整一份,没啥大不了的。你回去好好和嫂子商量商量,硬把俩孩子拆散对谁都不好,让孩子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白懿嘉想了想说,“好吧,我回去说说,一个小时后给你们回话。” 白懿嘉走后,马文成问白玲燕道,“孩子,给姑父说句实话,你愿不愿意跟着效军到我们那边去?” 白玲燕十分肯定地说,“愿意。” 马文成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到一个小时,白懿嘉回来了,寒着脸说,“燕子妈坚决不同意让燕子过去,这事到此为止吧。”说完转身要走。 马文成一把拉住他的手说,“老哥,难道就没商量的余地了吗?” 白懿嘉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没有!” 武平顺忍不住闷声说道,“你们不让孩子过去我也没有意见,把我的协议书给我,如果不交出来,我直接找学校要去,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马文成说,“二哥,白哥也是实在人,咱们过去再和嫂子商量一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五人跟着白懿嘉来到住处,马文成和孙慧英说,“嫂子,孩子不懂事事惹你俩生了不少的气,确实让你俩伤透了脑筋。但气归气,事还得解决不是,二哥也在,你有啥顾虑啥想法都说出来,能解决的咱把它都解决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孙慧英忧郁地说,“我并不反对燕子和效军交往,早就和他俩说过,前提必须是燕子在平西或北盟,其他的任何地方都考虑,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她们自己造成的,我也没有办法。” 马文成笑着说,“其实孩子在哪都一样,没有啥可顾虑的。” 孙慧英担心地说,“我知道他俩现在谁也离不开谁,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不会把自己的闺女交给一个轻浮不放心的人。你们家人那么多,妯娌也很多,燕子到了那儿会被她们耻笑抬不起头,更不能让她去。” 马文成爽快地说,“嫂子,你只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谁也不会歧视孩子。” 孙慧英缓和口气说,“现在燕子不能过去,我不管以后她们啥样,哪怕三月后调过去和我都没有关系。” 马文成责怪的说,“嫂子,咋能这样固执啊,你得为孩子想想嘛。” 孙慧英下逐客令道,“话我都已经说完了,没啥可说的了,你们走吧。” 武平顺气呼呼地说,“没话说就不说了,把协议书交给我。” 孙慧英沉着脸说,“你和我要不着什么协议书,该找谁要找谁去。” 武平顺不依的说,“好,效军,走,去学校。”说完起身就走。 武平顺等人刚出家属院大门,白懿嘉就追了上来,和武平顺说,“老哥,燕子妈就那样,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有句话我不应该说,要不是效军欺负了燕子我们也不会这么生气。” 武效军一听气的一下子瘫坐到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发紫打颤,不到五分钟双手十指发硬僵在了那儿,白玲燕蹲在他身边,又是掐人中又是轻声喊叫,却不见他有一点反应。 武平顺看着白玲燕急的脸上直冒汗,心疼地说,“别理他,以前有过这种毛病,过一会儿就好了。玲燕,现在这种情况,你俩结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你和效军分手吧,以后各走各的路,这样大家都心净。” 白玲燕沉着脸坚持说,“我不会。” 白懿嘉接着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效军实在不像话,昨天在学校要打燕子妈,幸亏被老师和同学拦住,现在我都有些后怕。年轻人怎能这样做事啊,放在你们身上你们会放心吗。” 过了十来分钟,武效军才慢慢缓过劲来,哽咽着说,“昨天看她啥劲,一点都不顾我和玲燕的颜面,满嘴胡说八道,还扬言要告我,要找人收拾我,还是人做的事吗!燕子,我已经受够了,咱俩到此为止。”说完起身向学校走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煎熬相思 爸妈的固执,毫无回旋之地的坚持使武效军精神上受到强大的刺激,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让他心灰意冷绝望至极。(全文字更新最快)看书网白玲燕凝视着他冷冷地撂下重话,愤然离开的背影,恍若地狱中的鬼魅般出现,心里布满忧虑的阴霾,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之中。她不安恐惧的皱起眉头,泪眼婆娑,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深邃的眼底,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武效军不知自己要干什么,精神恍惚地跑回宿舍,一头扎到床上伤心地哭泣起来。 白玲燕坐在他的身旁,边哭边呼喊着他的名字,“效军,别这样,效军,别这样,都是我爸妈不好!” 武平顺从来没有看到武效军如此的愤怒和伤心,多么坚强的一个小伙子,被白玲燕一家人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此落寞和无助,拳拳爱子之心不禁一阵心酸很不是滋味,心灰意懒地说,“玲燕,你的心情伯父已经了解,走吧,让他净一会儿。” 白玲燕眼泪滴哒滴哒止不住地往下流,武平顺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马文成心疼地说,“二哥,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俩都需要冷静冷静,仔细想一想,与其在此揪心忍受煎熬,倒不如暂时不见面,分开一段时间,都会好一些,还是尽快把效军带走吧。” 武平顺看着两人哭的像泪人一样,心痛不已,为了儿子免受更大的折磨,不再承受更大压力,免受来自白玲燕家人的威胁和不测,他不再考虑追讨协议书的事,心灰意冷地说,“算了,把效军带回去吧!” 马文成劝武效军道,“孩子,起来,大男子不要哭哭泣泣,别在这耗着啦,现在你就离开这里。” 白玲燕惊恐地看着武平顺说,“伯父,姑父,效军现在不走行吗!” 武效军落魄地抬起头,哽咽着说,“姑父,毕业证和派遣证都还没发,我现在不能回去。” 武平顺怒冲冲地说,“啥时候了,还讲这些干么,过段时间再来取也不迟,立即跟我走人。” 武效军无奈地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放进车内,隐忍着爱的疼痛,神情留恋地注视着眼眶噙着伤心的泪水,茫然愣在车旁的白玲燕,黯然地转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武平顺看着两人情真意切,泪盈眼眶,失魂落魄地承受着离别之痛,担心白玲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上车来,没等武效军坐稳,催促马文成道,“赶快上车把车门关上,不要让她跟进来。” 待四人坐定,司机小李猛地一踩油门,转眼之间在校园内消失。 对于身浴爱河的学子们来说,毕业是不得不直面的一道坎。它仿佛一个隔离带,令校园花季嘎然而止。每个人都得从歌舞升平的世外桃园中回过神来。离别的伤感笼罩着整个校园,挥泪说离别的场面很是煽情,到处是不舍,到处是眼泪。。执手相看、无语凝噎,山萌海誓,两心相印,被无情的现实所击毙!曲终人散,劳燕分飞,多年辛苦经营呵护的感情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白玲燕失神地眼望着在视野中消失的车轮,心中空荡荡的,心底的伤痕细细密密地隐隐地作痛着,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空虚感向她袭来,全被一种无法逃离的绝望感所覆盖。以前看着别人因毕业失恋,分手而感到莫名其妙,总认为这很正常,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自己和武效军的火热炽情也没能逃脱被棒杀的厄运,浪漫唯美的纯真爱情因父母棒打鸳鸯和大学生活的结束而走向了陌路。 白玲燕孤独,迷茫,彷徨,徘徊着找到路建民,声泪俱下地说,“建民,效军走了,我感觉天像塌了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每对处于爱情之中的人,都逃不脱毕业分手的厄运吗!” 路建民安慰道,“效军离开,对你俩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不要过于伤心和失望,我想效军还会回来的。” 白玲燕痛苦地摇摇头说,“我爸妈彻底伤透了他的心,我俩彻底完了,我俩彻底完了,他不会回来的,他不会回来的。” 路建民幽怨道,“多少人都面临着分手,但没想到你俩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效军过段时间要是不回来,就是对你死了心,就不值得你为他留恋和痛苦。我是不会离开的,走出校门租间房子,再慢慢想办法。” 白玲燕寒心地说,“效军要是你这样想就好了,可他的性格和脾气与你不一样,不会走回头路的。” 路建民叹口气说,“你也不要多虑,好好调整一下情绪,他的毕业证和派遣证还在,过段时间肯定回来,只要我见到他,一定劝他去找你。” 眼看一个个学生渐渐的离开校门,分赴各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白玲燕一直看不到期盼的身影,满怀惆怅地回到家,看着若无其事的母亲,心情无比的烦躁。 二姐白玲婉看着白玲燕不是摔东西就是不吃不喝蒙头大睡,甚至精神恍惚失神地拿着剪刀一条一条地绞着自己的床单和被罩,心里像刀剜一样的疼痛和难受,担心她精神一旦崩溃,患了抑郁症或狂想症,彻底把她毁了。她再也忍不住压抑在心中对母亲的不满,不停地埋怨。 “妈,看你办的啥事,你也太狠了,燕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非要棒打鸳鸯,和她扭着干,万一她过不来,不是把她给废了吗。”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现在把武效军再找过来也晚啦,只能听天由命了。” 白玲婉气的把地跺的嘎吱吱直响,气急地说,“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狠心的妈!”随后,把白玲燕哄到她所在的镇上中学,为她买裙子,陪她聊天逛山,转移她的注意力。 当夜凌晨四点多,武效军回到家中。 武平顺知道武效军的酸楚和痛苦并没有埋怨和训斥他,而是忧心地提醒他道,“你能平安无事顺利的脱离苦海回来算是万幸,但这事办的特别令人失望,放下人财两空不说,效森、效云、效梅肯定少不了对你数落和谩骂,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一定让他们出出心里的怒气,无论说什么,都不要和他们辩解和犯犟。” 事情已经这样,武效军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出什么,点点头说,“都是我惹的祸,让大家一块跟着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只要不是背地里看笑话偷着乐,他们说什么我都接受。”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武效森、武效云和武效梅接踵而至,狠狠地对武效军批斗一番。 武效军出事,女朋友没能带回,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在村里传开。 村民们闲着无事,三一簇俩一群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武平顺感到脸面丢进,无颜出门见人,即使下地干活,见着人也不敢抬头,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武效军几乎天天在痛苦的煎熬中度过,一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装着想着的全是白玲燕熟悉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与她手拉着手,相互依偎着在公园里、大街上尽情地行走,温馨幸福地在一起生火做饭,享受夫妻生活的甜蜜,凡此林林种种在眼前纷飞乱舞,心中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忧伤。白玲燕已经深深地融入自己的生活,融入自己的生命,让自己痴迷着狂无法自拔,无法释怀。 武效军对白玲燕的痴情,愈发转化为对白玲燕父母的痛恨和憎恶,不甘心自己和白玲燕的美好爱情就此稀里糊涂地终结,更担心白玲燕的未来,不敢去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是啥样。他深知在现实的社会环境下,一个花季女失去正操对未来意味着什么。想象着她不敢嫁人,或是嫁人后受到侮辱和虐待的情景,便有种不安和负罪感,特别的后怕,是焦急和揪心。决不能就此放弃,必须想方设法阻止她去油建医院报到,等待机会把她改派过来,祈求能够出现新的转机。。 武平顺看着儿子整天无精打采的闷在家中不停地向白玲燕和她爸、她二姐写信,担心他从此一蹶不振,嘴上不说心里却愁的要命。 这天,武效军没带分文来到武效森家,和三嫂说起自己的困惑和痛苦,朱春燕很是理解和同情。 武效军一脸苦相地说,“嫂子,我憋闷的快要崩溃了,能不能给我五十块钱作路费,让我到平西去一趟,把毕业证和派遣证领回来,和白玲燕做个彻底了断,也不枉我俩风风火火相处一场。” 朱春燕犹豫不决地说,“打心里说我支持你去,万一你出点啥事,我在爹娘那里不好交代。” 武效军肯定地说,“嫂子,这点你放心,现在我也想开了,事已至此,再吵再闹也无济于事,我不会做出傻事的。” 朱春燕勉为其难地说,“咱可说好,你千万不能惹事啊!” 武效军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已飞到平西,下午一点多,便坐上开往平东的客车。 在平东火车站转了一圈,看看列车时刻表,最早的车次是晚上九点半。实在等不及,又到长途客运站,正赶上开往平西的班车要出站,便买了一瓶啤酒当做路上的饮料水直接上了车。 车上人很多,几乎全是臭气哄哄,满口粗话的民工。武效军一心想着能早点到达平西,见到令自己朝思暮想,不得安宁的白玲燕,也顾不了那么多,在走道上盘腿坐下,闭着双眼,不大会儿功夫就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三十四章 沉沦懦夫 无广告看着就是爽!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车内的乘客一阵躁动,吵骂声,吆喝声,孩子声嘶力竭般的哭声,及身边欲下车的乘客拥挤和喧哗,把沉睡中的武效军惊醒。车内乱糟糟的,燥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站起身透过车窗向外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是在什么地方。 “你们这车是怎么啦,天这么热,不但磨磨蹭蹭拼命的上人,而且又是加油又是爆胎,走的不到一百公里,竟然用了五六个小时。你作为司机吊儿郎当的,精神一点不集中,幸亏撞到树上,否则我们这一车人全***被你捅进运河里去喂王八,真不拿乘客生命当回事!”一名中年男子看着一脸阴郁的司机大声吼道。 一个怀胖妇女着急地哄着怀里哭声不止满头大汗的两三岁孩子,也高声谩骂道,“这么破旧的老爷车也敢上路,早该报费淘汰,还拉这么多人,只管挣钱不管乘客死活,太黑心了。” 司机一脸阴沉着脸,低着头手扶方向盘,不停地试着给车打火,可越是心里着急越打不着,听着两人诟骂,更是烦躁,突然站起身,指着两人的鼻子怒道,“吵吵吵,瞎吵吵啥,净添乱,你们着急难道我就不急吗,想坐车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想坐立马下车滚蛋走人。” 武效军听着司机说话不带人腔,本来心情就不好憋了一肚子气,不由的火往上撞,拨开走廊上的乘客,走到司机面前,厉声说道,“全车的人谁都着急,谁都可以发发牢骚泄泻胸中的闷气,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你们不但不关心乘客的安危,不安抚乘客浮躁的心理,还和乘客大呼小叫,职业道德哪里去了,良心哪里去了?” 车内的乘客立即像炸开了锅,随声附和道,“对,司机,不能这样对待乘客,否则,立马退票,我们下车。” 司机怒气冲冲地看着武效军说,“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再敢胡言乱语,煽动乘客,信不信我废了你。” 武效军呵呵冷笑一声,“车霸啊,好心劝你不听,想耍横不是,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来就冲我来吧。” 车上的乘客群情激奋,齐声呼道,“这司机坏透了,就是欠揍,大家一块揍他,揍他!” 武效军看已经把乘客的情绪给调动起来,心里有了底气,忙摆手制止道,“请大家冷静,不要这样,听我说几句,吵骂打斗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我问司机一句话,这车还能不能修好,能不能继续走?” 这时三十多岁的女售票员走上车,武效军瞪了他一眼,感觉有些面熟,一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售票员仔细打量了一眼武效军,小伙子年岁虽不大,却给人一种盛气凌人阴森的感觉,满眼充满煞气,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司机的发横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效。眼瞅满车人愤怒的目光全聚焦在司机身上,不由得心里发虚一阵紧张。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一车六十多人,一旦有那么几个气急动起手来肯定吃亏。随略带微笑大声道,“各位老乡,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相互理解担待一下,稍安勿躁,让司机师傅静下心认真把车检修检修,在一点修好,车跑得快一点,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帮帮忙,不要急,不要乱,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武效军沉着脸说,“你和司机早这么说,老乡们也会理解,干嘛非要耍横和大家吵,长年在外跑的不能这样。” 售票员诺诺说,“是是是,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文化人。” 武效军看售票员态度缓和,真闹起来对谁都不好,回过头和车上的乘客说,“大家都安静吧,困的眯一会儿,让司机师傅把车修好,咱们好平平安安的到站。” 车内乘客在一片唏嘘声中各自就坐,很快都不在言语,售票员一颗紧张的心踏实下来,看武效军立在车门,低声问道,“小伙子,你咋不回作为上去啊?” 武效军苦笑一下,“本来我就没座位,一直坐在走道上,你看看,里面实填塞得满满的,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我咋进去啊,还是在这站着透透气吧。” 售票员说,“你帮了我们的大忙,就坐我的位置吧。” 武效军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几乎要冒火,打开啤酒咕咚咚喝了半瓶,稍微舒服了点。 司机急的满头大汗,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车打着了火。 前面是一段正在施工的道路,颠簸的特别厉害,武效军已经十来个小时没吃一点东西,又是空腹喝的啤酒,很快全身难受,肚子疼的要命,简直像要死了一样。 售票员见他面色蜡黄,满头直冒虚汗,紧咬着牙关,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肚子,担心地问道,“小伙子,怎么啦?” 武效军不敢开口,轻轻摇摇头,递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售票员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武效军,轻声说道,“你像是中暑脱水了,快补充点水分。” 武效军腾出一只手接过矿泉水瓶喝了半瓶,一抹嘴,微微地说,“谢谢!”继续双手按腹缓解疼痛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持续了能有半个小时 售票员心疼地问道,“小伙子,你是哪儿的人?” 武效军有气无力地说,“元真的。” 售票员说,“是吗,我是元真西关的,你呢?” 武效军弱弱地说,“城郊武家村。” 售票员吃惊地问道,“武家村?我向你打听一个人知道不?” 武效军淡淡地问道,“谁啊?” 售票员追问道,“武效军你认识不?” 武效军心里一愣,这人不认识,是谁啊,也从来没听说自己亲戚有跑车的,她咋知道我,先听听她问些什么再说,点点头说,“认识!你与他家有亲戚吗?” “我和他家没啥亲戚,听说他在平西学医,真的吗?” “是的!” 售票员一激动说,“这就没错,以前武效军和我叔伯舅家女儿谈恋爱,两人关系特别好,起初我舅和舅妈死活不同意,后来不知咋的就同意了。” 售票员原来是秦梅香的远房表姐,武效军心里一阵扑腾,腹疼立马轻了不少,好奇地问道,“那再后来呢?” 售票员惋惜地说,“再后来我叔伯舅遭车祸出事了,舅妈疯了,我表妹和舅妈离奇地失踪了。” 武效军试探着问道,“这和武效军有什么关系吗?” 售票员失落地说,“当然有关系了,仨月前我舅妈突然从外地回来一趟,再和我妈谈话中无意中说起表妹的孩子都四岁了。我妈还不信,就追问她表妹什么时候结的婚?她说没结婚,是和武家村武效军的私生子。当时她病的很重,也没发觉,后来知道了让我表妹把孩子打掉,可说什么我表妹都不肯,娘俩为此闹了很长时间的别扭,最终还是生了下来。我妈让舅妈去找武效军,舅妈说表妹的脾气大的很,坚决不让武家知道这事,否则将带着孩子离开她。”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突如其来梅香的消息令他心里无比的痛苦和难受,看来梅香真的有了两人的孩子,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见面,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惩罚自己呢,一直缠绕在自己内心的谜始终无法解开。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他是好是坏,心情激动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和无奈,他想进一步了解关于梅香更多的消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表妹是在什么地方,干什么的,为何这样呢?” 售票员说,“我表妹也够可怜的,家里出了事就从象州大学辍学了,带着我舅妈到北京、上海等地边打工边给我舅妈治病,等舅妈病好了,孩子也出生了。好在我表妹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肯吃苦,三年前到深海一家国际大公司搞销售,成绩特别出色,很得老板的赏识,不到两年就当上了部门经理。多好的条件,只可惜依然还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成家,我想她还是念念不忘你们村那个武效军吧!” 武效军心疼地轻骂道,“这个武效军简直就是个混球,彻底把你表妹害残了,告诉我你表妹的地址,我让武效军找她赔罪去。” 售票员淡淡地苦笑道,“问我表妹的地址!以前我表舅是镇长,我舅妈谁也瞧不起,唯恐别人打扰她们沾上光,亲戚们很少来往。也许是她家出事后,表妹四处求亲戚没人理会她伤透了心,多少年亲戚们没有她们一点音讯,人家现在又发达了,岂肯告诉我们。不但我不知道,我妈也不知道。” 武效军失望地叹口气道,“有心想帮你表妹一下也找不到地。” 售票员隐晦地说,“深海那么大,想找个人很不容易,只能说表妹心甘情愿自作自受了。” 武效军看从售票员口中再也掏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无心再和她闲聊下去,慢慢闭上眼睛,反复思索梳理着有关秦梅香的线索。可以想象得到这些年来她在亲情友情和爱情中苦苦挣扎着,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经历了多少酸甜苦辣和坎坷磨难的折磨,没有坚强的毅力,独立自恃的勇气是难以度过重重难关的,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奋斗路。令武效军欣慰的是,这一点秦梅香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不但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出色。相比之下,自己倒成了沉湎于儿女情长之中,不能自拔的沉沦懦夫。 最新最快章请登陆 更多全本txt请到下载 第三百三十五章 缘尽错生 无广告看着就是爽! 武效军一路上禁不住回忆着过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先后轰轰烈烈爱过的女人,坚强刚毅活泼开朗的秦梅香,沉着稳重承受经世之苦的罗筱,漂亮迷人自卑奋起的冯薇薇,冷若冰霜的冰美人邵英英,一个个如影随形般接踵而至,轮番登场在脑海里浮现。正是她们的出现,富有活力的激情,炽热的渴望,点燃自己尘封的青春之火,不可遏止地熊熊燃烧,给自己的校园生活发出炫目的色彩。 她们一个个充满无限痴情,怀揣着青春梦想,抱定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默默倾注无私的爱,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间任意飞翔、驰骋。然而浪漫的情怀,美好的憧憬和向往,在接受着生活的五味,品味着独特的味道,慢慢走向成熟的同时,孕育着危机和噩梦的到来。青春年少的绚烂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在视野中消失却无能为力,让自己无数次陷入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煎熬之中。 幸福离去,甜蜜不在,多日的忧愁和沉闷,把武效军压的喘不过气来。地域和工作的障碍犹如一双无坚不摧的魔掌,将和自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白玲燕无情地推向银河对岸,渐行渐远,心底里涌出一股苍凉,失落彷徨孤独的痛苦重新弥漫上他的心头,再次陷入无助困惑之中。他只觉的艰涩家庭背景,数年残酷的生活经历,快意恩仇的时光,未曾使自己长大,一切的一切简直是在做一场场噩梦。今日重回平西,意味着五年充满激情难以忘怀的校园生活彻底终结,意味着两人艰难建立起来的美好爱情走向末路,意味着自己良好的愿景以失败而告终。 客车经过一夜的颠簸,送走黑夜迎来黎明,新的一天在阴沉的天空和隆隆的炸雷声中拉开序幕。武效军不敢想象会在什么样的情境下再次和白玲燕见面,说“分手再见”的那一刻会是多么的痛苦,更不敢想象从此没有白玲燕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中午时分,武效军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学校乔玉琳家中,这也是他在平西唯一一个可以落脚的地点和所要到达的目的地之一。 武效军看着乔玉琳和女儿正在有说有笑地吃午饭,直觉的天旋地转,饥肠辘辘,这才想起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一口饭了。乔玉琳的热情相让,使他感到特别的亲切,毫无谦让地饱餐一顿。 乔玉琳有点痛惜地说,“有人说,大学的爱情只是一种短暂的冲动和寂寞的填充物。就好像走进一家速食店,本应慢火微培的感情被程序化标准化的加工一下就端上桌了。做得快,吃得也快,散得也快。我虽然不赞成这种观点,但现实是谈恋爱的多,成的少。那些成双入对缠绵火热的学生恋人,绝大多数难逃无奈分手的困境,最终真正能够走在一起,成为终生伴侣者确实凤毛麟角,寥寥无几。咱们班差不多应该有十五六个人在谈恋爱,目前从派遣地来看,除了路建民、刘有才、李梦瑶等人还在犹豫徘徊外,其他人几乎都回原籍了,即使将来个别人会因爱情重新改派,铁定成者微乎其微。这就是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也正是谁和谁在一起,谁又和谁分开,谁追了谁,谁甩了谁,再也不会引起众人惊异的原因。” 武效军幽幽的说,“白玲燕使我重新步入爱河,一路相知相敬相伴走到今天,完全是因年龄相仿,志趣相投,对生活和未来的理解相同,在一起开心快乐,本想着只要两人一心一意真诚爱着对方,忠实于对方,无论有再大的困难都能战胜,无论有再多的坎坷都能度过。现在想来当时我俩依然处于理想化的状态,与实际现实差别太大了,都太天真太幼稚。” 乔玉琳十分惋惜地说,“人性的规律是容易得到的就容易放弃。凡是通过努力得到的,不管是感情还是物品,都会使人顿生珍惜之感。我以前虽然不看好你和白玲燕,但你俩出现如此痛苦的结局是我始料不及的。生活总是起伏跌荡,不要抱怨什么,你就是再快乐,也会有烦忧;你就算再倒霉,亦会有幸运。你不要太过于注重结果,要把这份爱情看作是一个重要的是过程,得到与失去、成功与失败、奋斗与享乐,每一个体验都弥足珍贵。你没有必要过于自责和难受,该放下就放下,一定要振作起来,开启新的生活。” 武效军岔开话题问道,“乔老师,咱们班的学生都走完了吧?” 乔玉琳道,“大部分都回去了,前天我见到建民和向美丽,他俩依然和以前一样,像没事人似的。不知建民是咋想的,底是否打算回去,可不回去老在这耗着也不是事啊!” 武效军淡淡地说,“待会儿我问问向美丽建民在哪,去看看他!” 乔玉琳突然有点打趣的说,“效军,不是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和白玲燕谈恋爱,邵英英多好啊,性格文静稳重,好学上进爱钻研,与你有很强的互补作用,何况你和她家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你俩要能走到一起,家庭肯定温馨和睦,事业蒸蒸日上。以前我非常看好你们,始终不明白当时你俩咋没走进爱河?现在回过头来看,她妈妈和白玲燕母亲比起来真够开明和通情达理,毫不犹豫地把她从平西开到平东你们老家去了。当时你俩要是相处,肯定是一个圆满美好的佳缘,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困惑和烦恼,更不会是现在这种令人的结果。” 武效军戚戚的说,“,一切都已经过去,后悔药是没地卖的!” 乔玉琳呵呵地笑了。 随着毕业日期的渐渐远去,路建民和向美丽的爱情始终没有得到向家的认可。路建民抱着对向美丽的愧疚和终生负责的态度,以及终会有一天自己能在平西有立身之地的希望,毅然决然的留下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城中村民房,边寻找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单位,边打工挣点钱维持生计。 武效军按照向美丽说的地址,很快来到路建民的住处。这是一个村民自建的小院,共有三层楼二十多个房间,除房东居住一楼两间外,其它的房间全租给外来人员。路建民租住的房子位于三楼,面积不足十平方米,一张床和桌子是房东配备的,一张新窗帘像是新买的,灶具则是一个酒精炉,一口小新铝锅,其它的则是在校时的书籍、被褥和生活用品,十分的简陋。 路建民正津津有味的蹲在地上端着碗吃着刚煮的面条,见武效军过来,吃惊地站了起来。 武效军苦笑着说,“建民,这么快就在这安上家了,精神可嘉,令人佩服。” “效军,你咋来了?” “我是来拿毕业证和派遣证的,听乔老师说你还没有走,就顺便过来看看,有啥打算啊?” “只要人在就会有希望,先住下来再说,走一步是一步。” “你没有考虑回老家去嘛?” “回老家和在这都一样,家里没人能帮上我的忙,即便如此为了美丽,我也不能不负责任的一拍屁股走人,必须留下来。” “她家人是啥态度?有没有让她们给想想办法?” “我就没指望她们会给我联系工作单位,只要我在这儿站住脚,她们自然会接受我俩的感情。白玲燕不到你们那里去,你准备咋办?”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还能咋办,家人不会让我在此流浪,只能把档案转回去,拿着派遣证回家报道。” “效军,我觉得你不要急于把档案转回去,也不要急于回家报道,兴许你和白玲还有转机,一旦转回去可就麻烦啦!” “她爸老实人一个,亲戚之间也很少来往,她妈又是个疯疯癫癫蛮不讲理的人,你说这些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丝毫不会有希望。再说,我也不愿再和她家打交道了,用不着再劳心费神。” “可惜,实在可惜。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今晚打算在你这借住一宿,明天到白玲燕家见她最后一面,做个彻底了结道个别,为我俩这段爱情画上一个句号,从此各奔前程不再往来。” “我劝你还要慎重一些,不要把事做绝把话说死,更希望咱俩日后还能合作的机会。” “往事不堪回首,能够交上你这样的好朋友、老伙计和铁哥们,是我在平西这么多年最有意义的收获,只可惜不会再有共事的机会了。” 武效军和路建民这两位患难与共的兄弟,无话不谈,整整畅谈一夜。 天亮时分,两人依依不舍地分手,武效军赶往北盟思远坡。 白懿嘉和孙慧英正准备下地拔草,见武效军过来相互一惊,脸色虽然难看,但并没有愤怒,而是把武效军让进屋内。 武效军心想情况大局已定,再发牢骚,谩骂,吵架,说些伤心解气的话也无济于事,好聚好散,不枉相识一场,见白懿嘉和孙慧英没有发威,没有过分的敌意,淡淡地问道,“我这次来主要是办理相关毕业手续,顺便和燕子道个别,请告诉我她现在哪里?” 白懿嘉道,“燕子回来没几天就到二姐玲婉那里去了。出现今天这个局面,我知道你俩相互都不舍,但没办法不得不如此。你婶子说话不着边际伤了你,请不要放在心上。” 武效军微微苦笑一下,“没关系,既然她不在我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我走了。”边说边转身。 孙慧英突然说,“慢着!” 最新最快章请登陆 更多全本txt请到下载 第三百三十六章 莽撞冒失【求收藏】 武效军猛然一愣,暗道这婆娘要干什么,双眼放着异样的目光不解地盯着孙慧英,孙慧英沉着脸说,“懿嘉,效军以前找工作的时候,在你那儿放了五百块钱,咱可不能欠人家的,趁此机会让他拿走吧!” 白懿嘉忙说,“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取钱给效军。看书网”说着从里屋拿过钱递到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想了想,自己囊中羞涩,穷的仅剩回家的路费,连路上喝水吃饭的钱没有,真是及时雨。有心推辞一下,又一想,拿着就拿着,离开这个家门谁认识你们是老几啊,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装进兜内,什么也没说走出家门。 毕竟以前自己不止一次的来到这里,要离开了,武效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留恋。他走出村子,来到一个高处,放眼环顾四周,寻找自己和白玲燕曾经走过到过的地方,默默地说,“别了,思远坡!”然后径直来到三岔路口,登上开往思远镇的三轮车。 镇子四面环山位于谷底,在大村刘沟的基础上所建。后来思远坡水利枢纽工程开工,大批移民搬迁至此,当地为开发旅游资源,聚集人气,借助思远坡属于刘沟乡的行政管辖范围,特将刘沟乡更名为思远镇。沿着干道公路两侧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移民新村,据说住有四五万人,基础设施齐备,颇具现代新城镇的色彩。 镇中学位于镇南侧山脚下,距干道主街有半公里,比较偏僻,四面被民宅包围,不经打听很难找到。武效军沿着七拐八弯的村内小路,打听五六位村民才找到学校。学校大门前一条古街,分布着不少老式建筑,像向阳照相馆、民生供销社的牌子依然存在,人民公社好,房墙上还保留有“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标语,吆五喝六叫卖的摊贩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非常热闹。 白玲燕大姐、大姐夫和二姐全是镇中学的教师,大姐和大姐夫家在镇上不在校内居住,二姐白玲婉尚未结婚,只得临时在校内要了一个单间作为临时过渡。 武效军无心在此闲逛,穿过人群,直接走进学校,看门的大爷很热情,满脸堆笑地把他领到白玲婉的住处,见门锁着,抱歉地说,“哎呀,小伙子,人老了记性差,我想起来了,今天是镇上逢会的日子,半小时前白老师和她妹子就出去了。要不你在这等她们一会儿!” 武效军笑着说,“大爷,谢谢啊,你忙去吧,我等她们一会儿。” 眼看时近中午,武效军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白玲婉姐妹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在校外小吃店简单吃了点东西,姐妹俩依然没回。暗道,不知她们去了哪儿,能不能回来,缘分已尽,见不见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不等也罢,别误了晚上的火车,带着丝丝遗憾离开学校,低头折转朝向干道主街慢慢走着。 武效军突然感到有一个身影立在自己的面前,没等将头抬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问道,“效军,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还没落,一双纤手按住了自己的双肩。 武效军吓了一跳,不自控地身子向后一撤,抬眼见白玲燕身穿一件从没见过的浅蓝色连衣裙,满脸的抑郁憔悴,眼神暗淡无光,没有一点精神,正用略显呆滞欣喜的眼神盯着自己,随微微一笑道,“我已经等你们半天了,正要赶回平西,没料在这遇上你们。” 白玲婉轻轻看了武效军一眼,脸上掠过一丝颇为复杂的神情,低声道,“过来了,燕子天天都在念叨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学校去吧!” 三人回到学校,白玲婉打开电扇,倒了杯开水,轻轻坐下来忧心地说,“看着燕子整天魂不守舍像丢了魂似的,当姐的十分心疼。你俩的事说不上谁对谁错,你能大老远的跑过来看燕子,说明你对她还有意,我也特别理解你们。不是我埋怨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背着爸妈做事,哪怕你俩提前向我透露半点风声,我也会尽力说服爸妈,也不至于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别的我不担心什么,只愁燕子以后如何嫁人,如何面对新的男朋友,如何能够赢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白玲婉哭丧着脸说,“姐,我的事你不要管,更不要埋怨效军,哪怕今后我出家当尼姑也和效军没有半点关系。” 武效军神情落寞地说,“都怪我没用,未能在平西找到容身之处,失去终生呵护玲燕的机会,欠玲燕的如有机会我会竭尽全力去弥补和赎罪。” 白玲婉眼里闪着泪花,“全苦了燕子,说这些有啥用啊!” 武效军看着姐妹俩忧伤地哭泣起来,鼻子一酸忍不住抽泣,惭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间沉浸伤心的小屋,哽咽着说,“燕子,二姐,虽然我们最终没能成为一家人,但相认相识一场也是最大的缘分,今日一别,但愿来日还有相遇的机会,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起身向外就走。 白玲燕突然失神地说,“效军,等等我,我送你一下!” 白玲婉流着眼泪,看两人出去并没有动,只是关切地说了句,“燕子,早点回来!” 出了校门,白玲燕一把挽住武效军的胳膊,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他的身上,激动的流着眼泪,好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武效军痛心地说,“玲燕,那天我匆匆地走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你知道我多绝望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吗?我有满腹的委屈和怨气忿恨却无处发泄,无人诉说,整天处于煎熬的痛苦折磨之中,是什么滋味吗?今天能见你最后一面,我也释然了。” 白玲燕幽怨地说,“我何尝不是如此,一见我妈感觉就像见到凶狠的魔鬼,头都大了。我二姐特别心疼我,给我做好吃的,买新衣服穿,想方设法哄我开心,但她打不开我心中的死结,弥补不了我心中的硬伤,更舒缓不了我对我妈霸道不容人的个性暴脾气的愤恨。效军,我现在恨透了这个家,一刻也不愿在家里待,只想走的远远的,到一个清静的地方。你能带我走吗?” 武效军惊愕地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能带你走,不是要我的命吗!” 白玲燕失望地说,“你只知道为你自己考虑,怕我去影响你将来找女朋友,处对象。既然你不愿意带我走,我也不勉强,但我铁了心不会在家里待,更不会去那个破医院报到。你走吧,我明天就到西京找赵强去,在他那待上一段时间,随便找个事做,永远不再回来。” 武效军深知白玲燕和赵强关系不一般,这么多年了依然念念不忘,自己能和白玲燕步入爱河,与赵强突然有了女朋友让白玲燕失望有很大的关系,她要是看到赵强和女朋友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心里会更加爱的难受,心情会更加的糟糕。此外,赵强的女朋友要是看到两人天天在一起也会有种被冷落的感觉,指不定两人会整出啥事来。更重要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上还无法接受。 武效军想着想着产生一丝醋意和不安,眼巴巴地看着白玲燕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白玲燕用力点了点头。 武效军慨叹道,“既然这样,我也什么都不顾了,就将错进行到底,带你回去。咱俩转回去和你二姐打声招呼吧!” 白玲燕不依道,“不和她说,我自己的事就要自己做主,再也不让别人干涉。” 武效军不安道,“这怎么成,她们会急疯的,不能再做先斩后奏的事了,万一出了事我可吃罪不起。” 白玲燕怒道,“她们谁还管我死活,能做到先斩后奏就对得起她们啦,还想能咋样!难道非要把我逼死才心甘吗!” 武效军早已昏了头,至于别的不用再想,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一咬牙,“好吧,去车站。” 自从武效军走后,朱春燕一直处于坐立不安忧心重重的自责之中。效军年轻气盛,又正处在失恋的绝望之中,万一破罐子破摔,见到白玲燕家人失去理智,走上杀人的犯罪道路,不但毁了他自己,还害了白玲燕一家人,家里的二老也难免不会出现不测。真是这样,自己就是天大的罪人,她越想越感到后悔,越是担心和害怕,时刻盼着武效军千万别出事,赶快回来。 眼看三天过去,仍然没有武效军的消息,朱春燕的恐惧心理倍增起来,不能再隐瞒下去,必须回家告诉孩子爷奶。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推着自行车出门,门一响,眼见武效军和白玲燕携手走了来,不由得一阵错愕,“你们这是” 白玲燕微微笑了笑,轻声说,“嫂子,我又回来了,但愿你们能容留我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朱春燕如梦初醒,忙陪笑道,“玲燕,说哪里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是坐火车还是坐长途车回来的,累坏了吧!”说着拿了两瓶矿泉水塞到两人手中。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嫂子,我是不是又给家里惹麻烦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您的最佳选择! 第三百三十七章白父撕书 朱春燕看着白玲燕半开玩笑道,“效军惹的麻烦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k?.看.。?中.文!网他从我这里走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正愁着不知咋和孩子爷奶说呢,今天你俩一回来,我也轻松了。” 白玲燕戚戚的说,“嫂子,我也不想给你们找麻烦,让你们心上添堵,我确实不愿在那个气氛凝滞伤心的家里待,到外面静静心缓和一下压抑多日的苦闷心情,是没地去才和效军过来,请不要责怪效军莽撞冒失。” 白玲燕随武效军出去后,白玲婉开始没有在意,等了两个多小时不见她回来,突然有种不好的念头出现。她赶忙顺着村路跑到大街上,向十字路口开商店的表嫂打听,表嫂说,“一个多小时前,看到燕子和一个小伙子在等车,后来见她俩上了去平西的班车,有什么事吗?” 白玲婉寒脸失色地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忐忑不安地回到住处,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着燕子去平西干什么,她们能会去哪里,会不会出啥事?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白玲婉的心头,“呀,坏了!”自言自语地说,“这俩人会不会大脑不做主疯了,难道燕子会随武效军去元真,真的那样,自己咋向爸妈交代?她们这样做无疑是私奔,对燕子和武效军都是一件影响深远的蠢事。要是燕子一狠心,啥也不管不顾,甚至连事业都不要,心甘情愿地呆在那边,一年半载不回来,生了孩子,一辈子都给毁了。如果过段时间醒悟回来上班,以后谁还愿意要她啊!再想嫁人更是难上加难。即使以后勉强和武效军结了婚,岂不是要过两地分居的生活,那种艰辛和痛苦要比现在高上百倍。当时自己咋没想到这些,真后悔让燕子去送效军。 白玲婉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急于下结论,要等一等,或许俩人到平西诉诉衷肠,发泄发泄胸中的愤懑,权衡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去。再说武效军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不会连这些都想不到,答应她的要求,除非他铁了心将来要和燕子走在一起。 白玲燕心神不宁地等了三天,终于等来扩机的铃声,急不可待地拿在手中,一看是外地的区号,顿时心凉了半截,跑到门外拿起公用电话,啪啪啪拨了一串号码,对方传来白玲燕熟悉的声音,“姐,我在元真,和你说一声。” 白玲婉这个气啊,开口便怒斥道,“死丫头,咋恁不懂事,赶快回来!”说完“啪”的一声挂下电话。仰脸看着天空怔了好大一会儿,感觉自己和燕子说话太冲了,怎么啥也不问就放下电话。随又向对方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男子的声音,说是公用电话,刚才打电话的两个年轻人已经走远了。 有了妹子的准信,白玲婉不敢耽搁,急忙回到家中告诉爸妈。 孙慧英铁青着脸说,“小婉,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燕子留下来,你竟让她轻而易举的在眼皮子底下溜走,我的功夫算白费啦。” 白玲婉生气地说,“你以为你很聪明,你知道燕子心里有多苦吗?你知道她们两人爱的到底有多深吗?提及以后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不考虑后果一味地蛮干将她留下,留住了她的人能留住她的心吗?她还不是心甘情愿地给着人家跑了,真不知当时你是咋想的!” 孙慧英懊恼地说,“我不是一心一意为她好嘛,出了事不责怪那个该死的流氓小子武效军,在这里埋怨我起来了。这个闺女我不要了,她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吧!” 白懿嘉眼瞪着孙慧英气愤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说你几句你还来劲了。你的注意最真,办法也多,你看咋能快点把燕子给弄回来,时间越长对两家越不利。” 孙慧英垂头丧气地说,“你去给武效军家发个电报,就说我死了!” 白懿嘉怒道,“放屁,连个地址都没有,让我往哪发。小婉,你接的那个电话是元真哪儿的?” 白玲婉为难地说,“后来我又打了一次,说是公用电话。” 白懿嘉气的脸发绿,指着孙慧英的鼻子说,“看看看,都是你把燕子给逼走的,快想办法啊!咋不说话了?” 孙慧英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元真那么大,没有具体的地址上哪找去。转念一想,对啊,武效军他哥不是在县医院吗,向院里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找到人了,于是道,“给效军哥打电话,让他劝劝燕子赶快回来!” 白懿嘉斥道,“亏你想得出,既不知道他们县医院的电话,又连效军哥叫啥名字都不知道,问谁?” 白玲婉心急的说,“爸,你和妈去趟元真,把燕子领回来!” 白懿嘉低头想了想,摇摇头说,“不行,我那还有什么脸去见人家,去了咋说,直接说来接燕子,又不是老丈人去接闺女,说不出口。要说同意她俩的婚事,人家要是不答应,岂不是闹笑话。” 孙慧英哭丧着脸说,“嗨,脸让燕子丢尽了,咋去见人。别管她,难道武家人还能把她吃了。” 白玲婉气得一跺脚,“真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妈。燕子不是我大姐,任凭你摆布都不带反抗的,要是燕子三五年不回来,你等着哭吧!我也懒得给你们磨牙,是轻是重你俩看着办。” 白玲婉怨气满腹的走后,白懿嘉狠瞪了几眼孙慧英,忿忿地离开家回到平西。一进家门,突然有种心凉的感觉,暗自埋怨白玲燕,就是你妈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该这样对待她,方法再不对也是为你着想为你好,怎么恁不懂事不争气,你这样做不是故意往我俩心口上撒盐,让我俩难堪吗。看来白白养了你这个憨闺女。 白懿嘉越想越气,抬眼看见放在桌子上面白玲燕的医学书籍,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起一本嚓嚓嚓撕了起来,“都是你惹的祸,燕子要是不学医,不在医学院遇到臭小子武效军,哪里会有今天。书啊,你就是祸根,你就是祸根,人都不在了,还留你何用。” 白懿嘉边自言自语,边来了劲,用了半个多小时,几乎把白玲燕所有的书撕了个遍,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床上,整整睡了两天才去上班。 武效军突然把白玲燕带回家来,武平顺和效军娘很吃惊和不解,赶忙把武效军叫到一旁,忧心地说,“效军,你咋恁没脑子,还敢把她给带回来。难道你还嫌亲戚朋友在背后戳咱家的脊梁骨不够吗,你把她带回来算啥啊,说是你媳妇她不是,说是你对象根本不可能。她要是待个三两天,鬼不知神不觉的走了还能隐瞒的住。要是待这赖着不走,她家里又哭闹着来要人,咱可咋办。这事一旦张扬出去,还不得传遍整个城西,到时候她一个外地人拍拍屁股抬腿走了,你有何脸面在这里待啊。现在她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赶快让她走,免得夜长梦多。” 武效军十分为难地说,“爹,娘,她已经和爸妈闹翻了天,宁愿死也不愿再看她爸妈的脸,我不带她回来,她就外出流浪。她的脾气我知道,说的出就做的到。她变成今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都是因我而起,我总不能撒手不管,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有家不能回的流浪女吧。以后啥情况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只能过一会儿是一会儿。” 效军娘心疼地说,“他爹,玲燕也够难的,要是有个啥意外,咱家效军要亏欠人家一辈子。咱总不能为自己的面子,为担心影响效军找媳妇,让效军做丧良心的事,将苦命的孩子玲燕拒之门外吧!” 武平顺长叹一口气说,“效军,你非把我气死不成!” 白玲燕看着武平顺和效军娘依然和以前一样,像对待亲闺女那样对待自己,丝毫没有一点怨恨,心里感觉暖融融的,特别的轻松,很快融入效军家的生活。 刚开始几天,村里人还在闲扯议论。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有说有笑的下地干活,闲暇之时在村前村后并肩走走,渐渐的大家默认了白玲燕是武效军没过门的媳妇,也不再说三道四了。 今年天气说来也怪,已经有一个多月很少下场透雨,大地像着了火,炙热的要命,地中不少玉米苗都被晒的干枯。村民们眼看鲜嫩的庄稼苗变得一片枯黄,再也无力发出一个绿芽出来,想到要绝收所带来的心酸,心里急的在流血。不愿再等下去的人纷纷在地中机井旁架起喷灌机浇地。 白玲燕和武效军到地中转了一圈见不少人家浇地,便好言相劝心疼又心烦,躲在家中生闷气的武平顺。 眼看临地武百强家已经浇完,白玲燕和武效军说,“效军,他家的的地马上就浇完了,快和他说说先别撤,趁着把你们家的也浇浇。” 武效军点了点头,来到武百强近前,笑着说,“百强叔,耽误你点时间,借用你家机子把我家的给浇一下。” 村里没有几部喷灌机,往往是架在一口井上把自家的地浇完立即撤到别的地块。 武百强很为难地说,“效军,不是叔不帮你,我这机子是从你春娥姑借的,还有好几亩都没浇,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乡间村姑 白玲燕看武百强不同意,赶忙上前说道,“百强叔,效军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爹妈年龄大,种点地也不容易,你就帮帮忙行行好,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再说,现在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你和婶子也累了一上午休息一下,我们趁这个空就浇完了,保准不耽误你们下午浇别的。” 武百强犹豫地看了一眼媳妇孙慧荣,孙慧荣看着白玲燕特别聪慧,态度十分真诚,笑着说,“百强,看我干什么,这些多年平顺大哥和大嫂为供效军上学没日没夜的守在地里容易吗。效军媳妇不愧是大学生,说话特别让人中听,就冲这些,即使咱家的地一寸不浇庄稼全部旱死,也要让效军和白大姐把地浇完。” 白玲燕和武效军激动地说,“谢谢叔叔和婶子!谢谢叔叔和婶子!” 武平顺来到地中的时候,武效军和白玲燕已经把水带扯到远端地头。他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白玲燕热的满头大汗,头发粘在额头,身上的裙子被水和泥土溅的斑斑点点,光着脚手扶着带口,很自然地顺着地垄放水,丝毫没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一个外地的女学生能做到这样,实属少有,不由得心里一阵暗喜和心疼。轻轻走上前说道,“玲燕,扶着水带口放水挺累的,歇会吧,我来。” 白玲燕笑呵呵地说,“伯父,不累。我们家都是山地,用水最紧张,全是靠天吃饭,遇有旱天一点也浇不上,只能撒手不管。以前曾经听说这样浇地,从来没有见过,确实比较方便,现在看来这里种地轻松多了。” 武效军手拿着铁锨走了过来,指着打起精神的苗子高兴地说,“玲燕,你看效果多明显,水走过的地方苗子都直起来了,要是能再下一场透雨,满地的庄稼都有救了。” 白玲燕看着又开始焕发青春的禾苗,颇有成就感地说,“那是当然,别偷懒耍滑,赶快整地沟。” 正这时,朱春燕和武效森带着儿子龙龙走了过来。龙龙十来岁,虎头虎脑的很淘气,撒腿跑着喊叫,“爷爷,小叔!爷爷,小叔!”扑到武平顺身上搂住了脖子,差点没把武平顺推倒地上。 武效森制止龙龙道,“龙龙,别淘气,爷爷正干活呢。”龙龙这才松开手,冲几人做了个鬼脸。 朱春燕看白玲燕全身上下不像个人形,埋怨武效军道,“效军,你怎能恁不仗义,欺负玲燕,看把玲燕累的。玲燕,快放下,快放下!”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以前在家里经常也经常干农活,没事,不累,不累。” 朱春燕坚持说,“不累也不行,放下,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白玲燕放下手中水带,就着出水口洗了把脸,冲朱春燕笑了笑,跟随她来到路上。 朱春燕欣赏的说,“玲燕,嫂子真佩服你,刚才看着你浇地,第一感觉你是个地地道道的乡间村姑,根本就不是才高八斗,貌美如花的女大学生,既心疼又惭愧。不怕你笑话,当初我和效森第一次在这里割麦,还不到十分钟,把我热的全身难受,什么也不顾就逃跑了。” 白玲燕呵呵笑道,“嫂子,你说的没错,我本身就是乡间村姑,干这点活和我们家比起来,丝毫算不了什么。你在城里生长大,没有接触过,做不来也在情理之中,没人说你。” 朱春燕说,“是的,大家很理解。你也来了七八天,不知你是咋想的,这样继续下去也不是事啊!儿行千里母担忧,不养儿不知养儿的苦,龙龙长这么大,要是三天不见我急的非常难受。你在这儿,不知那边叔叔阿姨会急成啥样。嫂子劝你一句,气归气,总要顾及一下她们的感受。” 白玲燕懒洋洋的说,“伯父,伯母和大家对我都很好,特别关心我,我心里特别的清静和踏实,对于这些我没有想也不愿意想,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朱春燕心疼地说,“嫂子明白你的心思,何尝不愿你能在这里扎根,我也好有个伴。前天见几个今年毕业的学生,他们都已经到县人事局报了到,效军也不能把派遣证一直装在兜里,要是晚了安排单位要受影响,我和效森回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事。当然,效军报到你也不要有啥心理负担,等哪天想好了,我再见见院长,就说你那份就业协议书被学校给弄丢了,再整一份,还有机会将你改派过来。” 白玲燕幽幽地说,“谢谢嫂子,容我再想一想。” 武效军和白玲燕浇完地回到家,正赶上小广播里播送天气预报,白玲燕支着耳朵静静地听完,高兴地说,“伯父,伯母,效军,终于天要下雨,不用再浇地了。”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净瞎说,晴空万里,哪来的雨。” 白玲燕坚定地说,“省台刚刚预报完,说今天夜里咱们这儿有大到暴雨,很准的,肯定会下。我这两天感觉闷得难受,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武平顺抽着烟呵呵笑着说,“玲燕说的对,我也听到了,是要下雨。效军,东屋上的茅草已经好几年没修,一下雨有几处都往屋里漏水,待会儿咱俩用塑料布把屋顶蒙上。” 武效军说,“好吧。” 三人稍微休息了一阵儿,武平顺从堂屋里拿出一大块塑料布,武效军搬来长钯竖在房檐下,然后试着爬了上去。 白玲燕在下面用劲扶着钯床,仰脸提心吊胆地看着武效军爬到房顶,才和武平顺拉开塑料布,用长木棍支着晃晃悠悠地递到武效军身边。 武效军伸手便去抓,不料动作大了些,顿觉眼前一黑从上面滚了下来,所幸的是调到下面的小麦秸垛上。虽然没摔着,却把几个人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白玲燕心惊胆颤地扶起武效军,关切地问道,“摔着没有,疼不疼?” 武效军站起身,弹了弹身上沾着的枯草,不好意思地苦笑着说,“没事,没事。” 白玲燕释然地说,“没摔住就好,你稳稳神,我来吧!” 武效军吓得跳了起来,“不行,不行,别没事找事了,万一掉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武平顺和效军娘也坚决不让她上。 白玲燕执意说,“伯父这么大年龄总不能让他上去,也不能让雨水把房子淋塌牲畜没地待。你们啥都别说了,只管放心,我上去会盖好的。”话音还没落,拿根绳子三两下很利索的系住塑料布的一角,往腰间一绑,顺着钯的横木很轻佻地爬了上去。 这下可把效军娘捏了一把汗,不住地嘱咐道,“闺女,小心点!闺女,小心点!要不行就下来!” 白玲燕很从容地骑坐在屋脊上,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朝下面淡淡地一笑,“效军,把竹竿递给我。” 武效军赶忙拿起竹竿,站在钯上面的横木上,小心翼翼地将竹竿的一端递到她的面前,她顺手接了过来,然后轻轻把塑料布挑开,蒙住整个屋顶,看差不多了,朝下说,“效军,给我仍上来两根长绳子,再搬几块砖头,把塑料布固定住,免得被大风一刮再掀开。” 武平顺和效军娘提心吊胆地看着白玲燕坐在房顶上,用塑料布蒙房子,一切做的有板有眼,得心应手。老两口悄声说,“玲燕是女孩子吗,爬高上低的比一般的男孩子还强,咱家的媳妇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的,就是效云也没她大咧。” 效军娘不安地说,“前两次见她文文静静的,可不像现在这样。你说她妈精神不正常,是不是遗传,精神受到刺激控制不住在发疯啊。” 武平顺担心地说,“哎呀,不好说,快叫她下来,别一会儿疯劲上来掉下来麻烦就大了。” 效军娘忙喊道,“闺女,不用那么仔细,只要盖住就行,赶快下来吧!” 白玲燕笑笑说,“伯母,别着急,马上就好。”又仔细用竹竿整了整固定绳子,然后站了起来。这下可把下面的三个人吓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玲燕。 白玲燕轻轻试着转过身,向前挪动几步,一把抓住屋山头的大榆树枝,跳到树杈上,很麻利地顺着树干下到地上。 效军娘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心惊肉跳地说,“闺女,你也太胆大了,屋顶那么窄怎么能站起来还转身,快把我吓死了。” 白玲燕呵呵笑道,“伯母,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以前我家有间房子经常漏雨,我没少上去盖块油毛毡,搭个编织袋什么的。再说,我是学校里的长跑运动员,这点小活难不倒我,效军,你说是吗?”说着向武效军努努嘴。 武效军既为白玲燕揪心又格外的心疼,很严肃的说,“你觉得没什么,可我仨吓得够呛,以后可不许再大大咧咧的像个乡间村姑。啥也不说了,快洗把脸喘口气喝杯水。” 白玲燕附在武效军耳边得意地低声说道,“怎么样,比你强吧!” 武效军柔声说,“你这是在逞能,瞎胡闹!” 第三百三十九章左右为难 四人刚吃过晚饭,沉寂的天空骤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自天而降,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 白玲燕高兴地说,“伯父,伯母,这场雨下的太好太及时了,准能把地给下透透,过个十天八天不下雨对庄家也不会有影响。明天一大早,去地里看一下,还可以把地中多余的苗拔一些,补栽到缺苗的地方。” 效军娘笑着说,“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啥都懂,啥都能干。以后要是有你在,我俩再也不用发愁。闺女,你累了一天,早点歇着吧。效军,打盆洗脚水给玲燕端过去。” 武效军讨好的说,“燕子,走吧!” 白玲燕边洗脚边问,“效军,今天嫂子回来催着让你去人事局报到,你准备啥时候去啊?” 武效军淡淡地说,“还没想好,再等等!” 白玲燕低声说,“别等了,早点去吧,晚了会影响单位安排。”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说,“你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我一天没有心思去报到。” 白玲燕哑声说道,“我的事先别管,把你安排好再说。” 武效军郁闷的说,“那怎么成,你的事一天没有结果,我一天就不去报到办理手续。” 白玲燕很严肃的说,“难道你想让咱俩都没有事业吗,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伯父伯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学,不就是图个你能有份工作,出人头地吗。你这样下去,老是待在家里种地也不是事,伯父伯母担心发愁不说,我心里也不安。只有你有了工作,咱俩的事就有解决的办法,一切都好说。听话,尽快去办理手续。你要是执意不去,我也不勉强,只好离开这里。” 武效军哄笑道,“别急嘛,我听你的,去还不行吗!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说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 昨夜雨下的确实不小,平日干涸的坑壕全灌满了水,地中旱象顿消,万物苏振,饱饮一夜喜雨的庄稼长了不少,枯黄的大地穿上绿装,重新焕发出生机。 第二天一早,武效军和白玲燕便走出家门,踩着泥泞的村路来到地中。 平原的土地土质发虚,没有山区那么僵硬,雨水阴湿的较透,白玲燕兴致勃勃地一脚踏进地里,整只脚便陷了进去,鞋子像被泥土焊住一样拔不出来。 武效军嘿然笑道,“没想到吧,是不是特好玩。” 白玲燕故意生气地说,“不过来帮我一下,还在一旁偷着乐。” 武效军得意的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办,不给别人找麻烦。” 白玲燕看旁边地中几个赤脚栽种玉米的妇女看着她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效军,别耍贫嘴了,别人看我呢。” 武效军抓住白玲燕的手将她拉了上来,“这块地这端是淤地,昨天刚浇过,紧接着就下了大雨,肯定不能进去。咱俩到别的地块看看去吧,没浇的会好一些。” 白玲燕轻轻用树枝剔着脚上的泥,抬眼看了看地中的玉米苗,想了想说,“这块地的玉米比其它地块先得了水,苗子长的大一些,拔一些先栽到别的地会更好。” 武效军说,“你还想再陷进去啊!” 白玲燕说,“这里的地比较卫生,没有砖头瓦块、石子、碎玻璃什么的,不扎脚。刚才没经验,穿着鞋跳进去不好拔腿,赤脚肯定没问题。” 武效军说,“既然你不怕,我更没的说,咱俩拔苗。” 两人小心翼翼地下到地中,费了一个多小时拔了三百多棵玉米苗,也不顾苗根上的泥粘到短袖衬衫上,直接抱着来到另外一块地,蹲下身顺着地垄一棵棵整齐齐把空白的地方补栽了上去。 这一切,在附近补栽玉米的乔娜看的真真切切,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低头默默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心说效军这媳妇一点不像大学生的样子,干庄稼活还真是一把好手。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说是彻底黄了,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咋突然又冒了出来,丝毫没有生疏之感,大有不走在这安家的样子。她这人和朱春燕大不相同,既是大学生又是农民出身,对地并不陌生,看样子还有一定的感情,可不是好糊弄的。她要是在这里,眼看就要到手的鸭子即使不飞也要再等个三五年。不行,我得先探探她的底。 乔娜打自己的小算盘已经很久,和武效军结下很深的梁子,也不止一次受到来自他的皮肉之苦,一见他心里总是有点发怵,根本不敢正视他。待他从地中间到别处拔苗的机会,走到白玲燕身旁假惺惺地说,“效军媳妇真能干,看你栽的玉米多整齐,距离一模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白玲燕不知乔娜是谁,看她一张黝黑的脸带着轻蔑之意,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听着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内心感到有些恶心和烦感,轻轻瞟了她一眼没言语。 乔娜继续拿腔捏调地说,“我是效军大嫂,咱俩是妯娌。你虽然刚来不久,可是咱村的大名人,大家都知道。你不像我粗人大字不识一个,天生的侍候地的命,有学问的人,你三哥又给你找个好工作,挣的都是大钱,要是也像我一样侍候地,太屈才了。” 白玲燕越听心里越不高兴,心说这是啥人啊,真是个粗人,说话也不看对象,没好气说了句,“无聊,没工夫听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别耽误我干活。”说完拿着玉米苗站起身向地的另一端走去,把乔娜整了个烧鸡大窝脖,没趣地走了。 武效军远远看见乔娜和白玲燕说话,心里一阵犯嘀咕,这个泼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知她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走至近前问道,“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大嫂乔娜,看你俩挺热乎的,感觉那人咋样?” 白玲燕愤愤地说,“就是一个没脑子的黄脸婆,根本不值得理她。” 武效军说,“她就那种不招人讨厌的人,不要介意。” 两人趁着墒势,把地中缺苗的地方全补上,整整忙活了两天,接着有下了两次阵雨,便在家闲来无事休息了三四天。 眼看七月底就到了,在白玲燕的催促下,武效军才去平东市人事局大分办办理报到手续。十点多,武效军刚拿着向元真县人事局开局的介绍信从市大分办出来,迎面正遇上邵英英,看她脸色发黄,精神有些萎靡,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不禁心里一愣,赶忙上前问道,“英子,是不是不得病了,怎么恁憔悴?” 邵英英抑郁地点点头说,“是的,前段时间得了一场急性胰腺炎,住了十来天院,把报到的事也给耽误了。你也是来办手续的,怎么这么晚啊?办完没有,顺利吗?” 武效军担忧的说,“很简单,在这登个记,向县里开个介绍信就完事了。你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咋就得病了呢,以后千万可得注意点。” 邵英英苦笑着说,“没事,都好了。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咋才来办理手续?” 武效军为难地说,“心里很闹心,一直没心思不想来,一拖再拖就拖到今天。不说这个,随我来先去办正事。” 两人从市人事局出来,武效军关切地问道,“你对这里是否习惯,阿姨和罗叔身体怎么样?” 邵英英淡淡地说,“我过来还不到一个礼拜,感觉还行,气候不太干燥,出行啥的都比较方便,没啥不适应的。有我在身边,她们也不再孤独,很开心身体也好。” 武效军高兴地说,“很好,以前听说你要到这儿来,我还总担心你会不适应呢,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你是第一次到平东来,以后少不了来办事,时间还早,我陪你在市内走走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邵英英点了点头。 两人坐着公交车沿着凯旋大道来到宋园广场附近商业街转了一圈,然后走进在凯旋商厦,邵英英对一种款式的连衣裙特别喜欢,武效军毫不犹豫地说,“英子,这种款式非常适合你,穿上绝对漂亮,你如果喜欢就拿下它,另外再给我把那件浅红色带梅花的也带上。” 邵英英不解地问,“你要裙子干嘛?”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我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不给白玲燕捎点东西回去吧!” 邵英英一皱眉,疑惑地问,“刚才看你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催着说,“一言难尽,下来我在慢慢和你说。”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天气有些呕热,邵英英走着很是吃力,就在一家风味小吃点坐了下来,边吃边聊。邵英英心情沉重地听着武效军讲述前段时间事情的经过,幽怨地插言道,“这么说玲燕妈不是污蔑你!” 武效军很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邵英英幽幽的说,“你和玲燕真够行,闹的全校风风雨雨人人皆知,难怪如此,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武效军沉默一会儿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伤心透顶啊!” 邵英英接着问道,“自那之后,你俩又见面了吗?” 武效军叹着气说,“见了!她的心情很不好,和家里人闹翻了天,我没办法就把她带回来了。令我头疼的是她始终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她的人事关系一时半会儿又转不过来。真担心舍了那头空了这边,把她给耽误了。我现在是左右为难,不知这场情感纠葛会向何处发展,究竟该如何收场!” 第三百四十章反常举动 邵英英低沉的说道,“你这是自作自受,早干嘛去了!你这么聪明的人怎能也做起糊涂事来,你俩要是有机会走在一起倒还没有什么,真的这么分开,你算把玲燕一辈子给毁了,看你做的啥好事,真是损人不利己。” 武效军愁眉不展道,“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邵英英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看你俩也够可怜的,我觉得吧,只要有一线希望,你们就要努力争取,千万不能就此放弃。否则,将要遗憾痛苦一辈子。” 武效军慨叹道,“现在两家人都僵在那里,一纸派遣证也摆在那里,回旋的余地几乎近于零。” 邵英英镇静的说,“派遣证不是太大的问题,你怎能会不知,按照上级规定,当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仍然可以改派。只有错过了这个时间点才没有机会。趁着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要么把她改派过来,要么把你改派过去。只要你俩一条心不犹豫不含糊应该不会有问题。” 武效军幽幽地说,“这个我当然非常清楚,把我改派过去没有一点可能。把她改派过来的关键点还是她的爸妈,现在原派遣证在她爸妈手里,根本就不让见,再说要改派必须通过她现在的派往单位同意,更是难上加难。” 邵英英不紧不慢地说,“你俩折腾的确实不小,你俩的爱情很浪漫很让人感动,但也很令人失望。毫不客气地说,这么多年你在爱情上始终是一个失败者和痛苦者,固然有不可抗拒的外在原因,但你在爱情方面优柔寡断的弱点,决定了你一直处于忧虑矛盾的挣扎之中。你必须直面现实,正视现实,遇到矛盾不回避不逃避。眼下到了必须和她家人开诚布公深谈挽救你们爱情的时候,你和玲燕不能再采取躲避的方式与她家人硬抗,时间久了只会使问题更加糟糕和复杂。” 武效军苦笑着说,“谈什么谈,再谈也不会有啥好结果。” 邵英英沉着脸说,“无论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只要谈了你们的爱情肯定会有一个结果,早有结果要比晚有结果强得多。要把痛苦留在一时,不要留在一世,这才是当下最最重要的目的。我觉得和你说的够清楚够明白的啦,你仔细开动脑筋冷静地想一想吧。” 武效军哑声说道,“容我再考虑考虑。” 下午四点多钟,两人到达名酒镇汽车站,在邵英英走下车的瞬间,武效军突然萌生一个念头,赶忙追了下去,“英子,等一等。” 邵英英回头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何事?” 武效军很难为情地说,“英子,我是当局者迷,一路上我都在想你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看在这些年咱们在一起的份上,我求你帮个忙,千万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拒绝我,好嘛!” 邵英英疑惑地问道,“要我帮忙,我能做什么,你没搞错吧?” 武效军认真地说,“玲燕的脾气很倔,她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她现在恨透了她家人,说什么也不愿再见到她们。我要说让她现在回去,她肯定会误会是我的家人在撵她走。无论怎么说,你俩也比较熟,更没有什么心结。我思来想去,除了你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能说动她改变对其家人的看法。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 邵英英犹豫地说,“这个看你俩十分可怜样子,从中说和一下也是应该的。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和你说说也无妨。自从咱们俩个宿舍建立友谊宿舍,在古猎公园聚会你救了我之后,梅香姐的热情纠缠,我娘和罗筱姐相认,我得病住院,你和罗筱相爱,甚至我遭遇坏人,你一直处在我的视野和生活之中。由于我性格孤独,防范心理严重,曾有意无意的注意、观察和了解你,也知道你对我有感,但了解得越深,对你的不安感越是加重,有时觉得你有些高深莫测,有种畏惧心理。哪怕对你心存无限的感激,却始终不敢下定决心和你深处,曾有多少次故意激怒你,惹恼你,让你失落,让你对我死心。后来我突然有了接受你的想法,但已经晚了,正是我的冷漠把你推到了白玲燕的身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武效军心痛地说,“如果当时咱俩相处,就不会有后来一系列事的发生,我也不会有大量的时间处于失恋的煎熬之中。正是那次你这也许就是命,注定咱俩无缘的命,注定我要在惆怅彷徨徘徊的挣扎中抗争之命。这些都已成为往事,再提也无益。” 邵英英认真地说,“我现在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虽然咱俩没有相恋,白玲燕肯定知道咱们之间的一切,我担心出面劝说她,同样会引起她的怀疑和误解,不要到时候事没说成,反而给你俩心里添堵。” 武效军用商量语气回道,“你们女生之间容易沟通,和别人不便说的话也好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上午我和她一块去县人事局,到时候你也去。咱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个偶然相遇,你借机和她谈谈怎样?” 邵英英淡淡地笑笑说,“你耍小聪明糊弄玲燕不知有多少回,看来真是你把她给哄骗住了。看着玲燕姐挺可怜的,我真心实意的帮你一回,劝劝她,她能不能听我的我心里可没底,说不动可不要埋怨我。” 武效军看邵英英答应劝说白玲燕,嘿然一笑,“谢谢,明天见,改天我一定登门看望罗叔和阿姨。” 白玲燕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自己的父母出远门,有武效军一直陪伴身边,整天忙忙碌碌的做些事并没有感到孤独和寂寞。武效军一走,却感觉如坐针毡心里烦躁不安起来,她强烈控制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和武效军父母的衣服洗了个遍,又在院里树上扯了几道绳子,把所有的被褥和放在柜子里的棉衣全拿出来晾晒,折腾了一上午。 吃饭的时候,效军娘觉得白玲燕有点反常,看她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样子,心疼地问道,“闺女,是累了,还是想你爸妈了?” 白玲燕很不情愿地笑了一下,“伯母,不知咋的今天感觉心里不舒服,吃不下。” 效军娘叹口气说,“闺女,伯母理解母子连心是什么滋味,你出来这么长时间,没给你爸妈写封信或打个电话,她们肯定比较担心,说不定在念叨你。刚来那几天,出于好奇和新鲜劲,忘掉了家里的一切和烦心事。时间长了自然的就会想家。你要是想家,就让效军陪你回去,看看你爸妈。” 白玲燕戚戚的说,“伯母,我惹爸妈生气,她们会不会原谅我啊!” 效军娘真切的说,“自己的儿女都会心疼,有啥做得不到的地方,虽然一时之气,过一阵气一消,都会原谅,不用担心害怕。你是个好闺女,伯母虽然打心里不舍,但也不会拦着,想啥时候走都可以。” 白玲燕含着眼泪说,“现在还不想走,过段时间再说吧。” 白玲燕中午没吃几口饭,躺到床上就睡了,直到五点多钟才起床。刚把晾晒的衣服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柜子,武效军就回来了,赶忙上前急切地问道,“事情办的顺利吗,咋这么晚才回来?” 武效军不露声色地微微一笑,“总体上办的还算顺利,只是人比较多,中午没排上队,下午三点多才轮上。没有赶上到县里报到,只好明天上午再去了。” 白玲燕笑笑说,“我一直担心你去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存气的人,快洗把脸吃晚饭吧。” 晚饭后,两人来到村口坑边大杨树下坐下乘凉,武效军眼望着星空,试探着说,“燕子,我今天去平东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点也打不起精神。老是想着以后你在平西,我在平东,相距千里该咋办,越想心里越没底。不知以后你还能不能继续陪着我?” 白玲燕惆怅地说,“你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糟糕好不好,大不了我不走,过段时间把我的派遣证再改派过来。” 武效军说,“你爸妈不会同意,这一关肯定通不过。” 白玲燕说,“那有啥,大不了咱俩都先上着班,过个一年两年把你调过去或把我调过来,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武效军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白玲燕有点生气地说,“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再苦再难都愿和你一起克服。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没有咱俩的立足之地。”说着将头靠在了武效军的肩上,娇弱的说,“效军,你说咱俩以后会不会分手,会不会过着两地分居的日子?想想我感到特别害怕,这几天夜里老是做恶梦!” 武效军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总觉得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这些都不是咱俩的最终结局。” 白玲燕认真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武效军使劲点了点头,“嗯!” 白玲燕突然噗哧一笑,娇声道,“开心一天是一天,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已经好长那个时间没抱过我了,抱抱我好吗!” 武效军释然地说,“好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尴尬午宴 武效军和白玲燕来到县人事局大分办,一眼看到老同学康卫东正品着茶专注地低头看报纸,悄悄走到办公桌前,猛然敲了一下桌子,“康科长,你好悠闲自在啊!” 康卫东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含在口中的茶水没来及下咽,“噗”的一下喷了出来,把手中的报纸湿了一大片,抬起头看是老熟人武效军和白玲燕,嘿嘿一笑,“原来是你俩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坐,快坐。”说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打开柜子倒了两杯水,放上铁观音放到两人面前,坐在武效军的身边。 武效军哈哈笑着说,“刚回来,就立马向你报到来了。卫东,你这当了官和以前就是不一样,明显发福了。” 康卫东笑道,“发啥福啊,整天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没得个清闲。” 武效军开玩笑道,“你这衙门可不是一般的衙门,要是没有清闲其它的人就活不成了,依我看是你应酬太多,接触酒精太多,没得闲吧。” 康卫东不好意思地说,“没你想的严重。” 武效军说,“向你打听点正事,今年我们学医的回来有多少人?能透个底不?” 康卫东兴致勃勃地说,“当然没问题,今年肯定要比去年多,截至目前,加上你们两个,本科四个,专科七个,全是省内高校毕业。” 武效军问道,“有这么多冤家啊,我们这一届平西医学院的的陈一剑、吉繁星、马秋玲都回来了吗?” 康卫东爽快说,“你说的这三个人我有印象,陈一剑到平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了,听说马秋玲在学校里谈了个男朋友直接去了淮都,吉繁星女朋友在县一高,只有他回来了。” 武效军开心的说道,“是吗!咱们这工作一般都是怎么安排的,大概啥时候能上班?” 康卫东说,“按照往年的惯例,年底这段时间,会有部分人该派进来或者改派出去,人员底数不明了,集中统一安排要等到春节之后。所谓的安排,主要还是靠自己得先和和单位说定,由单位把名单报上来,局里才给办理手续。不过,只要单位同意,提前上班也可以,只是不算工龄。” 武效军接着问道,“那要是单位说不住咋办?” 康卫东很干脆地说,“没办法,直接分到下面的乡卫生院。” 武效军叹口气道,“原来如此!谢谢你啊,卫东。不耽误你的时间,看我该在你这办啥手续。” 康卫东站起身,拿个登记薄,说,“把市人事局开的介绍信给我,在这上面登个记就没事了。” 武效军翻了翻登记薄上面的记录,各专业和不同层次学历的人足有二百多人,拿起笔刚要填写,邵英英从外面走了进来。 康卫东抬眼一看,不由得一愣,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禁不住仔细上下打量邵英英一番。眼前这位女学生中等身材,圆脸,皮肤不是很白,短发乌黑齐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上穿一件白色圆领淑女蕾丝短袖衬衫,下穿黑色气质高腰短裙,配以肉色长筒尼龙丝袜,足登黑色中跟镂空女凉鞋,给人以气质优雅朴实憨厚之感,简直就是一个活脱的罗筱再世。心里直犯嘀咕,不会搞错吧,今天是活见鬼咋的,罗筱两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邵英英见康卫东盯着自己看发呆,害羞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吃惊地说,“效军,玲燕姐,你俩也在这儿啊!” 武效军赶忙站起身介绍道,“卫东,这位同学叫邵英英,高中时咱班的罗筱是她姐,我们在平西医学院是同班同学。英子,这位是康科长康卫东,我和你姐与他都是同班同学。” 康卫东呵呵笑道,“原来是罗筱的妹子,怪不得长的那么像,快请坐。” 邵英英坐在白玲燕的身边,小声笑问道,“你和效军在这儿是看同学还是来报到?” 白玲燕表情很不自然地说,“是效军来报到,你也是来报到的吧!” 邵英英笑了笑说,“是。” 康卫东高兴地说,“难得今天老同学来看我,中午我请客,咱们在一起好好聊聊。” 武效军忙制止道,“卫东,今天我们是来麻烦你的,中午还有事,改天再聚吧。” 康卫东把脸一沉,认真地说,“咱们难得见一次,上次在汪素贞回门宴上把你灌得不少,很过意不去,今天就当给你弥补一下。说好了,谁走我和谁急。”说着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订好房间,然后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把爱人庞巧菊叫上。 康卫东家就住在县委家属院,距离县政府比较近,在家属院大门斜对面是一家风味餐厅,康卫东经常到这里来和朋友相聚,和老板娘都比较熟。四人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庞巧菊已经安排好凉菜在此等候。 庞巧菊曾和白玲燕见过面,一眼便认出了她,兴奋地上前,“白玲燕,效军的准媳妇!” 白玲燕脸一红,害羞地说,“嫂子真会开玩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效军的同学邵英英,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她今天是来找康科长报到的,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庞巧菊乐呵呵地说,“我以前和卫东说过,看人家效军,出去几年结识的女生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一个比一个有才,真是自愧不如啊。这下好了,以后有你们几个在,我未来的儿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心里就踏实了,少不了麻烦你们!”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说,“嫂子,看你说哪里话,你的肤色保养的多好啊,细皮嫩肉,精神劲十足,都快赶上电影明星了。”把庞巧菊笑得合不拢嘴。 武效军看她们三位女士说的很开心很热闹,在一旁插言道,“人们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你们的声音把我俩大老爷们全给淹没了。” 庞巧菊打趣的说,“托你武效军的福,把两个天仙妹妹带到我面前,除了开心就是高兴。” 康卫东笑道,“大家不要只顾聊天说话,赶快就坐。” 庞巧菊席间见邵英英特别文静沉稳,很少说话,偶尔低头和邵英英嘀咕几句,由于是第一次见面,不了解脾气,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能够开开玩笑,取取乐儿,活跃气氛的就是白玲燕。 庞巧菊咯咯笑着问道,“欢迎玲燕妹子来我们元真安家落户,奉献才智,你放心,大家都是你的好兄妹。希望你和效军早日走进婚姻的殿堂,早日结出爱情的甜美果实。” 白玲燕本来心里一直感到不安,闻言一脸的阴郁难看,哭笑不得的说,“嫂子,言过其实了,没有你的复杂,我只是来游玩而已。”说完满面含羞地低下头。 庞巧菊灿笑道,“游玩!口是心非了吧,我虽然没有进过大学校门,但接触不少从大学里回来的学生,现在潮的很,出去一个回来三个的多的是,依我看你和效军也快一加一等于三了,是吗,效军?” 武效军很难为情地说,“嫂子,你确实想多了,人家白玲燕是咱元真的客人,并不是真正的咱元真人。” 庞巧菊还要继续往下开玩笑,邵英英抬眼用提示的目光看着她,悄悄用手指指了指黯然失色,心慌意乱的白玲燕,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免得激怒了她扫了大家的兴。庞巧菊在县委办公室工作,平时接触的人比较多,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立即明白邵英英的用意。转而笑道,“玲燕妹子,效军遇到你这么漂亮痴情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我相信无论俩将来身居何处,必定心灵始终相通惦念不减,为了共同的意愿和目标加倍努力,直至实现既定目标。” 庞巧菊不经意的几句话,再次深深地刺痛了白玲燕敏感的神经和脆弱的心,自己到底是效军的什么人,不明不白的在这里算什么?谁能够说得清道的明,友人、爱人、情人、路人,通通都不是,瞬间让她感到自责和无地自容,伤透了心。她再抑制不住内心激烈挣扎的斗争,实在坐不下去,猛然站起身含泪跑了出去。康卫东和庞巧菊满脸尴尬,小声问武效军道,“刚才还好好的,她这是怎么啦?” 武效军轻轻向邵英英递了个眼色,勉强笑笑说,“我俩在演绎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情故事,嫂子的话勾起了她的痛苦回忆,心里不舒服,只好出去了。”接着简略地向两人介绍了个大概。 白玲燕从房间里跑出来直接下了楼,头脑昏昏沉沉的,心里像刀割一样疼痛,出了餐厅门,也分不清东西南北,没有任何目的和方向地径直向前走。 邵英英一边在后面不停地喊着,一边一路小跑紧追,累的气喘吁吁才赶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心疼地说,“玲燕姐,我知道你心里很累很苦,看你如此痛苦不堪的样子,很为你难过,听我几句好吗?” 白玲燕走了一段路,心里略微好受些,便止住脚步,眼泪汪汪地看着邵英英问道,“英子,咱俩也算是朋友,你向姐说句实在话,我在这里究竟算效军什么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坦诚交心 邵英英把白玲燕拉至附近一棵梧桐树下,双目注视着白玲燕说,“玲燕姐,你和效军的事在学校时我也听说一些,我非常理解你现在复杂的心情,至于你和效军是什么身份和角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俩如何摆脱爱情和事业这对矛盾给你们带来的感情危机,如何从人生道路上这段逆境和漩涡,痛苦和烦恼中摆脱出来,让自己的心情回归平静。” 白玲燕像遇到了知己,心中压抑的情绪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泪流满面地说,“英子,这么多年,我和效军一路走来实在太难,太难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深深的痛苦。一想到在家庭的压力下将要分开,甚至不会再见面了,我对未来就充满无限的恐惧,就心如刀绞,揪心地痛,甚至难过得像要窒息。这段爱情对我来说实在太弥足珍贵,总觉得有他在的地方总是那么好,和他走过的地方总是那么的好!没有他的日子我很寂寞,一种强烈的空虚感紧紧攫住我的灵魂,我将忍受着寂寞孤独和感情落寞的双重折磨。我会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寂静的夜晚徘徊。我害怕夜晚,恐惧噩梦,整夜失眠,多少次我从梦中哭醒,好委屈却无处倾诉,我痛恨自己的父母,害怕看到他们凶神恶煞般的狰狞面孔,叛逆心理迫使我逃避他们,远离他们,至于这样做是对是错,结果如何从没考虑。我不甘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刻骨铭心的爱不能就此结束,更担心自己以后能否找到一个真正懂我爱我的人。我现在特别的迷茫和忧心,你能帮帮我吗,我该怎么办?” 邵英英很同情毫不掩饰地说,“玲燕姐,虽然我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也体味不到真正的爱与被爱的滋味,但从效军几次痛苦的失败恋爱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瞒你说,效军以前也曾追求过我,起初我不懂,我害怕他,担心他是一个十分轻浮的人,处处躲避他给他脸子看,没少让他难堪和吃闭门羹。后来在他和梅香的热心帮助下,我母亲找到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和初恋丈夫,揭开了她们坎坷的人生经历,我开始动摇了,有意去观察他了解他,不再刻意冷落他。当我得知他对我的追求,是出于爱屋及乌心里,建立在对我姐罗筱懵懂的暗恋基础之上,为实现一个没有勇气达到的心愿,我又退却了,对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好感顿时一落千丈。梅香家的出事和她的突然失踪,使他心灵上受到沉重的打击,陷入失恋的孤独惆怅之中。当时我本想鼓起勇气站起来,早已对效军产生爱意的我姐罗筱竭力阻止了我,我娘也从将来就业和地域的角度说服我放弃,就这样效军和罗筱相恋了,而且爱的很深很深,我也打心里默默祝福他们。应该说,效军的爱情太离奇,太不平静。罗筱的出事,让他对爱情产生恐惧和绝望,我也向他暗示过,表达过,不能和我姐妹俩谈恋爱的底线促使他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所以至今我俩始终是兄妹关系。” 白玲燕满脸酸楚地说,“英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效军从来没有对我隐瞒过,今天你能亲口说出来我感激不尽。自从新宁我俩相识一同共事以来的很长时间,我俩始终是一种相互信任平静的同学关系,他每次失意和遭遇痛苦,便毫无避讳地和我倾诉,我处于同情帮他解疑释惑打开心结。罗筱的事对他心灵上的打击实在太大,几乎达到崩溃的边缘,当时我心情也不好,不知不觉的走得越来越近,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已经坠入爱河无法自拔,我为迟来的爱情欣喜和痴狂。但却遭到家人的强烈反对,我并没有退却,坚持到底,家人拗不过我便接受了,前提是效军必须在平西或北盟,起初我还以为我妈说的假的,谁知后来始终没有变,而且特别的坚定,才出现后来复杂的局面。我愤怒至极,和家人彻底闹翻,实在不愿待下去,在特别无助难耐的时候,效军的出现让我再次看到希望,内心强烈的冲动驱使我跟随他来到这里。” 邵英英忧心忡忡地说,“是啊,故事到了该有结尾的时候了。效军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做的也有点过分,那是出于对你的一片的真心和真爱。伯父伯母反对是他们对你的心疼和爱护,也有他们的难处。你有你的担忧和苦衷,不得已才这样。在难以抉择的事情面前,最需要保持头脑冷静,而不是逃避。你到这儿来难道伯父伯母就不担心吗,难道问题就能解决吗,难道你和效军心里就不痛苦吗?” 白玲燕愁眉不展,懊恼地说,“我这次来这里,确实给我和效军带来很大的不好影响,也给我们双方家庭带来很多麻烦和痛苦。酒后骑老虎醒来下虎难,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乱得很,不知该如何收场!你能帮帮我,告诉我怎么办吗?” 邵英英轻言安慰道,“玲燕姐,你能感觉到后悔说明你已经开始觉醒,已经开始重新思考未来的方向和所要走的路,实属不易,也难能可贵,我为你感到高兴。说实在的,逃避,拖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和良药,只能使你俩更痛苦更迷茫。我想,你和效军还是尽早回去,向伯父伯母坦诚承认错误,说明你们的想法,征得他们的谅解,尽量使问题简单化,共同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只有这样你俩才能从痛苦的环境中解脱出来。” 白玲燕忧虑地说,“如果我爸妈依然坚持她们的意见,执意要我们分开咋办?” 邵英英娓娓地说,“现在分开对你俩未必就是坏事,它可以让你俩头脑更冷静更清醒,它可以让各自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重新思考过去现在和未来,从而做出有利于各自前途和幸福的抉择。有时候你必须要承认,任何决定都会改变一生,有些焦虑其实不必担心,选择权在你俩的手上,关键要看你俩如何选择。” 白玲燕释然地说,“人在事上迷,以前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明白了。明天我就考虑回去。” 邵英英见白玲燕心情不再沉重,继续娓娓地说,“凡事要想得开,任何事情都需要努力和坚持,倘若常常半途而废,不管是在爱情还是事情还是人生上,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爱情并没有贵贱之分,也没有成功者与失败家之分,更没有谁离不开谁之分。成功或许你一生的幸福就此拉开,失败反倒可以让你彻底放下开启新的生活。咱俩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他们三个不知会有多着急,好啦,走吧!” 白玲燕惭愧地说,“谢谢你啊,英子,我觉得我是一个特傻特笨的人。” 邵英英笑着开玩说,“你才不傻不笨呢,不是你把效军从我手中抢走,咱俩就没机会在这里见面了。你能如此对待效军,算他没看错人,和你想比我自愧不如。好事多磨,真心祝福你俩地久天长,幸福美满!” 白玲燕哭着离开,武效军并没有跟着出去,康卫东和庞巧菊起初很是不解,听了武效军的介绍,既感到心酸又替武效军感到无奈,担忧地说,“效军,现在把她送走,你就不担心你俩从此分离,这场撕心裂肺的爱情结束吗?” 武效军苦笑道,“一直拖而不决只能会更痛苦,对谁都不好。事情总要有结果,无论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总要去面对。她俩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肯定谈的比较投机,我想玲燕的心结会打开的。” 庞巧菊笑道,“假如你和白玲燕注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你会接受邵英英吗?” 武效军幽幽地说,“即使这次和她家人谈失败,我也留下足够的时间给白玲燕,直到她拥有一个稳定幸福的家。否则,我不会考虑任何个人的感情问题。” 庞巧菊呵呵笑着和康卫东说,“你看人家效军对爱情多执着,对白玲燕多好,哪能像你整天不着家,对人家不冷不热的。” 康卫东嘿嘿笑道,“咱俩谈恋爱的时候不也和人家一样吗,现在结婚了,该降降温就得降降温,整天保持那种热度谁也受不了。” 庞巧菊用手一推康卫东,“瞧你这德行,没良心。” 正这时,邵英英和白玲燕从外面走了过来,沉着脸和武效军说,“效军,都是你不好,惹的玲燕姐伤心流泪,让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劝回来,回去之后好好向她赔礼道歉。我的任务完成了,下来就看你的啦!”说着递了个成功的眼色。 武效军心领神会,由衷的说,“辛苦你了,英子,谢谢啊!” 武效军和白玲燕把邵英英送到汽车站,看她上了车缓缓离开才往家返。一路上,白玲燕心情沉重地说,“效军,英子和我谈了很多很多,她说的很在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稀里糊涂的老在这待着也不是事,明天你陪我回去吧!” 武效军紧锁眉头,不舍地说,“明天,太快了吧,我不忍心让你离开。” 白玲燕痛楚地说,“我也不想走这一步,可不离开不行啊,再继续待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就这么定吧,回去和伯父伯母说一下。” 武效军想了想了说,“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你家里人不知已经急成啥样,不知咱俩贸然的回去她们是啥反应,别到时候连门都进不了。这样吧,让我爹和咱们一起去,有老人在场,不至于场面特别尴尬,兴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第三百四十三章非常礼遇 白玲燕唉声叹气的说,“好吧,这么热的天又要折腾伯父一趟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在一起,效军娘和武平顺亲眼目睹白玲燕所做的一切,早已乐不可支,这才是心目中所要的完美儿媳,打心眼里接受了她。.k>.,看.。,中!文”网虽然对她和儿子之间的事心里没底,整天想着让她早点离开,猛然说要走了,一下子感到心里空荡荡的,很是不舍。 效军娘见武平顺低着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一棵接着一棵不停地抽着闷烟,心烦意乱地说,“他爹,你别只顾抽烟,闺女明天就要走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你要我说啥呀!” 效军娘皱着眉头说,“难道你就忍心让俩孩子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你就忍心让俩孩子见到闺女家人被赶出来有家不能回有门不能进,你就不想让俩孩子的愿望得到实现?” 武平顺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到院里,背着手来回走了十来圈,回到屋内黯然道,“谁叫自己孩子不争气,闯了祸,我撕下这张老脸,再见一见玲燕爸妈,求他们一次。” 白玲燕眼角噙着泪花,声音低沉地说,“伯父,伯母,是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对不起啊!” 武平顺心疼地说,“闺女,不要这么说,要是你爸妈能同意你到这儿来,就是再跑十趟也心甘情愿。” 效军娘失落地说,“效军,你已经够伤叔叔阿姨的心了,无论他们说什么你只管听不能犯犟。闺女,回去好好和你爸妈说,千万不要再任性和他们吵。虽然不知道现在你爸妈是啥态度,无论见了他们结果如何,伯母都盼着你能再来看我。” 白玲燕低着头泪如雨下,哽咽着说,“伯母,你请放心,我会再回来看你的。”说完站起身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效军娘低声惆怅的说,“玲燕确实是个难得的好闺女,咱留不住她,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效军,有什么话你俩趁今夜你俩好好说吧,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白玲燕回到房间,一头扎到床上,想着效军父母是多么慈祥和蔼的长辈啊,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告诉自己,对自己的离开是多么的失望和不舍,多日来他们像亲闺女一样对待自己,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浓浓亲情的滋味。这些很快就要结束,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埋头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武效军轻轻坐在白玲燕的身旁,一把将她拉起紧紧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神情专注地低头轻轻舔舐着她满面的泪水,直到把她的泪水吸食干,才喃喃地说,“燕子,我亲爱的燕子,你曾经无数次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然而,最终你要食言了,你丢下我一个要飞了,飞远了,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 白玲燕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听着武效军充满伤感的温情话语,全身一阵抽搐,慢慢抬起头,深情的看着他抽泣着说,“效军,不要太悲观,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等等我好吗。我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再苦再难我都会陪你一起扛,陪你一起度过。” 武效军不屑地笑笑,“说着容易做着难,这次比不得以前,那时有你在我身边,再大的坎咬咬牙就过去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人能帮我。” 白玲燕一把推开武效军,大失所望的说,“这可不是我心目的那个武效军所说的话,我走后你一定要振作起来,鼓起你的勇气,拿出你的智慧和男子汉气慨,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要不然咱俩真的就此结束。” 武效军突然哭泣着说,“燕子,你不懂此刻我的心情,也不明白我对你的不舍,想起你将会躺在别人的怀里,成为别人的新娘,我心里是啥滋味,有多难受吗?” 白玲燕双手抹着他眼角的泪珠,轻柔地说,“效军,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别再多想了,就当我是回趟娘家串亲戚行吗?今晚不要离开,好好的陪着我,让我痛痛快快地做你的新娘!” 第二天中午,白玲婉愁容满面的回到家,一见面就埋怨孙慧英,“妈,你把燕子逼走彻底心静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整天像没事人一样,你也不知道着急,也不知道担心,也不想想办法把燕子早日给叫回来,那可是你亲闺女啊,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妈。也不知道效军家人对燕子啥样,她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想起来我都睡不好觉。” 孙慧英懊悔地说,“她走这么长时间呆在人家家里不回来,连个信都不发,我也不知她究竟在啥地方,能有啥办法。” 白玲婉没好气说,“元真能有多大地方,你就不能去一趟,何愁找不到燕子。我看你压根就不想要燕子,就没往这方面想。难道你真忍心一辈子不见燕子吗?我可给你说好,燕子不会来则罢,如果哪一天回来了,你再像以前那样把她逼走,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妈。” 孙慧英垂头丧气地说,“我也没想到她这么犟,只要她回来,我啥也不说总行了吧。” 傍晚的时候,武平顺三人经过一天的长途的颠簸和辗转终于来到思远坡。 临近家门,三人的心紧张成一团,谁也不知见到白玲燕家人会是什么情形,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武效军突然产生退却的念头,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忐忑不安的和白玲燕说,“燕子,我们已经把你送到了家,也就放心了,还是你自己回去吧!” 武平顺铁青着脸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己做的孽自己反没勇气和胆量承担,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今天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必须给我豁出去。” 白玲燕心情阴郁地说,“想想你来是干什么的,真不愿意进家我也不拦你,想走就走吧!”说完一扭脸悻悻地向家门走去。 武效军把心一横,管他三七二十一,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干上最后一场拍屁股走人,随跟了过来。 孙慧英刚把牛牵进屋内拌上一槽草料,正准备到厨房生火做饭,大门突然一响,只见燕子和武效军,还有他爹走了进来,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揉了揉眼睛。 白玲燕低沉着声音说,“妈,我回来了,效军和武伯父也看你来了。” 孙慧英听到白玲燕叫自己的声音,如梦初醒,本想说些什么,看到她身后的武效军父子,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啥话也没说,扭头走进厨房,弄得三人很是尴尬。 武效军父子看着孙慧英纷纷离去的身影,也没言语,跟着白玲燕走进正屋,放下行李和准备的礼物,直接坐了下来。 白玲燕弯腰拎起桌子底下的水壶,感觉沉沉的,拿起两只杯子倒上,轻轻说了句,“你俩先喝杯水,我看看我妈去。” 白玲燕出去后,武平顺低声说,“看她妈这个劲,实在够呛,弄不好今晚咱俩不但没饭吃而且连过夜的地儿都没有。” 武效军生气地说,“管她呢,看她能把咱俩怎么着!” 白玲燕来到厨房,看孙慧英正在擀面条,寒着声音说,“妈,我来吧!” 孙慧英连头都没抬,恨恨地推了几下擀面杖,直起腰搓着上面粘的湿面,忿忿地说,“你不是不回来嘛,干嘛又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咋还带上保镖找你妈兴师问罪来了,我是吓大吗,太小瞧我了。” 白玲燕哑声道,“妈,咋说人家是不放心,才大老远的跑来送我,你怎能这样说人家啊!” 孙慧英一瞪眼,“行啊,我养你二十多年就没听你说一句好,这还没几天就和人家一条心帮着人家说话,我算是养了一条吃里扒外的黑心狗。要不是担心被邻居听到丢人现眼无法出门,我立马把他们赶出去,这次我忍了,给他们一顿食吃。” 白玲燕看自己妈正在气头上,再说下去她要是一发横,武效军父子俩不但会非常难看,而且晚上连 歇脚的去处都没有,只好悄悄退了出来,和武平顺说,“我妈正在做饭,一会儿就好。”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孙慧英端着两碗面条放在武平顺的面前,然后把白玲燕叫了出去。 武平顺瞟了一眼碗里的面条,干稠一大碗,白乎乎的,里面连个菜毛都没有,看着一点胃口都没有,拿起筷子挑了一口放到嘴中,说咸不咸说甜不甜,还带有点发霉味儿,实在难以下咽,轻声道,“效军,这饭我吃不下,你吃吧。”说着推到他的面前。 武效军心疼地说,“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孬好尝一口垫补垫补,总比啥也不吃强啊!” 武平顺怅然道,“她明摆着对咱有气,把咱们当猪来看待,这口饭吃着不好受。咱是来给她送人的,吃不吃饭无所谓,一顿不吃也不能把人饿死。” 武效军十分恼火地说,“对我有气撒一撒好能说得过去,咋说你也上了岁数的人,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也得给个面子。太不懂待客之道欺负人了,你等着,我找她去,把面条泼她脸上,大不了撕破脸立马走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无眠之夜 武平顺恨恨地白瞪了武效军一眼,把脸一沉,闷声说道,“胡闹,和她们有啥可计较的,不许你在这胡来,老实呆着,想吃就吃不想吃放那。” 武效军哭丧着脸,很不情愿地低着头把一碗饭吃完,然后起身端着空碗走进厨房,看孙慧英阴沉着脸在小凳子上坐着,白玲燕低着头蹲在地上,也没言声,把碗往锅台上一放扭身就走。 孙慧英叫住了他,“效军,你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 武效军立即止住脚步,连头也没回怔怔地看着门外。 孙慧英说,“至于你对燕子做了什么我也不想多说,更不想追究。现在你俩已经这样,谁也离不开谁,我也不想再过多地干预你俩的事。这边燕子伯伯乔万泉已经打电话催过三次,问燕子什么时候到单位报到,再不去就按违约处理,很麻烦的,要是不去也不好向老乔交代。我和燕子爸想先让燕子去报到,等过了这段时间,无论是你过来还是燕子过去,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俩不再过问。” 武效军沉默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来。 孙慧英接下来也没有和武平顺父子说什么,早早地在一楼房里睡了。 白玲燕给两人拿两张蒲席和两条毛毯在厨房顶上铺好,把武平顺和武效军叫上来,忧心地说,“伯父,效军,刚才我妈给我说了,还是让我去单位报到,我一点都不想去,接下来该咋办啊?” 武效军淡淡地说,“没办法的事,让你去你就去吧!” 武平顺抽口烟说,“现在仅仅是刚开始,以后时间长着呢。还是先干一段时间再说,既留住了你爸妈的面子,又不会伤了战友的感情,缓和缓和你俩与你爸妈的紧张关系。实在干不下去,再调过去也不迟。” 白玲燕看俩人的意见基本一致,有点不安地问,“效军,以后要是调不到一起咋办?” 武效军搪塞道,“总会有机会的。” 武平顺说,“现在看来你妈还有商量的余地,明天我和你妈商量一下,你在这儿接下来咋办,你不在这儿有准备咋办!” 白玲燕低声说,“那好吧!” 白玲燕突然回来,孙慧英心里暗喜踏实了不少,但武效军父子的到来却又给她脸上增添了不少愁云。孙慧英反复地想着,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提前商量好和自己说事。燕子接触世面少,切易感情用事,很容易上当受骗,始终是自己的一块心病。自己哄她去油建医院报到,她像是被洗了脑,灌了**药,始终不吱声不点头。燕子和效军两个小孩子倒好说,关键效军爹是个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不好对付。明天必须想方设法将他们赶走,只要能把燕子留下来,效军和那个老狐狸死了心,燕子就蹦达不起来。怎么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对了,就这么办。 白玲燕静静地躺在床上,刚才妈妈的一举一动仿佛像过电影似的一遍一遍的浮现在自己眼前,妈妈冷峻深邃的眼神,故意冷落恶心效军父子的举动,对自己出奇的没有报怨和发怒,放下自己的尊严和严厉,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述说心中的委屈和想法,看似非常平静和自然,自己心里却越发感到焦虑和不安,心神不宁,预感明天将会有啥事要发生。在这个沉寂的夜晚,她心里很乱,再也无法入眠,时而坐起看着窗外透过来的一丝光线唉声叹气,时而下地来回走走,时而搂着被子倚在墙角哭泣,心里一直起伏不定,忐忑不安地等待黎明的到来。突然,她听到门外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武效军在外面轻声问道,“燕子,睡了吗,开下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白玲燕心里一颤,激动的下了地悄悄把门打开,哑声道,“你也没睡啊,进来吧!” 武效军闪身走进屋内,一把抱住白玲燕,眼泪扑簌簌流下来滴到她的胸前,“燕子,我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以后咱俩再也没有以前了。” 白玲燕伤心地安慰道,“效军,不要哭,我妈不是没有咱想象的那样的固执吗,她是用比较温和的口吻和你说要我去油建医院报到吗,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和可怕,我坚持不去,我妈会尊重我的意愿。” 武效军哽咽着说,“燕子,要是你妈发痛脾气对你和我痛斥一番,臭骂一顿,或许我心里更好受些,也心安些。她柔中带刚的话隐藏着较深的涵义,她表面的淡然有违她的脾气和秉性,不得不令我觉得很反常,显然她不会轻易答应咱俩的结合,更不会再放你走。我感到很可怕,很可怕!” 白玲燕的眼泪也流了出来,“效军,无论明天怎样,咱俩的这段感情都不会就此终结,黑暗总会过去,黎明终会到来,请你相信我,不要气馁。”说着将头贴到武效军的肩上,很快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两人紧紧拥抱着,默默地在微弱的月光下注视着,留恋着,直到远山深处鸡鸣狗叫,晨霭升起。 武平顺这段时间装着心事,也是心力憔悴,寝食难安,折腾的够呛,效军和玲燕的事一天没有结果,一天不得释怀,不惦记不去想。他身处陌生的外地,躺在席上仰望星空直觉长夜漫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玲燕虽好,虽然不舍,但她家人执意阻拦也和自己无缘,只能说效军没有这个命。即使她家人勉强同意答应,要是俩人千里相隔,也不是正事,只能说是权宜之计,最后难免不是分手的结局。长痛不如短痛,晚分不如早分。明天自己再和她妈认真谈一次,实在不行就此结束,两人各奔东西各取前程,也算有一个结果。 武平顺想到这些,心里坦然了很多,迷迷糊糊一觉醒来,村中时不时的传来赶牛羊声,天快要亮了。看武效军不在身边,他慢慢坐了起来,点燃了一支烟,环顾四周看了看,附近高高低低的山岭愈加清晰。他站起身轻轻走下楼,推开门,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下面二十三米深是一片空地,不禁吓了一跳,好悬啊!这么深一不小心掉去还不摔个半死。别说效军和玲燕不成,即使成了将来有了孩子也不敢让他到这儿来。 他心惊肉跳地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抬头向前面看了看,雾蒙蒙的一片深不见底,心说这种环境太不适应了,真不知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是咋过来的。 由于时间还早,武平顺便沿着村路在附近转了转,在挂有思远坡村委会牌子的院子前,看有一家炸油条卖稀饭的,听摊主说话的口音很熟悉,不是本地人便停了下来,要了几根油条和一碗八宝粥,边吃边问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女摊主编炸油条边说,“说对了,淮都的,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武平顺说,“咱们比较近,我是元真的,你们在这有多长时间了,生意咋样?” 男的说,“来两年了,这里的都是山地,又加上建大坝,丢被征用占了,农村人收入少的很,生意很难做,勉强能顾住。” 武平顺问道,“你们怎么到了这里,没去经济条件好一些的地方做生意?” 女的说,“孩子多,家里不能呆,城市和条件好的地方房子难找,这费那费收得多,辛辛苦苦干一月,还不够上缴的,再说计划生育抓的紧,管的严,逮住不把你罚个底朝天不会放过你,也不敢去。只好经在工地上干活的同乡介绍来到这儿,慢慢等小孩子大一点再到别处去。” 武平顺接着问道,“这里整天爬高上低太不方便了,你们就不觉得不适应?” 女的说,“刚来时肯定不适应,连吃水都得掏钱买,能有点门路谁愿意在这穷乡僻壤待啊!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武平顺简单了解些当地的情况,见陆陆续续买油条的人多起来,这才起身低头往家走。没走多远,迎面正碰到孙慧英,开口问道,“玲燕妈,到哪去啊?” 孙慧英通常起的都很早,这夜睡的很晚,直到太阳高高升起,时针指向起点才起床,打扫过院子,不想再麻烦生火做饭,便端着一口小锅到村委会门口买早餐。见武平顺问她,连脚步都没停,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没心情做饭,买点早餐打发几口人吃饭。”然后走向油条摊。 武平顺听着她的话极不顺耳,这不是在暗中奚落人吗,暗骂你这老婆子牛气个啥,老子也不欠你的,更不是来要饭的,想准备饭就准备,不想准备拉到。要不是为了俩孩子,谁认识你是哪根葱啊,求着老子还未必愿意吃你的。他气归气,骂归骂,反正过不了大会儿,自己就要走人,不值得和她这种人争个高下。 孙慧英沉着脸坐在武平顺的对面,看武效军和白玲燕吃完早饭,面色难堪地开口说道,“他大伯,你能亲自把燕子给我送回来,我很感激你。有些话我必须说开,效军做了对不起燕子的事,本该得到应有的报应,可年轻的事说不清道不明,我也不再说啥。鉴于效军的轻浮行为,我不得不对他的人品产生怀疑,更不能不为燕子的前途和幸福着想,让燕子到你们那边去我绝对不同意,除非效军能到这里来,否则一切免谈。” 第三百四十五章来世再见 孙慧英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非常干脆直接肯定,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霎时,屋内的气氛陷入浓重的沉默骤然紧张。 白玲燕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青一块绿一块,唇角被咬的几乎要溢出血来,局促不安,全身直发颤。 武效军恨的眉目深锁,牙根发痒,脸色发紫,太阳穴上根根青筋暴起老高,冷冰冰地凝视着白玲燕,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武平顺低头猛抽几口烟,轻轻往脚边弹了弹烟灰,注视着孙慧英低声说道,“玲燕妈,天下父母没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的形势发展的太快了,与以前无法相比。年轻人喜欢接触新鲜事物,易受时下潮流影响,思想变化最快最大,再用咱们保守的老思想和眼光看待他们,很多时候是行不通的。” 孙慧英深沉地说,“我不管什么新眼光旧眼光,新事物旧事物,她们这种暗定终身,离家私奔的行为就是不能接受,不能容忍,不能原谅。” 武平顺慨叹地说,“孩子即使有再大的错和不是,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即使再气再恨也是一时的,当父母的该原谅还得原谅,该不计较的还得不计较。何况他俩都已经是成年人,不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和磨合不会走到今天。闺女大了总要嫁人,说到天边也是一门亲戚,只要他俩心投意合,相亲相敬,将来能够快快乐乐过上好日子,在哪不都一样。你要是觉得距离远,以后让她们多会来看你几次,或者你和兄弟想闺女了时不时的过去住上一段时间,都不是问题。我觉得没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能不干涉就不干涉,能少过问就过问,何必非揪着哪一点不放。依我看,还是问问孩子是啥态度,咱们也尊重尊重他们的意见。” 孙慧英怒气冲冲地问白玲燕道,“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不是你们早已商量好的,你说,你是咋想的?” 白玲燕诺诺地说,“我觉得伯父说的很有道理,无论今后怎样,哪怕再苦再累,吃糠咽菜,我都要和效军在一起。” 孙慧英气的腾的站了起来,指着白玲燕的鼻子喝道,“有道理个屁,你懂个屁,从小到大,你就是一个心里没数傻呼呼缺心眼的笨丫头,别人挖个坑跳进去还不知道咋回事的憨闺女。我就纳闷,他一个人面兽心穷的叮当响的混混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着迷和痴狂。平西这么大,难道离了他就没有你中意的小伙子可嫁,非得跑到千里之外封闭落后,愚昧野蛮的穷乡僻壤去,非把我气死不成。” 武平顺本想和孙慧英好好商量商量,看能否有回旋的余地,即使俩孩子不成,也让他们好聚好散,没必要搞的给仇人似的,听孙慧英说话越来越离谱,还带有轻蔑侮辱人的意味,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腾了起来,毫不客气反问道,“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来和你商量事的,不是来听你指桑骂槐侮辱人的。你闺女在这里不愁嫁,在元真愿意嫁给效军的好女孩子能排成队更是不愁娶。” 孙慧英口无遮拦地说,“我知道我的闺女是什么样的人,整天为她提心吊胆,有操不完的心。即便将来嫁给一个傻了吧唧的二百五,日子过的一塌糊涂,我也不会让你和一群贼精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人为伍,更不愿把她往火坑里推,呆在垃圾堆里。” 武平顺怒眼圆睁,气急地大声说,“穷没啥丢人的,可我们人穷志不短,你现我们穷是垃圾,想给闺女找有钱人家,还不如把闺女给卖了,钱来的更快更实惠。效军是我的孩子,他是什么脾气、性格、心底啥样、到底是不是坏孩子我比谁都清楚,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评头论足。我家人虽多,也不像你说的一文不值,个个都比你懂规矩,都比你厚道。同意不同意俩孩子的事是你的事,但我绝不容许你侮辱效军和我的家人。既然这样,俩孩子没有必要非缠在一起是彻底分手的时候,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说着说着激动的一跺脚站了起来。 白玲燕一听武平顺让她和武效军分手,顿时面如土色,心灰意懒,如同刀割,觉得自己母亲太过份,太令人厌恶,简直是胡说八道,胡搅蛮缠,一点也不容人商量,难怪效军爹发脾气,忍不住怒目切齿地说,“你又没和效军家人接触过,咋知道她们贼精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咋无端地认为人家那边就是火坑,就是垃圾?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有你这么说话的妈吗?” 孙慧英死死地瞪了白玲燕一眼,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死妮子,我是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不都是为你好吗,吃里爬外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胳膊肘往外拐数落起我来了,看我撕烂你的嘴。”说着一声怒吼,揪住白玲燕的头发抡起巴掌就往肩头上拍。 白玲燕悴不及防被孙慧英抓住,用力挣扎几下没能挣脱,心里一寒,头脑一懵,鼻子一酸失声痛哭,情急之下啥也不顾,双手拨开孙慧英的手就往她脸上抓,脚下使劲踢着她的腿。 孙慧英看自己闺女竟敢对自己动手动脚,恼羞成怒,“你个死丫头,还反了天你。”没头没脸地在白玲燕身上一阵乱打。 两人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把武平顺和武效军惊呆了。 武平顺看着白玲燕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和孙慧英厮打成一团,也不好上前拉劝,心中暗想,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彻底无话可说,这种家庭这种亲家不结是幸运,不要白玲燕也没有任何遗憾,她俩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反正也不会闹到哪里去。再呆下去毫无意义,还是赶快撤离吧。于是阴沉着脸看着武效军喝道,“话说了那么多全是废话,全是对牛弹琴,你这个兔崽子不观察仔细考虑一下,就糊里糊涂的和这种家庭扯上关系,纯粹是一头没长脑子的蠢猪瞎了眼。现在人已经给人家送到了,不走还在这傻愣着干什么!”说完转身抬腿走了两步,又扭身冷冰冰地说道,“玲燕,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本来一心想撮合你俩成事,现在已经毫无可能,从此你俩一刀两断,各奔东西。我对你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至于你以后是好是坏,既不要怪罪效军,也和效军没有一点关系。” 孙慧英猛然停住手,恶狠狠地道,“不要说以后日子过的啥样,就是现在死了和你们也没有一点关系。” 武平顺用手拉着依然站着发呆的武效军,“蛮不讲理,不可理喻。”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白玲燕看武效军和武平顺愤然离去,心中一下子像丢了魂,发疯似的奋力推开孙慧英就向外冲,孙慧英岂能让她再出去,急忙抬起一脚挡住她迈起的腿,“扑通”一声将她绊倒在地,趁势将门在里面锁上。 白玲燕忽地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拍打着孙慧英的胸,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老妖婆,孙慧英,你滚开,滚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孙慧英狰狞着面孔,咬牙切齿地说,“今天你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再迈出半步去追那两个混蛋家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白玲燕折腾好大一阵儿,看孙慧英始终拦住不放,渐渐的失去希望,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绝望地看着她,“这是你说的,从此我不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的亲妈。”转身快步走进里间房内,“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忿忿地把床上的衣服被褥扔的漫天飞舞,弯腰捡起一块地上的砖头,对准立柜上的镜子猛的砸了过去,只听稀里哗啦一阵作响。 孙慧英看白玲燕进了房间,一颗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蹑手蹑脚来到白玲燕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劈哩啪啦摔砸东西的声音,心说只要她不再走,想怎么着就行,就让她发泄发泄吧,过一会儿折腾够了就好了。她悄悄打开门锁,开开门便来到门外,向四周看了看,没有邻居和村里人在附近听家里哭闹,也就放宽了心,回到厨房喝了碗水,暗自庆幸地道,“功夫算是白费,总算去了自己的一场心病,把燕子给留了下来。” 白玲燕狂扔乱砸一通,才失魂落魄地停了下来,坐在桌子旁边痴呆发愣,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被自己砸的七零八落的柜子,精神愣愣地,想着武效军父子丢下自己匆然逝去的身影,心里一片空虚,恍惚和迷茫。过了好大一阵,抬眼看到桌上放着七八个药瓶,失去理智的她伸手拿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拧开几个瓶盖,将药片倒入手中,仰脸看了一下天花板,绝望地说了句,“效军,咱俩今生无缘,来世再见,我要先走一步在阴间等你。”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也不知是苦是甜,咯嘣咯嘣咀嚼几下利索地悉数咽进腹内。 第三百四十六章玲燕命危 武平顺对孙慧英的泼辣霸道,不近人情,蛮不讲理憎恶之极,愤愤不平的带着武效军从家里出来,气呼呼地一直走到村口,心里才感觉好受些。抬眼望了一下四周高高低低的山岭,哀怨地问道,“你和她们家人接触这么长时间,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都不知道她们是这种秉性吗?” 武效军懊恼地说,“以前她妈是反对我和玲燕交往,后来就默认了。想着她妈是家里的当家人,孩子多还有老人,一人操持整个家不容易,精神上曾经受到点刺激,脾气大一些很正常,不曾想她会这样。”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过日子比树叶都稠,现在摸清她的脾气还不算晚,你和玲燕就此彻底结束是万幸。要不然,她三天两头装疯卖傻到家里大闹一番,胡乱搅合,整的鸡犬不宁神鬼不安,丢人办难看让别人耻笑不说,影响的啥事干不成,饭吃起来也难下咽。咱们邻村的马孬家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武效军寒着脸,想着确实是这回事,自己和玲燕的事结束是早已注定的事,没有什么好后悔和遗憾,只是玲燕摊上这种妈,这辈子要受很大的委屈,承受难以预料的精神压力了。 武平顺酸楚地说,“今天咱俩一走,以后就不会再来这儿了,带我去看看她老家以前是啥样。” 父子两人沿着小山路翻过一道岭,气喘吁吁地来到白玲燕家的原住地附近。只见三四台推土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她家的窑洞顶部小山头已被推落,成了一大片平整的土地,以前的院子也被黄土掩埋,连一点原来的痕迹都没有。放眼山下,山沟中的盘曲大路上,大型机械满载着黄土来回穿梭,山堑上星罗棋布地村民搬迁后留下的废旧窑洞和残垣断壁,甚是荒凉。 武平顺很遗憾地在朝阴的地方蹲下抽支烟,歇了会脚。当两人重新踏上被推平的山岭上时,远远看见一辆救护车从村里出来顺着村路,摇摇晃晃的屈曲蛇行向专线公路驶去,担忧地说,“就这个鬼地方,地不长庄稼,道路坑坑洼洼,一旦有个啥事干着急就是出不去,玲燕她妈还把这里当作宝贝,真不可思议。” 武效军淡淡的说,“人在哪里生活久习惯了,总觉得比别的地方强。” 武平顺说,“管她们咋着,和咱都不再有任何关系,还是赶车回家要紧。”两人无心到水利枢纽工地观水赏景,未再多停留,走到专线公路旁,上了开往平西长途客运中心站的班车。车刚出县城没多远便被路边的警察拦了下来,上来两名民警,目光犀利地逐个排查每位乘客。 武效军心里一阵紧张,不知他们大白天查车所为何事。一个高个子年轻民警打量了他一下,把他看的一阵毛骨悚然,两名民警耳语了几句,便下了车,一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车辆启动,车内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民警查车的事。 “刚才我在县城车站听人说,思远镇有个男孩子因谈恋爱,遭到女方家长反对,在黎明前潜入女孩家中,一怒之下用刀把女孩父母和女孩全杀了。” “要不是男孩特别差劲,女孩父母没必要干涉她们的婚事,这下可好,全家人连命都搭上了,何苦呢!”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疯狂,不成就拉倒,干嘛非杀人啊!” “女方父母是穷怕了,向男方要五万块钱的彩礼,男方拿不出来,特别生气,逼着让两人分手。还另外给女还找一个有钱人家,女孩拗不过家人就答应了,男孩一怒之下便把人杀了。” “唉,都是穷和钱惹的祸!”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乘客议论,只觉得十分寒心,阵阵的难受,后怕和恐惧油然而生。这个女孩的父母与白玲燕家人颇具相似之处,自己和白玲燕之间与他们也有共同之处。当时看着白玲燕妈像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那样凶恶和可恶,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爹在场,很想上去将她痛打一顿,要了她的命。想到这些,脸上汗沁沁的,好悬啊,真要是那样得不偿失。 孙慧英和白玲燕厮打一阵,以非常手段将她拦下,并气走武效军父子,坐在院里听着屋内白玲燕的摔砸声,并没有理会。她扭曲的心里强烈地刺激着高度活跃的神经,突然精神失常,变的格外激动和兴奋,洋洋得意的唱着基督教神曲,嘶哑不着调的声音,把在地下室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吵得心惊肉跳,慢慢拄著拐杖走了上来,连叫几声,“慧英,慧英,慧英”没有得到回应。 白老爷子看出来儿媳犯病了,走到门外,见有几个妇女正朝院内探头探脑看热闹,闷声道,“慧英犯病了,求你们帮帮忙,叫医生。” 几为妇女看老爷子十分可怜,赶忙来到院内,七手八脚地把孙慧英架到屋内,打开电扇,吹去她的满头大汗。刚将电扇打开,眼睁睁地看着她又唱又跳等待村医的到来,突然,一名妇女说道,“小楚,二菊,你们快听,里屋是什么动静?” 小楚耳朵贴着门仔细听了听,寒着脸说,“里面有人,声音像得了急病,会是谁在里面啊?” “管她是谁,赶快把门打开,救人要紧。”二菊是个大高个,长的也比较粗壮,说着抬起一脚将门踹开,几个人跟着走了进来,看着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在床上面色蜡黄,口吐白沫,全身是汗,来回翻滚,声音变弱的白玲燕,不禁全傻眼了。 小楚一眼看到桌子上面和地上滚的七零八落的药瓶,一下子明白过来,刺溜一下跑了出去,大声喊道,“快来人啊,燕子喝药了,赶快救人。” 附近在家的邻居听到呼喊声,纷纷赶来,一时之间院内聚了十来个人。村医急匆匆地背着药箱过来,看着白玲燕十分危急,简单用了点药,摇摇头和众人说,“你们几个先把她抬到外面吹吹风,小楚,快到村委会向县医院打急救电话,让急救车赶快过来,要是晚了恐怕燕子性命不保。” 孙慧英闹腾一阵,耗了不少力气,慢慢的镇定下来,眼神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闭着双眼,满嘴流沫的白玲燕,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孙猴子永远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看你能蹦达到哪里去,这下消停了,消停了。嘻嘻” 村医紧皱着眉头,双眼死盯着白玲燕的脸部表情变化,一刻也不敢离开,唯恐漏掉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心急如焚地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二菊急切地问,“白医生,燕子喝的是啥药,喝多少,这么严重?” 白医生痛心地说,“治心脏病的、精神病的、呼吸道疾病的都有,看样子喝的不少,我是没辙,只能给她做些简单处理。” 邻居乔二娘忧心地问,“白医生,燕子会不会很快就没命啊!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咋就想不开啊,好端端的喝啥药啊!” 二菊愁眉不展地说,“昨天晚上我见燕子和一个小伙子、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回来,好像是她对象和他父亲,他们表情严肃心事重重的,也没敢和燕子说话。咋突然就喝药了。” 乔二娘低声说,“二菊说的不错,我也看到了。听说燕子的对象是平东什么地方的人,燕子要到他们那里去,慧英坚决不让,燕子一气之下就到他对象家去了,可能是他对象和他爹专程把燕子给送回来的。结果就出现了这事。” “唉,慧英也是,燕子想去就让她去呗,何必苦苦逼孩子呢,燕子要是没了命,后悔都没地方。” 白医生听着几人叽叽喳喳说着,心里烦躁得很,狠瞪了她们几个一眼,“啥时候了,人命关天,说这些干么,都静一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救护车屋里哇啦由远而近停在家门前,下来三四个医护人员把白玲燕抬上车,快速输上液体,然后一掉头呼啸着向县城奔去。 白玲燕走后,白医生给孙慧英用了点镇静药,很快精神恢复了正常,一听乔二娘说起刚才发生的事,吓的脸色苍白,急急忙忙让邻居开着三轮车把她送到医院,看医院的医生护士面无表情,来回穿梭,紧紧张张地抢救燕子,顿时吓瘫坐在地上。良久才回过神,跑到外面向白懿嘉、大姑娘白玲鲜、二闺女白玲婉和三姨打电话。 白玲婉闻听白玲燕出事,立即赶到医院,一眼瞅见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两眼发呆的妈妈孙慧英,心急火燎的质问道,“妈,燕子到底是咋回事,为什么要喝药,是不是你逼的?” 孙慧英十分懊恼地说,“昨天晚上效军爹和效军把她送回来,我也没说什么,今天早上效军爹还是想让燕子到他们那里去,我坚决不同意,后来便打了燕子,没想到”呜呜呜哭了起来。 “效军和他爹呢,他们现在哪里?” “一气之下走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燕子的脾气倔,不让你过分激惹她,你偏偏就是不听,万一她有个好歹,看你咋收拾。”白玲婉痛心疾首地呵斥着孙慧英。 这时一名医生铁青着脸从抢救室里出来,白玲婉上前,急问道,“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医生面无表情地轻轻摇摇头,闷声说道,“你妹子生命垂危,形势很不容乐观,你们做家属的要有心理准备!” 第三百四十七章难熬七日 白玲婉泪流满面地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看着一动不动静静躺在里面的白玲燕,眼睛里流露着真诚的担心和伤感,为她揪心替她痛惜。姐妹情深,无论医生还是护士进进出出监护室,白玲婉都不自控地抓住她们的手,跪求想尽一切办法把她从死亡线上抢回来。 爸爸白懿嘉、大姐白玲鲜、大姐夫宋润清和三姨的陆续到来,大家都捏着一把汗,既为白玲燕的病情忧心落泪,也急不可待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燕子何至于落此大难。 失去理智的孙慧英,声泪俱下的向几人讲述了发生的一切,扼腕痛惜地说,“我只想尽快将效军和他爹早点赶走,断掉燕子的幻想,没想到燕子会给我来这一手,我害了燕子,我害了燕子。燕子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呜呜呜一阵痛哭。 三姨气的面无血色,咬牙切齿地说,“慧英,以前我就给你说过,一定要适可而止把握好度,吓唬吓唬她们就行了。你不动脑子想一想,燕子又不是小孩子,既然能在那小子家住上一个月,是铁了心了,你再硬来,不出事才怪。玲鲜、玲婉,这事因武效军那个混小子引起,要是燕子和你妈有个三长两短,决不能便宜了那个混蛋,一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替燕子报仇。” 白玲婉心烦意乱地说,“三姨,燕子很坚强,我不相信她会离开我们,一定能醒过来。现在说这些顶啥用,不是火上浇油吗,让人清静消停会儿吧。” “行行行,你们一家三天两头都干些啥糗事,算我多嘴!”三姨气呼呼地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孙慧英哽咽着说,“都是那个混小子害的燕子,燕子要是醒不过来,我活剥了他的皮。即使燕子醒过来,要是憨了傻了痴了留下啥后遗症,我也得把燕子送到混小子家里去,让他养一辈子,不得安生。” 白玲婉气急地说,“你们安的都是啥心,盼着燕子死是吗,再胡言乱语通通滚出去。”一句话说的众人都不敢吱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生护士依然紧张地忙碌着,众人的心揪成一团。 白玲婉的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她不敢再继续看医生紧张的神情,不敢再看没有一点血色的安详地躺着的白玲燕。她悄悄溜到走廊尽头,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墙角,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白玲燕从小到大俩人在一起快乐的身影,她是多么坚强活泼漂亮的女孩,多好的小妹啊!固然有不懂事的一面,大姐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却是自己匪夷所思的母亲一手导演,是母亲亲手把她推向了悬崖,走上了不归路。为什么本来可以避免的悲剧就这么又发生了,为什么母亲不懂她的心,为什么母亲不听自己的劝告,为什么燕子回来不提前告诉自己?无数个为什么将她困惑的一筹莫展。她默默地流着泪,默默地为白玲燕祈祷,燕子啊,你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你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你不能就此狠下心抛弃我们离开,千万要坚持住,坚持住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不报任何希望的主治医生,突然看到白玲燕的生命体征逐渐开始恢复,一直凝滞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仔细观察一阵,确信不是回光返照,轻轻呼了一口气,转身从监护室里走了出来,看着一直守候在门外心急如焚的病人家属,淡淡地说,“现在病人情况出现好转,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很难说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武效军想着白玲燕和孙慧英扭打的情形,格外的忧心,担心她一时激动做出不可想象的蠢事。一连几天都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夜里老是做恶梦,时而梦见她绝望的站在悬崖峭壁之顶,游走在死亡边缘,时而梦见她变成一个怪异的厉鬼,在自己身边张牙舞爪的乱舞,面目狰狞冷飕飕让人不寒而栗,声音怪异阴森森,“效军,是你害死了我,我要吃了你!”。每次从梦中惊醒,都吓出一身汗,全身就像刚从浴池里走出来一样,整条床单全是湿的。直觉告诉他,燕子肯定出事了。 武效军呆在家中如坐针毡,寝食难安,迫切知道白玲燕目前的情况。到家的第四天上午,他不顾爹娘的强烈反对,执意来到县城,连续给白玲婉打了十几遍传呼,等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得到一点回应,更使他心里感到惴惴不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默默地幽怨着,燕子啊!燕子,干嘛不给我三嫂朱春燕打个电话,向我报个平安?你不知道我在为你担心,为你忧虑,为你着急吗?你想折磨死我啊!想到这里,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武效军你这个混球,兴许燕子已经向三哥那里打过电话,只是他还没来及告诉你,怎么不去问一声。 令武效军失望的是,武效森和朱春燕并没有接到白玲燕打来的任何电话。 朱春燕好言安慰道,“你和爹去的事她二姐不可能不知道,不给你回传呼,摆明了要让玲燕和你断绝关系划清界限,不允许你再和她有任何来往。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玲燕家人铁了心不让你俩成,即使玲燕对你一片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也不得不放弃,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劝你就此打住,该放弃就放弃该罢手就罢手,虽然是很痛苦很无情的现实,但你除了面对没有别的选择,赶快调整好心态,把这一页掀过去,不要再想这事!” 武效军神情落寞地说,“嫂子,给我拿支笔和几张纸,我给她写封信,算是最后的交代吧。” 朱春燕幽幽地说,“你俩确实够可怜的,去封信表明你对她的态度,或许你的心里会更加好受一些。” 武效军用了整整一下午,连续写了三封信,竭力劝说她们不要让白玲燕去油建医院,担心直接寄到家里会被孙慧英和白懿嘉撕毁或藏匿,白玲燕见不到,便全部寄给了白玲婉。其中一封是给白玲婉,另两封让她转交给白玲燕和白懿嘉。而后心里还觉的不踏实,另外又写了一封寄了出去。 白玲婉一直心痛不舍地守候在白玲燕床前,忧心忡忡地等待着她的醒来。直到第四天傍晚,突见白玲燕嘴角微微一动,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一条缝,像是要醒的样子,欣喜地低声呼唤道,“燕子,你醒了吗?燕子,你醒了吗?” 白玲燕感到就像做场噩梦一样,头脑昏昏沉沉的,全身无力,没有一点舒服的地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朦朦胧胧之中有一种见到素素的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本能地张大双眼,恍惚中见二姐急的一头汗盯着自己,嘴角轻轻张了几下,发出微弱声音,“二姐,我这是在哪里?” 白玲婉爱怜地说,“燕子,在医院,你醒了,终于醒了。” 白玲燕心里一阵酸痛,用十分惊异的眼神看着白玲婉,弱弱地问,“在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我睡了多长时间?”说着轻轻动了一下身,感觉四肢麻木沉沉的。 白玲婉忙说,“你已经昏迷四天了,不要动,好好躺着,我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认真检查一遍,然后微笑着说,“姑娘,你能够醒过来很幸运,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很快就会痊愈。” 白玲燕醒过来,众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担心白玲燕看到孙慧英心里上再受刺激,白玲婉和白懿嘉让她回家了。 三天后,白玲燕的精神明显好多了,感到身上有点劲,好想到外面透透气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便迫不及待地下床走走。白玲婉搀扶着她下床走了几圈,便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又躺到床上,疑惑地问道,“姐,我得了什么病,这么严重,竟然昏迷四五天,到现在还浑身无力?” 白玲燕能够醒过来是不幸中的万幸,白玲婉怕她的精神吃不消,没敢告诉她实情,淡淡地说,“燕子,得了什么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躲过这次大劫,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把病养好,咱姐俩能够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爬山逛街。” 白玲婉在医院待了七八天,一直提着劲守护在白玲燕身边,现在看她精神和体力一天比一天好,彻底放了心。便抽空回到学校,刚进学校大门,门卫大爷就把武效军的信交给了她。她回到房间,打开仔细看了看,不由得眼含热泪一阵揪心的痛。武效军字字珠玑,言真意切,担心燕子到油建医院后的生活,并没有因妈妈的冷漠无情而放弃燕子,渴望让燕子放弃去油建医院回到他的身边。俩人此情之深,深邃专注,水火不侵,金石难开,令人十分感动。特别后悔因一时气愤,没有给武效军回传呼,等到小卖部拿起电话再回时,对方却说是公用电话。接下来能否让玲燕看武效军信,会不会再引起她的情绪波动?使她再次陷入困顿之中。思来想去,在白玲燕大病未能痊愈之前还是不让她看为好。 白玲燕应该何去何从,着实让白懿嘉、白玲婉和白玲鲜十分头疼,白玲婉忧心地说,“爸,玲燕遭此劫难,全是因你和我妈阻挠她和效军引起,为此事你们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等她出院之后,把她送到效军那里去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埋葬孽缘 白懿嘉愁眉苦脸地说,“那小子走了之后,连个音信都没有,谁知他心里是咋想的。他的家人还会不会再接受燕子,咱也不知道。直接把燕子送过去,一旦被人家给赶回来,还不要了燕子的命。” 白玲婉心里有底的说,“爸,我敢肯定,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出现。燕子出事的第四天,效军就给我打了传呼,当时由于燕子的情况不明,我十分生气,没有给他回。后来他又分别给燕子、你和我写了信,昨天刚收到,他依然坚持不让燕子留在这儿。” 白玲鲜说,“现在讨论这些没用,过两天燕子康复了出院,听听她的想法再定吧。” 白懿嘉担忧地说,“燕子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去报到,你乔伯伯也催了三次,总得给人家有个交代。今天下午我去见见他,让他给公司也打个招呼,顺便再听听他的意见和想法。” 乔万泉早上一到办公室就接到一封信,拿起看了看来自平东元真,心里有些纳闷,那里没有熟人和朋友,谁会给我来信,顺便打开看了看。 武效军在信中讲述了他和白玲燕从相处到相爱,以及她家人如何认可,后来又反对的前后经过,恳请他为白玲燕的以后着想,劝说她家人不要让她去油建医院。 乔万泉看完信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长时间玲燕不来报到,白懿嘉含糊其辞地一再推脱,原来是这么回事。心说懿嘉你自己的孩子还不了解,她不愿意来,你又做不通工作就不要勉强,干嘛非让我去求公司领导趟这趟浑水。老战友怎能做出这种事,你这不是在耍我吗!见了面非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他越想越恼火,拿起电话向白懿嘉厂里打了过去,白懿嘉已经请假七八天了。 下午,乔万泉一见白懿嘉,不由的火冒三丈,“啪”的一下把武效军的信扔到白懿嘉面前,愤愤地说,“小白,你好好看看吧!” 白懿嘉拿在手中大致看了一遍,和写给自己的内容基本差不多,阴郁着脸十分愧疚地说,“老乔,自己的孩子不省心不争气,我也是没法子,请你不要生气和介意。这些天燕子身体一直不好住着院,都把我愁坏了,看在咱俩一同共事多年老战友的情份上,请你再帮我一次,出出主意,燕子的事到底该咋办?” 乔万泉生气的说,“小白啊,你知道我们这个公司在集团公司中的份量吗?在全国有多大的影响吗?是承揽国内和国际大型项目的建设公司啊,没有一定的关系和情面,外面多少人想进我们公司都进不来。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燕子的事给说成,医院虽说是公司的三产单位,福利待遇远高于同行业水平,出去一次到项目工地的收入,能顶在社会上干几个月。你说你们办的什么事,让我如何给领导说,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白懿嘉很感激的说,“老乔,这些我都知道,可孩子不理解,我们实在没办法,就想听听你的意见,看能不能说动孩子。” 乔万泉惋惜地说,“小白啊,要不是咱俩有这么年的交情,我不会再管你的事。这么好的单位,目前在平西确实少有,要是你们放弃了确实可惜,燕子将会后悔一辈子。” 白懿嘉忧虑地说,“燕子要是来了这儿,她和效军的事” 乔万泉沉着脸说,“走一步说一步,年轻人思想变化大,谁也看不远,你们自己掂量着看吧!” 白玲燕住了十来天院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出了院暂时住在白玲婉那里。白玲婉一边哄着白玲燕开心,一边瞅准机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燕子,你是否记得什么时候从元真回来的,为什么住进了医院?” 白玲燕想了好长一阵说,“我只记得傍晚的时候,与效军和伯父一块到家的,晚上咱妈给我们三个做的是稠面条,后来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知道。” 白玲婉见她确实记不起来,慢慢地告诉了她后来发生的一切,责怪地说,“你傻呀,能有多大的事,有啥打不开的心结,至于喝药自己作践自己吗。你不但差点送了性命,把全家人担心的几天没合眼,还惹的全村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戳脊梁骨,你闹的真够大啊。嗨,事已出无法挽回,说再多也无用。家人已经商量过,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完全尊重你的意见,没人再干涉你。你仔细想一想,接下来该咋办吧。” 白玲燕十分吃惊地听着白玲婉字字句句的述说,这些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感到十分后悔和心痛,懊恼地说,“姐,不会吧,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白玲婉道,“还不会呢,你知道效军父子是咋走的吗?这些天大家为你多担心吗?” 白玲燕想了想,每当问起这些时,家人都是躲躲藏藏含糊其辞,二姐说的不会错,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伤心地说,“都是我太任性,给家里人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很对不起你们。二姐,我想问一下,这几天有效军的消息吗?他知道这些吗?” 白玲婉犹豫了一下寒着脸说,“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他。他知道我的扩机号,要是心里还有你,早就打过来了。然而至今既没收到他的传呼,也没见到他的来信,早把你忘到脑后。”白玲婉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她有何反应,看情况再考虑是否把武效军的信交给她。 白玲燕听此言一脸阴郁,沉默良久,唉声叹气地说,“经历了这场事,我也想开了,人的命天注定,注定我和效军不能走在一起,我俩已经走到尽头,是到解脱的时候,以后再也不用想这些事了。你和爸妈说一下,我要去油建医院报到,准备上班。” 白玲婉听了一愣神,疑惑地问道,“你都想好想明白了,肯定不是说的赌气话?” 白玲燕表情痛苦地微微一笑,转而认真地说,“姐,真的,我全都想通了,没有啥可再留恋的,绝对不会再反悔。” 白玲婉心里暗喜,打趣地问道,“这次还跑不跑,不会再骗你姐转眼跟着效军私奔吧?” 白玲燕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姐,别再提那事寒碜我好不好!” 白玲婉有点不放心地问,“你就不想和效军的事了?就不担心他会找上门来?” 白玲燕怅然地说,“效军的脾气性格我知道,这次伤透了他的心,再也不会来找我了。何况我也没有颜面去见他的家人,只能自作自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全当我和效军啥事都没发生过,让过去那段孽缘埋葬在永久的记忆里!”说着眼里闪烁着泪花。 白玲婉苦笑了一下,戚戚的说,“燕子,你能有此想法,姐替你高兴。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都是后来才看清楚,然而已找不到来时的路。人的一生或平淡,或惊奇,或险恶,或复杂,乃至几起几落,大喜大悲,很少一帆风顺,其实这些经历都是一种财富。因为有了过去才会更加珍惜未来,才会更加清醒,才会更加成熟,才会慢慢长大,才能体会生活中的种种无奈,才能读懂什么叫做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不会明白命运为何这样待你。有些事情,命中注定,在劫难逃,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大起大合,只有在你经历了人生种种变故之后,你才会褪尽最初的浮华,以一种谦卑的姿态看待现实和未来。你要记住,跌倒了,再痛也要笑着站起来!” 白玲燕抹了一把眼泪,镇定自若地说,“姐,请你放心,我一定忘记过去,快乐地经营好每一天。” 第二天,白懿嘉带着白玲燕来到乔万泉办公室,心中还有些狐疑的她,经过乔万泉的一番开导,依然到公司和医院办理了人事手续,正式成为国有公司的一名员工,走上工作岗位。 武效军连续向白玲婉寄了三次信,没有得到白玲燕的一点音讯,渐渐对她失去了信心,竭力忘记过去,从情感纠葛中脱离出来。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武效森回到家里,告诉武效军白玲燕昨晚来了电话,已经正式到公司上班,而且情况很不错。这个消息虽然在武效军的意料之中,不料来的这么突然,这么蹊跷,猛然间感觉像晴空里突然降下来一颗炸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坎上,撕裂似的疼痛,一时还是难以接受这个无情现实的打击。 武效军十分懊恼地暗骂诅咒着白玲燕,什么你情我爱,山盟海誓,天长地久,在困难和挫折面前都***扯淡,还有什么真爱可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么短短的时间,你就把过去的一切忘的一干二净,实在令人失望。既然你选择放弃,我也没有必要留恋,从此你我分路扬镳,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过各的独木桥。 然而,白玲燕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她现在的工作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轻松如意,令武效军百思不得其解。为解开萦绕在心头之谜,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出现在白玲燕面前。看着柔若无骨,身心憔悴病怏怏,与以前判若两人的她,顿时百感交集,摧心剖肝。他知道面前的白玲燕已经不再是以前深爱自己的那个白玲燕,强烈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冰冰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为什么会这样?” 第三百四十九章无言结局 白玲燕一脸惊愕地问道,“什么信,你寄到了哪里?我怎么一封都没有见过?” 武效军冷哼了一声,“是吗?既然你没有见到,我就不说了。白玲燕同学,恭喜你走上理想的工作岗位,有个全新的生活。” 白玲燕看武效军脸色难看,里面暗藏着隐情,着急地问道,“效军,不要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给我打哑谜,这到底是咋回事,你究竟给我来信没有?”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一阵死急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忽然明白过来,白玲婉没有把自己的信交给她,由此可见她是被家人哄骗到这儿来的。然而既成事实,已无法更改,再深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勉强苦笑了一下,淡淡敷衍着说,“那天在你家彻底伤透了我的心,根本没有和你写什么信。” 白玲燕半信半疑地说,“真是这样吗,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昏了过去,你和伯父是怎么走的,直到四天后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期间是咋回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后来我家人说你连个信都没有,我感到特别失望,就和我爸来了这儿。” 武效军说,“我知道你在此并不是你的真正本意,事情已经这样,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看到你的生活已经走上正轨,我也彻底放心了。咋俩发展到今天,我不会怪任何人,只能说又走了一段不该走的情路。感谢这么多年来一路上有你相伴,迈过一道道难关,使我获得了对人生困苦的免疫力,收获人生中的一段经历,更重要的是收获了来自你的爱与关怀。感谢你陪我走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迈过一条条曾经的河流,拐过一道道甜蜜的港弯。今天再次看到了你,使我看到了我们曾拥有过的,曾放弃过的,曾喜的,曾悲的,曾经的一切,心里特别的欣慰。但愿你以后会过的更加美好。” 白玲燕凄凄地说,“效军,别说这些好不好,我心里很难受。” 武效军叹口气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很多,在慢慢情路上虽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始终走的很艰难,对一次次希望破灭,一次次欲哭无泪的痛苦,早已经麻木,注定是爱情的失败者。再也不敢对你有任何奢望和幻想,希望你尽快走出这段匪夷所思的阴霾,建立起幸福的家庭。” 白玲燕不依地说,“效军,不许你说这种话,除非你不再喜欢我,忘掉我,我会一直在等你。” 武效军认真地说,“咱俩已经再无可能,再抱幻想,只能会更加痛苦。为了解除你的烦扰,也为我自己重启新的生活,我决定从此不再为情所困,为情所扰,在年前找个人娶了。” 白玲燕听到武效军竟然说出如此沉闷无情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忍不住全身颤栗,浑身上下都好似被针扎着般的疼痛。她双目圆睁瞪得溜圆,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吃惊地说,“效军,求你不要事情想的太复杂太糟糕好不好,也求你不要再刺激我痛苦的心灵,如果是你的本意我决不拦你,要是你和邵英英结为夫妻我不会反对,但要是为了刺激我说出这番话我决不会答应。” 武效军低头沉默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咱俩从今往后,只是一般过路之人,毫无关系,算是你说对了,我要和邵英英结婚了,她才是我真正的人生伴侣。在此,我也代表她祝你幸福,祝你人生得意。” 白玲燕伤心至极地说,“武效军,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你是专程过来向我作最后通牒,还是向我发请帖。放心吧,我不会少了你和邵英英的红包。” 武效军寒着脸说,“我今天和你见最后一次面,只想表明我的心意,对咱俩多年的爱情做个了结,不想和你闹的像仇人一样不愉快。”说完把脸一扭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白玲燕紧追了几步没能追上,神情落寞的蹲在地上看着武效军远去的背影,喃喃地说,“我和效军的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完了,彻底的完了。” 农历七月十五是生者对故者的祭日,在家沉沦落寞毫无生机多日的武效军,出现在罗筱坟前,一边为她焚烧纸钱,一边含泪不停地念叨着,“筱啊,你知道我特别恨你吗?我是多么想你吗?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撒手离开我,知道你离开的日子我有多痛苦吗?是你害的我相爱不能爱,想恨不能恨,有苦无处诉,有话无处说,生不如死。你倒好,无所事事的躺在这里享清福,你极不厚道,极不贤惠,我诅咒你是一个恶鬼。你能听到吗,你理解我吗?告诉你,白玲燕已经走了,我又是孤身一人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觉得我太笨太蠢,你说对了,我的确很笨很蠢。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不要我,秦梅香不要我,冯薇薇不要我,白玲燕还不要我,我是一个无人同情,没人怜悯的废物。是我的放纵辜负了你们,我欠你们的太多太多了,落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不可饶恕的报应。这笔账你想记下就记下吧,我不怪你,反而会感到欣慰。” 武效军声泪俱下地向罗筱倾诉着委屈,把多日压抑的悲情尽情地释放,不知何时,他听到身边有陪伴着的哭泣声,赶忙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惊异看着泪流满面的陈洁和邵英英,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洁心疼地哽咽着说,“孩子,阿姨知道你心里很苦很累,想哭就哭吧,想和小筱多说会儿话就说吧!” 武效军哀愁地说,“阿姨,我对不起你和罗叔,没能保护好筱,没能替筱经常来看你俩,让你俩伤心失望,对不起,请原谅!” 陈洁心疼的说,“阿姨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无论你怎么做,阿姨都不会怪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走,咱们回家吧!” 武效军和陈洁邵英英回到家里,坐在邵英英房间的椅子上,怔怔地看着墙上挂着罗筱的照片,她是那样的青春靓丽,笑容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甜美,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心里产生阵阵忧伤。 邵英英幽幽地问道,“玲燕走了吗,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姐上坟?” “走了,已经上了十来天的班。我在家里心情烦闷,感到特别的无聊,就想起来看罗筱了。你现在怎么样?” “县里统一办分配手续要等到春节之后,在这闲着没事,罗叔和院长说了一下,便提前上班熟悉环境适应着。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工资,正式手续下来后,再按正常工资套,还可以,总比闲着强得多。” “你在哪个科室,忙吗?” “妇产科,病人不少,四个上级医师都特别好,也没把我当外人儿,动手的机会比较多,上班二十天,手术一助当了七次。” “嗯,太好了,我替你感到欣慰和高兴。” “你和玲燕怎么办,难道没有一丝牵挂,就这么放弃了吗?” “一个在东,一个居西,相隔千里,八杆在打不着,不放弃又能咋样。” “你们后来又联系了吗?” “她给我来了三封信,我没有一点心情,只想尽快忘记过去,断了她的念想死了心,一封也没有回,让我俩慢慢接受这个无言的结局。” “是茶还有慢慢凉的时候,何况是相处几年积聚起来恋情,我觉得你不能这样做。接下来你有啥打算?工作单位落实了没有?” “还没有,我也不想让人帮我联系,只想好好静一下心,沉淀一下心情,理出一些头绪。等收完秋种上麦,到外面走走看看,开开眼界。” “想在外面找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方向有吗?” “有啊,初步打算到深海去。” “那里有熟人吗?” “听说有位朋友在一家公司当经理,试试看吧,兴许能够找的到。” “去一段时间放松心情可以,但不要太长,元真才是你的家,才是你最终的归宿,家人都在盼望着你早日回来。” 虽然是鬼节,人人乐不起来的日子,武效军突然来上坟祭念看罗筱,让陈洁感到非常意外。重新点燃了已经失去的希望,兴奋之情暗藏于心难于言表,像招待贵客一样,忙里忙外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效军,自从春节咱们见面,屈指一算又过去半年多了。你和英子变化都很大,那时还是没离开校门的大学生,转眼之间成了国家正式职工,阿姨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为你们祝福。英子参加了工作,我也算熬到头去了块心病,就等着过个一年半载,英子给我带回来个称心如意的好女婿,抱孙子享清福了。” 邵英英脸一红,害羞地说,“娘,你说这些干嘛,多难为情啊!” 陈洁咯咯笑道,“你都是大姑娘了,该嫁必须得嫁,有啥不能说的啊!” 武效军笑着说,“阿姨,放心吧,凭英子的条件,咱必须挑着找,一般的人咱还看不上呢,你说是吧,英子!” 邵英英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效军,你怎么也跟着我娘胡说啊,再说,我可要干你走了啊!” 武效军赶忙讨饶地说,“行行行,我闭嘴还不成吗。” 陈洁看着两人愉悦地开玩笑,欣赏的和罗文说,“老罗啊,咱俩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第一章热心表姑葛文玲 转眼白玲燕已经走上工作岗位,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她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每天都要做着令上级医师满意不起来的尴尬事,一点也不感到轻松,整天提心吊胆,处于孤独寂寞和彷徨之中。 一个月来,她就像被抛弃在被家人遗忘的角落一样,没有人关心她的疾苦和生活,更没有人过问她的冷暖。想起来报到时爸爸交了一个月的住宿费,丢下一百块钱,阴沉着脸说了句,“我和你妈把你送到此,完成一桩心愿,以后怎样全靠你自己,我们就不再问了。”心里冷冰冰的。她对家人的冷漠和无情感到厌烦,一点也没有回家的心情和感觉,和公寓里的三个同事也很少交流和沟通,几乎整天处于抑郁之中。 武效军的冷漠和没有片纸之言,让白玲燕感觉他是在竭力和保持自己一段距离,逐渐淡忘割舍不下的四年感情,最让她揪心的是,他会不会匆忙和邵英英结婚走在一起,他们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同时也有最可能的条件。这是她极不愿看到的,目前唯一能够帮自己的只有路建民。 这天周末上午,白玲燕来到路建民住处。 路建民毕业后,并没有回家,几经周折,在人才市场上找了一份在私立学校当生活教师的工作。虽然每月有六百元的工资,交房租和保持正常生活根本不是问题,每周五个二十四小时上班,看管那些不听话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和机会再去寻找新的合适工作,把他熬的实在吃不消。向美丽整天见不到他,很不高兴,时不时的两人恶吵一场,非逼着他辞职不干,他很是头疼。 白玲燕听着路建民满腹的牢骚,试探着问道,“在这里举步维艰,如此困难,你就没有考虑回去,或许比这里会更好一些?” 路建民唉声叹气地说,“不留在这里又能怎样,我总不能不负责任的一拔腿走人,让美丽一个人承受轻浮的后果吧!” 白玲燕点点头说,“难得你对她有这份挚爱和责任之心,她家人是什么态度,你就没有让她家人帮你找份临时工作先干着吗?” 路建民切齿地说,“她家人依然反对我俩来往,我压根没指望她们能为我做些什么。” 白玲燕凄凄地问道,“难道你们就这样维持下去?” 路建民没有底气地说,“走哪说哪吧。你和效军是怎么回事,还有联系吗?” 白玲燕幽幽地说,“都过去了,他好像是彻底死了心,绝望了,我给他去了三封信,仅淡淡地回了一封,也是冷冰冰的。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我和我家人造成的,我不怪他。” 路建民生气地说,“四年的感情岂能说放弃就放弃,效军怎能这样对你。不过,效军的脾气我知道,他对感情一向都很认真,说不定他所承受的痛苦和压力比你还要大,他越是这样,你千万不能轻易放弃。” 白玲燕忧郁地说,“邵英英就在他的近前,他可能先结婚再考虑事业。” 路建民冷笑一声,“这你也相信,他是在激你,让你尽快走出阴影,绝不会这么做。我敢断言,只要你一天不结婚,他百分之百不会和任何一个人结婚。” 白玲燕疑惑地问道,“他真的会是这么想的吗?” 路建民自信地说,“不信咱走着瞧!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白玲燕释然地说,“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白玲燕从路建民处出来,心里敞亮了很多,回到圣林镇下了公交车。一想来这里一个多月,还没出来转过一次街,趁时间还早随便走走,买点生活用品。 圣林是全国闻名的商品集散地,镇区有以圣林商贸城为龙头,香达市场、顺达市场、温州小商品市场等十余个周边专业市场组成的省内最大的集贸市场群圣林市场,日均客流量两万人,高峰期可达五万人以上。镇区有油建公司、平西钢铁集团公司、平西菊花合成洗涤剂公司、平原省地调三队、平原省探矿二队、平西市经贸技术开发区等大、中、小型国有集体企事业单位四五十家。虽然远离主市区,有十余条公交线路终点到此,非常繁华热闹。 香达市场是圣林市场中最大的一个综合市场,里面有文具区、箱包区、化妆品区、小家电区、服装鞋帽区、儿童玩具区、饰品区等二十余个专业分区。凡到圣林来的人,或购物,或旅游,这里是必到的地方,因此格外的人员密集。 适逢周末,来这里的人特别多,市场内人头攒动。因没到发工资的时候,爸爸丢下的一百块钱连吃饭不够,兜内仅存的六十块钱还是同武效军的老乡刘群益借的根本舍不得花,只是走走看看,问问价钱,买了一块香皂和一袋洗衣粉,其它的一样也舍不得买。她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流,感到全身无力,走起路来十分吃力,穿过不到四个分区就走了出来,在市场大门旁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白玲燕的不远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气质妇女,弯着腰打开后车门,一个流着光头,虎头虎脑,胖乎乎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里面出来。妇女顺手把车门关上,轻按一下车钥匙,只听“吱”的一声车上了锁。 中年妇女手拉着小男孩转身向白玲燕走了过来,看了看头发散垂在面前,低头坐在路边道牙上的白玲燕,感觉特别眼熟,试着和小男孩说了句,“毛毛,你看前面那位姐姐像不像白玲燕姐姐?” 白玲燕闻言赶忙抬起头,用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眼前一亮,赶忙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说道,“文玲姑,毛毛,你们来买东西啊?” 中年妇女正是表姑葛文玲,小男孩是她儿子李冉冉,家人昵称他为毛毛。 葛文玲呵呵笑道,“你低着头,头发长盖着脸,看着有点像你,没敢冒然叫你,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上班了吗,是不是病没有彻底好透,颜面咋还恁黄?” 白玲燕是在县医院住的院,期间葛文玲跑前忙后没少帮忙,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白玲燕苦笑一下,“上班一个多月了,想着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出来转转,没想到还是这么弱。” 葛文玲说,“你在哪个地方住,看你难受的劲,走起来也吃力,我把你送回去。” 白玲燕不好意思地说,“姑,我住的地方距这儿不远,向前走过三个路口就到了,没事儿,你和毛毛去转吧!” 葛文玲看了看,“还有这么远,够你走会儿的,我还是先送你吧,走,上车!” 葛文玲把白玲燕送回宿舍,见这是公司的招待所,环境挺不错,满意地点点头,“燕子,这里挺好吗,要是不来,岂不更后悔,不要再记恨你爸妈了。” 白玲燕苦笑着说,“姑,都已经过去了,再怨再恨又能如何,只是一时还放不下我和效军四年的感情,一想起就觉得心里特别的痛苦和难受。” 葛文玲看着白玲燕病怏怏的样子,心痛的问道,“效军现在哪里?” 白玲燕低声道,“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没能在平西找到落脚的地方,没办法,回老家了。” 葛文玲追问道,“他现在上班了吗?” 白玲燕眼含热泪弱弱地说,“还没有确定单位,恐怕要再等一段时间。” 葛文玲低头沉默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对效军真正了解吗,如果在这里能有单位他还会来吗?” 白玲燕眼睛一亮,若有所悟地说,“姑,你能留在平西,是效军的一大心愿,为此,他跑遍全市多半医院,只是苦于没有关系才没能如愿。你要是能帮我和效军给他介绍个单位,他是求之不得啊!” 葛文玲认真地说,“说实在的,你俩为对方付出的太多太多,确实让人十分感动,我也不忍心你俩有始无终,就此天各一方。忽然想起你叔有个同村战友孙月明在河东区人民医院当书记,我们关系也不错,我帮你问一下,看有没有希望!” 葛文玲一番话就像是饿的奄奄一息之人突然有人给他一块面包,绝望之时看到生命的希望。激动的一下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葛文玲安慰道,“燕子,不要哭,我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滋味,至于能否成,我心里也没底,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会尽力和孙书记说。” 白玲燕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姑,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踏实了。” 葛文玲温言道,“燕子,好了,你这里有电话吗?把号码给我,有消息我就和你联系。” 白玲燕忙不迭地连说,“有,有,有,一楼门岗传达室有电话,值班人员会叫的。”说着,拿起纸和笔写了一串号码递给葛文玲。 葛文玲微微一笑,“燕子,什么也不要多想,自己的身体要紧,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不和你多说了,我和毛毛去逛市场。” 第二章对她负责到底 白玲燕相信葛文玲的人脉和能力,她的突然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带来一份重重的厚礼,给自己挽回岌岌可危的真爱增添了一份信心,充满了一丝希望。 三天后晚上八点多,葛文玲打来电话,白玲燕急不可待地问道,“姑,效军的事你和李书记说了吗?情况咋样?” 葛文玲清爽地笑着说,“燕子,看把你急的。李书记说他们医院准备进几个新人,不知人怎么样。我直接和他说我看人很不错,主要还是有你们来看。他说这两天让效军带着证件直接到医院去找他。” 白玲燕激动的嘴唇颤抖,“是吗,太好了,我这就给效军联系,让他过来。” 葛文玲打趣道,“马上就要见到心爱之人,是不是心里特激动。不和你多说了,一定要抓紧,我挂了啊!” 白玲燕放下电话,感觉心里“嗵嗵”直跳,长出一口气,用手抹了一下胸,定了定神,暗想,这是好事,但不知效军会不会肯来,要是不来说明他彻底心灰意冷,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嗨,死马就当活马医,还是试一试吧。 由于门岗的电话不能打长途,她几乎一路小跑来到邮局,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拿起电话,稍微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武效森家的电话。 白玲燕听出对方接电话的是朱春燕,心里窃喜,笑呵呵地说,“嫂子,在家呢,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了。” “哦,是玲燕妹子啊,你好!有事吗?” “请问效军这段时间在家干什么呢?” “他啊!闲着在家除了喂牲口,没有别的事,也很少出门。前段时间他说准备种完麦去趟深海,说是走走看看。别人有的都已经上班了,他却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知道他心里是咋想的。你在那里咋样啊,工作还适应吧?” “喔,刚来没多长时间,说不上适应不适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向效军转达一下,我舅爷家姑娘,就是我表姑,效军见过,她和河东区人民医院的书记关系比较熟,把效军的情况给他说了,书记让效军带着有关证件过来见一见,希望比较大。我知道,效军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肯定还在生我家人的气不一定会来。麻烦你劝劝他,行吗!”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想效军不会再斤斤计较,我明天就回去给他说说。” “谢谢嫂子啊!” “不用客气!” 白玲燕挂完电话,感觉多日压抑的心情一下子轻爽了不少。想着效军来了,即使单位同意接收,办理改派手续也得一段时间才能上班。自己的工资付房租管两人吃饭绝对不成问题,就在附近租间房子让他住下来,过上没有别人干涉和打扰的小日子也会挺开心,兴奋的半夜没睡着觉。 白玲燕的离开再也没回来,在亲戚邻居间引起种种猜测,私下里议论纷纷。武效军每次见到村里人,总感到有点怪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躲避他们异样的眼神,听不到添枝加叶胡乱演绎谈论自己的故事,恨不得一下子离开这块是非之地,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看到满脸沧桑替自己忧愁的父母,他不忍心就此离开再让他们为自己惶惶不可终日,担惊受怕。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躲在家里尽量不要出门。他在等,要等到地里庄稼收完种上麦子,等父母心情好了再走,再去到深海找秦梅香,哪怕能够见一面,也是最大的心理安慰。 不逢年不过节,朱春燕的突然回来,让武平顺和效军娘深感意外。当得知白玲燕叫武效军回到平西去,武平顺一下子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妈是啥人啊,把咱们折腾的还不够吗,岂能再和她们来往。白玲燕就是金枝玉叶我也不同意让效军去。效军你胆敢擅自跑去,我就当是养了一条不济用的狗,永远不认你这个孩子,你也别再进这个家门。” 效军娘忧郁地说,“事情闹得那么大,让亲戚邻居都看不起,在人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再折腾一次实在伤不起啊。玲燕这闺女也是,既然已经分开了,各走各的路,何必还抓着效军念念不忘,整这出呢?她到底想干啥啊?” 朱春燕不以为然地说,“爹,娘,我不同意你二老的观点。玲燕是玲燕,她的家人是她的家人,不能混为一谈。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效军已经忘了玲燕吗,要是忘了他就不是效军了,玲燕也更不会再和他来往。有一点,不知你们是否知道,为了维护他俩的爱情,玲燕不但和她家人闹翻了脸,而且差点把命搭上,四五天才抢救过来?” 武平顺听的莫名其妙,瞪大眼睛看着朱春燕和武效军疑惑地问道,“春燕,你话里有话是啥意思啊?” 朱春燕难过地说,“爹,你和效军从玲燕家里出来,她就喝了药,幸亏发现得早,被救护车及时赶到拉进县医院,就这抢救四天多才把她给救了回来。毕竟和效军有一定的关系,要是人抢救不过来,恐怕效军早就住进了监狱。咱们几个再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说话。人心都是肉长的,就凭这一点,效军都应该感激玲燕,并对她负责到底。” 效军娘痛惜地问武效军道,“春燕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武效军低着头,满脸发黄,轻轻点了点头,“都是真的,怕你俩受到惊吓担心没敢说。” 武平顺深深抽了一口烟,沉思了一会儿,忧伤地说,“我也断定没错,那天我和效军看到有辆救护车从她们村里出来上了公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拉的应该是玲燕。嗨,玲燕这闺女也是,分开没啥大不了的,结了婚又离的多的是,干嘛非要喝药呢。” 效军娘不安地说,“玲燕喝的是啥药啊,脑子受没受影响,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如果落个憨憨傻傻,疯疯癫癫,可就麻烦了。效军,你后来见她,看她的精神正不正常,说话着不着道?” 武效军一脸沮丧地说,“肯定有点影响,不算严重,这些天来我一直放心不下这事。” 朱春燕趁热说,“效军,玲燕在电话中说的很恳切,她表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是真是假你应该心里清楚。去不去你可想好了,免得将来后悔找不到地儿!” 武效军低声的说,“不管是什么情况,既然她说出来了,没有不去探个究竟的理由,我要对她有份责任。” 朱春燕看着低头抽烟不语的武平顺,试探着问道,“爹,效军想去,你同意吗?” 武平顺忽的站了起来,气的一跺脚,冲着武效军狠狠地说了句,“都是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背着手喘着粗气出去了。 效军娘含着眼泪说,“我知道你爹舍不得效军离开,但我们还能有几天,效军以后的路还很长,能够在平西也未必是件坏事。人心都是肉长的,玲燕也特别苦,无论她是好是坏,咱们也得认了,不能为她让效军愧疚一辈子。效军,你就去吧!” 朱春燕看爹娘都已经答应让武效军再到平西去见白玲燕,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由衷的说,“效军,你心里不要有太大的包袱,放心的去吧。医院能说成最好,即使说不成也不枉费了玲燕的一翻心机,也是对她有个交代,你俩心里都会踏实。你上学这几年,也没给你拿个路费,心里一直感到不安,觉得挺对不住你。这次算我这个当嫂子的为你和玲燕做点事,弥补一下对你的亏欠,五百块钱拿着,作为路费和饭钱。” 武效军不安地说,“我惹了这么多事,让全家人跟着受累,很对不住你们,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弥补你们。” 朱春燕苦笑一下,“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把你的证件准备好,明天早上就去吧!” 武效军不知道白玲燕叫他去是不是真的为自己工作的事,虽然知道葛文玲这个人有一定的人脉,但她为什么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求人办事,心里捉摸不透。或许是白玲燕遇到不如意的事,担心自己不去见她,找这个理由和自己诉诉委屈。因此,对工作没抱什么希望,去个两三天就回来了,没做啥准备,拎个小包放了一身衣服就来到白玲燕面前。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头发很长,也没有修剪,脸瘦了很多,面黄没有光泽,无精打采的没有精神,拎着个包也很寒碜。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格外的难受,心疼的鼻子一酸,眼泪泪扑簌簌流了下来,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呜咽着说,“效军,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武效军手抚摸着白玲燕的秀发,怔了半天才说出话来,“燕子,没有你的日子,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多难受吗,我这段时间是咋熬过来的吗?” 白玲燕哭了一阵,慢慢抬起头,专注地看着武效军的脸,露出一抹欣喜,“效军,艰难的日子就要过去了,咱们很快就会获得自由见到曙光。今天上午我在圣林供销社租了一间房子,暂时先租一个月,你就踏踏实实的住下来。我刚发了八百多块钱的工资,够咱俩花的啦!走,我带你过去。” 第三章另类院长 武效军一愣神,疑惑地问道,“你租了一个月的房子?我只想着过来看一下子你,没打算在这这么久,也住不了这么久,赶快去退了吧!” 白玲燕轻轻站起身,诡秘地一笑,“既然来了,你还真的以为还会回去啊!” 武效军不安地问,“你什么意思啊?” 白玲燕微微一笑,“我既知道你肯定会来,又知道你肯定回不去,就这么自信。” “河东医院的事你心里已经有底了。” “不说这些,看房子去。” 两人离开公司招待所,走出大院,沿着平钢路来到圣林庙外的南北圣林大街,走了大约五百多米,有一栋七十年代建的二层建筑,一楼大门旁挂着“平西市郊区圣林镇供销社”的牌子。院内有三排破旧的起脊房屋,房前杂乱地停放着十来辆卖小吃用的三轮车,住的大多数是携家带口的外地生意人,不少窗户被破损的蛇皮袋蒙着。 武效军跟着白玲燕来到最后一排靠里的一个房门前,掏出钥匙轻轻将门打开,笑呵呵地说,“这里是商业区,房子比较紧张,我打听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进来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小窝,先将就着,等过段时间你上了班再租间好一点的。明天我从招待所宿舍里把酒精炉和以前我爸用的那口小铝锅拿来,你去市里到河东化工市场买些酒精,咱俩生火做饭。” 房间也就是**平方米的样子,里面有张铁床和旧桌子,像是以前的租客留下的,窗户还好没有坏,地上也是刚打扫过,窗帘、被褥比较新是白玲燕刚买的。 武效军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过了一会儿,做到床沿上,心情沉重地说,“燕子,我不在乎条件好坏,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和轻松,那边医院有没有希望还很难说,过不了两天我还要回家收秋种麦,就不招这个麻烦了。” 白玲燕抿嘴一笑,“河东医院不成,还会有别的医院,没有别的医院,你在这里做生意也成。反正我就想你每天能在我身边,天天看到你,就想咱俩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难道你想让我一直住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承受折磨!” 白玲燕认真地说,“没恁夸张,以我对葛文玲的了解,只要她肯出面,没有办不成的事。好久没在一起,不说这些不痛快的事,出去给你接接风吃饭。” 供销社门前这条街与圣林庙景区仅一墙之隔,距镇政府不远,是传统的夜市,街上卖小吃卖服装的,晚上出门遛狗闲逛的人真不少很热闹。 小别胜新婚。两人这么长时间没见面,积存着千言万语,有诉不完的相思之苦。吃过晚饭,逛了逛夜市,在圣林庙附近转了转,武效军郑重地说“燕子,你这么做让我心里很不踏实。只盼你过的开心快乐,我不愿再打扰你的生活。知道你一切走上正常,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彻底放心了。” 白玲燕柔声道,“效军,不知咋的,我始终无法将你放下和忘记,几乎每晚都梦到你,一闭眼浮现的都是咱俩在一起的愉快的日子。前几天我去了趟建民那里,他的情况很不好,向美丽家人依然没有接受他,俩人也经常吵架。建民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向美丽让我很感动,当时想起你说尽快就要结婚,我特别的恨你。后来建民说你是故意激我,除非我结了婚,否则你绝对不会抛弃我,我心里才好受些。” 武效军嘿然一笑道,“这就是你确信我必然会来的原因吗?是不是太荒唐了。” 白玲燕不以为然地说,“荒唐不荒唐我不知道,只知道做好准备你会来,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就会很坦然。我姑说了,你明天直接去见李书记,有事再和她联系。” 武效军淡淡地说,“我明天去试试,要是没有希望,在这也待不住,可不许你心里再难受,否则,我以后再不会来看你了。” 白玲燕很平静地说,“经历那段黑暗的日子,我不会再苛求什么,一切顺其自然。” 河东区位于平西市中东部,是七大主城区之一,市委市政府所在地,全市的政治、经济、文化、商贸中心和对外交流的重要窗口。基于此,河东区人民医院肯定是一个比较大十分难进的地方,以前武效军和路建民在跑医院时就没往方面想,也没了解其具体位置和方向。 第二天一早,武效军乘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河东区政府,在附近打听了四五个人均摇摇头说不知在什么地方,后来问及一个到区政府上班的四十多岁男子才知根本不在河东,而是在老城区西大街。武效军虽然有些怀疑,还是按照他说的地址乘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在平西市口腔医院附近下了车,穿过马市街在口腔医院背后的西大街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栋二层白色小楼,一楼大门两侧分别挂着“河东区人民医院”、“平西市肛肠医院”的牌子。 还没到八点正式上班的时间,大门内站着坐着有七八十个人在排队。武效军很纳闷,这些人一大早排队干什么呢,不会是自己搞错了。犹豫了好大一阵才走了进去。院内倒不小,但设施却不现代,一栋四层白楼,南北和东西各有五排落地起脊房,特别陈旧,少说也有三十多年,与举世闻名的河东大区极不相称。 武效军在院内转了一圈,径直走进白楼,一楼不足三十平米的大厅内墙上挂着楼层科室指示牌,一楼是门诊和辅助科室,二楼小儿科病房,三楼肛肠科病房和手术室,四楼是行政办公楼。自下而上瞅了一眼,一至三层每层大概有四十多个房间,四楼是半层。上了四楼,见书记室门虚掩着,敲了两下,里面一个男子轻声说道,“请进!” 医院的书记孙月明是个部队转业干部,原来在区物价局当物价科科长,五年前调整到医院当书记,与院长一起大刀阔斧的改革,解决了遗留问题,建起了病房楼,将一个十分混乱令区领导特别头疼的医院带上良性发展的轨道,门诊量和职工收入年年增加。在区内很有口碑。 武效军轻轻推开房门,看书记也就是四十岁左右,四方脸,面带良善,中等身材,穿着得体很讲究,正在整理自己的办公桌,试着低声问道,“请问你是孙书记吧?我叫武效军,平西医学院今年毕业的学生,葛文玲姑让我来找你的。”说着把自己的毕业证、身份证、在校获得荣誉证,党员证和毕业生推荐表放在他的面前。 孙明月看了武效军一眼,“哦,前几天葛文玲和我说过,请坐。”说着用手一指沙发,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坐了下来,低头拿着武效军的证件仔细看了看,“嗯,医院是准备新引进几名大学生,这样吧,一会儿我带你见见符德艺符院长。” 孙明月简单问了一些武效军基本情况,介绍医院道,“这个医院建院时间有四十多年的历史,肛肠科是全国文明的主要科室,在建院之初是全国肛肠界三大医院之一。其次是小儿科,全市有名的儿科大夫郭三周郭大夫就在这里,由于全市的人都来找他看病,每天只能限号一百个。其它妇产科、内科、口腔科等力量相对比较弱。虽然工资待遇和市内大医院比较起来低,但和全市的区级医院相比还是最高的。能在这里工作,无论经济上还是个人发展上空间都比较大。” 武效军专注地听着,时而笑笑,很客气地说,“书记,请放心,作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只要医院接收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争取干出成绩。” 这时,隔壁房门响了一声,孙明月说,“院长过来了,带上你的材料,到院长办公室去。” 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孙明月说,“符院长,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平西医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叫武效军,在业务方面你是专家,看看怎样?” 符德艺院长五十三四岁,长的很精神,给人的第一印象很慈祥,没有一点官架子,面带微笑着说,“坐坐坐!”先看看武效军的材料,一连问了十几个专业方面的问题,看他回答的很干脆利落,然后微笑着说,“从农村出来的一般比较能吃苦,在校表现很好,获得荣誉不少,又是一名党员,小伙子要个有个要样有样,不错,不错。效军同学,医院正处于发展的重要时期,准备多进一些新人。我最讨厌那些靠关系不干事的人,你看看还有没有尚未落实单位,各方面都比较优秀,最好不是本地有背景的同学,再介绍几个,也好让我们有个挑选的余地。你这当然没得说,我同意接收。” 武效军一听,心说在当下这个人际关系比较浓重的时代,这个院长倒是有些另类,与众不同,别人是没关系的不让进,他专挑没背景的要,肯定是个想干事的实干家。虽然现在医院不怎么样,有这样的领导在,以后不愁没前途。转念一想,只要能在这里落住脚当作跳板,管他以后咋样,随口说道,“谢谢院长,我的班长路建民正符合你的要求,要不明天我把他带来。” 第四章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以!”符院长话说的很干脆。 这时,从对面办公室里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三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八左右,偏瘦,圆脸,穿着短袖白色衬衫,深蓝色裤子,一双黑色皮鞋擦得锃亮,显得特别精神。他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名叫乔文选。一进门说道,“院长,刚才卫生局打来电话,后天有市局领导到咱们医院调研,让提前做个准备。” 符院长一撇嘴骂道,“这帮混蛋家伙,正事不干就知道变着法骚扰地方,三天两头应付他们,哪有时间搞好生产经营。这事你和孙书记看着办吧,简单应付一下得了。” 孙明月看着武效军介绍说,“乔主任,这是来医院应聘的平西医学院学生武效军,你看一下他的资料。” 武效军赶忙站了起来,笑着说,“乔主任,你好!”说着把资料递了过去。 乔主任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嗯,在校表现不错,还入了党,咱们医院最缺这样的人才。” 武效军心里暗喜,光说不行,关键得把章给盖了才算事,于是道,“几位领导,你们看现在能不能在就业协议书上加个章,以便接下来办理人事手续?” 符院长不以为然地说,“啥年代了,还要人事手续。医院里有个小伙子上班快三年了,啥手续都没有,不也一样。咱们医院向来是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上面不给拨一分钱,办那玩意根本不需要。” 武效军不自然地稍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没有人事手续,等于自己和医院没建立任何关系,和私人单位无啥区别,哪天他们看着不顺眼,一句话说让走人就得立马离开,真这样还不如不来耽误事。 乔主任虽然年龄不大,也是医院的元老级人物,在医院待了将近二十个年头。起初他是一名口腔科医生,平时爱写一些文章,字写得非常漂亮,后来就当了办公室主任,一干就是十年,对人事档案的重要性比较了解,双眼看着符院长认真地说,“没人事手续就等于没和医院建立正式劳动关系,肯定是不行。再说,指不定哪天高升有个一官半职,个人简历都无法写。” 孙明月淡淡地说,“咱们医院相对有点特殊,重工作态度和实绩,对人事关系要求不高,但对个人而言十分重要。不办手续将来会有很多不便和麻烦!” 符院长语带怨气地说,“现在是土不土,洋不洋,说政府管医院,既不给钱也不给人,实际上什么也没管。说它不管,又设置很多条条框框捆绑的过多过死,外面优秀的人才进不来,严重阻碍了医院的发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官僚主义害死人。乔主任,把章给效军盖了。小武啊,你要是没啥事,过了十一可以先上班,手续一年办不成两年,两年办不成三年,慢慢办不着急。” 武效军心说得了吧,办不成手续我一直给你打临时工,你在这知道怎么回事好说,一旦你离开换了人谁还理这一套。你保持传统革命本色不粘锅是好事,可办事也不是像个乡下的大老粗村干部,不按规矩出牌拿着我们年轻人的前途开玩笑,手续办不下来我是不会到你这里上班,别到时候鸡飞蛋打啥也没落住。 事情如此顺利超出武效军的想象,心里虽然对医院有些看法,但能够成为自己的一个临时落脚点,过渡一下也是最好的选择。等乔主任把章盖好,孙明月给区卫生局写好介绍信,他才信心满满地从医院出来到区卫生局签意见。 河东区政府位于平西市政府西侧不到一公里,凯旋大道与五一路交汇处东南角,院子很小,只有一栋七十年代的建筑,不显山不露水,和元真县委县政府大院相差很远,更与河东区地处全市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地位和极富盛名很不相称。 区卫生局在二楼西端,仅有四个房间,局长书记一间,副局长一间,办公室和医政科各一间。武效军看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小伙子正坐在办公桌旁低头看报纸,轻敲了一下门直接走了进去,简单说明来意。小伙子很客气,自报家门道,“你好,在下姓林,名云文,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局长开会去了,你先和陆书记说一下吧!”说着把他带到对面局长书记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内坐着一位大约四十岁,头发乌黑留着平头,戴一副银白色镜框眼镜,身材稍胖,穿着浅灰色衬衣,正低头专注地写着什么。林云文进门道,“陆书记,有位叫武效军的学生,要到区医院工作,医院已经同意并加盖了公章,你看咱局里加不加?”武效军趁势把自己的资料放在陆书记的面前,然后双手下垂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 陆书记“哼”了一声,顺手拿过资料随便翻了一下,突然皱着眉头抬头打量武效军一番,脸上掠过一抹奇异,忽又低头拿起武效军的身份证仔细看了一阵,和男子说了句,“我先看一下,等张局长回来再说,你先忙去吧!” 男子走后,陆书记站起身微微一笑问道,“你是元真的?” 武效军看着陆书记不停变化的表情,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觉得他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竟然无法想起来。身份证他都看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问这话岂不是多此一举,不知他是何意,心里虽有所猜疑,还是干脆利落地说,“是的!” 陆书记笑呵呵地说,“我家也是平东的,说起来咱俩还是老乡啊。”然后指着旁边的沙发说,“局长不在,很快就过来,先坐下等会儿吧!根据你的学历,是五年前秋季入的学吧?” 武效军有些紧张地轻轻坐到沙发上,双眼盯着陆书记说,“我是五年前九月九日从平东来的。” 陆书记忽然满面笑容地说,“说来也巧,五年前九月九日那天我回老家,在平东火车站遇到一个贼把包给抢了,幸亏有个小伙子挺身而出将小贼拦住,将包追回,后来再三追问他叫什么名字就是不肯说,让我十分感动,那个小伙子的长相至今依然在我心里。” 武效军心里一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怪不得自己觉得眼前这位书记面熟,他莫名其妙的问些无关疼痒的话,原来他就是自己五年前救过的人。于是激动地起身道,“陆书记,没想到你至今还记着那点小事,非常令人敬佩。” 陆书记哈哈一笑,“果真是你,有颗见义勇为之心和一股冲劲,确实是好样的。五年过去了,没料咱俩会在这里见面,说明咱俩很有缘。区医院虽有点特殊,但效益还可以,你到那里工作是件好事,以后”话没说完,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忙说,“张局,这位武效军同学比较优秀,准备到区医院工作,你看看资料,差不多把章给他加了吧。” 按照体制规定,党委政府层级书记是一把手,掌管全面工作,省市县(区)长兼任党委的副书记是二把手,而在政府机关委局实行的是首长负责制,委局长是行政一把手,书记则是二把手。陆书记位在张局长之下,没有人事财务签字权,说话显然客气不少。 张局长拿着资料简单看了一下,轻轻放了下来,淡淡地说,“条件是不错,但还要考虑区里的子弟,局里章不能盖,再等等吧。”说完,夹着黑色皮包走了。 陆书记寒着脸说,“领导有领导的难处,这事急不得,不是恁容易,今天盖不了,改天再来吧。我下来和张局说说,你回去再想想办法!咱们后会有期,十点我还有个会,今天就不留你了。” 武效军燃起的一股兴奋之火,持续不到两个小时,一下子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垂头丧气地从卫生局里走了出来。看时间还早直接回去没啥事,狂商场看风景没雅兴,一想好长时间没见到路建民,到他那里去看看,顺便问问他是否愿意到区医院?遂毫不犹豫地来到河西区路建民的住处,此时他正在呼呼睡大觉。 路建民多日来又困又累,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睡得昏昏沉沉,武效军敲了半天门才把他叫醒。 路建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敲门,匆忙爬了起来将门打开,一看是武效军笑眯眯地站在门外,不由得又惊又喜,“你怎么提前也没打个招呼,突然来到这里?” “我想和你打声招呼,只可惜没有联系方式。在学校还可以吧?” 路建民开口骂道,“啥狗屁学校,纯粹是在捣人,昨天和它们的领导吵了一架,辞职不干了。” 路建民所处的是一个周边县里农民暴发户开办的私立学校,校里的高层管理人员全是校长家里的人,里面没有什么专职教师,绝大多数是从附近学校聘来的兼职人员。他作为校聘的专职生活老师,说点直白一些就是让他日夜看学生不出事。昨天上午,路建民因连续吃住在校上了四天二十四小时班,实在吃不消,想洗洗衣服踏踏实实的睡一觉歇一歇,向副校长请假不但没批准,还被痛斥一顿,说他不遵守学校的规定和事先达成的协议,不愿干立马走人。他忍受不了这个窝囊气,这种坑人不眨眼的地方不干也没啥后悔,一怒之下辞了职。回到住处,简单吃过饭倒头便睡。 “本来它们这种学校就不懂教育,一心只为挣有钱人的钱,不正规很正常。辞职没什么,还能再找别的事做。有家医院需要人,我特来看看情况,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第五章享受不尽的幸福 路建民有点怀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找借口来看白玲燕的吧。能去的咱俩几乎都问过了,还会有哪家医院急需要人?” 武效军嘿然一笑,“咱们是去了不少医院,但看得最神秘又不可思议没敢去的河东区人民医院,现在却急于招人。我刚从那里见过院领导回来,公章都给我加了。”说着从包内掏了出来让路建民看。 路建民接到手中一看果然没错,惊异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要人?” 武效军把情况简要讲说一遍,“院长让我再找几个人,首先想到的是你,就直接过来了。” 路建民怔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我刚辞了工作,你就给我送来喜讯。现在只愁没地方,管它医院怎样,只要是正规单位能把人事关系办过来在平西立足就行。” 武效军说,“事不宜迟,下午我就带你过去见院领导。” 两个具有共同经历和面临同样处境的战友和兄弟一拍即合,吃过午饭来到河东区医院。情况不出所料,符院长一见路建民非常满意,依然是干脆利落地当场拍板,半开玩笑说,“小武给我介绍的人很不错,不会介绍的都这样吧,那我可有更大的选择余地了。” 两人从医院出来一合计,不知有多少人在外面徘徊没地去,咱俩是外地人没关系没钱,办起手续来很困难。这里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人一旦知道,说不定就把咱们给挤走了,这个信息不能再告诉别人。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逐级盖章,办理手续。 武效军回到供销社时天色将晚,白玲燕早已下班,正在用剩余的一点酒精烧汤做饭,急切地问道,“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医院没有什么问题,院长书记都见过了,当场拍板同意接收加了章。只是卫生局那边有点麻烦。对了,今天在卫生局我碰到一个熟人,还是五年前在平东火车站遇到,当时他的包被人抢,我把抢包人拦住摔了个狗啃屎,把包给他截了回来。这事我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他竟是卫生局的书记陆传良,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他的态度很肯定,就是局长这一关不好过。还有,今天下午我带建民去了趟医院,院长也同意接收他。” 白玲燕一听医院方面这么顺利,心里特别高兴,乐呵呵地说,“今天开个好头,接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只要医院同意接收,下来就能把人事关系重新从元真给转过来。” 武效军说,“下来手续还比较多,卫生局、区人事局、市人事局、元真县人事局、平东市人事局、省大分办等等,要跑的单位和部门比较多,这些都需要时间和一笔钱。国庆节前已经没有时间了,既然局长那么说,一会半会也办不了,明天我先回去,和县人事局打个招呼,办一个是一个,节后再回来。” 白玲燕犹豫地说,“也只能这样了。先吃饭,待会儿和表姑打个电话,让她再帮忙想想办法。” 饭后,两人来到附近的邮局和葛文玲通了个电话,葛文玲既高兴又爽快地说,“燕子,卫生局那边不用担心,我和车部长(河东区副区长)说一下,让他给卫生局局长打个招呼,不会有问题。节前已经来不及了,节后让效军直接去找车部长。” “谢谢表姑,以后不少给你添麻烦!” “傻姑娘,和我还客气什么,有啥事只管开口,肯定会帮你们到底。” 白玲燕放下电话,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边走边笑嘻嘻地说,“区里这一块问题应该已经解决,看来你要时来运转,走出重重迷雾,即将迎来新的曙光。”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脸上难得出现欣喜的面容,嘿然一笑道,“我相信葛文玲的办事能力,明天回去就到县人事局签放人意见。” 白玲燕轻爽地说,“几个月的阴霾和揪心的痛,把我压抑的几近崩溃憋闷死,难得有今天这样轻松舒畅感觉。看到你在这里有了新的希望,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心情,舒缓释放心中的压力和郁闷。” 在这里已无事可做,家里又正忙着秋收秋种,武效军毅然决定赶回去。白玲燕像盼星星和月亮一样把武效军盼来,相处不到两天的时间,还没来及说些真心话,转眼又要离开,心里很是不舍。但家里的情况她很清楚,早点回去既能减轻年迈父母的压力,也能早日忙完家里的事回来,便答应了他。于是买了些在路上吃的东西,匆匆回到供销社住处。 武效军本来是只身空手而来,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白玲燕把食物包好放进包内,考虑到毕业证及其它放在这里不安全,提前装进自己包内带回招待所以免遗忘。 等一切收拾完毕,白玲燕有些失落地说,“这些天我一个人整天处于孤独寂寞的煎熬之中,那种滋味实在受不了。好不容易把你盼来,却像一个住店的过客,屁股还没坐热就要一拍屁股上路走人,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你要是一直不走不离开那该多好啊!” 武效军戚戚的说,“大风大浪都过去了,现在峰回路转出现新的转机,这是咱俩期盼已久的喜事。我这次回去又不是不回来了,最多也就是十天半月的事,不要再搞的像以前凄凄楚楚生离死别似的,高兴开心一点。” 白玲燕低沉的说道,“你会不会骗我,一去不复返再也不来了?” 武效军微微一笑,低声道,“有你这盏风筝在牵着我,能跑了吗。” 白玲燕继续疑惑地问道,“我家人对你那样,你将来还会记恨他们吗?” 武效军沉默了一下,叹口气道,“说不恨是违心话,只要这次她们不再从中作梗,我也不会和她们计较过不去。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是坚决当仁不让。我这些话,你可以提前向她们转达。” 白玲燕轻轻点了点头,释然地说,“放心吧,咱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会有人干涉咱俩的事了。” 武效军淡淡地说,“她们把你留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有啥话可说。有一点我很不赞成,毕竟你是大病初愈之后稀里糊涂到这里来的,你的心情怎样,身体怎样,工作生活环境怎样?她们理应了解和掌握,却把你往这儿一扔,不但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你一眼,而且连打电话问候一声都没有,太不近人情和亲情,我心里确实感到冷冰冰的。” 白玲燕听着心里突然一阵难受,含着眼泪说,“以我在你们家里的感受,我家人缺乏热情,什么事都放得下,都不会关心。我爸把我送到这里,说了句以后啥事都不再管我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知道她们说到就能做到。”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对她家人无奈的流泪,站起身轻轻抹着她的眼泪,心疼地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她们这种处世态度不是你所能改变的,她们不来看你,假期你还是回去一趟。了却一下你对她们的牵挂。” 白玲燕突然抓住武效军的双手,哽咽着说,“她们把我往死里整,差点丢了命,我才不回去理她们。咱俩以后痛痛快快的过日子行吗?” 武效军柔声安慰道,“亲情永远是亲情,该回去还是要回去。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陪在你的身边,充当你的保护神,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白玲燕把头贴在武效军的耳边,轻轻“嗯”了一声。武效军突然淌洋着一种久违的温暖,轻轻抽出颤颤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静静地聆听她节奏而均匀的呼吸声,默默感受她胸前耸起伏触自己的温存。一时之间小屋内沉寂下来,静悄悄的。良久,武效军一把将她抱起在空中狂舞旋了几圈,或许是双手刺激肌肤带来的奇痒,或许是往日激情再现产生的愉悦,逗得白玲燕咯咯笑声不止。 一阵难得的激狂之后,武效军把白玲燕放到床上,轻轻喘着气躺在她的身边,十分爱怜地抚摸着她那十分熟悉的脸庞。过了一会儿,身不由己地侧了一下身,看着她那充满着柔情蜜意和深情渴望的双眼,心跳慢慢的开始加速,紧张中带着异样的兴奋和期待。伸出舌尖调皮地在她脸上舔了一下,接着轻轻吮啜那双性感丰润的樱唇,越吻便越是欲罢不能。 白玲燕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抚摸过脸颊的温柔,吻的虽然很轻,但是却能触动久违的心。突然感觉武效军在脸上抚摸的手停顿不动,随即开始伸进她的衣服里,透过内衣在胸部上温情地揉捏珍珠宝贝。她兴致勃发,只想与他贴的更近,急不可待地回应着他的爱意,慢慢闭上眼睛唔唔喘息着感受他的爱抚,全身很快阵阵颤栗泛起了片片红晕,静静地享受着风雨过后难得的美好春光。 片刻爱抚和亲吻,武效军忽的直起身,将白玲燕的衣服一件件从身体上剥脱下来,轻轻伏在上面,她顿时感到腹部一阵热流经过,空虚的感觉,促使她拱起身体,双腿架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他那硬硬炽热的小东西便如同猛虎下山般进入体内。在他的抽送间,感觉很充实受用,一股强烈的快感迅速遍及全身,一阵酥麻,**的感觉,美好的滋味是曾经体会过久违的刺激。 几番**过后,白玲燕躺在武效军的怀中的舒服的一动不动,想起刚才他的霸道和贪婪,心中充满不尽的幸福和满足。 第六章冷艳的秦梅香 朱春燕见武效军这么快从平西回来,心里感到有些愕然,一时不知该如何问。 武效军面带喜悦地说,“这趟没有白去,河东区人民医院已经同意接收。我的人事关系在这里,有点麻烦。不但那边要跑市区人事部门,这边也要跑,最后才能到省里改派。刚才我去县人事局见了一下同学康卫东,他说必须得经过局长同意,有点麻烦。” 朱春燕说,“人事局的局长董万春比较刻薄,耍的很大,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那种人。让我爸给他打招呼肯定通不过,让我想想还有谁能说得上话。哎,对了,我想起一个人,咱妗子娘家侄子刘心宽,现在已经是大青镇的书记,你哥和他比较熟,托他打声招呼应该没问题。” 武效森上了一夜夜班,半夜急匆匆来了一个三岁急性脑膜炎孩子,处于重度高热昏迷状态,折腾一夜病情才缓和下来,把他搞的身心疲惫,无精打采地从医院回来,一进门看着武效军心情就很糟糕,没好气地问,“你不是去平西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武效森费了好大的劲把白玲燕的就业协议办成,结果鸡飞蛋打扑场空,为此两个月没有理武效军。 武效军心里很清楚武效森依然对他有气,有些发憷地低声说,“那边医院已经确定了,要从这里办调出的手续,县人事局的董局长不同意。看能不能让刘心宽表哥给董局长打声招呼?” “恁大个人了,想起一出是一出,你折腾的还不够大吗,还想继续瞎折腾吗?你的事我不再管,爱找谁找谁。”说着气冲冲地走进卧室,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武效军看着朱春燕一愣,屋内的气氛顿时凝滞下来。 良久,朱春燕说,“这次你一定要想清楚,千万不能再像上次冒失。要是这边办出去,那边最后办不成,两头落空,可不是找麻烦的事了,我觉得先把那边办理妥当再办这边更稳妥。” 武效军仔细想了想朱春燕说的确实有道理,忧郁地说,“我先试着跑那边吧,这边以后再说。” 武效军垂头丧气的从武效森家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坐着人力三轮车从身旁匆匆而过,本能的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怎么这么像她,难道是她回来了,脑海中迅速闪过秦梅香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向前紧跑了几步,试探着大喊了一声,“梅香!” 前面车上的女子听到背后有人喊,下意识地回头瞟了一眼旋即转回,随口说了句,“疯子,无聊。” 正是这一瞬间的回眸,深深地印在了武效军的大脑中,他惊喜地发现前面这位女子正是秦梅香,倏地拼了命的边喊边追了过来,“梅香,站住” “梅香,站住” “梅香,站住” 车夫四十岁左右,听着身后声音不对,扭回头看了一眼。 “小姐,后面那人好像是喊你,停下吧!” “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蹬车,没听出来后面那人是疯子吗,要是把那人甩掉,我给你三倍的钱。” “你说话可要算数,这年头谁会和钱过不去,你等着瞧好吧!” 车夫一咬牙,双脚猛地一用力,车子很快像飞的一样跑了起来,钻进街道旁边的小胡同。 武效军几乎急红了眼,任凭她如何喊,前面的车子越跑越快,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暗道,车上之人肯定是梅香无疑,否则我这么喊她不会不回头,更不会这么急着把我甩掉。既然今天见到你的踪迹,再想跑掉没那么容易,哪怕把整个县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抓住你。想到这些,武效军全身顿时来了精神,脚步加快,奔向胡同。 武效军读高中时去武效森家没少从这里经过,对这一带特别熟悉。 胡同有四五百米长,中间有五条支道,三条是断头路,两条直通南北大街东来大道。 武效军追随车子也钻进了胡同,相距大约有五十来米。 车夫很狡猾,武效军追得快他蹬车蹬的就快,追的慢他就减慢一点速度留点力气。 女子看甩不掉后面的家伙,心里越发着急,骂骂咧咧地催促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慢腾腾的,连个疯子都甩不掉。快点,到前面大街口我下车,坐你的车被疯子盯上真是倒霉!” 车夫早感觉出这位女子和后面的小伙子有些端倪,边蹬车边说,“小姐,后面是你的家人吧,追了这么远够可怜人的,你就和他搭句话吧。小两口哪有不闹别扭的,回家好好说说,没有解不开的结,再说也不能这么狠心折腾他啊!” “混蛋,要是甩不掉疯子,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 “好好好,算我多嘴!” 车夫猛的一用劲,只听后轮“噗”地一声爆了胎。车上女子纵身下了车,从包内掏出二十块钱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走。把车夫整的一愣,摇摇头嘀咕道,“见过不少两口子吵架的,没见过这样胡闹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让人想不通。” 武效军连看都没看车夫一眼,疾驰从身旁经过,转眼之间横在女子的面前。 “我不认识你,快闪开。” “梅香,果真是你,让我找的好苦啊,不要再躲我好吗?” “我说不认识你就不认识你,你这人怎能这样死皮赖脸,再不闪开我可要报警了啊!” “好啊,你想报警就报吧,警察来了把咱俩都请进去,我也能多和你待一会儿。” “流氓无赖!” “只要你不跑,骂我什么都行。” 此人正是秦梅香,看着武效军一脸抑郁焦急的神情,忍痛坚定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怔了半天,才心痛地说,“你这是何苦呢?我不愿再走进你的空间,更不想让你打扰我的生活,干嘛非这样折磨自己。” 武效军看着面带泪水,丰润灵秀之下难掩往日的沧桑,纵有千言万语,激动的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一把抓住她的手,喃喃地说“香,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小子,不是在做梦。是我,梅香回来了。”忽然,将双手从武效军手中抽出,沉着脸认真地说,“既然今天咱俩见到了,我也不想再躲着你。但我的确有十分重要的事急着要办,下午四点你直接到元真饭店四楼403房间找我,我会在那里等你。” “你要办什么事?我陪你一起不行吗?” “这事只能我亲自办,别人帮不上忙还净会添乱。” 武效军有点不放心,疑惑地说道,“你不是在搪塞,又要躲我吧!” 秦梅香把杏眼一瞪,冷冰冰地说,“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匆匆相见,瞬间又要分开,武效军心里很不是滋味,秦梅香除了变得更加丰腴、气质和成熟外,性格和脾气依然如初没什么大的变化。此刻他不敢执意坚持和她叙旧情,只能静静等待下午四点的到来。 秦梅香瞟见武效军的那一刻确是揪心的痛,多年来她渴望与他见面,但一直害怕与他见面,更不想再激起对往日的回忆。她忍着内心剧烈的纠结和苦痛,一心想与他擦肩而过,但没能躲得过去。她回到宾馆,心情十分复杂和沉重,思来想去,还是不能直接告诉他实情,该隐瞒的必须隐瞒下去。她稍作停留,带上文件袋拦了辆出租车前去办事。路过两个十字路口,透过车窗看到武效军低着头向元真饭店方向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知道秦梅香的下落,武效军的心早已飞到她的身边,更无心思在县城大街闲逛,不到中午十二点,坐到元真饭店门外梧桐树下,微闭着双眼心急如焚地等候她的到来。 萦绕在自己心头四年的谜团终于要解开,武效军心理充满无数的感慨,回首一切,就像一个故事一样充满着喜、怒、哀、愁,是心力憔悴,是悲喜交加,是感激感动。在惆怅,惦念和牵挂和苦涩当中有过甜密,在无奈当中有过清醒,尽管是雨打沙滩却也是有着温暖的体温,即便心力憔悴却也有着要诉说的心事,就像一个故事一样终究会有完结的那一天。 时间一分一秒艰难蹒跚的流去,近了,近了,更近了。武效军蓦然站起身,带着满腹的惆怅和疑惑走进秦梅香的房间。 秦梅香见到武效军并没有表现出以前的火热,侧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杂志,淡淡地说了句,“来了,坐下吧!” 武效军看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精致的脸蛋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表情淡漠特别冷艳,眼神迷离充满恍惚,长袖浅红色方格子衬衣掩盖着浑圆隆起的胸部,衣袖半挽露出瘦消雪白的手臂,下身穿着黑色透着亮光的长裤,两腿很自然地叠放交叉,肉色丝袜罩着的双足指尖朝上,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清纯气质冷艳美少妇,依然是那样的漂亮。 武效军久久不能平静地愣着站了一会儿,情不自禁的坐到她的床边,不料她却像触电一般,突然放下手中的杂志,直起腰身,用一双大大的带有灵性的眼睛愤怒的看着他说,“别靠近我,坐到椅子上去!” 第七章秦梅香与冯薇薇 秦梅香阴沉冷漠的声音把武效军吓了一大跳,顿时脸上神色怆然,呆若木鸡的立在地上,双眼惊恐幽幽地看着她那张变得陌生冰冷如霜的脸孔,好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两人彼此用怪异的眼神紧紧盯着对方,房间内的气氛凝滞的令人窒息。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秦梅香心口一阵痉挛,倔犟的眼神难掩压抑的忧郁和渴望,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样的空洞,那样的孤单,就如一朵泪水化作的娇嫩的花朵,让人无限怜惜。 武效军稍微定了一下神,颤抖着声音说道,“四年不见,你变多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秦梅香没有任何表情的说,“经过岁月的洗礼,生活的磨难,人都会变的,再正常不过。” 武效军幽幽地问道,“你悄然销声匿迹这么多年,究竟去了哪里,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为什么不愿再见我,为何突然回来了?” 秦梅香扑簌簌流着眼泪,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早已无颜见你,去了哪里并不重要,与你联系也没有什么意义。本想着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伤心之地,毕竟还有扯不断的关系,迫不得已不会不行,孩子没户口连幼儿园都上不成,只能把我的户口迁过去给孩子入户口,没有别的选择。” 武效军问道,“你要把户口迁到什么地方去?” 秦梅香说,“深海!” 武效军惊奇地问道,“深海?以前听人说你在深海一家公司做销售总监,是真的吗?” 秦梅香低声说,“我去深海已经两年多了,前后换了四家公司,做销售总监仅是其中之一。” 武效军不解地问,“你工作那么忙,孩子咋办?” 秦梅香黯然道,“我妈整天除了炒股也没其他的事,孩子只能由她照顾。” 武效军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先生和你们在一起吗?干嘛不把孩子的户口入到他的名下?” 秦梅香抬头看了武效军一眼,强忍着痛长吁短叹地说,“他也不是深海人,常年在外游荡,一两年不能回来一次,根本无暇顾及孩子和我,早就当他不存在已经死了。” 武效军十分气愤地说“他岂能这样,太不像话了!工作再忙也不至于连家都不要,扔下老婆孩子不管,天底下哪有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不是我瞧不起他,他简直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秦梅香神情落寞地说,“这是我家的私事,与你没有关系,不说这个。你现在怎么样?和那个白玲燕还有联系吗?” 武效军心头一颤,看样子她对白玲燕了解的还很清楚,连没多久发生的事都知道。不由的对秦梅香产生一种匪夷的感觉。“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也知道?” 秦梅香轻蔑地说,“不但知道你和她的特殊关系,还知道邵英英姐姐罗筱已遭不幸,更了解你与冯薇薇副董事长也有着异样的关系。虽然你时刻都深陷爱情的漩涡之中,但你所有的爱情都是一场游戏和无言的结局,我为你感到惋惜,更为我一时的冲动感到后悔和懊恼。” 秦梅香这番话更让武效军感到忐忑不安,这些年她究竟是在做什么,对自己的情况掌握的如此准确。更不解的是她对冯薇薇当跨国公司的副董事长,自己和她之间相对隐蔽的事都了如指掌。难道她一直在暗中跟踪调查自己,根本没这个必要,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你对我很在意,一直没忘咱俩那段旧情,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这些我不想从你口中能听到什么。有一事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冯薇薇这个人?” 秦梅香拿起卫生纸轻轻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阴测测一笑,“她是我的中方上司。” 武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锁眉头连连后退几步,疑惑的问道,“什么?她是你的上司!” 秦梅香严肃认真地点点头。 武效军勉强笑笑说,“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和我开玩笑吧?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怎么度过来的,又如何与她扯上了关系?不要再隐瞒,都告诉我吧,否则我肯定会疯的。” 秦梅香凄凄地说,“有些痛苦,可以挂在脸上让人知晓,有些只能埋在心底独自承受。有时刻在心上的比写在脸上的更痛苦,它损伤的是你的灵魂和精神。生命中的来来往往,源于一种缘分,在于一种情分,有缘则相聚,无缘则相离。生活中的悲欢离合,既是运,更是命。人生所有为改善命运的挣扎和煎熬,或悲或喜,或得或失,都在编织着自己的人生,都在演绎着自己的人生故事。岁月把老早的记忆慢慢剔去,时光把旧日的情景慢慢剥去无声无息。即使无意,纵然无心,生活依然存在着伤害,上演着损害。艰难的生活,苦乐并不在意,在意的是今后的人生。我说这些,就是不愿再追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昔。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武效军惋惜地说,“既然你不愿再提及过去,我也不会逼你。但我对冯薇薇既有亏欠又有感激,请你一定告诉我,你和她怎么走到一起,现在又是何种关系。” 秦梅香轻轻下了床,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面,淡淡地说,“对不起,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让你心里不爽。坐下吧,喝口水!” 武效军看她情绪缓和了许多,不再对自己充满敌意,拉起椅子坐在桌旁,边喝水便注视着她的表情。 秦梅香又倒了杯水,手端水杯坐在床旁沉吟好大一阵,毫无表情的说,“两年前,我辗转到了深海,起初在一家广告公司搞宣传,不到三个月,公司老板被情妇敲诈的一无所有,公司解散。我就到一家超市当售货员,由于当时孩子小,营养跟不上,三天两头生病住院,被超市给辞退了。慢慢的孩子的病少了,我就到一家家电公司打工,干了大概有一年多,因业绩出色当上了公司的销售总监。那一年是我感到最轻松和顺心的一年。” 武效军专注地听着,问道,“后来怎么又离开了?” 秦梅香轻轻喝口水,伤心地说,“有天中午我在公司上班,我妈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跑到股市上炒股。孩子独自在家爬到桌子上玩耍,不知什么时候摔了下来。” 武效军心疼地急问道,“摔得重吗,摔到哪了?” 秦梅香痛心地说,“我下班回去的时候,发现他爬在地上,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地上流了不少血。一碰他的左臂,哇哇直哭。到医院一查,左侧桡骨青枝骨折。”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孩子骨折是个意外,照顾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你工作有何影响?” 秦梅香哀怨地道,“人善受人欺,马善受人骑。我了为了照顾孩子,连续三个月没上班,公司扣了我的工资也正常,我也没啥可说。最让我气不过的是,又来了一位新人,很善于巴结公司领导,处处在领导面前打小报告,说我的坏话。公司领导不是给我加销售任务,就是时不时的找我的麻烦。起初我也认了,后来越发感觉不对劲,就找公司经理问个明白。经理很恼火,冲我大发脾气,莫须有的罗列一大堆我的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当场和他吵翻辞了职。” 武效军接着问道,“你怎么和冯薇薇认识了?” 秦梅香继续说,“今年春节后不久,我在深海日报上看到加拿大一家上市公司在深海成立分公司的招聘广告,便去应了聘。正式到公司上班的第三天,公司经理开会通知说,近期要举行分公司成立庆典,届时公司副总前来参加。公司经理既要搞好筹备,同时又用一种摸底的方式对我们新员工进行测试,让每个人在两天之内拿出一个筹划方案。由于以前我在别的公司搞过这方面的策划,并不感到陌生,我的方案作为首选顺利通过,并由我直接负责具体实施。” 秦梅香稍微停了一下,“大家原以为公司副总就是一个长鼻子蓝眼睛地道的加拿大人,不料出现在面前的竟是一位年龄二十三四岁,貌美绝伦特别有气质的中国胡娘,名叫冯薇薇。她那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让人为之叹服。” 武效军不自然地问道,“她对你的庆典工作满意吗?” 秦梅香微微一笑,“庆典当然很成功,她非常满意。活动结束后,特意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态度一下子变得很随和。我俩除谈工作之外,还唠起了家常,当知我是平原人时,她显得格外兴奋,笑着说她家在平原省平西市。我说我是平东市元真县。由于同是平原人,心灵上的距离一下拉近许多。她用古怪的眼神问我是否认识你,当时我也没有多想,直接说咱俩高中时是同班同学。就这样相互聊起了你。言谈之中,她不时地发出叹息,向我介绍了很多未曾耳闻的你在学校的故事。她对你的了解和感情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感觉你们两个关系很不一般。正是有了这层关系,她对我是格外的照顾,没多久便安排我当她的助理。” 第八章孩子 武效军微微一笑试探道,“这和你所学的专业很对口,可以很好发挥你的专业特长。” 秦梅香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忧伤地说,“提及我上大学就心寒,当别人快快乐乐地坐在教室里读书,无忧无虑的完成自己学业的时候,我却为维持生计四处流浪漂泊,成了一个为完成学业处处受照顾挑灯夜战的校外特殊学生。一切都过去了,再提这些只能增加更多的伤感。” 武效军心痛地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你能坚持下来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秦梅香叹气道,“人被逼到那个份上,唯有坚持才能生存下来,不坚持只能是死路一条。总归是风雨过后见彩虹,不经意间走进跨国公司太可森,让我遇到了冯总。或许有你这层关系,冯总对我很照顾,才使我结束了流离颠簸的游荡生活,让我有一个稳定的家。” 武效军对这两个自己心仪的女人能够巧合地走在一起,施展各自才华,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既感到特别欣慰,又有种无法言喻的哀伤。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感觉很荒唐很幼稚很愚蠢,神色凝重地说,“几年不见,你和冯总让我刮目相看,不但有了自己的家庭,而且事业也蒸蒸日上。看到你们都能有今天,我特别高兴,为你们感到自豪。你俩都是很好的时代女性,在你俩面前我自愧不如。” 秦梅香沮丧着脸勉强苦笑一下,“家庭,事业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对未来的全部希望和寄托。” 武效军见秦梅香提及她的儿子神情是那么的爱怜,关切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妈给孩子起的名字,叫思真。” “思真!思念元真,这名字好听,也特有寓意。以前你给我寄了一张照片,看着十分可爱,他的骨伤彻底治愈没有?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治好了,没留下傻后遗症。现在比那张照片时长高长胖了很多,也变的很淘气。” “有机会你能把他带过来让我看看吗?” “谢谢你对孩子的关心,将来你会见到的。” “事情都办完了吗,几年没回来,能不能多留几天?” “昨天去象州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今天又在县里开了几个证明,事情都已办完。有孩子牵挂,必须早日回去。五点半我要到东亳火车站赶七点开往深海的火车。” 秦梅香离开象州大学,户口一直没动,这次回来,主要是到象州迁户口,同时还要将她妈赵淑婷的户口一同迁出去。经过几年在外面的摔打,赵淑婷逐渐适应了都市日益变化的现代生活,虽说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风韵犹存,底蕴深厚,颇受成功男士的青睐,追求她的人还不少。半年前在公园晨练时认识一个五十多岁的退二线干部,两人经常在一起跳跳舞,打打羽毛球,跑跑步,越来越对脾气,一来二去的变得形影不离。十天前,两人心血来潮,一起到新加坡旅游去了。 赵淑婷走后,孩子无人照看,秦梅香急于回平原迁户口,让别人看又不放心,只好把孩子带在身边。孩子毕竟年龄小,没出过远门,经过千里迢迢的沿途颠簸,再加上对北方干燥气候的不适应,昨夜突发急症。这下把秦梅香吓的够呛,急忙把孩子送到县医院,值班医生正是武效军的三哥武效森,为不让他认出自己,撇着南方口音和他说话。 武效森是在父亲胃穿孔手术住院的时候见过一次秦梅香,当时一家人吵闹的乱糟糟,他心烦意乱的也没在意。时隔这么多年,他也没有一点印象,根本认不出秦梅香。 秦梅香心里很清楚思真就是自己和武效军纯真炽爱的结晶和纽带,是他的亲生骨肉,更是当初自己不顾母亲的强烈反对,执意留下来的感情和对未来的一种期望。 回想起四年前,爸爸出事,母亲发疯,她含恨带着母亲来到上海给母亲看病,却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怀了身孕。当时感觉自己处于极度黑暗之中,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母亲依然疯疯傻傻,病情始终不见好转,能否治好是个未知数,成了她最大的心头之病。想着以后没有谁愿意将一个带着疯婆子的女子娶回家,想着以后的生活,想着艰难的日子,她处于孤独无助迷茫惶惑之中。或许命运注定自己要承受煎熬和痛苦的惩罚,孤身守着母亲度过自己的青春岁月,甚至一生。她失神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想象着孩子将来说话、走路、学习生活的画面。一种作为母亲和子女的责任和使命感,促使她下定决心无论再苦再难也要把孩子生下来,作为支撑自己珍惜生活,隐忍前进的动力之源。 赵淑婷长期处于条件优越的环境中,一时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精神受到严重的创伤。在上海市精神病院治疗三个多月,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位于元真久住的家被抄,回去也无居住之地,还要遭受别人的唾弃和冷嘲热讽,两人不愿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几经周折在郊区一个农家租房居住下来。 赵淑婷得知秦梅香早已怀了武效军的孩子,恨得咬牙切齿,气的差点晕死过去,硬逼着秦梅香到医院把孩子做掉。 几个月的提心吊胆和跑前忙后支应母亲的事,营养严重缺乏,早已把秦梅香搞的身心疲惫,面黄肌瘦。医生经过检查,她根本无法承受提前终止妊娠给身体带来的损伤,很可能有生命的危险。 赵淑婷无奈只得接受残酷无情的现实。 秦梅香在一家超市当售货员,赵淑婷在附近一家餐厅帮人家刷刷盘子碗,打扫打扫卫生,母子俩一月下来也能挣个两千多块,日子勉强维持下去。 小思真降生时秦梅香怀胎还不到八个月,而且出现弥漫性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让秦梅香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此后,小思真身体虚弱,经不起风寒,一年四季病患不断,为此事秦梅香和赵淑婷没少犯愁。等过了一岁多后,身体才稳定下来,一天比一天长得快,长得好。随着小思真的一点一点长大,给她和母亲增添了不少快乐,无论在外面受到多大的委屈,只要一见到思真,心境自然开阔,全然忘却脑后。 秦梅香不敢想像当武效军得知这一消息时会是什么心情。上午见到武效军时,对能否让他见自己的孩子很纠结,现在正值武效军的特别困难时期,多少年都已经过去,多少困难自己都挺过来了,不忍心给他增添心理压力,左思右想还是把满腹的委屈和伤痛咽在肚子里,将孩子之事搁置不能让他知道,于是谎说自己要办别的事急忙离开。 从饭店出来之后她又回到医院,看着孩子病情稳定比来时明显好多了,私下请一个小护士帮忙照顾,抽身离开和武效军见面。为不让武效军继续纠缠自己,她轻描淡写地谈起孩子,以孩子在家脱不开身急于回家为由,让武效军打消念头心静地离开自己。 武效军不舍地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快就走,也太突然了!” 秦梅香痛楚地说,“没办法,孩子在家还等着我呢。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已经上了幼儿园,我心里着急。等回去把他的户口办好,就送他去幼儿园,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他带好,不能让他输在同龄孩子的起跑线上。” 武效军诺诺的说,“是啊,大人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你一定要把孩子照顾好,将来我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开心快乐的侄子站在我的面前。” 秦梅香用酸楚的眼神看了武效军一眼,低头沉吟好大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请放心,我一定把孩子照顾好,不会让你失望。你现在已经毕业,接下来有何打算?” 武效军幽幽地说,“本来想着等国庆节后出去散散心到深海去找你,前几天白玲燕托熟人给我在平西联系一家医院。单位倒是顺利,就是官方手续办起来比较棘手,真正到进去正式工作,还会遇到很多难以逾越的门槛,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多手续要跑。节后还得去平西。” “这么说你还和白玲燕保持着联系?” “多年的感情咋能说忘就忘啊!更重要的是,她为了我不但和家人彻底翻了脸,还一气之下喝了药抢救三四天才醒过来。我有心对此置之不理,但良心上过不去。” “难得她对你有如此真情,确实是一个值得你追求的好姑娘。” “嗨,如果不是” 秦梅香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怪异的表情,寒着声音说,“不要往下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时间就要到了,今天到此为止,就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去车站。你要好好珍惜,真心对她,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美满!” 武效军内心突然感到无比的空虚和失落,凄然地说。看着秦梅香依然不冷不热要赶自己走,十分痛楚地说,“梅香,我知道你的时间很宝贵,不想过多耽误你的时间。临行之时,难道你就不想在为我说些什么吗?” 第九章借钱 秦梅香把脸一扭,强忍着呼之欲出的眼泪,颓然道,“人生有苦有乐,有得有失,有输有赢,没有失去就没有获得。如果注定要承受痛苦,那么就把痛苦当作是一种磨练,在需要付出的时候,不要犹豫。无论身处何地,遇到什么样的风浪,都不要拘泥于一时一事,放下身段,能屈能伸,从挫折中走向坚强,走向镇定,走向从容!我相信你的困难和挫折都是暂时的,你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再见吧,傻小子!” “再见吧,傻小子!”一句话把武效军说的一脸惊愕。 “傻小子”是秦梅香称呼武效军的口头禅,很久没能听到这么熟悉的称呼,猛然听起来感觉特别的新鲜,特别的亲切,特别的意味深长。他的心莫名地沸腾起来,双目凝视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说,“小香,我突然一下子又看到了从前的你,你仿佛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有点发呆的神情,揪心的痛,本想扑上去一叙衷肠。但成熟的理性淹没了她内心的冲动,现实不容许自己再和武效军缠绵,不容许再动私情,必须赶快离开。想到此,她强作笑颜道,“我有我的家庭,你有自己心爱的人在苦苦等着。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不再是以前的你。相互尊重对方是最理性的明智选择,都好好珍惜自己,珍惜对方吧。我要走了,后会有期。”说完,背起行李向楼下走去。 武效军把秦梅香送到车站,看着车缓缓消失在视野之中,才垂头丧气的往家走。 武效军边走边想,很是懊恼。老天真是在故意捉弄人,期盼多年,见次面仅仅一个小时,总感到秦梅香有点怪怪的,有些话闪烁其词,有些话欲言又止,有些话躲躲藏藏,让人捉摸不透,萦绕在心头的谜团不但没有得到彻底解开,反而又增加重重迷雾,特别是思真的父亲到底是谁?干什么的?他是怎么和秦梅香走在一起的?秦梅香为什么出现在县医院?等等,另武效军一筹莫展。但人已经走了,再想也无益,只能等到有机会下次见面时再了解吧。 秦梅香含泪忍痛与武效军分别,行至东环路便下了车,回到医院病房。提心吊胆地在医院待了十天, 看着小思真病好的比较快,在病房里跑来跑去,和护士阿姨开心地逗着玩,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这天上午,小思真正拿着玩具枪和同病房的一个小朋友玩耍,见武效森从外面过来,端起枪对着他调皮地说,“大白兔来喽,碰到我的快抢,跑不了啦,嘟嘟嘟”。 秦梅香赶忙把枪给小思真夺了过来,哄道,“宝贝,要有礼貌,不能把枪口对着医生伯伯。”正说着,小思真跑到武效森身边,伸手抓住他的听诊器大声说,“医生伯伯,让我玩玩你这个东东好吗?” 武效森呵呵一笑,“乖,这个东东不是玩具,不能玩,改天伯伯给你买支冲锋枪,打鬼子好嘛?” 小思真气的一撅小嘴,“伯伯要说话算数,不许耍赖!” 武效森哄笑道,“伯伯说话当然算数。” 一旁的一个小护士看着武医生和小孩子说话很亲切,随口开句玩笑道,“武医生,思真这孩子真可爱,看着你俩就像亲伯侄似的。” 武效森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秦梅香脸上顿时掠过一丝紧张,不由的悄然将思真和武效军的脸对比一下,发现确实有很多相像之处。何止是像,本来就是,伯侄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种滋味只能自己作为一个秘密隐藏在心底。忙岔开话题道,“武医生,你看孩子的病怎样了,能不能出院?” 武效森很爽快地说,“小家伙的病好的挺快,今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记着,出院后千万不要受凉,多吃流质易消化的食物,尽量少让他外出,一周后来医院复诊。” 秦梅香笑着说,“太好了,孩子这些天没少让你费心,谢谢武医生!谢谢武医生!” 武效森依然笑模样,“没什么可谢的,把孩子的病治好,顺利康复,健康成长,不但是你们做家长的心愿,也是我们做医生的责任。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秦梅香办完出院手续,和武效森打声招呼,扯着小思真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听身后有人说,“武医生,你家平时来看病的亲戚也不少,起初大家还怀疑那个叫秦思真的小男孩是你家亲戚,后来发现你们不认识。真的,秦思真和你家人特像了,出奇的像。” 秦梅香不愿再听下去,一把抱起秦思真快步走出病房大楼,正遇一台救护车停在大楼前,两名男子和三个护士抬着一名输着液体的孕妇慌里慌张地朝大楼内走。秦梅香急忙闪身躲在一旁,还没来得及定神,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年轻女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离开救护车向大楼走来。 女医生不是别人,正是邵英英。秦梅香对她那张清秀文静的面容再熟悉不过,丝毫没有什么改变,一眼就认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真是冤家路窄,赶忙把脸扭向一旁,一只手扶着秦思真的头,红着脸低头匆匆从邵英英面前走过。 邵英英也看到了秦梅香,意想不到她会在此出现,起初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人了。忽见秦梅香神色慌张悄然离去,确信就是她。本想追上去,病危产妇已被人抬了进去,急于向院内医生介绍病情,没敢耽搁,就此放弃。 秦梅香心里嗵嗵直跳,头也不敢回地走出医院,来到东环路上,拦下一辆发往东亳火车站的客车,离开元真,在忐忑不安充满遗憾的心境中结束了四年来首次归乡之旅。 武效军终于见到念念不忘的秦梅香,虽然时间出乎意料地短暂,知道她虽然不甚美满但已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孩子和事业,还有那位自己熟悉不一般的上司冯薇薇照顾,现在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好得多,就像卸下一个压在身上的沉重包袱,负罪愧疚之感顿然消失,感到一身的轻松。 转眼半个月过去,武效军忙完家里的活,开始考虑到平西跑手续的事。自己在区卫生局局长那里没能通过,接下来还有区人事局,市人事局,还有省里。当下这种社会环境和风气,不打点不意思都难趟过那道坎,哪个环节和关口不通过,就会前功尽弃,功归一篑。这一切没有钱根本不行,也走不通。 给白玲燕跑关系已经家里借了五千多块,不但拿不出分文,而且父亲对自己在平西跑工作一直持消极态度。父亲虽然没有直接阻止自己,但从他的言谈之中可以听出他的本意,就是让自己去瞎折腾,头撞南墙折腾不成折腾够折腾老实死心了,待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任何怨言,达到让自己和三哥武效森一样留在县城的目的。自己在亲戚朋友面前早已颜面失尽,不会借出一分钱,让父亲出面更不可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象州求助汪素贞了。 汪素贞目前是几个高中时的同学最为幸福的一个,单位效益好福利高,压力又小,还有很多外出的机会。和爱人崔文斌夫妻十分恩爱,与公婆的关系也非常好。尤其是近半年来怀有身孕,婆婆把她奉为掌上明珠,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的特别舒心。 武效军的突然到来,汪素贞夫妇感到有些意外,“效军,你可是难得来看老乡和老同学一次,说说你和白玲燕怎么样,啥时候办酒席?” “办酒席!有点夸张,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汪素贞咯咯笑着说,“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同床共枕成了一家人?” 武效军有点难为情地说,“你就不要出息我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接着简单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讲述一遍。最后试探着说,“素贞,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一贫如洗,实在拿不出什么活动经费。今天来呢,是想向你们化缘借些钱,不知会不会为难你们?” 崔文斌哈哈一笑,“效军兄弟,你太客气了。当时说素贞进单位的时候,我爸作为单位的领导应该说很有优势,但最后还是花了一万多块打点市里的大神。所以说我很理解你,你的想法是对的,这条路一定要走下去。但那么多环节和关口不花钱肯定不行,这样吧,我先给你拿五千,到时候要是不够,提前给我们打电话。” 武效军一听,崔文斌不愧是干部家子弟,和当年秦梅香差不多,出手就是大方,五千块,对自己来说连想都不敢想,人家连眼都不带眨的张口就来,激动地说,“谢谢!谢谢!” 汪素贞咯咯笑道,“不要只顾笑,关键要你和白玲燕的好结果。” 武效军嘿然笑道,“有你俩的大力支持,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当然了,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 崔文斌十分爽快地说,“你只管放心,只要能帮得上的决不推辞和含糊。” 武效军轻松地从汪素贞夫妇手中化得了缘,借到钱,心里不再慌张乐开了花,踌躇满志地回到平西,回到白玲燕的身边。 第十章 给局长送礼 回到平西的第三天,武效军和路建民就来到区卫生局局长办公室,见到低头看报纸的张局长。” 张局长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的事现在不能办,要经过局务会讨论,研究研究再说,等过段时间再来!” 武效军小声说,“局长,我们还要到其它单位办理,时间很紧张,你能不能帮个忙,先给我们办了?” 张局长把手中的报纸扔到桌上,不耐烦地说,“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现在不能办,研究后再说! 两人看张局长脸色阴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再多说一旦激恼了这位局长大人,准泡汤。于是尴尬地说了句,“让局长费心了,我们改天再来。”无趣地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两人出门在走廊上遇到卫生局书记陆传良,忙上前打招呼,“陆书记好!” 陆书记轻笑着问道,“见到张局长了吗,他怎么说?” 武效军失望地摇摇头低声说,“他说要经过局务会研究后再说,现在说什么都不给办理。” 陆书记稍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掠过一抹不屑之色,沉声道,“节前我和他说过,他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态度很暧昧。你们这样一趟一趟的跑不是办法,未必会有结果。”说着用手在武效军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再想想别的办法。”然后回到办公室。 武效军点了点头,“好好好,谢谢记!” 两人出了区政府大院,在不远处路边的书报亭旁停了下来,分析合计着张局长和陆书记言中之意。 武效军说,“张局长最早说考虑子弟的问题,这次又说研究,而陆书记的表情和言语暗示不像那么回事。前段时间听我同学的爱人说过,现在政府部门有很多暗语和潜规则,他们说要研究研究,就是要烟酒烟酒。张局长难道是想让咱们给他送些礼!” 路建民低头仔细想了想,“很有可能,我隐隐感到有这个味道。现在这些当官的无利不起早,什么为人民服务,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事,都他/妈的扯淡。话又说回来,咱和人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谁会白白的给咱们办事。下来得考虑考虑如何给他意思。” 武效军说,“这事以后再商量,节前白玲燕的表姑已经和车副区长打过招呼,先去见见他。” 吸取到空手卫生局的教训,两人掏十块钱在书报亭买了一包精品平西牌香烟,又返回到大楼上,经打听来到三楼最东头车副区长办公室门前。门关着,试着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人说,“请进!” 两人小心翼翼地拧了一下门锁将门打开,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车副区长名叫车进军,四十多岁,大碑楼头,四方脸,多年军人习性使然,说话声音洪亮,干脆利落。三年前,他从北盟县人武部部长的位置转业到地方,先在县里农业局任副局长。靠着岳父市政协副主席一路提携,从农业局副局长到局长,再到副县级干部。一年前,由虚职副县变成实质副县,调到河东区任副区长,分管卫生、教育体育、文化旅游、残联等部门,虽比不上分管人事、财政的常务副区长权力大,但在政府系列,他分管的这几个系统实力不小,还是有很大的分量。 车副区长的办公室能客厅很大,能有四十多平方米,正中摆放着一张深褐色实木大办公桌,一个精致的陶瓷插台上插着鲜艳的国旗和党旗。桌前一张茶几,三面放着黑色皮沙发。背后两个深色实木高柜占满整堵墙,分成很多格子,放着书籍,文件盒和仿古花瓶。厅内摆放着几盆发财树,叶子茂盛,翠绿欲滴,很是养眼。整个室内典雅庄重大气,给人一种幽深静谧之感。 武效军是首次走进这么大政府官员的办公室,不禁一阵唏嘘。 车副区长坐在办公桌后的黑色皮转椅上,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两人,冷冰冰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武效军看着他有些逼人的眼神全身直发怵,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烟打开掏出一支递到他的面前,然后将手中的烟轻轻放到桌子上,有点紧张地说,“车区长,我是平西医学院今年刚毕业的学生武效军,这位是我同学路建民,想到区医院工作。现在需要区卫生局在就业协议书上签意见。我姑葛文玲让我来找你,看能不能给卫生局张局长打个招呼?” 车副区长接过烟,拿出打火机点着,抽了一口,淡淡地说,“我知道,等我见着张局长了解一下情况。” 武效军笑着说,“谢谢区长,让你费心了!”说着和路建民对视一眼,悄然走了出来。 要见的人都见了,两人失望之余看到事情大有希望,增加了坚持走下去的信心。 武效军说,“建民,虽然咱们心里很着急,可这帮官老爷可不着急。看着车区长那个派头,能不能帮忙给张局长打招呼很难说。依我看,咱俩这样,给他们三天的时间,然后再过来趟办公室。一回生二回熟,等到了不好意思当面给轰出来的时候,再到他们家里去。这几天,咱俩也别闲着,暗中打探张局长家的位置,摸清之后去家里。你看怎样?” 路建民点下头,“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定步骤,接下来又连续见了两次张局长和车区长,和以前相比不再那么生疏。但从车区长的话语中得知他并没有和张局长说,指望他的希望不大,又不好意思再和葛文玲说,决定主攻张局长。 晚上七点多,天空下着小雨,棉麻路区政府2号小区停电,漆黑一片。 小雨霏霏,一直下个不停,院内多数楼上亮起忽明忽暗的烛光。 武效军和路建民蹲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三单元四楼西侧房内灯光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的那套目标房屋依然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动静。雨打在脸上,流到衣服上,不知何时全身已经湿透,瑟瑟发抖。 十点二十分,小区终于来电,顿时亮了很多,给人带来一丝欣喜。 十点三十五分,目标房屋张局长突然亮起了灯光。 两人为之一振,拎着烟酒直接走了上去,轻轻暗了一下门铃,紧接着门被打开,开门的正是张局长,一见两人全身湿漉漉的拎着东西,站在面前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这么晚你俩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也没犹豫走进客厅,把东西放到客厅沙发旁,站着没动。 张局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坐到沙发上,显得慈祥和蔼起来,很客气地说,“今晚小区停电,到外面走走,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天凉,快坐下喝点水暖和一下。” 两人全身发湿,不好意思沾湿局长大人家的高档沙发,继续站着,武效军微笑着开口道,“张局长,谢谢!不坐了,不坐了。我们知道领导都很忙,局里也有自己的难处,不想打扰领导,但没办法,请领导不要介意,打扰你休息,请原谅我俩的唐突和冒昧。” 路建民说,“局长,我俩都是外地人,毕业后一直在这里租房联系工作。时间非常紧,恳请帮个忙,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把我俩的事考虑一下。” 张局长微笑着说,“你们租房找工作确实不容易,精神可嘉,这事我会抓紧时间考虑。有了结果,怎么联系你们?” 武效军忙说,“只要有结果,和医院的孙书记说一下就行!” 张局长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了。” 武效军恭敬的说,“谢谢局长,时间不早,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张局长起身道,“好吧,路上你俩一定要小心!” 两人出了门,长舒一口气,武效军说,“看张局长盯着烟酒的那个笑眯眯的眼神,连推辞一下都没有,和笑面虎差不多,与以前相比简直就像变个人,一副丑陋的嘴脸。” 路建民说,“看形势咱俩这趟没白来。人家见多了知道轻重,幸亏这次花了一千多块,要买个一二百块钱的东西,恐怕就见不到好脸色,指不定会被拒之门外。” 武效军说,“当官的大都是这个德行,管他呢,只要他不耍咱们,咱们的事有戏就行。” 当夜,两人一同回到路建民住处休息。 路建民有些发愁地说,“即使卫生局通过,下来还有人事局,市里,省里,要想不花钱把事办成很难。不张局长已经拖延咱们这么长时间,我想,他不会因为咱俩给他送礼,很快就答应咱们,那样显得特露骨,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我在有个初中时的同学,很讲义气,我们两人关系非常好,现在北京一家公司工作。我想趁这段时间,去趟他那里,向他借些钱,作为活动经费。” 武效军幽幽的说,“通过给张局长送礼,让我明白了现在办什么事花钱未必能办成,不花钱肯定办不成。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有些钱备着心里踏实。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路建民想了想说,“明天我和美丽说一下,晚上就走。” 第十一章 人事局长的秘密 第三天下午,白玲燕提前下了班,满怀欣喜地来到供销社武效军住处,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满脸笑容的盯着他。 武效军轻轻放下手中的切菜刀,嘿然笑问道,“有啥好事让你这么高兴,说来听听。” 白玲燕开心的说道,“一天遇到两件好事,想不高兴都难。” “什么好事?” “第一件是发了工资,比上个月整整多了二百块。第二件是我表姑来电话了。” 武效军心里一阵紧张,急切地问,“她都说些了什么?” “你和建民的事成了,让你俩明天上午到区卫生局盖章。” “真的吗!” “千真万确。” “太好了,这个消息就像给我打了一针兴奋剂,今晚不吃饭我都不带一点饿意。你就是我的吉祥宝贝!”说着在白玲燕脸上猛亲一口。 “行啦,别卖嘴了。赶快做饭吧!” “你躺在床上休息,很快就好。” 武效军满脸带笑,不大会儿功夫把菜炒好,又熬了两碗稀饭,然后到门外买了几个馒头。 白玲燕看着面前的馍菜汤,莞尔笑道,“效军,有你在既能吃上现成的热饭,又不用一天三次跑食堂,感觉就是好,以后天天这样该多好。” “得了吧,我要是天天在家做宅男,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让你养着。不但你会把我唠叨死,而且我也受不了,这两天无聊的快把我憋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趁你还没有上班,好好给我做几天饭。等你正式上了班,早出晚归的不着家,想让你做也办不到,还不是我守着灶火做好饭侍候你。” “你很乐观,但我不知二人世界的小日子能坚持多久。” “不许你说丧气话。你和建民跑了这么长时间,局长都没吐口。你们一去他家,就这么快同意了,,这个礼送的确实值。” “没有啥值不值得,幸运的是没把我和建民给冻趴下。建民已经去北京借钱了,饭后给向美丽打个传呼,明天让他带着建民的协议书去卫生局。” “建民也真够难的,借个钱还得跑到北京去,向美丽也不帮他一把。” “他和向美丽与咱俩一样,没有得到家人的认可,仍然是偷偷摸摸的地下关系。向美丽不可能从家里拿出一笔钱让他打点关系。这次我来这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你那几个工资能让我有个立身之地,不饿着肚子就行了,跑手续打点大人们无疑是杯水车薪,才提前在象州向汪素贞借了五千,差不多够应付一阵。” “走一步说一步,不够咱再想办法向人借,不愁办不成事。” 武效军和向美丽从区卫生局办公室盖过章出来,便来到区人事局,这是无法越过的一道门槛。局长田三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衣,打着红领带,比较文静帅气,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过两人的就业协议书,笑着说,“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区长签字才行。” 武效军有点不可思议,那种破医院成了金宝贝,进个人还得经过区长点头同意,也太夸张了吧。区长毕竟是区里的最高行政长官,想让他签字可不是卫生局长那么简单,看来人事局这一关比卫生局还要难过的多。只能等到路建民回来,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路建民到达北京的第二天晚上接到向美丽的电话,卫生局的章已经盖过,让他赶快回来。路建民的同学刚买了房子正筹备着结婚,手头特别紧张,仅带着不到八百块钱回来。在同学那里没有获得想要的结果,向美丽很是生气,把他臭骂一顿,两人闹了几天别扭。 武效军和路建民再次见到人事局长田三,他依然是那句话。 两人一时感到有些迷茫,镇定之后把心一横,谁说话算数就找谁,区长也没什么可怕,管他娘的,豁出去了,直接去区长办公室。 区长阴森着脸皱着眉头看了看两人的就业协议书,冷冰冰地说,“区里进人需人事局打报告,经区长办公会统一讨论安排。”然后低下头批阅文件什么也不说。 两人被冷脸从区长办公室推了出来,失望和渺茫充斥心头,顿时陷入一筹莫展之中。 路建民发牢骚骂道,“怪不得老百姓办事流行说政府衙门门难进脸难看,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谁知他娘的人事局什么时候打报告,区长办公会什么时候召开?别说等个年把半年,就是两个月召开,省里最后改派期也过了,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可没有时间和功夫陪着这帮官老爷打太极。” 武效军沉吟半晌不甘心地说,“问问车区长,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路建民失望地说,“死马就当活马医,试试吧。” 车区长是卫生局给两人盖章后的第二天见到张局长,已经知道卫生局通过的事,一见两人便说,“张局长那里我已经和他说过,章已经盖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在卫生局那边他一点作用都没起,故意在两人面前卖个人情,最主要的是卖葛文玲夫妇一个人情。 武效军感激地说,“多谢区长,卫生局是已经通过了。下来就是人事局,我们见到田局长,他说必须经过区长批准,区长说要由人事局打报告,经区长办公会统一研究安排。我们也不知道区里是什么程序,请领导给指点一下。” 车区长不紧不慢地说,“区里进人先由人事局把当年要进的人员统一汇总,向区政府递交安置意见,然后区长办公会讨论批准后实施。一般在每年三月进行。” 路建民不禁寒脸,看着车区长不安地问道,“有没有可能特事特办,例外的情况?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外地人,经过的环节和部门很多,哪一个被卡住,后面就无法进行。” “关键是人事局,当然区长点头最好。我不分管这一块,具体细节上的事不太清楚,说话未必好使,你们还是多和田局长沟通。” 车区长等于什么也没说。 两人从车区长办公室出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人事局这块硬骨头比卫生局还她妈的难啃。卫生局那边折腾快一个月,这人事局谁知她妈的什么时候能攻破,有没有攻破的可能实属难料。武效军想着感到希望很渺茫,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便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白领燕也感到事情要比想象中难办的多,更担心武效军没有耐心坚持下去愤然离开,这是他极不愿意看到的可怕结果,把她急的团团转。随把情况和葛文玲说了一遍,“姑,这可咋办啊?” 葛文玲说,“燕子,别着急,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让效军盯紧那个人事局长,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有啥情况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嗯。” 武效军和路建民正常上班时间每隔三天去见一次田局长,田局长除了反复说“领导忙,没研究”这句话外,没有一点新意和进展。 两人做足面上工作的同时,私下里一直悄悄打听田局长的住址。 田局长的住址打听起来可没有张局长家那么轻松顺利,把全区的家属院跑了个遍,隐隐发现里面问及的人对他家特别敏感,好像有什么秘密,要么不知道,要么躲躲闪闪谁也不愿说。 这天晚上八点多,在四号家属院门前,两人向一位面目慈祥,五十多岁的阿姨打听,“阿姨,请问人事局田局长家是否在这里?” 阿姨用十分惊异的眼神看了看两人,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武效军觉得面前这位阿姨像知道田局长的情况,赶忙笑着说,“我们是外地来平西旅游的,和田局长多次打交道是熟人,白天和他通过电话,他说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到时往他家里打电话。由于来时比较仓促,往带他家的电话号码,只好打听一下。” 阿姨有些半信半疑,沉吟一会儿,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说,“你们没有电话就不好说了,他有两个家,一个真正的家,还有一个是情人的家。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今晚还是不见他为好,免得走错门,说错话,到时候很尴尬,明天到单位直接去找他吧。”说完匆匆地走了。 两人一阵诧异,没想到这位局长大人还有养情人这种嗜好,这可是一个意外重大收获。 田局长养情人在区里圈内人士之间已不再是什么秘密,他老婆当然也知道,两人闹离婚将近半年。 田局长生长在河西国有大厂一个工人家庭,人不但长的很英俊,自幼比较聪明,考入象州大学,成了不少靓女崇拜追求的对象。身处校园那片花丛之中,最终他选择了同系的平西老乡,更重要的她是当时平西市下面浔阳县县长的女儿。毕业后两人都被分配到河西区,成为机关公务人员。 田三的老婆生长在官宦人家,自由养成娇生惯养的习性,脾气比较暴躁,动不动对他张口就骂,举手就打。田三一直忍气吞声,不敢和她犯犟,县长夫妇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也替田三感到同情和委屈。就通过自己的关系帮助田三在仕途上给予帮助,弥补自己女儿给他精神上造成的亏欠。基于此,田三在仕途上可谓一帆风顺,不到三十五岁,便从一般科员就被提携到人事局局长这个重要的位置。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好的脾气也有发飙的时候。田三随着官阶的步步高升和位置的变化,面临的诱惑逐渐多起来。后来他老婆发现,那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温顺的“小脚媳妇”发生了变化,不但长了脾气,还经常夜不归宿。 第十二章 田局长暴毙 田三开始出入高档娱乐场所有些不适应,渐渐的看到那里的花花世界,看到不少同僚无忧无虑,十分潇洒,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内心羡慕不已。,越发感觉命运对自己不公,自己也是大老爷们,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干嘛非要受恶婆的控制,整天看她的脸色。一次两人大吵一番之后,田三一怒之下离开家,来到全市有名的餐饮娱乐夜市街康宁东街。 康宁东街分布着多家餐饮店和ktv歌厅,还有两家大型洗浴中心。之所以全市闻名,除这里是不夜城客流密集比较热闹外,主要是多少年来自然形成的红灯区,成了周边县市和城区一些有钱老板和官员喜好消遣光顾的场所。 田三从家里出来,百无聊赖地走进一家餐厅,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眼前突然一亮,全区四朵金花之一的区文化站副站长应月红从外面款步走了进来。 应月红三十五六岁,正值女人一生中最具风韵迷人的阶段,体态端庄丰满惹祸颇有姿色,是个颇有水准的气质熟女,在区政府大院内的“四朵金花”中位列第二,特别养眼。她本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前年老公却因车祸死了,成了不少人垂涎的对象。但她孤傲不训的性格,又让心怀鬼胎,想入非非的小吏望而却步,退避三舍。 由于都是一个区,同在一栋大楼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田三又是实权部门的人事局长,全区有名的酷男,应月红一眼便看出了他。应月红见田三愁眉不展,神色凝重,独自一人喝酒,直接来到他的面前,一撩裙摆款款落座,莞尔笑道,“田局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自斟自饮,咋没个人陪一陪啊?” 田三看着呼呼轻喘,芙蓉出水,冰洁玉润,胸前两座包起伏不定,微笑迷人的应月红,苦笑一下,“小应啊,这么晚你咋也到这里来了?” 应月红娇媚地微微一笑,“今天从外地来了几位老同学,带她们转了几个景点,刚刚安顿好,想随便吃点宵夜,没想到会遇到你这大局长。” 田三心情糟糕透顶,应月红的出现让他把一切忧愁和烦恼顿时忘却脑后,轻描淡写地说,“还不是因我家那位恶婆,动不动就发疯,实在拿她没办法,也懒的理她,出来消磨时光。” 应月红吃惊的说,“又和嫂子吵架了,嫂子对你太苛刻了。你是多好的丈夫啊,他怎么一点都不知珍惜。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既然遇上,今晚我陪你喝两杯。” “好,咱俩喝几杯。”田三举起杯爽快地答应。 应月红也是个场面人,应酬自然不少,多少还是有些酒量。 两人喝过两杯之后,田三叹气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那个恶婆实在忍受够了,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日将她摆脱。” 应月红有点伤心地说,“家庭不幸是一个人最大的不幸,自从我爱人出事之后,我的生活始终无法走向正常。既要照顾孩子,又要上班,还要想方设法摆脱那些无聊恶心男人的纠缠,简直就快崩溃了。” 田三用爱怜的口吻说,“做女人难,你更难,真不容易。” 应月红幽幽地道,“命运如此,你我都一样。” 两人边喝边相互倾诉各自的苦衷,只喝的酩酊大醉,至于什么时候离开的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田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果果地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赶忙穿上衣服,把房门推开。见应月红正悠然地哼着小曲在客厅茶几上放早点,原来这是应约红的家,想着自己不知昨晚到底和她发生了什么,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像做贼一样匆忙离开。 有了那次干柴遇烈火的一夜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来二去越走越近,时不时的暗中在一起,田三在应月红那里感受到家的温暖,那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两人暗中持续了一年多,毕竟田三是做贼心虚,担心引起恶婆的强烈反弹,提心吊胆偷偷摸摸的和应月红私下幽会偷欢,时间长了心里不再那么紧张,晚上不回家的次数变得多起来。每次回家和老婆除了吵还是吵,正给了他离开的借口。 他老婆渐渐的发现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一次晚上十一点几句话不和,田三硬是又出去了。他老婆有些怀疑,这么晚他能去哪里,总不至于三天两头住宾馆吧。悄悄尾随其后,发现了他和应月红的秘密,盛怒之下窜进应月红家中,抓住应月红痛打一顿,把家里乱砸一通,还不解气,第二天又跑到田三办公室大闹一番。自此,田三和应月红的关系从地下转入地上,人人皆知。 田三提出离婚,他老婆铁了心不同意,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武效军和路建民并不知道田局长背后隐藏的秘密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无奈地骂道,“他***,这帮混蛋当官的干的是啥球事,净给老子出难题。姓田的表面上斯斯文文,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摸样,竟然满肚子花花肠子在外面养情人。谁知他和老婆现在是啥情况,两个家哪一个也不能闯。去他老婆家里,他要是经常不回家,撞上他的机会很小,礼也是白送,屁事不顶。闯进情人家里,等于把他的龌龊糗事彻底暴露,掀了他的老底,到时候甭说盖章,说不定他恨不得把咱们给吃了。上门堵人这条路彻底行不通。” 路建民愤愤地说,“别无他法,就一个字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一周踢两次他办公室的门,直到把他磨得没脾气看着咱们就烦,兴许就把章给盖了。” “眼下对这位田大局长只有这样。但也不能放过区长,时不时光顾光顾他的办公室。” 一连两周过去依然没有结果,两人摸到区长在河西区第五高中家属院的住址。 葛文玲告诉武效军,“你们这样不会有结果,既然见面已成熟人,不怕被他们拒绝。你们两人分头行动,一人准备一个信封,给田局长装一千直接送到他办公室,给区长装三千塞到他家门缝。” 武效军眼前一亮,后悔只想着如何带着礼物去家,没想到这样送干货,还是人家见多识广知道咋弄事。随和路建民商量了一下,把可能的细节都想个遍,确保万无一失。最后由自己去见田局长,路建民在河西区住,距区长家也比较近,由他晚上去区长家。 武效军怀揣着信封敲田局长办公室的门,连敲几下无人应答,到综合办公室一问才知局长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他从人事局出来,看着时间还早,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医院,不如到那里向孙书记汇报汇报情况。 孙书记听完前段时间武效军和路建民办理手续的进展,微微笑道,“田局长那里已经没有一点指望,你们就不用费劲了。” 武效军不解地问道,“书记,你这话是啥意思?” 孙书记呵呵笑道,“他现在正躺在殡仪馆里。” 武效军惊愕地问道,“什么?你是说他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书记收敛笑容,闷声道,“他不是找了一个小三吗,非和老婆离婚,老婆坚决不同意,两人彻底闹翻了脸。小三也不甘心两人一直做偷偷摸摸不光彩的地下情人,不断的向他施加压力。他心里这个烦闷,先和几个关系比较好人在康宁夜市喝白酒,后来又到洗浴中心洗澡,接着又喝啤酒和洋酒,结果突发急性胰腺炎,被送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抢救就断了气。” 武效军失望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好不容易和他混熟,眼看就要有结果,他却出了这事。真是倒霉透顶,看来我和建民的事不知何月才有门目。” 孙书记很同情地说,“这是个意外,谁也没办法。要不,你们先把办手续的事先放一放,过段时间和院长说一下上班。” 武效军漠然地说,“我们派遣证改派的最后截止时间是12月31日,超过这个时间就改不成了。来上班也没有身份,仅是一个临时工而已。我们再看看情况再说上班的事吧!” 孙书记说,“能办成最好不过,上班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 路建民那边情况更糟糕,晚上八点多敲开区长家的头道门,二道门都没进去,连区长的人影都没见到,就被区长老婆给轰了出来,丢进头道门里的信封也被她从三楼上直接扔到楼下。 田局长的突遭不幸,区长的黑白不听,情况出现严重的危机,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两人既不甘心让前段时间辛辛苦苦换来的白白扔掉,又丝毫没有推动前进的办法,忽然之间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五天后,区人事局领导班子发生变动,一名即将退居二线的人事局副局长尚玉明临危受命,接替田三任人事局长,主持人事局全面工作。 武效军和路建民和他接触两次,说话不带官气,态度很随和,对两人的情况也比较熟悉,感觉人还不错,属于老革命传统型的人物,应该比较好打交道。 武效军赶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葛文玲,葛文玲听后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事情还会有转机,约定周五下午亲自来趟平西,与车区长一起见一见尚局长。 第十三章 情义 武效军对葛文玲能够亲自出马约见车区长和尚局长十分感动。‘. 车区长和葛文玲是老关系和熟人,抹不开她的面子,将尚局长约至康宁街翠云谷大酒店,觥筹交错之间说明情况,尚局长带着愤世嫉俗的眼光说道,“我已经在区里工作将近三十年,对医院那块特别了解。以前的医院十分复杂,你争我斗,上访告状和大小字报不断,十年前曾经一年之内换了三个院长,没有一个能稳控住局面,区领导提起来就头疼。” 车区长分管卫生,对医院的情况很了解,颇有同感地说,“医院这些年之所以这么稳定,新建了住院部办公楼,增添了设备,经济效益超出全市区级医院水平,职工收入高于同级医院职工,主要归功于符德艺院长和孙明月书记这两个人。” 尚局长说,“符德艺院长是个老传统老革命,不贪不占,做事公平,社会上乌七八糟的这一套滴水不沾,靠个人的实干和魅力征服了那些好事的职工,孙明月部队出身,仗义执言,敢说敢管,与符院长配合默契,干出了摸得着看得见实实在在的成绩。说句心里话,我很佩服他们俩。” 车区长有点担忧地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年符院长和孙书记实在不容易。当前最令老符头疼的问题是缺少人才,十几年几乎没进一个正规科班出身的人,全是一群土生土长的野干家,严重制约了医院的发展。为此,老符没少向区里吆喝,但收效甚微,五年内仅要到手六个人。这两年,他真急了,不管区里同不同意,认为合适的人就用,工资和正式人员一样不少,通过这种办法吸引十几个人加入。鉴于他们当前的实际情况,卫生局也没办法,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葛文玲满脸带笑,端起酒杯走到尚局长面前,“尚局长,你们人事局是专管人事的,可要为基层着想,医院这一块可要给予大力支持啊!” 车区长也有自己的难处,医院是一个大摊子,它能平平稳稳正常运转,自己也省不少心,半开玩笑道,“尚局长,现在的医院和以前大不相同,都是自己挣钱自己吃,根本不用花区里财政一分钱,没必要在人事方面把的过死,该放开就放开。” 尚局长接过葛文玲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感慨道,“以前我就和田三局长说过医院人事方面的事,可他一直没有放开。现在他提前撂了挑子,我接这个摊子干不了年把半载,凭我对符院长和孙书记为人和敬业,临走之前支持他们一下。” 葛文玲紧接着道,“我侄子的事你可要多费点心啊!” 尚局长带着几分酒意,淡淡地一笑,“两个小伙子很不错,从农村出来有股打拼的劲,我很赞成。从组织的角度,理应给他们一个施展能耐的平台。” 车区长说,“老尚说话就是实在,现在效军要麻烦你,可不要再推脱,给关照好啊!” 尚局长拿着官腔道,“为区里引进优秀人才,是我们人事工作者的基本职责。” 葛文玲看尚局长说话的口气,显然对武效军的事没有拒绝,赶忙和武效军说道,“尚局长多么敬业,善解人意,还不过来敬上几杯。” 武效军站起身,端起酒杯来到尚局长面前。 尚局长醉眼迷迷地看着武效军说,“小伙子,跟着老符好好干!” 武效军笑呵呵地说,“多谢局长关照,我一定努力工作,踏踏实实做事,争取有更大的进步,决不辜负你的期望。” 饭后,葛文玲悄悄把提前准备好的信封塞到尚局长衣服兜内,尚局长反而特别敏感,说什么也不要,最后有点急了,瞪着眼睛看着葛文玲和武效军说,“你们在我面前不要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你们这样做就是对我人格人品的亵渎和侮辱。你们要是执意这样做,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武效军的事彻底泡汤。” 武效军心里暗喜,没想到在政府机关还有这样正直无私的官员,实在难得,看来自己是时来运转遇到好人了。 尚局长和符德艺院长一样是个与现实有些不入的不粘锅红色干部,正是这一点,干了一辈子始终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停留打转。要不是田三出事,倒退二线也没有他的机会。 武效军在人事局方面正值“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意外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峰回路转的局面,多日的压抑终归有了解脱。 有了接收单位、主管部门和区人事局的大印,平西市人事局这一关过的倒很轻松。 白玲燕开着就业协议书上三个鲜红的大印,激动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效军,区人事局的问题得到解决,备受煎熬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总算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今晚咱俩不做饭,改善改善生活,到外面小撮一顿,给你减减压庆庆功。” 武效军心情舒畅,难得的开心,“走,改善口福。” 两人在外面跑餐一顿,回到供销社住处收拾行李。白玲燕不舍地说,“你回去时间不要太长,办完事赶快回来!” 武效军开心地说,“很快!” 白玲燕娇嗔地说,“说话算数,不许撒谎,撒谎是小狗!” 武效军用手轻拧一下白玲燕的双腮,逗道,“不撒谎,撒谎我变成了公狗,你不成了母狗,有个房子是狗窝,将来生个孩子是狗娃” 白玲燕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没点正形。” 武效军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嬉笑着说,“当然没正形,有正形你就不会理我了,今天让你看看我到底没正形到哪种程度。”猛的扑了上去,解开她的衣衫。 武效军走后第三天,白玲燕收到一封信。来信地址是深海市阳光大道168号万名大厦座太可森集团公司中国深海分公司。她看了看像是一份广告,打开一看不由得心里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封信竟然是冯薇薇来的,她消失了几年,竟然成了跨国公司的副总。令她不解的是冯薇薇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而且地址还恁详细。 秦梅香和武效军相见虽然短暂,知道他的处境不佳,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心想拉他一把,和他重归旧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白玲燕的存在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这么多年的消失,给他精神上造成的压力很大。与白玲燕相比,自己为他付出的太少太少,根本不是一个称职合格的妻子,白玲燕才是他最好的人生伴侣。自己无权干涉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更不能做出破坏他们两人感情的第三者。因此,她刻意回避他。虽然心里很痛苦,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带着思真回到深海。 冯薇薇对秦梅香元真之行非常感兴趣,一见秦梅香就问个不休。当秦梅香说到她见到武效军,冯薇薇更是少有的兴奋,“梅香,效军现在怎么样,我和他已经多年没见面了。说句心里话,效军在我家当家庭教师的那段时间,我正处于人生低谷,处于对生命前途绝望的关口,甚至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他确实帮了我不少忙,把我送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让我振作,让我对未来充满阳光和希望。要是没有他,我不可能会有今天。”说话之间流出伤心的泪水。 秦梅香忧伤地说,“冯总,效军这些年活的实在太难太累。现在不但连工作都没有落实,而且还要承受因女朋友白玲燕未能到元真给他带来的心里压力。” 冯薇薇听到白玲燕这个名字,立即来了精神,惊问道,“他俩的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秦梅香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满脸沮丧地说,“一对多情的种子。” 冯薇薇说,“他俩的事我很清楚,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要不是白玲燕,我当时就和他谈上了恋爱。” 两人偷情的暧昧关系只有他和武效军知道,这是埋藏在两人心底的秘密,岂能轻易告诉别人,这么说主要不引起秦梅香的怀疑。 秦梅香噗嗤一笑道,“冯总,幸亏你没和他谈恋爱,否则就没有你的今天,让武效军痛苦的不是白玲燕,而是你。” 冯薇薇接着说,“但不知他现在何处?” 秦梅香说,“他飘忽不定,在元真还是在平西很难说,但白玲燕在平西油建医院妇产科是固定的,她肯定知道效军的下落。怎么,你想和他联系?” 冯薇薇说,“他有恩与我,遇到难处应帮他一把。” 秦梅香心里一喜,乐道,“冯总真是有情有义之人,效军没白交你这朋友。” 冯薇薇怅惘地说,“人都是有感情的,做生意和做人一样,有情才有义,有义才有利嘛!不说这个,孩子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秦梅香说,“谢谢冯总关心,都安排好了。” 冯薇薇突然问道,“梅香,你先生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提及过?” 秦梅香心头一愣,她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出了什么?不能告诉她事情。淡淡地笑道,“他就是一个拼事业不顾家无情寡义的混混,从没指望他能为我和孩子做些什么。” 冯薇薇看着秦梅香说话很不自然的表情,隐隐觉得她有难言的苦衷,失望地说,“你一个人既要带孩子,还要在外面打拼,特别不易。我有一个没有做母亲权力的秘密。看着你家思真感到非常亲切,有一个想法不知你能否答应?” 第十四章 大功告成 秦梅香一愣,瞪大杏眼看着冯薇薇不解地问道,“冯总,你这是何意?” 冯薇薇用渴求的语气说道,“我想让思真做我的干儿子,咱俩共同照顾他,爱护他你不会介意吧?” 秦梅香一时有些慌了神,不知说些什么。 冯总这么一个有能力,有气魄的极品美女,不知有多少高富帅盯着,干嘛却嫁给一个比她大将近二十岁的外国佬,这么多年仍然没有结果开怀,除了事业上的解释之外,就是“没有做母亲权力的秘密”。对女人来说,这是多么大的不幸和悲哀。 秦梅香大脑飞快地转着。 冯薇薇看着秦梅香沉默良久不语,忽然咄咄逼人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不乐意吗?” 秦梅香一惊,忙说“多谢冯总,看把我激动的,思真能有你这个漂亮能干的老总做干妈,是他的福气,我当然没的说。” 冯薇薇开心地一笑,“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想看思真你可不能拦着不放,否则我可不答应。” 冯薇薇难掩激动的心情,亲笔和武效军写了一封信,然后装进公司信封,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寄给了白玲燕。 白玲燕仔细看了看信,只是简要介绍了一下她们公司的基本概况,倒像一份地地道道的商业广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暧昧,很平淡很普通。 冯薇薇说认助理秦梅香的儿子思真做干儿子,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给他创造最好的生活环境,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将他培养成人,请武效军放心。引起了白玲燕的注意。 “这是什么意思?” 白玲燕默问了一下自己,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自己上班没有多长时间,冯薇薇怎么知道自己的地址? 秦梅香失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到武效军提及过,怎么和冯薇薇待在一起,还成了她的助理? 秦梅香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她的孩子是什么样? 武效军是否暗中还和她们保持着来往? 许多问题就像一团迷雾,让白玲燕百思不得其解捉摸不透。 白玲燕思来想去,这事不能让效军知道,更不能给她回信。 冯薇薇一封投石问路的来信就这样被白玲燕悄悄压了下来。 两个月后,冯薇薇见自己发出的信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猜测要么是地址不对白玲燕没收到,要么白玲燕没有交给武效军,要么武效军根本没和白玲燕在一起,只好将此事暂且放下,等以后有机会再联络。看中国分部业务已经全面展开,一切步入正轨,决定和秦梅香一起回加拿大总部和丈夫迈德森商讨下一步公司业务拓展方案。 武效军回到家第二天,便直接去找县人事局局长,得到的答案却是满口的官话,“这里是你的家乡,现在县里正确人才,你要为家乡多做贡献,怎能到外地去,县里有规定,还出台一些有利于吸引人才回家乡干事创业的政策等等。”总而言之三个字“不放人。”把武效军气得够呛。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有求于他,还不能和他急。 武效军来到康卫东办公室,悄悄试探着问道,“老同学,你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情况最清楚。今年咱县回来的学生有没有又去外地的?” 康卫东干脆地说,“有啊,年年都有,陈一剑、马秋玲都走了。” 武效军说,“我废了半天口舌好说歹说,董局长就是不肯放人,你给指条路该咋办。” 康卫东抬眼一看门开着,转身过去将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太不是东西,就是一个饿皮虱子,带谁都想啃一口。前几天,我表妹要把档案转到平东去,愣被他宰了一千块,为此事我表妹还讽刺我,说我在局长面前没地位,不会来事。我劝你,不来点实际的光靠嘴说没有一点用。” 武效军认真地说,“卫东,咱俩是老同学,关系也不一般,你给我交个底,多大个数才能把你们局长大人的嘴给撬开。” 康卫东说,“这要看是谁给,你要是能让比他大的官给他打声招呼,一千块能成。与他同级的至少两千。其他的至少五千,否则只能放弃。” 武效军心说,赤果果的明码标价,以权谋私,真***黑,犹豫地说,“谢谢你,卫东,我想想再说!” 武平顺打心里不愿意让武效军到平西去,更不希望他能在平西办成事,看着几颗鲜红的打印摆在自己面前,这小子竟然在那帮把事弄成,现在想拦也拦不住,后悔当初不该听朱春燕和效军娘的话让他去。 武效军垂头丧气地从县城空手而归,武平顺看着他无精打采疲惫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疼,幽幽地问道,“事办成了吗?” “没有!不花钱肯定不行。”武效军失落地说。 “得多少钱?” “有熟人打招呼一到两千,没熟人至少五千。” “和效森说了吗?” “说了!他不管。” “见朱春燕没有?” “见了!让我去找刘心宽,我不认识他还没去。” 效军娘很是为难地说,“效军啊!前段时间给白玲燕跑工作花了五六千,全是借的还没有还人家,要是再花这么多,可真的没法还了,我和你爹这把老骨头也承担不起。” 武效军看爹娘担心的事,安慰道,“爹,娘,钱的事你俩不用操心,我已经做好花一万块的准备。” 武平顺猛抽一口烟,连续咳嗽几声,瞪着眼睛说,“你小子烧得不轻,耍的不小,再花一万块,你上哪弄去,借钱你都找不到地方。即使借到了,就凭你那撒核桃俩枣多长时间才能还人家。咱不去平西,孬好县里也会给咱指个地方,何必非赖在一棵树上吊死。” 效军娘见武平顺来了脾气,轻声说,“他爹,话不能说恁难听,效军在哪无所谓。何况那边已经办成这样,舍弃也不忍心。还是想想办法,找找人能少掏一点是一点吧。” 武平顺沉吟好大一会儿,沉着脸问道,“你都打听清楚了,心宽打招呼能少交钱。” 武效军点了点头说,“他要肯出面,两千块能办成事。” “县里通过,市里会不会还卡?” “一般不会,平西那边直接都给办了。” “嗨,整天为你有操不完的心,走,找心宽去!”说着起身就往外走,还没走两步突然又站住了,回身问武效军道,“咱现在兜里没钱,空着手去也不行,还是想办法再借点钱再去吧!” 武效军说,“上次我去的时候,到象州向汪素贞借了五千块钱,还能应付一阵。” 武平顺气得一跺脚,“要知道背债比坐牢都难受,你就作吧,看你猴年马月才能还上人家。” 刘心宽是武效军舅妈的亲侄子,又和武效森是多年的同班同学,对武平顺也比较熟悉。和董万春局长同一级别,相互熟识。他拿着装有一千块钱的信封和武效军的就业协议书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 武效军暗骂,现在老百姓办点事真他***难,关系和钱两者一样都不能少。 接下来,一切很顺利。 十二月中旬,武效军和路建民终于将一切手续办完,正式成为河东区人民医院的新进职工。 武效军费尽心机,几乎跑细了腿,愁怀了心肠,终于大功告成,真正回到自己身边,白玲燕欣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头扑到武效军的怀里,激动的失声痛哭,“效军,咱俩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总算盼来了这一天。” 武效军哽咽着说,“太难了,太难了!无论怎么说,这个坎咱又迈了过来,我想咱们的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经过这场跑手续,也让我见识了很多,现在社会太复杂,人的功利思想太浓厚,正值为老百姓办事的人太少了。有权不用,雁过拔毛在有些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非常的露骨。咱们当医生的,一定不能像那帮混蛋官老爷那样,尽心尽力给患者治病,坏坏乐乐过自己的日子,图个心里踏实,对得起良心。” 白玲燕慢慢抬起头,抹了几把眼泪,点了点头说,“嗯,就得这样。别人不仁,咱不能不义,毕竟还是好人居多,只要以后你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做事,我全力支持你,决不拉你的后腿。” 武效军噗哧一笑,在她脸上猛亲一口,“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两人由于兴奋过度,不知不觉已经夜里十二点多,武效军说,“你现在回去太晚了,恐怕看门的老师傅早就睡了,今晚就住这吧。” 武效军来了之后,两人虽然一直在一起吃饭,散步,聊天,碍于不引起同宿舍姐们和单位职工的非议,落下不好名声。白玲燕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夜,几乎每天晚上武效军都要把她招待所宿舍门前才回。 白玲燕想了想,不回去就不回去,就这么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于是就留了下来。 两人一阵丝毫没有任何负担的恣意放纵寻欢之后,全身无力地进入甜甜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白玲燕朦胧中听到外面有噪杂的人群声和哭声,一下子惊醒,用力一推沉睡的武效军,“效军,快醒醒,快醒醒,外面出事了。” 武效军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骨碌爬了起来,急问道,“怎么回事?” “你听,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不知发生了啥事,快起来出去看看吧。” 武效军匆忙拉开灯,穿上衣服,刚要伸手开门,就听门外有人说,“科长,这间屋内还有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门敲开。” 第十五章 被计生办抓 紧接着“开门,开门,里面的人把门开开,再不开可要撞了啊!”声音十分急促。 “砰砰砰”外面的人连续敲了几下,把门震得直晃,房顶上的土粒也跟着往下掉。 武效军刚刚伸出的手赶忙又缩了回来,回头看了一眼白玲燕,见她也匆忙穿上衣服下了地,这才咳嗽一声,“谁呀,干什么的?” “计生委查计划生育的,快把们打开。” 武效军刚把门打开,还没看清外面是些什么人,男男女女四个人乘机窜进房内。 一个三十多岁胖乎乎的妇女瞪眼着一双大眼看着白玲燕厉声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把户口本、身份证和结婚证拿出来。” 白玲燕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吓得浑身一哆嗦,看了一眼武效军没言语。 武效军知道是计生委的人查户口,在老家亲眼目睹她们的行事作风,为了罚款创收,那阵势不亚于电影中的鬼子进村。有人戏称村委、地委、计生委是压在中国农村老百姓头上的三座山。 上高中时在公路边,村中墙上随处可见“超声违法诛连全家”、“全民动员大打一场计划生育人民战争”、“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等标语充斥眼帘,更有甚者“喝药不夺瓶,上吊递给绳”、“谁不实行计划生育,就叫他家破人亡”、“宁可家破,不可国亡”等充满血腥味的口号。老百姓一听到“计生委”三个字,无不怨声载道,恨之入骨,但由于是国策,谁也不敢违抗,只得默默承受来自计生委的折磨和压力。 武效军仅有一张“户口迁移证”还没来得及入上,根本没有户口本,身份证上的地址还是老家的,更没有结婚证,让计生委的逮住准没好事,今天这个霉是倒定了。赶忙拿出自己的“户口迁移证”递给胖妇女,满脸赔笑道,“同志,她是油建医院的职工,我是河东区人民医院的,暂时在此租房居住。” 胖妇女身旁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上下打量了武效军一番,文邹邹的像个书生,但眼神给人一种不好对付的感觉,根本不会像外地来的民工那样好对付,悄声和胖女人说,“科长,两人都有单位,女士还是油建医院的,让她到镇上做个笔录,再做处理怎样?” 胖妇女明白男子的意思,稍微缓和一下语气和白玲燕说,“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既然你们都是有单位的人,那就到镇计生办简单做个笔录。” 光贵不吃眼前亏。 她们人多,硬抗只能吃大亏,讨不到便宜,随他们去也没啥大不了的,白玲燕于是随计生人员上了车。 此时正是早上六点多钟,黎明前最黑的时候,外面呼呼刮着冷风,漆黑一片。 在几间房内透过昏暗的灯光下,有不少人站在院内议论纷纷,一些被惊吓的孩子哇哇直哭,几个中年娘们与计生人员拉拉扯扯,呵斥声哭骂声打破沉寂的夜空,院内乱作一团。 院子中央停了两台中巴车,上面有二十多个被抓的可疑违反计生人员,有几个男女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吆喝着要下车,被把守在车门的小伙子狠狠地训斥了过去。 圣林镇是流动人口大镇,多数是外来经商做生意的,抓外来流动超生人口罚款是镇上创收的主渠道,即使没有市区部署和安排,镇上也是经常开展半夜扫荡行动。这次是冬季计生集中行动,按照全市的统一部署,各区统一时间节点开展。上至镇书记、镇长,下至镇政府一般工作人员,带着公安民警,还临时招募一些无业青年,全员出动,从凌晨四点开始到六点半结束,全镇主要外来人口聚住区几乎搜罗一遍,共带回可疑违反计生政策人员一百多人。 由于人比较多,镇政府小院内根本容不下,加上外面天气比较冷,临时将这些人安排在距镇政府五百米,新建尚未投入使用的厂房内接受处理。 油建集团三公司是全镇最大的国有单位,职工的福利待遇处于全市中上水平,一直是镇政府的重要辖区单位,更是平时摊牌化缘的重要对象。当然公司家大业大,也不在乎打发要饭的那点小钱,每次都很慷慨,镇政府领导守着这位财神单位,日子好过很多,和公司大小单位的头头脑脑相处都很好。 白玲燕是医院的职工自然不能和其他民工、外来流动人员相提并论,镇上人员并没有难为她。简单询问情况之后,把她留在临时计生办公室内。然后和医院计生办主任戚烨通了电话,让她到镇上领人。 戚烨刚上班就接到镇计生办的电话,心头一愣,急忙与妇产科主任刘妙珍一起赶到镇政府违反计生人员临时收容地。 白玲燕在镇临时计生办待了两个多小时,心里十分着急,不停地和工作人员说,“同志,情况你们也问了,笔录也做了,赶快让我回去吧,我还急着上班呢!”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像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悄悄和白玲燕说,“到这里来的不交钱没有一个能顺顺利利出去,科长已经向你单位打了电话,很快你单位就会来人。” 白玲燕惊讶地说,“你说什么,通知了我单位,这不是害我吗。”眼前突然直冒金星,这是什么事啊,和男朋友住在一起被计生委的人抓住,还让单位领人,不但单位领导知道,下面职工很快也会知道,多丢人啊,以后在医院还咋混啊。事已至此,想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等单位来人。 白玲燕一见戚烨和刘妙珍,羞愧地低下头,难为情地说,“主任?” 刘妙珍白瞪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来到胖妇女面前,笑呵呵地说,“马科长,我们的同志怎么啦?” 镇计生办科长叫马春晓,生性泼辣办事圆滑,干计生工作十几年,深得历任镇领导的赏识,一脸严肃地说,“戚主任,你们的职工白玲燕存在三大问题,第一和男朋友非法同居,这是最严重的问题,第二她没有及时纳入全镇计生统一管理,第三他男朋友在这里既没有户口又没有暂住证,更没有计生证明,无论哪一条性质都很严重。” 戚主任说,“马科长,白玲燕同志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有些事缺乏考虑,属于初犯,还望你给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马科长认真地说,“戚主任,你们的职工出现这样的严重问题实不应该,说明你们工作上还存在一定的漏洞。咱们都是一个系统,你们对镇上的工作也很支持,镇上也不会为难她,第一让她交一千块钱罚款,第二让他男朋友单位出具一份计生证明,第三由你们给予她批评教育。这可是处理最轻的啦。” 白玲燕心里一阵疼痛,这还是最轻的,难道重的还把我拘留起来不成,我并没有烦什么大错。倔犟的脾气立马上来,把眼一瞪,“你们这是” 还没等把话说完,刘妙珍一把拦着了她,忿忿地说,“没你说话的份,老实待着。”然后笑着说,“马科长,白玲燕和她男朋友都是外地人,白玲燕参加工作不到两月,她男朋友也是刚办理进单位手续,没有正式上班,孤身在这里很不容易,家里又都是农村人很困难,这罚款你看能不能就免了。” 戚主任也跟着说,“马科长,白玲燕是我院招聘来的人才,她出现这样的事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没有把后勤给保障好,看在咱们都是共同合作单位的份上,罚款就不要了,批评教育就行啦。” 油建医院承担着公司七百多名职工的计生体检任务,确实为镇上省了很多麻烦和成本。毕竟人家是中/央直属企业,地方上很难对它产生制约,真把戚主任给惹急了,她一撂挑子自己的工作也难做。想到此,故作为难地说,“戚主任,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镇长。” 正如马科长所想,对公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戚主任和刘妙珍说,“虽说白玲燕犯在她们这帮人手里,毕竟还是孩子很单纯,也不知道政府里面玩玩道道,更何况她和男朋友在此够不容易,忒难了。马科长真要不答应,非要一千块钱罚款,就报到公司计生委,镇上能把白玲燕怎样。” 刘妙珍轻轻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马科长从外面走了进来,“镇长说了,看在都是合作单位的份上,一千块钱的罚款减为二百,回去之后好好批评教育,不能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戚烨和刘妙珍看人家说的很客气,再讨价还价下去没意思,全当是白玲燕和她男朋友初进社会交了一份社会大学学费,于是说,“谢谢马科长,谢谢镇领导,人我们可以领回去了吧?” 马科长说,“领回去可以,我们相信公司,更相信你们,最迟下午下班之前必须把罚款和武效军的计生证明交过来。” 白玲燕被计生委的人带走后,武效军开始还没感到有什么。等了一个多小时没见她回来,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心里陡然紧张起来。他在镇政府门前转了几圈,大铁门紧锁,里面十分平静,连个人影都没有。打听几个路人没人知道,不知她们把白玲燕等人带到哪里去,很是着急。 武效军一直等到将近九点,镇政府好像集体放假,依然铁门紧锁,没一个人过来,无奈之下垂头丧气地回到住处。刚一进供销社大门,就听里面骂声不断,吓得他差点昏了过去。 第十六章 下马威 “王大姐,我算是彻底领教镇里这帮人啦,没一点人性,根本不容你张嘴解释,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他***哪是什么政府人员,简直就是妓/女生的,婊/子养的,披着合法外衣发了疯的活土匪。!” 王大姐骂道,“我被这帮狗娘养的畜生打的全身疼痛,我家掌柜好说歹说交了两千块才被放回来。” 站在一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说,“和他们这些混蛋王八犊子没理可讲,他们让交多少就交多少,千万别犯犟,免的即挨打又受罚。” 另一人说,“老李说得对,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他们理论几句,身上被踹了十几脚,还挨了一顿皮带抽,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真叫惨,真吓人。还有一个二十二、三岁女的,被一个人揪着头发往墙上撞,看着都让人心疼。我吓得连个屁都没敢放,老老实实的配合他们工作,结果交两千很快就回来了。” 那人的媳妇听他得不得的显摆,猛的在背后踢了他一脚,“瞧你那点没出息的德行,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没煮熟的软蛋,不知你爹妈是咋把你这个窝囊废捣鼓出来的。别在这丢人现眼,滚回屋里去。” 吓的那人一吐舌头,乖乖地跟着老婆回屋去了。 王大姐有些心疼地说,“咱们都是瞎字不识一个,出苦力任人宰割的命,只可惜那个年轻漂亮,如花似玉的女学生,落到那帮兔崽子手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指不定会被蹂躏成啥样。” 武效军听到这些,恨得咬牙切齿,全身被愤怒的血液充实的都在抖动,紧握双拳,快步走到王大姐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她问道,“你说什么?快告诉我,被抓去的人都在哪里,他们敢动我女朋友一根毫毛,我一把火把镇政府点了,烧死那帮龟孙王八蛋。” 武效军平时看着像个文气十足的书生,脾气一旦上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要命的主,前几年没少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更何况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说道就能做到。 王大姐看他眼珠瞪得溜圆,眼中充满血丝,从中射出一股噬人的光芒,吓得全身瑟瑟发抖,吱吱唔唔地说,“一百多号人都在东边那个新建的那个厂房。”说完战战兢兢地离开。 武效军随口大骂一声,“无法无天,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转身撒腿就往院外跑。 刚跑出门,白玲燕满脸沮丧地迎面过来。 武效军愤怒快速的冲劲差点把她撞翻在地。稍一定神,一把抓住白玲燕的手,急切地问,“快说,那帮流氓畜生把你怎么样,我要和他们拼了。” 白玲燕伤心地哽咽着说,“他们没把我怎样,也没难为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屋说吧。” 武效军忐忑不安地随白玲燕回到屋内,没等坐下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玲燕长吁一口气,一句话不说,拎起暖水壶倒了一杯水,轻轻喝了几口,平复一下受惊不安的心情,眼含热泪把经过讲述一遍,镇定地说,“你去医院开个计生证明,下午连同罚款一块交过去,就没事了。” 武效军恶狠狠地骂道,“一群无法无天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杂种,我要告他们非法拘禁,一分钱都不给。” 白玲燕知道武效军的脾气,担心惹事,轻言安慰道,“算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政府没啥理可讲,只能自讨亏吃,当是拿钱消灾交学费,以后注意点就行啦。” 武效军气唉声叹气道,“做人真***难。” 由于是全市集中统一行动,路建民也未能幸免,他的户口仍在学校尚未迁出,租住地也在河西区地盘上,计生人员把他带回乡政府,盘问了十来分钟,没找出什么毛病,只好失望地把他放了。 白玲燕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科室主任刘妙珍担心伤她的自尊,出现意外,把她叫到办公室,心平气和地说,“小白,你是一名大学生,更是医院的正式工作人员,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影响不好,希望以后多加注意。这事只有我和戚主任我们两人知道,没报院领导,思想上不要有包袱,踏踏实实干好工作。” 白玲燕十分感激地说,“谢谢主任,我一定按照你说的,不会再有下次。” 武效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落实了工作单位,兴奋之余出现这档子事,上来就给个下马威,给两人心理上的震动很大,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早办结婚手续既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节约一份房租开支。现实条件都不具备,让两人很头疼,只能再等。 十二月一日,武效军、路建民,还有同校同年级另外一名叫杜丽娜的女生正式到医院上班。 孙明月书记简单向办公室主任乔文选和副主任林霞交代一下,三人就随林霞进了医院面积不到五十平方米唯一的一个会议室。 林霞四十**岁,中等身材,长相慈善和蔼,开口自来的笑,穿着一件黑色尼龙长袍,显得干练利索。她和乔主任拿着几份文件放到三人面前,乔主任说,“按照医院的规定,凡新进的人员,都要进行一周的岗前培训,主要是熟悉医院历史,环境和各项规制度,重点是医院管理条例,希望你们认真学习,争取到时候考个好成绩。” 三人每天的上班地点就在会议室。乔主任和林霞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大家相互聊聊天,听两人介绍医院的背景和发展历程,显得很轻松。 一周后,三人顺利通过考试,结束岗前培训,如释重负,想着马上就要分配科室,接触临床,正式给患者看病心花怒放,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十几年来的挑灯夜战,跨过高高这座独木桥,走进令人神往的高等学府,经过五年的深造修成正果,终于走进许多人羡慕不已的工作岗位,武效军心里喜滋滋的有种成就感,一切困惑忧愁和烦恼全被淹没,抛之脑后。回到住处提笔给秦梅香写了一封信,把自己在这里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了她。 这天上午,三人突然接到乔主任口头通知,让他们和后勤科长肖志业去明河公园大堤挖沟,不由得一阵唏嘘,看来医院是在抓民工,进科室的事要缓一段时间了。 明河公园是在明河大堤上所建的一个全市规模最大、品位最高的开放性游园,是平西市的城市生态带,也是平西市的东西轴线。 起初明河两岸垃圾遍地,杂草横生,狭窄的堤面坑洼不平,乌黑的河水上覆盖着层层白沫,破烂不堪的棚舍和猪圈充斥其间,严重影响着平西的形象。1997年,市委六届四次全会作出决策:建设明河公园,造福平西人民!此后作为全市加快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一项重点工程迅速展开。 平西市属经济不发达的内陆城市,市里财力有限,拿不出足够的资金建设这项庞大的工程。多数工程按照市里统一规划的进度要求,由各区政府来建。任务随之层层分派到各个委局、乡办事处及辖区主要单位。区卫生局给医院下达的任务是在河北岸大堤上,开挖一条五十米长,一米五宽,一米五深的下水道沟槽。 武效军等三人初来乍到,情况不熟,这等出力不讨好没人干的苦差事自然落到他们头上。 当天上午,武效军、路建民、杜丽娜和肖志业来到区政府南一公里处新建的菊花大桥东三百米处,这里早已用白灰画好了线,做了明显标记。 肖志业是东北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满脸黝黑,说话直来直去,当后勤科长已有五个年头,指着地上的白线说,“从这里开始向前五十米都是咱们的范围,上级要求在十天之内按标准开挖到位,时间紧任务重标准高要求严,这是医院考验你们的重要机会,你们要扑下身子按时完成任务,让医院满意。” 武效军和路建民沉着脸瞪着大眼盯着面前的任务,下面全是硬石子,还上了冻,不像平原土质疏松,那么容易挖,要想十天之内完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医院摆明要给三人来个下马威,完不成被他们抓住把柄,落下偷奸耍滑的口实,以后日子不好过。 杜丽娜虽说也是农村人,但家处平西郊区,家里生活条件殷实,自小到大没下过地,更没干过出力的活。迎着呼呼刮个不停的北风,冻的嘴唇发紫,全身直哆嗦,看着这么多的任务,仰望一下阴沉沉的天空,,脸色比哭都难看,紧蹙蛾眉忧郁地说,“肖科长,大堤都是用河里鹅卵石堆起来,经过压路机碾压,硬的要命,开挖难度实在大,仅凭我们三人不要说十天,就是半个月也挖不完,你看能不能让医院再派几个人过来?” 肖科长把脸一沉,声音生硬地说,“医院要能派出人就不让你们来,只要你们踏实干,这点活十天的时间足够。至于你们怎么干,我不管,我只看结果,完不成任务我会向医院如实汇报,到时候不要说我办你们难看,没有提醒你们。”接着不停地摇头叹气地说,“现在的年轻人,拈轻怕重,遇事就产生畏难情绪,一个比一个懒的要命。” 武效军听到肖科长说年轻人懒,想起秦梅香让自己记住的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为一口气,佛为一炷香,没有办不到的事,决不能让他们小瞧。我也赌口气,给你们个颜色看看,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第十七章 戏谑监工 武效军用手一捅路建民的胳膊,路建民心领神会,郑重地和肖科长说,“肖科长,说话不要太损,咱们让事实说话,不信你就走着瞧!” 这句话把肖科长说得一愣,心说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和我叫起板来了,看你们如何在十天之内弄完,用鄙夷的口吻道,“行,好样的,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说完转身要走。” 武效军大声道,“肖科长,先别急着走,对十天时间界限,咱还得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 “一是指正常工作时间,二是指正常可以工作时间,三是不包括刮风下雨下雪不能干活的时间。” 肖科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当然。” “肖科长,你可以走了,下午别忘了多给我们带几把铁锨和镐。”武效军诡异地一笑。 肖科长没好气地说,“事真多,我工作忙着呢,没工夫给你们送,自己去取。” 武效军说,“肖科长,你话音刚落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耽误了我们正常工作时间,责任你可要负。” 肖科长气的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暗道,“小子!还真是捣蛋,让我天天陪你们在这挨冻啊,到时候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三人看肖科长悻悻地走远了,杜丽娜寒脸失色地说,“效军,天这么冷,地上上着冻,可不是恁好挖的,到时候交不了差,可就麻烦啦!” 武效军淡淡地说,“我初步算了一下,每天五米不在话下,十米稍微有些紧张,十天足够。” 杜丽娜疑惑地问,“你有把握?” 路建民说,“效军说的对,肯定没问题。” 武效军说,“今天上午咱们先挖个两米长,深和宽一米五的口子,下午丽娜去买一块十米长的塑料布,我和建民回家睡觉休息。” 杜丽娜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路建民呵呵笑道,“你没看北风刮的越来越大,整个大堤既空旷又光秃,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趁着天还没下雪,先挖个藏身避风的地方,到时候上面盖上塑料,不至于冻着。” 杜丽娜说,“原来是这样,我咋没想到。下午让肖科长送工具,咱们没人哪成?” 武效军说,“逗他玩!” “逗他玩!”杜丽娜一阵诧异,随即三人一阵哈哈大笑。 武效军对挖坑搬砖砌墙之类的事并不陌生,以前也没少干类似的活,还有路建民这个上等民工,根本难不倒他们。他们先用镐头将上面的硬石凿开二尺多深,再往下多是沙子和石子混合,明显松软。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已经能够容下三个人。 虽然天气有零下六七度,杜丽娜冻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不停地来回直跺脚。武效军和路建民两人除了双手冻的有些发硬冰凉外,身上早已直冒汗。 武效军觉得第一次不能干的过猛,要逐渐适应,否则身体吃不消,爬到沟上,拍打几下身上沾着的土,“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接着干。”然后看着杜丽娜开玩笑道,“学妹,我和建民都是怜香惜玉心太软,不要担心害怕,不会让你轮镐持锨挖坑出土,你的任务是在大堤上拾柴生火。” 杜丽娜从来没有干过出力的粗活,早已担心的要命,满足地一笑,“太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路建民说,“咱们走吧,看来肖大科长下午要扑空了。” 肖志业是挖坑的直接负责人,搞好保障是他的基本任务。下午三点骑着自行车,顶着刺骨寒风来到大堤,除了一个坑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把他气的够呛。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依然没见人来,一件掉了两个扣子的黄色军大衣四处冒风,冻的他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忍不住大骂,“三个混帐东西,把老子骗来都跑哪儿去了,还不出工干活,太无组织无纪律,看我明天如何让你们加倍补偿。” 肖志业正准备走,发现镐和锨还在自行车上,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想了一下,摘下来扔进挖好的沟内,担心被人发现拿走,又费了半天劲把上面的土推进坑内埋好,无可奈何地离开。 第二天上午,三人来到工地,杜丽娜一看好不容易挖上来的土被人又推了下去,一脸沮丧地说,“谁不珍惜别人的劳动,吃饱撑的干这种缺德事,把这些土弄上来容易吗,又给捅了下去。” 武效军刚想说话,抬眼见肖科长推着自行车往坡上爬,扯高嗓门故意骂道,“只有无聊混蛋才能干出这种事,大冷天还有恁信球的人不搂着老婆在家睡觉,冻的像猴捣蒜似的瞎晃。” 肖科长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武效军的话自然听的真真切切,暗骂这小子肯定知道咋回事儿,故意损我,没好气说,“你们瞎胡咧咧啥啊,还不是故意偷懒提前逃跑,让我送家伙见不到人给弄的。” 路建民故意一拍脑门,“肖科长,你太不尊重人了。这段实在太坚硬,我们连中午饭都没吃,把镐和锨都挖坏了,好不容易才挖这么长。等了半天也没见你人,没工具干不成,不走人干挺着挨冻啊!但你也不能往里面塞土啊,这事干的很不地道。” 杜丽娜跟着说,“是啊,大冷天当领导的要关心下属,关心同志,背后扔砖头不合适。” 肖科长被三人嬉皮笑脸的一顿奚落,气的脸色刷白,吹胡子瞪眼地说,“一派胡言,你们不认真干活,还在这胡说八道,我回去就告诉院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武效军看差不多了,佯笑道,“肖科长,你说话可要负责人,我们哪点不认真干活,这坑是你挖的,还是雷锋给挖的,要不你回去把院长叫来,让他现场检验检验。” 肖科长被噎的一愣,这俩小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哭丧着脸说,“不要光在这磨嘴皮子,下去把家伙刨出来干活!”说完站到一边。 武效军看着肖科长的窘样,心中暗喜,三下五除二把镐和锨刨出来,清理一下里面的土,吆喝一声,“丽娜抱柴生火,建民开工。”抡起镐对准面前的土墙刨了起来,功夫不大向前推进二尺多长,爬上来哈了口热气,吹了吹有点发硬的双手,路建民下去接着挖。 杜丽娜在挖好的沟角放了几束枯枝,劈哩啪啦的燃烧着。 武效军蹲在火苗上方,一边烤着火一边说,“真她妈的鬼天气,要把人冻死,有火真好。” 抬头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有些发抖的肖科长,狡邪地说,“肖监,别光在一旁看热闹,来来来,烤烤火,暖和一下,下去帮忙铲几锨。” 肖志业苦笑一下,“你们烤吧!我回去还有事!”没趣地推起车子就走。 武效军调侃道,“你要是走了,没人监工见证我们的劳动成效,交不了差可不能怪我们!一路走好啊!” 杜丽娜瞪了武效军一眼,低声说,“你说话真损,当心以后他报复你。” 路建民呵呵笑道,“就凭效军软硬兼施开玩笑的劲,量他也不敢。” 武效军和路建民干活不愧是一把好手,令肖志业始料不及的是前三天就挖了将近三十米,想找他们的麻烦,确挑不出任何毛病,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说话语气发生九十度大拐弯。 蹲在沟上看着下面的三人笑道,“我算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利索,佩服,佩服!” 武效军笑道,“肖监,我们刚到医院还不知道能不能拿上工资,就被抓差当民工使出苦力,会不会有奖金啊!” 肖志业微微一笑,“奖金我不敢保证,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们,咱们医院表面上不咋的,但收入在同类医院中首屈一指,没有哪家医院能比。” 杜丽娜说,“肖科长,说一下,像你每个月能拿多少奖金?” 肖科长自豪地说,“我们后勤上奖金并不高,一般也就是千儿八百,临床科室的大夫最低五六百,最高的三四千不等,还是你们当医生好。” 武效军说,“像我们刚参加工作的能有多少?” 肖科长说,“工资也就是三百多块,一年内没有奖金。” 三人不仅同时“啊”了一声,“这么低,连房租和路费都不够,太残忍了!” 肖科长开玩笑说,“别急嘛,闺女当姥娘都是一点一点熬过来的,等领了奖金蹭的一下就上去了。像肛肠科的任奎大夫每月三四千。小儿科的牛韶华大夫一个月四千多,工资那部分还不够交个人所得税。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耐着性子慢慢熬吧!” 对武效军和路建民来说,只要能够在平西站稳脚跟,有个稳定的工作,工资高低不是主要的。杜丽娜则不同,她男朋友是平西市唯一一家全国重点高中平西市一高的教师,固定月收入一千多块,这点工资在男朋友面前相形见拙,不禁心寒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此后几天,心里一直闷闷不乐。 四人正聊着,榆钱大小的雪花在空中乱舞起来,肖科长催道,“要下大雪了,赶快收工,赶快收工,再晚路上就不好走了!” 第十八章秦梅香的惆怅 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袅袅婷婷伴着西北风不期而至,用她那柔柔的软软的身躯去触摸久违的大地。花瓣似的雪花乘着风势四处飞舞,拍打在脸上,钻进衣领里,麻麻的,凉凉的,湿湿的,顿时阵阵寒意袭遍全身。 四人不约而同地戴上手套和帽子,扛起工具迎着风雪匆匆走下大堤,沿着河滩羊肠小道,走到中心大街公交车站。 武效军弹了弹身上的积雪,等了二十多分钟,登上从平西火车站开往圣林镇的公交车。车上早已挤满了人,几乎没有空档,只得在上车门处站着。 车开的很慢很慢,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 白玲燕单位执行的是五天工作制。周六无事,睡了个懒觉,出门见天空阴沉沉的,冷风吹的刺骨。随到圣林商贸城给武效军买了一套毛衣毛裤、一件羽绒服和一床棉被,又在供销社附近买了一个煤炉和一些蜂窝煤,见屋内清冷冰凉,被褥单薄,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玲燕把屋内收拾一番,从邻居那里换块燃煤,把火生着,做好午饭等着武效军回来。 外面雪越下越大,迟迟不见武效军回来,白玲燕躺在床上十分着急,心神不定地看着雍正皇帝。 武效军看房门虚掩,知是白玲燕在此,站在门前脱下还是三哥武效森在平西上学时的黄夹克小袄,使劲抖了抖上面的积雪,哈着气走进屋内,顿时感到一阵暖意,笑嘻嘻地说,“还是家里暖和!”惊讶地看着白玲燕说,说着。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冻的瑟瑟发抖,来回跺着脚,蹙眉道,“穿的那么单薄,不冷才怪。”说着起身下了床,“看看今天我都干啥了。” 武效军低头看了看冒着火苗的煤炉,又看了看床上的新被褥,呵呵笑道,“历史前进了一大步,酒精炉时代过去,鸟枪换炮了。” “闭上眼睛,还有呢!” 武效军疑惑地闭上双眼。 白玲燕笑嘻嘻地拿着羽绒服和毛衣在武效军面前轻轻一晃,“把眼挣开,看这是什么?” “羽绒服,毛衣毛裤,都是给我买的!”武效军一阵惊讶。 “对啊,快穿上试试!” “我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挣上,还整天花你的钱。你如此破费,受之有愧。” “只要你不挨冻,花多少钱我心甘情愿。谁让你是我的冤家,上辈子欠你的,不还你晚上小鬼光缠我。”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得意洋洋地说。 武效军边穿毛衣边说,“买这些真没必要,我向来都不怕冷,冬天身上穿的也不厚。” “你说的轻松,生了病还不是我的事。转过去,让我看看!” 武效军轻轻转了一下身,白玲燕上下打量一番,“挺不错吗,蛮帅的。人是衣裳马是鞍,以后就得把你脱掉农村人身上那张皮,改改农村人的习气,也像城里人一样潇洒。” “你这是变相说我老土呢,还是和我走在一起嫌丢人啊!” “都有!”白玲燕扭脸诡秘的说。 “我要始终保持农民本色,绝不做一年土,二年洋,三娘忘了爹和娘的街痞子蠢事。” “该变就要变,要入乡随俗,否则人家瞧不起。” 武效军很久没能穿上新衣服,乐的像小孩子一样,在屋内转了几圈。 “行啦,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晃得我眼都有些发晕!赶快吃饭!” 武效军抬手脱羽绒服的瞬间,白玲燕突然感到一阵错愕,心疼地说,“效军,让我看看你的手。” 武效军赶忙把手背到身后,表情不自然地说,“看我的手干嘛!”。 白玲燕急了,严肃地说,“伸出来,让我看看!” 武效军连续几天在大堤上刨石挖沟,双手已经磨了很多水泡和血包,肿的通红,几处已经破了,露出鲜红的肌肉。他知道白玲燕的意思,却不忍心让她知道。看她一副紧张的表情,只得将手伸到她的面前,讨好的说,“没什么,只是起了几个小泡泡,过两天自然就下去了。” 白玲燕抓住武效军的手,双眉紧皱,十分心疼地说,“这么多血泡还说没事,你就不会悠着点,干嘛那么拼命啊!” 武效军淡淡地笑道,“杜丽娜根本指望不上,就我和建民两人,早干完早交差早心静,就这点事比割麦好多了。” “说的也是,初来乍到,想逃脱都跑不了。以后注意点,干啥不要过猛。我把受伤的泡用针给你挑一下,感觉会好受些。” 白玲燕用把缝衣针在煤火上烤了烤,然后一个一个轻轻将泡挑破,放出积血和积液,又用碘伏消了消毒。费了二十多分钟,才整治完毕。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忙来忙去,嘿然笑道,“怪不得人们说,没有女人的家就不是家,只要你在我就有在家的感觉。” 白玲燕受用地微微一笑,“嘴上抹蜜说甜话,哄人家开心侍候你,不要到哪一天有点出息把我给忘了。” “论吃还是家常饭,论穿还是粗布衣,论知心还是结发妻”武效军不自主地哼唱起豫剧包青天中包公的台词。 白玲燕咯咯笑道,“谁是你的结发妻啊,谁愿意嫁给一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当然是你啦,你是我老婆,不嫁给我,还没哪个混蛋敢把你给娶走。” “唉,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可要如是我回答啊!” “问什么,保准让你满意。” “那可不一定。” “只管问。” “如果冯薇薇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样?” “她在加拿大,根本不可能,这个假设不成立。” “这个回答不诚实,下一个问题,假如秦梅香突然出现在咱俩面前你会怎样?” 武效军脸上掠过一丝惊奇,随口说道,“她失踪这么多年,生死未卜,更不可能到这儿来,这个假如更不成立。” “不要用不成立来搪塞我,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成立的答案。”白玲燕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 武效军大脑飞快地转着,她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突然问起这话来,难道是上次我给秦梅香说到白玲燕在这里,她来信让白玲燕看到了。秦梅香要是突然过来,处理不好白玲燕肯定起疑心。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看出自己曾见过秦梅香。不屑地说,“时过境迁,早就没有校园那份激情,都是一些陈年烂谷子的糗事,她出现不出现没两样,连一般同学都比不上。” “难道你就不激动,你们不会畅叙相思之苦,离别之情,抱头痛哭一场吗?” “我倒是想和人家抱头痛哭一场,人家得让我抱啊,要是身后在有一位保镖,还不得把我给废了!” “贼心不死,被人家废了是自找的,活该!” “唉,最毒女人心。你连贼心都不让我有,我还是不打人家的注意,把面前的大美人抱紧就知足了。” 白玲燕的提醒让武效军想起,自从在元真和秦梅香分手之后,一晃两个多月过去,该给她去封信报告情况了。想起思真,遗憾的是到现在也没能见上一面,心中有种莫名的牵念,小家伙到底长什么模样,方脸、圆脸、长脸,会像谁,肯定不会像他爸爸,因为他爸爸特恶心,一定像他妈妈秦梅香,因为她很漂亮,有能力,有气质,长大一定有出息。好奇归好奇,毕竟是人家的孩子和自己无缘。 秦梅香陪着冯薇薇在加拿大参观公司总部,连续举行多场公司中层干部座谈会,总结一年来的工作,给大家发放年终奖金,整整忙了半个多月。冯薇薇给她放了三天假,由总裁办公室主任陪着游览埃德蒙顿主要商业大街和公园,感受当地风情。 秦梅香第一次出国,本应开开心心,母亲赵淑婷的一个电话,让她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提前回到深海。 妈妈赵淑婷高兴地和秦梅香说起自己要结婚的事,虽在意料之中,秦梅香还是感到很突然。 江玉衡五十三四岁,原来是深海市临海区副区长,爱人患偏瘫病卧床多年,五年前便去世了。一个女儿是京都报社的记者,爱人是京都科技大学的讲师,长年在外。三年前,江玉衡因处理一起隧道塌方事故不力被撤了职,一直在家闲来无事,读读书看看报,下下棋,到公园健健身。起初并没有考虑要找老伴,自从认识赵淑婷之后,两人谈得很投机,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妻子的影子,逐渐产生了好感。江玉衡开始有些顾虑,直到半年前女儿回来,发现两人感情比较好,让他大胆地去追赵淑婷,这才下定决心。 工作上的失误总比包养二奶、情人、贪污受贿要好的多,赵淑婷对江玉衡因犯错误被撤职始终持包容的态度。江玉衡对自己的追求并没有拒绝,女儿秦梅香也没有反对。两人经常在一起狂公园、晨练。从新加坡旅游回来之后,江玉衡主动提出结婚,让赵淑婷感到很突然,这不是小事,必须慎重。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下定决心,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妈妈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天地和幸福,这是一件好事。但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始终没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没能让孩子与别人家的孩子享受父爱,秦梅香不由得暗自流泪。她忽然对自己以往固执的做法感到后悔,后悔这么多年中断与武效军的联系,后悔把武效军推到白玲燕的身边,今天这种局面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不知武效军和白玲燕现在怎么样,两人是否能够走在一起,要是他们无缘,自己不能再犹豫,到了把武效军拉回自己身边的时候。 第十九章大领导来了 给白玲燕去信打探武效军的下落,要是两人不在一起,无疑在白玲燕严重受伤的心灵上莫辣椒撒盐,重新唤起她对往日的回忆。如果两人走在了一起,自己冒昧出现,他们用心血和汗水挽回的感情,将激起千层浪,自己反成了破坏人家幸福,被世人所不齿的第三者。要是武效军彻底忘记那段孽缘,即使天天在他身边也没用,也不会走到一起。要是他心中还有自己,自然会给自己准确的信息。 秦梅香犹豫再三,最终没能说服自己,甚至说没有勇气给白玲燕去信,只能把自己的痛苦和情愫继续埋藏在心底,默默等待他的只言片语。 妈妈赵淑婷的婚期定在春节期间,还有一段时间,秦梅香并没过多给与用心,每天除了悉心照顾思真,就是正常到公司上班。 公司员工都知道秦梅香是副总裁冯薇薇面前的红人,冯总不在她就是这里的最高总管,没人敢偷懒耍滑,一切照常运营,而且还签了几个千万元大单。 这天,秦梅香走进公司,忽然听到行政部和营销策划部的几名员工在私下议论。 “雷经理,你和秦助理关系最近,听说秦助理妈妈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雷玉静和秦梅香同时进公司,全国重点大学吉南大学国内贸易专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今年二十四岁,长着一张傲娇漂亮的瓜子脸,五官精致,长相甜美,笑容纯真,长发乌黑,很随意地用发带束在脑后,漂亮的丹凤眼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充满灵气,肤色白腻,穿着打扮很干练,胸前饱满,造型优美,颇有规模, 长腿细腰,配上一米六七左右的身材,真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根本听不出江南水乡口音,绝对称的上是吸引男性的“治愈系”美女。与冯薇薇、秦梅香被公司员工成为“玉女三娘子”。 雷玉静温文尔雅,学识渊博,见解独特,深得冯薇薇的赏识,被拔擢为营销策划部经理,与秦梅香可以称得上深闺密友。 雷玉静莞尔笑道,“不错,日子已经定了,大年初二。” “妈妈出嫁,不方便给秦助理带孩子,秦助理就没那么轻松了。” “小毕,这话我不赞成,我觉得两位老人带孩子比一个好的多。” “也是啊!我就不明白,秦助理的爱人是什么样,怎么一直不回来?秦助理需要男人疼,孩子需要父爱,咋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有这方面的权力。” 雷玉静呵呵笑了一下,开玩笑地说,“没想到咱们文质彬彬的毕占水毕课长还很董怜香惜玉啊!要不我给你通融通融,以后接送秦助理孩子的事你全包了。” 毕占水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好奇,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秦梅香听着听着脸色沉了下来,故意咳嗽一声,快步走进自己办公室。 雷玉静和毕占水一脸尴尬,吓得赶忙低头做事。 秦梅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感觉都涌上了心头,晕乎乎的,身体也有些摇摇晃晃。她随手将皮包扔到沙发上上,脱下外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好长时间没能缓过神来。 突然,外面有敲门声,她坐直身子,舒缓一下情绪,“进来!” 毕占水推开门,怯怯地走了进来,寒着声音说,“秦助理,刚刚收到一封信你的信。”说着轻轻放到秦梅香面前。 秦梅香一看是从平西发来的,原本冷漠的俊脸顿时掠过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欣喜,抬眼看着毕占水心平气和地说,“毕课长,我知了,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背后议论别人是不道德的行为。”说着将信拿在手中,仔细欣赏一番。 毕占水吓的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说,“秦助理,我错了,请你原谅,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知道就好,做事去吧!”秦梅香连头也没抬,淡淡地说。 毕占水看秦梅香脸色难堪,不高兴的样子,悄悄退了出去。 秦梅香将信捂在胸前,抬眼看着天花板呆愣了一会儿,轻轻闭上眼睛,想象着武效军的模样,想象着自己坐在沙滩上,看着武效军和思真在辽阔的大海边开心地追逐嬉戏玩耍,一家三口那是何等的幸福和快乐。这封信的到来,就像一颗立即引爆的定时炸弹,不该爆的还是爆了,而且威力巨大,将自己和孩子的幸福美满梦炸的片甲不存,仅存的希望彻底破灭。不由得心里阵阵巨疼,恨得牙齿咯吱吱发响,失望的泪水扑簌簌而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酿下的苦果,怨不得别人,就自己吞下去吧。”秦梅香盛怒之下嚓嚓嚓将信撕个粉碎。 风停雪止,云散日出,天空放晴,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大地变得银装素裹。 天气寒冷,积雪融化十分缓慢,无法继续挖沟,孙明月便让武效军整理修改医院管理条例。其中在第三十条之后新增加一款:凡医院新进职工,一年内不允许结婚,否则,不予办理相关手续。 武效军和白玲燕本想着等年后工作稳定了,找个时间把结婚证领了,两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共同营造自己的小天地。这款的出台则把急迫而现实的决定给扼杀,至少又要等到一年后两人才能真正结合。武效军心里很是难受。 难受归难受,领导交办的工作还必须认认真真地完成。对武效军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两天之内将领导的意图全部贯穿融合进去,拿出初稿,递交院领导审阅。院长符德艺、书记孙明月、办公室主任乔文选看后非常满意,仅在个别地方做适当修改就正式打印在全院干部职工大会上宣布实施。 孙明月非常欣赏武效军的文笔,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你能有这样的功底,很不简单。现在能写文章和材料的人很少,区里各个部门都缺这样的人才,以后要注意学习和练笔,不愁将来没有更大的进步。办公室就乔主任和林霞两个人,日常杂事特别多,现在正在搞三讲教育,需要准备上报的材料比较多,党支部这块工作的材料以后就由你来准备,我相信你能做的更好。” 武效军激动地说,“谢谢书记这么看重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医院失望。” 一周后,积雪全部融化,市里下了命令,要求明河沿岸各区政府趁着天气晴好的有利时机,充分组织人员到明河大堤,开挖沟槽、铲除土丘石山,清运沙石。 区委、区政府高度重视,专门召开各委局长和乡办书记、乡长(主任)大会进行再部署,把此项工作作为一项重要政治任务来抓,用来检验各单位各部门三讲教育成效。并派出纪委人员、区位和区政府督察人员现场督导检查,哪个单位行动迟缓,工作进度慢既要给予通报批评,又要在三讲教育综合考评中以末位论处。 一霎时,绵延十余公里的明河大堤,彩旗飘飘,人头攒动,蔚为壮观。来自区直各机关单位,乡办和企事业单位的干部职工,手带白手套、挥动着铁锨,干得热火朝天。 武效军、路建民、杜丽娜三人再次来到大堤。跳进上次开挖的深沟内,轮镐咔嚓咔嚓敲击着鹅卵石,继续完成未竟的工作。 整个卫生系统全部任务是开挖一百五十米的沟槽,由于医院是最大的单位,人员比较多,任务最重,给分了三分之一,比较小的单位像区直门诊部只给分了十米。为了工作不至于在全区落后,区卫生局书记陆传良现场坐镇带着办公室的林云生现场监督。 陆传良看着武效军、路建民累的满头是汗,问道,“小武,你们医院的人呢,怎么就你们三个?” 武效军停住手中的镐,笑着说,“陆书记,医院就安排了我们三人,没有别人。” 陆传良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全区都在行动,这么大的工作量,医院只让三个学生来做,太不像话了。小林,现在就回去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加派人手,三天之内完不成任务,院长书记直接写出书面检查。” 武效军看陆传良发怒,赶忙从沟内爬了上来,满脸堆笑道,“陆书记,你千万别发火,这事不能怪医院,是我们三个主动要求来干的,你看,我们没费多大的劲就已经挖了三十多米,按照这种速度,保准两天之内全部结束。我们三人足够,没必要再让医院来人了。” 陆传良看武效军丝毫没有怨言,态度很真诚,速度跟得上,质量也比较高,闷声说道,“小武啊,我理解你们的意思,像你们这样一心为医院着想,替医院分忧的职工,在整个卫生系统都少有。看着你们三个学生撅着屁股拼命地干,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我代表组织向你们说声谢谢,辛苦了。”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陆书记,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在未来的明河公园上洒下我们的汗水,感到很荣幸!” 陆传良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啪了啪武效军的肩膀,“小武,很优秀,以后好好干!” 武效军送走陆传良刚跳进沟内,陆传良突然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几个记者走在人群前面,不停地“咔嚓”,陆传良侧身边走边向走在前面的四十多岁的人汇报,是大领导来了。 第二十章陆书记发火 武效军偷眼瞄了一眼,阵势不小,前面那位领导四十五六岁,方面大耳,双目炯炯有神,梳着背头,头发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个子不高,身着深蓝色毛呢大衣,脚穿黑色登云皮鞋,一大群人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武效军除了陆传良、副区长车进军和区长景文杰外,没有一个认识的,显然是市领导来检查工作。没敢正眼相看,迅即低头举镐奋力劈墙挖土。 市领导走到三人近前,看着低头起劲挖土的武效军,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立即止住了前行彻的脚步。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聚焦到沟内的武效军、路建民和杜丽娜身上。 陆传良赶忙满脸堆笑地说,“王市长,这是我们卫生局的任务范围,三个年轻人已经干了四五天,很认真,很得法,比较快。” 王市长看了看已经挖好的沟,轻轻点了点头。 武效军听陆书记说来者是王市长,这可是所见的最大官员,好奇地匆忙停了下来,路建民和杜丽娜两人也跟着停下。 武效军抬眼正和王市长犀利的眼神对个正着,吓得他赶忙将目光收回,求助似的移向陆传良。陆传良明白他的意思,悄悄向他递个鼓励示意的眼神。武效军心里便有了底。 王市长眉头微微一皱,不紧不慢地问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报告市长,我叫武效军!”武效军干脆利落地回答。 王市长接着问道,“你们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吧,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们三人是平西医学院今年毕业的学生,刚到区人民医院参加工作。” 王市长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扭脸看着身旁的景文杰区长说,“如果你们区的干部职工都向武效军等三名同志这样,不怕冷、不怕累,克服一切困难,尽心尽责完成好自己的工作任务,也不至于出现落后被动的局面。希望你们抓住当前天气晴好的有利时机,充分调动一切力量,尽快迎头赶上。” 没等景区长开口表态,王市长转过脸深看武效军一眼,然后迈步沿着大堤向前查看。 武效军看到这个有些怪异的眼神,好像在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但却又觉察不出来。 等一群人走后,站在一旁的陆传良高度紧张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开心的说道,“效军,王市长从西往东沿着大堤走了三四公里,除了找问题,提意见,批评人之外,没有一个一个单位和人受到表扬,今天你们三人给咱们卫生系统争了大光。” 武效军谦虚地说,“陆书记,我们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做自己应做的事,很正常,也没干别的大事。谈不上争不争不争光。” 陆传良说,“咱们河东区比其它城区行动都迟缓,市里领导很不满意,王市长重点来督促咱们区。一路上王市长只是看,很少说话,区委书记、区长在后面跟着不敢吱一声。王市长能在咱们这儿止步,而且对你们评价这么高,接下来咱们卫生局还不成为全区的典型和榜样。这个荣誉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武效军、路建民和杜丽娜都是刚出校门,对于政府系统和官场上的事知之甚少。无可厚非的一件小事,经陆传良一批讲,里面还有这么多文章,杜丽娜忍不住噗哧一笑,“小题大做。” 陆传良十分认真地说,“小杜,这可不是小题大做,你们还年轻,慢慢就知道了。” 武效军有些好奇地问道,“陆书记,刚才那位王市长是正市长还是副市长,很严肃啊!” 路建民呵呵笑着说,“这叫威严,市领导当然严肃啦,你没看电视上哪个大领导不严肃。” 陆传良说,“王市长是常务副市长,属市委常委,在市里排名很靠前。再说人家还很年轻,以后当个市长、市委书记,甚至省领导都有可能。” 武效军说,“怪不得呢!他叫什么名字?” “王灿明,他是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职务升的比较快,五年前还是市政府计划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现在就到常务副市长了。” 武效军心里猛然一惊,原来他就是五年前自己和秦梅香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中年男子王灿明,当时他就是计划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还给自己留了一张名片,下了火车就扔掉了。但名字依然能够记起,后来自己用他的名字唬住了校霸无赖严准严会长。一时竟然没能认出来。联想王灿明那个怪异深邃的眼神,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自己。突然明白他说那番话的用意,这个秘密只能隐藏在自己心里,只能和秦梅香分享。 武效军三人给卫生局博得荣誉,陆传良十分高兴,看看时近中午,大堤上部分人开始撤离下班,开心的说道,“效军、建民、丽娜,先干到这里吧,中午都不要回去,我请客。” 陆传良特意在区政府对面的群英大酒店安排一桌,让武效军三人很不好意思,路建民说,“陆书记,我们吃碗烩面就行了,何至于这么破费!” 陆传良乐呵呵地说,“这怎么叫破费,你们都是卫生系统的有功之人,理当隆重犒劳一下。当然啦,我和效军之间还有一个秘密,这么长时间忙于工作,没能请他坐一坐,始终记在心上,今天一并算上。” 武效军说,“书记,你是想折杀我啊,我有点无地自容了。”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自己人,在一起聊聊天天而已。” 陆传良是部队军医出身,在卫生局已有十个年头,对整个卫生系统的情况了如指掌,说起医院的前前后后如数家珍。听得三人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陆传良十分豪爽,酒量很大,武效军和路建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等热菜上来,两人就被他灌得晕晕乎乎,眼冒金星,胃里发燥,一口菜也吃不下去。 杜丽娜看着两人醉意朦胧,好言劝道,“陆书记,他们酒量有限,不要再喝了,下午还要上大堤呢!” 陆传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小杜,上不上大堤无所谓,今天我高兴让他们两个多喝了一点,当然也是做个破坏性试验。他俩已经尽力了,不会再让他们喝。待会安排个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下。” 武效军和路建民确实喝了不少,醒来之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只感到口干舌燥,每人喝了满满一杯饮料,觉得身上有些轻松,才匆匆下楼走出酒店。 两人人刚出门,就被停在外面一辆小救护车上的人叫住了,“武效军、路建民快上车!” 武效军循声向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原来是上面坐的是财务科长时万祥,不由得一愣,看着路建民疑惑地说,“时科长怎么来了,他咋知道咱们会在这里。” 路建民说,“他来肯定有事,打个照面再说。” 两人径直上前,弯下身扒着车窗笑问道,“时科长,你怎么在这里?” 时万祥满脸带笑地说,“你们俩可为医院和卫生局做了一件大好事,院长和书记特地让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外面天特别冷,不要冻着喽,赶快上车。” 陆传良带着几分酒意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医院孙月明的号码,上来直说道,“孙书记,你们医院是怎么搞的,修建明河公园是全市的重点工程,全区干部职工都冒着寒风到大堤上,唯有你们竟然对区委区、政府、区卫生局安排布置的工作当作耳旁风,随便派个人应付一下!在你们心目中究竟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孙月明被陆传良说的一头雾水,怯怯地说,“陆书记,上次区里和局里开过大会之后,我们对明河大堤挖沟的事高度重视,专门指派后勤科肖志业带着三名新来的同志到大堤上挖沟,难道是他们工作不力,让领导发这么大的火?” “孙书记,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你们院领导的架子比区领导还大,很知道躲在办公室烤煤火保暖,把三名同志扔到大堤上不管不问,有你们这样不关心下属的领导吗,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反思。还有那个肖志业,这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你们要认真查一查。” “陆书记,确实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虚心接受组织上批评,认真检讨!对于肖志业现在我就让办公室去查。”孙月明心想,肯定是武效军这三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局领导面前胡说八道,发牢骚,下来看如何收拾你们。 “这件事你们院支部有很多要检讨的地方,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要和你说的是,武效军三人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任务完成的相当出色,今天上午还受到了王副市长的表扬。为此,局里特意在群英大酒店慰劳了他们。在下午五点前,你们务必派人将他们送回家。”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孙月明心头一震,不解地摇着头,这个陆书记到底唱的是哪一出,让他感到心安的是三个新人没有给医院戳窟窿,随把这事汇报给院长,表情严肃地说,“符院长,我觉得陆书记批评的对,确实把这事看轻了。毕竟他们是刚来的学生,不但咱们领导没去看望他们,了解他们的工作难度和进度,而且肖志业也把三人扔在那里不管不问。区领导都轮流在大地上盯着,局领导更不用说,咱们连个带队的人都没有,区领导局领导能不发火吗!” 符院长低头阴沉着脸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啪”的一拍桌子,“孙书记,现在就让乔主任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一章 杀杀他们的傲气 乔占水立即把电话打到区卫生局办公室,接电话的是办公室工作人员林云生。., “小林啊,我是乔占水,向你了解一下,今天下午陆书记因大堤挖沟的事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市领导在区领导面前表扬了卫生部门的同志,陆书记高兴了一上午,下午还哼着小曲,没什么火可发啊。林云生有些纳闷,迟疑了一下,“乔主任,我一直和陆书记在一起,不知他为啥冲你们发火。” “他对医院很有意见,是不是医院新来的三个人在陆书记面前说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陆书记昨天见你们医院仅有三个新来的年轻人在大堤上干活,连个带队的人都没有,当时很生气,让我给你们打电话再调人。后来武效军坚决不让,说他们保证能提前完成任务。他们不但说到而且做到了,今天上午王副市长现场表扬了他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好,我知道了。”乔占水随即放下电话。 乔占水把肖志业叫到办公室,心平气和地问道,“老肖,这几天你怎么没有去大堤啊?” 肖志业满不在乎地说,“谁说我没上大堤,天天在大堤上和他们一起刨土,再三天就完了。” “是吗?老肖!他们三人表现怎样?” “真的,那三个人干活确实很卖力,就是有点浮躁偷懒,干的时间没有歇得多,进度是慢点。” “老肖啊!看来这几天你根本就没有去。实话告诉你吧,局领导天天都在那盯着,他们三人干的既快又漂亮,任务明天就要完成。医院把任务全交给他们三个新来之人,还没人带队,局领导对医院很不满,刚才陆记发了一通大火。符院长正在生气,你还是老老实实向他说明一下情况吧。” 肖志业看武效军和路建民干活很卖力,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心里有了底,便以去大堤为名在家偷懒。 听乔主任这么一说,顿时脑门渗汗,脸色刷白。 乔占水简要向符德艺院长汇报了从局里了解的情况,然后把肖志业带到院长办公室。 符德艺院长眼里最容不得说谎话,不遵守医院规定的人。没等肖志业把话说完,早已气得脸发青,拍着桌子怒道,“医院让你干啥去了,你又干啥去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知道给医院造成的影响有多大么?立马回去写一份深刻检查,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符德艺训斥完肖志业,告诉乔占水,“通知财务科时万祥科长,按照陆书记的要求,务必把武效军和路建民平安送到家。” 白玲燕在家做好晚饭,默默等候武效军回来。七点半都过了,还不见武效军回来,心里很着急,满脑子想的是他会不会出事,越发紧张起来。 武效军满脸酒气的突然出现,无缘无故的忽然喝起酒来,这么晚才回家,白玲燕很感意外,急切地问道,“你上哪儿喝酒去了,把我担心死了。” 武效军一屁股坐到床上,笑咪咪地看着白玲燕说,“老婆,酒是龟孙,谁喝谁晕,睡了一下午,酒劲还没彻底过去,嗓子干的冒火,快给我弄杯水滋味润滋润。” 白玲燕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桌子上,哭丧着脸说,“你知道会晕还喝那么多,和谁在一起喝的。大冷的天,要是迷迷糊糊的倒在马路边地上睡着,冻死也没人知道。” 武效军嘿嘿笑道,“说话别恁刻薄吗,我要是冻死了你不就成小寡妇啦。” “去你的,别嬉皮笑脸,到底是咋回事?” “今天我们不但见到副市长,还受到他的表扬,把卫生局的陆书记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于是在群英大酒店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从来没在高级饭店吃过饭,那个香啊,啧啧”武效军得意洋洋地砸吧着嘴。 “瞧你那点出息,要是见了省长你还不得三天不睡觉。真能耐,还知道摸回来。” “老婆的担心多余,既不是走着回来,也不是坐公交车中巴车回来的,是被救护车送回来的。” 白玲燕一愣,惊愕道,“救护车送你?到底喝了多少,出了什么事?” 嘿嘿嘿 “和你开个玩笑,是坐我们医院的救护车回来。” “你不知道我胆小,心里很脆弱,还一惊一乍,我可受不了。饭菜刚热过,赶快吃了,早点睡觉醒酒。” “中午只顾喝酒,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我要好好填填可怜的皮囊。” 三人刚到医院就因大堤之事受到区委区政府的通报表彰,武效军心里最清楚,是常务副市长王灿明认出了自己,依然记着五年前那次邂逅的事,他几句话便把自己抬了出来。刚上班就收获这么大的荣誉,这次民工算没白当,力没白出,表面虽然很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肖志业因自己工作疏忽在全院干部职工大会上做检讨,还被罚了一个月的奖金,难受的滋味可想而知。 符德艺院长属典型传统事业型知识分子,对社交丝毫没有兴趣,、,对官场上热衷做表面文章那一套特别看不惯。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对三人增添好感,反认为武效军心机太重,好大喜功,爱出风头,急于在上级面前表现自己,乘机扩大影响。性格浮漂,不安分不踏实的人怎能干好医疗工作,必须磨磨他们的性格,杀杀他们的傲气。 很快就春节就要到了,不少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回家过年。 白玲燕正式到油建医院上班,转眼已有四个多月。除了国庆节时去了次爸爸白懿佳那里,家里从来没回去。既没有家人来看她,也没人向她打个电话,问声冷暖,如同被抛进遗忘的角落,无人问津。想起这些心里特别忧伤和失望。突然接到二姐白玲婉的电话,久久不能平静。 白玲燕激动地和武效军说,“我二姐春节要结婚了,遵从我妈之意违心嫁给一个无学历无工作无父母的农村人,二姐太不幸,很替她伤心。遇到蛮不讲理的妈,过年我不会回去,不参加我二姐的婚礼。” 武效军严肃地说,“我不赞成这种想法,你妈毕竟是你妈,家人毕竟是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决不能再计较。春节一定回去参加你二姐的婚礼。因为我的原因,你和家人的关系闹的这么僵,他们心里也难受,也痛苦。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大家都已冷静,或许她们早将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不愉快事淡忘。趁此机会,低头认个错,缓和一下与他们之间矛盾没啥大不了的。” “我偏不回去,没啥错干嘛要向她们低头,看她们能咋着!” “不能再固执下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一天不打开心结,大家心里都一直不安。多大点事啊,何必较真,相互伤害,咋就不能哈哈一笑忘掉过去呢。” “你说的轻松,我命差点都没搭进去,一辈子都忘不了。效军,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现在肯定不会让你和我回家过年。二姐对你一直很好,她一辈子这么大的事,你不参加对不起她,她也会很失望。你要给她准备一份结婚用品,高高兴兴地参加她的婚礼,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嗨,我真不想再见她们!” “不是想不想见的问题,是必须面对的问题。你家人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上班的事?” “国庆节时和我爸说过,昨天电话中也告诉了我二姐。” “你二姐反应如何?” “她很高兴,没说什么。” “这不就结了。” “我最怕她们再提以前的伤心事,她们会不会说我?” “以我对你家人的了解,只要你能回去,她们肯定开心,你不提往事,她们肯定不会再说。” “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回去吧。你准备什么时间走,啥时候回来?” “最迟腊月二十八,再晚恐怕上不去车,初六回来。” “没几天啦,也该提前准备准备啦!” “回趟家很正常,没啥可准备的。” “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多少也得给你爹你娘买点东西,让老人家高兴高兴,省的别人说我不知道照顾你,让你没面子。” “你想的还不少,其实我爹娘现在念叨的不是这些,希望早点能够见到我。” 正如武效军所预料的那样,过了腊月十五,武平顺就开始天天和效军娘念叨,“效军这孩子恁长时间也不来封信,不向效亮家打个电话,到底回不回来过年?” 武效亮经常外出做生意,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好,为便于和家里人联系,十一月初安了部电话。成为全村第一家有电话的家庭。却给家里人带来不少麻烦,大部分在外地的村里人都往他家里打电话,害的媳妇天天到别人家里叫人接听。 “效军刚打电话不到十天,说他已经正式上班,你也不能恁心急啊!” “我整天心里烦,只想逮着那小子痛痛快快地打他一顿。” “孩子大了总要出去做事,总不能整天守在咱们身边。效森还不一样,虽然离家近,整天忙得要命,一年到头也不能回来十趟八趟。何况效军已经成了事实,想让他什么时候回来也办不到。别自己给自己找烦恼,讨气受。” “效森和效军不一样,咱俩没事可以到他那去啊。去一趟效军那里太不方便,不是说去就能去。” “效军参加了工作,工资多少能顾住他自己就行。等咱俩帮他把跑工作欠下的钱还上,他和白玲燕不咯气,痛痛快快的过好小日子,咱俩也心静了。” 第二十二章 婚 武效军在平西不但有未婚妻白玲燕,还有了工作单位,人事关系、户口全迁到平西。注定要在那里安家落户,离开元真不会再回来。多年觊觎武平顺手下十亩地的乔娜暗自窃喜,和武效福说,“效军毕业有了工作,注定不回来,老头子的一块心病算是彻底放下啦,没有效军这个腿子帮忙助威,他也没有什么劲,撑不起来十来亩地。把地交出来指日可待,咱可得提前打算和准备,不能让效起那个死犟劲占到便宜。” “你整天想地想疯了不是,这些年为这事少倒霉了吗,亲戚邻居都给得罪完了,在人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你省省心吧,别再戳出啥事来,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舍把米。” “我倒是想省心,看你那俩妹妹都是啥人,没一个好东西,净在老头子面前胡说八道,效起眼睛始终盯着咱,如果不把这些人给镇住,最终吃亏的还不是咱们。” “事情已到这种地步,只能保持冷静,什么也不说,啥也不做,或许咱还有好果子吃,要是再硬来,倒霉的还是咱自己,保持沉默不惹事,兴许老爷子一高兴,就主动把地给交出来。到时候,咱和效起一开为二,四家给爹娘兑钱花、兑粮食吃,他俩再也不用再干活受累,静享清福,多好的事儿啊!” “老爷子的脾气不但怪的要命,而且架不住效云、效梅、效军和平春的撺掇,谁知他们还会用什么法炝咱们,我可不愿吃这个哑巴亏,得想办法给他们提个醒。” 武效起和媳妇李秋萍也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商量着如何提防武平顺和武效福。 李秋萍说,“现实在那摆着,老爷子地种不了几天,很快肯定要交出来。咱俩都老实巴交,乔娜那个泼妇惹不起,效福鬼点子多的是,咱斗不过他们。要是不主动提前向老头子把话讲明,好处都让他们占了,不是干等着吃亏吗!” “怕啥,他有啥咱必须得有啥,少一样就不中,谁能把咱怎样。” “那可不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到时好处没捞到,再像效云那样被他们到家里打一顿。” “这事你甭瞎操心,我会向爹娘说。” 武效军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有了吃饭的买卖,武平顺感到身上的担子减轻了一半,终于距解脱不远了。偶尔想起武效军孤身一人在外,人生地不熟,遇事也没个人照应,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自己去理,所有的困难都由他自己去克服,所有的担子都由他自己抗,心里格外的难受。时常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心软,没有尽力去阻止他,现在一切都晚了。为跑工作,外面欠了一万多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刚上班,工资低的要命,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顾住他吃饭不挨饿就不错了,凭他那俩工资还债,没个三五年都难还清。别的啥忙也帮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自己还能动,再种两年地,帮他把所欠人家的钱给还上。 这年春节,没有往年的吵闹和窝心,武平顺老两口和武效军感到是最为心静平和的一个春节。 武效军娘看着与武效军同龄的女子早已出嫁,男孩子大多也抱上了孩子,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效军,现在你和玲燕都已正式上班,有了稳定的工作,早一天把婚事办了,我和你爹早一天彻底解脱,趁着我俩都还能动,给你们照看几年孩子,也能省你俩不少事。” “娘,我和玲燕也商量过这事,只是现在刚上班,医院也有规定,不允许结婚,过段时间再说吧。” “你们能等,我和你爹可不能等,你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连孙子都见不上,岂不是很遗憾。” “娘,你咋能这么说,现在我也能挣钱了,虽然不多,顾住自己没问题,你和我爹不用再种那么多地,我爹的身体肯定会好起来。” “你爹也说了,地现在还不能丢,等把你欠人家的钱还完,再种一两年,攒几个钱压箱底,然后留三四亩种着给我俩养老。” “我欠的钱会还上的,你俩不要太放在心上。地能不能再继续种下去,要看你和我爹的身体和心情,不必太牵强。有我和三哥在,你和我爹养老不用发愁。” “我俩不愿给你们任何人添麻烦,再说家里人这么多,人多嘴杂,你爹也听不了别人说闲话。趁着我俩在,大办咱没那个条件也办不起,在家办办还是必须的,咱家已经十来年没办过喜事,你爹嘴上不说,心里只盼着那一天,你们还是早点把事办了。” “我明白,找个合适的时间就把婚结了。” 白玲燕回到家中,白懿嘉、白玲婉非常高兴。孙慧英虽然心里一直对这个倔不听话特别失望的闺女比较生气,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气消了不少,看到白玲燕依然和往常一样。让白玲燕感到心里很轻松。 白玲婉私下问白玲燕,“你说效军已经在平西上班,没有骗我吧?” “没骗你,跑了两个多月,托了很多人才办成。” “单位咋样?” “小医院,不咋着,先干着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调别的单位。” “燕子,咱妈对你那么狠,竟然没有动摇你的心,姐真佩服你俩。” “没啥好佩服的,自己的苦自己吃,别人帮不了你,也代替不了你,能争取的何必把命运攥在别人手里。咱爸妈的态度咋样,是不是很恨我?” “他们听说效军来了这里,都很高兴,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以后都是快快乐乐的一家人。” “你就要出嫁了,说句心里话,我对你的这桩婚事很不平。” “我也和你一样,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就这样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认又能咋的。”白玲婉说着低头流出不甘的眼泪。 白玲燕突然觉得此时说这些有些不合适,忙说,“二姐夫没工作也没关系,关键人实在,能对你好,能踏踏实过日子就行。再说,现在外出打工的人多的是,比上班啃死工资的人强的大有人在,你不要失望。” “你和效军什么时候办,早办比晚办好,省的夜长梦多。” “现在啥条件都不具备,等等再说吧。” “我提醒你一句,现在年轻人思想波动大,你们所处的环境很容易受到来自各方面干扰,你不找事事找你,事到身上想躲都躲不掉,你可要把握好了。” “姐,我和效军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彼此都十分了解,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大家紧紧张张,忙忙碌碌过春节和筹办白玲婉的婚事,谁也没再提及往事,白玲燕十分开心,一片乌云终于散尽,各自开启新的生活,一家人又恢复了往日的融合。 临行之时,孙慧英特意和白玲燕说,“燕子,现在你二姐出了嫁,接下来就是你了。你的事自己考虑,我和你爸不会过多的参与,你和效军商量过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办事,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白玲燕说,“现在还没考虑,以后再说吧。” 孙慧英说,“以前我有的地方做的有点过,伤了效军的心,以后终归要成为一家人,过段时间你把他带回来吃顿饭,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妈,效军很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他知道你是对我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不要有啥心里负担。” 过了腊月二十,公司员工领着丰厚的年终奖金,都放了假。秦梅香和母亲赵淑婷准备年货和准备结婚用品,直到腊月二十八才清闲下来。 秦梅香和赵淑婷开玩笑道,“妈,咱俩像是翻了过来,看你整天乐的像未出嫁的小姑娘,我则成了要嫁闺女的丈母娘,跑前忙后折腾。” 赵淑婷乐呵呵地说,“现在条件好了,买啥东西都方便。不像当年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县里好多东西都没有,动不动就得跑到平东去,那才叫折腾呢。” 秦梅香突然神色黯淡下来,“妈,我觉得咱俩这样做很对不起我爸,毕竟咱们一家人那么长时间,突然改变心里很难受。” “香,你以为你妈心里好受啊,不到万不得已,结婚可不是想结就结,弄不好一辈子都不得安生。谁愿意闹着玩折腾着结婚啊!这段时间我整夜都睡不好觉,翻来覆去想着过去,你爸要不是走进那个充满污浊的官场,也许就不会出事,就不会咱们好端端的一家支离破碎,咱俩更不会四处颠沛流离人不人鬼不鬼的流浪。” “妈,我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抱怨你的意思,你能有一个幸福的晚年,我求之不得。” “香,昨天你江叔叔的女儿敏惠一家回来,要咱们今天上午过去,提前在一块吃个团圆饭。待会儿思真醒了,你给他收拾一下,我去到街上给敏惠家女儿买点东西。” “妈,你去吧,要买好一点的,但可不能喜新厌旧,忘了给思真买啊!” “看你这憨闺女,净拿你妈开心!” 第二十三章迈总夫妇回来了 秦梅香看着赵淑婷心花怒放地走出家门,黯然神伤地走进卧室,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儿子秦思真。 儿子从一出生就跟着自己和母亲四处流浪漂泊,三岁多了还不知他的生父是谁,没有享受到任何父爱。突然感到从没有过的孤独和凄痛,不知该死的武效军在哪里,是否能够梦见我为孩子发愁,为孩子流泪。 秦梅香失神地看着儿子默默地说,“宝贝儿子,姥姥很快离开咱娘俩,不像以前能天天照顾你,你知道妈妈心里有多苦吗。” 赵淑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回来,“香,思真醒了吗?看我都买了啥好东西。”说着气喘吁吁地把东西放到沙发上,满脸带笑地打开,“这件毛呢大衣是给你买的,穿上试试合身不?这件唐装是给咱家思真买的,挺好看。还有这件羽绒服是给敏惠女儿的,你看行不行?” 秦梅香不愿扫赵淑婷的兴,边看边讨好的说,“妈,你很有眼光,我可买不到这么漂亮的东西。” 赵淑婷得意地说,“你妈的眼光很超前,超市商场没白逛。你把唐装给思真穿上,把我孙子收拾的漂漂亮亮,不能输给敏惠家丫头。咱们第一次和敏惠见面,穿的现代一些,别让人家瞧不起。” 秦梅香苦笑一下,“妈,你是准新娘,理应打扮的漂亮一些,我保持自然就行了。” 赵淑婷说了句“你看着办吧”匆匆进了房间,半个多小时后才出来。 秦梅香看妈妈乌黑的发髻整齐地盘在挽在脑后,眉毛稍稍修饰,抹了点口红,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精致的掉坠,上穿一套乳白色唐装,下身穿着黑色的铅笔裤,圆润中透着雅致,富态中含着高洁,不夺目神韵不绝,不刺眼韵致无边,给人一种魅力,一种优雅从容的风韵。忍不住噗哧一笑,“妈,你打扮的如此招摇过市,是见江伯伯的姑娘还是去相亲啊!” 赵淑婷神采奕奕地说,“你这傻丫头,又拿你妈开心,看看,行不?” “当然行,称得上上品。” “凭我的气质和容貌,便宜江老头了。” 秦梅香所租住的小区与江玉衡所住的区政府家属院仅一路之隔,十来分钟就到了。 区政府家属院最里面一栋楼上住的几乎全是县级干部,江玉衡家住十六楼,三室一厅,透过窗户深海市尽收眼底。 江玉衡的女儿江敏惠京都报社的记者,爱人肖洋是京都科技大学的讲师。十年前两人在京都人民大学相识相爱,毕业后都留在了京城,七年前结婚,生育一个女儿。江敏惠因工作性质使然,长年在全国各地四处奔波采访,很少有机会回来一趟,五个年头没能回来和父亲团聚过春节。这次特地和爱人带着女儿回到深海,给父亲送上一份真诚的祝福。 江敏惠一回到家里,每个房间看了个遍,乐呵呵地说,“爸,咱家里被你打理的这么干净整齐,以前我可没见过你收拾家啊!” 江玉衡嘿然笑道,“小惠,这都是你赵阿姨收拾的。” “我说呢,你和赵阿姨的新房很有风味,也是她布置得吧。看来赵阿姨很讲究,会料理家务啊!” “马马虎虎,说得过去。你赵阿姨听说你要回来过年,非常高兴,明天上午她和女儿梅香一块过来,咱们一家人提前吃顿团圆饭。” “太好了,我还没见过小妹和侄子呢!爸,这事就交给我了,明天咱们到琼海大街上最大的饭店奥海大酒店去。” 江玉衡满意地嘿嘿笑个不停。 江敏惠仔细打量着赵淑婷母女,一想到她很快就要成为爸爸的新娘,自己的继母便心花怒放,“阿姨,阿姨”甜蜜地叫个不停。 赵淑婷自然对这个女儿格外喜欢,两人相互吹捧问寒问暖很是投机。 江敏惠的女儿比秦思真大上两岁,很快和小弟弟玩在一起,开心地跑来跑去。 江玉衡看着多年来一直空空冷清的房子突然热闹起来,心里非常高兴,不时的拿着糖哄两个小孩子玩。 江敏惠和赵淑婷寒暄一阵,把秦梅香叫到房间,呵呵笑道,“梅香小妹,我爸已经向我讲述了你和阿姨的故事,你不但人长的太别漂亮,而且很坚强,你不为命运屈服,敢拼敢闯的韧劲令我非常敬佩。我常年在外不能陪伴在爸爸身边,我爸能有你和阿姨照顾,我打心眼里高兴。” 秦梅香难为情地一笑道,“敏惠姐,都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客气话干啥。” 江敏惠说,“你家思真挺机灵的,很可爱,特别讨人喜欢。” “雯雯不但漂亮,而且聪明伶俐,你照顾得多好啊!” “嗨,我整天忙的不着家,哪有功夫照顾她啊。都是她奶奶和她爸爸照看,很少给他一点母爱,有时想起来很对不起孩子,心里特难受。” “孩子时不时的还能和你见见面,可我家思真”秦梅香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江敏惠见秦梅香提及儿子缺乏父爱伤心,忙道,“妹子,姐知道你的痛苦,但我不得不说你,你就是个性太强,太爱替别人着想。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你应该多为孩子着想,你应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孩子小不懂事,你自己带着无所谓。等慢慢的长大了,你就知道事情不再这么简单。我劝你还是尽快找到武效军,向他说明实情,毕竟思真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顾自己的亲情。” 秦梅香哽咽着说,“敏惠姐,我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一切都晚了,后悔也没有用。白玲燕为了效军不但和家人撕破了脸,而且差点把命搭上,我总不能拿着孩子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做个不道德的第三者啊!” 江敏惠淡淡地说,“你的善良和善解人意不但害了你,也害了思真。世上最自私的就是爱情,你却拱手让给了别人,苦的反倒是自己。你还年轻,一直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事。我建议你遇到合适的嫁了吧,别再这样硬撑着啦。” 秦梅香苦笑着摇摇头,“敏惠姐,我做不到,不想因为我个人让思真再受任何伤害。” “小妹,委屈你了。” “咱不说这个,江伯伯和我妈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人,他们不再举行结婚仪式。到初四把江伯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叫到一起,和我妈相互见个面认识一下就行了。” “本来我想正式给他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听了我爸和阿姨的想法,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委屈阿姨了。” “现在时代虽然不同了,毕竟老年人再婚为数甚少,低调处理会省去很多麻烦事。” “时间差不多了,叫上他们到饭店去。” 秦梅香和江敏惠刚从房间出来,突然秦梅香的大哥大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冯薇薇打来的,赶忙按下接听键,“喂,冯总,你好!” “梅香,你在哪儿,半小时后到机场来接我和迈总。” “什么?冯总,你和迈总回来了。” “是啊,迈总在中国时间长,很喜欢中国的春节,我们就回来了。” “好好好,刚好公司行政部的毕占水课长没回家,我这就让他把车开过来到机场接你们。” 秦梅香挂断冯薇薇的电话,赶忙给毕占水打电话,“小毕,你二十分钟把车开到区委家属院来,咱们到机场去接迈总和冯总。” “秦助理,你稍等,我马上就到。” 赵淑婷看秦梅香神色紧张的样子,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这么着急?” 秦梅香和江玉衡、江敏惠等人说,“伯父、敏惠姐,我们公司的冯总和迈总回来了,我要到机场去接他们,中午的宴可能去不成了,对不起啊!” 赵淑婷阴沉着脸色说道,“你们老总真会添乱,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你也是,不说没在家出去旅游了。” 江玉衡忙说道,“舒婷,孩子是正事,怎能埋怨孩子啊!小香,赶快去吧,我们在饭店等着你,把老总送回家早点回来。” 秦梅香愧疚地说,“江伯伯,我去去就回。”说完拎起包急匆匆地走出家门。 走出家属院大门不到五分钟,毕占水开着公司的丰田汽车赶了过来。秦梅香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毕占水启动车,笑呵呵地说,“秦助理,老总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啊?” “迈总喜欢中国年,热闹,冯总又是中国人,中国人有回家过年的传统,此时回来也不足为奇。你怎么没回家啊?” “我爸妈和我姐都趁着过年放假到新马泰旅游去了,家里没人,回去没意思,还不如自己在这里老老实实歇上几天。秦助理,你先生回来了吗?” “没有!” 两人来到机场出口停下车,只见冯薇薇高挽着发髻,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乳白色毛呢大衣,一双高腰黑色高跟长筒靴,挎着黑色蛇皮包步履轻盈地走出来。迈德森穿着黑色中长款商务休闲风衣,拉着行李箱紧跟其后。 毕占水远远看着他们不禁惊呼,“哇塞,冯总太美丽气质动人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圣女,只可惜便宜了”本想说“便宜了洋鬼”猛然见秦梅香瞪着一双圆眼看着他,赶忙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快走几步上前,“迈总,冯总,一路辛苦。” 第二十四章赵淑婷的疑虑 冯薇薇面带微笑,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秦梅香,“大过节的打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秦梅香呵呵笑道,“两位老总回国过年,是件大喜事,理应前来接你们。” 毕占水接过迈德森手中的行李,一路小跑放到车后备箱,以娴熟的动作将车门打开,等待两位老总上车。 迈德森站在冯薇薇身后,看着两人喜笑颜开亲热劲,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秦助理,你好,很抱歉,把你折腾过来。” 秦梅香松开和冯薇薇拥抱的手,扭脸看着迈德森,莞尔笑道,“迈总辛苦啦,赶快上车吧!” 迈德森和冯薇薇轻轻弯腰上了车坐定,秦梅香和毕占水关好车门,快步上车,毕占水将车启动,迅速离开机场。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滨海大道望海别墅区16号门前。 望海别墅区是深海最大的别墅区,位于深海市南端尖角半岛上,三面被滨海大道环绕,以大自然为皈依,纳千顷之汪洋,收四时之烂漫,追求淳真蓄秀,典正雅致。院内风光迤逦,绿树成荫,风景秀丽,环境优美,幽静整洁。每幢别墅都因地制宜,择吉地而建,或半隐于山林,或伫立于湖边,或傍依于溪流,在统一和谐的背景之下,每个建筑单体又有自己的个体魅力。这里居住的绝大多数是外商、市内大型民企老总和政府官员,彰显身份之尊贵。 迈德森来中国已经五年,三年前在这里买了别墅,出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挚爱,室内装饰全遵照中国仿古模式,庄重而典雅。 秦梅香和毕占水把两人送到家内,冯薇薇说,“看着这里的一切,才真正有回家的感觉!” 迈德森说,“亲爱的,这是我们的家,当然感到亲切。我们可以在这里愉快地过春节了。” 冯薇薇得意地一笑,脱下大衣,给两人拿出饮料,然后说,“老迈,赶快打开箱子,把给伯母的礼物拿出来。” “薇薇,请稍等!”说着走到箱子前,轻轻拨动密码,嘎嘣箱盖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起身来到秦梅香面前,满脸带笑地说,“秦助理,很遗憾,我和薇薇不能参加伯母的婚礼,请代我们向伯母祝福。这是给伯母带的钻戒,请你转交给她,算是我和冯总的一点心意。” ” 秦梅香连忙推辞道,“迈总,不不不,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谢谢你和冯总惦记着我妈的婚事,我代妈妈在此谢谢你们。” 冯薇薇说,“梅香,不要推辞,拿着吧!” 秦梅香犹豫了好大一阵,勉为其难地接到手中,“迈总,冯总,太谢谢你们了。” 迈德森打了轻轻个响指,高兴地说,“秦助理,不要客气。” 冯薇薇说,“梅香,我们在这里暂时落个脚,明天上午十点就要离开这里,飞往平西和我姐一家一块迎新年。” 秦梅香惊讶地说,“这么快就走,太急了吧!” 冯薇薇说,“自从和老迈结婚后,已经三年没见我姐了。我姐和姐夫去年又重新回到平西,一直说让我们回去,始终没有时间。今年来到深海,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我和老迈一商量,趁这个假期回去,看看那里曾经熟悉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秦梅香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禁脸上掠过一丝阴郁,淡淡地说,“是这样啊,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和小毕就不久留啦。明天上午九点再过来送你们去机场。” 冯薇薇说,“你正忙着伯母的婚事,让小毕过来就行了。” 从冯薇薇家里出来,上了车,出了别墅区,毕占水边开车边啧啧称叹地说,“秦助理,有钱真好,能住上大房子,娶上漂亮媳妇,开上豪车,过着潇洒无忧无虑神仙般的好日子。只恨自己爹妈当了个小公务员,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至今还蜗居在县城的公房内,连套商品房都买不到。” 秦梅香心神不宁地侧脸望着窗外掠过的一幢幢高楼大厦,突然说道,“小毕,把车开到海边去。” 毕占水瞟了一眼毫无表情的秦梅香,迟疑了一下,猛然向左一打方向盘,走入岔道,驶向海滩。 秦梅香下了车,脱下鞋子,赤脚踩着细软的沙滩,默不作声地走到海边,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大海出神,海风将她鬓旁的一缕散发卷起,背影显得孤单凄清。 毕占水不知她要干什么,为何突然到海边来,大气不敢出一声,悄悄跟在她的身后。 良久。 毕占水轻轻地说,“秦助理,你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事吗?” 秦梅香冷冷地问道,“小毕,每到过春节,为什么有那么多在外四处瓢泼的人,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往家里赶?” “每逢佳节倍思亲,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回家过年是团聚载体,亲情表达,和家人朋友聚一聚,打打牌,聊聊天,各自谈一些外面的一些人和事,共同分享一下工作上的成就,共同讨论工作上的一些体会,毫无顾忌地释放平时心中的压抑。因此,过年就是为了快乐,团聚的快乐。” “过年为了团聚的快乐,我怎么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是因你先生没回来吗?” “小毕,不知你交过女朋友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 “你自然不会理解爱人不在身边的滋味。” “其实你不必难过,你先生不回来,你可以带着思真去看他,照样可以享受全家团聚的快乐啊!” 秦梅香苦笑了一下,沉默不语。 “秦助理,海风大了,不要着了凉,还是早点回去吧。”毕占水看秦梅香神情凝重,她心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至少她先生存在着秘密,但也不好直言相问,轻声说道。 秦梅香深望了一眼闪着波浪的海水,轻抚一下额前凌乱的长发,幽幽地说,“小毕,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走吧。”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奥海大酒店。 秦梅香一去将近三个小时,把赵淑婷急得在包间内走来走去,不时地埋怨,“这闺女忒不懂事了,怎么还不回来?” 江玉衡好言安慰道,“舒婷,别急,小香办完事就回来了,再等等,再等等。” 赵淑婷觉得实在让人家等着不是事,也不礼貌,要是自己不发话,更让惠敏瞧不起,便提前开席。直到宴席结束,也没见秦梅香回来,几人便下了楼。 刚到楼下,远远见一个漂亮小伙彬彬有礼地把秦梅香送下车,然后离去。 赵淑婷抱着思真紧走几步上前,阴沉着脸说,“香,你咋去这么长时间,让我很没面子。” 秦梅香根本没予理会,冲秦思真努努嘴,拍拍手,秦思真便直着身偏离赵淑婷的胸膛,喊着“妈妈,妈妈,我要你抱!” 秦梅香笑呵呵地说,“宝贝乖,姥姥累了,让妈妈抱。” 赵淑婷没好气地说,“喂不熟的狼崽子,一见你妈就不要姥姥了,去找你妈吧。”说着把秦思真交给秦梅香, 江玉衡和江敏惠走了过来,面带微笑说,“梅香,回来了,这多不好意思,没等你我们吃过饭了。你吃饭没有?” 秦梅香淡淡地一笑,“伯父,敏惠姐,没关系,我已经吃过了,赶快回吧。” 两人一回到家里,赵淑婷便唠叨个没完,“小香,你妈结婚你是不是不高兴?故意不参加宴会?” “妈,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高兴还不来不及,怎能不痛快。我和公司的小毕确实去机场接迈总夫妇,在他家里耽误点事,没赶上与江伯伯家人聚会,怎能说我故意不参加呢。” “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自从我说要结婚,你总是不冷不热,前言不搭后语搪塞我。咱们在这里一无亲二故,有个大事小情连个人照应都没有,妈心里也不好受。妈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为你和思真着想,让咱们在这里能有个安稳的家,不再过提心吊胆,四处飘泊的日子。” “妈,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多想,我真的没有责怪你。” “嘿,都是你爸那个混蛋东西造的孽,让咱娘俩和思真为他赎罪。还有那个祸害你的流氓小子武效军,他倒悠闲自在,扔下孽种逃之夭夭,不知死到哪里逍遥快活,害的你人不人鬼不鬼。有朝一日,要是让我遇上,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妈,和效军没关系,大过年的你别诅咒他好不好。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我给你看样东西。” 秦梅香说着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赵淑婷手中,赵淑婷打开一看是钻戒,双眼立刻惊呆了,“香,这是哪里来的,快告诉妈?” “迈总和冯总特地从加拿大给你带回的,喜欢不喜欢?” “嗯,喜欢,喜欢。无论怎么说,迈总不至于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啊,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事啊。咱可不能不明不白的要人家的东西。” “妈,放心吧,迈总夫妇很诚恳。再说,咱们和冯总都来自平原乡情所在,她又是思真干妈。退一步说,她们家产万贯,这仅是一点小意思,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反正我心里感觉不踏实,特别是那个冯薇薇,他看思真的眼神就是不一样,我可不想有一天她把思真给弄走,以后你要小心点。” “妈,你都想到哪儿去了。” 第二十五章护士吕飘飘 初六晚上八点多,武效军回到平西,远远看到自己房内灯亮着,暗自窃喜,全身的疲惫顿然消失,一个坏主意出现在心头。 武效军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轻轻推了一下房门,立即闪到一旁,看里面有什么反应。 “谁啊!是不是效军?”白玲燕警惕地问道。 武效军沉住气默不作声,偷偷暗笑。 过了几分钟,武效军又用手稍微用力推门,门被推开一条很大的缝,又躲到一旁。 很快白玲燕打开门,探头向左右看了看,除三四家窗户亮着灯光外,院内静悄悄的,黑魆魆一片,“奇了怪,没人没风门自己开,难道闹鬼不成。效军这个混蛋,早该回来了,等的心里着急。”自言自语地说着将头缩进房内。 武效军觉得差不多了,猛然窜到门前,推开白玲燕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 “小燕子,背后骂人,看我如何收拾你!” 白玲燕本来心里不踏实,突然看到武效军像幽灵一样出现自己面前,吓的她“妈呀”尖叫一声,差点摔倒,惊魂未定地说,“你咋像个鬼似的,一定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武效军上前一把抓住白玲燕的腰,在她额头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宝贝,逗你玩,老实说想我没有?” 白玲燕惊喜地用手捶着武效军的前胸,娇嗔地连说,“你这个大坏蛋,这么晚回来还吓唬人家,好坏,好坏。” 武效军嘿嘿笑道,“你这个小妖精,快把我想死了,来给我飞一个。”说着把右侧脸歪到白玲燕唇边。 白玲燕趁机挣开武效军的双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害人家等了一下午,想的倒美,惩罚你。别闹了,一路上坐车挺累的,我已经把火生着,从家里带的菜也热好了,赶快洗洗脸洗洗手吃饭。”转身到煤火边把锅盖打开,端出冒着热气做好的饭菜。 武效军到外面把行李提进来,放到床上,洗过手脸,两人满心欢喜地坐在一起吃饭。 “有老婆真好,啥时候都不愁没热饭吃,今天得好好侍候侍候你。”武效军语带双关地挑逗道。 “谁是你老婆,难听死了,我这是发善心扶贫济困。”白玲燕翻着媚眼说。 “离开你这几天,整天心神不宁,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全身都不舒服。不开玩笑,说点正经的,你家人还骂我这个混蛋流-氓不?难为你没有?” 白玲燕轻松自若地说,“我妈恨死你了,永久不让你进我家的门,进门就把你的腿打折。” 武效军戏谑道,“丈母娘真够狠毒,比母老虎还厉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真要去一趟,只要我的腿断了,啥也不用干,天天躺在床上听评书看电视,三顿饭还有人端到面前,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付出的代价绝对值。” 白玲燕咯咯一笑,“才没人管你呢,直接把你扔到山沟里喂野猪。”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这头小母老虎比老母老虎更毒辣,遇上你们两只母虎算是倒了血霉。” “活该。” “咋就没一点同情心,还扶贫济困呢,没诚意。告诉我,在家都干些啥?” “忙我二姐的婚事,串了几家亲戚,然后就是吃和睡,挺开心的。” “节前把你担忧的,我说不会有事吗。” 白玲燕笑呵呵地问道,“回家怎么样,心情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武效军嘴里嚼着鸡块,兴奋地说,“嗯,总算清清静静的过一个踏实年。” “伯父还为你到这儿来郁闷吗?” “我家老爷子心里像明净似的,只不过一时有点难以接受,现在什么事都没了。” “这次回去,我们家人都挺高兴,今天上午我妈还说,过段时间让你回去一趟。” “太好了,拨云换日见新天,总算可以轻装上阵干事业。”武效军兴奋地说。 吃过晚饭,一切收拾停当。白玲燕说,“一上班就不能偷懒了。把我送回去,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再睡个懒觉。” 武效军懒洋洋地往床上一歪,笑眯眯地说,“你不是说扶贫济困吗,困难还没解除,就要走啊!” “别耍赖,起来送我!”白玲燕抓住武效军的手说。 “我不!” “起来!” “就不起!今天你陪我!否则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坐到外面数星星。”白玲燕说着将手松开。 没等将手缩回,武效军猛然搂住她的腰,嬉皮笑脸地说,“亲亲宝贝,小家火好久没游泳,全身干燥,见到游泳池急得要命,你就扶扶贫,让它下去痛痛快快洗个澡爽一下好吗,求求你了。”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馋的口水欲出猴急的样子,像个滑稽可爱的小孩子,心里感觉一阵好笑,故意挣脱着逗道,“流-氓,大色-狼!” 武效军把嘴凑到白玲燕的面前,猥琐地说,“在老婆面前没有氓流,只有老公。小别胜新婚嘛,我不侍候你一下,你该骂我不心疼了。”谄笑着在她脸上猛亲一口。 白玲燕被武效军撩拨的身上开始升温,娇嗔地说,“别别别,门没关好。” 武效军一看门果然露着一条缝,赶忙将她松开,把门关上绊上锁,迅即转身回来扑向白玲燕。 “先不要这么急,好好洗一洗。” 两人相互将下部洗毕,迅速钻进被窝,没过多久低沉的呼喘声和嘤咛声交织在一起。 白玲燕格外兴奋和满足,喃喃地说,“两人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在一起,感觉特别美好。” “以前咱俩每次在一起,我老是特别紧张,担心和害怕。今天与以前确实不一样,特别自信,轻松和自然。” “我以前也是战战兢兢的心里不踏实,以后就彻底轻松了。” “快了,等把那个红本本拿到手,想什么时候轻松就什么时候轻松,再也不用担心这怕那了。” “你说什么时候咱有红本本?” “快了半年,最迟一年。” “时间太长了吧,我可不想再过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偷偷摸摸的日子。” “咱工作刚起步,连个窝都没有,囊中羞涩,条件不允许啊!” “房子没有可以租,没钱慢慢挣,咱不搞举行仪式、请客那些虚东西,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吗!” “这样不但委屈你,家人也不会答应,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的小护士很开放,你会不会被她们迷住,不要我了。” “今生注定你是我的唯一,你的男人绝对意志坚强,见色不迷,坐怀不乱。当然是我没遇到蚀骨风情,妖媚迷人,具有清新韵味的漂亮妞。”说着嘻嘻一笑抓了一下白玲燕的胸凸。 白玲燕甜得腻人的声音说,“你满肚子都是坏水。”说着手动了一下,触到再次雄起的东东上面,低声说,“小家伙又起来啦!”然后一纵身趴到武效军身上。 初八一大早,武效军来到医院。 刚上楼梯,听到身后有人喊,赶忙扭回头,见一个二十多岁,长的温婉秀丽,眉毛清秀,眼睛十分水灵,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灵气,点缀淡妆,美的如一朵幽兰得趁女士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武效军虽然到医院已有一段时间,因没到具体科室,又到明河大堤挖沟数天,除和院部的几人熟悉之外,与院内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接触,更谈不上认识。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是叫我吗?” 女孩笑着说,“我叫吕飘飘,咱俩以前见过面,你到医院的第八天我就认出你了,不认识我啦?” 武效军自然自语道,“吕飘飘,吕飘飘,吕飘飘”我不认识别人,医院的职工未必不知道我,管他是谁,搪塞一下,呵呵一笑,“咱俩以前见过面!对不起,还真想不起来。” 女孩说,“你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你把女朋友的缴款单给弄丢,是谁给你捡到的吗?” 武效军恍然大悟,那是三年多前的事,那一夜惨透了。自己和罗筱在象州吃了些吃烤鲈鱼和龙虾,患急性肠胃炎,重度腹泻脱水,就近在学校医院治疗。医生逼着交钱,缴费单丢失,把小护士撞翻,摔坏药械,被她敲诈,故意刁难自己,又被经警当作偷病人钱的小偷给抓暴打一顿,折腾一晚上,最后缴费单却在小护士手里,才解了围。那个小护士就是吕飘飘,她怎么会在这里。 武效军激动的一拍脑门,惊讶地说,“惭愧,惭愧,看我这记性,咋把折腾我一夜的大美女给忘了呢?” 吕飘飘莞尔一笑,“咱俩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几年后竟然到了一个单位,你是不是特恨我。” 武效军呵呵一笑说,“既恨你又感激你,当时就扯平了,其实我早把这事给忘了。” 吕飘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害你那么惨,我可一直记在心里。以后咱们都在一个单位共事,可要多多关照啊!” 武效军说,“彼此互相关照,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在哪个科室?” 吕飘飘说,“四年前就来了,在象州理工大学医院进修一年,现在痔瘘科!差点忘了件事,前天我值班,一个刚出院的妇女问我医院有没有一个叫武效军的医生,当时没在意直接说没有,后来想起来你不就是嘛。不知是你的什么熟人?” 第二十六章想见你比抓特务都难 武效军问道,“她叫什么名字,长的啥摸样?” “姓冯,叫冯一笛,五十二岁,圆脸,中等个子,身材匀称,很有气质。” 武效军心里一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异,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肯定是冯薇薇告诉她的,淡淡地 说,“她是我朋友的姐姐,还会来吗?” “还没有彻底治愈,张医生交代每天换一次药,不知她什么时候过来。”吕飘飘不紧不慢地说。 “嗯,我知道了,她要是来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武效军表情自然地说。 “我知道了,一定告诉你。”说完迈着轻盈脚步从武效军面前走上楼去。 武效军和路建民等人还没有分具体科室,工作地点依然是医院会议室。 十多天没人进来,会议室内的桌子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武效军来的比较早,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透透气,擦净玻璃上粘附着的尘垢,重新把桌子板凳摆放整齐,擦去桌子板凳上面的灰尘,又用拖把把地拖了两遍,才坐在凳子上喘气歇息。 武效军微闭双目,想着在哪里都能碰到熟人,在这里还能遇到昔日的冤家吕飘飘,当时她虽然比较稚嫩,但瞪起眼对自己的狠劲很吓人,很可爱。几年不见,出落得容貌乖巧秀丽,丰胸柳腰,翘臀纤腿,穿着打扮很干练,举止得体文雅,很有涵养和气质的魅力熟女。从身着、眼神、言语、举止、动作来看,绝对不一般。以后还得多向她进行请教。想到此,忍不住暗自微笑起来。 “武效军,有啥好事,一个人在笑什么呢?”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武效军赶忙抬起头,见办公室的林霞站在门口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说,“林阿姨,来啦,没想什么。” “来这么早,把会议室都收拾好了。”林霞面带微笑,温婉地说。 武效军轻轻一笑,“节后上班第一天,想博个头彩,赢个好兆头。” “按照以往惯例,今天上午区领导,局领导要来医院拜年。昨天符院长交代我,提前把会议室整理好,没想到你走在了前面,我也省心了,到办公室坐会吧。” 武效军来到办公室,在一张放凳子上面坐下,试探着问道,“林阿姨,我们三个人到医院前后四五十天了,医院什么时候给我们分配科室啊?” 林霞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不紧不慢地说,“我也不知道,没听院长说起过。可能是节前时间短没来及考虑,我想很快就会安排。” “我们都盼着能早一天进科室,老在上面待着挺着急。” 正这时,路建民、杜丽娜也走了过来,三人具有共同语言,有了伴,武效军不再感到孤独和拘谨。 十点半左右,副区长车进军、卫生局张局长、书记陆传良、办公室人员林云生来到会议室,向三人一一握手问候。 车区长道,“你们三个都是去年卫生系统引进的人才,在大堤上挖沟干的很好,受到王副市长的表扬,为咱们卫生系统争了光,添了彩,以后一定戒骄戒躁认真工作,不要辜负了区委区政府的期望。” 三人齐声说,“多谢区长指教,一定遵守纪律,虚心学习,刻苦钻研,团结同事,尊重患者,让领导放心,患者满意。” 车区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都在哪个科室?” 武效军刚要开口,符院长插言道,“领导,年前事情比较多,还没来得及考虑给他们分配科室,暂时在院部工作。” 张局长接言道,“他们都是学临床的,早一天到临床一线,早一天熟悉工作环境,就能早一天进入工作状态,这件事可要抓紧,不能浪费了人才。” 符院长诺诺说,“很快,很快!” 领导们在会议室聊了会闲话,就到下面挨个科室向职工慰问拜年去了。 杜丽娜小声说,“看着附院长说的很肯定,不知让咱们啥时候进科室,天天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很无聊。” 路建民说,“急什么,迟早会安排,也不差三五天。” 武效军说,“按理说节前就应该给咱们安排好,节后一上班直接去科室,什么事也不耽误。节前没有一点动静,节后事情又很多,啥时候安排,还真不好说。” 路建民说,“管他呢,总不能把咱们一直撂这不管,等,继续耐心地等。” 三人正私下聊着安排科室的事,吕飘飘走了进来,冲武效军莞尔一笑,“武医生,打听你的患者来啦,正在二楼等你,赶快下去吧!” 武效军赶忙站起身,和路建民、杜丽娜说了声“有人找我,我下去了啊!”然后跟着吕飘飘下楼。 杜丽娜疑惑地问路建民,“刚才那个护士是谁啊,咋和效军那么熟,没听说他在这里认识谁啊?” 路建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武效军下到三楼拐弯处,一眼看见冯一笛正坐在医生办公室连椅上向门外张望,快走几步上前,欣喜地说,“冯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一笛不好意思地说,“得了不好的病,没办法节前来住院,薇薇说你可能在这里,随便向小吕问了一下,你还真是在这儿。” 武效军说,“我在这前后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薇薇的消息很灵通啊!” 冯一笛小声说,“过节薇薇和她加拿大的爱人回来啦,她也不能确定你是否在这儿。” 武效军惊异地问道,“薇薇姐回来了,现在走了吗?” 冯一笛微微一笑道,“因总部那边有事,她丈夫迈德森昨天上午乘飞机回加拿大了,她明天下午回深海。她对你挺关心,都是老朋友和熟人,这么多年没回来,你是不是和她见一见?” 武效军稍顿了一下,想了想呵呵呵笑道,“大姐,当然要见,当然要见!” 冯一笛说,“现在你也快到下班的时间,咱们一块到我家去。” 武效军高兴地说,“大姐,你稍等,我上去和别人说一声,马上就下来。” 两人出了医院,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前,冯一笛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薇薇,我马上就回去,你现在赶快准备做饭,要多做些好吃的菜。” “姐,我正做着呢,很快就好。” “告诉你,多做些,我还有一位重要的朋友过去。” “知道了,姐。” 打完电话,冯一笛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武效军轻轻扶着她上了车坐稳,然后坐在副驾驶座上,和司机师傅说,“师傅,开车吧,到河西区文化路机械厂家属院。” 四十分钟后,武效军和冯一笛出现在机械厂家属院门前。 武效军问道,“大姐,佟大哥和浩翔都回来了吗?” “回来啦,老佟的战友在谷野县开一家轴承制造公司,聘请他当副总。浩翔去年回来就在厂一中上高一。” “厂一中是全市数的着的好学校,浩翔在那里成绩肯定不错。” “还行,每次总成绩都在年级前三十名之内。” “浩翔很懂事,又爱学,脑袋瓜挺灵,将来不愁上一所好大学。” 冯一笛得意地笑了笑,“到家了。” 武效军说,“大姐,慢点上楼,我上去敲门。” 武效军以前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并不陌生,轻轻敲了两下门,冯薇薇在里面说了声“来啦!”很快将门打开,看到武效军微笑着站在门前,立即愣在了那里,吱吱唔唔地问道,“你怎么来啦?” 武效军强烈控制住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笑颜道,“怎么,不欢迎吗?” 冯薇薇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失态,忙说,“欢迎,欢迎,快请进,快请进!” 冯一笛和武效军走进房内,让武效军坐下,然后回到房间。 武效军仔细默默扫视了一下室内,与去年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庄重素气。 冯薇薇忙着往饭桌上端饭菜,也没顾得上和武效军说什么话。 武效军悄悄地看着冯薇薇,乌黑的长发扎着发髻盘在脑后,脸面轻施薄粉,轻瞄画眉,淡抹口红,却相得益彰,整个人看上去清秀脱俗。上穿一件乳白色低领薄毛衣,覆盖着胸前两座高耸的玉峰,显得异常丰挺饱满,下穿一条打里亮黑色裤子,脚穿黑色高跟长筒靴,更显雍荣华贵,典雅美丽,丰润无比。看着她就像在欣赏一件奇珍异宝,不由的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冯薇薇不经意间发现武效军紧盯着自己,轻轻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先吃饭,待会儿我有话要和你说。”转身向里屋喊道,“姐,都准备好了,过来吃饭吧。” 冯一笛换了一身便装从房间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说,“小武,让你久等了。” 武效军轻轻笑道,“大姐,浩翔和佟大哥呢?” 冯薇薇说,“一大早我姐夫带着浩翔去安西看兵马俑,明天才能回来。” 冯一笛遗憾地说,“薇薇两口子难得回来一次,本来打算两家人一起去,不料我得了病住院走不开,迈德森又提前回去,只好让他爷俩去了。” 武效军说,“原来是这样!” 冯薇薇说,“时间不早,别只顾说话,赶快吃饭。” 冯一笛不知武效军和冯薇薇之间隐藏着故事,他俩各怀着心事,边吃边说个不停,“薇薇,小武能留在平西,和女朋友在一起,事业爱情双丰收,多好的事儿啊。哪能像你,漂洋过海远离十万八千里,整天四处飞来飞去,连个安稳的地都没有,姐想见你一面比抓个特务都难。” 第二十七章与冯薇薇的缠绵 武效军呵呵笑道,“大姐,你可不能这样说薇薇姐,现在时兴出国,薇薇姐走出国门,事业做的又这么大,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很佩服薇薇姐的能力和素质。” 冯一笛抿嘴笑道,“薇薇,小武说的多好,要不是那该多好,你也不用孤身一人在外,让姐望眼欲穿了。” 冯薇薇听出冯一笛言中之意,脸上立即出现一丝阴郁,淡淡地说,“姐,大过年的,效军来一次不容易,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冯一笛感到说话场合不合时宜,忙改口道,“看我没心没肺的劲,这张嘴不把门,惹我家薇薇不高兴,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饭后,冯薇薇悄声和冯一笛说,“姐,我助理是效军以前的同学,让我给他捎句话,请你回避一下。” 冯一笛看冯薇薇一副认真的样子,以前效军没少帮助开导她,我这妹子也是重情义知恩图报的人,多年不见会有好多话要说,让她们好好聊一聊,叙叙旧。开心的说,“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我不打扰你们,一会儿到浴池洗澡去,这些天把我难受坏了。” 冯薇薇调皮地说,“真是我的好姐姐。” 冯一笛走后,冯薇薇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沉稳淡定的面容,俊俏完美的脸上绽放着天使般迷人的微笑,笑逐颜开地搂住武效军的脖子,柔情似水地说,“效军,你想死我了,见一面真的好难好难。” 作为生命中的红颜,武效军对冯薇薇始终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有意无意的想起她,惦念她,觉得她就在自己的身边,有时觉得虚无缥缈高深莫攀,遥不可及。猛然相见犹如身处梦中,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和喜悦,不自禁地搂住熟悉而又让自己提心吊胆的柔骨,激动的说,“薇薇,你的出现太让我意外了。” 在武效军双手的压力下,冯薇薇立即感受到来自武效军身上传来的温暖,稍微动了一下身,两个小腹便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娇声说,“我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刻忒令我怀念,没有你的日子我总是感到空虚和孤独。效军,你心里还有我吗?是不是早把我给忘了?” 武效军深情地说,“你我相处虽然短暂,却给我留下很多深刻美好的回忆,即使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你。” 冯薇薇眼泪唰的流了下来,颤巍巍地说,“效军,你说我是你的红颜知己,深深印在我的心里,让我把久远思念化做白云缠绕着你,在大洋彼岸,天涯海角默默为你祝福和祈祷。曾几何时,何尝不想依偎在你的身边,静听你的心跳,倾诉职场打拼生涯中喜怒哀乐。可这些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梦,一场遥远的梦。” 武效军爱恋地低头轻轻吸去冯薇薇脸上的泪水,轻轻把她松开,惆怅地说,“薇薇,看到你现在成熟美丽向上的模样,看到在短短的几年内你有这么好的成就,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和自豪。我们已经走出轻狂无忧的天真时代,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就把彼此彻底忘却了吧。” 冯薇薇撒娇似的说,“作为纯真的初恋,今生已经无法将你忘记,随时都愿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与你。站着好累,到我房间去吧。”说着在武效军脸上亲吻了一口,拉着武效军来到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冯薇薇轻轻把房门关上,转回身伸开双臂笑容满面地向武效军扑来,“效军,亲爱的,三年不见好好抱抱我!” 冯薇薇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武效军个措手不及,霎时心里通通跳的异常厉害,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冯薇薇一双纤巧的玲珑的手已经放到背后,将他的腰紧紧扣住。 蓦地,一股诡异熟悉的幽香钻进武效军的鼻孔,从咽喉直涌入腹腔,直至流入全身每一个细微的毛孔。顿时大脑空空,眼前除了冯薇薇一双勾魂的桃花眼,醉人的甜甜笑容,仪态万端婉风流转婀娜的身影,如同狂风卷走的乌云,什么都没有了。他难掩蓄势已久的内心狂热,搂住冯薇薇的肩膀将她推到床上,把头埋入香腮,一阵剧烈的疯吻。 冯薇薇脸上很快升起艳丽得的桃花,慢慢松开双手放在床上,毫无声息地感受着气壮男人给胸前两团玉脯带来的压迫,微闭着双目,对着他炽热的嘴唇就迎合了上去。躯体的碰撞,舌与舌的摩擦,对方口中的液体流入体内,多年的累积的思念,久久压抑的热情顷刻间迸发出来。她迫不及待地侧身坐起,将全身所有的布丝解除,将一具完整的肌肤玉体呈现在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优美的曲线,晶莹光洁的肌肤,傲然挺立的圆峰,红晕鲜嫩的乳珠,浑圆厚实的肥臀,洁白无瑕的修长细腿,止不住心神荡漾,欲火焚身,快速清除身上的障碍,就像一头饥饿的老虎发现猎物扑了上去。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巫山**过后,两个人相拥着平静地躺在床上,冯薇薇柔柔地说,“你还是以前那样没什么变化。” “你变化可不小,比以前更加风味十足,让我回味无穷。告诉我,和那个洋鬼是不是经常练兵?” “咱俩在一起享受幸福提他干嘛。” “哎呀,看我这混劲,咋把你姐给忘了,她要是突然回来可就惨了。” “放心吧,她不会这么早回来。” “真有你的,早有准备,我还提心吊胆呢!” 武效军起身下床,将衣服穿好,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关切地问道,“薇薇,那个洋鬼对你怎么样,没有欺负你吧?”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们公司的业绩在集团公司中一直排名在前,总裁很满意。” “有付出就会有回报,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这和你们相互帮助,辛勤付出的心血和汗水是分不开的。” “肯定的。” 秦梅香用被子半遮掩着上身,侧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武效军,“没想到你和秦梅香关系会那么好,从来没听你提及过,隐藏的真够深啊!” 武效军轻笑道,“嗨,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不值得一提。梅香和我说起过,她是你的助理,你对她格外照顾,她特别感激你。” “照顾谈不上,我就是看她年纪轻轻带着孩子在外面打拼挺不容易,而且又是你熟识的同学,多少给予同情和厚爱一分。” “上次和梅香在元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她心情很不好,现在怎么样?” “她妈重新结了婚,有了新伴侣。她工作上兢兢业业很出色,儿子秦思真身体很健康,不再像前两年体弱多病。但我总感到她有很多秘密,特别好奇,你能和我说说她的过去吗?” 武效军觉得冯薇薇像有意在了解梅香的底细,说出去不知对梅香有利还是有害,不由得警觉起来,十分平静地说“她爸爸原是县里的官员,她妈妈原是县城中学的教师,家庭条件非常好。我俩高中时一班整整三年,因学习成绩不相上下,有着交流的共同语言,平时沟通比较多一些。后来她上了象州大学,我到了平西,很少有啥来往。” “她原本有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怎么和她妈四处飘泊流浪起来了?” “后来我听说她爸爸出了车祸去世,妈妈精神上受到强力刺激,她被迫中断学业,带着她妈妈外出看病,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她在我们公司一年多,有不少让人费解的地方,没人见过他先生,连她先生叫什么名字都没人知道,我一怀疑她以前是不是从那种场所出来的,她的孩子是不是一个私生子?” 凭武效军对秦梅香的了解,秦梅香根本不是那种人,冯薇薇如此之说,武效军很感意外,沉着脸说,“我对梅香的性格、脾气和做人做事的原则很清楚,绝不会干出见不得人的事,你无端的猜疑只能是对她人格的一种侮辱和对她人品的否定。” 冯薇薇看武效军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微微一笑道,“我只是随便猜测一说,看把你激动的,又没有真正给她定性。” 武效军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轻笑道,“没有就好,请你相信,梅香的人品没得说,至于她孩子的生父是谁,现在哪里,属于她个人的**,我们没有必要品头论足说三道四。” 冯薇薇得意地一笑,“效军,每当提及你,她都是含糊其辞躲躲闪闪,你对她的事如此上心,看得出你俩关系肯定不一般,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是多疑猜测,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 冯薇薇看武效军表情很不自然,岔开话题咯咯笑道,“她家孩子非常讨人喜欢,看着他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要是他能一直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割我身上的肉给他吃我都舍得。可恨的是这么好的孩子,竟然被他那个丧心没肺的生父给抛弃,命运多桀啊!”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或许现在是非常时期,他神秘的生父早晚会回到他们身边。” 冯薇薇看着武效军有些神不守舍,隐隐感到他在有意隐瞒自己,再继续追问下去怕引起他的怀疑,故意长叹一声,“但愿如此吧。” 第二十八章隐身情人 初六晚上八点多,武效军回到平西,远远看到自己房内灯亮着,暗自窃喜,全身的疲惫顿然消失,一个坏主意出现在心头。 武效军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轻轻推了一下房门,立即闪到一旁,看里面有什么反应。 “谁啊!是不是效军?”白玲燕警惕地问道。 武效军沉住气默不作声,偷偷暗笑。 过了几分钟,武效军又用手稍微用力推门,门被推开一条很大的缝,又躲到一旁。 很快白玲燕打开门,探头向左右看了看,除三四家窗户亮着灯光外,院内静悄悄的,黑魆魆一片,“奇了怪,没人没风门自己开,难道闹鬼不成。效军这个混蛋,早该回来了,等的心里着急。”自言自语地说着将头缩进房内。 武效军觉得差不多了,猛然窜到门前,推开白玲燕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 “小燕子,背后骂人,看我如何收拾你!” 白玲燕本来心里不踏实,突然看到武效军像幽灵一样出现自己面前,吓的她“妈呀”尖叫一声,差点摔倒,惊魂未定地说,“你咋像个鬼似的,一定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武效军上前一把抓住白玲燕的腰,在她额头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宝贝,逗你玩,老实说想我没有?” 白玲燕惊喜地用手捶着武效军的前胸,娇嗔地连说,“你这个大坏蛋,这么晚回来还吓唬人家,好坏,好坏。” 武效军嘿嘿笑道,“你这个小妖精,快把我想死了,来给我飞一个。”说着把右侧脸歪到白玲燕唇边。 白玲燕趁机挣开武效军的双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害人家等了一下午,想的倒美,惩罚你。别闹了,一路上坐车挺累的,我已经把火生着,从家里带的菜也热好了,赶快洗洗脸洗洗手吃饭。”转身到煤火边把锅盖打开,端出冒着热气做好的饭菜。 武效军到外面把行李提进来,放到床上,洗过手脸,两人满心欢喜地坐在一起吃饭。 “有老婆真好,啥时候都不愁没热饭吃,今天得好好侍候侍候你。”武效军语带双关地挑逗道。 “谁是你老婆,难听死了,我这是发善心扶贫济困。”白玲燕翻着媚眼说。 “离开你这几天,整天心神不宁,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全身都不舒服。不开玩笑,说点正经的,你家人还骂我这个混蛋流-氓不?难为你没有?” 白玲燕轻松自若地说,“我妈恨死你了,永久不让你进我家的门,进门就把你的腿打折。” 武效军戏谑道,“丈母娘真够狠毒,比母老虎还厉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真要去一趟,只要我的腿断了,啥也不用干,天天躺在床上听评书看电视,三顿饭还有人端到面前,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付出的代价绝对值。” 白玲燕咯咯一笑,“才没人管你呢,直接把你扔到山沟里喂野猪。”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这头小母老虎比老母老虎更毒辣,遇上你们两只母虎算是倒了血霉。” “活该。” “咋就没一点同情心,还扶贫济困呢,没诚意。告诉我,在家都干些啥?” “忙我二姐的婚事,串了几家亲戚,然后就是吃和睡,挺开心的。” “节前把你担忧的,我说不会有事吗。” 白玲燕笑呵呵地问道,“回家怎么样,心情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武效军嘴里嚼着鸡块,兴奋地说,“嗯,总算清清静静的过一个踏实年。” “伯父还为你到这儿来郁闷吗?” “我家老爷子心里像明净似的,只不过一时有点难以接受,现在什么事都没了。” “这次回去,我们家人都挺高兴,今天上午我妈还说,过段时间让你回去一趟。” “太好了,拨云换日见新天,总算可以轻装上阵干事业。”武效军兴奋地说。 吃过晚饭,一切收拾停当。白玲燕说,“一上班就不能偷懒了。把我送回去,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再睡个懒觉。” 武效军懒洋洋地往床上一歪,笑眯眯地说,“你不是说扶贫济困吗,困难还没解除,就要走啊!” “别耍赖,起来送我!”白玲燕抓住武效军的手说。 “我不!” “起来!” “就不起!今天你陪我!否则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坐到外面数星星。”白玲燕说着将手松开。 没等将手缩回,武效军猛然搂住她的腰,嬉皮笑脸地说,“亲亲宝贝,小家火好久没游泳,全身干燥,见到游泳池急得要命,你就扶扶贫,让它下去痛痛快快洗个澡爽一下好吗,求求你了。”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馋的口水欲出猴急的样子,像个滑稽可爱的小孩子,心里感觉一阵好笑,故意挣脱着逗道,“流-氓,大色-狼!” 武效军把嘴凑到白玲燕的面前,猥琐地说,“在老婆面前没有氓流,只有老公。小别胜新婚嘛,我不侍候你一下,你该骂我不心疼了。”谄笑着在她脸上猛亲一口。 白玲燕被武效军撩拨的身上开始升温,娇嗔地说,“别别别,门没关好。” 武效军一看门果然露着一条缝,赶忙将她松开,把门关上绊上锁,迅即转身回来扑向白玲燕。 “先不要这么急,好好洗一洗。” 两人相互将下部洗毕,迅速钻进被窝,没过多久低沉的呼喘声和嘤咛声交织在一起。 白玲燕格外兴奋和满足,喃喃地说,“两人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在一起,感觉特别美好。” “以前咱俩每次在一起,我老是特别紧张,担心和害怕。今天与以前确实不一样,特别自信,轻松和自然。” “我以前也是战战兢兢的心里不踏实,以后就彻底轻松了。” “快了,等把那个红本本拿到手,想什么时候轻松就什么时候轻松,再也不用担心这怕那了。” “你说什么时候咱有红本本?” “快了半年,最迟一年。” “时间太长了吧,我可不想再过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偷偷摸摸的日子。” “咱工作刚起步,连个窝都没有,囊中羞涩,条件不允许啊!” “房子没有可以租,没钱慢慢挣,咱不搞举行仪式、请客那些虚东西,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吗!” “这样不但委屈你,家人也不会答应,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的小护士很开放,你会不会被她们迷住,不要我了。” “今生注定你是我的唯一,你的男人绝对意志坚强,见色不迷,坐怀不乱。当然是我没遇到蚀骨风情,妖媚迷人,具有清新韵味的漂亮妞。”说着嘻嘻一笑抓了一下白玲燕的胸凸。 白玲燕甜得腻人的声音说,“你满肚子都是坏水。”说着手动了一下,触到再次雄起的东东上面,低声说,“小家伙又起来啦!”然后一纵身趴到武效军身上。 初八一大早,武效军来到医院。 刚上楼梯,听到身后有人喊,赶忙扭回头,见一个二十多岁,长的温婉秀丽,眉毛清秀,眼睛十分水灵,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灵气,点缀淡妆,美的如一朵幽兰得趁女士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武效军虽然到医院已有一段时间,因没到具体科室,又到明河大堤挖沟数天,除和院部的几人熟悉之外,与院内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接触,更谈不上认识。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是叫我吗?” 女孩笑着说,“我叫吕飘飘,咱俩以前见过面,你到医院的第八天我就认出你了,不认识我啦?” 武效军自然自语道,“吕飘飘,吕飘飘,吕飘飘”我不认识别人,医院的职工未必不知道我,管他是谁,搪塞一下,呵呵一笑,“咱俩以前见过面!对不起,还真想不起来。” 女孩说,“你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你把女朋友的缴款单给弄丢,是谁给你捡到的吗?” 武效军恍然大悟,那是三年多前的事,那一夜惨透了。自己和罗筱在象州吃了些吃烤鲈鱼和龙虾,患急性肠胃炎,重度腹泻脱水,就近在学校医院治疗。医生逼着交钱,缴费单丢失,把小护士撞翻,摔坏药械,被她敲诈,故意刁难自己,又被经警当作偷病人钱的小偷给抓暴打一顿,折腾一晚上,最后缴费单却在小护士手里,才解了围。那个小护士就是吕飘飘,她怎么会在这里。 武效军激动的一拍脑门,惊讶地说,“惭愧,惭愧,看我这记性,咋把折腾我一夜的大美女给忘了呢?” 吕飘飘莞尔一笑,“咱俩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几年后竟然到了一个单位,你是不是特恨我。” 武效军呵呵一笑说,“既恨你又感激你,当时就扯平了,其实我早把这事给忘了。” 吕飘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害你那么惨,我可一直记在心里。以后咱们都在一个单位共事,可要多多关照啊!” 武效军说,“彼此互相关照,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在哪个科室?” 吕飘飘说,“四年前就来了,在象州理工大学医院进修一年,现在痔瘘科!差点忘了件事,前天我值班,一个刚出院的妇女问我医院有没有一个叫武效军的医生,当时没在意直接说没有,后来想起来你不就是嘛。不知是你的什么熟人?” 第二十九章进科室 下午两点半,医院在会议室召开全院干部职工大会。 武效军回到医院时差五分钟不到正式开会时间,看着会场内早已坐满了人,叽叽喳喳乱哄哄一片,悄悄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两点三十分,院长、书记、副院长、工会主任等准时走上主席台就坐。 符院长阴沉着脸扫视会场一遍,然后对着话筒说,“乔主任,把会议室的门关上,抓紧时间点名。” 乔占水和林霞分头行动,拿着职工花名册逐一核对,很快将结果递到符院长面前。一时间会场内静悄悄的,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到符院长身上。平时心慈面善,和蔼可亲的符院长,此时显的特别冷峻威严。 符院长紧皱眉头看了看,然后看着下面的人说,“同志们,今天是节后第一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淡化节日气氛,收拢过节思想,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打好新年强心针,开好局起好步,实现各项工作开门红。从到会情况来看,除二十多人在一线值班外,绝大多数干部职工都能严格遵守医院规定,值得肯定。但仍有个别同志无视医院规定和劳动纪律,既不请假又无顾不到会,特在这里提出点名批评,会后写出深刻检查,扣除当月奖金百分之三十。下面我把名单念一下:张振东、侯发奎、庞春红” 符院长一连念了七个人的名字。 武效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庆幸没再和冯薇薇继续缠绵,否则也要榜上有名,名扬全院。对一位新人来说,后果如何可以想象。 武效军感到庆幸的同时,心思全然没在会上,一直回想和冯薇薇相见的点点滴滴。 女人心似海针,高深莫测。 他对冯薇薇荒诞诡异的想法感到很不安。 她求子心切可以理解,抱养孩子也属正常,但不该打思真的注意。 难道她早就有此想法,对梅香重用和关心的目的都在这里。世事难料人都会变的,或许她受到某种刺激,而且是锥心刺骨的刺激。 梅香和思真在她身边,将来会不会有危险,不得不放在心上。 她那封寄给白玲燕的信,除非地址写错,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收不到,白玲燕为什么只字没向自己提及呢?自己给梅香去了封信,她是否已经收到,是否知道自己在这里,为什么也无任何回音? 武效军越想心里越乱,会上几位领导讲些什么一句也没听心里去。 武效军担心白玲燕误会,并没有向她提及,一连独自难受几天,偷偷又和秦梅香去了封信。 转眼半个月过去,医院各部门依旧如常,没谁问及三人。 三人不知会到哪个科室,不知该做些什么,该看那些书,天天坐在会议室里,漫无目的看枯燥无味厚厚的一本临床医学三基训练。因心理不踏实,怎么也看不进去。 路建民沉不住气发牢骚道,“咱们来了两个多月,既无人管也无人问,天天在这里干耗着,医院把咱们扔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一直撂这不成?” 杜丽娜委屈地说,“整天无所事事很揪心,咱们直接找院长说说去!” 武效军琢磨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医院有何打算,为何将三人扔下不管,总不能拿钱发工资买三个闲人看会议室,没这一说啊。淡淡地说,“二位,咱们不了解医院底细,冒然去找院长不妥。” 杜丽娜瞪着眼问道,“你说咋办?” 武效军严肃地说,“等,继续等,只看书不说话,任何牢骚不要发。” 杜丽娜哭丧着脸说,“咱们等的时间还短吗,还要再等多久?” 武效军说,“你得去问院长,除了他没人知道。” 路建民说,“真是垃圾医院,说不能说提不能提,再有个性的人也给磨得没脾气。” 武效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所悟地问,“建民,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路建民加重语气重复了一下。 武效军默默重复了几句,仔细品味这句话的蕴意,恍然大悟,“答案应该找到了,符院长很有心机,这是有意给咱们个下马威,目的要杀杀我们刚出校门眼高手低,对什么都看不惯的虎劲,把我们磨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没脾气,以后才能踏踏实实,无欲无求,安心在此工作。” 武效军的猜测果然没错。 符德艺院长本打算一上班就给他们分配科室,听车区长特意问他们所在科室,顿时心中生疑,会不会这两个毛头小子跑到局里或车区长那里说些什么,医院决不容许出现在领导机关打小报告的事情发生。宁可信其有也不能信其无,看来还得再磨上他们一段时间。 二月二十三日,三人终于迎来了医政科科长刘小光的正式通知。 刘小光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头发稀疏,浓眉大眼,面色黝黑,留着八字胡,表情深沉严肃,给人一种冷漠孤傲不可高攀的感觉。武效军等人平时很少和他说话。 刘小光来到三人面前,郑重地说,“经医院领导研究,自即日起,武效军到痔瘘科、路建民去放射科、杜丽娜去小儿科。把你们的东西收拾一下,随我到各自科室报到。” 痔瘘科在医院住院部二楼,医生值班室并不大,也就是四十多平方米的样子,里面十分简陋。有两扇玻璃窗户,冲着门的窗前并排放着六张陈旧的黄色掉漆办公桌,里面那扇窗前并排放着四张,背后靠墙两个病历架和一张白色铁皮柜,紧挨着是一个白色床头柜,上面放着暖水瓶,门后是一张酱紫色旧木柜。墙上挂着两个有些年头毛笔书写的制度牌。 刘小光带着武效军到医生值班室。一位四十七八岁,寸头,脑门溜光,鸭梨形白脸,双眼偏小双腮微垂的医生正在低头书写病历。 “郭主任,给你们科室分一名刚来的学生武效军,你安排一下。”刘小光用命令的口吻说。 郭主任赶忙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说,“刘科长,你先忙去吧,我会安排好的。好好好,欢迎武效军到痔瘘科工作。” 刘小光没做特殊交代,完成使命转身离开。 “效军同学,请坐!请坐!”郭主任双眼眯成一条缝,十分客气指着对面桌子后面的一把木椅说。 “谢谢郭主任!”武效军轻轻坐了下来,很虔诚地看着他。 “效军啊!你们三个虽然到医院时间不长,做的几件事都很漂亮,大家非常看好你们。你既是正规科班出身,又是党员,而且文字功底还不错,你的到来给科室增添了新的活力。以后要多为科室做贡献。咱们科室老同志比较多,年轻人较少,要多虚心向他们学习。你刚到科室,情况不熟,先熟悉熟悉环境,接下来再考虑给你安排上级医生。就这些,我要给病人换药。”说完起身走了。 武效军有些纳闷,这主任轻描淡写地吹捧几句,连个办公桌都没安排就接收完啦,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咋干工作啊。不要说是正式职工,就是一名实习生也得有个正地方,最基本的常识,郭主任难道连这都没想到吗。初来乍到,心里虽然不愉快,但也不好直说。他很局促地坐着没动,随手拿起郭主任桌上几份病例翻了翻,暗自好笑,差点喷血。 郭主任叫郭连文,字写的歪歪扭扭,大大小小交错,还时不时的有几个错别字,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不如,实在不敢让人恭维。还有下的医嘱极不规范,不该省的省了,不该多的加上去了,不知护士如何执行。就这种水平,真不知他这个科主任咋当上的。 武效军随便翻了三四份,没有一点意思,实在看不下去,感到特别无聊。 这时,护士吕飘飘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武医生,缘分呐,咱俩在同一个科室了。” 武效军起身笑道,“很高兴能与你在一起工作,现在住院病人多不多,忙吗?” “病人不多,三月份才会上来,那时相对会忙一些。” “科室有几名医生?” 吕飘飘瞄了办公室一眼,看室内没有别人,走到武效军近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七名,加上你才八位医生。他们之中学历最高的是平西医学院实用人才班专科毕业的王雨虹,一个是象州卫校毕业的中专生晁友贵,其他人初中都没读过,全是上山下乡知青返城后靠师傅带徒弟学成。你是科室第一个正规科班出身的高材生,在这里非常有优势。但我提醒你一点,千万别小看这帮人,他们一个个都贼着呢,要格外小心,多看多听少说话,免得他们背后在领导面前打你的小报告,倒了霉还不知咋回事。不和你多说了,省的被别人看见起疑。” “谢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多有用的好信息,我会注意的。” 吕飘飘刚走,前后从外面走进来一名上年岁的女医生和年轻的男医生。 女医生年龄五十多岁,小低个,半头白发,四方脸瘦小,额头布满皱纹,双目放光闪亮,腰板挺直很精神。男医生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微胖,相貌平平,垂头丧气跟在女医生身后。 第三十章科室人员 女医生气呼呼地走到外窗靠墙角办公桌后面,猛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从抽屉内拿出一张纸,掏出一支别在白大衣上面口袋上的笔,边写边怒冲冲地说,“提及你感到丢人。我带了五六个徒弟,没见你这么笨的,三四年甭说做手术,连药都给病人换不好,医院白给你发工资养活你,要是我早就滚到一边,哪还有脸在这混。” 男医生像个罪犯站在女医生身后,满脸涨的通红,愣愣地看着她写东西,大气不敢出一声。 武效军不敢正眼看她们,扭身又坐了下来,低头装模做样的看病历。琢磨着两人应是师徒关系,老太太真够凶,话说的比训自家孩子还难听,好歹是你徒弟,多少留个情面,干嘛如此尖酸刻薄。看来这个凶婆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以后得小心,不能招惹她。 过了两三分钟,女医生把填好的单子往男医生面前一扔,“给病人送过去,让他到门诊交钱取药。” 男医生将单子拿在手中,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女医生翻了翻白眼,拿起铁皮病历夹“啪”的使劲在桌子上一摔,“乡巴佬没出息,带他是瞎了眼。” 女医生正在发火生气,一位高个,方脸,左眼皮上面有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痣,四十七八岁的男医生走了进来,走到女医生身旁坐下,声音洪亮地说,“施老师,生啥闷气呢?” “启鑫,气死我了,四天前我那个混合痔病人的创口长的很好,交给小晁换三次药,现在水肿的特别厉害,病人疼的十分难受。我千叮咛万嘱咐小晁,换药时一定要注意及时处理创面,他是马马虎虎一点不上心,还得重新打麻药做手术,病人可不愿意。 “施老师,没你说的恁严重,术后出现水肿很正常,向病人解释解释,处理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发火。” “病人很难缠,解释不通,硬说给他做坏了,非要到院长那里告。唉,都是小邓惹的祸。他根本就不是当医生的料,让我头疼死了,跟我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不让人省心,哪有你徒弟艾竹那么灵巧,不到一年手术坐的呱呱叫,不让你操心。” 两人正说着,外面走廊上出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妈了个逼,啥狗屁医院,狗屁医生,让老子折腾了三次,受了十来天罪,也没把痔疮给我割干净,比来时还重,早知水平这么次,我就不到这里来。” 骂声由远而近,一位疼的呲牙咧嘴,弓腰撅着屁股的中年男人兴冲冲地走到施医生面前,情绪十分动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账的虾鳖大夫,把老子害惨了,你说咋办吧。” 施医生红着脸瞪眼看着病人说,“嘴吧放干净一点,不许在这里骂人。刚才换药时不是已经和你说了,需要再做一次手术。” 病人大声吼道,“骂你咋啦,现在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施医生提高嗓门说,“痔疮术后水肿很正常,你得的那么重,谁让你不早点来治。” 这下彻底把病人惹恼了,“啪啪啪”不停地拍着桌子,“你这个早该滚蛋的庸医,病不重谁吃饱撑的没事到医院来挨宰,你她妈的技术差没本事反怨老子,一点职业道德和良心没有,对病人没有一点同情心,你她妈的黑良心喂狗吃了不是。” 施医生气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不依不饶地和病人对吵对骂。 叫启鑫的医生起初没说话,见两人越吵越凶,站起身和病人说,“这位患者,办公室是公共场所,咱有事说事,骂人不道德,吵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要激动消消气。” 病人转脸看着启鑫医生大声说,“吴主任,十天之内让我挨了三次刀,每次都说没事没事,结果一次比一次重,放到谁身上能接受得了。她是故意在欺骗我,我和她没完。” 这时,郭连文主任匆匆走了进来。 病人气愤地说,“郭主任,刚才换药时你也看了,你说咋办吧?这个问题不给我解决,我到院长那里告她去。” 郭主任说,“你的病确实很复杂。施医生是医院的老同志,老专家,肯定已经尽力了。根据你现在的情况,待会儿让科里的专家会一下诊,让后拿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你看行不行?” 经过郭主任和吴启鑫好言相劝,病人的怒火总算被压了下来,终于答应会诊。 科室里紧紧张张忙活一上午,病人没能逃脱再次手术。 施医生进行了回避,这次是叫启鑫的医生和他的学生艾竹做的,从进手术室到出来,前后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 武效军和路建民在院外大街上吃过午饭,来到路建民所在的放射科,看了看。 里面确实很简陋,一台x光机还是七十年代出产的,占了两间房子,外面一间房子隔成两部分,里面半间是洗片室,外面是读片室。 令武效军感到好奇的是,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印有文革时期口号的搪瓷盛饭缸,看样子是刚刚用过。路建民说是符院长的,每天中午到医院食堂里打饭在这里吃,然后到办公室休息。 “建民,咱们没实际接触过x光机这些东西,可以说一窍不通,刘科长给你介绍没有,如何开展工作?” “说了,平时业务很少,十天半月还用不到一次,让我先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把架子支起来,有事让我叫他,等过个十天半月,让我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射科学习三个月再正式开展业务。原本想着医院差一点无所谓,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你和杜丽娜比我要好得多,起码是个正儿八经的临床科室,我这科室鬼知道以后会是啥样,能不能给弄起来,没有业务,没有收入,将来工资都是问题。” “有没有收入,工资肯定没问题,只是不好向医院和职工交差。” “为这事我难受了一上午,连卫生都无心打扫。” “既来之则安之,万事开头难,等一切就绪步入正轨,情况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现在想不安又能怎样?你那里啥样?” “情况不好,刚进科室啥都不了解,没正事做,看了一上午热闹。” 两人聊了一会儿,武效军回到科室。那个叫小晁的医生值白班,一个人趴在办公桌前正在低头吃饭。 “邓医生,我叫武效军,今天刚到科室上班,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你好,我叫晁友贵。”晁友贵抬头没有表情地看着武效军道。 “我刚来科室,一切都很陌生,还望多多给指点一下。”武效军很谦虚地说。 “听你口音不是平西本地吧,在这里有没有亲戚?”晁友贵低头边吃边随口问道。 “我是平东元真县农村人,孤身一人大学毕业后冒撞联系到这里。” “屈才了,瞎逼烂医院,你不该到这里来,现在我后悔的肠子快青了。”晁友贵稍微停顿了一下,惆怅地说。 “现在就业形势比较紧张,能有个地方不错了,逐渐会好起来。” 晁友贵无奈地苦笑一下,到外面洗过碗放进一格柜子里面,然后回到位置上,平静地说,“上午你也看到了,科里很复杂,你要小心点?老郭没有给你安排办公桌和具体工作吧?” “没有!不知啥时安排?” “他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滑头,没谁听他的,这里只有靠门那张桌子没人坐,但被一个外出挂职锻炼的老同志站着。” 两人聊的很投机。重要的是武效军从晁友贵口中理出科室对新进人员的对待方式和医生的基本情况。 正如吕飘飘所说,医生都是采取师傅带徒弟的形式培训出来,师傅一般都很保守,很少给徒弟动手的机会,徒弟做的最多的是上手术台当助手扒屁股。除非和老师私下关系特别好,否则没有三五年根本不让独立工作。 科室共有八个医生,郭连文是科室行政主任,技术水平较次,脾气较好,不怕批不怕挨训,善于协调矛盾关系,靠接父亲的班从事医疗工作,十七年前威胁强暴一名年轻未婚女病人被判三年刑。 晁友贵青河北济焦县人,七年前中专毕业后托熟人来到科室,头三年没有固定老师,四年前经院长做工作才正式跟着施医生。 施医生名叫施变巧,下乡当过知青,市里某单位领导的太太,技术水平一般,但比较高傲。 启鑫医生姓吴,初中毕业后以招工名义进入医院,能吃苦爱钻研,在科里技术水平最高,在平西很有名气。医院自封他为业务主任。 艾竹下乡知青,返城后在医院一直从事护理工作,与吴启鑫两人关系比较好。两年前经吴启鑫向院长争取,转为临床“医生”,跟着吴启鑫学习痔瘘科技术。 王雨虹三十岁左右,唯一受到高等教育的医学专科毕业生,工作八年,主治医师,在科室职称最高。 龚玥四十三岁,女,没上过学,出身痔瘘世家,性格开朗豪爽,大大咧咧,出手干净利落。 齐昕桦,男,五十多岁,现在河东区道北路街道办事处春晴社区挂职书记。 武效军没想到科里人员队伍素质这么差,怪不得医院急于进人,不改变这种人员结构,过不了几年,非关门大吉不可。这种形势对自己很有利,作为唯一正规科班出身人员,在这里应该能够大有作为。但和这帮具有明显代沟的老家伙为伍,以后肯定不会轻松。 第三十一章泼辣医生龚玥 下午三点多,科室新入进一位混合痔病人,护士长张雨香把病历直接交给了科室业务主任吴启鑫。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张雨香转身就要离开,坐在里面靠窗的值班医生龚玥怒冲冲地质问道,“雨香,站住,下午是我值班,为什么把病人给他?” 张雨香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微胖,短发齐耳,一双大圆眼睛给人一种阴阴的感觉,鸭梨脸,嘴角左侧有一颗明显的黑痣,根本没予理会龚玥的质问,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走出办公室。 龚玥长相精巧,心直口快,声音响亮清脆,得理不饶人。虽没有什么文化,连字写起来都很吃力,但她在治疗痔瘘方面深得母亲真传,在平西肛肠医学界也有小名气。 这家医院是她家老爷子所创,从建院至今她家数位人士为医院的建设、发展和技术传承做出了极为重要的贡献。随着社会的变革和时代的变迁,目前龚家传人虽仅剩她一人,当年家族的辉煌依然在心,自豪和优越感依然在她身上体现。 在祖国医学中,对常见的肛肠疾病称为痔瘘。一般包括痔、肛隐窝炎、肛管直肠周围脓肿、肛瘘、肛管直肠脱垂、大肠息肉和息肉病,肛裂、肛门直肠先天畸形、肛门直肠癌和肛门皮肤病等病症。 数千年来,祖国医学对这些疾病的认识和治疗积累了丰富而宝贵的经验。通过从实践到理论,又从理论到实践的长期反复认识,逐步形成了一门独特的专门学科。 “痔”字,早在夏商时期(公元前21-11世纪)甲骨文中即有记载,而在西周时期(公元前11世纪-公元前771年)山海经中最早提出“痔”、“瘘”的病名,从此以后,一直沿用到现在。 龚家先人自清代早期开始从事痔瘘疾病治疗和研究,积累了大量的治疗经验,研制形成不少独具匠心的治疗药物秘方,世代相传,到龚玥的父亲龚万良时以传承了八代。民国时期,战乱纷飞的年代,龚家痔瘘享誉中州大地,先后与数十位**将领和知名人士治疗。日军侵华大扫荡,龚家也未能幸免,其家人被**秘密转移保护,龚玥爷爷龚发祥为保秘方被日军将领小野大佐威逼致死。 解放战争时期,龚家人在山西被共军从**手中解救出来,举家回到平西。 五十年代初期,龚玥的父亲龚万良和母亲周琴积极响应新中国号召,把祖传八代治疗痔瘘的秘方和技术全部贡献给政府,继续担当起传承祖国中医文化的重任。在新生政府的大力支持下,龚万良和周琴成立了平西市肛肠医院,广为吸纳当地痔瘘专业人士,成为当时全国仅有,与辽宁肛肠医院、京都安贞门肛肠医院并驾齐驱的肛肠专科医院之一。 七十年代中期,医院得到快速发展,医院达到最为鼎盛时期。培养出六位全国知名肛肠科权威专家,她父亲和她堂哥龚明轩均是全国肛肠病专业学会的常务委员。全国各地的患者慕名前来医院就诊,一天手术二三百人。当地人根本没有住院的机会,医院周围大小店住的全是外地来排队等候治疗的患者。 进入八十年代,龚万良老爷子与创院时期技术骨干相继辞世,部分专业人士不满医院领导班子和内部人员受文革余风的影响,内斗内耗严重,纷纷离开医院到市内大医院开设科室或在外地开设诊所自立门户。不少医院看到治疗痔瘘患者成本低,效益高,风险小,纷纷开设痔瘘科,与当年平原地区独一无二相比,呈现出百家争鸣的态势,对医院的冲击和影响越来越大,来医院就诊人员与日俱下。到八十代末九十年代初,甚至出现门诊患者日均不到十人的没落局面。九十年代中期,受政府事业单位人事制度的影响,医院所进人员寥寥无几,很多传统技术无法得到有效传承和延续,更谈不上发展。 改革开放大时代的变化,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的思想观念,价值观念和对社会环境的认识。龚家后人除龚玥和堂哥龚明轩跟随母亲周琴坚持学痔瘘技术,或经商、或教学、或为官,没人再愿意从事这一行业。前几年,周琴和龚明轩因年龄和身体原因相继离开医院,多数老同志与龚家及其家人的情结并没有因两人的离开而淡化和忘却,对龚家唯一传人很是尊重。 两年前,符德艺院长为调动医生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扩大医院影响,重塑医院辉煌,对医生采取了一系列激励和惩罚措施,其中之一就是对医生实行量化考核,凡门诊值班医生收进来一名住院患者,给予奖励二十元,病房医生治疗一名患者奖励三十元,病人点名找某个医生治疗给寻诊费五十元。拒收或放走一位入院病人扣发当月全部奖金。医生在院外诊治病人,发现一起记过一次,取消年终奖金。 这个政策在医生之间产生很大的触动,大家一心想多看病人多拿奖金,不再沉默和拒接病人,服务态度也跟着上去,同时业余时间在外兼职的医生也不敢碰触高压线,医院的门诊量和经济收入明显增加。 因住院患者毕竟有限,医生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常因住院病人分配问题导致医生之间关系紧张。后来,分配病人的任务交由护理人员处理,护士在住院病人的分配方面自由度增加,有的医生每月收治的病人较多,拿到的奖金较高,有的医生则很少,心里极不平衡,对收入多的医生充满敌意,医生和护理人员之间关系也逐渐趋于紧张。 龚玥心直口快,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让不少护理人员对她很有意见和看法,尤其是年前与护士长张雨香闹了一段时间矛盾。几个月来自己收治的病人很少,每月三四个,多是熟人介绍进来的,几乎没有一个门诊上收的病人,和吴启鑫、施变巧比起来,每月少拿奖金和提成六七百块,心里极不平衡,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龚玥连续一周没有收到病人,很是着急,好不容易在自己班上门诊收了一位病人,张雨香却交给了吴启鑫,把她气的够呛,“啪”的一摔手中的病历,“当个护士长看把她能的,想干啥就干啥,想把病人给谁就给谁,一点规矩都没有,姑奶奶就看不惯她这种势力的德行,已经忍很久了,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和她没完,大不了以后轮流坐门诊,谁收的归谁。” 龚玥连说带骂气呼呼地来到护士办公室,一见张雨香指着鼻子喝道,“张雨香,为啥把病人给吴启鑫,是谁给你的权力?” 张雨香瞪着眼睛毫不在乎地说道,“院长交代过,凡是复杂病人都给吴启鑫主任和施变巧医生,一般病人给其他医生。门诊检查是复杂病人,吴主任是行政班,当然交由他处理。” 龚玥骂道,“放你的狗屁,纯粹是瞎扯淡,别拿院长和我说事,大会小会院长或者医院职能科室没有一人在会上说过。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人狼狈为奸,不干好事,有意欺负我们。护士能分出简单和复杂病情,还要我们医生干嘛,有本事自己处理,别往医生办公室放。” 张雨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依道,“你说谁狼狈为奸,我是按院长的指示办事,别在这胡搅蛮缠,不信你问他去。” 龚玥近前半步大声吼道,“我就说你们狼狈为奸,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能把我咋着!” 张雨香铁青着脸说,“再满嘴放炮,我撕烂你的嘴,把你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 龚玥哪受到这种奚落和委屈,更没吃过别人的亏,恼羞成怒,上前抡起巴掌对准张雨香的双腮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顿狂煽,口中不停地骂道,“想撕烂姑***嘴你还嫩点,我打肿你这张不要的脸,让你好好认识姑奶奶是什么人,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让你尝尝姑奶奶这双割痔疮的手是什么滋味” 她的泼辣脾气上来,全身积聚爆发的能量不亚于一般的男人,哪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使尽全身力气,上煽下脚踢,一阵狂风暴雨落在张雨香的身上。 一旁的护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全吓傻了眼,愣怔怔地站着不敢吱声,也没人上前劝阻,眼睁睁地看着张雨香被动地挨打。 张雨香虽然性格有些高傲,但与龚玥相比文弱了不少,面对龚玥的狂轰滥炸,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只得被动地应承着。顷刻间被打得双腮发胀,小腿火辣辣的疼,立足未稳,摔倒在地上。 龚玥并没有收手之意,连续在张雨香身上踹了几脚,刚要侧身上去揪张雨香的头发,突然一只手被换药室退休返聘老护士长刘仙桃死死地给卡住了。 “龚玥,住手,不要再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好说好讲,心平气和地解决,非要大吵大闹,出手打人,让病人看着不觉得丢自己的身份,影响科室和医院的形象吗?” 龚玥大声吵嚷道,“她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我就是要给她点颜色,让她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 第三十二章排斥 几位年轻护士趁机把护士长张雨香从地上拉起来,将她推进治疗室内。 刘仙桃五十七八岁,性格温和,当了多年的护士长,与龚玥母亲周琴形同姐妹,几乎是看着龚玥长大。虽然有时对张雨香的所作所为不满,但毕竟是老同志,时代变化如此之快,无法再用那个时代的眼光看待时下的问题,少说为佳,逐步适应。 龚玥性格直爽,虑事不周,得理不饶人的性格有时让别人很难接受,为此上至医院领导,下至一般同志,不少人对她有看法,她没少吃亏。符院长虽然对她很有成见,但看在老掌柜的份上拿她也没办法,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刘仙桃在医院里作为龚家最为至近的人,她有帮助龚玥的责任,极不愿看到龚玥与张雨香正面发生冲突,不愿因争病人得罪院长面前张雨香和吴启鑫两个红人。 刘仙桃见龚玥还是不依不饶,厉声说道,“小龚,难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吗?多大点事啊,有一点素养没有,回办公室去。” 龚玥还想再多说几句,看刘仙桃用十分犀利的目光看着她,硬着嘴说,“揍她是让她长点记性,做事要公平,不要耍小聪明。下次再这样,我让她滚出医院。” 刘仙桃看龚玥走后,把张雨香好言安慰一番,充满火药味的紧张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张雨香也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之人,众人面前挨打受骂颜面失禁,内心十分委屈。情绪稍微稳定之后,便到院长办公室将龚玥当众辱骂殴打自己之事,添枝加叶述说一遍。 “院长,这个护士长我实在干不下去了,你还是另选她人吧!” “雨香,受这点委屈就想撂挑子不是你的性格,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容我了解一下再说,你先回去吧。” “院长,我可都是按照医院的规定和要求办事,龚玥如此污蔑,医院可要主持公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雨香刚要离开,龚玥怒气冲冲地踏进院长办公室,冲张雨香轻蔑地瞪了一眼,嘲讽道,“呦呵,我们敬爱的张大护士长真行啊,受了委屈向院长告状来啦。” 龚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在楼下吃了她的亏已经够自己受的,要是在院长办公室再和她发生冲突,自己真无颜再在医院待下去,光贵不吃眼前亏,张雨香冷哼一声悻悻地走了。 龚玥从护士站出来,余怒未消,回到医生办公室一屁股坐到位子上,“她还翻了天啦,要知道痔瘘科的祖宗是谁,她是靠谁给打的江山蹭饭吃。” 龚玥和张雨香大吵大闹,乐坏大块头杜威和王雨虹。 杜威在医院已有二十多年,平时嘻嘻哈哈,说说笑笑,骨子里爱耍小聪明。符院长很不待见他,多次想找机会收拾他,但他脑袋瓜十分灵活,隐藏较深,很难抓住他的把柄。 去年十月,一名四期混合痔手术患者将杜威和医院告上当地法院,索赔十万元,至今案子还未了结。 符院长一怒之下停止杜威接任何病人做手术,依然没有给他解冻。虽每天正常上下班,其实没有任何业务,整天无所事事。 为减少医患矛盾和纠纷,符院长特意嘱咐门诊医生和张雨香,凡复杂病人一律交由吴启鑫和施变巧医生处理。 杜威从专业角度本来对患者的起诉就不服,感到特别的憋屈,医院又停止自己收治其他病人,提成一分没有,每月白白损失五六百块钱,更是郁闷。事情出在自己身上,有口难辩,只得满腹苦水自己吞。 龚玥和张雨香打闹,杜威暗自高兴,“打得好,打得好,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看他老符如何收拾。” “小龚,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爱冲动,和她那种人犯的着吗。再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是编外之人,人家是院长面前的红人,背后轻轻告你一状,就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杜威阴阳怪气地说。 龚玥是沾茬就上的人,被杜威轻轻一激,胸中的怒火疼的一下子又被点燃起来,“有理走到天边也不怕,我现在就找院长说去。” 龚玥一见张雨香,果然她提前向院长告状,讥讽了她一句,咄咄逼人连珠炮似的质问符院长,“院长,张雨香说按你的要求把复杂病人交给吴启鑫和施变巧处理,一般病人交由其他人处理,有没有这回事?要是这样,把所有病人全交由他们处理好了,其他人统统回家?护士都能确定病情,还要医生干什么?” 好半天,符院长一直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冷冰冰地说,“问完了吗?” “问完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张护士长是按我的要求做的。”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公开说?” “我既要考虑整个医院的稳定和形象,更要考虑你们每个人的感受。” “不管你是咋想,今天把话撂这,要是一周之内再不给我收病人,我不再接任何病人。既然吴启鑫和施变巧技术水平高,让所有入院病人都给他俩,其他医生一个也不会收病人。” “龚玥,不要激动,这事容我仔细考虑一下,你先下去吧!” “但愿你能想一想后果,我说到做到。”龚玥说完离去。 符院长看着龚玥的背影,脸色立即大变,啥年代了,以为医院还是你家开的,想干啥就干啥,不教训你一下,不给点颜色,以后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是该想个办法让她醒悟啦。 符院长心里这么想,并没有表现出来,好像龚玥和张雨香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龚玥从院长室出来,把杜威、王雨虹和晁友贵三人叫到一间空病房一个多小时,才说笑着回到办公室。至于她们商量些什么,没人得知。 吴启鑫并没有因龚玥和张雨香的打闹表现出任何不适的地方,完全像没事人一样,让艾竹问完病史,开出检查单,然后到手术室等待手术。 武效军第一天进科室出现这样的事,感到科室内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紧张复杂和微妙,很是不解。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整天在一起工作,至于搞的脸红脖子粗别别扭扭吗。身处其中的一员新兵,他既不能向别人打听,又无插话的资本,只是支着耳朵听,睁着眼睛看,开动脑筋想,担心自己以后能否适应这种环境。 白玲燕一见武效军开口就问,“医院给你们分配科室了吗?” “分了,痔瘘科!”武效军满脸不悦地说。 “痔瘘科好啊,医院的王牌科室,你咋不高兴啊?” 武效军唉声叹气地把一天的情况述说一遍,“进到科室,感到压力很大,一点不会轻松,不知明天会是啥样,究竟是福还是祸?” “没啥想不开的。我们科室虽然只有五个人,一个行政主任和一个业务主任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明争暗斗,三天两头争吵不断,下面两个兵也是暗自较劲,各怀心腹事。我是新人,无疑成了她们发泄私愤的对象,我都已经适应了。所以,不要用在校和在家那套眼光看待单位中的事,哪个单位都一样,关系都不轻松,不参与不问不说,装聋作哑保住自己能立身是最明智的选择。”白玲燕感慨地说。 “现在我像雾里看花一样,什么也看不清,看不透,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你刚去,大家互不熟识,互不了解,都会心存戒备心理。第一印象很重要,对别人来说你是老人观察和试探的对象,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让别人对你产生误解和负面看法。” “有道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今天上午供销社的人通知,这里要拆迁,让所有租房客五天内全部搬迁,最迟星期天咱们必须搬家。” “我白天回不来,还得你操心这事。” “今天下午我向人打听一下,附近大梁村租房的比较多,明天我去问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科室里几个老家伙对武效军这个年轻学生并不感冒,总是用排异的眼光看着他,他就像一个没娘的孩子,既没人给他安排固定办公桌椅,也不给他指定具体上级医师,没人让他做具体工作,连进手术室观摩的机会都没有,他很是着急和郁闷。 作为一名刚出学校门的学生,科室里的新人,根本没有任何自主权,更没有向别人要求什么的资格。武效军时刻保持谦虚低调的姿态,不甘心无所事事的混日子,更不愿让别人瞧不起,从进科室的那天起,每天给自己找事做,总是第一个到科室,打扫卫生,到锅炉房提水,出力的活主动靠上去,然后最后一个离开。他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和信任,伺机在科室人员身上找到突破口,争取做事的机会。 这天,武效军抱着尊重老同志的态度,试着和施变巧说话,争取写份病历,却被她冷眼相看奚落一顿,吃顿闭门羹打卷回来,心里很是委屈,坐在空桌子旁难受一上午。 这一切,王雨虹看在眼里,很替他不愤,趁值白班中午休息的机会,主动和武效军说,“效军,姐看得出来,你在科室很不适应,心里很不舒服。” 第三十三章王雨虹的示好 王雨虹长相一般,或许是生活的经历,虽二十七八岁,脸上却布满沧桑,神情之间充满无奈和善良。 武效军看王雨虹主动点到自己的痛处,说话稳重友善,不像是隐藏很深,心机较重的小人在试探自己,心理上主动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无奈地说,“王姐,说心里话,与想象的差别太大,确实有些不适应。” “这里人的素质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自私、自傲、排外心特别强。看你整天孤身一人无所事事,也没人理你,十分的可怜,看到你就让我想起当年刚到科室时的情景。” 王雨虹仰脸深叹一口气,十分惆怅地说,“虽说我不是普通高校招生的那种的大学生,毕竟也是经过正规高校的培养,他们见我就像遇到仇人似的,冷落、奚落、嘲讽接踵而来,为此我没少暗中流泪,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自己漂游了半年多,才被安排到吴启鑫手下当学徒,让我看到了希望。虽说是他的学生,最终我还是失望了,跟了他三年没让我完完整整做几个手术,基本上都是偷着和门诊上的潘云鸣潘老师做了一些手术,得到动手的机会。白白跟他写几年病历,什么东西也学到。” 武效军不解地问,“王姐,他们为什么这样?” 王雨虹淡淡地说,“同行是冤家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何况他们都是没受过任何正规教育的人,全是一群土干家,最不希望原始的技术生态和规则被打破。一个受过正规高等的教育的人,见多识广,知识面宽泛,他们所谓的技术很容易学到手,很容易超越他们,他们引以为自豪的专家技术很容易被代替和抛弃,潜在的失落感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自然千方百计阻止你,不给你动手的机会,牢牢地把你踩到脚下。别看他们内斗起来谁也不让谁,但在这方面,意见出奇的一致。符院长为此没少伤脑筋,也采取了很多办法,始终没能改变。”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越发感到情况的严重和复杂,疑惑地说,“王姐,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我做的到位,不和他们计较什么得失,出力费神再多都无所谓,只求能够赢得他们给我一点小小的机会,难道也不行吗?” 王雨虹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是否奏效你试试就知道了。” 武效军用商量的口吻道,“王姐,虽然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可你来的时间比我长,情况比我熟,恳请你对我多多指教,我不胜感激,以后要是我能帮上你的地方,只管说,也希望你能多给我提供一些做事的机会。” 王雨虹双快地说,“效军,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武效军高兴地说,“谢谢王姐,我不会让你失望。” 王雨虹突然压低声音严肃地问,“效军,我问你,你觉得符院长这人怎么样?” “心慈面善,有魄力有能力,很好啊!”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我提醒你,符院长生性多疑,医院内爱嚼舌头打小报告的人比较多,你千万可要多留神多注意,不要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咋回事。” 科室人员这种心态和素质已经让新人无所适从,如果院长再不能给新人以更多的关怀和照顾,新人想在科室站稳脚跟有所发展真是难上加难。 王雨虹这番话令武效军很是不安,回过头来仔细一想,猛然感到符院长城府太深,做事含而不漏,却把你整的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低调做人尽心做事也许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与王雨虹敞开心扉的谈话交流,让武效军感激不尽,兴奋不已。 下午,武效军在王雨虹的引领下,很荣幸地走进手术室,而且还当上了她的助手。 手术室总共四间房子,从外面走廊第一道门进去右侧是手术室人员办公室,左侧是仓库和换衣间,再往里走道上是洗手池,左右两侧两间才是正式手术室。 手术室内特别简陋,一张破旧的手术床摆在室房内中间,上面的无影灯没有一颗亮的,纯粹就是个摆设,唯一可用来照明的就是一盏落地可移动立式冷光单孔手术灯。靠墙角处一张白色铁皮柜内放着几个弯盘和盛放镊子、弯钳和医用剪刀的高筒搪瓷缸,最令人眨眼的则是一个柜格内放满绞成巴掌大长方形小块的药棉。与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宽大明亮设施齐全的手术室相比,如同京都与小县城相比一般,具有天壤之别。 武效军跟着王雨虹走进手术室,两人既没有按照手术操作规程洗手,也没有穿手术衣,仅仅戴上口罩和手套,站在铁皮柜旁,等就值班护士把病人叫进手术室。武效军对此很是纳闷,做手术哪有不洗手和穿手术衣的,也太野蛮了吧,怎么一点无菌常识都没有,难道这样不会出现创口污染和交叉感染吗。心里虽这么想,嘴上也不敢说,更不敢问。 这是一位二十多岁,长相比较清秀的女病人,面带紧张和羞涩之色,一进手术室不知所措,站在手术床旁呆愣愣地看着手术室内戴口罩穿白大衣的三个人。 值班护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将近两米的白纱带,走到病人面前,淡淡地说,“把你的毛衣撩起来。” 女病人由于特别害怕和紧张,听护士一说,很不情愿地轻轻向上撩了一下束在裤腰中的毛衣,护士很不满意,大声说道,“别磨蹭了,块把你的毛衣和内衣都撩起来。” 女病人依然扭扭捏捏,双手颤抖怎么也撩不起来,护士急了,抓住病人毛衣下缘使劲向上一撸,瞬间露出白皙的肚皮和凹进的肚脐。护士拿起白纱带围着病人的细腰缠了一圈,紧着一头挽个扣。然后说,“把裤子全脱了,右侧卧位双腿蜷缩躺倒手术床上去。” 护士说的话病人只有前半句听明白了,那就是脱裤子,后面的专业术语太强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 武效军以前的外科教科书上虽有痔瘘方面的内容,篇幅极其有限,老师根本没放在眼里,仅是一笔带过,在实习时根本遇不到这方面的病人。也就是最近几天才引起对这方面的注意,从简短的教科书上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直观的现场操作流程尚属首次。 虽然是病不避医,病人还是红着脸羞涩地瞄了室内唯一的男性武效军一眼,看得他很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向一旁。 很快好奇之心驱使武效军悄悄将头回正,半眯着眼睛看着病人侧着身子低头怯怯地解开腰带,慢慢将裤子向下推,渐渐地露出粉红色的小内裤,丰满白嫩圆润翘挺的双臀,玉波荡漾的深沟。 病人还要将裤子往下推,王雨虹开口说道,“行啦,先慢慢坐到床上。” 病人转过身,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按着床帮,心惊胆颤地试着轻轻坐在床上,那片令人心驰神往的黑色丛林展示无余,尽收眼底,极具诱惑力,如果不是在医院和手术室,想不让人引起无限遐想都难。 王雨虹走到病人身后,抓住她的左肩,一边稍微用力引导,一边说,“不要紧张,慢慢躺下,双腿蜷缩,紧贴腹部。” 病人侧身躺下,王雨虹揽住她的双腿用力向其腹部靠拢,将双臀、肛门和壁垒花瓣充分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武效军一看,内心产生的感叹顿时消失殆尽,直觉嗓门作呕,差点没吐出来,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那片桃花盛开的地方。 病人年岁不大,痔疮倒是不小,肛周明显水肿,三个核桃大的紫色光滑透明包块卡在肛门外,将整个肛门堵得严严实实,上面还带着没有洗净的稀便,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痔疮。 王雨虹将病人摆好姿势,冲武效军轻轻点了点头,向下一摆手,示意他站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简单做一下双手向相反方向扒开双臀的动作,稍转身正对患者肛门站立。 护士赶忙递过来一张一米见方,中间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巾。 王雨虹抖开盖住病人的臀部,将肛门暴露在外,接着又调一下手术灯,将灯光直接对准病患部位,拿起玻璃针管抽一支麻药,又配上一支蒸馏水,然后在病人上下肛周各呈扇形打了一周麻药。 上下扎针的时候,病人疼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浑身不停地颤抖。 王雨虹倒很镇静,并没有因病人的痛苦而停止操作,前后不到半分钟便打完麻药。 王雨虹稍作停留,右手食指和中指伸进肛内,扩了一会儿肛,肛周很快松弛下来。 扒屁股的根本目的就是让手术视野充分暴露,既不影响术者的视野,又便于术者顺利操作,还要与术者配合默契,才算是合格。 武效军第一次上手术台扒屁股,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双手扶着病人柔软的臀部像个木头人,紧张的一点也不敢动,头上汗珠子都滴了下来。 王雨虹不时地用手点武效军的手,指示在什么地方用力,好在小伙子一点就透,领会的比较快。当王雨虹拿着弯钳夹住痔疮根部,用剪刀轻轻剪一个“v”型口,然后将弯钳的圆把向上抬的时候,武效军腾开一只手接过向上猛然一拉,不料一股鲜血就像被强压力推的针头一样忽的一下射了出来,顿时吓得他脸色刷白。 各位书友,为了让大家了解痔疮手术的做法,对专业方面的手术过程写的详细了些,后面还会有很多。 第三十四章乡巴佬 血出的突然,射的的急速,武效军来不及仰头,悉数喷到口罩上。虽没有直接接触脸上皮肤,也感到一阵恶心,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异常震静的王雨虹。 王雨虹很沉着,不慌不忙地把弯钳从武效军手中接过来,慢慢松开,引导武效军用另外一把弯钳夹住痔核稍微向上提,然后将下面那把弯钳张开稍向下压,夹住出血部位,又重复了一下用手术剪剪“v”型口的动作,十分娴熟,血立即止住。 王雨虹示意武效军松开上提弯钳,把自己手中的弯钳再次递到武效军手中,拿起七号医用丝线将弯钳根部结扎,剪去弯钳上方的痔核,一颗混合痔处理完毕。接着以同样方法处理另外两颗,像女子绣花般精心修剪完肛周皮肤,拿起一沓方形小块药棉,将手术部位覆盖,用丁字形丝带从前方沿下体向后,以加压方式将丝带挽在身后的环带上。 这一环节,王雨虹丝毫没有心慈手软,用力确实不小,丝带把患者勒的直皱眉头,尖声喊着“大夫,松点,松点,好疼,好疼,我受不了啦。” 王雨虹态度坚定地说,“手术创口属敞开的,需要加压止血,勒松达不到效果,坚持一下就好了。” “那得多长时间啊?”病人极痛苦地问道。 “至少四个小时不能松开。期间,尽量不要去卫生间方便。” “我要是忍不住要去卫生间咋办?” “提前告诉值班医生。记住,每次大便之后都要找医生换药。好了,手术已经结束,轻轻起来吧。” 患者从进手术室到出来,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武效军第一次进手术室,并当了助手,虽然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但对痔疮及治疗方法有了直观的了解。从王雨虹的实际操作来看,手术并没有奇特复杂之处,也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应是各类手术中最简单的一种。就这种手术,自己如果做个三五次,轻车熟路决不是问题。令他不解的是,这么简单人见人会的技术,为什么科室里的医生始终成长不起来,还需要师傅带多年才能出师,独立收病人呢? 武效军心里这么想,不敢向外流露和别人说。 把病人送进病房,武效军和王雨虹回到办公室,“王老师生,手术记录我来写吧。”武效军很谦虚,放下姿态,见谁都以老师称呼。当然,私下感觉还是叫王雨虹王姐更亲切。 “好啊!知道怎么写吧?” “这些天我翻遍了所有的住院病历,已经掌握了基本写法。我写份草稿,你帮我批改一下怎样?” “嗯,看和写是两码事。写病历是一项基本功,多写对你很有好处。” “王老师说得对,这个病人就让我从开始观察吧,病历我来写怎样?” “可以!”王雨虹很爽快地答应了。 武效军从进科室到现在,被人扔进遗忘的角落,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将近半个月,总算有点正经事干,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对他来说,实习时没少跟着带教老师写病历,何况已经全面了解痔瘘科专科病历的写法和要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一气呵成。 王雨虹一看,字迹工整,格式正确,语句条理清晰很规范,不由的连连说好,转而脸色沉了下来,“效军,你不愧是经过正规培训的高材生,姐打心眼里赞成你,很想帮助你,给你更多动手的机会。但眼瞎科室里的人际环境,我做不到,希望你能理解我。” 武效军刚刚有点兴奋,很快被王雨虹为难的神情所跌落,疑惑地低声问道,“王姐,难道我做的有不妥的地方吗?请你给我指出来,我好及早改正。” 王雨虹故意仰脸扭头看了看室内,见晁友贵低头写病历,此外没有别人,悄声说,“我担心有人对我说三道四,你先别着急,慢慢来,以后机会多得是。” “哦,王姐,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武效军回想起这些天来科室内老同志对自己提防和排斥的眼神,施变巧训斥咒骂晁友贵的恶言,龚玥因病人分配不公和张雨香大吵大闹,虽最后不了了之,分配病人的内定方案也没有改变,科室医生之间的紧张矛盾和气氛并没有缓解。 龚玥半个月仅收治两个病人,不到吴启鑫十三个的零头,施变巧九个的三分之一,几乎每天都要在办公室指桑骂槐吆喝几句。 吴启鑫和施变巧心里虽难受,在既得经济利益面前听上几句牢骚和骂人的话也值得,主要还是害怕龚玥的爆裂二杆子脾气,谁也不敢招惹她,谁也没有反驳,任由其发泄心中的不满。 在这个内定政策面前,科主任郭连文也被列为仅能做简单手术的医生之一,同样没有什么病人,心中虽然不忿,但他与龚玥具有家庭背景想说啥说啥不同,为了保住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最着急的是杜威,不知什么时候医院才能将自己手术治疗病人的权力给解冻,这是既丢人又蒙受经济损失的事,出现这一切,既有自己倒霉的成分,更多的是吴启鑫在医务科科长刘小光联合给符院长施压所致,对吴启鑫是恨之入骨。 科室人员无形中被分成势不两立的两大派,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王雨虹既是吴启鑫的徒弟,又是内定政策的对象,无形中成为这场斗争各方相互争取的对象,让她处于两难的尴尬境地,只能尽量保持中立。她既想帮武效军,又不愿违背了这帮老人的意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虽未点透,武效军清楚她的处境和用意,并没有过于接近王雨虹,刻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第三天上午,武效军从换药室里给病人换完药还没走进医生办公室,就听里面施变巧阴阳怪气地说,“启鑫,年纪轻轻自己走路还不稳的人都开始带徒弟了,咱们是不行了。” “施老师,你说的是雨虹吧!就她那点水平,我教三年都没教出来,还想带徒弟,太高看自己和不自量力了,下来我的敲敲她。” “别看新来的那个是什么大学生,其实素质低下,纯粹就是乡巴佬一个,我最瞧不起这种不修边幅的人,不知医院是咋想的,弄这么个人过来。” “施老师,不能这么说人家,指不定是哪个领导家的亲戚,少说为佳。” “管他是谁家亲戚,抱谁的大腿进来的,我不会理这种乡巴佬。” “人家是农村人咋啦,农村人有时比某些素质低下的城市人强得多。自从小伙子进科室以来,特别勤快,很有礼貌,很懂规矩,很低调和谦虚,他写的病例我也看了,咱们科室里谁能和他比。大家敌视排斥他,不给他提供做事的机会也就罢了,不要用你那种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待人家,嘲讽侮辱人家。”龚玥的一番话说的施变巧脸色红一块紫一块的,支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武效军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王雨虹的顾虑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施变巧对自己竟然是这种态度,庆幸的是,自己始终不敢接近泼辣的龚玥竟会自己打抱不平杠上施变巧。他不愿再听下去,也不愿急于进办公室,悄悄离开,来到路建民所在的放射科。 这些天,因x光机尚未整修,不能启用,路建民来也是无所事事,拿着刘小光给他留下的七十年代的放射科学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翻看。 “上面没事啦?”路建民放下手中的书笑问道。 “***太气人了,我啥都不计较做了那么多,竟然讨不到那帮混蛋的欢心,好不容帮王雨虹写了份病历,却被施变巧那个该死的老太婆不干不净的背地里说三道四,可恨的是说我素质低下,不修边幅的乡巴佬。太气人了,要在别处看我不撕烂她张吃人饭不说人话的臭嘴。早晚我非让她改口给我道歉不可。”武效军气愤地说。 “咱对人家不了解,人家对咱也不了解,嘴在别人脸上长着,爱咋说咋说,不用和他们计较,也不只顾给她生气。”路建民小声说。 “要不是这么想,早和她蹦起来了,暂时先给她记下。” “这就对了。” “你天天这样也不是事啊,院长说让你进修没有?” “院长让我自己联系实习医院,昨天去了趟市二院,下个月去,一共半年。” “进修费医院出嘛?” “嘿,别提啦!院长说实习费自己出,工资照发,但要和医院签八年内不得离开医院的承诺书。” “简直是坑人,太不厚道了。” “不按照他们说的又能怎样,走一步看一步,签就签,管他以后怎样呢。”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路建民自从到放射科来,除了武效军经常到这里和符院长每天中午到这里来外,基本上没有啥人来过。听到敲门声,担心是符院长过来,赶忙将门打开。 外面站着一位女医生,开口问道,“武效军在这里吗?” 第三十五章 罢工 “在,在,在!”路建民见来人是痔瘘科医生龚玥连说。(无。,弹窗.... 武效军不知龚玥为何突然找自己,起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龚玥很爽快地说,“效军,施变巧这个老太太特别可恶,我一直看不惯她一副官太太瞧不起人的德行。科室里的人排斥和疏远你,让人看着你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心里很不舒服。我没啥文化,写东西比杀我都难受,你要是不介意,你来给我写病历,我教你做手术,怎样?” 武效军没想到龚玥找自己这么说,看她说话态度诚恳,不像在戏耍自己,心里暗自窃喜,平静地说,“龚老师,谢谢!不过,我给王雨虹老师写一份病历,就给她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担心会和她一样,遭受别人的冷眼和奚落吗。” 龚玥不以为然道,“我和雨虹不一样,她年轻有学历有职称,但技术不行,别人说她只能干瞪眼。这家医院是我家老爷子创办的,虽然时间长了,但每个人所使用的技术都是我家所传,当然了我才是正宗真传,因此,上至院长下到一般医生,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你只管大胆放心的跟着我,其它啥都不要多想,没人能把我怎样。”首发人生奋斗路35 “嗯,多谢!”武效军心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就这样说定了啊,我上面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对了,以后要躲着点施变巧,那人极不地道。” 龚玥走后,武效军和路建民相视一笑。 “效军,好事变坏事,有人出来打抱不平了。”路建民笑呵呵地说。 “我真得暂时感谢一下施变巧那个该死的老太婆,要不是她今天讽刺王雨虹,还不知得多久才能扭转今天的局面。” “根据科室里的情况,你跟着龚玥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前我之所以不敢直接和龚玥说话,主要是她泼辣捅破天的二杆子脾气,担心她反复无常,翻脸不认人,让自己下不来台。现在看来,并没自己想象的复杂,或许她是更容易接近和合作的人。” “直来直去的人比那些暗里做事,哑巴蚊子咬死人的人好打交道,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科里指定具有带学生资格的人只有吴启鑫和施变巧两个人,他们才有真正的发言权。与龚玥合作仅是私下的帮工,没有得到官方的正式确定,也不会得到医院的认可,最终还得与吴启鑫或施变巧搭档。” “吴启鑫现带艾竹,施变巧带晁友贵,要是等他们结束不知到何年何月。” “我私下打听一下,艾竹至少还需一年,晁友贵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独立值班。想起将和施变巧那种人搭档,就感到头疼。” “走一步说一步,先跟着龚玥打基础,或许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糟糕。” 吴启鑫对王雨虹让武效军写病历上手术很是不满,下班后在大街上特意叫住王雨虹,“雨虹,不是我说你,你做事就是欠考虑,干咱们这一行的心里都很清楚,里面的技术含量并不像外界人想象的那么神秘,高深莫测。长期以来,大家都担心有朝一日别人来抢饭碗。武效军是唯一位正规科班出身的大学生,具有系统的理论知识,接受新事物也快,而且也能写,很容易超越一群老家伙,大家都在敌视他,你干嘛去趟这池浑水,不是自找没趣嘛。你是我的学生,我好心提醒你,希望能明白我的意思。” “吴老师,我只是看着武效军有些可怜,同样也想起当年我刚进科室的辛酸,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现在很是后悔。”王雨虹依然抱着对吴启鑫有些抱怨的态度说。 “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你同情怜悯别人,别人未必同情你,现在就是这种社会。我看出来,武效军绝非是一个省油的灯,不要搬起石头砸起脚。”吴启鑫听出王雨虹暗敲自己,表情不自然地说完,转身骑着摩托走了。 “呸,狗屁老师,自私自利,直到现在还背地里害我,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又和施变巧一个鼻孔出气害别人,良心都被狗吃了,为了几个提成连脸都不要了。”王雨虹看着吴启鑫远去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武效军和龚玥暗中达成默契,但情况并不像武效军想象的乐观,龚玥收治的病人少之甚少,一连半个月仅有一位病人,与自己急于动手做手术练手的想法大相径庭。悄悄地故意和龚玥说,“龚老师,医院太不像话了,有饭吃的撑死,没饭吃的饿死,吴老师和施老师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你和王雨虹几人的病人少的可怜!严重冷热不均,特别是你基本上相当于没有病人,这与你的技术及家庭背景极不相称。长此下去,不但医生之间关系更趋紧张,也会影响医院的整体形象和效益,不知院领导是咋想的。” 武效军不显山不露水的几句话,立刻激起龚玥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我早看出来了,老符和张雨香那个臭娘们坑壑一气在整我,特意不给我收病人。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我得再给他们点颜色。” 武效军淡淡地说,“龚老师,大家都得听符院长的,符院长的脾气和性格你应该很清楚,主意坚定得很,胳膊拧不过大腿,来硬的只能适得其反,还是从长计议忍一忍为好。”首发人生奋斗路35 龚玥嘿然一笑,“让我忍,白白受那帮混蛋家伙的欺负,做不到。明天我就让他们好看,分病人的事决不能再让张雨香插手,你就等着瞧好吧。” 龚玥说到做到,软硬兼施私下和其他几名医生一商量,最后得出结论——罢工! 这段时间,龚玥整天泡在护办室内,只要门诊上转过来的住院病人,她两眼瞪得像牛一样,指手画脚吆三喝四,吓的护士都不敢正眼看她,结果是住院病人一律交给施变巧和吴启鑫。 不到十天,施变巧和吴启鑫两人每人收了二十多个病人,虽然都带有徒弟,但整天忙的还是晕头转向。一向不写病历的吴启鑫也不得不天天趴在办公桌上低头爬格子,忍受不住痛苦的煎熬和三个出院创口久久未愈病人的纠缠,跑到符院长那里抱怨叫屈,要求增加提成和奖金,否则撂挑子不干。 施变巧一直看晁友贵不顺眼,时不时的训斥谩骂一顿,晁友贵心里很愤怒。每天换『药』忙的不可开交,又看着面前厚厚的病历很头疼,加上施变巧不时地唠叨,内心压抑的不满情绪忍不住突然爆发,在办公室和施变巧恶吵一场,引来医生护士和患者围观。 施变巧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捏在手中不敢犯犟的乡下穷小子,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众对自己吹胡子瞪眼,出言不逊,让自己一张老脸颜面丢尽,威风扫地。一怒之下跑到符院长那里告御状,誓言与晁友贵势不两立,坚决不再带他。 符院长看着他们两人前后在自己面前发牢『骚』,很是不解。把病人入给他们,一来为让他们多拿提成增加收入,调动他们工作的积极『性』,二来让他们积极带好学生,让学生有更多的动手机会,早日独立值班,为科室后续发展注入活。从个人收入来说,他们远远高于其他医生,应该心满意足,感激不尽才是,为何首先是他们两人跳出来,一向好事的龚玥却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出奇的平静,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对龚玥既怕又恨,尤其是张雨香被龚玥打之后,看符院长好像也怕她,并没有对她怎样,那场事稀里糊涂的不了了之,自己白白挨了一顿。为求自保,不激惹龚玥,以免引火烧身,谁也不敢在院长面前说些什么。 符院长对龚玥非常头疼,热也不行冷也不行,只能采取慢慢消磨的方式对付她。大幅度压缩她收治病人,减少她的提成收入就是其中之一,让她逐渐醒悟,改改目中无人的乖戾脾气,达到最终主动承认错误,低调行事的目的。 不料龚玥却采取了这一手,符院长的想法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直接干预科室真的要出事。 这天下午,符院长、孙书记、办公室主任乔占水和医务科长刘小光全部参加,专门在会议室召开痔瘘科全体医务人员会议,护士长张雨香也参加。中心议题只有一个,研究解决科室病人分配问题。 符院长面『色』低沉,简要说明开会目的和意图,让大家畅所欲言,把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 医生们一个个面『色』难看,低头不语,就连平时话语最多,鬼点子最多的杜威也收敛笑容,闭口不言,谁也不知在这种场合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会不会因一言半失不合院领导口味遭到秋后算账。 三年前,龚明轩因不愿违心接收根本不具备治疗指征的病人,向病人说了实话,最终病人离开。符院长大发雷霆,在全院干部职工大会上同批一顿,龚明轩毫不示弱,当场顶撞反驳,第二天符院长便让医务科下达三个月内禁止龚明轩接收病人的通知。龚明轩气愤不过,内心充满抑郁,不到一个礼拜,身患重病,卧床不起。 会场内一时布满令人窒息沉闷的空气,现场气氛十分凝重诡异。 第三十六章 蛋糕分割 孙明月书记一再提醒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畅所欲言,有事说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打头炮首先开口说话。 武效军不知众人内心的恐惧和矛盾,更不知龚明轩之事,觉得这是最好的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干嘛死气沉沉的都不说话,平时高谈阔论,牢骚满腹,损爹骂娘的气概咋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全蔫了,真是一群狗肉上不了桌的东西。由于自己刚到医院,或者说刚进科室,纯粹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发言权。心里虽然瞧不起科室里那帮医生但也不能开口,只是低头想着而已。 会议室里就像交战双方互相对峙一样,谁也不愿打破眼前的僵局,气氛凝滞了十来分钟。 科主任郭连文是一个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话,谁也不愿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善于和稀泥的人,这既是他的强项,也是赖以在医院生存的基本法宝。今天这种场合确实让他犯了难,说话称院领导的意科室医生肯定不答应,称科室医生的意院领导肯定不高兴,咋说都不是,干脆不说话,听听别人怎么说,再观察院领导的反应。 召集人开会听取意见,却无人发言,摆明了是对医院的不满,更是一种无声的抗议,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符院长心里是又气又急,但沉稳的严肃的表情谁也捉摸不透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愁容满面的郭连文悄悄抬了一下头,正和符院长冷峻犀利如同刺刀般的眼神碰个正着。正是刹那的瞬间,符院长狠瞪了他一眼,善于捕捉领导心里的他立刻明白领导的意图,再不开口自己可要倒霉。稍微一定神,想了想看着符院长说,“院长,我说几句吧?” 符院长心说这家伙还算知趣,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吧!” 郭连文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说,“医院今天专门召开痔瘘科全体医生会议,听取大家意见,是对痔瘘科的重视的关心,是一件大好事。目前痔瘘科存在不少问题和矛盾,作为科室主任,由于我工作不深入不细致,对科室里大家的想法了解不透,没有及时向院领导反映,致使问题越积越多,情况越来越严重,严重影响了科室正常工作的开展,对此,我向大家做个检讨。” 好不容易有人开口说话,大家紧张的心里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期待着郭连文能够把大家想说的说出来,没想到他的确是个大滑头,话说的不少,没有一点实质内容。 好在郭连文放了第一枪,就会有人跟进,吴启鑫接着郭连文的话说,“这段时间,个别医生对我收病人有意见,我觉得很不应该。首先我承担着为科室为医院培养人员的责任,如果我手头上没有病人,学生就缺少动手的机会,技术就不会提高,多收病人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用小题大做说三道四。其次,我也不想收那么多病人,累得半死,也得不了几个提成,和没有病人的医生相比也多拿不了几个小钱。第三,我觉得医生的收入和付出极不相称,提心吊胆,辛辛苦苦十几天治疗一个病人,仅拿到三十块钱的提成实在太低,一个病人不收倒还落个清闲。” “哼,有的人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恨不得把钱全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龚玥忍不住插言含沙射影地说。 一直闭目不语的施变巧说,“要我说,痔瘘科的净利润最高,能占全部病人费用的百分之九十,然而小儿科的净利润还不到病人全部费用的百分之四十五,每个月科室挣的钱远比小儿科多一倍,可是痔瘘科每月的奖金不及小儿科的百分之七十,实在不公平。科室所挣净利润,按医院和科室七三分成极不合理,应当提高,只有这样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吴启鑫说,“施老师说得对,不提高分成比例,确实挫伤大家的积极性。科室是这样,对每位收治病人的提成也太低,早就应该提高。” 龚玥看着吴启鑫和施变巧不屑地说,“目前,这些仅是一个小的方面,科室是医院的科室,是大家的科室,而不是极少数人员的科室,关键是病人是咋分配。作为科室的医生,人人都有收病人的权力,而不是因为有提成而吧收病人变成少数甚至个别人的专利。如果剥夺大多数人收治病人的权力,仅让少数甚至个别人处理病人,医生不看病留在医院还有何用,干脆集体回家。” 郭连文看着龚玥说,“话不能这么说,人人都有收病人的权力,没有谁剥夺谁的权力。” “不会说话闭上你的嘴,你一个月才收几个病人,还有脸在这瞎说,不知道脸红。”龚玥气呼呼地瞪着郭连文说。郭连文来个烧鸡大窝脖,噎得脸一红不敢吱声。 医政科长刘小光沉着脸说,“哪种程度技术的医生收什么样的病人,收哪种病情的病人,都是有规定的。比如,技术好的医生当然要收病情复杂,手术难度大的病人,一般技术水平的医生仅能收简单病情的病人,这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地方。” 龚玥不依道,“技术水平的高低是谁鉴定的,靠什么评判的,论学历、年龄还是职称,有的人学历虽高,手术未必做的就好,治疗方法未必就佳。论年龄,有的人干了一辈子,做出来的手术还不及刚接触的学生。论职称,除了王雨虹是主治医师外,大家都是医师,怎么确定技术水平的高低。说病情复杂程度也是无稽之谈,有的病人看似病情复杂,其实很简单,有的看似简单却很复杂,不到具体操作根本无法界定。现在有人把病人集中到极少数人手里,就是存有私心让其多拿提成和奖金,就是剥夺其他人的治病权力。” 龚玥的一番话,直说的刘小光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符院长边低头认真记录,边追问道,“还有谁要说的没有?”然后抬头扫视下面一圈,把目光停留在武效军身上,武效军心里一惊,赶忙低下头。 符院长淡淡地说,“效军虽然刚来不久,在科室也有一段时间,说说你的看法。” 符院长点将,武效军看逃不脱,只好硬着头皮说,“说实在的,今天这个会我没有说话的资格,既然院长非让我说不可,我谈一点自己的看法,不当之处,请大家不要介意。”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 “今天大家谈论和争论的无非是怎样分成利润,如何分配病人。我觉得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我们如何能够提高服务质量,吸纳更多的病人到咱们这里来看病,只有病人多了,蛋糕做大了,其它的问题自然就能解决了。所以,我们不讨论怎样做蛋糕,却讨论分蛋糕,有点本末倒置。” 符院长双眼盯着武效军,点点头,“继续说。” “我觉得,做大蛋糕方面,首先必须加强医德医风,搞好优质服务,让病人从来院就诊那一刻起,要让他们有亲切感和信任感,在住院环境、系统服务、医疗技术等方面感到与别的医院不一样地方。通过病人把自己对医院和医生的良好感觉的宣传,介绍身边更多的病人前来就诊,扩大病源。其次,在各家医院都在开设痔瘘科,收治此类病种患者,呈现百家争鸣,经常异常激烈的现实环境下,我们也要紧跟形势的发展变化,转变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观念,加强对外宣传,向外发布一些广告,扩大医院的知名度。第三,应改变一下,要让我们的医务人员走出去,到全国知名医院进修学习,开阔视野,引进新技术新方法,确保技术上过得硬。还有” 武效军一番侃侃而谈,出乎在场的人的意料,一个个把目光聚集在武效军身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没等他把话说完,符院长带头鼓起了掌声。 一阵掌声过后,符院长面带笑色,说,“效军,说得很好,继续往下说!” “解决了首要问题,就是次要问题,也就是蛋糕分割问题。就目前而言,我想说的是,在缺少国家权威手术分类的情况下,不妨组织全体医务人员对近年来所收治的病例进行综合分析,确定什么样的病例属复杂、什么样的病例属一般、什么样的病例书简单,制定一个更接近实际的标准。然后从学识、医德医风、技术水平、处理疑难病例的数量和效果等方面,对每位医生进行综合评估,按照得分的高低进行排列,划分不同等级,与病例复杂程度相对应,通过门诊医生的初诊和筛选来确定病人的分配。此外,就要考虑如何实现工作量、劳动强度与个人的收入挂钩问题。目前的现行规定和操作模式就是一刀切,不管治疗患者耗费精力的多少,从病人手中掏钱的多少,一律以每个手术奖金三十元,抛开标准过低不说,根本体现不了每位医生的个人价值。如果是我,我肯定会选择多做简单的门诊手术,而不愿去做复杂劳心费神十分纠结的高难度手术。所以,我认为,应该采取弹性灵活的分配方式,给每位医生制定一个基本收入任务,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按照超出任务的多少,按比例给予提成。” 第三十七章 你是在威胁我吗 武效军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符院长的表情,见他神情专注,双眼放光紧盯着自己,继续说道,“关于目前的寻医奖励部分,应制定明确的规则,合理的限定和认定办法,让那些真正通过自己的精心治疗和良好服务态度,得到患者充分肯定和认可,并介绍其他患者来院就诊和治疗的医生享受到这份奖励,而不能无规则的变成给予医生的福利,一句话,就是有钢用到刀刃上。我的话完了。” 武效军的发言确实得到多数在场人的赞同,但对于设置基础目标任务和制定寻医制度还是遭到别人的反对,会场内发言和争论相当激烈。 吴启鑫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是否会受到影响,而武效军的观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他的利益影响最大,医生和病情分级无可厚非,如果相互对应收治病人,在住院病人有限和绝大多数病情一般的情况下,他所收治的病人肯定会大幅度下降,要是再有基础任务和严格的寻医制度,他的收入和提成将会明显下降,这是他既不愿看到的。 吴启鑫心里暗骂武效军,“这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愣头小子,吃饱撑的说这些干嘛。要是院长采纳他的提议,我可就惨了。不行,我得说说。” 吴启鑫想到此,忍不住开口说道,“对医生进行手术分级早就应该这样做,但对患者病情分级既不尊重科学,也做不到,有的病情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有的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根本无法准确界定,医生手术级别与病情相对应分配病人一点都不合理。还有治疗复杂病情耗费的精力要比治疗一般病情大得多,按同样比例提成肯定要吃亏。再说本来入院病人就少,科室奖金和提成就低,再有基础任务,医生收入更低,工作无法干,起不到调动大家积极性的作用。” 龚玥大声说道,“我觉得效军说的很在理,除少数拿惯高提成的人外,对大多数医生都有好处,更能调动大家干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性。” 郭连文说,“本来大家的病人就很少,设置基础任务完不成,不但没有提成,连平均奖都保不住,医生连护士的收入高都没有,更会挫伤大家的积极性。” 张雨香尖锐地反驳道,“一个医生连最起码的任务都完不成,就是不称职,何谈奖金。” 一直不愿当面说话的杜威道,“基础任务不是不可以设,关键是如何设,定到那种标准,我觉得这些不应该过多争论。至于寻医奖,我觉得该来的病人一定的会来,未必是冲那个医生而来,主要还是医院的牌子,没有设置的必要,不如取消。” 吴启鑫不依道,“杜威,你这么说我不赞成,要是取消,对医生的医德医风考核就没有量化指标了,也无法确定谁的医德医风好坏,也不利于培养医院的名医,更不利于医院的长远发展。” 龚玥抢话道,“取消了好,省的有人背地里做手脚,收个住院病人就厚着脸皮说是寻医,拿昧心的钱。” 吴启鑫红着脸道,“首先声明一下,我所申报的寻医都是实实在在的,龚玥说的情况确实有,我也看不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眼下科室目前最主要的是要保持稳定,不要没事找事瞎内耗,对医生没有好处,对科室没有好处,对医院更没好处,我觉得保持现状最好不过。” 龚玥冷哼一声道,“让少数人撑死最好不过。” 吴启鑫听着龚玥是针对自己,高声说道,“无论别人怎么认为,我可都是为科室和医院着想。” 龚玥鄙视道,“大家听着咋都是为你自己着想,我看你是想把大家都赶走,自己独霸科室,只可惜科室不是你自家的,没人会容许你胡来。” “龚玥,我一心为科室和医院你怎能乱扣帽子说我胡来?”吴启鑫急了质问道。 “我说的对不对大家心知肚明,只可惜你没那个能耐。” “院长,要是这么说,这会没法开了。”吴启鑫说着气呼呼地站起身向外就走。 符院长气的啪一拍桌子,厉声道,“启鑫,你老老实实的坐下。”这一声确实重了些,把全场的人都震住了,吴启鑫吓的全身一哆嗦,刚迈出的脚步立马收了回来,怯生生地做到位子上。 符院长沉默片刻,稍稍定了定神,放缓语气慢慢地说,“总体而言,今天的会开的确实不错,大家把想说的话的都说了出来,没想到现在竟然存在这么多问题,很令我感到意外。启鑫说得对,眼下科室目前最主要的是要保持稳定,没有稳定,说什么都没有用。科室同事之间有什么说不透,讲不开的事儿啊,非要弄到吵吵闹闹甚至打架的地步。要记住,我们这是单位,一个具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单位,一个地地道道政府主管下的事业单位,不是乡下的庙会和集市,难道我们的人就这种低等素质,难道我们连个乡下村妇都不如吗,提起这我都感到脸红,觉得十分的可耻和丢人。” 符院长越说越激动,把桌子敲得当当直响,在场的人一个个都陈着脸低下头。 符院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天,不得不对武效军提出表扬,他的蛋糕说很有创意,很有眼光,很有见解。我们不要把一门心思放在如何分蛋糕上,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蛋糕做大。只有蛋糕大了,至于如何吃就是小问题,甚至不是问题。咋就没有人像效军这个刚加入队伍的小同志一样,多考虑一下这方面的问题呢!同志们,难道还不值得大家深思吗!” 符院长很忧心地玩味地扫视了下面一眼,淡淡地说,“开会就是要解决问题的,我总结归纳了一下,主要存在四个方面的问题,下面我一一下大家解释和说明如下:” 大家闻言,立即抬起头,眼睛直盯着符院长,听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符院长低头看着记录说道: 第一,对科室收入分配作如下调整,将医院和科室分配占比从七三调整为五五与四五。 这个比例的调整幅度可谓真不小,对大家无疑是一个利好消息,众人脸上立即出现喜悦之色。 第二,寻诊只作为医德医风考核和年度表彰的依据,不再单独予以奖励,患者总治疗费用的百分之十作为医务人员的提成。 众人闻听心里顿时一震,百分之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照每位住院病人最低六百元费用,仅提成一项就能拿到六十多块,再加上辅助检查,出院换药提成,最少可拿到七十多块,比原来的千篇一律三十块提高一倍还多,而且治疗的患者病情越复杂,患者掏的腰包越多,提成会更多,每个医生心里乐开了花。 第三,由医务科组织,对所有医生,学生除外,进行手术分级和病种复杂程度分级,作为门诊医生分配入院病人的直接依据。 第四,对医德医风低下,经查实属于医生责任,受到患者院内投诉的,扣除当月所有提成和平均奖,投诉至媒体、上级有关部门或未经允许擅自将入院病人放走的,除扣除当月工资、所有提成和平均奖外,停止接收病人一周。出现医患纠纷或医疗事故,给医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视情节,分别给与停发提成、奖金、工资,停止一周至三个月收治病人,调离工作岗位,直至辞退的处理。 以上四项规定从现在起执行。 常在河边走焉有不湿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所收治的病人都那么温顺和通情达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被病人投诉,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出现医患纠纷,大家兴奋之余,对第四条规定不禁汗颜。 符院长说完,看了大家一眼,不容他人提出异议,干脆了当地说,“大家如没有意见,散会。”说完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符院长的四项规定,总体来说对医生十分有利,但对护士未必然。在科室总额资金确定的情况下,医生提成越多,可供大家平均分配的剩余部分越少,也就是大家的平均奖越少。护士拿的是平均奖,收入未必就高。会后,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四项新规定都成为科室人员热议的话题。 武效军的建议大部分被符院长采纳,心里暗自窃喜,对处于弱势的医生来说,无疑为他们争得了收治病人的机会和经济回报,纷纷给以赞许的目光和话语。当然有喜就有忧,护士长张雨香对他恨之入骨,吴启鑫和施变巧恨得咬牙切齿。 没等武效军走到二楼医生办公室,就被怒不可竭的吴启鑫给拦住了,“武效军,你站住!” “吴老师,有事吗?”武效军知道吴启鑫来者不善,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他阴沉的面孔故意问道。 “你小子刚到科室几天啊,哪里有你说话的资格,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东西,竟然在院领导面前胡说八道,乱出馊主意!”吴启鑫怒气冲冲地说。 “吴老师,院长让我说的,我哪里说错了吗,要是错了,院长也不会采纳我的建议,你说对吗?”武效军不紧不慢地说。 “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学毕业生有多了不起,就没头没脑地在院领导面前乱说,寻诊奖励被取消,科室哪位医生都记恨你,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吴老师,你是在威胁我吗?” 第三十八章 极品俏护士 6bqr^)v){0xb)^}lo^m “哼,算你小子聪明!”吴启鑫脸上带着一丝狡邪,狠狠瞪了武效军一眼,匆匆离开。 武效军稍停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你***也太猖狂了吧,不要觉得小爷好欺负,小爷先给你记着,等小爷发飙的那一天,不知谁后悔呢!” “效军,一个人站在这里嘟囔什么呢?” 武效军回头,见符院长正在身后缓缓下楼,原来是自己挡住了他的路,赶忙闪身躲开,尴尬地一笑,“院长” “中午饭后你到建民那儿去一趟,我有话和你说。”符院长走至武效军身边低声说。 “嗯。” 会上符院长做出的决定,对痔瘘科的医生和护士来说,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迅速在科内传开,一时成为大家热议和争论的话题。 龚见在这次收治病人之争和深入较量中,不但弱势一方医生获得胜利,还彻底打压了吴启鑫和施变巧往日的嚣张气焰,看着他俩垂头丧气狗急跳墙的样内心感到好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杜威一扫往日满面的愁云,难得脸上露出开心之色,和龚一唱一和格外默契和得意。 龚兴奋地说,“呵呵,武效军不愧是高材生,说得多好,全说到院长的心坎里去了,看院长那眼神,听得都入了迷。” 杜威满脸带笑,幸灾乐祸地说,“效军的确不一般,真是好样的,一番侃侃而谈,竟然让口是心非的个别人气的脸都绿了,看着他那青一块紫一块痛苦的表情,真解气,真过瘾,心里特轻松,特敞亮,总算替我出口气。” 龚说,“效军说的很在理,医院早就应该打广告,符院长手头把得紧,只管进不管出,舍不得放血,还是被驳回了,很可惜。” 杜威说,“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块死,管他打不打广告。” “不过,不服老符还真不行,恩威并重,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这招够狠毒的。” “我没觉得他打什么巴掌,这次让步不小,以后科室每月拿到的钱肯定会比以往多。” “要不人家咋是院长,被算计的总是下面的人。”郭连文笑呵呵地从外面过来接言道。 龚刚要开口,吴启鑫愁眉苦脸地进来,立即收敛了笑容,拿起一份病历若无其事地翻着。 吴启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气呼呼地开口骂道,“哼哼,臭小子真***混蛋,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在这顺顺当当地待下去,看我将来如何收拾你。” 杜威扭头瞄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吴启鑫,看那阵势,恨不得一刀把武效军宰了,心里暗自偷着乐。这可是一箭双雕,两人的梁子彻底结下了,一个有谋武勇,一个有谋武勇,不发生冲突和暗斗是怪事。有这两个人互相牵制互相斗,我们这些人可以高枕无忧静收其利了。 张雨香对武效军在会上的表现很是不满,一回到护士办公室,就把符院长的新决定和众护士做了个宣布,严肃地说,“今天是武效军全然没有把我们护士放在眼里,却给医生挣得大大的好处。我粗略地合计一下,虽然科室每月拿到的钱比以往会多,但医生提成这一块占的比例可不小,最后算下来,平均奖那一块比以前不但不会增加,相反还会下降,也就是说能够保住以前的水平都极其困难,别指望能多拿奖金。” 张雨香的话就像引爆一颗定时炸弹,让大家充满希望的心情一落千丈,立即炸开了锅,一个个唏嘘不已,把一时激起的气愤全归结到武效军头上。 “嗨,天天盼着能多发奖金,盼来盼去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命苦啊!”护士宁萍萍激动地瞪着一双杏核大眼神情专注地听完,泄气地说。 “武效军这小子鬼主意就是多,给医生做了一盘美餐。”年轻护士宗彩凤感概地说。 “武效军算个屁,不知天高地厚,瞎掺合,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乡巴佬。” “对,不能轻饶了他!” “现在就这么狠毒,哪天翅膀硬了,还不得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走,咱们摆治摆治那个穷小子去。” 众人七嘴八舌,宁萍萍一摆手,吵嚷着找武效军算账。 “慢着,大家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久久没有说话的吕飘飘看作为护士长的张雨香,竟然误导众人,把自己心中对新决定的不满归结为武效军所致,故意挑起群众斗群众,忍不住厉声说道。 吕飘飘猛然这句话一下子把众人惊愣了,吵嚷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遇见仇敌似的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吕飘飘认真地说,“各位姐妹!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武医生是为医院着想,站在医院和科室的角度来发表自己的看法,提出自己的合理化建议,丝毫没有任何决定权。他仅是就事论事,并非针对那部分人和什么人,最终的决定还是由医院做出。把一切责任都归咎到武医生身上,不仅认识不清还很偏激。再说,在科室收入分成上一下子能挣得百分之十的增幅,是多少年没有的,对科室整体而言,是不小的收获,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会从中受益。要我说,武医生是咱们科室的大功臣,应该给他庆贺。” “哇,小吕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武医生是好样的。”年轻护士宗彩凤激动地说。 “好样个屁,院长这么多年都没想出来这种方式,要不是他说出自己的狗屁看法,哪来的日妈叉新规。被人家卖了还替别人数钱,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宁萍萍一脸幽冷地说。 护士宁萍萍和宗彩凤同年进医院,宁萍萍比宗彩凤早三个月,两人年龄相仿,也就是二十三四岁,性格开放直爽,快嘴快言快语,泼辣无忌,在坚持自己的立场和原则问题上决不退让,被称为医院的两颗小辣椒。两人虽在同一起跑线上起步,宗彩凤因勤奋好学,善于钻研,不到半年在业务上就超越了宁萍萍,深的医生和护士的好感,护士长张雨香更是对她关爱有加高看一分。 宁萍萍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很不服气,她除了嘴甜点,腿勤点,哪一点也不比自己强。总之,看宗彩凤什么都不顺眼,俩人一见面总要互呛几个回合。 宗彩凤一张口就和自己唱对台戏,宁萍萍心里很不爽。 “小宁,你骂我没脑子,你才没脑子呢,蠢猪一头。”宗彩凤不依道。 “你骂谁是蠢猪!你才是蠢猪呢!”宁萍萍横眉冷对地回击道。 “你就是蠢猪!” “你才是蠢猪!” 两人说着说着争吵起来。 护士长张雨香看还没有一致对付武效军和那帮医生,竟然出现内讧,气的脸色发青,猛地一拍桌子,“够了,还不嫌闹心吗,都该干啥干啥去!” “我一次外出旅游购物的开销,比一年的工资奖金还多。就这点小钱,何须大惊小怪,没出息。” 一直坐在窗旁悠然自得,闲嗑瓜子的护士苗琳,瞪着一双丹凤眼不屑地说道。 苗琳三十二三岁,圆圆的一流脸蛋,长发飘逸,大胸丰满迷人,标准的s型身材,皮肤保养得十分不错,很有成熟的女人味,见一眼即一定让人心动不已,在医院内可谓是极品美少妇。 对于苗琳的光辉历史,大家心知肚明。 苗琳自幼丧父,她的童年是和母亲在四处流浪乞讨,遭受冷漠和白眼的环境中度过。十岁那年,母亲不幸染上霍乱离世,她被好心的邻居收留,并送她到学校读书,才算安稳。后来在卫校读了两年书,毕业后便被安排到平西市肛肠医院工作。 由于她出长得花容月貌,风姿绰约,亭亭玉立,自然成为俊男追求和街头流氓混混垂涎和猥琐的目标。正当她处于热恋的幸福之时,一天夜晚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黑暗的灯光下她被一个小流氓强兼并怀了孕,,男朋友一怒之下将她抛弃。 无情的打击让苗琳有一个温暖家和被人爱的愿望破灭,一度处于极度痛苦之中,后来索性把孩子生了下来,就此成为一个嫁不出的姑娘。时间久了,她思想也麻木了,于是破罐子破摔,不结婚只要有钱就行,不结婚只要有人心疼过得潇洒就行,就凭自己的天然资本不愁办不到。 八年前,主管副区长来医院检查工作,两人意外相遇,立刻被她的风姿芳容倾倒。在区总工会举办的一场大型舞会上,副区长特地向医院领导点名要她参加。对于一名小护士,能够得到副区长的青睐,亲点其参加区里的大型舞会活动,苗琳深感意外和受宠若惊,这可是一个接近领导的大好机会,要是能够傍上这样的大人物,何愁自己衣食无忧。 苗琳打定主意,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和准备之后,早早来到舞场,和副区长一番谈笑之后,双方踏进舞池。苗琳尽情地在副区长面前卖弄风情表现自己,火辣的身材,性感的舞姿,优美的眼神,美丽的笑容,把本就对她垂涎三尺的副区长迷惑的心猿意马,神魂颠倒。 副区长抵挡不住强烈视觉和感官的冲击带来的兴奋,在昏暗旋转的霓虹灯下不自控地试着紧贴凸起的双峰,深闻她的体香,触摸滑腻的肌肤,朝气蓬勃誓死不低头的金针时不时的碰触她曼妙的腰身,但她丝毫没有反抗和拒绝的意思,好像处于久违的兴奋之中,不由得欣喜若狂。 几曲过后,两人停下来一阵窃窃私语,悄然离场,驱车来到市内某大宾馆,订好房间依偎着走了进去。 第三十九章 都是武效军惹的祸 自那天舞会和开房沐浴深欢之后,苗琳就像变个人一样,擦油抹粉,描眉打鬓,穿时尚衣服,提漂亮香包,连耳环都带上了,与以前的土里土气和忧郁寡欢简直判若两人。 自然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苗琳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苗琳和副区长毕竟是地下情人,上不了台面,一切只能悄悄地进行。 后来,两人在车站附近一家宾馆正巫山**酣畅淋漓之时,突然被不速而来查房的民警逮个正着。民警见副区长相貌不俗,颇有派头,不是老板也是个政府官员,油水不小。遇到这等好事,如饥似渴的民警岂能将他们放过,当场开出罚单一万元。 一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让副区长犯了难。一时半会儿上哪弄这么多钱,打电话让老婆拿钱赎人,岂不是不打自招,自己这点破事一旦让家中的黄脸婆知道,准闹翻天。 苗琳看他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想了想说,“事已至此,你还是给医院打个电话,让医院出钱把咱俩赎出去吧。” “不行,这样医院就会知道咱俩的事,对我不好倒无所谓,关键会坏了你的名声,你不好在医院做人。”副区长不安地说。 “啥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么多,难道你真想让这帮该死的警官把咱俩弄进警局,到时候不仅是医院的人知道,恐怕要名扬全区和全市了,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 副区长仔细想了想,无可奈何地向医院院长办公室打去了求救电话,话说的很干脆,没讲什么理由,“我是桑副区长,二十分钟内,赶快派人送一万块钱到车站地区新丰宾馆408房间,急用!”说完挂了电话。 毕竟他是主管卫生的副区长,院长岂敢怠慢,更不敢问,立即派财务科科长给他送钱。 财务科科长心急火燎地来到指定地点,见桑副区长和苗琳衣衫不整垂头丧气地被三个民警关在房间里,傻子也知道咋回事,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将钱递到民警手中便转身离开。回到医院和院长一说,把院长气的差点背过气去,狗娘养的办的傻龌龊事,老子早就垂涎三尺,碍于面子没舍得下手,竟然让你一个人模狗样的副区长捡了个大便宜。你搂着我的女下属逍遥快活也就罢了,出了事还让医院当冤大头给你背黑锅,真他妈的不要脸**透顶。 官大一级压死人,院长气归气骂归骂,但这事却不能向外说,只好哑巴吃黄连咽下这颗苦果。 这事并没有让苗琳感到有什么难堪和不安,反而让他看到权力的能量,为自己有桑副区长做靠山沾沾自喜,照常若无其事地到医院上班。 此时她已经完全脱离道德底线,沉迷于权力、金钱和享乐之中,工作也不在状态,接二连三地有患者投诉。 院长找她谈几次话,欲给她处分,而她并不以为然。一方面请桑副区长给院长施压,另一方面施展其风骚媚态,将院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乖乖地当了俘虏。 从那之后,她便成了副区长和院长发泄浴火的囊中尤物,自然在工作上给她提供了很多方便。 一天中午,苗琳和院长两人在院长办公室内展开风云大战的有声直播,被一名快嘴职工听得真真切切,悄然在院内传播。 听到消息的人联想起苗琳的种种变化及院长对她的厚爱和袒护,确信此言非假。 大家有意无意开始关注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苗琳从桑副区长和院长那里尝到不少甜头,觉得青春饭吃起来很容易,只要把风骚男人哄开心,侍候的舒服,白花花的钞票就会主动到自己兜里来。 随着欲念的一天天的暴涨,她已不再满足于桑副区长和院长给予的小恩小惠,趁在医院工作之机,物色合适的对象钓大鱼。 不知有多少人被她的妩媚和风骚所倾倒,成为供她饱食的盘中美餐。 后来桑副区长因受贿东窗事发判刑,将院长供出撤职,苗琳不但骤然失去两座靠山,还险些锒铛入狱,这场打击着实让她收敛了不少。 老院长一门心思放在如何能够更多地囊括医院的财产,沉溺于苗琳的欢愉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医院事务。不到一年的时间,整个医院人心涣散,效益严重下滑,濒临倒闭关门的边缘。 老院长撤职查办,暴露出许多问题,让区委区政府领导感到医院问题的严重性,谁能够来接替这个烂摊子,重整江山,恢复混乱的秩序,着实没少动脑筋,研究来研究去,最后把在区三院当内科主任的符德艺调到区医院当院长。 符院长六亲不认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很快扭转了医院被动的局面。 本想将苗琳从医院开除,苗琳不但在符院长面前耍起了泼妇赖皮,还一连三天抱着四岁的孩子蹲在区卫生局局长办公室里不走,哭闹着向他讨要饭吃,弄得局长没有一点脾气,只好发话劝符院长暂不要将她开除。 符院长最后给她开出条件,要么立即走人,要么在医院规规矩矩老老实实重新做人,一经发现有损医院形象的事当场开除。 苗琳当场答应,此后数年再没有绯闻出现。 但她在医院职工心目中始终一个风骚女人的观念始终没有改变,大家不敢轻易招惹她,多是躲着她,让她心里很痛苦。 近年来,随着医院效益的逐年上升,符院长也在推行人性化管理方式,给苗琳放松警惕和可乘之机。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更不甘心自己青春白白流失,为能让孩子将来有一个好的生活,同时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寂寞的**,她慢慢的开始重操旧业,时不时钓条愣头鱼饱食一顿。 辛辛苦苦挣半年的工资顶不上偶尔一笔生意,苗琳自然不把微薄的工资放在眼里,对大家为一点奖金挣得脸红脖子粗感到可笑和不屑,随向众人抛出鄙夷的眼光。 “小苗,你不指望工资和奖金吃饭,有自己的营生和买卖,是无所谓,我们可是指望这点收入养家糊口呢。钱都让医生提成走了,我们还吃什么?”中年护士冉彤若有所指的失望地说。 “这年头谁靠工资吃饭谁就是傻逼,窝囊废。”苗琳习惯性的用粗鲁的口吻说。 “老天生就的咱是窝囊废,既没有勾人的自然条件,也没有骗人手法和技俩,不为一点工资和奖金劳心费神还能干啥。”冉彤含沙射影地讽刺苗琳道。 “你自己没能耐,傍不上有钱人,怪不得别人,只能说你命贱,活该受苦受罪。”苗琳毫不掩饰和避讳地说。 苗琳一句话把冉彤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随口说了一句,“没见过天底下还有这么恬不知耻不要脸的骚女人”悻悻地就要出去。 苗琳听冉彤骂自己,泼辣的火爆性子立即上来了,跨步来到冉彤身后,一把揪住她的羊尾辫,恨恨地朝她右腮帮扇了一巴掌,“让你嘴贱,敢骂姑奶奶不要脸,胆敢再让我听到你骂一句,我让你今天回不到家。”说完脱下护士服,拎着包大摇大摆地走了。 苗琳这一巴掌扇的真够重的,冉彤顿时感到火辣辣地疼,脚下站立不稳仰面摔到地上,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把整个楼层都震动了。 在场的护士心里都明白,苗琳并不是吓唬冉彤,她结交不少社会上的黑白两道,说到就能做到。 对于苗琳的话谁也没有接腔,更没人敢去伸手拉躺在地上的冉彤,只是呆愣地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苗琳肆无忌惮地扬长而去。 刚刚制止住宁萍萍和宗彩凤激烈的争吵,紧接着又来了苗琳和冉彤的厮打,整个护士办公室气氛紧张,乱成一锅粥,把张雨香气的直跺脚。 “太不像话了,还有一点修养和素质没有,想打想闹到大街上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张雨香看苗琳走后气急地放马后炮说。 老护士长刘仙桃突然听到护士办公室哭声大作,七言八语乱糟糟的,匆忙从换药室里跑了过来,见冉彤躺在地上捂着腮帮痛哭不止,赶忙将她拉起来,“小彤,别哭了,她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无论什么说么,你全当市耳旁风,招惹她干嘛。好了,好了,到里面坐到凳子上休息一下。” 冉彤哽咽着说,“阿姨,我也不想招惹她,不是话赶话赶上了吗。说来说去,都怪武效军!都是武效军惹的祸!” “小彤,你和苗琳吵架管武效军啥事,不要乱说啊!”刘仙桃疑惑地说。 “他要不在会上发表什么狗屁意见,院长不会改变原有的奖金分配方式,大家也用不着讨论奖金的事,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 武效军从楼上下来和符院长擦肩而过,本想直接回医生办公室,忽然感到有些心慌发闷,便直接来到一楼路建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因符院长不抽烟,最烦闻到烟味,担心中午吃饭时院长过来闻到烟味遭到训斥,两人在里间放射室打开窗户偷偷抽了支烟,闲聊一会儿。 忽然听到楼上声音不对劲,武效军赶忙跑了上去看个究竟。 当他走至二楼走廊拐角处,刚好把冉彤和刘仙桃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不禁心头一愣。 “莫名其妙,他们吵架怎会因我而起?” 第四十章 女人就是麻烦 武效军很是纳闷,心里这个气呀,暗骂你们一帮娘们斗嘴,关小爷屁事,小爷招你们惹你们啦,还是扒开你们的裤子看有没有痔疮,咋就把小爷给扯上了。 心里这么想,脚下却有点发沉,抬不起来了,一时怔怔地呆在那里,静听她们说些什么。 突然,身后飘来一股幽香,紧接着后背被人推了一下,“武医生,愣在这里干什么?” 和自己说话人的声音轻轻的,甜甜的,是特别熟悉的护士吕飘飘。 武效军激灵一下回过神来,侧转身冲吕飘飘苦笑了一下,撒谎道,“只是刚才上楼时不注意,右脚趾头碰到台阶棱上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你别站在这了,还是赶快到别处躲一会儿,要是被那帮护士撞见还不把你吃了!”吕飘飘寒着脸有点担心地提醒道。 “小吕,咋回事啊?她们为啥恨我啊?我和她们都不熟,没有得罪她们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离开,下来我再告诉你是咋回事。”吕飘飘说着冲他瞪了一眼端着手中的弯盘闪身神秘紧张地离开了。 武效军虽然不知道那帮护士娘们因何对自己恨之入骨,从吕飘飘的眼神中看出问题的严重性。 那帮娘们或许正在气头上,一旦发起骚六亲不认,被她们逮着准没个好,自己几个月来的英名就会毁于一旦。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风紧,扯呼! 刚从路建民那出来不想再回去,别的还真没地方,没到下班时间跑出去躲到饭馆子里不合适。 干脆,到门诊上晃晃去,转悠个三二十分钟,那帮娘们闹腾的没劲就消停了,等一下班,再遇见也无所谓了。 符院长一般不到四楼他的办公室,上班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内科门诊,内科门诊没有专门的内科医生,他既是客串也是这里唯一的一名内科医生。 符院长经常在底下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随时可以掌握门诊的情况,特别是能收几个住院病人,对门诊值班医生也起到监视的作用。 武效军悄悄下了楼,沿着病房楼前的大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走到内科诊室前不自主地向里面看了一眼。 见符院长正抬头向外看着什么,吓的武效军倒吸一口凉气,想立马撤回已经来不及了,他和符院长双目瞬间碰撞一下。 距离很近,也就是不到三米远,符院长从室内喊道,“效军,干什么呢,过来一下!” 武效军心说,坏了,被符院长逮着了,看来自己吃小灶挨批评了,走势走不了啦,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室内,强作笑颜给自己壮胆,故意没话找话说,“院长,你叫我?” “嗯,坐下吧!” 符院长的表情出乎武效军的意料,没有那么威严可怕,反倒是一副随和的样子,紧张的心一下子释放了出来,轻轻坐到院长对面的凳子上,嘿然笑道,“院长,今天门诊病人来的多不多?” “不错,已经收了两个痔瘘科病人了,其实,对咱们医院来说,始终一天能保持两个痔瘘入院病人,工资就不会有问题。” “工资没问题仅是最低标准而已,大家不还盼着能多拿奖金,能多进医疗设备,能及早把门诊楼建了,能够有机会外出进修学习,光凭这些肯定不行啊!” “你说的没错,想的很多,看的也很远。我对你今天在会上的表现非常满意,同时又觉得你很幼稚,很替你担心。” “院长,我不明白你是啥意思?能不能给我批讲批讲?我以后好注意和改正。” “从医院的角度,你的发言正是医院的想法和考虑,也一直在努力向这方面发展。但科室那帮人,则不那么认为,他们一心全钻到钱眼里,只看眼前一点蝇头小利不管以后死活。无论你怎么说,他们都会有人不高兴,都会随时向你发难,因为你是新人还很年轻,更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外地的农民出身。” “院长为我考虑的很周到,有些事可以改正改变,但有些却不得不正确面对。” “会后,整个痔瘘科都炸开了锅,他们把矛头都对准了你,这是有人故意发泄私愤,你要有心理准备,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目前,除了忍,你没有别的选择。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武效军心说,院长啊院长!为了你的新政能够得到真正落实,你让我当替罪羊,当别人的出气筒,你真够损的。心里不乐意又能如何,轻笑着说,“院长,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就好!下班时间到了,我该向厨房报饭了!”符院长满意地起身说道。 符院长老婆在外地上班,长年累月不能回来一次,两人一直过着两地分居的双城生活。儿子两年前已经结婚在别处居住,小闺女在象州上大学,基本上是一人在家。家对他来说就象是一个旅馆,自己晚上回家仅是睡觉看门而已。所以他中午一般不回去,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些,还能踏踏实实睡个午觉。 武效军了解符院长的情况,笑笑走了出来。 刚出门,抬头见吕飘飘穿着一身浅绿色春装,背着黑色精致小挎包,迈着轻盈的步子向这边走来,想着护士吕飘飘神情紧张,坚决不让自己去护办室,不知道上午护士办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何与自己有关系?何不趁此向她打听一下,心里也好敞亮些。 想到此,武效军向前紧走几步,一脸忧郁地悄声问道,“小吕,上面还闹腾不?” 吕飘飘莞尔一笑,“别紧张啦,没事了,她们经过一番争论后,都哑口无言了。”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若无其事的表情,紧张的心立马轻松许多,笑着说,“小吕,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谢谢你,走,今天我请你客!” “说实在的,今天你真应该请我客,我就不客气了!”吕飘飘毫不客气地说。 武效军讨好似的说,“小吕,几个月来,你多次帮我忙,我还没能和你静下心来好好聊聊谢谢你呢,请你客是必须的!你说,咱们到哪去?” 吕飘飘轻轻翻动一双杏眼,想了想说,“到十字街匡家烩面吧!” “好啊,听说那里的烩面特好吃,我还没去吃过,就到那家去。” 武效军和吕飘飘并不陌生,吕飘飘也是外向型的性格,两人说话很自然随和,显得异常开心,出了医院大门,便是老城西大街。 老城西大街,是一条具有传统历史风貌和建筑风格的街道,基本上依然保持着明清时期的基本风貌,沿街商铺均为明清或仿明清式建筑,在一千五百米的街道上,分布着原平原府城隍庙遗址、九府门等遗址、王祖仁大院、孙家大院等多座传统民宅,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是平西老字号店铺和风味特色店铺的集中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看着两边古香古色的商铺,给人以穿越到明清时期之感。 整条街道上,要说最为热闹的则是十字街,自古乃是商人云集之地和平西古城小吃的汇集之地,青石板的道路哦,古香古色的门脸,高挑的红灯笼,卖各色或各地小吃的,买各种汤类的,字画店,文房四宝店,艺术剪纸店,花店,古玩店,古玩城,服装集市等等热闹非凡。 医院距十字街并不远,也就是三百来米的样子,正是下班的时间,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在一个服装店前,吕飘飘好像无意中看到一件漂亮衣服,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抿嘴笑笑说,“武哥,稍等一下,我进去看一下衣服。”说着迈上三层台阶飘然进入店内。 服装店不大,也就是四五十平米的样子,里面有七八个年轻女子或挑或检或试或与店员讨价还价。 吕飘飘看了几件上衣,都是流行新款,很是喜欢,便让店员从衣架上摘下一件米黄色修身显瘦v领蕾丝上衣打底衫,随手接过到试衣间试衣。 等他她心满意足地出来,和店员谈好价钱,正要付款的时候,不禁眉头紧蹙,自己背的包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莫名其妙地突然不见了。 武效军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吕飘飘出来,心里有点着急,心说,“女人就是麻烦,见啥都觉得稀奇,见啥都想摸一摸看一看,想买直接掏钱,不想买也别在里面磨蹭啊!” 心里正暗自寻思着,忽见一个十五六岁,长头发,偏瘦的小伙子鬼鬼祟祟地抄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他那走路的动作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什么角色。 忽见吕飘飘神色紧张地从里面出来,忙上前问道,“怎么啦?” “武哥,我的包在店里突然不见了,是不是被贼偷走了,你看见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来没有?” 武效军少愣了一下,没等吕飘飘把话说完,说了句“你的包丢不了!”撒腿向小伙子奔去。 那小伙子也是做贼心虚,好像听到武效军和吕飘飘的对话,离开服装店没走几步,撒开脚丫子穿着人群就跑,所到之处见人撞人,见车跳车,动作十分的娴熟。 武效军跑了有三四十米远,才将被一辆三轮车拦着的小伙子追上,从背后奋力猛的一脚,只见小伙子妈呀一声腹部哏到三轮车的硬帮上。 武效军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往怀里一带,脚下再来个扫荡腿,“兔崽子,你老实给我趴下吧!” 第四十一章 亲者近远者疏 小伙子悴不及防被武效军抓住,还没来得及挣扎反应过来,身后被人猛的一踹,撕心裂肺地“哎呦”惨叫一声仰面躺在地上,手中的小包“嗖”的一声飞出两米开外。 武效军一见正是吕飘飘的小皮包,又气又恨,松开小伙子的头发,顺势在小伙子屁股蛋上狠踢几脚,前跨几步,弯腰将包捡起,轻轻拍了拍上面粘着的尘土,怒目而视地看着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小伙,“有胳膊有腿,干些什么不好,干嘛非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快说,今天偷了几个包?” 小伙子趴在地上,捂着生疼的头,不住地求饶,“大哥,生意不好,刚开张,就被逮着了,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大哥,放了我吧!” 既然吕飘飘的包已经找到,也没受什么损失,没必要再和这等小混混纠缠。 武效军厉声喝道,“今天小爷高兴,不和你一般见识,暂且饶了你,要是再被小爷撞见,我剁了你的指头,还不快滚!” 小伙子一听武效军让他走,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不料刚跑不到五步,竟然一头撞到匆匆赶来的一个中年妇女身上。 中年妇女块头挺大,身子骨很结实,就像一堵墙立在小伙面前。 此时,小伙子时慌不择路,一心只想逃离众人的视线,忽然面前一道阴影想躲都来不及,恨恨地撞到中年妇女身上,感觉就像撞到一块钢板,啪的一声被弹了回来,咣咚一屁股摔到地上。 只见中年妇女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骂道,“混小子,姑奶奶找你一上午了,没想到你从东大街跑到西大街来啦!我看你能还往哪里跑?快说,姑奶奶的包在哪里?” 说着上前,抬脚就像在地里踩香瓜似的,不管是身上还是腿上,头上一阵狂踹,不大会儿功夫,就见小伙子身子一软,嘴角流血,一翻白眼静静地躺倒地上。 吓的看热闹的人一阵唏嘘,“算了吧,别踹了,千万别出了人命!” “俗话说,只见小偷吃东西,没见小偷挨打。今天算是当小偷是什么下场,小伙不死也是个残废!” “他可不能死,他要是真死了,抓他的年轻人和这位妇女都得进去吃牢饭,想想他们都很冤枉!” “小偷最可恨,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地偷东西,见一个杀一个都不足以解民愤。” 中年妇女一阵疯狂发泄,见小伙子哑无声息,担心会出人命,这才罢了手,骂骂咧咧地说,“婊子养的,你这种人姑奶奶见多了,躺在地上给姑奶奶装死,暂时放过你,再让我见到你在这条街上,一脚把你踹火葬场去。” 说着晃晃悠悠地钻进人群,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伙虽然瘦,还真经揍,中年妇女说的没错,他看一时跑不掉,随躺在地上一翻白眼,给人一种要死的感觉。等中年妇女走了,他就像一条滑泥鳅,趁众人不备之时,翻身窜跑。 中年妇女要是知道上了小伙的当,准得气个半死。 吕飘飘见武效军手中拿着自己的包,一颗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近前轻笑一下,“武哥,谢谢你!” “谢什么!物归原主,完璧归赵,拿着!”说着把包递给吕飘飘。 “武哥,真得谢谢你,里面装着这个月刚发的工资,我的户口本,身份证,护士资格证。要是丢了,我可就惨了,有的想补都补出来。” “以后要多加注意,出门尽量不要带证件,现在没事了,走,吃饭去!” 一阵风波过后,吕飘飘兴奋很多,话语也格外的多。 两人走进烩面馆,吕飘飘特意让武效军坐到位子上,说什么也不让他到吧台点菜。 吕飘飘要了两碗牛肉烩面,一盘牛肉,一盘夫妻肺片和两个凉菜,一瓶啤酒,笑嘻嘻地说,“武哥,今天这顿饭算是我请你的,你那顿先记着,以后再补上!” “小吕,说好了我请你,咋突然本末倒置了,不行,算我的!” “我这个月的工资失而复得全是赚的,这点算什么,你就别给我争了。”吕飘飘执意说着,打开啤酒,每人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将手一伸,“我哥,为咱们不打不相识干杯!” “干杯!” “咣” “咣” 相互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喝啤酒很自然利落的样子,不禁笑道,“没想到你喝酒也和你人一样,干脆利落,特爽快。” “虽然经历刚才那场小风波,毕竟我的贵重物品又回来了,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有,能和武哥你这样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大帅哥在一起吃饭,感到特别的荣幸,自然不会拖泥带水。”吕飘飘说笑之间脸上略带着一丝妩媚。 “真会说话,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来来来,别只顾说话,吃菜。”吕飘飘岔开话题,拿起筷子夹起几块牛肉放到武效军的碗里。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吕飘飘低头吃了几口烩面,仰头笑吟吟地问道,“武哥,你女朋友罗大姐真漂亮,就她那漂亮模样,我现在还记得,她现在在什么单位啊?应该是很不错的吧?有机会让我再见一见。” 武效军正吃着饭,闻听此言,不禁心里一愣,心说你这丫头,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她在什么单位,在阎罗那里当文书呢,让你见一见,等你们真见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娇躯都化成灰了。 但——她不了解自己的过去,更不知道罗筱早已离开美好的现实世界,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这么问也在情理之中。 武效军沉吟一会儿,淡淡地说,“她呀,心太狠,把我抛弃了,然后去了一个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永远再也见不到她了!”说完长叹一声,拿起酒瓶满满倒了一杯,仰面而尽。 吕飘飘十分善于察言观色,看着武效军脸上突然出现一抹阴郁,听着他话里话外的难言痛苦之语,忙说道,“武哥,是我不好,或许勾起你的痛苦记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吃饭,吃饭!” 两人之间的热烈气氛顿时变得清冷,各自只顾低头解决碗里的面和盘中难得佳肴,许久都没说话。 武效军素来没有慢腾腾吃饭的习惯,很快解决完问题,看吕飘飘还在香喷喷地吃着,不禁笑道,“小吕,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吕飘飘突然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武哥,你这是嘲笑我吧。” “不敢!不敢!开个玩笑!” “行了,我也吃好了!”吕飘飘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把碗向前稍推了一下。 “小吕,我想知道,今天上午护士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这事。上午护士办都炸开锅了,乱的像鹅窝一样,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护士长张雨香的煽动下,她们把你当成这次医院对科室实行新政的罪魁祸首,自然你是她们批斗的主要对象。当时在走廊上见到你,差点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我不明白,医院对科室实行新政,与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你那通慷慨激昂的发言,符院长一高兴给采纳了,触动她们的利益,觉得奖金可能不升反降,心里不平衡呗!” “原来是这样啊!后来呢?” “我客观地分析了一下,你是出于公心,没有站在护士还是医生哪帮的意思,还有情况没有她们想象那么糟,护士随机被分成两派,展开了唇枪舌战。护士长觉得自己丢了颜面,发怒了,大家才算罢休。不料苗琳和冉彤又因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总之热闹得很。” “谢谢你,小吕,看来你这次张雨香护士长肯定会生你的气,你为了我算是把她得罪了!很惭愧,我这张惹祸的嘴把你也给连累了。” “本来就是她不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应当。更何况,她仗着她老头是一名全市有名的腹外科医生,医院有病人离不开他,在院长面前很得宠,看谁不顺眼就训谁,想扣谁的奖金就扣谁的,嫣然就像她是院长老婆似的。”吕飘飘越说越来劲,说话有些出格。 武效军赶忙制止道,“小吕,言重了,话可不能乱讲。” “我只是在你面前这么一说,在医院里啥话都不能说。这些年我算看透了,医院这帮人一个个贼得很,正事干不了,神经兮兮地在背后乱爵舌根子向领导打小报告的人多了去啦!” “不会吧,是不是你太过于敏感了?” “我才没呢。就拿这次医生闹提成和奖金来说,已经几个月了。下面的一举一动院长心里清楚得很,一般不超过十分钟,科里人谁说牢骚话,说的是什么话都传到院长耳朵里去了。所以院长最烦杜威和龚玥,他们俩没少遭院长的冷遇。” “这次,院长把她们的诉求给解决了,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最可怕的就是院长,别看他今天答应了龚玥等人的要求,指不定明天就会变脸,再想一个法子,她们照样得不到好。” “不会吧!我觉得院长是一个非常公正和平和的人,岂能会做出朝令夕改,亲者近远者疏的事?” “那是你对院长不了解,以后慢慢的就清楚了!” “此话怎讲?” “据说,院长刚到医院的时候,确实不错,大刀阔斧一番改革,彻底扭转了医院的被动的局面。经过几年的发展,医院不但走上正轨,而且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逐年稳步上升,职工的收入明显增加。院长是功不可没。但最近两年,他的思想和行动明显发生了变化,不但居功自傲,还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听不进丁点逆耳之言。最主要的正如你所说——亲者近远者疏。” 第四十二章 玩笑不能乱开 武效军见吕飘飘伶牙俐齿的言谈中充斥着对院长的不满,打趣道,“你是不是也吃过院长的苦头?” “我倒没有,看着不少人遭到打击报复,心里很不平。”吕飘飘忿忿地说。 “看来你不但对不少事很有思想和认识,而且还爱打抱不平,对一些女孩子来说很少有,以后我还真得多多向你请教和学习啊!”武效军奉承道。 “武哥,你是骂我飘飘不自量力心大心野吧,不怕你笑话,我可不甘心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小资女生。趁着年轻刚起步,努把力加把劲,把以前损失的宝贵时光给补回来,开阔自己的视野和视野,将来自己才能舒心和开心。” “嗯,你的想法确实和一些小女生不一样,比较超前,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将来你绝不会一个简简单,只会打针换药,不愔世事的护嫂。祝福你心随人愿,心想事成,我十分看好你。” “其实我觉得你吧,在科室甚至整个医院都是出类拔萃的,早晚会有离开的那一天,等你高就了,可不要忘了我呦。” “我可不行,外表中干,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有你那样的抱负,在这里安安心心混饭吃就行了。” “得了吧你,别在我面前装大半蒜啦,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就凭你那聪明劲,你对罗筱姐那份用心,你会心甘情愿老老实实这儿,鬼才会相信。” 武效军淡淡地微微笑了笑没言语。 “俗话说,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川被犬欺。看你在科里被一帮子虾鳖蟹将冷落和欺负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你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很心痛,大好的青春白白扔在这里很惋惜。”吕飘飘说话间脸上流露出不安和暧昧之色。 武效军何尝不明白她的用意,理智告诉他吕飘飘绝不是一个一般的漂亮女孩,她的心机很重,必须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呵呵呵,小吕,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情况没那么严重,我初来乍到,与大家不熟,大家考验我很正常。来日方长,很快就会好起来。再说,你觉得我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被戏耍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那种人,我对你很有信心。”吕飘飘微笑着说道。然后话锋突然一转,“武哥,我能问你一点个人私事吗?” “可以啊!问吧!” “刚才提起罗筱姐看你心里很不爽,相必你们之间出现没人愿意看到的情况,我想知道你有女朋友吗?”吕飘飘脸上抹过一丝嫣红,有点羞涩地试问道。 武效军淡然一笑,“呵呵呵,你说呢?” 吕飘飘扑打扑打眼皮想了想,嫣然笑道,“你肯定有,而且很漂亮。” 武效军半开玩笑地反问道,“要是我真没有,是不是你想嫁给我?” 吕飘飘的脸腾的一下子红到发根,满面害羞地说,“武哥,你真坏,我可有男朋友,人家是在关心你,你怎能拿人家开涮啊!” 武效军故意唉声叹气地说,“很失败,小吕被人捷足先登抢跑了,我没机会了。” “还说呢,再说人家可不理你了!”吕飘飘忸怩着说道。 武效军突然哈哈一笑,“小吕,给你开个玩笑,我有女朋友,的确很漂亮很贤淑。她是我在平西医学院的同届同学,现在圣林油建医院上班。” “我说就是嘛!”吕飘飘有点酸酸地说道。 吕飘飘二十三四岁,人长的比较俊俏靓丽,眼皮灵活,嘴巴又甜,又是一个上进心特别强的人,很受老师和领导重视和喜欢。 但她家庭情况不太好,勉强中专毕业。 她不甘心就此停留在中专学历上,不愿把自己的青春稀里糊涂的流失和浪费,更不愿谈恋爱及早进入锅碗瓢盆的家庭主妇角色,她把主要心思放到兢兢业业拼命地干好工作增长实践技能,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学习理论知识,参加自学考试上面。 虽然有不少热心的医生和护士给她介绍对象,都被她给搪塞了过去,所以一直没有处男朋友。 武效军的突然到来,确实让她眼前一亮,经过一段时间的默默观察,竟然产生了相处男朋友的无名冲动。在医院集体宿舍里,谈起武效军,她显得格外的兴奋,难免不被同伴调侃,她欣然接受。 但这些仅是背后谈论的闲资,上不了台面,自己对武效军的了解甚少,更何况她早已有女朋友。她急于想了解和知道的是武效军的女朋友现在哪里,两人的关系怎样?自己是否还有一丝希望。 武效军的正面回答,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失落。 她瞬间收起自己荒唐的非分之想,狡邪地一笑,“武哥,这就对了,只要你有了女朋友,在医院就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能减少很多干扰。告诉你个秘密,有好几个年轻护士都在背后盯着你呢。” 武效军清楚知道吕飘飘话里之意,不好继续往下说,嘿然笑道,“呵呵呵,没想到我一个乡巴佬,竟然还有人会看上我,实在承受不起,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不过,麻烦你给我当个对外发言人,让她们死心得了。” 武效军回到医院二楼医生办公室,龚玥值白班,正和护士宗彩凤开心地说笑,见武效军进来,龚玥赶忙从抽屉里拿起一只香蕉剥开,笑呵呵地说,“效军,吃吧,挺香的,今天你给咱们医生露了脸,争了气,有你在,以后看谁敢再骑到医生头上拉屎。” “龚老师,你想折煞我啊,我只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学生,什么也不会做,净给科室添麻烦。” “你太谦虚了,我早看出来,你和别人不一样,放心吧,以后姐会好好教你做手术。” “那谢谢姐了啊!”武效军说着拿起香乐呵呵地吃了起来。 宗彩凤有点诡异地看着武效军,开口问道,“武医生,没看出来,你和吕护士的关系可不一般啊。今天在护士办她冒着得罪护士长的风险,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我和她一点儿都不熟,她平白无故的替我说什么话啊,你没搞错吧!”武效军故作不知,一脸狐疑地问道。 “行啦,别装啦,老实交代,你们俩中午是不是一起到馆子里吃饭去了。”宗彩凤呵笑着逼问道。 看来两人出去吃饭被宗彩凤看到了,武效军只好搪塞道,“仅是偶遇而已,仅是偶遇而已!” “啥偶遇啊,你俩可是并肩出的门,你就痛快快地承认吧!其实小吕那姑娘挺不错,工作踏实,人缘特好,长得又漂亮,对你嘛——”宗彩凤故意拉长强调,“特别喜欢,没少在姐妹中间夸你——嗨,看我这张嘴,其实你俩早就心知肚明,都已经发展到在一起成双入对的出入啦,我还说这些干嘛。” 宗彩凤边看武效军的表情边抑扬顿挫地说。 龚玥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武效军,满脸带笑地说,“真没看出来,咱效军还有这么大的魅力,这么快就和小吕那个清高的丫头谈上恋爱了。嗯,效军,说实话,小吕那姑娘除了有些清高一般人根本看不上外,人品、性格、工作绝对没得说,你和她相处是强强优佳组合,可要加油努力啊!姐支持你。” 武效军被两个女人莫名其妙的一阵调侃,心说这都是哪跟哪啊,你们这帮娘们没事吃饱撑的,就会乱嚼舌头,乱点鸳鸯谱,真要让白玲燕知道,还不得把我一口撕吃了,千万不能再让她们胡说八道了,搞不好非出事不可。 于是—— 武效军十分严肃地说,“二位好姐姐,你们误会了,求你们不要乱讲好不好,我可是有女朋的。” 宗彩凤突然得意地大笑道,“我说嘛,你们俩肯定有事,这回承认了吧,你女朋友是小吕没错吧!” 武效军看宗彩凤真把自己当成吕飘飘的男朋友,心里一阵慌乱,立即沉下脸正色说道,“宗彩凤,请你打住,这话到此为止,不能再说第二次。这种玩笑不能乱开,我正儿八经有女朋友。” 龚玥看武效军脸色难看,想必把他惹急了,赶忙插言说道,“彩凤,我听说效军有女朋友,你这玩笑开的有些大啦啊!” 宗彩凤见武效军生气的样子忒吓人,立即收敛笑容,尴尬地说了句,“龚医生,你们聊,我处理护理单去啦。”说完没趣地走了。 龚玥看宗彩凤走后,小声问道,“效军,我也听这帮年轻护士私下议论你和小吕的事,给姐说实话,刚才你说已经有女朋友,究竟是不是真的?” “龚老师,真的啊,我可不会说瞎话。说起小吕,我们是她在象州进修时,我陪女朋友去看病和她见过一面,还闹了点误会很不愉快。我刚到医院时,她认出了我,感到很惭愧,都是过去的事儿,不打不相交,话说开了,比和其她人早认识一点,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啊,是这样,姐明白了,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人胡说你和小吕之间的事了。” 武效军对此事既感到滑稽可笑又感到很无聊。 暗想,难怪人们说医院是非多,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学生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就是和吕飘飘早认识一点,多说几句话,就被无聊的人嚼成在谈恋爱,真他妈的瞎扯淡。 别说自己有女朋友,即使没有也不会刚到医院没几天就和小护士勾搭上,那样岂不显得小爷太随便了,制造花边新闻真没水平,起码也要符合逻辑啊。 第四十三章你个死鬼 春节过后没多久,武效军和白玲燕用了三天时间,几乎跑遍整个圣林镇的大街小巷和每个居民区,终于在圣林近郊大梁村找了一间三十多平米,月租六十块的房子租下。 大梁村是一个大村子,由于紧邻圣林市场和平万大道,交通极为便利,几乎家家都将自己的房子腾出来供对外出租,笃定了村内拥有大量的外来人口在此居住。 武效军所租房子距平万大道不足二百米,是一个新建的独门小院,上下共四层,除一层有三间房东大妈自己居住和留给自己儿子孙子回来临时居住外,其它十几间房子全部对外出租。 由于春节后时间不长,很多外地人尚未回来,在供大于求的情况下,房租相对低一些。 对武效军和白玲燕来说,每月六十块钱能租到这样满意的房子实属幸运。 更令他们感到比较庆幸的是遇到一位好房东大妈。 房东大妈六十多岁,老伴去世多年,儿子一家常年在象州很少回来,一个女儿在圣林市场做生意,十天半月不曾回来一趟。 大妈一个人整天闲着没事,出租房子收房租看管租客的活全由她来处理。 大妈的脾气既古怪又温和,说她古怪是不知被她赶跑多少不守规矩的租户,说她温和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两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文质彬彬,说话非常随和,特别有礼貌懂规矩,子女不在身边的情况下,闲来可以唠唠嗑,聊聊天,解解闷,就像自己的孙子孙女在自己身边一样舒心,自然另眼相看,关爱有加。 武效军与房东大妈都住在一楼,房子宽敞明亮,铺着地板砖,门外走道拐角处楼梯下方有一个三平米大小的空间,正好可以放灶火,打开走道门就是一片菜地,环境可比在圣林供销社时强多了。 这儿距白玲燕上班的医院虽比圣林供销社远了很多,搬来之后,两人又添了一些生活用具,像模像样的过上了小日子。 武效军每天早出晚归,中午基本上不回来。 白玲燕几乎每天都在这里做午饭,饭后还能很清静地睡个午觉,比在四个人间的招待所舒服多了。 每天晚上是两人在一起共进晚餐的时间,武效军到家后白玲燕基本上已经把饭做好,总能吃着现成的,开开心心聊着一天单位里的人和事。 自从那次两人在圣林供销社被镇上计生办人员抓后,白玲燕晚上从不在这里过夜。 这下可苦了武效军,每天饭后都要把白玲燕送回招待所,然后再回来睡觉,来回一趟都要走将近三公里的路。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 武效军一下班,就骑着他那辆老乡毕业后留给自己的老式凤凰自行车,边寻思一天发生的事,边平静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吱吱扭扭的往回赶。 今天一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本来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可稀里糊涂的都和自己扯上了关系,让人哭笑不得,既感到好笑又很无语。在医院里自己算老几啊,只不过是一个尚未入道的新兵蛋子,既没招谁也未惹谁,竟然莫名其妙的让吴启鑫那个自私鬼和张雨香那个臭娘们对自己恨之入骨。特别是吴启鑫那个该死的混蛋,还威胁自己,实在难以接受。 还好,吕飘飘那个小妞还算仗义,替自己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被那帮护士娘们纠缠上,真够自己喝上一壶的。医院这帮人还真无聊,竟然说自己和吕飘飘好上了,不过,吕飘飘那妞和一般的小护士确有不同的地方,性格开朗,脑袋瓜子灵活,样子蛮清纯可爱,是一个难得的漂亮女孩。只可惜,出租屋里还有一个相濡以沫的未来娇妻整天做好饭等着进食,要不然,真得向飘飘发起进攻了。 武效军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己心跳起来,武效军啊,武效军,你个没事找抽的臭小子,满脑子想的是什么啊,难道你犯下的孽债还不够多吗,要是把持不住自己再犯混,你小子可不是良心被狗吃那么简单了。 武效军怀揣着满腹的新鲜事,胡思乱想着回到家,满怀欣喜地放好老爷自行车,见白玲燕正在走道内洗菜,几步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弄得白玲燕很不好意思,轻柔地说,“快放开,大妈还在屋里呢,没看我正忙着吗!有点正形好不好。” 武效军嘿笑一下,赶忙将手放开,笑嘻嘻地说,“老婆,今天做的是什么啊,这么香。” 白玲燕高兴地说,“天天吃萝卜白菜都腻了,今天刚发了工资,下班时菜市场有一个卖鱼的剩下最后一条鲶鱼,急着走,我花最便宜的价钱买了回来,正在锅里炖着呢。” “是吗,太好了!终于可以闻到腥味了,我已经二十多天没沾过腥了。” “去你的,啥沾不沾腥,难听死了!”白玲燕白瞪了武效军一眼。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都是老夫老妻了,在你面前有啥难不难听的。” “我可告诉你,在外面你可不能胡说八道,特别是在年轻的女孩面前。现在的女孩很疯狂,也很容易上钩,给她几句笑脸她就可能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不小心就会被她们想钓鱼一样给钓住,想甩都不掉。” “是吗,还有这等好事儿,我咋没遇到啊!” “美得你,等遇到都麻烦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这你可冤枉我了,你男人绝对意志坚强,出污泥而不染。” “行啦,别卖嘴了,我把青菜放进锅里一会儿鱼就炖好了,你到屋里把饭桌收拾一下。” “好嘞!” 不大会儿功夫,两人坐在饭桌前。 武效军一边吃着,一边兴奋地说着医院发生的事,当然没说陪吕飘飘买衣服,抓小偷和在一起吃饭,说了,白玲燕还不得让他蹲到地上吃饭去。 “玲燕,你说怪不怪,为什么院长对我的意见很感兴趣,并还不犹豫地采纳了?” “这还用说,那是你说到他心眼里去了呗,看把你得瑟的。” “院长采纳我的意见是好事啊,可为什么吴启鑫和那帮护士都恨我呢?” “你的什么意见触及了她们的利益,不恨你才怪,都是你自己多嘴自找的,以后尽量闭上你这张嘴,千万你别再干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医院勾心斗角厉害得很,我们科室那四个人三天两头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服气谁。不过我才不管她们呢,在科室里什么都不说,她们爱咋斗咋斗。”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难啊!” “难的时候还在后面呢,逞强好胜只会被人利用,倒霉的是自己。其实你被院长牺牲利用了,他的意图实现了,你成了人人恨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白玲燕好像对武效军说的事不太感兴趣,难掩内心的激动,突然兴奋地说,“效军,我今天碰到一件事,现在想来都感到好笑。” 武效军笑问道,“啥好笑的事,说来听听?” 白玲燕笑咪咪地说,“今天上午,公司三分厂厂长媳妇到我们科室看病,一进门就盯着我看,还问我家是哪里的?哪个学校毕业的?有没有处男朋友?我不知道她是谁,没理她。下午的时候,她又来了,在我面前说她老公是什么职务,她儿子长的多么帅气,在什么地方读的大学,还有好多家长里短的话,听得我耳根子直发痒,只感觉有点恶心。” “你们又不认识,她和你说这些干嘛?” “她看我不理他,只好没趣地走了,出了门转身又回来了,小声和我说,她说特别喜欢我,想给他儿子找个医生当儿媳妇!她也太直接了吧!你说好笑不好笑。” “是有些好笑,没见过这样给儿子找媳妇的。不过也可以理解,城里人和乡下人不一样,爱直来直去,更何况人家是厂长家老婆,官太太,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只是你太敏感了,是不是激动了一下午?”武效军笑着奚落道。 “看你说的,没想到还有人会看上我,我能不激动吗!”白玲燕有点失落地说道。 “激动很正常,人家儿子爸爸可是厂长,有权有钱,衣食无忧,我觉得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她的请求,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可不能冷了人家的一片好心。”武效军开着玩笑说。 白玲燕半眯着眼睛看着武效军试探着说,“你就恁大方?愿意让我和人家交往。要不,我明天痛痛快快地和人家说一声,就说我愿意做她的儿媳妇。” “这是好事啊!我有啥不愿意的。既然人家这么喜欢你,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白玲燕有点失落地突然把脸一沉,“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筷子扔到饭桌上,“武效军,你个死鬼,你还是人吗,说的啥屁话。” “咋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武效军依然轻笑着说。 “对个屁!你是不是心里始终都没有我,还是有啥事隐瞒着我,急着想把我扔出去?” 第四十四章 蹭肌肤游戏 两人正乐呵呵的吃着晚饭,白玲燕突然面色难看带着怒色,让武效军着实摸不着头脑。 武效军低头沉思着,她这是怎么啦,不就是开几句玩笑嘛,我也没说什么呀,何至于如此啊,她在班上遇到啥不顺心事还是咋的,真搞不懂。 武效军低头想了一会儿,哄笑着问道,“老婆,刚才还好好的,咋就突然生气了呢?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到心里有些难受。” 白玲燕淡淡地说着,又重新拿起筷子,边夹着碗里的鱼块,边吃着馒头。 武效军不自禁地摇头笑了笑,“你们女人真让人捉摸不透,这脾气和脸色就像漂浮不定的天空,说变就变。” 白玲燕简单又吃了几口便不吃了,起身站起来,一脸抑郁地坐到床旁,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武效军看她有点怪怪的,草草吃完手中的馒头,把碗筷洗涮一下,将饭桌收拾好折叠起来放到一旁,强作笑脸坐到白玲燕身边,温言道,“老婆,你今天是咋啦?遇到啥不顺心事了吗,说出来让我听听,憋在心里会把你难受坏的。” 白玲燕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桌子,过了好大一会儿,懒洋洋地看着武效军问道,“效军,我是不是特傻?” 武效军嘿嘿笑了几声,讨好地说,“我老婆是天底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最聪明贤惠的大才女,怎能说傻啊!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我老婆半个不字,我撕烂她的嘴。” “你在骗我,说的都是违心话。” “真的,一点儿都不骗你。” 这些年来,武效军逐渐适应了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耍小性子,他知道女孩子多半是要靠哄,很多时候也需要男的用自己的柔克男孩子的刚,要是硬和她呛着肯定会适得其反。 武效军几句暖白玲燕心窝子的话,还真起了作用。 白玲燕沉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深情地看着武效军嬉笑的面容轻叹一口气,“效军,不知怎么啦,这几天夜里我老是做恶梦,梦见你抱着一个小女孩和穿着特别时尚的大美女在公园里玩耍,你们都特别的开心,然后还一块开着车走了。” 武效军开心地一笑,“呵呵呵,这是好梦啊,怎么是噩梦呢!你这是在憧憬咱们美好的生活,等将来日子好了,咱也像葛文玲那样买一台车,带着咱儿子想去哪就去哪,多好啊!” “可是梦中的女人不是我啊,你说将来咱俩会不会分手?”白玲燕抑郁地问道。 “梦嘛,都是与现实相反的,也不足为信。我注定今生今世就是属于你的人,怎能会分手啊。即使哪天你把我扔了,我也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让你想扔都不掉。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跟到你的身边。”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我不放过厂长媳妇让我给她儿子做媳妇的机会?听完你的话,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嗨,这个呀,不是逗你玩的嘛,我知道你不会为她家的地位和金钱所打动,故意这么说的。再说了,你要是真有那种想法,还会这么轻松地告诉我吗?还不得把一切铁定之后冷冰冰地给我下通牒。” “说真的,你会不会哪天不要我了?” “咱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要是有那份心老天爷都得惩罚我。” 白玲燕默不作声,沉吟良久,突然问道,“效军,你是不是还一直和冯薇薇保持着来往?”说着脸上略过一丝不安,瞪着双眼紧盯着武效军,等待着他的回答。 武效军一愣,心里立即有种紧张和不安,她怎么冒不防问出这话来,难道是她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听说了什么。 不会啊,自己节后和冯薇薇相见没人知道,就是秦梅香也是自己给她去封信,告诉了医院的地址,至今也没有回信。 虽然冯薇薇试着给她去过一封信,她也从来没有提及啊。 武效军大脑飞快地转着,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呵呵呵笑道,“冯薇薇那娘们早就移民加拿大了,前年在大安路上遇见她姐姐冯一笛,说是她们公司要在深海开设分部,啥部不部的,咱也搞不明白,谁知她在什么鬼地方!” “那她为什么知道我在油建医院,而且还在妇产科啊,难道不是你们见过面,你告诉她的吗?”白玲燕显然对武效军的回答不满意,反而疑惑地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你的地址?”武效军故作不知,刻意问道。 白玲燕充满疑惑地看着武效军认真地说,“大概是十一月份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一封信,就是从深海发过来的。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商业广告,随便发的就随手扔到垃圾桶里,后来又觉得不对劲,撕开看了一下,竟然是冯薇薇来的。更令我不解的是,秦梅香竟然是她的助理,而且她还认秦梅香的儿子做干儿子。难道纯属巧合吗?” 白玲燕不知为何突然提及那封信,还把信的内容告诉了自己,况且她说的全是事实,决不能让她看出有任何端倪,更不让她知道自己依然和两个女友有着某种联系,当下就是如何打消她的疑虑,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武效军故作惊讶道,“不会吧?这也太巧合了吧?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单位和地址,除非” “除非什么?” “毕竟以前我们都熟识,除非是她通过冯一笛到学生处了解的,然后抱着投石问路的态度给你来了一封信,否则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地址。”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你给她回信了吗?” “当然没有。” “你真的记得她提及秦梅香了吗?自从她家出事之后,已经四年多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咋就跑到冯薇薇手下去了,真是一个大谜啊!” “难道你真不知道她们的下落?” “我向毛爷爷发誓,如果知道她们,让毛爷爷惩罚我不吃不喝背他老人家的选集五百遍。” 白玲燕突然噗嗤一笑,“你发的这叫誓嘛,好了,好了,我不追究你是否和她们有没有联系。其实你们真有联系也无所谓,都是你的好朋友,我也不会干涉什么。不过,你不要有什么瞒着我,既是对我的不信任、不尊重,也会伤咱俩的感情。” “都是过去的陈谷子烂芝麻的糗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啦。你刚才说秦梅香有儿子啦,不会记错吧。” “当然不会记错。其实我也为秦梅香难受几天,好端端的大学不上咋就提前嫁人啦,简直不可思议。” “老婆,说到这,我有点不明白,你当时咋没有告诉我啊?” “你正在跑工作,整天愁眉苦脸,焦躁的要命,我哪敢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啊!梅香姐是你刻骨铭心的初恋,你和她具有十分特殊的感情,要是你突然知道她的下落,还不急得发疯,不是在给你添堵吗!” 女人在感情面前是容不得一粒沙子,当时武效军心里正矛盾得很,一旦知道秦梅香的消息,还不撒下自己不管立马跑到秦梅香身边去,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全化为灰烬,落个鸡飞蛋打一无所获。 这些,白玲燕当然不敢直说。 武效军用奇异的眼神看着白玲燕,“你今天咋想起和我说这事啦?” “我也不知咋的,突然想起来,就告诉你啦,你不会怪我吧?” “嗨,这是哪里话,我咋能怪啊,她们干什么?现在生活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有你这个贤妻良母靓丽佳人陪伴在身边,我比神仙还神仙,那还有什么闲心管别人的事啊。” “说的也是,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哪有闲工夫草别人的心。” “老婆,你看自从我进到科室之后,心里一直憋屈着,没有一点好心情。今天虽然一小部分人对我不满,但院长对我关爱有加,权衡利弊,还是出了风头,赢得头彩,你是不是得慰劳慰劳我呀,要不,咱俩玩玩蹭肌肤游戏,飘飘然吧。” 武效军不愿再让冯薇薇和秦梅香的话题继续下去,两眼色#眯眯地看着白玲燕说道。 这段时间白玲燕单位进行每年例行性给全公司职工体检,整天忙得要命,累的腰酸腿疼,对两人之间之事丝毫产生不了兴趣。 武效军更不用说,从打上班的第一天起就像盼星星和月亮一样,盼着进科室,好不容易进了科室,却乱的一锅粥,谁也没把他这个新来的学生放在眼里,就像四处流浪被遗忘的野猫一样,漂浮不定,心里那个窝囊比让他一天抗两千斤麦袋子都难受,何来的激情啊。 就这样,两人忙来忙去,屈指一算差不多三十多天没有办过幸福美事。 白玲燕红着脸娇声爹气地说着,在武效军脸上捏了一把。 “看你那副德行,我才不和你玩呢,每次都把我整的像一滩烂泥。好了,乖一点,明天还上班呢。” 武效军一把搂住白玲燕的腰,嘻笑着乞求道,“不嘛,咱俩都一个多月没尝过鲜了,我这小家伙委屈的直向我发怒叫屈呢,痛痛快快的亲热亲热,陪我玩玩好不好。” “不嘛,不嘛!人家今天身体不舒服,改天吧,乖!” 白玲燕嗔爹着脸一红便依偎在武效军怀里。 武效军被白玲燕的柔声刺激的神魂颠倒,下面的小家伙顿时像充满气体的塑料棒,涨的格外难受,大有爆裂的趋势。 他猛地将白玲燕推倒在床上,一翻身府在了她的身上,亟不可待地去解她的上衣扣子。 第四十五章傻小子还没忘我啊 其实,白玲燕这几天心里确实很烦躁,脾气也有点古怪,主要是女人体内那月事将要来了,对男女那事的需求特别旺盛,属于女人的正常生理反应,每月总有心情烦躁,丢三落四的那几天。 在武效军将白玲燕推倒的瞬间,她内心深处感到特别的欣慰,体内急剧升腾的强烈**反应顿时冲蚀全身,那种酥麻撩人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拔,身体本能地怔了一下。 漠地,一把将武效军推开,悄声说,“别急,别急,水壶里有热水,洗过后再做。” 武效军听白玲燕那么一说,赶忙撤下阵来,将水整好,用手试了试,不烫不凉,笑眯眯地说,“我先洗还是你先洗,还是一块洗?” “你哪那么多废话啊,一块洗嘛。” 白玲燕柔声说着下了床。 久违的饥渴遇上久违干柴,立马燃起熊熊的烈火,伴随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深音和婴宁之声,两人遁入鲜花盛开的世外桃源。 良久—— 两人窃窃私语。 “燕子,咱们整天在一起吃饭,不是夫妻早胜过夫妻,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不再过这种近在咫尺两处分居的苦日子,多不方便啊!” “我对结婚看得很淡,也不需要你用八抬大轿来娶我,只求你能真心实意的对我好,将来能够踏踏实实的过上小日子。” “结婚可是一个女孩子的终身大事,我现在虽然不能给你什么物质上的享受,我会用的赤诚之心对待你,呵护你。但是,要想草草地完婚,我爹娘肯定不会答应。因为,他们盼着这一天已经盼了好多年了,毕竟,我家那个小院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新媳妇进门了。要不,等过段时间,咱俩回去一趟,和他们说说,给他们增添一些喜气。” “回去说说倒是可以,让老人高兴高兴也很应该。只是,咱们为跑工作的事还欠着人家几千块钱,凭咱俩的工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人家。要是为结婚这种可有可无的事再花上一笔,岂不是背债活受罪得不偿失啊!” “话虽这么说,但不能让你稀里糊涂不明白的进门吧,要不,咱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先把执照领了,做到安全驾驶,等有机会回去再办酒席咋样?” “我倒无所谓,你看着办吧!” “这样吧,五一咱俩回去一趟,看看我爹娘怎么说!” “好吧!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今天不回去行吗?” “你还想把我送到镇计生办丢人现眼啊!” “没事儿,即使他们来了,也无所谓。他们已经有咱的心信息了,不会再难为咱了。” “那好吧,看你也够累的,今天就冒险这一次。” 白玲燕突然提及冯薇薇和秦梅香,让武效军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连续给秦梅香去了两封信,始终不见回音,按理说不应该啊,就是再有什么想法也该礼节性地回一下,打声招呼不是。 对于冯薇薇,两人除了切肤之处外,根本上升不到那种牵肠挂肚的那种感情。 不过,武效军对秦梅香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虽然她已经身为人母,并有令人羡慕的事业,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舒畅,她生活的一点也不幸福和开心,因为谁也不知道她的背后还隐藏着多少辛酸和催人泪下的故事。 只可惜,自己与她相隔千山万水不能在她身边,不知她的冷暖和喜怒哀乐,不能在她事业和生活上遇到障碍和困惑之后,给与心灵上的安慰,着实有点揪心,心里很不踏实。 自己所能做的只能是将自己目前的一切以书信的形式告诉她,让她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默默地为她祈祷和祝福,等有合适的机会,亲自和她见上一面,了却自己的一桩十分愧疚的心病。 春节后,冯薇薇与武效军一番酣畅之后,带着快乐的心情回到深海。 但,她只是将这一切深深埋在自己的心底,作为幽夜寂寞时的一种回味,并没有向任何人流露。 自然,秦梅香也不例外。 节后的一段时间,秦梅香几次试着向冯薇薇探听这次回平西的情况,冯薇薇十分懂得她的用意,只是不露声色的搪塞一下,根本没有得到什么值得自己欣慰和兴奋的信息,心情未免有些失落。 毕竟,武效军才是她一心所要牵挂的人,每几次看到武效军的书信,都会在心中激起阵阵涟漪,让她热血沸腾,让她深深陷入对往昔的回忆和无限的痛苦和纠结之中。 现在,如果向武效军抛出思真这张致命的底牌,把他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身边,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家也不是办不到。残酷的现实所致,即使做到了又能怎样,注定将来的生活不会充满阳光。 因为,自己要是横刀夺爱,武效军和白玲燕在心身上无疑将再次受到极大的伤害,尤其是对一个感情遭受过巨大波折的白玲燕,更无法承受这种灭顶之灾,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武效军不但无法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也将犯下令人不齿,被唾弃,无法饶恕的罪人,更无法让思真有一个完整的家,将来就连思真也会对无情无义的母亲所不齿。 那时,才是自己最悲哀的时候。 秦梅香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自己所亏欠思真的只能慢慢的来弥补他。 眼不见心不乱,事不想心不烦。 于是,她不肯、不愿、不想,甚或说是不敢知道武效军的一切,只好忍着痛咬着牙将武效军的来信藏在了箱底,周而复始的一天一天过着忙碌的生活。 冯薇薇回到深海,停留了半个多月,看公司的一切工作开展的十分顺利,无所牵挂,便召开一次全体职工大会,宣布在她离开期间,汉夏大陆公司一切事宜由秦梅香全权代理和负责,要求公司全体员工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她的指挥和领导。 实际上就是一项新的人事任命,秦梅香成为集团公司在汉夏分部的最高最高行政主管。 这,对秦梅香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她对冯薇薇的这项决定既感到特别的欣慰,又感到自己的压力巨大。 稍有闪失,一旦给公司在汉夏造成不良的影响,直接关系到总部在汉夏这块全球争相角逐的庞大利益市场中能否立足和拓展,能否分得一杯羹,这是关系到公司战略利益的问题,根本不容有半点的马虎和闪失。 好在,思真有两位闲来无事的老人的照看,秦梅香可以大可放心地去做自己工作上的事。 如何在公司里树立自己的威信,让别人信服,既能稳住自己的地位,又能让公司各部门各系统运行良好,业绩逐日攀升,是对秦梅香能力的考验,更是她所面临的巨大挑战。要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没有可靠的人的是不行的,不作出一点实绩更是不行。 为此,秦梅香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将自己的闺蜜雷玉静调整为自己的助理,抑或是专职秘书。 将将原公关部经理方程骋、人事部副部长董莉莉调整为公司副总经理,这些既是公司的骨干,又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由于毕占水脑袋瓜十分灵活,做事干练有比较沉稳,又有专业特长的小伙子特意提拔为公司策划部经理,原公关部经理方程骋提拔为行政部经理。 同时,把刁钻圆滑的原行政部经理予以辞退,清除出公司员工队伍,把半年内无所建树、完不成公司所定业绩的市场开发部经理将为一般员工。 这项人事调整,给所有员工一个下马威。不少很不看好,有些瞧不起秦梅香的人,不得不接受这种现实,更从心里佩服她。 与此同时,她主动给远在京都报社的江玉衡的女儿蒋敏慧取得联系,利用她的关系和渠道邀请汉夏四大媒体记者前来公司采访,对公司进行大篇幅宣传报道。 一时之间,公司在汉夏引起不小的影响和轰动,不少内地企业家前来公司考察和洽谈合作事宜,着实增加不少订单。 事实证明,秦梅香在公司头三脚踢得十分漂亮和成功。 稳定深海公司之后,秦梅香和两个副总又在着手策划向汉夏纵深发展,各项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在紧张忙碌的同时,她快乐的生活着,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的开心和快乐。 这天,秦梅香刚刚签完助理雷玉静送来的几份文件,行政部经理毕占水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秦总,这里有几封来信,都是已经分拣过的,其中有五封是内地省会城市企业来的,还有两封是以私人名义向您发来的,请您过目一下。” 秦梅香心情特别好,又对毕占水这个小伙子的能力、实干和敬业精心比较欣赏,放下平时阴沉老总的面孔,微微一笑道,“毕经理,请坐!” “秦总,信你就慢慢看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了!” “既然如此,你就忙去吧,有事我让雷助理喊你!” 毕占水走后,秦梅香将几封书信拿在手中,一封一封拆开看了起来,确实是几家大企业对公司比较感兴趣,提出合作意向,让秦梅香看后眼睛一亮,立即提笔签阅交由主管市场拓展的副总方程骋进行联络和洽谈。 当她拿起最后一封,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暗道,“傻小子还没忘我啊!” 第四十六章发工资 秦梅香将手中的信封正反仔细看了好大一阵,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却不忍拆开,毕竟她对武效军有着特殊复杂的感情。她既害怕有武效军的任何消息,又禁不住时常去想,渴望知道他的动向,哪怕是一点一滴与他有关的音讯也可聊以慰藉她空虚的心灵。 秦梅香默默沉吟了半响,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把信拆开。 看到武效军一切走上正轨感到特别欣慰。 武效军字里行间洋溢着与白玲燕甜蜜幸福的心情,想象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在一起吃饭、手挽手肩并肩一同走在马路上那种无名的醋意便萦绕在心头。 一想到自己时刻魂牵梦绕,牵肠挂肚,无法割舍的心仪之人,自己懵懂的初恋,而且两人拥有过一段疯狂的情缘,并摩擦产生爱情的结晶的痴情小伙,自己聪明伶俐,淘气可爱孩子的父亲,即将与另外一个女人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接受来自亲朋好友的热情祝福。而这一切自己很汗颜,无法面对,甚至连自己的一点信息都惭愧的不敢告诉那个人,更没有勇气让亲生骨肉去面对自己的亲人,失神的让她心烦意乱,心里一下子前所未有的失落空虚,不由得暗自流泪。 孤独、沉默、伤悲、憎恨、忧愁、渺茫—— 理智战胜冲动,清醒代替情绪。 秦梅香思绪良久,头脑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牙一咬,心一横,含泪拿起纸和笔轻飘飘写了几行小字,然后从抽屉中拿起一张自己和思真的最近合影照片,一并装入信封封好放进自己的包内。 科室实行新政后第一个月发奖金,大家都翘首以待。 当护士长张雨香面带喜悦从医院财务室回来,出现在护士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人等在那里,大家心急火燎地等待着结果,期盼着能有不菲的收入。 众人一见张雨香提着鼓鼓的黑色漂亮女式软包回来,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护士长,这个月奖金怎么样,是多还是少啊?” “护士长,我们护士是不是比以前月多,快算算,新政是不是比以前对大家更有利?” “护士长,三月是病人住院的旺季,比二月多出一倍,总收入比往年能多十来万,这次奖金要是比上个月还少,我们可不答应,真是这样,得找院长说说去。” 张雨香被众人围在中间,唧唧喳喳吵得头都大了,突然把脸一沉,闷声说道,“别再嚷嚷了,都是大人了,咋还像小孩子似的心急,你们围着我,我也算不成谁究竟是多少啊!行啦,向你们透露一点,这个月肯定要比上个月要多,新办法肯定比老办法划算。等算好了,再通知大家过来领钱。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吧!” 众人一听肯定会比上个月奖金高,一个个格外兴奋,两个年轻护士宁萍萍和宗彩凤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妈呀,太好了,可盼到多发奖金买双漂亮的高跟鞋了。” 科室医生的实际收入共分三大块,一是基本工资,按照国家规定标准的百分之六十由医院财务统一发,二是科室平均奖,医院核算给科室的奖金总额除去各项提成之后按人头统一标准,由科室自行发放,三是医生的提成收入,根据收治住院病人费用按比例核算。 护士因很少有提成,基本上就基本工资和平均奖两大项。 武效军刚进医院不久,尚处于实习期,按医院规定只能领基本工资,一年之内没有奖金。一年后转正定级方可申请奖金,还要经过带教老师同意,科室所谓的技术考核小组考核鉴定,考核通过才能领科室平均奖的百分至六十,待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后领百分九十,剩余百分之十经业务技术考核鉴定后确定是否发放。总之,门槛比较高。 看到别人一个个面带喜色,互相交流着自己奖金的多少,加上基本工资后多少。总体上来说,科室拿最多的超过两千多块,最少的护士也超过一千。 武效军想着自己手中少得可怜兮兮的三张开国元勋,心里很不是滋味。暗道,他奶奶的,就这些收入,甚至连房租和饭钱都不够,更别说还账和干别的,大姑娘当姥娘还得一点一点熬啊!该死的医院规定,等执业资格医生证拿到手,最快也要一年半以上,想不过苦日子都躲不过,悲催啊,命运不济,没赶上好时候!” 科室里要说最得意的是杜威和龚玥。杜威是在新政开始时解除了收治病人禁令,几个以前的患者连续给他介绍了七八个住院病人,着实提成不少。龚玥以前每月两三个住院病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仅办理出院患者就有十四个,还有七八个正在住院,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财神,整天把她乐的找不着北。 龚玥从张雨香护士长领提成和奖金回来,一进医生办公室的门就兴奋地大声说道,“老杜、老郭,这回大家都开心啦,医院要是早这么做,大家肯定都会心顺,心齐。哪来的今天你和我争,我和你吵,闹得关系紧张个个都像仇人似的。我看,这些都是武效军的功劳,让大家都能从中受益。” 郭连文满脸堆笑道,“嘿嘿嘿,确实很好,武效军正规科班出身,头脑灵活,看问题全面,超前,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我可想不出这种办法来。” 龚玥开玩笑道,“就你那笨脑子和胆小如鼠的样子,甭说打死你也想不出这招,即使想出来,下破你的胆也不敢在院长面前和张雨香面前放个屁,亏你还是科主任。依我看,你就是院领导面前的一个跑腿传话的太监,他们一瞪眼你立马就疲软。” 郭连文也不反驳,只是咧着一张让人感到发呕的嘴“嘿嘿嘿”干笑着。 杜威是一个善于说些下流话的人,平时也奚落郭连文惯了,好在郭连文脾气好,无论怎么说,有多么过分也不会生气。院领导正是看中郭连文这一点,传达领导意图不走样,能吃话,腿跑得快,归根结底就是听话好使,给他一个大科科室主任的头衔,虽然他的医疗技术水平在科室是最差的。 杜威笑眯眯地看着郭连文说,“你当个科主任,就应当替科室想事,为科室说话,该硬你就得硬,该软你就得软,不要一天到晚像个哈巴狗一样,在主子面前摇头摆尾装孙子,还被那个小娘们使唤过来使唤过去,好像欠人家夜钱似的。” 龚玥呵呵笑道,“老郭就是这种人,一见院领导和那小娘们吓的就疲软,没硬都缩回去了。不过,一听说哪里有小寡妇他就来精神,两只耳朵比驴支楞的还长,恨不得跑到人家门前蹲在墙根不离开。” 郭连文嘿嘿猥琐道,“小龚,你说的不对,我可不是只听到寡妇就起硬,一见你也是这样。” 龚玥顺手拿起面前的病历夹一指郭连文,“硬你姥姥个头,有贼心没胆没用的东西,回家和你老婆硬去吧。” 武效军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对于这帮医生护士相互打情骂俏说些不入流的话很快也就习惯了。听着他们三人说笑,只顾自个低头写病历,也不好意思插话,只是不由自主地暗笑。 这时,吴启鑫和施变巧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启鑫唉声叹气地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凳子上,哭丧着脸整理一下桌子上摆的乱七八糟的病例、处方、处置单等,等收拾完了,很不情愿地打开一份病例,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不到一分钟,看着施变巧开口说道,“施老师,提心吊胆的看病,还要带学生,还要坐到这爬格子写病历,整天累死累活有操不完的心,得到的还没有护士多,这活真的没法干。” “启鑫,医院只让牛儿跑还不让吃草,太不合理了,我都替你们难过和抱不平。我老了,一个退休老太婆,不中用了,一个月还不能看仨俩病人,净在这碍眼,要不是符院长多次挽留,非让我带学生,我才不天天坐车往这跑,更何况我也不缺医院这仨核桃俩枣。” “施老师说的对,等艾竹一独立值班,我发誓永久不再带任何学生,哪怕是本科生,研究生也坚决不带,即使院长求着我也没用。这年头,我算是看透了,好心不会有好报,和素质低下的小人混在一起丢身份掉架子,像咱这样有技术的人到哪照样有饭吃。” 吴启鑫很失望,郁闷和无奈。两年来,他一直以自己是科室和医院的技术权威自居,自然每月收入是科室最高的,从没有低于三千块,仅次于小儿科的郭三周主任。而这次,由于住院病人打破以往被他垄断的局面,再加上寻医费的取消,他所收治的住院病人直线下降。当看到自己收入不增反降,别人却在猛增的那一刻,长期的高收入优越感一下子丧失殆尽,但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服从和接受,让他心里很不平衡,那种困惑心痛的滋味岂能是他小肚鸡肠的人所能承受,一时气的脸色发白,牙根发痒。 龚玥冲杜威、郭连文努努嘴,三人心领神会,“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就这样的人还自命清高真是恬不知耻。” 第四十七章 你能做的更好 武效军没想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把科室里的吴启鑫这位大神给彻底得罪了人生奋斗路。 看来这次吴启鑫是恨死自己了,就因自己不知天地厚的在大会上一阵摆活,让他的收入明显减少,搁谁也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这个没头没脑的吴启鑫,说话也太直白了吧,傻子也能听得出来,分明就是说自己的。武效军听着心里虽然很不舒服,可人家没有指名道姓,没有任何理由辩驳,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心神不宁地低头写着病例。 这时,医院办公室主任乔占水大摇大摆地地从楼上下来,和吴启鑫、郭连文等人简单寒暄几句,转而和武效军说道,“效军,随我到四楼去一下,孙书记找你有点事。” 武效军心里暗喜,乔主任真善解人意,来的正是时候,总算有借口离开,不再听吴启鑫和施变巧两人的讥言讽语。于是轻笑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随乔占水来到孙明月书记办公室。 孙明月面带微笑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用手一指旁边的硬沙发,“乔主任、效军坐!” 武效军见孙书记表情轻松,至少书记召见不是啥挨批的坏事,心里一下子踏实许多,自然地坐了下来。 “效军,是这样啊,刚才区卫生局办公室来电话,最近要举行全系统学习三个代表交流会,局属每个单位都要出一名同志结合本单位学习实际在大会上发言,谈做法、体会和成效。我和乔主任商量了一下,你既是新人、又经过高校锻炼,文笔又好,由你代表医院在会上发言最合适。”孙明月说的很委婉。 要说这种事对武效军来说不算什么,以前在平西医学院时也参加过类似的活动,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再说,这也是展示自己,宣传自己的很好平台和机会。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是学生弄好弄坏无所谓,反正大家都一样,谁也不会嘲笑谁,现在自己刚参加工作不久,面对的是全系统干部职工,可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弄好了出了会场未必有多少人会记住自己,搞不好丢人要丢大发,臭名远扬,心里忽然感到有些发怵,着实底气不足。 武效军沉吟一会儿,有点难为情地说,“书记、主任,我参加不合适,刚来的一名小学生,什么都不懂,对医院的情况了解的不多,在这么大的会上发言,与咱们医院在卫生系统中的地位不相称,显得咱们医院没人似的,让兄弟单位瞧不起。再说我在这方面确实不行,一旦搞砸了,会影响咱们医院的形象。我觉得还是让一位经验丰富有代表性的人员参加吧!” 乔占水看武效军颇有推辞之意,呵呵一笑道,“效军,让你参加其实就是考虑到你是咱们医院新引进的专业人员,就是要通过这种形式把你们一个个推出去,在大家面前亮亮相,展示展示。更是通过你们新人畅谈对全国深入开展这次活动的理解,对医院今后发展的影响,来展现我们医院对这项活动的重视,工作开展的扎实,效果特别的明显。希望你能充分理解院领导的用心,正确对待和把握这次机会,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认真准备发言材料,争取在会上能有好的表现。” “效军,这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多问问乔主任和林霞,他们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你尽快起草一份发言材料,让乔主任和林霞把一下关。凭效军的能力和素质一定会在大会上大放异彩。” 武效军看两位领导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这项任务肯定躲不过去,没必要再执意推辞,笑道,“多谢两位领导厚爱,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这项工作做好。” 乔占水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有股子冲劲,要敢于面对困难,要敢于挑战。你有这个能力、基础和素质,多参加一些类似的活动,对你将来的发展很有好处。” “乔主任说的没错,现在各单位最缺能写能说的人,以后你要在这些方面多下些功夫。” 接下来三人又谈了发言材料的着立点,需把握的关键和主要注意事项。 武效军正要起身离开,乔占水突然说道,“孙书记,多年来,医院年轻人少,团支部早已名存实亡,连个具体负责的人都没有。这几年医院陆续进了一些年轻人,应该把团的工作搞起来,让年轻人有个组织和阵地,你看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开个会,把支部书记选出来?” “乔主任,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和机会,既然提及此事,我看这样吧,这样吧,青年节时把年轻人召集在一起开个会,让大家选一选,把团支部的组织建起来,也算团的一项活动。” “孙书记,依我看,效军既是党员,思维又活跃,在学校时又是学生会成员,对年轻人的思想动态最了解,当团支部书记最合适,将来一定能把团的活动搞的有声有色,更能促进医院工作的顺利开展。” “效军,你可有担责的心理准备啊!” 团支部书记在医院里虽然不算什么职务,对武效军来说也是走在众年轻人的前列。两个领导一唱一和,基本上已经把调子给定了下来,这等好事落在武效军头上,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嘴上却谦虚着说,“我认为团支部书记还是路建民最合适,他不但思维敏捷,而且能写会画,在学校时当过班长,善于组织和做思想工作,最好由他来当。” 武效军毕竟是通过孙明月这条线进的医院,路建民是武效军推荐带过来的,从感情上对武效军高看一眼,心里虽然中意由武效军来当这个团支部书记,但在乔占水面前也不好直接说明。听完武效军的话,孙明月认真地说,“你们两个都很优秀,到时候要看院里的青年如何选择,但你心里准备一定要有。” 乔占水看出孙明月的心思,附和道,“孙书记说的对,到时候咱也来个让大家海选,高票者当选,算是一次民主试验。” 有这等好事落在武效军头上,自然开心不少,和吴启鑫那点心中的疙瘩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毕竟本身就不是武效军的错,他兴高采烈地从孙书记办公室出来,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 医生办公室里除王雨虹值白班尚未离开外,其他人都提前下班走人了,显得冷清了不少。 武效军冲王雨虹轻轻一笑,“王姐,还没有下去吃饭啊!” “没呢,刚刚入了个病人,做辅助检查还没回来,过会儿再去打饭。” “你今天准备吃什么,我帮你打吧,你也好省得跑一趟。” “刚好我首次病程记录还没写完呢,既然这样就有劳你啦。我的餐具在柜子上面,那个白色带牡丹花的搪瓷缸,你拿去给我打份米饭、炒份苦瓜就行了。”王雨虹一边低头写着病历一边说。 武效军将午饭端上来的时候,王雨虹正和病人交代做手术的事儿。看她正在忙着,悄然坐到王雨虹对面的凳子上,把饭放在王雨虹的身旁。 待病人走后,武效军才开口说道,“王姐,你干工作真认真啊,吃饭时间还处理病人,再说咱们收的病人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处理也耽误不了啥事。” “门诊收个病人不容易,院长担心病人之间一交流便不做了,对此要求的特别严,按照科室人员的话说,来一个撂倒一个,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我刚才和病人交代过了,让她现在就去做术前准备,免得节外生枝,等一吃完饭,咱俩就到手术室把她给解决了。”王雨虹面带轻喜地说着。 “嗯,就是,今天食堂人不多,没排队,差不多饭要凉了,你赶快吃吧。” 王雨虹把面前办公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将饭缸端到自己面前,“今天的菜炒的不错,米也打得挺足,我吃不完,扒给你一些吧。”说着将饭缸推到吴效军面前,拿起勺子就往武效军碗里扒米和菜。 武效军一阵尴尬,不好意思地说,“王姐,不用,我的足够吃,我的足够吃。” “姐的实在吃不完,扔了怪可惜的,你一个大小伙子,多一点没关系。”说话之间,往武效军碗里扒了一大半,这才将饭缸收回,边吃边啧啧称赞说,“嗯,今天的菜炒的不错,味道挺香。” 武效军看王雨虹吃着自己也开始吃起来,低头吃了一会儿问道,“王姐,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觉得咱们的手术并不复杂,感觉挺简单的,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可我有一事始终不明白,科室有的老同志咋就差不多干了大半辈子一上手术台手就哆嗦,还没能做到轻车熟路。再有,学徒就得两三年,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其实你的想法和我当初一样,当时我也有同感。随着接触病人和实际操作的逐渐增多,发现咱们的手术看似简单,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里面学问大着呢,每个人的病情差别之大不说,关键是要做到稳准和精细,尽可能的减少对肛周皮肤的损伤,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病人术后的疼痛,减少术后水肿及其它并发症的发生,缩短创口愈合时间。没有一定的眼力、经验和实际操作是不行的。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能做的更好。” 第四十八章突破 武效军仔细听着王雨虹十分认真的介绍痔瘘手术的特点,从她的言谈和表情上看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之所以那样认为,完全是自己还没有深入了解和接触到实质的东西,还停留在书本上那些简短文字之中,依然是一个仅知一点皮毛的门外汉而已,自感言失,会给王雨虹留下一种高傲和眼高的感觉,忙谦虚地笑道,“听王姐这么一说,看来我是个仅知一点皮毛的小学生,以后有啥不明白的地方还望王姐多多帮教皐.&bsp;&bsp;。?br/> 王雨虹边吃边淡淡地一笑,“我只是比你早接触这方面业务几年,很多疑难和复杂的病例还没接触到,至于如何处理高难度的病例我也是一片空白,所以论知识和技术水平与他人相比相差很远,帮教谈不上,咱们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王姐,虽然咱们接触时间不长,我觉得你很坦诚、谦虚和善良,看问题很有深度和见地,和你说话既感到轻松和亲切,又能学到不少新的东西,真是受益匪浅啊!” 王雨虹微微一笑道,“姐可承受不了你这么夸我,姐就是一个实在人,不会玩那些虚的东西。再说,咱们虽说不是同龄人,也都是年轻人,和那帮老人不一样,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更何况你在医院的表现特别突出,大家有目共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姐打心眼里很欣赏你。” “啥突出不突出啊,其实我就是一个不荫世事的愣头青,不少事很荒唐、幼稚和可笑。就因我的莽撞和冒失,有的人已经对我耿耿于怀,想起来特别后悔。”武效军有些惆怅地说。 王雨虹听出武效军的话意,温言细语地道,“姐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说吴启鑫和施变巧。大家都知道,你在那次会上是站在医院和科室的立场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和观点,让大家听后耳目一新,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没有错。只是你对吴启鑫和施变巧还不了解。虽说吴启鑫以前是我的老师,虽然技术在科室首屈一指,但在做人方面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他,根本就不像一个男人,那心眼比针尖还小,特别的自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施变巧是一个典型的小资女人,靠着自家老头是市里一个小头目,家里有点钱,便处处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优越感,鄙视瞧不起他人。他们两个对你不满,主要是院长采纳了你的建议,分化了以往他们两个身上高度集中的奖金和提成,直接损害了他们的经济利益。但你也不是有意针对他们才说的,既没有任何过错,又平复了大家因收入分配不公积聚的不满情绪,今天发奖金你妹看到大家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高兴劲吗,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大可不必把他俩放在心上。” “可大家都在一个科室,在一个锅里吃饭,整天低头不见,老是心里别别扭扭的,也不好啊!” “工作上的事,科室的事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过去就好了,无需太在意。或许你刚进入这种环境,还没有从以前的固有思维中走出来,没有适应单位环境,等时间长了,你就逐渐适应了。” “正如姐所言,我就是一时别不过来这股劲才时常感到忐忑不安的。” 两人吃过午饭,刚把餐具收拾好,值班护士吕飘飘推门走了进来,面带喜悦地看着武效军和王雨虹道,“王姐,武医生,没想到这个月咱们科的奖金竟是近年来破天荒最高的一次,我比上个月整整多了三百五十块,以前连想都没敢想,除了上个月病人比较多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医院对分配制度进行了改革,这可都是武医生的功劳啊!” “是啊,刚才我还说着武医生呢!”王雨虹边下医嘱边欣喜地说。 此刻,武效军心里很是痛苦和无奈,表情一下子暗淡下来,只是苦笑了一下没开口,心说,“奶奶的,没想到给别人做了一盘好吃的菜,一个小护士多出的奖金顶自己一个月全部总收入,自己不但啥好处没捞到,反倒把科室里的两位大神给得罪了,在科室里混还绕不开他们这个坎,不知到时他们会给自己使什么样的绊,真她娘的不科学有违天理啊!” 吕飘飘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和从中捕捉信息的人,何况她对武效军比较了解,看着武效军的表情,立即感觉到他此刻心里的复杂,赶忙转移话题道,“王姐,病人的各项检查已经全部做完了,你看什么时候给病人做手术,我向病人交代一下?” “你把病人叫到手术室吧。” 王雨虹说着将手中的病历合起,然后和武效军说,“今天这个患者病情不复杂,就由你来做,我给你当助手。” “是吗,进科室以来我还没有真正亲自给病人做过手术,王姐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武效军十分激动地说。 自从武效军进科室以来,科室里一帮保守排外的老家伙就对他充满敌意,无论在他们面前如何表现,都无法真正融入他们之中。一切好像他们私下达成什么同盟协议一样,不管因争住院病人吵得如何凶,斗的如何猛,在对待武效军这个新科班出身异类分子的做法上出奇的一致,就是谁也不会给他动手实践的机会,偶尔上手术台让他扒次屁股还需要付出写整份病历的代价,当然对武效军来说不在话下,他们写的真不咋地,否则能进手术室看就是最大的恩赐了,有次龚玥医生在手书台上让武效军给病人在肛周打个扇形局部麻醉被杜威看到,术后便被叫到一旁谈了十来分钟的话,自那之后,龚玥只给武效军扒皮股的份了,更有施变巧做手术压根就不让武效军进去参观。 根据科室人员排外的现状,按照武效军的想法,争取自己给病人做手术急不得,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事,必须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慢慢来,先从龚玥下手取得突破,赢得当助手的机会,等时机成熟再向她争取动手。王雨虹突然说让武效军亲自给病人做手术,是他没有想到的,不由得暗自窃喜。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就不难,只要有了突破,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离成功和更上一层一楼就会越来越近。 虽然科室这帮人把所谓承袭概不外传的保密技术对外吹嘘的极其悬乎,其实明眼人一看并不是那么回事,纯粹就是故弄玄虚,作为自己挣钱的一种手段罢了。只要有机会自己做手术,就能把病人的病情处理好,而且会比他们做得更好,武效军对此十分自信。更有一点,他要o自己比别人不一般的实力证明给科室里的人,你们压制蔑视我是不明智的,想阻挡我进步是不可能的。 王雨虹对病情的诊断十分明确,确实是比较一般的手术,有种不屑于做的意味。但武效军对此并没有马虎,他要在王雨虹面前表现出谦虚谨慎稳重守规的态度。 在一系列有条不紊的流程之下,武效军以娴熟的动作和手法很快将病患处理完毕,令在场的吕飘飘和王雨虹惊叹不已。 将病人送回病房后,王雨虹简单交代一番,和武效军回到医生办公室,然后笑呵呵地说,“效军,表现不错,主刀和助手的差别很大,原以为你从没有做过主刀,初次一定很紧张,没想到你的心理素质是这么的好,心里是如此的平静,动作是如此的娴熟和老练,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既然如此,这个病人姐就交给你,后续的换药和创面观察很重要,o整个流程下来,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武效军对自己首次实战演练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说明前一段时间当助手扒屁股用心观察和琢磨十分有效,对如何处理病情充满自信,很爽快地说,“请姐放心,我一定仔细观察,认真对待患者的病情。”当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这份从入院到出院全过程十几页的病历书写的差事非他莫属了。 人逢喜事jgsé爽。一天之中领导让他在全系统大会上发言,有意让他当医院的团支部书记,每个月微薄的工资也拿到了手,王雨虹又让他当主刀给病人做手术,一连串的好事接踵而至,让武效军内心激动不已,一下午就像天上的流星一样瞬间划过。 一路上,他骑着笨重的老凤凰,哼着小曲回到家。 一进门,见白玲燕正在院里和房东大妈开心地聊天,脸上露出十分喜悦的表情,边放车子边问道,“看你们俩聊的这么开心,说什么呢?” 房东大妈说,“没聊什么,瞎说呢,看着你们两个小年轻人在一起这么好,我都替自己的孙子发愁,谈了那么多女朋友,哪一个也没有超过三个月就分手了,真不知他脑袋里是咋想的?” 武效军哈笑道,“大妈,其实你不用发愁,你孙子之所以和女朋友吹得快,主要是没找到合适的,等有一天找到合适的,你老还愁抱重孙子吗?” 房东大妈有点无奈地说,“嗨,我孙子要是像你们两个这么省心我就烧高香了,不怕你俩笑话,我孙子就是不争气,整天吊儿郎当的不让人心静。俗话说一辈人不说一辈人的事,不操一辈人的心,人家爹妈还不急呢,我这着的是哪门子急啊!” 无弹窗网 第四十九章 实在太封闭了 三个人接着又闲聊了一会儿,武效军和白玲燕便回到屋内。 武效军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喜悦,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就情不自禁地从背后搂住白玲燕的小蛮腰,在她香腮之上狠狠地噿了一口,一下子弄的白玲燕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一扭身子推了武效军一把,面带娇羞地轻声说了句,“讨厌,大妈还在院里呢,被她看见多不好!” 武效军此时才意识到房门没有关,回头往外看了一眼,房东大妈正低头在水管旁洗菜,摇摇头,隐约可听到嘴里在嘟噜些什么,赶忙收回目光,冲白玲燕做了个鬼脸,滑稽地吐了一下舌头,轻步走到桌前,把手中的小包很潇洒地扔到上面。 白玲燕见武效军难得少有的一脸兴奋喜色,知道他今天准有什么好事,抿着嘴轻声问道,“今天是哪根神经出了毛病?这么高兴,是不是遇到啥好事了?” 武效军诡异地一笑,“老婆大人真是聪慧绝顶,让你说对了,今天你男人是时来运转,好事连连啊!” 白玲燕又是脸一红,看着武效军嬉皮笑脸的样子,娇嗔地说,“去你的,什么老婆啊,男人啊,难听死了,不要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武效军手舞足蹈地把当天的事仔细说了一遍,白玲燕虽然听得有点着了迷,还是吊起他的胃口来,“你呀,就瞎嘚瑟吧!这些摸不着没抓住的东西也值得你兴奋,其实人家是在耍你无知!” “哎哎哎,这么说可有些偏颇了,孙明月、乔占水可是领导啊,他们很认真的,怎能是耍我呢,你把人想的也太坏了吧!还有王雨虹,实实在在的让我动手做了第一台手术,难道说她也是假的吗?”武效军用惊疑的眼神看着白玲燕,很不情愿地辩驳几句。 “行了,人面兽心,表面上对你关爱有加,谁知葫芦里面就精装的是啥药,类似这样的事我们医院出现的多了。就拿我们科里的周爱娟来说吧,最后还不是被给整惨了吗。大家都知道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怀的还是双胞胎,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潘月雅就特别嫉妒她,时不时的说几句风凉话,让人听着极不舒服。我们科主任张整天嘴上如何如何关心照顾她,一到关键时候还不是让她做与孕产期保护相悖的工作。今天上午,周爱娟本来身体就不舒服,我们主任和潘月雅非让她上手术不可,还让她当一助,在手术台上整整站了两个多小时,哪受得了啊,当场昏倒,被送到市中心医院抢救了半天,身怀的双胞胎流了一个,剩下一个也很难说能否保得住。你说是不是在整人啊?” 周爱娟和白玲燕同是平西医学院妇产专业毕业,只是比白玲燕早两届,因同是校友关系,两人在科室比较投机,关系比较好。武效军和周爱娟见过几次面,她很是文静随和,穿着得体十分讲究,她爱人是公司的电焊技术能手,常年在外作业,和婆婆住在一起,婆媳关系十分的融洽。武效军听了周爱娟的遭遇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其不幸遭遇很是同情,语气缓缓地说,“周爱娟太不幸了,白白地因公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多可惜啊!医院总得给她个说法吧!” 白玲燕声音低沉地说,“孩子没了,自己的命差点没搭上,有没有说法又能怎样?倒霉不还是自己。所以,现在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决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才是上上之策,比什么都强。” 武效军突然感觉白玲燕的话确实有些道理,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医院和科室的形势真难让人乐观起来,人与人相互之间说话貌似都有一种神秘感,貌似都在相互提防什么似的。想到此,一下午的兴奋劲瞬间消失一半,淡淡地说,“我明白了,老婆!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我刚发了工资,是不是考虑改善一下生活,今晚吃些什么?是不是该弄几块钱的猪龚嘴解解馋啊!” 白玲燕轻轻瞪了武效军一眼,“你呀,就知道吃吃吃!不会想点别的,你那点这点工资,别说吃猪龚嘴了,连塞牙缝都不够,吃不了几顿就没了,还是省省吧!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捎了点小菜和馒头,待会儿吃完咱俩去张艳春弟弟那里去一趟。” 白玲燕说着到外面走廊处拿出一个盘子,将小菜倒入盘子内,“这是一家刚开的店,在搞活动,一份一块五毛钱,味道还不错,很多人再买,我就买了一份。” 武效军闻着香味扑鼻的小菜,急不可待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连声赞好,“嗯,真的不错,味道很纯正,不过和猪龚嘴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行了,别再想你的猪龚嘴,都准备好了,快点吃吧!”白玲燕看着武效军一副得意的样子催促道。 武效军真的饿了,拿起馒头就着菜吧嗒着嘴大口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突然想起白玲燕说一会儿要出去到张燕春弟弟那里去,不解地问道,“老婆,刚才你说到张艳春弟弟那里去,是啥意思啊?你怎么认识她弟弟的?我只知道张艳春家是附近村的,毕业后一直没见过她,也不知她在哪里上班啊!这是怎么回事?” 白玲燕笑道,“是这样!今天上午在去市中心医院送爱娟回来的公交车上,张艳春从郊区卫生局开完会回单位,我俩坐同一班车。” 武效军双眼盯着白玲燕问道,“自从毕业之后,我们班的同学除路建民、向美丽和刘小霞外,从来没有见过面,你问没有问张艳春在哪里上班?” 白玲燕淡淡地一笑道,“这还用说,当然问了,我们聊一路呢。她的单位其实距我们医院不远,就是圣林路上的圣林卫校,人家毕业前就已经托熟人联系好了,一毕业就上班了,在所有毕业学生中应该说是上班最早的了。另外,你们班还有一名同学也在那里上班。” 武效军惊问道,“是谁呀?” 白玲燕郑重地回答道,“李薇妍!以前虽然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我对她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李薇妍?你对她为何有很深的印象?”武效军有些不解地问道。 白玲燕抿嘴一笑道,“还不是那年的运动会,我们在一起长跑,她紧咬着我不放,最终还是没跑过我。不过,她还是很有实力的,把我逼得够呛,虽然拿个第一,却当场昏倒在地,连怎么回的宿舍都不知道。后来知道她是你们四班的,名叫李薇妍就记在脑海里了。” “原来如此,当时我也在场,只觉得你面熟,可就是没想起来。她怎么也去了圣林卫校?”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张艳春和李薇妍都是郊区的人,圣林卫校是郊区卫生局的局属单位,人家天然具备这个优势,她们进去正对路。再者,李薇妍男朋友家就在咱们租房的这个村,上班距家很近,图个方便不是。” 武效军怅然地说,“近在眼前的同学都不知道,实在太封闭了,有机会得和她们联系联系。” 白玲燕边吃边说,“是该联系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艳春弟弟在附近开了一家神州通讯店,主要卖传呼机,她说生意很不错,让我有时间过去看看,可以便宜一些。” 武效军爽快地说,“以前觉得传呼机价格太高,也没什么交往联系的人,一直不敢恭维。现在大多数都有了,基本上已经普及,价格也降了不少,咱也该考虑买一部了,一会儿咱俩过去看看,通过和艳春这层关系看能不能整个实价实货。” 听武效军如是说,白玲燕有些紧张的眉头轻轻舒展开来,抑郁地说,“我们科里的人要么家里有固定电话,要么有传呼,医院和科室有啥事随时都能联系上,科主任曾提示我好几次,让我也买一部。可我一直舍不得花这份冤枉钱。” 在两千年那会儿,最时髦和流行普及的通讯工具就是固定电话和传呼机,但对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学生来说,要是没有爹妈的外援,仅靠工资去买传呼机也得好好掂量一番,否则,至少月吧的工资就没有了。白玲燕听着别人身上时不时的“滴滴滴,吱吱吱,唧唧唧”bp机做响,看着她们满脸兴奋地从衣服兜内掏出来看来电号码的表情,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一头似的,总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似的,总觉得别人在瞧不起自己。不少次,想狠狠心咬咬牙,哪怕省吃俭用也要买一部,向别人靠拢显显摆。 她独自一人偷偷到多家店里看了看,各种款式真是价格不菲,千元以下的少得可怜,忽又觉得纯粹就是一种奢侈品,让她拿出千而八百的,一个多月的工资去买一个中看不中吃的玩意,的确下不了那个决心。 当然,对武效军来说,一个小玩意握在手中,三个月的骑自行车长途算是白跑了,连吃饭和睡觉的地都没了,更是不可能。 武效军早就知道白玲燕的心思,心里虽然舍不得买,但有一部现代化的通讯工具的渴望还是蛮强烈的,凭她的工资收入,买一部价格低一些的还是可以的,再说她身边的姐妹们都有了不是,自尊心和虚荣心每个女孩都有不是,不能再扫她的幸了,给予鼓励和支持本应该的嘛。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第五十章张艳春的底线 张艳春家是郊区颐门镇颐门山下一个称作叫张疙瘩的一个村子,距圣林镇有五公里的路程。 张疙瘩村虽说是一个村庄,由于油建公司最大的炼油试验基地和石油化工厂位于此,工商、税务、公安在此设所,油建公司在此建立医院分院何高级技工学校,相关的生活文化娱乐设施特别完善,油建和石化两大家属区居住着四千余人,加上村民和一些外来人口,整个村不下万人,是颐门镇第一大村。 张艳春兄妹三人,母亲是一个乡村医生,在村里开了个诊所,妹妹正在圣林平西六中读高中,弟弟比她小两岁,初中毕业给别人开车跑长途,在外地看到传呼机比较流行,是个非常赚钱的新兴行业,就筹资五十余万在圣林紧邻平万大道租了一间门店,开了一个神州通讯店,距武效军住处也就是三百多米的距离,距张艳春所在学校圣林卫校不到一百米。 武效军和白玲燕走进张艳春弟弟开的神州通讯店时,张艳春刚从单位来到店里,准备趁其弟弟的面包车一块回家。 张艳春和武效军在平西医学院时同是班内干部,张艳春是一个非常聪慧,思维敏捷,立场坚定,很讲原则和境界较高的人,虽然她对班长路建民和团支书向美丽有不少负面看法,但和武效军在观点和意见上还是一致的,两人合作共事数年,彼此了解甚深,比较轻松愉快。正是两人均属班内和校内的佼佼者,成为班内仅有的加入党组织的人,注定了日后两人抛弃本职医学专业,走上仕途之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张艳春见武效军和白玲燕走进店内,一脸的兴奋,大声招呼着说道,“武班头,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没想到你却在我的眼皮底下潜伏这么长时间,隐藏得真够深啊!让我感到特别意外啊!快到店里坐坐。” 武效军呵呵一笑,“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要不是今天你和玲燕乘同班车一路同行,还不知再过多久能够相见。不过,还不算晚,毕业后,咱们班的学生除了路建民、向美丽、邵英英外,你是我所知所见的第四个人,其他五十二个全是壮士一去不复还,真是幸会,幸会啊!”说着按照张艳春的指引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抬头环顾一下店内。 店面并不大,十分干净整洁,玻璃柜内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传呼机,张艳春的弟弟正忙着整理新进的货,张艳春叫住了他,“辰东,先别忙着收拾东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二班头武效军,这位是他女朋友油建医院妇产科的白玲燕白医生,快给他们介绍一款比较方便实用的传呼机。” 武效军和白玲燕忙说,“都是自己人,不着急,不着急,先把货整完再说。” 张辰东有点抱歉地说,“请二位稍等片刻,我把手头上这点小货简单收拾一下就和你们介绍啊!” 武效军说,“你先忙吧!” 张艳春咯咯笑道,“你们参加工作后和在学校时可是大不相同啊,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和有气质了,特别是玲燕,更加清丽脱俗,美丽漂亮,恬静优雅,人见人爱了。” 白玲燕被张艳春这么一夸,很受用地淡淡一笑,“艳春你说的太夸张了,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觉得和以前一样。我觉得还是你变化最大,气质高雅,穿着干练,精神气十足,活生生的都市白领丽人,看着让人十分羡慕。” 武效军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互相欣赏,相互吹捧,嘿然笑道,“你们两个啊其实变化都不小,相比起来还是艳春变化够快,正应了三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那句话。不过,毕业就是学生和社会人的一个十分明显的分水岭,找工作的酸甜苦辣,在单位的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与人相处,无论是称心如意,还是失落无助,一切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一个人的心灵,改变着一个人的社会观,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角色的转换,无论是快还是慢都在改变。” 张艳春听着武效军的话,不由得看着白玲燕哈哈大笑道,“玲燕,我们的班头又在发表重要讲话,给我们上思想课了,江山依旧,本性不移,还是当年那个班头啊!一下子让我仿佛又回到那个激情校园了。” 白玲燕瞥了一眼武效军,冲张艳春抿嘴笑道,“他呀,就这个德行,我一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头发蒙。” 武效军嘿然笑道,“不好意思,有感而发,让二位女士见笑了。” 张艳春咯咯笑道,“前段时间见到辅导员乔玉琳,提起你们俩,她感动的几乎掉下眼泪。你们俩能够携手走到今天,真可谓像黄河水经历了九曲十八弯,虽然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艰难和困苦,最终还是实现了你们相爱相恋相守的梦想,谱写了一篇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校内爱情诗章。你们对爱情忠贞和坚守的勇气可嘉,今天这个完美的结局令人欣慰和拍手叫好。只可惜,大多数处于热恋中的同学并没有你俩这么幸运,没能逃脱毕业之时各自飞的规律。我可等着早日和你们的喜酒哦!” 提起往事,处于当事人之中的武效军和白玲燕心情极为复杂和不平静,为了爱情,为了一份承诺,为了一个愿望和目标,付出的代价非常人所想,内心的痛苦非常人所知,面对当前所屈身的单位,对前途充满一定的渺茫和不安,对今后的生活缺乏应有的自信和坦然,究竟是对是错,所付出的沉痛代价是否值得,很难控制没有疑问。 听着张春燕一番慷慨,两人很不自然地苦笑了几下,武效军轻言道,“一片乌云已经散去,期待迎来晴朗的明天,喜酒吗,少不了你的。你怎么样,现在找到生活中的另一半没有?” 张春燕爽朗地笑道,“我呀,不急,慢慢来。现在是金钱社会,关系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没有关系步步难行,只要有钱,前途、地位、权力、事业等等都会随之而来,对我来说,目标只有一个,要嫁就嫁一个有钱的好老公,那些工薪阶层,靠工资混日子吃饭的一概不予考虑,这就是我的底线。” 武效军对张艳春的想法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吃惊,在班内时张艳春虽不是校学生会成员,却和校内的不少领导和学生骨干特别熟,但却没有和任何一位男生有过深过密的交往,也就是从没有和任何一名男生谈过恋爱。像她这样相貌虽不属让人见一面就想推倒那种,但全身上下也不乏吸引男同胞神经追求的女性,没有进行校内恋爱,着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听此一言,熟料她的城府和心计竟然如此之深和稳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对于一个一贫如洗惦着软包子进城的农村娃武效军来说,心里立即泛起阵阵涟漪,实在汗颜。他悄悄瞅了一眼白玲燕,脸上已经浮现出丝丝阴沉。 的确,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真的无法在物质上给予她什么,只能让她陪着自己忍辱负重白手闯天下,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张艳春的话肯定会伤及她的自尊,毕竟,她和张艳春一样同是女人,自己愧对她了。 武效军既担心张艳春继续说些刺激白玲燕蕴含痛苦神经的话,又害怕白玲燕一时性气当着张艳春的面和自己闹情绪,故意活跃气氛哈哈笑道,“原来底线是这,怪不得那么多男生都为我们的艳春美女所不齿,不错,看得深远,只可惜我和玲燕没有机会在从这方面考虑了。” 白玲燕插言道,“谁说没有机会,机会多着呢!看你有没有这个心!” 武效军嘿笑道,“我即使有这个心,你也不会放我啊!” 白玲燕道,“谁稀罕你啊,你随时都可以啊,除了我这个头脑不健全的人会看上你,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会看上你。” 武效军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还是算了吧。” 张艳春呵呵笑道,“你们斗嘴都这么甜蜜,少有啊!对了,效军,现在路班头和小团头怎么样了?” “向美丽目前在私营医院打工,能否进平西医学院还没有确定。建民和我在同一个医院,刚刚稳定下来,情况很不乐观。至于他们俩的关系,就是一对一天不拌嘴一天白白流失的小冤家,别人很难看得懂他们是好是坏,不过,向美丽家人依然没有同意他俩的事,最早向美丽妈妈说建民必须在平西有正式工作才能考虑,等建民的工作单位落实正式上班了,又说必须在平西买了房子,再拿三万块钱的彩礼,直到现在也没有个明确意见。” 张艳春有点忧虑的说,“路班头和小团头是怎么想的?他们俩年龄在班里可都是比较靠前的,时间不等人,长此下去也不是事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无弹窗网 第五十一章 恨不得抽你几巴掌 武效军叹口气说,“向美丽妈妈提出的条件如此苛刻,建民家人是地地道道的老农民,靠朝黄土背朝天靠种地过日子,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怎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建民能怎样,只能挺,只能等时机。” 张艳春面带同情地说,“路班头是多么有头脑和精明的人啊,咋就被向美丽那样疯疯癫癫的人搞昏了头,为了向团头,路班头放弃了进学生会,放弃了加入党组织,还面对着班内大多数同学对他的冷嘲热讽,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本来在校时班内学生都不看好他俩交往,凭向团头的个性,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一点也不意外,只不过太委屈难为路班头了。” 武效军苦笑一下缓缓说道,“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一般人是不会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和奥秘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地步,建民也是整天抑郁满腹,愁眉苦脸的干着急。这种事别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更帮不上他什么,毕竟还得靠他们自己去解决,别人是插不上手的。” 张艳春感慨地说,“说的也是,路班头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连后悔都没地说。现在看起来,还是你和玲燕两人值得庆幸,不拖泥带水,不附带任何条件,始终一条心,在风风雨雨和崎岖坎坷中磨砺自己的爱情,坚守自己的爱情,考验自己的爱情,终归心想事成,收获属于自己的甜蜜幸福爱情。” 白玲燕冲武效军瞪了一眼,表情极不自然地苦笑一下,看着张艳春幽幽地说,“别提啦,我当时可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稀里糊涂的上了他的贼船。甭说结婚要孩子的事了,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现在我连肠子都悔青了。” 张艳春格格笑道,“得了吧你,谁不知道,在校时效军是众女生追逐的对象,你把效军弄到手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虽然眼下你们在物质上是贫乏些,但在爱情上你们是成功的,精神上和心理上是富足的,这一点路班头和向团头与你们是没法比的。” 白玲燕淡笑道,“要和你较高的追求相比,我们差的太远了。” 张艳春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适宜在他们面前说,不免一时有些尴尬。 毕竟人家都是外地过来的农村人,接触社会大世面少,视野偏于狭窄,对纷繁芜杂的社会了解不深,不知道金钱和权力对自己今后发展的重要性。话一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白玲燕如是说是在对自己刚才说的爱情底线的讥讽。 不得不说,张艳春的脑袋瓜还是蛮灵活的,脸上瞬间抹过一丝阴郁之后,转而哈哈大笑道,“我那仅是随口一说而已,关键没有遇到心灵相通情投意合的人。俗话说,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一切幸福美好的生活都是靠自己的智慧和辛劳换来的,不是靠外援和外界力量给支撑的,否则,一直屈膝活在别人的庇护下,自己心里也不安,更没有什么成就感,你们说是吧。” 武效军呵呵一笑,“说得好,说得好,人就是要有一股子气,一股子劲,只有这样活着才有意义,对前途才有奔头。”转脸见白玲燕张口刚要说些什么,担心她再说出什么沉重的话语,赶忙打断她的没说出口的话,微笑着看着张艳春说,“好啦,不说他们啦,咱们班其他学生你还有联系没?” 张艳春看一时的尴尬局面得到化解,兴致勃勃地说,“有几个,李薇妍和我在同一个学校教学,她教生理卫生,我教人体解剖学。上个月在市里见到刘小霞,她在学校时谈了一个建设银行的,给她联系一家企业职工医院,毕业后就上班了,俩人今年春节时结的婚,下个月就要生了。” 白玲燕吃惊地问,“不会吧,这么快,太夸张了吧!” 武效军逗笑道,“这有啥夸张的,现在不是时兴先上车后买票吗!早知道我也向她们好好学习了,也做一个出去一个回来仨的人。” 白玲燕腾地脸一红,轻轻抬腿踢了一脚武效军,“去你的!满嘴放炮胡咧咧,一点不知羞耻!” 张艳春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蒋振涛去了河西区法院当法医,年前单位已经派他到东开市平原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严高峰刚刚被安排到郊区平浦医院。刘云惠叔叔是市政工程处的后勤处长,毕业后直接进到那个单位的职工医院,不过她男朋友陈玉翰毕业前就被部队招去参军了。张恒立是平西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子弟,没有什么悬念,顺利当了麻醉科医生,汪磊和任凤玲都是平西轴承厂职工医院的子弟总之,留在平西的基本上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了新的生活。” 武效军惊呼道,“艳春,你有这么多同学的信息,看来咱们班同学在平西的确实不少,这些人我以前没有一点耳闻,没想到都已走出毕业空窗期的慢慢黑夜,迎来了黎明的晴朗天空,踏进社会,开启新的事业奋斗征程,非常值得可喜可贺,有时间一定要联系一下,大家在一起好好聚一聚,重温当年的美好时光。” 这时,张艳春弟弟张辰东满头大汗地拍着手呵笑着从二楼上走下来,“真不愧是老同学见面,蛮亲切的嘛。总算忙完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忙说,“没关系,和你姐聊天呢!” 张辰东走到柜台前,附身把玻璃拉开,说道,“我这里的传呼机无论是价位,还是款式,可以说在圣林是最全的,而且质量绝对保证,你们看一看,打算要哪种?” 武效军和白玲燕低头仔细看了看,款式也比较好看的价格多在五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的也就是四五种,最低的标价三百多,心里有些发憷。 白玲燕抬头看了一眼武效军,“效军,你觉得咱们要哪种好呢?” 武效军明白白玲燕的意思,她是觉得价格太高了,但又不好直接说明,想了想指着一款标价五百六十元的样机说,“辰东,把这款拿出来让我们看一下。” 张辰东拿出来放到柜台上,介绍道,“这款是目前最流行的一种,性能非常好,最适合上班族。都是熟人,如果你们打算要的话,我以进价四百三十元给你们。” 武效军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问白玲燕道,“你觉得怎么样?” 白玲燕轻声说,“是给我买又不是给你买,拿个男款干嘛,这款不合适,就要那一种粉红色的女款吧。” 张辰东和白玲燕说,“你真是好眼力,这款今天已经卖出五部了,这是最后一部,如果要的话,就以二百六十元给你。” 白玲燕说,“好吧,就这款了。” 张辰东把传呼机装好,张艳春呵呵笑道,“你们有了传呼机,以后咱们联系就方便了,可要多联系哦。”武效军和白玲燕道,“一定,一定,以后少不了会麻烦你们的。” 张艳春打趣道,“麻烦谈不上,你们的喜糖我必须要吃的,而且越快越好,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哦!”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放心吧,我发喜糖时,肯定少不了你这位老同学,至于白玲燕吗,我可不敢 打包票了。” 张艳春哈笑道,“一个都不能少,我给你们记着呢!” 从张艳春弟弟店内出来,白玲燕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抬起脚便往武效军腿上踹。 武效军冷不防腿上挨了几脚,一阵酸疼,不由得蹲在地上“哎呦,哎呦”几声,双手揉搓着被踢的部位,痛苦地“干嘛呢,好端端的你干嘛踢我呀!” 白玲燕满脸冷冰冰地说,“踢你是轻的,我恨不得抽你几巴掌。” “我做错什么啦,你干嘛这样对待我?”武效军闷声问道。 “自己动脑子好好想一想,看你做的是啥事,你难道不知道已经把我给坑苦了。” “莫名其妙,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事啊!” “还说呢,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和家人反目为仇,有家不能回,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到村民家里跑来跑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单位遭受别人的冷眼,任人欺负,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为了省俩钱买一部破传呼机,要不是你”白玲燕突然就像火山迸发一样,把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如爆豆般一股脑全数抖出。 武效军立马明白了白玲燕为何突然向自己发火,原来担心的张艳春的话还是刺激了她,看来这场暴风雨真的躲不掉,想发泄就让她发泄吧,或许发泄一下她心里会更透亮,会轻松,谁叫咱一贫如洗,不能给与她任何基本的生存条件呢,谁叫咱生不逢时,一直都在她的照应下事业开张呢。 武效军不想辩驳,也没什么也可辩驳,人家本有条件选择更好的归宿,但却被自己给耽误了,说内心没有愧疚那是在欺骗自己。武效军此刻就像一个霜打的茄子,或者说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嫌疑犯,任由白玲燕云山雾罩地数落,低头蹲在地上始终一声不吭。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一副委屈装可怜不支声的怂样,心里又气又恼,气呼呼地走到武效军身后,抬起一脚朝他屁股上踢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第五十二章 你个十足的大混蛋 武效军正处于郁闷自惭之中,只顾低头想心事,根本没提防白玲燕从背后下黑腿。 虽然白玲燕脚下不轻不重是留情的,但还是一脚把武效军踹爬到地上,好在武效军反应快,瞬间的功夫双手撑地,否则非来个猪龚地不可。 由于用力猛了点,不偏不倚的左手掌心竟然一下摁到了一颗尖锐的硬物之上。 疼的武效军“哎呀”闷叫一声,腾身站起,右手捂在左手心上,跨步跑到附近的路灯下,睁眼仔细一瞧,原来大半颗鞋钉直勾勾地正刺入掌心。 白玲燕起初看到武效军被自己一脚踹倒的囧样,既发泄了心中的一时愤懑,又感到特别的滑稽好笑,本想偷偷笑上几声,看着武效军捂手跨步痛苦的表情,又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竟然没笑出来。 白玲燕小心翼翼地走到武效军面前,故意开玩笑道,“干嘛呢,又在瞎装什么呢?” 武效军疼的呲牙咧嘴,看白玲燕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咬牙,将钉子拔掉,气呼呼地说,“装,装,装什么装,你看这是什么,都是你干的好事。”说着将带着鲜血的钉子扖到白玲燕眼前。 白玲燕一见带着鲜血的鞋钉,吓了一跳,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一把抓住武效军的左手,“快让我看看,是咋回事?” “被钉子扎了,有啥好看的,甭看了。” 白玲燕见武效军手掌心鲜血依然往外流,心疼地说,“流这么多血,快到医院清洗一下。” “清洗啥,死不了,回家!”说着,用力一甩,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真的生气了,想着他手上的鲜血有些担心了,本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早知如此,自己也不用脚踹他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蛮后悔的。 “效军,你别走,我不是故意的,去医院清洗包扎一下,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不用你管!”武效军冷冰冰地说了句。 其实,这点小伤对武效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最令他伤心的是,白玲燕竟然为了张艳春的几句话,从背后向自己下黑手,这是何等歹毒的女人啊,别说是一个大老爷们,就是胸怀再开阔的女人也受不了这份打击。 白玲燕越发后悔自己的冲动和莽撞,彻底伤了武效军的心,现在后悔也晚了,武效军的伤要是不得到及时处理感染或得个破伤风的话,麻烦可就大了,武效军还不得恨自己一辈子,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接受处理疗伤。 然而武效军的倔脾气一旦上来,也是挺吓人的,他所不愿做的事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一时急的白玲燕不知所措。 武效军的步伐越走越快,白玲燕只得在后面紧紧跟着,到家时,白玲燕连急带追还是出了一身汗。 武效军打开房门进了屋,拉开灯,然后面色凝重地走到水管旁,打开水龙头,对着自己的左掌心一阵猛冲,彻底洗净手上的血渍,才转身回到房间,瞪着眼睛看着白玲燕道,“这下你满意了吧,心安理得了吧,心里舒坦痛快了吧!” 白玲燕怯怯地柔声道,“效军,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张艳春的话,想想咱俩目前这种状况,太伤心失望了,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谅我好吗!” 武效军“我早看出来了,你早就瞧不起我了,和我在一起早就后悔了。其实现在一点也不晚,你可以去找你们公司后勤经理老婆,她家既有权力,又有房子,还有花不完的钞票,对你也很喜欢,你给她做儿媳,是最好的选择,在她们的阴户下,你的前途和命运将会一片光明,要比跟着我这个不能给你物质上的享受,不能给你一个灿烂的前途,不能给你舒适优越的生活,不能给你安全感的外地没头没脑的乡下穷小子强上百倍。” 武效军说出这番话,既是情气急懊恼之下脱口之出,也是把多日憋在胸中的不安一种宣泄,他要用这样如此激烈的言辞去试探白玲燕内心深处的底线。 女人心似海针,女心如水。在不同的环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旦发生变化,属不可逆转的那种。 油建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是带有垄断性质的企业,公司的员工一半以上都有出国的机会。一旦出国,工资是以在国内的数字,按美元的标准发,也就是说一名普通员工在公司本部每月工资标准是八百元,要是出国的话就是每月八百美元,按照当时一美元抵八块五计算,每月就是六七千元汉夏币,按照当时房价五百元一平方计算,出去不到一年一套百平房子就到手了,当然要是头头脑脑的出去,要比这多几倍,甚至十几倍,收入十分可观,令很多人咋舌。 公司职工医院虽然属于三产部门,从工作条件,收入和轻松度来说,在圣林镇当数较好的单位。虽然相比那些施工单位到野外和出国的机会少些,但由于服务对象绝大多数是公司的家属,经济条件十分优厚,从内心看不起职工医院的技术水平。虽然公司有明确限制规定,还是有不少人一旦生命,直接疏通关系跑到市内大医院去了。医院内的职工多是公司大小头目的妻子、儿女和至亲,外界人员很难进入,这也决定了人与人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按照人们的说法,就是一群近亲繁殖的“老鼠会”。公司每年大把大把的经费拨着,职工看病不看病,医院有没有收入都一样,既不影响工资也不影响福利待遇,来这看病的能推则推,不担风险,落个清闲,何乐而不为呢。说白了,就是一个摆设。 业务上不去,自然的是是非非少不了,勾心斗角少不了。外来人员要么以某种途径加入他们的行列混日子拿高薪,要么始终被踩在脚下,任人鄙视欺凌,最终被淘汰出局,要想干出一番事业有所作为,比登天还难,除非你是出类拔萃的另类。 一些颇有抱负的高校毕业生,不堪忍受这种压抑浪费青春年华的环境,纷纷加入考研大军,选择离开。 武效军心里很清楚这些情况,白玲燕在医院的处境十分艰难。要么承受不住那帮官太太的狂轰乱炸,心一软,风头转向融入其中,要么顶住心理和精神上的压力,在他人的压抑下委曲求全讨生活。 残酷的现实,白玲燕不得不做出选择,正是武效军内心感到不安和充满焦虑的。 为此,他反复思考了很久,担心犹豫了很久,不是没考虑过自己主动选择离开放白玲燕一把,给她一个光明的前景,可实在丢不下这么多年在风风雨雨大风大浪中建立起来的真挚爱情,继续下去,无疑是在增加白玲燕的痛苦和心灵上的创伤,让武效军很纠结。 武效军总想找个机会推心置腹的和白玲燕深谈一次,但始终没有机会,事到今日,不得不把话摊开,一吐为快。 白玲燕低头郁郁地听着武效军突然爆发的陈词,心里一时像打翻了五味瓶,没想到他还对后勤经理爱人让自己做她儿媳妇的事这么上心,这么伤心,这么耿耿于怀。 的确,面对优厚的条件,当时自己并不是没有动心过,并不是没有反思和懊悔过,但自己毕竟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穷苦农民出身,也有太多的割草喂牛,侍弄一亩三分地的亲身经历,自己骨子里是一个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与那些长期脱离农村生活,具有街痞子小市民习气的官家在生活方式,生活习性和社会认同方面有着很大的差异,与他们相处有着天然的困难和障碍,动摇也只是一过性一闪念之间的事,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没想到武效军内心是如此的复杂,此刻,她十分后悔当初简单幼稚地将那事告诉了武效军,更后悔借张艳春几句话冲武效军发火,一时激起这层大浪。委屈的泪水扑簌簌而下,哽咽道,“效军啊,你说这么多,真是错怪我了啊,我真的没有抛弃你的意思和想法。你想想,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给点好处就上钩的人吗,我们一路走来容易吗,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心呢。我不就是心里一时感到郁闷,冲你发几句牢骚,宣泄宣泄胸中的闷气,你咋就接受不了呢?我要是对你心猿意马,还会和你说真心话吗,还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吗?” 武效军蹲在地上,怒气铮铮地说,“别的怨气你想怎么发泄都成,我就是接受不了你在有些方面发牢骚,更何况责怨这种伤人自尊的话。我是一无所有,我是地位卑微的乡下穷小子,我无法和任何人比这比那,但我有骨气,有自尊,这点容不得任何人亵渎和侮辱。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变了,地位变了,心也变了,如此恶语重伤,恰恰正是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在鄙视我,藐视我。我是你的绊脚石,拦路虎,是我连累了你,挡了你追求幸福舒适生活,挡了你追求美好前程的道,一脚把我踩死,彻底的把我扔掉,不正是你的目的吗。没关系,我还有这份自知之明,我不会缠着你,更不会就住你不放手,你爱干嘛干嘛去吧,从此,咱们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过各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不像话,气的杏眼圆翻,气不打一出来,看来不给他来点颜色瞧瞧,他还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随厉声喝道,“武效军,你混蛋,你个十足的大混蛋!” 053释怀 白玲燕的清脆而带沉闷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一声惊雷,把武效军震的激灵灵浑身打了冷颤,于是乎双眼像停滞似的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毫无表情的女子。 武效军下意识地抬起头,双眼惊魂未定呆愣愣地看着冷若冰霜怒不可竭的白玲燕。 以前他曾经见过白玲燕对着别人发飙,倒不以为然,今天突然对着自己,而且是如此的盛气凌人,是始料不及的,平时他更多的是看到白玲燕温柔可人的一面,从来没有见过她会如此的冷峻和愤怒,一时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两人四目紧紧注目对视着沉默半晌,好像仇人似的,谁也不认识谁似的,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屋内的空气凝滞的仿如冻结,就连呼吸的声音都不大能听清。 这是两人参加工作之后,第一次打破原有的甜蜜和温馨,出现这种沉闷静谧的场面。 正是白玲燕的一声厉声棒喝,彻底压下武效军内心升腾起的愤怒火焰,把他折服,对白玲燕连珠炮似的预言攻击瞬间戛然而止,紧抱双臂,慢慢地低下头蹲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白玲燕见武效军不再发怒,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像个做了坏事的罪犯,心里倍觉怜悯,忽又觉得自己对武效军是残忍了点,是霸道了点,倍觉很对不起他似的。于是她轻身从床上站起,静静地走到武效军面前,俯下身去双手轻抚着武效军的面颊,轻柔地说,“效军,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好吗?你别再说那些刺激我心情的话好吗?我好怕好怕啊!”说着双眼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轻轻摇了摇武效军的头。 武效军此刻不知说些什么,纵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像一具僵尸任由白玲燕晃来晃去,毫无反应。 “效军,别这样,你说话呀!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别吓我啊,我好害怕啊!”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呆滞的神态,想起去年自己爸爸与武效军家人见面时,过度气急,全身僵硬,晕厥过去的样子,心里担心着急的要命,禁不住不停地说着,使劲地摇动着他的身体。 武效军在白玲燕的一阵折腾下,感到全身酸困发麻,哪儿都不自在,遂动了一下身,松开双臂,慢慢从地上站起,缓步走到桌前,双手按着桌沿,默不作声地微着抬头看着漆黑的窗外。 白玲燕忐忑不安地走到武效军身后,禁不住内心的委屈,双手搂住武效军的腰,将脸贴到他宽大厚实的后背上,很快武效军背上传来被泪水浸湿的感觉。 “效军,咱们再困难的事都经历过了,再难迈的坎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能难倒咱们的。咱们一切刚刚开始,没有钱,咱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挣,没房子咱可以租,等将来有钱了再去买。我要是在意和你计较这些,就不会和你好,就不会和你走在一起,咱俩就不可能走到今天。无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都不会在意,我没有别的追求,只想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小生活,只想身边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人,只求你能一心一意的对我好,呵护我,保护我,让我开心,让我欢笑,让我没有烦恼。咱不闹了好吗,不胡思乱想了好吗?” 听着这些温柔的绵绵细语,听着白玲燕敞开心扉的真挚表白,既然白玲燕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她依然还是以前的她,并没有被现在的环境所左右,并没有被眼前的花花的世界所污染,多日忐忑的心一下子透亮清爽下来。 武效军轻轻扭回头看着泪流满面,柔情似水,惹人怜爱的白玲燕,刹时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轻轻转过身,推开白玲燕的双手,将她揽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有些颤抖的女人,深深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缓缓将她的樱唇堵上。 白玲燕感受到来自武效军身上传来的淡淡温热,内心的忧虑开始溶解,直至化为乌有,轻轻迎合着他的爱抚,迎合着来自暴风骤雨之后他给与的热烈。她微闭着双目,稚嫩的香舌像伸出洞口小蛇,左右摇晃着碰触武效军的肥厚,相互缠绕在一起。 良久,白玲燕一把挣脱武效军的双手,轻抹一下被武效军亲湿的红唇,含情脉脉地看着武效军问道,“效军,你还胡思乱想不?你还小肚鸡肠的怀疑我吗?” 经过一阵亲吻,武效军的心情彻底舒缓过来,很难为情地一笑,“我老婆绝对是一个立场坚定,对爱情忠贞不渝,不为任何外界干扰所动心,所左右的天下第一才女,这下我彻底放心了。看来这次吵闹是对的,非常值得的,只是有点晚了,要是早一天,我就可以提前看透你的内心,了解你的真正所想,消除我耿耿于怀的顾虑了。” 白玲燕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武效军是借口有意探自己的底,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自两人参加工作之后,除了上班吃饭之外,沟通还是少了,心灵之间的隔阂逐渐增多了,难怪今晚他不顾自己的感受说出一大堆中伤自己内心的刺激话来。 白玲燕忽又觉得他是有预谋的,这场吵闹是必然要来的,有种上当的感觉。禁不住擂起无骨的粉拳在武效军胸前啪啪啪捶击起来,口中呢喃地说,“你真坏,你真坏,你真坏,故意戏弄人家,害得人家为你担心,为你害怕,向你说好话,把心中的秘密和底线一个不留的全抖搂给你。不理你了,不和你玩了,明天我就去找后勤经理老婆,嫁给她儿子给她做儿媳妇去。” 武效军释然地一笑,打趣似的说,“去吧,去吧,早去我早心静,早解脱,就能成为胜利大逃亡的快乐单身汉了!” “想得美,快乐单身汉,想去和漂亮小狐狸精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没门,看我不把你的传家宝给你切成八段,让你断子绝孙!” “自私,残忍,恶妇,毒妇,阴妇,无良妇,没有一点奉献精神,没有一点同情心,没有” “没有你个头啊,别给人家乱扣帽子啦。说点正经的,五一节你准不准备回家啊?” “早就考虑着回去呢,也不知道家里二老现在什么样,这不还有二十多天吗,急也没有用啊!”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有台手术,科主任特意交代要早到医院准备,我得先回去了。” “今天就别回去了,少走几步路省点力气,在这早点休息睡个好觉,明天上手术有精神。” “得了吧,身边卧着一匹大色狼,我心里可不踏实,能不能睡得着都难说,还是回去睡着心里踏实。” “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哪一点是色狼了,谁说我是色狼了,嘿嘿嘿,只不过想吃小绵羊罢了。” “没正行!” “看我有没有正形。”武效军嘿笑着将白玲燕搂在怀里,一只手不老实的伸进她的胸口内。 “别,别,别”白玲燕轻轻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武效军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身子一软顺势躺在武效军的怀里。 舌香,唇液,抚摸,蠕动交织在一起,那种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激起两人全身敏感的神经。 很快,武效军的腰间支起一顶鼓鼓的帐篷,酸酸胀胀的感觉让他难以自制,忽地将白玲燕拦腰抱起放到床上,飞也似的解除白玲燕全身的衣衫。 白玲燕像好久没有经过雨露的滋润,没有挣扎,没有拒绝,嘴角挂着丝丝满足的笑意,竭力配合着武效军每一个轻柔爱抚的动作。 此时,两人是最为专注和心静的,一切烦恼皆抛在脑后,一切的争吵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和谐交融的音符,心灵相通的快意。 两人经过一番轻柔细微的前奏,屋内传出阵阵嘤嗡之声 历过一波又一波切腹酣畅大战之后,难掩内心的愉悦,两人仍然余韵未消,精神振奋,毫无睡意,情悄悄忆起往事,意绵绵规划着未来,聊了很多很多,由于实在太兴奋,不知不觉间已是凌晨三点,武效军说,“明天还要上班呢,再不睡天可要亮了,没时间了。” “睡不着,你今天咋恁棒啊,从来没感受到你精力这么旺盛,把人家侍候的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舒坦。” “你倒舒坦了,我体内的精华快被你榨干了。” “快榨干了,说明还没有榨干吗,再来一次,让它一滴不剩。” “你真够绝情的,既然你想要,全部给你。”说着武效军一翻身将白玲燕压在身下,再次陷入紧张的战斗之中。 经过半个多小时在白玲燕身上如老牛耕地般的深耕细琢,武效军累的呼呼大喘,像散了架的破车瘫软在床上,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武效军醒来之时,已是日出三竿艳阳高照,一看时间,吓了一跳,竟然七点半了,这下肯定要迟到,边穿衣服边用手推身边紧闭双目,略带甜蜜笑意沉睡的白玲燕,“醒醒,醒醒,快醒醒,迟到了。” “干嘛啊,困死了,真烦人。”白玲燕迷迷糊糊说着,翻了一下身,又面对着墙壁轻轻吹气了。 武效军急了,不能再让她睡了,否则她也要迟到,要是撞到母夜叉科室主任王莉芬那把枪口上,真够她受的,不被批个狗血喷头,罚十天的工资才怪,到时候她还不得把自己埋怨的要死。 -&bsp;&bsp;, 无弹窗网 054不用担心怀孕了 武效军用一只手揪住白玲燕的耳朵轻轻向上一提,用另一只手在她的腋下狠狠地咯吱了一把,“嘻嘻,快起来吧!” 这下惊的白玲燕霍地从床上坐起来,愕然地瞪眼看着武效军生气地说,“干嘛啊,就你事多,搅黄了我的好觉,还让人活不。k”” “这不,都七点四十了,再睡要迟到了。” 白玲燕闻听吓了一跳,白嗔着眼看着武效军道,“你个死鬼,咋不早点把我叫醒啊!” 武效军穿上裤子下了床,边束腰带边穿鞋边说,“昨晚被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榨干了,我不也是刚醒吗。” “都是你干的好事,一点也不为人家着想心疼人家,一夜把人家折腾的死去活来,不得安生。” “得得得,彼此彼此,还是少说两句吧,抓紧时间收拾上班吧,再磨蹭要受罚了。” 白玲燕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快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把脸梳理一下头发,便被武效军骑自行车带着急匆匆赶到医院,幸运的是此时是七点五十五分,距正常上班时间还差五分钟。 武效军送完白玲燕,使尽全身的解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想着交班会已经结束,写份检查肯定是少不了的。 当走到住院部二楼科室时,发现护办室和换药室都静悄悄的,医办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站满了人,交班会正在进行。本打算等交班会结束后再进去,又一想不妥,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吧。 武效军不声不响地把门推开个缝,趁科室主任郭连文不注意,一猫腰溜了进去。 侧眼一瞅办公室里的气氛不禁一愣,发现今天的交班会与以往截然不同。 科主任郭连文站在前排中间面色沉重,一脸严肃,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一字一板地讲着话,搞的像蒋委员长召开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似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以前医生都是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护士或搬把椅子东倒西歪地坐着,或三三两两靠墙立着,今天却变得严肃正规起来,一个个穿戴整齐,全是齐刷刷的低头站着,面无表情,好像参加追悼会向逝者默哀似的,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看这阵势,肯定是出了啥事,否则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正式。 武效军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悄无声息地站在护士吕飘飘和王雨虹的身后。 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聆听科主任郭连文传达医院班子会议重要精神,很少有人注意武效军何时冒出来站在会场。但他的这些举动还是被吕飘飘看的一清二楚,真真切切。 吕飘飘试探着将右手折弯向后,手指轻触了一下武效军的右手臂,用极微弱的声音提醒说,“你今天是迟到了啊,会虽然刚开始,但有医院的重要精神传达,刚才科主任已经发了火,你要小心点!” 武效军轻轻在背后用手指点了一下吕飘飘,身子微向前倾,靠近吕飘飘的耳边悄问道,“今天是咋啦,搞的这么正式,是不是发生啥大事了?” “不知道,别说话!” 这时,只听郭连文声音抑扬顿挫地说,“同志们,今天的交班会之所以比以前推迟了二十分钟,主要是昨天下午,医院召开院长办公会,传达了区里几份文件,通报了全市医院院长参观交流会的主要精神。咳咳咳,按照医院的要求,今天七点半,医院又召开了各科室负责人会议,对医院实施正规化管理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下面,逐项向大家进行传达。” “第一,宣布一项区里人事任命:根据区委、区政府工作需要和组织安排,陆传良同志担任区卫生局局长,免去其区卫生局书记职务;张全长任区卫生局主任科员,免去其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乔文选同志任河东区人民医院副院长。” 这项人事调整任免,张全长退居二线,也就是年龄到头回家了,武效军对他说不上有好感还是没有好感,总之感到颇突然意外的。 陆传良接任了局长,由他主政区卫生局。武效军感到这是一件好事,毕竟自己和陆传良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在他的领导下,将来也许有用得着的那一天。 乔文选任副院长,是二十年来医院唯一一位土生土长就地提拔使用的科级干部,他的上位,是对医院领导班子的加强,结束了多年来一直由符德艺院长和孙明月书记两人并肩战斗的局面,可谓是医院破天荒的一件大事。当然乔文选被提拔重用医院的干部职工还是感到特别的不可思议,殊不知是他的弟弟汉夏工商银行平西市支行副行长在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 “第二,根据我院实际和区委、区政府关于对机关事业机构职能调整的通知,河东区人民医院由原来的副科级单位调整升格为正科级单位,仍隶属于河东区卫生局领导。” 也就是说,医院规格提高了,院长书记一下子由副科级干部变成了正科级干部,不费吹灰之力自然跨了一个很大的门槛,级别和区卫生局局长、书记同一级别了,只是行政和事业的区别,这只是领导层面的好处,但对一般人员来说一时半会还看不出与以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第三,为了适应医院形势发展的需要,积极借鉴外医院的先进管理经验,自即日起,全院正式启动上等达标工作,争取在今年八月迎接省里考核验收,希望大家严格对照二级甲等医院标准,全员参与,强化措施,精心准备,做到硬件上档次,软件出水平,力争一次性挤进二级甲等专科医院行列。为确保达标工作的顺利推进,保障各项措施得到不折不扣的落实,经医院院委会研究,决定自即日起,所有干部职工一律取消节假日和休息日,不得结婚、不得怀孕、不得请事假,直到考评结束,否则将按照医院管理条例有关规定严肃处理。” 这才是真正和科室人员有直接关系的,郭连文话音还没落,室内立马炸开了锅。 “把所有人全都栓死在了医院,这也太不科学了吧,爹妈得了急症是不是也不能去看啊!” “达她奶奶个头标,纯粹是瞎折腾人,这是谁他妈出的馊主意,管天管地还管人屙屎放屁。”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婚期酒席年前都定下了,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出了个臭规定,真***坑人。” “那你就改改日子呗!” “已经改了两次了,再改自己的未来媳妇就和别人入洞房了。” 龚指着郭连文质问道,“不让人结婚,不让人怀孕,是狗屁规定!要是已经怀孕了的呢,是不是得提前去堕胎啊?” 杜威嘿嘿一笑插话道,“唉唉唉,你这小媳妇肚子里不像有种啊,平的和华北平原似的,你发哪门子急啊。规定直说不让结婚,可没说不让在被窝里办好事,这和你没有关系啊,你有执照随时都能安全驾驶,正常跑车不违规。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提前要做好功课,戴上安全套,否则一旦失手就违规了,除此之外,组织上还是网开一面的,非常人性化的。郭主任,你说是吧?”说着,不忘调侃一下郭连文。 引得大家哄然大笑。 郭连文脸一红,双眼眯成一条缝,尴尬地摆了摆手,“安静,安静,这是医院的规定,谁要是有意见,到高处找院领导说去。下面,继续开会!”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郭连文的大声吆喝下,很快停了下来,室内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郭连文继续道,“第四,晁友贵学徒已经到期,自下周起正式独立值班,与其他医生一样正常接收病人,希望晁友贵医师切实负起责任,扎扎实实做好工作,遇到问题及时向施老师、吴老师请教,确保医疗安全。” “第五,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护士,小冯,进来吧!” 郭连文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房门。 只见科室的门被轻轻打开,款步从外面走进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小护士。只见她,年龄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四五左右,容貌乖巧秀丽,生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肤色白腻,短发齐眉,双眸灵动,上身穿着黑白花格长袖衬衫,被胸前两个形杯大波撑的鼓鼓的,绷紧的纽扣大有难以承受压力要爆裂似的,下身穿蓝色紧身牛仔裤,把浑圆的翘臀勾勒的突兀有致,养眼效果极佳,足穿一双咖啡色尖头光亮高跟皮鞋,自上而下给人一种干练、时尚、清新的美感。 只见护士小冯很自然大方地走到过来你问身旁,冲大家莞尔一笑,轻轻鞠了一个躬,用地道的平西口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各位老师,大家好,我叫曹(操)-婷(停)-婧(经),平西医学院护理学院专科毕业,很荣幸和大家一起工作,还望以后大家多多关心婷(停)婧(经),爱护婷(停)婧(经),支持婷(停)婧(经),婷(停)婧(经)在此谢过大家了!” 曹婷婧把话说完,郭连文连声说,“婷(停)婧(经)护士人不但长得漂亮,举止大方,说的也很到位,小曹(操)要多多向老师请教,大家要多多支持小曹(操),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小曹(操)以后,工作一定会很出色!”说着带头鼓起了掌。 杜威则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龚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啊?” 杜威眯着笑眼压低声音说,“护士都被操停经了,不用担心怀孕了,工作肯定会出色!” -&bsp;&bsp;, 无弹窗网 055处分 “操-停-经,操-停-经!呵呵呵!这名字也太古怪了!你呀你,真不愧是大家公认开口吐黄的杜威,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专业术语,反应真够快的,连这龌龊的词都琢磨出来了!”龚终于琢磨出了里面的味道,冲杜威惊讶的轻声一笑。 其实,除他们两人外,满嘴带色的老护士长刘仙桃,极品公众风骚少妇苗琳等这帮擅长畅谈低级趣味男女之事的老家伙,也听出了其中的玩味。 室内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相互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露出神秘的笑容,自然谁也不会当众说出其中的原因。 毕竟,人家曹婷婧是新来的,还是个未婚小女生,至于是否真的还是个雏子,是否真的已经停经,在那方面是否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谁也不知道,此刻也没有谁看着眼前的花瓶,去思考背后有没有见不得阳光的风月事。 因为不知道这个曹婷婧的脾气,玩笑是不能乱开的,眼下均还是略显矜持的收敛了起来。 室内一阵躁动之后,郭连文连续阵咳几声,又打起了官腔,沉着脸大声说道,“同志们,今天的会进行最后一项,是关于劳动纪律方面的,武效军,到前面来!” 起初,武效军听着郭连文逐项传达医院精神,大多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紧张的情绪很快放松了下来。和其他人一样,也对曹婷婧的名字感到很奇怪,满脸带笑地和吕飘飘、王雨虹窃窃私语议论着,忽然听郭连文喊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随口“额”了一声。 吕飘飘感到这项主要是针对武效军的,灿烂的笑脸立马收敛起来,小声提醒说,“该来的还是躲不过,这就兑现了,你要好自为之。” 武效军应声说,“我明白!”便抬眼看着郭连文,静听他的下文。 郭连文把手向后一背,一脸严肃地盯着武效军说,“你,站到前面来!” 武效军没敢怠慢,面无表情地从最后一排走到前排,站在郭连文的身旁。 郭连文阴沉着脸十分郑重地说,“武效军医生,医院的规章制度可不是停留在纸上,而是实实在在的落实到行动上,你今天又是迟到,又是开会不着工作服,是严重无视医院规定的违规违纪行为。或许你对我这么说有什么想法,但我不管你有千种万种理由,也不会听你做任何解释,按照规定,必须在交班会上对你提出严厉批评,罚款五十元,而且会后要写出深刻检查。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自己所犯的错误,深刻反省,两天之内把检查交给我。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劳动纪律,不迟到不早退,出满勤干满点,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如有再犯,加重处理。散会!” 平时科室的人把郭连文的话当做耳边风,没谁把这位一向疲软的郭大主任放在眼里,科室的纪律可谓松懈的一塌糊涂,谁想来则来想走则走,有时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休假或离开了。今天也不知咋啦,他发了那份神经,突然疲软症痊愈,人摸狗样地摆起了谱,一本正经地吆五喝六发号施令了。 很多人一时感到特别的不适应。 不少人暗地里猜测着武效军这个愣头青何时得罪了这尊大神,突然拿他开刀祭整肃纪律这杆大旗,语气强硬不容有半点反驳的机会。 武效军心里这个郁闷呀,看着郭连文那副装模做样的神态,恨不得上去一把抓住的领子,狠狠地给他几巴掌。 人在矮眼下不得不低头。无论咋说,郭连文是科室行政主任,自己不小心被人家抓住了把柄,掐住了软肋,已经无法收回,他想整自己的事,自己也没有反驳不服从的理由和资本。事以至此,想让郭连文把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也没那个可能,更没那个必要当众和他闹的脸红脖子粗,受点委屈没有什么。 武效军想到此,郁闷了一阵,便接受了这个处分,垂头丧气地坐在龚对面的空位上,拿起病历翻开低头写了起来。 待护士和可是一些医生走后,杜威、龚、吴启鑫等这帮老家伙立即像憋爆的气球,哄然大笑起来,吴启鑫大声说道,“来了个护士长的那么惹火漂亮养眼,还叫操停经这么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名字,真是出了怪事,以后大家都别叫她停经,干脆叫小操好了。” 杜威嘿嘿笑道,“启鑫,不叫小操难道你还想大操不成,还是省省劲,把精力留下来回家侍候惠云吧。” 龚接言道,“你们这帮臭老爷们,吃饱撑的背地里拿一个含苞未放的小姑娘开涮,不怕风大扇了自己的舌头,有种把你们这些下流话当面向婷婧说去。依我看,你们全***是有贼心没那个贼胆的疲软家伙,光说不练,不干实事,就会快活嘴巴。” 吴启鑫道,“小龚,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杜威虽然疲软,还有硬起来的时候,你想硬还没那个条件呢,只有软硬通吃的命了。” 杜威腹黑地笑道,“停经了,不用再麻烦上安全措施了,软硬通吃更方便啊。” 龚抄起病历夹啪的朝杜威肩膀拍了一下,“好你个头啊,姑奶奶还没停经呢!” 吴启鑫说,“原来如此,还得上措施,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后勤保障员,需要多少我给你准备。” “该滚那滚哪去,俺家里有年轻帅气的小伙准备,啥样的都有,全着呢,用不着你们老咯棒瞎操心。” 低头翻病历的王雨虹忍不住扑掩口哧笑了出来,“你们满嘴都胡说些啥啊,看一个小姑娘曹婷婧把你惹得兴奋的,要是明天再有个邓妮莱(等你来)、文祥雏(闻香处)什么的,还不把你们这群色货瑟到天上去啊。人家停经是科里新来的同事,背后如此露骨的议论人家咋不知一点儿脸红啊。” 龚不以为然地说,“脸红个屁,都是过来人,啥没见过,啥没经历过啊。” 武效军心想,连一向文静正统的王雨虹都能说出这等难以启齿的话来,都是一群什么人呢,不由得“噗嗤”一笑,一口口水咽到嗓子眼,呛得连续猛咳几声。 正这时,科主任郭连文轻哼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小曲,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给病人换完药,脸上的口罩还没摘,见武效军脸憋得通红,赶忙摘下口罩问道,“效军,怎么啦?” 武效军支支吾吾地说,“没事,没事,口水呛着啦,嗓子眼不舒服。” “老郭,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和婷婧在一起啊?我可警告你啊,虽是停经,但也不一定安全,你要悠着点,千万不能大意,万一发生了变异,你那家伙出现跑冒滴漏,就违反了医院管理条例和纪律,可不是罚款五十写份检查的事了,要加重处罚的。”杜威得意地看着郭连文说道。 龚一听,便替武效军打抱不平讥讽道,“让他打婷婧的注意,吓死他。他呀,别的胆没有,软蛋一个,就会给别人当哈巴狗,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像效军这样的老实人,就这副德行。” 龚一语中的,捅到了郭连文的痛处和软肋,瞬间脸上一阵发绿,青一块紫一块的,吞吞吐吐地说,“医院刚开的会,要对作风纪律大动真格,要求很严肃,效军不是撞到风头上了吗,我也是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啊!” 龚不依道,“就你那点小心眼,天下人都知道,别光打小鬼得注意,多把心思放在琢磨高处去吧。” 吴启鑫一个月损失上千块,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没地撒,本来就对武效军不满,恨不得找个机会好好修理武效军一顿。今天虽然郭连文处理了他,但仍觉得处理的比较轻,不解气,阴阳怪气地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有规定,就得严格执行,不伤筋不动骨,轻描淡写的给个处理,以后谁还会去遵守,去执行,人人想干啥干啥,无组织无纪律,我行我素的,咋还能正常开展工作。老郭,不是我说你,亏你还是科室主任,只知道见谁都唯唯诺诺当老好人,该硬的时候你就不会硬起来。” 龚含沙射影地说,“说得好听,就怕有的人口是心非,两面三刀,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不一致,最不遵守医院规定,脸皮比城墙还厚,郭大主任遇到那号狂妄自大的人,想不疲软都难,想硬都硬不起来。” 龚虽未点名,吴启鑫也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心里虽郁闷透顶,但也不好和龚这个生性泼辣,得理不饶人的泼妇争论,只得哑巴吃黄连,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龚霍地站起,“啪”的一甩手中的病历,冲武效军一招手,“效军,不和素质低下的人磨口舌,走,给病人换去药!”说着,离开座位屁股一颠一扭地往外就走。 武效军虽然伏在案上装模做样的写病历,却一直心神不定的,坐了那么久,连一个字也没写进去,龚说给病人换药,正中他的下怀,赶忙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跟着龚走。 刚走两步,郭连文突然喊住了他,“效军,你随我来一下!” -&bsp;&bsp;, 无弹窗网 056戴高帽 郭连文把武效军带到一间无人的病房,随手把门关上。 武效军疑惑地问道,“郭主任,找我什么事啊?” 郭连文满脸带笑地说,“效军,今天早上七点半,全院中层干部开了个会,会后符院长、孙书记、乔院长和林霞到各科室暗查到岗情况,你被符院长发现了,很生气,明确要求我在会上对你点名批评,给与严肃处理,我也是没办法,一时说话语气重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原来是为这个,郭连文明摆着告诉你武效军,处理你与我毫不相干,迫于上头压力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不要对我有成见。 武效军十分清楚,这是郭连文惯用的两面手法,目的是谁也不得罪,不折不扣地把领导的意图落实到位,医院领导正是看重他这一点,才把他放到科室主任的位置上,实际上他仅是充当院领导的耳目和传话筒而已。 不得不说,郭连文这种阴阳两面,刚柔相济,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法不得不让人佩服,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处理自己,出于枪打出头鸟也好,杀鸡骇猴也罢,还是让自己充当替死鬼,纵使有再大的委屈和郁闷都不能有任何疑义,更抹不开脸面与他撕破脸争执些什么,必须心甘情愿地接受。 武效军淡淡地苦笑道,“郭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没关系,是我做的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一定倍加注意干好工作。” “你能明白就好,你也知道,我当这个科主任有职无权,大事小情一点也做不了主。和你商量个事,科室里的事比较多,你是很擅长文字的人,以后科里像排班、写个总结、汇报什么的,都由你来做吧。还有,这不马上就要上等达标了吗,按医务科刘小光的要求,咱们科室的病历写得一塌糊涂,根本上不了台面,更不用说迎接省市考核验收了,最近五年的住院病历要全部按照卫生部病历书写规范重新誊写和完善,你尽快整份样板,让科室的医生照着做。” 武效军迟疑了一下,让我整样板,这太坑人了,肯定不合适,我是什么人啊,充其量只是一个见习期医师而已,让我整,别人还不得一脚把我给踩死,连忙说,“郭主任,别的能做的我会尽力去做,但整病历样板这么大的任务我确实落实不了。找个时间,派几名业务骨干到别的医院参观参观,借鉴一下人家的版本,大家一会商,拿出一个具有咱们专科医院特点的规范病历,更符合实际,总比我闭门造车更科学!” “这个,大家也想过,但时间紧,整病历的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启动,再参观再会商,时间根本来不及。你刚从医学院附院出来,那里肯定比咱们规范得多,对科室病历的特点又有深入的了解,结合一下卫生部的范本,整的样本肯定比较科学实用。就这么定了,你抽时间加个班,争取后天早上交给我。” 武效军心说,哪里是商量啊,分明就是在下命令,而且必须完成,没有半点讨价还价回旋的余地,郭连文你***太武断呛人了,刚想说“那好吧,我尽力去做。” 郭连文又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费费神。” “还有?” 武效军有些急了,咋那么多事啊,不能再任由他说了,于是认真地说,“郭主任,你看看,最近我手头上事确实比较多,孙书记和乔院长要我准备全区卫生系统交流会发言材料,还要写三讲教育活动阶段性总结,手头上几份大病历还没写完,你又让我写检查、整病历范本,哪一件都重要,都很急,要是再给我安排的话,我真的应付不过来啦!” 郭连文满面含笑着说,“检查就不用写了,那是说给别人听的。我知道你手头上事多,可这件事真的非你莫属,要是有第二个人能干了这个活,我也不会和你提。谁叫你是咱们科室唯一的正规科班出身的高材生呢,知识丰富,能力出众,你就多辛苦一点吧,年轻人嘛,干的越多进步越快,对你个人不会有坏处。” 武效军虽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从话里话外听得出绝对不是一般的任务,肯定要比前几项分量更重。心说,帽子戴的不低,这是求着用自己,老子平时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下了那么大的劲讨好你们,你们这帮混蛋家伙有谁把老子当做高材生了,把老子真正当成科室一员了,还不是处处用脚把老子往死里踩。现在要上等达标了,知道你们那套是胡球弄了,傻眼了,着急了,想起老子来了,把老子当人看了,低三下四的给老子戴高帽了。老子可不吃你们这一套,更不会上你们的当。 武效军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郭主任,这样吧,下面的事呢你别和我说了,要不然这么多事都挤到一块,我会打乱仗,一件也做不好。等过了这阵,把手头上的几件事处理完了,再提好吗?” 郭连文嘴角轻轻蠕动了几下,淡淡地说,“效军,这项任务难度的确比较大,不是一时半会儿加加班,熬熬夜就能完成的,你说的也行,不过我还得提前向你交个底。这么多年,咱们科室人员只懂给病人做手术治疗,在学术上没有一点研究,直至今天连每种病的发病机理、临床症状描述、专科检查和治疗操作规范都没有,这是达标必备的内容,科室里还真没有能做这方面工作的人员,要想把这项工作做细做扎实,非你莫属啊!” 武效军一听,要我干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光查阅资料都不知得费多大功夫,何况还要逐字逐句的抄写下来,修改,再抄写,再修改,反反复复不知要折腾多少遍,和出书差不多,即使全部脱产,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做不出来。 难怪郭连文不敢首先向自己提及,这种爬格子动脑筋的事科室里那帮混蛋老家伙真做不来,形势摆在那,自己想抽身逃脱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就此顺利的接手。 武效军说,“这项任务确实很艰巨,不是一朝一夕,一两个人就能做出来的,你还是考虑周全一些,多抽调些精干人手去做,否则,搞了也是白搞。” 郭连文说,“说的也是,这项工作我不逼你,人手的问题你先考虑着,如何做你先思考着,等过几天考虑成熟了,再深入讨论。” “要是没别的事,就这样吧,我还要和龚医生给病人换药呢!” “行,你忙去吧。对了,处分的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临走郭连文还不忘再嘱咐一句。 出了门,武效军暗骂道,郭连文真他***是一个势利小人,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换了一副嘴脸,就这些事,在老子手里没有那一样做不来,我偏不给你好好的去做,不到屎憋到屁股门上就不放给你。 武效军和郭连文说话的功夫,龚已经把**个病人的要给换完了,正坐在办公室里给病人办理出院手续,自然也不用再去换药室了。 武效军来到王雨虹身边,小声问道,“王姐,昨天那个病人的药换了没有?” “刚刚换过,创面好的很,没有一点水肿,挺好的,不用惦记了,你忙别的去吧!” 白玲燕到科室的时候,科主任王莉芬,业务主任刘桂兰和医师潘月雅全在,正准备手术包、与病人家属进行术前谈话,忙的不可开交。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赶忙放下手中的包,穿上白大衣,径直走到科主任王莉芬面前。 王莉芬一见白玲燕,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眉头紧锁,用严厉的语气说道,“小白,你不知道今天有重要手术吗?昨天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千叮咛万嘱咐,七点半之前一定要到,难道一夜之间全给忘了吗?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啥时间了。年轻人必须得有事业心和进取心,像你这样整天没头没脑的混日子,技术上啥时候能有长进,啥时候能够独立给病人看病。你要明白,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不是扶贫单位,什么人都能来蹭饭吃,你要实在不愿意在这科室,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医院科室多得是。”说完低头写病历,再也不理她了。 白玲燕本来夜里体力透支较多,睡眠严重不足,又被王莉芬当头一顿棒喝,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还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无趣地站在一旁,不知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业务主任刘桂兰向来和科主任王莉芬不对付,看王莉芬不管轻重,不管小姑娘能否承受得了,没头没脑的一阵数落,心里蛮同情白玲燕的,蛮鄙视和瞧不起王莉芬的。见白玲燕没精打采地站着,大声说,“小白,你到手术室去看看,准备的咋样了,还有,别忘了问一下麻醉师到了没有。” 白玲燕应了一声,到手术室看了看,手术室卫生已经打扫完毕,麻醉师张化维正在做准备工作,便下楼和两位主任说,“王主任,刘主任,手术室已经准备完毕。” 王莉芬把眼一瞪,凶巴巴地说,“昨天我通知手术室手术八点半开始,现在还不到时间,谁让你去了,交代你的提前给病人备皮你做了吗,你上下去一趟知道会耽误多少事嘛,净干些不着边际的事,赶快给病人备皮去。” -&bsp;&bsp;, 无弹窗网 057顶撞主任 白玲燕一时无语,一步错,步步错,左右不是,干啥都不对,心里很是郁闷。 暗道—— 刘主任让去看手术室自己去了,王主任心里不愤了。 自己一时心情不好把给病人备皮忘了,被王主任抓个正着,她把对刘主任的不满全撒到自己身上来了。 要知今天这样倒霉,晚上就不该图快活和效军瞎折腾,效军啊,你可害死我了! 后悔已不顶用,还得该干啥干啥。 等白玲燕给病人备完皮,病人进手术室的时间就到了。 这台要做的手术是子宫内膜肌瘤摘除术,王莉芬和刘桂兰两位主任从来没做过,没有那个技术能力和水平,根本做不了,潘月雅也只能看些普通病而已。 以前偶尔遇到大一些手术,均是从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请专家来做,这次也不例外。 附属医院过来的主刀医生是妇科副主任医师梁向晖,自然的王莉芬当一助、刘桂兰当二助,潘月雅只能靠边站,连当上手术台当助手的机会都没有。 白玲燕自参加工作以来,科室也就做过四五台较大一点的手术,这种手术根本没有做过,虽不能上手术台,观摩一下也会有不少的收获,机会难得岂能错过,她卯足了劲要进手术室。然而,王主任却让她在科室值班,说什么科室不能唱空城计没有人,毫无让她观摩的意思。 白玲燕心里虽然不爽,不忍错过这次机会,主动向王主任争取一下,于是深吸一口气,壮了一下胆说,“主任,咱们遇到一台手术也不容易,你看能不能也让我到手术室观摩一下,增加点感性认识?” 熟料,王主任把眼一瞪,气呼呼地说,“你?这种手术看也白看,以后你也没机会和能力去做,把门看好守住摊就行了。”连看都没正眼看白玲燕便阴沉着脸去手术室了,好像欠她一万块钱似的。 白玲燕吃了一顿闭门羹,很是失落,自尊心受到严重挫伤,心灵上受到沉重打击,忽觉自己在科室就是可有可无之人,没谁把自己放在眼里,气的差点哭出声来。 白玲燕轻轻把门关上,无心做任何事,独自一人趴到办公桌上,感到头晕眼花,四肢酸软无力,无助地抽泣一阵,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被外面走廊上噪杂的脚步声惊醒,刚要起身开门看个究竟,门被推开了。 王莉芬主任、附院妇科副主任梁向晖和刘主任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似乎手术进行的特别顺利。 王主任看了一眼白玲燕,不紧不慢地说,“你到外面一会儿,我们商量个事。” 白玲燕明白,她们在谈给梁向晖医生的手术费,或者说是劳务费。 梁向晖医生来医院做手术不是经过附院批准,这是走穴挣外快,依照汉夏医师法,属违法滴,自然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白玲燕知趣地走了出来,随手将房门关上。 现在刚过十一点,还不到下班的时候,白玲燕不知她们会在科室多长时间,站在走廊上蛮尴尬的,见口腔科的门开着直接走了进去。 值班的医师是刘群益,这时也没啥病人,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埋头看书,由于他和武效军是一级同乡关系,彼此比较熟悉,说话也随便自然。 “刘医生,看书呢?”白玲燕小声问道。 刘群益慢慢抬起头,见是白玲燕,轻笑道,“一上午就来了一个病人,很无聊,随便翻书看看,你怎么过来了?” “科主任和附院大夫在科里说事,把我赶出来了,没地去,到你这消磨时间来了。” “原来是这啊,做吧!” 白玲燕没有客气,在刘群益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在科室里还适应吧?” “就那样,说不上适应不适应,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感觉特没意思。” “你才刚开始,我已经没意思快四年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你真不该到这来,凭你的学历,随便到哪家社会医院都比这强。在这要地位没地位,想学技术学本领没病材,除了卖时间混工资一无所获,一点也看不到希望和前途。哪怕我是一个大专生,也要像孙小龙、党顺幡那样,拼了命的去考研、读研,彻底换个工作环境。” “我也有同感,但已经到了这儿,身处这种不良的环境,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改变,只有跟着混,打发时间呗。” “哎,对了,有件事不知你听说没有?最近集团公司已经完成人员下岗分流方案,不久就会下发落实。” “真的假的,我可没听到一点风声啊!” “应该是真的,现在公司里传的比较多。再说了,国有企业改革改制的政策党的十五大时就已经明确,外地不少大型企业已完成改制,首当其中的是剥离辅助性三产业,大量的工人下了岗。到时候不知咱们医院还能不能存在?前景堪忧啊!” “咱们公司野外作业项目比较多,具有自身的特殊性,不会有哪家社会医院派部分医护人员随着施工队四处迁徙跑,应该不会轻易把医院给剥离或取消!” “很难说!” 这时,王莉芬主任在走廊上说着送梁向晖的话,白玲燕不敢再继续和刘群益闲聊,起身走了出来,又回到科室。 过了不大一会儿,潘丽雅走了进来,得意地说,“小白,今天这个手术你不到手术室去看真可惜,梁主任真不一般,我参加了三年工作,第一次见到做这么漂亮的手术,让我看三月书都学不来。” 白玲燕明白潘丽雅是故意奚落自己说风凉话,暗道,“你嘚瑟个啥,不就是王主任没让我进去参观吗,不就是比我早来几年,有啥了不起的。”嘴张了几张没有接她的话。 王莉芬主任、刘桂兰主任送走梁主任后,一前一后回到科室,王主任看着白玲燕,脸刷的又沉了下来,“小白,不是我说你,你咋没有一点眼色啊,年轻小姑娘咋不勤快一下干点活啊,你看这办公桌上书啊,处方啊,检查单啊放的乱七八糟,一上午就不知道整理收拾一下。还有,里间的检查床、消毒柜也没有擦一擦,废物桶里的垃圾也没有倒,梁主任见了提了不少意见,这人都被你给丢大发了。真不知你在这里能干点啥,我都不知说你啥好。” 白玲燕一上班被王主任训了一顿,啥心情也没有只顾闷头睡了,里间的卫生没有收拾,还真无话可说,谁叫自己碰到枪口上了呢。 王主任桌子上面的东西没收拾真不是白玲燕的问题。 以前,白玲燕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科室,整理办公桌,打扫卫生,清理垃圾,把这一切都做完了,她们几个才来上班。 有一次,这个变态的王主任发现白玲燕把她桌子上放的东西给收拾到别处,一时没找到,气的把白玲燕痛斥一顿,很下不来台。 从那之后,白玲燕也不敢动王主任的东西了。 今天,王主任觉得在梁主任面前丢了面子,一来是显得自己没水平,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二来显示自己管理不到位,颜面上很挂不住,反来拿白玲燕出气了。 一上班被当头棒喝,手术也不让参观,让自己寸步不离的看房子,白玲燕心情郁闷劲还没消失,又不明不白的挨这份训,实在不愿再忍受下去,没好气地说,“别人办公桌上都收拾的干净利落,只有你的最乱,这能怪我吗。你是科室主任,你不让别人碰你的东西,我敢吗。” “呦呵,自己不知做事,还不认错,我说你几句还不服气,看看你是啥态度。”王主任十分生气地说。 “啥态度,我就这态度,自己的责任不要往别人身上推,拿别人撒气。”白玲燕反呛一句。 “还反了你啊,要知道在这个科室我是主任,除非你离开这个科室,否则必须得服从我的安排,接受我对你的批评和教育,更由不得你这个小丫头胡来!” “胡来!你说谁胡来?我哪一点胡来了,我在科室做了什么坏事了,当领导的说话有点水平行不,有点素质行吗!” “你你你,你这个小丫头竟然说我没素质,真是气死我了。行,你厉害,我管不了你,我把你交给医院总可以吗!” 刘桂兰起初对白玲燕敢于顶撞王莉芬感到欣喜,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王莉芬确实做的有点过分,无论如何你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痛斥白玲燕。 毕竟人家还是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小姑娘,挺文静老实的,手脚勤快,让干啥干啥也不计较什么,何况她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你这么对待她,她心里肯定很委屈不舒服,她顶撞你是实在无法容忍你的所作所为,你自己觉得丢失颜面,纯属自找的。 慢慢的见两人越吵越凶,照此下去,肯定对白玲燕不利,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赶忙插言道,“小白,王主任指出你的错误,批评你,教育你,是为你好,少说几句,少说几句。” 王莉芬见刘桂兰开口劝说白玲燕,更是来了劲,“刘主任,这里没你的事,你不要说她,她想说什么就让她随便说,她这个人太没大没小不懂规矩了,科室容不下她,我更容不下她,我这就去找院长,把她赶快调整走,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058不知大姐怎么称呼 刘主任开着气的脸色发青的白玲燕,着实挺可怜的。 王莉芬向来个性比较强,属于不服输不认错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能来三分的人,自己和她斗嘴斗了十来年,也没能分出个输赢。小白是个新人,论资历、能力和社会经验都无法与她相比,和她较真,无疑是以卵击石,最终吃亏的还是她。 一旦王莉芬把小白交给院长,这事就复杂了,到时候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不知会对小白以后产生多大的影响。看来不能袖手旁观,尽力帮小白一把。 刘桂兰心平气和地和王莉芬道,“王主任,不要生这么大的气,小白确有不对的地方,也不该顶撞你,念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再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即便把小白交给院领导,也不至于把她从医院开处不是。你是领导,容量大一点,就原谅她吧!” 王莉芬对白玲燕发难,本来就感到有些小题大做,底气不足,本想找个借口拿她泄一下心里的闷气,不料平时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白玲燕突然发飙,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盛怒的样子蛮怕人的,感到很意外。但话一说出口,也收不回来,自己的领导权威受到排斥不说,但在刘桂兰和潘丽雅面前丢脸,面子上很挂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发急放重话。 王莉芬心里也很清楚,这事即使到院长那里,要是白玲燕坚持和自己对着干,一旦查明原因,充其量对她批评教育而已,最终还是领导能力和水平不足,反而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刘桂兰出面说话,正好给王莉芬和白玲燕两人搭个台阶,王莉芬也不得不借坡下驴,喘着粗气说,“刘主任,不是我说她,虽然她是正规高校出来的本科毕业生,真不知她在学校是怎么学的,平时都干些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没有一点上进心,不栽个跟头,碰点壁还不知自己是谁了。” 刘桂兰见王莉芬态度不在坚决,说话语气明显缓和,趁机说,“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和咱们没法比,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没经历过事,大多停留在教科书和想象之中,自然不知好多事情与之有出入,还需要从一点一滴学起和做起。小白就是需要锻炼和磨砺,你今天教训的对,我想小白也是一时性急,等缓过来想通了,肯定理解你是在帮助她,爱护她。” 刘桂兰稍停顿一下,转而看着白玲燕问道,“小白,你说是吧?”还不忘向她递个眼色。 白玲燕心里虽然是分委屈,忽觉得自己做的也有些过分,听着刘主任一番说和,也不再固执已见,轻轻点了点头。 刘桂兰说,“小白,以后遇事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再不计后果的冲动,王主任已经原谅你了,还不快给王主任道个歉,认个错。” 王莉芬一摆手说,“刘主任,我可承受不起,道歉就免了。” 白玲燕淡淡地说,“王主任,我错了,请你不要和我计较,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王莉芬突然站起身,拎着包走了。 刘桂兰轻声说,“小白啊,不是我说你,她的脾气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她较什么真啊,无论她说什么你只管听就是了,何必那么认真。她真把你交到院长那里,就是你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啊,倒霉的不还是你吗。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一点你得和人家潘丽雅好好学学。” 白玲燕委屈地说,“刘主任,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解了围。” “谢啥啊,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理解你的心情和处境,不忍心看着你受到无谓的困扰罢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下来安心工作。下班时间到了,赶快回家吧,眯一小觉啥都没了。” 武效军刷刷点点将七份出院病历写完,又把手头上的几份病程记录完善一下,一上午就过去了。下午乔院长告诉他,由于卫生局领导班子刚刚调整,新老领导正处于交接之中,原定的交流会时间往后推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让他利用这段时间充分做好准备,并催他抓紧时间把三个代表教育活动小结写出来报上去。 放下一件心事,武效军心里轻松了不少,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整了一篇病历揣在兜里,他不想这么快就交给郭连文,等限定的时间到了之后再给他。 武效军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七点多,屋内黑咕隆咚的,打开灯的瞬间把他吓了一跳,白玲燕正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睡觉,不禁一愣,走到近前问道,“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 白玲燕猛地将被子掀开,满脸带气地说,“咋啦,还不是因为你,我快被人给欺负死了。” “你又没烦什么错误,谁会平白无故的欺负你啊?” “还不是你搅得我一夜没睡成,没按科主任的要求提前到单位,揪住我不放,遇到你我算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实我比你还要惨,好啦,不要生气了,老婆宝贝!你歇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行不!乖一点啊!” 吃饭时,两人互相交流了一下一天发生的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都是没关系没背景的乡下外来人,想和别人一样受人尊重难上加难,现实所迫不得不委曲求全,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明白这一点,两人的心境自然开阔了。 武效军说,“我们医院马上就要上等达标了,事更多,要求的更严,请假会更难,看来五一节是回不去了,还是到收麦时再回去,收麦不回去肯定不行,我爹娘年龄已高,没人肯定吃不消,万一有个啥好歹麻烦可就大了。” “回去一趟也不容易,那时回去在家里干点活,也能对得起来回路费。” “一会儿我给我三哥打个电话说一声。” 白玲燕受了一天的委屈,心里依然在憋屈,毫无心思再和武效军缠绵,吃过饭就回公寓休息了。 送白玲燕回来的路上,武效军拐到邮局,给三哥武效森打了个电话,恰巧接电话的是老爷子武平顺。 很长时间没有和爹娘说句话,听到爹娘的声音,武效军心里蛮焦急的,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想走就能走,想什么时候回家就回家。家里又没有电话,挺不方便,想和爹娘说句话是很难的。 “爹,是我,效军,你怎么在我三哥家啊?” “效军,你这孩子是咋回事啊,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消息,想把我和你娘担心死不是?” “我在这好好地,正常上班没有啥事,也就没有和家里通电话。你和我娘咋样,家里有啥事没有?” “能咋样,老样子还是那样,不生气就烧高香了。这不,你小叔得了胃溃疡,昨天来住的院,我和你娘过来看看,医生说不用开刀保守治疗,顺便也散散心。春燕死活不让回去,就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得回去,家里还有好多事呢,走不开。你和玲燕咋样啊?” “没事儿,挺好的,本打算五一节我俩回去,恰赶上医院有大活动,不好请假,回不去了,只有到麦收时再回去,和你说一声。” “不回来啦,那就不回来吧!没事,长途费挺贵的,挂了啊。” “爹,先别挂,叫我三哥接电话。” “效森,效军叫你接电话呢,你接吧!” “喂,效军!” “哥,昨天我刚买了一部传呼机,号码是xxxx,你记好了,有事打传呼!” “嗯,我都记下了。” “那好,我挂了啊!” 武效军放下电话,怔了片刻,从邮局出来,一路寻思着,爹话里好像有什么事,有什么话急着要和自己说,只是不愿意在电话中说,知道自己五一节不回去很失望,一时感到心里怪怪的,蛮不是滋味。 第二天下午,武效军把写好的三个代表活动小结让乔院长看了一下,乔院长很满意就点头通过了,然后说,“效军,现在我已经当了副院长,事情比较多,办公室这一块就由林霞来负责了,她一个人也够忙的,你有时间就多替她分担点任务。这样吧,下午你到卫生局去一趟,把小结送到局办公室,顺便再了解一下交流会的事,做到心中有数。” 武效军领了任务,和科室主任郭连文告了个假就从医院出来了。 区卫生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林云生是武效军最为熟悉的一位,但他并没有在。外面靠里办公桌旁坐着一个年轻帅气小伙正在看报纸,以前没见过也不认识,看似像是来办事的人。 武效军没有理会他,直接来到里间,见靠窗处坐着一个三十左右,圆脸,微胖,肤白,穿着十分讲究的中年妇女,正在专注地低头写材料,走上前去,轻声道,“你好,我是区医院的,来送三个代表教育活动小结,请问交给谁啊?” 中年妇女慢慢抬起头来,半眯着眼看了看武效军,无精打采地说,“区医院的,把材料给我吧,请问你贵姓啊?” “我叫武效军,痔瘘科的医生,乔院长让我来的,不知大姐怎么称呼?” 059她就这德行 中年夫妇轻笑一下,“我叫杨舒洁,刚从郊区妇幼保健院区划调整过来,在办公室负责文秘工作,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以后有事多联系。”边说边接过武效军手中的材料,低头微皱眉头从前到头瞄了一眼。 也就是在年初,为适应城市建设和发展的需要,市委市政府按照“便于管理,分散整合,以城带乡”的基本原则,将区划进行了调整,把原来在河东区地盘上郊区的企事业单位和都市村庄全部整合到河东区,把郊区的望山乡划归河东区,郊区的北岭镇和河东区的河东乡划归老城区,郊区的其余乡镇仍保留在郊区,并将郊区更名为平万区。 由于区划的调整,望山乡卫生院和平浦医院交由河东区卫生局直接管理,原属于郊区妇幼保健院的杨舒洁与她的同事柯文哲等七人一同被分流到河东区妇幼保健院。杨舒洁因平时爱好写一些信息,也在平西日报和平西晚报等地方媒体上发表一些稿件,便被抽调到区卫生局办公室负责文秘工作。 武效军虽听医院书记孙明月在党员会上传达过区划调整的信息,由于和本身关系不大,并没有放在心上,对具体的情况了解不多。 杨舒洁这么一说,武效军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口说道,“杨姐,在写作方面你可是专家和前辈,以后有啥不清楚的地方,还少不了麻烦你,要多多指教啊!” 杨舒洁对武效军奉承自己的话很惬意,轻轻抬起头,不屑地看着武效军说,“没关系,我非常喜欢写东西的人,有啥不明白的地方只管说,一定会毫不保留地告诉你的。说实在的,现在咱们卫生系统最缺的就是能写的人,报上来的材料大多数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废纸,一点也用不上,我看都懒得看,害得我整天没日没夜搜肠刮肚的替他们爬格子,郁闷死了。我粗略地看了一下你写的这份活动小结,虽然有一定的文字功底,具有一定的写作能力,但文路欠缺不少,格式不规范,重点不突出,表述不准确,对我撰写全局活动开展情况没有多大参考和引用意义。就先放这吧!” 武效军觉得这位杨舒洁大文秘太高傲了,说话干脆直接露骨一点也不留情面,好像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无论好歹,这也是自己伏案埋头一两个小时的辛苦写出来,经过乔院长和林霞主任审核把关通过的,到了这个女人手里竟然得到如此低劣评价,变得一文不值的废纸。 武效军暗骂道,尼玛的算个毛啊,不就是局里的一个的小卒子吗,有啥了不起的,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了,太不尊重人了,等有朝一日指不定老子还能把你赶下岗在一边呆着去。 武效军心想只要你她妈的不给扔出来,管你用不用,我就算是交了差,和你这种衙门内的小鬼计较没意思也不好玩,我还有正事呢。于是故作很虔诚地说,“杨姐指教的很到位,帮我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受益匪浅,受益匪浅!感觉相见恨晚,相见恨晚,要是早日请教杨姐,材料质量肯定要比现在高。” 杨舒洁轻轻一笑道,“我仅是粗略地一看,给你提点小建议而已。” 武效军心说,你要是仔细一看,还不得立马给我扔出去啊,虽说我的文章质量不高,你也没必要这样贬低吧,多少也应该给点鼓励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嘿嘿一笑,“今天杨姐时间有限,以后杨姐可要看仔细点哦!” “那是一定的!”杨舒洁毫不客气地说。 武效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杨姐,乔院长说原定的交流会时间推迟了,什么时候进行啊?” 杨舒洁故意卖个关子说,“这个吗?也不好说,现在领导特别忙,大概可能要到月底吧,你们医院是谁上台发言啊?” “院领导非让我发言,我都不知说些啥,可上不了这么大的台面,想起这事心里就发怵,腿肚子直打颤,请杨姐给我支支招,怎样才能上台发挥好,心不慌,不怯场?” 杨舒洁看武效军把自己当做水平较高的老师,一副虔诚的神态请教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很得意,像老师和小学生讲课一样,一字一板地说,“没你想想的那么严重,一点也不复杂,关键要提前要把稿子准备好,将你们医院的做法和成效讲清楚,到时候照着念就行了。其实这种活动只是形式而已,一般台下没人听你说些什么,保持好心态就能顺利过关。” “谢谢杨姐指点,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武效军从里间出来,见外面那个小伙子还在低头看报纸,忽又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像是来办事的,貌似是个司机,和陆局长一起到医院里去过。 甭管他是谁,既然来了,上前打个招呼,认识一下,或许以后见面好说话,于是走到小伙近前说,“这位大哥看报纸呢,我是医院的武效军来送份材料,请问你贵姓啊?” 小伙把手中的报纸合上往旁边一推,抬头看着武效军笑道,“武效军,去年到医院去的。我叫宫木林,十年前部队上专业就一直在局里工作,说起来也是局里的老人了,你可是咱们卫生系统的名人,早就认识你啦,医院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局里人一般很少到那里去,即使去了也是和你们领导见个面就离开了,咱俩没有直接见过面,你对我还不认识。” 武效军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宫哥,你真会开玩笑,我能是啥名人啊!就咱这小医生娃子,想当名人也没条件和机会不是。刚才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到局里办事的,原来你是老卫生啊。” “你到卫生系统时间虽短,但你们几个在河堤上挖坑的事可为咱卫生系统露了脸,局领导大会小会经常提,全系统干部职工没有不知道武效军这个名字的,你说不是名人是啥啊,我说的没错吧!” “宫哥,这个根本不值得一提,再说我不差点惹祸给咱们系统丢脸不是,让别的单位为难不是。” “你不是没惹祸吗,把全系统给救了吗,其他单位难看不是他们自找的吗,谁让他们没有大局意识,行动迟缓,敷衍塞责了啊!” 武效军轻笑一下没再接宫木林的话往下说。 宫木林忽然压低声音问道,“杨舒洁接你的材料了吗,看了吗?” “接了也看了。” “她说什么没有?” “说了,说我们的材料文路欠缺不少,格式不规范,重点不突出,表述不准确,没有多大参考和引用意义,让我放下了。” “她是故意在别人面前抬高自己而已。她这人就这德行,好像她就是万事通的写作高手,别人都是狗屁不通水平低下的新手,谁来报材料都要给人家批讲一番,显得她多能似的,其实她才是水平最低的,除了照抄照搬下面二级机构报上来的东西,不会归纳和提炼,没有自己的真材实料,写的东西不知被领导扔出来重写多少遍。” 武效军不明白宫木林说话的意思,更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呵呵笑道,“宫哥,不会吧,我觉得杨姐这人挺不错的,态度很诚恳,待人也谦和,不但讲的头头是道,而且句句在理,点中要害和关键,很不错的哎!” 宫木林说的确实没错,杨舒洁就是这么一种人,与人相处貌合神离两面三刀,爱在领导面前吹嘘自己,打别人的小报告,干工作十分拖三拉四漂浮不实。虽然到局里时间不长,和局里的同事搞的关系有些紧张,大家像防贼似的防着她,自然在别人面前没谁会说的好话。 宫木林神秘兮兮地说,“你这是对她的表面印象,要是和她接触打交道多了,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小宫,还有几个单位的活动小结没报上来,你抓紧时间打电话催一下,我急着写局里材料上报呢!” 两人悄声说话间,杨舒洁从里间大嗓门吆喝宫木林,向他发号施令了。 “嗯,我知道了,这就打电话催他们。” 宫木林大声应承着,又压低声音和武效军说,“她自己的事不去催,还指使别人,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打电话了。” “那成,你忙吧!我走了。” “以后,多到局里坐坐。” 武效军从局办公室出来,不由得心里暗自好笑,人家都说机关衙门是个是非之地,明争暗斗勾心斗角非常严重,一个小小的局机关人与人之间关系就这么紧张,果不其然啊! 你们这帮拿着公家的钱,不干公家的事,吃饱没事找事的家伙,爱怎么斗就怎么斗,爱怎么拆台就怎么拆台,关小爷个屁毛,懒得想你们这些龌龊事。 武效军忽又觉得自己在幸灾乐祸看别人笑话,和五十步笑百步没有区别,自己所在的科室不也是人与人之间关系十分紧张,自己不也是一直被人看不起,一直被人踩在脚下不得翻身吗。天下大环境使然,何来的清静之地。 反正事已办完交了差,还是脚底下抹油撤吧! 于是武效军抬起头顺着走廊向前走,刚到楼梯口处正要下楼,忽听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武效军,你来干嘛呢?” 060陆局长谈心 武效军赶忙回头,陆局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自己,转身回走几步,笑道,“陆局,我来送三个代表活动小结。” “嗯,好啊!既然来了,咋不到办公室坐坐啊?” “领导很忙,不方便打扰。” “说哪里话,到屋内坐坐。” 陆局说着把武效军让到回到屋内,指着沙发道,“别客气,请坐。” 武效军心里清楚眼前的陆局和自己有种特殊的关系,毕竟人家现在是局里的一把手,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隔着好多层,局长大人不会轻易和小人物说话寒暄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自然,说话不再那么随便。 陆局长做到自己的宝座上,靠着椅背,看着武效军问道,“怎么样,在医院里还适应吧?在哪个科室?” 武效军心说,“适应个屁,与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为伍能好了吗。” 上次这位陆书记发了次火,弄的符院长很没面子,差点下不来台,对自己耿耿于怀好长时间,说不定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人家是直接顶头上司,最忌讳下属在上级面前打小报告,乱告状。万一再哪句说的不恰当,要是这位局长一发怒一个电话打过去,惹恼了符院长就没以前那么简单了,自己在医院里不会好日子,彻底不好混下去。 毕竟,现在刚入社会,一切尚很陌生,阅历、技术、人脉等各方面还不成熟,更没有合适的去处,还得委曲求全靠医院糊口和立足,丝毫没有与医院叫板和讨价还价的资本。 所以,武效军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可不能说,“早就适应了,符院长、孙书记、乔院长等领导对我很关照,年后把我安排到痔瘘科,科室同事也都很照顾,挺好的!” 陆局长轻轻点了点头,“你是孙书记介绍的,符院长亲自考察的,能力是大家认可的,院领导对你关照在情理之中。要说,科室同事能对你照顾,不符合他们的一贯传统和作风,除非你用超乎常人的手段把他们征服。” “真是这样的,陆局。” “我想了解一下,你以后打算从事业务工作还是做机关工作?我的建议是你努力向行政方面发展。” 能进入工作轻松,衣食无忧的政府机关,甚或谋个一官半职,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更有一些人削尖脑袋往里面钻。 但对武效军来说,地地道道的一穷二白的乡下毛头小子外来户一个,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何谈什么行政不行政啊。 想走上领导岗位,弄个一官半职的,更是难上加难,不但要有一定的人脉和背景,而且必须有充裕的毛爷爷作支撑,两者缺一不可,机关人员基本的生态是近亲繁殖,被老百姓称之为老鼠会。 再者,大家不雅的看法是机关部门是一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充满奸诈、污秽和肮脏的地方。即使小喽啰之间除了地位和利益争宠,没有人情可言。一个一无所有的外来人员甭说进不去,即使进去了也干不出什么,只能成为被人踩在脚下的排挤对象。 当然,这些只是武效军对机关的表象认识,存在严重的偏见,固然少数单位和部门存在另社会观感不尽如意的地方,事实上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严重,绝大数都是好的,都是尽职尽责干工作,踏踏实实为他人办事和服务的。 放弃老实本分,长线实效的医学专业去到机关虚头巴脑的混日子,对自己就像是走进一条死胡同,就是天方夜谭,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根本行不通。 武效军低头深思了一会儿,很委婉地说,“我是学医的出身,学好技术治病救人这是我的本职,也是赖以生存的根本,只想尽快把业务搞上去,其他的没有任何考虑。” 陆局长微微笑道,“你说的不错,业务属实体性的,也是一个很挣钱的职业,技术上去了,收入也跟着上去了,自身的价值和地位也慢慢提高了。当然了,搞行政也不错,国家这么大,无论社会形势怎么变,总要有人来支撑,来维护。从我的观点来看,你还是要把握好自己,把握好机会,能往行政方面走一下还是走一走。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不妨到局里来锻炼锻炼,多接触一些人和事,对你会更有好处。” 武效军认真地说,“谢谢陆局对我的关心,我现在一没有业务基础,二没有社会经验,不具备从事机关工作的条件,当务之急是努力从基础做起,从一点一滴做起,争取在不长的时间内综合素质和能力得到较大的提升。” “你想从业务和基础着手也很好,要记住,无论别人怎么样,时刻都不能放松自己,有机会就要大胆地表现自己,推销宣传自己,最好是领导交办的事别人能做的你做得更好,别人做不到的你能圆满完成,只有这样才能赢得领导的信任和他人的认同,否则只能和别人混为一谈。” “请陆局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不会让你失望。” 领导找一个人谈话往往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武效军涉世较浅,与领导接触不多,自然不了解陆局长的真实意图。除去两人有私交不说,但就局机关的人事生态而言,就让他这个当局长的很头疼,人员不少,靠关系进来混日子吃干饭的多,踏实肯干能够放得下心的得力人员少,自打组织上确定让他接这个局座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考虑着从下面挑一些踏实、敬业、干练的人上来,加强机关力量。当然,武效军是首选之一。 这番谈话,更加让陆局坚定了自己对武效军的看法和认识,一般人来说,这等好事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他却表现的很淡定,很坦然,这是自己所没能预料的,这种立足自身实际,脚踏实地考虑问题的态度值得肯定,一时难以割舍抛弃他的专业,不愿进入机关也可以理解。鉴于武效军的态度,也不好再开口让其到局机关来,即便来了,对他个人未必是一件好事,这些武效军是无法知道的。 自己和陆局长两人之间的谈话只能隐藏在心底,不能向外人提及,毕竟是自己的选择。 第二天晨会结束后,科主任郭连文问武效军道,“效军,病历书写范本弄出来没有?” 武效军眉头一皱,为难地说,“郭主任,对不起哈,这两天事多还没整出来,要不,中午下班时整出来给你吧!” “这个——符院长催着要看呢!”郭连文一脸阴郁地说。 “那没办法,总不能把有头无尾的材料递到领导面前审阅吧,再给我一点时间,中午下班前一定整出来。”武效军故作十分为难地说。 “那成,上午别的事尽量不要做了,抓紧时间做这个,要不然无法向符院长交代了。” “好吧。” 武效军看着郭连文脸色难看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好不好向符院长交代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何关系,是你求的我又不是我求的你,你急我可不急,不到下班决不给你。 “效军,我今天下夜班,家里有点急事,要马上回去,今天有几位出院病人我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你给办一办,还有八个出院病人上午过来换药,到时你给招呼一下。”龚玥大声向武效军安排道。 “龚老师,没问题,有事你赶快回去吧。” 郭连文听着一脸无奈,这个龚玥,竟然一下子给武效军安排这么多事,那还能静下心来给我整范本,下班时弄不出来,自己还是没辙,符院长还不得把自己批得抬不起头来,摇摇头和武效军说道,“你一定要抓紧啊!” “郭主任,我尽力,尽力!” 武效军一上午依然和平常一样,该写病历写病历该给病人换药换药,时不时的和别人聊聊天,根本没有去整病历范本,郭连文虽然心里急得够呛,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催他。 十一点半过后,武效军才在郭连文面前装模做样地拿一页病历续页,低头写了起来。 刚到十二点,他便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范本拿出来,“郭主任,我已经写好了,你拿过去让符院长看一下,有啥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改。” 郭连文伸手接过,连看都没看,笑呵呵地说,“行,我这就给符院长送过去。” 病历书写范本顺利通过符院长和医务科刘小光科长的审查,很快科室医生被要求将前五年六千余份照此标准重新书写,基本原则是谁负责治疗的病人由谁来写。 按照范本,每份病历至少要比以前多写两千字,对一向惧怕爬格子的大佬们来说,既要保证正常的收治病人不能受任何影响,又必须在两个月内把所有以前自己的病历翻新完,工作量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吴启鑫、施变巧和龚玥,心里比扣他们一个月奖金心还难受,急的牢骚满腹,损爹骂娘。 一向对武效军记恨在心的吴启鑫不敢对符院长说三道四,便把矛头指向了毫无话语权的武效军。 061反击 这天是周日,按照医院要求,都必须到医院加班翻新病历。 吴启鑫和施变巧两人是经过医院批准具有带学生资格的两名医生,以前王雨虹、艾竹、晁友贵写的病历自然由他们承担。由于老师的特殊身份,以前收治的住院的病人远远多于其他医生,除去能够扔出去的手头上依然有一大部分是自己写的,想当个甩手掌柜当不了,同样和其他人一样埋头爬格子。 虽然未经医院认可,由武效军自己争取,龚玥稀里糊涂的成了武效军的老师,自然龚玥的旧病历和新病历无形中被武效军给承包了,她倒是解脱落个清闲。这让吴启鑫、杜威、郭连文等人心里很不舒服。 吴启鑫直接找到符院长和医务科长刘小光,直截了当地质问道,“龚玥自己的病历可以让别人写,其他人则不行,她为啥那么特殊?你们当领导的做事可不能这么偏心。” 符院长只是静静地听着,根本没有接吴启鑫的话。 刘小光是一个善于琢磨领导心思察言观色的人,看符院长没说话,是他对这种事不好表态,得由自己进行解释,于是认真地说,“启鑫,龚玥连个字都写不成,歪歪扭扭不说,就错字连篇这一项,即使让她翻十次功也不敢让外人看,更不用说是考核组了,这件事符院长和我已经纠结好几天。既然武效军愿意替她写,就让他写去吧。” “你们这么做我不认同,她的别人可以替写,其他人为啥不能?” “特殊情况可以例外,一般则不行,试想,如果都让别人替写,没有你的,没有施老师的,拿出去的病历不是王雨虹、艾竹、晁友贵的,就是武效军的,还能显出医院的整体实力和水平吗?” “整天没日没夜的给病人看病,给医院挣了那么多的钱,还得做这些不吃拉近的无用功,真是没有天理,看病越多自己麻烦事越多,这工作简直没法干。”吴启鑫一脸不服气的满腹牢骚道。 刘小光和吴启鑫关系一向非常好,对他小肚鸡肠见好处就上见困难就躲的性格了如指掌,而且说话直来直去不讲究一点策略,怕他当着符院长的面再说出一些不着调的话,把脸一沉,很严肃地说道,“启鑫,写病历本身就是做医生的应该做的基本工作,以前无论怎么要求和强调,你们就是不当回事儿,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怎么敷衍怎么敷衍,一点不按规定,现在翻工是在补课和还旧债,对你们以前工作的一种否定,同时也是给你们一次重新学习的机会。你就不要在这方面花心思了,还是沉下心来如何做到一次返修成功,不再费二次事。” 吴启鑫张了几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符院长起身一摆手,严肃地说,“刘科长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要往下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离开两人出去了。 吴启鑫在领导面前讨说法未果,反吃了一顿闭门羹,心里实在不爽,回到科室,看着自己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旧病历气就不打一处来,无意中瞄了一速书写病历的武效军,更是火冒三丈。 “以前痔瘘科是多好的一个科室,大家除了给病人看病其它啥事没有,自从来了个愣头青之后,全他妈的变了,一刻也不得让人消停。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啊,拿着一帮人当猴耍,围着他转。狗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有几斤几两,多了不起,在我眼里他妈的就是臭虫蚂蚁一只,狗屁不是。” 大家正在低头专注地写病历,忽听吴启鑫莫名其妙地指桑骂槐发牢骚,全都抬起头瞪大眼睛注视着吴启鑫。一个个心里像明镜似的,知道他是在骂武效军,但大家不解的是武效军因何又把这尊没脑的大神给得罪了。 不但大家不解,武效军心里也很纳闷,我他妈的是招你你惹你了,还是犯什么错误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暗骂小爷,无缘无故的拿自己开涮这有违常理,一点也不科学呀! 武效军心里想着,便紧锁着眉头郁闷地轻轻低下头,继续写他的病历,他可不愿在众人面前与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理论什么。 施变巧和吴启鑫办公桌和座位相邻,很多方面也有相识之处,也就是比较有共同语言,看了一眼吴启鑫言语犀利地说道,“启鑫,你发牢骚顶个屁用,人家之所以这么猖狂,根本不把咱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主要是野鸡变凤凰尾巴翘上去了,这是农村暴发户的典型特征,一个具有城市特征的市民与一个乡下暴发户不属一个档次,更没理可言。” “施老师,你说这么些年来咱们科室多好啊,大家都很懂规矩,互相尊重,现在他妈的全给搅乱了,啥规矩都没了,不知你咋认为,反正我是看不惯想不通。” “你知道啥是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么,看看咱们科室现在的情况就明白了。也许咱们真的老了,跟不上形势该提前回家了。”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暗讽自己,武效军这个气啊,心说,你奶奶的,也特够损了吧,又是把自己比成农村暴发户,又是当作老鼠,小爷哪点爆发了,一贫如洗好不,要是真爆发就好了,还有,你们之间为了挣几个提成整天吵吵闹闹脸红脖子粗的,小爷没来时就是这样,咋成了是我坏的,你们背着良心说话,违心不,缺德不。只可惜没有上天,要是有上天准让你们生孙子没屎门。 武效军心里虽然有气,明知他们是在针对自己,但人家始终没有点名道姓,不好把他们的话给顶回去,只有静听其言,忍下这股怒气。 郭连文对吴启鑫和施变巧所指很清楚,思来想去没有找到吴启鑫发怒的原因,当然他不知道吴启鑫在符院长和刘小光面前吃了闭门羹,觉得他俩说话越来越露骨,越来越难听,不时地偷眼看一下武效军。见武效军的表情越发的严肃,担心一时冲动顶撞起来,事情闹大了,无论对科室和个人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轻笑着说,“启鑫,施老师,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在赶时间赶进度,埋头写病历你们就少说几句,不要耽误大家工作。” 施变巧不以为然道,“连文,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一个软骨头,被上面压着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对下面甚至连个小毛孩子都敢对你指手画脚不把你放在眼里,看你这主任当的窝不窝囊,要是我早就一头撞到南墙上去了。” 郭连文嘿嘿一笑,“施老师,我可不愿撞南墙,还有老婆孩子呢!” “哼,就你那点出息!要有哪个毛头小孩子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我一巴掌把他扇回老家去。” “我可不愿花那个力气去扇人,否则又得多花两毛钱买个馒头,再说了,也没有哪个毛头小子冲我吆五喝六不是!” 郭连文几句不痛不痒的玩笑话惹得大家哄然大笑,弄得施变巧很没面子,脸唰的一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不恰当,像发情的猴屁股,尴尬地说,“连文,你呀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武效军心说,郭连文给两个满嘴冒泡的混蛋家伙找了台阶下,反而被奚落嘲怒一番。太他妈的猖狂了,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还不知马王爷是三只眼没脾气和个性了,是到教训他们包括科室里压制踩自己人的时候了。 武效军想到此,愤然站起,厉声开口说道,“大家都不要笑了,刚才吴老师喝施老师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所指的对象就是我,我坦然承认。首先我毫不客气地说,他们所说纯属一派胡言,无中生有,我概不接受,也不容忍任何人再对我无端的指责。其次,今天我要特意声明两点,第一,城市人素质并不一定比农村人高,农村人的素质并不一定比城市差,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农村孩子虽然比例上比城市孩子低一点,但总数并不比城市孩子少。第二,科室既没有农村暴发户进城,也没有能够坏一锅汤的老鼠,更被有对着郭主任指手画脚的毛头小子,请大家以后说话不要刻意出现贬低人和侮辱人格的词汇。科室里年轻人之中,眼下只有我和晁医生两个人是乡下过来的,以后还会有,如果我再听到侮辱贬低农村人的话,绝不会容忍和客气。”说完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武效军这番话明摆着是对施变巧那句“要有哪个毛头小孩子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我一巴掌把他扇回老家去。”的重重回击,就是要和她叫板,看你能怎么着?可谓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不寒而栗,一片愕然。 龚玥听着,心里十分得意,暗自偷着乐,效军这球踢得太好了,看你施老婆还能不,还说话不怕风大扇舌头不,开口说道,“效军说得对,大家在一起工作,都是同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城里乡下之别,我赞成。” 吴启鑫看着武效军寒气袭人的样子,看来一向温和软绵的小子这回真急了,要是再攻击他,他一旦发飙自己还真对付不了他,庆幸自己没有话说的点到为止,没恁露骨,于是阴沉着脸低头不语。 施变巧没料到武效军反倒打一耙,将了她一军。自己向来只有指责别人的份,哪曾有过被人指责过,而且还是当着全科人的面言辞这么犀利,一时气的肺都快要炸了,脸色绿一块紫一块的,简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立马钻下去。 062提条件 施变巧愤怒之极,突然拍案而起,指着武效军厉声吼道,“武效军,你算老几啊,在这个科室还没有你这个小毛孩子说话份儿。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有谁敢在我面前放肆,包括院长在内也得敬重我三分,我辛辛苦苦为医院打拼的时候,你连吃奶的机会都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倒在这里冲我吆五喝六了,我看你想从这里滚蛋了。” 施变巧不说还好,这一说,反把武效军的火气滕地一下给点燃了,猛然站起,针锋相对地说,“在业务和技术方面是没有说话的份儿。别说是你想污蔑我,侮辱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容忍。你作为一个老同志,应该处处为医院着想,为科室着想,向年轻人作出示范,做出榜样,发挥好自己的传帮带作用。再看看你是怎么做的,都做了些什么,自私自利,自高自大,一心踩着年轻人的肩膀来凸显自己,处处表现出小市民的市侩作风,根本没有一点老同志的样子。让别人如何尊重你,服气你。今天,我就是放着现有工作不要,也要让你为你的猖狂和说出去的大话负责。” 武效军啪啪啪又把施变巧狠狠地教训一通,施变巧死急地说,“大家都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太目中无人狂妄了吧,我说了什么大话,我哪儿猖狂了?” “哼,今天,我就是不容许你污蔑、侮辱和贬低我,话我也说了,在你面前也吆五喝六了,如果你不一巴掌把我扇回老家去,你说这话就是蠢话,放屁话。” 武效军将话一挑明,施变巧还真没辙,谁让自己说大话被人家揪住把柄了,愣是不承认,全屋子的人都是见证,想来也赖不掉啊,就此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服软,面子上真下不来,一时倍觉囧囧的,脸红的像涂了一层酱油一样,怔了好大一阵竟然没蹦出一个字来。忽然像发疯似的一摔面前的病历夹,“哼,你小子等着,我找院长说去。” “去吧,我随时恭候。”武效军毫不客气地说。 两人的这场激吵确实把施变巧整的够呛,毕竟也是五十多岁已到退休年龄的人了,被一个小毛孩子当众训斥一番,她这种始终以所谓的官太太自居说一不二从没人敢说个不字和犯犟的人,面对武效军这个咄咄逼人的家伙,自己却一时无言应对,这等丢人的事从来还没遇到过,这种被人打压的挫折也从没受过,心里会气到哪种程度可想而知。 武效军本不想和别人闹到这种程度,也实在忍无可忍来的倔脾气,他的脾气一旦上来也是一发不可收拾,九头牛来不会的主,为了争这口气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当然他的自控力还是蛮强大的,不到一定程度绝不会爆发。 今天,科室人员个个都蛮感到意外,都越发的有些搞不懂武效军是什么人,看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以后在他面前还真的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他给抓住什么把柄。 武效军在科室等到下班,既没见施变巧从楼上下来,符院长也没差人下来召见,个种原因不得而知,也不愿去多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爱怎么在院长面前胡咧咧就随她去吧。 武效军将面前的病历收拾完毕,正准备下楼到外面大街上小店吃饭,路建民突然走了上来,“效军,还在忙呢?” “刚忙完,正准备出去吃饭呢,你咋回来了?” “原定的半年进修学习时间,这不刚过两个月,符院长说医院要上等达标,事情多,就提前终止了。” “这么说,你以后就不再去了!” “嗯!” “这样吧,一块出去吃饭。” 两人来到大街之上,走了一百多米,刚在一家烩面馆坐了下来,就见晁友贵和曹婷婧两人嬉笑着并肩走了进来。 路建民一愣,悄声问道,“和晁医生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啊,你认识吗?” “认识啊,是我们科室刚来不久的护士,叫曹婷婧。” “他们两个关系挺熟啊!” “应该一般吧,曹婷婧表面给人的印象漂亮大方,但很少到医办室串门,聊天什么的,也没见她和谁关系走得近。” 馆子不大,也就是七八张桌子,晁友贵一眼看到武效军和路建民,主动过来打招呼,“你们两个也在啊!准备吃点什么?” 武效军说,“老一套,一人一碗大碗烩面。你和曹护士准备吃什么?” 曹婷婧站在晁友贵身后,貌似有点紧张似的,悄悄向晁友贵递个眼神,“晁医生,这家我昨天刚吃过,想换个口味,到别家看看怎样?” 晁友贵呵笑着说,“行,那就到别家吧,你们两个在这吃吧,我们走了啊!” 武效军感到晁友贵和曹婷婧两人有点怪怪的,好像两人有什么问题似的,冲路建民一笑,“这俩人今天可有些特别,晁友贵对曹婷婧有点言听计从,不像是偶然遇上。” “他俩不会有啥问题吧?” “他俩能有啥问题,再说晁友贵是一个快奔三十有老婆的老实人,曹婷婧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想有啥问题也扯不到一块啊!” “说的也是。现在怎么样?我在底下听符院长说你给施变巧医生恶斗一场,真的吗?” “没错啊!我把她气的够呛,看她,包括科室一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还敢欺负我这个乡下人不?院长怎么说?”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向我了解你在学校的一些情况。让我劝你,遇事不要太冲动,尽量不要招惹那帮老同志。” “没别的啦?” “没有啦,就这些!”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我明白了,这场风波已经结束了。” “二位,你们的烩面已经做好了,请慢用!”服务员轻轻把烩面放到两人面前,很礼貌地说。 “谢谢!” 两人边吃边聊,已经将近两个月没见面,都有不少话要说,感觉也挺亲切的。 武效军问道,“你回来,如果单靠放射那一块,连工资都挣不够也够愁人的!” “我也为这事发愁,院长说先让我把这一块拾起来,现在医院没有内科,过段时间在门诊腾间办公室作为内科诊室,到时候两者兼顾起来。” “这样也好,到时候多少会有些收入,也算有个交代,别人也不好在背后说些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向美丽那边怎样?” “目前来看,进学校难度很大,暂时在祥和镇一家肿瘤医院干着,等学校政策明了了再想别的办法。” “你俩的事,有进展没有,她家人松口了吗?” “还是原来老样,没有啥进展,走哪说哪,我也懒得去想这事了。感觉在那帮住着也没啥意思了,这几天,我正寻思着还是在附近找找房子搬过来,省的天天来回跑那么远。” “搬过来也好,毕竟上班和进修是有很大区别的,咱们医院管的又很严,离那么远也不方便,搬过来会省很多事。” “白玲燕那边怎样?” “很不理想,说白了就是混日子,看不到一点前途,过一天是一天吧。前段时间,见张艳春了,她和李薇妍在圣林卫校,咱们班不少学生都在市区,总体好的单位不多。” “这是全国各地下岗分流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形势所然,各单位都急着向外赶人,愿意要人者屈指可数,和现在还在家里呆着的同学相比,咱们能有个地方落脚算是比较幸运了。” “世事捉弄人啊,没办法,无力改变形势,只有顺从尊重现实了。” 转眼一周过去,科主任郭连文和武效军说,“符院长说了,整理肛肠病诊疗常规的事不能再拖了,要求必须立即启动,王雨虹牵头,以你为主,曹婷婧刚来没多久,还没有正式进入值班,她头脑比较灵活,也很勤快,字也写得整齐漂亮,就由你们三人组成编写小组,如果还需要人手,随时提出随时调配给你们。你看怎样?” 武效军苦笑一下,“这可难煞我了,我从没做过这方面的事,要理论没理论,要实践经验没有实践经验,实感力不从心,干不了这么艰巨而又庞大的工程!” 郭连文看出武效军的心思,他这是要和我提条件,讲价钱,谁叫科室没有这方面的人呢,这不还得商量着哄着让他出力拉套吗,呵笑道,“你不要有任何思想顾虑,你要是干不了,还真没人能撑下来这个活。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在四楼专门给你们整除一间办公室,脱离科室集中办公,也好排除一切干扰,静下心来做功课,没有特殊的事,不会拉你们。” 武效军认真地说,“郭主任,这项工作可不是三天两晌午轻易就能结束的,要说也得要有一两个月。放下整天埋头伏案爬格子,累的腰酸背疼眼花脖子酸不说,你看,对我来说,当下之急是在科室争取能有动手的机会,多学点技术,早日具有独立值班的资格。王医生是科室唯一的主治医师,少说一个月也能收七八个病人,脱离科室没有病人就没有提成啊什么的,总得有个说法吧,要是稀里糊涂不明白的,放谁也不会干啊,你说是不?” “这个——” 063和我斗,有你好受的 武效军所提的条件,按理说也不为过分,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还真让郭连文为了难,因为他是符院长的傀儡,没有答应的权力,没有符院长发话,他任何态都不能表。 郭连文不知说些什么好,表情极不自然地愣在那里。 武效军看着郭连文的一脸苦相,心里暗自好笑。哼,小样的,你们不是一直要将小爷踩在脚下吗,小爷不是也一直忍气吞声任由你们摆布吗,自从和施变巧当众杠上,直面反击,小爷就已经打定注意,不再当忍辱受气的小脚媳妇,要堂堂正正的在科室里做人,在科室里混。你不表态,成,小爷还真给你撂挑子,看你能把小爷怎么着。 “郭主任,这事我知道你有些为难,不过没关系,任务我会领下,我可不愿把大好的时光白白浪费掉,科室正常工作、学习我还得做。没有一定的时间保障,诊疗常规整完的时间无法保证,质量也没有把握。” 郭连文听着武效军再叫板,心里又气又恼,把眼一瞪郑重其事地说,“效军,今天我给你说认真的,这是医院交给你的任务,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可没有你讨价还价的权力。” “是吗,我要是坚决不做呢?” “没别的选择,回家休息!” “呵呵呵,好啊,要这么说,我现在就拍屁股走人,当然了,我会和科里同志说,郭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把医院的病人带回家看挣外块,还以势压人不让我向外说。好啦,不和你磨牙了,我要回家休息了。”说着转身向外就走。 医院的规定虽然十分严格,但在利益的诱惑面前,科室有的医生依然在暗中坐着谋利的勾当,有的把来看病的病人直接带回家做手术,当然收费要比在医院低得多,病人乐于接受,有的在病人术后住院不到两天就让其出院,趁下班时间去家上门换药挣换药费,还有的直接介绍到其他医院,然后将手术一做等等。 郭连文应是科室胆子最小的人,但也经不起诱惑,偶尔耍点小聪明打个野鸡,武效军这么一说,还真诈住了他,不由的心里发虚,额头渗出汗来。他还真怕武效军将此事说出去,毕竟自己确实做了,谁知他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一旦让符院长知道,自己就彻底完了,符院长最痛恨吃里扒外的人。看来武效军这小子还真不好对付,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只要他不撂挑子,不把自己的丑事往外说,尽量向符院长争取满足他的要求。 “效军,话还没说完呢,干嘛说走就走啊!”郭连文语气明显缓和地说。 武效军刚要伸手开门,听郭连文这么说,止步回头忿忿地说,“和你没有什么话可言,你已经让我回家休息了,我要是赖着不走,岂不是太没有骨气了,难道不走还等你把我往外推吗!” “这话看你说的,我咋能会将你往外推啊,猛然听你那么一说,我不是一时心急嘛,和你开个玩笑,你说说,你想有什么样个说法,只要不太出格,我去向符院长争取,你看怎么样?” 武效军犹豫了一下,双眼注视着郭连文认真地说,“我的条件很简单,王医生的提成按平均奖的百分之七十发,我的补助按工资标准发,小曹的至少按工资的百分之五十发,我觉得这是最公平和合理的。” 郭连文脸色一寒,心说,这小子是狮子大张口啊,真够狠的,不答应他肯定不会罢休,干脆先应承下来,“效军,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到符院长那里通不过啊!” “通过通不过那是你们领导的事,我要的是心理平衡,要的是受人尊重,不是被人呼来唤去当丫鬟使。” “行行行,我这就和符院长说去。” 郭连文见了符院长,怯怯地说,“院长,那事我和武效军说了,他可不乐意接受,而且还提了一大堆条件,这事不好办啊!” 符院长不紧不慢地问道,“他怎么说?” “哎呀,院长,这段时间也不知咋的啦,武效军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刚开始说什么都不干,后来我好说歹说就差把嘴皮给磨破了,他才勉强答应,而且提出的条件连我都无法接受。” 郭连文说到此,观察了一下符院长的表情,已经由平静开始变阴沉了,看来是自己的话发挥作用了。 符院长冷冷地问,“什么条件?” “是这样啊,院长,他说王雨虹的提成必须要保留,而且得按平均奖的百分之七十发,他的补助必须按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发,曹婷婧也得有补助,按她工资的百分之百发。否则,让我爱找谁找谁去。院长,你说,哪有这样的事儿啊,哪有和组织讨价还价的啊,这不是无组织无纪律吗。要不,你和他说说,看管用不?” 符院长低头沉吟了好大一会儿,“郭主任,我的意见是原则上同意他提条件,但标准一定要降低,雨虹的就按他说的办,他的按平均奖标准发,曹婷婧目前还不是医院的正式人员,正处于试用期,就按她试用期工资的百分之五十发。” 郭连文心里暗喜,武效军提的条件全部实现,这下自己可以交差了,还有在院长面前告了他一状,院长对他是不满的,现在用他小子的时候,不知以后院长会咋收拾他的,嘿嘿,小子,和我斗,有你好受的。 郭连文满心欢喜和武效军一说,本想着武效军会痛痛快快的答应,可武效军却又提了条件。 “郭主任,是这样啊,既然话到这个份上,我不干也说不过去,不过,话我可得说到前头,整规范这玩意可不是我们三个人往屋内一坐,脑袋一拍就能拍出来的,要查很多资料才能做得成,才能做的更好,手头上没有资料可做不出来。我必须到书店购买十种以上专业书籍,否则,质量肯定上不去,这一点你必须的答应。” “十种,也太多了吧,我看两三种就成了。” “你要是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这活还是由你来做吧!” “行行行,你说咋办就咋办,只管去买,拿回发票我签字。” “还有,我觉得在四楼上整间办公室不方便,人来人往比较吵杂,静不下心来影响工作。我觉得十字街二楼上有两间房子也没有用,比较清静,要是加个班什么的,也有休息的地儿,就将我们放在那儿吧。” “这——我可做不了主,符院长也不会同意,我看你还是不要打这个注意了。” “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就算了,不勉强,到时候整的东西领导不满意,考核组不认可我们也没有办法。” 郭连文这个气啊,武效军啊武效军,你小子太得寸进尺了吧,那可不是两间房子,整整一套八十多平方的房子好不,不知有多少人瞄着,不知有多少人和符院长说,符院长一直都不松口,你想到那儿去,美死你了。心里这么想,可又不敢说出口,只好说,“这事确实很难,我只能和符院长说说试试。” “那成,你去说吧,我等你的信!” 这个条件确实有点苛刻,还真难为这个郭大主任了,能不能成自己确实心里没底。如此给郭连文出难题,看着他那副囧样,垂头丧气地走后,武效军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刚把吴启鑫和施变巧两个充圣的老家伙给收拾了,今天又把郭连文这个大滑头给制服,实在太解气了,难得的心里痛快和敞亮,看以后科室还有哪个骚蹄子再给小爷使绊子。 武效军心里一激动,不自主地打了个响指,“嘿,中午得弄碗大碗烩面好好庆祝一下。” 王雨虹值白班,中午没有回家。 武效军吃过午饭,哼着小曲回到科室,见王雨虹正在写病历,笑问道,“王姐,吃饭没?” “刚在医院食堂吃过,这不,还有上午刚入的病人病例还没写呢,趁中午这会儿写写。效军,你今天遇到啥好事了,那么高兴??” “没啥好事,与其整天愁眉苦脸的,何不该吃吃该喝喝,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呢!” “难得你有这种想法,对了,郭主任和你说没说让咱俩整诊疗规范的事儿?” “说了,说了,只不过这份差事可不是啥好差事,做起来难啊!” “你说的没错,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说实在的,以前从来没弄过,也没看过这方面的专业书,都是跟着老同志做的,猛然做起来还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是啊,我也没整过,郭主任说起时,我也向他提了一些条件,如果他不答应,我可做不来。” “你向他都提了些啥条件?” “等到时候再说吧。” “郭主任可是一个大滑头,贼得很,现在他正急着抓人,你向他提什么条件他都能在符院长面前争取到,但事后可要当心他秋后算账,给你穿小鞋。” “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他真敢明着找茬,我还不依他呢。” “我奉劝你一句,做事不要太张狂,退一步海阔天空,该忍时一定要忍。你和吴主任、施变巧闹的够僵了,下面人议论的比较多,对郭主任你千万可要留个心眼,别到时候自己吃了大亏还蒙在鼓里。” 064三人工作小组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谢谢王姐提醒,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你是啥意思,心里有数就好。” “王姐,郭主任说啦,曹婷婧也和我们一起,你觉得咋样?” “她刚来没多久,不是很了解,我感觉吧飘飘这姑娘不错,虽然也是护士,但头脑灵活,性格稳重,鉴别力很强,也能写,肯定要比曹婷婧合适,要是她加入定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武效军不是没有想过吕飘飘,她的确是比较合适的人选,能力、素质和经验都要比曹婷婧高得多,如果有她参与其中,肯定是最佳的三人组合。 但武效军没有直接向郭连文提出,主要是有另外考虑,几年前他和吕飘飘就认识了,那是在象州罗筱生病急诊时,闹了一场很大的误会。后来进了医院,吕飘飘没少帮武效军的忙,没少在别人面前替他说好话。 正因如此,医院里一群年轻护士医生都认为两人在谈恋爱,而且吕飘飘也含蓄地表达过爱慕之意,让武效军心里感到很是不安,很多时候,刻意在回避她,因为他不愿再陷入男女爱情的漩涡之中,他已经伤不起了。 对此,武效军是有所顾忌的,自己目前还未正式结婚,两人天天在一起,即使自己不去想,难保吕飘飘不会萌生情愫,难保别人不再背后非议,吐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到头来彼此都会受伤,而且是重伤。 最终,武效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委屈接受曹婷婧的参与。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王姐,吕飘飘虽合适,要知道她现在是科里护理骨干,张雨香看着像个宝贝似的也不会放她,再说她也脱不开身啊!” “效军,说句心里话,我对那个曹婷婧没有一点好感,总感觉她整天妖里妖气的比较浮躁,担心帮不上啥忙还会添乱,我觉得还是要吕飘飘。” “王姐,曹婷婧刚来没多久,情况不熟,还处在循规蹈矩矜持的阶段,即使她再有想法,还没到随波逐流,偷奸耍滑,暴露本性的地步,还不是咱们给她安排啥她做啥吗。” “效军,我就不明白了,吕飘飘那么能干,又对你那么好,你干嘛非排斥她呢?难道你被曹婷婧的容貌和妖艳给迷住了。” 武效军这点心思,王雨虹作为一个过来的女人来说,还是有所洞察的,只不过不能说破而已。凭武效军和吕飘飘的人品和自制力,应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工作开展的会很顺利,基于此考虑,王雨虹还是要选择吕飘飘。 “哎呀,我的好王姐,你这样说可冤枉我了,我不也是为科室和哦你工作考虑吗,可没有任何私情啊!” “既然没有私心杂念,就听姐的,换人,我来和郭主任说。” 武效军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人家王雨虹是主治医师,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更是三人小组的组长,她执意要吕飘飘,要是再坚持己见,既是对王雨虹的不尊重,也难免她不往歪处想,到时候自己有口也说不清了。但想起直接和吕飘飘面对面在一起工作,武效军心里还是复杂和矛盾的,很无奈地说,“既然这样,那好吧!” 下午四点,郭连文通知武效军到医务科科长刘小光办公室开会。 武效军和郭连文到的稍微早一点,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王雨虹和吕飘飘才上来。 武效军一见吕飘飘,心里立马明白过来,王雨虹事前已经和郭连文沟通过,否则,不会临时换人。 郭连文看人已到齐,开口说道,“刘科长,人到齐了,你来说吧。” 刘小光轻咳一声,慢悠悠地说,“叫你们三个来呢,主要是一件事,就是安排整肛肠病诊疗规范,雨虹是老人了,这种东西咱们医院从来没有弄过,这次整既是上等达标的需要,又是痔瘘科在治疗方面打破传统观念束缚走上规范的需要。院领导对此特别重视,从经验、业务、能力和素质等各方面综合考虑,反复权衡,最终确定你们三人来承担这项任务,这是组织上对你们的信任,也是对你们实力的一次检验,希望你们努力工作,不要辜负组织的重托,争取在较短的时间内弄出一份完整高质量的规范。我就说这么多,老郭,接下来你说吧!” “好,我说几句,这项工作不像做一台手术,很快就会结束,要埋头查阅大量的资料,还要一遍一遍的反复誊写,咬文嚼字,没有充足的时间保证和良好的工作环境是做不好的。所以呢,院里非常理解你们的难处和辛苦,决定经济上给你们特殊照顾,雨虹不要担心没有提成,按月平均奖百分之七十的标准发。武效军是位新人,既没有平均奖也没有提成,给予照顾一点,按基本工资的标准追加补助。小吕按平均奖的百分之五十发补助。你们有啥疑义没有?” 武效军心里清楚,这是他和郭连文谈判的结果,点头应肯。 “没意见!” “没意见!” 王雨虹和吕飘飘同时说道。 郭连文看三人都没有疑义,认真地说道,“那好,既然都没意见,我接着往下说。为了给你们创造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排除一切干扰集中精力赶进度保质量,医院决定将十字街二楼那套房子腾出来,临时供你们办公使用,下午已安排后勤科送去桌椅和清理卫生了。从明天起,你们放下科里手头的工作,直接到那里去上班。” 王雨虹问道,“我去那里上班了,没有出院的病人咋办?” “交由值班医生处理。”郭连文说。 “是不是说,以前没有改完的病历就不用再改了?” “肯定要改了,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刘小光一脸严肃地说。 “我的天哪,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 “一码归一码,各方面该兼顾的时候还是得兼顾。”刘小光说道。 武效军问道,“这项工作截止到什么时候?” “最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不能再往后拖了。” “一个月,时间太紧了,期间材料筛选、材料整理、打印、校对等环节多着呢,至少得一个半月。” “这就看你们整的质量啥样了,质量好了一次通过,时间稍微延长一点也没关系,如果质量不高重新返工就不够了。所以,还是以一月为限。” “那成!” “是这样啊,你们三人小组现在就算正式成立了,在这里指定雨虹为组长,全面负责编写事宜,有困难及时向医院提出,每周要向刘科长汇报工作进展,如需要请假,直接向刘科长请。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没有!” “那好,今天的会到此结束。下去分头准备吧!” 从医务科出来,院办公室主任林霞把武效军叫到办公室,“刚才接到局办公室电话,交流会的时间定在本周五下午,你的演讲稿也通过了局里的审查,个别地方再修改一下,趁这两天抓紧时间再熟悉熟悉,争取取得更好的效果。” “时间拖得真够长的,一晃一个多月,总算到头了,早完早心静早解脱。” “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不过,对你来说都不是啥难事,轻而易举的就能完成。” “林主任,你千万别给我戴高帽,这不,又是翻修病历、又是处理新病人,还有医院又把整诊疗规范的差事压给雨虹、吕飘飘和我,还真有些力不从心啊!”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干的越多,成长进步越快。其它的能先放一下就放放,交流会是当前最紧迫的大事,一定要把握好。” 武效军心说,都他妈的会说,谁的工作都重要,就小爷的时间不重要,小爷的精力不值钱。 牢骚归贵牢骚,该做的事还得做。 吕飘飘加入三人工作小组,很感到意外,又有些受宠若惊。 吕飘飘翻来覆去的想着武效军的事,怎么也睡不着,偶尔暗自窃笑起来。默默期盼着时间过得快一些,天亮的快一些,三人小组的工作启动的快一些。 难道这是武效军特意向领导点名要求自己参与的,那他是什么意思呢,干嘛非是我啊!难道他对自己有意思,难道自己向他撒的谎被他识破了,自己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平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点怪怪的,貌似处处都在回避躲着自己似的,他要是喜欢自己干嘛不直接说啊,自己也不经意间向他流露过不是,同宿舍的姐妹也时不时的拿自己和他的关系开玩笑不是,自己也没有反对不是。 不得不说,吕飘飘对武效军打心眼里是佩服的,按照青春期女孩子的话说带有崇拜的色彩,能和他一起完成医院有史以来的从没有的工作,是一件特别令人激动和荣幸的事,能和他并肩战斗度过一段紧张的快乐光阴是多少次自己梦寐以求的事。 她忽然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自己是不是爱上他了,嘿,几个月前自己就对他产生好感,就有种莫名的情愫,那种情愫不是被压下去了吗。怎么忽的又产生了啊。 飘飘呀,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啊,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你岂能有这种想法?咋啦,我也已经超过二十三岁了不是,只要人家没结婚,咋就不能想啦!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想啊! 他和女朋友是不是两人关系不太好,怎么这么长时间他女朋友一次也没有来过,连一次面都没露过,难道他工作上不顺利,爱情上也不称心,要是这样,自己是不是该为他做些什么呢? 065委屈你了哈 第二天不到八点,武效军来到十字街二楼,王雨虹和吕飘飘已在这里聊天等候。 “王姐,医院怎么把咱们安排到这儿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儿特清净的,是给咱们一个没有干扰的环境,好集中精力在较短的时间内把工作干完吧。” “这儿我以前来过,整层有三套房子,一套小的晁医生暂住着。另外一套医院为了引进张雨香爱人市医院普外科副主任医师,前几年就让他家住了,去年他家在附近买了商品房就一直闲着。还有就是这套房子以前是符院长住的,前年区里给符院长分了房之后,就一直没人住。” “说起来,整层就晁医生一家住着,晁医生爱人在河西饭庄上班,路途比较远,白天很少回来,没有任何干扰,符院长把咱们三人放到这里,没有任何干扰,想的真够周到。” “我可听说,这儿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符院长一直平衡不了,始终没敢动这儿,这次他怎么突然把咱们放在这儿了?” “我听说是武效军向郭主任提出来的,符院长很是恼火,郭主任和符院长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答应了。” “是吗,符院长的脾气和性格我们都清楚,向来说一不二,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不愿做的事应让他去做,事后准没得好,你说他会不会和武医生秋后算账啊!” “这个很难说!” “武医生要是因这事栽了跟头,得不偿失,划不着,不知他咋想的,非捅这马蜂窝,还真让人有些担心。” “咋啦,你这小妮子,替武医生捏把汗了,人家还不急你急啥啊。” “不不不,不是啊!” “行啦,脸都红了,心虚了吧,还说不是呢。没关系,其实武医生人挺好的,我知道你们认识比较早,你处处还在背后替他说好话,维护他,担心他受到伤害也很正常。不过,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你可不要打人家的主意哦。” “王姐,说哪里话啊,我可没有啊,别拿人家开涮了。” “呵呵呵” 武效军听着一脸苦笑,心说这都是哪跟哪啊,背后议论人可是不道德的,不过,两位女士替自己担忧还是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起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别人办不成的自己办到了,你郭连文符德艺再牛叉,还是被小爷给俘虏了,这种翻身的快感那叫一个字—爽,两个字—特爽,三个字—爽极了。 至于郭连文如何能让符院长点头还真是个谜,符院长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找自己的麻烦,鬼知道啊,该死球朝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看他们能把小爷如何。 武效军想到此,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轻轻迈步走到门前把门推开,“两位女士,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吕飘飘一愣,刚才两人的谈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脸唰地来了个苹果红,很羞涩地说了句,“没说什么!”便随即低下了头。 王雨虹咯咯一笑,“飘飘一直在夸你呢,说你长得帅,人品好,有正义感,事业心强,是医院年轻护士心目中的偶像” “别介,别介,王姐,你可不要拿我开涮,我可承受不起。” “行啦,不开玩笑啦,咱们三人都已经全部到齐,今天算是正式在此同甘苦共命运了,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王雨虹轻笑着说道。 武效军在房内转了一圈粗略地看了看。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铺着地板砖,门窗都完好,墙壁是刚清理的,还有股子粉尘的味道,乳白色带小梅花窗帘稍微有些陈旧。外面是客厅,十六七平米的样子,后勤科昨天已经让人放了三张旧办公桌椅,特意给他们三人准备的,中间楼顶是一个吊扇,像是有些时间没用过,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两间卧室各约十平方左右,窗户朝阳,拉开窗帘,对面一路之隔就是远近闻名的古都大厦,下面不少是小商贩临时搭建的参差不齐花花绿绿的塑料棚子,每间房内放着两张铁板病床,不知是什么时候放的,床上的褥子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厨房里十分利落,仅仅厨台上放着一个新烧水壶,卫生间内淋浴器还在值守,不知可否使用。 王雨虹看着武效军说,“武医生,是不是感觉特单调啊?” “没有,我觉得这里挺好,是不是以前想在这儿开家庭病房啊?这儿紧邻商业区,人员稠密,这么好的房子闲着,要不开个家庭病房或者门诊部什么的,真是资源浪费,太可惜了!” 吕飘飘抿嘴笑道,“以前听符院长说过,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没启用起来。这些是医院领导的事,咱当小兵的操不着这份心,还是说说下来咱们怎么办吧!” 武效军道,“吕护士说得对,王姐,你是这里的大姐大,又是组长,我俩都是小兵,啥也不清楚,一切听你的,你来安排。” 王雨虹被武效军一捧,很不好意思地粲然一笑,“安排谈不上,还是咱仨商量着来。昨晚我也想了想,这项工作要说难也难,毕竟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咱们以前对这方面都没经验,一切都得从头来。说容易也容易,就是多花费些功夫,多查阅一些书籍和资料什么的,把人家好的东西归纳综合到一块,把条理弄清楚就行了。眼下,就是缺少资料,要到书店买一些书,这事就由武医生去办吧。” “成,没问题。”武效军满口答应着。 王雨虹接着说,“有了书,咱们三个用一周的时间轮流着看,先有个宏观印象,等到第二周第三周在一起集中商量每种病要取哪些,舍哪些,拉出清单。第四周也就是最后一周,把初稿交付文印店打印,修改完善之后交院领导审阅。你们看这样计划合适不?” 武效军兴奋地说,“哎呀,王姐,真行啊,一环扣一环,计划的滴水不露,佩服佩服,我看就这边么办吧!” 吕飘飘莞尔笑道,“武医生,没想到吧,这就是咱们科室的美女大专家,绝对的不一样,和这样的领导在一起工作,既开心又少走好多弯路,轻松着呢!” “咯咯咯,好啦,你们两个小鬼,一唱一和的,不要拍我的马屁了,我也是就事而言罢了。你俩看看还有别的没有?” 武效军想了想,现在也只能如此,以后遇着啥再说啥,也没有啥别的要说的,“没有了!” 吕飘飘说,“王姐,你和王医生距家都比较远,一般中午很少回去,眼看就到夏天了,天也越来越热,没有个休息的地方哪成啊!你看是不是和护士长借几床床单被褥,中午也好休息一下。” 王雨虹闻言,立即明白吕飘飘的心思,心说,这个吕飘飘,真会说话,心里想着武效军,却以我为借口,真够精明的。不过,她说的也很在理,自己爱人中午一般很少回家,回去一个人也没啥意思,在这休息休息也可少跑一些路,也是必需的,于是说,“没问题,待会儿我去医院找张护士长,效军一会儿去书店,飘飘这打扫卧室卫生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争取一上午全部搞定。” 一切安排停当,王雨虹拿着包回医院去了。 武效军猛然和吕飘飘单独在一起,感觉有点怪怪的,挺别扭的,很不适应,看着手拿抹布在卧室里弯腰擦褥垫上灰尘的吕飘飘,手扶房间门悄声说道,“飘飘,我到书店买书去了,不能陪你打扫卫生,委屈你了哈!” 吕飘飘坦然地一笑,“这有啥委屈的,你去吧!哎,对了,带的钱够不够啊?” 武效军伸手往上衣口袋里一摸,苦笑道,“七八十块呢!” 武效军一个月也就是三百多块的工资,勉强够交房租和吃饭的,平时兜里基本带不了啥钱。白玲燕每月工资倒有八九百块,也不好意思开口向人家要不是,何况白玲燕积攒着帮自己还账,到现在跑工作借老同学汪素贞的五千块钱还没攒够呢,甭说准备着结婚置办简单家具了。 吕飘飘有点生气地说道,“你呀,让我咋说你好啊,七八十块能买啥书,我以前见过一本肛肠科全书,二百多块呢。等着,我这有一千多块,你拿着,能卖的一次都买回来,省的来回跑!”说着从桌子上拿起韩版女式小挎包,轻轻打开,很爽快地拿出一沓毛爷爷递到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心里虽然感到有些寒碜,但自己确实囊中羞涩,不是逞强的时候,也就没有客气,顺手接过,“那成,等报销了就还给你!” 吕飘飘轻轻一笑,“咱俩都是老熟人了,和我还客气什么,我比你参加工作时间长,何况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比较宽裕,还不还无所谓,啥时候还无所谓,赶快去吧!” 武效军下了楼,穿过繁华热闹的十字街,来到古集公交车站,上了6路公交车来到五成九州全市最大的新华书店。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书店刚开门,人不是很多。 武效军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很快就找到胃肠病专柜,令他失望的是,肛肠方面的书实在太少了,也就是三四种,还是健康教育方面的小册子,与自己要整理的诊疗规范相差甚远,不具任何参考价值。 他很无奈地摇摇头,便离开专柜,来到社科书籍专区。顺着书架走道,看着一架架整齐的书籍,不乏是自己心仪的,爱不释手的,但价格不菲,苦于囊中羞涩,始终下不了决心,只好无奈地选择离开。 当武效军走到电梯口时,在一排杂志专柜边缘,一份东方女性杂志封面上的漂亮气质女性格外引人注目,瞬间涌入他的眼球。 066名人薇薇 武效军立即停下脚步,来到近旁,颤巍巍地伸手拿起杂志,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情不自禁地仔细欣赏一番。 杂志封面上的大幅女性图片,独特造型,尽显美丽优雅本色。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别在肩旁,将一张清爽秀丽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和精心雕琢的五官,勾勒的层次分明,性感里传递出硬朗的味道,透出无穷的诱惑与强大的视觉吸引力。橘黄色的裙装里身体呈现出完美的幅度,胸前精巧细致的花瓣领下,两座匀称和谐的双峰给人以朦胧的感觉,若隐若现的肌肤衬托出她的性感美艳,知性又不失高贵,不失英气,彰显高贵雅致,柔和又充满冲击力的独特美感。 图片下方是一行黑色显眼的艺术体文字:汉裔女性的汉夏情结——冯薇薇 武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冯薇薇怎么突然登上了汉夏知名东方女性杂志封面,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上的,能上者多是较具影响力的女性政客、企业家和社会活动人士,她一个外国公司的副总,而且这么年轻能上这种杂志,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也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武效军像得到宝贝一样,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急匆匆出了书店,来到公用电话旁,啪啪啪拨了一窜号码,很快对方传来柔和的女性声音,“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平西机械厂佟经理家吗?” “是啊,你是哪位,找佟经理何事啊?” “呵呵呵,是佟夫人吧,我是武效军!” “效军兄弟啊,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现在在哪啊?” “大姐,我在新华书店,刚才看到一份杂志,封面是薇薇,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那种杂志可是有名的女性的杂志,薇薇怎么会上啊,你没看错吧?” “没有,没有,杂志就在我手里呢,这么吧,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谢谢了啊,效军兄弟!” 武效军一路上反复看了几遍京都报社的记者江敏惠对冯薇薇的专访,最后,冯薇薇说,“虽然我国籍是加拿大,那是在情不得已的情况下加入的,但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夏人,汉夏这片土地养育了我,这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在汉夏创业,回报汉夏,是我的心所在情所系。我们公司的产业虽然在汉夏刚刚扎根,前景一片大好,目前正在向深部进军和发展,如果不出意外,十年之内各个省份将有我们的产业存在,我们的产品将进入汉夏的千家万户。” 这是何等的抱负啊,何等的大气啊!冯薇薇这个婆姨还真他娘的不简单,短短的几年,竟然能够接受京都记者的采访,竟然登在受数以万计女性青睐的东方女性杂志,一夜之间成了大江南北赫赫有名的大名人。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挑灯夜战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又被圈了五年,到头来还不是在一个虾逼单位,被一帮虾鳖踩在脚下,竟然连个小婆姨都不如,真他妈的没有一点天理。 武效军坐在公交车上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以前和冯薇薇的往事,最后一次两人是在极不友好的环境下分手的,想起这些,心里蛮惭愧的。当时听到冯薇薇在打秦梅香儿子秦思真的主意,自己特激动,为打消冯薇薇的非分念头,竟然把自己和秦梅香的关系说出来,莫名其妙地当一回冤大头,说秦思真是自己的孩子,鬼知道思真是谁的种啊。如果要真是自己的种,秦梅香也不至于不向自己流露半点,一直瞒着孩子他爹也不符合情理,不科学啊。自己给她去了几封信,她始终也没回不是,真搞不通她是咋想的。 现在冯薇薇成名人了,自己也沾了一些仙气,曾经多次和她睡过滚过床单,也知道她生理上有缺陷不能生养,她也心甘情愿地要做自己的隐身情人,自己也忘不了她,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武效军哪里知道,这些都是秦梅香的重要杰作。 前段时间京都报社记者江玉衡的女儿江敏惠回到深夏,冯薇薇知道后,非要请江敏惠吃饭,三人就聊了起来,江敏惠对冯薇薇的坎坷创业经历非常感兴趣,作为一名外资企业家,对她始终保持一颗汉夏心很是钦佩,就当面对了一期采访,并通过自己在东方女性杂志社的编辑予以刊登。 武效军来到佟经理家已是十一点多,佟经理爱人冯玉笛得知武效军要来,特意到菜市场买了些菜,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大姐,忙着呢?” “效军兄弟,你可是稀客啊,大姐我多少要给你准备些好吃的是不。” “大姐太可气了。” “一路上坐车很累的,你先坐着,喝杯水,马上就好。” 武效军不是一次到这儿来,轻车熟路的,更何况在这里和冯薇薇有那种特殊的感情,也没做什么推辞,坐在沙发上边喝水边看电视。 不大会儿功夫,冯玉笛笑呵呵地把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回锅肉端了过来,“效军兄弟,姐的手艺不好,你大哥在县里十天半月不回来一次,浩翔也在住校,到周六才回来,整天就我一个人在家,做那一口饭都嫌费工夫。今天你来了,我也借你的光改善改善伙食,破例炒了四个菜,不合你的胃口可不要介意。”说完转身把另外三份端了上来,这才在武效军对面坐了下来。 武效军赶忙将杂志拿了出来,笑呵呵地说,“大姐,你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薇薇姐。” 冯玉笛接到手中,仔细端详一阵,激动的眼泪扑打扑打直往下滴,“真的,效军,这是真的,就是咱家薇薇,这闺女真的变得有出息了。” “大姐,这是好事啊,你应该高兴才是,咋哭了?”武效军说着从旁边扯过几片餐巾纸,轻轻递到冯玉笛手中。 冯玉笛边擦眼泪边哽咽着说,“效军兄弟,姐这是高兴的,想起几年前她落魄欲死觅活的样子,姐心里就难受,要不是你开导她,帮她走出阴影重振生活的希望,她哪会有几天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姐十分感激你!” 武效军心说,可不是吗,自己貌似被你家大小姐冯薇薇给缠上了,而且还陪她滚床单失身了,更愧对自己心爱的女朋友了,人性泯灭了,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她到成名了,我却一直负罪的内疚,招之不来挥之不去,向谁说去啊。 “大姐,你可不要说这些,那是应该的,薇薇事业上有成就,过得好,整天开开心心,这是大家的共同心愿。” “对对对,大家都盼着她好,她能有更大的成就。她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一心向上,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很具有钻劲,脑袋瓜特别灵活,美中不足就是生理上有缺陷,想着这些都替她难受。” “大姐,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现在她一心都扑到事业上去了,那点小阴影早就没了,她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这段时间她有和你联系没有?” “上个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她从加拿大回深海了。” “春节时她说回加拿大,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也没说为什么,直说在深海的公司名称换了,叫深海市薇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原来公司是跨国公司,在深海只是分公司,现在咋突然大变样,而且还冠以薇薇姐的名字,这里面是不是有文章啊?” “我也觉得有些突然,问她也没有深说,直说一直忙着开拓内陆市场的事,说什么要带着高管到唐都考察,我也搞不懂,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她说要考察什么项目没有?” “大概是旅游、商业、餐饮,还说准备要建什么厂啥的,反正很多啦,也搞不懂她们到底想干啥。” 武效军虽然感到冯薇薇突然更换公司名字有些可疑,但见冯玉笛了解的也不多,也没好往下深问,淡淡地说,“大姐,我觉得吧,薇薇姐一个人在外面支撑事业也挺不容易,你又是干财务出身,现在在家闲着也没有啥事,咋不想着去帮她一把,替她打理打理公司,闲来姐妹俩唠唠嗑解解闷不是更好吗。” “这事我还真没想过,她也没和我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思,虽说是亲姐妹,我也不好蹭着脸皮上不是,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说的也是。” 饭后,也就是一点多的样子,武效军从佟经理家出来,直接来到平西医学院医学书店,这里是全市最全的医学专业书店,各种医学书籍都有,很快就跳了十来种肛肠书买下,回到新的办公地点。 王雨虹和吕飘飘一见武效军提着一大摞书回来,呵笑道,“收获颇丰啊,一上午没少跑地方吧?” 武效军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两位女士交给的任务,岂敢有丝毫懈怠,新华书店、平西书店、平西图书市场、平西医学书店转了个遍,这不把给我们肛肠病有关的几乎全买回来了。” 王雨虹呵笑着说,“来来来,参观一下我和飘飘的杰作,看满意不?” 王雨虹和吕飘飘两人忙了一上午,重新把房间打扫布置一番,确实变了很多,窗帘全部撤下来洗了洗,床上都换了新被褥和床单,吊扇擦的一尘不染,窗户玻璃锃明刷亮,而且屋内还喷洒了香水,嗅不到一点灰尘气,随口开玩笑道,“二位,你们收拾的这么干净,是准备开家庭宾馆咋地!” 王雨虹笑道,“想做家庭宾馆可以啊,你要是和哪个漂亮妹妹在此开房,保证不收费。” 067酷哥no.one “呵呵呵,我想出钱,也没地出啊!” “你还真想找人“开房出钱啊,恐怕会有人打断你的腿,再说你也没有那个胆啊!” “有没有胆这是秘密!不开玩笑了,说点正经的,这房子被你俩女士一收拾,明显好多了。咱们接下来在此办公心情会好很多,就不用愁到时完不成任务了。” 这时,晁友贵走了进来,一进门啧啧称叹,“行啊,你们这真够透亮的,还带单间卧室,快比上县级干部的待遇了。” 武效军笑道,“这是医院临时设立的禁闭室,我们三个被医院发配到这儿闭门思过来了。” 晁友贵说,“不错,不错,这下热闹了,我也有个伴了。” 吕飘飘说,“好啊,正想和你商量,哪天中午不走,到你厨房搭伙蹭饭呢!” 晁友贵呵笑着说,“没关系,随时欢迎。” 王雨虹问道,“你今天下午不值班吗?” “今日休息,你们忙吧,我出去走走。” 三人各自分工,一下午都在看参考书,快到下班的时候,武效军开口说道,“二位,二位,歇歇吧,这种书看起来真枯燥啊,没一点劲,简直就是活受罪。好在明天下午可以解脱,不用再看了!” 王雨虹和吕飘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武效军问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明天下午要请假不成?” “你们还不知道,明天下午咱们都不用看了,全部要到区里参加卫生系统学习三个代表活动交流会。” 王雨虹泄气道,“嗨,是这样啊!这种活动最没意思了,坐在会场上,听不愿听,睡不能睡,比在这看书还要难受。” 武效军叹口气道,“看来我的功夫白费了,还没开始就落个被否定的下场,悲摧啊,太悲摧了!” 吕飘飘问道,“你这话是啥意思啊,难道交流会你还要上台发言不成?” 武效军道,“回答正确,不扣分!” 王雨虹惊讶地说,“不会吧,真的假的!” 武效军道,“真的啊,我准备快一个月了,他们迟迟不召开我也没办法,这不明天就要彻底解脱了。” “飘飘,有咱们效军上台发言,这会可得一定要参加,而且还要带头把掌鼓得响响的,给效军加油打气。” “参加是必须的,不过,我得给武医生提个建议!” “飘飘,有什么建议,请说!” “这种会是整个卫生系统的大会,咱们卫生系统算起来也有三四百号人吧,除去一些值班的,也要有二百来人参加,场面还是蛮大的,你上台发言不只是你自己的事,而是代表咱们医院的形象,总得庄重一点不是,注意一点自身形象不是,你这身穿了不知多少年的长袖衬衫也该更新换代了不是。” “对对对,飘飘说得对,效军,毕竟是在大型公众场所,不比在底下那么随便,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咱们效军本身就是帅哥一族,要是再穿上一身得体的好衣裳,绝对给全系统干部职工留下耳目一新的好印象,说不定下了台就会被哪位漂亮小妹妹给盯上,飘飘,你说会不会是这样?” “不但会,而且肯定会!” 她们两人说的确实在理,自己这身穿的还是两年前与白玲燕一起在夜市上买的处理品,冬天当做内衬衣,夏天穿在外面做单衣,一年四季不离身,要是在大会上穿着抛头露面,真有些寒碜,于是笑笑说,“二位大姐,又在拿我开涮了不是,我可不想被哪位小妹妹给盯上,知家里的女友看的严的很呐。不过你俩批评的是,自己的毛病平时感觉不出来,明天就去买一件,好好武装武装自己。” 王雨虹瞟了一眼吕飘飘催促道,“还等明天干嘛,这儿下了楼就是卖服装的,什么样的都有,我在这看着摊,让飘飘和你一块去,飘飘在买衣服方面可是行家,眼光独到,保准把你收拾的帅呆了,酷毙了!” 武效军很不然地苦笑一下,“我看还是算了吧,明天中午到商场掂一件就行了,甭管合身不合身,只要是新的就成。” 王雨虹瞪着眼道,“你这人就是不讲究,咋能这样认为呢,买衣服没人给你看着,没有个参谋哪能行,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飘飘也不是外人,你俩赶快下去吧!” 武效军在王雨虹的再三催促下,无奈只好和吕飘飘一起下了楼。 等下了楼,吕飘飘灿笑着问道,“和我一起逛街,你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小事一桩,没必要劳你大驾。”武效军小声说道。 吕飘飘轻声道,“口是心非了不是,要是和别人这样还能理解,与我这样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俩可是老熟人了,给你帮这点小忙要是放在心上就太生分和见外了。” “不生分,不见外!”武效军吞吞吐吐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了。 无论怎么说,武效军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别别扭扭的,,就像被人绑架似的一点也不自然,默默地低头跟着吕飘飘向前走着。 两人来到古都商厦三楼男士衬衣专柜,衣架上放着各种新型款式的衬衣,甚是好看。吕飘飘指着一件花格衬衣和售货员小姐说,“请把那件取下来?” 售货员一见有顾客,满脸欢喜地说,“这位女士真有眼光,这种款式的衬衣是今年最流行的,销量也最大,你男朋友穿上它简直比模特还要得体。” 武效军脸一红,赶忙上前纠正道,“小同志,不要乱说,我们可是同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着你们就是一对情侣,不好意思啊!”售货员赶忙道歉道。 吕飘飘将衬衣递给武效军道,“到试衣间试一试,看看合身不!” “我觉得不用试了,我平时穿的就是这个号码!” “还是试试吧!” 武效军到试衣间将旧衣服换下来,然后便走了出来,抬眼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晁友贵和曹婷靖正低头向这边走来,心说,这要让他们看到自己和吕飘飘一起到商场买衣服,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麻烦可就大了大,我还是在里面躲会儿吧,等他们过去再出去,随即又退了回去将门插销绊上。 吕飘飘在外面等了有十来分钟不见武效军出来,心说,他这是怎么啦,换件衣服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啊,不会有啥事吧,迈步走到试衣间门口,轻声问道,“武医生,好了没有?” “人走了没有?” 吕飘飘不解,“啥人走了没有?” “我是说晁友贵和曹婷靖走了没有?” “没见他们啊,他们走不走和你有啥关系啊,快点出来吧!” 武效军虚惊一场,赶忙走了出来,吕飘飘上前帮他整理整理衣领,又低头将衬衣边角向下拉了拉,然后说道,“将身子站直了。”武效军很听话地站直了身子。 售货员啧啧赞道,“这小伙子穿着这衣服,太合适了,都赶上电影明星了,就像给他量体定做的一样。” “嗯,确实不错,飘飘姐真有眼光,把武医生打扮的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可谓是医院里的酷哥o。oe” 武效军和吕飘飘闻听此言吓了一跳,抬头见曹婷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脸腾地一下透红。真是怕甚有神怕鬼有鬼,怕撞上晁友贵和曹婷靖,还是偏偏给遇到,武效军吧嗒几下嘴没说出话来。 吕飘飘反应倒是很快,坦然一笑,“小曹,你也来啦,这不,武医生明天要参加区里大会上台发言,要换身行头,雨虹姐让我给他把把关。” 曹婷靖看着吕飘飘诡密地一笑,好像心照不宣似的,“这身绝对上档次,能够上的台面,我认为很好,应该买下。” “武医生,你看呢!”吕飘飘笑问道。 武效军难为情地说,“衣服是不错,还没问价钱呢,不知能否买得起?” 吕飘飘道,“我已经问过了,新上市创牌子,打八折,一百三十九。” “啊,这么贵,我看还是算了吧,就我这等小医生,穿这么贵的衣服就是浪费资源,不要了,不要了!”说着像蜂蜇一样返回试衣间以极快的速度将衣服换了下来。 武效军随手将衣服递给售货员,“对不起了哈,浪费你这么长时间,这件衣服我不要了。” “先生,这衣服你穿着挺好的,很上档次,价格确实不贵,在整个平西市都买不到我这么低的价位。” “对不起,改天再买,改天再买!” 曹婷靖不知道武效军是嫌价格贵,舍不得花这份钱,在一旁说道,“武医生,你就买下吧,真的物美价廉,平时和吕护士走在一起她脸上会很有光彩的。” “啥光彩不光彩,不明白事不要乱说话。”武效军把眼一瞪冲着曹婷靖闷声道。 “飘飘,武医生这是咋啦,我也没说什么呀,咋冲我瞪眼来啦。”曹婷靖吃了一顿闭门羹,十分委屈地看着吕飘飘说。 “既然武医生觉得不合适,就不要勉强他啦。”吕飘飘无奈地说。 武效军愤愤地匆匆从大厦出来,自尊心一下子受到很大的打击,一个堂堂的大老娘们在女士面前连一百多块钱的衬衣都不舍得买,多尴尬多囧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心里这个后悔啊,真不该让吕飘飘陪自己来买衣服。光这些还不算,偏偏又遇上曹婷靖那个骚蹄子,下来不知她会在医院放些什么炮,一旦让白玲燕知道了,自己纵有八张口也说不清。 068白玲燕的转变 武效军生着闷气一口气到楼下,稍微定了定神,忽又觉得自己太不理智,不要就不要,干吗在飘飘和曹婷靖面前发火生气啊,是不是有点过分,反应太过度,这么一想,又觉得挺对不住吕飘飘的,得,还是在门口等她一下,道个歉吧。 过了能有五六分钟,见吕飘飘手里提着服装袋急匆匆地从楼梯上下来,赶忙上前紧走几步,开口说道,“飘飘,下来啦,刚才看着曹婷靖有些激动,对不起啊!” 吕飘飘淡淡一笑,“武哥,曹婷靖也不知是咋回事儿,说话有些不把门,你不要介意啊,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没关系的。” 武效军道,“谢谢你,飘飘,又让你帮我善后了。” 吕飘飘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道,“武哥,说啥呢,都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我觉得这件衣服你穿上特别合适,不要怪可惜的,也未经你的同意,就索性替你买了下来。不过,我已经和售货员说好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要,改天再给人家退回去,先把明天的差事应付过去。”抬手把手提袋朝武效军递了过来。 还没等武效军接过来,忽听一旁有人说道,“呵呵,你俩推来让去的在干嘛呢,让人看着挺暧昧的。哎呦,飘飘,买的是啥好衣服啊,让我瞧瞧!” 两人一愣,吕飘飘的手停在空中,武效军伸出去的手既没接到手提袋,也没来得及收回,瞬间僵在那里。扭脸见护士苗琳笑眯眯地站在两人身旁。 苗琳是大家公认的骚蹄子大嘴巴,她的突然出现确实让两人吃惊不小,而她的这份热情实在更使两人难以接受,但也不好直接博了她,犯了她后果会严重的。 武效军尴尬地一笑,“苗姐,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一个刚出校门的小伙子,对买衣服这玩意还真一窍不通,这不趁闲暇的功夫让吕护士给参谋一下。” 吕飘飘赶忙插话道,“苗姐,其实我也是外行,不知给武医生参谋的正确不正确,你也给把把关。”遂将衬衫从手提袋内掏出来让苗琳欣赏。 苗琳接到手中看了看,“小吕,你可真有眼光啊,太好了,在哪家店买的,我现在就去买它个五六件。” 吕飘飘说,“就在三楼那个男士专柜,新款上市,打九折。” 苗琳冲两人发出一个诡秘的微笑,扭动着腰肢上楼去了。 武效军看苗琳走后,和吕飘飘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来到二楼办公室,已是六点,王雨虹早已下班离开。 武效军心说,买都买了,哪还有退回去的道理,这个哑巴亏不吃也得吃,和颜悦色地和吕飘飘说,“飘飘,说实在的我真不想要这件衣服,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自命难保一贫如洗,穿这么贵的衣服已经超出我的承受范围,太奢侈了。既然你买回来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谢谢你了。” 吕飘飘娓娓道,“武医生不要这么说,我也是农村出身,家庭条件比较差,兄妹又多,父母把我们供养出来确实不容易,你独自一人在外面创业确实不容易,我深有感受,有时一块钱都能顶几十块钱花。当然,像曹婷靖、苗琳这些人她们不会理解的。” 武效军颇有感慨地说,“是啊,她们没有经历过这种坎坷自然不理解咱们所思所想,时刻鄙视咱们,总觉得咱们就是一个脱离不了农民习气的乡巴佬。” “不错,农民怎么啦,起码咱比她们有骨气,行的正坐得端,规规矩矩做事,堂堂正正做人,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而不是靠在父母的荫护下吃饭。” “你说的很对,咱们白手起家,既无法与人家比,又没有必要比,过好自己的生活是首要的。不过,今天也真够邪的,偏偏遇上晁友贵、曹婷靖和苗琳这三个人了。” “其实都无所谓,遇见她们也没什么!”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有些单纯的模样,心说,你也太幼稚了,虽然我来医院时间不长,但对医院的不良传统还是有所耳闻,好事的人多了去了,谁知她们会做什么文章,当然,这些也不好向吕飘飘说破。勉强苦笑一下,转移话题道,“我觉得晁医生和曹婷靖两人的关系有些不一般,挺近乎的。前段时间我和路建民在街上吃饭,也碰到他们俩,难道这都是巧合吗?” “我觉得他们俩是在谈恋爱。” “不可能啊,晁友贵是有老婆的人,怎能和她谈恋爱啊!” “你或许不知道,晁友贵结婚多年,爱人一直不能生育,为此事,他们跑京都,去上海,到南京,没少找地方看病,几乎把这些年多年晁医生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晁医生觉得无望了,心灰意冷了,两人的关系不再像刚结婚时那么恩爱和亲热了,听说已经打冷战半年了。” “是吗,我可没听说过!”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两人谈恋爱也正常,等时机成熟了,晁医生和他老婆一离婚,一切都顺理成章自然了。” “也是,看来晁医生夫妇也太不幸了,这段婚宴恐怕难以到头。” “其实吧,不能生育咱们医院这种情况还是有的,像王雨虹医生,当年怀了孕,就因为未经医院批准,只好做了,结果留下后遗症,习惯性流产,至今也未能怀上。还有江清香,花了不知几万,刚刚得到一个宝贝千金。” “我说咋回事啊,王医生整天愁眉苦脸的,原来是这事啊!” “其实王医生心里特痛苦的,错就错了,无法挽回,也没有谁会对这事负责,只能将痛苦自己忍受。” 武效军突然觉得又跑题了,两个未婚青年在一起聊这些极机不合适,尤其是吕飘飘还是一个未婚的女孩子,谈这些成人的事心里总会别扭的,害羞的。遂说道,“谢谢你啊,飘飘,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时间不早了,咱们撤吧!” 在回家的路上,武效军蛮纠结的,不知该如何和白玲燕说,白玲燕没有任何虚荣心,从来不和任何人攀比,毕竟日子是自己过,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虚东西也不感兴趣,花一分钱都再三合计,值不值得花,要是她听说自己花一百多块钱买一件衬衣,还不得气的火冒三丈。但事已至此,不坦白也不行啊! 武效军回到家,一见白玲燕直接说道,“老婆,今天遇到几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白玲燕觉得武效军有些怪怪的,惊讶地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武效军提前打个预防针,“既有好事又有不好的事,好事你也不要惊喜,不好的事你也不要责怪。” “行啦,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明天下午我要在卫生系统大会上代表医院发言,这是我在人前显摆的机会,还有,冯薇薇上了东方女性杂志封面,你是知道的,我俩是老熟人,有这位名人,以后或许用得着地方,再者就是为了能上明天的台面,我一狠心,咬牙花一百多块买了一件衬衣。” “上台发言是好事,我大力支持,为了上台发言买一件衬衣我也没有意见,不过,你对冯薇薇这么关心,对她成为名人这么兴奋,她成为名人与你有何关系啊,你干嘛对她的事那么关心,我心里实在感到别扭,本想你们早已忘却,没想到你对她依然念念不忘,似乎还在藕断丝连,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熟人吗,别人有了成就,咱也应该祝福不是。” “祝福个屁,人家根本不会领你这个情,指不定早就把你王道九霄云外了,你还自鸣得意,真不知天高地厚,自作多情。” 武效军心说,啥自作多情啊,她是我的隐身情人,我俩不止一次的滚床单,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当然不能和白玲燕说,嘿然一笑道,“说的是,想给人家搭句话都没有资格了,指不定人家早已把咱忘却了。” 白玲燕表情严肃地说,“我可给你说,无论你俩以前有什么我不管,但现在你要是再和她有任何来往,或者作出对不起我的事来,我可和你没完。” “老婆,此话严重了,人家现在是金枝玉叶,我是虎落罗平川受犬欺的人,具有天壤之别,向攀人家也攀不上不是,哪能再和她有什么来往。即使有机会,有老婆你在我也不能对不起你啊!” “算你有良心,别人是别的,咱们是咱们的,别人日子怎么过,咱们管不着,过好自己的才是正道。” “还是老婆想得周到。” “行啦,别奉承了。明天上台可是大场面,无论咋说咱也不能太寒碜不是,也不能当中丢人不是,光卖衬衣不行,你这条穿了五年的裤子也该更新了,明天中午买条裤子,要像模像样体体面面的上台,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虐待你。” “还是算了吧,我可舍不得花这份钱!” “舍的也舍得,不舍的也舍得,趁这次机会,我要让你焕然一新,光光彩彩的做人。” 武效军没想到白玲燕如此敞亮,不但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而且还大力支持,要改变自己,实在出乎意料,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现在正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静待明天的发言能否圆满成功。 069踩着宁萍萍了 冯薇薇为何突然更换公司名称? 为何突然之间成了公司法人? 秦梅香现在情况如何? 是否还在冯薇薇旗下做事? 她们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诸多谜团,就像一块未曾开垦的处女地,充满神秘色彩,萦绕在武效军的心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酸酸痛痛的。 宁静的夜晚,武效军怎么也睡不着,离开房间来到后面的菜地旁,仰望满天繁星,遥望东南方向,默默地为冯薇薇、秦梅香两位难以割舍的生命中红颜陷入沉思。直观告诉他,冯薇薇并非是仅仅在公司名称上冠名这么简单,眼下的事实说明,她已经脱离加拿大那家跨国上市公司的束缚,自立门户。她为什么会突然脱离,又怎么得到这么大一笔财富,这里面肯定有非常大的故事,令人匪夷所思,值得推敲,不得不令人担忧。冯薇薇、秦梅香,难道你们两人事业一做大,就看不起昔日的好友和情人,难道你们已把昔日的一切全部都忘却了吗?难道不知道身在远方的傻小子一直在惦记你们吗?干嘛不来封信告诉我一声呢,为何让我为你们提心吊胆担忧呢? 不行,无论如何还是要去封信问个究竟和明白,不管她们回信与否,也顾不得是否对得起白玲燕。 武效军这么想,其实是对白玲燕的不尊重,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伤心的要命,任何一个女人眼里也容不下自己心爱的男人心里时刻装着别的女人,但武效军是一个多情的种子,是一个比较恋旧的人,要想让他完全忘记过去的情人还真难做到。 武效军虽然觉得向两位心仪女士取信,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以前曾去了几次信,全吃了闭门羹,人家根本不予理会,一封也未回。但做总比不做好,做了或许有一丝希望,做了也可以聊以慰藉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于是,他回到屋内,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冯薇薇的,一封是给秦梅香的。 这两封信,确实让武效军做了不少难,反复修改十来次,耗费整整四个半小时,眼看天快要亮了,才正式定稿和收笔。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武效军在街上吃过饭,逛了一会古都商厦,买条裤子便回到办公室。由于距下午到区里开会时间还早,武效军足足的睡了一觉,醒来洗漱一番,换好行头,便到公交车站乘车。 吕飘飘、宗彩凤和宁萍萍三个人看时间差不多,便一同出了宿舍,乡车站赶。 宁萍萍和宗彩凤两人是医院出了名的小辣椒,也是一对打嘴仗的冤家,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瞪着眼睛相互吵着,吕飘飘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着。 宁萍萍远远看见武效军在路旁站立,不是地朝来车方向张望,随收起和宗彩凤的拌嘴,大声说道,“飘飘,你看,那不是武医生吗,今天可是改头换面了,咋穿的像相亲似的那么规整,还有那头发梳的多顺溜,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吕飘飘和宗彩凤顺着宁萍萍的声音抬眼向前看去,的确如此,还真没看出来,武医生这么标致,成了美男中的美男了。宗彩凤吃过武效军的训斥,不敢再直接说他和吕飘飘的关系,轻声问道,“飘飘,武医生今天是有什么事吧?” “是啊,今天咱们参加会议,武医生要上台发言,这么重要的场合,自然要庄重一点。” 宁萍萍大声说道,“飘飘,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凭武医生的实力,肯定会表现的特出色,我提前向你和武医生祝贺啊!” 吕飘飘脸一红,羞涩地说道,“萍萍,你这是说的啥话啊,武医生发不发言和我有啥关系,怎能向我祝贺啊!” 宁萍萍嬉笑道,“飘飘,你可真能装,谁不知道你和武医生是什么关系啊!向你祝贺不是很正常嘛。” 吕飘飘突然把脸一沉,认真地说,“萍萍,你可不能瞎说,我和武医生与你一样,只是同事而已。” 宁萍萍不以为然道,“嘿嘿嘿,我和你可不一样,你俩是啥关系啊,大家都知道,你就别掖着藏着了。” “萍萍,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可真和你急了。”吕飘飘突然瞪大眼睛生气地看着宁萍萍说道。 宗彩凤看着两人一时争执不下,赶忙说道,“萍萍,飘飘说没啥特殊关系,你就别难为她了。再说了,让武医生听到多不好啊!” 宁萍萍多少有些失望地说,“关系亲密就是亲密吗,干嘛还装纯不是承认了,行啦,我不说了。” 三人说话之间已来到武效军近前,宁萍萍还是忍不住跨步走到武效军身旁,猛来了一嗓子,“吓,武医生,干嘛呢?” 武效军正在张望来车,根本没有注意吕飘飘三人什么时候来的,忽听身后来这么一嗓子,吓的一跳,本能地侧身向旁边一闪。 宁萍萍淬不及防,肩膀狠狠地被武效军冲撞一下,一只脚还稀里糊涂的成了武效军脚下的垫背。 宁萍萍哪里经受的了武效军冲撞和踩压,脚下站立不稳,顺势歪倒在地,只感到脚揪心的疼,坐在地上眉头紧皱,满脸痛苦状,呲牙咧嘴的轻哼着。 武效军见此寒脸失色,赶忙附身道歉道,“宁护士,实在对不起啊,我也不知你会离我这么近,怎么样,疼的很吗?” 宁萍萍满脸通红,感觉倍囧的,带着哭腔沉声说,“能不疼吗,感觉好像骨头都被你踩碎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冒失啊,和你开个玩笑也不至于这样对付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吕飘飘轻轻蹲下身,轻声道,“萍萍,这不是巧合了吗,武医生也不是故意的,你要觉得疼的难受的话,赶快到医院处理一下,休息休息!” 宗彩凤也说,“萍萍,赶快回医院吧,人这么多,让别人看着多不好,再说在这坐着也不是事啊!” 宁萍萍嘟囔着嘴说,“我的脚疼的十分难受,连站都不能站起,咋回去啊!” 这里距医院有三百多米,武效军一看附近没车,这该怎么办啊,眼看时间所剩不多,再磨蹭会儿保准要迟到,也不能扔下宁萍萍直接走人啊,一时急的他头上直冒汗。 宗彩凤看着宁萍萍十分痛苦的样子,开口说道,“萍萍,我看这样吧,这儿距医院也不太远,就让武医生赶快把萍萍背回去吧!” 宗彩凤这么一说,武效军也不好说些什么,男女有别啊,即使同事也不行,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说,即使自己愿意被人家,人家也未必肯让自己背不是,一时无语惊愕地愣在了那里。 宁萍萍虽然性格泼辣,宗彩凤突然这么说,还是倍觉娇羞的,特不好意思的,本来红着的脸蛋变得更红了,一个女孩子让一个大小伙子背着在大街上跑,那可是很丢人的事,要是让医院的人见了糗大了,还有吕飘飘在现场,她会怎么想啊,她俩的关系可不一般,于是低着头扶着脚一言不发。但内心还是蛮渴望武效军能背自己一程,在他身上好好体验与这个帅哥的切肤之感。 吕飘飘抬头瞟了武效军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有些难为情的,而且周围已有路人靠了过来看热闹,再过一会儿,围观者会更多,眼下只能按着宗彩凤说的办,心里很替武效军着急,见宁萍萍不支声,催促道,“萍萍,彩凤姐说得对,别在这耗费时间啦,赶快让武医生把你送回去吧。” 武效军怯怯地说,“宁护士,实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宁萍萍抬头见四周围了一圈人,瞟了一眼武效军,没好气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快把我送回去。” 武效军也顾不了那么多,赶忙蹲下身,宗彩凤和吕飘飘搀扶着宁萍萍爬到武效军背上,武效军后背双手环住宁萍萍的两条腿,轻轻站起,说声,“宁护士,趴好了啊,我要走了!” 宗彩凤看武效军背着宁萍萍站起,悄声和吕飘飘说,“飘飘,你陪着她俩回医院吧,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去区里。” 吕飘飘点了点头,说,“好,也不知道萍萍伤的怎么样,你先去吧,见了院领导说一声,武医生可能要晚一点到。” “嗯,放心吧,一定把话带到。” 毕竟正值春夏之交,气温升高,宁萍萍也只是穿一件长袖低领衬衫,肌肤紧密相贴,一股温热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武效军全身,伴随着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随风飘入他的鼻孔,很是舒心。 不知宁萍萍因武效军心里着急,步伐太快令她感到不舒服还是咋地,嘴里不停的发出轻哼声,身子趴在武效军背上也不大老实,时不时的猛然晃动几下,把武效军整的走路姿势踉踉跄跄摇摇摆摆,一点也不稳。每晃动一次,紧贴在武效军后背上的两坨柔柔软软的粉肉便蹭几个来回,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阵阵涌起,着实让武效军全身躁动。 心说,粉嫩女人在自己背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要不是有急事等着去做,真得让这妞多在自己背上趴一会儿,慢慢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快感。 忽又觉得自己太腹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动这份歪心思,还想趁火打劫,太恬不知耻了吧。 其实,宁萍萍虽然强忍着脚痛,但还是很满足趴在武效军背上的感觉,武效军背着自己摇摇晃晃,身子被一耸一晃的滋味蛮刺激的,个中滋味倒使疼痛减轻不少,暗中还是故意多折腾几次体验一把。 070会场是进不去了 武效军收起非分之想,也不管宁萍萍在自己背上作何小动作,急匆匆地往前赶。 吕飘飘在一旁手扶着宁萍萍的臂膀,神色紧张,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着,唯恐落下半步。 这等阵势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着实引来不少路人驻足观看,三人根本没予顾及。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三人来到医院门诊,武效军轻轻把宁萍萍放下来,让值班外科林医生检查。 宁萍萍轻轻把脚上的丝袜脱下,将鲜嫩白皙如玉般的小金莲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虽然她平时性格泼辣,毕竟面前站着的都是自己的同事,熟人,一时感到挺不好意思,满脸羞涩,低头不语。 林医生蹲下身,轻轻抓住宁萍萍的伤脚,用拇指在脚背上摁了一下,只见宁萍萍疼的“妈呀”尖叫一声,“轻点,轻点,疼死我了!”顿时额头豆大的汗珠滚了出来。 这声尖叫把武效军和吕飘飘吓了一跳,全身机灵灵打了个冷颤,暗道,“不会吧,能有这么严重,可宁萍萍十分痛苦的表情不像是娇气的样子啊!要是真伤了筋动了骨这事就大了!” 林医生又在其它部位按了按,宁萍萍的痛苦表情不再有刚才那么紧张,起身看着武效军说道,“武医生,你们还是去放射科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要是没有骨折吃点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否则可要到大医院去住院了。” 武效军一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无论是什么原因,毕竟是自己把人家给踩伤了,这个责任自己必须得负不是,遇上这种事只能是自己倒霉。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去放射科!” 放射科虽说有两名医生,刘小光和路建民,而刘小光是医务科科长,根本不会在科室值守,其实路建民是唯一一名医生,自然下午局里开会他是走不开的,见武效军背着宁萍萍急匆匆进来,不禁一愣,“效军,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把她的脚给踩住了,你赶快给她拍个片子,看是不是骨折了?”武效军喘着粗气说道。 “好好好,随我来!”路建民也没有多问,起身将放射室门打开,引导着将宁萍萍放到放射床上,摆好姿势,调好机器,然后退至隔离墙内,按动拍摄按钮,咔吧咔吧连续拍了几张。 由于洗片尚需十来分钟的时间,武效军和吕飘飘便趁这个功夫把宁萍萍送回宿舍,躺在床上暂时休息。 其实,经过这阵折腾,宁萍萍还是感到极不舒服的,全身的不自在,心里也怪怪的。 当然,她也担心真的出现骨折,无法正常上班没了奖金不说,要是住院的话,一切都不方便,自己练个男朋友都没有,也没人说话,听挺寂寞、无聊的,简直和住监差不多,受那份罪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宁萍萍觉得蛮后悔的,干嘛和武效军开那种玩笑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一脸痛苦躺在床上,心里一直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的,早忘记了自己还有上台发言的任务,一心扑到宁萍萍身上,此刻除了等待结果出现,更多的是给宁萍萍心理上一种安慰,多说些拜年话恳求人家的原谅,“小宁,真的对不起,都是我莽撞,让你受了伤,你放心,无论重与不重,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为你治疗痊愈。” 宁萍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武医生,你不要自责,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其实,就想给你和飘飘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都是我不好。你和飘飘能够跑前忙后给我看病,我心里足矣。” 吕飘飘红着脸说,“萍萍,现在不说这些,主要把伤情搞清楚,看该如何治疗。” “效军,飘飘,小宁,结果出来了,没有骨折,软组织挫伤比较明显。”路建民神情自然地走了进来,指着片子给三人说道。 吕飘飘欣喜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大家都可放心了。” 武效军一颗始终悬着的心立马放松下来,连说,“我这就去找林医生开药去,我这就去找林医生开药去!”说着,几乎一路小跑来到门诊外科诊室。 等这边一切处理完,也将近下午三点,会议差不多也开了半个多小时。 下午两点半,卫生系统交流会正式开始。 会议是在区政府四楼大会议室举行,全系统一百六十多人参加,由副局长赵春乐主持,赵春乐简要做了个开场白,便由局属各单位代表逐一上台发言。 一百多人的会场静的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台上人发言。 大家都知道陆局长是军医退伍下来的,虽然已经转业六七年,但始终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对工作纪律和会议纪律要求特别严。 凡是他所参加的会议,最不能容忍的是迟到、早退和在底下窃窃私语,一旦被他发现,迟到者则被拒之门外不准再会议室,早退者要返回写检查,私语着让你在台上说个够,当众出丑,让你记一辈子。 一般没谁敢在他面前做小动作。 按照事前安排,医院代表,也就是武效军是第三个上台发言。 然而,会议开始之后,林霞坐在后排始终不见武效军的身影,心里十分着急,这孩子怎么这么粗心,这么重要的会议怎能不提前做好准备,提前到场,反而偏偏迟到,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吧。眼看第一个上台的妇幼保健院院长的发言就快结束了,依然不见武效军的踪影,便悄悄来到坐在前排的孙明月书记身旁,小声说,“不知武效军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到,是不是和赵局长说一下,把咱们的发言次序往后推一推?” “咱们排在前面发言,是我特意和陆局长沟通过的,这个时段是大家精神正足的时候,效果最好的时候,武效军现在没到,肯定赶不上了,那就往后放一放吧。”孙明月十分不悦地说。 林霞赶忙写了一张小纸条,蹑手蹑脚地递到赵局长面前。 赵局长看了看,随手放到一旁。 武效军和吕飘飘安顿好宁萍萍,这才想起自己要上台发言的事,看时间还早,会议不会这么快结束,自己应该还有机会,他可不愿就这么白白地错过这个展示自己,为自己以后增加筹码的机会。 两人出了医院,武效军也顾不了那么多,抬手拦下一辆面的,一猫腰从后面钻了进去。 吕飘飘也跟了进来,挨着武效军坐了。 两人坐定,武效军随口向师傅说道,“开车,去河东区政府!越快越好!” 司机没有言语,十分娴熟地启动车子,在大街小巷中穿行。 吕飘飘从内心对武效军有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说不上是好是坏,是深是浅,凡是武效军的事就是她所要关心的事,凡是武效军要做的,她都认为是对的,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尽力帮上一把。今天武效军肯定要迟到,凭她对陆局长的了解,肯定进不了会场,去也只能给医院领导一个态度,没有藐视医院规定的意思。不要说还有上台发言的机会,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想到这,着实替武效军捏了一把汗。 吕飘飘面色略带紧张地轻声说,“武哥,我可提醒你一下,今天咱俩已经迟到,会场是进不去了,恐怕还要做好接受处分的心理准备。” 武效军和吕飘飘并肩坐在一起,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多少还有些幽幽的香汗味,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怪怪的,侧脸看着她抑郁的表情,不禁陷入遐想。 那次和罗筱在象州与她闹了一场误会和别扭,着实让武效军记忆犹新,或说对她恨之入骨,终生难忘。 然而,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不是冤家不聚头,机缘巧合,两人竟然鬼使神差地踏进同一所医院,又在同一个科室,两人摆脱过去的恩怨,牵手一笑泯恩仇。 接下来,科室人对武效军加罪和责难,是吕飘飘不顾遭护士长、科室权威和前辈的围剿,更不顾其她同事的冷嘲热讽,挺身而出,与他人据理力争,帮武效军开脱,化解了危机,让自己十分感动和内疚。 此后,在自己被人打压之时,吕飘飘不但没有加入别人的行列疏远自己,反而是她给自己详细介绍医院的来龙去脉和所发生的故事,逐一分析医院及科室每个人的特点,使自己做到胸中有数,逐一应对,少走很多弯路,少犯很多错误,逐步得到大家的认同。 更有甚者,医院不少人认为她是在追求自己,把自己和她扯在一起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她并没有因此而懊恼,依然在默默地帮助自己,这份情一直令自己很纠结。 如今,在王雨虹的安排下,自己又和她并肩战斗,成为医院独立的临时三人小组,以她的才情、聪慧和见地,替自己分了不少忧解了不少难,确实减轻不少自己的工作压力。 这次,又受自己的连累,大折腾一番,还替自己担忧,自己确实欠她的不少,很难予以弥补。 武效军沉吟片刻,淡然一笑安慰道,“小吕,不要那么紧张,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管他让不让进,只要咱们人到就行。让你陪我折腾这么长时间,还要接受医院的处罚,实在对不起啊!改天我一定当面向你道谢和赔罪。” “说什么呢,你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花费了不少心血,我只是为你错过这次机会感到十分惋惜。” “这有啥好惋惜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刚入职场的小医生,这点事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医院的情况你也知道,有不少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个人,尤其是你们男人,要想在医院立足,获得别人的尊重,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要是没有让别人信服的地方,始终会被人踩在脚下,难以抬头。我知道,你也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没有载体和平台来展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确白白地流失,确实可惜。” “无所谓,以后多的是,不差这一个,我总会有另那帮人另眼相看的办法。” “我相信你能做到。”吕飘飘低头想了想说,“武哥,今天的事实在抱歉啊,是我耽误你了的好事!” 武效军一愣,瞪着眼睛不解地问道,“小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踩着宁萍萍了,与你有什么关系啊,何来的抱歉?应该抱歉是我。” 吕飘飘惭愧地说,“武哥,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的那帮姐们,看咱俩比较投机,总时不时的在我面前拿你开玩笑,今天就是因此,宁萍萍才当着我的面逗你,没想到竟然”说到这,吕飘飘惭愧地低下头。 “嘿,我说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好了,不说了,前面就是区政府,咱们准备下车。” 071轰出会场 两人在区政府门前下了车,径直向区政府大院内跑。 由于原来之前背着宁萍萍跑来跑去,再加上心急的缘故,跑到三楼转弯处时,只感到两眼直冒金星,双腿发软,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不得不停下来舒缓一下气息。 这时,上面会议室里传来标准的普通话清脆女声音,“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接着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武效军忙说道,“飘飘,咱们快点上去,趁着掌声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进会场!” 吕飘飘有点心疼地说,“你这刚停下,还没来得及歇息,能赶上这个时间差吗?” 武效军一咬牙,强抬起沉重的双腿,“挺一下就好了,应该不成问题。”说着,迈开双腿跨上台阶向上冲去。 来到四楼,只见会议室门紧关着,里面的掌声逐渐停了下来。 武效军情急之下用力一推门,熟料两扇门灵敏度极高,快速分开直接撞到墙角木质立楞上,发出猛烈声响,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会场内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扭回头看个究竟,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武效军和吕飘飘身上。 坐在主席台上的赵局长低头对着麦克风刚开口说,“下面请区食品卫生监督办公室的,”“同志发言”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只听见后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震得他心头一惊,猛抬头见两个年轻人呆愣愣地站在门外,看穿着不像是来开会的,倒像是报社的记者。 这位副局长赵春乐是刚从外单位调整到卫生局来的,对卫生系统的干部职工了解不多,认识的少之又少,对武效军和吕飘飘这两个擅闯会场的不速之客有些茫然也在情理之中。 赵副局长不知来者何人,也不敢轻易发怒,侧身看着一脸严肃的陆局长悄声问道,“陆局,外面来的两人是什么人啊?” 陆局长闷声说道,“是医院的武效军和吕飘飘,迟到不说,还搞这么大动静,严重的扰乱会场秩序,太不像话了。” 赵副局长虚惊一场,坐直身子,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大家保持安静,外面的两位同志把门关上退到外面去!” 局长已经发话,这是不让他们进会场,没辙,只好轻轻把门关好,静静地站在门外。 此时,要数心里最为生气和尴尬的就是符德艺院长和孙明月书记了,在看到武效军和吕飘飘出现的一刹那,气的连肠子都要发青了。 武效军,吕飘飘,你们都是聪明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低级的蠢事,。何况,武效军今天还要代表医院上台发言。这是什么场合,不但目无纪律迟到,而且还毛里毛糙,冒冒失失的弄这么大动静,太没有一点素质和休养了,明摆着在全系统干部职工面前出医院的丑,损坏医院的形象吗,兄弟单位会怎么看啊,想和局领导解释都不好张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 在短暂的插曲之后,会场回复了平静,赵局长宣布“下面请食品卫生监督办公室的同志发言,大家鼓掌欢迎!” 孙明月气的脸色铁青,符院长脸色阴沉,,但都坐在前面第一排,也不好当众离席,到外面冲武效军和吕飘飘发火训斥,只得毫无心思地干坐着,很不情愿地随着众人鼓了几下掌。 但孙明月所考虑的是,武效军既然上不了台,医院却不能没有代表发言,接下来该怎么办?理应换个人才是。他和符院长耳语一阵,然后提笔写了一张纸条。 小纸条很快从前面传到坐在后排的林霞手里,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林主任,找机会告诉赵局长,由你发言!” 林霞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庆幸的是发言稿自己手中备了一份,上去稀里糊涂的念一遍就算交了差,为难的是自己坐在后排,已经上去和赵局长递过一次条子,再从后面到前面递条子肯定不合适,怎么办呢? 正在她着急发愁的时候,刚好杨舒洁提着水壶倒水转了过来,林霞便把自己写好的纸条交给了她,微笑着小声道,“小杨,待会你到主席台倒水的时候,帮忙把这张纸条交给赵局长。” 杨舒洁接到手中瞄了一眼,说声“好”便到前面去了。 林霞眼睁睁看着杨舒洁把小纸条放到赵局长面前,这才算完成一桩心事,静待接下来自己上台发言。 武效军和吕飘飘两人吃了顿闭门羹,被赵副局长当场赶了出来,感到蛮尴尬,心里特委屈和别扭。在出租车上,吕飘飘向他提醒时还没感觉到什么,多少还有些吕飘飘是小题大做的味道,不料还真的实现了。 此刻的武效军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丢了魂似的蹲在墙角,双眼发直,直盯着面前的水泥地板一言不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不来呢,也不至于当众出丑,名扬全局,再说,这么大的会场也不差自己一个。一切后悔都晚了,也无法挽回了。 武效军想了半天,与其在外面没趣的等着,倒不如尽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一走了之,于是他气呼呼地站起身,“飘飘,走,回去!” 吕飘飘心里很不坦然,她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什么后果,但看着武效军一脸沮丧的样子,又不忍心向他说明,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受到更大的打击,见他赌气离开,赶忙制止住了他,轻言道,“武哥,既然来了,绝对不能走,如果离开,就是在和局里的规定唱反调,就是态度不端正,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性质就变了。” 武效军郁闷地说,“不走,在这干耗着也无济于事,岂不是自讨苦吃!” “等会后,向陆局长解释一下,承认自己的错误,把影响降到最低,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连这点机会也没有了,等明天局里在全系统下个通报批评,对医院的影响也不亚于个人,到时候医院的处理会更重,安医院管理条例的规定,这个月的工资减半不说,连年终奖都没了,损失可就大了。” 武效军低头想想,吕飘飘说的确实有道理,凭自己和陆局长的关系,当面承认错误,他也不至于再深究,连他都不追究了,医院那边也处理不到哪里去。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歉疚地说,“飘飘,你说的很对,刚才是我有些不冷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还连累了你。” “武哥,现在咱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谓是同命相连,就不要分彼此了,耐心地在此消磨时光,静候发落吧。” 武效军和吕飘飘两人心情十分沉重,默不作声地坐在外面的楼梯上,感到时间慢的像是停滞,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面的会议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孙明月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几乎没有听进去什么,直到望山乡卫生院院长刘石头幽默风趣的发言,紧绷的表情才有些松弛。 虽说是交流会,仍不失是工作的展示会。作为卫生系统的第一医院和大哥大,各项工作一直走在前列,兄弟单位学习的榜样,要是发言的机会的被取消,自己作为支部书记,就等于没有真正或者说很好地贯彻落实区委的决策,直接拖了全局的后腿,好不容易起来的形象一下子便会跌入谷底,出现这样的局面,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孙明月对此十分焦急。 同时,感到不安的还有林霞,迟迟不见赵局长宣布让自己上台,同样担心会被取消,毕竟除了医院就剩下望山乡卫生院一个单位了。 望山乡卫生院是年初刚从郊区区划调整过来的,是河东区卫生系统的一支新队伍,还没融入这个大家庭,有不少问题还没有得到真正解决。院长刘石头四十七八岁,当了院长十七八年,资格比较老,又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望山乡人,学习老人家思想比较深刻,刚直不阿,对一些现实看不惯,敢说敢讲。 刘石头梳了个大背头,面色黝黑,块头很大,说话声音洪亮,大嗓门,很风趣幽默,带有农村人那种憨厚劲,即使不用麦克,其声音也能传遍会场每个角落,一上来开口说道,“各位老少爷们!” 这种脱离官场语言的农村开场首句便引来全场哄堂大笑,他也嘴角动了动淡笑一下,轻咳几声接着说,“我是一个老农民,大老粗,没文化,说话没水平,想到哪说到哪,大家不要见怪。” 说着耸了耸肩,随手端着赵局长的纸杯喝了几口水,继续道,“农村人就这样,没啥讲究。今天这个会说是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交流会,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就不多说什么啦!我就说说我们卫生院吧。我们望山乡卫生院成立了四十多年,按理说也属老字辈了,但越老越不值钱,越老越不中用,越不招人待见,到如今,变得和没娘的孩子差不多,死不成活不了。” 陆局长坐在台上,听着刘石头不靠谱的乱侃,本来轻松自然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但这是交流会,允许每个人畅所欲言,也不好打断他,终止他继续往下说。 刘石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发泄心中的愤懑,根本无视局领导的存在,继续抑扬顿挫的说道,“俗话说,男怕娶错娘女怕嫁错郎,嫁给当官的当娘子,嫁给杀猪的翻肠子,望山乡卫生院在郊区是没娘的孩子,而投身到河东区却又变成了偏妃,真是——” 陆局长越听越不对劲,气得咬牙切齿,脸上实在挂不住了,没等刘石头把话说完,忍不住对着自己面前的话筒大声道,“刘院长,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卫生系统学习三个代表重要交流会,你说的那些与主题无关,有什么话下去再说。” 刘石头见陆局长情绪不对,不让自己再说,只好尴尬地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局长大人不让说我就不说了。”嘿然一笑转身下台,回到座位上。 台上出现异常情况,台下人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刘石头的精彩发言大家都爱听,但没有一个带头鼓掌的,而且场内出奇的寂静。 待刘石头走下去之后,赵局长开口说道,“下面,请区人民医院的代表林霞同志上台发言,大家——”还没来及说“鼓掌欢迎”,只见陆局长猛然一抬头,连看都没看赵局长一眼,直接说道,“赵局长,慢着!” 072检讨 局长发话,作为副局长的主持人赵局长,没人任何质问和反驳的余地,立马闭嘴缄口,把话语权交给了陆局长。 陆局长显然对望山乡卫生院刘石头院长有些不满,情绪有些激动。虽说自己从部队转业已有六七年,在区直门诊部当医生干了一年多便被提拔为副局长、局党总支书记,但在局里,这些都是副职,并没有真正实权。 行政机关实行的是局长负责制,总支书记虽为党的一把手,在局里仍然排名第二,依然是个副职。 这次交流会是他升任局长后第一次以局长身份,以第一把手的身份与全系统干部职工见面,自然特别的重视,为了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会议日期一推再推,而且每个单位的发言稿及发言人员都是他亲自把关,最后拍板确定,就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准备再充分,计划再周密,还是出现意外和插曲,特别是刘石头院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没把局领导放在眼里,彻底抛开事先准备的内容发言,让陆局长心里极为不爽。 陆局长把话筒往自己面前轻轻拉了过来,坐直身子,用他那双锐利的目光横扫一遍整个会场,然后说道,“同志们,自我到咱们卫生系统以来,召开这么大规模的会,可谓屈指可数,总体来说,今天的会开的还算顺利,会场秩序保持的比较好,但是——” 陆局长故意停了一下,沉默约有半分钟,表请十分严肃地说,“有的单位认识不到位,思想不重视,准备不充分,组织不到位,把开会当儿戏,迟到、缺席,脱离原则偏离主题的自由发言,等等,充分暴露出平时在工作中的散漫作风。” 大家心里都清楚,陆局长是在批评区医院和望山乡卫生院,这让孙明月和符德艺脸上很是挂不住,明显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陆局长稍微停顿一下,放慢语气说道,“同志们,出现错误不可怕,关键是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深刻反省,才能更好地加以改正,更好滴促进工作。在这里,我特别要说明的是,区医院的两名同志武效军和吕飘飘,因为迟到,赵局长没有让他们进会场,反而把他们当场给轰了出去,他们离开了吗?走了吗?我负责人的告诉大家——他们没有,他们依然在外面反省,在外面聆听会议,我想,这点应该值得肯定。按照区医院的推荐和安排,今天发言的人是去年刚引进的学生武效军,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今天迟到了,被轰出去了,考虑将区医院的发言取消。刚才,当我看到武效军仍然在外面等候的瞬间,临时改变了注意,应该给他这样一个机会,让大家听一听他对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看法。林霞主任,把外面两个迟到的同志请进来吧!” 陆局长如是说,语气明显有讽刺和挖苦的味道,一般干部职工一时不明白其中的意味,既然取消了,干嘛还要让他上,也太不严肃了,真不知这陆局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于单位领导级的人物来说,陆局长这么说和做的用意则心知肚明,陆局长这是褒贬有加,抓武效军个典型,给刘石头来个下马威。目的是在暗示大家:承认错误就是好同志,跟随我的路线走就是好同志,维护我的权威就是好同志,否则,就会被边缘化,就要受到组织纪律处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陆局长借机树立自己的威信。 当然,对于武效军违反纪律该如何处理,他还是动了一番脑筋。 符德艺和孙明月是卫生系统的大佬级人物,一般人是动不了他们的。 武效军是他们的直接手下,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自己与武效军还有层特殊的关系。 下手不能太重,点到为止,不能把他们办的特难堪,还得维护和团结他们,这是最佳的处理方法。 武效军和吕飘飘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合计着会后如何见陆局长,该如何解释,商讨一番,有了眉目,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 武效军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在平台上来回走了几遭,活动一下筋骨,提提精气神,毕竟在外面干坐着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何况心里还像吃根草,一直不的平静和不安。 杨舒洁在会场内倒了几圈水,几个壶里的水便被到干了,便提着水壶从会场里出来到楼下去提水,见武效军在外面站着,心里一愣,开口问道,“武医生,你没走啊?” “杨姐,会还没结束呢,怎么能走啊!” “武医生,不是我说你,陆局长的脾气你是不知道,大着呢,你就等着局里给你个大处分吧!”说着,诡秘地看了武效军一眼,像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扬起头迈着一字步下楼去了。 武效军看着杨舒洁耸肩翘臀下楼的背影,暗道,“呀呀呸,看你那骚蹄子的一副臭德行,有啥了不起的。小爷不就是迟到这点事吗,看你得意的,处分怎么啦,也不至于开除吧!” 武效军看了在一旁的吕飘飘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看她那副臭德行,再抬举自己,不还是一个拎壶倒水侍候人的鼠辈。” 吕飘飘淡淡地一笑没说什么。 突然,门开了,林霞从里面探出头来,神色紧张地说,“效军,飘飘,陆局让你俩进来!” 武效军心里一惊,不知陆局想干什么,为啥让他们进去,难道是要在大会上批斗,转而一想,不会吧,在愚蠢的领导也不能因为迟到就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批讲,管他呢,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要是陆局真那样,我可得当众和他理论理论,局长咋啦,局长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整人啊。 武效军注视着林霞小声问道,“林主任,陆局让我们进去,不会是批斗吧?” 林霞愁眉苦脸地说,“不像,陆局要你上台发言,谈谈对三个代表的看法,你可要端正态度,好好表现表现,兴许陆局一高兴,你俩迟到的事就给忘了,不再追究了!” “嗯,那好吧!”武效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打起精神快步走进会场。 陆局话音一落,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把目光转向门口,像迎接明星入场一样,期待着他的出现,静待这个被局长点名的医院典型小人物入场。 武效军此时已经豁出去了,直言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在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双眼直视着前方,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移向主席台,径直走到发言席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冲台上领导十分自然优雅地深鞠一躬,又转身向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冲陆局长淡然一笑道,“陆局长,赵局长,抱歉,我来晚了,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武效军以前没有见过赵局长,但台上的座签写着赵春乐,也就礼貌地打声招呼,赵局长看了一眼陆局长并没有说话,陆局长也没理会赵局长,干脆利落地说道,“开始吧!” 武效军点头了点,将目光转向台下,用清晰响亮的声音开口说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仁,我叫武效军,去年底刚到区医院参加工作的一名见习医生,首先我要向大家做个检讨!刚才,我在外面想了很多很多,感到无比的懊恼和愧疚,今天这个会是卫生系统一个难得的特别盛会,是一个庄重而严肃的大会,我依然像往常一样,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不但没能遵守局里按时到会,不得无故迟到早退或缺席的规定,还破坏了会场秩序,扰乱了正常会议议程,干扰了其他同仁的正常发言,对此,我向在坐的各位表示深深的歉意,也敬请大家给予谅解!”说完,后退一步,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听着武效军很自然的检讨,又看到他做出肢体的动作,赵局长满一地点了点头,看来卫生系统还是有人才的,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而且还是一个医生,能够做到这一点,确实不简单,一直严肃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下意识地微笑一下。 陆局长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是赞成的。 这小子还蛮成熟的,像是经历过这种场合,要是换做别人,经历了刚才一个多小时的煎熬,再到台上接受大家异样目光的检阅,早就心跳加速,双腿发软,嘴唇发颤,语无伦次了。他不但不怯场,临场发挥的这么好,可见其心理素质非比一般。看来自己对他的看法是对的,抓他这个典型杀鸡给猴看,以正卫生系统的不良风气是正确的。 武效军站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轻轻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但他并没有打开,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一眼,面对听众,结合单位和自己工作实际,引经据典,侃侃而谈,道明观点,谈学习感受,讲落实措施,说的头头是道,娓娓动听,引人入胜,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整个会场掌声雷动,不下七八次,把交流会推向高潮。 显然,陆局长对武效军的发言很满意,很赞成,在最后的讲话中,没少以引用武效军发言的内容,他说,“同志们,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吴晓军同志的表现,听到了他精彩的发言,我在这里要说的是,什么是重视,武效军同志今天的表现就是重视,他的发言稿我已经看过,除了肢体、表情、动作等演的成分外,与其所说并无第二个版本,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在底下下够了功夫,做足了功课,准备的比较充分。要知道,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从中央到地方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和儿戏,而有的同志纯粹是在应付差事,要么枯燥无味的照本宣科,要么文不对题的胡乱发挥,这是对单位和个人极不负责任的表现,以这种态度,如何才能带领本单位党员干部和职工学深学透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精神实质?如何才能做到入脑入心入行?如何才能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落实到具体工作中,落实到行动上?如何才能推动本单位的发展?希望有关单位的领导认真地去反思!” “武效军同志提出的立足自身实际,踏踏实实干工作,认认真真做学问就是践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观点非常值得大家去深思,一个年轻同志都能思考的这么深,认识的这么到位,在坐的同志要认真反思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到?如何才能做到?如何发挥自己的潜能为单位多做贡献?” 073接二连三的传呼 陆局长的讲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交流会一直开到将近六点方结束。 会后,陆局长宣布局属各单位党政负责人留下,接着继续开个短会。 说是开短会,大家都心照不宣,仅是托词而已,不过是借机到饭店犒劳犒劳,头头脑脑们在一起聚一聚,乐呵乐呵,交流交流感情,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 陆局长很清楚,具体工作都是通过这帮头头脑脑们往下面安排,督促抓好落实,只有把他们笼络在自己周围,只有他们尽力去干工作,自己这个局长的位子才能坐得稳,坐得牢。反之,他们消极应付或者暗中设置障碍,使个绊什么的,诸多麻烦事不断,自己也没辙,还真够自己疲于应付的。 领导们的事自然有领导去做,与武效军这等小人物没有什么关系,武效军自然不予理会和关心。 武效军今天可谓是一波三折,自然是大会上的焦点,成为大家会后热议的话题。 “他小子心机太重,故意迟到,意在作秀,出风头,以特殊的方式吸引大家的眼球,我最瞧不起和鄙视这种龌龊的小人。不过,时下特兴这个,这一招还真灵,整个卫生系统全知道区医院有这么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的名字叫武效军。” “别看他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说的天花乱坠,其实纯粹就是二球一个,被领导当靶子,下来指不定还受啥处分,他自己还蒙在鼓里,自鸣得意。”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没看出来,陆局长还是很照顾他的,不但利用他达到自己敲山震虎的目的,还帮他解了围,张口武效军怎么着,闭口武效军如何超前的抬举他。说实在的,我很佩服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今天的交流会除了望山乡的刘院长外,还就是他小子口才好,很有表演天赋,那些枯燥乏味,人人感到作呕的官方语言,经他声情并茂的演说下,很有煽动性,让人越听越起劲,越听越韵味,我是集中精力把他的发言听完了!” “我看这小子除了会演戏,也没有啥特殊的地方,剧本是别人写的,他只是按照别人的意志做个傀儡而已。” “能死你,其它的台词事前准备好的,那开场白,那检讨做的,滴水不漏,中规中矩,你能临时发挥的那么好,做的到吗?你还不要不服,把台词交给你,你也来个当个傀儡试试!比划比划!指不定有多少人捂着耳朵跑到楼下去喘气。” “得了吧,我可没那本事,更没他那么厚脸皮!” “就是嘛,不要在背后品头论足说风凉话!” 谁人背后不议人,谁人背后无人议。听着这些,武效军不屑一顾,散了会,和林霞、吕飘飘打个照面,嘱咐吕飘飘回去之后好好安慰和照顾一下宁萍萍,便直接回家了。; 由于是全国第一个五一七天长假,自从去年九月总务院宣布以来,国人欢声雷动,激动异常,早早筹划着探亲、旅游、购物,痛痛快快的爽一把。河东区医院适逢上等达标晋级的重要时期,有很多工作要做,这等政策利好并没有在得到很好地落实。医院仅给予每个人三天的休息时间,要想到外地旅游或探亲根本没有时间。 白玲燕所在单位是大型国有企业,工资、福利待遇等各方面都是较好的,不但七天长假得到很好保证,而且大家三十日下了班,就各奔东西,提前放假了。 武效军回到家,白玲燕早已将晚餐准备好,见他穿着一身新衣服回来,上下打量一番,禁不住呵呵笑道,“行啊!我家效军蛮不错的嘛,往人前一站,也蛮帅气的,以前咋就没看出来还有这等气质啊!” “嘿嘿,老婆大人,你这是在取笑你男人吧!说实在的,穿这身行头,可把我闷坏了,极不习惯!” “你就是当农民惯了,改不了你那土里土气的老毛病,看谁像你疲疲踏踏的一点也不讲究,这一点,建民就比你做得好,就这样,一直穿下去,自然就适应了!” “老婆批评的是,以后努力加以改正!”武效军在白玲燕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狡邪地一笑。 “行啦,别耍贫嘴了,赶快洗洗手脸吃饭吧!” 吃饭时,白玲燕问道,“我们医院放了七天假,总可以彻底放松一下了。你们医院怎么安排的?” “差劲死了,只有三天!” “三天?不会吧?”白玲燕疑惑地看着武效军问道。 “真的,一点也不骗你!医院的职工意见很大,龚玥当时就蹦了起来,兴冲冲地直接去找符院长理论,拍着桌子质问道,“这还是公家的医院吗?国家的政策和规定到了这里就成了空文,为啥要剥夺大家的休假权力,这和以前的地主老财有啥区别,是在违反劳动法!你猜接下来符院长怎么说?” “龚医生说的没错啊!这是国家赋予每个职工的休假权利,岂能给剥夺啊!符院长能说些啥呢?” 武效军仰着头,装作符院长的表情,拿着符院长的腔调,不紧不慢地说,“政策,什么是政策?有钱就有政策,没钱什么都没有。国家规定,国家给发钱吗?咱们医院是自己挣钱自己吃饭,职工都休假了,还吃不吃饭!” “符院长还真会强词夺理,仔细想想,现实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挺有道理的!” “所以嘛,龚玥一时无语,吃了个闭门羹。” “我有七天假,你只有三天,咱们该怎么安排,总不至于在这里睡三天不起床吧?” “我倒想不吃不喝搂着你爽爽地睡三天,可不现实啊!”武效军猥琐地说道。 “去你的,别这样低级好不好!和你说点正经的,今天我们医院发了五百块钱的过节费,加上以前积攒下来的,现在五千已经够了。干脆,明天咱俩去省城,把借你老乡汪素贞的钱给还了吧!” “还了她,咱手头上就没钱了,再说他也不缺这俩钱,还是再缓缓吧!” “人家有是人家的,不能再缓了,欠债是活受罪,老是欠着人家的心里不踏实,稍微紧一紧,图个心安和心静。再说,过不了多久,下月的工资就发了!” 武效军沉默一会儿,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明天去把钱还了。还有,年后也几个月了,等从省城回来,你也该回去家一趟看看你妈了!” “害得我还不够惨吗!我才不愿见她呢!”白玲燕气愤地说。 “行啦,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别在和她赌气了,毕竟她是你妈!”武效军好言安慰道。 “嘀嘀嘀!”白玲燕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谁这么讨人厌,这个时候打传呼!”白玲燕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是二姐白玲婉打来的,“我倒是谁呢,是我二姐。” “肯定是问你长假是否回去的事?待会儿给她回一个。” 武效军猜得没错,白玲婉正式问白玲燕是否回家,要是她不回去,她就过来。主要是白玲婉已经怀孕了,想让白玲燕给她检查一下,咨询点问题什么的。 白玲燕听说二姐怀孕,心里非常高兴,满口答应办完这边的事,四号就回去,让孕妇坐着车到自己这里来几十里的路程颠簸挺不好受的,她可不忍心让心疼自己的姐姐来回折腾。 刚刚放下电话,传呼机又响了,一看是爸爸白懿佳打来的,赶忙回了过去,“爸,有事吗?” “燕子,这不放了七天假吗,你要是有事,我打算明天一早走,你有没有事?要不叫上效军一块回去!” “爸,效军只放三天假,我们要到省城办点事,我四号才能回去!” “那好吧,挂了啊!”白懿佳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 两人从大街上公用电话亭出来,没走多久,传呼机“嘀嘀嘀”又响了起来,白玲燕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是咋了,接二连三的传呼全来了,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来的!” “肯定是你家人或你的同学没长眼!”武效军得意地说。 白玲燕一看,双眼瞪着武效军说,“不只是我家人不长眼,你家人也是瞎子,这次是从你三哥家打来的,还是转回去由你来回吧!” 武效军淡淡地说,“前段时间已经去过电话,告诉他们五一节不回去,咋又打来电话,真是多此一举。” “兴许有别的事,赶紧回一个吧!” 武效军来到电话旁,插上电话卡,很快电话打通,接电话的是三嫂朱春燕,听口气很高兴,“是玲燕妹妹吗?效军在不在?” “嫂子,我就是效军,前段时间已经说过节不回去了,家里有啥事吗?” “呵呵,知道你不回来,即使你现在想回来,嫂子还不想让你回来呢?因为过不了几天你还得回来?” “是啊,嫂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过一个月就要收麦子了,那时我肯定要回去,否则,麦子就入不了仓啦!” “效军,咱俩说两的是两码事,我是说大哥家儿子世界四月十六,也就是五月十九号就要结婚了,这可是咱家下一辈的大喜事,到时候你不得提前两天回来,也没有多长时间,不值得现在白跑一趟,也好省点路费不是!”朱春燕兴致勃勃地说着。 武效军一听,肺都差点气炸了,暗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和大哥武效福、大嫂乔娜不对付,他儿子结不结婚关我屁事,与我有何关系,真是没事吃饱撑的。但从朱春燕的角度考虑,这也许是缓和家庭矛盾,消除恩怨和误会的最好时机,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通个气也无可厚非。 想到此,武效军闷声说道,“嫂子,这事你就不要再说了,要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啊!” “喂喂喂,先别挂,我还有话要说!”那头朱春燕唯恐武效军撂电话,有点紧张地说。 此时的武效军早已心乱如麻,不愿在听到一丝与效福有关的事,哪还容得朱春燕继续扯效福家那些无聊的话题,“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074提前过蜜月 “瞎扯淡!”武效军气愤地说了一句。 “怎么啦,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白玲燕见武效军表情异常严肃,不禁轻声问道。 “没啥事,就是有些扫兴,看不惯朱春燕对大哥家的事热情有些过度!”武效军叹口气,闷声道。 “只要没啥事就好,时候不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车呢!”白玲燕没有深问,淡淡地说。 “哎呦!只顾一时生气,差点把给汪素贞打电话的事给忘了!”武效军突然惊讶地说。 “那就赶快打吧!” 武效军和汪素贞通完电话,商量一番明天去汪素贞家的事,把白玲燕送回招待所,方回到住处休息。 连日的紧张和忙碌,武效军身心感到十分疲惫,懒得想昨天发生了什么,明日会是什么情景,很快进入梦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直到白玲燕过来叫他才醒。 白玲燕看他依然睡眼迷离地躲在被窝里,失望而又生气地说,“你咋还在睡呢?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你的老情人,激动的一夜没睡啊?你也不看看现在都是啥时间了,既要到市场上给汪素贞家孩子买儿童服装,又要到银行取钱,还要去火车站赶车,事多着呢,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啊。” 武效军一脸窘色,双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支支吾吾地说,“哪里有啊,这不这段时间太紧张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不用起早上班,一下子放松下来睡过头了。” “行啦,快起来吧!懒得和你计较。”白玲燕没好气地说一句,不再理他,收拾行李去了。 白玲燕的一句玩笑话,埋藏心底的特殊情结一下子涌现出来,迅速勾起武效军对往日的回忆。 汪素贞和武效军二姐家是亲戚,二姐婆母曾有意撮合两人之间的关系,被武效军拒绝,搞得二姐婆母十分尴尬,武效军和汪素贞对此心里都清楚,自始至终谁也没有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汪素贞遗憾地是成了别人的新娘,至今还有点后悔。 在一次春节同学聚会上,武效军喝多了,被汪素贞用自行车带着回去。先是汪素贞很吃力的带着他,后来是武效军带着她,不知不觉的汪素贞搂着了武效军的腰,十分近距离的闻着汪素贞身上散发的幽香,直到汪素贞家村口才放开,两人都有种莫名的情愫暗藏心底,聊的十分开心和投机,很晚才分手。 再有,武效军和白玲燕春节回家,参加了汪素贞的回门宴,武效军触景生情,看着汪素贞和爱人崔文斌站在一起满脸的笑意,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心里很是不爽又喝高了,二姐婆母无意间在白玲燕面前说破先前那点事,闹得很不愉快。 自那之后,虽经武效军多方解释,白玲燕还是对汪素贞存有戒心和抵触。不想让武效军和汪素贞有过多的瓜葛,当时是无奈之下才答应武效军和汪素贞家借钱的,但始终是白玲燕的一块心病,一日不去除一日就感到特别纠结,这也正是白玲燕急着还钱的原因。 对于还钱这等事,本来武效军自己去就行了,白玲燕唯恐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不愿给两人提供单独相处的空间,故而提出与武效军一同前往。 当然,白玲燕有点小题大做的味道,人家汪素贞早已身为人妻人母,不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青春萌动的纯情淑女了。 武效军对白玲燕复杂的内心自然不会明白和了解,自然不会考虑的这么多。 汪素贞听说武效军要来,内心充满激动和喜悦,赶忙给身在外地出差的爱人崔文斌打了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毕竟是夫妻,内心应该阳光敞亮一些,要是不提前和崔文斌打声招呼,他知道了会有想法的,为这点事闹别扭不值得。 崔文斌很爽快,告诉汪素贞一定要陪他们在省城玩两天。 上午,汪素贞把家里收拾一番,提前在附近宾馆为两人订好房间,静候武效军的到来。 两人到达省城汪素贞家的时候将近下午五点。 汪素贞一见两人,上前和白玲燕来个拥抱,武效军站在一旁,嬉皮笑脸地说,“汪姐,你太时尚和现代了,是不是咱俩也拥抱一下?” 白玲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和汪姐行个见面礼,你吃什么醋啊,一边呆着去。” 汪素贞咯咯一笑,“看你们俩,这个甜蜜劲儿,我都羡慕了。一路上坐车挺辛苦,挺累的,快到屋里坐,喝杯水,歇歇脚。” 两人在汪素贞的引领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汪素贞家地方确实不小,三室一厅的房子,至少也有百余平米,装修布置的温馨典雅,庄重大气,各样家具摆放的恰到好处,让人好生羡慕。 汪素贞满脸带笑一阵忙碌,然后十分大方地坐在两千人面前,“你俩喝茶啊,茶叶不好,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武效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香味扑鼻,看着汪素贞笑呵呵地连说,“真香,太好了!太好了!”目光不停地在汪素贞身上扫视着,瞬间有些发痴地停留在胸前某个部位。 汪素贞毕业之后,家里条件比较好,虽说有工作单位,基本上没有正式上几天班,怀孕之后在崔文斌和婆婆的精心呵护下,大多时间都宅在家里歇着养胎。孩子生下来,便顺利成章的休产假,照顾孩子,除了身体微微发胖外,肤色保养得非常好,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当年的学生气,从清纯的少女到极品少妇,风姿娉婷婉约,容貌娇艳俏丽,举止妩媚得体,谈吐优雅大方,犹如出水芙蓉般优雅动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女人味,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不得不说,汪素贞无与伦比成熟的风韵不仅让着武效军怦然心动,流连忘返,就连白玲燕也感到咋舌和为之心动。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充满异样特殊的眼神,一时心里感到酸酸的,忽又觉得武效军反应有些过度,轻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而这一微妙的举动,全被汪素贞看在眼里,禁不住河笑道,“一晃数月不见,你俩可比以前精神多了,玲燕,你变得比以前更加漂亮,更加美丽,更加迷人了。” 白玲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汪姐,我哪有什么变化呀,倒是你,虽然当了妈妈,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身材保持的还那么好!” 汪素贞咯咯笑了一下,“还好呢,大好青春都快被小家伙折腾没了,真后悔这么早结婚生孩子,再也没有以前快活的时光了。” 白玲燕问道,“汪姐,小侄子呢,没见过小侄子长什么样,来的时候也不知该给她买点什么,随便买了一件小衣服,不知合适不合适。”说着将儿童衣服递给了汪素贞。 汪素贞起身接过,打开看了看,欣喜地笑道,“孩子奶奶听说你们要来,怕在这不方便,闹着你们,上午就抱走了。妹子,你太客气了,也太有眼光了,一看就知道大小适中,像给孩子量梁体定做的一样。” 武效军看着眼前汪素贞火热充满慈性的身体,心里发出无数感叹,今非昔比,再好的美女也是别人的盘中之餐,别人的老婆,别人孩子的妈,与自己无缘,强烈控制体内的欲火,转移话题,微笑着说道,“汪姐,上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帮了我大忙,真的好感谢!” 汪素贞悠然地看着武效军说道,“效军,见外了不是,你这么说姐可不高兴,咱们既是同班同学,又是老乡,独自出门在外不容易,遇到困难相互照应一下理所应该的,以后日子长着呢,说不定我还有什么要麻烦你地方,何谈什么谢不谢的!” 武效军把钱拿出来,轻轻把钱放到茶几上,开口说道,“汪姐,这钱未能及时还,耽误你们使用那么长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啊!” 汪素贞看着钱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效军,玲燕,姐现在也用不着这点钱,你们一切都刚刚起步,结婚啊,置办家具啊什么的,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拿着花吧!” 武效军说,“我俩现在工作很好,每月工资足够了,现在先放你这,等需要了再来取!” 汪素贞轻轻砸吧砸吧嘴,想了想说,“那好吧,既然你们拿来,我也不和你们推辞,暂时先替你们存着,需要的时候再来取。现在你们工作也稳定了,考虑什么时候把事给办了,过上正常的日子?” 白玲燕羞涩地低下头,武效军看她不好意思说,说道,“现在还没考虑呢,我倒是想尽快把事给办了,可不知人家心里是咋想的,愿不愿意呢!” “得了吧你,玲燕妹子巴不得呢,妹子,你说是吧?我老乡可是同学中长得最帅,最优秀的男人之王,不知多少窈窕淑女垂涎三尺呢,能嫁给你心里比吃蜜还甜,何来的不愿意啊,倒不会是你小子心猿意马吧。” 白玲燕微微笑了笑,很难为情地说,“汪姐,真的,我还没想好!” “这还用想吗,你可得把他给抓牢了,现在社会上狐狸精多着呢,别一不留神从手中溜跑了,后悔都来不及了。”汪素贞笑眯眯地看着白玲燕微红的脸蛋开玩笑道。 武效军笑道,“汪姐真会开玩笑,我可不是那种花心移情别恋的人,玲燕是我今生唯一的老婆。” 汪素贞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到附近简单吃点饭,然后送你们道宾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姐带你们去转街。” 武效军说,“汪姐,不用麻烦了,这儿距火车站比较近,一会儿我俩就回去。” 汪素贞说,“那怎么成,难得有个假期,来一趟也不容易,咋说走就走啊,少说也得在这玩两天。其他的不要多想,房间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就算提前过个短暂的蜜月。” 075省城相遇 三人从汪素贞家出来,在附近吃过晚饭,已是夜幕降临,行客匆匆,华灯初上,灿烂霓虹。 炎炎夏日已然来临,省城的夜晚霓虹闪烁,流光溢彩,车水马龙,比白天漂亮的多了也活跃的多了。参差的高楼,拥挤的马路,熙攘的人群,车鸣刺耳,一眼望去,周遭的高楼仿佛一只只蹲立着的蛮荒怪兽,充实了市民的休闲时光,更给这座城市增添了生机、活力和欢乐,好一个大都市的繁荣景象。 一些寂寞难耐的青春少女早已脱下包裹娇躯的春衣,换上迷人的夏装,“短衣襟,小打扮”,黑缎一样的瀑布长发,裸露的香肩,饱满的胸脯,修长的美腿,丰满的臀部,让人大饱眼福,流连忘返,无限遐想,为夏日增添了不少景色。 三人慢悠悠地走在人行横道上,两个女士如同亲姐妹一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时而悄悄地说一些别人听不到的话,时而咯咯轻笑,好像武效军根本没有存在。 不知何时,武效军像个保镖一样走在了两人的身后,犀利的眼球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唯恐有不速之客突然袭击面前的两位俏丽佳人。更多的是,把目光集中在那些露肩显腿的美丽少妇少女身上,看的是应接不暇,眼花缭乱。暗自感叹,这省城就是不一样,到处充满时尚,到处充满美丽,到处充满诱惑,平西简直无与伦比,怪不得那么多人不惜一切代价往省城钻,看来自己就是贱命,与之无缘了。 武效军跟着汪素贞和白玲燕,不知汪素贞将他们带到哪里,也不好意思问,因为汪素贞是向导,客随主便,一切得听她的安排。 其实,三人走的并不远,穿越三个十字街口,眼前豁然一亮,这里正是省城最大最为繁华的兴华街夜市。 武效军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和罗筱依偎着逛夜市,吃海鲜的情形,也就是那次罗筱吃中了毒,把武效军折腾一夜,被经警当做小偷给抓了,把吕飘飘的治疗盘撞掉到地上了,后来差点被她给敲诈了。 虽然已经过去将近两年,罗筱早已成为长眠黄土的冤魂,但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同昨日刚刚发生一样。罗筱的音容笑貌一直在眼前不停地晃悠,似在向自己甜蜜地微笑,似在向自己动人的招手,心里瞬间觉得很乱,黯然神伤,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白玲燕和汪素贞满面笑容,十分开心地穿越在喧嚣的闹市中,猛然回头,不见了武效军,心里一阵着急,“汪姐,效军这个死家伙跑哪里去啦,你看见他了吗?” 汪素贞赶忙回头看,轻笑着说,“没有啊,别着急,一个大活人不会丢的,肯定是在后面,要不咱俩停一会儿,等一等他。” 武效军只顾心里痛苦和难受,一时竟然把汪素贞和白玲燕给忘了,猛然抬头不见两人,向四周扫视一圈也不见踪影,一脸的诧异,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加快脚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双目百倍集中,扫视着面前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家摊位和店铺。 突然,武效军把目光停留在一家象州特色铁板烧门前,立即止住了急促的脚步,心里激动万分,嗵嗵直跳,默默地念叨着,“是她吗,真的是她吗,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他轻轻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仔细观看。 铁板烧店前并肩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像是刚刚在店内吃过,女的抬头甩发正从店内走出来,整个五官火箭般冲入武效军的视线之内,只见她一双精致的瓜子脸,美轮美奂的五官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无暇,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上穿乳白色荷叶边短袖丝衣,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芒,下穿浅色牛仔裤和高跟鞋,时尚得体大方,手提撞色包边压纹装饰手提包,具有职业女性特有的气质。男的二十三四岁,身高一米五六,标准的成熟型男士发型,帅气的短碎发,配上黑边金丝眼镜,穿花格短袖体恤衫和深色西裤,足蹬黑色马凯皮鞋,稳重大方,魅力十足。 武效军无论怎么看,女的就像自己念念不忘,时刻惦念的秦梅香,此刻,他反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冒然上前相认。 毕竟这是汉夏腹地,省城象州,天南海北各色人等齐聚,何况相像之人大有人在,秦梅香远在深厦,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一旦搞错了,可就糗大了。但心里却。 只见女的冲男的微微笑了笑,和男的说了几句,便朝前面人群中走去。 看他们悠闲地说笑着走入人群,武效军很不甘心地在一旁悄悄地尾随,紧紧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刻也不脱离自己的视线。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前面两人在一个卖玩具的摊前停了下来,女的附身拿起一个玩具冲锋枪,和男的仔细端详着,微笑着议论着什么。 武效军便慢慢走了过去,站在她们的身后,静听他们说些什么,“小毕,你看这把枪怎么样,我儿子会喜欢吗?” “我觉得这把枪很好,做工特非常精致,拿着手感也很好,咱们带回去思真一定特别喜欢。” “那咱们就买下吧,来一趟也不容易,总得给儿子捎点东西回去,否则,小家伙又该不高兴了。” “思真?”这不正是秦梅香儿子的名字吗?看来自己的眼睛没错,她必是梅香无疑啦! 武效军顿时来了精神,心里既激动又兴奋,自己天天盼着她的来信,想着她的音容相貌,祈求祝福着她能幸福快乐地生活,这次终于见着了,终于可以一续旧情,一吐衷肠了,恨不得一下子扑上前去拉住秦梅香的手,嘘寒问暖。 那个小毕到底是她什么人,看她们亲切的表情,关系绝对菲比一般,难道是她的爱人,可又不太像,清清楚楚听到秦梅香问“我儿子会喜欢吗?”要是他爱人,咋不说是咱儿子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难道是她的同事,同事之间关系不可能这么亲近,是她的男朋友,那她以前的爱人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使武效军强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理智告诉他不能莽撞,最终没有做出非常的举动。 秦梅香所说的小毕,正是她的得力助手和干将,公司策划部经理毕占水,平时很对秦梅香崇拜,一心想接触和追求秦梅香,却始终没有得到秦梅香的应允。越是如此,这小子越来劲,越想方设法套的秦梅香的芳心。 待秦梅香向老板付过钱,正当毕占水看着店老板往包装盒里装玩具枪的时候,武效军看时机来了,轻轻走到秦梅香身边,笑呵呵地低声说,“梅香,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会在这里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秦梅香吓了一跳,是什么人在和我说话,难道在这里会遇到熟人,惊异之时,自然地扭过脸看文化的人是谁。一见是武效军目光瞬间凝滞,立马收敛了笑容,那种惊愕的眼神不知是喜是忧,是愤怒还是平静,充满着复杂的情绪。 此景持续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秦梅香突然表情严肃地说,“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然后转过身问毕占水道,“小毕,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咱们走!” 武效军看秦梅香不肯认自己,转身要走,一时着了急,上前一把抓住秦梅香的手,恳求道,“梅香,我是武效军啊,怎能认错人啊,你就和我说句话吧!” 秦梅香猛地瞪着一双大眼愤怒地说,“你想干什么啊,快把手放开!” 毕占水一看是个陌生人抓住秦梅香的手,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武效军怒吼道,“你是谁,耍流氓不是,再不松开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着上前用力推了武效军一把。 武效军看着秦梅香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犀利眼神,吓的全身一颤,触电般将抓住秦梅香的手松开,和毕占水说,“这位朋友,不要误会,我和梅香认识。” 毕占水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看着武效军大声喝道,“打住,谁和你是朋友,你是哪根葱啊,梅香也是你能叫的,当心我打掉你的狗牙。” “好啦,小毕,这人就是一个疯子,臭流氓,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咱们走!”秦梅香拉住毕占水的手冲进人群就走。 武效军看秦梅香根本不愿理自己,想尽快一走了之,心里很是不悦。暗道,梅香啊梅香,无论你是怎么想,你在顾虑什么,毕竟咱们好不容易遇到,也不至于如此对我吧,放下以前咱们亲密相恋不说,就是一个久不见面的一般朋友相遇也该相互打声招呼吧。你这么做难道就不觉得心虚和惭愧吗。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今天你非向我解释清楚不可。 想到此,武效军不顾一切地豁了出去,跨步拦在秦梅香和小毕的面前,厉声说道,“梅香,慢着,咱们有话好好说。” 毕占水急了,上前一步吧秦梅香挡在身后,怒道,“滚开,再不滚开我可要动手了。” 武效军看着毕占水凶巴巴的样子,反倒镇定地说,“吆喝,小子,行啊,脾气够大的啊,看在梅香的份上王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哪天被我撞上了,还不知谁会倒霉呢!告诉你,我和梅香是朋友,好久不见,只想在一起叙叙旧,不管你的事,你要是知趣就躲到一边去。” 076演戏 毕占水心想,象州位于汉夏腹地,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交通发达,汉夏十字中心交叉的铁路大动脉,具有上百年的历史,航空也与数十个国家和地区具有直航航班,且属省城,虽是一座经济欠发达的内陆城市,但经过近二十年来的大发展,人口高度集聚,天南海北,各色人等齐汇,繁华程度远超过深厦前沿城市。难免鱼目混杂,少不了当地混混和不法之徒趁机从中揩油,敲诈欺负外地人。 毕占水首次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面对眼前横眉冷目,咄咄逼人的武效军,心里自然胆怯三分。但在自己崇拜而又追求的女神秦梅香面前,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愿让秦梅香看出自己的软弱,给她一种缺乏男子汉,不能保护她安全的感觉。必须尽快让梅香摆脱眼前这个疯子的纠缠。否则,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将会前功尽弃。 毕占水这么想着,认定面前的武效军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和流氓混混,根本没有注意武效军话中之意,也没有考虑武效军何以能够直呼秦梅香之名,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听着武效军的恫吓,毕占水表面上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哼,过不了我这关,一切免谈!”言毕,近前半步,拉开要和武效军动手的架势。 这下,一直怀揣五味杂陈心情默默注视着武效军的秦梅香彻底急了。 以她对两人的了解,武效军可不是一个善茬,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这点和自己蛮像象,一旦被逼急了,那可是六亲不认,一切不顾的主,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毕占水只不过是略有点刚性的书生,与武效军相比差的太远,不在一条起跑线上,根本不具可比性,犯到他的手里,哪还能有的好。两人要是在喧闹的夜市上打起来,事情可就闹大不好收拾,自己一直在公司和员工面前隐藏保守的秘密就会拨云见日,大白天下,以后的事情将会更加难办,看来不说话真的不行了。 想到此,秦梅香赶忙上前拦住毕占水,低声说道,“小毕,咱们对这里不熟悉,退一步海阔天空,千万不要冲动,由我来和他说!” “眼前这个疯子目的就是想让你和他说话,和你套近乎,此时你怎能和他正面交锋呢,还是由我来吧!”毕占水惊愕地看着秦梅香,忐忑不安地说。 “我自有注意,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秦梅香看了毕占水一眼,表情冰冷地说完,转过脸,上前两步,冷漠地和武效军高声说,“这位兄弟,或许你是被什么人给伤害了,还对她一往情深,念念不忘,对貌似的人产生幻觉。” 武效军见秦梅香近前,原以为她要正面和自己搭话,承认和自己以前的交情,不料竟然说出这番话来,顿感失望,双眼犀利地盯着秦梅香说,“不错,我就是受到以前女友的伤害和打击,对她朝思暮想,特别是自从和她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给她去了好多信,连一封也不回,我觉得她太绝情,如此对我太不公平了?” “也许前女朋友早有属于自己的新朋友,一切生活正常,不愿别人再打扰她正常的生活。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幸福,难道你想成为破坏她人关系的不道德之人吗?你又何必如此执着,自己作践自己呢?” 秦梅香说完,双眼注视着武效军重重地眨吧几下眼睛,似乎在向他暗示什么,好像又担心武效军没明白她的意思,接着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何况她现在还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 毕占水心里十分紧张,眼睁睁地看着秦梅香言辞正切地做武效军的思想工作。由于心里合计着如何才能不让秦梅香受到伤害,如何才能尽快离开这里?加上人声噪杂,秦梅香声音忽高忽低,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更没有看到秦梅香表情的变化。 武效军猛然瞟了她身后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白脸一眼,看着她饱含痛苦和起伏的表情,顿时明白她为何不愿直面自己的原因,原来是顾忌身旁这个愣头小子毕占水,不愿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相识的关系。看来今天是莽撞了,差点坏了人家的好事,这事不能强求,不能让她为难。事情已到这个地步,得有个回旋的余地,与她一道演完这场戏,好做收场。 于是,武效军故意放松了表情,大声说道,“这位大姐,刚才看你和我前女友林媚姠几分神似,便把你当做她了,一听你的声音,原来是我看走了眼,抱歉,原来是一场误会!”特意将“林媚姠”三字说的重一些,就是要让毕占水听到。 秦梅香看武效军理解自己的苦衷,心里暗喜,依然严肃认真地说,“这位兄弟,既然你知道是误会,就没有什么可抱歉的,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冒冒失失的犯浑像个傻小子。” 她也刻意把“傻小子”说的重一些,因为这是她对武效军的习惯称呼。 秦梅香说完,扭脸和毕占水低声说,“小毕,这个傻小子承认自己认错人了,纯属一场误会,没事了,咱们走。”说着用手一挽毕占水的胳膊,深情底看了武效军一眼迈步冲入人群。 武效军闻听“傻小子”,很久没曾听到最为熟悉的声音,倍觉十分亲切,内心一时之间不停地翻腾,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眼睁睁看着秦梅香和毕占水依偎着从自己视野中消失,武效军却丝毫没有去阻拦的勇气,心里忽然觉得酸酸的,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竟然便宜了这小子。 武效军失魂落魄地在原地愣了过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才想起,白玲燕和汪素贞不知在哪里,赶忙在附近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急速给白玲燕拨打了传呼。 很快电话响起,对方传来白玲燕焦急发怒的声音,“武效军,你个大混蛋,死到哪里去了?快把我和汪姐急死了!” 武效军忙解释说,“燕子,对不起啊,来时我只顾低头走路了,猛然抬头却发现你俩不见了,我也着急,在市场内来来回回找你们好几遍,也没见你们的身影。” “笨蛋,你咋不早打传呼啊?” “不是心急,把这事给忘了吗,这不,我看实在找不到你俩,或许你俩已经回去了,这才打个传呼试一下嘛。” “行啦,别再解释啦,我和汪姐就在好再来餐厅门前,赶快过来。” 武效军刚想说什么,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白玲燕提前给挂了。 好再来餐厅距这里大概也就是五十米的距离。 武效军听到“好再来餐厅”这几个字,吓得全身打了个冷颤,好悬啊!幸亏没有让她们两个见到自己和秦梅香相遇并简短谈话,幸亏没有和那个毕占水打起来。要是打起来,这儿一乱,定会把她们两人给吸引过来。她们要是见自己因秦梅香和毕占水打架,即使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白玲燕还不得和自己闹腾死。 武效军不敢继续往下深想,起身钻入人群,很快来到白玲燕和汪素贞面前。 白玲燕一见武效军,气呼呼地埋怨道,“市场上这么乱,我俩一旦遇到坏人怎么办?你向来只顾自己,不管别人。” 汪素贞赶忙劝道,“玲燕,效军也不是故意的,人这么多,走散也很正常,这不咱俩啥事都没有,效军也回来了吗。” “汪姐,他就是这么粗心,等有事一切都晚了。” 武效军忙陪笑道,“汪姐,燕子说得对,都是我太粗心,没有全心守护你们,保护你们!” 汪素贞呵呵一笑,安慰白玲燕道,“玲燕,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效军已经认错了!时间也不早了,这样吧,我现在送你们回酒店。” 经过这一折腾,谁也没有心情再闲逛了。 三人来到汪素贞事前预定的酒店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拿着房卡走进二楼2031房间门前。 武效军刚要刷卡开门,忽觉毕占水的身影在不远处步梯口一闪,顿时一惊,第一反应是秦梅香也在这家酒店里住。 他下意识地回头瞄了一眼,已不见人影,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活见鬼了,不自主地苦笑一下。 白玲燕见武效军动作迟钝,在一旁催促道,“快开门呀?” 武效军也没吱声,低头把门卡轻轻刷了一下,一摁门把手,门便开了一道缝,旋即走了进去。 汪素贞对武效军情绪的微妙变化看得一清二楚,总觉得他有些心神不定的,但也说不出什么。进到房间,看白玲燕比较满意,觉得自己在此有些多余,开口说道,“效军,玲燕妹子,你们折腾一天,也累了,早点洗洗澡休息吧,我就不占据你俩的二人世界,打扰你们了。” 白玲燕明白汪素贞言中之意,脸微微一红,有点羞涩地说道,“汪姐,还早着呢,再待会吧!” 汪素贞咯咯一笑,“妹子,姐可是经历过事的人,就不碍你们的事啦!好好开心放松一下!” 白玲燕看了一眼武效军说,“效军,既然汪姐要走,一个人夜晚走在大街上也不安全,你把她送回家吧。” 汪素贞推辞说,“这儿离家也不远,不用麻烦啦!” 武效军嘿然笑道,“汪姐,玲燕心比较细,已经下指示了,我还是认真落实吧,要不然今晚我可要露宿街头了。” 077汪素贞的担忧 汪素贞掩口噗嗤一笑,“你们两个真够腻歪的,我也不在这看你们秀恩爱了,效军,走吧!” 白玲燕确实比较心细,汪素贞把自己的小孩子丢给婆婆,跑前忙后,十分真诚亲切的来陪自己和效军,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孩子一天没有亲妈的呵护,那是要向自己奶奶抗议的,再耽搁人家给孩子喂奶的话,也太不道德了,就要影响人家婆媳关系了。 提出让武效军去送汪素贞,白玲燕也是经过一番内心挣扎的,毕竟他们既是同乡、多年的同班同学,何况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和没有最终捅破的两人那点事,要是让两人单独在一起,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但现在已是夜晚,大城市里人多混杂,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既不好向其家人交叉,自己也脱不了干系,随于心不忍,却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看着两人面带微笑走出房间的一刹那,白玲燕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有种失落和被遗弃的感觉,可奈何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傻丫头,乱想什么呢,咋突然吃起别人的醋啦!” 汪素贞对武效军和白玲燕一直保持执着的火热爱情,一路相伴在陌生的城市打拼,讨生活,闯创事业的劲头和勇气,十分认可和钦佩,这也正是自己不如白玲燕的地方。 现在想起来,自己一切都是在别人的安排和摆布之下生活,虽不用整日为了吃饭穿衣忙碌和担忧,没有了自己的事业,甚或说是碌碌无为的混日子,除此之外只剩下人母人妻家庭主妇一个,没有一点成就感。一旦出现什么不测或是变故,失去优越的生活条件,真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人总要有点目标和事业的,否则,易无事生非,汪素贞如此的担忧,也并无道理。出于此种心理,汪素贞对武效军和白玲燕的热情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武效军和汪素贞面带喜悦,并肩说笑着下楼,一对俊男靓女,格外养眼,不知情的都猜他们是一对小夫妻,真真是羡煞旁人,尤其是那些服务员和客人,一个个用异样的目光的注视着他们。 武效军和汪素贞只顾相视着说笑,根本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忽觉眼前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忙抬起头,只见毕占水手里提着黑色皮包,面带怒色立在面前,随往汪素贞身边一靠,让出路来。 毕占水对武效军没有一点好感,始终认为他就是一个流氓小混混,看他和一位美女眉来眼去,心里就感到恶心。看路被让开,迈步从武效军身边走过,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公众场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只顾自己快活,挡了别人的道!” 被别人恶心一下,汪素贞觉得很不好意思,脸刷的通红,低声说,“那人是在说咱俩的吧!” 武效军自从见到秦梅香和毕占水在一起的那一刻,心里就感到无比的别扭,更有甚者,秦梅香竟然挽着这小子的胳膊秀着恩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简直是在向自己示威,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毫无作为,这份窝囊和憋屈实在难以忍受。要不是汪素贞在身旁,趁着秦梅香不在,上去狠狠揍这小子一顿,彻底发泄一下胸中的闷气。 “应该是说咱俩的,人家说的没错,是咱们当了人家的道,说就让他说去吧!” 汪素贞也不好说什么,随武效军走出酒店。 “效军,你和玲燕关系怎么样,玲燕对你管的挺严吧?” 武效军得意地一笑说,“我俩的关系真的没的说,否则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汪素贞咯咯一笑,淡淡地说,“没有了在县城的便利条件,全靠自己从零开始,其中的艰难和滋味非常人所能想象,特别是遇到烦心事,迈不出去坎,寂寞无助的时候,你会后悔吗?” 武效军淡定地说,“现在还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后即使遇到,我也不会后悔和退却,因为我欠玲燕的实在太多太多。” 汪素贞呵呵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情有义,敢作敢当,赞一个。” 武效军转而道,“虽然和文斌哥见面和接触不多,文斌哥这人挺不错的,实在,稳重,做事大气,对你好的让人羡慕。看来还是你有智慧和眼光,能嫁给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是你一生最大的福气。” 女人都具有一定的虚荣心,汪素贞也不例外,听武效军这么夸赞自己的爱人崔文斌,心里着实有些飘飘然,但嘴上却说,“他呀,就是一个工作狂,为了工作,甚至连我和孩子都给忘了,在外地出差三五个月难得回来一趟。现在孩子这么小,我可倒霉了,有班也没法上,想做事也做不成,就是一个整天看孩子守灶台的家庭主妇,生活单调无聊的很。” 武效军看着满脸充满幸福的汪素贞,坦笑道,“看把你嘚瑟的,说起咱们班的学生,比你现在情况好的屈指可数,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汪素贞移开武效军盯着自己的眼神,低头沉思一会儿,感慨地说,“俗话说,乐极生悲!人呢,生活条件不能太好,也不能太过安逸。” 武效军不明白汪素贞什么意思,随口接到,“这不正是人人所追求奋斗的目标,所渴望得到的结果吗?你何以有如此的感慨?” 汪素贞沉吟一下,淡淡地说,“前段时间康卫东来过一次,他家最近摊上点事,工作也没了,以前的洒脱不再,心里特郁闷。” 武效军十分吃惊,不相信汪素贞说的是真的,“卫东工作单位那么轻松,整天吃吃喝喝,怎能会突然就没工作了啊?” 汪素贞轻声道,“按理说他家庭条件确实不错,干部家庭,有地位,有事业,不愁吃,不愁穿的。然而,这些都是他爸爸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了,只是表面现象,没能维持长久。” “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他爸爸辛苦奋斗一辈子,再过一两年就要退下来,安享晚年了。也不知咋的,偏在外面招了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情妇,整天被迷得神魂颠倒,被人向市纪委举报了。结果一查,不但有生活作风问题,还有贪污受贿,违规替他人安排工作等问题,据说涉及资金五百多万,移交司法机关了。康卫东也因不符合进入行政事业编制条件,被开除,他大姐、大姐夫和爱人全部受到牵连。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就这样一夜之间彻底垮了。” “真是世事难料,出人意外。想想这几年,康卫东一个高中生就堂而皇之的进入政府机关,人见人畏,吃香喝辣的,神气十足,如今一落千丈,这等打击实在不小。看来,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除了衣食无忧之外,和村里那些女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当时的十年寒窗苦读,本想出人投地的大干一番事业,到头来还不是如此而已,这一步究竟是不是走错了?” “你想得太多了,目前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等孩子稍大一些,就可以大显身手干事业了。凭你的聪明和智慧,何愁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广阔天地。” 武效军把汪素贞送回家,没敢停留,一路上回味捉摸着汪素贞话中所表达之意。 康卫东一家出现的不幸与当年秦梅香家几乎如出一辙,全是贪腐所造的报应,不但自己命丧黄泉或锒铛入狱,还直接累及自己的家人。汪素贞心里出现矛盾和担忧自然是必要的,因为无论是她现在优越生活条件,还是来去自由无人过问的工作,还是爱人崔文斌刚毕业没多久就成为科长,四处到项目工地督促检查,受到尊重和惧怕。这一切都因崔文斌父亲是单位的领导,借助职权所谋取的,否则,如果崔文斌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向下农民或是单位里的一名普通职工,根本办不到。 如此想来,汪素贞处于这种提心吊胆的但有环境之中,内心的空虚可想而知。 武效军回到酒店大堂,刚要上楼,吧台上的一名服务员突然喊住了他,“先生,你是2031房间的客人吧?” 武效军一愣,回身来到吧台前,看着服务员十分清秀的脸庞问道,“小妹,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服务员眼睛忽灵灵转动了几下,甜蜜地一笑,低下头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武效军面前,“先生,刚才2034的一位漂亮女士放在这里的,说是等你回来,让我交给你。” 武效军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写,大脑飞快递转动着,难道是她留下的,既然 不愿我打扰她的新生活,干嘛还要给我留下这封信呢?没这个必要啊?要不是她,难道另有其人,不会搞错吧?睁眼看着服务员问道,“小妹,你肯定这信就是给我的,不会认错人吧?要是弄错了,客人是要投诉的,你的工作就没了。” 服务员眨巴眨巴眼睛,莞尔一笑道,“先生,那位女士已经把你穿的衣服是什么样,身高,长相和房间号说的很清楚,不会的错的。” 078临行时的书信 秦梅香这次是进行市场调查的,已经来了五天,一直住在这家酒店。 对于市场调查,这是秦梅香的专长,是一个专家级的人物。 上大学期间,她就在平西做过节日市场调查,所撰写的调查报告在校报上发表,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充分肯定,在校内引起不小的轰动。 让秦梅香到汉夏腹地搞市场调查,董事长冯薇薇是经过深思熟虑和比较放心的,为此,特意安排公司策划部经理毕占水,市场部经理齐媛媛作为得力助手随行。 对于这种安排,毕占水当然欣喜若狂,姑且不说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令人神往的汉夏腹地,可以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就凭自己一直追求秦梅香,就是一个增进彼此感情的极好机会,说不定这趟汉夏腹地之行,能够突破冰冷美女上司的心理防线,两人的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 因此,一路上毕占水对秦梅香百依百顺,就像一个形影不离的贴身保安,容不得任何人对女神有半点侵犯和伤害。 秦梅香在象州三年,对主要商业区和繁华地段是相当熟悉,她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兴华街夜市,因为这里距象州大学并不远。 故地重游,颇有几分感慨,特地把住宿地点选在夜市附近的锦丰宾馆。 连续几天走访企业考察调研,直到下午才完成在当地的主要工作任务,预定晚上十一点乘坐飞机赶回深海。 晚饭后,秦梅香和毕占水来到夜市赏景,感受象州都市的繁华,不料竟然遇上自己时刻难以释怀,朝思暮想,却无法与之联络和接近的昔日恋人武效军。 当时秦梅香既激动又害怕,心情十分复杂,担心毕占水看出端倪,会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和在公司员工中的形象,影响自己的工作。 最终还是忍痛选择了不予相认来掩饰自己和武效军的微妙关系,不让毕占水怀疑。 秦梅香强忍着心中的剧痛,故意抓住毕占水的胳膊离开,制造一个和毕占水恩爱的画面,就是向武效军表明这是我的爱人,我们很幸福,让他感到绝望,彻底忘掉自己。 美女上司在危急时刻依附于自己,看来这次不虚此行,自己的目标快要实现,秦梅香一个微妙的举动,让毕占水的心里像被雨露滋润一样,乐开了花。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没走多远,秦梅香就十分懊丧地将手松开,气呼呼地说,“小毕,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怎能和一个疯子较劲,真要打起来,还会有咱们的好吗。遇事要冷静,不要冲动,在公司里我可不是说你一次了,你怎能出门就忘。下不为例啊!” 毕占水见秦梅香突然发火,立即收起内心的喜悦,赶忙陪笑道,“秦总教训的是,都怪我不长记性,出门就忘了,下一次一定改正,下次一定改正!” 秦梅香冷冷地说,“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不许向外说,更不能向冯总说,否则,我会把你辞了!” 毕占水一下子对突然出现的武效军产生了怀疑,大脑飞快递转动一下,把刚才的情景回忆一番,可以肯定秦总和那个疯子武效军并不是闹常务会那么简单,说不定两人还真有一定的关系,真是这样,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毕占水装作若无其事,十分认真地说,“放心吧,秦总,我明白!” 心里倒说,“这要看回到深海以后,你的表现怎样,要再像以前一样不离不弃的对我,嘿嘿,对不起,不说才怪,在适当加工一下,看你还如何装纯。” “赶快回酒店,准备赶往机场!” 秦梅香和毕占水回到酒店之后,毕占水收拾完行李从房间出来,和秦梅香请示了一下,到一楼大堂办完退房手续,扭脸见武效军和汪素贞、白玲燕三人从外面过来,心生好奇。 暗道,这小子带着两个极品美女到酒店,难道是要开房打双飞不成,就他那种臭德行,还能把这俩美女泡到手,真是是非不分,颠倒乾坤。 我可是那一点儿也不比他差啊,咋就连一个养了孩子的上司都搞不到手,也太没有天理啦,极不不科学!不行,我得的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些什么,于是悄悄躲在一旁。 待武效军三人拿着房卡上楼的时候,躲在一旁的毕占水坏坏地嘿嘿一笑,“好小子,竟然真的来开房,只要你进房关门玩双飞,我就立马报警,不信象州的警察把你们给堵到床上,逮个现行,不把你们三人抓进警局,到时候有你小子好受的。” 三人上楼,毕占水便在后面轻手轻脚地尾随了上去,不料竟然被武效军发现了。 武效军所住的房间与秦梅香、齐媛媛的房间仅有一房之隔,他们开门时说话的声音被秦梅香听得真真切切,不自主地打开房门探头向外面看了看,赶忙缩了回来。 心里一阵嗵嗵直跳,“妈呀,我还以为只有效军一个人呢,这么晚了,他咋还带着汪素贞和白玲燕啊,这也太可怕了吧!效军,你怎能这样啊,你就不怕白玲燕和你算账吗,白玲燕就那么大方,任你胡作非为吗?” 转而又觉得这种想法不靠谱,暗骂自己,“梅香啊,你瞎想什么呢,也龌龊了吧,效军是那样的人吗?汪素贞也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秦梅香不由得心里乱了起来,感觉十分沉闷,一脸阴郁地走到窗前,把窗花打开,让外面的丝丝凉风吹进来,静静地望着外面大街上穿梭休闲的行人和疾驰的车辆。 马上就要走了,和他住在邻居,这可是一次十分难得的相遇机会啊,或许以后不知多少年之后才能相见,是不是该当面打声招呼,道个别? 不行,必须保持冷静,不能冲动。否则,前功尽弃彻底漏了陷,不但自己不好向毕占水、齐媛媛这俩下属解释,也会引起汪素贞和白玲燕的怀疑。 她们清楚自己以前和效军的关系,一旦闹起误会,效军真的吃不消。 还是算了吧,别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让人家不愉快不开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忽然,秦梅香眼前一亮,武效军熟悉的身影和汪素贞出现在人行道上,映入自己的眼帘,心里一阵激动,看来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武效军丢下白玲燕离开酒店,肯定是去送汪素贞了,肯定会再回来。 她好想能够再多看武效军一眼,把这一刻定格在自己的心底。 她默默地目送着武效军和汪素贞,或许自己过于多虑,何不在临行之时给他留个言,让傻小子顽固的心得到释放和解脱。 毕占水到酒店外面买了点东西回到酒店,见武效军和汪素贞一同离开酒店,原来他不是要和两个美女打双飞,是来安排朋友住店的,自己收拾武效军的计划落空,很是扫兴和失望。 他遗憾地径直来到秦梅香房前,轻轻了几下敲门,问道,“秦总,房已经退了,你们收拾好了吗,准备什么时间出发?” “哦,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走吧。” 秦梅香走在前,步子迈的很快,径直走到吧台,把信交给服务员,小声嘱咐几句,便招呼两人,“走吧!” 武效军将信打开,一眼看出是秦梅香十分隽秀的字迹,吃惊地问道,“请问2034的女士现在房间吗?” 服务员摇摇头,“对不起,先生,二十分钟前已经离开了。” 武效军十分失望,双眼盯着服务员急切地问道,“什么,离开啦?是几个人离开的,还会回来吗?” “两个人!退房手续已经办完了,应该不会回来的。” “谢谢,小妹!” 武效军顿感头脑“嗡”的一下,犹如爆炸般的感觉,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摔倒,身子向前一倾,依靠在吧台上。 服务员吓了一跳,“先生,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要不我扶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武效军轻轻摆了摆手,淡淡地说,“谢谢,没事,就是感觉头稍微有点疼,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停了大约有三四分钟,感觉头脑清醒多了,武效军才轻轻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手中秦梅香临行前的留下的片纸,只见上面十分清晰地写道: “傻小子,对不起,不要怪我和你不辞而别!年初,集团总部出现了危机,迈总惨遭不幸,其名下一半股份全部交由冯总掌控。冯总处置海外资产,重新回到深海,全力在开拓汉夏市场,我这次和小毕主要到平原、安西、同原、东安等地进行市场调查。没想到今晚在十分尴尬的气氛下与你相遇,请你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不要怪我对你做出冷漠的举动,实属迫不得已而为之。看到你开心地和你美丽漂亮的心爱之人在一起,很为你高兴,真诚地祝福你们!谢谢你对我的惦记和牵念,我儿子十分健康,调皮和可爱。走得匆忙,没有给你留下别的什么,留下一张我和儿子最近的照片,希望你能欣赏。别了,傻小子,后会有期!深海市薇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秦梅香” 这封留言,字里行间所要表达和透露出的信息又十分明确,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秦梅香没有受任何甜言蜜语,没有缠绵情意,语气显得格外的冰冷,从没有过的冰冷,甚至冷漠的让人难以置信和忍受。 似乎是在和自己彻底断绝关系,好像又留有充分的余地,实在难以捉摸,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 人都是会变的,或许是她现在当上了总经理,事业上已经走向成功,还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不再是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不屑和一个穷困潦倒,一事无成的城市**丝早就抛之九霄云外,不屑交往。 武效军不由得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世态炎凉啊!看来我今天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

079鸳鸯浴间的疯狂 武效军一顿感慨之后,感到全身轻松多了,从信封内掏出照片,看着秦梅香怀抱儿子思真一脸开心的笑容,思真撒娇做着一副鬼脸,搂着她白皙粉嫩的脖颈,格外的温馨和亲切。 既然梅香要和自己了断和彻底的决裂,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念念不忘那些陈年旧事,又何必再有愧疚和不安。何况自己即使两人在一起睡了几次,那也是你情我愿,一个巴掌拍不响啊,除此之外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特别出格需要负责到底的事。 现在论事业,人家是前沿城市大公司的总经理,是一只飞煌腾达的金凤凰,自己依然是那个原地踏步的傻小子。 论家庭,人家已有属于自己温馨美满的避风港,而自己呢,什么也没有不是。即使想攀高枝,无疑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人家也不会理会自己,只能是自讨没趣。 罢了,一页读完,翻篇。 这张照片或许才是秦梅香送给自己的开心精神大餐,把它保存下,作为对她的祝福和过去留下的纪念。 武效军想到这些,刚才的抑郁、苦闷和心酸一下子全无了,顿感一身轻松,摇摇头,自笑一下,扬起头迈步走回房间。 武效军打开房门,见白玲燕侧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手拿遥控器,孤单寂寞地来回换着频道。 她松散的长发散发出阵阵淡淡幽香,胸前裸露一片粉嫩雪肌,两座蒙古包若隐若现,把低领粉白色短袖体恤撑成帐篷,曼妙浮凸,标致玲珑的曲线完美呈现,一双白皙修长晶莹剔透的**相互交叉在一起,将短裙之下那片神秘之地隐隐遮掩,略显微弱的灯光下更加x感,让人充满无限的诱。惑和遐想。 不得不令武效军心说,难道是平时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生活的压力大了,彼此适应了,最初亢奋的内情尘埃落定减淡了。 整天和她在一起,并没有发现她有多么明艳动人和火辣。 或许是环境突然变了,在校时那种骨子里最原始的冲动又回来了,还是与秦梅香的邂逅缺乏温存所引发的强烈期望破灭所致。 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体内本能的赤火突然爆发,眸色深处迸发出奇妙的光圈,痴呆地看着她醉迷人的身体。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停留在自己身上,如饥似渴垂涎三尺的表情,娇嗔地说,“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武效军嘿然一笑,“我在看一具极具魔力,勾我魂魄的天仙神女。” “啥神女啊,村姑一个,早已被你摧残成残花败柳啦!” “我老婆永远青春常在,花容不减,幽韵撩人。” “别净说些好听的,把你大美女老乡送回家啦,和昔日的情人单独相处,是不是特激动,很快就有了一种触电和心跳的感觉,特别舒服?” 武效军很平静地淡然一笑说,“别拿我开涮啦,啥昔日的旧情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白玲燕用轻飘的眼神瞄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还八竿子打不着呢,凭你下午看人家的眼神,要不是我在,不用杆子你们就黏糊到一块了。”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你把我说的也太没有定力了,你男人可是当下柳下惠,坚强刚毅,刀枪不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堂堂正正一色不染,除了见到我老婆才会意乱情迷,色胆包天。” 然后嘿笑着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到床上,这席梦思床弹性十足,屁股刚沾上就被弹了起来,差点没有蹦到床下去,“我的妈呀,这玩意感觉就是好,像小孩子玩蹦蹦床似的,再来两下。” 看着武效军像个小孩子一样,滑稽的动作,白玲燕忍不住抿嘴一笑说道,“看你那德行,好像啥也没见过似的,现在最流行的就是这个!人家结婚用床都买这种。” 武效军身子一歪,靠在白玲燕身边,嬉皮笑脸地看着她说,“你说,两人要是在上面架桥是不是特爽啊?” 白玲燕光润的带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惫,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伸出凝脂一指武效军的脑门,撒娇地说,“眼见之事未必真!” “绝知此事要躬行。” “爽不爽试试不就知道了!” “知我者,老婆也!我已经快崩溃了,现在就要体验了。”说着一翻身将白玲燕压在身下。 白玲燕并没有那么顺从,而是咯咯笑着双手一推武效军的前胸,“别之乎者也了,赶快洗澡去!” “好嘞,谨遵圣母之命!” 武效军诡邪地一笑,咕噜一翻身掉到地下,赶忙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这里不愧是三星级宾馆,卫生间比较大,设施还真不错,盆浴和淋浴都有,打来开关,试了一下水温是温热的,不凉不烫正合适,比起象州大学招待所强数倍,何况外面还有一位亟需自己耕耘滋润的美人度蜜月玩味,在此优雅温馨的房间住一晚也是有生以来最高级的享受。 汪素贞给我白白赠送创造这样一个良好的环境,真是善解人意,感觉就是不一样。 武效军脱下全身的衣服,冲了一会儿澡,全身上下就是一个字“爽”,心说,这么好的环境决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否则,太可惜和吃亏了。 只可惜不能和汪素贞和秦梅香那两个极品靓妇在这里美美地爽一把,真是悲催和遗憾。 武效军想到此,突然一个邪恶的想法出现,转身将门推开,赤果果的浪笑着奔向白玲燕。 白玲燕一看他猥琐的表情和高高支起通红的粗大桥体,惊愕地说,“干嘛啊,羞死人了,赶快进去把衣服穿上!” “老婆,干么这样啊,咋突然像个没开苞的小丫头似的,竟然害羞来了。我一个人在里面洗澡很寂寞,你一个人在外面挺孤单,不如咱也像人家城市人一样,赶次潮,陪我一起洗个鸳鸯浴。” “不,我刚洗过,才不和你一起洗呢!” “你看这环境多好啊,不追求点浪漫和刺激,好好享受一下,咋能对得起这趟象州之行,对得起汪素贞的一片苦心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你还是下来吧!” 武效军说着一附身,伸开双手将白玲燕柔软的腰身抱了起来,转身就像卫生间走。 白玲燕对武效军粗鲁的举动好像很受用,并没有怎么挣扎,娇弱地说,“你真坏,欺负人家。” 武效军把白玲燕轻轻放到地上,十分麻利地将她身上的布丝解除,然后把她放到浴盆里,按下进水开关,温暖舒适的清水便汩汩地涌入盆中,瞬间升起腾腾雾气。 武效军看水差不多了,便跳进盆中,长臂一勾,将白玲燕紧紧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白玲燕全身开始一阵躁动,面色潮红,嘤嗡道,“别别别,稍等一下,你身上脏,还没洗呢!” “嗯耶!你给我洗!”武效军在白玲燕樱唇上猛啐一口,流着口水说。 “你真真的坏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那你松开我,趴到前面去。” “好嘞!” 武效军既激动又麻利地松开抱着白玲燕的双臂,很听话地转过身趴了下去。 白玲燕轻轻从水中站了起来,用纤细轻柔的双手从上向下在武效军后背上搓了几下。 白玲燕滑动的双手柔柔的,软软的,绵绵的,缺乏一定的力道,武效军轻声说,“咋恁温柔啊,用点力啊!” “是吗,我怎么感觉用劲不小啊!”说着,拿起浴巾,猛然用力在武效军背上刮擦一下。 武效军突然感到后背像针刺一样,本能地翻身站了起来,看着白玲燕说道,“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啊,像让我脱层皮不是。” 白玲燕双眼眯成一条缝,开心地咯咯笑道,“你不是闲我的手轻吗,这正随你意啊!” “哪里是随我意,分明是故意在折磨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武效军说着从浴缸内跳了出来,一把搂住白玲燕的腰,抱得死死的,嘴唇粗重地在她耸起的饱满上狂吻起来,一只邪恶的大手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摩挲揉捏,直到神秘三角地带。 武效军疯狂的举动,白玲燕顿时觉得犹如千万只蚂蚁不停地在她的身上嬉戏,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情绪瞬间灼热般地燃烧起来,心脏也嗵嗵跳个不停,特别的奇妙。 她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接受来自武效军抚摸产生的快感,轻轻喘着娇气,嘤嘤地说,“快把淋浴打开快把淋浴打开。” 武效军不知她想干什么,伸手打开淋浴阀门,哗哗的温水立即飞流直下,啪打在两人赤果果的身上。白玲燕闭上双目,伸出香舌钻进他的口中,贪婪地吮吸着来自对方的口液,抬起滑润的**紧紧夹在 武效军的腰间,发疯似的扭动着光滑的躯体,在他身上上下来回晃动,柔软的三角地带时不时地碰触早已整装待发的桥体,让她飘飘荡荡,舒畅无比。 武效军的心头兴奋异常,眼前金星直冒,挺动着身体,很卖力地迎合着白玲燕的柔软娇躯的耸动,下体高频度地亲吻着桃花盛开的地方。 一波一波的快意拍打在白玲燕的心头,她口中喃喃的声音越拉越大起来,“快进去,快进去,我受不了啦!” 080晁友贵和曹婷靖偷欢 一阵近似疯狂淋浴下的剧烈前奏,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两人体内翻江倒海般沸腾,从浴间到外面,紧紧融合在一起的身体,不停地变换着高难度的姿势,桥头河桥榫之间一刻也不停地大力度来回磨合着,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哗哗的流水声,粗重的喘息声,快乐的呻吟声充斥着整个浴间,极乐无限,忘乎所以。 两人折腾大半夜,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拖着依然疲惫的身体起床,走出酒店,向汪素贞家里打个电话,道声别,在附近小吃店吃过早饭,到火车站附近的几大商场转了转,已是下午三点多,这才登上西去的列车。 从平西火车站出来,天早已黑了。 白玲燕原本多在象州呆一天,打算四号回家,时间明显缩短,和武效军商量一下,第二天就走。 武效军想了想说,“既然你明天回家,这两天也确实赶得紧,累坏了,干脆,咱们在我上班的地方住一晚,那儿也比较清净,刚好晚上可睡个好觉,解解乏。” 白玲燕觉得有道理,轻声说,“好吧,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到老城去了,刚好也可转一下老城夜市。” “昨晚折腾的好不够啊,还想转夜市啊,省点力气吧,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看你那点出息!” 两人来到老城十字街,在夜市上转了一圈,吃点东西,便径直上了二楼武效军临时办公的地方。 武效军把门和灯光打开,笑嘻嘻地说,“看我们的工作环境怎么样,外面是我和王雨虹、吕飘飘的办公地点,里面那两间是我们的休息室!” 白玲燕从外往里看了一遍,很满意地笑了笑说,“环境真够可以的,这么一套房子就你们三个人办公,待遇确实不低,哪间是你的休息啊?” “朝阳的那间,稍微小了一点,仅能放下两张病床。隔壁那间大的能放下三张床,就由王雨虹和吕飘飘用了。吕飘飘住在医院集体宿舍里,距这儿也不远,中午几乎不咋在这儿,基本上是王雨虹在里面休息。” 白玲燕坐到武效军的办公椅上,随便翻了翻他们的工作业绩,满意地说,“嗯,挺不错!只可惜你们好景不长,很快就会结束!” “管他呢,享受一会而是一会儿。” 两人洗了把脸,收拾一下被褥,刚刚关了灯,各自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白玲燕不由得害怕起来,小声问道,“这层楼还有什么人住吗?这么晚有人过来怪吓人的。” “对面是我们科室的晁友贵在住,不用怕,可能是他回来了。” 紧接着脚步停止,传来掏钥匙开门声和嬉笑声,“婷婷,进来吧!整天只顾忙别的,屋里也没咋收拾,挺乱的!” “嘻嘻嘻,你这还叫乱,会不会是你老婆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帮你收拾的?” “她才不会回来呢!一提她我就感到头疼和恶心,别破坏咱俩的好心情。” “好哦,在山上跑了一天,全身的汗臭味,赶快整点水,我要洗个澡。” “你稍等,我这就烧水。” 也许两人进门之后忘了关门,说话的声音一字不拉地传到白玲燕和武效军的耳朵里。 武效军低声嘿嘿一笑。 白玲燕不解地问道,“笑啥呢?听他们说话不像是两口子啊,那婷婷是谁啊?” “我给你说,晁友贵结婚多年,因老婆不能生孩子,以前经常到京都、上海等地去治病,花光了全部积蓄不说,一点作用不起,这不,晁友贵失望了,两人在闹离婚了,已经有三四个月了。” “晁友贵也太差劲了吧,老婆不能生孩子就闹离婚也太不负责任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无后为大吗,汉夏人的心里,晁友贵一介凡夫也逃不脱。以前只是怀疑他和我们科里的护士曹婷靖关系特殊,没想到发展的这么迅速,竟然半夜带到家里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你们那个曹婷靖也不是啥好人,人家还没离婚,就到人家家里来,这不是第三者插足吗!” “我也有些纳闷,曹婷靖既年轻又漂亮,咱就看上那个比他大七八岁,其貌不扬的晁友贵了,一点也不科学。” 晁友贵所住的房子也就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四十多平方米。当时财务科科长住着,后来她搬走了,一直闲着。符院长看晁友贵一人挺困难的,就让他暂时住着,凭这一点,符院长对他还是挺不错的。 曹婷靖进到房内,手臂一扬将小包扔到床头,仰面躺倒床上,顺势把脚上的鞋子甩掉,“哎呀,友贵,还是你这里最舒服。” “嘿嘿,跑了一天,只要见到床,你就会感到舒服。” “水烧好了吗?赶快给我端过来啊!” “稍等一下,我往盆子里面添些凉水,免得太烫。” 晁友贵把一盆温水端到卧室里,转身就要出来,被曹婷靖叫住了,“别走啊,给我搓搓背,洗洗脚!” “这——” 虽然两人关系走得比较近,时不时的在一起相互抚摸抚摸,亲亲嘴,接接吻什么的,真要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光溜溜身子的美女擦澡,晁友贵还是有些一脸尴尬,挺为难的。 “我到外面站一会儿,还是你做自己洗吧!” “亏你还是个结过婚的大男人呢,在我面前还假正经害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过来吗!” “好好好,听你的还不成吗,我把大门关上,我把大门关上!” 武效军十分兴奋地和白玲燕小声说,“他们把门关上了,看来今夜曹婷靖是不会走了,你说他们会做些什么?” 白玲燕轻笑一下,“那还能做什么,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就是那点事呗!你昨夜不是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吗。现在想起来你那么大的劲我还心有余悸的,就知道图自己快活,一点也不心疼人家。” “嘿嘿嘿,我不也是珍惜机会和环境,想让你痛痛快快地舒服一把吗,最终的效果不是挺好吗,你不也呻吟声,嘤嗡声,嘿咻声不绝于耳,把我体内的精华榨的一干二净才罢休吗!” “别说了,羞死人了!” “你先睡着,我出去听听他们有什么好戏!” “看你那副臭德行,偷听人家办好事是不的道德滴!” “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武效军说着穿上衬衣悄悄开门走了出来,来到晁友贵对着楼梯的窗前,隔着窗帘,里面人影绰约,具体的倒是什么也看不清。由于已是夏天,窗户关的不是很严,里面说话的声音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晁友贵见曹婷靖并没有回避自己的意思,暗自窃喜,笑眯眯地打着哼哈说道。 晁友贵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去了趟洗手间,将体内废水释放出来,激动地转身来到卧室。 曹婷靖已经将衣服全部脱下,坐在床沿,叉开修长白皙的双腿,毫无掩饰地展露着那片勾人魂魄的私密地带,仰着头,正用湿毛巾擦拭着胸前的两个雪白的大馒头。 晁友贵两眼痴痴地看着眼前难得的一具玲珑的白嫩美体,顿时热血沸腾,心火飙升,全身的疲惫消失殆尽,恨不得纵身扑上去嘿咻一番。晁友贵是个正常男人,遇到如此的美人坯子有此反应很是正常。 曹婷靖看着晁友贵饿狼般饥渴发呆的眼神,咯咯笑道,“我的身体对你很有冲击了吧,别傻愣着了,快过来帮忙,把我后背上好好搓搓。” 晁友贵嘿嘿笑个不停,从曹婷靖手中接过毛巾,让她蹲到地上,在背后轻擦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住内心的欲望,说道,“你实在太美丽动人了,我全身憋得实在难受,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看你猴急的样,再稍忍一会儿,我下边还没洗呢,你也没洗呢!快换盆水给我洗洗。” 晁友贵心里虽急,但还是换过水,将曹婷靖那儿仔仔细细地洗了几遍,把曹婷靖撩拨得痒痒的,胀胀的,忍不住站起身双脚着地仰面躺到床上,喃喃地说道,“阿贵,快给我舔舔,快给我舔舔,快给我舔舔!” 武效军听着曹婷靖十分浪荡的声音,不由得暗自开心地一笑,心道,“曹婷靖这小娘们真她妈的够荡,够风骚,到医院才几天啊,就耐不住寂寞,急需男人滋润了,主动大胆的和晁友贵勾搭上了,指不定以前和多少男人上过床。” 屋内很快发出晁友贵“吧嗒吧嗒”的吮吸声和曹婷靖的呻吟声。 过了一会儿,曹婷靖满脸通红,喃喃地说道,“阿贵,停下来,停下来,我受不了啦,快把你的衣服脱了,把你的小哥哥给我,把你的小哥哥给我。” 晁友贵赶忙停了下来,快速将衣服脱下扔到地上,“婷婷,我的好宝贝,现在就给你,现在就给你!”说着抱起曹婷靖平放到床上,刚要挺身扑到雪白柔腻的玉体上去,曹婷靖突然将他推开,坐起身抓住晁友贵那杆长枪含在口中,悉悉索索地吮了起来,“阿贵,小哥哥太好了,喜欢死我了。” 晁友贵陪着曹婷靖在西山上玩了一天,没少背着她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行走,全身着实出了不少汗,其实,他阴补那儿也是蛮不干净的,尿骚味挺重的。一进门,曹婷靖急着要洗自己的身子,后来又让晁友贵给她擦背舔桃源,浴火勾起来了,晁友贵也顾不上洗了,结果就被曹婷靖稀里糊涂的含在嘴里了。 曹婷靖此时已经进入忘我的境地,十分专注受用地吮抚着长枪,根本没有感觉异味的存在,晁友贵慢慢滴享受着,也不好打断她的兴致再提及。 “婷婷,现在那还没有真正感觉到小哥哥的好处,待会儿,你将会体味到它实实在在的价值,保让你心满意足,难以忘怀。” 晁友贵说着,将曹婷靖推倒,猛扑上去,那杆长枪卯足十分的劲,对准桃源洞,急速冲了进去,只听屋内发出“啊”尖叫一声。 081窗外偷听 曹婷靖的声音好似公鸡打鸣发出超强的声音,清脆刺耳,惊得武效军气血沸腾,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情况?即使晁友贵那玩意是一根钢管,曹婷靖是个雏子,是人生第一次,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即使层楼就住着自己一家,也不至于如此高调,不自恃不注意影响了,难道就不怕上下楼的住户给听到吗。 于是乎,好奇心强烈支配着武效军的神经,暗自偷笑的同时,支起双耳,屏住呼吸,静静地在窗外聆听即将上演的房中好戏。 晁友贵被曹婷靖极为反常的声音一时吓得手足无措,刚刚展现威力的长枪像突然得到上峰的急件指令一样,紧急刹车,闪电般撤离渴望已久亟需探秘的幽深桃源,瞬间萎缩成一团,爱怜地惊问道,“婷婷,你怎么啦,好痛吗?干嘛声音那么大,吓死我啦,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家里进贼与之搏斗呢。” 出乎晁友贵意料的是,曹婷靖对他的担心和疑虑并不以为然,反而用幽幽的眼神看着他惊惧的面孔咯咯笑个不停,更让晁友贵毛骨悚然,全身打颤,“到底是咋回事啊,快说话啊?我快崩溃啦。” 好半天,曹婷靖坐起身子,搂着晁友贵的脖子呢喃着说道,“阿贵,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和你老婆做了,饥渴难耐,拿我来解馋啊?刚才你真的好给力和威猛,简直让我爽爆了,咱俩今天是第一次,好像你早就明白我最期望力气最大,进得最快的方式似的,我简直爱死你了。” “哦——” 晁友贵一时无语,心里这气啊!自己在她面前一直保持着矜持,唯恐哪点不和她的口味从身边溜走,丝毫不敢对她有半点过分的举动,即使面对她多次向自己发出特殊的信号,也是以她在试探自己推脱。事实证明自己彻底错了,这个曹婷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保守,反而开放得很。要不是今天下午在山顶草窝里突破底线草草收场,意犹未尽,自己也不会那么对她用力那么过猛。她不会是心理有病吧,咋感觉被她给耍了似的。 晁友贵惊魂未定地在曹婷靖的脸颊使劲捏了一把,抱怨地说,“你个死丫头,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你刚才惊叫的一刹那,我还以为是动作粗暴,伤及你那特殊的部位,让你无法忍受,原来是你这丫头喜好这一口!” 曹婷靖媚笑着说,“阿贵,好哥哥,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来,继续!” 刚开始就被曹婷靖整这一出,晁友贵特别扫兴,心里很不爽,没有一点兴趣,无奈地用手指了指早已发蔫的缩头乌龟懊丧地说,“还继续个屁啊,小哥哥被你刚才那一声惊的瘫软了,已经歇菜挺不起来了!” 曹婷靖向前欠了欠无骨的腰身,兴致勃勃地用温热纤细的手玩摸揉搓着晁友贵的小家伙,用渴望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晁友贵失落的面孔嬉皮笑脸地说,“嘻嘻嘻,它缩成一块的样子特好玩,软绵绵的,摸着挺舒服!凭他刚才的威猛劲,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会雄风再起,战斗力异常。” “婷婷,算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也太累了,睡吧!” “不嘛,不嘛,刚才的感觉太刺激,太舒服了,人家还想要,再来二十下好嘛!我求你了,阿贵!” 武效军听着曹婷靖娇嗔肉麻刺耳的声音,某处不知何时已经坚硬如铁。她娘的,这妞长着一副妩媚惹男人想入非非的俏脸,听起来名字也怪怪的,平时见人矜持的像个含苞未放的淑女,原来是一等一的标准骚货,骨子里是一个离不开男人滋润崔残的主,风骚欠操的很。 忽又一想,对面房内还有自己的未来老婆在等着你回去耕耘呢,武效军啊武效军,人家在里面奏快活进行曲,你在外面偷听,算什么事啊,这也太无耻和邪恶了吧。 武效军会心地笑了笑,悄然返回房内。 “你个大混蛋,咋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有啥好事让你走不动了啊?” 武效军走到白玲燕床旁,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今晚算是彻底大开眼界了,他们正在激烈的战斗呢,那暧昧的声音荡的简直不堪入耳,那个黏糊劲没法说,把我惹的口干舌燥,全身账麻,小家伙愤怒之极发出强烈的抗议,誓言不尽快解决释放它内部产生的高浓度荷尔蒙绝不善罢甘休,让我一夜都不得安眠。” 白玲燕轻声回道,“抗议活该,谁让你犯贱啦!不让你睡觉就到外面站一夜。” “你舍不得我离开,更不忍让小家伙难受,它是你最最喜欢,最最呵护的亲亲宝贝,你不会让它受一点委屈滴!”武效军嘿说着,脱下全身的衣服,刺溜钻进白玲燕的被窝。 这张床躺两个人实在狭窄,白玲燕本想发怒一下将武效军这个邪恶的家伙推开,转而一想,声音不能大,要是让对面的晁友贵和曹婷靖听到了,还不羞死人,悄声说,“你坏的全身冒水,在外面取了经就那人家实践,今天饶你一次,动作温柔一些,否则回去有你好受的。” “还是老婆最善解人意!” 第二天一大早,武效军把白玲燕送到车站,觉得一个人回圣林家中没意思,大街、商场什么的转着也不好玩,就直接回到医院。 在医院门诊,见符院长常在的的内科诊室门开着,心里有些怯怯的,符院长是不是有啥毛病,还是家庭不和,平日里一直呆在医院像警察局的警官看犯人一样盯着职工,大过节的,也不在家好好陪老婆孩子,还在这里瞎晃悠。 毕竟前几天在全区卫生系统三个代表交流会上,自己迟到被局长轰出去,让院长、书记下不来台,会议结束了,就放假了,还没来得及面对领导,不知院领导如何处理自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归要面对的,晚面对不如早面对,何不趁早争取一点主动。 武效军想到此,打起精神,直接走了进去,一脸带笑地说,“院长,过节也不休息啊?” 符院长不动声色地说,“效军,坐,过节没有回老家啊!” 武效军看着符院长平静的脸神笑着说,“院长,我家离这儿比较远,回去一趟也不容易,再说现在也不是收种的季节,家里也没啥事,何不趁这几天静下心来把材料仔细整一下,节约的时间,早日完成医院交给的任务,投入新的战斗。” 符院长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考虑的不错,年轻人做事就应该这样。” 武效军看符院长没有明显排斥自己的意思,试着放开心里说道,“院长,前几天在区里我惹了祸,给医院脸上抹黑,深感愧疚,请医院给我处分,以儆效尤,不让类似的事情在医院发生。” 符院长的脸色依然平静,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静的让武效军忐忑不安,心脏加速嗵嗵直跳,不敢提前开口说出一个字。 符院长漫不经心地将桌子上的处方、处置单、入院证什么的收拾了一下,淡淡地说,“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以后要多加注意,诊疗规范的事不能拖得太久,你和雨虹要努把力。” 武效军见符院长丝毫没有处分自己的意思,赶忙站起身,激动地说,“谢谢院长,我会努力的!” 去除一块心病,武效军如释重负般的从内科诊室出来,来到痔瘘科病房医生办公室。 由于是假期,住院病人一般相对较少,值班医生龚玥和护士宗彩凤没有什么事,坐在办公室里正在聊天,见武效军过来,笑呵呵地说,“效军回来啦,几天不见,大家可都挺想你的!” 虽说是一句场面话,武效军还是有些感叹地说,“想我?不会吧,我能有啥可值得大家留恋的地方。” 宗彩凤咯咯笑道,“不但大家都想你,而且我们宿舍里有人更想你,一天念叨你无数遍?” “是谁这么无聊啊?说来听听。”武效军觉得宗彩凤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微笑着反问一句。 宗彩凤得意地说,“难道你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就忘啦?你成了全区的大名人,还不是拜宁萍萍所赐,她当然不会放过你啦。” 龚玥道,“咱效军英雄救美,一举成名,宁萍萍功不可没,自然要惦记你了。” 武效军一脸惭愧地说,“龚医生,宗姐,你俩别拿我开涮了,是我伤了小宁,这不还没来得及向她赔罪道歉吗。她也不至于对我恨之入骨吧,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龚玥说,“效军,这次你在全区大会上得失兼有,令人刮目相看,出了一个很大的风头,兄弟单位的人都很佩服你。当然,咱们医院有不少得红眼病的人没少奚落你。” 武效军轻笑一下,很平静地说,“龚医生,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自己做的事总有人去评说不是,很正常。” 宗彩凤站起身,双手抱着臂膀,双眼注视着武效军说,“别人说什么我不甚了解,我们宿舍里的几位女士可是对你崇拜的要命,尤其是吕飘飘和宁萍萍,为此还争的脸红脖子粗,差点没打起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082宁萍萍的诱惑 武效军惊讶地说,“没恁夸张吧,为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打起来太弱智没有价值了。” 宗彩凤抿嘴一笑,认真地说,“一点都不夸张,吕飘飘说是宁萍萍害的你俩被局领导轰出会场,当众出丑,在外面堤心吊胆的蹲了两个多小时。宁萍萍说要不是因为她,你俩不会名扬全系统,你也不会超常发挥博得头彩,成为全场人瞩目的对象,是她成就了你和吕飘飘。吕飘飘说宁萍萍强词夺理,不可理喻,宁萍萍说吕飘飘不知好歹,诬赖好人,要不是我和杜丽娜拦着,两人就打了起来。” 武效军看着宗彩凤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在说谎,苦笑了一下,“这俩人也太那个了吧。我竟然没头没脑地当了一个罪魁祸首,看来应早点向宁萍萍道个歉,否则她心里更不平衡。宁萍萍走了没有,还在宿舍吗?” 宗彩凤看着武效军打趣地说,“她的脚疼还没有彻底消失,哪儿也去不了,只好宅在宿舍了。你现在赶快过去吧,说不定她一见到你脚就不疼了。” 武效军脸上出现一抹诡笑,“宗姐真会开玩笑,照你这么说,我是一副治脚病的良药啦。” “是不是你去了就知道啦!” 武效军嘻嘻哈哈地和龚玥、宗彩凤说着,从医办室退了出来,径直来到楼下女生集体宿舍。 说是女生宿舍,其实就是由一间病房改造而成,可供四个单身女生暂住。当初,医院考虑到新招进一批大都是二十岁左右未婚年轻女医生和护士,要是在上下班的路上遇到坏人劫财劫色什么的,出点意外,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居住不安全,也不利于医院的安定。 当然,她们大都孤身一人,无牵无挂,闲暇时间充足,眷在医院,有助于她们尽快适应工作环境,工作上早日成熟,有个急事也能多个人手及时处理。 既解决了个人的住宿问题,也有利于医院的正常工作,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虽然武效军和宿舍里的女生都是年轻人,有着共同的经历和思维,平时也没少沟通和交流,但对这块狭小的男士禁地,武效军还没有正式踏入一步。即使前几天把宁萍萍送进来,那也是情不得已,匆匆忙忙,迫不得已而为之,进去之后也没发觉有什么特别感觉和留下什么印象。 猛然孤身一人来到女生宿舍门前,武效军感到心里有些紧张,好不别扭,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硬着头皮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听了听里面却没有啥反应。又试着大胆地敲了几下,里面终于有人们说话了,正是宁萍萍很不耐烦的声音,“谁这么无聊,敲敲敲,敲什么敲,烦死啦!自己开!” 听着宁萍萍发牢骚的声音,武效军一脸错愕,“我内个去哦,连问是什么人都不问,就让自己开门,这死妮子口气好冲啊,也太武断了吧。我又没有你们宿舍的钥匙,也不可能有啊,自己开个屁门。” “小宁护士,是我!武效军,请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要和你说。”武效军试探着轻声说道。 “原来是你这个臭家伙,稍等,待我穿上衣服。”宁萍萍没好气地说。 武效军心里这个别扭啊,原来这妞懒在床上睡大觉,都什么时候啦,连衣服还没穿,幸亏是门锁着,要是没锁,贸然地闯进去,看见她旖旎的春光,还不得被她一笤帚给赶出来。 来的真不是时候,搅了她的美梦。武效军有心就此离开,但人家已经知道自己来了,这么放她的鸽子悄悄地走了,那暴力妞肯定会不依不饶,指不定接下来他会如何发落自己。要是进去,凭她得理不饶人火爆难惹的脾气,还真不好对付。 武效军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突然,门“碰”的一声大开,吓的武效军一跳,全身毛骨悚然,还是女生干的事吗,太暴力了吧,咋没有一点女人味啊,哪个男人要是讨了她做老婆,肯定会窝囊一辈子。 宁萍萍站在门内,双手插着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翻,好像见到仇人一般,高耸的胸脯气的一起一伏,怒不可揭地瞪着武效军喝道,“不长脑子的臭家伙,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让武效军感到十分为难的是,这暴力妞竟然穿着一件半透明粉色低胸吊带衫,酥胸半露,嫩沟深邃, 胸前的两团半圆将薄薄的衣衫高高顶起,若隐若现的展现出来,着实火爆**,性感迷人。下穿紧身牛仔短裤,将翘臀包裹的凸凹有致,修长雪白的大腿极具视觉冲击力。 武效军不敢看宁萍萍灼热的身体,更不敢直视她那张剑拔弩张的俏脸,瞬间移开视线,嬉皮笑脸地说,“小宁,友好一点,不要这么充满暴力好不好。再说啦,你这么充满性感的身体挡着道,我就是想进去,万一和你有点肌肤接触什么的,你反过来告我个耍流氓的话,我岂不是比窦娥还冤吗!” 宁萍萍寒着声音说,“哼,你就是一个臭流氓,故意欺负人家,让本小姐宅在这里难受几天,好不容易能够睡个懒觉,被你给搅合了。说,找我有什么事?” 武效军忽觉对不起人家,脸色一红,语无伦次地说,“那个啥啊,我就不进去了,这不是,那个,前几天吗,是我不好,让你受点轻伤,没来及看你吗,心里那个啥特觉亏欠你的,这不我特来看看你,说声对不起哈。” 宁萍萍不耐烦地说,“行啦,行啦,本小姐不稀罕你道什么狗屁歉,也不希望你能来看我,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惺惺了。我正要找你呢,进来说话。”说着气呼呼地将身子移到双层床旁,让开一条小道。 看宁萍萍盛气凌人的样子,武效军嘿然一笑,“不好意思哈,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就进来拉啊!” 武效军硬着头走了进去,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瞄眼一眼见靠里上铺上十分凌乱,还有女人的小内内在床沿上挂着,不过其它的三个铺位收拾的十分整齐,没话找话说,“女生的宿舍与男人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布置得很精致,特别的温馨和轻松,处处散发着芳香。” 宁萍萍见武效军进来,情绪不再那么紧张,见武效军眼睛停留在自己的铺位上,脸刷地红了起来,缓和语气红着脸说,“一大早被宗彩凤吵醒,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你来了,我连床铺也没顾得上收拾,乱死了,不要见笑啊。地方比较小,你就坐到下面你女朋友吕飘飘那张床上吧,我收拾一下。”说话之间站在小凳子上趴在自己床沿,忙不迭地摆弄自己的被褥和衣服,整理起床铺来。 宁萍萍的态度突然出现九十度的大转弯,像变了个人一样,让武效军很不适应,这妞一惊一乍的变化也太快了,真让人受不了,一时也不知开口说些什么,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仰面看着宁萍萍忙活。 随着宁萍萍身体上下左右的不停晃动,薄丝下面掩盖的不太紧身的小罩罩不安分地离开自己的岗位,时不时的将她胸前那两团坚硬而又挺拔,饱满柔嫩圆滑的双峰完美的呈现出来,就连峰上两颗小巧粉嫩飘红如珠的男人最爱也春光乍泄,艳光四射,摇曳生姿,一览无余的尽收武效军的眼底。 还有那在光洁的大腿支撑下翘起扭动的丰臀,诱惑人心,让武效军大饱眼福,瞠目结舌,看了欲罢不能。下面那个淘气的小家伙顿时热血喷张,豁然挺起,器宇轩昂地把松软的裤子支起一个大大的帐篷。 遇到这样的好事,哪个男人不会心动,不会心跳,不会产生异常的反应,除非那人先天性生理有毛病,武效军是一个生理和心里都很正常的人,有此反应自然正常不过。 武效军暗骂道,你这个混蛋家伙,就是不老实,这个时候撒什么欢,赶快躺下去睡觉,本想强力控制着将内火灭下去,把可恶的家伙隐藏起来,熟料宁萍萍颓然转身,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双目一下子直射到那座高高的帐篷上,怔怔地停留在上面没有移开。 宁萍萍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武效军一时乱了方寸,倍觉囧囧的,羞羞的,蛮尴尬的,心里嗵嗵直跳,心说,“本来她就认为自己是个臭流氓,此时在她背后产生非分之想,露出特殊的举动,这个印象算是彻底给她留下了,自己谦谦君子的正人光辉形象彻底给封杀了,这下算完蛋啦。” 武效军也顾不上宁萍萍看着自己特殊部位的惊愕的眼神,慌不择路地把手伸进裤兜内,隔着布抓住下家伙硬按了下去,双腿并拢,把它头朝下夹在中间,然后表情痛苦地双手交叉着放在两腿根部上面,掩盖着不合时宜的膨胀。 宁萍萍是一名护士,虽说对男人那玩意也没少见过,但那都是病人的状态,武效军突然的变化还是让她惊愕不已,看着武效军慌乱掩饰的滑稽举动,一时觉得他那儿挺奇怪的,够神秘的,挺好玩和可笑,忽又感到自己下面湿湿的、凉凉的、阴阴的,于是乎满脸涨的通红,娇羞异常,不知该如何是好。 更新快-<书海阁>-纯文字 083晁友贵老婆的愤怒 尤其是在两个青春少男少女单独相处的环境下,出现这等不入法眼的囧事,武效军内心感到特别的慌乱,低下头默默无语,房内的空气顿时凝滞了起来。 宁萍萍此刻心里很是激动,武效军有那种反应,说明自己魅力蛮大的,并不比吕飘飘差,还是招人喜欢的。自己正值青春的关键时期,对男女之事渴望已久,只是自己的脾气太劣质,脾气太火爆,交了几个朋友相处不到半月,人家忍受不了就告吹了,享受那种神秘的味道一直未能如愿。要是能和他真枪实弹的干上一把,品尝一个真正做女人的滋味,岂不是更舒爽。 忽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太过轻浮,不知羞耻了,自己即使对那种反应再强烈,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交给一个男人啊,更何况他是同室闺蜜的男人,总不能在背后挖人家的墙角,偷人家的男朋友吧,以后还有何脸面相见啊,咋在医院混哪。 宁萍萍想着可怕的后果,忙收起非分之想,反思着刚才对武效军极不友好的表现,看他那眼神也是受不了的,对自己的态度很反感,难怪自己至今谈不上恋爱,再不收敛和改变劣质脾气,自己真的会成为嫁不出去的姑娘,一块优质肥壤没人愿意耕耘,要白白地浪费荒芜了。 宁萍萍在房内走了两圈,迟疑沉思了半天,正色坐在武效军的对面,咯咯笑了笑,才打破沉闷的氛围,“武医生,对不起啊,这几天心里有点乱,心情不好,刚才对你态度恶劣粗俗,不要介意啊!” 武效军淡淡地说,“小宁,没关系,我很理解你的心情,都是我给你带来的痛苦,害的你不能与家人团聚,抱歉啊!你的脚伤怎么样啦,肿消了没有,疼的还厉害吗?” 宁萍萍释然的说,“放心吧,我的脚除了走路还有些感觉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多亏你和飘飘为我治的及时,谢谢你和飘飘啦。” “小宁,都是应该的,咱们都是同事,就不要相互客气了。刚才,你说有话要和我说,什么事啊?” 宁萍萍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吕飘飘在一起很开心,吕飘飘对你特别好,处处护着你,经常替你说好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特别的好奇,你俩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啊?” 武效军勉强笑笑说,“小宁,你真的猜错了,我和吕飘飘在许多方面确有相似之处,但这并代表了什么。我们两年前就已经认识,彼此了解的多一些,说话随便一些,除此之外就是堂堂正正的同事关系,绝不是你说的那种男女朋友关系,距离谈恋爱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宁萍萍疑惑地说,“可是我们每次聊起你,她的表现就特别兴奋,可不像你说的这样。” 武效军觉得她们误会自己和吕飘飘太深了,要不消除她们心中的疑虑,不知这位宁萍萍心里会怎么想,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干脆把实情和她说了吧,“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就有女朋友了,是我大学时的同学,现在圣林油建医院上班,要是没有这层关系,我一个外乡人,何必在那里租房居住,每天来回二十公里的折腾呢。” 宁萍萍表情露出一丝失落,闷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是飘飘多想,我们几个都多想了。”稍沉吟一会儿,接着问道,“武医生,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没女人味,特讨男人厌,为啥就交不到男朋友,即使交了又很快分手呢?我是不是天生的没有恋爱细胞啊?” 这个问题着实让武效军很为难,一时真的不好回答,她说的不错,就是缺乏女人味,试想,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丽漂亮,温柔体贴的女人做老婆,谁会整天和一个没头没脑的黄脸泼妇在一起啊。但这些要是说出来,肯定会伤她的自尊,心里还不得把自己给骂死。 武效军仔细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你很漂亮,很美丽,是标准的靓女型,不过,你个性有些偏强,主意太真,立场太坚定,或许像你现在这个样子,生活就会充满阳光和快乐了。” 宁萍萍释然地说,“武医生,你说的太好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开心了,由衷的说,“小宁,咱们是不打不相识,经过这场事,彼此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同时感谢你们姐们对我一个无知乡下小子的关心和厚爱。等你的脚彻底好了,我做东,把你宿舍的几个姐们一块叫上,咱们好好的聚一聚。” “真的吗,说话可要算数啊,不许耍赖。” “决不食言,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武效军和我宁萍萍道别出来,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总算解脱了,自己以前没和这帮年轻漂亮的小护士走得太近做对了,一个个她妈的都是如饥似渴的狐狸精啊。幸亏宁萍萍比较注重自己的品质和修养,不是曹婷婧那种人,没有逼迫自己做出越界的举动,否则很难脱身,要是和她再整出点什么,不用医院给处分,自己也无颜在医院待下去,肯定要主动下课,卷铺盖走人。 处分的事没了,和宁萍萍也没有瓜葛了,武效军心里格外的轻松,回到临时办公地点,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把里里外外房间仔细打扫一遍,又把窗户打开,通通风风透透气,感觉格外的舒爽。 王雨虹不到八点就来了,看着打扫过的房间,咯咯笑道,“效军,怎么来这么早啊,是不是有啥好事等着你啊?” 武效军开心地说,“王姐,啥好事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在这里宅了几天,咋说也得给大家做点奉献不是。” 王雨虹一愣,不解地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啊,和你女朋友小白闹别扭了?” 武效军得意地说,“没有,她回家看妈去了,我在家呆着也没意思,就偷点懒住在这里了。” 王雨虹把脸一沉,娓娓道,“效军,姐可是过来人,经历的事比你多,不是姐说你,你应该和小白一起回去。既是对小白的尊重,也是对她家人的尊重,通过这种方式,更能拉近你和她家人的距离,你们的感情才牢固。不怕你笑话,以前我和你哥卫群星谈恋爱的时候,我家人是一百二十个不同意,越是这样,我就和她们拧着劲干,每次回家就带上小卫。小卫也很配合,无论我家人怎么冷落他,讥讽嘲笑他,他就是坚持一个原则,多干活少说话,我家人没办法,逐渐的也就接受他啦。要是小卫当时不听我的话,或者耍点脾气什么的,我肯定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了。” “哎呦,我真佩服卫哥,为了追女朋友真有诚心、恒心和耐心,还有一颗最为可贵的不怕屈辱心,我以后得好好和他切磋切磋,认认真真地取取如何讨好丈母娘这本经。” 王雨虹很得意地咯咯笑了笑,“你呀,一点也心不诚,就会油嘴滑舌,姐教训你几句,拿姐取笑来啦。” “王姐,武哥,你们在笑什么呢,取什么经啊?”吕飘飘笑眯眯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飘飘,你猜刚才王姐教我什么呢?” 吕飘飘摇摇头,“猜不出来。” 武效军狡邪地一笑,“告诉你吧,她在教我如何泡妞,如何赢得丈母娘的欢心!” 王雨虹脸一红,“效军,瞎说什么呢!难听死了。” 吕飘飘不以为然地说,“王姐,没什么,这是男士的必修课,应该给他上上课。” “行啦,别扯这些没用的,开工,干活。” 大概九点多钟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嚷,三人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走出房门看个究竟。 原来是晁友贵和她老婆崔红丽一路吵骂着回来。 晁友贵和崔红丽冷战了已有两个多月,崔红丽一怒之下回她姐家去了。 毕竟两人不是刚结婚的小夫妻,恩恩爱爱也有六七年了,猛然离开也不适应,更不愿放弃这段难得的爱情。 崔红丽在她姐家待时间长了,觉得挺别扭的,对晁友贵很是牵挂,就想着回家看看晁友贵缺啥不缺,该洗的衣服洗没有洗。更惭愧的是,当时自己使性子,两人吵了几句嘴就愤然离开了,晁友贵去叫了几次,自己没有给他面子没回来。 后来,晁友贵一怒之下再也不去叫了,自己没有台阶下,无脸再回来。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不对。 崔红丽一大早满心欢喜地回到家,本想给晁友贵一个惊喜,向他撒个娇服个软重归于好。不料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全是女人的体香味,胡乱地在床旁翻了一下,竟然在床底下发现一个女人的小内裤,上面有些黏黏糊糊的,带着茎液的气味。再往床上一看,床头有几根一尺多长的细发丝,雪白的床单上留有片片茎斑。当时就把她气的两眼发直,嘴唇发紫,脸色发青,瘫软在地上。 崔红丽顿时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咬牙切齿地暗骂道,“好你个晁友贵,忘恩负义没良心的臭混蛋,老娘除了不能给你生儿育女之外,哪点对不起你。要不是老娘,你一个乡下小中专生怎能来到这个城市,怎能进到医院,又怎能有这份收入不菲的稳定工作。现在却过河拆桥了,怪不得你对我不理不睬,如此冷漠,原来你个坏家伙已和那个小妖精打得火热,还背着我把她带到家里来,肆无忌惮地在我的床上快活,今天老娘非和你拼命不可。” 崔红丽一怒之下离开家,直接跑到医院和晁友贵算账。 084两女对峙 崔红丽想起自己和晁友贵以前是多么的恩爱,小日子过得多么轻松舒服,虽然遇到一些困难和波折,都是两人坚强的应对。 晁友贵突然对自己冷漠,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既感到奇怪,又琢磨不透,一时不知究竟问题出在哪儿。直到半个月前,偶然在大街上见到晁友贵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牵手依偎着行走,不由得心生怀疑。 经过暗中多方打听,了解到原来那个女孩竟是医院刚来没多久的年轻护士,名叫曹婷婧,他们正在谈恋爱。怪不得晁友贵有如此大的反差和举动。崔红丽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把这一切全部归咎于是曹婷婧勾引晁友贵所致,对曹婷婧恨之入骨。 崔红丽是一个性格比较腼腆温和的人,虽然心中对晁友贵和曹婷靖充满恼怒,在医生办公室外徘徊好大一阵儿,最终该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勇气冲进去,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等待科室晨会结束。 科室人员第一个出门的是施变巧,由于她是晁友贵的带教老师,对崔红丽相当的熟悉,见她低着头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惊讶地问道,“红丽,你怎么在这儿呢,是找友贵的吧?” 崔红丽一脸疲惫之色,有气无力地说,“施老师,我找友贵说点事,你忙吧。” 施变巧关心地说,“红丽啊,见到你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几句,你和友贵结婚这么多年了,两口子过日子比树叶还稠,哪能没有什么磕磕碰碰的事儿,拌两句嘴吵几句架哪能记什么仇啊,有些事说说就算了。你一走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友贵心里会咋想,不是火上浇油吗。男人就得靠哄,就得笼住他的心,否则,他要是急了,在外面做出点啥事来,最终倒霉的不还是你自己。” “施老师,我不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你能不能告诉我,友贵是不是现在在外面已经有人了?” “红丽啊,你问这话我当老师的咋好说呢,友贵有没有人你自己去问他好了,好啦,不和你说了,我要给病人换药去了。” 崔红丽本来就堵着一块大疙瘩,听施变巧这么含沙射影,遮遮掩掩的一说,心里更是不舒服。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快步走向医办室。说来也凑巧,正和曹婷靖撞了个满怀,一下子把她手中的病历撞到地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曹婷靖不认识崔红丽,瞪起一双丹凤眼冲着崔红丽凶巴巴地说,“你没长眼睛吗,有点素质没有,想撞死我不是?” 崔红丽一看是曹婷靖,本来心中就积聚着一股怒火,听她这么一说,上下打量几眼,冷笑几声讽刺道,“我长眼睛了,是用来看人的,遇到骚狐狸就是看不到。” 曹婷靖心说眼前这婆娘是谁啊,我也不认识她啊,无冤无仇的,是她撞的我,又不是我撞的她,她不赔礼道歉还骂我是骚狐狸,这也太没有道理啦,不能轻饶了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崔红丽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疯妇,把你不干不净的臭嘴放干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两人在外面一吵,屋内的人全都听到了,郭连文、龚玥、张雨香、晁友贵全出来了,病房里的住院患者及陪护也走出来看热闹,一时间把整个走廊挤的满满的。 晁友贵一见崔红丽和曹婷靖一个个怒目圆睁对峙着,脸腾地一下变得煞白,心脏跳得十分剧烈,暗道,她怎么突然到科室来啦,这不是当众来找岔办自己的难看吗,要是她知道自己和曹婷靖的事,这麻烦可就大了,再闹下去就无法收场了。 晁友贵一把抓住崔红丽的手,轻声说,“你想干什么呢,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熟料崔红丽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猛的甩开晁友贵的手,冲着曹婷靖吼道,“我再是个疯妇,也比你这个骚狐狸强,更干不出偷别人老公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曹婷靖见崔红丽是晁友贵的老婆,怪不得她说话那么冲,毕竟自己和晁友贵有那么一腿,真的在一起睡过,心里不由得发虚起来,但嘴上依然表现的很强硬,“你把话说明白点,谁偷别人老公啦,我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未婚姑娘,侮辱我的名誉,当心我告你诽谤。” 崔红丽冷笑一声,“好啊,想告现在就告去,我崔红丽不会怕你的。”突然将手插进兜内,掏出一个塑料袋,刺啦一下撕开,捏住粉红色的小内内在空中一抖,吆喝道,“大家都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谁的恶心人的东西,竟然跑到我家床底下去啦!” 晁友贵一看大惊失色,赶忙伸手给她夺了过来,拉住她的手闷声说道,“你干嘛呀,大吵大闹的像个什么样子,还嫌丢人不够吗,有啥事回家说去。” 曹婷靖见崔红丽手中拿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内内,脸色顿时一红到底,气的脸色铁青,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简直是个疯婆子,不可理喻。”说着尴尬地冲破人群逃进护办室。 崔红丽此时或许已经失去理智,不顾那么多人围观,也不管是在医院,至于会对晁友贵和自己有什么不良影响,一切一切全然不顾,连抓带挠和晁友贵撕扯在一起,瞬间晁友贵脸上和胳膊上出现几道血粼粼的血印。 张雨香和龚玥看晁友贵拉不住崔红丽,上前抓住她的手不听地劝说,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不走,反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呼小叫,呜呜呀呀,连哭带说落没完没了起来。搞的众人站在一旁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 施变巧和老护士长刘仙桃听到外面声音很大,从换药室里出来,走到崔红丽的身边,好声劝道,“红丽,你和友贵有什么事,毕竟都是家里的事,这里是医院,你在这闹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净赚让别人看笑话,听话,回家吧!” 两个老同志出面说话了,崔红丽闹腾的也差不多了,两眼发直,直勾勾地盯着地板,泣不成声地说,“都是曹婷婧那个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我家友贵,害的我们一个好端端的家七零八落。她们在外面干什么我眼不见心不乱,还能忍受,可是她竟然不要脸到我家里,在我床上干见不得人的肮脏事,还把自己的那种东西丢在我的床前,分明是在故意气我、恶心我,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豁出去了,我不好过,他们那对不要脸的东西也别想舒服,今天就是要和他们没完,让大家都知道这对狗男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刘仙桃认真地说,“红丽,你这都是气话,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多少要给自己留点后路。再说了,纵使友贵有啥对不起你的地方,也应心平气和地好说好讲不是,哪能这么干呢。好了,现在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回去吧,好好歇歇,消消气。” 刘仙桃是医院出了名的八哥嘴,经过一番说辞,总算把崔红丽给劝动了,把她送到大街上,看她不再回医院,这才放了心,“红丽,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心里难过,但事已经出了,总得要面对不是,咱们的日子还得接着往下过不是,凡事要想得开,坦然面对,和友贵好好谈一谈,毕竟你俩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咋能说离就离啊。” 崔红丽哽咽着说,“谢谢刘老师,放心,我能挺得住,你回去忙吧!” 被别人的老婆当众冲自己大闹,让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偷别人男人的骚狐狸,拎着自己的小内内当众展览,一般人来说早就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下去,恐怕连死的心都有啦,哪还敢抬头和别人说话。然而,曹婷婧却显得很平静,大摇大摆地走进护办室,见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晁友贵竟然娶了个其貌不扬,素质低下,连乡下的村妇都不如的臭婆娘,我都想象不到这么多年晁友贵整天和这样的在一起,那日子是咋熬过来的,真是窝囊死了。” 曹婷婧嘴里嘟囔着,别人觉得她有些不着调,要么悄悄地溜走,要么私底下撇撇嘴躲开做自己的事,谁也没有接她的话。 曹婷婧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心说,“都是一群什么人呢,真没意思。”经过这一折腾,她也无心干工作了,反而大摇大摆地从崔红丽走过,返回医生办公室,兴冲冲地走到满脸阴沉的晁友贵面前,嗔声道,“友贵,和这等泼妇生什么气呢,真不值得,我都感到恶心,赶快把她赶走,不要再刺激我的眼睛了,我可不想再让她在我面前晃悠。” 晁友贵连羞带气已经窝囊透顶,正在为此事犯难发愁,曹婷婧却又不知羞耻的跑来说三道四瞎添乱,心说,这不都是你给惹的祸,否则何至于如此难堪,忍不住怒吼一声,“滚!滚!滚!” 曹婷婧看晁友贵真的死急了,那表情严肃的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给吃了,吓得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连后退几步,小声嘀咕几句,“是你那该死的臭老婆惹了你,干么冲我吼啊,我一心为你好反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着扭动着屁股没趣地走了。 龚玥、郭连文、杜威和吴启鑫看着曹婷婧离去的背影,相视撇了撇嘴,私语道,“真没修养,科室咋又出了这种人,太伤风败俗了。” 龚玥此时觉得晁友贵既是一个大混蛋,又觉得他很可怜,想着崔红丽刚刚离去,万一在路上或回到家里一时想不开,出现意外,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那时晁友贵可不是简单麻烦的事儿了,恐怕连蹲监坐牢都是小事,于是走到晁友贵的身边说,“友贵,你可不能独自在这里生闷气,放下红丽不管,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你得赶快追上她,千万不能有个啥闪失。” 晁友贵听龚玥这么一说,心里很不踏实,点了点头,站起身匆匆离开医院去追崔红丽。 085这是我的家 崔红丽从医院出来,感觉满脑子乱成一锅粥,精神特别的恍惚,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像只没头的苍蝇东倒西歪晃悠悠地在大街上随便乱撞,直到走到十字街口,被骑自行车的男子撞到地上才惊醒过来。 晁友贵双眼搜索着崔红丽的身影,一路紧跟,眼睁睁地看着崔红丽被人撞倒在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紧跑几步,来到近前,一把拉住崔红丽的胳膊问道,“撞到哪儿啦,能起来不?” 崔红丽一见晁友贵分外眼红,气呼呼地坐起来,“滚,你个该爱千刀万剐的臭王八蛋!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和你那小骚狐狸鬼混去吧!” “红丽,你听我解释!” “走开,姑奶奶才不听你满嘴喷粪,胡说的八道。” 撞人者见崔红丽发怒,起初还以为她是再骂自己,心说,这女人咋恁厉害啊,这下麻烦大了。正合计着该如何解决此事时,那女人不像是在骂自己,而是在骂她身边的男人,还越吵越凶,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机会难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快驱车走人。 晁友贵和崔红丽吵了一阵,这才想起撞人的肇事者,放眼四处一看,踪迹皆无,连个人影都没有,埋怨道,“红丽,撞你的人早跑了,还吵什么吵,你能起来不,咱回家去说中不中?” “老娘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用不着你假惺惺的瞎操心!” 崔红丽说着从地上站起来,连身上粘的土都没有拍一下,扭身就往前走。 晁友贵看她不理自己也没辙,跟在后面不停地说着,“红丽,你别误会,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和曹婷靖没有一点关系,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会突然回来,要是知道——” “放你娘的狗屁,要知道我回来,你们还想当着我的面做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是吗?你们还是人吗,畜生也比你们这对狗男女强!”崔红丽怒目圆睁地骂道。 “红丽,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啥意思,不就是我没有那个狐狸精年轻,长得漂亮吗,不就是不想要我想和我离婚吗,吗告诉你晁友贵,你甭想得逞,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一路上吵嚷着来到楼上,崔红丽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闪身进去,然后“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晁友贵堵在门外。 王雨虹、武效军和吕飘飘觉得两人有些对劲,像是在吵架,轻轻走了出来,见晁友贵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在门口站着,王雨虹小声问道,“友贵,红丽这是怎么啦?” “碰” 屋里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声音。 “噼里啪啦” 紧接着又传出一连串砸东西的声音。 “死晁友贵,老娘除了没有给你下崽传中接待外,哪点对不起你,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竟然把骚狐狸勾引到家里来,真恶心死我了,你给我滚出去!” “碰” 像是往地上摔婚纱照的声音。 “我不好过,你哥死不要脸的也别想清静。” “呯磅!” 锅碗瓢盆又被摔到地上。 王雨虹和吕飘飘相视看了一眼,开口喊道,“红丽,我们是王雨虹和吕飘飘,你千万别冲动,把门打开,快把门打开!” “你们不要管,我倒要看看晁友贵和曹婷靖这对狗男女能把我吃了不成!” 崔红丽在屋内边砸东西边说道。 武效军已经彻底听明白了,原来是晁友贵和曹婷靖的事被崔红丽知道了,崔红丽恼羞成怒回来闹的。 另武效军不解的是,他们两人是前天晚上很晚在这里快活的,自己还傻乎乎地在外面偷听两人办那事半个多小时,期间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只不过当晚曹婷靖没走,昨天早上自己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出去了。 昨夜晁友贵上夜班,直到现在晁友贵才回来,崔红丽怎么知道他俩的事? 要是晁友贵怀疑是自己告诉崔红丽的可不好解释了。 转而一想,晁友贵应该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因为自己进科室时间比较短,从来没有见过崔红丽照过面,更不知她长什么样。 武效军想到此,心里到很平静,悄声问晁友贵道,“晁医生,你们这是咋啦,两口子生气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 晁友贵一脸阴沉地叹口气,“谁知她今天是怎么啦,发了哪门子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任凭王雨虹和吕飘飘怎么喊,崔红丽就是不开门,在里面摔东西折腾好大一阵,逐渐安静了下来,不由得让人担心起来。 武效军担忧地和三人说,“咋突然没有动静了呢?她不会在里面有什么事吧!” 王雨虹也担心地说,“友贵,你带的有钥匙没有?赶快把门打开,晚了就来不及了。” 晁友贵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没等转动钥匙,门突然“碰”的一声被推开,紧接着衣服啊,被子啊,鞋子啊,袜子啊,包啊,牙刷,牙膏——接二连三地被扔了出来,瞬间外面丢了一地。 王雨虹和吕飘飘赶忙走进房中,房内早已乱七八糟,锅碗瓢盆摔得遍地都是,一张大的镶着玻璃婚照也摔成碎玻璃丢在地上,柜子里的衣服丢了一地,床被掀的一塌糊涂,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这是我的家,真恶心,脏死了,别放在这里让我发吐!” 崔红丽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地从衣柜里掏晁友贵的衣服。 王雨虹和吕飘飘小心翼翼地趟过碎玻璃,踩着地上的衣物来到卧室,王雨虹一下子死死抱住崔红丽的腰,吕飘飘也趁势抓住她的双手,“红丽,你冷静一下,听我俩说!” 崔红丽用力挣扎一番,却没能挣脱王雨虹和吕飘飘,两人顺势将她推到床上,王雨虹好言相劝道,“红丽,听人劝吃饱饭,你可得听话,你这么折腾最终受伤害的是你和友贵,你们能有今天容易吗,这些不都是你们一点一滴用心血给换来的吗,难道你们的日子不过下了吗?再大的事能有你俩过日子重要,你们结婚这么时间,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啊!你这么闹下去,你心里委屈,友贵心里能好受吗。听姐话啊,消消气,歇一歇!” 崔红丽十分委屈地坐起来,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流,哭诉道,“王姐啊,你说我们这日子咋还往下过啊,友贵嫌弃我,被曹婷靖那个骚蹄子搞昏了头,俩人在外面胡混也就罢了,谁曾想我俩还没离婚,还是堂堂正正的合法夫妻,这是我的家,他竟然把那个骚蹄子领到家里来,睡我的床,在我的床上干龌龊的事,还把带有男人那种液体的脏内裤丢在床头,分明是在故意异恶心我,赶我走,他们这种目中无人,肆无忌惮的对待我,搁谁能受得了啊。”崔红丽声泪俱下的哭诉着,数落着,已是悲愤至极。 王雨虹朝外面看了一眼晁友贵,心说,友贵啊友贵啊,你怎么恁您糊涂啊,无论你和崔红丽怎样,也不该趁红丽不在家的时候,把她带到这里来,不要说你和红丽还没离婚,即使离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和崔红丽说道,“红丽,红丽,你想得太多了,友贵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再说了,曹婷靖也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大家都知道的。” “王姐,你就别安慰我了,她们早就在大街上成双入对了,曹婷靖的内裤在这里就是铁证,何况我在医院里让她看,她也没有否认。她们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吗,我就是不离开,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红丽,男人嘛,都有一时糊涂犯错误的时候,或许友贵有他的难处,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和在意,该原谅的时候一定要原谅!何况,你和友贵一直都十分恩爱,让人羡慕,是医院年轻新婚夫妻的楷模。” “这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这儿,友贵那个死混蛋别想再踏进一步。” “好,没关系,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说啥时候让友贵回来他啥时候回来,你不让他回来他就不回来,总可以了吧。” “他现在就得给我滚,在我眼前立马消失,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他。” “只要你能出气,你说什么是什么,我这就和友贵说,让他走。” 王雨虹看崔红丽态度有些缓和,但依然在气头上,两人暂时分开避一避,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想到此,她来到外面,走到蹲在墙角低头不语的晁友贵面前,轻声说,“友贵,曹婷靖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咋鬼迷心窍地和她鸟在了一起,你考过红丽利的感受吗,想过咋如何收场吗,这下惹出了麻烦事,红丽能不伤心失望吗。好了,她不让你在这里,你暂时到外面冷静一下,等过了这段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给她陪个不是服个软,哄哄她,兴许就过去了。千万别越走越远,到时候你连后悔就没的地儿。” 武效军说,“晁医生,王姐说得对,她正在气头上,把你所有的物品不是摔坏就是扔了出来,此时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只能是火上浇油,你就暂时离开吧。” 晁友贵沉默好大一会儿,起身唉声叹气道,“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她说这是她的家,那我走!” 086干柴烈火擦火花 晁友贵离开了,崔红丽在王雨虹和吕飘飘的劝说下,心里不再那么堵得慌,擦干眼泪,将房内收拾一番,一场风波暂时得到平息。 王雨虹和吕飘飘回到办公室,也没了心情工作,三人谈论的都是晁友贵、崔红丽和曹婷靖的话题。 王雨虹对于崔红丽的不幸遭遇心里很矛盾和复杂,除了同是女人之外,还有同情和怜悯,更掺杂着许多无奈。她与崔红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自从结婚六七年来,一直令她感到揪心和头疼的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是做女人的悲哀和家庭的最大不幸。 王雨虹的父母远在昆明,从小和姥姥小舅生活在一起,是她们一手把她抚养带大的,童年缺少必要的教育和约束,使她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无拘无束,贪玩重义气的性格。 那是她和爱人卫群星正式结婚的第二年,顺利怀上自己所想要的孩子,当时无论自己的父母还是婆婆、姥姥,都特别的激动和高兴,全家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她的身上,像宝贝一样供着她,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到做女人所包含的无限幸福。 然而,就是她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对什么都不在乎,该玩玩该耍耍,唱歌跳舞早出晚归,郊游爬山,从没有间断,为此婆婆没少说自己。正是她的任性和顽皮,才导致后来不幸的发生。 现在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次自己和卫群星及一帮大学时的姐妹在湟中煌舞厅,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还带喝一些红酒,一直疯到凌晨凌晨两点多才回家,不到半个小时,下腹开始隐隐作疼,越来越厉害,阴部不停地开始出血,送到医院时怀孕三个月的孩子便流掉了。 自那以后,就成了习惯性流产,短者怀上二十天,长着也不超过四个月,虽经多方治疗,至今也没能生个一男半女。 虽然卫群星从来没有向她抱怨过什么,可他出身在一个干部家庭,虽然思想观念相对比较开放一些,但老人渴望抱孙子的愿望依然十分强烈,平时没少看到婆婆暗自偷偷地流泪。 卫群星的父亲英年早逝,他是婆婆唯一的一个儿子,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婆婆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要是到了他这儿断了香火,绝了后,心理上她也是无法接受。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事情已经出了,就很难再挽回。王雨虹觉得很对不起一直疼爱自己,如同亲生闺女般呵护自己的婆婆,更后悔自己只图一时的痛快酿成遗憾终生的大错。 自己种下的祸根,自己内心的痛苦只能自己去默默承受,别无选择。正是从那之后,王雨虹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少言寡语,不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敢说敢想敢做,再也不去那些**,一心扑到工作和家庭之间,过着痛苦不安的日子。 五年前,也就是她和卫群星结婚的第二年,在平西最亲近的两个亲人姥姥不幸离世,小舅出了车祸丧命,卫家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是她的避风巷和情感的归宿。她整天忐忑不安,忧心忡忡的,唯恐哪天婆婆对自己失去信心,卫群星求子心切,另择她人,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家给散了。 看到晁友贵和崔红丽一对多么恩爱的夫妻,竟然因为无后发展到今天这种恶劣的程度,王雨虹心里感到特别的难过,凄凄的。 武效军看着王雨虹有些迟钝的表情,弱弱地问道,“王姐,想什么呢,不知你对晁友贵、曹婷靖和崔红丽他们三人怎么看?” 王雨虹轻轻叹口气道,“依我说,她们三人都没有错,错的是世俗,但谁也改变不了,因为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传统。崔红丽不能生育不是她的错,但结果要断晁友贵的后,晁友贵为了不使自己后继无人,另寻她人突围虽然有悖世俗伦理但也是迫于无奈值得同情,曹婷靖虽然不道德,但追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本身也没有错。” 武效军微笑了一下,“王姐,你对他们三人的评价,我总感到有些牵强的味道,有些不敢苟同。” 王雨虹一脸忧郁地说,“效军,你和飘飘都还年轻,青春年少,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开,等你们到了姐这个年龄,一切都会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俩一句,有个知心爱人和健全美满的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并不单纯是两人互有好感或是一方有好感就能组建一个好的家庭,也不是两人一时感到情投意合就能结合,要考虑饭方方面面的社会因素特别多,稍有不慎就会遗憾终生。” 王雨虹说着,伤心地眼中噙着泪花,哽咽着说,“不瞒你俩说,姐在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什么温文尔雅娴淑的女孩,何尝不是大大咧咧,异想天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在我和我家卫群星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他对我处处关照和保护,要是没有他步步紧追,说句难听的话,并不比曹婷靖好到哪里去,指不定比曹婷靖走得还要远。现在想起来都感到胆战心惊,那时实在太幼稚,太傻,简直是拿青春和人生当儿戏,当满足自己所谓潇洒的玩具。” 武效军看着王雨虹心情突然发生很大变化,好像触及到她的痛处,不好在说些什么。 吕飘飘知道王雨虹的基本情况,面对崔红丽之事,肯定对她的刺激很大,赶忙转移了话题。 崔红丽在医院和曹婷靖当场对峙,大哭小叫一场大闹,那么大的动静,又是在早上医生护士最为齐全,住院病人、陪护,出院重回换药的病人最多的时候,将晁友贵和曹婷靖两人的关系和丑陋之事公布于众。显然是很冲动,伤的不仅是自己,同时也把晁友贵和曹婷靖给伤害了。 平西地处内陆腹地,又是千年文化古都,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人们在观念上没有沿海城市那么开放,对这种男女之事最为敏感,也是人们茶余饭后乐道的谈资。 虽然医院老一辈医生护士曾经制造不少争风吃醋,偷鸡摸狗的地下勾当,甚至为此种风流韵事出现枪杀惨剧。但这些年来此等之事明显减少,除了苗琳保持着兔子不吃窝边草,在外偷偷摸摸地与不三不四的男人有染外,很少听到谁有这方面的传闻和花边新闻。一些共事多年的老同志见面打情骂俏,开着过火的玩笑也多起来。 突然出现这种事情,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但科室炸开了锅,也迅速成为整个医院热议的话题。更成为痔瘘科一帮老家伙相互快活嘴的喙头。 晁友贵刚一离开,龚玥那张刀子嘴就拿杜威开了腔,笑眯眯地说“老杜,平时晁友贵老实巴交的一副正人样子,不料却暗中真枪实弹的办实事。开来你这家伙也就是怂包一个,连贼心都没有,更不用说有贼胆,也只是会嘴上胡乱放炮,随便瞎说说,早应该向人家晁友贵学习。” 杜威仰着头看着龚玥色眯眯地回道,“青出于蓝胜于蓝,密切联系实惠,坚持不忘日戳,只有办实事才能树形象吗。我也想在外面办点实事,只不过没人愿意接招,没有像你这样的小妹妹主动投怀送抱,干着急也没辙啊。要是你愿意的话,咱俩现在就找地方办实事去,你看咋样?” 龚玥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凭我这身材和条件,身后有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就你那副秃头松皮软蛋的德行,老娘可看不上,最起码也要找个比我小十来岁,那玩意儿粗大,劲足的小帅哥在一起玩玩,过把瘾不是。” 杜威嘿然道,“你的标准可不低,看来我连一下,想想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说曹婷靖这小护士怎么啦,这么年轻漂亮,到医院也没来几天,咋就和晁友贵这个其貌不扬老实巴交的人给勾搭上了,真让人费解。” 龚玥咯咯笑道,“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女孩子可不比以前,开放得很。你知道她怎么进咱们医院的吗?据我了解,她家人管不了她,上高中时整天和一群小混混混在一起,被不少男孩子给捅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逐渐对那事产生依赖了,几天没有那事,寂寞的心里发堵。后来在东开市上了卫校,没过多久就和老师鸟在了一起。这不勉强毕了业,经符院长的老熟人介绍就被按临时人员自己招进来了。” 杜威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符院长对这些了解吗?” 龚玥脸上露出一抹诡异之色,“哈哈哈哈,保密!” “她和晁友贵鸟在一起实在让人意外?” “这有啥可意外的,晁友贵不正和老婆崔红丽搞冷战吗,心里郁闷着吗,天天扑在科室里吗。曹婷靖正处于渔火十分旺盛的时期,心急火燎地找人给通一通泻火吗。干柴遇上烈火能不擦出火花吗。要是你遇到这样的好事,你能逃得开吗?” “别说是曹婷靖这等小美女,就是你往我面前一站我立马就感到肝火上窜。” “去你的,混账一个。”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上午,符徳艺院长、孙明月书记和副院长乔占水脸色阴沉着坐在一起,商量晁友贵和曹婷靖的事,都倍感头疼。 孙明月生气地说,“符院长,前几天武效军开会迟到在全局出了名,今天晁友贵又出了这事,这下咱们医院真出大名了。医院的声誉和形象都被他们给损坏掉了,让人知道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这种人,如果不做出果断处理,以后谁还敢到医院来看病。” 孙明月话音刚落,办公室主任林霞拿着一张假条走了进来,“符院长,郭连文刚才哪张假条上来,请你批一下。”

087背黑锅 符院长心里正在烦着呢,听林霞说有人要请假,怒问道,“谁在请假,不批。” 林霞心里一震,怯怯地说,“晁友贵医生,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媳妇把他赶出来啦,暂时回老家几天。” 孙明月大声说道,“惹出了事,就想开溜躲避,不行,下去把他叫上来。” 林霞寒着脸说,“孙书记,他不在科室,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乔院长淡淡地说,“医院职工接二连三的出现情况,咱们作为领导的也有一定的责任,依我看,把武效军的事和晁友贵的事一并考虑吧。” 本来符院长不愿在这个时候给武效军压力,让他轻装上阵以功补过,尽快把诊疗常规给完成。但现在又出现了晁友贵的事情,班子成员都已经有人提议了,不做出处理也不好向职工交差,想了想说,“我下面还有病人等着,孙书记,乔院长,你俩商量着拿个意见!”说完,起身出去了,把孙明月和乔占水撂在那儿。 乔占水不明白符院长是啥意思,看着孙明月不解地问道,“这老先是啥意思啊,到底是处理还是不处理啊,他总得拿个明确意见吧,咋把球踢到咱俩这儿来啦?” 孙明月冷静下来,仔细合计一下,然后说道,“乔院长,你是医院的老人了,对医院的情况应该很清楚,不处理一下确实对医院的影响不小。处理起来,的确很难办,尤其是晁友贵和曹婷靖发生的这种事处理起来更棘手。想让老符拿明确意见很难。不过我有个想法,晁友贵这事只能移花接木让武效军背黑锅了。” 乔院长一愣,急问道,“孙书记,你没开玩笑吧,武效军的事是武效军的事,晁友贵和曹婷靖的事是他俩的事,他们的事怎能移驾到武效军头上,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孙明月淡淡地一笑,“乔院长,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你想啊,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敲山震虎,向职工做出个交代,再强调一下纪律。晁友贵和曹婷靖这种男女关系属于个人的私事,虽然在医院产生了不良影响,能写到红头文件上面吗,真的那样,人家还不告咱们干涉个人**,侵犯人家的名誉,再来个侮辱诽谤什么的,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即使晁友贵是个正式职工,不敢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还有曹婷靖那个临时工呢,她敢明目张胆,厚颜无耻地在众人面前追求有妇之夫晁友贵,谁能保证她不会做出特别的举动,一旦把医院搅的神鬼不安,她一拍屁股走人,咱也拿她没辙,所以对他们还是要低调冷处理。但武效军就不一样了,无论在全区大会上表现如何出色,局领导如何认可,但他违犯会议纪律,违犯医院管理条例规定,就得按制度办事,维护制度权威,就得严格执行。以他为突破口,在加强纪律的同时,规范一下医院干部职工管理,既达到教育职工的目的,也维护了制度的严肃性,岂不是一举两得。” 武效军毕竟是通过孙明月进来的人,两人私下有一定的关系,孙明月这么做让乔院长有些捉摸不透,难道是因为局领导办了武效军的难堪,让他这个当书记的挂不住颜面。还是两人有什么过节,孙书记有意而为之。 凭自己对武效军的了解,他还是非常有思想有抱负,尊重领导和同事,遵守医院规定的,虽然有时说话办事比较直率,但出发点也是站在医院发展的角度,没有任何私利可言。真的这么做,明显是对武效军不公,心理上无法接受,孙书记的一番说辞也不无道理,让他做替罪羊,杀鸡给猴看,也不失是一种策略,只可惜让武效军背黑锅了。 乔院长勉强点头同意道,“孙书记,你虑事周到缜密,想的周到,大义灭亲,挥泪斩马谡啊,佩服。” 乔院长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有意提醒孙明月,武效军可是你的人。 孙明月脸上毫无笑色地说,“乔院长,你说这话可有点过了,都是为了医院稳定着想吗。” 孙明月之所以愿意这么做,不是对武效军没有意见,这小子吧是挺有能耐,就是锋芒毕露傲气太重,有时做事既让人感到难堪,却又抓不住实质性的把柄,颇让人为难,为这事符院长可没少向自己提及。 老符这人脾气有些古怪,对一个人有看法从不当面说明,还不会轻易改变,一旦个人遇到什么事,连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要是不杀杀武效军的傲气,让他吃点苦头,指不定将会成为医院的负担,为他做不完的善后工作。让他受点委屈对他个人未必是什么坏事,还能给符院长留下他以大局为重,不计个人得失的好印象,属于一举多得的事情。 当然,这些孙明月不会向乔院长直接说明,还得公事公办。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三人正在分头整理各病种诊疗常规,办公室主任林霞突然走了过来。 她可是三人小组成立之后第一次到这儿,没有别的事办公室主任不会专程来这里,颇让三人感到惊讶。 林霞看了看办公环境,和三人闲聊一会儿,然后把王雨虹叫到外面,两人悄声嘀咕好大一阵,林霞亲手交给王雨虹一份红头文件便匆匆的走了。 武效军和吕飘飘看王雨虹突然神色阴郁的走了进来,不知出了什么事,心急地问道,“王姐,林主任来有什么事吧?” 王雨虹轻轻把文件放到武效军面前,闷声道,“你俩看看这个吧!”说完坐到自己办公桌前。 武效军抬眼一看,上面标题赫然写着,“平西区人民医院党支部关于武效军和吕飘飘违犯会议纪律迟到问题处理的决定”,正文列明事实,对武效军做出党内警告处分,对吕飘飘做出扣发当月奖金的处理。 再往下看,重申几条纪律,其中之一是,所有干部职工,无论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合同工,必须严格遵守医院管理条例,不得再次出现有损医院形象的人和事,一旦发现,将顶格严肃处理。 武效军顿时就傻了眼,一时气的怒火中烧,暗骂,符德艺你***太不地道了,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前几天还和自己说“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以后要多加注意”摆明了没我啥事了,突然来这么一手,真***太不尊重事实和职工了吧,就这么不经调查,不问青红皂白草率地下个文件,就把人给处理了。原来是在耍小爷啊!实在太阴险了。 武效军不由得“刺啦刺啦”几下把文件撕个粉碎,“啪”的一拍桌子,把身旁的吕飘飘吓得心头一震,连连后退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王雨虹没想到武效军的脾气突然变得如此火爆,后悔自己没有按照林霞的交代,直接将文件递给他俩看,不由得后背直冒凉气。 武效军满脸涨得通红,不停地拍着桌子破口大骂,“符德艺,你娘的是个狗屁领导,***纯粹就一个奸佞小人大混蛋,竟然笑里藏刀对小爷下黑手。你以为小爷好欺负不是,小爷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做啥对不起医院的地方,今天要不把这事给小爷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说着,扭身向外就走。 王雨虹和吕飘飘看着武效军恼羞成怒的样子,急忙跑出来将他拦住。 王雨虹连连道,“效军,不要冲动,都是姐不好,没有把话和你俩说清楚,先回屋消消气,听姐慢慢和你解释。” 武效军两眼冒着金光,眼珠子瞪得像牛一样,凶巴巴地看着王雨虹说,“这工作确实没法再干了,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大不了一拍屁股走人。白纸黑字在那摆着,分明是在欺负人,有啥可解释的,我倒要看看符德艺那个老狐狸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王雨虹委屈地说,“效军,飘飘,刚才林主任都已经和我说了,就怕你俩一时接受不了,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听姐话,回屋去,容我慢慢把话和你俩说清楚。” 吕飘飘哽咽着说,“武医生,王姐说得对,等把情况搞明白了,你在做打算也不迟,仅凭一张纸就去和院长翻脸太莽撞了。听王姐的话,先回屋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武效军看王雨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回头想了想刚才林霞和她小声嘀咕半天,肯定是和她交代了些什么,还是先听一听再说。 三人回到屋内,武效军余气未消地问王雨虹道,“王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就算我和飘飘迟到违纪,也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的给予这么重的处理吧,起码也得向我俩打个招呼,听取解释吧。” 王雨虹很为难地说,“效军、飘飘,我把话说出来,希望你俩不要激动,其实你们是代人受过,医院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吕飘飘激动地问道,“王姐,请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雨虹简单的把医院领导的想法和意图乡两人说了一遍,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效军、飘飘,院领导也很理解和看重你俩,特意让林主任和我做个交代,就坦然接受吧!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不要有啥心理负担,该做什么做什么。” 武效军突然哈哈大笑。 088拿出初稿 武效军的这种笑是一种无奈的苦笑,笑的王雨虹和吕飘飘全身直发毛,呆愣愣地注视着他。 武效军笑过一阵之后反而平静下来,不动声色的说,“我是一个新人,充当炮灰是自然的事,没关系,也不止一次了。” 武效军停顿一会儿,心情沉重地盯着吕飘飘,愧疚地说,“飘飘,自从我到医院以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始终无以为报,深感对不起你。这次还让你跟着受牵连实在于心不忍,只好委屈你了。别的你可以推辞,但这次因我而起,你所损失的奖金全部算我的。” 吕飘飘对武效军和自己同时被处分,这心里很难过和不平静,看着武效军嘴唇发紫,言语僵硬,觉得他十分可怜和内心充满委屈。接受这种不公正的待遇和屈辱心里肯定不舒服,不接受会更难受,这就是一个无依无靠外地人在城市生存所应的特殊礼遇,所要度过的特殊经历,因为这是现实,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听武效军说起自己损失的奖金,吕飘飘难过的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流,不停地抽泣着,哽咽着说,“武医生,认识你是我们的缘分,能和你一起做事感到特别开心,从你身上让我学到不少东西。我知道你心里很委屈,也很不平衡,但你能静下来坦然面对这次处分,不作出过激的举动,不让王姐和我为你担心,非常替你高兴。现实无情人有情,希望你能认真反思自己,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至于其他的就不要提了。” 武效军忧郁地说,“飘飘,王姐,只要这次对我的处分在医院能够起到积极作用,我无怨无悔,毕竟我违反了医院的规定和纪律,放心吧,我除了反思自己,改正错误,不会有任何抱怨。” 王雨虹呵呵笑道,“飘飘,这就是咱效军的风范,很具有男子汉大丈夫的度量,你要是选男朋友,就找效军这样的,否则就通不过姐的法眼。” 吕飘飘毕竟是女孩子,王雨虹提及自己的终身大事,感觉还是满羞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很难为情地说,“王姐,瞎说什么呢,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愿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姐可不是瞎说,你是大姑娘了,其他的事再多也不能把人生大事给耽搁了,该考虑不需要考虑。不怕你俩笑话,姐不到十九岁的时候,就偷偷的和我家小卫亲吻了,二十岁时就结婚了。” 武效军看着两人哈哈笑道,“飘飘,王姐可是高压锅煮饺子早熟啊,典型的早婚,看来我也得抓紧时间和女朋友吧正事给办了,你更应该赶快把兄弟给带过来让我和王姐目测,否则,咱俩与时代不匹配,太落伍了!” “效军这话我赞成,你俩都得给我抓紧,到时候每人给你们发一个大红包!” “王姐,你可真会转移话题。”吕飘飘有些矜持地说。 武效军嘿然笑道,“飘飘,用词不恰当,不是转移话题,这叫跑偏,难得今天你俩给我上人生课。” 王雨虹小有得意地说,“不说不笑不热闹,一拿开玩笑,你俩的心情都变了,什么处不处分的身外之物全都给忘了吧。行啦,今天中午姐请客,给小兄弟和小妹妹压惊。” 武效军被处分,晁友贵爱人王红丽在医院大闹在医院引起不小的轰动,一时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热门话题。武效军、吕飘飘不在医院本部工作,别人说些什么,也没有过多关注,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 一周后,晁友贵回到科室正常上班,曹婷婧则被调离痔瘘科护办室到门诊部药房工作,医院暂时又恢复了平静。 最终晁友贵没能挽回自己的婚姻,三个月后两人正式离婚,王红丽搬走。 曹婷靖看晁友贵对她恨之入骨,冷漠相对置之不理,吃了无数次闭门羹,医院里的人也处处提防着她,时常在背后指指点点,无法继续在医院待下去,悄然离开,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武效军三人加班加点,认真细致地工作,进度很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拿出初稿,二十天时基本定型并交付文印店打印。 这天,吕飘飘拿着一本厚厚的打印文稿回到工作室,兴致勃勃地说,“王姐,武哥,咱们三人辛辛苦苦忙活二十多天,终于快看到曙光见成效了。再也不用一遍一遍的埋头誊写了。” 王雨虹接过文稿仔细看了看,“很好,咱们的心血没有白费,只可惜咱们三人在一起工作的小日子快到头了,只要一定稿,咱们三人小组马上就要解散,很有些舍不得。” 武效军轻轻一笑说,“和两位美女一块工作,感觉就是轻松。既然已经心里有底了,咱们也可以放松一下,偷点懒,缓解缓解压力,只要一天不向医院交稿,医院就不会把咱们三人解散。按目前的情况,再耗个十天半月绝对不成问题。” 吕飘飘高兴地说,“武哥说得对,我赞成。” 眼看麦收时节就要到了,根据家里的情况,自己不回去肯定不行。 武效军几天都在合计着如何向符院长张口,能不能从他那里请来假。 吕飘飘将打印稿取回来,让武效军眼前突然一亮,何不拿过去先让符院长过过目,顺便探听一下他的口风,笑呵呵地说,“王姐,这几天飘飘一直守在打印店确实受累了,这样吧,待会儿我回医院一趟,先让符院长过过目,让他提提意见,把把关,别到时领导不满意,推倒重来咱可是出力不讨好,得不偿失了。” 王雨虹点头道,“嗯,效军说的对,此事宜早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吧!” 自从受了处分之后,武效军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根本不想和院领导见面,就没有回过医院。他拿着文稿回到医院,见防保科的钱扈妮在门诊内科诊室里正向符院长汇报工作,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紧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少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进去,便忐忑不安地在走廊上来回走着等钱扈妮出来。 “武医生,在这晃悠啥呢?是找符院长的吧?” 武效军听到宁萍萍迎面走来问他,抬头微笑了一下,“啊,我找符院长有点事,这段时间只顾忙了,没抽出时间来看你,对不起啊,现在脚没事了吧?” 宁萍萍转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幽怨地说,“早就没事啦,可是你有些不地道,让人很失望!” 武效军恭敬地问道,“你啥意思啊,我有点不明白?” “你是装糊涂吧,你的承诺早该兑现了吧。”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咋把这事给忘了,没关系,那就放到这个周六晚上,你带着你的好姐妹,我请你们喝扎啤吃烧烤,怎么样?” “好啊,但你可不能放我的鸽子,再食言了啊!” “一定,到时候咱们在十字街不见不散。” “你继续在这等吧,我还有病人需要扎针,忙去了啊!”宁萍萍说着冲武效军甜蜜地一笑转身扭动摇曳的身姿走了。 大概又等了四五分钟,钱扈妮满脸带笑走了出来,瞥了一眼武效军没言语,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武效军赶忙轻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很谦虚地轻笑着说,“院长,诊疗规范初稿已经拿了出来,请你先过一下目,给我们指导指导,提提意见,把把关!”说着轻放到符院长的面前,垂手而立站在他的身后。 符院长看了武效军一眼,示意道,“你先坐!” 武效军不知符院长将对他们的劳动成果作何评价,心神不定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符院长一脸严肃,慢悠悠地将文稿打开,前后来回翻了两遍,然后轻轻合上,双目注视着武效军道,“没想到你们搞的这么快,总体来看,很不错,个别地方还需要进一步修改、补充和完善,要特别注意专业术语一定要准确,语言通顺严谨。切记校对要仔细,千万不能出现错字和别字,要充分体现出我们的水平,能够对今后的诊断和治疗具有较强的指导价值,让考核组专家挑不出任何大的毛病和原则性错误。” 武效军看符院长仅是做出一些方向性的要求,并没有指出具体实质性的毛病,心里踏实了许多,态度诚恳地说,“请院长放心,这只是我们刚刚拉出的内容,接下来我们一定字斟句酌,严格审查和校对,确保准确无误。” 符院长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不紧不慢地说,“效军啊,医院是完全信任你们的,否则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要记住,做学问干工作必须认真严谨细致,深钻细研,来不得半点马虎。轻浮做不好任何事情,三心二意用心不专更不会有什么成就。遇事能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更能磨练一个人意志,锤炼一个人的品格。” 符院长突然说出这番话,武效军明白他言有所指,饱含善意的在提醒和敲打自己,诚恳地说,“院长说得对,我一定牢记在心,谦虚谨慎实事求是地做好自己应当做好的事情。” 符院长语重心长地说,“能够记住很好,关键要落实到行动上,体现在实际的工作和生活中。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先过去吧。” 武效军站起身将文稿拿在手中,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支支吾吾地说,“院长,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不知你能否答应?” “有啥事请说吧。” 武效军试探着说,“院长,是这样,这不,马上就要收麦子了。我父母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家里有十来亩麦子,担心他们忙不过来,看能不能给我几天假回去一趟?” 089吕飘飘的秘密 “这是好事啊,支持农业生产一直是党和国家的优良传统,以前你和我说起你家里的情况,难得你人在外还有心想着家中父母,我完全赞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符院长丝毫没有犹豫地说。 武效军想了想说道,“初定在下周二,按照往年我们那儿的情况,正是全面开收的时候,一到家就干活不浪费时间。” 符院长说,“好好好,你提前写张假条交给连文主任,就说我已经知道了。” 武效军很感激地看着符院长说,“谢谢院长啊!” 请假的事顺利搞定,去除了武效军的一块心头之病,心里美滋滋的,一个月来从没有过法人轻松和畅快。细想一下,符院长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还是很体贴照顾下属,蛮好说话的吗。 医院在上等达标准备期间,有一律不准请事假这项特殊的规定,据说是经过区卫生局批准的。自己回家收麦子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被挡回来一口回绝很正常。 其实,符院长对武效军是很有看法的,捉摸不透这小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人。说他无脑莽撞冒失吧,很多事还真让人挑不出实质性的把柄和毛病,看问题的角度和思维与自己很多方面具有相似之处。说他精明吧,有时候做的事说的话却很尖锐,让人难以接受,别人对他的意见很大,在自己面前告状的确实不少。 但对于武效军提出请假的事,符院长之所以没有拦阻,是出于一种私心的。 自己经历过农村那种艰苦的生活,尤其是焦麦炸豆的时节,是农村人最辛苦、繁忙和焦虑的时候,没有一定的人力作保障和后盾,一年的辛苦很容易被毁于一旦。 让他永远无法忘记的是十五年前那场暴雨,老父眼睁睁地看着六亩多长势喜人的麦子浇成麦芽,颗粒无收,那是老父亲的期盼和心血,更是农民的命根子,老父亲懊恼的一下子卧床不起,不到十天绝望的离去,临行之时还不忘喃喃的说道,“艺儿,别忘了把麦子收回来!别忘了把麦子收回来!” 一场暴雨浇灭了老父亲的希望,夺走了老父亲的生命,现在想起来依然痛苦不已,追悔莫及。他对武效军家的情况非常了解,不希望类似的悲剧在他家重演。 符院长能够满口答应,大开绿灯放行,武效军心里挺感激的。 不得不说承认,符院长对自己还是格外照顾,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毕竟在他身上没花一分钱,他痛痛快快地答应让自己进了医院。 自己和路建民、杜丽娜不明不明白的到区卫生局告了医院,他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示过不满。 自己和施变巧恶吵也没有当面批评,很策略地让路建民提醒自己。 区里开会迟到被局长轰出来,没有对自己大发雷霆。 看来,上次医院给予自己和吕飘飘处分的事,并不是出于院领导的本意,林霞与王雨虹所说并不单是安慰自己的情绪,或许这样做,不会引起自己的强烈反弹,不至于在医院另起新的风波,好像这一切都在符院长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真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当领导的和一般小兵就是不一样,符院长不愧是老江湖,城府够深。 武效军兴高采烈地回到办公室,王雨虹和吕飘飘也没啥事,正在闲聊天,看她们俩满脸喜悦的劲,突然冒出一个坏念头。于是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书稿“啪”的一声摔到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气呼呼地说,“一群狗屁人,全然不拿别人的劳动当回事儿,这活谁愿干谁干去,我是做不了,也不做了。” 王雨虹和吕飘飘见武效军情绪恶劣,不知他所为何事,赶忙收敛笑容,相互对视一眼,疑惑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王雨虹试探着问道,“效军,怎么啦,是不是院领导看了文稿不满意?” 武效军愤怒地说,“他爸爸的,何止是不满意,简直是一无是处。咱们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弄了将近一个月,不成想他们几句话就全盘否定了,谁有能耐谁整去,这活我不干了!” 吕飘飘心情抑郁地问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总该给说出个一二三吧?” 武效军铁青着脸说,“他们都是一群猪,只会拿着官腔指手画脚,只会说你们这么整思路错误,根本不行,必须推到重来。我要他们给一个明确思路,指出所在的问题,你们猜刘小光猪头科长怎么说,差点没把我气死?” 王雨虹焦急地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啥都让领导给你们指出来还要你们干啥,你们说气人不气人,这不是她娘的流氓、混账话吗,没有具体的方向和错误,让我们怎么改,改了又说不行怎么办?” 武效军满脸怒气,眼睛瞪得溜圆,注视着王雨虹和吕飘飘胡说八道。 王雨虹不安地问道,“见符院长了吗,他怎么说?” “他啊,和刘小光、吴启鑫一个臭德行,一个鼻孔出气,直说一句按刘科长说的办再没有二句话了。” 吕飘飘一下子泄了气,叹着气说,“唉,医院这帮所谓领导,懂业务的不多,瞎指挥的不少。” 王雨虹毕竟比两人大了好多岁,经历的事多了,看着两个小朋友一副郁闷失落的样子很是心疼,他们都正在火头上,自己是大姐又是临时三人小组的组长,不能跟着他们跑火上浇油,沉吟了好大一会儿,不紧不慢地“效军,你不要急,也不要太失望,我找他们说去。” 这一招还真灵,两位大美女上了自己的当,看着王雨虹着急不安的表情和吕飘飘失落几乎要流泪的眼神,感觉蛮刺激和好玩,武效军暗自得意和窃喜,稍有一种成就感。 吕飘飘看着王雨虹急着要去医院讨个说法,心情反而突然放松了下来,满不在乎地说,“王姐,武哥,既然劳而无功就让它无功吧,对我来说早已无所谓了。说句心里话,要不是和你俩一直这么开心地一起工作,我可能已经离开医院半个月啦。” 吕飘飘突然说出这番话,很出乎王雨虹和武效军的意外,疑惑地惊问道,“飘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调出医院到别处高就?” 吕飘飘突然眼泪汪汪的说,“高就谈不上,个人原因不方便和你们说,我不得不离开到象州去。现在手续已经办妥,那边等着我去报到。这不,咱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舍不得离开你俩,暂时告了个假,等这边结束再过去。看来帮不上你们啥忙了!说实在的,在医院这几年,你俩是我遇到最好的老师、同事和朋友,我从你俩身上学到很多在别处学不到的珍贵东西,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咱们三人在一起工作的这段时光虽然短暂,虽然经历不少困难和波折,但非常美好和愉快,让我特别的留恋,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我在哪里,都不会忘记和你们相处的日子。” 吕飘飘突然说出自己要离开,让武效军和王雨虹顿时陷入失望的境地。 这闺女确实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头脑灵活,责任心和事业心非常强,干活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很懂礼貌,与人相处友善,是医院少有讨人喜欢的人才。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各有志,大势已去无法挽回,着实深感意外和不忍。 武效军本想和她们开个玩笑,逗一逗两人,没想到意外诈出这种情况,是他所始料不及的。吕飘飘心机不小,这么长时间竟没曾透露半点风声,连医院那边也没传出半点消息,她的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到家。 这场戏看来不能再继续下去,该收场了。 武效军沉思了一会儿,弱弱地说,“飘飘,王姐,让你俩受惊了,实在抱歉和对不起!” 王雨虹觉得文稿被医院否定,武效军感到惭愧和郁闷,好声安慰道“效军,虽然咱们在一起工作,始终是你在挑大梁,已经尽心尽力,我和飘飘只不过是你的助理,出了问题是我们三人的事,有啥可抱歉的。” 吕飘飘愧疚地含泪说,“武哥,王姐说得对,你所做的我和王姐都看在眼里,看你有时为文稿没能突破着急,丑的茶不思饭不想,我却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很是心疼,该说谢谢和抱歉的是我!” 武效军讪讪地一笑,“谢谢王姐和飘飘,你俩误会了,你们说的都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现在我正式向你俩宣布,我们的文稿符院长看后非常高兴,特别满意,只是尚需精细化修改和完善。刚才我之所以那么做那么说,主要是想和你俩开个玩笑,给你俩一个意外惊喜。” 王雨虹一愣,“效军,真的假的?现在姐真搞不懂你小子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不会是听说飘飘马上要走了,在哄她开心吧?” 武效军认真地说,“真的,顺利通过他的法眼!” 王雨虹一时激动的眼泪噙了出来,突然拿起文稿在武效军头上狠拍了一下,“你个死滑头,很会装模做样的演戏,我和飘飘全上了你的当。” 武效军腾地站起来,双手捂着头往别处躲,嬉笑着说,“王姐,王姐,女子动口不动手,千万别拍啊!” 王雨虹一时性起,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赶,“拍你是轻的,我还想揣你几脚呢!飘飘,过来,咱俩一块揍这个骗人的坏家伙!” 武效军边跑边喊着,“飘飘,别听王姐的,她在教唆你使用暴力欺负人!”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090疯狂的嬉闹 吕飘飘看心情十分低落的看着两人追逐嬉闹,这是一种对多日压抑内心的宣泄,是一种发自内心对成功后的疯狂,或许过了今天再也不会有这钟机会,何不趁此和她们一起尽情地放松一下。 吕飘飘有此种想法,毫不犹豫地加入欺负武效军的战群,这下可苦了武效军。 吕飘飘起身走到里间休息室,拿出基本上没咋用过王雨虹的口红,莞尔一笑道,“王姐,武哥今天耍坏,今天咱俩不能轻饶了他,你的力气大,快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起来,我要给他整整容。” 王雨虹好像心领吕飘飘的用意,冲她会意地点了点头。 武效军不知吕飘飘要干什么,迟疑了一下问道,“飘飘,你想干什么,可不能听王姐的教唆!” 话还没说完,王雨虹从背后突然袭了过来,双手掐住武效军的肩膀稍一用力,“坏小子,你老实点,蹲下吧!” 武效军悴不及防顺着王雨虹得得手劲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愕地求饶说,“二位姑奶奶,你们要干什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吕飘飘快步上前,近距离立在武效军的面前,咯咯笑道,“武哥,你老实规矩点就范吧!” 说着一只纤细的玉手一推武效军的额头,双眼紧盯着他有些惊恐的眼神,然后另一只手握着口红,沿着他的脸型边缘快速麻利地画一个大圆。 “飘飘,别画,别画!”武效军说着挣扎了几下。 王雨虹笑道,“坏小子,别动啊,飘飘的化妆术可是上等的,你要是乱动,她手一抖,你就成了丑八怪了。” “我说姑奶奶,我算服了你俩了,你们放了我行吗?” “现在知道我和王姐的厉害了吧,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给你整完容岂能饶了你。” 吕飘飘说着手不停地在他脸上飞快地舞动着。 武效军心里明白,这两位女士今天是要放松心情,宣泄压抑,在自己身上寻乐子,既然这样,那就痛痛快快地陪她们玩一把。 想到此,武效军突然一纵身挣脱王雨虹已经放松警惕的双手腾地站了起来,在吕飘飘一愣神的功夫,迅速夺过她手中的口红,一转身手一扬在王雨虹脸上划了一道,只见武效军身子提溜一转,吕飘飘直觉眼前一晃,顿时感到脸上有种凉凉的感觉,她也中了一笔,见势头不妙转身逃进休息室。 武效军十分轻松而又特别潇洒的动作顿时让王雨虹目瞪口呆,没等反应过来脸上连中三下,“妈呀”尖叫一声转身匆忙往休息室跑。 “哇呀呀呀——小厮,我看尔往哪里逃!”武效军念了一句台词便追了上来。 王雨虹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武效军就冲进了房内,空间小了,王雨虹和吕飘飘躲避的地方更少了,只见张牙舞爪地冲两人做着鬼脸,“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王雨虹和吕飘飘好像也不知该往那儿躲了,这家伙动作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脸上就中招。还是吕飘飘反应快,干脆双手捂住头往床上一趴,不和他正面接触了,他小子总不至于在自己衣服上画吧,要是那样太邪恶了。 武效军看吕飘飘趴下也没辙,这下王雨虹可到了霉,他一手抓住王雨虹的胳膊,一手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来回闪动,任凭王雨虹怎么摇头也逃不脱他的手心。 也就是一分钟的功夫,武效军松开王雨虹,哈哈一笑,“王姐,大功告成,现在你可是天下第一漂亮美人。飘飘,别趴着啦,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王雨虹一时倍觉囧囧的,脸色羞得通红,不知说什么好,怔怔地立在床旁,她可不愿看武效军把自己的脸画成了什么样子。 飘飘想着武效军已经折腾够了,这才悄悄抬起头瞟了王雨虹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王姐,你你你,你咋成了小老婆了!” 就在吕飘飘悄然抬头说话的功夫,武效军闪身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轻轻向后一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人直面正对,武效军嬉笑道,“飘飘,王姐变成了小老婆,你是不是该成为一个胖娃娃,看我的,包你满意!” 吕飘飘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武效军的一个玩偶一样,怎么也逃不脱他的手心,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只见武效军动作十分流畅,三下五除二瞬间就完了。 王雨虹看着这一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飘飘,效军真是说到做到,你这个小娃娃脸还真讨人喜欢!” 武效军干完活,潇洒地把口红笔向床头柜上一扔,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嬉皮笑脸地说,“二位美女,我的手艺怎么样,感觉还算满意吧?” 王雨虹和吕飘飘看着武效军得意的表情,心说,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在两人脸上没有一笔重复和多余的,笔笔都是恰到好处,真不知他这手艺是从哪里学的,不由得暗自佩服。但佩服归佩服,毕竟两人都被他小子反过来给戏耍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递了个眼色,突然齐声说道,“画他!” 话音还没落,两个女子同时扑了上来,王雨虹一纵身将武效军仰面被推倒在床上,上身紧紧压在他的胸前,双手被她紧紧按住。 王雨虹催促道,“飘飘,我按住他,你赶快动手。” 武效军突然感觉王雨虹两座饱满的双峰紧贴着自己的胸肌,一种柔软温热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觉得特别的舒爽,这可不是自己想占她的便宜,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没想到还有这种以外的收获。有便宜不占是笨蛋,有油不揩是混蛋,一生难得能有两个漂亮女士同时服侍自己,不享受白不享受。 这小子有了这种邪恶的想法,象征性地挣扎几下便不再挣扎了,他可不愿这种机会很快地结束,他要慢慢地体会那种奇妙的感觉。 吕飘飘伸手捡起口红,她要亲自用手中的画笔,把自己心目中的武效军最为帅气美好的形象描绘出来,以此作为今后的永远记忆和美好回忆。她动作十分轻柔,一笔一划十分细腻,十分仔细认真,仿佛是在精心雕刻一个珍贵的艺术品。 王雨虹唯恐武效军不配合突然逃脱,紧紧趴在他的身上,一刻也不敢动弹,看着吕飘飘慢腾腾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飘飘,你快一点,有个差不多就行了,再不结束我可受不了啦!” 武效军微闭着双目,心里暗自好笑,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能在我身上爬一上午再滚个床单什么的,那才叫得紧呢,飘飘啊,你千万别别听她的就此结束,我还没过完瘾呢。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二位姑奶奶,你们厉害,我服了你们,咱不玩了,不玩了!” “有始有终才叫完美,再坚持五分钟!” “啊!还得五分钟,王姐,我的腿都被你压麻啦!” “老实点,别出声,我手都酸了!”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吕飘飘在武效军脸上游动的口红笔停止了,“行了,结束战斗,你俩都起来吧!” 王雨虹在武效军身上趴了将近半个小时,早已累的全身发麻直不起身子,听说完事了,绷紧的神经和紧张的肌肉一下子松软下来,“啊呜——”一声将一直仰着的头垂了下来,略带汗水湿漉漉的俏脸伏在武效军的脸上,差点四唇相对来个无缝接吻。 吕飘飘看到这一瞥,忍不住咯咯开玩笑道,“王姐,武哥,你俩还舍不得分不开想来个亲吻咋地!” 王雨虹这才反应过来,倍觉羞臊,像触电般从武效军身上爬起来,气急地看着吕飘飘说,“你这死妮子,还拿姐开玩笑,看我不打死你!” 吕飘飘笑嘻嘻地一缩头,“算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看见!” 武效军轻轻扬起身子坐直了,不安地看着面前两个被自己彻底整了容的美女,尤其是王雨虹一直低着头,不知是害羞还是刚才累的,上身单薄的衣服湿漉漉的,忽然觉得蛮尴尬的,大家都默默无语,空气一时像凝滞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武效军嘿然笑道,“文稿得到符院长的首肯,是咱们这段时间最大的成绩,咱们以这样的方式为辛苦庆贺,忘记自我,陶冶情操,开心疯狂,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还是一起共同欣赏咱们的劳动成果吧!” 吕飘飘笑呵呵地说,“对,对,对,谁也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我拿镜子去,一块照照。” 王雨虹是结了婚的过来人,羞涩、矜持也就是瞬间的事情,毕竟这是大家在一起闹着玩,做游戏,放松心情,根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看着两个小年轻人满脸高兴,莞尔笑道,“应该仔细看看!” 三人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新面孔,相互嘻嘻哈哈批讲奚落一番,最后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把脸上的口红给抹去,洗干净,早已过了下班吃午饭的时间。 这顿饭是王雨虹请的客,具有特殊的意义,既是为阶段性成果的祝贺,也是提前给吕飘飘送个行,因为任务还没有彻底结束,吕飘飘暂时还走不开,接下来三人还要继续在一起工作,所以三人吃的十分开心。 宁萍萍和宗彩凤平时可谓是一对最爱斗嘴的冤家,私底下却是比较好的朋友和闺蜜,宁萍萍特意邀请宗彩凤参加,宗彩凤也没有拒绝。周六下午下班后两人跑回宿舍,精心收拾一番做好外出的准备,静等武效军和吕飘飘的到来。 更新快-<书海阁>-纯文字 091底朝天 下午下班后,武效军和吕飘飘将房间内卫生打扫完毕,一起下楼,见时间尚早,十字街夜市上摆摊的刚开始出来,并不怎么热闹,便直接回到医院。 宁萍萍见两人过来,笑嘻嘻地说,“飘飘,我咋看着你俩很像刚出嫁的姑娘和新女婿回娘家啊!” 吕飘飘脸一红,白瞪了她一眼,“你个没正形的丫头片子,就会胡言乱语,再瞎说我可和你急了啊!” 宁萍萍咯咯笑个不停,一伸舌头,学者吕飘飘的声音,“唉,你个没正形的丫头片子!” 武效军看着两个人斗嘴,淡淡地笑着说,“行啦,宁护士,别贫嘴了,要是没别的事,咱们出发吧!” “武医生,今天可是你请小宁的,我和飘飘都是借小宁的光,但不知今晚的目的地是哪里?要是不理想的话,我们可不回去呦。”宗彩凤在一旁笑眯眯地问道。 武效军慷慨地说,“主要目的地是十字街,只要你们乐意,至于哪家无所谓,随你们选!” 宗彩凤笑笑说,“嗯,这还差不多,小宁,咱们出发吧!” “姐们,走喽,杀猪去喽!”宁萍萍乐呵呵地说。 “没关系,我这头猪今晚就交给你们三位女士,爱怎么宰就怎么宰,想怎么纱就怎么杀!” “我和宗姐可不敢把你往死里杀,否则,飘飘还不得把我们扔到锅里给煮了!” “小宁,你说话损不损啊,今天是武医生请你,又不是请我,你如何下手关我啥事啊,咋又扯到我身上啦,真不着调!” “行啦,行啦,走啦!”宗彩凤催促道。 四人一路嘻嘻哈哈,拌嘴逗笑来到十字街夜市,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璀璨,夜色阑珊,人头攒动,行人不绝,一派热闹祥和景象。 这三个女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对转街更是情有独钟,几乎把夜市转了遍,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武效军在后面紧紧跟着她们,宛如一个真正的保镖和护花使者。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她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特别是宁萍萍那丫头,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精神劲十足,拉着宗彩凤和吕飘飘跑东看西,一刻也不得停歇。 武效军心里虽然着急,却不好意思流露出来,平心静气地跟在她们身后。 宗彩凤倒是感觉有些累了,走起路来明显慢了很多,看摊上的东西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什么兴趣,弱弱地说,“小宁,要知道咱们今天的主题是杀猪,晃悠了一晚上,也没见你买什么东西,还是找个地方补充点能量吧!” 吕飘飘轻笑了一下,“宗姐,你也喜欢杀猪啊!” “当然了,今晚就是来杀猪的,如果让猪侥幸跑掉了岂不可惜!” 武效军听着两人窃窃私语,心说,你们三位女士也忒损了吧,把我当成要被杀的猪,你们成什么啦,你们不就是一群屠婆了吗。不过想想,这三个女孩还是挺活泼,贪玩有意思的。 “喂,我说三位大小姐,玩够了没有啊,是不是该赶猪上圈了?” “既然你急着挨刀,咱们就到老王家吃涮锅去。”宁萍萍乐呵呵地一指街口灯火通明,吆五喝六声四起的大排档。 四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服务员递过菜单,武效军接过看了看交给了宁萍萍,“还是你来点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甭客气!” 宁萍萍低下头,边看边说,“服务员,四扎鲜啤,记上!” “二十串涮牛肚!” “两盘水煮花生!” “四个香辣单锅!” 宁萍萍还真不含糊,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然后问道,“服务员,你们还没有特色点的,好吃点的?男同胞最喜欢的?” 服务员扑打几下眼皮,微笑着说,“有啊,羊外腰是我们这里做得最好的,一般来的客人都要吃一个,是不是也来几个?” “没关系,来四个!” 武效军偷着乐,这小宁也太奇葩了,竟然连羊蛋蛋都想吃,她是不知羊外腰是啥玩意儿,还是就喜欢这一口,真有些搞不懂。 宗彩凤瞬间脸一红,惊愕地看着宁萍萍,“啊,小宁,要吃你吃吧,我可吃不了那玩意!飘飘,你要吗?” 吕飘飘冲宁萍萍粲然一笑,“萍萍,女孩子怎能吃那种东西啊,我看你也别要了!” 武效军看着两人面带窘色,开玩笑道,“宗姐,飘飘,既然小宁喜欢,就让来一个吧!” 宁萍萍看着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对劲,急道,“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啦,不就是羊外腰吗,也多花不了武医生几个钱,有必要这么推三阻四的吗,行啦,按我说的,一人一个,算作是武医生给我付的医疗费,总行了吧!” 武效军看得出来,宁萍萍还真不知羊外腰是啥玩意儿,呵呵呵笑道,“小宁,或许你还不知道羊外腰是什么,告诉你吧,女孩子真不适宜吃,因为那是公羊后面下垂的两个圆球,吃了火气挺大的,懂吗?” 宁萍萍一听,惊讶地说,“什么!我呸,是那玩意儿,不要了,不要了!” 不大会儿功夫,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一切收拾好。 武效军端起扎啤,微笑着说,“几位美女,今天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心里特别高兴,特别是宁萍萍,给她带去那么大的痛苦竟然没和我说半个不字,实在有愧,今天我得和她多喝几杯。好了,咱们来个开场白,先喝一口,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好,感谢武医生!碰杯——” “咣” “咣咣” “咣咣咣光” 四杯相碰,各自仰面喝了一口。 “来来来,每人先来四串涮牛肚。”武效军站着身子笑呵呵地往每人面前放着。 “你是咱们医院的第一帅哥和大才子,这等小事还是由我来吧!”宗彩凤笑嘻嘻地说道。 “宗姐,你可不要奚落兄弟啊,以前咱们没机会在一起聚聚,今天是我请客,一定让我把你们三人服务好,否则我心里可不踏实。” “行啦,你俩谁也别争了。我和武医生认识最早,算是老朋友了,宗姐和小宁是我的室友和同事,没少对我关心和照顾,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吧!”吕飘飘起身认真地说。 宁萍萍得意洋洋地说,“宗姐,看出来了吧,还是飘飘知道心疼武医生,人家两人关系铁,咱俩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就听从他俩摆布吧。” 吕飘飘并没有接宁萍萍的话,顺手拿起筷子不停地往锅内放菜。 宗彩凤抿着嘴说,“武医生,飘飘,今天就咱们几个没外人,姐说句实话啊,要说你俩没啥事,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其实嘛,即使有点啥事也很正常,都老大不小了到办正事的年龄了。再说了,在咱们医院,再也没有比你们俩在一起更合适的啦。” 武效军嘿笑道,“宗姐,你可真会乱点鸳鸯谱,我和飘飘就是纯正的朋友关系,不含任何杂质成分。” 吕飘飘心平气和地说,“宗姐,武医生说的确实没错。我们是在象州进修的时候认识的,那是一天晚上,我在急诊科值夜班,武医生急匆匆的背着她女朋友来看病。由于心太急,把我手中端着配好药的输液瓶撞翻在地。当时我特别生气,哪里来的冒失小伙子,咋一点素质都没有。我就想趁机敲诈他一把,结果他把带的钱全交了押金,手里根本没钱。医生催着他要缴费单,谁知他一慌张,把缴费单丢在了地上,急的他到处找也找不到。他女朋友得的是急性肠胃炎,几乎要休克了,他只好苦苦哀求医生用药,只差向医生下跪了,那场面确实很感人,我的心软了,就把缴费单拿了出来。他一看,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后来,想起这事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谁知是冤家路窄,我们却在一个医院,把话说开,摒弃前嫌,彼此之间的距离自然拉近,我俩的关系就因此而来。” 吕飘飘边吃边讲述两人以前的故事,自然省略了武效军被经警误当小偷给抓那一节,听得宗彩凤和宁萍萍目瞪口呆。 “武医生,飘飘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是杜撰故事骗我们吧?”宁萍萍看着武效军惊呼着问道。 “不错,就是这么回事!”武效军平静地说。 “你女朋友她能交上你这个心疼她,心甘情愿为她担忧,为她流泪,为她悲,为她喜的男友,肯定特别的自豪和幸福。说实在的,武医生与咱们医院的男士确实不一样,人不但长得帅,而且才气十足,脾气又好,不愧是年轻护士心目中的偶像!”宗彩凤释然的说。 听到这话,武效军含在口中的豆腐块差点没有喷出来,闷声说道,“什么帅不帅,偶像不偶像的,不扯这些没用的,咱们喝酒!”说着端起杯子扬了扬。 宁萍萍心里特别激动,没想到他们还有这层故事,凭武医生的表现,指不定会有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起码自己也享受了与他女朋友同等的待遇,看来是幸运的,想着当时的情景心里美滋滋的。只见她拿起手中的杯子,满脸含笑地说,“武医生,说起来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经历了那场事,让你受到了处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内心十分有愧,觉得特别对不起你和飘飘,今天借你的酒我自罚一杯,算是向你道歉!” 一杯扎啤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不少,没等武效军等人拦阻,宁萍萍一仰头,“咕咚咚——”竟然像喝矿泉水一样,瞬间来个底朝天。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092宁萍萍糗大了 宁萍萍一口气将一杯扎啤喝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动作很悠然地一亮杯底,一滴没有滴下,莞尔笑道,“武医生,怎么样,小妹今天有诚意吧?” “好,爽快,没想到咱们的美女宁护士如此海量,佩服,佩服!”武效军轻轻拍手称赞道。 宗彩凤激言道,“武医生,没想到吧!咱们小宁护士可是医院出了名的杯杯不醉哦,一般的男士都不是她的对手。” 武效军明白宗彩凤是用激将法,故意吃惊地说。“嗯,看来医院真是藏龙卧虎,在酒场上随便拉一个女将出来就很具有战斗力,只不过以前闻所未闻!” 宁萍萍有些得意地说,“惭愧啊,惭愧,不知武医生酒量如何?” 宗彩凤道,“你俩何不趁此你们两个比试比试,看谁能超过谁!” 吕飘飘知道宁萍萍白酒半斤不是问题,对武效军的量心里确实没底,他们两个比试,还真替武效军有些担心,悄然向他递了个忧虑的眼色。 武效军看出了吕飘飘的用意,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她一个女孩子拼酒量,超过了属正常,输了反显得自己是个软蛋,看来还是不比为好。 “几位,我喝酒的确不行,和小宁相比差得很远,咱们还是细水长流,边聊边喝吧!” 宁萍萍看武效军不想和自己拼酒,觉得他是未战先降,怕了自己,开始时的担心瞬间没了,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笑吟吟地说,“武医生,看我这嘴,真不会说话,这不是在医院,咱们都是兄妹,我改口叫武哥。武哥,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今晚难得咱们相聚,多喝一点也无妨。这样吧,总共六扎酒,咱俩划划拳,三打两胜,谁输一局喝半扎,六扎结束,她们两人每人一扎,怎么样?” 宗彩凤看了一眼吕飘飘,见吕飘飘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反对,“这个主意不错,我和飘飘都赞成!” 武效军看大家都通过了,轻笑着说,“宗姐都发话了,那我就赶鸭子上架,和小宁妹子比划比划,我的手划拳比较生疏,小宁你可要让着点啊!” “武哥,你客气!现在就开始!”宁萍萍了呵呵地说。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 宁萍萍在猜枚划拳方面还真不含糊,反应神速,出手行云如水,出口恰到好处,节拍配合默契,武效军根本赶不上她的节拍,一上来便连输两局,一杯扎啤在三个女士兴奋激动的嬉笑声中下肚。 接下来又猜了五局,武效军仅胜一局,六扎武效军解决了三扎,面带红晕,连连摆手摇头,“小宁的枚猜的太好了,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不猜了,不猜了。” 宁萍萍屡战屡胜,心中大喜,兴致劲很高,武效军要递降表,那怎么能成,不依道,“武哥,这才进行了七局,没完呢,接着来,接着来,不过,你要是真的喝不下去的话,没关系,我替你喝,或者让飘飘替你喝都成啊!” 武效军看宁萍萍得意的样子,也来了劲,不就是几扎啤酒吗,喝多了也没关系,撒几泡尿劲就下去了,既然你较劲,我也豁出去了,“既然妹子兴致很浓,那我就坚持会儿,咱们接着来!” 前面几局宁萍萍的枚确实不错,经过几局的观察,摸准了她的规律,只要将这些避开,就能制胜。 接下来的几局,武效军避重就轻,避实就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几个连续快速攻击,把宁萍萍打的节节败退,两扎瞬间就没了。 宁萍萍没想到武效军来了个后发制人,心里很是不服,放好杯子,哗哗又倒了六杯,“来,武哥,一局一杯,再来六个!” 吕飘飘看宁萍萍情绪不对,赶忙说,“小宁,行啦,你和武哥都喝得差不多了,到此为止,算了吧!” 宁萍萍冲她一瞪眼,“谁说我俩喝多了,你看我像是喝多的样子吗,武哥是海量,早着呢。来,武哥,出枚!” 武效军心说,这女孩子就是不能吃一点儿亏,没输几下心里就承受不住啦,下来还是给她留点尊严吧,否则指不定她会闹出啥事来。 “好,妹子,出枚!” “妹子好啊,三三啊!” “哥哥好哦,六六啊!” “武哥,你输了,喝了喝了!”宁萍萍赢了一局高兴地说。 “我喝,我喝,自己挣的不能便宜了别人!”武效军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妹子美啊,哥心醉啊!” “哥哥俊啊,妹暗恋啊!” “妹子俏啊,哥想念啊!” “哥哥帅啊,妹痴爱啊!” “妹战哥啊,飘飘欲仙啊!” “哥战妹啊,欲仙欲死啊!” “来来回回啊!” “魂儿飘飘啊!” “剩下两扎酒啊!” “你全喝了吧!” 两人将伸出的手指一停,直指着对方,“你喝,我不喝!” “我不喝,你喝!” “我喝,你不喝!” “我喝,你不喝!” 两人这阵激烈的对枚,节奏感极强,逗得宗彩凤和吕飘飘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宗彩凤咯咯笑着说,“你俩这是猜枚呢,还是打情骂俏呢,到底是想喝还是不想喝啊!我看还是你俩没人一扎,公平分配,谁也不吃亏!” 武效军嘿嘿笑道,“小宁,你没发现,今晚咱俩被宗姐和飘飘给耍了,这次一定要让她俩陪着咱们喝!” “对,四人共同干杯!” “没问题,共同干杯!” 宗彩凤和吕飘飘一晚上没超过两扎,自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很爽快地答应了。 四人从大排档出来,已是午夜十二点多了,繁星满天,微风习习,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大街上行人稀少,加上街道两旁都是古色古香的古建筑,在昏暗的灯光线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和阴森。 宗彩凤看着武效军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由衷的说,“武医生,非常感谢,今晚很开心,你喝的的确不少,赶快去隔壁楼上休息吧!” 武效军一把抓住宗彩凤的手,支支吾吾地说,“宗—姐,高—兴,非—常高兴,你就是我的好姐姐,我的亲姐,一块回去。”说着拉着宗彩凤就往前走。 宗彩凤轻轻推开武效军的手,好言道,“行啦,武医生,这儿离医院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我和小宁,飘飘一起回去就行啦,你还是赶快上去休息吧!” “不—行,你们三个女士回去我不放心,夜深人静的,我怕你们遇上色狼!我在前面带路。”说着踉踉跄跄地便往前走。 宗彩凤一看也没辙,和吕飘飘说,“武医生真的喝多了,你劝劝他让她先回去吧!” “他做事一向很认真,虽然喝醉了酒,心里很明白,不把咱们送回去,他是不肯回头的,就随他吧!” 宁萍萍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晕乎乎的,眼前直冒金星,走路也轻飘飘的。主要是她喝了那么多,竟然一次也没有去厕所,出门一走路,倍觉肚子涨得难受,尿意大增。没走多远就憋不住了,紧走几步来到墙角昏暗处,往下一蹲,掀起裙子,褪下内裤,紧接着就是一阵“呲呲呲呲”的放水声,足足用了两分多钟。 宗彩凤看着宁萍萍露出光光的屁股在武效军面前放水,一阵愕然,看来她真是喝高了,否则不会在男士面前做出如此糗事,但想拦也拦也来不及了。 武效军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竟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冲吕飘飘嘿嘿笑道,“前面有鬼,前面有鬼!” 吕飘飘也非常尴尬,用脚一踢武效军的屁股,“哪来的鬼,去,转过身子,别瞎看!” 宁萍萍小解一下,缓缓站起身,却忘了将内裤提上,抬腿迈步向前就走,劲大了些,内裤绊住了脚,身子向前一顷“扑通”一声摔趴到了地上。 武效军听到响声,赶忙转过身子,见宁萍萍趴到了地上,快走跑了过来。宗彩凤傻眼了,要是让她近距离看到宁萍萍的风光,等明天她醒过来,知道这事,平宁萍萍那种鬼脾气,还不得把自己一口给吃了。慌忙喊了一声,“飘飘,快拦住他,千万别让他靠近小宁!” 吕飘飘也惊呆了,没等反应过来,武效军已到宁萍萍近前。 宗彩凤和吕飘飘眼睁睁地看着宁萍萍两只脚踢腾几下,便从内裤中抽了出来,双手一摁地,双腿一收缩站了起来,在武效军面前双手撩起裙子,“嘻嘻嘻,好轻松啊,真好玩,真带劲!”说着一条腿向上一抬,搭在武效军的肩膀上。 虽然远处的灯光昏暗,但她赤果果的下半身,特别是她那黑魆魆的私密处还是全然暴露在武效军的视野之内,武效军猥琐地扫了一眼,还没有真正看清楚,就感到被人往后狠拽了一把,肩膀立即离开宁萍萍的脚。 “干什么,快到一边去!小宁,快放下你的裙子!” 宗彩凤急促地说着推了武效军一把,然后来到宁萍萍面前挡住武效军的视线,用力很拍几下宁萍萍的手,让她将扯着裙摆的手松开,遮挡住她那羞于见天日的私密处。拉着她就往医院方向跑,还不忘回头说道,“飘飘,你不要管我俩了,赶快把武医生送回去。” 武效军被宗彩凤推了几把,直觉嗓子发干,胃内容物咕嘟嘟直往上翻,忽觉眼前一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093矛盾 吕飘飘正欲与宗彩凤和宁萍萍一起回医院,见武效军双手捂腹蹲在路边“呜哇呜哇”狂呕不止,痛苦的声音令她心惊肉跳,不寒而栗。由于担心武效军出啥事,不忍扔下他一人离开,快步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柔弱的把掌在武效军的后背上拍了起来,心疼地问着,“武哥,怎么样,好些了吗?” 武效军使劲呕了几下,感觉舒服了一些,缓缓站起身子,长嘘一口气,弱弱地说,“我的娘啊,没想到扎啤也有这么大的后劲,简直快吐死我了。” “武哥,还要吐吗?” “感觉还明显!” “能走吗?” “让我试试吧!” 武效军说着轻轻迈动几下脚步,感觉双腿沉得像灌铅一样沉重,踉跄着向前走了十来米,差点没有摔到。吕飘飘赶忙上前扶住了他,低声埋怨道,“宁萍萍就是一个好事的主,刚开始我就向你使眼色不让你喝那么多,偏偏你就是不听,硬逞强,这下倒好,自己遭罪难受!” 此时,武效军全身难受的要命,吕飘飘说什么他也没听到,只是不住地轻哼着,“哎呦,我的娘啊,难受死我了!哎呦,我的娘啊,难受死我了!” 吕飘飘看着武效军头脑正处于混沌状态,神志特别的模糊不清,说得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不顶啥用,只有赶快把他送回去。索性一把架起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从背后揽着他的腰,踉踉跄跄地带着他往回走。 武效军个子本来比吕飘飘高出很多,重量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压在吕飘飘肩上,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此时的吕飘飘想躲也躲不掉,只能咬着牙拖住他笨重的身体,十分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前移,等把他弄到二楼上,已累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湿透衣衫。 吕飘飘小心翼翼地把武效军扶进房间坐到凳子上,这才得以坐下来喘口气,发现自己的上衣和裙裤上面粘着一块一块武效军吐出的秽物,与淋漓的汗水搀和在一起,把衣服全给浸湿了,白一块紫一块的简直不堪入目,特别的恶心,不由得心里一阵惊慌,眉头紧皱,痴痴发呆。 此时的武效军更是狼狈不堪,有气无力地斜着身子依偎在椅子上,衣衫不整,胸前、裤腿全是花花绿绿的呕吐物,醉眼迷离,面色苍白,满头虚汗,明显具有虚脱症状。 吕飘飘看着面前如同死猪一般的武效军,想着刚才他撕心裂肺的狂吐画面,非常的担心和害怕,心脏嗵嗵跳的特别厉害,根本没有一丝心情欣赏武效军滑稽可笑的窘态。全身的疲惫也顷刻间全然消失,立即打扫身上脏污的想法暂时搁浅,起身将暖水瓶中下午剩下的开水倒进碗里,放了少许食盐,用勺子搅匀,把温度调下来,仔细品尝一下不热不咸不淡,一边专注地往武效军口中喂,一边轻声呼喊着,“武哥,醒醒啊,喝点水!醒醒啊,喝点水!你可别吓我啊!” 过了十来分钟,一碗水几乎快要喂完了,武效军干涩的嘴唇慢慢变红,眼睛也微微睁开,吕飘飘一直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水碗,迅速将床铺整理一番,低声问道,“武哥,现在还难受吗,能不能站起来到床上躺下?” 武效军感到全身发软,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话都不想说,只是摆摆手摇摇头。 吕飘飘没有强求,三下五除二将武效军身上的布丝解除的仅剩一个遮掩生命之源的三角裤头,扬手扔到卫生间门前,处于昏昏沉沉之中的武效军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吕飘飘也没顾那么多,双手抱着他的前胸将他光溜溜的上身拖到床头,俯下身把他的双腿平放到床上,摆好舒服的睡势,盖上床单。 吕飘飘做完这些,缓缓站起身子,双手抚胸,轻舒一口气,看着静静平躺的武效军嘀咕道,“武哥,难道说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行,看你招的是哪门子罪,又是何苦啊!”。 吕飘飘正在自言自语,忽见武效军的脸色变得煞白,没等她反应,武效军猛然坐起,紧接着一簇胃内混杂着令人作呕污物的稀液喷射而出,悉数直击到她的头和脸上,顺着胸前裸露的峰沟流至她的小腹,顿时觉得胸前含着油腻湿湿滑滑,一阵温热。 事出突然,吕飘飘顿觉胸内阵阵作呕,强忍着捂嘴快步跑到卫生间,连门都没顾得上关,俯下身双手按着便池沿猛吐几下,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好半天,吕飘飘才微微扬起头,拧开水龙头,连喝几口凉水涑了涑口,又是一阵的往脸上泼凉水,才感到清醒了许多。她定了定神,怔怔地看着镜子中头发凌乱不堪,邋遢得惨不忍睹的表情,一时犯了难。 这里没有一件自己备用的换洗衣物,就连王雨虹的也没有,不把衣服脱下来身子脏兮兮的无法洗,既不能躺倒床上睡觉,也不能就这么出门回医院。 武效军在外面赤果着身体不知是否已经沉睡,要是他睡着了,或许可以脱静自己身上的衣服,洗个凉水澡,再把衣服洗干净晾在房内睡一觉,天亮之后也能穿出门。 万一他没睡着呢,总不能光着身子在他面前走动,让他一个男士欣赏自己珍贵的身子吧,总不能穿着脏衣带着发粘污秽的身子等他睡了再洗吧。 还有,酒后乱性是人人皆知的俗语,虽然自信他不会粗暴地对待自己,但这深更半夜的两人同在一座房内,万一他失去理智对自己图谋不轨,欺负自己那可怎么办? 吕飘飘想着感到后怕和不安起来。 武效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吐在了吕飘飘的身上,看着吕飘飘触电般窜进卫生间内,猛然一惊,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忽见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光溜溜的,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吕飘飘不顾少女的害羞,帮自己给脱下的。心里特别的惊讶、矛盾和尴尬,更多的是悔恨和内疚,抡起拳头在自己脑袋上狠击了几下,暗骂自己,“武效军,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看你干的啥龌龊事,几滴猫尿竟然把你给弄成这样,害的吕飘飘放弃一切为你做事,人家可是一个纯洁无暇的大姑娘啊,你这么对待人家简直就是对她高尚心灵的侮辱和亵渎,你太卑鄙和无耻了。这下吕飘飘肯定会恼死你个臭蛋,看你个混球家伙如何向人家解释和交代。” 此时的武效军懊悔的不能自已,恨不得有个地缝立马钻进去,纵然有一千种理由,都无法原谅自己。 武效军仰望天花板内疚万分,听着吕飘飘吐了几声便没了声音,不知她在干什么,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有心下床去看看她,可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要是站长在她的面前,她还不得以为自己想耍流氓欺负她,气的一脚把自己踹出来。 不看她是怎么回事,要是昏倒在卫生间内起不来,自己的罪过更大了,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武效军十分无奈地盯着卫生间的门口,这才发现门竟然开着,立即打消了看吕飘飘的念头,下了床只要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里面的一切,要是吕飘飘一时心急不知门没关在里面脱掉了衣服,岂不更糗更窘,以后可再也无脸面对人家啦,自己可不能做任何对不起飘飘的事。 “飘飘,飘飘,你怎么样,没事吧?需要不需要帮忙?”武效军在外面轻问了一声。 吕飘飘正毫无头绪地想着如何解决身上污物的事,忽听武效军问自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不由得一阵颤栗,闷怎么没关啊,要是他突然闯进来可怎么办啊?幸好自己还没有将衣服脱下,不由得脸上发起热来,忙说,“没事,没事!” 吕飘飘转身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见武效军依靠着床头,身上搭着雪白的床单,眼前突然一亮,红着脸尴尬地说,“武哥,你醒啦,感觉难受的还厉害不?”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穿着布满脏污的衣服,很难为情地说,“好多了!” 吕飘飘轻言道,“这就好,我再给你添些淡盐水,你再喝点补充补充水分就歇着吧!” 吕飘飘说完低头走到她和王雨虹房间内,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扯条床单沿腋下将整个身子裹住,重新回到卫生间,随手把门反锁上。她哭丧着脸快速扯下床单,顾不得自来水发凉,打开水龙头开关对着自己上身一阵猛冲,狠狠地抹了两遍洗浴液,反反复复数次的擦洗和冲水,足足用了四十来分钟,直到自己感觉身上不留任何一丝武效军体内的脏物,才重新用床单把身子裹好。 武效军在外面听着吕飘飘在卫生间内哗哗的洗澡声,想着过去自己和吕飘飘发生的一切,想着她毫无私心地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除了内疚就是惭愧,除了自责就是郁闷,久久的不能平静。 吕飘飘又接着忙活好大一阵,将两人的脏衣服彻底洗完,才带着些许疲惫从卫生间里出来,见武效军依然背靠着墙没有入睡,淡淡地说,“武哥,想什么呢,咋还没睡啊!既然你睡不着,也好好地冲个澡吧!这样酒精挥发的会快一些,难受会减轻一些,感觉会好得快一些,接下来睡的会更踏实和舒服!” 094今夜属于你我 武效军见吕飘飘全身裹着床单,既感到好笑又很难为情,负罪心理却使他怎么也笑不出来,毕竟是自己喝高给闹的,否则她也不会有这种奇怪的装束,也不会身心疲惫地为自己折腾大半夜,不能心静地躺在属于她自己的床上休息。 武效军本以为吕飘飘因自己一时逞强喝那么多会愤怒发火,看此时的她表情坦然轻松,态度不温不火,没有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怨气,更觉惭愧和对不起她,十分愧疚地说,“飘飘,都是我没出息,喝了那么多的酒,让你为我担心,为我受累,实在对不起啊!” 吕飘飘平静地说,“武哥,没关系,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搭把手去做,夏天气温高,衣服干得快,不影响明天出门,你早点休息吧!” 说着扭脸拿着洗好的衣服进了房间,顺手把门拌上,将衣服撑开挂在窗前,稍整理一下床铺便躺下了。 看着吕飘飘走进房间,武效军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用手在胸前摸了摸,感觉有些湿湿的,黏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臭味,暗自苦笑了一下,是该好好洗个澡了。 武效军走进卫生间,就觉一股洗浴液味和清凉味扑鼻而来,这是吕飘飘身上散发的味道,以前从没有感觉和体味过的味道,是那样的蚀骨**,沁入心脾,回味无穷。 他缓缓地脱下身上仅存的一块三角内布,站直身子,微闭着双目,想象着刚才吕飘飘阴沉着脸,表情凝重地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脏衣,用烦躁惊恐的眼神看着残留有自己污秽的玉腹凝脂,一丝不苟地用一双沾满浴液的玉手涂抹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弯腰翘臀擦拭着**上晶莹的水珠和那块令人神往的三角地带,伴随着双臂的不停地来回伸缩和身体的扭动,胸前两坨饱满酥软的面团随之节奏而规律的颠颤,挺翘的珍珠傲然而立,两块雪白细嫩的丰臀不停地来回摆动,着实散发着具有强大杀伤力的致命诱惑,妩媚妖娆,幸感奔放,撩人心脾,心里立刻涌动丝丝涟漪,激起阵阵荡漾,男人本能的自然反应猛然强烈,那个沉睡的家伙挺身而起,威武雄壮。 武效军用手将它晃动了几下,暗道,“你个不老实的坏家伙,给我缩回去!” 小家伙好像寂寞已久,向他发出强烈的抗议,刻意和他对着干,越这样想越不听话,就是不低头。 “行啊,你不服不是,看我用凉水收拾你,看你听不听话。” 武效军打开水龙头对着小家伙好一阵猛冲,慢慢地适应了,不再感到水有多凉,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凉水澡,一身舒爽轻松,赤果着回到床上钻进被窝倒头便睡。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午夜时分,吕飘飘扯开裹着身子的床单,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过去在医院四年多的时间,期间虽然遇到不少磕磕碰碰,困难和挫折,也曾遭受一些人的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更多的则是欢喜和快乐,成长和进步。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曾让自己充满喜怒哀乐的地方,突然感到心潮澎湃和无限的失落,丝丝的不舍和淡淡的忧伤,久久不能平静,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怎么的,最让自己留恋和难以忘怀的是隔壁那个男士,自从和他相遇相识的那一刻起,内心有种无名的惦念和牵挂,多年来一直无法释怀。 在医院的这段时光,心里一直充满着无法言表的矛盾和复杂,很多时候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总和他连在一起。对他的事总会鬼使神差的主动去关心,对他的忧愁总能不顾一切的跳出来为他分担,别人对他说三道四时总想出来为他辩解,即使受到别人的指责和单位的处分也无怨无悔,内心没有一丝怨言,别人说自己和他在谈恋爱是情侣,明知他已有心爱的女朋友却不愿去直面澄清别人的猜测,那种滋味和感觉怪怪的,甜甜的,说不上是欣赏还是爱慕,是愧疚还是感激。 马上就要离开了,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特别的迷茫。 此刻的吕飘飘多么希望隔壁的他能突然破门而入,多么渴望他能粗鲁地抱着自己一阵亲吻,多么期望这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令自己永远无法忘记的美妙夜晚——但,这是自己的一种奢求,一种幻想,隔壁的他绝对不会轻浮地放弃自己的底线,主动不负责任的对待自己,这也正是自己一直倾慕和敬佩他的所在。 或许—— 吕飘飘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让她本来激荡的心里突然一怔,脸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要是拿个镜子照一照,肯定红的比戏中的关公还要重。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挣扎,她一咬牙,打开日光灯开关,拿起床单裹好身子,对着镜子满面羞涩地梳理一番不太长的秀发,长呼一口气,抚平剧烈震荡的胸口,心一横开门走了出来。 吕飘飘轻轻将武效军的房间门推开,按下日光灯开关,缓步走到武效军的床前,看他微闭着双目,恬静地仰面躺在床上睡着,节奏地呼着不太浓重的酒气,悄悄坐在床边,像一位伟大的母亲守护一个熟睡的婴儿一样,仔细端详着自己疼爱的宝贝。 吕飘飘眼里含着泪花默念着,效军啊!能认识你既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悲哀,是你一直在折磨着我的心灵,让我神魂颠倒,多么想这样默默守候在你的身边,盼着你能和我手牵手常相守,同呼吸共患难,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我就是无法战胜自己,克制自己,你能明白我的心吗?你能理解我对你的情和意吗?我很快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了,很难再看到你的笑容和发怒时的样子,很难再听到你爽朗的声音,多么希望你能陪我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给我留下美好的回忆,你咋不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呢,效军! 吕飘飘越说激动,忍不住推了武效军一把,用低沉的声音呼道,“武哥,你醒醒!武哥,醒醒啊!” 武效军被吕飘飘连推带唤,下意识地猛然坐了起来,见吕飘飘泪流满面地坐在自己身旁,不禁打了个寒颤,惊愕地问道,“飘飘,为何流泪?到底出什么事了?是我酒后失德,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吕飘飘看武效军醒来,积聚多时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一纵身双手紧紧搂住武效军光洁的腰,眼泪止不住顺着双颊直往下流,哽咽着说,“武哥,你不要多想,没有,我就是心里特别的难受,好想让你抱抱我,让你陪我聊聊天说说话!” 吕飘飘如此的举动,来的特别突然和意外,让武效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抬起的双手瞬间僵持停顿在空中。 自己现在身无半点薄丝,要是让她这么紧贴着自己,难免各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做出遗憾的事来,自己不能向她承诺什么,付出什么,一旦那样,只能让她独自承受不可预知的后果,自己绝对不能做出伤害她心灵的蠢事来。 武效军一咬牙,用双手狠狠推了推吕飘飘,然而她环腰紧扣的双手就是不松,“飘飘,别这样,别这样,松开我好吗!” “你不要再费劲了,我是不会松开的,这种感觉非常的好,我就是要近距离享受你身上散发的温热,聆听你节律的心跳和呼吸,就是要你把这个夜晚交给我。” “这,这,这,飘飘,咱俩一直是好朋友,你在我心中就像是亲妹妹一样,你这样斜跨着身子挺难受的,有什么委屈和想法能坐下来和我说吗!” 吕飘飘轻轻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武效军一副严肃的表情,柔柔地说,“效军,我马上就要走了,不能再和你一起分担忧愁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和难受吗?你能理解一个女孩子的心吗?”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忧郁疲惫的眼神,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忍不住眼角含着泪花,双手轻轻放到她的背上,痴呆地看着房门,半天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效军,怎么啦,你倒是说句话呀!” 好半天,武效军轻哼一句,“你要走,肯定有走的理由,谁也拦不住,我能说些什么!” 吕飘飘看着武效军冰冷的面孔,欠了一下身,迅速将双手往上移了移,缓缓闭上双目,轻轻把嘴唇凑到他的嘴边,喃喃地说,“效军,你是我今生遇到的第二个无法让我忘记的好男人,今夜的时间只属于你我,这里的空间只属于你我二人,请你不要拒绝,不要让我失望,赶快将我拥有。” 说着不顾一切的将武效军推倒,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床单,整个身子钻了进去,在狭窄的病床上将自己的柔弱之躯紧紧与武效军贴在了一起,不由分说的就将樱唇凑了上去。 此刻的武效军大脑一片混沌,心里一片茫然,毫无心情体味来自吕飘飘身上散发的芳香和温热,使劲摇着头,躲开来自她樱唇的攻击,不停地说,“飘飘,难道你疯了不成,别这样好不好,咱俩不能在一起,我不能做对不起你,伤害你的事,你赶快下去吧!” 吕飘飘突然扯去身上的床单,神色专注地轻喘着说,“效军,我是认真的,就是要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你,成为你的女人,其他的我不管。” 095你不是我的第一次 面对吕飘飘渴望的眼神,武效军此刻特别的郁闷,特别的矛盾和犹豫。 他简直不敢相信,身边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竟是平时那个清纯亮丽,楚楚动人,眼神灵动,恬静温柔,聪慧可人的吕飘飘。 更不敢相信吕飘飘如此反常,突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难到她是在有意试探自己,可思来想去没有试探的必要和理由。 是她遇到什么难言之隐和迈不过的坎,也没必要如此的作践自己。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武效军一时陷入困惑和两难的境地,身子愈发变得冰冷僵硬,直直地躺着一动不动。 吕飘飘在武效军的脸上亲吻了一阵,见他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像丢了魂似的停了下来,情绪低落地说,“效军,对不起,难为你了,算我自作多情,算我无耻下贱,算我轻浮堕落,请你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吕飘飘紧蹙着眉头猛地一掀盖在身上的床单,起身就要下床。 武效军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为什么要这样,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既然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人,既然你对我没有丝毫感觉,没有什么好可解释的!” 吕飘飘挣开武效军的手,哭泣着回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伤心委屈懊恼,一丝不挂愤愤离开的样子,自己彻底伤了她的自尊,坚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赶忙下了床,拉条床单围住身子走到吕飘飘房门前,敲了敲轻声问道,“飘飘,都是我不好,开门啊!” 连续叫了好几声,里面没有一点反应,武效军担心她会出事,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只见吕飘飘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无助的抽泣,很是让人心疼。 武效军讨好地说,“飘飘,你到底怎么啦,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我甘愿做你忠实的听众。” 吕飘飘幽怨地说,“我不需要你同情,不需要你怜悯和施舍,你走吧,让我好好的静一静!” 武效军深情地说,“飘飘,是我不懂你的心,请你不要作践自己,好吗!” 吕飘飘余怒未消地说,“想想人家是怎么对你的,就连给人家一个美好的回忆都那么吝啬,人家还有什么话要说。” 武效军说,“飘飘,就为一个美好的回忆就值得你如此付出吗,你也太傻了吧!” 吕飘飘轻轻抬头看着武效军眼泪汪汪地说,“效军,你懂女人的心嘛,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我是傻,的确很傻,傻得让人瞧不起,骂我是糊涂犯贱,总可以了吧!” 武效军彻底无语了,她这是留恋自己,舍不得离开自己。她说的没错,一个女孩子一旦对一个人动了真情,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那种如痴似癫的程度,确实让外人感到滑稽可笑,以前的梁玉华何不是这样。 想到这些,武效军心里踏实了许多,也罢,既然她是如此的饥渴,如此的倾注真情,很快她就要走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一刻值千金,给彼此留下一个难忘的人生记忆,不枉情投意合地相识相处一场,只可惜不知会为哪个混蛋戴制造一顶夏天树叶帽子。 武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复杂矛盾的心理变的静谧而单纯了,所有纠结的思绪和模糊的心感全部落在冰清玉洁的吕飘飘身上,他要让面前靓丽青纯的女孩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要让她充分享受做女人的幸福和快感。 武效军的想法虽然有点卑鄙邪恶,虽然不仗义,但在那种环境下,尤其是面对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温情淑女,何况还是一个与自己有过多次感情交集的心怡女人,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蚀心折骨的极度诱惑,除非他是天生的生理残疾。何况武效军是一个血气方刚,肝火旺盛的热血青春男儿。 武效军缓缓坐到吕飘飘的身旁,伸手撩起她散在脸颊上的秀发,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带有泪痕的俏脸,温言道,“飘飘,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 吕飘飘见武效军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绷紧的神经和内心的狂热很快得到放松,含着泪说,“效军,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很快就要离开了,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去,不给自己的心灵留下一个空间。” 武效军双手捧住吕飘飘的脸,幽幽地说,“以前咱们在一起我确实对你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那天你突然说要离开,才豁然明白你是我在医院唯一一个值得信赖,对我帮助最大,不离不弃的人,我不敢想象在医院没有你的明帮暗住会是什么样子,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总想多看你一眼,多和你说几句话,把你的音容笑貌刻记在心里。” “嗯,我看得出来你心情的起伏和躁动,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回避我了,我心里感到暖融融的幸福。” 吕飘飘说着像一只可爱的小绵羊温顺地将头贴在武效军的胸膛。 武效军一直僵硬的身体突然松软下来,原本规矩的双手开始抚摸着吕飘飘那柔软细腻光滑的肌肤,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不留一处空白。 吕飘飘和武效军两腹紧贴,激烈地亲吻拥抱,很快房内上演一支和谐变奏曲,飘向沉寂的夜空。 连续三次激烈的战斗之后,吕飘飘满脸含着无限的甜蜜和幸福,余犹未尽地说,“没想到你不但很给力,而且还那么坏,欲仙欲死的飘飘然像进入仙境一般,几乎全身都要散架了!特别是你够猥琐和邪恶,把人家那儿折腾的酥酥麻麻,湿湿痒痒,欲罢不能,早知你会这样,我——”说到这,又不好意思启齿止住了下文。 武效军嘿然挑逗道,“早知我会这样,是不是早就把我给俘虏了,天天享受我给你带来的愉悦和舒爽,我可不像晁友贵那样很容易上钩。” 吕飘飘咯咯一笑,“去你的,瞎比喻,我是曹婷婧那样的人吗!” 武效军忙改口说,“对对对,看我这张发臭的破嘴,算我失言,咱家飘飘可是有主见的智慧女子,曹婷婧那种骚狐狸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吕飘飘甜蜜地一笑,“还算你有点良心!” 武效军笑了一阵,试着小声问道,“飘飘,有些事我一直不明白,你也是二十好几的大姑娘家了,参加工作也有多年,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在医院干的好好的,怎么又突然要离开医院到象州去呢?能告诉我原因吗?” 武效军突然问这些比较私-密的事情,让吕飘飘颇感意外,对她来说这些是敏感话题,从来不愿向别人提及。她黯然地低下头,心里翻腾着是否对眼前这个自己爱慕的男人说起那段往事。 武效军看吕飘飘沉默不语,好像是触到了她的痛处,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不该问一个女孩子这么敏感的问题,忙说道,“飘飘,请不要多想,就是有点好奇,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是我不该和你谈论这种话题。” 吕飘飘突然抬起头,十分认真地说,“效军,在咱们医院,你是我最值得信赖和佩服的人,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毫不隐瞒地告诉你。” 武效军喑哑道“飘飘,不不不,我现在不想了解,更不想知道这些,咱们还是转移话题,说些别的吧!” 吕飘飘勉强笑笑说“效军,没什么,现在我已经是属于你的女人,今晚我要把埋藏在心里多年,一直压抑着我内心的故事讲给你听,或许能让我达到一吐为快,如释重负的效果。” “看你平时比较平静稳重,背后还会有心酸的故事!” “嗯,就是经历了那场事,才让我成熟了很多。或许你现在心里在想一个问题,刚才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别人传说中的血液,与我三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有关。” 还真让吕飘飘说对了,长枪入洞的那一刻,武效军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到现在还有些耿耿于怀,心想着她这么传统正色的女孩子缺少少女具有的矜持,难道早已被人破了处,自己岂不是真的当了个冤大头。吕飘飘这么一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不禁有点汗颜,心里酸酸的,苦苦的,脸色立即收敛起来不再言语。 吕飘飘明白他的心思,一个男人对女人就是一种占有,还是那种无私的占有,武效军有这种心理和表情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淡淡地说,“效军,是我欺骗了你,你并不是我的第一次,请你不要介意。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向你表明我对你的爱意,表明你是我生命中一个无法忘记的重要之人。” “那你们以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初中时,我家里比较穷,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老乡叫宋卿,对我特别的关心和照顾,我对宋卿也很有好感。那时还比较小,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仅限于彼此兴趣相投,没有发展到谈情说爱的地步。初中毕业,我考进了平南卫校读中专,宋卿则上了高中,期间我们的联系一直从未中断,他还专程到学校去看我几次,清楚他是在追求我,懵动的青春产生一丝悸动。我毕业的时候,宋卿考入象州粮食学院,我在家里待了一年多,是他通过家人把我弄进了咱们医院,总算有了份稳定的工作。这份情,这份意,这份厚礼实在太重了,让我十分感动。” “后来呢?” 更新快-<书海阁>-纯文字 096吕飘飘的过去 “我到象州进修学习,两人便走在了一起,他给我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天天风雨无阻的来看我。没过多久,我俩就稀里糊涂的住在了一起。我俩互相鼓励和照应,白天各行其是他去上课我去上班,晚上开开心心的看书和休息,日子过的无忧无虑,轻松而舒适,平淡而幸福,是我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 武效军瞪大双眼看着吕飘飘问道,“再后来呢?” 吕飘飘长叹一声说,“悲剧就发生了。” 武效军追问道,“什么情况?” 吕飘飘戚戚的说,“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我下小夜班回家,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欲把我拖至昏暗的角落实施强暴。我拼命地挣扎和呼喊,也没有人过来。正当我无助绝望之时,宋卿匆忙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上前把我从坏人手中夺了过了,然后飞起一脚将坏人踹倒在地,对准他的双腿和身上就是一阵狂踢。由于下脚太重,竟然将那人的双腿踢折,肋骨断了两根。坏人撕心裂肺的呼喊惊动了巡警,便把宋卿抓了起来。” 武效军闷声说道,“虽然没有出人命,但属故意伤害,判刑应该少不了的!” 吕飘飘心痛的说,“没错,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到当时的情形,有见义勇为的成为在里面,后来被判拘役一年半。宋卿走出法庭的那一刻,面带微笑看着我说,飘飘,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感到无怨无悔,你一定要等我,我会疼你爱你守护你一辈子。” 武效军酸酸的说,“难得宋卿对你此如此执着!这和你离开医院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啊!他在服刑期间表现比较好,而且还按照学校的教学计划和进度自学完规定的课程。出狱后,在监狱方面的协调下,又重新回到学校,去年就顺利毕了业,还到象州一家实力较强的外企工作。正如他所说,并没有放弃我们的初恋,通过关系将我调到象州市顺和医院工作,圆我们的幸福梦。” 武效军不安地说,“他对你如此一往情深,只可惜啊,你还是背叛了他!难道你不会感到内疚和惭愧吗?” 吕飘飘认真地说,“不会!要是没有你,我不会再有和他重归旧好的希望。因为是我让他在人生旅途上蒙上了黑影,记上了污点,他的家人十分憎恨我,极力反对我与他相处和结合。” “不至于吧,没有那么严重!” “宋卿被判的那个月,是我最痛苦自责和难熬的时候,精神几乎都要崩溃了,连死的心都有,做什么事都干不到正点子上。在你撞翻我治疗盘的一刹那,我把多日的烦恼全部撒到你的身上,反倒让你蒙受一两个小时的不白之冤。但你对你的女朋友罗筱毫无怨言真心实意的付出,既让我感动又特别的后悔。你让我重新看到我与宋卿在一起的情形。自那以后,负罪感一直充斥在我的心头。后来,他出了狱回到学校,我去看了他几次,被他的家人知道了,他妈和姐姐到我家里大闹一场,要我不要再纠缠他,彻底与他断绝往来。正当我悲愤欲绝无助的时候,你却在医院出现了,让我看到一丝新的希望,因为我欠你的还没还,我要振作起来,能够为你做些什么。” 武效军释然地说,“这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的原因吗?你是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当然在我没有告诉你之前,你以为仍是罗筱,并没有换人,你就不怕我对你冷漠,别人嘲笑你吗?” 吕飘飘看了看神情专注的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说句实在话,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为之心动,为之仰慕,为之崇拜。即便你有女朋友,明知不会有什么结果,也阻挡不了你是我生命中第二个值得我信赖和托付的好男人这一念头。无论别人在背后说什么,只要能为你付出,为你喜为你忧我心里就感到无比的快乐,心里就觉得平静和坦然!” 武效军忧愁担心地问道,“明知不可为反而去为之,你不觉得这样有点愚笨和痴傻吗?” “当我知道你现在女朋友不是罗筱的时候,我确实动了心思,一个优秀的男人背后肯定会有一群倾情的女人在苦苦追求,不要看他以前有多少,关键看谁能笑道最后,究竟花落谁家。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我为此,也在暗中悄悄了解了你现在的女朋友白玲燕一番,当得知你们如泣如歌催人泪下感人的爱情故事时,我一时陷入了迷茫和混沌之中。待头脑冷静下来,我毫不犹豫的重新接受宋卿给我抛来的橄榄枝,决定义无返顾地回到他的身边。” “我明白了,一切全明白了,谢谢你!飘飘,我会将你对我的付出,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化作对你的感激和感恩,永远铭记在心。今夜咱俩这么做,却使我对宋卿有种负罪的感觉。” “效军,请不要这样想,这是咱俩之间的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武效军苦笑一下,“说得轻松,岂能没有关系!” 吕飘飘伤感地说,“我把情况都说完了,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了。咱俩所发生的一切将会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尘封在日后的记忆里。” 武效军表情抑郁地抚摸着吕飘飘光洁的身体,温言安慰道,“飘飘,不要如此悲观,搞的像生死离别似的那么凄凄切切,来日方长,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离开平西,我要和宋卿建造属于自己的天地和空间,过安稳幸福的日子,可不愿咱俩再经常见面。” “我明白啦!” “效军,我还有几句话要提醒你。” “你讲。” “咱们医院自建院以来就是块是非之地,我想你是清楚的。但我不希望你将这里作为一生的依赖之所,把自己的事业全部寄托在这里,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毁掉自己美好的前程,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早日跳出这座火坑,到更能发挥你的聪明和才智的舞台上去。同时,你也一定要注意提防防保科的科长钱扈妮,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贼得很,小心背地里向你下黑手,吃亏上当还蒙在鼓里。” 武效军不解地说,“你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不过,你对钱扈妮的评价我有些费解,钱扈妮除偶尔在人前有点高傲外,平时言语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干嘛要提防她呀!” “她是一个很会见风使舵,投机钻营,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的人。以前她与符院长是同事,两人的关系特别好,是符院长把她从原来的医院给调进来的,没过多久就当上了防保科长。据说她年轻时婚后与爱人死去没多久的符院长有一腿,现在超声科的科长邱艳艳就是她和符院长的私生女。有符院长呵护着,她娘俩在医院说话很有分量,有些孙书记在符院长面前通不过的事,只要经过钱扈妮或邱艳艳就能顺利办成,这几乎是不公开的秘密!” “哦,我好像也听人这么说过,当时觉得这是造谣,符院长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就没太注意。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方面的味道,看来以后我真得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符院长不是这样的人,架不住钱扈妮是这样的人,当时都处于年轻时代,一个主动投怀送抱,一个亡妻悲痛,干柴遇上烈火,擦出点火花也不意外。” “哎,哎,哎,我说,今夜咱俩不会擦出啥火花吧?” “去你的,说什么呀,才不会呢,再过两三天我身上就来了!” “怪不得你刚才寂寞难耐,如饥似渴,原来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人家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再乱说,我可不理你啦!” “嘿嘿嘿,你不理我,我会理你啊,我又想要你了怎么办?” “嘻嘻嘻,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夜只属于你我,想要就拿走呗!” 两人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几句,体内再次燃起熊熊浴伙,很快进入主题,唧唧歪歪,嘤嘤嗡嗡地纠缠在一起,伴随着武效军仰头一声惊呼,吕飘飘禁不住“啊——”一声。 两具汗流浃背,疲惫不堪的翅果躯体很快瘫软下来。 “哎呦,你还是那么疯狂,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爽歪歪,不过真累死我了!” “谁让你恁卖力啦,你爽足爽够了,把我折腾成一堆烂泥了,天快亮了,抱着我睡会儿吧!” “我全身精华被你乍得一干二净,想不睡都没一点精神,不说了,我要搂着娇妻睡觉喽。” 一夜的折腾,两人早已筋疲力尽,人困马乏,天要亮时,才饱含幸福地相拥着进入甜美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昏睡中的武效军和吕飘飘惊醒,武效军悄声骂了一句,“这大礼拜天的,是哪个无聊的混蛋到这个清静的地方,别出声,不理她,就是不开门,敲一会儿见没人就会走了。” 这时外面有人开口问道,“效军,你走了没有,还在吗?效军,你走了没有,还在吗?” 武效军闻听此言,吓了一跳,紧皱着眉头,一把推开吕飘飘,“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抓起挂在窗户里面的衣服就胡乱地往身上穿。 吕飘飘不知外面是什么人,惊恐地看着武效军,哑声道,“你的扣子扣错位了,外面是谁啊?” 武效军边慌慌张张地调整衣扣,边趴在吕飘飘的耳边小声说,“坏了,有人来查我的岗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097有惊无险 吕飘飘紧蹙着眉头问道,“外面是谁啊?” 武效军压低声音说,“是我女朋友——白玲燕!” 吕飘飘和白玲燕男朋友在偷欢,做一件极不光彩不道德的事,名不正言不顺的根本见不得天日,本来就心虚,听说是白玲燕来了,头“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寒脸失色地问道,“她怎么突然来了,要是闯进来看见咱俩在一起,还不得闹翻天,这可怎么办啊?” 武效军悄声说,“不要急,要沉着冷静!听我说,这样啊,你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出声,我出去把这里的门锁上。待会儿我把她支出去后,再悄悄把门打开你好出去!” 武效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这套房子是住宅,房间的门上的是明锁,不是那种暗锁。只有从外面把门锁上,才不致于让外面的人感到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人,当然他也担心白玲燕会进来。 此时吕飘飘脑子一片空白,啥主意也没有,武效军说什么就是什么,轻轻点头道,“嗯,你出去吧!” 武效军走出房间,提高嗓门应了一声,“燕子,稍等啊,我这就开门。” 白玲燕生气的说,“你个死鬼,在里面干什么呢?叫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答应。” 武效军慢腾腾的把门打开,装作醉眼蒙眬,边揉眼睛边打着哈欠,嘿笑着说,“困死我了,睡过头了,睡过头了,没听见!”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一副懒腥腥的样子,闷闷不乐地径直走到房内,把手提包往办公桌上一放,直接坐到椅子上,将房内扫视了一圈,没好气地说,“现在都十一点了,还在大睡,是不是昨晚上和哪个漂亮妹妹在一起干坏事了,瞌睡劲这么大。” 吕飘飘毕竟做贼心虚,敏感的神经立即揪成一团,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扑通扑通跳得十分厉害,闻听此话,吓得全身打了个寒噤,脸刷的一红到底,难道她看出什么来啦! 武效军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懒羊羊地说,“燕子,说啥话呢,昨晚和医院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心里高兴,喝到夜里十二点,不知不觉的就多了!回来那个惨啊,吐的一塌糊涂,一晚上吃的喝的全倒出来数数,外带一些胆汁啊,血啊什么的也呕了出来,感觉都快要死了,可把我折腾坏了。当时我就紧咬着牙关,我的小命可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我可舍不下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的老婆白玲燕。要是我呜呼了,不知会便宜哪个王八羔子,我才不干这种蠢事呢!” 吕飘飘心说,这个武效军,嘴真甜,真酸,真能说得出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很会忽悠白玲燕,但愿他能够过关,这场危机能够解除。 白玲燕心疼地白瞪了武效军一眼,“去你的,不知道爱惜自己,呜呼了活该!”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嘿,老天不忍让你抛弃我,没呜呼!睡一大觉,又见到我美丽漂亮的老婆了。这可是绝后逢生,重见天日,你咋不得给祝贺一下,亲一个!” 白玲燕用手一指武效军的脑门,娇嗔地说,“亲你个头啊,酸不酸啊!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多不好啊!” 武效军死皮赖脸地说,“不会有人听见的!亲爱的,亲一个,亲一个吗!” “好——看你那个馋猫样,就亲你一个!” 白玲燕说完在武效军脸上亲了一口,“这下你满意了吧!” 武效军得意地笑了笑,“老婆真好!” 吕飘飘在里面忐忑不安地想着白玲燕肯定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否则两人也不会打情骂俏秀恩爱,心里略感轻松的同时,却又觉得怪怪的,特别不是滋味,暗自落泪自责道,“白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偷你男朋友的心,请原谅!” 武效军想着吕飘飘还在房内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不能让白玲燕在此久留,得赶快想办法让她离开,免得节外生枝,遂问道,“老婆,你怎么来啦?” 白玲燕瞪着眼说,“我不该来吗,是不是打搅了你的美梦不乐意啊!” 武效军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昨天你没有告诉我你要来,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而已。” 白玲燕不紧不慢地说,“咱们后天不是要回去了吗,我想着吧,回去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在家也没啥事,不如出来转转,给你娘买件衣服。八点多我就上了公交车,谁知在大桥上出了一起车祸,堵车堵了两个多小时。下了车,我想你应该已经回去了,本不打算到这来,可有不甘心,敲门叫你一阵没人应声,刚准备要走你这个臭家伙就出来了。这下好了,我不再孤单,有人陪我逛街了。” “还是老婆想得周到,先替我娘谢谢你!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俩现在就下楼到古都商厦去!” 武效军侧面了解白玲燕的来意,不是特意来查自己的岗,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表情自然地催着白玲燕离开。 白玲燕冲武效军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急啥啊,今儿个天气特别热,在车上等的滋味实在难熬,我早就口干舌燥,嗓子眼冒火了。怎么着也不至于急着赶我走吧,到了你这一亩三分地,总得让我歇歇脚,喘喘气,喝口水吧!”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根本没有走的意思,也不能强求,笑呵呵地说,“老婆说的对,在这里你就是客,喝杯水是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给你倒去。” 在武效军到自己房间内提壶倒水时,白玲燕起身走进卫生间,蹲到便池上拉大便,总觉得里面有种怪怪的味道,似乎掺杂着女人身上散发的味道。 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在便池上方挂钩上搭着一个上满沾有斑斑点点油污和呕吐物的胸罩,心中顿时生疑。这是谁的呀,怎能大鸣大放地放在这儿,多害臊啊!仔细瞅了瞅,颜色特别鲜艳,猜测着不像是王雨虹的,吕飘飘比王雨虹小得多,还能说得过去。即使是她俩的,上面也不应该有那种呕吐物啊,难道不是吕飘飘的,昨晚还有别的女孩子醉酒后到这里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还喝醉了酒,武效军会不会和她发生什么事,有啥不明不白的关系啊? 白玲燕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皱着眉头考虑着如何向武效军提及。 “燕子,好了没?水已倒好,昨天下午的,不热不凉正合口。” 武效军在外面一声喊,把白玲燕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回道,“稍等,马上就好!” 白玲燕不慌不忙地擦完屁屁,提上裤子走了出来,轻轻坐到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淡淡地问道,“效军,昨天你都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喝的酒啊?” 武效军心里一惊,她咋突然问起这来,难道嗅出什么味道来了,不可能啊,嘿笑着说,“啊,是这样啊,昨天我已经和你说了,是我请医院护士宁萍萍,顺便把郭连文主任、龚玥老师、王雨虹、吕飘飘都叫到一块了,中途晁友贵也参加了进来。” 不管白玲燕出于何种目的发问,还是留点后手为妙,要是她知道他和三个年轻护士在一起,很容易多想,指不定联想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想圆也难。武效军出口编个谎话把郭连文、晁友贵、龚玥扯了进来,就是要隐瞒自己和三个年轻护士在一起的事实,然后注视着白玲燕表情的变化。 “嗯,昨晚上吕飘飘住在这儿没走是吧!” 白玲燕连看都没看武效军一眼,低头喝着水说道。 这下武效军心里有些慌了,怎么去趟卫生间莫名其妙地说出这番话来,她怎么知道吕飘飘没走啊,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还是发现了什么,大脑飞快地思考着个中原因,想着应对之策。 白玲燕这句话,吕飘飘在里面听得真真切切,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绷紧起来。本能地抬起双手往胸前一摸,发现自己没带罩罩,立即愣在了那儿。稍停片刻,猛然想起昨夜自己的罩罩落在卫生间没有洗,肯定是白玲燕发现了上面有污物才这么说,顿时吓的面色苍白,全身发抖,大汗淋漓。 武效军的反应还是神速的,笑呵呵地说,“是啊,昨晚大家喝的都不少,王雨虹离家远,深更半夜的也不方便回去,就和吕飘飘一块住在这儿了,天一亮她们就走啦!” 吕飘飘一听,效军这个解释还是很合理的,白玲燕应该不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她瞪大眼睛,支着耳朵静听白玲燕会有何反应。 白玲燕轻笑着说道,“怪不得呢,卫生间有一个颜色鲜艳的女士罩罩,上面残留有不少污物,我还以为上面是你吐呢!好啦,歇足喝够,咱们下去逛街!”说着放下手中的水杯,拎起桌上的提包看了武效军一眼,“走吧!” “好嘞,陪老婆逛街去!” 武效军看白玲燕没有特殊反应,心中大喜,总算解脱了,故意大声说了一句,向吕飘飘发信号。 吕飘飘长出一口气,“阿弥托福,谢天谢地,危机总算解除了。这半个小时的时间,简直就像被放在鏊子上焙烤,实在漫长,太难熬了,做贼偷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098再度激情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从房内出来将门锁好,上前挽住他的臂膀笑着说,“你们是天高皇帝远,也没人管,不会有人干涉!在这儿就是清净自在,无拘无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那是当然,要不我会选在这儿办公。” 白玲燕用力一掐武效军的胳膊,努嘴道,“当然你个头啊,休想在这背着我偷偷摸摸干些狗苟蝇营的龌龊事,否则我让你当太监断子绝孙。” 武效军打趣道,“你可不能对我实施暴力,否则再也做不了纯女人,让你一辈子得不到快活。” 白玲燕咯咯一笑,“去你的,又胡扯了,我才稀罕你这个臭混蛋呢,离了你我照样做女人!”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狡邪地说,“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可不愿被你气死,活下来的目的是专门侍候白玲燕,整天把她侍候的飘飘欲仙。” 白玲燕把头转向一旁,“说话没有一点正性,不和你计较了,下来咱俩去哪儿?” 武效军想了想说,“先去古都商厦,再到五四广场怎样?” “那成!” 白玲燕和武效军走后,吕飘飘揪着的心总算得到解脱和轻松,好悬啊,白玲燕要是再深究一步,自己和武效军的事就彻底的暴露了,想到这些依然心有余悸,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让人提心吊胆的鬼地方。 然而,好奇之心迫使她悄悄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看白玲燕长的是什么样子,为何得到武效军的青睐。 白玲燕转身的瞬间,吕飘飘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真面孔,光洁白皙的圆型脸庞衬托着淡淡红色的嘴唇,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乌黑发亮的眼眸透着十分灵秀,穿着没膝的短袖银灰色连衣裙,腰上绑着一条打着蝴蝶结的丝带,双腿修长白净,棕色皮凉鞋露出小巧玲珑的足趾。真是静若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拂风,品貌端庄,丽质天成,温文尔雅,至真至纯。在她面前,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武效军和白玲燕下了楼,直接去了古都商厦,从一楼到四楼几乎转了个遍,看啥都比较贵,结果一分钱也没舍得花。 两人随后然后来到五四广场。 这是传统意义上的名称,位于晚明顺王府遗址上,五四时期革命青年和群众经常在此聚会,后来改名为五四广场,在上面建起一座平西剧院,四周全是商铺,是老城区最大的商业中心,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武效军和白玲燕在一家米皮店吃过午饭,沿着街道转了两圈,买了几件便宜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已是下午三点半。几个小时下来,两人都感到累了,特别是武效军更觉腰酸腿疼,再也不愿转下去,懒洋洋地说,“燕子,我实在走不动了,都已经转了两遍了,能买的东西都已经买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我也有点够呛,不转就不转了。这样吧,明天晚上咱们坐车,这儿离火车站比较近,带回老家的东西先放在你这儿,明天晚上你也不用回圣林了,我提前请个假赶过来从这去车站。” “那行,我也省得来回多跑一趟,哎呀,我把——” 武效军猛然想起自己只顾陪白玲燕卿卿我我,兴致勃勃的逛街,竟然把吕飘飘还被自己锁在房间内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白玲燕这句提醒,等上了公交车,想回来都没理由了。 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不由得一时失言,差点说漏嘴,把房内还有人给说出来。 白玲燕不解地问道,“咋啦,你把啥忘了!” 武效军赶忙调整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故作惊讶地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出来的时候走的有点急,竟忘了把我房间的灯给关了,还有窗户也没打开,满屋子的酒气要是散发不出去,等明天一上班,王雨虹和吕飘飘还不得被熏得进不了屋。你先在公交车站那等会儿,我刚好趁着把东西放进去,顺便把灯关上,打开从窗户。” 白玲燕无力地说,“我一步都不想走了,你去吧,不要耽搁,快去快回啊!” “放心吧,离这儿不太远,很快就回来。” 武效军恨不得立马跑回去,拎着东西就心急火燎的往回赶,边走边想,“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再就是白玲燕把自己看的死死的,一刻也脱不开身。幸亏白玲燕说的及时,自己不回去开门,吕飘飘待到明天也出不来。窝在房间内饿一天不说,连口水也喝不上,急就能把她急疯,肯定要恨死自己。” 白玲燕与罗筱不相上下,均属标致美女一族。武效军真有女人缘,有那么多的漂亮女孩为他钟情,和花王差不多。他和白玲燕的爱情经受住了风风雨雨,道道坎坷,重重障碍,这份不离不弃长相守的经历弥足珍贵,让人叹服,将来必定家庭事业完美,夫唱妇随,恩恩爱爱,携手到老。但愿自己和宋卿也能像他俩一样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吕飘飘起初既对白玲燕产生浓浓的醋意,又为两人的爱情无比羡慕,时间倒不显得过得慢。 半个小时过后,仍不见武效军回来,顿时生疑,暗自埋怨起来,他不会只顾陪着白玲燕逍遥,占了自己的便宜瞬间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吧,要是这样也太不负责任,没良心了。 白玲燕想撞门也撞不成,拉了拉门锁的紧巴巴,自己力气小,怎么也拉不开。她一时傻了眼,在房间内急得团团转,要是等到明天还不得把自己急疯。 此时的吕飘飘特别后悔,几乎肠子都快悔青了,自言自语地骂着自己,飘飘啊,活该你遭受这份罪,怨不得别人,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追求点刺激,要不是想留下一个虚头巴脑的美好回忆和他一夜无休无止的缠绵,要不是被他折腾的精疲力竭死去活来,踏踏实实的一觉到天亮,哪会有这么多烦心事。这就是为一时的快活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吕飘飘眼下却一点辙都没有,急也无用,只能接受眼前无情的这个现实静等。 逐渐的吕飘飘烦躁的心冷静了下来,与其独自一人百无聊赖的瞪眼干等,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睡觉,把夜里失去的倦意补回来。和衣往床上一躺,很快就沉睡了下去。 武效军一踏进房门,把手中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赶忙将吕飘飘房间的门锁打开,看着正在熟睡的吕飘飘,低下头用力一推她的身子,把她从睡梦中惊醒,遂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飘飘,我回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对不起!” 吕飘飘一见是武效军回来,心里又喜又怒,喜的是自己不再被关在这间小屋内饱受煎熬,怒的是让自己被圈了这么时间,本想冲他大发脾气,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阴阳怪气地说,“嗨,啥也别说了,我与你女朋友白玲燕相比,在你心目中本来就一文不值!你俩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哪能把我这个外人放在心上啊!” 武效军上前双手捧起吕飘飘的脸,蔓延愧疚地解释道,“飘飘,不不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真没把你忘记,一直惦记着你,就是白玲燕逛街的兴致比较浓,我无法从她身边脱身,这不她累的走不动了,我趁此死急火燎的就赶回来啦!” 吕飘飘轻轻推开武效军的手,淡淡地说,“行啦,都过去啦,再说这些也没用,你赶快走吧,别再让她也等这么久,否则你回去又该受罚了!” “受罚,受什么罚,她才不敢对我发脾气呢!不过,飘飘,你真好,真善解人意,今生不娶你做老婆是我最大的遗憾,谢谢你对我的理解!现在我就好好的报答你。” “行啦,别瞎吹了,她刚来的时候,你吓的脸都白了。说说,怎么报答我?” 话一说开,吕飘飘的气全消了,面带微笑地看着武效军问道。 其实,吕飘飘一见武效军就想起昨晚两人在一起缠绵的事来,几年没有男女那事滋味飘飘然的就是舒爽,现在突然又来了亢奋劲,很想再和他做一回,不知他是否愿意,心里扑通扑通挺激动的。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眼巴巴渴望的眼神,明白她的意思,既要满足她还不能逗留太长时间,真可谓时间紧任务重,还是少说话多办实事。 武效军二话没说一纵身趴到吕飘飘的身上,迅速解除两人身上的布丝,对着吕飘飘的樱唇就是一阵狂吻。很快将吕飘飘蠢蠢欲动的体内欲望达到顶峰,一切烦恼和愤怒全部抛之脑后,紧闭着双眼,如蛇一般扭动着光溜的腰肢迎合着武效军长枪在体内粗暴的进攻和剧烈的冲击。 武效军夜间身体透支的厉害,又加上逛了三四个小时的街,前后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便败下阵来,不过吕飘飘还是达到巅峰,感到特别的欣慰,满足和幸福感不满一张兴奋的俏脸,乖巧的笑着柔声道,“你真是个流氓和无赖,夜里还不满足,见缝插针回来补课。好啦,你赶快走吧,免得你老婆起疑心,要是再杀回来咱俩可彻底完蛋啦!” “好好好,你在这里憋了快一天啦,赶快下去吃点东西,我就不陪你啦!”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099回家 武效军像做贼一样从房内溜出来,回头看一下神情落寞,恋恋不舍的吕飘飘,心里特别的懊悔,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武效军你真是个大混蛋,竟然背着白玲燕过来和吕飘飘偷情,天打雷劈你都不过分。 第二天上班,武效军见着吕飘飘心里倍觉挺别扭的,极力在王雨虹面前掩饰自己复杂的情绪。 吕飘飘想起两人在一起巫山云雨的事,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一心埋头审文稿,很少与武效军互动。 房内没有往日嘻嘻哈哈开心的说笑,似乎变得冷清了不少,王雨虹一时感觉很不适应,说不上两人什么地方不对头,总觉得怪怪的有些反常,虽不知所为何事,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武效军郑重其事地说,“王姐,飘飘,今晚我要回老家了,恐怕四五天才能回来,文稿的事就拜托你俩啦!” 王雨虹笑着说,“效军,你大胆放心地回去吧,我和飘飘一定按咱们的计划向前赶。” 武效军和吕飘飘说,“飘飘,看在这一个多月咱们在一起相处的份上,希望你能善始善终,等文稿的事彻底结束了再考虑离开。” “武哥,放心吧,一定等你回来后再走!” “你们三人正在开会呢,还没有下班啊!”白玲燕突然推门进来笑呵呵地说道。 吕飘飘昨天第一次见白玲燕,那是隔着玻璃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了一眼。见她又来了,内疚和羞愧之情猛然升起,心跳立即有点儿加快,脸上微微泛红,悄悄把脸偏向一方,不敢正视她。 王雨虹突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士飘然而来一愣,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疑惑地问道,“你找谁啊?” 武效军赶忙呵笑着说,“王姐,飘飘,我向你们介绍一下,站在你俩面前的就是我女朋友白玲燕,在圣林油建公司职工医院上班,平时很少到咱们医院来,你们应该都是第一次见面。” 王雨虹热情地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玲燕妹子啊,久闻你的大名,效军没少在我和飘飘面前夸你,真是端庄优雅,秀外慧中,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十分,快坐快坐。飘飘,快去妹子倒杯水。” 白玲燕从来没有见过吕飘飘,不经意间看她面色微红,表情微窘,嫣然笑道,“飘飘妹子,都是自己人,别忙了!你们继续开会说事。” 吕飘飘忙扭脸微笑着说,“玲燕姐,不用客气,请稍等!”说着尴尬地拎水壶倒水去了。 王雨虹笑眯眯地问道,“妹子,刚刚效军说他晚上就回去,你是来给他送行呢,还是陪他一块走啊?” 武效军夹在两个女士中间,分寸还真不好把握,既要让白玲燕感到氛围轻松,又不能刺激吕飘飘敏感的神经,使她感到心酸,故作喜眉笑脸地说,“她怕我一去不复返,非要监视我,没办法只好一块回去了。” 白玲燕脸微微一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净瞎说,我才不稀罕你呢!” 吕飘飘把水杯端到白玲燕面前,不自然地说,“玲燕姐,请喝水。” “谢谢,飘飘妹子!” 吕飘飘看着王雨虹和武效军不动声色地说,“王姐,武医生,我有点事,提前走一会儿,你们聊吧!” 王雨虹说,“很快就到下班的时间啦,我也要走了,效军,玲燕妹子,路上要小心,祝你俩一路顺风!” 王雨虹和吕飘飘回到房间拎起手提包很快就离开了。 白玲燕看着吕飘飘和王雨虹的背影,小声说,“效军,我看王雨虹是挺爽朗一个人,健民就给人一种亲切感。那个吕飘飘人长得挺好看,可就是性格有点怪怪的,见我来好像有些不高兴。” “你想多了,吕飘飘这护士平时就是少言寡语,不爱说废话,或许和你第一次见面有些生疏。” 武效军可不敢在白玲燕面前多提吕飘飘,生怕哪一句话说不对,引起珀莱雅怀疑。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武效军和白玲燕回到元真县城,在县医院附近健康街上小吃店吃过早餐,来到三哥武效森家。 武效森和三嫂朱春燕全在家,朱春燕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坐下,忙不迭地从冰箱里矿泉水放在两人面前茶几上,高兴地说,“玲燕妹子,自从上次走后,马上快一年了,看你气色比起以前明显强多啦,工作还顺利吧!” 白玲燕微笑着说,“谢谢嫂子关心,还可以,马马虎虎过得去。” 朱春燕热情地问道,“你俩吃早饭了吗?要不我这就给你们做去。” 武效军说,“刚吃过,不用了,在这坐会儿,我俩就回去了。” 朱春燕说,“急什么啊,坐一夜车挺乏的,在这好好歇歇下午再回去也不迟。” 武效军问武效森道,“家里现在怎么样?开始收麦了吗?” 武效森心不在焉地说,“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应该开始了吧!” 武效军看武效森情绪有些不对劲,心不在焉的,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没有必要和他计较这些,便低头不再说话了。 朱春燕笑呵呵地说,“前些天大哥家儿子世界结婚你们没有回来,这次专程回来给他们补贺礼的吧?” 武效军表情严肃地说,“他结不结婚和我有啥关系,我和玲燕回来不是看他们的,是看爹娘收麦子的。” 朱春燕见武效军语气变重,收敛起笑容,轻声劝道,“效军,世界结婚毕竟是又一代人,凡事还得往长远看,你回去应该看看他们,把贺礼钱补上。” 武效军本想和朱春燕发火,又感到因为不值一提的人伤了和气不值得,淡淡地说,“我这人有个特点,最记恨不知里外,不讲老少,整天胡说八道,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的人,更不愿和这种人有任何来往。” 武效森一瞪眼,怒道,“别人是没事找事,就你通情达理,大哥办过啥错事,到底咋住你啦,你如此恨他,不要停咱爹瞎胡说。要知道自己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别人有时会把你领到茄子地去。” 武效军腾地一下火就上来了,愤愤地说,“在业务方面我不如你,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在家务事方面你不如我,没有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资格,事情该怎么做不用你教我知道怎么做。” 朱春燕和白玲燕见这哥俩一见面话不投机吵起来了,一时很尴尬,朱春燕忙说,“效军,别生气,是嫂子多嘴,不该和你说这些,你哥就这脾气不要介意。” 武效军起身和朱春燕说,“本来我和玲燕没打算往你们这儿拐,又觉得玲燕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不合适,现在我俩到你们这儿也来过了,就不多停留了。” 两人坐一夜车到自己家里来,一见面就不欢而散,朱春燕也觉得特别没趣和无奈,只好寒着脸说,“既然你们要走,就先回去吧,我也不留你们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高高兴兴的去见武效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心里特别难受。让他最难接受的是,不知武效森两口子吃错了啥药,对大哥武效福家的事如此上心,反而对老爹老娘不管不问牢骚满腹,看来这次真不该到他们这儿来。 两人雇了辆电动车,直接把他俩送到村口麦场。 见父亲武平顺佝偻着背正在用叉摊场,武效军和白玲燕紧走几步上前,喊了声“爹”“伯父”“在摊场呢,我俩回来了” 武平顺正在心事重重地摊场,忽听背后有人喊他,慢慢的停了下来,回头见是武效军和白玲燕,愁眉苦脸地说了句,“都回来啦!”然后放下手中的叉把,低头走到场边,蹲下来掏出一只烟点上闷闷不语。 几个月不见,父亲明显瘦多了,也老多了,面色发黄,没有一点精神,十分心疼,沉声问道,“爹,咱家的麦收的咋样啦?” “刚割了二亩多,这是第一场。” “我三哥回来没有?” “谁见过他呀,一春也没回来一次!你娘在家呢,你俩先回去吧,我把剩下的这点摊完就回去。” 武效军看的出来,父亲郁郁不乐,这里面肯定有事,自己刚回来也不便当着白玲燕的面问,只好说,“那好吧,我俩这就回家。” 进了家门,母亲正在厨房里做饭。按照当地人的风俗,早饭是在干过早上的活,一般十点左右才吃的。午饭是在两点左右,晚饭是在天黑以后。 武效军对爹娘现在还没有吃早饭并不感到奇怪。 武效军和白玲燕走进厨房,和母亲说道,“娘,我和玲燕回来了,你和我爹还没吃饭呢!” 效军娘见两人回来,像是见到了救星,苦笑了一下,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你俩回来的正好,这下我和你爹也不用担心咱家的麦子收不回啦。见着你爹没有?那个老东西正和我闹别扭呢,俺俩十来天都没说话啦。这次要是不回来,恐怕下次就不一定能再见着我了。要是我死了,你三哥还有你大姐非得把你吃了不可。” 白玲燕并不明白效军娘说的是啥意思,也没有在意,帮着她把馒头和盛好的菜,汤端到堂屋放好。 武效军听着母亲莫名其妙的一番说辞,心里想着想着似乎啥都明白了。父亲身心疲惫苍老许多与以前截然不同,母亲头发白了很多,面黄肌瘦,说话声音发哑,三哥效森一春没回来,一见面就冲自己发火,爹娘闹别扭,一切异常反应,肯定和世界结婚有关,不知这段时间家里又发生了什么。 100乡间丰收 武效军和白玲燕到家没多久,武平顺就回来了,洗把脸,简单吃几口东西喝碗汤,蹲在一旁低头抽烟。 武效军和白玲燕在县城已吃过早饭,也没咋吃什么,悄悄蹲在武平顺的身边小声问道,“爹,咱家的麦割几亩了?现在都是用脱粒机脱麦子,你咋还摊场晒麦杆啊?” 武平顺一脸抑郁地说,“前几天提前下手剪了二亩,还没拉到场里,夜里下了一阵雨全浇湿了,第二天拉回来上了垛,一夜之间就发烧了,摊开晒晒。这次玲燕咋也回来啦,你俩能在家几天?” 武效军忧虑地说,“她说要回来看看,我也不好阻拦,就让她回来啦。现在医院管得严,最多能在家待五天!” 武平顺脸上露出一丝轻喜,“不知咋的,今年身子骨明显不如往年,感觉全身疲惫没有力气,手脚僵硬不灵便,我一直在为麦收的事发愁,担心自己的身体撑不下来,一地成熟的麦子落在地里。你俩回来的正好,咱家的麦子有望了,现在正是大收的时候,剪麦机很紧张,大家都像跟屁虫似的跟着争。我既没功夫盯机子,也跟不上,一会儿咱俩去地里,先把那两块大地给割了。” 武效军低头静静地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不争的事实,改变不了,闷闷地说,“嗯!村南那块地三亩多,割起来也容易,往回拉差不多也需要一天,待会儿我直接去那儿,看今天能不能割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从家里出来,直接去村南那块地,也就是几年前武效军小姑家婆母马老太太埋葬的那块地。当时,武平顺特别心疼二妹武莲,不忍心让她为难,便当场答应将马老太太葬在那儿。然而,却遭到一直对那块地垂涎三尺的大儿子武效福的强烈反对,不顾一切地阻挠。半夜武效福到大女儿武效云家把她打一顿,第二天父子俩在地里又大打出手,最终武效福没有拗过武平顺不得不妥协。但那件事的影响至今依然存在。 第二年,妹夫马文成和二妹武莲担心武平顺收麦身体吃不消,便全家出动来帮忙,立即引起武效福的强烈不满。因没有直接和马文成发生冲突的借口和理由,便以小叔武平春多种到他家地中玉米为由,两家吵骂大半天,甚至撕扯在一起。气的武平顺恨不得一叉把打断武效福的腿,搞的马文成一家很没面子,自那以后再也不来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了。 武效军当时也在场,亲眼目睹了那时的一切,至今回想起来如同昨天刚刚发生。 武效军和白玲燕走到村口,放眼地中一望无际金灿灿的麦浪一浪高过一浪,煞是喜人,又是一个丰收的年头。与以往明显不同的是,往年地中星罗棋布的黄草帽变得寥若晨星,取而代之的是乡间小路边地头停了很多电动三轮车和架子车,村里人三一簇俩一群聚在路边侃天说地聊天等剪麦机。 武效军清楚的记得,剪麦机在田间地头出现的第一年,大家认为所留的麦茬太长,牲畜最基本的口粮秸秆被白白浪费,还有对麦粒抛洒程度的估计不足,基本上没人用,只是个别地少的小年轻人再用。第二年则发生了明显变化,大家看重的是快和省力,普及使用率达到百分之六十。第三年则全面铺开,传统的收割工具镰刀、铲子全部下岗,谁也不愿再出那份苦力,用镰刀蹲在地中满头大汗地割麦了。 相较人工割麦最快一天不到三亩,剪麦机放倒一亩麦子却用不到十分钟,既省时又省力。这是继前几年脱粒机和拖拉机出现,耕牛骡马失去在农耕中的作用下岗,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之后,机械化给农村人带来的又一新变化。 白玲燕虽然也是农村出生,农村成长,对农村一点也不陌生,但从小到大一直身处偏僻的山区,平原上这么壮观的画面和美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格外的欣喜和兴奋。 武效军触景生情一路想着往事,父母的异常反应已经说明一切,虽然不知一春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们的心情很沉闷,生活并不开心。自己刚刚到家,正是麦收大忙的关键时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只能暂时压在心底,尽力完成麦收,不让父母心疼和失望。 再说,白玲燕毕竟还是个外人,家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她还是少知道,少参与,少卷入为好。 看着白玲燕衣服无忧无虑的样子,武效军呵笑着问道,“眼前这个乡间丰收图很美吧!” 白玲燕兴奋地点头道,“嗯,很难得!从来没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只可惜没有相机,要是能拍几张照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记忆。不知你家的麦子长的怎么样?” 武效军看着她欣喜的面容,嘿笑着说,“说错话了不是,啥是你家啊,那是咱家!” 白玲燕灿笑着说,“说话不着调,你家就是你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谁和你咱啊!” 武效军狡邪地逗道,“咦咦咦,还装呢,你我不早就咱了吗!” 白玲燕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去你的!别说叫姨,叫姑奶奶也不和你咱,再胡说我踢你啦啊!” 武效军嘿笑着说,“好好好,不说不说,我怕你还不成吗!” 两人正嬉笑着,突然前面有人惊呼道,“哎呦,效军啊,你两口子啥时候回来的啊?你家白大姐细皮嫩肉,这么水灵的人,也和你一起回来帮你爹娘收麦啦?顶日头晒太阳的粗活,白大姐能受得了吗?你小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武效军和白玲燕忙收敛笑容,抬眼见前面十来米处,邻居王婶头戴草帽,肩上搭着白毛巾,双手抱臂依靠在三轮车旁,正盯着两人咯咯笑着。 当地人比较正式的称呼年轻的小媳妇都是姓加大姐,白玲燕不知道王婶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接话,只是羞羞地扭脸注视着武效军。 武效军淡淡地笑问道,“王婶,我俩刚回来,你家收的怎样了?” “嗨,剪麦机少,不好拦,还没开始呢。” “现在都是机械化,比以前省事多了,不用急!” “似的,你看看,大家都在地头蹲着,没有一个再撅着腚,累的满头大汗像尿呲那样出傻力去割。” 白玲燕听着王婶说粗话,不由得笑一下。 王婶见白玲燕在笑,哈哈哈道,“白大姐,你也许不知道,觉得身子说话有点粗。效军最有体会,你别看他小子现在人摸狗样的,前些年,他冬天撅着屁股往地里拉粪,麦收时一车一车像蚂蚁搬家一样往场里拉麦子,还不忘替你爹摊摊场,穿着脏兮兮的小褂衩,戴着烂草帽,在烈日下赶着那头与你家相依为命的老白牛压麦,夏秋就不太用说了,整天和你爹娘泡在地里,经常累的面色发黄,无精打采,整的像灰鬼一样。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把她锻炼成一个四邻八村少有地地道道的干活好手。前些天,你爹那个老家伙还在念叨你俩,一直在为收麦发愁,你两口子回来啦,这下他心里就踏实了!” 白玲燕静静地听着王婶说武效军的过去,冲他微微地一笑。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说,“王婶,看你说的,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多个人手总比少个人手强,能干点是点。” 王婶并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或许是丰收的喜悦充斥心头,或许对武效军和白玲燕的好感,说起话来喋喋不休,毫无刹车的意思,“效军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说得对!你爹娘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一个帮手,没日没夜的养着牲口侍候着十来亩地,忍气吞声,吃不饱穿不暖,实在太难了。你家的情况很特殊,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当邻居的,看着老两口一春气没少生,罪没少受,活没少干,身心疲惫,一天比一天消瘦,特别的心疼,可有劲也使不上。婶知道你两口子都有公职在身不自由,回来一趟不容易,时间很宝贵,等会剪麦机过来让他先给你家剪。” 武效军听出王婶话里有话,苦笑了一下,“先谢谢王婶了,我俩到地里去看看,一会儿再过来!” 王婶乐呵呵地说,“嗯,你家的麦子今年长得最好,去看看吧!” 武效军和白玲燕走进自己地中,看着籽粒饱满密密麻麻,被黄灿灿的麦穗聚成的平平整整的麦田,心里格外高兴,“效军,你看这多好看啊,简直就像铺在地上的黄色地毯,像这样,一亩地大概会有七八百斤吧?” 武效军哈哈哈大笑,“丫头,你太小看我们这块地的能量啦,实不相瞒,咱家这十亩地给力着呢,最多的时候我一亩地卖了一千二百多斤麦子,那磨出来的面比加增白剂还要白。” 白玲燕一撇嘴,“胡吹吧你,我们那儿长得最好的也就是四五百斤,我可不信你这能超过一千斤。” 武效军拨弄着麦穗,很认真地说,“你别不信,你想想你们那儿种的有这密吗,麦穗有这大吗,麦粒有这饱吗,对比一下就知道一千斤只会多不会少。哎呦,不和你说了,那边来台剪麦机,我得赶快去拦一下。” 101叔侄拼命 榔头正开着剪麦机顺着村间小路向前走着,见武效军三步并作两步走,急急忙忙来,立即停了下来,“效军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武效军看着榔头和他的剪麦机,笑呵呵地说,“榔头叔,刚回来,剪麦机这么新,是你刚买的吧?” 榔头看着武效军兴致勃勃地说,“你也知道,我家就那二亩地,要说买台剪麦机确实不值当。不过,现在时兴这个,省时省力,大家都在用,可是一桩大买卖,我就看中了一点。一咬牙,把一年在外面打工挣的钱都拿出来买了台。初算起来,用不了十天半个月,本钱就挣回来了,比打工克强多了。” 武效军奉承道,“嗯,榔头叔这些年没白在外面闯荡,经济头脑,市场眼光很独到。你这是准备下地为乡亲们服务的是吧。” 榔头得意地笑笑说,“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中听,啥服务不服务的,就是帮大家干点活收个油钱而已。这不,刚从街上开回来在村里就碰到你大侄子世界了,非让我在他地里开头镰不可,我就答应他了,正往南地他家地那儿干呢。” “榔头叔,既然这样,你就先到我家地里来吧,这儿最近不是。” “成,谁先谁后都一样,都是你们家的。” 榔头说着启动发动机,一打方向盘,就要往武效军家地的方向走。 “榔头爷,你要干嘛,我家地直接向前,你正走着咋能拐弯啊?” 榔头见武效福家大儿子世界拉着架子车,和他新娶的媳妇辛翠从后面赶了过来,脸色特难看,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嘿嘿笑道,“世界啊!我刚走到这儿,不是遇到你小叔了吗,他说这儿离你爷的地近,再说都是你们一家子的,都一样,就想着先把他家的麦子割了,然后再到你家那去。” 武效军和世界一家本来多年不说话,见面仇人似的,再加上前段时间自己娶媳妇没有近亲给捧场,很没有面子,更对武效军恨之入骨,气不打一处来,不但连看都没看武效军一眼,而且瞪眼看着榔头气呼呼地说,“榔头爷,咱俩说好的你的剪麦机在我地里开头镰,就不能中途变卦,今天无论是谁都不行,你必须继续给我往前开。” 世界说着,嘟囔着脸拉着车子拦在剪麦机的面前。 世界媳妇辛翠刚过门没多久,在村里几乎不认识几个人,以前只听说世界家是一个大家,他爹兄妹六个,他爷兄妹五个,家大人多亲戚也多,何况还有两个叔都是大学生,是一个很不错的家庭。然而,在嫁进武家门那天,仅仅见到堂伯武效亮,三叔武效森和三婶朱春燕,甚至连爷爷奶奶也没在场,为此事和世界闹了几天情绪。 当然,她不会知道公婆与家里人积怨很深,矛盾较重。 辛翠看着面前这个个子高高,文质彬彬,穿着讲究,农村人那种风吹日晒面色不太重,与世界年龄几乎不相上下的小伙子,不知他是什么人,也不敢开口,只是站在世界身旁静静地看着三人争吵和理论。 武效军看世界这个架势,明摆着是在和我作对,在和老爷子作对吗,不由得心中的怒火腾腾地直往上蹿。心说小兔崽子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啊,想在我面前耍横没门,我可不吃你小子这一套,今天我还非和你叫这个劲不可,看谁能扭过谁。于是道,“榔头叔,这样啊,你出村只见我一个人,我是你的第一笔生意,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他们叔侄俩在此较起劲啦,都不是好惹的主,先给谁干都不好使,这下榔头左右为难了,很难为情地说,“效军,世界,我倒是无所谓,还是你爷俩商量吧,你们说先干谁的就干谁的!” 武效军抢先开口道,“我是你的第一笔生意当然先到我地里去。” 世界十分傲慢地说,“榔头爷,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理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到我地里去,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这儿把剪麦机给弄走。”说着从架子车上拿起一把三股桑叉杵到地上。 武效军本来不想和世界在此发生争执和冲突,看他这架势想干架,心说,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啥能耐。 武效军什么也没说,走到架子车前抓住车把用力往旁边一推,稀里哗啦的直接攒到路边沟里去了,“榔头叔,拦路的家伙我给扔到一边去了,开机,走人!” 榔头没想到武效军会突然来这一手,凭世界那种火爆子脾气,这爷俩非打起来不可,他可不敢动。 世界见自己的架子车被武效军推进沟里,顿时脸色发白,恼羞成怒,哪管什么叔不叔,侄不侄的,看着面前的武效军就像是当年的八路遇到日本鬼子,恨不得一下子把他劈成八瓣,一心将他往死里整,恶狠狠地说,“武效军,你个狗杂种真是欺人太甚,今天我非一叉扎死你个王八蛋不可!” 说着猛然将手中的桑叉放平,紧握手中,使劲全身的力气快速出手,叉尖对准武效军的前胸直刺而来。 榔头见大事不妙,世界下手实在太重太猛,武效军想躲都来不及,要是被扎上不死人也得心肝肺被穿透,吓得寒脸失色,大声喝道,“世界,快住手,那是你小叔,千万不能胡来!” 榔头这句本身就是废话,世界此刻早已气昏了头,恼红了眼,岂会听他的,下手毫不留情,何况手中的桑叉已经发出去了,想收也来不及了。 世界媳妇辛翠刚过门没多久,吓得“妈呀”惊叫一声,双手捂脸瘫坐在地上。 武效军既然敢将世界的架子车给推进沟里,就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会来这一手,心里是有所防备的。 武效军见叉尖来势汹汹,硬生生地直奔自己而来,就在要近身的一刹那,闪电般后退半步,“啪”的一声一把抓住边齿,顺势用力向左侧一带,世界没来得及反应,就扑通一声爬到地上来个狗啃屎。 武效军快速松开叉齿,在叉把从面前冲出的瞬间,牢牢把在手心,一翻手腕,将叉尖反过来,对准还没来的及爬起来世界的屁股,噼里啪啦的一顿狠打,口中不停地骂道,“兔崽子,给我耍横,你还嫩点,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要我的命还没那么容易,今天我要你好好长点记性。” 世界趴在地上毫无翻身,甚是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武效军虽然没有世界那种往死里整的心,但连珠炮般的这顿暴打,屁股不被打开花也被打成发面饼,世界还真的挺不住,吃不消,在地上哭爹喊娘声嘶力竭地大骂。 榔头和辛翠从惊愕中醒过来,赶忙上前拦住武效军,将他推到一旁,不住地说,“效军,效军,停下,快停下,你当叔的咋能和孩子一般见识,算了算了,消消气!” 武效军只是想教训一下世界,见打得差不多了,便停下来,怒冲冲地说,“小毛孩子,动不动说话发冲,动不动就目中无人想干架,他还以为天王老大他老二,和我叫板,还以为我好欺负啊,以后胆敢在我面前冲盛一次,我就毫不留情地教训一次。” 辛翠哭着喊着蹲到世界身旁,用手将世界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浮土,见他嘴角流着鲜血,心疼地说,“世界,你流血了,快上村卫生室看看去吧!” 世界忙腾腾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捂着嘴角,一手捂住火辣辣的屁股,疼的呲牙咧嘴,满头大汗,痛苦难耐,凶巴巴地等着辛翠喝道,“看你妈个蛋,滚一边去!” 辛翠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委屈的嘴张了几张也没说出话来,一扭脸哭着跑回家了。 世界忍着剧痛,双眼放着凶光,瞪着武效军恶狠狠地说,“武效军,此仇不报非君子,你这个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狗东西,咱们走着瞧。” 榔头想着刚才武效军快速和发狠的那一幕,世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是再把武效军给惹急了,顶在火头上,不把他打个半死才怪,真替世界捏把汗,心急地冲世界一瞪眼,厉声呵斥道,“世界,少说几句行不行,还不快走!” 世界在武效军面前吃了大亏,虽然不甘,心里却怯怯的,对他充满一种恐惧感,踉踉跄跄地边走边嘴硬的说道,“武效军,今天这事咱俩没完,你给我等着!” 武效军随口说道,“随时恭候!” 叔侄俩这么一干架,地中的人远远都看到了,虽然好奇,但谁也没有近前。 蹲在地头正和几个人侃大山在等剪麦机的武效福猛然见武效军用桑叉打世界,便跑着过来,没走十来步就被胖孩给拦住了。 这个胖孩也就是本文开始与武平顺和武效军在一起拉玉米的那位,武效军管他脚胖孩爷。 胖孩很自然地知道世界因何与武效军打起来,他们俩年龄不相上下,属同龄人,打打闹闹一阵也就结束了。大家看着武平顺一春没得消停,心情一直处在郁闷之中,身体每况愈下,整个人都要垮了,能不能躲得过这个麦季都是问题。要是武效福加入,这事就闹大了,最终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武平顺。 世界骂骂咧咧地走后,武效军的气也消了一半,苦笑着榔头说,“榔头叔,看这事闹的,让你受累了。” 榔头叹气道,“刚才差点把我吓晕了,只要没出大事就好。都已经过去了,别在这耽搁时间了,走,给你割麦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102麦场失火 叔侄俩为挣机器刚才差点出人命,榔头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将剪麦机开进地中跑了三个来回,不到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三亩多地的麦秆全部放倒。 接下来,榔头拉着武效军一块一块地的扫荡,一台剪麦机将分布在不同地块的一家麦秆,无缝对接地全部割掉,这种情况在村里从来没有过的。 村里人虽然急得要命,谁也不好意思再去拦榔头,眼睁睁地看着轰隆隆的机器从面前经过。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武效军将地中的麦全部割完,感到心里一阵轻松,十分得意的和白玲燕说,“这下省心了,既不用揪心何时能等上剪麦机,接下来还可以集中精力往场里运。现在的麦秆比人工割要短得多,往回拉会省不少力气,按照正常速度,估计明天一天就可以运完。走,回家歇歇腿,吃顿饱饭,补充点能量,下午开始往场里运麦秆。” 白玲燕汗流满面地说,“咱们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正赶上麦全熟。不过,之所以能这么快一次把麦割完,你应该感谢你大侄子世界。他本来与你不对付,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不知他会怎么想!” 武效军突然把脸一沉,“我现在心情好,别给我提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白玲燕有些担心地说,“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不担心他气急报复你吗?” 武效军沉默一会,忿忿地说,“他和他爹娘找我的麻烦还少吗,总觉得我好欺负,这个时候还和我对着干,要不是他把我逼急了,我才懒得和他们那种人磨嘴皮子,没把他的腿打断就是手下留情了,胆敢再滋事,我把他的房子给点了。” 白玲燕的脸被热的通红,汗珠不时地往下滴,无心和武效军探讨这个问题,一脸疲惫地说,“好好好,你别气急,算我没说!跟着你在地里跑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快走不动了,回家吧,下午再接着干。” 前些年,武效军打了几次自己的母亲乔娜,想着都是上辈人之间的事,小辈人不好插手,过去也就算了。而自己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来捧场,媳妇也不时的在自己面前唠叨个不休,亲戚邻居背后私下里议论很多,搞的在人前抬不起头,很没有面子。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武效军这个家伙引起的吗。 要是没有他的存在,如果他不去平西上大学,或许几年前娶了媳妇分了家,爷奶也不至于始终把着地不放,更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归根结底,全由武效军引起,他才是家庭矛盾的根源和罪魁祸首。 世界一见武效军,可谓是恨之入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挣剪麦机对世界来说只是一种借口和由头,其目的就是借此狠狠地教训武效军一番,发泄发泄多日积攒的愤怒和怨气。没成想偷鸡不成反舍把米,自己根本不是武效军的对手,反被他痛打一顿,自己您还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弄的如此狼狈不堪。 世界忍着全身的疼痛垂头丧气地走回家,看着自己媳妇躺在床上蒙着头睡大觉,也不理他。倒了杯水喝了几口,试着坐到沙发上,双眼一闭想心事。 武效军如此猖狂,竟然奈何不了他,他是越想越窝囊,越想心里越不甘,越想是越来气。 “嫁给你我算彻底看走眼了,倒了八辈子血霉,没想到你爹妈在村里为人如此差劲,连爹妈和兄弟姐妹都没人理他们,人都混到这份上了,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世界媳妇辛翠猛然一掀被子坐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世界说道。 世界不依地痛苦着说道,“你才来几天啊,啥都不知道瞎胡说啥啊!” 辛翠不服气地阴沉着脸说,“我哪一点胡说了,连门都不好意思出,村里人议论的都是你爹妈的不是。你爷奶地那么多,你小叔小婶千里迢迢大老远的回来一次容易吗,你干嘛和他争剪麦机,有这样的道理吗,我看你也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与你爹妈是一路货色。” 世界本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看自己的媳妇不知心疼自己,还向着外人说话埋怨自己,“妈了个逼的,滚你娘的一边去,现在还轮不到你个臭婆娘来教训我。” 说着恼羞成怒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嗖”的一下向辛翠砸去,辛翠躲闪不及被砸到左上臂上。 辛翠没想到世界脾气这么大,说了他几句竟然出口骂自己,动手用东西砸自己,虽然不怎么疼,但一下子接受不了。 霍地从床上跳下来,气急败坏地扑向世界是连哭带喊,又抓又挠,弄得世界一点脾气都没有。 “世界,你个大混蛋,窝囊废,没心没肺的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嫌弃我,我走还不成吗!” 辛翠折腾好大一阵,气呼呼地走到院里,推着自行车就向外走。 “走了,永远别回来。” 世界不但没有起身拦辛翠,反而狠狠地说了一句,更让辛翠十分伤心和懊恼,把自己行车蹬的飞快,转眼间离开村回娘家去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从距家最远那块地里出来,讨论着每块地中麦子的产量,合计着如何早日做到颗粒归仓,疲惫并快乐着,很是惬意。 当两人刚到村口的时候,就听到附近一片噪杂声,紧接着看到有浓烟向空中升起,白玲燕惊讶地说道,“效军,你看,前面失火了!” 武效军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吓的寒脸失色,冒烟的地方正是自家麦场的位置,一旦整个卖场燃起来救不了的话,很容易燃上相邻不到十米的几个麦秆垛,附近几家都得跟着烧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燕子,快跑,恐怕是咱家场里的麦秆着火了,得赶快想办法去救火。” 武效军说完,撒丫子就往自家场里方向跑,白玲燕也紧跟着跑了过来。 等到近前一看,武效军顿时傻眼了,整场麦秆已经着了将近三分之一,麦场里浓烟滚滚,火苗烘烘的直往上蹿,噼里啪啦的响声像在放鞭炮,火苗还在不停地向顺着微风四周蔓延。闻讯赶过来的十来个村民忙做一团,一个个脸色沉重,眉头紧皱,忙得满头大汗,就连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也没闲着,手里提着半桶水踉踉跄跄地往麦场里走。三四个人手里拿着桑叉心急火燎地沿着火势蔓延方向将麦秆向远处挑,欲打开一条隔离带。五六个妇女拎着水桶穿梭在麦场和旁边沟渠之间,走马灯似的慌慌张张地从渠中提水,迎着火苗的四周往里面泼。 武效军和白玲燕也顾不上和他们说话,直接加入救火团队,急忙从身旁的一个年轻妇女手中抓过一把桑叉,拼了命的将干麦秆往远处挑,其他人往空地和附近麦秆上不停地泼水,很快一条三米多宽的隔离带形成。 白玲燕看着眼前的场面,瞬间想起当年自家麦秆垛被烧的样子,此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啥讲究了,情急之下从小姑娘手中接过水桶,对着火苗就往上泼,转身拎着水桶跑着到附近沟渠里去提水。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累的满头大汗,全身湿透,脸上沾满灰尘,被汗水一流一道一道的,直接用手一划拉,和村里一般的小媳妇没有任何区别。 累的气喘吁吁的赵婶,想着一个腼腆文静的女大学生,能到地中陪着武效军晒太阳就不错了,不料竟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和效森家的朱春燕相比具有天壤之别,既感到特别意外,又十分心疼,忙上前和白玲燕说,“效军家的,赵婶给你擦把汗!” 说着从肩上摘下毛巾在水桶里蘸了一下水,就往白玲燕脸上擦。 白玲燕既热又累,听赵婶这么说,微微一笑,停了下来,“谢谢,赵婶!” “谢啥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种事又不是你们一家的事,大家过来是应该的。再说了,你爹娘和效军这些年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乡亲们看着都心疼。你们场这里就是一片空地,是哪个改天杀的突然在这里点把火,不是作孽没事找事么。” “有这么多乡亲帮忙,我先替效军谢谢大家了。” “谢到谈不上,我就是觉得,火已经着了二十多分钟,你大哥二哥家又离这儿不远,他们怎么一个人都还没来,纵使平常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白玲燕脸上被赵婶用湿毛巾一擦,明显舒服多了,至于赵婶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搞不明白,淡淡地说,“或许他们都在地里,还没赶回来吧,我先忙去了。” 由于风不太大,扑救及时,过火的地方燃烧了一阵,火势慢慢逐渐变小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熄灭了,大家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武效军声音发哑地连向各位表示谢意,“给大家添麻烦了,要是没有各位及时赶来不顾一切扑救,我家一场麦子全烧完不说,要是连累别家,四周的麦秆垛也燃起来,损失可就大了,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效军客气什么,现在火已经灭了,天干的事,你再看看有没有余火和暗火,不要再让余火复燃。” 几个乡亲嘱咐一番,便迅速离开,各忙各家的事去了。 武效亮背靠着一棵碗口粗的泡桐蹲着,心情沉重地骂道,“现在阳光毒照,气温三十多度,天干的要命,火势一旦蔓延,扑救都来不及,不知是哪个混账王八羔子干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放火。” 武效军和白玲燕灰头土脸地站在武效亮一旁,“大哥,这事我也觉得有点溪跷,大忙天的,人多数在地里,不明不白的哪来的火啊?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这纵火,想一把火把这场麦给点了,然后——” 更新快-<书海阁>-纯文字 103效军娘晕厥 武效亮回顾着刚才那惊魂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心想着从哪里来的火源。 大叔虽然好抽烟,可他还在地中用镰刀割地头机器没能触到的残余麦秆,不在场里。 难道是小孩子玩耍不小心把场里摊着的麦秆给点着了还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武效军这么一说,武效亮倒来了精神,疑惑地瞪眼看着他问道,“然后什么?” 武效军郁闷地说,“大哥,我总感觉这次是一起人为故意纵火,想把这场麦烧了。加上俺爹娘的身体差,经受不住这场突如其来的事,很可能一时倒下。这样,我就没有心情在地里收麦,让麦全部焦在地中,或经一场暴雨生芽,十来亩麦子全部毁于一旦。用心真是太毒了,这是想要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武效亮听着听着觉得武效军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纯粹是小孩子玩耍不小心制造的一场意外也就罢了,要真是有人故意纵火,又能是谁呢?就目前大叔和大婶的处境而言,村里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除非他是憨憨傻傻,但村里也没有这种人。 排除这种可能,世界的嫌疑最大,第一,这么多年效福两口子一直与大叔大婶不和,心结太重,世界对此耿耿于怀;第二,前段时间世界娶媳妇闹了个大冷场,面子上过不去,无颜见人,世界恼怒在心;第三,上午效军把世界暴打一顿,吃了大亏,这口气没处撒,气急之下放了这把火。 武效亮这么想着,又觉得不大可能,世界再气再恼再混,孙子也不至于到放火烧亲爷的地步,放下这是大叔大婶的心血不说,单凭这么简单的事很容易被人知道,很容调查出来,到时候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反而更加处于被动和孤立的尴尬境地,世界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 武效亮心里不由得发起怵来,紧张不安,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慢慢的起身道,“效军,你想的太多了太复杂,我认为这次纯粹是一场意外。不过我也顺便提醒你一句,麦已经烧了就烧了,挽回不过来了,刚才你这种想法不要和大叔大婶讲出来,不要过意追究这场火的原因,有些事弄得太清楚了反而不好,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武效军明白武效亮话中之意,他可能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在提醒自己不要头脑一热,因小失大上了别人的当,轻轻点了点头,“大哥,我明白,你忙去吧!” 武平顺正蹲在地头低头割麦子,忽听背后有人喊他,“平顺,你赶快回去看看吧,你家场里着火了。” “三墩婶,你说什么?” 武平顺猛然被惊站起来,沉着脸问道。 “我家三妮子刚说的,好多人都在救火,效军两口子也在场。” 三墩婶之所以称效军两口子,虽然他俩还没有正式结婚,去年白玲燕也在此住了将近一个月,后来武效军又离开父母去了平西,有了正式工作,肯定回不来了,两人是否正不正式结婚已不重要,没谁去深究这方面的事,自然就把两人看作是两口子一家人了。 武平顺脸色突然一寒,担心一场麦子被烧的一干二净,二话没说,心急火燎地拿起镰刀就往回跑。 等赶到场里,火已被扑灭,人已散去,自己走之前白花花的一场麦秆,此时却变成满目的疮痍,大半个麦场的麦秆燃烧留下的灰烬平铺了一地,湿漉漉未被烧尽的麦秆里还在冒着余烟,场边到处都是水流的痕迹,心情格外的沉闷和纠结。 武平顺弓着背,大口喘着粗气,双腿有些发颤,呆愣愣地站在场边,撅着胡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效军看着本已显得苍老的父亲,一下子变得十分憔悴,十分可怜和无奈,心情沉重地哑声说道“爹回来了,不要难过,庆幸的是这场火大家扑救的及时,没有向周围扩大和蔓延。” 武平顺用呆滞的目光看了看武效军和白玲燕,三个小时前多么像模像样的孩子,现在变得衣衫不整,疲惫不堪,被汗水、沟里的泥水和麦秸灰掺杂的不像人样,十分的心疼和心酸,伤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颤巍巍地说,“天灾人祸躲不过,火已灭了,好在损失不算太大,烧就烧了吧。我在这歇会儿,你俩回去吧。” 武效军心里虽然高度怀疑是武效福一家所为,心中极其不愤,看着老父亲无助失望无奈的表情,想着刚才武效亮的话,担心他心理上承受不了这个事实,连张几张口,没能说出来,满脸阴郁地闷声和白玲燕说,“爹回来了,咱俩走吧!” 效军娘早已把午饭做好,等了好大一会儿不见三人回来,便打好包,正拎着一壶水出门到地里去,见两人灰头土脸十分狼狈地回来,心疼地问道,“效军,姑娘,你俩这是咋啦,你爹没和你们一块回来啊?” 白玲燕弱弱地道,“大妈,咱家场里的麦着火了,村里好多人扑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扑灭,大伯孩子啊场里生闷气,我俩先回来啦!” 效军娘闻听,头嗡的一声懵了,直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一下,双手饭和水壶全掉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武效军和白玲燕见母亲如此,急忙跨步上前将她扶住才不至于摔倒,轻轻将她搀进堂屋内平放到板床上,心急如焚地呼喊着,“娘,醒醒!娘,醒醒!——” “大妈,醒醒啊!大妈,醒醒啊!——”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效军娘缓缓睁开眼睛,喃喃地说,“麦烧完了,麦烧完了,老天爷你咋不睁开眼,可怜可怜我俩老头老婆子啊!,你咋不可怜可怜我家效军啊!” 听得白玲燕心里酸酸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见效军娘满头大汗的醒过来,忘记全身的疲劳和一身的脏衣,静静坐到她的身旁,含着眼泪拿起蒲扇轻轻为她扇着扇子。 武效军见母亲醒来,到厨房里舀碗凉开水端了过来,白玲燕伸手接过,小声说,“我不会烧你家的锅,大妈由我来照顾,你去简单整点饭吧!” “嗯,有啥情况喊我!” “好,你去吧!” 白玲燕小心翼翼地给效军娘喂了些水,很快就好多了,轻轻坐了起来,轻声道,“闺女,大妈我没事儿,你去换件衣服歇会吧!也不知咱家的麦子烧的啥样?” “大妈,大伯摊的一场,烧了一半多一点,还好没有累及邻居家的。” “咋起的火知道吗?” “不知道!现在都没事了!” “闺女,看你刚回来连一会儿都没得歇就摊上这事,让你受累了,委屈你了!大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大妈,没事儿,我和效军回来就是干活的,不怕累,我家里也一直种着庄稼,庄稼活没少干,不用担心,能受的了。” 白玲燕和效军娘说了会儿话,看她已经没啥事了,这才放心地端盆水回到隔壁小屋,将衣服脱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换了身回来时带的衣服,将脏衣服洗了洗搭在院内晒上。 武效军在厨房里看了看,馒头是母亲早晨刚蒸的还没发硬,就炒了碗青菜,煮了八个咸鸭蛋。三人简单吃了一些,然后给武平顺带了一个馒头两个咸鸭蛋和一些凉开水送到场里。 此时,武平顺已含泪将场里的余灰扫到路边,把堆在一起被水浇湿的麦秆重新摊开晒一晒,灰心丧气地看着场里的麦秆抽烟。 武效军知道父亲心情很糟糕,不愿再和他提及失火的事,简单和他说了几句,“爹,你和我娘在场里等着歇一歇,我和玲燕到地里拉麦秆去啦!” 武平顺和效军娘疲惫地说,“现在的麦秆短,你没有装过这样的车子,装不好走在路上就会倒,俺俩不去咋能行啊,也不放心。咱一块去!” 白玲燕不忍心地说,“大伯,大妈,我俩能行的,你俩就别去啦!” “我俩还是去吧。” 四人来到那块大地,武平顺向两人示范着装了一车,感觉大汗淋漓全身没劲,有些力不从心,待武效军和白玲燕拉着一车麦秆走后,就坐在地上发呆了。 效军娘可舍不得闲着,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用筢子顺着麦隆拉装车剩下的余麦,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事,大白天在场里放火,把一把老骨头烧干净才心静。” 武平顺本来心里就烦,乱糟糟的,听着效军娘嘟噜就不耐烦,没好气地说,“你觉得还不够乱吗,一上午效和世界为争剪麦机打了一架已让人心里烦,麦剪完有稀里糊涂的被人放了一把火就够闹心的啦,你还得不得的瞎嘟噜,还让不让人活了,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 效军娘立即停下手中的筢子,哭丧着脸问道,“你说啥啊,效军和世界打架了?他俩回去咋没和我说啊,伤着谁没有?” 武平顺忧心仲仲地说,“离得那么远,一会儿就结束了,我哪知道啊!看样子效军肯定没事。” 效军娘往远处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效军和世界打架,肯定是世界在找效军的麻烦,否则效军不会去惹他,既然效军没事,那就是世界有事,那孩子多少有点愣头青的味道,依我看,场里的麦是他放的火!” 武平顺腾地一下起了火,起身看着效军娘喝问道,“你说啥啊,是世界放的火,他还真反了天,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一头碰死在那个乌龟王八蛋面前!” 话还没说完,背着手扭头就走。 104出苦力 效军娘见武平顺要去找世界算账,忙制止道,“老头子,回来!你不能去。” 武平顺此时的肺都要气炸了,孙子虽然放火烧的是自己的麦子,却是再烧自己的心,他们是狠自己死的慢,那里还是人啊,连畜生都不如。越想心里越难受,越不是滋味,闷到极点,哪里能听得进效军娘的话,气呼呼地迈着步只管走。 效军娘看他气急的样子,踉踉跄跄地跑着追赶,走到近前拦在他的面前,哭着说,“效军爹,你可不能去找他啊!咱也没有真凭实据,只是猜测,他死活不承认或者根本不是他干的,你一把年纪和孙子能较出啥劲,还不净赚让别人看笑话。再说,大麦忙的,效军和玲燕都回来啦,你一折腾还不闹得鸡犬不宁,万一气倒了,收麦也耽误了,你让效军咋办啊!” 武平顺低头想了想,效军说的有道理,气的是自己,耽误的功夫还是自己,两眼一闭死了啥都不用管了,要是不死受罪的还是自己,自己的活还得自己强打精神干,反上了那帮兔孙的当,正合他们的意。 武平顺长叹一声失神地蹲在路边,点起烟低头猛抽起来。 最近没有下过大暴雨,乡间小路比较平坦,加上看着瘦弱的父母很可怜,武效军和白玲燕一趟一趟的来回拉着装的比较高的麦杆,丝毫没有歇下来的倦意,精神劲也比较大,并不是很吃力。 傍晚时分,四亩多麦秆已全部拉到场里,整个麦场堆得满满的,要是不垛起来,根本容不下。 武平顺看着堆积如山的麦秆,皱着眉头与武效军和白玲燕说,“你俩坐了一夜车本来就疲乏,又一天都没得闲也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明天再拉,我晚上把这里垛一下腾腾地方。” “那好吧,我和燕子先回去,等吃饭我再过来!”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白天那场火依然让武效军心惊胆战,这么一大场麦秆在这里,要是有谁晚上偷着再给点一把火,想救都难,一天的功夫岂不白费,损失可就大了。只好先让父亲在此看场,自己回去吃饭,然后过来将麦秆上垛在此睡觉看场。 白玲燕毕竟有段时间没有干这么重的出力活,这一天像打仗一样确实很紧张,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感觉全身哪儿都不舒服,难受的要命,一到家匆忙吃点东西,连澡都没洗,和衣往床上一歪就呼呼睡着了。 让武效军有些纳闷的是,凭武效福和乔娜的秉性,白天世界被自己暴打一顿,吃了个大亏,肯定要借题发挥和自己大闹一场,搅合一番,让自己下不了地干不成活。恰恰相反的是一整天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反应,不得不产生怀疑。难道白天那把火真是他放的,不敢出来了,还是再想歪招准备偷袭自己,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虽感体力不支,丝毫不敢大意,吃过晚饭,另打包一份带着来到场里。 武效军看小叔武平春正和父亲蹲在树旁抽着烟说话,把带的饭打开,放到武平顺面前,“爹,吃饭吧!” 武平顺哀声叹气地说,“嗨—整天气都气饱了,啥也不想吃!” 武平春心疼地说,“你这脾气早改改改了,光生气顶啥用,该吃就得吃,甭想那么多。” “我总觉得这把火有些蹊跷,但一时也没有证据,心里特憋屈啊!” “烧就烧了,是谁干的总会有明白的时候,想那些干啥。” 武平顺轻轻掐灭烟头,拿起馒头慢慢低头吃了起来。 武效军听着父亲和小叔说着也不好接话,岔开话题道,“小叔,你家的麦收了没有?白天咋没见你啊!” 武平春说,“还没有,你大姑家的煤火炉坏了,不值顾找别人,让我去给她收拾一下,下午才回来。听说你和世界打架了,因为啥啊?” “我在地里见榔头叔开着剪麦机从村里出来,过去让他给我剪麦,正说话的时候,世界和他媳妇过来了,非说必须到他地里去剪,还骂骂咧咧的用架子车拦着剪麦机不让到俺家地里去,我一气把他的架子车给攒到沟里去了,他拿起桑叉就扎我。我把他带趴下暴打一顿,他趔趔趄趄的骂着回家了,再也没出来。” 武平春并没觉得奇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嗯,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在县医院西边见效福拉着世界,乔娜在后面跟着不停地骂。看来你把他打得不轻啊!”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我下手轻重是有把握的,伤不了筋动不了骨,只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他们一贯爱装,这样只是想做给别人看罢了,随他便吧!哎,小叔,你是啥时间碰到他们的?” 武平春想了想说,“我从你大姑家出来将近四点,差不多就是三点二十吧!” 武效军合计了一下,如果世界被自己打的实在太重的话,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才去医院。场里失火在两点左右,当时效福在地中还没回来。从这里到县医院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效福回去之后有足够的时间与世界说话,知道世界放这把火的严重性,也就是说他们在演戏,制造一个不在现场的假象,以此来蒙蔽村里人、父亲和我。 “嗯,这种人是欠揍,不让他吃点苦头不知天高地厚,都是他们自找的。” 武效军虽然在心里上已经确定是世界放的火,但不好在父亲和小叔面前说明,更不能把话题往这方面引,故意气呼呼地说。 武平春说,“你爹你娘一春身体不是很好,你和玲燕都是有公职的人,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管,身不由己,既然回来了,就抓点紧把麦从地里弄回来,其他的由你爹娘慢慢整。” 武效军声音沉闷地说,“我知道!小叔,你和我爹先说着话,我把麦秆垛一下。” 武平春忧心忡忡地说,“整天看着你爹娘受累受苦受罪受气,我这个当弟弟的实在于心不忍,总想帮他一把,只是效福两口子太气人了,看见谁和二哥在一起说话或者替他干些什么,就指桑骂槐,打东骂西,到头来把你爹气个半死。平时我也不想惹这个事,你在这儿,我心里也踏实了,咱俩来垛吧!” 两人说着站起身拿着叉把开始垛起麦来。 武平顺吃过饭也跟着动手。 三个人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一场麦垛成一个大垛,场里也腾了出来。 武效军连累带困实在支撑不住,往麦秆垛旁一躺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日头树梢高。 醒来抬头一看,场里已经掀了三车麦秆,赶忙一咕噜爬了起来,向田地中看了看,发现母亲在后面紧推着,父亲低头用力拉着一车麦秆从最远那块地顺着路往回赶。不由得皱起眉头,撒腿就往地里跑。 跑到近前,气喘嘘嘘地地说,“爹,娘,你俩出来拉麦也不叫我一声,还装这么多,多费劲啊!你俩在这歇着,我一个人拉回去就行了。” 武平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见武效军跑过来便停住了脚步,“你平时很少干重活,昨天累了一天吃不消,看你睡得死死的让你多睡一会儿,想着我和你娘拉一点是一点就没叫你。” “把车子交给我,你俩歇着喘口气儿。” 武效军从武平顺手中接过车,肩膀搭上绊绳,往前走了几步并没觉得有多吃力,看来这一觉的质量还是非常高,昨天折腾一天并没有多大影响,力气依然不减当年,反而对自己能够挺过这场麦季充满了自信。 接下来,武平顺装车,效军娘收拾地上残留的麦,武效军往场里拉,一早上一亩半地全整完了。 三人从地里回来,武效军和武平顺父子俩在场里又起了一个麦垛,把拉回来的麦秆垛起来。效军娘则急着回家做饭去了。 白玲燕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经不起熬夜和高强度的劳动,而且天气炎热出汗很多,体力精力耗费的比较严重,从来没有这次睡得这么香,这么踏实。要不是牛屋里的两头大白牛在屋里闷得慌,急着出来“哞哞”叫了一阵,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屋内走出来,见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将牛屋门打开,两头大白牛,像是看到救星星一样瞪着眼睛看着她,看了看槽里还有不少没吃完的草料,肚子也鼓鼓的,不是饿的叫唤,像是急着出去,便把他们牵了出来拴在院里桩上,两头牛高兴的沿着桩转了几圈卧在地上再也不叫了。 白玲燕洗了把脸,走到厨房按照效军娘的方法,勉为其难地试着做了顿早饭。 效军娘一看白玲燕已经把饭做好,激动地说,“闺女,大妈知道你们年轻人经不起折腾特别容易累和发困,咋不好好地歇着多睡一会儿,咋还做饭啊,大妈真不知该咋说你好!” 白玲燕微微一笑,“大妈,不用担心,我没事儿,看你们都出去了,就试着做了,不知合不合你和伯父的口味。” 效军娘连说,“只要做熟就行,只要做熟就行,咱们农村人没啥讲究!” 不大一会儿,武平顺和武效军都回来了,看着早已准备好的早饭,武效军立即明白是白玲燕做的,故意吃境地说,“娘,你这么快就做好饭了啊!” 效军娘乐呵呵地说,“哪是我做的,都是燕子做的,赶快吃吧!” 四人正围着小饭桌吃饭,突然大门被自行车撞的一响,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进院里。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105没有头脑的效森 效军娘听到响门声赶忙站了起来,向外走了几步,见武效森回来了,心里又惊又喜。 这个三儿子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即使大孙子世界娶媳妇,只在他家里吃顿饭然后就离开了,没有进家。 期间,自己和老头子到县城他家里去了一趟,言语不和,拌了几句嘴,就匆匆回来了。 总之,好久没有和三儿子说句心里话,心里很不舒服,趁着收麦这个机会三儿可回来看两把老骨头了。 “三儿,今天不上班吗,你咋有空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效军娘看着武效森心事重重带着怒色的脸轻声问道。 武效森放好自行车,边往堂屋里走边随口回道,“下夜班,回来看看,麦收完没有?” 武效军和白玲燕昨天在武效森家里做了短暂停留,最后是不欢而散尴尬地离开,现在看着武效森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说道,“还有三四亩没拉回来,快坐下歇会儿,吃点饭。” 武效森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脸不悦的拉个小凳子坐在门旁,声音生硬地说,“我又没有干重活,不累也不饿。” 武效军被武效森一句话噎了回来,心里很是不爽,不好当着父母的面发作,只好坐下继续吃饭。 白玲燕看着气氛明显不对,悄悄瞥了一眼低头吃馒头的武效军,见他没啥反应,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低头喝汤,听他们说些什么。 武平顺觉得武效森说话怪怪的,像是有啥事,很是郁闷,淡淡地说,“有啥事别掖着藏着,直说吧!” 武效森稍顿片刻,抬手摸了一下鼻子,眼睛瞅着院内,唉声叹气地说,“家里三天两头有不完的破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武平顺闻言把手中的碗啪的往面前一放,瞪着眼睛说道,“你是啥意思,咋不让人省心了,我一春憋了一肚子火,身上的肉掉了十来斤向你提过一句没有?你一春没回来一次,谁招你惹你了?” 武效森扭脸看着武平顺道,“我可没有一回来就找事,你倒问问效军一回来都干了些什么?” 武效军和白玲燕闻言,三哥是冲自己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抬眼怔怔地看着他。 效军娘一点也不认同武效森的话,沉着脸说,“三儿,效军咋啦,昨个上午他和玲燕一回来就忙着找剪麦机剪麦,然后又在场里救火,往场里拉麦和垛麦,一直干到夜里十来点,连顿整饭都没吃好,觉都没睡几个小时,一大早起来又拉麦,他干的还不够多吗,你干嘛要说效军!” 武效森气呼呼地说,“我就不明白了,大哥效福、世界爷俩到底有多大的仇气,效军一进家就下狠手把世界往死里整,躺在医院里起不来。幸好没出人命,否则效军就得被枪毙,其他人也得跟着遭殃。” 武效军一听全明白了,是效福一家人跑到他那里恶人先告状诉苦去了,起了作用,效森回来是要向自己兴师问罪,怪不得一天多这么清静。 武效军知道父母的性格和脾气,效福一家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提及他们就上火。 此时,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和效森理论起来,还不得把老爷子气晕,大忙天的他可不能出现啥意外。 “你啥也别说了,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啥话咱俩到外面没人的地方说去。” 武效森一瞪眼,忿忿地说,“你自己做了亏心事,当然不愿意当着爹娘的面说了!” “随你怎么说吧!没工夫浪费时间,玲燕,走,到地里拉麦去!” 武效军说着腾地站了起来,兴冲冲地往外走。 武效森吃了顿闭门羹,气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父母气急地说,“你看他咋是这种人,我还没说啥呢,他到来劲了,家里出了这个闯祸愣头青,很难安生!” 效军娘知道武平顺一天心里都在堵着,何况肚子里憋了好长一段时间火,也不愿在他面前说与效福有关的事,小声说道,“三儿,效军没有和世界过不去,你要是回来看我和你爹的,人你也见了,地里的活你也帮不了啥忙,就先回去吧!要是因为别的事回来,就不要开口了!” 武平顺则不耐烦了,点上一支烟,铁青着脸蹲在墙角猛抽着,“效森,你专门冲着效军回来,火气还这么大,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武效森想着昨天武效福、乔娜、世界三人在自己面前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说的有鼻子有眼,数落不尽父母和武效军的不是,满腹的委屈,特别是武效军一见世界拿着叉把就往死里打,很替大哥一家不平。十分气愤地说,“效军不好好地上班,大老远的专门回来找事打架,实在太不像话了,不知家里咋出了这个惹事精!” 效军娘说道,“三儿,你可不能这么说效军,他哪年大忙的时候没回来,效军和玲燕是心疼我和你爹这两把老骨头,担心我俩撑不下麦季才回来,不是世界先找他的事,他才不会和世界打架。” 武平顺霍地站了起来,指着武效森的鼻子骂道,“效森,你有点良心没有,我告诉你,效军是个好孩子,不许你说他半个不字,你要是再胡说八道,立马给我滚开,我不愿再见到你!” 武效森坚持道,“我就不理解了,你们咋都护着效军,我看他是被你们给宠坏了!你们也不想一想,这些年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哪一件不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大哥一家能那么委屈吗,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的有啥不好,非要弄得乌烟瘴气。” 效军娘生气地说,“效福一家要不是天天惦记着几亩地,啥事都没有!” 武效森气呼呼地说,“地地地,提起地我都头疼,你俩这么大年纪,还种他干啥,给他们两家有啥不好。不种地,还能饿着你俩不成!” 武平顺气急败坏地说,“你小子现在有能耐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没有地哪有你的今天,没有地效军能上成学吗,没有地我吃啥,没有地家里大事小情花钱向谁要去。把地全给他们了,难道让我和你娘喝西北风去?” 武效森嘴硬道,“人家上了年纪的人不种地的多了去了,我也没见有哪家喝西北风的。我就不信了,有我们几个给你俩兑着吃,能影响啥!” 武平顺皱着眉头说道,“哼,兑,说得容易,效福效起是这样的人吗,我能吃他们的吗,光听他们的话都把我气饱了,还不是死得快些!” 效军娘道,“三儿,一家和一家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效军刚刚毕业,没有结婚,还欠着人家一屁股债,我和你爹的事没有办完,咋忍心撒手不管他。再说,我俩多种一年半载,手里有点积蓄也活便些,总比动不动就张口向你们强吧!你也不想想,向谁张口容易啊,就拿你来说吧,我俩也不忍心张嘴向你要。那年,效军急着交学费,从你那里拿了二百块钱,你爹还不是用袁大头给你顶上。眼看着今年麦长势好,价格高,本想着见个万儿八千斤,等卖了替效军还点帐,再把他们的事办了,我和你爹也心静了,就是死了也没有啥遗憾。好不容易将二亩麦子弄到场里,昨天不知被哪个该遭天打雷劈的放了一把火,全给烧了,要不是村里人救得及时,不知会连累多少家,想赔人家咱都赔不起啊!” 效军娘说着忍不住老泪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武效森听得一头雾水,不禁问道,“娘,我咋不知道场里失火的事,没有人和我说啊!” 武平顺气得一跺脚,“这把火是效福和世界放的,当然他们不会和你说。全村人都出来救火,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扑灭,四邻八方的都知道,就他一家混蛋不知道吗?他们和你胡说八道,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现在我认定火就是世界放的,不会另有其人。他这是想把我往死里逼,想烧死我。我现在没工夫去找证据,等有了证据,我非劈了效福那个兔崽子不可。” 武效森肯定地说,“爹,你可不能冤枉了大哥,他绝对不会干出这事来!效军把世界打的住在医院起不来,刚娶的媳妇也被他给气跑了,麦都撂在地里干不成活,都在那摆着,世界根本不可能放火,你可不能听效军胡说八道,啥屎盆子都往大哥一家头上扣。” 武平顺阴沉着脸瞪眼看着武效森道,“冤枉他!你以为我傻啊!效福这点把戏能瞒过谁啊。刚才你说效军一见世界就用叉把把世界往死里打,效军在见榔头的时候手里啥都没拿,叉把哪来的,还不是世界的,要不是世界先下手,效军把他的叉夺过来,他哪来的挨打。他俩是十点多打的架,要是效军把世界打的爬不起来,或是打伤打残,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医院?反而下午四点多才到医院?这些他们一家都和你说了吗,你去问去了解吗,自己仅听一面之词,蒙在鼓里倒没头没脑地回来胡说八道。我问你,现在世界住院了吗,效福那个混蛋在医院吗?” “他们昨天下午去的医院,现在我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武效森听着两个不同的版本,心里倒分不清谁的对谁的错,到底谁说的是正确,为难地说。 效军娘插话道,“三儿,不要啥事仅听一面之词不问青皂白就回来乱说,我告诉你,效福、乔娜一大早全在地里,世界正在家里睡大觉。我觉的效军比你更有度量,这些事他不想当着我和你爹的面说,要是担心你俩吵起来、打起来,你爹承受不住出点啥事。其实你爹心里很清楚,像明镜似的。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和效军碰面。” 106揭穿谎言 听母亲这么一说,此时的武效森感到有些后悔了。 昨天大哥一家声泪俱下的细数效军和爹娘的不是,一宗一条十分在理,很为他们不平,自己气的一夜没睡好觉,最终还是自己沉不住气,急匆匆地跑回来找效军说事。 现在要是大哥一家全在家里,要真是十点多效军和世界打架,世界下午才去医院,说明他没事。他去的目的会不会就像母亲所说,掩盖他放火烧麦呢?真是这样,我岂不是被他们给骗了,给耍了,反而也把效军给得罪了。 武效森越想心里越不得劲,起身说道,“那好吧,算我多事!”走到院中,推起自行车向门外走去。 武平顺对武效森怒气冲冲的回来很是不爽,既然他要走,连看都没看一眼,任由他去吧。 武效森走到场边,看着烧的黑乎乎的一堆麦秸,不由得鼻子一酸。 虽然这么多年自己没有下过地,但心里明白粮食对自己的重要性,何尝不是十来亩地把自己从一个农村娃变成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过上衣食无忧,风刮不住雨淋不着,冬有暖气下有空调的舒服日子。 何尝不是十来亩地生产的粮食把自己的两个妹妹风风光光的出嫁。 何尝不是十来亩地供完四弟效军读大学。 烧的虽然是麦子,却是爹娘的心、血和泪啊! 武效森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灰烬,慢慢停了下来,放好自行车,走到近前随手抓了一把灰烬,在手心里搓了搓。 “哎呦,效森回来啦!是看你爹娘麦收的怎样的吧?” 武效森轻轻扭回头,见是邻居快嘴赵大娘,轻笑着说,“回来看看!回来看看!”。 “效森,这下你爹不用为收麦发愁啦,你可不知道,前段时间为收麦的事快把你爹愁出病来啦!这不,效军两口子都回来啦!你爹也不用着急了。你还别说,人家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一回来便启齿咔嚓,没费功夫把麦秆全放倒了。那个干劲,真的没法说,依我看呐,用不了今天一天,全给拉到场里了。” 武效森看着赵大娘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地说着,心里蛮尴尬的,不住地说,“那是,那是,那是!” “效森,不是赵大娘多嘴,你大侄子世界太不是东西了!无论和爷爷奶奶,叔叔有什么过节,这大麦忙天都不能没事找事,惹是生非,更不能放火去烧爷爷奶奶,这可是大逆不道有悖天理,该遭天打雷劈啊!” “赵大娘,你说什么?是世界放火烧的麦!”武效森瞪大眼睛,用十分沉闷的声音问道。 “世界只不过是到这里转了一圈,他咋能回放火呢!你看我这张臭嘴净瞎说!效森,你爹还没过来啊,我地里还有事,先忙去了哈!” 赵大娘见武效森脸色不对劲,自觉失言,赶忙改口,而后匆忙离开。 武效森阴沉着脸站在那里愣怔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效福和乔娜纯粹是胡说八道,说的都是假的。太不像话啦!太不像话啦!还是娘的对,效军度量大,没和自己当场争执,要是争执起来,凭他那六亲不认的火爆子脾气,将自己训个狗血喷头抬不起来是小,一句话说错还不得嘴歪眼斜。想起那年小姑婆母出殡那天,效军气急败坏的样子仍心有余悸。罢了,家里这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始终搞不清,也弄不明白,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啦!” 武效森无精打采地走到自行车旁,刚推着车子还没来得及上,武效军和白玲燕热的满头大汗,摇摇晃晃拉着一大车麦秆走了过来,刚好把去路挡住。 武效森刚忙将自行车推到一旁,表情极不自然地说了句,“拉回来了!地里还有多少啊?” 武效军止住了脚步,抬头看着武效森道,“还有一亩多地,这就回去啊!” “啊,是啊,下午有班,不能在家停留太久!你们慢点,不要赶的太急!我走了啊!” 武效森十分尴尬地说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将一车麦卸到场里,到树荫底下歇歇脚。 武效军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闷声道,“今天天气太热了,比昨天能高出好几度,热的人有些受不了!”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气喘吁吁的样子,故意逗他道,“看你这点能耐,我咋没有感觉到啊!” “你成心气我不成,你不也热的一头像刚水洗过一样!” “效军,玲燕!你三哥刚走,在家里耽误了会功夫,快喝点水!” 效军娘拎着一壶温开水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热的汗流浃背,十分心疼地说。 武效军接过水,问道,“我爹呢?我三哥没有和你俩在家里吵吧?” “他是想发几句牢骚,你爹也来了劲,我向他说了你和世界打架,效福他们都在地里干活,还有咱家麦子被烧的事,他也没劲了,就出门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刚才我见他也不横了,脸色怪难看的!” 武效军正喝着水,和母亲说着话,忽听不远处效福大声吵嚷着在呵斥武效森。 三人循声把目光投向武效福和武效森的方向。 事也凑巧,武效森骑着车子刚出村口,就遇到武效福用架子车拉着乔娜从地里回来。 武效福远远看着武效森一脸难看,像是刚从家里吵完架出来,小声和乔娜说,“昨天还真有效,老三专门从街上回来找那三个人传话去了,看样子他们吵得不会轻!” 乔娜高兴地说,“这回算你没有犯糊涂,圈画的比较远,他们想怀疑世界放的火也怀疑不了啦!老三算是办了一件人事!” “小声点,老三过来啦!” 武效福仰首挺胸正视着前方,大声说道,“效森,回来了,这么快就回去啊?” 武效森下了车子,没好气地说,“世界住着院你们都回来啦!” 乔娜开口说道,“他媳妇在那照看着,家里的麦还没收,不能一家人都围着他转,我俩得赶紧收麦!” 武效森冷哼一声,“哼,是吗,世界媳妇不是被效军给赶跑了吗?恐怕他现在家里睡大觉吧?据我了解,咱爹场里那把火是世界放的吧!” 武效福毕竟心里发虚,听武效森这么一说,特别心急,立即猛地松开架子车吧,乔娜冷不防从车上滚到地上,“哎呦,哎呦,你这个该天杀的,想害死我不成!” 武效福上前将乔娜扶起来,蹦出来了,冲着武效森吼道,“效森,亏你还是个大学生!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你也不想想,天底下再混蛋的人,也不可能亲手放火烧他爷爷奶奶的东西,你说话可要有根据,这种栽赃陷害的话从你口里说出,简直连三岁小孩子都不如。”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昨天和我说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是清楚的。究竟是不是世界放的火,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有人亲眼看到的。无论怎样,做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图个睡觉清静和踏实。希望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不要再去找我说,我没工夫扯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武效森气乎乎地说完,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搞不明白,三哥不是向着大哥一家说话的吗,他们怎么也吵起来啦?”白玲燕小声和两人说。 武效军忧心忡忡地说,“刚才我隐隐听到三哥说村里有人亲眼看到世界放火,凭三哥一撒谎就脸红的性格,不像是他临时编出来的,或许他遇到什么人亲口告诉他的,看来证实了我和效亮大哥的判断,这把火是世界放的无疑!” 白玲燕说,“即使是世界放的又能怎样,你也不能再在他家场里点一把,那是你亲侄子,亲大哥,和他们也挣不出个所以然,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效军娘哭着说道,“效福、乔娜和世界是疯了,闲我和你爹死的慢,想一把火烧死我俩,或许我俩一闭眼,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了!” 白玲燕安慰道,“大妈,你是长辈,可不能说这些话,再大的难关都过去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不要想得太多,再说过两年效军还等着你到平西给他抱孩子呢!” 效军娘抹了一把眼泪,“嗯,上面三个第一个孩子都是我抱的,不能拉效军一个,否则我死了心里也不干净,我得给效军把孩子看大,让他好好上班,干的比效森还好。” 一下午,四个人把地里收拾干净,等把场里的麦秆垛起来差不多已是晚上九点多。 两天的紧张忙碌,武效军和白玲燕已累的筋疲力尽,吃过晚饭就匆忙睡了。 半夜时分,忽然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的暴雨。 武平顺和武效军两人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搭起一个搭起一个临时塑料棚,躲在里面避雨,最终还是被淋得一塌糊涂。 好在夏天气温高,不至于淋感冒。 武平顺和武效军说,“这场雨下得太大了,地准被雨水浇透,幸亏咱们抓得紧,要不然再三天麦也从地里弄不回来,真是老天有眼啊!不过,这样也好,明天太阳一出来咱们就可以下地中玉米啦!” 武效军说,“爹,墒情很好,种玉米是可以!凭你和我娘的身体,我觉得这地咱不能再继续种下去了!” “效军,给你交个底吧!我和你娘是这么想的,这不你就差结婚这最后一场事了,等给你办完了,不给你们添麻烦,我俩再种个一两年,手里留点养老的钱,也就不种了。让人气愤的是,效福、效起这俩人就是不理解我们的心,处处给我作对,我哪还有什么心把地交给他们啊!” 更新快纯文字 107效军娘挨打 “爹,你的想法不错,只是我担心你和我娘力不从心。我上学已经毕业也参加了工作,工资虽然不高,每月都有收入,不再是凈拿白吃的时候了!我觉得能放还是放放吧!” “到放的时候我自然会放的,但最近还不行!” “那就按你的想法走吧!我始终有点不明白,今春你和我娘的身体怎么变化这么大?” “嗨,一言难尽啊!” 武平顺唉声叹气好大一阵,使劲猛抽几根烟,慢慢把前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一切说给武效军听。 去年秋天,世界在南京打工时,认识一个三十里外古籍乡的小姑娘。 因是老乡,见面很是亲切,一来二去的接触就多了起来。 春节前,两人从南京一块回来,约定节后让世界到她家里去一趟,世界就去了。 节后世界外出打工没多久,也就是三月初的时候,女方家人到村里找效福,说她家闺女怀孕了,要世界必须回来,早点把她家闺女娶过来。 武效福只知道世界朋友伙计比较多,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打电话把世界从杭州叫了回来,问明情况,确有此事。既然人家找上门来,既然已成事实,自己也无话可说,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女方怀有身孕,肚子很快会一天一天大起来,对双方家人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早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早点遮羞避丑是最好的选择。 农村人嫁娶讲究三六九黄道吉日,双方家人见了次面,便把婚期定在农历四月十六。 这个日子符合农村人的婚假习惯,距麦收也就是两个多礼拜的时间,既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也不耽误正常收麦,啥都不耽误。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一时大家房前屋后聚到一起谈论的都是这事,说什么的都有,有人传的更悬乎,“那女孩在村里风流成性,好吃懒做,十六七岁就外出到城市里婚,靠当小姐坐台赚钱,现在隐瞒不住,把世界当冤大头给踹过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武平顺一家向来以根正苗红,讲究规矩和礼数的大家自称,这次被人家戴了顶绿帽子,还不知女人肚子里是什么人的种,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干等着白白替别人养孩子,真是窝囊透了。” “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开玩笑的,世界也不憨不傻,要不是他的种,岂会心甘情愿的当冤大头。” “世界不憨不傻不假,但有时候脑子缺根弦,指不定在外面干了啥坏事,让人家抓住把柄,给人家当替罪羊,戴绿帽。” 无论村里人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十里八村都传开了,甭说女方肚子里怀的不是世界的孩子,即使未婚先孕也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丑事。 按照人们的习惯观点,要么是女方有问题嫁不出去,要么是女方风流不检点,不自重,以后日子过不成过,这样的媳妇肯定不能要,要了也是一个祸人精。 起初听别人风言风语说什么世界要娶的媳妇是个坐+台小+姐,武平顺家人也不懂是啥意思,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感到心里特别扭,也说不出什么来,后来听说坐+台小+姐就是靠卖+身挣钱的几女,一下子就傻了眼。 要是把这样一个风流女子娶进门,岂不是有辱门风,全家老少都得跟着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虽然现在社会形势大变,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自由,婚姻大事不再是以前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决定,自由恋爱的事比较多,但对武平顺一家来说,极难容忍将一个风流成性的烟花女子娶进门。 效军娘听到这事,当时就破口大骂,“女方说他闺女怀孕是世界的种,谁知她这个千人骑万人上的烂货,是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怀上的。效福,乔娜是怎么搞的,咱家祖祖辈辈哪出过这样的事情,离这么远,对女孩的家人底细和女孩一点都不了解,怎能就此接受,整个老武家的脸都让他们这两个王八犊子给丢尽了,咋还有脸出门啊!” 一辈人管不了一辈人的事。武效福和乔娜一直看武平顺老两口不顺眼,整天闹的和仇人似的。武效福和乔娜不主动来和老两口通气和解释,老两口虽然心里再憋屈,也不好去问和打听,气的效军娘一连病了七八天。 毕竟效福是自己的亲儿子,世界是自己的大孙子,仇归仇气归气,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武平顺也从此暗生闷气,一蹶不振,无脸出门见人和在人前说话。 对武效福和乔娜来说,虽然听着村里人风言风语不情愿,但世界的态度十分肯定,认定女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根本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何况人家已经怀上自家的种,不得不坦然面对,接受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问题是,婚事该如何办,最迈步过去的坎就是武平顺和效军娘。 这事老两口要是执意不参加,还真没辙,更谈不上圆满。 按照武效福的意见,无论如何就是硬着头皮去找爹娘,哪怕父亲踹自己几脚,只要那天他俩不缺席都值得。而乔娜坚决反对,这年头离了谁地球照样转,他俩爱来则来不愿来拉倒,多一个少一个事照样办。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越来越糟糕。 武效福拗不过乔娜,还是私下的悄悄与武效亮和武效森说及爹娘参加世界婚礼的事,好歹这是又一辈人的大事,看他们能不能劝说爹娘参加。 武效亮十分了解武平顺的脾气和性格,不要说心理上本来就不认可这门亲事,就是认可,自己去说也不行,很干脆地说,“那是你爹娘,别的任何人说都不行,只有你和乔娜亲自去请,这事才能成”。 倒是武效森和媳妇朱春燕两人,对世界娶媳妇很高兴,特别上心,没少为这事开导效军娘和武平顺,也没少和两个妹妹武效梅武效云说起,要他们到时候一定去参加世界的婚礼。 武效梅和武效云向来瞧不起乔娜,对她是恨之入骨,无论谁说坚决不干。 时间长了,效军娘也觉得爹娘和兄弟姐妹都不参加,效福这头件事办的特别没面子,对以后孙子辈的影响不好,逐渐的就动了心, 眼看世界结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武效福那边请车、请厨师、请唢呐和礼铳、请帮工等忙得不可开交,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四月十六这天的到来。 自从知道世界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之后,武平顺已气炸连肝肺,根本不愿谁在他面前提及世界结婚的事。 武平顺和效军娘这边始终不见武效福和乔娜的踪影,就连世界也没有过来和爷爷奶奶说自己结婚的事,效军娘哭着说,“他爹,即使咱俩死了,按咱们这里的规矩,孙子娶媳妇也要请主上香啊,到这个时候了效福和乔娜也不过来说一声,看来他们根本没把咱俩放在眼里,咱俩真的不是人了。” 武平顺大发脾气道,“我没有效福这个儿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家的事,要去你自己去!甭说他不来请我,即使他们三个跪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去,他们想怎么办怎么办,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他爹,他们要是来请我,我肯定会去!不请我,我哪有脸去啊!” 武平顺恼羞成怒地说,“去去去,去你爹的个蛋!再说这事,我打烂你的嘴!” 效军娘见武平顺态度坚决,也不敢轻易在他面前再提及这事,但心里总是烦躁不安,这天,效军娘忍不住拿起拌草棍对准不老实的公牛犊猛抽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道,“我打死你个不听话不识劝的狗东西,打死你个只知道在家里乱蹦不敢在外面放个屁狗家伙,打死你个就敢在我面前发横的龟孙子” 效军娘连打带骂,牛犊可倒了霉,急的在屋里乱窜乱跳,“哞哞哞”直叫。 武平顺听着,这哪里是在骂牛打牛啊,分明是在打骂自己,不由得火往上窜,怒气冲冲的走进牛屋,一把从效军娘手里夺过拌草棍,不分青红皂白在她身上乱打一通,足足有五六分钟。直到效军娘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之后,瘫坐在牛槽旁,武平顺这才将拌草棍往院里一扔,扛着抓钩离家去了地里。 武平顺根本不愿见村里任何人,害怕别人提及世界的事不好回答,出了家门低头急匆匆来到最远的自家麦地中,静静地躺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才回家。 他独自一人,默默想着世界娶媳妇的事,是又气又恨,气的是效福和乔娜竟然把一个不干不净的女子娶进门,恨的是效福和乔娜不通一点人情世故,孩子娶媳妇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自己的爹娘打声招呼,让外人说三道四看笑话。 武平顺实在气坏了,不知轻重的把效军娘暴打一顿。 效军娘当时一下子昏厥了过去,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才苏醒过来,全身到处都是麻木和酸痛,没有一点力气,没有一块舒服的地方。她强忍着疼痛,一手触地,试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试几下怎么也起不来,只好放弃。 效军娘在牛屋里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他爹,你咋恁狠啊,快把我打死啦,我起不来啦,快过来啊!” 连喊几遍,院内却没有一点动静,绝望的老泪扑簌簌直流,难道我真的就这样会被打死吗?我在这里闭上眼睛,要是老东西一天不回来,也不会有人知道啊,等知道了,让一大群孩子的脸往哪搁啊,这不是在作孽吗! “效云、效梅、效起、效森、效军你们都在哪里啊,娘快不行啦,你们快点过来啊!” 更新快纯文字 108众叛亲离 武平顺为人正直,和善,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同样他的脾气比较暴躁,气性大也是众所周知。 年轻时孩子多,为生活所迫,迫于多方的压力和无奈,效军娘自然成武平顺发泄胸中闷气的对象。 正是武平顺气性大,两人一场气生下来,往往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个三四天,久而久之,身体承受不了这种煎熬,几年前得了一场大病胃穿孔住进医院。 武平顺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击,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萎靡不振,后来时间长了,身体慢慢恢复,感觉全身轻松了,也有劲了,才振作起来,尽力将小儿子的事办完。 自那之后,也因孩子们一个个先后成家离开自己,即使小儿子武效军未成家,也是常年在外读书,很少在身边,家里绝大部分时间只有老两口相互作伴支撑着这个家。武平顺逐渐想来了,别人谁也指望不上,自己的事还得自己办,脾气明显好了很多,基本上很少再有打效军娘的事发生。 这次效军娘挨打,或许是武平顺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根本不愿再听到武效福这三个字,便没了理智,下手还是蛮重的。 效军娘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六十五岁了,身体本来就瘦弱,哪能经受住武平顺这顿打啊!依偎在在牛屋内大约有二十来分钟,隐约中听到外面大门响,原以为是武平顺回来了,刚想有气无力的喊一声,停放自行车的声音传来。 “爹,娘,我是效云!人呢?都下地了吗?” 武效云一进门大声喊了几声,没有应答,刚要出去到邻居家转转,忽听从牛屋内传来不一样的声音,赶忙跑了过去,见母亲面色发黄,微闭着双眼,衣衫不整的依偎在牛槽旁,吓了一大跳,忧心忡忡地大声道,“娘,咋在这歪着?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啊?是不是病了?” 效军娘听到有人呼唤她,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睁开眼睛,见是大女儿效云,顿时老泪纵横,唰唰的直往下流,颤巍巍地说,“效云,你可来了,再晚一会儿可能就见不到娘了!” 武效云慌忙上前轻轻把母亲扶起来,将手放在额头感觉是不是发热,不住地问道,“娘,你是不是病了,咱们快去医院吧?” 效军娘轻轻摇了摇头,“云吶,娘没事,扶我到屋里歇一下,喝几口水很快就好了!” 武效云把母亲背到堂屋放到床上,坐在她身边喂了几口水,心急地说,“娘,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有病咱可不能在家挺着,得赶快去医院啊!我爹干啥去了?” “云啊!没事,别担心!别提你爹那个老东西,他太狠心了!把我打昏过去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武效云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父亲打母亲了。 想着自从四弟效军去了平西之后,马上就六年了,这些年老两口守着家里十来亩地,虽然吃苦受累受气不少,两人相依为命互相做伴,很少有以前打打闹闹的事。 父亲突然打母亲肯定与大侄子娶媳妇的事有关,大家都不认可世界这门婚事,效福两口却连个屁都不放认了下来,还大张旗鼓的张罗着办喜事,却不和爹娘及二哥、自己、小妹等直系亲戚打招呼,大家没少为世界娶媳妇当天是否参加私下议论。 每次提及这事,爹娘都恨的咬牙切齿,唉声叹气,着实让人心疼。 母亲是个软心肠,很可能是她又在劝父亲,父亲气急,忍不住内心的憋屈,怪脾气上来出手将母亲痛打一顿。 效云想到此,忍不住破口大骂,“娘,肯定又是因为那个混蛋家的龌龊事让你遭罪,要我看,你和我爹早晚会死到效福那个混账东西和效军手里。” 效军娘哭着低声说,“云吶,这不关效军的事,都是因为世界啊!” 武效云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母亲,十分心疼地哭着说,“娘,要我咋说你们好呢,都到这个时候了,咋还护着效军。你看看,这俩臭犊子哪一个让人省心,都干的些啥事。效军去年和山里妞白玲燕整那一出,差点人财两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和我爹很长时间无脸出门,身上的肉掉了几斤。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今年世界和效福又弄出这种丢人败则的破烂事。咱家祖祖辈辈可是正人家庭,哪出过这种事啊!我可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这两个改天杀的兔崽子给剥吃了!” 效军娘知道,武效云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是说到做到的,真要是自己和老头子出啥意外,自己这个闺女还真把效福和效军折腾的鸡犬不宁,喘不过气来。 “嗨,家门不幸啊,云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还是认了吧!” “要认你和我爹去认,我可受不了这份窝囊气,这辈子我都不会理效福一家,更不会和他有任何来往。” 武效云陪着母亲唠了一上午嗑,效军娘也缓过劲来啦,做了顿午饭吃过之后,见母亲没有大碍,就回家看孩子去了。 也不知咋的,以前效军娘和武平顺生场气,挨顿打,顾及孩子多杂事多,过个三五天也就没事了,没咋和武平顺计较。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效军娘竟然和武平顺打起冷战来,一连数天都不理武平顺。 世界的事外面风言风语再多,自己的儿子应承下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效森和朱春燕也多次和自己说过根本不是别人传的那回事,女方怀的百分之百是武家的种。 既然是武家的种,那女方就是武家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孙媳妇。 无论效福和乔娜如何对待自己,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有孙媳妇,很快就会见到重孙子,她们与自己没有啥过节,不能把自己不孝孩子的事牵弄到孙子辈身上。 效军娘下定决心,只要世界结婚那天效福或乔娜过来请她参加,不管武平顺是否同意,一定要去。 等到世界结婚的头天晚上还没有一个人过来,效军娘彻底失望了。 第二天,世界的娶亲阵仗还是蛮大的。 按照当地的习俗,农村娶亲绝大多数还是用传统的四人抬大花轿,即使有了现代轿车、三轮车、拖拉机什么的,大多数家庭都不用。 大姑娘坐轿一生只有这么一次,现代交通工具随时都可以乘坐,谁也不愿放弃这种机会。 世界媳妇怀有身孕,按照风俗四只眼不吉利,是不能坐花轿的。世界特意从县城租了两台桑塔纳轿车作为迎亲车,在当地年轻人之中也算是风风光光的现代一把。除此之外,唢呐声声,铁冲震天,鞭炮齐鸣,摆桌请客好不热闹。 世界家虽然热闹,但除了武效亮、武效森和朱春燕是本家之外,全是村里和附近村的外人,给人的感觉极不和谐,这场大事办的很不咋着。 新媳妇一下车,武效福就让武效亮招呼客人开饭,当时武效亮就是一愣,“效福,你要搞什么名堂,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你必须把俺大叔大婶给叫过来吗,这么大的事,少了谁都可以,但少了他们就是不行,他俩不到怎能开饭啊!” 武效福用手挠着头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支支吾吾着说,“大哥,是是是这么回事,俺爹他——还有俺娘——这不是——他们都不—不——不愿意来吗?总不能把客人都晾到这儿吧!” 武效亮气得一跺脚,指着武效福的鼻子道,“效福啊,不是我说你,你办的这是啥事,有你这么做的吗?我问你,还开拜不?” 武效福很难为情地说,“俺爹娘不来,这拜不是也开不成吗,就不开拜啦!直接开饭吧!” 新媳妇进门,都要拜天地的,然后再拜祖上、长辈,长辈是要发红包的。 要是爷爷奶奶过世了,当天一大早要到祖坟吹着唢呐,放着鞭炮把过世之人牌位请回家供奉上,告诉老人家族又添新人,图个礼数和吉利,也是对先人的一种尊敬。谁家不请,是要遭亲戚朋友嘲笑和不齿的。 武平顺老两口虽健在,却不到场,这个拜还真没什么拜头,也不能拜,真的做了,反被人讥笑为里外不分,远近不懂,自己人不敬去敬外人,更成为村里人的话柄。何况自家兄妹、大姑小姑、姨和舅家人也不答应,到时候自己真成为众矢之的,永远抬不起头了。 这点对武效福来说心里很清楚,稀里糊涂的把这天过去也就没事了,压根就没打算开拜。 武效亮虽然心里很不痛快,碍于情面,数落武效福几句,也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 武效森和朱春燕见没有自己家其他人到场,心里感到很无趣和无聊,特别的别扭。除父数长兄,毕竟是大哥头场办事,该到礼数还是要到,该捧的场还是要捧,硬着头皮吃过饭直接离开回县城了。 武平顺不愿见到武效福跑到自己面前死乞白赖地求自己过去,那样比要他的命心里还难受,一吃过早饭就到地里拔草去了。 日头正中午的时候,从不远处走过一个人,远远地冲武平顺喊道,“平顺,效福家里新人进门热热闹闹,你这个老家伙躲到这里清静来了,也太不像话啦!” 109白玲燕突然病了 武平顺见村支书武发臣骑着自行车从前村集市上回来,苦笑了一下,“赶集买东西去啦!” 武发臣下了自行车支好,站在路边说,“嗯,马上快收麦了,我到集市上买把扫帚和桑叉,以前的用七八年,都不能用了。” 武平顺从地里走出来,掏出一支烟递给武发臣,然后看了看新桑叉,“这把叉不赖!” 武发臣接过烟,从兜内掏出打火机点上,轻轻吸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平顺啊!今天是世界娶媳妇,效福那边大办喜事,你在这里拔草,效起往地头送粪,看你们爷几个搞的,唱的算哪一出啊!不是我说你们,咱这十里八村没有你们这么来事的。” 武平顺心寒地说,“发臣叔,我们家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效福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爹,一心只盼着我早点死,这样的孩子没有也罢” “无论效福怎样,毕竟那是你孩子,世界是你孙子,今天世界娶媳妇,你们怎能和孩子一般见识不到场,在这里晃悠啊!” “效福本事大,目中无人,他孩子娶媳妇那是他的事,有没有我,人家事该咋办咋办!” 武发臣由衷地说,“这么大的事少了你那成,以后让孩子咋有脸出门见人。退一步讲,即使不为效福着想,也得为世界着想不是。再说,爷几个有啥解不开的疙瘩。要我说就是你的脾气太倔,一大把年纪也该改改了。这都中午了,哪怕你到效福那蹲一会儿不吃饭都成,还是早点回去吧!”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说,“发臣叔,效福那我是不会去的,你先回吧!” 武发臣十分无奈地说,“平顺啊,你就是驴脾气一根犟筋!那成,我走了!”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武平顺无精打采地回到家,见效军娘愁容满面地坐在院子中央缝衣服,忍着心中的郁闷问道“你咋在家里,没去他那儿吗?” 效军娘哭丧着脸说,“效福和乔娜没人来叫我,我咋去呀。既然人家不稀罕,我又何必蹭着脸上啊,我可不愿看他们的脸色。” “效森那兔崽子回来没有?” “我连门都没出,谁知他回来没回来。” 武平顺到厨房里转了一圈,见效军娘没有做饭,只好拿着一个剩馒头,就着大葱蹲在院内吃了起来。 效福大张旗鼓地为世界办婚事,却没有至亲特别是武平顺老两口到场,很快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热议的对象,世界媳妇辛翠听到之后心里很不高兴。 当时她总感到事有哪里不对劲,并没有在意,听到邻居说起没有至亲参加,心里很是不爽,回到家气呼呼地就质问世界是咋回事。 世界也不好正面回答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辛翠更是心里怀疑,一气之下跑到效福家里开口就问乔娜是怎么回事。 乔娜在新儿媳面前更是躲躲闪闪,淡淡地说,“是你爹无能,家里穷,没人看上他,事已经办完了,一切都过去了,讨这些没有意义。” 辛翠听着很是不爽,和几个邻居年轻小媳妇一碰面得知了真相,原来效福乔娜是这样的人,回去和世界大闹一场,点名道姓大骂效福和乔娜不是人。 自己的爹娘做得再不好,那也是生养自己的父母。 世界岂能容忍媳妇骂自己的爹娘,觉得很没面子,气急之下第二天将辛翠痛打一顿,辛翠哭着骂着回娘家去了,更闹得全村人人皆知。 世界是又气又恨,把这一切全归结为武平顺老两口和武效军,暗下决心,虽不能直接报复爷奶,迟早要找机会收拾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姑,一定要把这口毒气给释放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四天后,效军娘到场里给牛背麦秸,碰到村里武勇魁媳妇薛梅。 薛梅这婆娘块头大,是个炮筒子,说话声如洪钟,能听几里地,一见效军娘大声道,“效军娘,前几天世界娶媳妇多热闹啊,你这老婆子真能存住气,窝在家里连个头都不露。看你这奶奶当的,和人家没有奶奶的有啥区别!” 效军娘脸一黄,表情十分痛苦地说,“勇魁婶子,效福一家也没有请我去,我咋去啊!”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自己的儿子办事,给你娶孙媳妇还用请啊!要是我,早就跑过去往堂屋正中间一坐,等着让孙子孙媳妇给我磕头,哪能像你不懂礼数,这么窝囊,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 “这——” “你们都不去,你孙媳妇辛翠为此还挨了世界的打,连回门世界都没去。你也不想想,世界家媳妇能不恨你恼你吗,等哪天到你发丧出殡的时候,连个孙子辈给你戴孝的都没有!” 薛梅这番话,正说到效军娘的痛处,心里就像堵了一大块石头一样,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感到痛苦,越不愿出门见人。 自那之后,效军娘吃饭没胃口,连水也很少喝,白天很少出门,到场里背麦秸也多在天黑路上以后。 村里人说三道四,武平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过一天是一天。 武平顺唉声叹气地和武效军讲了一夜,听得武效军心情特别的沉重,怪不得父亲在电话中吞吞吐吐,三哥武效森态度极为翻唱,世界当面和自己较劲,父母身体状况与日俱下,原来家里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不用想就知道父母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饱受多大的痛苦和煎熬。 武效军了解了过去发生的一切,也感到特别的无奈,无法为父母分担这种身心上的痛苦和忧愁。 唯一能做和感到庆幸的就是这次回来收麦,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自己不回来,父母经历三夏之战回事什么样子,会不会从此倒下去。 爷俩一夜没合眼,眼看天亮了,武效军说,“爹,这场雨下的非常及时,刚好可以种秋了,啥也不耽误。我回去把玉米种子拿过来,先从最南面那块盐碱地开始种吧,差不多到下午的时候,邻村这几块地就可以进人了。” “嗯,说得对!” 吃过早饭,武平顺老两口和武效军,白玲燕全都到了地中种玉米。 那个时候,种玉米的方式还是比较原始,挖坑,丢种子,封土一道程序下来仅能种一棵。 虽然武平顺身子虚弱还能够坚持下来,效军娘显然力不从心,没过一个小时就全身湿透,只好跪在地上顺着麦隆一点一点往前爬行丢种子和封土,让人看着很忧心。 白玲燕心里很是酸楚,没想到效军爹娘和去年差别那么大,变化太大太快了,他们确实太累很不容易。 心痛地说,“大妈,你还是歇着吧!大伯和效军挖坑,由我来丢种子和封土吧!能够跟得上。” 效军娘凄楚地说,“闺女,你平时干农活少,赶得太急会吃不消。伺候了一辈子地,我这身子不金贵,做一点是一点,别哪天想种也种不成,没机会了!” 听着这话,三人都觉的有点怪怪的,脸上同时出现一丝阴云。 中午的时候,效军娘提前回家做饭,三人把剩下的半亩种完才回家。 回到家,武效军见舅家三表哥春生正坐在堂屋里和母亲说话,赶忙放下手中的家什上前打招呼,“春生哥来啦,你家麦收了没有?” 春生说,“我家地少麦少,前天都整完了,昨夜下了一场雨,刚好可以种秋庄稼,我过来拿些绿豆种子。” 武平顺过来说,“春生啊,吃过饭没有,绿豆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有三斤多,够不够用啊,不够的话再添点。” “够了,够了,一斤都用不完。我是吃过饭过来的,你们赶快吃吧,我先走了啊!” 下午,武效云和武效梅担心父母吃不消,也都过来了,见武效军和白玲燕都回来了,麦全部收到场里也就放了心,在地里干了一下午,差不多也就是剩下四亩多地,武平顺准备种些黄豆、红薯、芝麻什么的,时间上也不急,基本上大头落地。 第二天是个好晴天,太阳热辣辣的,到了午后,麦场全晒干了,武平顺把邻村的脱粒机叫过来。 脱麦是按时间收费,谁也不愿让机器闲着,四人很清楚这一点,往机器里送麦秆,在出口接麦,一刻也没得闲着,一直忙到晚上十来点才把全部麦秆脱完,已累的精疲力竭。 白玲燕一直坚持到最后一把麦秆脱完,才回到家里洗把脸吃点东西,刚要睡时,突然感到全身发软,头发懵,眼前直冒金星,腹部隐隐作痛,嗓子眼特别作呕,赶忙往床上一躺。 过了十来分钟,腹痛逐渐加重,变得明显厉害起来,用颤巍巍的声音把效军娘叫了过来。 效军娘见白玲燕额头直冒虚汗,想着这几天她是累坏了,突然生了病,赶忙跑到麦场里,把正在扬麦的武效军叫了回来。 等武效军骑着三轮车把白玲燕送到县医院急诊科,已经十分虚弱,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急诊科大夫经过初步诊查,按虚脱和妇科病安排住院。 等办完住院手续输上三瓶液体,已是夜里两点多,但白玲燕的腹痛依然剧烈,没有好转的迹象,格外的担心,急忙跑到医生值班室叫医生。 值班护士眯着朦胧的眼睛,没好气地说,“你这人也是的,哪能这么快病就好,医生刚睡,你先回病房去,待会儿我去叫。” 武效军也不好说什么,心急如焚地在病房等了四五分钟,从外面进来一名年轻医生,不由得大吃一惊。 110遇到邵英英 武效军一看,进来的医生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为熟悉不过的老同学——邵英英。 说起两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在武效军刚到平西那会儿,两人就被分到一个班。 高中时有个叫罗筱的同班女同学,武效军特别的喜欢,让自己暗恋了几年,但始终没有勇气向人家提出来,感到特别的遗憾。 起初,武效军见邵英英和罗筱长的特别的像,觉得特别的亲切,由于都不熟悉,两人没有任何互动。 后来室友刘有才提出要和邵英英她们宿舍建立友谊宿舍,她们很爽快地答应。 那时邵英英很腼腆和内向,武效军也很拘谨,两人都很生疏,基本上没有啥互动。 后来,两个宿舍在古猎公园搞秋游联谊活动,邵英英差点从高处石阶上给滚下来,被武效军给救了。 自那以后,两人才开始有所来往。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无形中武效军把邵英英当做罗筱来看待,暗下决心在高中时失去的,未能实现的,要在平西找回来,逐渐燃起对邵英英追求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个追求的道路和过程是十分漫长的,邵英英是一个性格十分内向的人,对男生戒心很重,邵英英很难下定决心,一直没能给武效军释放一点信号,两人也就保持一种有一搭没一搭,若即若离的关系和存在。 一次晨练,武效军试着向邵英英表达对她印象深刻,具有好感的原因,说起罗筱,勾起邵英英的心事,她让武效军牵线搭桥,想和罗筱见上一面。 后来罗筱竟和邵英英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让罗筱找回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母亲,一家人得以团聚。 罗筱父母对武效军特别感激,邵英英对武效军的好感大增,萌动的青春开始悸动,不由自主的暗中关注武效军的一举一动,关注他身边的人,关注他所经历的一切。 那时的武效军已经不再是刚入校门初见的武效军,身边已经有象州大学的秦梅香时不时的过来光顾,还有和白玲燕让人看不透的关系,更甚者罗筱和他也步入爱河,着实让邵英英很苦恼和郁闷。 邵英英和罗筱姐妹之间为此产生明显的隔阂,一度心里都很别扭。 罗筱的不幸,让邵母和邵英英重新燃起对武效军的希望,然而今非昔比,戏剧性的事情发生,白玲燕的和武效军的关系迅速提升到一定的高度,这种希望不得不被搁浅。 武效军毕业留城未能如愿回到家乡元真,白玲燕在父母的非常手段之下也给切断了后路,邵英英顺利的在元真参加工作。 原本都已成熟,无家庭和事业障碍,且具有很好的爱情基础的武效军和邵英英,可以水到渠成的结合在一起,武效军意外在平西有了落脚之地,和白玲燕重归就好,两人之事就此不了了之,留下深深的遗憾。 邵英英的突然不出现,着实让武效军深感意外。 邵英英看着武效军和躺在病床上十分痛苦的白玲燕,毕竟还有一丝情愫在心中,也倍感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相视愣了几秒钟,武效军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英英淡淡地说,“张医生家有急事,临时把我叫了过来替她值后半夜班。” 武效军虽然对邵英英在技术上有些不放心,还是心急地说,“你快给她看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邵英英轻轻点了点头,走到白玲燕的床旁,检查一遍,然后向武效军递个眼神,匆匆返回医生办公室,打开病历看了看,然后提起笔在处置单上唰唰唰不停地写着。 武效军跟着邵英英来到医办室,虽然心急如焚,还是镇定地轻声问道,“英子,玲燕究竟怎么啦?” 邵英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啦?你自己能不知道!” 武效军十分沮丧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英子,你快告诉我吧!” 邵英英沉着脸没好气地说,“让我咋说你啊!就是太粗心,玲燕怀孕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放在心上,还让她跑这么远回来干重活,她这种身子哪能经受住这份折腾。这下可好,你这爹当不成了,她要流产,必须立即送到人流室进行处置,否则要出人命的,明白吗?” 武效军闻听此言,当时头就懵了,他不敢相信邵英英所说是真的,瞪大眼睛盯着邵英英惊讶地说,“你说什么?玲燕怀孕了!她从来没有说过啊,根本不可能,你可不要吓我啊!” 邵英英把开好的单子往武效军面前一扔,站起身气呼呼地说,“爱信不信,没看啥时候了,我可没功夫和你开玩笑,快到一楼药房取针和药去!” 看着邵英英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武效军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几乎一路小跑把针和药取了回来。 此时,白玲燕已经被推进人流室。 武效军在外面走廊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一样,来回踱着步,仔细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次中标应该是一个多月前那次,自己和白玲燕在象州三星级酒店着实疯狂了一把,回来之后又在临时三人办公室内折腾半夜,从那之后发生一系列的事让自己身心疲惫,除了无奈之下向吕飘飘交过一次公粮之外,从没有和白玲燕办过激情缠绵之事。 这一个月来,白玲燕每天照常上班,也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和异常反应,突然整出怀孕的事,实在让人感到有些突然,难以接受。 如果反应提前出现,也不至于让她回来,要是出点啥事,真无法向她和她的家人交代。 武效军想到此蛮后怕和后悔的,提心吊胆地在走廊上发呆,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毕竟邵英英参加工作时间短,又是身处企业职工医院,所见病人为数不多。 武效军虽对邵英英的医疗技术持怀疑和不信任的态度,但形势所迫,别无选择,只得默默祈祷着邵英英一定把白玲燕的人流手术顺顺利利的做完,让她平平安安的回到自己的身边。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后白玲燕被护士从人流室内推进病房,两瓶吊瓶滴答滴答输进她的身体。 邵英英弱弱地说,“玲燕人流手术倒没什么,主要是她严重脱水,身体太虚弱,需要补充一定的液体,住院几天,如果没有其他的异常症状就没事了。” 武效军听说白玲燕基本上没有大碍,十分激动地说,“谢谢英——”忽然想起房内还有两个护士在忙着,自觉有些失言,赶忙改口道,“谢谢邵医生!” 邵英英见白玲燕呼吸均匀地睡着,一颗提着的心放松了不少,表情不再那么深沉,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地说,“行啦!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在这看一会儿,我回办公室整理一下病历。” 武效军虽然瞌睡透顶,但丝毫不敢大意,强支撑着疲倦的身体坐在白玲燕床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熟睡中的白玲燕一丝一毫的变化。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邵英英走了过来,武效军问道,“你还没休息吗?” 邵英英低声说,“你和玲燕姐在这儿,我哪还有心情去休息啊!没有啥异常情况吧?” “她睡的很平稳,没啥异常!” 邵英英又给白玲燕检查一下生命体征,然后坐在武效军身边的凳子上,轻声开口问道,“你们俩现在工作怎么样?” 武效军忧郁地说,“好坏说不上,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咱们毕业快一年了,也有好久没见面了!” “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农历七月十五,我沉沦落魄之时去给罗筱姐上坟,一晃近十个月了。现在看你的精神劲很不错,明显成熟了很多,变化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英子了!” 邵英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哪有啊!我没有啥变化。倒是你和玲燕姐,我觉得没有以前那么精神,是不是心理压力和生活压力很大啊?” “我俩都是外地人,没有任何外力可借助,单打独斗闯事业讨生活,心理压力和生活压力肯定是有的。有压力才能有动力。我俩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 “说的也是,刚开始,以后总会逐渐好起来的。” “你怎么到这儿来啦?” “我们医院去年一共进了四位新人,只有我是本科学历,医院领导对我很重视,春节后派我来进修妇产科。这里是县医院,每天病人比较多,病材丰富,这里的老师都不错,动手的机会也很多,收获很大。” “嗯,你比我和玲燕的步子迈的都快,很不错!希望你能在这方面做的更快,更好!” “对了,我刚到这里来不久,遇到你三哥武效森医生,他人很随和,脾气特好,找他看病的人非常多,没想到他对我很了解,我们科转到儿科的新生儿都找他。” “我三哥是典型的事业型人,他的性格和脾气特别适合做这一行。要说对你很了解,再正常不过,你、罗筱姐和我这些年有很多交集的地方,而且对咱们家庭来说,是公开的事儿。你在这有啥困难只管和他说,他和我三嫂肯定会能帮尽帮,绝不会推辞!” “谢谢你,效军哥!对了,你和梅香姐有联系吗?我在这曾经见过她。” 邵英英一句话立刻让武效军绷起了神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熟睡的白玲燕,担心她突然醒来听到两人说话,轻轻“嘘”了一声,示意邵英英到外面再说。 111深夜长谈 邵英英心领神会,于是,悄无声息地跟着武效军来到外面走廊上。 秦梅香是武效军的初恋,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已经达到彼此相融的地步,只是秦梅香家突然发生变故,她被迫辍学,离开令无数同龄人神往的高等学府,选择销声匿迹。 当时对武效军的打击十分沉重,很长时间失魂落魄,玩物丧志,只是时间久了,才从失恋的雾霾中走出来,足见他对秦梅香的感情可见一斑。 武效军和白玲燕现在是真正的恋人甚至说是夫妻关系,要是让白玲燕听到自己和武效军说他昔日旧情人的事,心里会格外的痛苦和难受,说不定会影响两人正常的和谐关系。 武效军走出病房门立即止住脚步,双眼盯着邵英英急切地问道,“英子,快告诉我,你是什么时间见到梅香的?她在这里干什么?” 邵英英看着武效军如饥似渴的眼神,心里一阵紧张,此刻她倒有些后悔向武效军提及秦梅香,这不是再向他添堵吗!转念一想,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之间那份情早该淡忘和消失了,何况他和白玲燕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说说也无妨。 邵英英稳了稳神,边想边说,“大概是去年国庆节后!” 武效军和秦梅香相见是九月二十八号,是秦梅香失踪数年之后第一次见面,这一天记的清清楚楚,终生都不会忘记。 听邵英英说和秦梅香见面是在国庆节后,武效军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表情严肃地问道,“你确信是国庆节后见到她的吗?” 邵英英十分肯定地回答道,“绝对没错,那是十月八号。” 武效军半信半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邵英英记忆犹新地说,“那是我刚上班不久,遇到的第一例宫外孕大出血病人,医院条件所限根本处理不了,把我们科主任吓坏了,紧急请示院领导后直接将病人转到这里。我和科主任一起过来的,救护车就停在楼下的大门前,我下了车,抬眼见梅香姐带着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从大楼里出来。她好像也认出我来了,有意在躲我,我俩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匆忙转过脸去,抱起孩子匆匆走开了。” 武效军追问道,“你当时没有去追她吗?” 邵英英失落地说,“大家都死急火燎地忙着将病人往急救室抬,我哪有功夫去追她啊!等把病人交接好,在院里转了一大圈,人早没影了!” 武效军失望地晃动着身子,眼睛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她可是说回来办理户口的,孩子在深海,我可是亲眼看着她上了车离开元真的啊!怎么还在医院里抱着孩子,这就奇了怪了。” 邵英英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啊?难道当时你们见过面?” 武效军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和她是九月二十八日上午在健康街见的面。当时她很急,要我下午去她所住的宾馆一趟。四点多的时候,我亲自把她送到长途汽车站,她要到东亳火车站乘去深海的火车。你说十月八号见到她抱着孩子在医院里,前后相差十天,这怎么可能啊?我都有点糊涂了!” 邵英英转动着眸子沉默一会儿,忧郁地说,“照你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根本没有走,要么是来医院看病人,要么是孩子病的重住院走不开,又不想让你知道,故意在骗你!她在这里没有啥亲人,除了孩子的事能留住她,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她在元真这么长时间。” 武效军此刻感到头都快要大了,连连摆了摆手蹲到地上,双手抱头,“乱了,乱了,容我仔细想想!” 良久,武效军漠地站起来,激动地说,“英子,你说的没错,我被她骗了,她就是给孩子看病的。我到三哥家时,三哥刚下夜班,眼圈发红,心情很不好,隐约听到他和三嫂说,夜里收了一个急性脑膜炎患儿。我从他家出来便遇上梅香从医院方向出来。肯定是她儿子思真生病住院了。当时我咋没想到喝一点呢!真是笨死了!” “要是这样,武医生应该很清楚!你问一下不就全明白了!” “对对对,明天我见到他就问。英子,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信息,太谢谢你了!” 邵英英突然忧虑地说,“效军哥,我很理解你对梅香姐的感情,也理解你的心情,但都过去这么时间了,梅香姐已有属于自己的丈夫、孩子和幸福的家庭,何况还有玲燕姐,你再对她念念不忘有何意义呢?我觉得吧,你还是要忘记过去,认真经营好现在的爱情和事业。没必要再劳心费神做无谓的牺牲。” 武效军忽然觉得自己在邵英英面前反应有些过度,的确有些对不起躺在病床上的白玲燕,忙转而陪笑道,“英子你说得对,都过去了,再讨这些陈年旧债确实没啥意义,好啦,距天亮还有个把小时,你还是趁此休息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 “那好吧,不陪你聊了,你去照看玲燕姐吧!” 武效军回到病房,看白玲燕脸上泛着红晕,气色明显好转,睡的很香,心里也踏实了,趴在床旁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白玲燕已经醒过来。 看武效军趴在床旁还在熟睡,轻轻用无力的手推了他几下,见他没有动,便试着轻轻下床去趟洗手间。 武效军朦胧中醒来,猛然不见白玲燕,吓的全身直打颤,下意识地冲出病房直奔洗手间,见白玲燕扶着墙出来,上前抓住她的手,埋怨道,“你身体这么弱,出来咋不告诉我一声,万一晕倒在洗手间咋办!” 白玲燕无精打采地说,“我看你睡的很沉,推了你几下没反应就出来啦,这不没事吗!” “等有事一切都晚啦!快回房内去!” 武效军把白玲燕扶回房内在床上躺好,白玲燕问道,“昨晚我全身疼得难受,昏昏沉沉的啥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啦?” 武效军趴在白玲燕耳边小声说,“亏你还是妇产科医生,自己怀了崽都不知道注意,白白把我儿子扼杀在萌芽状态!” 白玲燕突然瞪大眼睛惊问道,“你说什么!我怀孕了,流产了?” “那还有假!是英子给你做的人流手术!” “哪个英子?” “除了邵英英,还能有哪个英子?”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房门一开,过来几个医生查房,邵英英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呵笑道,“效军哥,玲燕嫂子,你俩别腻歪了,张医生过来查房了!” 武效军赶忙站在一旁,微笑着说,“谢谢张医生!谢谢邵医生!” 张医生三十多岁,虽然长相一般,但面带慈善,微笑着说,“刚才邵医生都和我说了,你们是武医生的弟弟武效军和弟媳白玲燕,邵医生是你们在平西时的老同学。小武,不是我说你,昨晚咋不说一声。 武效军嘿笑道,“谢谢张医生,昨晚比较急没来得及说。” 张医生说,“这下好了,都是熟人,有啥事只管说!小白,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白玲燕轻轻坐直身子,微笑着说,“就是全身没劲,其他的都好多了!” “你就是太累了,怀了孩子的女人是最怕累的,以后可不能再粗心大意了哈!这几天,要多休息,安心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 查房医生走后,武效军把邵英英在这里进修的事儿简要说了一遍,当然隐藏两人深夜长谈秦梅香的事。待医生查完房,武效军和邵英英交代一番,匆匆赶回家中。 白玲燕被武效军连夜送到县医院,不知得了什么病,把武平顺老两口急的一夜没合眼。 唯一让他们心里感到宽慰的是有三儿效森在那里,有熟人好办事,会及时得到诊断和治疗。 虽然武效军和白玲燕尚未正式结婚,但已经和结婚没有什么区别,老两口心中早已认可这个现实。 老两口提心吊胆地想着白玲燕的病,见武效军回来,听说白玲燕过度劳累被迫流产,自家的骨血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葬送,无疑是血光之灾,终归是一件不幸的事。 要是白玲燕因这次流产,导致以后无法生育,断了武效军的根脉,那是最大的罪过,早知会这样,哪怕地中所有的麦子不要,也不会让这俩孩子回来,感到特别倒霉,很不是滋味。 武平顺心情沉重地蹲在地上抽着烟,沉声问道,“医生怎么说,对以后有影响吗?” 武效军明白父亲的心思,轻声说,“爹,娘,你俩放心吧,不会对以后有啥影响!” 武平顺气呼呼地说,“要是有啥影响,我就不认这个儿子!” 两人尚未正式结婚,流产这等事对白玲燕心理上的打击和压力并不大,何况还有邵英英时不时的过来陪自己聊天,心情放松,没感到怎么寂寞,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武效森和朱春燕全都过来了,朱春燕跑前忙后所有手续都是她办的,连医药费也是她交的,安慰白玲燕道,“妹子,心情放开一些,不要放在心上,赶快把婚事给办了,明年给我抱个大侄子回来!” “嫂子,没事儿,都是我太粗心大意!我会吸取教训的!” 武效森看两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大伯子在兄弟媳妇面前不合适,显得有些拘束,简单照了个面,就借口科里有事出去了。 武效军赶忙跟了出来,叫住武效森,吞吞吐吐地说,“哥,先别走,我想问你件事!” 112你还要钱啊 武效森虽然对武效军心存成见,但这是公共场合,还得注意素质,回头低声问道,“什么事?” 都是亲兄弟,武效军也犯不着和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去年九月底十月初,你是不是收治了一个叫秦思真的患儿?” 武效森心说,患儿都是今天来明天走,像走马灯似的,每月收住院的患儿有几百,我哪记得那么多啊!摇摇头说,“没印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武效军说,“秦梅香你是知道的,原来城关镇秦镇长的女儿,和我是好朋友。失踪了好多年,去年十月初有人见她带着孩子在这里,我也拿不准是不是给孩子看病!随便问一下!” 武效森对武效军和秦梅香的事心里很清楚,只是从来没有见过秦梅香是什么样,多少还是上了点心,低头想了想说,“兴许有这么一个人,待会儿我让护士在出院记录上查一下。” 武效军跟随武效森来到儿科护办室,打开出院记录薄,翻到邵英英说的十月八日,秦思真的名字赫然在列,出院诊断急性脑膜炎。 武效军恍然大悟,正如邵英英所料,是思真得了病,秦梅香不愿让自己见到思真,故意撒了个谎,说是自己一人回来迁户口,意在躲避,隐瞒自己。 她本是身为人妻人母的人,这么做毫无必要,那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呢? 这个谜团很快就被印在武效军的心里,等待被揭开的那一天。 白玲燕出院,回到家里休息一天,晚上的时候,便准备着第二天回平西的事。 说准备,其实也没啥特殊准备的,路上也不用带什么东西,主要是家里还有一大堆活没干完,舍不得离开,但后天必须上班,否则假期就要超了,时间不容许再继续停留。 晚饭后,四个人坐在堂屋内,气氛显得有些紧张,武平顺一脸阴郁地说,“我人老了,不中用了,能否撑过今年很难说。家里的情况你俩都看到了,谁也指望不上,在外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咱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图个平平安安就行了。你俩在外面无依无靠,出门矮人三分,十分的不容易,一定要听领导的话,和同事搞好关系,遇事要三思而后行能忍则忍,千万不能逞强。” 听着父亲像是交代后事似的凄凄话语,武效军和白玲燕心里一阵酸楚,俩人点头说,“爹,伯父,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我娘,伯母要好好保重身体。” 效军娘眼里流着泪说,“你爹说的对啊,就凭我俩这身子骨,说不定哪天就闭上眼吃不上饭了。现在你俩在外面要互相照应,不要咯气,尽快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事办了,俺俩这两把老骨头闭眼心里也踏实了。” 两人连连点头,“我们会考虑的!” 武平顺一脸忧郁地说,“效军啊!欠债如受罪,无债一身轻。今年收成不错,等麦后我把麦卖了,差不多也能把在家里欠的钱还完了。你也可踏踏实实的干工作,不用再想这些了!” 武效军此时身无分文,正处于人生最低潮,虽然不忍再耗父母的心血,但欠人家的钱不能不还,低头流着眼泪没吱声。 白玲燕哽咽着说,“伯父,伯母,是我连累了效军,让你们吃苦受累受委屈,还钱的事儿慢慢来,能早日还则还,不能还不要勉强,保重身体要紧。请你俩放心,我俩现在都能挣工资,迟早是要还上的,咱不会欠人家的。” 武平顺叹口气说,“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干好工作,平平安安我都心满意足了。你们明天的路费还够不够啊?” 武效军低头说,“回来的时候带了二百块钱,花的已经所剩不多啦!” 效军娘突然说道,“效军,你还要钱啊!” 一句话把三人说的一愣,谁也不明白效军娘说的是啥意思,怎么会如此的反常,从来没有过的事。 武平顺狠狠地瞪了效军娘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八十块钱,“效军,别理她,糊涂了,我手里就这么多现钱,拿着,在路上应急!” 武效军哽咽着接到手中。 效军娘一见气得一跺脚夹起毛巾被出门到场里去了。 三人十分尴尬地愣在了那里。 良久。 武平顺心疼地说,“明天还要早起,你俩早点睡吧,我到场里看麦去。” 第二天三点半,武效军和白玲燕就起了床,简单洗漱一下,带着行李来到场里向两位老人辞行。 两人在效军娘面前,连叫几声,却没有一点反应,只好和武平顺说,“爹,伯父,我俩走了,你俩要好好保重。” 武平顺幽幽地说,“小白,你娘实在太累了,不要介意啊。我就不去送你俩了,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之后别忘了向效亮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武效军和白玲燕离开村庄,走在乡间小路上,白玲燕有些担心地说,“效军,我总觉得你娘有点怪怪的,咋突然提起钱那么不高兴,咱俩走一句话都不说,她不会有啥事吧!” 武效军正色道,“你可不能说些不吉利的话,我娘能有啥事,或许是觉得我已经参加工作,能挣工资,不应再向家里要钱了吧!” 白玲燕怅然地说,“但愿如此,不会出啥事!” 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半信半疑地问道,“老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我可听别人说,妊娠反应挺强烈的,吐的很厉害,甚至喝口水都难受。” 白玲燕悠悠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啥反应都没有,你没见我口味特佳,食量不减吗!效军,以后咱俩在一起可得注意点,不能再稀里糊涂的干这种傻事了,多危险啊!” 武效军咯咯笑道,“亏你说得出口,上次在象州要不是你那么疯狂,一次接着一次的要,那么多的精华和小虫子全钻进你那个安乐窝,哪会有这种事啊!咋还赖我啊!” 白玲燕充满幸福地说,“去你的,就会嘴贫,要不是你贪得无厌,把人家整的死去活来,我也不会受这份罪,以后再欺负我可饶不了你!” 武效军逗道,“饶不了我能怎样,大不了我连续战斗,杀她个天翻地覆,昏天黑地,直至精疲力竭,让你榨干挤净呗!” 白玲燕娇嗔地道,“又耍坏了不是,当心我踢你!” 武效军嘿笑着告饶道,“行行行,我服你还不成吗!” “嗯,这还差不多,像是我的好乖乖。” 两人在虫鸣啾啾幽静的夏日夜晚嬉闹一阵,数日的疲惫和烦恼全没了。 登上了车,武效军笑着轻声问道,“老婆,我看你在医院和英子聊的很开心很投机吗,都说些什么啊?” 白玲燕努努嘴说,“都是女儿的私房话,不告诉你。” 武效军嘿笑着说,“你就阳光一点,捡重要的给我透露一点呗!” 白玲燕故意想了想说,“她觉得你太坏,看见你就觉得恶心,你一心想追她,她偏不理你,让你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拿我当她的替身和挡箭牌,你说我傻不傻,咋看上你这个猪不吃狗不啃的坏东西。” “编,继续编!” “我哪有编了啊,说的全是真的!” “除非是憨子才会在你面说我的这种坏话。” “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实话告诉你吧,英子现在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一见人,一开口就脸红的女孩了,说起话来都刹不住车,成熟了许多。她的抱负大着呢,现在已着手准备复习考研了。” “是吗!太好了,不过她具有这个潜质和条件,我觉得她一定能成!可惜啊——”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感慨的样子,在他身上拍了一把,“人家考研你可惜什么,可惜你个头啊!” 武效军一缩脖,“你可别想歪了,我是可惜她一旦读研,又得推迟几年当妈了!” 白玲燕道,“人家什么时候当妈关你屁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武效军开玩笑道,“老婆,要是咱俩离了婚,英子还没有嫁人,你猜猜我还有没有机会?” 白玲燕用手一指武效军的脑门,“有你个头啊!人家才不会稀罕你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二天上午,武效军来到办公室,重新开始枯燥无味的文字生活。 他把房内收拾的整整齐齐,烧了壶水,将王雨虹和吕飘飘的杯子满上,坐在办公桌旁静等她们的到来。 武效军离开的这几天,王雨虹和吕飘飘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没有一点心情,反正武效军不回来,也不能向医院提交,再说医院盯得不是太紧。 没有心理上的压力,她俩就给自己在工作上放了假,这段时间她俩还是挺轻松的。 王雨虹见武效军回来,心里特别高兴,“哎呦,飘飘,几天不见,咱这宝贝效军大才子可是变黑了呀,更加有男人味儿了!” 吕飘飘抿嘴笑道,“经过农村三夏大忙的洗礼,变化就是大,就是不一样!快成黑泥鳅了。” 武效军嘿嘿笑道,“我说两位大美女,不要拿我当猴耍,取笑我这个老农民了。说点正经的,咱们的文稿现在怎么样了,有新进展了吗?” 王雨虹和吕飘飘齐声说,“呀呸呸,看你这张臭嘴,一见面就说这个,真让人扫兴!告诉你——” 113背后的议论 “没——进——展!” “哇,我晕!” 武效军双眼一闭,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你晕什么啊!这儿环境多好啊,有我们这两位大美女陪着还不满足吗,早结束就没有这么高的待遇了。又得重新回到原点,与那帮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里。现在是天最热的时候,享受一天是一天,躲过一场是一场。” 王雨虹看着武效军微眯着眼睛的滑稽样,了呵呵地说道。 武效军缓缓坐直身子,看着吕飘飘懒洋洋地说,“飘飘,王姐拉着你偷懒,还找了这么一大堆理由,够滑头的啊!不过,很有智慧,我赞成!最主要的是你曾经说过,文稿的事彻底结束了再考虑离开。说实在的,我和王姐真舍不得你离开,拖一天我俩也好多看你一眼,你说是吧,飘飘!” 虽然武效军的话带有打趣的味道,吕飘飘心里感觉暖融融的,两人在这间房内缠绵和白玲燕到来的尴尬场面迅速浮现在眼前,脸上立即泛起层层红晕,赶快移开看着武效军的眼神,低下头羞涩地说,“净瞎说,我哪有那么好啊!” “飘飘,没啥可害羞的,效军说的不错,这可是我俩的共同心声。” 王雨虹看着吕飘飘粉嫩泛红的面容爽快地说。 当然,王雨虹并不知道吕飘飘脸上泛红是因她曾经和武效军睡过。 武效军觉得玩笑开到这种程度,气氛已经活跃起来啦,忙转移话题道,“我说二位大美女,这嘴也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说点正事啊!” 王雨虹和吕飘飘听到这,几乎同时把目光移向武效军,异口同声地说,“真——没——劲!” 武效军粲然一笑道,“有劲没劲不是咱们说了算,任务还得往前赶,哪怕任务完成,把医院要的东西锁在抽屉里不交出去,拖延时间,给自己放松心情,心里也踏实不是。” 王雨虹和吕飘飘叹口气说,“那好吧!” 武效军笑眯眯地问道,“我不在这几天你俩真干了,还是在睡大觉啊?” 王雨虹笑呵呵地说,“对不起,你这个大帅哥不在,飘飘没心情,我俩一个字没看。” “王姐——看你说的是什么啊,武哥在不在和审稿有啥关系啊!” 吕飘飘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结果说漏了嘴,让王雨虹抓住了把柄, “还说不是呢,看你这小嘴把武哥叫的多甜。” 吕飘飘自觉失言,满面娇羞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王雨虹认真地说,“效军,不开玩笑,我俩真没看,咱们还是接着你走之前的步骤继续来吧!” “本想出去躲几天,到头来还是在劫难逃,命——苦——啊啊啊!” 武效军随口念了一句唱白。 王雨虹笑呵呵地说,“你呀,不要苦不苦了,根本不用担心文稿的事,咱们有的是轻轻松松大把的时间,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能够圆满交差。” 武效军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吕飘飘莞尔一笑道,“院领导不在家,没人回顾及我们,更不会有人来催我们,时间不就充裕了吗!” 武效军将信将疑地说,“院领导不在家?能去哪儿,即使出去了充其量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我们的时间依然紧张啊!” 王雨虹开心地说,“是这么回事,至少也得十天半月!” 医院上等达标是卫生系统的一件大事,同时也被区委区委政府列为年度全区卫生工作的重点。区卫生局领导高度重视这项工作,由区卫生局局长陆传良亲自抓,副局长赵春乐直接抓,所定目标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志在必得。 在认真听取符院长的专题汇报之后,陆传良局长当场表态,不能就这么低头走路闭门造车,必须走出去瞧一瞧看一看,吸收借鉴外地的成功经验,弥补自己的不足,缩短与先进的差距,有的放矢的开展工作。 三天前,陆局长亲自带队,局医政科科长杨婵,符院长、孙书记、刘小光、郭连文、吴启鑫、钱扈妮、张雨香等一干人前往宁都、沈辽和京都等全国知名肛肠医院参观考察,学习交流。 在家主持工作的是副院长乔文选,大领导不在,只要医院不出事就是最大的成绩,至于业务方面怎么样,上等达标准备什么的,几乎全停了。 武效军听完王雨虹介绍,激动地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王雨虹的手,“王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咋不早说呢?” 武效军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王雨虹吓的一愣,脸顿时通红,心想这小子也太那个了吧,虽说我比你大几岁,是个已婚青年,但你是个男的,保持一点距离是起码的素质,赶忙将手撤了回来,自失一笑道,“你这小子,没正行,去去去!” 武效军嘿笑道,“王姐,人家这是激动感谢你吗!” “不带这样感谢的,要感谢你得和飘飘拥抱一下,是他不让我提前告诉你的!” “王姐,你可不能说谎,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吕飘飘咯咯笑着说。 王雨虹看吕飘飘笑的十分开心灿烂,不依道,“不行,我一点都没说谎,就是你的注意,效军抓了我的手,你得和他拥抱一下,否则我心里不平衡!” 这下,武效军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有些囧了,但毕竟是男人吗,睡都睡了,床单都滚了,哪欠这一抱了,走到吕飘飘的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吕大护士,王姐是咱们的大姐大,既然她发话了,咱俩就来个拥抱呗,也让王姐开开眼咱俩拥抱是什么样!” 吕飘飘赶忙惊慌失措地站起身闪开,假装害羞地说,“人家可是守身如玉的大姑娘,岂能让你个大小伙子拥抱,你还是回家和玲燕嫂子拥抱去吧!” 武效军想拥抱,吕飘飘不愿意,没辙,眼巴巴地看着王雨虹说,“王姐,飘飘不同意,你看不成热闹,可和我没关系了,本人回归正位,落——座。” 王雨虹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武效军说道,“你还真想占飘飘的便宜啊,死了你那条心吧!” 武效军开心地一笑,心说,你哪知道,我早就占过了她的便宜,而且是那种特别疯狂的便宜。 吕飘飘笑了一阵,开口说道,“说归说,笑归笑,正事还是要说的,说说下一步咱们做些什么!” 其实,文稿通篇布局早已定型,细枝末节字里行间的推敲已经差不多了,主要任务也就是查找一些不合时的词句,错别字,标点符号之类的东西,接下来的几天还是蛮轻松的。 对于武效军、王雨虹和吕飘飘三人来说,绞尽脑汁实在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成稿早已准备完毕。 任务没有彻底结束,吕飘飘也不好意思中途退却。 当然,想提前走人也走不成,没有符院长的签字批准,她也办不成手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段时间上班,她们三人多是吹牛聊天,或者逛街闲耍,基本上没有啥事,只等院领导拍板定案。 路建民从河西搬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武效军一直忙着没能过去看一看。 这天上午,武效军回到医院放射科,看一看多日不见的铁哥们。 路建民其实上班基本上没有啥病人,上等达标也没有他啥事,可以说相当的悠闲。 院领导不在家,加之正处于患者就诊和住院的淡季,病人较少,给一些门诊辅助科室人员提供喘息和串科室聊天的机会。 路建民的放射科隶属于医院门诊管理,每周开会什么的,b超室、化验室、肠镜室、药房、输液室等人员聚在一起,彼此都特别熟悉,也很合得来,这儿时不时的有人过来光顾,倒不显得十分寂寞。 武效军走到放射科门前,听到里面特别热闹,甚至有人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 “建民,你和武效军、杜丽娜是同校、同班、同时上班,人家武效军可比你跑得快,科室在全院首屈一指,而且还很会抓住机会表现自己,他现在可是全区卫生系统和医院的大红人。其实我觉得你比他强的太多啦,要说你比他能说,要写你比他能写,要画你比他能画,就是你整天不显山不露水默默无闻的呆在科室里,不知道主动去推销自己,展示自己,你可得加油哦!” 化验室的苏丽霞,兼着医院的团支部书记,毫不掩饰地大声说道。 超声科的科长邱艳艳嘻嘻哈哈地说,“苏书记的没错,我觉得武效军爱耍花架子,爱吹嘘,爱巴结领导,一点也没有你实在稳重,就他这种行事方式,迟早要摔跟头吃苦头,不瞒你说,我一点也不看好他。” 稍停了一会儿,邱艳艳接着说,“除此之外,武效军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有点花心,才到医院多长时间啊,身后有一群单身女孩子盯着,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吕飘飘、宁萍萍、宗彩凤,甚至连结了婚的王雨虹也和他打的十分火热。现在王雨虹、吕飘飘和武效军在那个天高皇帝远没人管的地方,两个女人整天围着一个大小伙子,说是在整文稿,指不定他们三人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路建民觉得邱艳艳越说越不靠谱,赶忙打断她的话,“邱科长,话可不能乱说,效军我是了解的!”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俩是铁哥们!” 武效军心里这个骂啊,你奶奶的!都是什么人啊,不带这样背后议论人的,我是招你们惹你们了,还是把你们摁倒强剪了啊,如此贬低奚落小爷。 114嫉妒 苏丽霞转移话题道,“建民,邱科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武效军心计重着呢。” 路建民说,“说来听听!” 苏丽霞悄声说,“前段时间,乔院长私下里和我谈过话,要让效军接我的班当医院的团支部书记。我当时表态,找个合适的时间让年轻人民主投票选一下。我想他俩是沟通过的,要不效军也不会一心讨好拉拢医院的年轻人年轻人,和她们打得火热。说句实在话,我压根不愿让效军当团支部书记,这才按兵不动一拖再拖,直到今天也没有组织选举。建民,凭咱们门诊那么多年轻人,只要你稍微做点工作,团支部书记由你来当绝不成问题。虽然这个团支部书记在医院无职无权,算不了什么,但和区里接触的机会有的是,你可不能不放在心上,错过了啊!” 路建民淡淡地说,“这个嘛,容我仔细想想!” 邱艳艳爽快地说,“建民,不用想,这事包在我身上,医院下个团支部书记就是你了!” 苏丽霞呵笑着说,“建民,邱科长的能量可不小,你就放心大胆的做你的团工作吧。” 武效军听着听着听不下去了,这帮人原来是搞小团体私相受职,狗屁团支部书记,小爷还不稀罕呢。心里虽这么想,但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路建民是自己的哥们,要是在背后敲自己的竹杠,挖墙脚实 在不应该,就看下来路建民是如何做了,讲不讲点义气了。 武效军本想推开门进去,忽觉不太合适,会让路建民很尴尬,同时也告诉了他们自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要想拿此试探路建民就做不到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好。 武效军悄悄从放射科门外离开,转身直接上了二楼医生办公室。 龚玥和杜威两人正在打情骂俏,说些下流话,见武效军过来,杜威嘿笑道,“武大才子回来啦,可是稀客稀客啊!同志们都以为你伸出温柔之乡,左拥右抱,被两个大美女左右陪伴着,老少通吃,尽享艳福,把我们这帮老家伙全给忘了,再也不回了。” 龚玥跟着调侃道,“咱效军就是命好,身处标准单元房,想干什么干什么,还不用担心有人惊扰,哪能像你,还没进去就被瞎撤出来了。” 杜威嬉笑道,“说的不错,那次咱俩刚脱半截裤子就被别人发现了,想不撤都难!” 龚玥绷起嘴说,“去去去,又在胡诌,谁和你脱裤子了。” 武效军呵呵呵笑道,“你俩就是一对嘴上风骚冤家!怎么样,现在住院病人多吗?” 龚玥骂道,“有没有病人都他妈的一球样,挣得再多也拿不到手里,还不如不干,落个清闲。” 杜威道,“啥世道,挣再多的钱也不够糟蹋的,我就不明白,一帮子外行出去考察能考出个什么。” 龚玥道,“这你就不懂了,说考察只不过是喙头罢了,就是他娘的变相旅游,我老头和我哥那单位每年都出去,回来都会带好多东西,全是公款,根本不用自己花一分钱。此外,每天还要发出差补助,有这样的好事傻瓜才不干。当然了,这等好事也轮不到你,说了也没用。” 龚玥和杜威两人发着牢骚,显然是对郭连文,张雨香,钱扈妮等人不满。 武效军心里清楚杜威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的用意,把话题引出来,让自己随着他们说,然后再向外说出去,借自己的口达到他的目的,一石二鸟。 当然武效军不会随之起舞,只是淡淡地一笑,“呦,到下班时间了,你们也该走了,我到建民那儿去看看。”说着嘻哈笑着离开了。 杜威见武效军闪人,心里很是不爽。 武效军下了楼,见放射科的门关着,上前敲了几下,“建民,我是效军,你在吗?” “哦,在在在!” 路建民答应着把门打开,笑着说,“你咋回来了,进来吧!” 武效军进到房内坐到凳子上,开口说道,“前段时间你说搬过来,不知搬没搬,过来看看。” “早就搬过来啦,都快三个礼拜了。最近咋样,你们的文稿该完成了吧?” 武效军故意长吁短叹地说,“还没有呢,领导一天不拍板,我们的任务一天就不算完成,整天面对枯燥无味的文字,实在伤脑筋费神,几乎到了一见文字就想吐的地步。真是一份苦差事,哪有你这儿清闲啊!” “行了吧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想忙的蹄爪不得闲,也没有条件和机会啊!” 路建民说的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很羡慕和嫉妒武效军,心里既感到无奈又觉得很不平衡。 武效军、路建民和杜丽娜三人同一所学校毕业,同一天到医院上班,同一天进科室,但差别的确很大。 武效军被分到医院的龙头科室痔瘘科,从长远看那是长线临床科室,不但能掌握一技之长,而且每月的奖金也很可观,比自己这单调枯燥乏味没有前途和光明的放射科要强上百倍。 何况武效军无论在医院还是区卫生局都是风生云起,风头不断,大有人气,路建民依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不为人知的无聊医生,相较之下反差太大。 杜丽娜被分到医院第二大拳头科室小儿科,也是一个业务技术增长很快的临床科室,前途一片大好。 唯有路建民被分到基本上停滞多年的放射科,放着每天呆在房内清静吃射线不说,业务开展不起来,对医院增加不了什么收入,根本养活不了自己,连基本工资都是靠医院贴补,基本上没啥前途。 医院这么分配人员,关键是人情关系在里面起很大的作用,武效军是书记孙明月介绍来的,杜丽娜是财务科科长潘铁锁家的亲戚,路建民什么都没有,被分到放射科非他莫属。 起初,路建民还抱有很大的希望把科室搞起来,用实力做给别人看,证明自己不比武效军和杜丽娜差。但现实是无情的,没有病源,没有医院领导的支持和投入,就是神仙也办不到,再加上女朋友向美丽 不时地在耳边唠叨,路建民的情绪一度十分低落。 好不容易争取到进修的机会,还没有结束就被医院提前召了回来,心里这个郁闷又无从向别人说起。 爱情,事业全处于低谷低潮阶段的路建民与武效军相比如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想心理平衡根本做不到,路建民嫉妒之心油然而生,渴望改变现状的想法与日俱增,日益强烈。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得不说路建民的忍术非一般人所能及,那种不显山不露水,隐忍而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超乎常人的想象。 武效军明白路建民话中之意,这是现实,谁也无法改变,勉强苦笑一下,“咱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我在科室不也一直被人踩着直不起来吗!” 路建民发牢骚道,“这他娘的是个鬼地方,要不是当时急着留在平西,才不愿到这儿来,现在说啥都晚了,后悔也没用了!” 武效军苦笑着说,“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不是时间短吗,总会有机会熬出来的。好啦,不说这个,走,到你的临时处所看看去!” 路建民租住的房子穿过两个小巷就到了,距离医院也就是五六百米的样子。 两人进了院子,路建民小声说,“进到院里不要大声说话,房东大妈脾气不好,不愿让生人进来,前几天已经赶走一家了。” 武效军也是租房居住,非常理解房东的心情,谁也不愿让自己的家整天进进出出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坐北朝南的天井小院,十分干净整齐。上下两层成“”字型,楼梯位于东北角。东侧下面两大间是过道和租户,下面正中间是房东大妈居住,厨房和盛放家具及杂物地方。对外出租的则是二楼七八间房子和一楼两侧的房子。 路建民租住的是二楼西侧一大间,刚好走廊上有水管,可以放灶具,很方便。 “建民,你这挺不错的嘛,比在河西大多啦,一个月多少钱啊!” “我找了十来家才找到这里,房租老城比河西便宜,一个月六十块钱!” 路建民边张罗着下面条边说。 武效军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小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路建民先聊着。 “你搬过来了,向美丽能同意吗!” “管她呢,整天唠唠叨叨烦死了,她不在身边反倒更清净。” “现在她的工作单位确定了吗?” “学校那边还没确定,找了几次校领导,都是说让再等等!管他呢,又不是三两个人。” “现在向美丽在哪儿?” “她这人没有一点正性,我好不容易给眼科医院领导说通,去干了不到三月,非要到祥乐镇那儿的肿瘤医院,已经去了快一个月了。” “我每天都从那家医院门前经过,不就是一所乡镇医院吗,她怎么到那儿去了?” “那家医院已经经营不下去,现在被1050医院的一群专家给承包了,新招一些学生,。向美丽就去了。” “你俩的事她家里同意了吗?” “没有!我也懒得去想这事了,走一步说一步吧!面条下好了,你尝尝咸不咸,要是不咸再放点盐!” 115新任务 迟迟得不到向美丽家人的认可,路建民慢慢的厌倦了两人那种不明不白的生活。 要想改变现状,跳出眼前的圈子,摆脱现实的困境,突出重围,只有考研这条路行得通,对于这条路走起来如何艰难,会经历多大的磨难,路建民是有心里准备的。 同时,路建民心里十分清楚,无论向美丽的家人如何阻拦,向美丽是不会离开自己的,搬离向美丽只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反思和自由的空间,让自己有更加充裕的功夫和时间去读书和复习,为考研做准备。 对于路建民的这种想法,武效军十分赞成和认可,也给与鼓励和支持。 两人饭后聊了一会儿,武效军也就离开了回临时办公室了。 王雨虹刚从街上吃过饭回来,正准备午睡,见武效军回来睡意也就没了。 “效军,听说明天符院长他们就要回来了,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向他汇报啊?” “符院长刚回来会很忙的,一定有新精神要传达和布置,我看还是稍晚一天再汇报吧!”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儿的工作环境,还是舍不得离开这儿的人?” “都有啊!” “嗯,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飘飘的感情很深,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我和飘飘可谈不上什么感情,距往感情这俩字上扯还相差千万里!不过,这几天,我看飘飘有些精神恍惚,魂不守舍的,想必她也不愿离开吧!” “看着你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开开心心,整天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和快乐,就想起当年我刚毕业那会儿,追潮,赶时尚,疯狂的玩耍,现在一切都变了,回归自然了,再也回不去了!” “王姐,自从到医院以来,咱们三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心里最痛快,无忧无虑最开心最难忘的日子,想着三人临时小组很快就要散伙,好日子一去不复返,飘飘也要离开医院奔赴新的前程,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有种难以割舍的感觉!” “没看出来你还挺恋旧的,咱姐妹俩无所无谓,在一起合作共事的时间长着呢!飘飘吧,这姑娘在医院年轻护士当中,当属首屈一指,医院留不住真是一大损失!当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选择离开是明智之举,定会有更好的前途。姐是不行了,在医院这么多年,事业上一事无成,家庭上也是一塌糊涂,失败啊!” “王姐,我觉得你够可以了,院领导对你很照顾,中级职称也进了,技术上非那些老家伙所能比,群星哥待你又非常好,身处幸福之中,何来的烦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自有各人的痛。你和我不一样,事业刚刚开始,家庭感刚起步,小白必定是一个能够为你遮风挡雨,支撑你干事的贤内助,你一定要特别的珍惜,抓住机会努力拼搏一把,肯定会有大的成就。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自己的孩子,能给卫家接续上香火,拥有一个甜美完整的家庭,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王姐,科室里的环境你清楚,我进科室也有段时间了,都干些什么你也看在眼里,处境极其不佳,在技术上可谓是原地踏步,毫无进展,长此下去,还不得被淘汰啊!你可不能这么悲观和消沉,还望你多多指教,帮我打开局面,渡过难关呢!” “看你说的,姐可不是他们那样的人,只是力不从心,不到之处还望你能理解!” “王姐你太客气了!” 医院考察团终于回来了,所有放松的职工又打起精神,提起神开始紧张起来。 这天,王雨虹,武效军和吕飘飘特意将文稿情况向符院长做了汇报,符院长简单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你们三人做得很好,回去之后打印十分,痔瘘科的同志每人一份,仔细再审一下!” 三人连连点头,“好,今天就发到每人手中!” 符院长接着说,“这次外出考察收获很大,感触和体会很深,咱们医院与人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简直无法伦比。同时,也发现肛肠病十分丰富,涵盖的方面很多,就目前咱们而言,甭说上二甲,就连一级医院的标准都不够,充其量只是起步阶段。我想说的是,既然咱们要上等达标,既然咱们硬件设施比不上人家,咱们就在软件方面做足做够文章,着力提高自己的软实力,打造亮点和特色,把不足部分弥补过来。为此,我有一个想法,就是调整医院上等达标领导小组办公室,林霞兼任办公室主任,鉴于你们三人做文字工作表现出的负责、严谨、细致和耐心,你们三人作为办公室常驻人员,具体负责汇报稿起草,资料整理,及阶段性任务安排,指导,督查及外联工作,可以说,你们肩负的责任更大,任务更重,挑战更多,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医院失望,医院的历史会记住你们的!” 符院长等于把全院的创建担子全压在三人的身上,工作量大不说,标准之高,要求之言,非整理一部诊疗规程文稿所能比,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只听得三人目瞪口呆,心里突突直跳,一时沉默无语。 武效军心说这下完蛋啦,这份苦差事把自己的时间全压在这儿,一刻不得闲不说,又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走进科室,拿起手术刀接触病人练手提高技术,真是荒废大好时光和青春,净干些与安身立命的本职工作不相干的事,上命难违,很是无语。 吕飘飘像盼星星和月亮一样,好不容易盼到符院长出差回来,三人突然又被赋予新的更大的任务,着实让她心里感到不安,痛苦和难受。 象州那边医院一直催着自己去报到,再延迟宋卿为自己付出的精力和代价就要付之东流,毁于一旦。 自己无法再让宋卿失落,再伤害他对自己的真挚感情,更不忍心再让他整天望眼欲穿,翘首以盼自己回到他的身边。 自己临阵脱逃,中途退却既对不起和王姐、武效军同舟共济,甘苦共度结下友谊的这段时光,更对不起院领导对自己的信任。 吕飘飘一时处于进退两难抉择的境地和矛盾之中,时时下不了决心,一脸犹豫地张几张口,最终没能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吕飘飘怪异的表情,让武效军看的真真切切,他十分理解吕飘飘此刻的心情,特别希望她能借此机会留下来,能够天天看着她靓丽的身影和欣喜的面容。 武效军心里清楚吕飘飘离开这里到象州意味着什么,更知一个岗位得来的艰辛和不易,此刻是她人生的关键转折点,离开将意味着会拥有美好的前程和事业,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和快乐地生活,岂能因一时的眷恋而毁了将来的一切。 既然飘飘对自己的事在院长面前难以启齿,自己何不帮自己生命中匆匆红颜一把,替她撕开这块神秘面纱,于是武效军神情落寞地说,“院长,非常感谢你对我们三人的信任,很高兴接受这份颇具挑战性的任务,不过,我们这个临时三人小组很快就要解体了!” 符院长不解地问道,“效军,你是什么意思?年轻人嘛,就要不怕吃苦,敢于挑战,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是雨虹不愿意干还是你想打退堂鼓?我觉得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武效军认真地说,“院长,都不是,主要飘飘男朋友早已在象州给她联系好新的工作岗位,一直在催她办手续去报到,如果不是你出差,恐怕早就里离开了!” 符院长看着吕飘飘惊疑地问,“飘飘,效军说的是真的吗?我咋从来没听你提及过。” 吕飘飘此时心乱如麻,听符院长问自己,顿时忐忑不安慌乱起来,头低得像豆芽一样,根本不敢抬起来看符院长充满犀利的眼神,十分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 符院长得到吕飘飘肯定地回答,沉默良久,语重心长地说,“飘飘啊!既然你想走,留也留不住,我无论你走多远,只希望你能记住一点,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随时欢迎你回家看看!” 吕飘飘眼里含着眼泪慢慢抬起头,哽咽着说,“飘飘永远铭记在心,谢谢院长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照!” 符院长淡淡地说,“好了,一会儿我和林主任交代一下,你找她办手续吧!” 王雨虹接着问道,“院长,飘飘走了,我和效军也撑不起来啊,在人手方面是不是也得补充一下啊!” 符院长没有直接回答王雨虹的话,缓缓站起身出去了。 王雨虹一脸尴尬地看着武效军,压低声说,“院长是啥意思啊?” 武效军郁闷地说,“他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我哪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啊!” 吕飘飘看着两人面色难看窃窃私语,深情地看着两人说,“王姐,武哥,都怪我,让你俩为难了!”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吕飘飘在王雨虹面前也不再忌讳什么,没加思索地直接开口喊上“武哥”,当然王雨虹也不会介意。 王雨虹轻笑一下说,“丫头,工作上的事何来的为难,你有好事姐和你武哥自然很开心和高兴!不要多想,这里的事是暂时的,不要放不下!” 武效军郁闷地说,“院长把咱仨扔在这儿不理不睬了,咱还在这干嘛,走吧!” “事还没说完呢走啥啊!” 116鸳鸯戏水 符院长突然站在门前说道,“是这样啊,既然飘飘姑娘要走了,雨虹和效军你俩缺人手,刚才我和孙书记,乔院长,林主任商量一下,把宁萍萍暂时从门诊输液室撤出来,补充给你们打下手。” 三人闻听一片惊愕,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气氛相当的诡谲。 三人的表情语言显示,“换谁都比她强,怎么会是她啊!” 符院长一眼看出三人的想法,迈步走了进来,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缓缓地说,“你们都觉得小宁不行是吧,不要看她平时有些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头脑非常灵巧,干工作很利落,也很有耐心,把她安排给你俩我放心!” 武效军心说,“你放心,我和雨虹闹心!” 王雨虹支支吾吾地说,“院长,小宁在护理方面那是没的说,可做这些杂七碎八的工作,会有些欠缺,不大合适,你看——” 符院长不紧不慢地说,“雨虹啊,不要只从表面看人,行与不行?不试怎能知道呢!就先这么定吧!还有,你们三人暂时还在那儿办公,这两天后勤科会把电话给你们接通,有什么事林主任会及时通知你们。好了,你们去吧!” 吕飘飘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就着手开始办理调离手续。 武效军和王雨虹原本打算在晚上聚一聚,吃顿散伙饭,给吕飘飘送送行,因吕飘飘办理调离手续时间紧,要跑的单位和部门比较多,就暂时取消了。 老三人小组因吕飘飘即将离开名存实亡,宁萍萍尚未到位,新的工作尚未开始,处于无事状态。 王雨虹提前回家看母亲去了,办公室内没有往日的热闹气氛,武效军独自一人感到格外的冷清和无聊,一下午,除了后勤科长肖志业过来接二十多分钟的电话线外没见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熬到下班时间。 武效军把房内卫生收拾完毕,刚要锁门回家,吕飘飘略带轻喘的走了过来,“武哥,先不要锁门!” 武效军随手把门推开,把吕飘飘让进房内,微笑道,“飘飘,手续办的顺利吗?” “特顺利,全办完了!我还以为你早离开了呢!” “王姐提前离开了,我得安分地在此守摊不是,要是谁来了见不到人会丢客气的。” “还是武哥想得周到!” “手续办完了,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象州啊?” “嗯,明天上午宋卿过来接我!”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有啥需要我效劳和帮忙的吗?”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也没啥有劳你这个大哥的,只是——” 吕飘飘欲言又止,脸一红羞涩地低下头,戚戚地说,“武哥,能占用你一点时间陪陪我吗?” 武效军轻笑道,“看你这丫头说的,咱俩之间还用说这话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说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说咱干什么就干什么。” 吕飘飘慢慢抬起头,喃喃地说,“武哥,我现在心里好难受,陪我到明河公园走走好吗?” 武效军十分爽快地说,“成啊!我现在给玲燕打个传呼,和她说声不回去了,不要等我!” 吕飘飘自失一笑道,“效军,你真幸福,时刻有玲燕嫂子惦记着!” 武效军边打着传呼,便笑微微地说,“咱俩彼此彼此,你不也有小宋像盼星星和月亮一样期待着你回到他身边吗!好了,我已经请过假,咱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离开十字街,顺着古街一路前行,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便来到明河岸边。 此时的明河大堤经过三年多的修建,明河公园已初具规模,昔日的垃圾场、“排污河”如今变得道路通畅、绿树成荫、芳草铺地,与波光潋滟的水面自然融合,呈现出一派碧水蓝天,万羽竞翔,花艳草绿的都市自然风情。 入眼,她是一道风景; 入耳,她是一曲天籁; 入鼻,她是一缕幽香; 入心,她是人们的快乐之源。 虽然太阳依然高空悬挂,老人悠闲散步,手推车推孩子散步的母亲、还有孩子欢快跑动的身影,这里是一种随意灵秀之美!一队队的太极拳、健美操、秧歌队和扇子舞,那些矫健的身影已在公园里舞动,岸边的垂柳下是一行怡然自得的垂钓者,那些老人,三五成群,呼朋唤友,尤如顽童。 两人一路默默地漫步在明河大堤上,武效军看着吕飘飘轻声问道,“飘飘,为什么想起要到这里来?” 吕飘飘怅惘地说,“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很压抑,郁闷的要命,想到一个能让人放下心灵和所有桎梏的地方,感受宁静,空旷而超然的自然环境,大呼大喊大叫大哭一场,彻底发泄释放胸中的情绪和不快。” 武效军轻叹道,“你或许和我一样,曾经历过很多的困难和波折。虽然不知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你选择离开,也是做出激烈的思想斗争,鼓足很大的勇气,或许这才是你心里感到压抑的原因!” “效军,你正说出我的心声,遇到你是我的荣幸,谢谢你是我的精神寄托!” “言重了,言重了!这里处处能够让人心动,处处洋溢着青春的神彩,是个能够唤起人内心柔情的地方。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放松心情,抛弃过去,喜迎美好的明天。” 两人沿着河岸漫无目的的一直朝前走下去,直到华灯初上,发现已经穿过河东来到河西。古都明河两岸灯火辉煌,如星光璀璨,纳凉的人们或三五成群,或家人共同散步,悠闲自得边走边赏两岸的风光,一派热闹景象。 武效军关切地问道,“飘飘,累吗?” 吕飘飘摇摇头,有点兴奋地说,“有点,效军,你看这里的夜景多么漂亮啊!咱俩到半岛岸边坐了一会儿,呼吸一下清新的明河水气怎样?” “好啊!” 吕飘飘抓住武效军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到水边,在水泥台阶上坐了下来。 两人脱掉鞋子,把脚伸进水里,感觉温温凉凉的,特别的舒服,互相笑着说,“怪不得有这么多人爱在水边玩和休闲,感觉就是不一样!” 武效军说,“要是整个人都在水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那种感觉才叫爽,得劲!” “得了吧,大晚上的,水这么深,可不敢到里面洗澡!” “不要紧的!这个地方刚建的时候我来过,表面水波荡漾,其实往里一百多米底下全是水泥打的地坪,也就是一米多深,涨水时水泥被水覆盖,橡胶坝撤下防水时全暴露出来了。要不下去试试!” “我可不敢试!难道你不怕水鬼把你拉打走啊?” “水鬼!我才不怕呢,最好是像你这样的女水鬼,只要一摆手我就会屁颠屁颠地跟她走,在这种浪漫的夜晚,霓虹灯照耀下碧波荡漾的明河水里,和女水鬼在一起打水仗洗鸳鸯浴,定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你说是不?” “平时看着你一本正经,没想到也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和女鬼风流做你的梦去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否则要么是太监,要么他那儿残废不正常。你看着,我下去抓女鬼去了啊!” 武效军说着起身轻轻跳进水里,慢慢朝里面走了三四米,突然转身折了回来,冲吕飘飘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真扫兴,女鬼看我下来吓跑坐到岸上去了,我还是上来吧!” 吕飘飘乖巧的说道,“能吧你,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人家开涮!别傻乎乎的在水里啦,快上来吧!” 武效军伸开双手,做了个鬼脸,“啊呜,我要抓女水鬼!水鬼来啦!” 说着嬉皮笑脸地上前扣住吕飘飘的双肩,顺势轻轻将她带进水里,双手搂住她柔软的小蛮腰,吓得她轻呼一声栽到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扣住他的脖子,胸前两团软球紧紧贴着武效军的胸膛,不由得一阵惊愕,仰面怔怔地看着他。 吕飘飘沉默一会儿,缓缓松开双手,轻轻捶打着他的前胸娇嗔地说,““你真坏,你真坏,竟然偷袭人家,我好怕,快上去!” 武效军抚摸着吕飘飘的身子,在她耳边挑逗道,“我抓的是漂亮的女水鬼,可没有偷袭你,既然咱俩现在都湿身了,已由不得你我,就将湿身进行到底吧!看我如何与女水鬼来点刺激的!” 说着双手托住吕飘飘的小腹,迅速在水中来个九百六十度大旋转,吕飘飘轻叫一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扣住武效军的脖子不敢放开,双腿紧跟着像螺旋桨一样飘起划过水面,引起一阵哗哗声,心惊肉跳地说,“不行了,不行了,快停下!快停下!”。 武效军缓缓将吕飘飘放下来,松开双手,把头一低,钻进水里,瞬间不见踪影。 吕飘飘站定,转眼不见武效军,吓得心里突突直跳,自言自语地说,“效军,我胆小,你在哪里,可别吓我啊,快出来啊!” 武效军在吕飘飘身边游了一圈,然后抱住她的双腿,猛的将她放在肩上从水里钻了出来,吕飘飘咯咯笑着说,“吓死我了,快放下,快放下!” “好啊,我这就放下!” 武效军用肩膀一顶吕飘飘的圆滑的翘臀,只听她尖叫一声整个身子便顺势自然滑落下来,待她的身子滑到武效军胸前时,他的十指立即扣在她的两个软团下缘,轻呼一声,“停!” 吕飘飘像被扎了定针一样,立即停在武效军的胸前,还未来得及反应,只感到背后有一股强大力量朝自己的后背袭来,瞬间整个身子被压进水里。 117公园野合 情况来得突然,让吕飘飘悴不及防,“妈呀”一声尖叫,头一蒙,“咕咚”几口水咽了下去。 武效军双手向上一移,盖住她的两块面团,往胸前一揽,把她搂在怀中从水中提了起来,倒不忘趁机嘿了一把,哈笑道,“怎么样,河水的味道是不是很香甜,刺激吧?” 吕飘飘只感到嗓子眼作呕,连续呛咳几声,用力挣扎几下,“你是个超级大坏蛋,欺负我,占我的便宜,快松开,让我上去!” 武效军兴奋地说,“这才刚开始,还有好玩的,怎能这么快就上去啊!” 吕飘飘明白武效军的想法,挣扎几下,柔声道,“玩一下找个感觉就行了,岸上还有人呢,如果有人把咱俩当成是在打架,或者情侣殉情什么的,打个一一零,把警察招来可就溴大了,行啦,上去吧!” 武效军本想和吕飘飘在水中来个推车式,又觉得吕飘飘说的有道理,不能图一时之快,什么也不顾,真进了警察局,更扫兴,有点失落地说,“咱俩这对情侣今天不殉情,积聚能储存激情!上岸喽——” 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上了岸,吕飘飘找了个暗黑无人的地方,抖了抖理一理头发上的水,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拧了拧,蹲下身就地“呲呲呲——”地放了一阵腰水。 吕飘飘定了定神,想着刚才瞬间刺激的一幕,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起身将裙子穿好,慢悠悠地朝武效军走了过来。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湿身了还要拧衣服,拧个衣服用这么长时间!” 吕飘飘娇柔地说,“你这张臭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恶心死了!” “我说的是实话吗,这是大夏天,气温高,湿点身没关系,一走路风一吹很快就干的!” “去去去,懒得理你!” “你不理我,我理你啊!现在我可是你的保护神,一刻也不能离开你,要是一不留神你被河怪捉去当压寨夫人,我损失可就大了!” 吕飘飘急了,从后面朝武效军屁股蛋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得意地说,“看你还嘴贫不!” 武效军正洋洋得意的逗吕飘飘开心,哪防她这一手啊,一下子趴到地上来个狗啃屎,好在武效军反应快,一纵身站了起来,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扑向吕飘飘,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的唇啊,脖颈,面团啊等什么就是一阵猛啃狂咬,弄得吕飘飘全身颤颤,酥酥麻麻,热血沸腾,禁不住轻嗡道,“别别别,让人看见不好,快松开!” 说着使劲挣脱武效军的魔掌,退到一米开外,本能地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裙领,抹了一把被武效军侵蚀的樱唇,娇羞地说,“时间不早了,咱俩回去吧!” 武效军小声轻笑道,“偷袭我,要付出代价的,说实话,现在你是不全身可难受,特别的想要!” “你坏死啦,人家哪有啦,别说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啦!” 两人依偎着上了岸,沿着明河公园走了一段路,见乘凉的人大都已散去,草地上偶尔有一些年轻男女嘻嘻哈哈地说笑聊天,也有几个敞胸露怀,留着寸头,一见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眼珠子要爆出来盯着看的混混,吆五喝六的唱歌喝啤酒。 武效军是陪吕飘飘,逗她开心,可不想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个鱼目混杂的公园出点事,看着这些,不由得皱起眉头,低头看着吕飘飘问道,“,咱们怎么回去,是直接进市区坐公交车,还是原路返回?” 吕飘飘只想在平西度过一个无忧无虑,浪漫而温情的夜晚,有武效军在身边陪着,她的心里很恬静和踏实,对那些盯着自己目送的流氓眼毫不在乎,声音轻柔地说,“多么好的清凉夏日夜晚,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公园,多么令人心动的潺潺流水啊,圆月,清风,虫鸣,流水,仿佛在演奏一曲美妙的和谐夜晚进行曲,岂能错过,还是慢慢体味,沿原路走回去吧!” 武效军虽然心里有些不踏实,不忍心破了吕飘飘的雅兴,讨好的说,“真不愧是智慧女,发起感慨来很具韵味!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不就是十几里路吗,我将女鬼侍候到底,将浪漫进行到底!”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走着,突然听到不远处树后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深音声,“快点,快点,再猛点,再猛点,猛点——” “啊——” “宝贝!实在太棒了,你真好,好爽呦!再来一次,行不!” “不行了,不行了,已经连续战斗三次,全身都散了架,留点力气明天再整!” “说话算数哦,可不许骗我,明天一定来!别老是拿你老婆当借口,放我鸽子!” “嘿嘿嘿,这次绝对不会食言,我老婆出差不在家,还不是咱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你用手再侍候侍候我!” “好嘞!” 武效军听着掩口笑一下,将嘴唇凑在吕飘飘耳边悄声说,“他们是一对偷情的野鸳鸯,夜晚酐畅淋漓地在公园里打野战。那女的还真够浪骚的,把男的整的没力气还不满足!” 吕飘飘满面羞涩地说,“他们也太那个了吧,整那么大声,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武效军抚了一下吕飘飘的长发,打趣的说,“不是有那句话吗,早晨的公园是老人的,上午的公园是孩子的,下午的公园是闲人的,夜晚的公园是恋人的。见怪不怪,报纸上说,这种现象在香港各大公园里很普遍,一到晚上,树荫下凉亭后,甚至一些黑暗的角落里,一对对情侣搂的抱的紧紧的,在满天都是星星的气氛中亲密接吻,野合,尽情地放纵自己,主要是追求一种浪漫和情调。”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我也是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的,不过,现在内地人学外面的东西很快,这不,咱们这儿也有不少人在赶时髦,追逐潮流了!” “行啦,别说啦,恶心死了!” 吕飘飘娇嗔地说着,不自主地贴近武效军的身子回头往那片树后看了一眼。 大约走了三四里路,沿途听到五六次嘤嘤嗡嗡声,每当听到那种特殊的声音,吕飘飘总是下意识地推着武效军匆匆走过,搞的紧张兮兮的,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两人轻喘着在一片小树林的凉亭下长条椅上坐了下来,武效军看着吕飘飘笑眯眯地说,“你是怎么啦,人家演奏人家和谐进行曲,咱走咱的浪漫步,互不干涉,互不打扰的,干嘛推着我走的那么急,不能饱眼福连耳福的机会都不给我,真不友好!这个损失你得给我弥补一下!”说着在吕飘飘耳边啐了一口。 吕飘飘心头一惊,呆呆地看着武效军爹声爹气地说,“你真坏,耍流氓,偷着欺负人家!” “其实,你心里也想听一会儿,也想看一看,对吗?” “呸呸呸!不理你了!” 吕飘飘娇羞地说着,胸前两块饱满的粉团随着呼吸轻轻上下起伏着,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煞是可爱诱人,让武效军一时心神荡漾,意乱情迷,蓄积已久体内能量亟待爆发,不自控地伸手揽住她的温柔的腰身。 吕飘飘低头回味着路上树林里女人特殊的声音,在这个夜晚在公园里,不知有多少人沉静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心里感到痒痒的,好想像她们一样尽情的释放喊叫几声。暗想,在这个幽静的夜晚,要是和他时尚一次,赶潮一次,体验一次,为自己这个留恋之夜打一下深深的印痕,定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武效军的搂抱她没有拒绝,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居然放在了武效军下面已经被生命之根支起帐篷的地方,轻轻在上面滑了几下,让武效军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在胸口环绕,全身瞬间燥热起来。 武效军缓缓低下头,将嘴停留在她的柔唇边,她突然蠕动了一下身子,双眼一闭,主动将有些灼热的唇凑了上去,两条舌头很快相互交缠在了一起。 两人深情地专注地激吻一会儿,吕飘飘缓缓移开被武效军洗礼过的粉唇,眼里含着泪花喃喃地问道,“效军,我爱你,你爱我吗?” 武效军喘着粗气,理了理她的头发,轻抹一把她脸上的泪痕,真切地说,“爱,太爱你了,虽然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不能给你什么,但你始终会深深刻印在我的心里,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我的惦念和牵挂!”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就是今生我在平西最亲近的人,无法忘怀的人!” 武效军十分感动地沉默着,低下头开始吸允她的耳垂,她一阵颤抖,接着吻向她那白嫩的脖子,身上散发出那熟悉的香味。一只手慢慢的伸进了她的裙领内,在触摸**饱峰的瞬间,吕飘飘按住武效军的手,声音孱弱地说:“别别别,我怕!” “怕什么,都半夜了,不会有人来这里。” 武效军说着,附身伸手扯下吕飘飘那在灯光下闪着荧光的三角内内,撩起她的已被微风吹干的绣花裙,自下向上缓缓从头顶退去,扬手扔在一旁。 吕飘飘红润娇嫩妩媚俏脸,胸前那一对傲然挺立的桃酥宝宝,极具杀伤力的娇躯玉体,两腿间那片神秘而又茂密的黑色丛林,一霎时完全暴露在武效军的视野之内。 118夜惊魂上 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漂亮美人。 吕飘飘在野外公园里的灯光下格外的迷人耀眼,给武效军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他看的如痴如醉,眼神中充满贪婪。 吕飘飘看着武效军醉眼迷离,垂涎欲滴的眼神,心里砰砰跳的特别厉害,十分害羞地低下头,下意识地将两腿紧紧并拢,小声羞涩地说,“看啥啊,又不是没见过,看得人家挺难为情的!” 武效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猥琐地说,“我没看你啊,只是在欣赏一件美轮美奂的珍贵人体艺术品。” “你狡辩,明明是在看人家却说是欣赏,这不都一样吗?” “一样就没有穷富了,古人云,皇帝坐过的树桩叫龙墩,皇帝调戏良家妇女叫游龙戏凤,乡下二大爷坐过坡的树桩是树橛子,调戏妇女吗则叫混蛋耍流氓!” “说来说去还是你有理,绕来绕去都一样,就会耍贫嘴欺负人!” “呵呵呵,和你贫是正当的吗!” “正当个屁,你和白玲燕贫才没人有意见!” “咋扯上她了啊,现在是咱俩在一起度良宵!小宝贝,问你句话,要是现在在这里那个话,你会像他们一样喊叫吗?” “去去去!有点正行好不好!” “把你的衣服都给脱了,还有啥正行啊!来吧!” 武效军说着伸手将吕飘飘柔软滑腻的躯体搂在怀里,把她推到在长椅上,猴急般地将她的双腿拨开,伸出厚厚的长舌,对准她那片三角地带丛林中的幽谷探去,吧嗒吧嗒吮吸着汩汩涌出的蜜汁。 吕飘飘闭着双眼,没有叫,也没有喊,时不时的扭动一下光洁的腰身,在这个耳边萦绕着虫鸣蛙声的夜晚,任由武效军粗鲁地在她那块圣洁之地辛勤地耕耘,微笑着认真地品味武效军为她做的一切,等待着**之火爆发时刻的到来。 不得不说,吕飘飘那个地方十分鲜嫩,肥厚,玉女汁液蛮多,特别的润滑和湿润,让武效军人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随着武效军的舌尖向深处的探秘,吕飘飘很快变得全身酥酥麻麻,奇痒难耐,像万蚁钻心般的难受,青春的本能和**让她禁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突然坐起,抓住武效军的头发把他埋在两侧腿根之间的头推开,跪倒地上,急切地剥去他的外衣和短裤,一把掏出他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笔直挺拔的神枪,快速塞入口中,双眼一闭,忽上忽下,忽里忽外,一遍一遍的吸吮和舔舐。 被女人服侍,尤其是漂亮的美女在旷野的夜里服侍,武效军还是第一次,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但这种感觉是短暂的,那根箭在弦上,绷紧的神枪已到呼之欲出,万箭齐发的地步。 武效军赶忙推开吕飘飘,将神枪从她口中提出来,随即将她推倒在地,提枪对准三角幽谷,以百倍的力气,一百二十码的速度挺身直入,吕飘飘忍不住失声“啊——”叫了起来,划破长空,在树林间回荡。 武效军怕被别人听见,赶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她就在身下呜呜地发着声音。 刚刚进行了了五六下,忽听不远处有人扯着嘶哑的声音吼歌,声音由远及近,在幽静的夜晚特别清晰。 惊的武效军匆忙把神枪从幽洞中撤出来,一股琼浆呼的一下喷落到吕飘飘的小腹上,顺势从吕飘飘身爬了起来,顺手以最快的速度的将衣服穿好。 吕飘飘受此惊吓面色煞白,全身发抖,起身拿起丢在一旁的裙子,慌乱中套在身上就往树林深处钻。 两人屏住呼吸在三棵松球后面蹲了下来,武效军牢牢抓住吕飘飘的手小声说,“别怕啊,别怕啊,宝贝,有我呢!咱们在稍等一会儿,待他们走后再出去!” “太阳下山钻被窝,钻进被窝把小妞摸,摸得小妞笑呵呵!——” “我说三儿,不吼你那阉狗公鸭嗓子行不!一出声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大半夜的能吓跑一群正在配交的癞蛤蟆!” “嘿嘿,奎哥,小弟今天高兴,我和四鬼一晚上捉了三对打野战的鸳鸯,收获大大的。” “行啊,你这没脑子的猎人总算有点出息能上道打野味了,都有什么收获,说来让哥听听!” “第一对是在情人岛上的草丛中,我和四鬼看他们全部解除了武装,趁他们干的特别投入,兴致正酣的时候,悄悄把他们的衣服拿过来翻了一遍,妈的个逼的,竟然是一对穷鬼,总共搜出不到三十块钱,连打个牙祭都不够,甭说去找妞放炮了,一气之下俺俩在他们的衣服上每人撒了一泡尿。” “三儿,你真够缺德的,撒尿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女的短袖上衣上拉了一泡屎。想必那个女的穿到身上,闻着你的骚臭气,那糗劲可够大的。只可惜,你小子跑得太快,没看到!” “这招算你俩笨蛋学会了,接着往下说!” “第二对吗,是两个小时前在彩虹桥下面临时建筑的后面,是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那女的长的非常漂亮,一对胸脯特别丰满诱人,而且那活儿特别的有经验,什么六九式,推车式,倒挂式等等,玩的花样还真多,把我和四鬼看的目瞪口呆,口水直流,只想上去把那男的扔进水里,好好在那女的身上解决一下!” “打住打住,别扯这些没用的,老子见多了,快说些实质的,究竟有啥收获!” 三儿得意洋洋地说,“奎哥,有啊,第二对男女绝对是个有钱的大客户,我们的收获可大了,两部大哥大,一条金项链,还有一大把开国老人头,全部被我俩收入囊中。” 四鬼跟着说,“最后那对小时髦,女的烫着黄色卷发的那对也不错,咱俩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包里一千多块给叼了过来!” 奎哥低头听着,十分开心地拍着三儿和四鬼的肩膀说,“今天晚上你们俩臭小子干的很漂亮,明天再接再厉争取有更大收获,大哥大你们两个每人一部,其他的全部交给我来给你们保管!” 四鬼很不甘心地说,“奎哥,这——有些不妥吧!你看,我俩刚开张,总得鼓励一下,光有这块黑砖头能顶个啥用,给弄俩小酒钱呗!” “嗯——四鬼,有压力才有动力,难道你不想在这里混了!” 显然奎哥不高兴了,三儿很知趣,唯唯诺诺地说,“有压力才有动力,奎哥说得对!奎哥说得对!” 奎哥心满意足地收起钱和贵重东西,不忘教训四鬼道,“四鬼啊!你看三儿多懂事,以后跟着他多学着点!时间不早了,收工找乐子去!” 三人说笑着从武效军和吕飘飘前面十来米处走了过去。 待三人走后,武效军长出一口气,一下子坐到地上,心疼地看着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全身战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吕飘飘,低声道,“一群专门抢劫情侣的小混混,都走了!” 吕飘飘惊魂未定地说,“效军,这里太危险了,怪吓人的,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武效军点了点头,“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从前面那个出口出去进市区搭面的回去!” “嗯,好!” 两人刚要起身,就听前面一阵吵嚷声,“站住!我们是警察,盯着你们好多天了,再跑可要开枪啦!” “奎哥,坏啦,雷子来啦!赶快分头逃吧!慢了就被逮着扔进局子了!” “三儿,别怕,雷子不会开枪的,你和四鬼向后跑,我朝一侧跑!” 原来最近警局接到不少群众投诉举报,说公园里小偷小摸十分猖獗,情侣被劫被抢现象频繁发生,引起警局领导的重视,成立一个便衣队,一到晚上就在公园里巡逻寻找目标。 也是三儿和四鬼这俩小子太愚钝,在桥底下下手的时候,刚好被两个便衣发现,立即通知附近的同伴,为不打草惊蛇,他们悄悄在后面跟着,看两人背后是否还有主谋和同伙。 三儿和四鬼这俩小子得手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接着又做了一起案子,在橡胶坝前喝了几瓶啤酒,摇头晃脑地沿着园中小路向东走,走到一个小卖部前便与一个高大的黑影汇合,那人正是奎哥。 由于夜深人静,三人放松了警惕,把实话全部说了出来。 后面尾随的警察见时机成熟,正是实施抓捕的好时候,于是三名警察从岸下河边快步跑至奎哥他们的前面堵住他们的去路,后面留有四名警察截断他们的去路,要来个瓮中捉鳖。 警察的呼喊声和奎哥他们慌乱噪杂的跑步声越来越近。 吕飘飘吓的浑身直哆嗦,一头扎进武效军的怀里始终不敢抬起来,寒着声音说,“效军,我好怕!好怕!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警察把咱俩误抓起来或开枪打着咱们咋办啊!” 武效军此刻内心虽十分紧张,但遇事沉稳不乱是他一贯的性格,他深吸一口气,向四周看了看,黑魆魆的煞是渗人,轻轻拍着吕飘飘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在这待着别动,别出声,我到附近看一看!” 吕飘飘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娇弱无助地说,“效军,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说哪里话,我去去就回!” 武效军放下吕飘飘,蹑手蹑脚地走到公园边,见坡沿有不少低矮的野枣树,上面长满十分尖锐的树针,突然灵机一动,诡秘地一笑,蹲下身快速拔下十来棵,悄无声息放到附近的大小路口,然后回到吕飘飘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前面有警察堵着,坏人正向这边奔来,前后咱俩都走不成了。我刚才看了看,旁边的坡不太陡,赶快从这里下去。” 119夜惊魂下 吕飘飘吓的战战兢兢,双腿发软,试了几下一步也抬不起来。 武效军听着前面慌乱的脚步声愈发临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索性一把将吕飘飘背在身上,低声说,“搂好我的脖子,千万不要乱动!” 吕飘飘已经吓的六神无主,哪还敢动啊,甚至连呼吸都要凝滞了,紧闭着双眼,双手死死扣住武效军的脖子,嘴下吧紧贴在他左侧肩膀上,两人简直就是一体,像幽灵般在树林中无声的移动。 武效军刚刚走出树林,试着从堤上往坡上走了几步,就听身后“扑通”、“哎呦,我的妈呀!”几声。 接着有人说道,“别动!好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 三儿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哎呦,几位警官,轻点,轻点,我的胳膊快被你们拧断了!” 一个警官喝道,“断了活该,偷东西,抢劫,祸害人的时候想到今天会断胳膊吗!” 话音还没落,一个警官痛苦的说,“哎呦,哎呦,钱队,疼死我了,谁他妈的这么缺德,竟然把枣树针扔到路上,我操他八辈祖宗!” 钱队长说,“小赵,注意点素质,别张口闭口奶奶的,妈了个逼,操祖宗什么的,要不是这小子脚踩到枣针上,指不定折腾一夜咱们也抓不住他,你受点委屈全当因公负伤了,明天我给你请示放两天假。” 小赵痛苦地说,“枣针帮了咱,可也害了我,我腿上,手上扎了好多,好疼啊!都是他姥姥的这帮小子害的,到局子里看我如何收拾他!” 这时,干警小马和小顺子押着四鬼气喘嘘嘘地过来说,“钱队,这小子想跳进河里逃走,被我和小顺子捉了回来!”说着,用脚一踢四鬼的双腿,“你他妈的老实点,给我跪下!” 四鬼此刻倒很听话,连个屁都没敢放,双腿一软扑通就跪到了地上。 钱队很满意地一笑说,“弟兄们,今夜干的很好很漂亮!辛苦大家了!虽然还有一个叫奎哥的家伙没抓到,不知这个狡猾的狐狸藏到哪儿去了,不过有这两个家伙在咱们手里,量他也跑不到哪里去,反正池里的鱼不愁拿,先放过那个家伙。弟兄们,把他们两个小瘪三带回去,收队!” 武效军止住下行的脚步侧躺在坡上,静听上面的对话,心里很惬意,真是现世现报,臭家伙,坏了小爷的好事,扫了小爷的幸,立马兑现,让你们付出进局子的代价。 待上面人声散去,武效军这才背着吕飘飘站起身子接着往下走。 虽然是斜坡,但上面杂草,树枝什么的还是不少,加上天特别黑,周围缺少灯光,武效军不敢大意,试着一点一点向下走,突然感到背后被什么扯了一下,发出一个“嘶啦”声,与此同时吕飘飘的小腿收缩抖动一下。 武效军身子一颤,不解地哑声问道,“怎么啦?” 吕飘飘紧咬着牙关轻道,“我的裙子被树枝扯了一下,可能腿被划破了,不要管我,快点下去!” 武效军也来不及多想,低头专注地一步步走下堤坡,来到平地上,轻轻将吕飘飘放下来,长出一口气,“总算逃脱了,可以喘口气!” “喘口气!是你他妈的臭小子干的好事吧,害的我兄弟被抓,要是知趣的话,跪倒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把这妞给我留下,然后立马走开。” 武效军立即明白,站在自己身后说话的人是奎哥。 这奎哥不愧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他让三儿和四鬼向后跑,自己则悄悄溜进树林,主要是让他们探探后面是否有雷子,伺机寻找逃脱的出路。 武效军在路上撒树针,他只看到个身影,怕被武效军发现,悄然躲到灌木丛后,支着耳朵静听周围的响动。 刚想从坡上偷偷逃走,不料武效军竟然背着吕飘飘从树林里出来,顺坡向下走。紧接着就听到三儿被树针扎,被雷子抓。想着三儿和四鬼被雷子抓,肯定要把自己给供出来,自己在这里已经混不下去十分懊恼。要不是这小子使坏,自己好端端的地盘怎能会被端,自己的买卖怎能会断,即使走,也要把这股恶气给出来。 奎哥等到警察押着三儿和四鬼撤队走后,才猫着腰从旁边下了坡,站在坡底静等武效军下来。 听着奎哥的声音,武效军心说,刚刚从虎口中套里出来,却又遇到这等煞星,真他娘的晦气。 看奎哥的架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那就来个硬対硬吧,于是向前走了几步,适当离吕飘飘远一点,冲着奎哥轻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小子,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的一只脚砍掉,让你动弹不得,然后再扒光这小妞的衣服,和她在一起快活,待我爽完了,再把你的**割下来,塞进她的嘴里,你看着办吧。” 奎哥说着,一弯腰,唰的一声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指着武效军。 武效军看着这些,心里反倒迅速平静下来,大脑飞快地想着如何摆脱这家伙的纠缠,悄然向前挪着步淡笑着说道,“老大,算你厉害,我可不想失去腿,人要是没腿了,就像车子没了轮子,废铁一堆无用。我的**真是一个好东西,给了你比要我的命还难受,断子绝孙不说,想泡妞干着急也泡不成,想快活也快活不了,那种当太监的滋味特不好受,活着也没啥意义,你说是吧。我想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妞算什么,天下多得是,让你爽一把不少一根汗毛,那又何妨!” 奎哥心说,嗨,我还以为面前这小子多厉害呢,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软蛋,狞笑着说,“小子,算你知趣明白事,废话少说,赶快跪下给老子磕头离开,老子还急着和小妞劈腿呢!” 吕飘飘躲在一旁,听着武效军说的一切,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武效军呀!武效军!我算彻底看走眼了,一心把你当做偶像和知己来崇拜,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种没心没肺,低三下四,明哲保身,不管他人死活的下流鼠辈。” 武效军看和奎哥的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呵笑着弯下身,做出要下跪磕头的架势。 奎哥闷声仰脸一笑,“小老弟,够爽快,老子笑纳了!” 就在这一瞬间,武效军猛然站直身子,纵身飞起一脚,只听“嗖”的一声把奎哥手中的匕首踢飞,紧接着对准双腿“砰砰砰”连续三脚,奎哥还没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匍匐在地上。 武效军趁机,抬起一只脚使劲全力的力气,以二百多斤的重力猛的踩到奎哥的肩膀上,奎哥哪受得了这个,“啊呜——”脑袋一耷拉,腿蹬了几下,便昏死了过去。 武效军可不想要了他的命,见他如此,转身来到瑟瑟发抖的吕飘飘身旁,一把将她拉起来背在身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奎哥,“小样,这都是你自找的,和小爷玩,玩不死你!” 说完把头一低,快步向具有路灯的大街上走去。 吕飘飘颤颤巍巍,一语不发,痴呆发愣,牢牢抓住武效军的手,小鸟依人般紧紧伏在他的怀里,唯恐他离开。 本想能有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美好夜晚,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事,要是真如武效军所说,把自己扔给坏人不管,一拍屁股走人,不但把自己的贞操给毁了,搞不好还要把小命给搭上,早知如此就不该到明河公园这个鬼地方来,此刻的她连肠子几乎都要悔青了。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凌乱的头发,失神的眼睛,十分懊恼和痛苦的表情,小腿上长长渗着已凝固的血迹和被树枝挂烂的漂亮新裙,心情十分沉重,一脸阴郁,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抚平她心灵的创伤,默默地遥望着远方驶过来的车辆,期待面得车的出现。 刚才真的好险,自己心里的确没有一点底,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才孤注一掷,幸好麻痹了奎哥,让他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倒下,要是遇到别人,自己和飘飘可真的惨了,武效军想着这些依然心有余悸,砰砰直跳,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由于已到夤夜,大街上显得特别的冷清,基本上没有啥行人,车辆也很少。 两人等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过来一辆面的,便上了车直接回到办公室。 武效军将吕飘飘扶到椅子上做好,给她倒了杯水睇到面前,然后拉把椅子坐下,心疼地说,“飘飘,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惊了。想开一点,咱们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到家了,再也不会有人惊扰了!” 吕飘飘轻轻喝了几口水,慢慢缓过神来,双眼看着武效军喃喃地说,“效军,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都发生什么啦,咱们不是在明河公园,是怎么回来的呀?我咋没有一点印象啊!” 武效军温言安慰道,“什么都发生,我们今晚玩的很开心,玩到很晚很晚,然后坐着面的就回来啦!好啦,再喝点水,冲个澡,美美的睡一觉,一睁眼天就亮了,新生活就开始了!” 吕飘飘此刻倒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很听话地说,“嗯,冲个澡,睡一觉,一睁眼,新生活开始了!” 武效军看出吕飘飘已经有些失意,也不好再和她多说些什么,待她喝完一杯水后,将她抱进卫生间,从上到下仔细冲洗一遍,而后送进房间,拿起碘伏在她受伤的腿上涂了涂,盖上被单。 经历在明河公园的惊心动魄的一幕,武效军全身的激情一扫而光,倦意大增,没有一点继续男女之事的意思,将吕飘飘安排停当,转身正欲悄然离开,吕飘飘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效军,别走,不要离开我,我怕,我好怕!” 120开炮为你送行 武效军赶忙停了下来,坐在床边轻声说,“我不走,一刻也不会离开你,别怕啊!” 吕飘飘眼角噙着泪花有些无助地说,“不行,我一闭眼你就会离开,躺下来,抱紧我!” “好,抱着你!稍等下,我把灯关了!” 武效军说着走到门边将灯关掉,房内顿时黑了下来,走到床边,脱去上衣挨着吕飘飘躺了下去,房内很快发出阵阵酣睡声。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经过沉睡后的武效军醒了过来,看着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全身散发着香味的吕飘飘,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穿好衣服轻轻下了床,在床前稍立了一会儿,感觉头有点发沉,双手摁了摁,揉了揉太阳穴,清醒了不少。 吕飘飘身躯蜷缩侧卧着,睡的安逸而香甜,长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将潮红的脸蛋蒙上一层纤细的发丝,玲珑的嘴唇轻轻蠕动,发出平静而均匀的气息,胸前中间被一对馒头大小半遮半掩的玉女峰挤压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稍微一动两颗蓓蕾就能拨云见日,洁白如玉的大腿自然地并拢在一起,几根寂寞的黑色毛毛裸露在外面,娇态可掬,极具性感,勾人魂魄。 武效军默默看了一会儿,很想扑上去一亲芳容,一解昨夜未完的遗憾,但趁人之危搞偷袭不是他的秉性和风格。理智告诉他不能打扰她悠扬的睡意,要让面前这尊女神尽可能地多睡一会儿,缓解前半夜奔波,惊吓,恐惧产生的疲惫和倦意,轻手轻脚地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武效军精神恍惚,心事重重地来到楼下大街上,突然想起,自昨天中午吃顿午饭,下午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匆匆和吕飘飘去了明河公园,直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顿觉饥肠辘辘,四肢无力,遂到附近小吃摊点饱饱吃顿早餐,感觉精神明显好多了,身上也有了劲。 吃完早餐,武效军打包给吕飘飘带些牛奶,面包,油条上了楼,推门走进房内将早餐放到办公桌上。 吕飘飘已经起床,听着外面的响动,穿着米黄色套裙梳着长发从在卫生间里缓步走了出来,冲武效军微微一笑,“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我一点都不知道?” 武效军看着吕飘飘惺忪的眼神,柔柔地笑道,“想着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有事睡不着,早起了会儿,看你睡的正香,没敢打扰你,下楼整点吃的。,你也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坐下吃吧!我备的比较多,多吃点精神劲儿足,好赶路,小宋看着心里也喜欢!” “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点饿了!也不知怎么搞的,看我这头发乱的,难梳死了,我现在的形象是不是特难看啊!” “你天生的美人坯子,无论怎样都好看,都漂亮。” “又在哄人家,行啦,我吃饭,你帮我梳头发,会扎马尾辫吗?” “会啊!扎马尾辫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最拿手,把梳子交给我!” 吕飘飘看着武效军开心地一笑,坐到椅子上,武效军笑呵呵地站到她的身后,抬手把梳子接过来,边梳边说,“飘飘,难得为你梳次头,或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你拨弄秀发,就算临行前我献给你最好的礼物吧!” 吕飘飘喝着牛奶,笑着说,“看你说的,好像我要去刑场似的那么伤感,象州又不远,作为老朋友,咱们还可以互相来往和见面啊!” 武效军苦笑道,“我可不愿经常和你见面,让白玲燕和你家小宋知道了,直接影响两个家庭的和谐和稳定,我也不希望你和小宋整天处于猜忌之中,你说是吧?” 吕飘飘兴致勃勃地说,“算你明白事儿!过去的只能让它过去,不能让他重来,新的开始只是新的开 始,不能停留在过去。” 武效军双手拧着辫子,呵笑着捧道,“说得好,说得真好,这话我一百二十个赞成!你说咱俩现在是属于过去呢,还是新的开始呢?” 吕飘飘咬了一口油条,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说,当然属于过去了!”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武效军笑呵呵地说,“大功告成,你照照镜子,看看满意不?” 吕飘飘放下手中的半块面包,起身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欣喜地说,“效军,你真行, 这辫子宁的太细腻匀称了,还有爱心和蝴蝶造型,你是个奇人啊!告诉我,是不是经常变着法儿的哄玲燕姐开心,我都要羡慕死她了。” “行啦,行啦,别拍我的马屁了,只要你喜欢就成!出去吧,完成你未竟的事业!” 吕飘飘笑嘻嘻地出来,拿起面包吃了两口,娇柔地说,“高兴就把我的肚子填饱了,吃不下,剩下的你替我吃了吧!你不会嫌弃我吃过的嘴巴吧?” 武效军脸上微微一动,挑逗着说,“你的嘴,你整个人我都品尝过了,哪能嫌弃你的嘴巴啊!” 吕飘飘脸一红,嗔声道,“说话又不着道了不是!” 武效军边吃变轻笑着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经过你的口加工过的面包味道就是不一样,格外的香,让我绕梁三日不忍释怀。” 吕飘飘一努嘴,“嘴贫吧你!话说回来,和你相认相知相交这段时间,我越发觉得有些读不懂你似的,有时候看你像是一个文弱的白面书生,有时候你的感情挺丰富,哄起女孩子开心来也是油腔滑调,一套一套的,有时候发现你骨子里有种嫉恶如仇,冷峻严厉很酷的一面。” 武效军笑笑说,“我就是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就是一个傻了吧唧,没头没脑,爱冲动,很单纯的阳光男孩,没啥读不懂的。” 说到此,武效军稍微停顿了一下,愧疚地说,“飘飘,咱俩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让宋兄弟受了很大的委屈,我觉得很对不起他的!” 吕飘飘闻此,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真诚地说,“效军——说这些干嘛,就凭昨天晚上你能陪我在一起,你能不顾一切的舍命救我,就没有什么可愧疚的!” 武效军怅然地说,“飘飘,以前你和我说过,宋卿为了你不也是丢弃了美好的大学生活,住进冰冷的监狱吗!他为你付出的太多太多啦,从今往后一定要珍惜你们经过久经考验来之不易的真挚爱情,携手创造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吕飘飘双眼盯着武效军黯然的面容,真切地说,“谢谢!效军!请放心,我会的!你知道吗,昨天夜里初听你和坏人奎哥说那番话,感觉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小人一个,欺骗了我对你的信任和感情,恨不得一刀把你杀了,扔在锅里煮吃了。后来发现是我误会你了,你的脑袋瓜特别灵,遇事沉稳,讲究策略,属于智慧型那种,而且飞起的那几脚特别酷,七吃咔嚓几下把奎哥打翻在地,动弹不得,简直就像看警匪片一样,当时就把我惊呆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真的。” 武效军淡淡地说,“没办法,那个王八蛋已经知道是我在路口上放的枣树针,才使他的马仔被警察抓,对我恨之入骨,那种情形下,我要是扔下你一个人撒腿手就跑,拱手把你让给坏蛋奎哥,你还有的好吗,还不得遭受野兽般恣意暴力蹂躏。这种丧心背德的愚钝之事我可做不出来!当时我就想,即是豁出去断胳膊断腿,哪怕是把命搭上,也不能让坏分子得逞,也不能让你毫发受损,这就是我做人的底线!” “真的让我好感动,结交你是我的荣幸,和宋卿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你们两个都是今世我值得信赖和托付的好男人,纯爷们!” “好啦,你也该准备回到医院宿舍,等待宋卿兄弟来接你了!” “急什么,还不到七点呢,再聊会儿!马上我就要离开了,我什么也不顾也不想了!我问你,可要说实话心里话,昨夜被奎哥他们惊扰了你的好事,是不是很扫兴!” 虽说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啥秘密,从吕飘飘口中突然问出这个露骨和难以启齿的问题,着实让武效军感到有些不安,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没,真的没有!” 吕飘飘直爽地说,“刚才我说过,现在依然属于过去,待会儿出了这扇门就是我的新生活,新的开始。咱俩之间也不用避讳什么,这里是咱俩感情升华的起点,也是分道扬镳的最后终点。” 武效军满脸充满疑惑地看着吕飘飘问道,“你想表达什么,抒发什么感慨?” 吕飘飘双眼含情脉脉欲言又止地说,“感慨说不上,我是想说,嗨,你咋就不明白呢!”轻轻甩了一下头,“还是直说吧,我一个女孩子家都直接开口了,你还有啥难为情的,咱俩把握住现在有限的时间,痛痛快快的再来一次,把昨夜未达到的快意和所留的遗憾挽回来,把体内积蓄的能量和灼热释放出来,把起初的激情和感觉找出来,把多年的情分记起来,就算是为我送行,这下明白了吧!” 既然吕飘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武效军也没啥好担心和忌讳的,牙一咬心一横,起身仰面看着吕飘飘愁云惨雾的面容,诡秘狡邪地一笑,打趣挑逗着说,“行,咱俩现在就进房间,我要冲锋陷阵,开炮为你送行!” 121宁萍萍来报到 两人在房内神魂激荡地缠绵半个多小时,全都达到飘飘欲仙的境界,才肯罢休! 吕飘飘一脸幸福地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开心地说,“我要走了,走得心里干净畅快,没有任何遗憾!” 武效军很无奈地摇摇头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想留也留不住,走吧,我就不去送你了,省得让别人看到说闲话!” 吕飘飘表情严肃地说,“武哥,效军,请记住,过去的只能让它过去,不能让他重来,新的开始只是 新的开始,不能停留在过去。” 说完,拎着小包迈步走出房间,径直下楼,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 武效军心里虽然不舍和无奈,失落和惆怅,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缠缠绵绵拖泥带水,倒不如忍痛割爱来点痛快的,他也就没有走出去目送和追吕飘飘。 昨天下午刚上班的时候,宁萍萍接到门诊部霍允鸣主任的通知,让她到医院上等达标领导小组办公室上班,要她做好现有手上工作交接。 对于这个办公室宁萍萍是第一次听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和诧异,吃惊地问,“你说的是什么部门啊,咱们医院以前没有啊?” “小宁啊!是这样,随着医院上等达标考核验收日期的逐渐临近,具体的准备事务特别多,医院就考虑着将原来由各职能科室分散安排布置的任务,统一归口到领导小组办公室统筹协调安排和督察,推动工作的高效进行。为此,医院决定由办公室林主任总牵头,王雨虹,武效军和你你们三个具体负责抓落实,临时成立了这个办公室,办公地点就在十字街二楼现在王雨虹她们办公的地方,今天下午你把工作交接一下,明天上午直接找王雨虹报到。” “主任,吕飘飘她们不是干得挺好吗,怎么冷不丁的又让我去啊?这也太突然了,我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干不好咋办啊?” “你和吕飘飘在一个宿舍,她要走了,难道你还不知道?” “主任,这根本不可能,从来没听她说过,你不会骗我吧!” “这种事要不是真的谁会瞎说啊!放心好了,组织上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干好的。再说,不是还有林主任,雨虹和武效军她们吗,只要你肯用功,勤做多问,没有做不好的!去吧!” 宁萍萍从霍主任办公室里出来,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心里突突直跳,这个任务可不是那么简单,医院咋就看上我了,自己和飘飘相比差的太远了,要是做不好,出了纰漏,或捅出篓子丢人可就大了。 想到这,她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看来还得抓紧时间向飘飘请教一下,提前有个了解,不至于在她们面前像个傻逼小学生似的,特别是那个武效军,更不能让他小瞧,看不起我。 宁萍萍虽然平时给人的印象比较拖沓,言语粗鲁,不修边幅,但个性和自尊心还是比较强,也是那种争强好胜不愿服输的人,这是她和宗彩凤始终成为一对不见不斗嘴不争执不吵不闹的主要原因。 她急急忙忙向其她人交完班,赶回宿舍,见杜丽娜正躺在床头看书,开口问道,“你今天见飘飘没有?” 杜丽娜一愣,不解地问道,“上午回来一趟,拎着包就出去了,再也每件她回来,你找她有事吗?” 宁萍萍气乎乎地说,“这个死妮子,太让我失望了,隐藏实在太深了,竟然连我们这些姐妹都相信,白和她在一起住这么长时间。” 杜丽娜听着像泼了一头雾水,不知宁萍萍发的哪门子神经,突然惦记起吕飘飘来了,轻笑一声说,“萍萍,飘飘怎么啦,惹你这么不高兴?” “她要调走了,这可不是说走就走,一两天就能临时决定的事,起码不得个十天半月,你说她咋就那么能沉得住气,连半个字都不肯向我们透露一声,猛然听说她要走,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不可能,不要瞎说!” “真的,霍主任刚刚告诉我的,要我明天上午一上班找王雨虹报到,接替她呢!”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飘飘做事一向很稳重,没影的事不做,没把握的事不说,哪像你心里不存一点事,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出门嚷嚷,唯恐别人不知道。” 杜丽娜一语说到宁萍萍的要害和痛处,这是她最大的缺点和致命伤,顿时脸一红不再往下说,转身向外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大杜(肚),我先出去了,飘飘回来可别忘了告诉我一声啊!” 吕飘飘走后,武效军把房内仔细收拾一番,唯恐遗留什么夜间自己和她在一起的痕迹,尤其是她和王雨虹所休息的房间,王雨虹是个过来人,对男人晶液的味道是了解的,是能够嗅出来的,绝对不能有,还有那些擦拭身体的碎片卫生纸,一点也不能留。 总之必须细之又细,不能有任何男女在一起的味道,须把战场打扫的干净彻底,绝不能让王雨虹看出蛛丝马迹,引起怀疑。 武效军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吊扇也开到最高挡,把两人睡过的床铺翻了个遍,发现床单上面散乱地分布着片片晶液斑迹,特别的显眼,这个是个麻烦事,该怎么处理啊,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索性拿起拖把在上面划拉几下,扯下来扔进卫生间的水池里,即使王雨虹问起来,就说是自己拖地时不小心弄脏了也能搪塞过去。 武效军忙活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四处用鼻子嗅了嗅没有什么异味,空气在三遍湿拖把的光顾下变得比较清新,这才放心地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文稿,低头看了起来。 “哎呦呵,怪不得老是不见我们的大帅哥武医生呢,原来有这么好的环境不忍离开啊!” 宁萍萍推门走了进来,一见武效军大声说着。 武效军盲抬起头,微笑着说,“小宁,过来了,快坐。” 宁萍萍大大咧咧往王雨虹的椅子上一坐,随手从肩上摘下黑色鳄鱼皮包往桌子上面一丢,笑呵呵地说,“武医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欢迎我不?” “当然欢迎了,不但欢迎,而且还是热烈欢迎!昨天下午我还和王姐商量着怎么欢迎,是写条标语好呢,还是准备几朵鲜花好呢,还是敲盆打碗奏乐好呢,总之吧,商量了一下午也没有确定最终方案,就到下班时间了,等着过会儿一上班再接着研究,不料你却提前来了,也不用再研究了。” 武效军无言乱语一阵瞎白活,听得宁萍萍前仰后合咯咯笑个不停,好半天才说道,“武医生,你真逗,让我非常非常的感动。” 说到此,稍停了一下,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把头伸到武效军近前,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的脸,声音沉闷地说,“绕了一大圈全是他娘的废话。” 这话把武效军说的一愣,心说她这是那种性格啊,唱的又是哪一出啊,她到底还是不是个女孩子,说话如此粗鲁,阴阳怪气,一惊一乍,是夸我还是骂我,与吕飘飘轻声细语,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相比差别实在太大了,接下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工作,不被烦死也得被她给折磨死。 想到此,心里有些不快,先凑合着吧,实在不行请求医院换人。 武效军顿时感到脸上有些发烫,表情极不自然地苦笑了一下,没出声。 宁萍萍突然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掩口指着武效军的脸说,“你—你—你—真有意思,给你开个玩笑,你竟然害臊,脸比猴屁股还红。” 这声音让武效军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虽然以前两人有些过节,后来也都把话说开互相理解过去了,即使想奚落人也不待这样形容的,不知她又是神马情况,要搞什么名堂,脸一沉忍不住说道,“小宁,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这样我的神经受不了,求求你矜持一点行吗?” 宁萍萍诧异地说,“啊!你在说我不够矜持吗,不够女人吗,你可错怪我了,上哪去找我这么个既温柔贤惠,又满腹才华充满智慧的窈窕淑女啊!” “哪来的窈窕淑女啊,笑得这么开心,让我瞧瞧。” 王雨虹忽然说着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哦,原来是小宁啊,来的够早的。” 宁萍萍赶忙站起身,上前接过王雨虹的手提包放到办公桌上,啪双腿并拢打个立正姿势,一本正经地说,“王姐,王领导,护士宁萍萍正式向你报到,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马前卒,马后炮,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绝不推辞,保证完成任务,保证不扯你的后腿!” 看着宁萍萍的滑稽摸样,武效军禁不住扑哧笑道,“不扯后腿,光拌前腿还不得把领导从马上摔下来摔死啊!” “武效军同志,你是这里二把手,我正在想一把手报到表决心,还没轮到你,请你保持严肃,注意你的言行,不要恶语中伤革命同志。” 王雨虹咯咯笑着一拍宁萍萍的肩膀,“小鬼,好好干,大鱼大肉会大大地有,香喷喷的面包大大的有!” 武效军笑着接着说,“酷男帅哥大大的有!” “报告领导,吃鱼吃肉身体发胖,小宁不要,面包可以节约粮食越多越好,像武效军那样的臭男人本姑娘看不上,最好离我远远的。” 三人接着恶笑好大一阵,王雨虹止住笑声,“行啦,有你们两个活宝在,我可轻松多了,不开玩笑啦,说点正经的!” 122关我鸟事 “这样啊!吕飘飘今天不是走了吗,她原来坐的那张办公桌就由小宁接着坐。至于工作分工,医院现在还没有具体精神,等和林主任,院领导沟通过后再做安排。以前我们的肛肠病诊疗常规文稿都是飘飘到文印店去打印的,小宁刚来,要多和他们接触一下,争取今天上午十份全部印出来,发到痔漏科每位医生手中,这也是符院长所要求的,时间比较急,小宁要切记哦!” 王雨虹有条不紊的的这么一说,直接把宁萍萍推入工作状态,同时也把她给支了出去。 武效军暗自高兴,王雨虹这招真高,不显山不露水的给她来个下马威,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放肆。 宁萍萍本想提前向吕飘飘取取经,了解个大概什么的,熟料等了她一下午直至夜里十一点也没见到她人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想着和武效军都是同龄人,他还是医院人气上升很快的帅哥,虽然前段时间与他不愉快和存在着交集,从心里上感觉他并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彼此之间蛮有共同语言,能够和他在一起工作,指不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这么的想着,心里特别的激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反复思考着明天以什么样的形式向他们报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感到自己是一个打杂没用的人。 宁萍萍对和武效军一见面整那么一出,心里十分惬意,暗自好笑,她哪里知道,两人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踢出去。 王雨虹侃侃而谈的一番交代,让正处在自我陶醉之中的宁萍萍受宠若惊,使劲点了点头,高兴地说,“王姐,请放心,我现在就去,盯着他们把文稿印出来,立马送到科室里去。既然这里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去工作了啊!” 王雨虹微微一笑,“去吧,有啥困难情况随时回来,我和武医生帮你解决。” 宁萍萍乐呵呵的走后,王雨虹鄙夷地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忧心地说,“效军,真搞不明白医院是怎么想的,咋派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过来,看来咱们平静的日子要被打破了。” “王姐,我也纳闷,医院不会是有意给咱俩弄这么个人来整咱吧,就她这样疯疯癫癫的随时不知会整出啥事,咱们还不得跟着她擦屁股啊!净给她整这事,咱还咋干工作啊!” “这是医院的决定,咱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考虑换人。” “刚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实在受不了,简直头都要爆炸了。还是你高明,几句话把她给打发走了,这儿一下子变得清静了。” “你说的也是,少了飘飘,猛然剩下咱俩在这儿,感觉很不适应,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突然间这儿没有了生机和活力。飘飘这丫头也是,好歹咱们在一起共事四五十天,不吭不哈地走了,也不过来打声招呼道个别,太不近人情了。” 武效军看着王雨虹有些挑理和不悦的表情,心说她都在这里住了一夜,一个小时前还在和自己滚着床单办着那事,嘤嘤嗡嗡缠绵不休呢,哪还好意思再回来,总不能说王姐,我昨晚和武效军处了一夜,特地向你辞行,然后一拍屁股走人,事也不带这么办的啊! 这些话属于自己的高度机密,自然不能和王雨虹说的,轻笑道,“或许她在忙着别的事脱不开身,一时还没顾上。我觉得咱们整天在一起也没啥规矩,辞不辞行的倒无所谓,起码院领导那里她肯定会去的,不去就不是吕飘飘了,你说对吗?” “倒也是这么回事哈。” 武效军在椅子上坐着感觉上下眼皮不时地在打架,头也晕晕乎乎,越来越提起不起神,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王姐,小宁去盯着印稿了,现在咱们手头上没啥事了,能不能休息一下啊?” 王雨虹看着他精神恍惚的样子,轻笑着开玩笑道,“大清早的没一点精神,是不是昨夜没干啥好事啊?我可提醒你啊,不要觉得自己年轻,血气方刚,就无节制地做那事,是很伤身体的!” 武效军心说,还能有精神么!昨晚空着肚子陪吕飘飘在明河公园也就是大堤上走了十来公里的路,与她在水中玩抓女鬼游戏,完了又在小树林里尝试打野战,虽吓的胆战心惊未能尽兴,但体内的精华也尽数释放,耗费了好大的精力,接着又背着吕飘飘逃出树林下堤坡,大战坏人摆脱纠缠,像受惊的一对鸳鸯仓皇逃了回来,完了将吕飘飘抱来抱去的洗澡,收拾床铺。前后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醒过来再次和吕飘飘酣畅地激战一番,打扫战场,所有的体力精力全被耗干了,哪来的精神啊,能够睡上一觉就是最大的享受。 忽然想起晚上精神不文明,白天文明不精神那句话,武效军暗笑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说,“王姐,看你说的,我才不会呢!” “你不说姐也清楚。不说这些啦,我给林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医院那边有啥安排没?” 王雨虹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林主任,我是雨虹,请问医院那边有啥安排没有?” “雨虹啊,是这样,符院长和乔院长到局里开会,还没啥安排,你们暂时先休息,等通知吧!” “嗯,好的,有啥指示请随时联系我们,挂了啊!” 王雨虹挂断电话,转身和武效军说,“医院没啥安排,让咱们等通知!这下你可以解放啦。” 王雨虹这么一说,武效军一激动,噌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呼“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放松放松了!” 王雨虹呵呵笑道,“看把你激动的!我回家看姥姥去,你在这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有啥事呼我。” “成,去吧!” 王雨虹走后,武效军十分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机会有限抓紧时间,赶快躺在床上歇蛋。 于是将房门一关,走进房间往床上一躺,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武效军这一觉睡得很沉,特别的踏实,期间也没人打扰,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宁萍萍气呼呼地过来,“砰砰砰——”一阵剧烈的的敲门声,才把他从酣睡中惊醒。 他抬头一看表,不禁心里一惊,我的妈呀,睡的时间也太长了,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迈开箭步就往门前跑,慌忙把门打开,见宁萍萍大口喘着粗气站在门外,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十分不悦地说,“我的姑奶奶!你轻点行不,这么大声音快把吓出心脏病了,有啥事能让你这么急啊?” 宁萍萍嘟噜着一张圆脸,兴冲冲地地走进房内,把手中的几本文稿往办公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气,全身跟着抖动,就连薄纱朦朦胧胧遮掩下的一对大白兔也忽上忽下的颤动着,骂骂咧咧地说,“她娘的都是些什么人,简直就是混蛋,垃圾,屎壳郎,姑奶奶咋的你们啦,冲我发脾气。” “哎哎哎,注意文明用语,别张口就骂人啊,有话好好说,慢慢讲,究竟出了啥事儿!” 宁萍萍站起身走到窗台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咚喝了一阵,一抹嘴唇怒道,“今天下午一上班,我拿着你们辛辛苦苦编成的文稿去痔瘘科挨个医生发,到了施变巧那个老妖婆面前,接到手中就朝我身上扔了过来,还被她恶训一顿,说什么干了一辈子痔漏啥没见过,什么高难度的手术没做过,几个小毛孩子弄的烂东西让她看,跟着学,指导她的工作,就是在侮辱她,诋毁她。这东西又不是我整的,我只是跑跑腿,爱看不爱看,关我个鸟事,无缘无故的拿我发什么火啊!” 宁萍萍说着又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接着说,“还有那个高傲自大臭不要脸的狗屁专家吴启鑫,和老妖婆施变巧穿一条开档裤子,一个屁窟窿放屁,竟然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轮不到我给他们发,犯贱!我这是在正常工作,和犯不犯贱八竿子打不着,即使犯贱也犯不到他们两个王八蛋头上,用这样的语言骂我,实在受不了。当场就和他们大吵一场,要不是龚玥和刘香桃老护士长拦着,上去就给吴启鑫那张臭嘴来几巴掌。” 文稿虽是我们三人所整,宁萍萍所送,所代表的都不是个人行为,都是经过医院授权,与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纵使你施变巧和吴启鑫对我和王雨虹心里再不满,也不至于当场给扔出来,训斥谩骂宁萍萍!这么做说小了是对我和王雨虹有意见,说大了是在向院领导抗议,和医院对着干,属素质低下,目中无人,无组织无纪律的及其恶劣行为。 武效军本来一见宁萍萍心里就不痛快,本打算数落她几句刺激一下让她有所收敛,看她肝火比较旺盛,委屈满腹,盛气凌人,甚是心痛,着实替她感到不平,想冲他几句可怎么也张不出口,用委婉的语气说, “小宁,他们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不过你也有些欠考虑,其实你没有必要一个人一个人的去发,你只管把文稿亲手交给科室主任郭连文,告诉他符院长的要求,剩下的工作由他去做就可以了。至于他能否做得动工作,和咱们没有一点关系。这下倒好,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出力反受委屈。” 113恶妇仗势欺人 听武效军这么一说,宁萍萍忽觉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一心只想着赶快把文稿发出去,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啊,确是没按章法,属自讨没趣,心里虽委屈,火气还是降了下来,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执拗着说,“即使我没按规矩,作为医院的同事,他们也不能当面办我的难看啊!” 武效军看着她淡淡地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施变巧属典型的小市民,自认是个官太太,目中无人,平时对别人颐指气使惯了,看谁都不顺眼,何况你还是一个比她闺女还要小的年轻护士,自然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吴启鑫就不用说啦,你是知道的,自认在医院是这方面的专家,痔瘘科的龙头老大,与施变巧两人一唱一和,并不意外。” 宁萍萍瞪眼看着武效军愤愤地说,“他们对我这样,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吧!” 武效军看她情绪有所缓和,轻言解释道,“公道自在人心,你不是已经和他们辩论和争吵过了吗,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吗,自然会有人说她们的,会有人替你鸣不平的,也算出口恶气扯平了!” 宁萍萍怏怏不乐地坐到椅子上,颇有不甘地说,“遇到这种糗事,心里非常窝囊。” “小宁,我知道你是出于对工作的热情,受委屈心里特别难受,没必要和他们计较,生这种气没意义。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是交学费,以后吸取教训,遇事稳重冷静周详,不犯这样的错误,变坏事为好事。” 宁萍萍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道,“我以前对你那么凶,你是不是也记恨我,骂我像个无头无脑的泼妇?” “你这叫敢说敢做,敢冲敢闯,具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冒险风范,怎能说是无头无脑的泼妇,我对你这种性格很欣赏,何来的忌恨啊。不过,这也是你最大的毛病,不能动不动就大呼小叫,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该出手时再出手” 宁萍萍想着他不只是说到自己的弱点和痛处,还是变相的在批评自己,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却没有勇气开口反驳,愁眉苦脸地说,“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批评我,不过你这样批评我能接受。他们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只可惜没一个人当面向我说起这些,都是只管说我的坏话。我不是别人眼中那种不修边幅放荡不羁的人,也是一个充满自尊心的人,更是一个渴望上进的人,习惯性的想表现自己,让别人注意我,到头来却适得其反。我心里好难受,好痛苦啊!” 宁萍萍说着说着,捂着脸“呜——呜——呜——”哭了起来。 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武效军有点不自然了,忙好言相哄道“我就说嘛,小宁就是与众不同,知道自己的毛病和不足之处,以后多加注意,努力改正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扭转你在大家心中的特殊形象,成为人见人爱,人人喜欢的好护士。” 宁萍萍突然破涕为笑,“你真会哄人开心,听你这些话,我心服,敞亮多了。以后咱们在一起工作,你可得多帮帮我,给我当好监督员,再有不合时宜的乱使性子发脾气,你就及时提醒我,恨恨地批评我,要是做不到,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也把你当成垃圾一样来看待!” “嗨——我说你到底有点诚意没有,一句话没说完又返回原地了。好啦,下班的时间到了,不和你磨嘴皮子啦,消消气,开心一点,回去睡一夜做个美梦,啥都没有了。” “那好吧,我走了,明天见!” 看着宁萍萍失魂落魄地走出去的背影,武效军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立即蒙上一层阴影,暗骂施变巧该死的老妖婆和吴启鑫,明摆着是在办王雨虹和自己的难堪,真他娘的都是猪,毫无素质和教养。三人接下来的工作主要面对痔瘘科这帮人,照此下去,他们要从中作梗,想顺利的推下去可不那么轻松,看来又要打一场硬仗。 武效军沉默一会儿,也不愿再想这些工作上的闹心事,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白玲燕已经做好晚饭,侧卧在床上低头看书,见他回来,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咋才回来啊!昨天干嘛去了,有啥重要的事还让你待在单位里?” 武效军看她表情有点不对劲,淡淡地笑道,“昨天上午,我和王雨虹把我们的劳动成果让符院长看了,总体上感到特别满意,个别地方提出一些修改意见,要求我们完成之后今天必须发下去。同时,又给我们布置了更重新的工作,把医院上等达标的日常事务性工作全交给了我们。还有,吕飘飘今天从我们医院调到象州去了。这不,我们三个整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今天又把工作理了理,一下班就急着赶回来了!” 白玲燕慢慢放下手中的书,下了床,没啥表情地说,“吃饭吧!” 武效军感觉白玲燕心里有事,想着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如意的地方,还是身体有啥不舒服,担心问出来影响吃饭的情绪,也没敢多说,坐下来开口便吃。 吃饭时白玲燕也没说话,气氛有些与平时不同。 待饭后,武效军将碗筷清洗收拾完毕,才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婆,你今天是怎么啦,哪儿有啥不舒服吗?” 白玲燕阴沉着脸说,“我心里有些难受。”说着双手抱住武效军的腰“呜呜呀呀”哭了起来。 等哭了一阵,哽咽着说,“昨天我们公司主管后勤经理的老婆又到我们科室去了!” 武效军心里一惊,她又到她们科室干什么去了,难道还是为让白玲燕给她当儿媳的事吗,心里很是不悦,轻轻推开白玲燕,闷声问道,“她去你们那儿干什么?” “该着我倒霉,科主任她们几个到小厂医院考核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看门值班。她一进门就怒气冲冲的,说她那儿瘙痒的严重,让我给她做检查。我将她待到诊室里,担心他嫌弃,把检查床用酒精仔细地擦了两遍,才敢让她上。谁知她不但啰里啰嗦的说我动作慢,手脚不灵活,根本不像个医生,还说我不懂规矩,不主动帮她把衣服脱下来,根本不配当医生。起初我没吱声,只是低头做我应该做的,可她盛气凌人的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还带些侮辱性的言语。我实在受不了,直接和她说,你这认的病我看不了,不看了。于是,她说我态度差,忽的一下从检查床上跳下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吆喝着骂,特别的难听,整个楼上的人都听到了。弄得我很下不来台,也无法和她理论,被医院工会主任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一顿,这事才算罢休!真是郁闷死了,想和你说说,你却不回来。”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问道,“她明摆着故意找你的茬,你没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玲燕哭着说,“她那么强势,哪能容我开口说话啊!当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只是觉得她这人就是个骂街的泼妇,特别难缠,也没有往别处想。后来从工会主任的话中,我听出来,原来是以前她想让我给她当儿媳,在麻将朋友圈中说了大话,我驳了她的面子没答应,让她在别人面前丢了颜面,她便怀恨在心,找机会到医院恶心我,坏我的名声。” 吕飘飘走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出的劳动成果被施变巧和吴启鑫当成垃圾,武效军本来一天心情糟糕的透顶,回到家听白玲燕说这种事,顿时气的面色发紫,牙根发痒,恨不得到那个经理家里抓住她老婆暴打一顿,怒目切齿地打断白玲燕的话。 “别说了!妈了个逼的,什么狗屁玩意,简直就是仗势欺人!就她这样的妈也生不出啥好鸟来,她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你没答应她,否则和这样没心没肺没修养的恶婆婆相处,还不得一天打三架,把你给气死!” 这一声实在太重了,无疑说到白玲燕的心口处,想想真是这么回事,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有些后怕,当时要是只看她表面风光,家庭条件优厚,稍一动心答应了她,后悔都没有地儿。 白玲燕不由的全身一抖,十分忧虑地说,“效军,那个恶妇盯上了我,这次到医院里闹一场,以后她会不会还找我的麻烦,搞的我在医院人不人鬼不鬼的上不成班啊?” 武效军铁琴着脸沉吟了好大一会儿,突然说道,“玲燕,咱行得正坐得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次她到医院和你闹一场,属于公报私仇,不予理会她,挺起腰板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该干啥干啥。” 发生这样的事情,白玲燕也很无奈,总不至于因为她一拍屁股走人辞职不干吧!遂开口说道,“效军,这事憋在我心里一天了,从没有过的难受,昨天晚上你没回来,睁眼闭眼都是那恶婆子凶神恶煞般的面容,害怕极了。现在和你说了说,心里感觉透亮多了,心里也没恁压抑了。” 武效军忿忿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是靠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吃饭,不是靠卑躬屈漆看别人的脸色混日子。这笔账咱先给她记下,以后胆敢再到医院找你胡闹,不管她是什么人,啥狗屁官不官的,定新帐旧账和她一起算,让她在全院干部职工面前当众给你赔礼道歉是轻的,不把她全家从公司赶出去我就不姓武。” 124裙子秀 “见怪不怪!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她即使是容嬷嬷又能奈我如何!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这会儿我也想开了,事情已经这样,咱没必要生气自己作践自己,生她这种人的闷气没意义。” “那你刚才还为啥冲我发火啊?”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搁谁心里能好难受啊,想和你说说,透透气,你不回来,能不憋屈吗?你要是昨晚上回来,我也不至于又难受一整天了。” “我们前期整规范的工作算是基本结束,今天上午吕飘飘也调走了。想着我和王雨虹能够回到科室,接触临床,但医院又给我们改头换个面,挂名医院上等达标领导小组办公室,我和王雨虹继续留下,又给安排一个门诊护士宁萍萍”。 “哪个宁萍萍,你们医院真的没人了吗,咋光弄护士干与业务无关的事?不是我瞧不起她们,学历低,文凭浅,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还想给别人指手画脚的当指挥,不搞砸都不错了。” “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吕飘飘干的就很不错,我和王雨虹省了不少的心。这个宁萍萍,也就是和杜丽娜、吕飘飘一个宿舍,上次我不小心踩伤她脚的那位,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特长的!” “看来你非常欣赏吕飘飘,现在她走了你心里特失落。你也很喜欢宁萍萍,是不是是不是长的比吕飘飘还漂亮,还温柔,在打情骂俏勾引男士方面功夫独特?” “说哪里话啊,她无头无脑,大大咧咧,泼辣的没有一点女人味,我和王雨虹一见就头疼。医院的安排,我俩也没办法,只能走着说着。” “走个漂亮吕飘飘,来个宁萍萍,左右始终有美女相伴侍候,医院真够照顾你的。” “工作需要,组织上的安排,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医院也是为更好地推动工作才这样安排!” “干活不累心累!这样的女孩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喜欢追求刺激,搞个办公室暧昧激情什么的,你和她打交道可得留点心,别一不小心被她给套上,后悔都没地儿。” “看你这小心眼,我见过的漂亮女士多了,除上了你的贼船,有谁能把我给俘虏了。” “还有脸说呢,被你欺骗的女孩子还少吗,再干傻事就万劫不复了!” 武效军脸一红蛮惭愧,默默细数一下,这些年来秦梅香,冯薇薇,罗筱,吕飘飘,白玲燕,虽大多以悲剧收场,和自己一起睡过的漂亮女孩站成一排快够一个班了,真他妈的不少。 何况心里一直还惦记着秦梅香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撒下的种,有条件和机会得找她好好谈谈。 更甚者昨天还和白玲燕撒了谎,夜里与吕飘飘折腾一宿。 不好意思地嘿笑几声,“大学是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是最大的恋爱场所,有几个少男不多情,几个少女不怀春,都过去了还提她干嘛!现在参加工作了,环境变了,懂的自力更生干事业叨食糊口了,整天忙得蹄爪不得闲,身心疲惫的,哪还有什么心情做不着调的事,能够有个温饱,不饿肚子就烧高香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 “老婆,说点正经的,昨天下午我们办公室装了一部电话,电话号码是xxx,有事就给我打这个电话。” “这个好,方便查你的岗,看你有没有办坏事!” “我正大光明,随时欢迎老婆大人监督!” 话一说开,两人在夜色中沿着村子附近转了一圈,沉闷压抑的心情也就抛之脑后。 新的一天开始,医院组织武效军他们开了个专题会,林霞主任和医务科长刘小光带领大家系统学习一下卫生部二级医院达标考核标准和细则。 符院长说,“距九月底验收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时间非常紧,任务特别重,希望你们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今天的学习大家只是了解个皮毛,有个宏观概念,要想把工作做好,保证在考核验收时不出问题,你们几个必须逐条逐项认真分析和琢磨,全面吃透精神,掌握重点,把握关键点,攻克难点。要对照考核内容,列出详细的工作明细,把任务分解明确到时间,科室,人员,每天具体要干什么,怎么干,有谁来干,哪些已经完,哪些正在进行,遇到哪些问题都要做心中有数,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不明不白的打乱仗。” 三人回到办公室,王雨虹愁眉不展地说,“效军,时间不等人,你的主意多,说说咱们从何处下手,如何才能把工作顺利展开?” 武效军本来心情就不好,面对大大小小几十项标准,简直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从何下手,声音低沉地说,“王姐,我也是一筹莫展,哪有什么主意啊!今天是周六,能不能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兴许下周一上班,什么思路都有了!” 这话宁萍萍很爱听,笑嘻嘻地说,“王姐,武医生说得真好,一下子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昨天我刚买了一条新裙子,我试一下,你看我穿着漂亮不?”扭着鼓鼓囊囊的两篇翘臀跑进房间。 王雨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说,“真拿她没办法,二十多岁快要出阁的大姑娘,还和小孩子一样,别人急的狗跳墙,她倒像没事人一般!” 武效军说,“飘飘临阵脱逃不陪咱玩了,要是有她在咱俩也不用发愁了,只可惜咱们命苦,给弄来个玩世不恭的现世活宝,正事做不了,还得陪着她玩团结磨嘴皮子喷口水!” 宁萍萍穿好自己的薄荷绿深“v”领低胸短袖吊带长裙,悄无声息地把门推开,“叮咚——时装秀开始登场,请看宁萍萍小姐的精彩演出”,说着悠闲自在地扭动着腰肢迈着一字步走了出来,冲两人扑打扑打眼皮卖卖萌,双手扯着裙角转几圈风情万种的摆几个造型,特别的轻佻飘逸,胸前那一对超尺寸的大白兔饶有弧度的上下震颤着,大有呼之欲出之势,着实充满风韵,撩人眼球,自我陶醉地嘻嘻笑着说,“二位观众,怎么样,还可以吧?” 宁萍萍整这一出,让两人哭笑不得,她的身材配上这件衣服很匀称和标志,一时想不予理睬,少看一眼变得是一件很难的事。 武效军嘿声叹气地故意气她道,“小宁,要我看这裙子穿在你身上可不咋地,非常的别扭,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妹妹一下子被糟蹋成了少妇,悲催啊!还是脱下不要再穿了。” 宁萍萍噘着圆嘴生气地说,“武医生,人家可是正宗温顺的小淑女,不带这样奚落人的。哼,不理你了,王姐,他就是长着两只不会看东西的狗眼,你说漂亮不漂亮?” 王雨虹忍不住掩口扑哧一笑,“但凭一米七的个子,圆圆的脸,标准的三围身材,穿啥都不浪费布料!说你是小淑女,我真没看出来!像你刚才穿着裙子走路,要是不开口说话,倒还能配得上小淑女这个词。” 宁萍萍专注地听王雨虹夸自己,心里飘飘然的,猛然又觉得不对味儿,撒娇似的说,“王姐——不像个别人有眼无珠看不到眼前的风景,你就是善解人意,懂得欣赏什么是美,求求你,以后别再说我不淑女好不好,人家还要找一个才貌双全,风流倜傥,疼我爱我,张学友似的白马王子呢?” 武效军不禁打趣道,“还张学友似的白马王子,不找一个像曾志伟那样的就是你祖上积德了。” 宁萍萍不高兴地说,“哼,武医生,你怎么老是和我过不去呀!没见你这样损人的,我哪点次了,不能找张学友式的,不要诅咒人家得不到幸福好不好!” “不诅咒你,不诅咒你,从现在开始我闭嘴,你就是找猪八戒那样的我心里也高兴祝福你!” 宁萍萍一愣,脸和脖子通红,“哼,没安好心,懒得理你!” 王雨虹看着两人斗起了嘴,忧愁的心情顿时也没了,咯咯笑着说,“你俩活宝就是开心果,萍萍,说句实在话,你这裙子确实不错,非常合身,在哪儿买的?” 宁萍萍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自己的裙子,边眉开眼笑看着王雨虹说,“王姐,买裙子的时候,老费劲了,转了几个商场都没看到称心如意的,最后你说我是咋发现这条的?” 王雨虹轻笑着说,“我哪知道啊!” 宁萍萍沾沾自喜地说,“我想你也猜不出来,告诉你吧,我在大街上无意中见一个与我身材差不多的女孩穿着这种裙子,不光颜色惹人喜欢,裙子的垂感也非常好,走起路来裙摆翩翩,特有气质和魅力,具有电影明星的范儿,一眼便喜欢上了它,上前问她哪有卖的,她就告诉我了,过去我连眼都没眨,试都没试,就买了下来。” “看你这裙子的款式和面料,价格应该也不低吧?” “一点都不贵,还不到五百块钱!” 武效军看她那笑容可掬,眉飞色舞的样,心说,这还不贵,我一个月的工资也没这多,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辛辛苦苦一个月也买不了她这一条裙子,现在的女孩子就是追求臭美不懂的过日子,叹息道,“自己想臭美不知咋美,说了半天,还不是瞎猫遇上死耗子给撞上的!” 宁萍萍听着武效军又在向她头上浇冷水,不禁蹙眉道,“哼,能撞上总比没撞强,有参照物总比自己闷着头瞎捉摸来得快,省事的多!” 武效军听着突然感到眼前一亮,激动的一拍脑门,“小宁,说的太好了,总算说了一句靠谱的话!” 125析梦 王雨虹和宁萍萍突然看武效军莫名其妙的说好,不知所谓何事,顿时心中充满疑惑,皱着眉头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你没病吧,一惊一乍的发什么神经啊?” 武效军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碰,悠扬地打了一个响指,发出清脆的声音,几步走到王雨虹和宁萍萍面前,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十分猥琐地左右来回扫视着两人,看的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刚要开口,只见他突然把脸停在宁萍萍的面前,阴沉着脸哑声说道,“你才有病发神经!” 宁萍萍陡然间神情一怔,双眼中逐渐露出一副惊愕的神色,嘴角微微蠕动着,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你你,是不是真的在发神经?” 王雨虹用迥异的目光神情漠然地看着他,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武效军看着一脸迷茫惊讶的两人,顿时掠过一丝欢喜,暗自偷着乐一会儿,突然哈哈笑着说,“看把你俩紧张的,像两只受到惊吓的晕鸡,不和你们开玩笑了。刚才小宁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很受启发。” 宁萍萍怔怔地问道,“我说什么啦?” “有参照物总比自己闷着头瞎捉摸来得快,省事的多!就这句话很受用。” 王雨虹失望地说,“很平淡,没听出来有啥值得让你激动的地方!” 武效军得意的微笑说,“王姐,卫哥那个医院去年不是刚刚成功创三乙吗,肯定积累很多好的经验,这不就是很好很现实的参照物吗,咱们何不到他们那儿学习学习,取取经啊。” 宁萍萍听武效军这么说,恍然大悟,这才叫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还出现意外的收获,释然地说,“王姐,对呀,多好的事啊,你可得好好和卫哥说说,让他帮咱们一把。” 说着不忘瞥了武效军一眼,“哼,想个办法还得靠别人启发,死榆木脑袋!” 王雨虹心中先是一喜,接着脸色暗淡下来,有点为难地看着两人说,“这个办法是不错,沿着人家的思路和方向做,的确能节省不少时间,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具体工作上。但我家小卫只是科室的一个医生,与医院领导的关系不熟,去年医院达标时仅做自身业务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要从整个医院的角度安排部署,他一点也不清楚,恐怕无能为力,给咱们帮不上啥忙。”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我觉的这个不难,咱们医院和他们医院虽不是隶属关系,但都是同行,领导之间相互对接沟通一下,他们行这点方便应不是难事!再说了,即使咱们医院领导和他们说不通,不还有区卫生局吗,让局领导出面协调一下,这个面子总不会不给吧。” 王雨虹苦笑一下,“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人家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怎会轻而易举的拱手奉送给别人,再说里面还涉及一些机密性的东西,肯定不会提供给咱们的。” 宁萍萍快言快语地说,“嘻嘻嘻,只要有方向,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王姐,你回去向卫哥打听一下,他们是哪个领导主抓的,谁具体抓的,只要找对人,明确了主攻方向,就不怕没有机会,咱也好向院领导汇报。实在不行,私底下做点工作,来他个各个击破,我就不信凭本姑娘的能耐还办不了这点小事。” 宁萍萍说着激动的来了劲。 武效军看着她的火辣劲上来着实有些可爱,想着前段时间已经见到她喝酒的风采,那次自己也喝的特别高,她那种喝醉的劲儿非常滑稽好笑,貌似她还退掉小内内蹲在路边撒尿,完了忘穿拌着摔了一跤,内内从脚上掉下来扔飞了,光着大腿把脚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她那儿是什么样子,就被宗彩凤挡住风景,把自己推到一边去了。 不由的偷偷看了她一眼,邪恶地一乐,真把这妮子放到酒桌上,主攻目标还真是一把好料,诡秘地看着两人不说话,一直在灿笑。 王雨虹看着两人开心的表情,不忍心扫他们的兴,淡淡地一笑道,“那行,明天是星期天咱们休息,我家小卫下夜班,回去我好好问问他,看能不能提供一些信息!” 见王雨虹答应了,宁萍萍像一个淘气顽皮的小孩子,猛的上去亲了她一口,“嗯——呐,还是王姐好,不像个别人极不友好,一点也不食人间烟火。” 房内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周日一大早,一夜没能睡好觉心烦意乱的白玲燕匆匆来到武效军住处,推门见他身上搭着被单,仰面朝天依然在呼呼大睡,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扯下被单,发现他竟然光着身子没穿裤头裸睡,而且下面那个粗大的家伙傲然挺立,昂首挺胸,比洋蜡还红,不由的双手一捂脸,惊呼一声,“啊——”,稍停一会儿,见他还不醒,怒冲冲地揪住他的耳朵,愣是生生地将他提溜了起来。 武效军突然感到耳朵生疼,本能地睁开双眼,见白玲燕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揉着惺忪的眼睛小声吆喝道,“别—别—别——,我的姑奶奶,亲姑奶奶,好姑奶奶,轻点行不。今个咋啦,我没干啥错事啊,就是送你回来的时候,顺路向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我大哥效亮我的办公电话号,至于一大早悻忡忡的过来舀我兴师问罪码!” 白玲燕一脸阴郁,没有一点笑色,无心和他开玩笑,看他醒过来有了精神才把手放开,轻喘着说,“看你那玩意儿在干啥,睡觉还不老实!羞死人了,赶快把衣服穿上,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转过脸去。 武效军低头一看,自己那玩意还保持着高度紧张状态,身子一动还跟着调皮地摇摇头,顿时一阵紧张,那家伙很快龟缩成一团,赶忙拉起裤子穿上,嘿嘿笑着说,“老婆,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 “睡觉它还起来,是你心里不正常还是它有毛病?” “都正常!都正常!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武效军说着穿好衣服下了床,双手抓住白玲燕的肩膀痴看着她问道,“老婆,自从上次在老家流产回来之后,我发现你的情绪老是不稳,时不时无缘无故的乱发脾气,一大早的过来,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从你家里回来之后,不到十天,总感觉全身哪儿都不舒服,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夜里经常做恶梦。昨夜前半夜做了一个梦,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直到天亮也没睡着!” “死急火燎的来找我,我倒是啥事呢,原来就为一个梦啊,是不是那个恶妇挥之不去,把你的大脑细胞刺激的太活跃了,胡思乱想,连做梦都在骚扰你?” “根本不是,我这梦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啥梦能让你如此担惊受怕?” “昨天晚上我回到宿舍之后,由于心情不好,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来到一片野地里,那里有好多好多大小小的坟头,上面还长满荒草,树呀什么的,几只野兔蹦来跳去的往草窝里钻,感觉挺好玩的,倒没什么。” “接下来呢?” “突然一声闷雷,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卡不见,吓得我全身直哆嗦,双手捂着脸一下子瘫坐到地上。天唰的亮了起来,一股阴风刮来冷嗖嗖的。紧接着后背被人拍了一下,随之传来阴森森的女人呵笑声。我下意识地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披头散发,两颗尖牙露在外面,一条红舌头伸出来能有半尺长,全身穿着白衣的年轻女人正看着我痴痴痴发笑,她身旁有几十个光屁股小男孩,手里舀着各式各样的花圈,嘴里呜呜呜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场面特别的恐怖,当场就把我吓昏了过去。”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微微笑道,“梦本来就是现实在头脑中的反映,纯粹是一些虚东西,你说这些有原型。还记得去年在老家时,村西那片空旷的田地里有好多的坟头吗?咱俩还在那里拔过草呢。那是附近几个村的乱葬岗,大大小小有七八十座坟头。” “你家那片坟地我当然记得,就在一大片空旷的地中,只有杂草,连棵树也没有。也没见花圈什么的。”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农村随处可见,鬼片鬼故事电影里也有不少让人引起联想的镜头和类似的东西,可能还是因你这两天心情沉闷,没往好处想给激发出来的,没啥可大惊小怪的。” 白玲燕神情落寞地说,“不知咋回事,后来我却躺在坟中间一座十分破旧,四面漏风,透着昏暗光线的小房子里的地上,一个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穿着红肚兜兜,光屁股的小孩一点一点向墙角爬,当爬到一个蓬头垢面,面色黝黑,眼眶深邃,穿着黑衣服和红鞋,蜷缩着身子的女人身边,突然就消失了。” “接下来还有吗?” “接着,我咣当一声整个身子掉到地上,把屁股和肩膀摔得酸疼,同室的夏彩云也给惊醒了。这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脸上豆大的汗珠扑打扑打直往下掉,全身湿的简直像水洗的一样!” “人做梦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你太敏感了!” “是不是特不吉利啊,我隐隐感到要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说家里会不会有啥事?” 126香车美女富帅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说,“梦就是梦,常常与现实相反,现在晌不晌夜不夜的能有啥事,指不定有啥好事在等着咱们那呢。” 白玲燕双眼盯着武效军忧虑地说,“我做梦可灵验了,只要是噩梦准没好事儿,准能应验。你还记得吗,有好几次,只要晚上我一做恶梦,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不可预知的坏事发生,这次会不会也能应验!” 武效军抬起双手在白玲燕肩上拍了拍,不以为然地笑道,“呵呵呵,你一个堂堂正正的新时代大学生竟然还信这个,那纯属巧合,即使你不做梦该发生还得发生!你为一个梦破坏了我的好觉,好让我失望!” 白玲燕轻轻推开武效军放在肩上的双手,疑虑未消地说,“但愿像你说的是我身体没恢复,心情不好,引起的担忧和幻想,我吓的一夜都没睡成,现在瞌睡劲上来头都昏了,你有啥好失望的!”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武效军抬手看了看表,幽幽地说,“现在刚过五点,咱俩补个回头觉还来得及。今天是周日,不用担心上班迟到,睡到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那好吧!” 白玲燕说着身子一歪躺了下去。 武效军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好难受啊!”没精打采地挨着白玲燕躺到床上,双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坏坏地小声说,“咱俩把衣服都脱了吧,已经好长时间肌肤没有亲密接触了,感觉特没劲。” 白玲燕想起刚才那一幕,貌似两人一个多月没在一起做那事了,身体顿时也有了感觉,想着大病之后身体还没恢复彻底,不适宜两人在一起,小声说,“找借口想办坏事,这么长时间没做是不是把你憋坏了,一个人睡觉连做梦都不老实。” “以前经常做适应了,似乎以前那种强烈的感觉有点变淡了,猛然长时间不来一次,时刻又在想着那种飘飘欲仙的奇特感觉。人们常说的小别胜新婚是不是指的就是这啊?” 武效军虽然两天前还和吕飘飘在激烈战斗,即使那种感觉以足够让他回味数日,但毕竟只是那么一晚,再也不会有第二次,只有和白玲燕在一起才会充满无穷尽的激情,很长时间没和她有机氟上的接触,心里还是非常的期待,虽然倦意浓厚,还是想向她交点公粮。 白玲燕柔柔地说,“现在不行啊,好歹我流产还没满月,身体没完全恢复,女人最忌讳这种状态下接触男人,不但延迟身体恢复,甚至还会引起新病症。再坚持一下,过段时间咱俩痛痛快快地爽个够,听话,咱不能犯忌,乖啊!” 说着很轻柔地在他她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心里特想和他激烈一下,可经历了那场病和流产的事儿,心里一点也不踏实,蛮害怕和担心,不得不保持克制,缓缓将身子转了过去,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有气无力的样子,双手伸进衣内,摸着她胸前的两个鼓包包,故作失望地说,“这事还真麻烦,种上了还得拔掉,拔掉了不能继续种,还得让地歇歇,等地缓过劲来了,不是遇到腥风血雨就是不合时宜,再好的地儿屈指算起来也没几天能耕耘。命不好,还得等啊!” “没你在身边我心里很不踏实,夜里老是被害怕惊醒,真盼着这种日子能够早点结束!” “说的是啊,天天把你留在身边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计生委找麻烦,不常在身边想泻火没合适的机会。一天不把红本本拿到手,咱都不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咱俩老是这样,放下交两份房租不说,既不方便日子过的也不正常,挺折磨人的。两个人结婚本身就是一张纸的事,其它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虚东西。我也看淡了,想开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自己的痛苦自己承受,没人为你遮风挡雨添砖送瓦分担痛苦。反正这边在单位咱俩都是新人,也没啥特别要好的朋友,找个合适的机会咱把红本本领了,办不办婚礼请不请客都无所谓。” “我也想这样,请客操办仅是一个形式而已,现在咱也没那个条件。千年习俗,结婚是女孩子一生中的大事,谁都想风光一把,这么简单实在太委屈你了。何况不声不响的草草完事,你爸妈反对,我爹娘也不会同意。我可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我家那个小院已经十来年没有娶媳妇进门,爹娘一直在盼着热闹的那一天。我想,咱俩还是先将就着,等到春节的时候在老家给你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还得等七八个月,时间也太长了,我可有点等不及了,再也不想过这种没头没尾天各一方的畸形生活。要不这样,找机会咱俩到单位开个介绍信,先把结婚证领了,至于请客的事到春节也不迟!我爸妈和你爹娘也不会说什么。” “嗯,这办法不错,找时间我和医院说一下。” “哈——我眼都睁不开了,不说话了快睡觉!”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心里轻松了很多,很快相拥着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的质量特别高,直到中午才醒过来,多日的疲惫和倦意全消失了,感觉精神特舒爽。午饭后,两人把衣服,被单什么的洗了洗,便没了没啥事,一时感觉有些无聊。 白玲燕想着自从家里回来之后,一直是单位宿舍住处来回走动着,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出去走走看看,放松一下心情。于是道,“效军,好不容易咱俩在一起能踏踏实实的过个礼拜天,待在这里也没啥意思,咱们出去走走转转吧!” 武效军说,“转可以,只是外面天气太热,一动全身大汗淋漓,屋里虽热点,总比外面凉快得多。” 白玲燕有点心疼地说,“你整天骑着那辆旧自行车,三天两头的坏,而且沉的要命,你每天骑着上下班跑十来公里的路挺费劲。这个月我刚发了工资,加上奖金突破了一千块,我想着咱不去远处,在圣钢路上自行车店走走看看,有合适的给你买一辆,骑着也会舒服一些,能够省点力气。” 武效军心里虽很想买辆自行车,可舍不得花这份钱,认真地说,“我看还是算了,现在这辆车虽然旧了些,可是实实在在的老牌真凤凰,再骑个三五年绝不成问题,还舍不得把它扔掉,到时候再换也不迟。” 白玲燕看他有些不情愿,便不再强求,“那就在附近随便转换,买个西瓜瓜果梨桃什么的也成!” “没问题,现在咱就出去!” 由于市里要将万座石窟群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为了迎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现场评估,从五月初开始实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强力拆除石窟周边不协调建筑民房街道,就连石窟南出口广场上投资七千万元刚建成不到两年的汉夏龙宫一夜之间变成废墟,同时斥巨资将十五公里长的平万大道按照城市快速路标准进行拓宽改造。 此时正处在道路两侧建筑拆迁和道路改造施工的高峰期,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已被全部砍伐,到处是建筑垃圾和被挖开的路基,中间仅留有二十多米宽的柏油路供车辆行人通行,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黄土,一旦有车辆经过,立即尘土飞扬,一些路人纷纷用手捂着鼻子快速躲过。 两人从家里出来,顺着村中道路很快来到平万大道上。沿着路边低头正往前行,一辆银灰色崭新的桑塔纳轿车突然“嘎”的一声在身旁停了下来,吓得两人赶忙往路边躲闪。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呵呵呵,效军,玲燕,大热天的,你俩不在家里凉快在外面造汗啊,干么去啊?” 武效军站定扭头一看,只见张艳春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梳着漂亮的发髻,面色红润,戴着咖啡色太阳镜,摇下车窗探出头,面带微笑地向两人打招呼。 驾车的司机是一个戴着墨镜,留着很酷发型,长的十分英俊帅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用问,心里已猜出个八**九,应是张艳春的男朋友。 可谓是香车美女富帅。 武效军想着上次和张艳春见面是在她弟弟店内买传呼机,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要不是突然遇上,心里就没有和她在同一个镇上这种概念了,微笑着说,“那个,我俩到前面办点事,你这是要回家啊!” 张艳春笑呵呵地说,“我俩刚从市里参加完全省科技产品夏季展销会回来,不料在这里遇到你俩。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喜纯阳,纯阳,他们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我同班同学,班级生活委员,校学生会成员,现在河东区人民医院上班的武效军,和她女朋友在油建公司职工医院上班的白玲燕。” 喜纯阳轻轻摘下墨镜,冲两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二位好!” “喜兄弟好!” “你好!” 张艳春见两人相互问候一下,见个面,关切地问道,“玲燕,听说你们单位职工要实行买断工龄,真的假的啊?现在开始没有?” 白玲燕轻笑着说,“现在只是有人在传言,至于有没有这回事,现在还不清楚。” 张艳春关切地说,“我可给你说啊,买断那是骗人的,真实目的是要裁员减人,你可得早拿主意,千万不能买断,那是要吃很大亏的。我到家里还有事,不和你们说了,走啦啊!” “谢谢提醒!” 白玲燕话还没说完,喜纯阳一踩油门,小车荡起一股尘土扬长而去。 127守贞如玉 两人看着张艳春他们远去的车影,相互对视了一眼,武效军无耐地摇摇头,“看张艳春满面容光焕发那个高兴劲儿,总算是心随所愿找了个富帅。” 白玲燕想着刚才张艳春那个得意劲和她问的说的那番话,心里特别不爽,“我感觉她就是虚荣心太强,贪图安逸享受,拜金主义严重,故意在咱俩面前显摆,看着都有些恶心,特别鄙视这种人。”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咱也不用对人家做啥评论。她说的你们公司买断有没有这回事儿?” “平时偶尔听医院里的人议论过,但没有正式的消息,大家只是一种猜测,该干什么干什么,谁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即使实行买断,公司依然存在,医院总要用人,总不至于把所有人的都赶走。我觉得对咱影响不大,毕竟咱是刚进公司的人,政策上总要有优惠或者保护。再者,国家对女工还有法律保护,什么孕期、月事期、哺乳期什么都有明确的规定,作为国有大企业这些都会遵守的!” “管它呢,天塌砸大家,同时到公司的有百十个人,又不是我一个,过一天是一天,我在这种破医院已经呆够了!慢点,小心,别掉进土坑了!” 白玲燕说着见武效军脚底下踩到土坑边缘的虚土上,一个趔趄差点没滑下去,赶忙伸手拉了他一把。 “没事!没事!不用紧张,掉不进去。咱俩这大热天无目的的在路上干晃,总得有个方向吧!” 白玲燕站着迟疑了一下,“还真没啥好去的地方,干脆回去得了。” 话音刚落,白玲燕的传呼机“滴滴滴——”响了。 白玲燕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是医院医务科科长杨显会打来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赶忙在附近商店找个公用电话回了过去。 原来是殷都分公司医院那儿出了点事,医院范院长让她与杨科长,内科的郭明明今天下午四点过去了解了情况。 殷都公司是油建公司在平原省北部城市殷都的分公司,那儿的职工医院有三十多名职工,直接隶属于圣林职工医院领导,不经公司人事部批准人员可以自由来回调整。 那边出了事,这边必须安排人过去。考虑到路途比较远,白玲燕和内科的郭明明都是单身,不受孩子和家庭因素的牵扰,就选择让杨科长带着他们两个乘坐医院的救护车过去。 白玲燕放下电话,一脸阴郁地说,“医院让我去殷都出差,今天下午四点走,不知能得几天,我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武效军说,“这是好事儿,到医院快一年了,也该出去转转看看了,路上要小心!到那儿多听多看少说话,别忘了明天上午给我打个电话!” 看着白玲燕走后,武效军无奈地暗骂道,“好不容易有个礼拜天,竟被一个电话给搅黄了,真他娘的不是时候。”摇摇头无可奈何地低头往回走。 正走着,无意中一抬眼,见同班学生李薇妍正骑着自行车从村中间路上向自己走来,从她骑车的姿势和表情看来,的确和在校时有些不同,全然没有一点学生气,长的更加标志和精神,穿着十分讲究和靓了很多,气质也显得成熟,忙紧走几步迎了上去,“李薇妍,你去哪儿啊?” 李薇妍见武效军叫她,赶忙下了车,摸着搭在肩前的长辫子惊讶地说,“武效军!这么巧,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前段时间听艳春说你在这村里住,一直没遇到你,你是从医院刚回来啊!” 武效军笑笑说,“前段时间给玲燕买传呼机在艳春弟弟店里遇到她,才知道你俩都在圣林卫校,你男朋友家在这个村,整天到老城区去上班,难得有个礼拜天,一直没机会和你俩再联系。今天算是巧了,我刚刚在平万大道上遇见艳春和她男朋友,不到十分钟又碰到你,真是见喜啊!” 李薇妍笑呵呵地说,“这也太巧了!怎么样,你们医院还可以吧,你在什么科室啊?” 武效军欣喜地说,“马马虎虎,还行!科室不太好,我在人们羞于启齿的痔瘘科!路建民在放射科!” “你俩可真行啊,又在一起搭档了,看来是分不开的好哥俩!非常值得庆幸,终于实现了你们的愿望,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可要提早说一声啊!” “彼此,彼此,你也快了吧!” “现在还没考虑这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以后的机会多的是,记下我的传呼号,有事及时联系。” 武效军记下李薇妍的传呼号,顺便把白玲燕的号码告诉了她,接着寒暄几句,李薇妍就走了。一下子碰到两个同班学生,可谓是出门见喜,感觉以后在这不会再感到孤独和寂寞了。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始。 武效军来到办公室不到十分钟,电话铃就响了,伸手拿了起来,“喂,哪位?” “哪位你个头啊!” 武效军一听是白玲燕打过来的,冲坐在一旁的宁萍萍挤了挤眼睛,然后喜眉笑脸地说,“呵呵,是老婆啊!这么早就来电话了,昨天啥时间到的,情况了解吗,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边白玲燕闷闷不乐地道,“倒霉死了,一路上不是堵车,就是绕路,不是车坏,就是空调不制冷,折腾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到。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住下,偏偏又遇上停电,一夜快把我们几个热死了,几乎都没怎么睡。早知这样,找个借口不来了!” 武效军苦开玩笑道,“嘿嘿嘿,这叫体验生活!比这些更囧的咱都经历过,还怕这点小毛毛雨,没关系,等回来了我给你扇扇子,保证不会让你热着!” “死乌龟!我看你就是幸灾乐祸,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家!我不在家,可不能偷懒不做饭,回去我就要检查。好了,不和你说了,一会儿我们要开会!拜拜!” “保证按老婆的指示办,拜拜,嗯呐!”武效军笑眯眯地说着,对着话筒发出吻声轻轻放下电话。 宁萍萍听着两人在话筒中深情甜蜜地对话,看着武效军打趣道,“你俩够超前的啊,这么快就喊上老婆了,不过现在只是准老婆,还不是真正的老婆,属于加引号的那种,你们什么时候把引号去掉,彻底扶正啊?” “啥扶正不扶正的,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儿吗,随时都可以把它拿回来。” “看把你得意的,竟然蔑视法律,把婚姻当儿戏,你们这叫非法同居,胆子也特大了吧!” “别乱扣帽子啊,我们这是相互照应,生活所依!” “等你有了男朋友,你也会无证上路!” “本姑娘一向坚守底线,守贞如玉,没有法律授权,是绝不会突破底线的。” “就你——”武效军哈哈哈大笑。 这时,王雨虹微笑着走了进来,“效军今天遇上啥好事了,笑的这么开心!” 宁萍萍抢先开口道,“刚一上班,他女朋友就给他来了电话,老婆长老婆短的叫的好暧昧!你说他们连红本本都没有,咋能配得上喊老婆啊!不就是非法同居吗!”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哎哎哎,我说她有了男朋友肯定要无证上路,她说她守贞如玉,没红本本绝不会突破底线,王姐,你觉得这可能嘛,她能做得到吗?” 王雨虹呵笑着说,“效军,小宁还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啊,小宁,你觉得效军是不是想找打啊!” “王姐说得对,武效军同志在说少儿不宜听的话,应该打!” 宁萍萍说着站起身冲武效军将手一扬。 武效军把头一侧,支着手笑呵呵地说,“女子动口不动手,要保持矜持,要淑女一些。我可是冤枉的,俗话说得好,哪个少男不多情,那个少女不怀春啊,都处于青春年华需求旺盛的时期,只要没病都会对异性充满好奇和渴望。王姐,你说对吗?” 王雨虹看着宁萍萍开心的笑脸笑笑说,“小宁,效军说的对,到时候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宁萍萍轻轻把手放了下来,失望地嗔声道,“王姐,你到底是在帮谁说话啊?” “一个小兄弟,一个小妹妹,帮你俩说话啊!” “哼——你俩合在一块欺负我!” 宁萍萍一努嘴回到座位上。 三人开心地笑了一会儿,武效军开口问王雨虹道,“王姐,前天咱们说的那事你和卫哥说了吗?” “说了,咱们没法与人家比,人家提前八个月就着手在做这件事,由业务副院长陈彦知总负责,办公室副主任黎曙光和医务科科长胡艳,还有三个一般人员组成专门的创建办公室。他们老是费劲了,下发的通知,文件,要求什么的,一个接着一个。咱们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工作量确实不小。” 宁萍萍急切地问道,“咱们能不能走点捷径,借他们点力啊?” 王雨虹收敛了笑容,怅然地说,“希望不大啊!陈院长原则性特别强,还特别死板,属于六亲不认的那种,想从她那里得到有关资料很难。黎曙光和胡艳都做不了主,而且这俩人咋说呢,黎曙光相对还好些,只是他所掌握的资料比较有限,主要的定西还是掌握在胡艳手里,她由于是副市长家的儿媳妇,特别高傲,一般的单位和人都瞧不起。要想从他手中得到东西,希望也很渺茫,咱们还是别费这个劲了!” 武效军想了想说,“那边的工作我觉得咱们该做还是要做,但也不能全依赖这上面,咱们先从大的方面,立马就能由各科室实施的方面抓起,然后一步步来。” 宁萍萍有点沉不住气道,“这事依我看难度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接下来就看咱怎么做?” 128心里很不爽 武效军阴阳怪气地说,“呵呵呵,我们的漂亮宁大小姐,说得好轻松啊,我和王姐都很愚钝,你有什么好办法?” 知道武效军在瞧不起她,宁萍萍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这年头,只要肯下功夫,只要找对人,没有办不成的事!难度和大处王姐刚才已经说了,小处来讲不就是陈彦知、黎曙光和胡艳三个人吗?陈彦知根本不用理会他,对咱们没有什么帮助和作用。主要是对黎曙光和胡艳逐个进行击破,不求他们毫无保留的能给咱们提供资料,能把咱们人员不足的问题,汇报材料的起草和准备问题,如何迎接检查这些关键的环节和问题提供个思路、方向和办法就是最大的贡献。” 武效军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你有啥高招呢,原来不过如此,照你这么一说,他们的利用价值也不是怎么大,咱们绞尽脑汁讨论了几天,结果也没啥实际意义!” 王雨虹听得有些不耐烦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咱还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进行吧!这些只能作为一个备案,实在遇到困难和瓶颈的时候再想办法。” 武效军和宁萍萍无奈地说,“那好吧!” 中午的时候,吕飘飘打来个电话,“武哥,你们三个现在情况怎么样,正式开始工作了吧?” 武效军轻松地说,“谈不上开始,现在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都在发愁!你那边手续办完没有啊?” 吕飘飘笑着说,“还正在办,估计最快也得到下月初才能正式上班,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歇一歇!” 武效军悠悠地说,“是啊!前段时间确实有些紧张,难为你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等过段时间我去看你。你在省城信息灵,要是有用的你的地方千万可不能推辞啊!” “看你说的,外气了不是,有事只管说。对了,告诉你件事,我们这个医院是去年上的综合二甲。” 武效军眼前突然一亮,兴奋地说,“是吗,太好了!我现在比较头疼的是汇报材料如何写,你要是能帮我搞一份模板,更会减轻我很大的压力,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和支持。” “我觉得应不是太难的事,给我一段时间,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先谢谢了啊!” “客气什么,有事打我传呼,随时保持联系,就这样,挂了啊!” “拜拜!” 武效军挂完电话,心里一阵得意,真是天助我也,这个好消息只要吕飘飘不和医院领导说,不会有别人知道,等模板拿到手,把有关资料一收集、加工和整理,一篇十分正式像样的文章就成了,这个功劳可不能让王雨虹和宁萍萍抢去。 由此可见,武效军做事还是存有私心的,颇有心计的。 下午,武效军拿着起草的工作计划让办公室主任林霞过下目,把把关,林霞看工作安排的比较细,只是强调突出一下工作重点,个别地方提出一些修改意见,基本上没有大的改动。然后满意地说,“效军,很行啊,就凭这份工作计划,可以看出来,你以前做过这些方面的工作,很熟悉套路,让你来挑大梁,算是选对人了!” 林霞说的不错,武效军在读大学期间,身为学生会成员,班内生活委员,实习组的组长,安排部署工作的事确实没少做,考虑问题也很周详,积累不少经验,因此做出来的东西肯定能够拿得上台面。 武效军听林霞夸赞,谦虚地说,“林主任,我可没有这么高的水平,是王雨虹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在她的指导下给整出来的!” 林霞轻笑道,“雨虹指导!怎么可能,她有几斤几两我可比你清楚得很,要说在业务方面肯定要比你熟悉得多,而在文字功底和思考问题方面她远不及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不是在恭维你。把握机会,好好锻炼,等上等达标结束,你在各方面都会上一个层次。” “谢谢林主任!” 林霞微微一笑,“客气什么!你拿过去让符院长看一下,他要是没啥意见,打印后下发到各个科室!” “好的,林主任,那我过去了啊!” “去吧!” 武效军拿着工作计划表转身从办公室出来,突然好像有什么事还没有和林主任说,便停了下来,想了想,又回到办公室,有些忧虑地说,“林主任,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不知你是否清楚?” 林霞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只管说!” 武效军想着现在提结婚的事显然不合适,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林主任,那个,什么吧,我吗不是和女朋友白玲燕都参加工作了吗,双方家人都不在本地,两人彼此相互照应着对工作,生活什么的都会好一些,只是那个现在吧一切都不方便,就是想着,能够早天把那个什么结婚证给领了,听说还得单位开个什么证明,不知这证明是咋开的啊?” 武效军吞吞吐吐的说完话,脸已憋得通红,这倒让林霞一时有些为难,“效军啊!你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结婚是件好事。只是医院有明文规定,新进人员一年内不准结婚,一般医院不会出具未婚证明的。你到医院距一年时间还长着呢,确实有点难办。这事归孙书记主管,要不你和他说说,看他是啥意见,只要他同意,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开!” “我明白了,只要孙书记同意,直接找你开证明是吧!” “是的!” “谢谢林主任!” 武效军从办公室出来,心说,医院这是啥规定啊,连职工结婚也卡,这是个人的私事,与医院有个毛关系啊,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那一道。 正想着,猛然一抬头,见书记孙明月带有醉意的走了过来,冲他点了点头,“效军过来啦?” 武效军赶忙那个上前打招呼,“哦,孙书记,我过来让林主任看下工作计划。” “够快的啊,这么短时间就理出头绪来了,不错!” 孙明月说着低头掏出钥匙将办公室门打开,轻晃着走了进去直接坐到办公椅子上。 武效军看他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便跟了进来,小声说,“孙书记,我给你倒杯水吧!” 看他没反应,拿起杯子倒满水放到他的面前,转身刚要走,孙书记开口说道,“效军,别走啊,坐下!” 武效军怔了一下,在他对面沙发上侧着身子坐了下来,双目注视着孙书记。 孙明月书记慢悠悠地说,“效军啊!哥向你说句心里话,你小子很聪明,也很能干,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哥很欣赏你,只可惜咱们医院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也许你和王雨虹、吕飘飘三人在一起工作这段时间,彼此都很了解,配合很默契,效率特别高。吕飘飘突然一走,的确让人感到很意外,一下子打乱了原有的工作计划。特别是在给你俩配备人员的问题上,很让我们几个领导为难和伤脑筋,挑来挑去,没有一个合适的,只好把宁萍萍派给了你们。她的个性很强,很泼辣,这在医院是出了名的。为什么派她呢,我想你和雨虹肯定有意见,而且也想不通。我给你交个底吧,相比较起来,一是门诊上护士比较多,抽出来一个不影响正常业务工作开展。二是她比其她几个护士优点多,思维常超出常人,说白了就是点子多,办法多。三是她的社会关系比较广,很多别人办不了的事,她能办到。权衡过来权衡过去,最终还是确定了她。只要你和雨虹能够发挥其所长,更加有利于你们工作开展。” 武效军诚恳地说,“孙书记,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上等达标工作谋划好,安排好,指导好。遇到困难和问题一定会及时向院领导汇报和反映。” 孙明月叹口气道,“汇报和反映是正确的,也是必须的,但领导有领导的难处,该替领导分忧的时候还要勇于担当,主动把担子挑起来。” “没问题。” 武效军看着孙书记心情不错,说话也很和气,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试着问道,“孙书记,我有点私事,想向你说一下,不知合不合适?” “私事?什么事,说吧!” 武效军想着,自己能进医院是孙书记帮的忙,平时对自己也格外的照顾,反正也不是外人,干脆直说了吧,“孙书记,是这样啊,我和女朋友白玲燕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不工作都稳定下来啦,我俩考虑着尽快把结婚证给领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你看能不能让医院给出个未婚证明?” 孙明月书记抬头看了一眼武效军,脸色突然变了下来,很不客气的说,“效军,你的工作热情,工作能力,工作态度那是没的说,但有时也爱耍点小聪明,有点高傲,没少给院领导出难题,有的甚至让领导很为难。医院的制度是大家共同制定的,需要大家都来遵守,不是谁想违反就能违反的,要是那样,咋还去管人,医院咋能发展。要想结婚,必须等到工作满一年后,否则医院不会出具任何东西。我累了,你去吧!” 孙明月前后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在得到褒奖和安排宁萍萍与自己一起工作的真实用意的同时,反而在涉及自己私事上吃了顿闭门羹,是武效军始料不及,心里很是不爽。 尤其是孙明月说自己给院领导出不少难题,不像是即兴发挥,而是有所准备的,想着自己没做错什么啊,除了施变巧和吴启鑫这两个混蛋家伙处处找自己的麻烦看他不顺眼,正面顶撞几次,自己也没有和谁过不去啊,更没有吵过架拌过嘴,他为什么这样说,有何目的和用意呢? 129倒霉的宗彩凤 武效军想着孙明月书记的态度前后反差之大,百思不得其解,话里话外警告意味非常浓,一时也找不出问题所在,心里非常郁闷,无心回科室串门,低着头径直下楼去门诊找符院长。 刚到一楼拐角处,龚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女迎面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效军回来啦!” 武效军勉强笑了笑,“嗯,找院领导汇报些工作,去门诊啦!” “来个熟人,开个住院证。” 龚玥兴奋地说着,好像有什么事,回头看了一眼女患者说道,“小冯,我和武医生有点事要说,你先到二楼医生办公室等我一下!” 待病人走后,龚玥前后瞅了瞅见没有人,压低声音说,“效军,姐仔细看了你们几个整的诊疗规范,虽然有好多地方看不懂,但觉得你们搞的实在太好了,有水平,打心眼里真替你们几个高兴。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不在科室这段时间,施变巧和吴启鑫没少在办公室恶心骂你。前几天宁萍萍到科室发材料,其实他们早准备办你难堪,出出心中的闷气了,不过做的确实有点过。宁萍萍表现特别好,很不给他们面子,整的两人下不来台,大家看着心里感到特别过瘾。” 武效军皱皱眉头说,“他们对我有成见由来已久,我也适应了。宁萍萍去发材料,是医院领导交代的,例行公事,对宁萍萍发火大吵大闹,没水平和素质,不值得放在心上。” 龚玥神神秘秘地说,“还有,他俩正在吹风拉拢人,准备借上等达标这个机会在私底下给你们使绊子,最好能把你从科室给赶出去,即使这个目的实现不了,也不会让你的工作顺利推进,让你三天两头的在院领导面前挨批评,要是能受个处分什么的,她们才高兴。你可要注意点!” “谢谢龚姐,我心里有数!” “那你去吧,不方便和你多说,免得别人起疑心!” 武效军无奈地摇摇头,暗骂道,“他娘的,这是要给小爷干上啊,貌似小爷也没有无缘无故找你们的麻烦吧,竟然把小爷恨成这样,还想往死里整。妈了个逼的,不要小看小爷的能量,不知到时候谁玩谁呢!” 走到符院长内科诊室门前,见门关着,侧耳听了听,里面有人在说话,没敢轻易敲门进去,见斜对面b超心电图室的门开着,转身走了进去。 b超心电图室是一个小科室,平时业务不太多。科室共有两名女医生,一名是防保科科长钱扈妮的女儿邱艳艳,传说是符院长的私生女,也没有谁去考证。初中没毕业就进到医院,在市医院学习了半年便开始给病人操作诊断了。有道是经验大死学问,好歹也从事这一工作七八年了,一般的工作还是应付得了,医院里的职工对其能力还是认可的。 另一名是四年前平西卫校毕业的党凝雪,中等身材,瓜子脸,白白净净五官很标致,性格温和文静内秀,人缘非常好,属于见人不笑不说话的那种类型,给人一种很有涵养的感觉,医院里的年轻人大都喜欢和她交往,尤其几个未婚单身男青年,总是时不时没事找事和她搭讪几句闲聊天。 以前,由于业务上和他们联系不多,武效军和邱艳艳、党凝雪打交道烧,接触不多,路建民和她们同属门诊部管理,他们之间了解很深,武效军从路建民那儿对她们还是有所了解。 武效军见党凝雪正在低头看书,小声说,“小党,在看书呢?” 党凝雪轻轻抬头,看着武效军笑眯眯地说,“武医生啊,你可是稀客,咋有功夫到我们这来了,快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合上书站了起来,倒了一杯开水优雅地放在武效军面前。 武效军也没有客气,在她对面邱艳艳凳子上面坐了下来,笑道,“谢谢,你太客气了!我来找符院长,看他门关着,里面好像有人在说事,借你们这歇歇脚,等里面人出来!” 党凝雪回头看了一眼符院长办公室那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坐了下来,瞪着一双大圆眼注视着武效军压低声音道,“武医生,恐怕他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的要等了。” 武效军不解地问,“里面是什么人啊?” 党凝雪小声说,“宗彩凤的爸妈!” “宗彩凤怎么啦,她爸妈找符院长有啥事,还需要这么长时间?” 党凝雪有点同情地说,“昨天上午宗彩凤被病人家人给打了,今天都没过来上班,下午没上班她爸妈就找符院长来了。” 武效军心头一震,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病人家人为什么打她?” 党凝雪唉声叹气地说,“宗彩凤就是倒霉,摊上了,谁也躲不掉!” 宗彩凤是儿科住院部的护士,也是技术较好的业务骨干。 昨天下午宗彩凤值班,四点多的时候,突然一个稀疏几根头发,满脸横肉,胳膊上留着纹身,三十岁出头的矮个男子,怀里抱着从药房取来的针和液体,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把手中的液体和针使劲往她面前一放,双手叉着腰,大声吵嚷着,“护士,针和液体全都取回来了,赶快给我孩子输液。” 当时宗彩凤正给别的孩子换液体,“先生,请稍等,我把这名患儿的液体换了,立即就给你家孩子输。” 患儿父亲很是恼火,凶巴巴地说,“我儿子得的可是急性脑膜炎,一刻也不能耽误,限你在一分钟之内把液体给他输上,超过一分钟要是输不上,我把你的手指头给剁了。” 宗彩凤看着孩子家长怒气冲冲的动作和表情,说话还这么粗鲁和发冲,没有一点素质,心里不由得只发怵。想着是孩子发高烧,不知病情轻重,心里焦虑和着急,出现过激反应也正常,心平气和地说,“先生,请你先回病房照看孩子,我随后就到,好吗?” “成,我在病房等你!” 患儿家长恶恨恨地说了一句,转身气呼呼地出去了。 宗彩凤给别的孩子换完液体,将新来患儿的液体配好,刚要端着治疗盘起身去病房,突然电话响了,稍犹豫了一下,顺手接了起来,“喂,哪位?” “儿科住院部吧?我是一名孩子的家长,向你们咨询点的事!” “请问阿姨什么事?” “是这样,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孙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发烧,越烧越高,现在都快烧到三十九度了,听说你们医院治小儿病特别好,不知你们医院在什么地方啊?” “阿姨,我们医院在——”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手中的话筒被一把大手夺了过去,紧接着“啪”的一声呗狠狠地摔到办公桌上,摔个稀巴烂,“妈了个逼的,让老子在病房等了半天,你个逼上没长毛的小妮子也不过去给孩子扎针,原来你她妈的在这打电话聊天,气死老子了。” 患儿家长边摔话筒边不干不净地骂着,吓得宗彩凤全身直哆嗦,颤巍巍地说,“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接个患儿家长咨询电话,这就去给孩子扎针。” 说着端起治疗盘就往外走,患儿家长哪理她这一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病房里拉。 这下宗彩凤急了,忍着疼痛请求道,“先生,请松手!轻松手!别把输液瓶给弄打了。”| 患儿家长这才将手松开,高声骂道,“妈了个逼的,今天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把你没毛的逼给撕烂,快点,给我儿子扎针。” 宗彩凤吓得脸色发白,医生也不敢吱,心惊胆战地来到病房,将治疗盘放在床头柜上,颤抖着手拿起输液瓶在输液架上挂好,调整好针头,拿起棉签在患儿头上消了消毒,捏着针头往静脉血管上轻轻扎了进去,却不见回血,心里更加紧张起来,接着拔出来又扎了一次还没成功,额头上立马虚汗直冒。 患儿家长看着她两针都没扎进去,既心疼孩子又格外着急,大声怒吼道,“妈了个逼的,别人都是一针扎上去就见血了,你她娘的这是怎么搞的,到底会不会给孩子扎针,看你她娘扎针的姿势都不对,你她娘弯着腰撅着腚心不在焉的能扎上吗,给老子跪着扎。” 说着抬起一脚对着宗彩凤的屁股踢了下去,宗彩凤悴不及防双腿一软跪到地上,嘴下巴差点碰到钢板床沿上。同病房的患儿家属见这阵势,一个个吓得纷纷抱着孩子躲出去了。 宗彩凤一下子头都懵了,本能地一缩头,委屈的眼泪哗哗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孩子的头皮针本来就很难扎,一般的护士不经过三两年的精心时间和锻炼,是很难扎好的。 宗彩凤本来就是一个年轻小护士,心里很脆弱,在患儿家长这种气势汹汹的威逼之下,全身大颤,双手发抖,要想一针成功根本做不到,又突然被人从背后狠狠给踹了一脚,更是手忙脚乱,在她缩回头的那一刻,手中的针在孩子额头上划了一下,瞬间鲜血随着针尖痕迹渗了出来。 处于高度紧张和愤怒之中的孩子家长一见,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揪住宗彩凤的头发,丧心病狂地在她的腰上一顿猛踹,只踹的宗彩凤全身像蛇一样来回乱扭动,全身除了连珠炮似的感觉疼痛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道,“大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130疯狂的患儿家长 “妈了个逼的,你个欠日的光逼丫头片子存心害我儿子,今天求老子也没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饶不了你。”接着又恶恨恨地在她身上猛踢了几脚。 宗彩凤哪里经受过这种凌辱啊,十分无助地哭喊着,头发被他连扯带拽掉了几缕,鲜血顺着脸颊直往下流,一时竟疼的昏了过去。 房内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有人跑到医生值班室,值班的医生是二十五六岁刚结过婚的小媳妇牛雨筠,非常腼腆文静,赶忙跑过去一见阵势,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提心吊胆地上前说了句,“这位孩子家长,有话好好说吗,干嘛动手打人啊?” 孩子家长双眼珠子几乎都要爆出来了,回头看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滚,滚你妈的一边去,她故意害我儿子,打是轻的,我非把她的逼给撕烂不可。” 顺手提留着宗彩凤的头发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抡起巴掌对准她的嘴巴,左右开弓就是一阵猛煽,“妈了个逼的骚犊子,你不是横吗,害我儿子吗,就是让你替我儿子受症。” 牛雨筠看着如此恐怖残暴的场面,惊的面无血色,双手一捂脸,迈着沉重的双撒向楼上跑了过去。 由于适逢礼拜天,楼上只有医务科科长刘小光在上班。 楼下吵吵嚷嚷这么大的响动,他自然听得着,站在楼梯口听了听,感觉患儿家长脾气特别暴躁,正在火头上,要是自己现在过去,一个大老爷们,如果哪句话不趁他的意,再抓住自己痛打一顿得不偿失。没有人上来权当自己不知道,还是由科室自己去处理吧。 想到此,刘小光又悄悄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若无其事的躲在里面喝水看报纸。 牛雨筠心急火燎地逐个敲门,不停地呼喊着,“有人吗,宗彩凤被患儿家人打了,赶快下去啊!” 刘小光看躲不过去了,慢腾腾地把门打开,一见是牛雨筠,有些不爽地问道,“咋咋呼呼干什么呢?” “刘科长,快下去吧,宗彩凤被患儿家长揪着头发打,现在都瘫软了,再晚了要出人命啊!”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给院长汇报一下!” 刘小光不紧不慢地说。 牛雨筠看着刘小光平淡的表情,想着宗彩凤还在底下被恶人丧心病狂地殴打,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忍不住发怒地说,“刘科长,救人如救火,人命关天的事儿,你还是赶快下去吧,等把宗彩凤从病房内拉出来再汇报也不迟啊!” 刘小光狠狠地白瞪了她一眼,“你啥意思啊,出了这样的事难道我心里不着急吗,这么大的事要不及时向院长汇报,出了事谁能承担起啊!就你心急,好像我在推诿,不管不问似的,一点也不懂规矩!” “行行行,你爱管不管!” 牛雨筠气的咬牙切齿,砰地一声把门带上直接下楼。 牛雨筠刚从病房离开,痔瘘科及门诊上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闻讯赶了过来。 见宗彩凤捂着被鲜血染红的头在地上来回翻滚着,疯狂的患儿家长正撕扯她的护士服,晁友贵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上前搂住患儿家长的腰就是不放。 对晁友贵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患儿家长长的比他壮实,一旦被对方抓住,凭他那身板一脚就能给踹到门外摔个稀巴烂。此刻他也是豁出去了,任凭患儿家长如何用脚踢他踹他,想用力挣脱他,他就是咬着牙坚持不松手,很快手上被对方给抓了几道鲜红的血印。 其她几名医生和护士趁机冲进房内,把躺在地上满脸血肉模糊的的宗彩凤抢了出来,在几个病人家属的协助下抬到二楼手术室内。担心闹事者不肯善罢甘休跟进来,几名护士一个个手里拿着拖把,输液架等,战战兢兢地在门口守着。 患儿家长见医院人多,晁友贵又紧紧搂着他不放,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高声吆喝道,“医院打人啦!医院打人啦!” 这时,杜威跑了过来,他块头大,尖头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往患儿家长面前一站,像一堵墙,厉声喝道,“晁医生放开他,把这个畜生交给我!” 杜威这一声顿喝非常奏效,晁友贵将手松开,摸着有些发疼的手背怒气冲冲地站在一旁。 发威的患儿家长一见杜威,不由得头皮发麻,心说,自己一向看谁不顺眼收拾惯了,还没见过如此充满杀气的气的人,从哪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像黑社会老大的人,该不会是被打护士的家人或请来的打手吧。又一想,管他娘的,是那小护士没给自己孩子扎上针,又划破了孩子的脸,打她活该,自己没啥好担心的,于是壮着胆子说,“你是什么人?关你屁事。” “什么人?路人,有事说事,在公共场所打人就是不对,我就得管。咋的,咱俩比试比试!” 杜威阴沉着脸凝视着他道。 患儿家长见势头不妙,心说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转身抱起孩子,硬着嘴道,“我儿子正在病着,你们不但不给治疗还故意伤害他,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们,我得给孩子转院。要是我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把火把你们整个医院给烧了。”说着向外就走。 杜威往门前一站,双手一横,整个身子将门堵得严严实实,“咋的,打罢人了想溜不是,没那么容易!” 伸手抓住患儿家长的肩膀,斥道,“小子,把孩子放下!” 患儿家长甩了几下肩膀想挣脱,无奈杜威一张蒲扇大的手像一把钢钳,抓得死死的,根本脱不开。 “老杜,怎能这样对待患者家人,快把手放开,看你像什么样,没有一点风度!” 刘小光突然在杜威身后厉声道。 杜威闻听此言,随即将手松开,回头和刘小光道,“领导,这人到医院撒野寻衅滋事,扰乱正常医疗秩序,把宗彩凤打的人事不省,还想一走了之,我看得赶快报警!” 说着杜威怒冲冲地退了出去。 刘小光白了杜威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遇事就是不冷静,报警能解决问题吗!” “我们不冷静你冷静,报警解决不了问题你有本事,这事就交给你啦,你看着办吧!我可提醒你,处理不好,无法向宗彩凤交代。” 杜威很不服气地走了。 患儿家长看杜威将路让开又来了劲,冲刘小光吼道,“你们一点不为病人着想,简直在拿病人的生命当儿戏,技术差,态度恶劣不说,还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这是他娘的啥狗屁医院,就是黑心医院,杀人医院。现在我儿子高烧三四十度,要是有个好歹,我带人把这儿平了。赶快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对你不客气。” 刘小光想了想开口说道,“你是来给孩子看病的,给孩子看病要紧,要是打算继续在这儿看,我们换个护士给你孩子扎针输液,要是不准备接着治,抓紧时间转院好了,别误了孩子的病。” “哼,算你说句人话,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就这样,刘小光连个屁都没敢放,就轻而易举的把闹事者给放走了。 宗彩凤稀里糊涂的被闹事患儿家长痛打一顿,头发算乱,眼神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光芒,满脸流着血,双腮肿的通红,全身没有一处轻松的地方,在手术床上来回不停地翻滚着,不停地发出令人发憷的闷哼声。 手术室护士长梁亚萍含着眼泪,边用纱布沾着双氧水给她擦拭脸上的血迹,边让人到门诊把外科医生林怀营叫了过来。 林医生轻轻挪动宗彩凤的双腿,每动一下,宗彩凤就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吓得他一时束手无策,不敢再继续检查下去,很无奈地摇摇头,“护士长,看样子我担心她哪儿会出现骨折,要不赶快把他转到市医院,全身检查一下,便于及时治疗。” 梁护士长觉得情况严重,刚要向符院长打电话,刘小光走了进来,铁青着脸问道,“宗护士怎么样?” 林怀营愁眉苦脸地说,“刘科长,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可能要骨折,赶快转院吧,要是在咱这儿给耽搁了,不好交代呀!” 梁亚萍护士长心痛的说,“刘科长,小宗护士出了这么大的事,刚才你在什么地方,你们搞行政的不能恁官僚,置医院职工的生命于不顾啊。你们报警没有,闹事的凶手在哪里?” 刘小光十分不悦地一瞪眼,“梁护士长,要不是小宗没有及时给病儿输上液,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如果病儿出现啥意外死亡,咱们整个医院都得关门,全体人员都得跟着倒霉下岗回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你们这些人就是只顾眼前,没有一点大局观念。现在不说这个,抓紧时间把宗彩凤转院。” 梁亚萍被刘小光训了一顿,一时没话可说。 十分钟后,医院救护车过来,一群人把宗彩凤抬到车上,直接转到市第四人民医院。 党凝雪说到这,十分忧虑地说,“闹事者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公然殴打医院的工作者,刘科长竟然置职工的生命安危于不顾,将闹事打人者放走,简直没有一点正义和尊严,法律和公道。实在太可怕了,实在让人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连基本的人身安全保障都没有,以后咋能安心工作,谁还敢给病人看病啊!想着我都心有余悸,心里特别堵的慌。” 武效军紧锁眉头,面色凝重,丝毫没有舒展之色,面无表情地问道,“后来医院是怎么处理的?” 131宗彩凤家人讨说法 “昨天下午,孙明月书记和刘小光科长去了趟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结果已经出来,右侧三个脚趾粉碎性骨折,身上部分软组织挫伤,交了三千块钱的住院费!” “这么重啊!患儿家长太残忍了,昨天就应该让警察把他抓走,不知刘科长到底怎么想的。医院当了个冤大头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惜宗彩凤要遭大罪了!” 武效军十分惋惜地说。 党凝雪幽怨地说,“谁说不是呢,现在人已经放走了,即使抓住顶多是个治安案件,拘留半个月赔点钱了事。宗彩凤这个罪没人能够替她受。” “宗彩凤家人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下午五点多,刘科长通知她们过来的。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下午就过来找院长了。” 武效军心情十分复杂地说,“我觉得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对医院职工心灵的创伤会很大。但我感觉刘科长之所以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主要是不想事情闹大,当时硬不让患儿家长走,或打电话报警,这些都能轻而易举的办到。但患儿家长的身份不明,现在黑社会猖獗,一旦把事情闹大,最终受损失和受害的还是医院和职工。再者,孩子已经确诊为急性脑膜炎,高烧不退,稍有耽搁,一旦死在这儿,麻烦更大。” 党凝雪不解地问道,“这是法律和正义的问题,医院怎能置职工于不顾,向暴力和违法犯罪低头呢?” 武效军说,“不知你是否知道去年以来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和宣扬的东开市妇产医院医疗事故败诉高额赔偿案。孩子家人将妇产医院告上了法庭,要求判令医院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费等共计一百七十万余元。一审法院判决法院判决医院赔偿医疗费各种费用五十一万余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费二十三万元。医院不服,提出上诉。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那是全国第一例最大数额的医疗事故赔偿案,也是首次将精神抚慰金纳入赔偿范畴,这个案例一出,各级医疗机构一片哗然,不寒而栗一个好端端的医院因一纸败诉,被推向了倒闭的深渊。” 党凝雪轻轻点了点头说,“我有所了解,医院曾组织职工学习过。” 武效军哀叹道,“像咱们这种医院,一旦有场事折腾一下立马垮台。我刚来没多久,咱们医院,也就是杜威治疗的病人将医院告上法庭,最终赔了几万块钱结案。所以,在当前形势下,遇到这种情况医院也很无奈,大都采取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式予以冷处理。没办法,只有让职工受点委屈,做出点牺牲职工,医院受点小损失,避免大损失。” 党凝雪忧愁地说,“现在医生越来越不受尊重,行医越来越难啦,风险越来越大,谁也不知哪天会遇上事,突然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武效军说,“或许情况没有想象的严重,但首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一旦有事,别人谁也帮不了自己,只能靠自己来承担。” 党凝雪无奈地说,“说的是啊,干着工作还要提防不测,这是社会的悲哀。不说这些啦,你们三个真不简单啊,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填补了医院的一向空白,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武效军淡笑一下,谦虚地说,“填补啥空白啊,只不过是结合医院的整体技术水平和现状,借鉴一些专家学者的成功经验,梳理归纳整合一下而已。” 党凝雪轻轻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赞赏地说,“武医生,虽然你到医院时间不长,但可圈可点的事儿真不少,刚进医院引起区领导和局领导关注且受到区里的表扬,多少人干一辈子也没有得到这种殊荣。最让人佩服的是你的智慧和勇气,你那个蛋糕分割说既独特又超前,让大家眼前顿时一亮,不少在常规思维和观点支配下,对医院一些的做法产生不满和牢骚满腹情绪,你一下子给出了心中畅快的答案。还有你在全区经验交流会上的出色表现,不是一般人所能及。医院把你一个新来的人员与王雨虹和吕飘飘一道承担这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工作,令许多起初不被看好的人跌破眼镜大失所望。这些要不是你有一定的知识和智慧,根本做不出来。以前,吕飘飘经常在大家面前说你如何有才,如何有能力,很多人都不信,包括我在内都是持怀疑态度,以为她是情人眼里出刘郎,她在追你,你俩在谈恋爱,事实证明吕飘飘是对的。” 武效军听着党凝雪表面上文文静静的,内心深处颇有涵养,说起话来条理清楚,娓娓动听,口才很不一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党,你太抬举我了,其实事都赶在那儿,除了硬着头皮撑着向前推没别的办法,赶鸭子上架被逼出来的。” 党凝雪呵呵一笑,“赶鸭子上架被逼出来的,能逼出来也是有条件的,有的人想被逼什么也逼不出来。像我这种才疏学浅,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就是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也逼不出什么。” 武效军恭维道,“你太谦虚了,只是没有机会,没有把你放到一定的位置上,没有让你去做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否则,你比别人做得更好。你在这个科室不就是明证吗,技术提高进步不是很快嘛。” 党凝雪抿嘴笑了一下,“都是一些常见性多发性的病材和日常性的工作,接触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根本没法和你所做的开荒式的工作相提并论。” “咣,咣,咣——” 党凝雪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两人心里一惊,不由得扭脸向外面看。 “现在我家小宗被打的残废躺在医院起不来,精神处于崩溃状态。你作为医院的领导,一院之长,竟然官官相护,置职工的生命安危于不顾,故意包庇失职渎职的干部,向犯罪分子低头,放纵违法犯罪,你这样做,是对职工极端不负责任,不配在医院当领导。” 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妇女情绪十分激动,抓着符院长办公室的门边使劲推撞着,边大声数落着。 不用问,是宗彩凤的父母和符院长谈了这么长时间,有些问题没有谈拢,盛怒之下从室内跑了出来向符院长大呼小叫。 她这一下不打紧,把门诊上各科室及前来就诊的患者和陪同人员全都给招来了,瞬间整个走廊上挤满了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谁啊?咋这么大的火气,和谁在发火啊?” “不清楚!大概是病人吧。” “医院是公共场所,这样又是哭又闹的太没素质了,和骂街的泼妇差不多,真丢人。” “貌似不是这回事,听她话音她女儿是本院的职工,被人给打伤了在住院,像是向医院讨说法来啦。估计要求过高,医院没答应便闹起来了。” 宗彩凤见走廊上人多了,转身面向看热闹的人,声泪俱下地哭诉着,“大家都听着,好好给评评理,看看这到底是啥医院,啥狗屁领导。昨天我女儿在上班的时候,遇到一个泼皮无赖患儿家长,在病房里将我女儿打了十几分钟。楼上楼下仅一层之隔,医院的医务科长刘小光竟然装聋作哑,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我女儿的同事跑上去叫他还在推诿。别人好不容易将坏人抓住,把我女儿从虎口中抢出来,那个没一点人性和同情心连畜生都不如的刘科长,全然不顾我女儿的安危和所受的凌辱,竟在众人的愤怒目光之下将坏人放走。今天下午一上班我和女儿他爸来找院长讨说法和我女儿的住院费问题。竟然不考虑我女儿的痛苦和感受,说事情由我女儿引起,没有及时给坏人孩子输液,连续几针没扎上激怒了坏人才出手打人。刘科长及时赶到制止了暴力,责任应该有我女儿来承担,医院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已经先行垫付了三千块钱的住院费,随后再适当给一些抚慰金,不会支付全部住院治疗费用。大家评评,我女儿可是正常工作时间无故被人打,医院不但包庇不作为和放走坏人的干部,而且还不愿为我女儿疗伤,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有这样的事吗。” “不会吧,自己女儿犯了错挨了打受了伤,不主动反省找医院闹来了,要我说,活该,这样没有素质和职业道德的医生护士就该开除。” “我觉得不是这样,医院那么多人在场,大家可都是证人,孰是孰非真相只有一个,那个姓刘的科长也太不是东西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缩头乌龟不露面,任由坏人殴打凌辱自己的职工。” “说的没错,小护士也太可怜了,医院太不近人情了,无论如何也得给职工治伤,何况这是因公负伤。” 众人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一时之间走廊上议论纷纷,人声噪杂起来。 武效军和党凝雪在房内静静听着,逐渐明白了大致情况,党凝雪不由得柳眉倒竖,眼中满含怒意,唉声叹气地说,“嗨,简直不可思议,刘科长也太卑鄙无耻了,我们门诊上的人都听到响声跑了过去,他就在楼上竟然不下去解围,反而把责任推到宗彩凤身上,太不像话了,太令人失望了。” 武效军义愤填膺地说,“符院长不知把情况搞明白没有,如此轻率地对待宗彩凤的家人,怎不让人气愤和恼火。咱们先静观其变,看这场戏该如何收场!” 132按了葫芦起了瓢 这时,在门诊值班的痔瘘科医生艾竹走上前劝说宗彩凤母亲,“大姐,小宗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很难过,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宗彩凤妈妈早已怒火中烧,身子依靠在墙上泣不成声,根本不理会艾竹。 艾竹看说不动宗彩凤母亲,刚要推门到房内看看符院长是什么状态,不料门猛的被人打开,吓得她心头一紧张后退了两步。 “砰—” “咔嚓——” 符院长所在内科诊室的门,被一个从里面出来,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的中年男子踹了一个大洞。 党凝雪压低声音说,“我以前见过这人到医院来过,他是宗彩凤的爸爸,河西区城管大队的副队长。看阵势和符院长谈的不理想气坏了,否则不会不考虑宗彩凤继续在医院工作的后果,把职业习气带出来。” 武效军表情特别的严肃,轻叹一声,“就凭这一下,医院又失去一名骨干护士,可惜啊!” “你是在为吕飘飘的离开感到惋惜吧?” “嗯!” 宗彩凤爸爸把地板跺的“铛铛”直响,咬牙切齿地冲房内低头坐着的符院长大骂,“符德艺,你个狗娘养的杂种,快滚出来,漠视我女儿被打你是何居心?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话音刚落,乔文选乔院长,办公室主任林霞,痔瘘科主任郭连文等一干人全从楼上下来。 武效军向党凝雪递了个眼色,悄声说,“咱俩别在这看热闹了,出去吧,让乔院长他们看到不好。” 党凝雪心里神会,跟着武效军走了出来,站在乔院长等人身后。 乔院长上前和宗彩凤父亲说,“宗师傅,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 宗彩凤的父亲瞪着眼寒着声音骂道说,“乔院长,符德艺简直就是他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混蛋。” 郭连文见宗彩凤父亲张口就骂,还特别的难听,忍不住说道,“宗师傅,你的心情大家都可以理解,小宗出了事,谁也不愿意看到,既然事情出了,咱还得正确面对不是,还得专心给小宗治伤不是,你这样又吵又骂的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和复杂,以后让小宗砸在医院工作啊。” 话还没说完,宗彩凤母亲噌的立在郭连文面前,恼羞成怒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是什么人?想吓唬谁啊,就你们这个对职工死活不管不问,冷漠无情的狗屁医院,就是用八抬大轿请我们也不会再到这里。告诉你,我们不是吓大的,我家女儿被人打,你们医院有这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乔院长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医院对这件事特别重视,昨天下午孙书记已经专程到医院看望小宗,还提前垫付了三千块钱的住院费,并通过其他途径让市四医院派最好的大夫给小宗治病,让他早日康复。” 林霞接着说,“宗师傅,彩凤妈,孙书记回来之后,医院领导班子和有关科室负责人专门召开了个会,就是研究小宗被打一事的及善后问题,大家都对此事感到特别意外和愤慨,对小宗的不幸遭遇感到十分痛心。但当时的情景很不乐观,刘科长让打人者走也是出于为医院大局着想,迫不得已才那样。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咱们坐下来一块谈,成吗?” 宗彩凤父亲冷笑几声,“林主任,你说的真好听,你能做的了主吗?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其一,必须严肃处理严重失职渎职的医务科长刘小光,并当众向我女儿赔礼道歉,其二,向公安机关报案,严惩打人的凶手,其三,医院必须承担我女儿全部的医疗费用;其四,对我女儿按照工伤处理。我们的这四条要求不算过分吧。” 宗彩凤气急地说,“你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两个和躲在屋里不露头的老狐狸符德艺谈了一个多小时谈出什么来啦,还不是咬定责任应该有咱女儿来承担,还有法继续谈下去吗。林主任和狗东西符德艺说的一模一样。既然他们已经开过会了,心里比谁都清楚。” 宗彩凤父亲怒视着乔院长等人开口大骂道,“明明是那个姓刘的混蛋漠视女儿的生命不作为,你们还全然不顾我女儿和我们的感受,百般为他狡辩想法设法袒护包庇他。我倒要问问,如果被打的是符德艺的女儿,你们还会这样么?不要觉得我们好欺负,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要是不查清事实给我女儿有个说法,让那个狗屁科长要当面向我女儿赔礼道歉,承担一切医疗费用,我们决不会罢休,有的是说理的地方。” 乔院长说,“宗师傅,或许时间有些仓促,有些问题和细节还没有彻底搞清楚,存在着误会的地方。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好好给孩子治病,接下来再慢慢谈。医院也对此事仔细展开调查,属于谁的责任就由谁来承担,医院决不袒护。” 林霞跟着说,“是啊,彩凤爸妈,现在给彩凤治病要紧,有啥事接下来再商量。” 宗彩凤的父亲心里也清楚,就目前形势而言,女儿依然躺在床上精神恍惚,头脑不清。 如果医院一口咬定是女儿因工作疏忽导致患儿家长愤怒,出手将女儿打了。 自己就是有八张口也说不清,甚至连出面作证的人都没有。 在医院的高压之下,没有谁愿意冒着被清除出局丢饭碗的风险替女儿打抱不平,除非他不想干了。 一切只能等到女儿清醒之后。 宗彩凤父亲沉默一会儿,幽怨地说,“好吧,我希望你们能给一个明确的结果。彩凤妈,走,三天之内,他们不给彩凤一个说法,就由他们给上级说吧。” 愤愤地说完,拉着宗彩凤母亲的手离开了。 看着宗彩凤父母离去,乔院长等人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当然,那些急着看热闹的人感到特别的失望。 郭连文和林霞看着围观的人不肯散去,大声吆喝道,“没事了,大家该干啥干啥,都散了,散了!” 众人散去,乔文选和林霞进了符院长房内,随手将门关上。 武效军看此时向符院长汇报工作无疑是找骂自讨苦吃,还是回去得了。 “小党,今天是汇报不成了,我再待这没有意义,回去了啊!” 党凝雪眨巴眨巴眼睛,冲他微微一笑,“慌什么啊,时候还早着呢,回去也没啥事儿,再聊会儿!” 武效军想了想,“好吧!” 两人走进b超室内,党凝雪随手把门关上,武效军心里一震,什么意思啊,上班时间关门干嘛,孤男寡女的在一间房内不太好啊,不由得愣了愣神。 党凝雪抿嘴笑道,“武医生,站着干嘛,坐下啊,我刚才给你倒的水还没喝完呢!” 武效军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支支吾吾地说,“啊,是是是,刚才只顾紧张忘了喝水了。” 说着坐了下来,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党凝雪欣赏的说,“武医生,你果然料事如神啊!” 武效军故意装做惊讶,瞪眼看着党凝雪问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 党凝雪轻轻笑笑,小声道,“你不是说刘科长将打人者放走主要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医院不利,刚才彩凤家人和林主任的说法,不正证实了你的分析吗。如果医院执意这么做,彩凤的委屈可真够大了。” 武效军慢慢坐直身子幽幽的说,“其实,医院即使是从大局考虑不愿把事情闹大,也不应该如此冷漠的对待宗彩凤,毕竟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更应该十分坦诚地向其家人说明医院的想法,该处分刘小光的一定要处分,而不是袒护,该支付的住院费和工伤补助一定要给,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对宗彩凤心灵的创伤,才能取得其家人的理解,才能将此事话小变无,反而更能使全院职工心里踏实。” “你说的很对,医院既不愿出钱又不想处理人,这样对待宗彩凤,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想必是医院觉得彩凤以后在这儿工作,靠强压能把这事给撑过去,没料到放了打人凶手,引起彩凤家人这么大的反弹。太失策了!” “嗨,这些仅是个开始,医院要是再继续坚持下去,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行啦,我该走了!” 武效军说着起身站了起来。 党凝雪展颜开心地一笑,“武医生,今天第一次和你在一起探讨问题,感觉受益匪浅,希望以后多到我们这里转转,有什么事请只管说,能帮上忙的一定办到。” “谢谢!以前咱俩接触不多,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具有正义感,头脑清醒,看问题准确透彻,谈吐不俗,不同凡响的好同志,希望以后多多赐教。” 两人互相吹捧客气一番,武效军离开医院,走在大街上不禁暗自好笑,今天歪打正着看了一场戏,结识了一个人,没想到党凝雪果然是名如其人,长相漂亮清秀可可人,说话文雅声音干净清透,恬静有涵养, 与吕飘飘既具有相似之处,又有不一般的独特,值得相处和相交。 王雨虹和宁萍萍正在兴致勃勃地聊天,见武效军回来,齐声问道,“见到院长没有,工作计划通过了吗?” 武效军愁容满面,一声不吭地坐到椅子上,把手中的方案往办公子上一扔,闷声说了句,“没通过!” 宁萍萍惊问道,“啊!没通过,为什么?” 武效军瞥了她一眼,没好气说,“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医院出事了嘛,为什么不提前向王姐和我说一下?” 133不能寒了全院职工的心 王雨虹惊疑地看着宁萍萍,没有说话,从她那眼神中可以看出是在质问。 宁萍萍没头没脑地听武效军生气的问自己,心里感到特别的不解,有点委屈地说,“我哪知道医院出了什么事,干嘛这样质问我?”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在医院住,宗彩凤又和你在一个宿舍,她出那么大的事你竟然会不知道。” 武效军用十分锐利的目光盯着宁萍萍道。 “宗彩凤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两天我就没在医院,她到底怎么啦?” “既然你不知道,就不责怪你了!” 武效军接着将情况说了一遍。 王雨虹和宁萍萍当时就惊呆了。 宁萍萍愤愤地“呜呜——”哭了起来,“太残忍了,当时就该把坏人抓起来,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医院也太不像话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咋让人干下去,好寒心呐!” 武效军用征询的口吻说,“情况就是这样,宗彩凤人很不错,咱们是不是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她?” 宁萍萍擦了一下眼泪,哽咽着说,“别看我和她一见面就斗嘴,其实俺俩是好姐妹,我很赞赏她,两天不和她打嘴仗,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不管你俩去不去,我肯定要去。” 王雨虹说,“这样吧,明天上午咱们三个一块去看彩凤。” 宗彩凤家人走后,乔文选和林霞走进符院长诊室内,不往回头看了看被宗彩凤父亲踹坏的门,和林霞说道,“你去后勤科把肖志业叫来,想办法把门修了,这样让就诊的患者看着不雅观。” 林霞“嗯”的一声就去后勤科了。 乔院长见符院长半低着头,微闭着眼睛,失神地坐着,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院长,宗彩凤家人一闹,我倒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昨天开会研究这事,下结论是不是有些仓促。说实在的,当时我还是比较赞成孙书记所说,一定要把问题搞清楚,弄明白然后再下结论,制定解决办法。” 符院长好半天慢慢抬起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你说这话我咋觉得像事后诸葛亮,难道情况昨天了解的还不够全面吗,小光、雨筠、亚萍不都把前因后果详细地说了吗,事实就在那摆着,是小宗没能及时给患儿输液,又接连几针没扎上才惹出的事,如果所有的责任医院全部承担,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咋管理好职工,咋向患者开展优质服务吸引患者前来就诊,医院还办不办?” 符院长一番说辞,把乔院长弄得很没面子,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我不知你昨天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 “什么细节,有啥问题嘛?” 乔院长一点一点的分析道,“从时间上推算,三楼这么大的动静,小光即使关着门在四楼也不可能听不到,要是他及时赶到现场,组织人员处理此事,宗彩凤也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十几分钟他都没出现在现场,难道这里面没有问题吗?还有,昨天第一个介绍情况的是小光,他对彩凤被打的经过了解的根本不全面,倒是小牛把这一块说的比较细致,当她说到上楼喊人恰被小光拦住不让她继续说,你不觉得这里面可疑吗?如果小光没有问题,彩凤家人为何非揪住他不放呢?我看事情并不像想象的这么简单。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但宗彩凤家人会揪住不放,更重要的是不能寒了全院职工的心啊!” 符院长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开会的场面及每个人的表情,还有刚才宗彩凤家人向自己反映的情况,诸多矛头都指向刘小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指向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及时到现场,谁又能证明他当时就在办公室内呢?看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似乎昨天过于夸大和重视消除患儿家长的感受,没有顾及宗彩凤家人和职工的感受,看来是到慎重调查的时候了。 “乔院长,把孙书记叫过来,咱们再重新研究一下。” 孙明月对昨天会上符院长没能采纳自己的意见,仅凭在刘小光的主导下对事情的讲述,当场认定宗彩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医院只能给予慰问,不能按照工伤来对待很是不爽。 中午下班的时候,在参加战友孩子十二周岁庆典路上遇到牛雨筠,才知道刘小光严重存在消极态度一事,心里特别愤怒,本想下午一上班就和符院长说,无奈酒席上和几名多年没见的战友多喝了几杯,把这事给忘了。 武效军走后,不到两分钟他就躺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乔院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叫醒,听完乔院长介绍刚刚发生的事,忽然想起牛雨筠说的话,匆匆下楼去见符院长,一见面直截了当地说,“院长,情况我已经彻底了解了,昨天所做的决定完全失误,必须立即纠正,对刘科长作出严肃处理,安抚彩凤家人,并支付所有的治疗费用。” 符院长很是不悦地说,“孙书记,你了解到什么新情况,不觉得这么做太不负责人了吗?” 孙书记坚持道,“我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负全责。昨天的情况部分职工亲眼目睹,刘科长不但未尽行政值班职责,态度十分消极,在牛雨筠求着他下去的情况下,依然无动于衷,反而慢腾腾地打电话向你汇报,在众人抓住肇事者救出宗彩凤之后,他才出现,不但不报警反而直接让肇事者在众人的的眼皮底下离开,引起杜威,梁亚萍等人的极度不满。所以,只有这样做才能将这件事平息,才能挽回职工的心,否则将不可收拾。” 符院长此时倒没啥可说的了,推辞道,“这样吧,你和乔院长,林主任做一下深入调查,拿出个具体处理意见。” 说完起身走了。 一下午,武效军、王雨虹和宁萍萍毫无心思干工作,一直在议论宗彩凤的事,可以说越讨论越分析越气愤越失望,更多的是替宗彩凤感到痛惜和鸣不平,宁萍萍气急之下恨不得立即去找符院长说理。 武效军也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在孙书记心里有事,心情不爽的时候提出开未婚证明的事,被他痛批一顿也是咎由自取,谁让自己没长眼不看火候,心里虽然稍微平衡一点,但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毕竟自己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同时又感到自己受这点委屈和挨辱忍痛躺在病床上的宗彩凤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总之,心理处于矛盾郁闷和纠结之中。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白玲燕却没来电话,有点着急,忙给她打了个传呼,问个究竟。 大约十分钟后,白玲燕回电,武效军赶忙拿起,“喂,哪里,请问找谁啊?” “是我,玲燕,打电话有事吗?”白玲燕有点心急的问道。 武效军说,“不是那个啥吗,一天你都没给我打电话,那边情况啥样啊?处理完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白玲燕心里没底的说,“啥时候回去现在不好说。这里一个胆囊切除手术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病人家属说是动手术不当给整死的,情绪特别激动,纠集三十多个人把医院外科住院部砸了,警察都过来了,经当地政府出面协调,直到下午三点半他们才派代表进行商谈,索要赔偿金八十万元,目前降到五十万,谈判还在进行。我们医院院长正往这里赶。” 武效军苦笑着说,“呵呵呵,真巧啊,你们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医院也不清净。昨天下午儿科住院部的护士宗彩凤被一名患儿家长殴打十几分钟,脚趾粉碎性骨折,全身软组织挫伤特别严重。只不过肇事者被放走了,宗彩凤家人不愿意,今天下午和院长大吵大闹一场。真是热闹啊!” “是吗,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啊,动不动就打人,以后医院还不开了啊。” “这些不是咱们考虑的问题,你在那边一定小心,处理完了及时回来。” “我知道啦,记住,不许偷懒,一定要做饭!挂啦!” 武效军轻轻放下电话,神情落寞地与王雨虹,宁萍萍说,“现在医疗机构不太平啊,我女朋友白玲燕医院殷都分院死了人,不但医院被砸了,而且开口索赔八十万,真的可怕。如果咱们医院摊上这样的事,非得关门不可。咱们人向理不向,刘科长虽然存在着失职渎职行为,但顺顺当当的把肇事者放走不失是一个明智之举。他孩子患的是急性脑膜炎,高热不退,小孩子病情变化的又特别快,万一治不过来,整个医院彻底垮了,说不定成为东开妇产医院第二。想着让人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王雨虹怅然地说,“是啊,社会变了,形势复杂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是逞强斗气的时候,虽然牺牲彩凤一个人,却有可能避免一场较大的医患纠纷,挽救了医院。” 宁萍萍不服地说,“自古邪不压正,你们说的简直是歪理谬论,如你们所说,公理何在,正义何在,照这么下去,整个社会还不乱了套。” 武效军冷笑着说,“我说宁大小姐,你少发点牢骚成不,咱们生气能有个屁用,还是管好自己不出事就行啦!时间到,下班吃饭。” 王雨虹和宁萍萍走后,武效军想了想,反正白玲燕不在家,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在这里住一晚不回去得了。 刚要出门,晁友贵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效军,还会去吗?要是不回去待会儿咱俩喝扎啤去?” “哎呦,晁医生,我正准备下去吃饭,那好啊!” 134没见过女人脚是吗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晁友贵扭脸向外面自己房门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崔红丽是不是经常回来这住?” 武效军立即明白晁友贵的意思,轻笑道,“她几乎是天天回来住,一般早上九点多出门,至于晚上什么时间回来可就不清楚了。< 305大家都喜欢他 两人如胶似漆的战斗结束,打扫完战场,时间刚过上午十点。 武效军想着还要去冯玉笛家里取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不能在这里沉湎太久,问宁萍萍道,“你的材料准备好没有?最近冯大姐和儿子浩翔可能要去深海,要不让她们给捎过去!” 宁萍萍一听来了精神,高兴的说,“昨天我刚准备好,能让冯大姐捎过去肯定比寄过去要好,要不哪天你陪我见见冯大姐,当面把情况向她介绍介绍!” 说着,把自己准备好的材料拿过来地给武效军,“帮忙给看看,怎么样!” 武效军仔细看了看,这份材料,制作比较精良,平西市的市情,河东区的区情,各项内容介绍的比较具体,比较到位,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但从项目本身来看,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苦笑了一下,道,“招商可是一个大的工程,不是任何人心血来潮,随随便便就能把客商给拉过来的。报上说一些有实力的客商谱大得很,不是省长级别的都不会见,更不用说去投资了。你们搞的这个虽不算大,可也不小,没有两三个亿根本搞不成,甭说是你,就是区长,区委书记未必能把客商给招进来。你们街道办事处,你这个十品小副科能发挥什么作用,我觉得是异想天开,很不切实际。” 宁萍萍很为难的道,“这些,我们也想不通,市里、区里大会讲,小会说,不拘形式,八仙过海,五湖四海,大搞全民招商,人人肩上压担子,层层加码下达任务,我们这些小虾米也没办法啊,只能死马抱着活马医,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走一步说一步,尽力而为呗!” 武效军淡笑道,“对你来说,理不理这些,招来招不来,完成完不成所谓的狗屁任务又能如何,你姑父是市长,谁也不能把你怎样,我觉得你搞这些纯粹是多余,闲的没事瞎折腾!” 宁萍萍有点不爽的说,“我姑父是我姑父,我是我,我可不愿在他的庇护下工作,只要我去尝试,去努力,去尽心去做,无论成与否,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何况,区里还有一条明文奖励规定,两年内引进两亿元以上的实体项目落地,第一引荐人是一般人员的,奖励提一级工资,副科级干部可以提拔为正科级干部,正科级干部优先推荐副处级干部。这么优厚的条件,我能甘于寂寞,无动于衷吗!再说啦,我自信不比别人差,为何不下番功夫,试一试,搏一搏呢!” 宁萍萍个性十分要强,且很有主见,不像有些人稍微有点背景,除了目中无人的嘚瑟,整天碌碌无为的混日子,说的全是真心话,武效军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赞道,“在商言商,在其位谋其事,咱小宁就是有志气,不甘落后,积极追求向上,好样的。既然你想去见冯大姐,我刚好找她有点事,咱俩现在过去!” 武效军一家走后,原来热闹的家一下子又变的冷清以来,冯玉笛很不适应,好在这几天浩翔已经放假,有他在身边,并不怎么感到寂寞。 的确,冯玉笛已经和冯薇薇打了两次电话,商量好过几天带着浩翔到深海看看她和孩子冯棣康。 冯薇薇出去这些年,整天云里来雾里去的,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去看个究竟,马上就要亲眼见到妹妹,冯玉笛心里蛮期待的,精神劲特别的足,准备这收拾那,总有忙不完的事儿。 宁萍萍第一次突然到家里来,着实让冯玉笛有些意外,端茶倒水热情的招呼着两人,让宁萍萍感到特别不好意思,“大姐,别忙了,都不是外人,听武医生说,最近你要去深海看薇薇姐,特趁礼拜天过来提前给你俩送送行!” 武效军一听,明明是你心里有事,有求于人家,却说是给人家提前送行,心说,宁萍萍当了几天小官,变化可真快,说话明显的不一样,上档次和水平了,不显山不露水的马屁拍的很到位,呵呵笑道,“小宁,冯大姐不是外人,不用客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宁萍萍还真不含糊,坐在冯玉笛身旁,打开自己的招商材料,很认真的向冯玉笛一一作了介绍。 冯玉笛以前在厂里是比较优秀的技术工人,经常到外地讲课,又在东北工作几年,接触的人比较多,视野比较开阔,对于这些虽然了解不多,但也不是一窍不通,不时的提出一些疑问,对宁萍萍熟练细致的回答很是满意。 不住的点头道,“这份材料写的非常好,那个地方我也了解。” 宁萍萍曼联微笑着说,“还望大姐多在冯董面前多多宣传咱们平西的变化,大的政策环境和形势!” 冯玉笛微微皱了皱眉头,稍停了一下,犹豫地说,“薇薇公司虽然是个很有实力的跨国大公司,但生产和销售的产品都是一些机械,电子和生物技术类的高端产品,她们会不会转型,有没有意向搞商业,房地产投资开发很难说,我只能将你的意见向薇薇转达,你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冯玉笛很热情,对自己的讲解很感兴趣,并没有推脱之意,只要她能在冯董面前添美言,凭冯董是从平西走出去的商界成功人士,未必不放在心上,兴许冯董心血来潮,一高兴就能拍板定案回家乡投资。 这么想着,宁萍萍感觉曙光就在眼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乐不可支地说,“大姐,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薇薇姐如果能回乡投资,不但对河东区是一件大好事,也是在为平西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做贡献!” 冯玉笛听着这话,很受用地笑了笑,转而说道,“小宁,上次你帮着效军把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姐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难得到姐家里来一趟,中午你和效军谁也不能走,让姐好好表达一下心意!” “大姐,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和武医生应该做的!” 宁萍萍笑呵呵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毕竟是第一次到人家家里来,吃饭有点不合适,扭脸用求助的眼神瞟了武效军一眼。 武效军心领神会,多个朋友多条路,宁萍萍虽然和冯玉笛关系不熟,在此吃顿饭聊聊天,能够增进两人之间的相互了解,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或许以后相互都能用的着。 于是道,“小宁,现在快到饭点了,冯大姐不是外人,就不用客气了!” 冯玉笛看着宁萍萍诚恳地说,“效军说得对,都是自己人,到姐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你俩看会儿电视,我做几个菜!” 说完,起身到厨房去了。 宁萍萍冲武效军微微一乐,低声说,“冯大姐这人真够热情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不好意思无所谓,我连早饭还吃呢,双腿软的站不起来,早急着填肚子补充能量了!” 宁萍萍明白武效军言中之意,撇了撇嘴,轻声说了句“活该,谁让你不老实呢!” 笑眯眯地起身跟着冯玉笛进厨房做饭去了。 一夜没合眼,骑自行车带着父亲从家里到车站十几公里,又和宁萍萍在一起畅行两次房中之事,体力消耗很大,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无力,昏昏沉沉的,连喝几杯饮料,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身子一歪,不大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冯玉笛和宁萍萍在厨房里正忙活着,突然听到武效军在外面发出鼾声,冯玉笛心疼地说,“我一直在家闲着没事,有我照顾着,他们在这里住着多好啊,可小白和效军就是不把这儿当成家,急着要回去,小白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作难,效军忙着上班,还得照顾小白和孩子,真难为他了,看着让人就心疼。” 武效军之所以这让无精打采,主要还是在自己身上体力透支太大的缘故,这些不能在冯玉笛面前有半点流露,附和着赞同冯玉笛的说法,“武医生一个人在外面,确实很不容易,幸亏有大姐你帮忙,否则,嫂子生孩子,还不知会把他难为成什么样,大姐,你真是武医生的大恩人!”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算是我们有缘吧,效军这孩子人品很不错,多年来我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兄弟看待,他遇到难处,我不管谁管,我不帮他谁帮他啊!对了,小宁啊,我看你俩关系也挺不错的,你现在当领导了,在河东区以后有啥事可得多帮衬点效军啊!” “大姐,武医生在医院表现可好了,大家都喜欢他!” “看得出来,效军工作上并不怎么开心,少数人一直找他的麻烦,让他很纠结,往往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不往外说,以后你可要多开导开导他!” “单位有些人的确是心术不正,嫉贤妒能,背后给武医生使坏,我不会让武医生轻易受委屈的!其实,在医院里,不少人都认为,从政搞管理才是武医生最大的强项,当医生太屈才了,也不知为什么,无论谁说,他就是不愿走这条路!我一直担心,照此下去,会耽误了他的美好前程!真的希望大姐有时间劝劝他!” “小宁啊!看来你还是不大了解效军啊,虽然他具备从政的素质条件,光有素质可不行,需要多方面的因素才能发挥自己的潜能。效军为人非常正直,什么事看得非常准,想的也非常开,对自己的定位也很准确,不会轻易踏进官场那口大染缸的!他说认准的事和理,谁也不好撼动和改变。” 306一对狗男女 午饭大家吃的非常开心,一个个脸上全带着笑容,整个房内其乐融融的。 饭后,武效军接到一个传呼,随手用冯玉笛家的电话回了过去,竟然是邵英英从元真县医院打来的。 武效军清楚的记得,自毕业到平西来之后,邵英英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今天还是第一次,不知所为何事,倍觉惊奇。 以前,邵英英每次和自己说话难得出现笑声,这次倒是例外,非常开心地问道,“玲燕嫂子的身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孩子怎样?” 武效军轻声呵笑道,“呵呵,非常的好,谢谢惦记!现在工作忙吗?” 邵英英开心的说道,“现在天气热,处于生孩子的淡季,一点都不忙!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考研成功了,还是公费的,已经收到南暨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妇产科的录取通知书,正办理手续呢。” 武效军闻言一脸欣喜道,“是吗!太好了,恭喜你啊!我早说过,英子可不一般,据我所知,咱班考上硕士研究生的,目前你还是第一人,现在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借此机会好好充充电,再上一个大台阶!” “行啦,别夸我了!时间过得真快,咱们一晃毕业快两年了,自从来这儿之后,平时工作一直忙脱不开身,想着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一下,过几天和我妈一起回趟老家看看我哥一家。” “应该的,应该的!你一去南暨至少三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到时候别忘了过来看看我啊!” “放心吧,肯定会去的!” 两人在电话中聊了会儿天,便挂了电话! 冯玉笛和宁萍萍并不知道邵英英是谁,看着两人在电话中聊得很开心,笑声不断,谁也没有开口问。 武效军打完电话,宁萍萍带着一脸笑意道,“武医生,打扰了冯大姐这么长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咱俩还是走吧,别影响冯大姐午休!” 如果白玲燕这么说,人家夫妻一家人,冯玉笛倒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听宁萍萍说的这么亲切,效军是你什么人啊,心里隐隐觉得怪怪的,有点别扭,不露声色的说,“没关系,外面天正热,慌什么啊!” 既然宁萍萍说了,武效军也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微微笑道,“大姐,我和小宁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提前祝你和浩翔一路顺风,在深海玩的愉快!” 冯玉笛看着两人心投意合,无拘无束,开开心心的离开,直观感觉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武效军小伙子成熟稳重,阳光英俊,潇洒帅气,属众多女孩子追求的对象,白玲燕为他爱的死去活来,冯薇薇至今念念不忘,两人一直保持着暗暗的特殊关系,隐约得知她的副总秦梅香多少也和效军有些瓜葛,连自己都被他的魅力所征服,心甘情愿的为他献身,眼前这个宁萍萍和他这么热乎,两人要是没有情况,自己根本不会相信。 宁萍萍年轻貌美,仪态端庄,思维敏捷,口齿清楚伶俐,善于交际,非是一般女孩子所比。 去年,效军被单位的人制造车祸住院,她甚至比白玲燕还要着急,悉心照顾他不说,还动用她姑父常市长的关系,最终破了案,让真相大白,此举已经超出常人所为。 自己生命垂危之时,武效军是第一时间请她过来帮忙,她跑前忙后,毫无怨言的守在自己的身边,关系不到一定的份上,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家,有一百个推脱的理由,更不会深更半夜的从老城跑到河西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担惊受怕。 今天,言谈中她对效军可谓是关怀备至,高看十分,何况两人在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正直青春旺盛的金色年华,要说都能保持定力,不被对方所吸引所迷惑,一点都不现实。 这么多年来的接触,武效军早已融入自己的家庭,将他视做是自己的亲弟弟和半个妹夫,更已接受和容忍白玲燕成为他的爱人这一现实,却无法容得别的女人走进武效军的生活,打破和自己这种特殊的关系。 冯玉笛独自一人默默地想着,开始心慌意乱起来,有种失落和沉闷的感觉,愣怔好大一会儿,情不自禁的拿起电话,颤抖着手拨了几个数字,然而心里有些怯懦,不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该和他说些什么,又犹豫着停下按键的手。 武效军骑自行车带着宁萍萍出了机械厂家属院,宁萍萍双手搂着武效军的腰,眉开眼笑的说,“一看冯大姐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和她在一起感到特别亲切,轻松和自然!” 武效军回头嘿笑道,“跟着啥人学啥人,跟着巫婆跳大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交朋友很挑剔,不会和一般人成为朋友,像你这种人确实有些例外!” “坏蛋,我怎么啦,难道我还不够好吗?容貌,人品,哪点不比她们强!” 宁萍萍说着,使劲在武效军腿上拧了一下。 “哎呦,好疼啊,我身上衣服这么薄,女子动口别动手啊!” 武效军身子本能地朝前挺了一下,脚下一用力,车子“嗖”的猛向前窜,眼见要撞上前面一个盘着头,穿着连衣裙,低头走路的女士身上,慌忙扭转方向,捏闸紧急刹车。 还是稍慢了点,车子擦着女士的身冲到前面,险些将她撞倒,车身一歪,停了下来。 惊得女士慌忙往旁边躲闪,没看是谁,怒气冲冲的开口骂道,“你妈奶吃多了是吧,眼睛长到狗头上去了,骑车不老实,会不会走路!” 在车身外歪的那一刻,宁萍萍从车座上下来,一听女士二话不说便开骂,火腾地一下子上来了,怒不可遏的说,“你才是吃你妈奶吃多了,眼睛长虾鳖头上,不走正道,不抬头看路!” 武效军低头将自行车在路边支起来,忽听身后两人相互对骂起来,心说,这个宁萍萍,明明是我从后面碰的人家,让人家受到了惊吓,你还无理赖三分,反咬一口恶语骂人,确实有点过。 转念之间,忽然觉得那女士的声音有点熟悉,忙回头一看,差点被撞倒的人竟然是向美丽,不由的暗自苦笑了一下,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干起来,那才叫针尖对麦芒,真的有好戏看。 忙转身过来,立在两人中间,冲向美丽陪笑道,“向美丽,原来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骑车不小心,没伤着你吧!” 平时,向美丽很少到医院去,并没有和宁萍萍见过面,看武效军上来带着笑脸叫向美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面前这位说话语气很重的人就是路建民的女朋友向美丽,真是这样,刚才自己也有点过,这么想着,心里的气立马消了一半,站在原地狐疑地看着武效军没作声。 向美丽上来被宁萍萍以压过自己的气势恶语反击,哪受的了这个,本想上去扇宁萍萍几巴掌,一见是武效军,更来了劲,气冲冲地质问道,“效军,这个没有一点女人味的人是谁?” 武效军用眼扫了一下剑拔弩张,气呼呼的两人,呵笑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都消消气,我来介绍一下!向美丽,我们班的团支书,建民的女朋友。宁萍萍,原来我们医院的儿科护士,现在河东区康宁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都不是外人!” 向美丽一听是医院的护士宁萍萍,人虽然没有见过,名字倒特别的熟悉,以前路建民和自己说过,医院里曾一度疯传她和武效军之间流言蜚语。 正因为她从中作梗,在他遭遇车祸的时候,白玲燕和武效军对建民误会很深,将建民痛斥一顿,至今还存有打不开的心结。 大热天的,两人不在各自的家里休息,骑着自行车跑到河西区在大街上光有什么来啦,刚才,似乎听到两人亲密嬉笑的声音,不会是白玲燕怀孕生孩子,武效军耐不住寂寞,两人到这边来,刚干完男女之事,兴奋过度,骑车不看路吧。 这么想着,不由的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成熟丽人,清秀脱俗的俏脸,精致的五官,颇有灵气大大的眼睛,身材凹凸有致,一双奶峰傲然挺立,让任何男人都会有一种沉醉的感觉,更证了自己的判断。 白玲燕在家辛辛苦苦看孩子,老公却在外面逍遥自在和别的女人偷欢,看来她真是瞎了眼,用匪匪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瞪武效军,恶狠狠的说了句“一对狗男女!”愤然离开。 武效军见向美丽脸色难看,不问青红皂白的胡言乱语,一定是她想歪了,她所认定的事儿,解释是没有一点用的,反而是蹬鼻子上脸,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虽然心理很恼火,但看她离开并没有动。 宁萍萍闻言心里极为不爽,甭说是你是路建民的女朋友,还和效军是同班同学,就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即使把你撞了也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的如此恶语伤人,忍不住欲跨步上前,武效军一把将她拉住,很生气的闷声说,“她这人就这样,六亲不认,不食人间烟火,说话从来不动脑子,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别和她计较!” 宁萍萍见武效军一脸阴沉,强压心中的怒火,没有上前,郁闷的说,“屁大点事儿,至于这样吗,简直是狗屁不通,没心没肺,路建民咋会和她这种的人交朋友!” 武效军唉声叹气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甭管别人的闲事!咱们还是走吧!” !! 307医院的三项决定 “出门遇上个尖酸刻薄卑贱的臭女人,啥好心情都没了,走!” 宁萍萍愤愤地骂了一句,双手环扣住武效军的腰,将头贴在她的背上,欠身坐在武效军推着的自行车后座上。 武效军微微一笑,“坐稳了,走嘞!”脚下一用力,顺着大街专注地向前行。 走了很长一段路,宁萍萍只是在自己背上趴着,轻轻地喘着气,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还在为向美丽骂“一对狗男女”生气,武效军放慢速度,说,“行啦,别不高兴了,和她这种人计较没意思。有其母必有其女,她这种性格,她妈比她更过犹而不及,纯粹小市民一个,建民这些年没少受她家人的凌落,至今两人的关系都没得到她家人的认可,我都替建民担忧!” 宁萍萍轻轻坐直身子,心存好奇的说,“路建民这人还是不错的,天底下好的女孩多的是,怎能和她这样其貌不扬,素质底下的人在一起,让人很费解!” 武效军回头看着宁萍萍苦笑了一下,扭回头看着前方,幽幽地道,“你是城里生城里长,从小被家人宠着,长大按照家人为你设计的幸福规划,托关系走后门能够为你安排工作,一切顺风顺水的。我们农村人出来的人则不一样,一切都得靠自己,建民基于向美丽父亲是医学院的教师,图个稳定的靠山,不得不抱着寄人忍辱篱下的心态,委曲求全的和向美丽走在一起。至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至今他心里也没底,只有等待向美丽妈妈仁慈大开的那一天。” 宁萍萍怅惘地说,“我心里明白了,你和建民比起来,应该说很幸运的,虽然起初玲燕嫂子家人反对你俩的事,最终还是因玲燕嫂子的坚持,有个圆满的结局。但你的出发点并不是建立在依靠玲燕嫂子家人做靠山之上,完全是为两个人的唯美爱情负责,这点我觉得你比路建民要强数倍。之所以做人心里纯正,腰板挺直,你才有包括我在内的这么多朋友与你共同分享快乐忧愁,没有建民那么孤单。” 武效军并没有立即宁萍萍的点评,心情有些复杂的骑着自行车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才淡淡的说,“我一心想做个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但自私自利,排斥异己的心态始终充斥着医院和科室的每一个人的心头,不得不屈服。表现好,别人说你爱出风头表现自己,遭嫉妒和冷嘲热讽。默默无闻,别人说你能力低下,窝囊废,没人瞧得起你,处处贬低你,将你踩在脚下。总之,高调做人不成,夹着尾巴做人也不成,做出成绩不成,碌碌无为也不成,处处是充满矛盾的统一体,让人很无奈。” 宁萍萍对此并不认同,不以为然地说,“你呀,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和点评,太顾及自己的面子,其实,心静自然凉,大可不必为此烦恼,甭管别人说些什么,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像我这样,认准的事义无反顾的去做,属于自己的据理力争,不属于自己的熟视无睹,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武效军道,“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女人能做到的男人未必能做到,适合女人的未必适合男人,要想达到你这种心境,我还得要走很长很长的路。现在也想开了,自己想要的苛求不来,强求不来,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这还差不多,我相信是金子总要发光的,终有一天你会改变自己固化的思维,另辟蹊径,重开新的天地!” “言过其辞,我可没有什么理想和抱负!眼下要做的就是赶快把你送到家,回家看孩子和她妈!” “看把你急的,心里只有嫂子和孩子,多陪我一会儿能要你命啊,没良心!” 宁萍萍娇嗔地说着,又在武效军身上拧了一把。 武效军故意哎呦几声,把自行车把左右摇摆了几下,“唉唉唉,别介啊,要吸取教训,刚才撞的是向美丽,她还不敢把我怎么样,要是一不留神撞上你妈,我可就惨透了!” 宁萍萍猛的被车子一晃动,差点掉了下来,忙将双手紧搂住武效军的腰,娇声道,“我妈整死你活该,谁让你不对我好呢!” 武效军用手一捏车闸,停了下来,回头痴笑道,“今天你妈时整不成我了,让你失望了,到家属院门口了,下车吧,我就不进去了!” 宁萍萍在家属院门前下了车,虽然舍不得武效军离开,但见人来人往的,也不好拦着武效军再卿卿我我,认真地道,“走你的吧,记着要常过来看我,不许不回我的传呼,否则,我饶不了你!” 武效军微微点头,坏坏地笑道,“我想常和你联系,但我怕你妈啊!”然后骑上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始。 晨会上,科主任郭连文突然宣布三项医院的决定。 其一,王雨虹不再担任医务科科长职务,重点专注科室医疗质量控制和医疗文书规范,刘小光重新回到医务科科长岗位。 其二,自即日起,门诊外科的智子峰和陈世超主要在痔瘘科病房工作,同时兼顾协助外科门诊林医生的这个,暂由施变巧带着智子峰,杜威带着陈世超。 最后一项决定,科室新进一位叫舒语梦的平西医学院毕业的女大学生,没有明确具体任务和带教老师。 三项决定,来的都十分突然,事前毫无任何征兆,让科室的人一头雾水,心里纷纷猜测医院的想法。 一个武效军都让大家提心吊胆的担心影响自己的收入,一下子又增加三个人,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工资奖金将全部由科室承担。 病人不增加,收费不见涨,就这么一块小蛋糕,多四个人去吃,以后收入要减少一大截,医院简直是疯了,都是科室人人自私自利,整天你防我我防你的窝里斗,每一个敢于和医院叫板据理力争的人,医院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下都傻眼了吧。 本来活跃晨会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起来,人人心里虽然不爽,担心被小人打小报告,遭穿小鞋,谁也不敢开口说什么,气愤低沉的散会离开。 会后,医院办公室主任林霞把舒语梦带进科室,交给郭连文安排工作。 郭连文很清楚大家对科室进人抵触情绪很大,医院的决定又不得不执行,只是和她说了几句熟悉工作环境,腿脚要勤快,要多学习多干工作,遵守医院和科室规章制度等等一些不疼不痒的套话,至于干什么怎么干只字没提,然后把舒语梦晾到一边查房去了。 舒语梦戴着一副白色透明框的眼镜,配着白净秀气漂亮的瓜子脸,显得很文静,仿佛就像一株盛开的太阳花,美丽而安逸。她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非常的匀称,整个人就像一个正沐浴在阳光中的古代才女。 刚开始听到舒语梦这个名字,武效军并没有什么感觉,一见人却比较熟悉,两人是同届不一个班的同学,当时两个班常在同一大阶梯教室上课,由于舒语梦长相非常出众,又属于文静型的淑女,自然引起男同学的关注和背后调侃品谈的话题。 武效军有些不解的是,自己和路建民出于无奈才来这家医院,作为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平西市里人舒语梦,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难道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单位吗。 虽然心里有疑问,人家刚到,以前并没有啥接触,不知人家是否认识自己,并没有直接上前和她打招呼,到病房转了一圈,见吴启鑫已经把病人的药已经换完,眼下没有什么事,便把王雨虹叫到一旁。 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医院怎么突然撤了你的医务科科长,转而换成刘小光了?” 王雨虹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嗨声叹气的说,“效军啊,不就是一个医务科科长吗,撤就撤了吧,对我来说无所谓,反正是我主动向医院提出来的,没啥可后悔的!” 武效军看出王雨虹说的不是真心话,似乎里面隐藏着苦衷,阴沉着脸追问道,“王姐,你干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提出辞职呢?我看得出来,里面肯定有文章,你如果把我当外人的话,可以向我隐瞒辞职的原因!你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没人能隐瞒的了,只是时间问题。” 王雨虹见武效军用深沉狐疑的眼神紧盯着自己,不告诉他只能让他引起更多的猜测,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沉思了下黯然落泪道,“效军,谢谢你对姐的关心。撤了科长倒没什么,只是这件事让我心里堵得慌,医院是正不压邪啊!几次,在医院科室负责人会上,我一再提出医院要发展,必须重视人才,必须重视培养年轻人,要给年轻人创造良好的职业发展环境,让年轻人挑大梁,独当一面!然而,每次都有人提出年轻人手高眼低,技术不可靠,放手去做会给医院带来麻烦和不利影响!” 武效军听着感觉王雨虹站在医院长远发展的=高度提出合理化的建议,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不解地问道,“这么说,你是因自己的建议未被采纳,自尊心受到伤害,而提出辞职不干的吗?” 王雨虹抹了一把眼泪,睁眼看着武效军摇摇头道,“你真的以为我会为这些,冒着被别人说三道四,瞧不起的压力辞职吗,里面复杂着呢!” !! 308要账 “能复杂到哪儿,不就是搞点小动作吗,没啥大不了的!” 武效军此刻很想解开谜团,为能从王雨虹口中套出实话,冷笑几声,不屑的说。 王雨虹十分无奈地说,“说得轻松,其实则不然。符院长受到上下夹击,非常为难,迫不得已才劝我辞去医务科科长职务。不要小看了智子峰和陈世超这两个人,一直想方设法进痔瘘科,始终没有进成,这次也是下了大工夫,通过区里领导给符院长施了压,当然,智子峰私底下没少做施变巧的工作,她也起很大的作用。医院本打算将舒语梦安排到小儿科,考虑到科室这种状态,昨天下午正式改变原来的决定,将她安排到痔瘘科。刘小光偷鸡不成,惹了一身骚,一直对你和我怀恨在心,费尽心机时刻准备着伺机报复,他是医院的老人,区里某个退下来领导的亲侄子,趁此机会,恢复原职,主要目的是先打压我,然后慢慢的收拾你。你也要留心吴启鑫,表面上和你和和气气,暗中没少给你使坏。医院现在处于小人当道的非常时期,像我们这些中规守矩的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你性子比较直,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好。” 武效军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想起上次孙明月书记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一切全明白了,看来刘小光,吴启鑫这帮人贼心不死,小爷当时是怎么对你们这么王八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时刻不忘打压自己,听了孙书记的分析,没急于提申请独立值班是对的,否则,真被这帮家伙给耍了。 呵呵淡笑几声,“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够复杂的。不过,都是一群跳梁小丑,不足为怪,我倒要看看这群王八蛋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雨虹很是担忧的说,“效军,其他人好说,刘小光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胳膊扭不过大腿,一定要吸取上次的教训,否则,最终倒霉吃亏的还是自己。” “王姐,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年头没有吊死一棵树上的人,大不了拔腿走人!” “效军,姐是心疼你,一心想保护你,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差点忘问你件事,你和钱扈妮啥时候存在矛盾的,你俩平时无冤无仇的,干嘛一直在院领导班子面前说你的不是?” “说起这事啊,我和她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她心里虚,担心我会找她女儿邱艳艳的麻烦!” “你平白无故的干嘛找邱艳艳的麻烦啊?” “是这样,邱艳艳多次给白玲燕做孕期检查,临产一周时还是她给做的b超,不知是她技术有问题,还是刻意而为之,始终没把孩子脐绕颈的事儿告诉我,不但让我家玲燕多挨了一刀,我险些同时失去老婆孩子,无论怎么说,她都逃脱不了干系,好在有惊无险,我已经当面说邱艳艳心术不正。钱扈妮这是心虚,担心我会找她的事,想先发制人,堵我的口。” “你说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白玲燕平时到医院做b超检查,也不是三两次的事,虽然没有任何凭证,但每次来都要在科室坐一坐,休息一会儿,很多人都知道,真要和她说事,她想赖也赖不掉。” “怪不得呢,凭钱扈妮和符院长的特殊关系,我想他肯定知道,之所以突然将刘小光恢复为医务科科长,就是想借利用他从医政管理的角度压你,同时把智子峰,陈世超,舒语梦同时安排进科室,除舒语梦外,全部指定带教老师,与你进科室将近一年流浪形成鲜明地对比,让你们四人在同一起跑线上起步,相互竞争。想比之下,唯一不占优势的人就是你,到时候你将一直被别人踩在脚下,抵触和抗争都没有底气。” “符院长真是用心良苦,给足了上级领导面子,拉拢了一批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人,一举多得,领导就是领导,实在是高啊!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啦,就当任人宰割的鱼肉好了!” 既然医院已经宣布决定,既成事实,也不可能收回,大家心里虽然郁闷,都知道,谁出头争论这些事,谁就是坏既得好处者的好事,将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没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蠢事。 这也就是科室出奇平静的原因。 虽然对武效军不利的苗头已经出现,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只有做好防范的准备,没必要太在意这些事,按部就班的该干啥干啥。 然而,从此之后,一连数天,武效军感觉饭量明显减少,全身没劲,瞌睡劲也比平时多了起来,尤其一到下午头变得发沉,打不起精神,还有低烧存在,下班骑自行车回家,中途都要歇上几次才能到家。 有几次,半夜莫名其妙的醒来,大汗淋漓,全身如水洗一般,起初还以为是天气燥热,夜里常给孩子喂奶粉,休息不好,身心疲惫导致的正常现象,过段时间自然会好起来,并没有在意。 当和白玲燕在一起激晴的时候,无论怎样努力小家伙都坚实不起来,再也没有以前的雄风和威力,没进去几下就一败涂地,变成一条无用的泥鳅,草草的了事,让白玲燕很是费解。 自己怀孕,委屈他天天守着自己的老婆,七八个月未能解决生理上的需求,毫无怨言的默默忍受煎熬的惩罚,他是一个身体十分健康的男人,按常理还不得生龙活虎,勇猛无比,如今却出现这种令人失望的情况,该不会时间长了,对男女之事失去兴趣,产生了性冷淡,还是身体出现了啥问题。 上次和宁萍萍剧烈的疯狂以来,身体就开始有不适的感觉,难道是兴奋过度,身体和精力严重透支,元气折损大伤造成的吗,即使伤身再严重,已经过去十来天,凭自己这份强壮劲,早该恢复过来了。 武效军平时身体壮壮的,想了半天也没明白究竟自己哪里出现了问题,去医院检查也没有方向,只能等过段时间看情况再说。 这段时间,住院病人虽然不多,一周之内,住院患者竟然连续出现四起逃费,都是郊县的山区农民,少则二三百,多则一千以上,很快引起了医院的重视。 院领导班子经过深入研究,科室和主治医生有着直接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求所有逃费由科室和主治医师负责追回,凡是要不回的,科室和个人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分别从科室平均奖和个人奖金及工资中扣除。 四起逃费的住院患者,吴启鑫和武效军这一组占了两起,一起逃费六百五十八元,一起逃费一千二百七十九元,总共一千九百三十七元,数目可不小。 武效军虽然和吴启鑫在一组,无论干多少,都只是领工资和科室平均奖,所有的住院患者总花费百分之十的提成,各种检查提成吴启鑫全装在自己兜内,从没给过他一分,至于住院患者逃不逃费,医院扣不扣对武效军来说无所谓,他拿定主意,不可能替吴启鑫承担一分。 眼下,最为着急的人是吴启鑫,账若要不回来,小千八块没了,损失可够大的,必须的把钱给要回来。 吴启鑫和郭连文商量一番,由医院财务科科长开着车,带着吴启鑫和武效军外出要账。 第一天去的是北盟县城郊,并不是成心要逃费,而是觉得住院太不方便,由于星期天医院不办理出院手续,和值班护士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医院,有别的事耽误了几天没能及时回去,二话没说六百五十八元给了三人,很热心地请三人吃了顿午饭。 有了第一天的成果,三人对要账充满了信心,第二天八点多出发赶往万南县,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达龙川镇弯口村,几经打听才到逃费住院患者家中。 从外表上来看,这家还算不错,在村中属于中等收入人家,应该能够付得起千把块钱的住院费。 三人在家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患者陈虎孬手里拎着箩筐才从外面回来,一见吴启鑫等人,脸立马阴沉下来,闷声问道,“吴医生,你们怎么开着车到我家来啦?” 没等吴启鑫开口,武效军微笑着上前道,“陈师傅,是这样啊,你的病挺重的,还得住院治疗很长一段时间,五天没去医院换药复查,吴主任非常担心刀口长不好,出现水肿,肉芽增生,甚至大出血什么的,特意过来看看!” 陈虎孬瞪眼看了看武效军,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上房门口将箩筐放到地上,又到水管旁洗了把脸,才冷漠地和三人说道,“我的病我自己知道,你们没必要小题大做吓唬人!不用检查和换药了,大中午的,我们这小山村也没有饭店,管不成你们饭,要没别的事你们走吧!” 三人大老远的过来,无论怎样都要尽点地主之谊,说几句客气话吧,这人咋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不但不心存感激,连个见面之情都没有,非常让人失望。 吴启鑫看着陈虎孬心里就来气,忍不住说道,“老陈,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的病我可是精心治疗的,从我专业的角度,你离出院还有好长时间,你觉得病好那是你的事,要是出了啥问题,我可不负任何责任!” 陈虎孬面无表情地说,“你说这话没意思,我再也不会去你们医院看病了!” 吴启鑫直言道,“既然你不再去我们医院看病,我们把你所欠的住院费顺便带回去!” !! 309被戏弄 陈虎孬一听要钱,脸色更加的难看,瞪着眼睛问道,“还得多少钱?” 吴启鑫道,“一千二百七十九块!”说着将手中的住院费用明细单递给了他。 陈虎孬接到手中仔细看了看,很快眉头皱成了几道缝,怫然作色道,“这么多,太黑了,拿刀子抢钱啊!我可没钱给你们!” 吴启鑫陪着笑脸道,“老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医院是公家医院,都是按规定收费的,你的肛瘘那么严重,我们费了好大的劲给你治,一分钱也没多收你的。大热天的,我们来一趟确实不容易,想想办法,别让我们跑二趟好不好!” 陈虎孬阴沉着脸,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很不耐烦的说,“我已经说过了,没钱,就是没钱!你说再多,哪怕是等到天黑也没用!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这有两只羊,你们牵走卖了顶账!” 武效军一听,说的是什么话啊,就你那两只瘦不拉几的小羊,加起来不能卖三五十块钱,简直就是耍无赖,森然道,“陈师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本来有话好商量,医院也不差这几个钱,有没有你这个钱都不影响我们吃饭,你这个态度不得不让我们改变初衷,这个钱今天要定了,而且一分也不会少,只要不给钱,哪怕蹲在你家门口待上三天三夜也不会走,不信你试试!” 陈虎孬见武效军话语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威胁味道,心里大为不爽,板着脸质问道,“你想怎样?” 武效军冷哼道,“不想怎样,只想要钱!”愤而转身和吴启鑫说,“吴主任,陈师傅不欢迎咱们,赖着不给钱,别在院里和他多费口舌,到门口等着去!”说着朝门口走去。 吴启鑫和财务科科长时万祥不知武效军什么意思,相互对视一眼跟着出来。 武效军出了大门,直接在旁边大树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大声道,“时科长,车上的方便面和矿泉水还有没有?要不,你辛苦一下,开车到镇上买一件矿泉水,一箱方便面!另外,要是没有扑克,也趁着买两副!” 时万祥苦笑了一下,问道,“效军,你要那么多干啥?” “打持久战呗!” 早上三人急着赶路,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眼看时间已过午饭点,时万祥觉得又渴又饿,从车上拿出矿泉水和方便面,便将就着吃起来。 武效军像没事儿一样口里咔哧咔哧嚼着方便面,大声说着,“嗯,山里说热不热说凉不凉,空气真好,新鲜,在这里避暑,待个十天八天绝对是一种享受!” 吴启鑫不知武效军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发牢骚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啥鬼地方,连个普通的小商店都没有,哦,对了,即使有也不能买这儿的东西,听说都是最便宜过期的垃圾食品,吃了就得病!” 陈虎孬在家里听着两人胡乱议论,尤其是吴启鑫如此贬低山村,他娘的怎么还不走啊,到底想干什么,气得够呛。 “哦,吃方便面和矿泉水还真不错,干脆清爽,舒服啊!时科长,把扑克拿过来,咱们三个打斗地主!” 钱没到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三个人干坐着也没意思,便铺张报纸盘腿坐在地上打扑克。 打起扑克,武效军好像很兴奋,“老吴,你出错牌了,拿回去拿回去!” “好小子,我哪出错牌了,凭啥拿回去!” “老时,说你呢,不许耍赖,我刚出去的大牌,肯定是你把我出去的牌给偷换了!” “小武,你的牌风咋恁差啊,那是上局的事儿,这局你根本就没出好不好!” 吴启鑫和时万祥心里一激动,忘了这是在山村,声音变得很大,路过的村民见三人怪怪的,大中午大呼小叫,特别的奇怪,纷纷驻足,看热闹。 武效军见有十来个村民指指点点悄声议论,故意将手中的牌一扔,生气的说,“你俩搞小动作,耍赖,这局算我认输,重新再来!”说着从两人手中把牌夺了过来,收在一起啪啪洗牌。 这时,过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见三个穿着讲究的陌生人坐在陈虎孬家门前打扑克,旁边还停着喷有平西市肛肠医院蓝字的救护车,停了下来,狐疑地看了看,大声的问道,“大热天你们在这儿等谁呀?” 武效军见大爷问话,抬头瞅了一眼,边出牌边随口说道,“梅花k!等病人陈虎孬!” 这个大爷好像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楚,扯着嗓子又问道,“你说啥啊,我没听清楚!”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扑克,站起身凑到大爷耳旁大声道,“大爷,我们在等病人陈虎孬!” “虎孬哪儿病了,上午还在地里干活呢!” 大爷这次听清楚了,看着武效军用能听几里路的声音说道。 武效军确信大爷耳朵背,向不远处瞄了一眼,见村民还不少,高分贝和大爷说,“陈虎孬的病是被我们治好了,但他不向医院交住院费,偷跑回来了,我们来要钱,他耍赖不给,把我们从家里给撵了出来。没办法只得在他家门前等,直到他给钱我们才会走!” 大爷闻听,气的直跺脚,骂骂咧咧的道,“虎孬这兔崽子太不像话了,人家给你治好病,哪有不给钱的道理,赖账逃费咱农村人丢不起这个人。虎孬,你给我出来!” 武效军的话陈虎孬在家里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就不是光彩的事,再有大爷发怒,把他气的牙根直痒,哭丧着脸走了出来,“二叔,走走走,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啥干啥去!”一把抓住大爷就往家里拽。 谁知大爷是个老犟劲,愣是不走,陈虎孬没辙,铁青着脸恨恨地瞪着武效军怒道,“还是市里的人呢,没有一点素质,多大点事儿,至于满大街吆喝吗,不就是要钱吗,等着,我找人给你们借去!” 说完,背着手愤愤地扬长而去。 农村人最讲究脸面,最怕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看来触动了陈虎孬的神经,只要他不说不给,即使想耍什么花样,还是希望,心里稍有得意,冲吴启鑫和时万祥诡异的一笑,“哥两个,不知他说话是否算数,在等多长时间,继续继续!” 吴启鑫和时万祥看着陈虎孬黯然失色的痛苦表情,闷不做声的尴尬离开,一下子明白,武效军不按规矩出牌,故意搅局,目的是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把事情原委传播出去,给陈虎孬施压,这小子真够贼的。 两人对视一下眼,心领神会,大嗓门说道,“继续继续!” 三人接着又打起扑克来,而且谁输了不但脸上贴纸条,还得围着大树转三圈,招来不少大人和孩子看热闹,纷纷议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陈虎孬双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磷肥袋从十字路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着村里的男女老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议论,气就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说,“不下地干活去,有啥好看的,都在这乱嘀咕什么,滚滚滚!” 村民们见陈虎孬脸色极其难看,一个个全闭了口,用十分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陈虎孬走到三人面前,面无表情的阴恻恻道,“别玩了,钱给你们借来了,到家里点数去!”说完连看都没看三人一眼,直接进了院。 三人来的目的就是为要账,既然陈虎孬把钱借回来了,得赶紧收了钱走人,立即把扑克收起来。 陈虎孬将两个磷肥袋往院内树下的小方桌上一扔,没好气的和三人说,“钱都在这里面,你们点吧,多了是我的,不够我再向别人借。” 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扭身进堂屋里面喝水去了。 武效军满脸疑惑地看着钱袋子稍楞了一下,沉着脸上前,拎起一个袋子掂了掂,里面全是硬币,随手倒了出来,全是一分,二分,五分和一角钱的硬币,用手划拉了一下,一分二分最多,一角钱的硬币少得可怜,两袋粗略估计也有数万枚。 吴启鑫和时万祥一见这么多硬币顿时傻了眼,暗骂,陈虎孬不愧是虎孬,不知从哪里一下子整这么多硬币,明摆着要三人好看,钱摆在你们面前想要自己清点,但多一分也拿不走,不点不能说我不给你们。 面对如此大的难题,吴启鑫和时万祥可犯了难,不清点,就是直接把这笔钱给放弃,还说不出陈虎孬什么,可是一千二百七十九块也不是小数目,放弃很可惜,如果清点,三个人没有十个八小时根本点不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吱声,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焦在武效军身上。 莫高三尺道高一丈,陈虎孬别有用意和叵测居心,故意戏弄三人,连这种招数都能用上,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武效军双手抱着臂膀,低头来回走了几分钟,忽然一脸严肃地说,“吴主任,时科长,既然他不仁,咱也不能让他的轨迹得逞,顺坡下驴,逐枚的点,直到点够咱们的钱数为止。” 吴启鑫很是为难地说,“效军,说得轻松,这么多咋数啊,一百个一分的硬币才能凑够一块钱,一万个才能凑够一百块,这么多,即使数了也记不住啊!何况,不知多长时间才能数完!依我看,咱们这钱还是不要了,走人吧!” 武效军瞪了吴启鑫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时万祥问道,“时科长,你是管财务的,经常和钱打交道,心比较细,经验比较丰富,你说呢?” !! 310清点硬币 吴启鑫打退堂鼓,武效军坚持要清点,自己作为财务科科长,如果因怕麻烦放弃这笔钱,回去无法交差,还留下把柄落在武效军的手里,传到医院,一帮好事的长舌职工,能用吐沫星子把自己淹死。 此刻,时万祥时是左右为难。 他沉默好大一会儿,才一咬牙,心一横,认真地说,“咱们大老远的来,目的就是要账的,到手的钱岂能白白地让它飞了,把老陈叫出来,清点硬币。” 吴启鑫见时万祥也坚持要这笔硬币,脸上立马浮现痛苦的表情,“时科长,咋点啊,一不留神就会数错,陈虎孬本来就是在耍咱们,不要点完了,不认账推倒重来,来来回回三天三夜也整不成事儿,钱没得到,落个灰不溜秋的走人!” 时万祥很为难地说,“这么多硬币,点起来出错在所难免,你这一提醒,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迟疑的看着武效军问道,“效军,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时科长,吴主任,我是这么想的,你们看行不行?” “说说看!”吴启鑫和时万祥异口同声的说。 “咱们不用一枚一枚的数,车上不是有玻璃灌肠器针筒吗,将同种硬币放进筒内,一种只数一筒,接下来仅仅数筒,既减少工作量,提高效率,也不会出错!” 时万祥激动的一拍屁股,连说,“还是效军脑袋瓜子好使,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 得到时万祥的认可,武效军接着道,“还有,咱们三个得分下工,时科长负责记录每种硬币的筒数及币值,吴主任将硬币分类,我用灌肠器针筒测量,你俩看怎样?” 时万祥点头说,“可以!” 吴启鑫闷闷不乐地说,“这么多硬币我怎么分啊,还不得把我累死!” 武效军心说,你年龄最大,反应迟钝,只能做这些粗活,连这个都不愿做,岂不是个废物,勉强笑笑说,“吴主任,没办法啊,你只能干这个了,不过,你也不要心急,就像农民从麦子里面捡小石子一样,谁少捡谁,剩下的只管往一块拢。” 吴启鑫很无奈的说,“好吧!” 武效军把陈虎孬从屋内叫出来,认真的道,“陈师傅,既然你把钱拿过来了,无论是硬币还是纸币,都是国家法定的货币,我们如果拒绝,属于违法。所以呢,我们三个合计了一下,从现在开始清点,为确保应属于我们的钱不少,还不多收你的钱,请你在一旁做个监督!” 你们唯恐村里人不知道,把老子这点事大声吆喝,想从这里把钱拿走,没那么容易,不知趣的蠢家伙,只要你们不怕难受,觉得值得费劲去数,那你们就数吧,反正没十个八个小时根本数不完,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就是要耍弄你们。 陈虎孬诡异险恶的一笑,用非常鄙视的语调说道,“钱的问题没小事,庄稼人讲究个实在,少你们一分我心里惭愧,也于心不忍,多给你们一分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心有不甘。你们数,我监督,很公平!” 说完,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到屋内搬来一把竹躺椅放到三人一旁,然后往上一躺,十分悠闲的扇着扇子,喝着水。 武效军将一只磷肥袋中的硬币倒到小方桌上,边示范边低声向吴启鑫介绍如何分类。 时万祥从救护车上把计算器,记录本,笔,八瓶矿泉水,四只玻璃针筒灌肠器和五个硬实小药箱拿进院子中,放在小方桌下。 前期准备工作做好,已经是下午四点。 武效军先将不同币值的硬币装满一针筒,然后倒出来,逐币种逐枚数了数,时万祥一一作了登记。 接下来,硬币清点工作全面展开。 吴祺鑫将不同币值放成堆,武效军抓着用针筒量,起初不适应,慢了些,等做顺了,速度也就上去了,很快三人忙的不可开交,不到二十分钟,一个个汗流浃背,背上的衣服全湿透了。 陈虎孬眼睁睁地看三人低着头,专注地哗啦哗啦数硬币,热的汗水顺着脸颊噗嗒噗嗒往下直流,心中小有惬意。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天空逐渐升起乌云,不久,下起大雨来,三人便将清点现场转移到屋内。 陈虎孬家里虽然用着电,但这家伙成心使坏,愣是说线路坏了,还没来得及找人修,不让开灯,只能用蜡烛照明。 他老婆对此很不理解,当着三人的面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反被他生拉硬拽整到厨房不让出来。 武效军心说,三人马不停蹄的整一下午,纵使铁石心肠的人也该被融化,这个陈虎孬怎能如此冥顽不灵,为了整我们,连自己的老婆都跟着赔罪,简直就是脑子进水,真他娘的坏透了。 虽然对陈虎孬大为不满,但跟着要紧,武效军三人并没有理会他们两口子吵架,继续埋头做自己手中的活计,等到最后一枚落地,已是夜里十一点半。 经过陈虎孬的确认,时万祥把硬币放到救护车上,武效军悄声和时万祥说,“你和吴主任先把车开到村口,在那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 时万祥不解的问,“时间很晚了,你不直接上车还等什么?” 武效军狡邪地一笑,“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等时万祥和吴启鑫从陈虎孬家里出来离开后,武效军轻笑着和陈虎孬说,“陈师傅,谢谢你的配合,差点忘了,你是我们的病人,创口现在还没有彻底的长好,我们来的时候给你带点药,只顾忙活,还在车上,请你到车上取一下!” 陈虎孬跟着他走出院外,见救护车已经在一百米开外的村口闪着应急灯,也没有多想,直接来到近前。 武效军突然脸色一变,上前将陈虎孬推靠到救护车身上,咬牙切齿的轻喝道,“不要出声,胆敢吱一声,看着没有,下面就是几百米的崖沟,信不信我将你扔下去摔死你!” 由于来的突然,陈虎孬根本来不及防备,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吓得全身发抖,惊恐的说,“别别别,我不说,你说吧,你想干什么?” 武效军阴测测的道,“想干什么?你他娘的太缺德不是东西,小爷今天要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别再干些缺德带冒烟,损人不利己的龌龊事!” 根本不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说着狠狠地在陈虎孬的脚上踹了一脚,抓着一只手将他扔在地上,对着腮帮噼里啪啦的猛抽了几巴掌,接着连打带踢就是一顿爆揍,最后,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糊在他的头上,脸上,还塞进他的嘴里。 整的陈虎孬在地上来回翻滚,吱吱呜呜的闷声乱叫。 武效军别了一天的火全部撒到陈虎孬身上,看差不多了,声音冰冷的说,“虎孬,你孬是吧,给小爷记好了,小爷虽是个医生,但不是忍气吞声,任人欺负的主,更是睚呲必报的人,最恨你这种想方设法整别人的小人和社会垃圾,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坏事做多了就是这个下场!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说完,拉开车门径直上车,闷声说,“时科长,开车走人!” 陈虎孬是村里出了名的算计精和大抠门,本算计着三人一见那么多硬币,不会点,直接放弃不要走人,不料三人竟然冒暑忍饥挨饿,花了九个多小时,全然数了下来,钱被他们拿走了虽心里无比难受,但看着他们三个人被自己整的痛苦不堪,精疲力竭的狼狈样,多少还是找到一些平衡。 武效军却突然来这么一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大打出手,下手还这么重,陈虎孬虽然身上没有伤,却没有一处轻松的地方,暗骂,这小子实在狡猾和太狠,自己算计来算计去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给算计了。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武效军三人已经开着车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第一次见武效军动手打人,时万祥和吴启鑫顿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小子的动作快如闪电,出手毫不留情,前后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就把陈虎孬收拾的屁滚尿流,太野蛮恐怖可怕了,不由的瞠目结舌,胆战心寒的愣在那里。 特别是武效军和陈虎孬说的最后说的那番话,一字一句听起来让人感到干燥刺耳,吴启鑫眼前立马浮现前段时间武效军在晨会上与郭连文不依不饶的拍桌子争吵的画面,全身的疲惫状态瞬间被不寒而栗,惶恐不安所代替。 武效军从早晨出来,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地低头重复数千个点硬币动作,两包方便面连塞牙缝的都不够,早已消耗殆尽,可谓是又饥又饿,打了一顿陈虎孬,趁机敲打警告了吴启鑫,出了胸中的恶气,已困乏到了极点,上了车,眼前一黑便倒在了横座上。 时万祥强打精神,在湿漉漉的泥泞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车开到镇上,实在支撑不下,便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等天亮之后再回去。 武效军全身瘫软,就像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鼾声如雷,怎么也叫不醒,令时万祥和吴启鑫特别为难,费了好大得劲儿次啊把他从车上抬进房间,放到床上。 由于时间太晚,小镇上除了唧唧啾啾的虫鸣声,非常的宁静,想找点吃的一概没有,累了整整一天,甭管好与坏,能够有个歇脚的地儿,是最幸运的事,时万祥和吴启鑫喝了几杯凉开水,倦意汹涌,倒头便睡。 !! 311不治之症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武效军迷迷糊糊感到口干舌燥,全身滚烫,特别的难受,昏昏沉沉的坐起来,无力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小旅馆房间里,轻轻下了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外面早已是艳阳高照,街上人声喧嚣。 武效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镇上,怎么进的店,更不知时万祥和吴启鑫住在哪个房间,踉踉跄跄的从旅馆走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医院的救护车停在外面,想着他们两人尚在睡觉,在附近找了个小吃店,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稀饭。 哪知还没吃两口,就感到头晕眼花,特别的恶心,用手一摸额头,不由的暗自吃惊,难道自己真的病了,发热烧的这么厉害,慌忙到对面药店卖买了退烧药,回到房间服了下去,连喝了四杯凉开水依然感到口渴,干脆来到洗手间打开自来水水龙头,一口气喝个够,接着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过了一个多小时,药劲上来,内热逐渐降低,出了一身虚汗,稍感有点精神,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担心有其他问题,忙道登记处找到旅馆老板,把时万祥和吴启鑫叫起来,简单吃了点早餐往回赶。 武效军并没有直接回医院,让时万祥拐了个弯,将他送回家。 白玲燕见他全身无力,脸色非常的难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十分心疼的地问道,“效军,你这是怎么啦,昨天还啥事儿没有,今天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武效军无精打采地摇摇头,疲惫不堪地躺倒床上,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更让白玲燕困惑,忙拿起体温计放在他的腋下,心急地问道,“你说话啊,你们干啥去了,咋突然变成这样!” “嗨,别担心,没啥事,可能是昨天数钱数的太累了,夜间山里温差大,不适应,热感冒发烧!休息两天吃点药也就好了!”武效军边声音虚弱的安慰白玲燕,边将昨天清点硬币的事说了一遍。 白玲燕听着立马来了气,拿起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七,责怪的说,“烧到快三十九度了还说没事,作为一个医院,大热天的至于为了千把块钱耗费那么大的时间和精力吗,他们想数钱就让他们数去呗,你也是死脑筋,干嘛不阻止还傻乎乎的卖力去做,自己遭罪自己受,活该!” 无论该不该做,都已经做了,白玲燕抱怨几句也是对自己的关心和疼爱,武效军悄悄闭上眼睛,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继续睡觉。 然而,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武效军所服的退烧药根本不起作用,高烧再次升起,竟然超过四十度,白玲燕感到害怕了,硬拉着让他到附近公司医院分院内科看病。 医生仔细询问了病情,做了检查,感到他这病有些奇怪,什么都像又都不像,搞不清他得了什么病,心里很没底的说,“小白,咱们都不是外人,我看你爱人得的不是一般的病,具体是什么我也数不清楚,眼下,我只能给你们开点针,先把体温降下来,建议你们明天到大医院找专家看看,做个全面检查!” 接下来,输了两个多小时的液,武效军感到明显轻松多了,回到家里,本想多吃点东西,可胃口依然不好,喝了碗面汤就什么也吃不下。 想着一段时间以来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看来再不放在心上,当回事儿是真的不行了。 第二天上午,武效军和白玲燕带着孩子来到附属医院汪玉霞主任办公室,由于都是熟人,汪主任当着两人的面并没有机会什么,直接开口问道,“小白,最近你们在一起行事没有?” “行了一次,但没有成功!” “以前有过那种情况吗?” “效军的身体一直很好,即使一天一次都不带累的,而且每次质量都很高!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情况!” 汪主任面色开始凝重起来,特意给武效军把了把脉搏,感觉脉搏跳动很异常,不像是单纯的体虚造成的,不由的面色愈加的沉重,蹙眉道,“你们先去拍个胸片!” 两人一听要拍t,顿时心里慌了,看来这病并不像想象的简单,可能要遇上麻烦病了。 胸片出来后,汪主任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看出有啥异常的情况,便把武效军领导中医科专家诊室,简要把病情介绍一遍。 汪主任是全市出名的内科专家,她亲自带病人找自己看,说明病情复杂,从西医的角度已经无法明确诊断,很专注地给武效军切诊,同样出现凝重的表情,将武效军和白玲燕支出去之后,深色发愁道,“汪主任,从脉象看脉来无力,按之细弱,似有似无,属于虚脉,结合病人病史及突发高热症状,首先是肺部炎症,其次肺部结核,虽然病人胸片没有异常,但也不排除结核的可能,但我觉得更应侧重于往肿瘤方面考虑,还是让病人做个胸部t,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 武效军和白玲燕抱着孩子焦急地在走廊上等着,好长时间才见汪主任从里面出来,急忙上前问道,“汪主任,医生怎么说?” 汪玉霞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还不好说,我给你们开个单子,做个胸部t吧!” 武效军和白玲燕见两位专家都有难言之隐,始终下不了结论,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毫不犹豫的拿着检查单,来到t室做了个t检查。 汪玉霞看着医生给出的报告显示,平扫右上肺紧贴纵隔软组织肿块,密度较均匀、边缘毛刺状,增强扫描右上肺纵隔肿块略见强化,与纵隔分界不清,基本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看着武效军这么年轻幸福的一家,又不忍心断然下结论,一旦确定是纵膈淋巴癌,那要开膛破肚,动大手术的,将会给两个年轻人带来无法想象的痛苦,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治疗费用负担,至于治疗结果怎样,谁也心里没数,好端端的一个幸福之家算彻底给毁了。 想着心里特别的难受,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淡淡地说,“效军,你这病特别的蹊跷和顽固,现在还无法排除是炎症,结核和还是恶性肿瘤,只能暂时采取实验性治疗,我按炎症给你开几天的菌必治针,回家输液观察观察,要是有效,病情好转,则可暂时不考虑其他病!” 前几年自己大伯武平明就是因患了颈部淋巴结癌,痛不欲生的在床上躺了半年多,硬生生把自己机体储备消耗殆尽,大热天离开人世。 虽然汪玉霞说的比较委婉,但从她那变化不定,犹豫不决的表情和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极有可能是恶性淋巴癌,有自己大伯家族病史在前,噩运降到自己身上患淋巴癌极有可能,武效军顿时寒脸失色,就像擎天一声霹雳击打在头顶,脑袋嗡的一下全懵了,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瘫患在地。 白玲燕和汪玉霞见状大惊,慌忙将武效军从地上扶起来,让他躺在检查床上,好声的安慰半天,才见他缓过劲来。 武效军瞬间精神崩溃,如此大的强烈反应,心里有种惧怕和恐惧感,白玲燕没有想到武效军将自己的病与他大伯联系在一起,好端端的一个人患癌症,但她始终都不相信这是事实,不忍心过度增加武效军的心理负担,强烈克制住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没有哭出来,将孩子交给汪玉霞,忍痛去药房取针。 等药房划完价,白玲燕一看竟然两千多块,立马傻了眼,自己所带的钱除拍片,化验和做t检查外,已所剩无几,一下子这么多钱,到哪儿弄去啊,着实犯了难,垂头丧气的回到病房,见武效军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弱弱地说,“效军,咱们先出去吧,别影响汪主任给其他病人看病!” 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抱着怀里不满两个月大的可爱女儿失魂落魄的走出诊室,汪玉霞暗叹自己在癌症面前无能为力,多么幸福美满的一个家,很快就这样给毁掉了,真是造化捉弄人啊! 武效军和白玲燕心情无比沉闷的来到医院外面的大街上,白玲燕带着哭腔说道,“效军,针实在太贵了,钱差的太多取不了。现在你病这么严重,一刻也不能耽误,现在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得赶快找人借钱!” 武效军想着现在一下子就这么多,且仅仅只是开始,以后肯定是个无底洞,这么多年,能借钱的地方差不多已经借个遍,何况再借,还钱遥遥无期,自己双眼一闭无所谓,白玲燕年纪轻轻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将无比的艰难,不能再让她背上一身债务。 武效军本不愿将自己得病的事告诉家人,特别是老父亲,疑心特别的重,心里承不住一点事,遇事总往坏处想,他要是知道自己得病,甚至比自己心里还要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再把他给担心垮倒了,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现实是残酷无情的,眼下借钱,肯定不能从白玲燕亲戚朋友那儿借,只能和老家人联系,再从三哥那里借一点是一点,不敢想象父亲得知这一消息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心情糟糕地怒道,“我的病属不治之症,不用再耗费精力财力,不治了!” !! 312效军有救了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一副沮丧烦躁而又绝望的面容,顿时心如刀绞,充满恐惧,泪下如雨,但潜意识里不愿不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努力克制自己不往最坏处想。 武效军的脾气一旦上来,也是死犟筋一根,一旦他所认定的事和结果很难改变,作为多年相爱相守相依的爱人,年幼女儿的爸爸,决不能让绝望恐惧充斥他刚毅而又十分脆弱的心灵,更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就此让他的精神垮下来,必须打消他这种念头。 自己是他的爱人,此刻,必须坚定,沉着,给他以信心和希望,鼓励和温暖,声音哽咽着严肃地说,“我不许你这样说这种丧气的话!你究竟得了什么病,现在还没有确定,不要想得这么悲观。你是我和孩子的依靠,没有你,我俩一切都完了,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意志这么消沉,哪怕再难再苦,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给你治!平西治不了,咱去象州大医院治,象州不行,咱去京都,你为了我和孩子,必须振作,必须坚强的面对以后,必须担负起对我和孩子的责任,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情真意切,态度诚恳,声泪俱下,急的想像热锅上的蚂蚁,铁了心要给自己治病,只好给三哥武效森打了个电话,含糊其词的说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病情和处境,让他想办法以尽快的速度先打五千块钱到自己的卡上。 武效军这个电话,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效军年纪轻轻,血气方刚,身体特棒,怎会突然得这种病,这可是绝症啊,武效森简直不敢相信这事实,一下子把他打懵了,脑子一片混乱,浑身打颤,放在患儿背后的听诊器从手中滑了下来。 患儿父母突见武效森面色煞白,额头出现豆大汗珠,怔怔地愣在那儿,不置可否地问道,“武医生,你这是怎么啦,我家孩子的病是不是很重?” 猛听患儿父母问话,武效森才从惊梦般的混沌状态中返回现实,轻轻摇摇头,表情痛苦的说,“对不起,一时有些不舒服,你家孩子没有大碍,开点药回去服上过两天就好了!” 身子僵硬地扭转身,双手颤巍巍地拿起笔,给患儿开处方,连写了三张都没有成功,只好把其他医生叫过来开张处方,将患儿打发走。 武效森给爱人朱春燕打了个电话,向科主任请了个假,心急火燎的回到家中,和朱春燕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效军平时很乐观,不服输,考虑到父亲是一个怕事的人,更是经不起事的人,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这些年虽然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都能化解和挺过来,很少向家里说在平西遇到的麻烦和难处,突然打电话以患了不治之症为由一下子借五千块钱,不是一般的个人之间单纯借钱这么简单,肯定遇到迈不过去的坎。 经历了上次武效云将近半年的纠缠,朱春燕对家里的事不但心寒,更是害怕,本不愿染指参与家里的任何事,救人如救火,效军这么大的事想一推六二五撒手不管,肯定不行,躲也躲不掉,得让父亲,效云和效梅知道,出力不讨好,落下什么埋怨无所谓,事后这三个人会记恨效森和自己一辈子,真的变的家务宁日了。 朱春燕思来想去,还是让武效森给大哥武效亮打了个电话,淡淡地说,有点小事,让他告诉父亲尽快来一趟,然后通知武效云和武效梅两姐妹。 武平顺正在地中干活,一听武效森去城里,还比较急,第一反应是武效森和朱春燕两人又在闹不和,让自己去灭火,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活,急匆匆赶到效森家里。 进了门,一眼见武效云和武效梅脸色极为难看,眼里都带着泪在沙发上坐着,顿时就有些蒙了,效森这搞得是哪一出啊,效云把效森和朱春燕伤的很重,小半年比较消停,然这兄妹俩都没有任何来往,见面都不带打声招呼说句话的,像个仇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效云竟然也无精打采地坐在这里,看来是自己想错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武效云是心里最为脆弱的人,一见武平顺,泪水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流,“爹,效军得大病了,恐怕要不行了,孩子不到俩月,这可咋办呐!”说着失声痛哭。 这下,可把武效森,武效梅和朱春燕吓坏了,武效森厉声喝阻道,“效云,咋和爹说话呢,谁没有个大病小情的,得病的人多了,啥效军恐怕不行了!”转而和武平顺说,“爹,是这样,别听效云瞎说,效军也不知怎的,得了场病,主要是发烧,医生还没诊断出来到底是啥病,效军打电话说要借五千块钱买药!” 武平顺一脸紧张地蹲在墙角,低啊这头掏出一支烟,颤抖着手点上,微闭着双目猛抽着,万万没有想到武效森记者把他叫过来,是因武效军摊上了大事,如何都不接受一个年纪轻轻好端端的小伙子会得要命的病这种残酷的现实。 效军最清楚家里的情况,效森条件是最好的,想从他手里借点钱向来不怎么容易,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宁可找同学同事张口,也不会向家里人提一句,一下子开口要五千块钱,确实不是个小数目,遇到麻烦是肯定的。 武平顺向来对任何事心细敏感,现在仅是效森兄妹俩的痛苦表情告诉他,很可能自己要失去一直牵念于心,最为心投意合的宝贝儿子,并没有亲耳听到效军的声音,对此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等抽完一支烟,武平顺声音发哑地说,“三儿,给效军打电话,我要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武效森明白父亲的意思,他这是要亲自核实确认效军是不是真的得了重病,赶忙拨打武效军的传呼,不到两分钟,武效军就回了过来。 武效森拿起电话,轻声问道,“是效军吗?咱爹,效云,效梅都在我这里,咱爹要和你通电话!”说着,顿了一下,示意让武平顺接。 不知怎的,武平顺此时并没有往常那样反应激烈,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到电话旁,从武效森手中接过电话,不敢相信地问道,“效森说你病了,是怎么回事儿?” “爹,这两天发高烧,退不下去,啥原因引起的现在也搞不清楚,医生给开了比较贵的针,我说没必要用,玲燕不依,非要买,现在我手头上紧,没办法,才开口向三哥借钱!真的,不用担心!” 虽然武效军说的相对比较轻松,武平顺从他虚弱无力的语气中还是听出病的不轻,心里如刀割一般的难受,心疼担忧地说,“高烧退不下去,一定得想法退,一切咱都得听医生的,小白说做的对,治,必须治,只要能把病治好,无论花多少钱,哪怕挨家磕门头爹都帮你凑!”说完,双眼失神地挂了电话,蹲在墙角点起烟闷抽起来。 此刻,武平顺低头抽着烟,虽然一句话不说,但他心里像明镜似的,刚才那句话既是说给武效军听,更是说给武效森三兄妹和朱春燕听的,意思在那明摆着,以前你们几个借钱不借钱给他都无所谓,我和你们娘能够给他顶着,效军现在得了重病,遇到很大的难处,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够顾着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就不错了,已经没有力量帮他,他的并能够治好,将来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治不好或者一直治下去,就是你们给他的捐助,你们要是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还念点手足骨肉之情,你们看着办吧。 朱春燕是何等聪明之人,老爷子这是让三兄妹主动认捐,两个妹妹虽然家里生活条件都过得去,但都是一大家子人,也并不宽裕,让她们谁也一下子拿不出五千块钱,自己和效森都有稳定的工作,月月都有进项,几乎没有什么负担,甭说是五千块钱,就是一万钱也拿得出,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这个钱不出肯定躲不过去。 自己要是不开口说话,这个看待效军比自己生命还要重的头脑清醒,脾气倔强的老爷子,生气和怪罪的还是效森和自己,在东西两村磕着门头求捐的事不是做不出来,亲戚邻居知道了瞧不起,说三道四的还是自己,人情不如早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想到此,朱春燕大大方方地说,“爹,你也不要着急,效军在平西无依无靠的,前些年一直借钱还账,还账借钱,够难为他了,这些年我和效森也没有为她做些什么,现在他得了病,孩子还那么小,参加工作时间也很短,手里根本留不下任何钱,效军说要五千块钱,这个钱我和效森先给他汇过去,让他买药治病,要是不够,再慢慢想办法!” 武效云是个时分要面子和要强的人,一看朱春燕不带任何情绪的说话了,很干脆地说道,“嫂子,这也不是你和三哥的事儿,不能让们一家出,我先拿一千!” 上面两个人都说话了,武效梅觉得自己也不能一分钱不出,认了五百。 看着效森兄妹三人都表态发话了,武平顺稍有心安地微微抬起头,用满意的眼神扫了几人一圈,弱弱地说,“效军有救了!” !! 313未知的病魔 “效军在那边急着等钱呢,效云,咱俩现在去银行,把钱转过去!” 朱春燕心里虽然不舍自己卡上的钱划给不知能否还回来的武效军,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来,很担当地提议着。 只要有人把钱给武效军寄过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武平顺现在可不管那么多,用沧桑的声音点头道,“你们快去吧!办完,直接给效军打个电话,让他安心!” 朱春燕之所以要和恨之入骨,不愿搭理的武效云一起给去给武效军汇钱,是对她心存芥蒂,加了份小心,经过上次那件事,确实领教了效森这个妹妹不是省油的灯,深深体味了被缠不清缠着的那种生不如死,备受煎熬的痛苦滋味,有她作见证,堵住她的嘴,以后不会留下什么麻烦和后遗症。 武效云对朱春燕今天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再也没有以往的泼辣和猖狂劲,犹如被霜打茄子一样,在朱春燕面前彻底服了软,一出家门就泣不成声担忧地问道,“嫂子,效军这次能不能躲过去啊?” 朱春燕脸上带着一丝不安的说道,“现在到底是啥病还不明确,凭效军豁达开朗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也不好说!” “嫂子,这几天我老是做恶梦,夜里总是叫效军,肯定不是好事,结果就出现了。效军这么年轻要是突然没了,玲燕肯定要再嫁,那孩子咋办啊!”武效云抽泣着,言语之中,流露出了几分萧瑟之意。 “别瞎说,效军准没事儿。再说了,玲燕这些年没少照顾效军,即使效军出了事,也不能拦着不让她改嫁,孩子是玲燕生的,她会舍得丢下不管吗!就算她不管,咱们这边不还有好多人吗,我正想有个女孩,玲燕真要是舍得,倒乐于把亿文留在身边抚养成人!” 朱春燕喝止了武效云说些不吉利的话,也把自己的想法向她流露出来。 武效云很赞同朱春燕的想法,她和三哥都是公职人员,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是要被开除公职的,丢饭碗的事儿绝对不能做的,这不适是最好的选择,带着一丝忧伤说道,“咱爹对效军视如掌上明珠,真那样的话,他才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被玲燕带走,到时候肯定要把亿文要回来,你抚养亿文大家都放心!” “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效军在很多方面要比你三哥强得多,家里人不能没有他,得想方设法支持鼓励效军赶快治病!”毕竟那是最终无奈的残酷的选择,朱春燕不愿和武效云讨论这种沉重的话题,随打断了武效云的话。 武效军和白玲燕心里很没底的坐在附近北京路上的凉亭里,静静地等待老家三哥的回音。 担心父亲知道的事儿最终还是出现了,还有两个姐姐,不用想,这是朱春燕的主意,想着这些年家里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一个个都窝着一肚子的火,形势相当的复杂和不容乐观,反而对朱春燕少了埋怨和更多的理解。 听着父亲苍老而又淡定的声音,他并没有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所击倒,心里多了几丝安慰,现在家里能够对自己担心和忧愁的主要人员都出现了,在这个非常的关头,应该没有谁丢弃,哪怕是表面上装出来的,也不敢在老父亲面前流露半点,谁也不愿看到老父亲痛苦地倒下去。 白玲燕心里很没底地问道,“效军,家里能不能给寄来钱啊,要不,再和别人联系联系?” 没有明确自己的确切病情之前,即使自己倒下,家里人无论谁出,一座宅子和三亩地将来可以作为对他们的补偿,果真是不治之症,坚决不治,绝不能给玲燕留下负担,武效军打定主意不开口向平西任何人借钱,坚定地说道,“以前是以前,这次没问题!” 这时,武效军的传呼机响了,一看是平西的号码,根本没心情回,随手摁掉装进口袋里。 眼看接近中午,还没有老家的消息,白玲燕实在等不及了,忍不住向武效森家打了个电话。 “小白,别急,你嫂子和效云已经去银行二十多分钟了,还没有回来!估计已经办好了!效军现在怎么样,父亲准备现在动身过去!”武效森十分担忧地说。 “现在还没有明确诊断,没有住院,医生说先把烧推下去,接下来再找病根,我一个人还能顾得上,告诉爹千万别让他过来,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我也没时间和功夫照顾他,有啥情况我会随时告诉家里的!” 现在,白玲燕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一听武平顺要过来,头皮都感到发麻了,忙委婉的阻止道。 武效森很无奈地说,“成,我劝劝父亲,暂时先不让他过去,不分散你和效军的精力,等过段时间,稳定了再让他过去。不过,这要辛苦你了,遇到这样的事,谁也没办法,请你多费费心,好好宽慰宽慰效军,尽快查明病因,按照医生的要求积极配合治疗!” “请爹放心,效军是我和孩子的全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效军治病的!”说完,轻轻放下电话。 这时,自己的传呼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元真的号码,忙回了过去。 这次是朱春燕打过来的,声音有些着急的问道,“是小白吗?” “嫂子,是我!钱打过来了吗?” 朱春燕纳闷道,“不行啊!卡号是不是错了,银行的工作人员打了几次都没成功,说号码不对!你再给我说一下试试!” 白玲燕没加思索地又重复了两遍,过了不到两分钟,朱春燕说道,“这次成功了,待会儿你到银行查一下,看看到账没有!小白啊,家里这边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效军和孩子全靠你一个人支撑,真的难为你了,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有需要嫂子做的一定要开口,别闷在心里!” “谢谢嫂子,我没事儿,能够坚持住!” 武效军和白玲燕到银行查了查,钱已经到账,终于松了口气,忙取了出来,到药房取了针和药,准备回家到公司医院分院输液。 刚出附院医院门,白玲燕的传呼又响了,见是平西的电话号码,便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对方首先开口问道,“是玲燕嫂子吗?” 白玲燕一时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弱弱地回答道,“是,请问你是?” “啊,嫂子,我是英子啊,效军在吗,打了几次传呼他都没回,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玲燕一听是邵英英,眉头微微一皱,扭脸看着武效军。 邵英英果真回平西了,武效军心里很是激动,瞬间理智告诉他,不能将自己得病的事让邵英英知道,忙冲白玲燕挤了挤眼睛,摇摇头,做了一个自己外出不在家的手势,白玲燕心领神会,轻笑着应付回答,“哦,是英子啊,什么时候来平西的,效军前天出差去外地了!” “嫂子,和我妈罗叔回老家一趟,刚下车,顺便问一下!”邵英英有些失望地说道。 “英子和她妈,罗叔回新宁老家,刚下车,她回一趟平西也不容易,你怎么不和她打声招呼啊?” 白玲燕放下电话,带着疑惑问道。 “嗨,英子考上了南暨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已经向医院办理了辞职手续,趁入学之前和爸妈回家看看,很正常的事儿,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招那个麻烦!回家吧!”邵英英这一去,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心里很是遗憾和失落。 白玲燕四处打听,和她表姐牛淑娴的爸爸,中医舅舅取得联系,舅舅在电话中开了几副中药,每天熬着配合输液治疗,连续输了五天的液,所买的针也输完了,高烧虽然退了点,但一直保持三十八度五不下,武效军和白玲燕很是怀疑究竟是不是感染的问题,不好的预感与日俱增。 这些天,武效军的精神明显垮了下来,整天心事重重,精神萎靡不振,寡言少语,除了输液吃药就是看书,看与自己的病可能有关的书,几乎把大学时的教科书看了遍,越看越感到害怕,越对治好自己的病失去信心,时常看着自己的女儿痴呆发愣。 白玲燕虽然一直不相信某一天会突然失去武效军,但越来越接近的残酷现实,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眼下最需要的是给武效军心理上的宽慰,提振他与病魔抗争的勇气和信心,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有半点委屈和伤心,武效军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情绪,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把泪水咽在肚里,每天面对武效军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副乐观积极的心态,有时忍不住偷偷跑到外面山上无人处痛哭一场。 武效军几乎不对自己能够治好病抱有多大的希望,躺在床上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除了老父亲,白玲燕和孩子是自己一直牵挂和放心不下外,就是秦梅香和一直未曾谋面的儿子思真,让他非常的心痛和纠结。 屈指算起来,思真从出生到现在已经五岁多了,从小到大,全是由梅香一人含辛茹苦的带着,自己连一面都未曾见过,欠她们母子的实在太多太多,老天这是有意在残忍的惩罚自己,连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稀里糊涂的带着满满的遗憾和无限的愧疚离开人世,对不起梅香,更对不起思真,无论如何得去看儿子一眼,了却一桩未竟的心愿。 ... ... 117还有啥正形啊 情况来得突然,让吕飘飘悴不及防,“妈呀”一声尖叫,头一蒙,“咕咚”几口水咽了下去。 武效军双手向上一移,把她搂在怀中从水中提了起来,倒不忘趁机嘿了一把,哈笑道,“怎么样,河水的味道是不是很香甜,刺激吧?” 吕飘飘只感到嗓子眼作呕,连续呛咳几声,用力挣扎几下,“你是个超级大坏蛋,快松开,让我上去!” 武效军兴奋地说,“这才刚开始,还有好玩的,怎能这么快就上去啊!” 吕飘飘明白武效军的想法,挣扎几下,柔声道,“玩一下找个感觉就行了,岸上还有人呢,如果有人把咱俩当成是在打架,或者情侣殉情什么的,打个一一零,把警察招来可就溴大了,行啦,上去吧!” 武效军觉得吕飘飘说的有道理,不能图一时之快,什么也不顾,真进了警察局,更扫兴,有点失落地说,“咱俩这对情侣今天不殉情!上岸喽——” 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上了岸,吕飘飘找了个暗黑无人的地方,抖了抖理一理头发上的水,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拧了拧,定了定神,想着刚才瞬间刺激的一幕,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起身将裙子穿好,慢悠悠地朝武效军走了过来。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湿身了还要拧衣服,拧个衣服用这么长时间!” 吕飘飘娇柔地说,“你这张臭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恶心死了!” “我说的是实话吗,这是大夏天,气温高,湿点身没关系,一走路风一吹很快就干的!” “去去去,懒得理你!” “你不理我,我理你啊!现在我可是你的保护神,一刻也不能离开你,要是一不留神你被河怪捉去当压寨夫人,我损失可就大了!” 吕飘飘急了,从后面朝武效军屁股蛋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得意地说,“看你还嘴贫不!” 武效军正洋洋得意的逗吕飘飘开心,哪防她这一手啊,一下子趴到地上来个狗啃屎。 好在武效军反应快,一纵身站了起来,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扑向吕飘飘,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的唇啊,脖颈,面团啊等什么就是一阵猛啃狂咬,弄得吕飘飘禁不住轻嗡道,“别别别,让人看见不好,快松开!” 说着使劲挣脱武效军的魔掌,退到一米开外,本能地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裙领,抹了一把被武效军侵蚀的樱唇,娇羞地说,“时间不早了,咱俩回去吧!” 武效军小声轻笑道,“偷袭我,要付出代价的,说实话,现在你是不是全身可难受!” “你坏死啦,人家哪有啦!” 两人依偎着上了岸,沿着明河公园走了一段路,见乘凉的人大都已散去,草地上偶尔有一些年轻男女嘻嘻哈哈地说笑聊天,也有几个敞胸露怀,留着寸头,一见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眼珠子要爆出来盯着看的混混,吆五喝六的唱歌喝啤酒。 武效军是陪吕飘飘,逗她开心,可不想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个鱼目混杂的公园出点事,看着这些,不由得皱起眉头,低头看着吕飘飘问道,“咱们怎么回去,是直接进市区坐公交车,还是原路返回?” 吕飘飘只想在平西度过一个无忧无虑,浪漫而温情的夜晚,有武效军在身边陪着,她的心里很恬静和踏实,对那些盯着自己目送的混混眼毫不在乎,声音轻柔地说,“多么好的清凉夏日夜晚,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公园,多么令人心动的潺潺流水啊,圆月,清风,虫鸣,流水,仿佛在演奏一曲美妙的和谐夜晚进行曲,岂能错过,还是慢慢体味,沿原路走回去吧!” 武效军虽然心里有些不踏实,不忍心破了吕飘飘的雅兴,讨好的说,“真不愧是智慧女,发起感慨来很具韵味!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不就是十几里路吗,我将女鬼侍候到底,将浪漫进行到底!”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走着,突然听到不远处树后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深音声,“快点,快点,再猛点,再猛点,猛点——” “啊——” “宝贝!实在太棒了,你真好!再来一次,行不!” “不行了,不行了,已经连续战斗三次,全身都散了架,留点力气明天再整!” “说话算数哦,可不许骗我,明天一定来!别老是拿你老婆当借口,放我鸽子!” “嘿嘿嘿,这次绝对不会食言,我老婆出差不在家,还不是咱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你用手再侍候侍候我!” “好嘞!” 武效军听着掩口笑一下,将嘴唇凑在吕飘飘耳边悄声说,“他们是一对偷晴的野鸳鸯,夜晚酐畅淋漓地在公园里打野战。那女的还真够浪骚的,把男的整的没力气还不满足!” 吕飘飘满面羞涩地说,“他们也太那个了吧,整那么大声,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武效军抚了一下吕飘飘的长发,打趣的说,“不是有那句话吗,早晨的公园是老人的,上午的公园是孩子的,下午的公园是闲人的,夜晚的公园是恋人的。见怪不怪,报纸上说,这种现象在香港各大公园里很普遍,一到晚上,树荫下凉亭后,甚至一些黑暗的角落里,一对对情侣搂的抱的紧紧的,在满天都是星星的气氛中亲密接吻,尽情地放开自己,主要是追求一种浪漫和情调。”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也是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的,不过,现在内地人学外面的东西很快,这不,咱们这儿也有不少人在赶时髦,追逐潮流了!” “行啦,别说啦,恶心死了!” 吕飘飘娇嗔地说着,不自主地贴近武效军的身子回头往那片树后看了一眼。 大约走了三四里路,沿途听到五六次嘤嘤嗡嗡声,每当听到那种特殊的声音,吕飘飘总是下意识地推着武效军匆匆走过,搞的紧张兮兮的,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两人轻喘着在一片小树林的凉亭下长条椅上坐了下来,武效军看着吕飘飘笑眯眯地说,“你是怎么啦,人家演奏人家和谐进行曲,咱走咱的浪漫步,互不干涉,互不打扰的,干嘛推着我走的那么急,不能饱眼福连耳福的机会都不给我,真不友好!这个损失你得给我弥补一下!” 说着在吕飘飘耳边啐了一口。 吕飘飘心头一惊,呆呆地看着武效军地说,“你真坏,偷着欺负人家!” “其实,你心里也想听一会儿,也想看一看,对吗?” 吕飘飘娇羞地说着,“呸呸呸!不理你了!” 吕飘飘低头回味着路上树林里女人特殊的声音,在这个幽静的夜晚,在这个夜晚在公园里,不知有多少人沉静在两个人的世界里,要是和他时尚一次,赶潮一次,体验一次,为自己这个留恋之夜打一下深深的印痕,定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两人深情地专注地激吻一会儿,吕飘飘缓缓移开被武效军洗礼过的粉唇,眼里含着泪花喃喃地问道,“效军,你爱我吗?” 武效军喘着粗气,理了理她的头发,轻抹一把她脸上的泪痕,真切地说,“爱,太爱你了,虽然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不能给你什么,但你始终会深深刻印在我的心里,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我的惦念和牵挂!”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就是今生我在平西最亲近的人,无法忘怀的人!” 武效军十分感动地沉默着,一只手慢慢的伸进了她的裙领内。 吕飘飘按住武效军的手,声音孱弱地说:“别别别,我怕!” “怕什么,都半夜了,不会有人来这里。” 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漂亮美人。 吕飘飘在野外公园里的灯光下格外的迷人耀眼,给武效军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他看的如痴如醉,眼神中充满贪婪。 吕飘飘看着武效军醉眼迷离,垂涎欲滴的眼神,心里砰砰跳的特别厉害,十分害羞地低下头,小声羞涩地说,“看啥啊,又不是没见过,看得人家挺难为情的!” 武效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猥琐地说,“我没看你啊,只是在欣赏一件美轮美奂的珍贵人体艺术品。” “你狡辩,明明是在看人家却说是欣赏,这不都一样吗?” “一样就没有穷富了,古人云,皇帝坐过的树桩叫龙墩,皇帝调——戏良家妇女叫游龙戏凤,乡下二大爷坐过坡的树桩是树橛子,调——戏妇女吗则叫混蛋耍流盲!” “说来说去还是你有理,绕来绕去都一样,就会耍贫嘴欺负人!” “呵呵呵,和你贫是正当的吗!” “正当个屁,你和白玲燕贫才没人有意见!” “咋扯上她了啊,现在是咱俩在一起度良宵!小宝贝,问你句话,要是现在在这里那个话,你会像他们一样喊叫吗?” “去去去!有点正行好不好!” “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还有啥正行啊!来吧!” !! 314邵英英到来 一周后,武效军和白玲燕又去了趟附属医院,让汪玉霞主任给做了个检查。 查完之后,汪主任冷眉紧蹙,深沉的脸庞浮现着难掩之色,把科室主任阮主任和中医科主任召集在一起做了个会诊。 从临床症状,t片子和诊脉情况来看,阮主任和中医科主任倾向于纵膈淋巴瘤,需尽快取活检加以证实,判定良性还是恶性。 事实证明,从细菌和病毒感染的角度进行实验性治疗已经排除这种可能,结核菌素试验并没有显著的阳性结果,虽然不能排除,但结核的可能性也不大,汪主任态度虽然比较慎重保守,不得不考虑两位主任的意见。 一番深入细致的讨论之后,汪玉霞主任最终还是把白玲燕叫到一旁,建议她和武效军商量一下,尽快安排时间住院取活检,做病理切片。 三位医院权威专家的这个结论,无疑就是一枚重磅炸弹,一下子摧毁了白玲燕的心理防线,让她们抱有的希望破灭,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一颗坚强的心瞬间倒塌,看着怀中忽灵灵睁着眼睛的女儿,顿时热泪盈眶。 看着白玲燕失魂落魄的伤心痛苦劲,汪玉霞的心情相当的沉重,有些嗫嚅地说,“小白,效军在这个时候,最需要人来关心,宽慰,保持积极向上的乐观态度和心情,现在你是效军的精神支柱,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处理,你一定要坚强,要振作,你要是精神垮了,效军的精神也就崩溃了。” “汪主任,效军真的没救了吗?我和孩子可咋办啊!”白玲燕声泪俱下地问道。 “凡事多往好处想,不要太悲观!现在只是怀疑,尚没有明确诊断!退一万步说,即使是肿瘤,只要不是恶性,凭现在的医疗条件,治好的希望还是蛮大的!” 汪玉霞很是同情的宽慰道。 “效军非得做活检吗?”白玲燕无比担忧地凄楚的问道。 “小白,这样啊,从效军现在的情况来看,病理诊断是排除是否肿瘤的最佳办法,由于位置比较特殊,风险很大,必须慎之又慎,不可贸然去做。我的意见是,暂时保守治疗维持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再走那一步。毕竟,此事太大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也可去省肿瘤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汪玉霞看白玲燕一时接受不了让武效军做活检的现实,留有余地的轻声说道。 “嗯!”白玲燕抽泣着无奈地点头发出黯然的声音。 “小白,我再嘱咐你一句,与病魔抗争的过程如同一场战役,拼的是士气,意志和毅力,你们一定要坚强,坚强,再坚强!” 白玲燕轻轻抹了一把眼泪,强打精神说,“汪主任,让你费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啊!” 武效军见白玲燕和汪主任一起出来,亟不可待地问道,“汪主任,我的病明确没有?” 汪主任淡笑一下,“看把你急的,现在还没有,不用害怕,你那个中医方子专家看了,很不错的,仅作了些微调整,坚持服用。效军,你是一个很有勇气,头脑灵活的小子,这点病算不了什么,只要精神不垮,很快就会好起来。你爱人这么温柔贤惠,女儿这么可爱,多好的一个幸福家庭啊,你一个家里的顶梁柱,一定要持积极乐观向上的态度,保持良好的心态,可不能整天萎靡不振,让小白为你担惊受怕!” 汪玉霞表面一脸轻松的说了这么多,主要还是提醒宽慰武效军,武效军自然听出她的用意,带着一丝苦笑反问道,“汪主任,我有吗?” “没有就好!小白和你最亲,你可要听她的哦!”汪玉霞为缓和沉闷的气氛,故意和武效军开了个生涩的玩笑。 看着白玲燕整天毫无怨言地陪自己看病,一丝不苟地熬药,心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内疚。 经历这段时间的痛苦的折磨,武效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无法接受自己患病的现实,只要一天没有明确诊断出自己患的是癌症,就等于尚未被判死刑,这生活和日子就应该继续下去,与其是整天处于悲观失望郁闷之中,倒不如把自己的病看淡一些,心情好一些,也好减轻白玲燕的心理压力和精神负担。 一晃半个月过去,武效军一天三次喝那种苦涩难闻的中药,喝的闻着味就想吐,实在喝不下去,虽然高烧不再,但低热依然如故,全身无力的症状并没有减轻,而且与日俱增,大有持续加重的趋势,心里不由得愁云重重,浓雾难挡。 自从发高烧以来,由于心情糟糕透顶,特别的压抑,武效军很少和外界联系,期间,虽然有二十多个传呼,包括医院的人打来的电话,一概没接。 这天,邵英英打来个电话,本不想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 邵英英在新宁家里待了一段时间,重温儿时的旧梦,十分的快乐,眼看已是八月下旬,很快就要去南暨报到,加上母亲和罗叔去西京旅游,自己一个人便待不下去了,决定回元真。 这段时间,多次和武效军打传呼,一直未回,心里充满着疑惑,等到火车站的时候,并没有急着买车票,而是突然停了下来,犹豫再三,不忍心就此离开,决定去直接武效军家里一趟。 邵英英特意在五城九州商厦给孩子买了一身小衣服,直接坐上去张疙瘩的小型中巴车,到了终点站,才在附近小卖部给武效军打了个传呼。 武效军一听邵英英直接过来了,正在家属院门外,是又惊又喜,匆忙走出家门迎接。 邵英英一见武效军,不由得上下仔细打量一番,顿觉惊讶,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他眼窝深陷,面色晦暗,没有一点光泽,人也瘦了很多,无精打采的,没有一点精神,与以前那个脸庞轮廓分明,身强体壮,气血方刚,充满活力,帅气阳光的武效军判若两人,他这是怎么啦,变化竟然如此这样大,心里油然升起一股疑惑,眼神里闪烁着惊愕。 邵英英上身穿着白色t恤短袖衬衫,下面是蓝色碎花长裙,高挑的身材,冷艳的气质,明净的眼眸,显得清爽利落,又有种亭亭玉立的优雅感觉,看着邵英英飘忽不定迟疑的眼神,武效军感叹着面前意气风发的邵英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性格内向深邃莫测,面孔文静腼腆的英子了,一时也愣在了那里。 四目相对良久,武效军伸手接过邵英英手中的行李,眼中含泪激动地问道,“英子,你怎么过来了?” “我刚到平西时,玲燕嫂子说你出差去了,后来打几次你的传呼,始终都没回,这不,我要回去了,担心你出什么事,特意过来看看你和孩子!一见你如此落魄,心里特别的不安,究竟这是怎么啦!”邵英英嘴唇颤抖地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关心。 武效军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声,“没事儿,遇到点小麻烦,一路上累了吧,快到家去!” 到了家里,邵英英一眼看到白玲燕正在厨房里直着药炉在熬汤药,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忙上前压低声音弱弱地问道,“嫂子,你这是在为谁熬药啊?” 白玲燕转身看着邵英英,像遇到亲人的一样,委屈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颤声道,“效军啊!” 邵英英瞪大眼睛看着白玲燕惊问道,“效军哥怎么啦?” “病啦!都一个多月了,附院的专家都看了,也查不出是啥原因,我让老中医给开了方子,天天熬药给他喝!他嘴上不说,心里很痛苦很纠结,看着他一天天愁眉不展的瘦下去,好揪心啊!”白玲燕轻轻抹了一把眼泪,唉声叹气地说。 两人正悄声说着,小亿文躺在婴儿车里好像不舒服,突然哭了起来,武效军在外面喊道,“玲燕,孩子是不是饿了,过来看看!” “好,我看看!”白玲燕忙擦干脸上的眼泪,应了一声,过去抱起亿文喂奶。 邵英英也跟着来到外面,看着孩子小脸粉嘟嘟的,躺在白玲燕怀里眨巴着眼睛专注地吮了会儿奶,咯咯笑了几下,小胳膊小腿开始不老实起来,很是讨人喜欢,忍不住上前逗了几下,笑着说,“嫂子,让我抱抱小侄女!” 邵英英第一次到家里来,虽然条件简陋,但也不能亏待了她,白玲燕把小亿文递给邵英英,让武效军去外面买小菜,自己开始忙活起来。 武效军走后,邵英英心里不安地抱着小亿文站在白玲燕身旁,带着一丝焦急问道,“嫂子,刚才效军哥在,我也没敢直接开口详细问,你能给我说说效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白玲燕长叹一声,把情况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用期待的眼神问道,“英子,附院的专家让做活检病理检查,位置离心脏很近,非常特殊,我害怕出现意外,更担心效军无法接受,始终没敢和他说这件事!” “嫂子,检查单子都在吗?”邵英英紧皱着眉头,无比担忧地问道。 有病乱投医,人在事上迷,白玲燕也顾不得邵英英不是内科医生和肿瘤科医生,只要是医生总要问上几句,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检查单,“我一份不少的全保存着,你也给看看!” 邵英英将小亿文递给白玲燕,一遍一遍仔细地把检查单看完,突然开口说道,“嫂子,虽说专家怀疑效军哥的病是肿瘤,但我觉得你更应该按照结核给他治疗!”--2478+201616--> 315不要迷信专家 “英子,难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白玲燕闻言大吃一惊,心里立马升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暗道,只要不是肿瘤和癌症,其它无论是啥病,都不怕,愣了一会儿,眼神充满疑惑和期待地问道。 邵英英看着白玲燕亟不可待的眼神,表情平淡地说,“嫂子,我在考研复习备考的时候,曾遇到纵膈淋巴瘤和淋巴结核的鉴别诊断问题,还查了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和杂志,的确是一个很难判断的难题!现在,单纯从效军哥这些辅助检查来看,根本无法在淋巴瘤和淋巴结核之间做出判断和选择!” “我还以为你看出结果来了,把我激动的,你刚才为什么说要按结结核治疗啊,不会是仅凭感觉随便说说,宽慰嫂子吧?”白玲燕脸上顿时浮起不满之色,带着一丝失望说道。 “嫂子,我没有,你误会了!”邵英英一时心里慌张,有点紧张地说道! “英子,你不用这么紧张,这段时间,我什么事都想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随其自然!” 白玲燕这么说,邵英英越发认为她是误会自己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心地说,“嫂子,是这样!我在酒厂医院的时候,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女职工,临床症状和效军哥很是相似,在县医院,平东市人民医院和省城胸科医院之间没少来回折腾,吃了很多药都不顶用。后来,患了次流感病毒肺炎,医生给开了利福平胶囊配着服用,没过几天,她的体温奇迹般地恢复到了正常。接着,按照防疫站给出的治疗方案,最终彻底治愈了。” “真的假的啊?”白玲燕专注地听着,心想,虽然这没有任何依据,纯属歪打正着,但也给自己和效军打开一个思路,提供了一个方向,不禁疑惑地开口问道。 邵英英认真地道,“根据效军哥的临床症状,我觉得结核的可能性较大!难道你们没往这方面想过!” 白玲燕长吁短叹地说,“几位专家也考虑了,但胸片,t阴影很不典型,做了两次结核菌素试验都显示阴性,便排除了!” 邵英英表情严肃地道,“正常的都是根据胸片,t,结核菌素试验阳性结果,才确诊为结核病,但有的病人,尤其是纵膈这个特殊部位,很难判断是淋巴结核和淋巴瘤,从理论上讲,结核菌感染后需4-8周有变态反应充分建立,变态反应前期,结素试验可为阴性,应用糖皮质激素等免疫抑制剂者,结素反应可暂时消失,严重结核病人对结素无反应,或仅为弱阳性,淋巴细胞免疫系统缺陷,如淋巴瘤、白血病、结节病等病人的结素反应也常为阴性,单靠结核菌素试验阴性结果的来判断,最容易出现误诊误治。” 白玲燕听着邵英英的分析,不禁有些悍然,后悔地说,“这点,我和效军还真没有仔细分析过,几个专家排除了这种可能,建议让取活检,我没法不接受,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和效军商量,什么时候去做医院活检!” “在纵膈处取活检是很危险的,真不敢想象效军哥将会怎样,想着都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所以,按结核试着治疗,兴许还会有点希望,如果再没有效果,迫不得已才那样做!”邵英英寒着脸道。 白玲燕觉得邵英英很有道理,无论是否是结核,试着治一治,也不会影响什么,当时太迷信专家,直接把这方面给放弃了,或许正如英子所说,就是结核呢,不由得后悔起来,脸上带着感激地轻声说道,“英子,以前,我和效军被专家引到死胡同里去了,你这个提议太及时了,让我对治好效军的病看到新希望!” “嫂子,赶早不赶晚,我觉得这事你和效军哥还是早点做为好!” “放心!效军是嫂子和孩子的主心骨和顶梁柱,嫂子对效军的病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和耽搁,你帮我看下孩子,现在就去公司医院给效军取药去!” 白玲燕一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难掩内心的激动,和邵英英说了句,慌慌忙忙地出去了。 看着白玲燕亟不可待地离开的背影,邵英英心里有种隐隐的说不出的酸楚,有一种说不出想哭的冲动,两人虽然过着十分清苦的日子,但那种相亲相敬,相依为伴的夫妻感情超乎常人的想象,白玲燕对效军的担心已经超过任何人,对效军所付出的爱很让自己感动。 自己和白玲燕相比,或许无法做到这一点,事实证明,效军选择白玲燕绝对是最正确的一件事。 武效军虽然以前苦苦追求邵英英虽未成功,但内心深处始终对她有着难以释怀的兄妹情结,她的突然到来,心里很是激动,难得脸上露出笑容,特意到街上买了不少邵英英喜爱吃的东西,急急忙忙回到家里。 见邵英英怀里抱着孩子,眼里含着泪十分亲切的逗她玩,锅里煮的汤已经盛好放在饭桌上,瞄了房内一眼,没发现白玲燕的身影,边把手中的小菜放在盘子里,边随口问道,“英子,玲燕呢?” 邵英英抬起头,理了一下搭在脸上的刘海,看着数月前优雅斯文,神采飞扬,浪漫洒脱,玉树临风,自信阳光,精气神十足的武效军,双眼深陷,脸容瘦干,充满疲惫和憔悴,眼睛中带着一种无奈的落寂。 一颗颤抖的心顿时复杂的难以言喻,最强烈的是心里难受,僵硬地望着反差之大,令人十分怜惜的武效军忍不住眼泪汪汪地说,“去医院给你买利福平去了,刚走没多久!” “买利福平!那是治疗结核的药,对我来没有任何作用,买那药干啥!” 武效军在白玲燕面前虽然表现的平静,但心理压力一直很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是疑神疑鬼的,对别人的一言一行变得非常敏感,一时没明白邵英英的意思,心里犯着嘀咕,瞪大眼睛看着她不解的问道。 邵英英哽咽着说道,“你的病刚才玲燕嫂子都已经和我说了,与我们酒厂医院的一名老职工很相似,她最终就是按结核给治好了,是我提议让她去买的,你服用几天试一试,指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武效军对什么实验性诊断和治疗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神情落寞地道,“英子,我心里很清楚,玲燕听风就是雨,只要别人有个建议,她就在我身上试,抗生素,抗病毒,激素,中药等等,只差开膛破肚动次大手术了,家里满屋子都是药味,把我整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药罐子,事实证明,吃啥药都无用!专家已经给我判死缓,要么是不成功就是早解脱,要么慢慢走向那一天!” 邵英英看着武效军悲观沮丧,无奈迷惘充斥整个心头,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发出绝望的哀号,顿时心如刀割,狂跳不止,眼神中充满爱怜和深情地说,以前乐观豁达的你哪里去了,怎么满脑子胡思乱想,变得如此悲观,退一万步说,即使是无情残忍的结果,为了孩子,为了玲燕嫂子,为了许许多多关心支持你的朋友,你也应该坚强地过好每一天!” 武效军心灰意冷地说,“英子!事情没在你身上,体会不到是什么滋味,你不理解痛不欲生,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你说的这些我不止多少次反复的想过,但面对来势汹汹的病魔,自己特别的渺小,无能,无力去和他们抗争,只能过一天是一天!” 邵英英脸上带着一丝责怪说道,“人有失策,马有失蹄,你就那么迷信专家吗,专家也不是万能的,什么问题都能看透,误诊漏诊错诊是常有的事儿,现在病的范围已经很局限了,可以肯定的说,纵膈淋巴结那儿出了问题,虽然无法确定出了什么问题,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和诊断,结核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应该多往这方面去努力,而不是深陷在专家倾向肿瘤这个死胡同里出不来,那样只能越陷越深,心情越来越糟糕,越来越变得沉沦,最终把你的精神彻底击崩溃,身体彻底给击垮!” 前些年,当武效军处于悲观失望,萎靡不振的状态的时候,邵英英的话就像是一副百试不败的济世良药,寥寥数语,总能给武效军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让他重新振作,走出暗无天日的阴霾。 邵英英的一席话,让我效军的悲观绝望之心产生些许的激荡,黯然低下头,寒着声音说,“英子,我现在好担心,好害怕,一看家里到处都是药瓶子,药盒子,闻着药味,心里就发怵,就感到越发的恶心,看着玲燕天天站在厨房里守着药炉给我熬药,我痛苦的恨不得把它给砸了,把所有的药通通一把火烧掉,实在太折磨人了!” 武效军发泄内心的牢骚话,无疑是内心真实的流露,邵英英暗自窃喜,说明自己的话他已经听得进去,稍沉思了一会儿,故作严肃地说道,“玲燕嫂子让你吃这药吃那药,那是担心你,心疼你,关心你,对你的关心和照顾可谓无微不至,体贴周到,毫不隐瞒地说,换做是我,根本做不到能像玲燕嫂子这样,你没有任何理由抱怨她,只有一心一意地配合她,让她蒙在心里的压力减到最小,降到最低!要是让她彻底绝望了,你们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彻底散了!你一向凡事想得开,遇事不逃避,多少风雨坎坷都走过来了,要相信自己,没有过不去的坎。”--2478+215932--> 316向邵英英吐露秘密 “英子,难得你能和我说这么多,放心,我会逐渐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让你和玲燕失望的!” 邵英英的到来,一下子弥补了自己因病不能与她临别送行的遗憾,心中多日挥之不去的纠结激荡情愫得到释放,一番言真意切的肺腑之言,触动了武效军激荡纠结的心灵,表情木然,悠悠地说。 得知自己有可能患不治之症以来,武效军很少和别人接触,除老家人的电话外,别人打来的传呼一概不回,更不会主动向任何人宣传自己得病的事儿,几乎处于自我封闭状态。 邵英英去南暨攻读硕士研究生,一去三年,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少得可怜,要是她再继续深造,读个博士,留个学什么的,或是到远在千山万里的外地工作,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相见,都极有可能,总之,这只金凤凰一旦飞出去,回来的可能性几乎近于零。 当初为弥补高中时没有勇气向罗筱直抒胸臆,当面表白自己对她朦朦胧胧,暗恋一年,埋在心底,留下的遗憾,以爱屋及乌的心里对性格内向,文静沉稳,深邃莫测,神秘诡谲的邵英英燃起追求的冲动和狂想,秦梅香当时就怀疑自己和邵英英的关系。 接下来,无意中帮她母亲找回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罗筱,圆了母女团聚的梦,与罗家和邵英英结下了不解之缘,秦梅香家中遭变故神秘消失,刚对自己产生好感,有进一步发展两人关系趋势之时,却因自己和罗筱相爱止步不前,原地徘徊,罗筱的不幸,再次使自己和邵英英的关系燃起新的希望。 然而,冯薇薇,白玲燕等人进入自己的生活,让邵英英很是失望,毕业后,虽然两地相隔,但对她的那份情怀,始终未能从自己内心深处消失,时常牵念于心。 回望往日自己走过的这段路,邵英英的冷漠,聪慧,善良和不离不弃,无形中伴随着,影响着,改变着自己的生活,这种改变和影响,对自己来说与其是一次次痛苦的折磨,倒不如说是另一种无形的鞭挞和激励,让自己在痛并快乐中经历生活的艰辛,人世间的冷暖,在纠结中不死不休,在伤痕中越挫越勇,越挫越强,让一颗朴实的心变得刚毅,坚强,执着和勇敢。 这时,白玲燕脸上带着汗,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走了回来,进门见邵英英正抱着孩子在屋内轻轻摇晃着,哄着来回走动,口中说道,“文文,饿了吧,闹阿姨了吧,快让阿姨歇歇!”忙伸手接过。 白玲燕坐到凳子上,给孩子喂着奶,和两人说,“利福平平时很少用,除了防疫站和大医院,一般小医院和药店都没有,药房里的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出来一瓶,够服几天的了,要不然,还得去市里去买,又要耽误两天!” “嫂子,看把你急的,其实也不差一天两天!”邵英英轻笑着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效军有福气,是个好兆头!”白玲燕摇摇头,庆幸的说。 “不就是买瓶药吗,至于这么夸张吗,你呀,越来越迷信了!”武效军无谓地说道。 “管他什么呢,只要没白跑一趟就行,我早已经饿了,咱们快点吃饭吧!”邵英英看着两人意见有点不同,微微一笑,打圆场道。 邵英英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回去,由于白玲燕在分院接到医院的电话,老院长退了,刚从苏丹项目部回来的副院长朱宝明接任,明天上午医院开全院干部职工大会,公司宣布任命决定,要去医院开会,在武效军和白玲燕的慰留下,决定暂时留下来,帮着武效军照看一下孩子。 武效军虽然对服用利福平能否起作用不抱任何希望,在当天晚上还是按照两位女士的要求服用了。 夜里,白玲燕和邵英英像多年没见的闺蜜一样,特别的兴奋,悄声聊到很晚,武效军躺在外面的小床上,听着两人时而发出的激动声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反复思考着一个萦绕心头多日问题,最终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白玲燕到街上给两人买过早餐,和邵英英交代一番,便去医院开会去了。 邵英英看着武效军带着黑眼圈,没有一点精神,关心地问道,“怎么啦,昨夜是不是失眠啦?” 武效军暗暗一皱眉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一脸忧郁地说,“何止是昨夜失眠啊,自从得病以来,想了很多很多的问题,经常地失眠,这段时间越发的加重!” 邵英英觉得正是病人的正常心理反应,谁身上得了麻缠的病,还能整天乐呵呵的,不以为然的道,“你呀,就是心事太重,自己给自己过不去。玲燕嫂子就比你乐观,谁能没有个大病小灾,有病治病!” 武效军一脸苦笑道,“英子,人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难言之隐啊!没得病以前,并没有感到什么,得了病,对有些事特别的纠结,你能帮我个忙,解决一个大难题吗?” 邵英英秀眉紧蹙,盯着武效军满脸怪怪的表情,不知他所为何事,语气坚定地说,“效军哥,说哪里话,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武效军慎之又慎,脑子里挣扎半天,横心一咬牙,支支吾吾地黯然道,“嗨,英子,有件事怎么说呢,想起来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觉得自己不是人,但事已形成,想面对又无法面对,不想面对又不能面对,玲燕不能说,家人不能说,其他人更不能说,就像一块巨石一直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邵英英看出武效军确实有难言之隐,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你和玲燕嫂子感情那么深,那么好,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向她说,干嘛非要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呢!” “这件事,确实有些荒唐,说出来对她的打击太大,不敢说啊!昨夜我仔细想了想,你是我最信任而又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和你说一说,或许心里的压力会得到释放!” “越说越玄乎,把我听的懵懂,到底是啥事,你就直说吧!” 武效军哭泣着把自己和秦梅香的事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邵英英武效军懊悔忧愁的说完,心里特别的震惊和感动,五味杂陈,泪流满面,秦梅香的事儿当时自己是知道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经历那么多离奇曲折的痛苦折磨,发生了如此大变化,确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秦梅香一直坚守和武效军之间那种不太成熟的爱情,独自一人无怨无悔,含辛茹苦的呵护两人的爱情结晶,武效军和白玲燕之间的感情和正常生活,并没有因孩子的问题受到打扰,确实是个坚强,宽容,豁达了不起的女人,天底下很少有人能够做得到。 邵英英不仅由衷地感叹道,“没想到你和梅香之间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简直令人不可思议!经历那么大的挫折和困难,梅香姐都坚持了下来,而且有这么大的成就,绝非一般人能比,实在了不起,很让人佩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凭你现在的悲观表现,和梅香姐差得太远,不但我有些瞧不起你,梅香姐要知道你这样,打心眼里鄙视你,更瞧不起你!” 武效军自责懊恼地说,“英子,我很无能,很不中用,让她们很伤心和失望,犯下对不起秦梅香,对不起玲燕,不可饶恕,不可原谅,愚蠢的龌龊事,连后悔和弥补的地儿都没有,遭天打雷劈都不为过!” 一边是经过生死离别走在一起的爱人白玲燕和女儿,一边是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初恋和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无法割舍,现实是无情和残酷的,武效军的顾虑白玲燕的感受是必然的,这件事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无论是谁心里都很纠结。 平平淡淡到没什么,一旦遇到失魂落魄的愁心事或者一时迈不过去的坎,自然而然的就去想这些,正如他所坦言,父子连心,母子天性,以前倒没感到什么,如果真是不治之症,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见到就离去,是残忍中的残忍,遗憾中的遗憾。 武效军言人不能言,悔恨交加,忧心忡忡,饱受的精神折磨之大,难以想象,本想嘲讽埋怨痛骂他几句,却难以启口,心痛地含泪轻言安慰道,“效军哥,现在看来说不上是对是错,虽然你和梅香有了属于两人的孩子,也并非全是你的错,那是特殊环境下造成的,即使哪天玲燕嫂子知道了,也会理解你和梅香姐的,你没有必要过于内疚和自责。何况,梅香姐很宽容有涵养,很通情达理,无意打扰你和玲燕嫂子的正常生活,你和玲燕嫂子应该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对待她,感激她!” 人在事上迷,话是开心果,听邵英英这么说,武效军心里得到莫大的宽慰和释然,顿时感到轻松多了,长舒一口气,由衷地说道,“英子,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我一遇到困惑迷茫的事,你手里总有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困扰我的心灵之锁!无论什么话,总能说到我的心坎里!” 邵英英突然脸一红,低下头弱弱地说,“有些话谁说都一样,主要是你心里作用在作祟!” 武效军看邵英英一时有些不自然,不想触及两人之间的过去,忙带着难掩之色认真地问道,“英子,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能为我暂时向白玲燕保守这个秘密吗?”--2478+222068--> 318人都是会变的 “梅香姐,玲燕嫂子坚强着呢,不但没被效军哥的病压倒,反而不离不弃,带着孩子四处筹钱,寸步不离陪效军哥看病,那种毅力和真情令人特别的佩服和感动,说句实在话,我可做不到!”邵英英毫不夸张的说道。 “嗯!我要开会了,先挂了啊!” 秦梅香说着神情落寞地放下了电话,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抱肩独自发呆,平时窗外视野内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纵横交错充满生机快节奏的宽阔街道,此刻却变得一片模糊。 秦梅香神色十分凝重地看着窗外,思绪瞬间拉回到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这么多年来,身在遥远异乡奔波的武效军和两人爱情的结晶思真,虽然无法像常人那样,享受朝夕相守家的温馨,却像无形中的两只翅膀,支撑着自己苦苦挣扎着坚强的一路走来,在风雨和艰难中摇曳飞翔,难道上天有意在捉弄自己,不敢想象武效军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一旦生命中的那只翅膀折损,失去对远方的默默牵念,自己的未来将意味着什么。 独自郁闷良久,突然转身来到董事长冯薇薇办公室。 冯薇薇对会上众人的反对和质疑,早在预料之中,并没有影响自己的心情,签批完几项重要文件,正在悠闲地听着轻音乐,见秦梅香愁眉苦脸的过来,想着她是为自己的突然决定而来,忙关掉音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秦经理,过来了,请坐!” 秦梅香失神地在冯薇薇对面坐了下来,悠悠地看着冯薇薇,双眸中立马涌动起朦胧的水光来。 “秦经理,看你心事重重的,难道因我事前没有和你沟通,就在会上力排众议作出决定,让你心里感到委屈和不舒服吗?”冯薇薇微笑着试探性地问道。 秦梅香轻轻摇摇头,“薇薇姐,你想多了,根本不是!” “那是为什么?”冯薇薇见秦梅香不管自己叫冯董,却称呼薇薇姐,说明不是工作上的事,什么事能让眼前这个惜泪如金的梅香如此动容呢,不由的急切的追问道。 “薇薇姐,我的命好苦啊,效军他得了癌症!”言语之中,流露出了几分萧瑟之意。 “你说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冯薇薇脸上残存的一丝笑容瞬间就变得僵硬,完全没有平时强势女人的表现,绕过老板椅来到秦梅香身旁,双手扶着秦梅香的香肩,声音忐忑的惊问道。 秦梅香哽咽着把邵英英的话说了一遍,难掩内心的忧虑,情绪有些失控的说,“薇薇姐,效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思真以后该怎么办啊!” 冯薇薇对秦梅香和思真与武效军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碍于情面,始终没有将她们的这层关系说破,秦梅香突然这么说,让冯薇薇真切地感觉到秦梅香对武效军感情的坚守和执着,自己和武效军的那份感情充其量只是个玩伴而已,她们才是骨肉相连,扯不断理还乱事实上的一家人。 虽然,这么多年来,秦梅香和武效军没有在一起,武效军和思真没有相见,无论相隔多远的距离,无论各自在什么地方,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形的纽带依然将她们的心绑在一起,无法分开。 去年,武效军曾向自己流露出与思真相见相认的抑郁心情,秦梅香刻意对他冷漠,疏远和撇清关系,都是残酷现实情况的下的无耐之举,相较之下,梅香内心所承受的压抑和痛苦远比效军要大得多,既然梅香主动向自己坦诚她和效军的真正关系,自己没有任何拒绝和推脱的理由不帮她们这件事。 冯薇薇愁容满面地松开秦梅香的肩膀,神色微缓道,“梅香,我早就知道你和效军的关系,放心吧,效军不会有事的!。或许是效军相见思真了,故意让邵英英和你这么说,博得你的同情和怜悯!即使真的患了病,目前仅是可能得了纵膈淋巴瘤,恶性的几率很大,但并不一定就是恶性肿瘤!” “梅香姐!你不要安慰我了,不可能是假的,邵英英从来不会说谎!” “人都是会变的,何况邵英英也没把话说死啊!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给白玲燕打个传呼,了解一下情况!” “薇薇姐,太好了,谢谢你!” “说什么呢,咱俩是好姐妹,何况效军是我和我姐的救命大恩人,咱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谁也不希望效军有什么闪失!” 白玲燕的说法虽没有邵英英夸张,但基本是一致的,武效军患病是肯定无疑。 白玲燕说邵英英昨天下午刚到,正和武效军在家里,肯定是武效军让邵英英给秦梅香打电话,说出自己大限临头的病情,见思真心之切可见一斑,此时这么做,足见其病要比自己想像的严重得多。 放下电话,一脸阴郁地来回在房内走了几圈,忽然止住脚步,强忍着内心强烈的担忧,双眸紧盯着泪眼涟连的秦梅香,用幽怨的口吻说道,“梅香啊,咱俩在一起搭档共事这么多年,我对你是十分了解的。今天我要说你几句!你就是性格太倔强,固执!担心影响效军和白玲燕历经磨难最终建立起的家庭和她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劈尽烦扰,砍断情丝,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刻意和效军保持互不来往的关系没有错,煞是感人肺腑。但你要明白,无论以前你和效军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可以无视他,疏远他,冷漠他,但思真毕竟是他的孩子,你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让他们父子相见,对孩子和效军都是自私和无情!” “我只想我和孩子过自己的生活,效军过他们得生活,互不干扰,等以后孩子长大,懂事了,在适当的机会,让他们相见相认,我也没想到效军突然会这样,我和思真的命是真苦啊!呜呜——”秦梅香忍不住哭出声来。 冯薇薇看秦梅香如此伤心,悄悄从办公桌上拿出一片纸,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温言安慰道,“梅香!行啦!效军这么年轻肯定不会有事,咱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事没见过,没遇到过,不要自责和过于难受!目前,效军和白玲燕正处于困难的关头,对效军来说,两个孩子就是他对未来充满希望,支撑他精神不知颓废和崩溃的最大希望!对你来说,更应该抛弃心中的杂念,做能够提振他精气神的事!” 秦梅香仅仅问了白玲燕对武效军患病的态度,对他的病并没做深入的追问,也听不出有什么关心和着急的反应,便匆匆挂了电话,令邵英英的感到特别失望。 她不该是一个冷血人吧,无论心中有多大解不开的疙瘩,哪怕是自己的敌人,面对一个即将走向末路的人,也不至于如此的无情啊! 邵英英想着就有些对武效军鸣不平,不由的对秦梅香产生不满和鄙夷之感,放下电话,愤愤不平地和武效军说道,“什么人啊,当个总经理有什么了不起,连句二话都没有!冷酷无情,幸灾乐祸,没有一点同情人心,小人一个!” “英子,梅香肯定有事,她不是这样的人!”武效军特别寒心地替秦梅香掩护着。 “行了吧你,别自欺欺人了,我就不明白,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她那个破会重要,亏你还念念不忘的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惦记,思真有这样的妈算是投错胎了!”邵英英带着满腹的抱怨说道。 这时,躺在婴儿车内的小亿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邵英英忙起身走到近前,口中念念有词道,“小宝贝儿,别哭,乖乖的,妈妈马上就回来了!”很专业的将她抱了起来,轻拍着她那柔软的后背。 武效军看着邵英英在房内来回走动摇晃着,躺在怀里的孩子起初哭闹着小腿乱蹬,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眼前瞬间浮现出罗筱飘然惬意的身影,心中顿时有种莫名的压抑感,无法抑制心中复杂混乱的情绪,潸然泪下,让邵英英心里很是不爽。 “孩子闹刚消停,你也跟着哭,今天你们父女俩是怎么啦,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大男人别哼哼唧唧哭哭啼啼的,有点出息,长点精神,抬起头来,!”邵英英冲武效军生气地轻喝道。 武效军忙止住哭声,抹了一把眼泪,缓缓抬起头,哽咽着说道,“英子,看着你抱哄孩子,猛然间想起了罗筱姐,心里好难受!” “看来你的精神真不正常,满嘴说胡话,我姐已经走了那么多年,还提她干啥,那个无情无义的秦梅香对你的处境冷漠异常,熟视无睹,你心里再痛苦,与我姐毫无关系,也不能自寻烦恼转移到我姐身上!”邵英英对武效军突然提及罗筱很是烦感,瞪着眼睛将武效军数落一顿。 不料,话音还没落,小亿文好像对邵英英批武效军特别不满,突然在她身上呼呼尿了起来。 邵英英下意识地将小亿文的身子从怀中撤开,但还是迟了点,热热的婴儿尿顺着她的一只手不停地往下流,把她的裙子给弄湿了一大片,让她脸色瞬间变的特别难看,十分的尴尬。 武效军闷声道,“这个小亿文真不懂事,看把你身上给弄的!” 起身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上前抓住邵英英的手就要为她擦上面的尿。 319意外惊喜 “还没说你两句,小家伙就不乐意的报复我,不愧是心有灵犀的一对父女!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自己的手被武效军抓在手中,两人认识以来,尚属首次,虽然武效军纯粹是本能的动作,对邵英英并没有特殊的想法,还是让邵英英吃惊不小,一时之间满脸羞的通红,怯怯地说道。 武效军丝毫没有察觉她脸上的变化,低头专注地为邵英英擦手上孩子的尿水,邵英英半撤着身子,两手紧紧托抱着孩子,心里虽然忐忑和纠结,但也不好硬往武效军怀里扔,只好紧张不安地由他摆布。 等擦拭完,武效军将毛巾扔到一旁,轻声说,“好了,把孩子交给我吧,你去里屋换下衣服!”说着把孩子接过来,换上一片尿布。 小亿文自出生以来,武效军不是白天上班不在家,就是时不时的折腾着看病,在家里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是躺在床上睡觉,很少去照看小亿文,几乎全由白玲燕一个人照顾。 邵英英是妇产科医生,天天都和新出生的孩子打交道,在这方面自然很专业,比武效军强数倍。 小亿文早已熟悉了白玲燕身上那种雌性的气息,对武效军僵硬生涩的环抱手法不大适应,小腿在武效军怀中不停的乱动,哇哇哭个不不止,武效军无论怎么轻哼摇晃都不起一点作用,一时头上急出了汗,不时地往里间房内看,盼着邵英英赶快出来。 邵英英换好衣裙,本打算洗一洗,一看孩子哭的厉害,心疼地说,“效军哥,你用力这么大,孩子上身紧贴着你的身子,胳膊缩成了一团,腿耷拉着,能舒服吗!文文,别哭啊,让你受委屈了,阿姨来抱抱!”赶紧接了过来,很快便不哭了。 见如此,武效军很是难过,哭丧着脸什么也没说,拿起邵英英的裙子走进厨房,放进水盆里,心情沉闷地洗了起来。 突然,外面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邵英英正抱着孩子,不方便去接,冲武效军喊道,“效军哥!有电话!” 武效军忙放下手中的裙子,顾不得将手擦干,随便在身上抹了一把便走了出来,也没看来电显示,拿起电话大声问道,“喂,哪位?什么事?” 声音确实是大了点,对方好像不适应,停了能有十秒钟没说话。 武效军听里面没有回声,急了,“说话啊,不说我挂了!闲着没事吃饱撑的乱打电话,让人烦死了!” “是我,宁萍萍!吃呛药了不是,这么大声,吓的我都不敢开口和你说话了!”对方传来宁萍萍郁闷低沉的声音。 武效军听是宁萍萍,心里顿时有些紧张,有什么事打个传呼也好缓冲规避一下,怎么直接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要是上来撂几句两人之间的私话,让白玲燕听到没事也整出事来了,幸亏她没在身边,遂放缓声音轻笑着问道,“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两人的关系特殊,宁萍萍也担心白玲燕在家,听到两人的暧昧声音引起误会,小声幽幽地说,“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打你的传呼也不回,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刚才去了趟医院,大家说你得了不治之症,在家休息半个多月了,把我吓坏了,真的假的啊?” “嗯,身体有点小恙,过段时间就好了!”武效军尽量将自己的情绪恢复到平静状态,轻描淡写地说。 “说的倒很轻松,如果真是小恙,你会舍得不上班呆在家里吗!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宁萍萍把声音压得很低,略带哭腔的埋怨道。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又不是啥好事,不至于满大街吆喝,大家都很忙,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武效军语气柔和道。 “我是别人吗!连我还隐瞒,做的太过分了。你现在是病人,不和你计较,下次再这样绝饶不了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宁萍萍十分担忧的道。 “还没诊断出来呢,等确诊了再告诉你,可以吧!不说这个,你现在工作怎么样?”武效军不想在自己患病方面和宁萍萍做过多的解释,转移话题问道。 “行,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现在全市正搞计划生育大清查,辖区新城小区住的都是一帮暴发户,气势盛的很,工作根本推不动,有的家去了无数次,连门都敲不开,更有甚者公然辱骂我们的工作人员,十天前差点没打起来,上面计生委三天两头的督导检查,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郁闷死了。”宁萍萍情绪低落的感叹着说道。 “搞计划生育还充满危险性,看来你这个小芝麻官当的也不轻松啊。我可听说住那个小区的人鱼目混杂,黑道白道都有,仗着自己有俩钱啥事都有可能做出来,你可要当心,宁可官不要,也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一定保住自身的安全!”武效军有些担心地提醒道。 “放心吧,我可没有那么傻!还有招商引资,就那块地,有几家牛气哄哄的地产商实地考察,看过之后直摇头,说不值得投资,全部放弃。前几天,区里召开招商引资工作汇报会,区委书记把我们办事处书记,主任狠狠地批评一顿,压力很大啊!说实在的,区里要对那块地搞开发改造,我现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你和冯董联系了没有,要是没联系的话,就别让她费劲了,咱可不能骗人家!” “哦,我把这事给忘了,还真没联系,那好吧,我尽快给她打个电话!孩子马上要睡醒了,要没别的事,我先挂了,以后见面再聊!”武效军见邵英英抱着孩子在面前走来走去,有点很不自在,不能和宁萍萍在电话中聊的时间太长,借口打断道。 “好吧!别的不说,你的病千万不能马虎了,一定要放在心上,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不能再瞒我!”宁萍萍有些失落的嘱咐道。 “一定,一定,再见!” 放下电话,武效军冲邵英英微微一笑,“一个老同事,你抱着亿文这么长时间,累了吧,坐下歇歇!” “不累,你看,小家伙躺在我的怀里多舒服安逸,马上就要睡着了!”邵英英脸上带着一丝欣慰说道。 “看来你挺喜欢孩子的吗,那好吧,等亿文睡着了,把她放在小车内,你歇着喝杯水,我接着给你洗裙子去!”武效军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武效军虽然是已婚人士,但毕竟是男士,给自己洗裙子显然有些不合适,邵英英不由的脸一红,难为情地说,“不用,不用,过会儿我自己洗!” “亿文有你看着,我闲着也没事儿,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着,径直到厨房去了。 邵英英想着武效军也不是外人,又不是洗罩罩和内衣,洗裙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并没有刻意阻拦。 邵英英她毕竟还是一个未结婚的女孩子,都爱讲究干净,裙子被孩子尿湿,心里肯定不舒服,武效军连放了三遍洗衣粉,换了七次水,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又一遍,唯恐留下半点尿啧,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让武效军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平时走几步路就全身没劲,满头直出虚汗,今天却很反常,不但没有出现以前的情况,身上反而越来越感到轻松,头脑也越发的感到清醒,难道因给邵英英洗裙子,自己有股资劲在支撑着,又觉得不太可能,心里开始纳闷起来。 武效军将洗好的裙子在外面搭起来,回到屋内看着邵英英说道,“英子,我就纳闷了,给你洗件裙子不但没感到一点累,反而来了精神了,难道你的裙子使用特殊材料做的,能治我的病?” 邵英英听着武效军有些调侃的味道,难道这家伙看着自己的裙子想入非非起来了,可又觉得不像,他的身体很虚弱,昨天从大门口到这二百米的距离,竟然用了五分多钟,刚才洗衣服站了半个多小时,脸上并没有一点疲惫样,很是不解,苦笑道,“我看你是被病魔缠久精神紊乱,把啥都当成能治你病的药物了。” “英子,真的,我绝不骗你,给你洗了这么长时间裙子,感觉和以前就是不一样,身上那种难受和不舒服的感觉明显轻多了,好像体温也降了!”武效军用略带惊奇的眼光看着邵英英道。 邵英英看着武效军一副认真的样子,不像和自己开玩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美目一亮,激动地道,“你快量体温!” “玲燕走的时候我量过比平时稍微低一点,还不到两个小时,干嘛还要量啊!”武效军一脸疑惑地道。 “啥也不要说,只管去量!”邵英英脸上带着一丝诡异,很干脆地说。 武效军不知邵英英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再辩驳,拿起体温计夹在腋下,过了五分钟,取出来一看,非常惊讶,竟然是三十七度二,比平时最低时还要低出零点五,看着眉头皱成一团的邵英英,忙把体温计递给了她,“真奇了怪了,这体温咋突然比平时低了这么多!” 邵英英急切地接到手中,神色紧张的仰脸仔细看了看,心里不由的格外激动,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效军哥,你活动一下筋骨,体温不升反降,这是好兆头啊,看来会有意外惊喜,你的病要有眉目了!” 320隐藏的校园日记 “我的病有眉目?——能有啥眉目?”武效军不敢相信地惊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体温还会继续下降,三两天内基本能够达到正常水平!”邵英英断定武效军的病不是肿瘤,激动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心里有底的说。 “近两个月,我的身体都处于发热状态,三两天内能降到正常水平,没你说的邪乎!”武效军连连摇头,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你服用利福平起了作用,说明了什么?”邵英英脸上梨花带雨的微笑着说。 “利福平起作用,利福平起作用,哎呀,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病不是恶性肿瘤,是结核!”武效军自言自语的说着,突然十分激动地说道。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邵英英见武效军迷过来,惬意的点点头道。 虽然结核不是什么好病,但对武效军来说,只要不是肿瘤,不是恶性肿瘤,不至于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那就是一种好病,无疑是一个激动人心的特大好消息。 人逢喜事心里爽,武效军多日满布愁云的脸立马舒展开来,难得露出惊喜的笑容,“英子,你这次来的真及时,真真切切的救了我一条命,简直是功德无量!要是不来或者晚来个十天半月,说不定我已经被医生开膛破肚或者永远看不到蒸蒸日上的花花世界了!” “歪打正着,误闯误撞!虽然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你的病已经有向好的势头,只要今天体温能够保持下降趋势不再向上反复,明天你就可直接去结核病专业机构按结核治疗,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完全治愈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啥也不在乎,必须靠耐力和毅力坚持治疗!”邵英英有些担忧地嘱咐说。 “英子,放心吧!只要我愿意做的是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有像你这样好的兄弟姐妹,有白玲燕对我这么知冷知热的娇妻,有思真和亿文这么好的儿女,还有好多好多值得我去留恋和承担责任的人,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武效军面带兴奋,颇有感慨的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的大门吱扭一声开了,白玲燕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武效军面带笑容,气定神闲,疑惑地问道,“效军,你这是怎么啦,不会是精神失常,神智错乱,胡言乱语吧!你可不能吓唬我啊!” 邵英英见白玲燕回来,起身笑呵呵地说道,“玲燕嫂子!效军哥现在精神正常得很,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二,全身感到轻松,说明服用利福平起了作用,把他激动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真的吗,太好了!”白玲燕也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连日来家内沉闷低迷的气氛一时之间热络起来。 “你们医院不就是换了院长吗,没啥大不了的,咋去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白玲燕没有第一时间见证自己体温下降,武效军用埋怨的语气问道。 “医院这个新院长原是副院长,前些天刚回来,去国外两年多,我从来没见过。看起来很强势,很能讲,能说,从九点一直讲到将近十一点,和老院长根本不是一个风格。至于讲些什么,我也没心思去仔细听,但主题工作思路是撤并业务量少的科室,压缩院本部,加强医疗点力量,推动医院职工向社会分流,说白了就是医院还要减人,至于怎么做并没给出明确的办法!”白玲燕简要向武效军介绍医院开会的内容。 “要是你们这个院长按照他新上任所说的,下一步肯定会有大动作,你们妇产科平时就没有什么业务,上次公司实行人员买断之后,已经撤并到外科,要是再压缩和撤并,就没有存在的空间了。就你们医院大病治不了,小病没有药,半死不拉活的劲儿,对解决职工看病的问题,起不了什么作用。把医院推向社会,自生自灭,是迟早迟晚的事,现在打算把人员向家属区医疗点分流,或许有业务可做,如果向社会分流,就咱们的情况,恐怕要首当其中。”武效军认真地分析道。 “医院都已经这样了,去和留都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何况公司有规定,产假两年,时间还长着呢,到时候啥情况谁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现在你和亿文才是我的全部,把亿文带好,把你伺候好,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家才是最主要的!”白玲燕不以为然的说道。 “效军哥!听到没有,玲燕嫂子属标准的贤妻良母型,你可不能辜负了嫂子的一片良苦用心啊!”邵英英听着白玲燕的肺腑之言,很有感触的笑着和武效军说道。 “英子啊,我现在啥也不想,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效军的病尽快搞清楚治好,开开心心的过上小日子!”白玲燕唉声叹气地说。 “嫂子,不要灰心,效军哥的病现在已经出现好兆头,你的心愿很快就会实现!”邵英英看着白玲燕满脸忧愁的样子,神色凝重的安慰道。 这一天,白玲燕和邵英英像呵护小孩子一样,围在武效军左右,不到一个小时就督促他测量一次体温,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下午武效军并没有以前那种全身乏力,昏昏欲睡的感觉,反而感觉身上明显有劲,精神也跟着好起来。 邵英英原打算第二天一早回元真,考虑到武效军要和白玲燕去市里看病,也想确切知道武效军患病的结果,在武效军和白玲燕的要求下便留了下来。 第二天,三人早早吃过早饭,留下邵英英在家照看孩子,为了保险起见,武效军和白玲燕先去医学院附属医院向汪玉霞主任汇报病情,让她再确认一下,是不是该到结防专业机构治疗。 两人走后,小亿文依然在睡,邵英英将有些凌乱的家收拾一番,把武效军三人的脏衣服洗了洗,由于家里没有电视可看,冷冷清清的,感觉很是无聊,消磨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就是看书。 武效军家里没有书柜,所有的书都堆在小客厅墙角处,邵英英蹲下身子看了看,除了两人的医学书籍,没有诸如社科,男女情感等方面自己感兴趣的书和杂志,考研复习备考期间,那种枯燥无味的医学书邵英英看的太多了,一见就感到头疼,何况都是放在案头的,没有新书,懒的伸手去摸。 邵英英看书堆中有十来个浅绿色硬笔记本,便拿起来随便翻了翻,大多数里面记的是武效军和白玲燕平时医疗方面的学习要点,诊疗措施和治疗效果,记的很详细,具体和细致。 另有两本是武效军的个人日记,时间长了,里面有些发黄,看样子以前武效军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其中一本后面还粘着两张小孩子的照片,因一张是秦梅香和儿子在小区盛开桃花下的温馨合影,秦梅香十分相像,与武效军也几分神似,不用说小孩子就是武效军和秦梅香爱情的结晶武思真,另一张思真看样子不到两岁,小家伙圆乎乎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 思真和秦梅香的两张照片放在武效军的日记本中,难道不被白玲燕发现,她若发现,要是知道思真就是武效军的儿子,就没有一点反应,不会影响两人的夫妻感情,还是白玲燕根本就没看过武效军的日记,不知道有这两张照片的存在,若如此,武效军也太大意了,放在这个地方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曝光,将两人的夫妻感情炸裂。 邵英英心里一惊,不由的对两本日记产生了兴趣,替武效军和白玲燕捏了一把汗,拿起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饶有兴致的从前往后一页一页看完。 两本日记将武效军从离开家乡来平西读书,直到大学毕业结束,后来的除了两张照片没有下文,虽说是一本流水账,却把武效军在大学里的学习,生活和参加社会活动的轨迹,完完整整地予以呈现。 武效军保存完好的两本校园日记,真真切切完整地记载着他因充满激情而十分充裕和精彩的校园生活,走过的十分艰难和崎岖的感情之路,流露出渴望和追求得到美好爱情的丰富内心世界,婉如一部感人至深的纪实版校园。 武效军和白玲燕眼前所遭受的精神折磨,所处的工作和生活环境,邵英英边看边流泪,足足看了三遍,几乎没看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特别是武效军和自己交往的部分,每一篇写的都非常具体和详实,自己都历历在目,如同刚刚发生的一样,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心和那份无怨无悔的炽爱,心里特别的感动,难受,惭愧和内疚。 当初,武效军以爱屋及乌的心态,把高中时对罗筱暗恋和萌动的爱,转移到对自己坚持不懈追求上来,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呵护着自己,不惜一切保护着自己,还差点被坏人伤了性命。他为自己默默付出很多很多,却没有将自己畏首畏尾,害怕一切,怀疑一切,躲避一切,防备一切的心灵融化,却没能赢得自己的芳心,得到自己对他的真爱,反而处处怀疑他,错怪他,记恨他,像防毒蜂一样防备他,冰冷无情的疏远他,处处让他在爱情,亲情,友情面前碰壁,饱受挫折的煎熬,致使后来生活和命运发生改变。 321蠢蠢欲动 当时,自己要是自己能够多一份宽容,少一些猜忌,多一份理解,少一份刻薄,经过对他严格考验之后接受了他,携手走完五年美好的大学时光,水到渠成的共同迈进事业和幸福婚姻殿堂,或许不会有和秦梅香畸恋和面临现在有亲不能相认相见的尴尬窘境,不会有罗筱的乘虚而入惨淡遗憾的结局,不会有和白玲燕惊心动魄厮守的忠贞爱情,不会有和白玲燕落到这步举步维艰,穷困潦倒的田地,自己也不至于至今无法获得真挚爱情,营造属于自己的甜美爱巢,远离亲人,背井离乡再接受三年高校洗礼之殇。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都悔之晚矣,每个人都走上了新的命运之路,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前面的路无论是行云流水般的通畅,还是险象环生的崎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牙坚持前进,不知以后能否对他和白玲燕做些什么,改变彼此的命运,实现真正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邵英英沉默良久,将思绪回到现实,又缓缓将武效军的校园日记打开,翻到最后两页,看着上面秦梅香和思真的照片,多好的一对母子,对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深处远方,无法享受家的温馨和如山的父爱, 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自己才是阻隔她们一家团聚的始作俑者和罪人。 梅香姐,思真,千万不要怪罪我啊!为了效军哥现在的家庭不致破坏,只能继续委屈你们了,这两张照片我会好好的替效军哥为你们珍藏,这么想着,小心翼翼撕下来,放进自己的行李中,然后将日记放回原位。 白玲燕见过思真的第一张照片,知道是秦梅香的孩子,并不知道思真就是武效军和秦梅香的孩子,要是看了第二张照片,思真又大了两岁,脸型和眼神,尤其鼻梁与武效军有不少相似的地方,难免不引起怀疑,邵英英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邵英英接到一个陌生女士的电话,问武效军在哪儿,邵英英告诉她去医院看病了,不知什么时间回来,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见到汪玉霞,把这两天的情况说了说,汪玉霞感到很吃惊,为慎重起见,又让武效军拍了张t,和中医科主任,呼吸科几位专家会了会诊,分歧很大,依然无法确定就是淋巴结核。 汪玉霞对此也没辙,只能建议武效军去市结防所暂按淋巴结核正规治疗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市结防所是城市区唯一一家免费诊治结核病人的专业机构,对收治结核病人有严格的限制,武效军仅有部分不典型的临床指征,胸片和t都没有确切支持,结防科医生看后很为难,让武效军做了痰检和结核菌素试验,由于两项结果三天后才能出来,鉴于抗结核药具有一定的毒副作用,两人说了半天,医生就是不肯给开药,只能等结果出来后再做决定。 武效军和白玲燕跑来跑去忙活一上午,满怀着一丝希望,却出现附院专家犹豫不定,结防所没有确切指征做支撑不予接受的尴尬局面,情绪很是低落,悻悻地从市结防所出来。 两人身心疲惫的到家时,已是午后一点半,见邵英英已将饭做好放在锅里,正搂着孩子午睡,并没有打扰她,吃过饭白玲燕倒头便睡了。 武效军虽然懒的动,躺在外面的木板床上不由自主的有量了下体温,此时正是人一天中体温最高的时候,竟然是三十六度九,比昨天又下降三个小点,心里很是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这时,自己的传呼机响了,担心影响邵英英和白玲燕休息,捏手捏的脚回了过去。 电话是王雨虹打来的,在医院她是自己的铁杆搭档,平时没少帮助自己,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倍觉亲切,但不知大中午的为何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压低声音问道,“王姐,你可是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效军,你在什么地方,说话声音怎么这样低?”王雨虹当心的开口问道。 “王姐,我家玲燕和孩子正在睡觉,声音大了怕吵醒她们!”武效军带着歉意解释道。 “哦,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王雨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姐家里单位不太顺,你在家休息一个多月了,也没有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你的病现在怎么样啦,治好了没有?”王雨虹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谢谢王姐惦记,实话告诉你,这次真遇上疑难杂症了,附院几个科室的专家会了数次诊,至今连诊断还没能明确,但恶性肿瘤的可能性很大,没办法,我也十分着急啊,真是度日如年,精神快要崩溃了!这种难熬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个头!”武效军唉声叹气的向王雨虹透露着自己的病情。 “这么严重!效军,可不要吓唬姐,你性格一向那么乐观,身体那么好,说句玩笑话,以前你说精力旺盛的和小白一周做十次都不带颓废的,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患恶性肿瘤,那是医生骗你的,别听他们瞎胡说!”王雨虹少有难以置信的半开玩笑说。 “王姐,这次我真的不是吓唬你,否则,我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去单位上班,我可舍不得那份工资和奖金!”武效军一脸苦笑着说。 “说的也是,既然是疑难杂症,可不敢疏忽大意,千万不要耽搁,一定想方设法给治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姐也没有什么可帮你的,缺钱的话,只管开口,多了没有,三万两万还是能够拿出手的!”王雨虹毫不隐瞒地说。 “谢谢王姐,有家人帮忙,现在钱上还不是问题!”武效军十分感激地说。 “本来有些事我想和你说一下,既然这样,有些话我就不说了。”王雨虹似有难言之隐,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欲言又止地说。 “王姐,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现在我已经想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都无所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说出来你心里也挺难受的!” “我这个人你也清楚,急脾气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尤其是关于你的事,晚一会儿让你知道心里就特难受,有件事我纠结了好几天,总觉得不和你说心里过意不去,思来想去,还是给你打了个电话,但愿你听了不给你心里添堵,影响你的病情!”王雨虹心里很矛盾的说。 “王姐,你想的太多了,我你还不了解,啥事没遇到过,啥事没见过,无所谓,不要有任何顾虑,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武效军听出王雨虹言中之意,他要说的事对自己来说肯定不是啥好事,否则心里也不会如此纠结,不屑地道。 “三天前,郭连文主任突然在晨会上宣布,由吴启鑫主任带舒语梦!这事你知道这事吗?有没有人提前向你打招呼通过气?”王雨虹直截了当地问道。 自己进科室一年多依然还在打杂流浪,没有固定上级医生,不知舒语梦是通过什么关系进医院的,到科室没多久,医院就安排由吴启鑫来带她,待遇确实不低。 当时符院长多次和施变巧,吴启鑫商量,让她们带自己,这两个自傲的家伙都没答应,吴启鑫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舒语梦,确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议,背后肯定大有文章。 让武效军感到十分不解的是,自己毕竟还在吴启鑫的名下,这么重要的事,医院不和自己通气也就罢了,吴启鑫应该提前和自己解释一下,怎么连他也无视自己的存在,闭口不言呢,自己的脾气他是亲历过的,难道就不怕引起自己的不满,将来向他提出质疑,让他下不来台,搞得都不愉快吗。 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理着其中的头绪,郁闷的说道,“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这件事,连吴启鑫都没有说!” 武效军的回答在王雨虹的预料之中,长吁短叹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前些天,有人私下议论,医院打算把你调到门诊南大街当主任。南大街的情况你也清楚,形同虚设,口腔科,中医科和妇产科五六个医生要技术没技术,要设备没设备,根本没有病人,每月的基本收入任务都完不成,别说是奖金了,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全,谁去也救不活!明着让你去当主任,其实就是想法把你赶出痔瘘科,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我之所以告诉你,不忍心让你蒙在鼓里,抹不开院领导的情面,到时候上了有些别有用心人的当!” 武效军终于明白了王雨虹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和用意,不得不说,关键时候王雨虹还是向着自己,很感激地说,“王姐,谢谢你能把这些告诉我,关键时候还是你真心对我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武效军翻来覆去想着医院和科室针对自己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心里很不平静,自从到医院以来,无论自己干工作多么用心,怎样努力,为医院和科室做了多少有意义的事,始终得不到客观正确的评价,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处处在背后掣肘,故意找自己的麻烦,想方设法诬蔑自己,打击自己,压制自己。 看来自己对刘小光等人的心慈手软,并没有赢得他们理解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反而觉得自己无背景无钱无势,翻不起什么大浪,向他们屈尊低头好欺负的外来乡下仔,趁自己患病在家之时,蠢蠢欲动,私下里耍阴谋诡计报复自己了。 322私会雷玉静 总算看明白了,马善受人骑,人善遭人欺。 以前自己秉持与世无争的处事态度,根本不适合医院的环境,要想在医院生存,干自己想要做的事,不但要有一定的业务技能,还得有点霸气,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只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考虑别人的心态,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当受人摆布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这恰恰不是自己想要的,也根本做不到的。 人活一口气,佛为一炷香,无论自己的病怎么样,将来能否在医院和科室继续待下去,他们胆敢给自己来真的,决不再忍气吞声当软脚虾,无论涉及到谁,也要和他们旧账新账一起清算,把自己积聚的所有愤怒和不公全部释放出来,将他们踩到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本来一上午没得闲,又被王雨虹这个让人气愤的消息一闹腾,武效军顿时感到疲惫起来,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几声刺耳的电话铃响又把他惊起,烦躁不安的沉声道,“哪位?” “请问是武效军武先生家吗?”听筒里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动听的女士声音。 “嗯,我就是武效军,找我有事吗?”武效军并没有因对方纯净甜美的声音所动,依然沉着声音问道。 “武先生,打扰了,我是深海薇薇公司的雷玉静,咱们见过面的,上午打你家电话,有个女士说你不在家看病去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怪不得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原来是秦梅香的助理雷玉静,自上次两人在平西见面,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还是年前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时竟然没有想起是她,武效军有些惊异地抱歉说,“原来是雷小姐啊,谢谢你的关心!对不起,刚才正在休息,被电话铃声吵醒,对你不大友好,请多多原谅啊!” “没关系的,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到市迎宾大酒店208房间来一下?” “市迎宾大酒店?雷助理,这么说,你现在平西!”武效军顿时一惊,满腹疑惑地惊问道。 “是啊!昨天晚上就到了!”雷玉静带着一丝笑意回答道。 她怎么突然来平西了,难道是秦梅香没有忘记过去,还对自己心存一份情谊,不放心自己的病情,让她这个助理前来核实,自己是否真的患病,病况如何? 不大可能啊,昨天上午邵英英给她打电话,表现出很不耐烦的样子,到现在她也没有向这里打个电话问个究竟,岂会派雷玉静来探听虚实,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呢,还是一个团队呢?”武效军试探性地问道。 “无论怎么说咱们也是熟人和朋友了,一个人或是一个团队过来都不重要,到了你所在的一亩三分地上,不打招呼匆匆离去,心里过意不去,眼下就看你是否愿意和我这个远方客人见见面,尽一下地主之谊!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有啥不方便的话,不来也无所谓!”雷玉静不温不火的说一番,话到这个份上,武效军即使不想见她也不好推辞。 “都是老朋友了,当然要见了,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武效军淡笑一下,爽快地答应。 刚放下电话,邵英英从里屋里出来,看武效军脸上笑意未尽,轻声问道,“谁来的电话,让你这么激动?” 武效军神神秘秘的抬起一个食指向里间指了指,邵英英心领神会,武效军是不想让白玲燕知道雷玉静的事儿,低沉的说道,“嫂子睡的正香呢,没事儿,到底是谁,快说吧!” 武效军将声音压的很低,警惕性的说,“不瞒你,没想到梅香的助理雷玉静女士,昨天晚上竟然到平西来了,刚才就是她打的电话。她还说上午往这里打过电话,有没有这回事儿?” 邵英英语气诚恳的道,“有啊!问你在不在家,我说你到医院看病去了,她什么也没往下说把电话挂了!她来能有什么事儿呢?” 武效军惋惜地道,“我试着问了,她电话中没有说,只说让我去市迎宾大酒店一趟,不知她是来游山玩水还是另有别的事!” “早不来晚不来,恰恰在我给梅香姐打电话之后她就出现在平西了,难道这是巧合吗,直觉告诉我,是梅香姐对你放心不下,特意派她来的。”邵英英不假思索地道。 “不对啊,你给梅香打电话她不是很不耐烦,啥也没问,后来也没再打电话联系,完全无视我患重病这一消息,岂能特意派助理过来,我看是你想多了!”武效军一脸严肃地看着邵英英分析道。 “女人的心思你不懂,她没打电话不等于不关心你啊,我和她打电话不久,冯薇薇可是给玲燕嫂子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了,你又没有和冯薇薇说你患病,不是梅香姐和她说的她怎么会知道啊!她要是心里没有你,不为你的病所动,何必告诉冯薇薇啊!”邵英英森然道。 “她把我患病的事告诉了冯薇薇,怎么可能呢!”武效军不大相信地说。 “昨天夜里,我和玲燕嫂子睡不着,闲聊的时候,玲燕嫂子和我说的,她还特别感激人家冯薇薇呢!不过,你和梅香姐还真有相似之处!”邵英英瞥了武效军一眼,脸上略带狡邪地说。 “有相似之处!怎么这样说啊?”武效军不解地问道。 “我感觉现在你俩有点像张生和崔莺莺,本来有什么话可以在电话中直接说,却因中间隔着一个无形的鸿沟,难以实现,需要借助我和冯薇薇这两个红娘来给俩来回传话!你担心梅香姐信不过你,怕被她呛回来!梅香姐的心境与你相反,直接给你打电话,一来难以直接启口问你患病,担心你心理上承受不了,毕竟我说的很严重,二怕证实你患病自己心理承受不了。让冯薇薇给玲燕嫂子打电话可以缓冲一下,当然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邵英英有条理的分析道。 “英子,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好像你对梅香特别了解似的,其实她就是这样的人。指不定玲燕告诉冯薇薇我真的患病,梅香心里是多痛苦,多难受,忧心如焚,坐卧不宁,扎上翅膀就飞了过来!”武效军巴不得秦梅香就在眼前,难掩内心的激动兴奋的说。 “看把你激动的,净想好事儿,心全在梅香姐那儿了,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她身边。你们俩多年不见,你有如此心情可以理解。不过,要是梅香姐那个雷助理来游山玩水,根本不是咱俩分析的这样,可不要失望的趴地上起不来!”邵英英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坏笑,打趣道。 “不会,不会,没你说的严重,待会儿玲燕醒了,千万别告诉她我去见雷玉静,就说有个同事找我!”武效军有点不放心的嘱咐邵英英道。 “我知道里面的轻重,放心的去吧,不会出卖你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要是见了梅香姐不要得意忘形,太过分,家里还有玲燕嫂子和亿文侄女呢!”邵英英轻笑着调侃道。 “小丫头,出息起哥来了!没你想的严重!”武效军脸上微微一红,说着走出家门。 市迎宾大酒店位于河东区市政府西侧,市委市政府的重要定点接待酒店,虽是五十年代的建筑,外表看上去很一般,里面装修装饰的不亚于四星级酒店,旋转门前立着八位穿着红色旗袍,身材高挑丰满,面容端庄清秀,仪态优雅万方,盘头发髻高挽,年轻貌美如花的迎宾小姐。 武效军第一次到这儿来,听说这里的人员特势利眼,又因这次见雷玉静不比寻常,不至于给她留下精神萎靡不振,不修边幅瀉遢的狼狈样,提前刻意收拾了一番,上穿干净整齐的白色短袖衬衣束于腰间,下穿黑色长裤,脚蹬黑色凉皮鞋,自上而下显得格外精神,干净利落。 走进迎宾馆第一道旋转门,武效军特意挺直腰板,迎宾小姐见一位器宇轩昂的帅哥进来,并没有盘问和阻拦,面带微笑,躬身欢迎,由于急于见到雷玉静,毫无心思欣赏她们的美姿和悦耳动听的声音,冲她们很有范的微微点了点头,径直向里面走,搞的这帮小姐在背后指指点点,悄声议论。 很快就要秦梅香身边最近的人助理雷玉静,尤其是还有可能见到久未谋面的秦梅香,武效军心里特别的期待和兴奋,精神劲倍增,全身也感到轻松许多,忘了自己正处于病态,一路小跑穿过大厅,来到二楼,沿着走廊找到208号房。 武效军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剧烈的心神,整理一下衣裳,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谁呀,请稍等,马上就来!”里面传来雷玉静清晰的标准普通话声音。 过了不到一分钟,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房门嘎吱一声开了,雷玉静面带微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武效军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笑脸如花地说,“武先生,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不会来呢!你的速度好快啊,快往里面请!”说着,十分优雅客气地俯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两人以前见过几次面,但这次和她见面心境上与以往大有不同,武效军心里着实有些紧张,顺着她的手势轻迈步走了进去,很拘谨的立在厚实的沙发前站着不动。 雷玉静将房门锁上,转身走了进来,见武效军面带紧张地站着,莞尔笑道,“武先生,怎么像没见过似的,咱俩都是熟人了,不要拘束,不要紧张,就像在家里一样,快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323被臭骂 “雷助理,不麻烦,不麻烦!” 武效军很是激动地连声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在雷玉静沏茶的功夫环视了一下房内。<- 这是一间会客厅,二十多平方大小,中间放着一张样式古朴的暗红色长条桌,周围有四张复古双人真皮沙发,非常适合小型会议,靠里有一扇暗红色小门,门虚掩着,里面应该是卧室,整个房间布置的庄重典雅。 武效军暗叹,有钱人真会享受,一人住这么高级的酒店也太奢侈了,或许这就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雷玉静好歹也是跨国公司核心人物身边的人,如此娇贵的躯体,岂肯下榻那些不入流的招待所和旅馆。 “武先生,这是我特意从南方带来的保健茶,请品尝!” 雷玉静笑盈盈地说着,将砌好的茶轻放在武效军面前,顺势纤手往后将飘飘的黑色长裙下摆放在双腿弯下,身子轻松悠然地坐下,闪动着一对丹凤眼盯着面前的武效军。 面前的武效军心事重重,神色有些紧张,面容憔悴,双眼黯淡无神,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痛苦和疲惫,没有一点生机和活力,处于一副久病的状态,与一年前那个口若悬河,幽默诙谐,儒雅俊美,双眼褶褶发光,全身上下充斥着阳刚之气,让无数青春女孩倾倒的帅气小伙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其重病在身,被病魔折磨的不轻。 雷玉静身着淡黄色合体短袖连衣裙,将丰腴的身躯包裹的凹凸有致,一双修长的玉臂裸露在外,光滑细腻,闪烁着道道令人着迷的光泽,乌黑光亮的秀发简单束在身后,脸上略施薄粉,容颜俏丽清醇无暇,一双美眸露出炽热之色,显得格外优雅沉静,飘逸文雅的风范,有种难以言说的动人魅力,着实成熟不少。 武效军是背着白玲燕出来和雷玉静相会的,天黑之前必须赶回去,时间非常的有限,急着想知道雷玉静来的目的和秦梅香的情况,毫无心思欣赏面前甜美清新,娇艳欲滴,貌美如花,优雅动人的雷玉静,端起茶杯,轻轻品了几口,缓和一下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不紧不慢的问道,“雷助理,请问你这次来平西,因公还是因私?” 雷玉静看武效军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淡淡的一笑道,“怎么说呢,秦总经理是公司极其重要的核心人物,掌管着公司数千人,她的每一项决定,甚至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公司的发展和形象。作为她的助理,服务好秦总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能有任何马虎和懈怠,安排和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必须不折不扣的立即向下传达执行,有些必须亲力亲为,从这方面来说,属于公事。” 武效军向前微探着身子,双眼紧盯着雷玉静,十分专注地听着,雷玉静来平西履行助理职责,执行秦梅香安排的任务,因公无可厚非,但这些不是所感兴趣的,追问道,“因私呢?” “人生活在世上,谁都有个三亲六故,谁都有贴心要好的朋友,朋友遇到困难,能帮则帮上一把,尽点绵薄之力,替朋友排忧解难,属私事!” 雷玉静说来说去绕了一大圈,武效军还是没听明白,心里有些着急,苦笑着道,“雷助理,我现在大脑反应有些迟钝,你能说的直白一点吗,到平西干嘛来了!” 雷玉静本想和武效军闲聊上几句,慢慢进入正题,缓和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不料他没有这个闲情,只好坐直了身子,声音颤颤的说,“武先生,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和秦经理的关系我也略知一二,得知你身患重病,差点没吓昏过去,非常非常的着急和担忧,因她不方便过来,特意让我来,看她能为你做些什么!” 果然是秦梅香派过来的特使,虽在情理之中,更出乎武效军的意料,以往对自己的无视和冷漠,全都是假的,突然后悔让邵英英昨天给她打电话,英子这妮子把病说的还那么严重,给她心理上精神上造成那么大的压力,增添那么多麻烦,想着心里惭愧至极,不由得黯然神伤,鼻子一酸悄然低下头。 除非公司有重要的大事由秦梅香亲自去办,如此担心自己的病,没有亲自过来,说明她对自己患病心存怀疑,依然抱持谨慎的态度,心里很是失落,带着一丝怨气道,“雷助理,给你添麻烦了,人生无常,病魔缠身,一个将死的无用之人,根本不值得你们总经理劳心费神!请你代我谢谢秦总!” 武效军言语中充满着凄凉和幽怨,心里特别的忐忑和忧虑,年纪轻轻,前途无限,怎能患这种夺命的病,不禁愕然道,“武先生,对不起,让你伤心失望了,能把你的病情和我说说吗!” 虽然武效军服用利福平之后,体温缓慢降了下来,对将来看到些许光明和希望,上午附院专家统一不了意见和结防所医生不怎么支持结核,刚刚燃起的希望几乎又降至冰点,回到原点,再次让他心灰意冷,不得不接受自己身患恶性肿瘤的现实,还在时间长了,逐渐适应了这种心理落差。 武效军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看着雷玉静神情落寞地说,“雷助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啥好隐瞒的,与你说说也无妨,请你如实向秦总转达!” 随将前后经过向雷玉静讲述了一遍。 “这么严重!怎么不早说啊!”雷玉静不禁愕然道。 武效军戚戚的说,“今天上午我和爱人白玲燕去了平西趟附属医院和市结防所,附院专家依然更倾向于肿瘤,让做活检,结防所的人说没有确切诊断证据,不能按结核治。病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心里最清楚,渴求别的人怜悯,同情,让别人替自己担忧不是我的性格,我不愿把自己患病的事告诉她人!” 话音刚落,突然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咬牙切齿的闷声痛骂道,“臭小子,你就是一个只管自己,不考虑别人,自私自利,彻头彻尾的混蛋,畜生!” 武效军突然没头没脑的被人臭骂,惊的心头一震,猛地坐直身子,瞬间脸色刷白,目光呆滞,僵硬在那儿,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个粉碎。 骂武效军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秦梅香。 出现这种灯熄乾坤反转的大事,秦梅香忽然感觉面前的一切都黯淡无光,从董事长办公室里出来,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仰望天花板,忧心忡忡,坐立不安,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沉闷过。 他若不是思真的亲生父亲,或许随着岁月的流逝,他可能慢慢淡出自己的记忆和心野。但思真和他血脉骨肉相连的事实无法改变,虽然三人无法团聚,无法相守,但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遇到什么,他一直是自己生活中无形的一部分,萦绕左右。 随着思真的逐渐长大,这种感觉越来越浓重,本想等孩子真正懂事,让他们父子相认,无论对自己还是白玲燕,心理上都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也不至影响各自的既定的事业和生活。 正因这种考虑,自己不得不刻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他不带任何幻想和白玲燕过安静平稳的日子,专心干自己的事业,患这么重的病,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不告诉自己,最后关头不是亲口告诉,还是通过别人传话,看来他一直未能不理解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误会之深超出自己的想象。 恶性肿瘤发展很快,像这种复杂的病症,平西附属医院诊断不了,就去省城,京都更大的医院吗,那里人才济济,专家多如牛毛,设备仪器先进,就不信拖到现在还诊断不出来,拿不出治疗方案。 武效军和白玲燕或许因只身在平西,无依无靠,本来生活就很窘迫,又刚添了女儿,没钱和能力去大医院看病,才致病情越发的复杂,难以诊断和医治。 不由得暗自埋怨武效军和白玲燕,人命关天的事儿,还抹不开情面讲究计较这么多,要知道,武效军并不单单是一个人,不是白玲燕和你女儿的武效军,也是秦梅香和思真的武效军,及时把病情告诉我,也不至于落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救人如救火,无论是为了思真,还是为白玲燕母女,都不能再无动于衷,必须亲自去趟平西,阻止他们继续这样在家挺下去,想尽一切办法尽力挽救效军的生命,给儿子思真和亿文一个完整健康的亲爹。 秦梅香打定主意,把自己的想法和冯薇薇说了说。 冯薇薇心里担心着急万分,恨不得立马飞到武效军身边,但自己和武效军的关系只是一种见不得人的地下关系,与秦梅香和他的关系具有天壤之别,有秦梅香过去帮助白玲燕救武效军,心里一下子踏实很多,欣然答应道,“没问题,放心大胆的去吧,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电话告诉我,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为武效军治病,需要到京都,南暨,松江等国内知名大医院的,由我来安排!” “谢谢,冯董!” 此刻,秦梅香并不知冯薇薇和她对武效军的病,具有同样忧心如焚的心情,十分感激地道。 秦梅香回到办公室,该不该带思真一块过去又让她犯了难,犹豫好大一阵,才让雷玉静去订深海飞往象州的机票。 ... ... 676. 324情绪激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病魔,秦梅香无法想象武效军已经病成什么样子,没勇气直面他情绪低沉,精神颓废的痛苦表情,内心充满犹疑和挣扎,断然决定暂不不让武效军知道自己来平西,躲在房间内不和他见面。 秦梅香暗中听完武效军的讲述,其病情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造成今天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全因武效军和白玲燕顾忌这顾忌那,盲目相信附院的狗屁专家,一天一天的往下拖,没能及时诊断和得到有效治疗所致。 更让秦梅香气愤和懊恼的是,如此大的事武效军刻意隐瞒自己,竟然一点没把思真放在心上,不考虑自己的感受,起初要是告诉自己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 ∓*;白玲燕是干什么吃的,既然你和他在相处中产生了真挚难以割舍的爱情,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面对突如其来的病魔,就应当诚心诚意地为他考虑,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为他看病,哪怕最后是撕心裂肺的那一刻,也要无怨无悔的接受,却不为效军着想,不替你们女儿着想,一心只考虑自己,消极应付,不愿陷的太深,不全心尽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如果效军英年早逝,思真失去亲生父亲,你的后半生也别想过的轻松。 还有你秦梅香,话已经和效军说开,效军是思真的亲生父亲,他们具有无法改变的天然父子关系,但自己和效军已不存在爱情和亲情,彼此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都能够保持一种平淡的关系,干嘛还要如同陌路人和仇敌似的对他苛刻,如不是如此,效军也不至于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戒惧心里,宁可选择放弃生命,也不愿向自己开口。 深入骨髓的痛楚让秦梅香后悔不已,泪流满面,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焦虑心情,突然从里面出来,把武效军臭骂一顿。 武效军万万没有想到秦梅香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时忘了瞬间的迷茫和抑郁,激动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泣不成声的问道,“梅香,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这要问问你自己,既然你不愿把病情告诉别人,到这种程度了,干嘛还要让邵英英给我打电话,你和白玲燕不是情深意重,恩爱有加,刻骨铭心,能耐至上,对你的一切负责,干嘛不把你送进天堂之后,再向你的家人和朋友知会你的不复存在。” 秦梅香言语尖酸刻薄,心痛中带着幽怨,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发泄心中的气愤。 武效军见她如此愤怒的诋毁白玲燕,猛的止住泣声,双眼露出寒气逼人的光芒,眼神寒冷的道,“你对骂我打我都可以,但不许你侮辱和诋毁白玲燕,为了我的病,她操碎了心,跑断了腿,还要一刻不得闲的照看孩子,差点没累倒,没她我也撑不到今天,她是心里毫无杂念,不容有任何怀疑,心地善良无私,最值得尊敬的人!” 看着武效军突然发怒,气喘吁吁的样子,一旁的雷玉静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秦经理也是沉不住气,让来不问青红皂白不但把武先生痛骂一顿,还恶语中伤她妻子,谁也受不了,秦经理主要是来了解武先生的病情,看下一步该怎么办,不是来和武先生讨论谁对谁错,谁对谁怎么样的,更不是来吵架的,不能任由他们照此下去,否则搞成不欢而散,岂不是白来。 想到此,雷玉静起身劝武效军道,“武先生,你误会秦经理了,听说你患病,担心的要命,急的直掉眼泪,听到你这么长时间在平西尚未找到病因,也没有得到准确的治疗,特别担惊害怕,惶恐不安,情不自禁的说了你几句,请你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再说,你和秦经理好久未见,有什么话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说,怎能一碰面就发火呢,消消气,消消气!” 秦梅香给武效军使了个性子,没想到惹他发这么大的火,不由的心里陡然一寒,怀疑自己错怪了白玲燕,做的有点过了头,缓和语气道,“既然你不乐意,算我小肚鸡肠,我收回自己的话就是了。要知道,你患病影响的不只是你,白玲燕和你女儿,还有思真,你的父亲,兄弟姐妹和其他的人,为了大家,你可以痛苦难过,但不能绝望,你可以脆弱流泪,但不能自暴自弃。” 武效军面无表情的道,“我何尝没想过这些,死神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又能如何?” 秦梅香不敢再和武效军“刚才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最终结果尚未确定,未必不是好事,说明尚有希望,无论以前你和白玲燕是什么想法,从现在开始,我带你去南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找全国知名专家诊治,你看怎样?” 武效军摇摇头,神色凝固,愁容满面的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做不到,我已经让玲燕身心疲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不会再连累更多的人做无用功,欠了那么多的人情债,死也不会瞑目!何况,玲燕也不会答应!这么长时间才告诉你,出于对未曾谋面儿子思真的牵念,不再留遗憾,不得已让英子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惑和麻烦,希望能理解和原谅我的一片苦心!” 雷玉静见两人不再剑拔弩张,气氛缓和了下来,人家久别重逢,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自己岂能在此当电灯泡,于是轻笑道,“秦经理,武先生,你们俩先聊着,我忙别的事去啦,有事打我电话!” 秦梅香点点头,轻声道,“去吧!” 雷玉静走后,武效军忍不住关心地问道,“你现在怎样,过得还好吧?” 秦梅香眼里含着泪幽幽地说,“什么好不好的,冯总战略目标很大,瞄上庞大的国内市场,将公司进行扩张,我也是整天全国各地到处跑,甚至一连几个月难得回去和孩子见上一面,全由我妈和江叔叔照看,想想很对不起孩子,打出生享受不到父爱不说,我这个当妈的做的也很不称职。” 武效军情绪很是失落地说,“梅香,目前你在事业上是一个成功者,但在家庭上不得不说是一个失败者。当初要不是你任性,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也不至于无法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像其他人一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只可惜人间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都无法从头再来。” “有得就有失,路是自己走的,没啥后悔的!”秦梅香抹了一把眼泪正色道。 “思真现在还好吗?” “很好啊,在幼儿园特开心,老师也很喜欢他,明年就要上学了,工作中无论有什么烦恼,只要一见他,全无了,他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一颗开心果!”说起思真秦梅香便来了兴致。 “只可惜我看不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为了思真,你必须振作和坚强,想尽一切办法和病魔作斗争,不能让他一直成为没爹的孩子!白玲燕深爱着你,你是两个孩子的依靠更需要你。如果你整天愁眉苦脸,茶饭不思,失眠烦忧,玲燕咋办,你女儿咋办。如果你能释怀看开,既来之则安之,面对它,接纳它,处理它,放下它,情况就会大不相同。 心能医病,期盼着你能早一天从心态上走出来,绝对不能倒下。”秦梅香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说道。 武效军享受着秦梅香给予自己的浓浓情意,这种久违的感觉仿佛让他回到了从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楚和丝丝悸动的负罪感,无奈地说道,“梅香,我何尝不想如此,但始终无法控制自己,你知道这些天来,有时候心里对去医院产生恐惧,怕听到不祥的结果,每当听到女儿的哭声,就想起身在远方的思真,我的心里有多么紧张痛苦,多么惶恐害怕,多么忧虑烦躁吗!经过一个多月在医院辗转,汇合各方专家的总体意见,我对未来一片渺茫,彻底失去了信心,反而不在那么不安,或许随着我的离去,受我连累的痛苦之人都将从我幽灵魔鬼般的痛苦中得到解脱。” “臭小子,净会瞎想,你没有这么脆弱,不会轻易离开大家,我也不许你继续沉沦。现在就给玲燕打电话,让她把你以前所有的检查治疗记录带过来,明天一早动身去南暨。”秦梅香看武效军心灰意冷,心里很是焦急的道。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做!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上午去市结防所医生刚做了结核菌素试验和化验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万一要是结核,岂不是白折腾一趟。何况,玲燕并不知道咱俩的事儿,你贸然出现,她要是闹腾起来,对大家都不好,还是再等几天,看情况再说吧!”武效军提心吊胆地阻止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怕白玲燕,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些,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她的感受重要。再说,我在替思真为你看病,又不是存心来破坏你们的夫妻关系,扰乱你们的家庭,即使她有啥想法,也都是些陈年旧事,反过来,把思真是你的儿子真相告诉她又有何妨!”秦梅香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毫无掩饰的愤愤地说道。 “梅香,我知道你是为我的病着急,请先别激动,更不要冲动,她为了我的病已经身心疲惫,几乎要崩溃了,再也经不起任何刺激!”武效军用乞求的声音说道。 --23872+dqsm+11058000--> 325屋漏偏逢连阴雨 “你俩的事我不想说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思真的爸爸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明天必须离开这儿!”秦梅香面容冷艳,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十分坚定地说。 “梅香,这样做,实在强人所难,总得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吧!”武效军不愿和秦梅香为这事继续争执下去,表情十分为难地说。 秦梅香听他如此说,脸色黯然下来,细想想,自己是有些冲动,说话过了头,把臭小子带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人没带走,反加速他的病情,把事情整的更糟糕,放缓语气道,“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你还是应和玲燕商量一下,免得她产生误会,希望你们不要再犹豫!” “梅香,你能原谅我,还不远万里来看我,让我此生无憾,打心眼里特别感激你!” “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要感激的是你儿子思真!”秦梅香言不由衷的含泪说了句。 “无论因谁,结果都一样!”武效军叹口气道。 话音刚落,武效军的传呼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号码,不由的神色紧张起来,苦笑道,“家里的电话,估计是玲燕放心不下,我得回一下!”说着,拿起身边的电话。 “是效军哥吧,你在哪里,玲燕嫂子发高烧晕过去了!”邵英英焦急地带着哭腔说道。 白玲燕发高烧,武效军听着脑袋嗡了一声,提心吊胆地问道,“英子,怎么回事?” “二十分钟前,我抱着孩子听玲燕嫂子睡觉的声音不对劲,叫了几声没醒,一摸她脸上直发烫,打电话让公司医院的人过来,量下体温40度,简单用点退烧药,便用车送附院去了!我在家里看孩子,你赶快过去吧!”邵英英边哄着孩子边声泪俱下的说。 “英子,别着急,我这就回去!”说着放下电话,回头失魂落魄的和秦梅香说,“梅香,玲燕病倒了,我得立即去附院,其他的事接下来再说!”转身向外就走。 屋漏偏风连阴雨,自己的病还没有眉目,老婆又病倒,如同擎天一声霹雳,打的武效军焦头烂额,晕头转向,六神无主,秦梅香担心他在路上急火攻心,出现意外,忙制止道,“稍等下,我给玉静打个电话,让她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心急如焚的和雷玉静打了个电话。 武效军无比担心白玲燕的病情,全身直打哆嗦,哪里听得进秦梅香说些什么,慌里慌张的来到酒店门外,见迎面一辆出租车过来,伸手刚要去拦,出租车嘎然停在面前,车门一开,只见雷玉静从后面出来,轻声道,“武先生,快上车!”说着,伸手将武效军扶进车内,挨着他在后面坐了下来。 “师傅,调头去附属医院,要快!”待武效军坐好之后,雷玉静声音清脆的说了句。 “小姐,你不是刚从附院回来吗,重新返回去啊?”司机师傅有些狐疑地问道。 “让你调头就调头,哪那么多废话!” 雷玉静生气地说着拿起大姐大,滴滴滴按了一通号码,“喂,汪主任吗,我是雷女士,刚才咱俩见过面的,武先生的爱人突然得了急病,正从家里往你们那儿赶,我和武先生马上就到,麻烦你晚下会班了!” “雷小姐,不客气!” 武效军恍惚中明白,雷玉静出去这段时间,原来是去附院找汪主任了解自己的病情去了,秦梅香可真够心细的,不禁潸然泪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雷玉静见以前那个阳光帅气小伙武效军,竟然毫不避讳的当着自己的面哭了起来,心里格外的难受,从包内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温言安慰道,“武先生,嫂子不会有事的,不要过于焦急!” 武效军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谢谢,让你跟着受累了,玲燕都是为我所累,我特对不起她!” “我和秦经理心里很清楚,玲燕嫂子绝对是一个少有的好人,秦经理诋毁嫂子几句,也是担心你的病和心急,希望你不要介意和放在心上!” “我知道秦经理是为我好,但残酷的现实让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自从得知她人在深海的那一天,我曾多次试着和她联系,为不让我现在生活发生改变,不让我的家庭受到影响,她忍痛割爱,独自忍受痛苦的折磨,刻意的冷漠我,疏远我。提起秦经理心里特别的愧疚,为自己人小卑微无能至极,力量单薄而痛断肝肠!”武效军愁绪满怀的说道。 雷玉静颇为羡慕的长吁短叹道,“武先生,虽然你们你和秦经理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走的人生道路不同,但你们的心始终是相通的,始终紧紧连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再大的磨难和波折,始终无法阻挡隔绝秦总对你们当初那份如磐石般坚固爱情的坚守,不知有多少商界精英,富家公司,官宦子弟向她递上橄榄枝,她从不为所动,就连猛追她两年的公司员工毕占水,终因打动融化不了她坚固的芳心,在失望中离开!” “秦经理是一个特别讲义气重感情恋旧的人,这些年她只身在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的委屈,欠她和思真的实在太多,没能为她做一点什么,常常彻夜难眠,哪怕做牛当马都无法弥补。”武效军发自肺腑的颤声道。 “武先生,这些秦经理心里都清楚,既然各自选择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只要心灵相通,就不存在谁对谁愧疚的问题,不要过于自责。刚才我已经向汪主任了解了你的病情,虽然这里的专家意见不统一,但出现转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你们都是与命运抗争的坚强勇士,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多时候以为山穷水尽,其实转个弯就是好风好景,世事的奥秘在于等待。当下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走出病魔的阴影,振作坚强起来,让嫂子开心,秦经理放心。”雷玉静当心地轻言道。 “雷助理,你说的太对了,经过秦经理一顿臭骂,现在我醒悟过来了,我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意志消沉,不能只求自己早日解脱病魔的缠绕而盼着早日离开,身边有很多很多关心我的人,为我忧愁为我心碎离不开我的人,有两个可爱的需要我去照顾,呵护和慰藉的孩子,为了她们,我必须好好地活着!” “武先生,人是先绝望才失去希望的,不是先失去希望才绝望的,所以可以难过,不可以绝望,心能医病啊,心态至少影响一半的治疗作用,你能想到这些,正是秦经理所想要的。好了,附院就在眼前,咱们要下车了!” 市迎宾大酒店距附院不到三公里的路程,转眼就到了,两人下了车,直接去消化内科门诊找汪玉霞主任。 汪主任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没有什么病人,正在看书,见雷玉静和武效军过来,合上书本站了起来,热情地道,“小雷,没想到这么快你又回来了!” “汪主任,给你添麻烦啦!”雷玉静带着歉意说道。 “小武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麻烦!小武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俊美漂亮,特别细心的表妹,把你的病情问了个遍,我可全部实话实说了,你可不要介意啊!”汪主任看着两人十分客气的说着。 武效军心说,啥时候自己冒出来个表妹啊,还专门过来暗中调查自己的病情,肯定是秦梅香让她这么做的,用心可谓良苦,真的难为这个助理了,一脸苦笑道,“都是自己人,不介意,不介意!” 汪主任关心地问道,“小武,你爱人小白怎么啦,我刚想急诊科打过电话,还没有到!” “我当时没在家,不清楚具体情况,家人说高烧40度,应该很快就到!”武效军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小武,不要紧张,兴许是这段时间为你的病提心吊胆,跑前忙后,吃不好睡不安稳累着了,去市结防所了吗?”汪玉霞关心地问道。 “上午去过了!他们也拿不准,做了个痰检和结核菌素试验,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武效军唉声叹气地说道。 “你服用利福平之后感觉如何?”汪玉霞不置可否地问道。 “哦,汪主任,你倒提醒我了,今天一下午全身没有以前那种昏昏沉沉无力的感觉了!” 折腾一上午,下午又坐车心情沉重地跑回市里,见到雷玉静和秦梅香不是惊就是喜,还夹杂着失落痛苦悲伤和难受,按往常身体早就吃不消躺倒了,武效军出奇地发现反而明显轻松了,十分吃惊地说道。 汪玉霞没言语,让武效军量了下体温,神情轻松地叹了口气说道,“小武,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什么药都不管用,原来方向不对,虽然以前有这方面误诊的报道病例,但你患的病实在太奇怪了,差点把所有的专家引进死胡同,就目前而言,属恶性肿瘤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我现在和市结防所郭所长打个电话,从明天开始,接受一段时间正规治疗!要果真是结核的话,非常值得深入研究,我要写一篇论文进行发表!” 在所有会诊专家之中,汪玉霞是主张按结核进行实验性治疗的,此刻,虽然没有对武效军的病做出肯定的诊断,也让武效军和雷玉静看到了新的希望,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铃铃铃——”汪玉霞诊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三人不由得同时脸上露出紧张之色。--2478+471230--> 326急症 傍晚六点多,白玲燕被送到附院。 事前,汪玉霞主任已经和急诊医生打了招呼,在她到的那一刻,便将电话打了过来。 三人急忙来到急诊室,医生正给白玲燕做初步检查,武效军神色格外紧张,脸色苍白地问道,“医生,我爱人病情怎么样?” 医生根本没看他一眼,神情专注地继续做检查,完了,回到办公桌前和汪玉霞主任说,“汪主任,从目前情况来看,初步诊断为急性肾炎,病人处于高烧状态,身体虚弱,具有严重营养不良症状,必须立即住院作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医者相通,汪玉霞虽然是呼吸内科专家,毕竟是平西最大医院的医生,对肾炎这种病也没少接触,清楚这种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第一时间明确诊断和正规治疗是首要的,当即道,“孙主任,开住院证吧!” 武效军听说白玲燕患急性肾炎,脑袋一下子懵了,眼神惊恐地瘫软在地,连怎么和白玲燕进的住院病房都不知道,一切全由汪玉霞主任和雷玉静助理进行安排。 初中时白玲燕曾经患过肾盂肾炎,由于治疗不及时落下病根,时而复发,随着年龄的增长,抵抗力增加,虽偶有伴头痛,全身酸痛现象,休息一下也就过去了,这次突然复发,与一个多月来自己患病,过度劳累,吃不好睡不好,营养跟不上,心力憔悴不无直接关系。 九点刚过,白玲燕从昏睡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双手挂着输液吊瓶,武效军坐在床边,眉头紧皱,双眼失神地盯着往下滴的吊瓶,轻轻动了一下身,感觉腰背痛的难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便又停了下来。 武效军见白玲燕眼睛微睁,身子动了一下,慌忙站了起来关心地问道,“燕子,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 白玲燕眼里滚动着晶莹的泪珠,微微点了下头,声音柔弱地问道,“效军,我这是怎么啦,咋在这里?” 武效军十分心疼地道,“燕子,别哭,下午四点多时,你开始发高烧,烧迷糊了,用公司医院的车把你送来了,医生说急性肾炎,多亏了汪主任,很快办完住院手续就给你输上液了,你以前不是患过这种病吗,没事儿,住几天院,休息段时间就好了!” 武效军这么说,白玲燕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说,“效军,我是不是特没用啊,你的病还没有眉目,我又病倒不能动,不是给你添乱吗,又得话可多的钱,咱上哪去弄钱啊!咱咋就恁倒霉啊!”说着呜呜哭出声来。 “燕子,别着急,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是我不好,前段时间特别的固执,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做了不少难,现在好了,冯薇薇冯董知道我病了,特地让在这里考察项目的雷玉静助理拿来五万块钱,让咱俩治病,所以,为了父母,女儿和这么多关心咱们的朋友,咱什么也不用想,安心把病治好,以后好好报答她们!”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心痛的哭着,心如刀割般的难受,强忍着痛安慰她,但他并没有把自己见秦美香的事告诉她,免得她心里起疑,加重病情,随口编了个谎话让她安心。 白玲燕动了一下身,带着一丝颤抖道,“效军,你怎能接雷助理的钱啊,咱和冯董无亲无故的,她已经为咱做得够多了,再欠人家的,以后可咋还啊!明天你还是给人家送过去吧!” “燕子,为了我的病,咱能借的都已经借遍了,你现在又这样,治病要紧,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这些钱省着用,病治好剩下多少再给她,只要人在,以后慢慢挣着还就是了,再说,冯董也不差咱这俩钱,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武效军虽然心里没底,为让白玲燕心静,违心地说道。 白玲燕仰望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很是无奈地闷声道,“那好吧,孩子在哪里?” “英子在家里看着呢,我刚给她打过电话,已经睡了,你就放心吧!” “我想小便,扶我一下!”白玲燕说了几句话,额头上便出现大量的汗珠,稍歇了歇,弱弱地道。 “先别动,我这就给你给你准备便盆!” 武效军清楚有尿对肾炎病人的极其重要性,白玲燕说要解小便,心里一阵高兴,忙弯腰从床底下将便盆取出来,轻轻放进被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臀部放好,低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嗯!” 白玲燕患病后输了几个小时的液,首次尿量虽然不多,但已足让武效军心里踏实,取出便盆放在地上,将白玲燕调整好睡姿,拿毛巾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抚摸着她的脸和秀发看她慢慢睡去,才拿起便盆低头往病房门外走。 一出门,就觉眼前出现一个高高的人影,心里猛然一惊,手一颤便盆碰到人影身上,盆里的大半尿便一下子溅到深蓝色的西服上,忙抬头,只见秦梅香双眉紧锁,捂着鼻子往后撤,很是尴尬地道,“吓了我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秦梅香干呕几声,捂着鼻子摆着手责怪着说,“出门也不抬头看路,恶心死了,赶快把尿盆倒了!”脸色十分难看地打开挎包,掏出卫生纸擦着身上的尿液。 武效军手里端着便盆,也不好上前帮忙,只好匆匆走进卫生间将便盆冲洗干净放回病房,来到走廊在长条椅上和秦梅香坐了下来。 “梅香,你身上没事吧,我——”武效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了!”秦梅香身上被泼了尿液,心里虽然不爽,要是在公司,早一句话让他卷铺盖走人,此刻则不同,事前自己没和武效军打招呼,贸然而来,何况武效军和白玲燕又处于这种状态,想发脾气却发不出来,没好气地说道。 “谢谢你让雷助理过来,替我给玲燕交了住院押金,跑前忙后的办理住院手续,才使玲燕及时住院治疗,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呢?”武效军十分感激地说道。 “嗨,说这些干吗呀,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幽灵,走到哪都离不开你的阴影,算我这辈子欠你的!”秦梅香低头唉声叹气地说。 “你帮我了这么大的忙,实在无以报答,只能给你记着帐,来日有机会一定加倍奉还。”武效军听着秦梅香的话,更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由衷地道。 “呵呵,行啊你,长志气了,如果寄希望于你还这点钱的话,我就不会过来了。既然你觉得欠我什么,你觉得你能还得起吗!你就不要逞强说这些话了,我也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还是认真考虑一下你和你的老婆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吧!”秦梅香冷笑着说道。 “行啦,梅香,现在我无心和你争论这些,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牢记在心的。你这么晚一个人过来,让我心里实在感动,现在玲燕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住几天院兴许就好了。下午你说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和玲燕说,她现在这种状态,我不可能离开,一时半会儿也没和她商量的必要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武效军神色凝重道。 “小雷回去之后把情况都给我汇报过了,放心不下,特地过来看看,你们两口子全部倒下,真够倒霉的,虽然你很可恨,但相比起来,小白更可怜,看着你俩能够如此相敬相助,我心里也踏实了。小白突然出现情况,想让你走你也一时走不开,我也不勉强,你安心陪伴照顾小白,不要再给她心里压力。啥也不说了,先给你留下五万块的银行卡,密码是思真的生日,拿去给你们两个治病,不够的话,我会随时将钱给你打的这个卡上。”秦梅香面无表情地说着,从包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武效军。 武效军看秦梅香拿出银行卡,很是吃惊,虽然急着用钱,想钱想的几乎要发疯,还是起身连连摆手道,“梅香,使不得,使不得,这个钱我绝对不能要!” “怎么,你这么敏感,是我的钱来路不明脏啊,还是上面有毒药!你的情况瞒不了我,就别装清高了。你欠儿子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要是个男人,就干脆一点,痛痛快快的收下,别在这磨磨唧唧像个女人似的!”秦梅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武效军不寒而栗,眼巴巴地看着她,哽咽着接在手中。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无论再大的风浪总有过去的时候,你也不要太悲观,只管踏踏实实的治你们的病。我今晚过来,也是要和你说一声,我有很多工作要做,时间非常有限,等不到小白出院的那一天,后天必须离开。”秦梅香看着武效军痛苦的可怜样,心里格外的难受,强忍着语气缓和道。 “怎么,你这么快就要离开,太快了吧!”武效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着一丝忧伤说道。 “我也想在这里多停留几天,把你的病彻底搞清楚,但公司那边实在离不开,不过,能够见你我心里好受多了!顺便说一下,我这次不单纯为你的病而来,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秦梅香寒着声音说。--2478+516015--> 327谨慎 “你俩的事我不想说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思真的爸爸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明天必须离开这儿!”秦梅香面容冷艳,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十分坚定地说。 “梅香,这样做,实在强人所难,总得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吧!”武效军不愿和秦梅香为这事继续争执下去,表情十分为难地说。 秦梅香听他如此说,脸色黯然下来,细想想,自己是有些冲动,说话过了头,把臭小子带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人没带走,反加速他的病情,把事情整的更糟糕,放缓语气道,“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你还是应和玲燕商量一下,免得她产生误会,希望你们不要再犹豫!” “梅香,你能原谅我,还不远万里来看我,让我此生无憾,打心眼里特别感激你!” “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要感激的是你儿子思真!”秦梅香言不由衷的含泪说了句。 “无论因谁,结果都一样!”武效军叹口气道。 话音刚落,武效军的传呼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号码,不由的神色紧张起来,苦笑道,“家里的电话,估计是玲燕放心不下,我得回一下!”说着,拿起身边的电话。 “是效军哥吧,你在哪里,玲燕嫂子发高烧晕过去了!”邵英英焦急地带着哭腔说道。 白玲燕发高烧,武效军听着脑袋嗡了一声,提心吊胆地问道,“英子,怎么回事?” “二十分钟前,我抱着孩子听玲燕嫂子睡觉的声音不对劲,叫了几声没醒,一摸她脸上直发烫,打电话让公司医院的人过来,量下体温40度,简单用点退烧药,便用车送附院去了!我在家里看孩子,你赶快过去吧!”邵英英边哄着孩子边声泪俱下的说。 “英子,别着急,我这就回去!”说着放下电话,回头失魂落魄的和秦梅香说,“梅香,玲燕病倒了,我得立即去附院,其他的事接下来再说!”转身向外就走。 屋漏偏风连阴雨,自己的病还没有眉目,老婆又病倒,如同擎天一声霹雳,打的武效军焦头烂额,晕头转向,六神无主,秦梅香担心他在路上急火攻心,出现意外,忙制止道,“稍等下,我给玉静打个电话,让她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心急如焚的和雷玉静打了个电话。 武效军无比担心白玲燕的病情,全身直打哆嗦,哪里听得进秦梅香说些什么,慌里慌张的来到酒店门外,见迎面一辆出租车过来,伸手刚要去拦,出租车嘎然停在面前,车门一开,只见雷玉静从后面出来,轻声道,“武先生,快上车!”说着,伸手将武效军扶进车内,挨着他在后面坐了下来。 “师傅,调头去附属医院,要快!”待武效军坐好之后,雷玉静声音清脆的说了句。 “小姐,你不是刚从附院回来吗,重新返回去啊?”司机师傅有些狐疑地问道。 “让你调头就调头,哪那么多废话!” 雷玉静生气地说着拿起大姐大,滴滴滴按了一通号码,“喂,汪主任吗,我是雷女士,刚才咱俩见过面的,武先生的爱人突然得了急病,正从家里往你们那儿赶,我和武先生马上就到,麻烦你晚下会班了!” “雷小姐,不客气!” 武效军恍惚中明白,雷玉静出去这段时间,原来是去附院找汪主任了解自己的病情去了,秦梅香可真够心细的,不禁潸然泪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雷玉静见以前那个阳光帅气小伙武效军,竟然毫不避讳的当着自己的面哭了起来,心里格外的难受,从包内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温言安慰道,“武先生,嫂子不会有事的,不要过于焦急!” 武效军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谢谢,让你跟着受累了,玲燕都是为我所累,我特对不起她!” “我和秦经理心里很清楚,玲燕嫂子绝对是一个少有的好人,秦经理诋毁嫂子几句,也是担心你的病和心急,希望你不要介意和放在心上!” “我知道秦经理是为我好,但残酷的现实让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自从得知她人在深海的那一天,我曾多次试着和她联系,为不让我现在生活发生改变,不让我的家庭受到影响,她忍痛割爱,独自忍受痛苦的折磨,刻意的冷漠我,疏远我。提起秦经理心里特别的愧疚,为自己人小卑微无能至极,力量单薄而痛断肝肠!”武效军愁绪满怀的说道。 雷玉静颇为羡慕的长吁短叹道,“武先生,虽然你们你和秦经理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走的人生道路不同,但你们的心始终是相通的,始终紧紧连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再大的磨难和波折,始终无法阻挡隔绝秦总对你们当初那份如磐石般坚固爱情的坚守,不知有多少商界精英,富家公司,官宦子弟向她递上橄榄枝,她从不为所动,就连猛追她两年的公司员工毕占水,终因打动融化不了她坚固的芳心,在失望中离开!” “秦经理是一个特别讲义气重感情恋旧的人,这些年她只身在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的委屈,欠她和思真的实在太多,没能为她做一点什么,常常彻夜难眠,哪怕做牛当马都无法弥补。”武效军发自肺腑的颤声道。 “武先生,这些秦经理心里都清楚,既然各自选择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只要心灵相通,就不存在谁对谁愧疚的问题,不要过于自责。刚才我已经向汪主任了解了你的病情,虽然这里的专家意见不统一,但出现转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你们都是与命运抗争的坚强勇士,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多时候以为山穷水尽,其实转个弯就是好风好景,世事的奥秘在于等待。当下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走出病魔的阴影,振作坚强起来,让嫂子开心,秦经理放心。”雷玉静当心地轻言道。 “雷助理,你说的太对了,经过秦经理一顿臭骂,现在我醒悟过来了,我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意志消沉,不能只求自己早日解脱病魔的缠绕而盼着早日离开,身边有很多很多关心我的人,为我忧愁为我心碎离不开我的人,有两个可爱的需要我去照顾,呵护和慰藉的孩子,为了她们,我必须好好地活着!” “武先生,人是先绝望才失去希望的,不是先失去希望才绝望的,所以可以难过,不可以绝望,心能医病啊,心态至少影响一半的治疗作用,你能想到这些,正是秦经理所想要的。好了,附院就在眼前,咱们要下车了!” 市迎宾大酒店距附院不到三公里的路程,转眼就到了,两人下了车,直接去消化内科门诊找汪玉霞主任。 汪主任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没有什么病人,正在看书,见雷玉静和武效军过来,合上书本站了起来,热情地道,“小雷,没想到这么快你又回来了!” “汪主任,给你添麻烦啦!”雷玉静带着歉意说道。 “小武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麻烦!小武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俊美漂亮,特别细心的表妹,把你的病情问了个遍,我可全部实话实说了,你可不要介意啊!”汪主任看着两人十分客气的说着。 武效军心说,啥时候自己冒出来个表妹啊,还专门过来暗中调查自己的病情,肯定是秦梅香让她这么做的,用心可谓良苦,真的难为这个助理了,一脸苦笑道,“都是自己人,不介意,不介意!” 汪主任关心地问道,“小武,你爱人小白怎么啦,我刚想急诊科打过电话,还没有到!” “我当时没在家,不清楚具体情况,家人说高烧40度,应该很快就到!”武效军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小武,不要紧张,兴许是这段时间为你的病提心吊胆,跑前忙后,吃不好睡不安稳累着了,去市结防所了吗?”汪玉霞关心地问道。 “上午去过了!他们也拿不准,做了个痰检和结核菌素试验,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武效军唉声叹气地说道。 “你服用利福平之后感觉如何?”汪玉霞不置可否地问道。 “哦,汪主任,你倒提醒我了,今天一下午全身没有以前那种昏昏沉沉无力的感觉了!” 折腾一上午,下午又坐车心情沉重地跑回市里,见到雷玉静和秦梅香不是惊就是喜,还夹杂着失落痛苦悲伤和难受,按往常身体早就吃不消躺倒了,武效军出奇地发现反而明显轻松了,十分吃惊地说道。 汪玉霞没言语,让武效军量了下体温,神情轻松地叹了口气说道,“小武,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什么药都不管用,原来方向不对,虽然以前有这方面误诊的报道病例,但你患的病实在太奇怪了,差点把所有的专家引进死胡同,就目前而言,属恶性肿瘤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我现在和市结防所郭所长打个电话,从明天开始,接受一段时间正规治疗!要果真是结核的话,非常值得深入研究,我要写一篇论文进行发表!” 在所有会诊专家之中,汪玉霞是主张按结核进行实验性治疗的,此刻,虽然没有对武效军的病做出肯定的诊断,也让武效军和雷玉静看到了新的希望,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铃铃铃——”汪玉霞诊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三人不由得同时脸上露出紧张之色。--88363--> 328拉一把 “嫂子,说哪里话,都是自己人,你人这么漂亮,聪明,善良,你不顾自己人生的婚嫁大事,让武先生救冯董的姐姐,我们冯董特别感激你,时刻铭记在心,没少在我们面前提及你,遇上你患病住院,理应为你做点什么,何况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请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 雷玉静说话的时候,声音柔软,中听悦耳,白玲燕不住的频频点头,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两人很快热络的聊了起来。 武效军和卓诗琪自然把话题谈到项目上面,当心地问道,“章部长,你和我同事宁主任见过了吗?” 章诗琪斯斯文文的道,“武先生,你同事非常漂亮,对情况特别熟悉,思维很敏捷,在这个项目上没少下工夫啊!” 武效军试探着道,“是啊,宁主任是我们卫生系统唯一通过高分考上区副科级干部的人,时间观念特别强,做事非常认真,只要认准的事,哪怕遇到再多再大的困难,也会义无反顾的往前推!不知你是否已经了解与项目有关的情况?” 章诗琪没有直接回答,淡淡地笑了笑。 武效军心说,真是什么领导带出什么样的兵,无论是秦梅香还是眼前这个章诗琪,口风把的都特别严,只要一问道关键部分,都给人匪议若思,不置可否的感觉,既然人家不愿说,再追问下去也没意义,返现的自己没素质。 这时,雷玉静和颜悦色的和白玲燕道,“嫂子,请你保重,多多休息,祝你早日康复!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打扰了!”然后转身和武效军道,“武先生,我和章部长还要去看望冯董大姐,告辞了!” 雷玉静和章诗琪要去看冯玉笛,让武效军有些意外,稍楞了一下,吃惊地问道,“雷助理,你是说,冯大姐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雷玉静直言道,“还不到一个礼拜,难道她没有和你联系吗?” 武效军轻轻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雷玉静和章诗琪像闪电一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在病房停留多长时间。 待两人走后,白玲燕脸上貌似出现一层浮霜,心事重重的悄声说,“效军,你看这事整的,连冯董都惊动了,派雷助理专程来看我,人家那么大的董事长,还能把咱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觉得挺难为情的。” 武效军心里清楚,白玲燕只知道自己和冯氏姐妹之间关系较好,并不知道掺杂其中的特殊关系,更不知雷玉静的真正老板是秦梅香,思真是自己和她爱情的结晶,秦梅香没有现身,却让雷玉静和章诗琪以冯薇薇的名义正式来看白玲燕,是不愿引起白玲燕的误会和多想,增添不必要的烦恼而特意做出的安排。 见白玲燕这么说,顺着她的话道,“冯薇薇姐妹俩的为人你是知道的,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无论金钱和财富再多,地位再高,天生本性不会改变,这点非常值得咱向人家学习,是最值得珍惜的宝贵的财富,回头想想,能够遇到比朋友胜似朋友,比亲人胜似亲人的人,当时到她们家做家庭教师还是对了!” 白玲燕带着一丝忧郁道,“是啊,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冯董还惦记着咱们的好,真没的说。只是咱欠人家这么多,越来越觉得以后没法偿还了!” 武效军幽幽地说,“你怎么老是念叨这些啊,现在我也想明白了,谁都有大灾小难的时候,关键时候伸出一双手,拉一把,其意义和价值并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就像一个对生活充满绝望要跳楼自杀的人,如果没有别人从背后拉她一把,纵身的一跳就是她生命的终结。有人挽救了她的生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珍惜生命,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激发她的潜能,创造惊人的社会价值,归根溯源,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人给予的,她会十分感激,珍惜那个伸手拉她的人,这种感激和珍惜无法用金钱和价值来估量,更不需要对方来偿还!你说是吗?” 听武效军一席话,白玲燕恍然道,“说实在的,要不是你,现在哪里还有冯董姐妹啊!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我看雷助理人挺不错,长相俊俏,秀外慧中,这么年轻就成为大公司老总身边的红人,好不一般啊!” 武效军嘿然笑道,“那是当然,人家起点高,整天跟着老板走南闯北,接触的人多是身价不菲的大客商,见多识广,成长进步自然很快。哪像咱们,两耳不闻窗外事,消息闭塞,天天在医院这个小圈子里晃荡,简直就是个井底之蛙,以后有机会还得多开开眼界,否则,永远落后!” 白玲燕唉声叹气的说,“你说这些,正是我想和你说的,咱们以后无论再难,也不能再固步自封了。说句心里话,我特羡慕英子,这么短的时间,从平西到平东,从职工医院到县医院,再到南暨大学深造,转换可真够快的,她的勇气和毅力也真够大的,哪像我思想保守,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公司实行买断心里紧张的要命不踏实。” 武效军安慰道,“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所走的路也千差万别,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就是对的。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咱俩同命运共患难,早日把病治好!” “嗯!”白玲燕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而声音柔和的问道,“你今天感觉啥样,体温又上来没有?” 武效军一脸轻松的说,“没有啊,一早我量了一下,基本上接近正常了!看来让英子说对了,我患的真不是绝症,是前段时间走进了误区。” “我始终不认为你会的绝症,那是你走进了死胡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拗不过你的死脑筋,只好随你任性。现在你调头转舵也不迟,我看别等结果了,下午你去市结防所,让医生开药进行正规治疗吧!” “可是,我怎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万一有事咋办,早一天晚一天也无所谓,过两天再去也不迟!” 武效军话音还没落,就听门口有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武医生,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嫂子这里有我呢!” 武效军和白玲燕忙扭脸看去,只见宁萍萍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不禁为她的魅力气质所折服。 但见宁萍萍披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眉目如画,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上面穿着一件百搭白色衬衣,下面是浅黑色碎花长裙,显得清爽利落,又有种亭亭玉立的优雅感觉,比平时多出几份光彩,是少见的气质形象兼具的大美女。 昨天,听说薇薇公司的人来平西考察项目,心里特别的激动,一心要来陪武效军照顾白玲燕,考虑到见章诗琪对项目引进的重要性,让她做足做够准备,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武效军竭力阻止了她,但把她兴奋的一夜没合眼,一大早起来,刻意打扮一番,提前一个小时到迎宾大酒店,在店外等候。 宁萍萍见完章诗琪,便亟不可待地过来向武效军报告,越是心急越容易出错,等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包里没带钱,让司机转了个大弯,回家取了钱才赶过来,否则要和雷玉静她们撞个正着。 宁萍萍径直到白玲燕的床前坐了下来,一双忽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白玲燕关切地问道,“嫂子,你怎么病了,这也太突然了,啥病啊,现在好些了吗?” 白玲燕不由的弱笑着开玩笑道,“小宁,今天遇上啥好事了,看你红光满面的,穿的还这么讲究,难道是去相亲不成?” 宁萍萍俏脸猛然一红,羞涩地说,“嫂子,说啥呢,人家是为了工作,还不想谈恋爱呢!” 白玲燕叹口气道,“哦,我咋忘了,小宁现在是领导,时时处处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你工作那么忙,怎么有空来了?” “前段时间听说武医生病了,由于单位比较忙,也没时间去看他,想着明天是礼拜六,到家里去看你们,忙完单位的工作,便向你们家里打了个电话,一个女士说你也病了,正在附院住着,就慌忙过来了!”宁萍萍不露声色的按照昨晚武效军交代的撒谎道。 白玲燕道,“你说英子是吧,我和效军的一个朋友,我不是病了吗,她在家帮我们看孩子。这段时间,可能为效军的病太累,肾炎的老毛病突然又犯了,住院治疗几天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让你费心了!” 武效军在一旁插言问道,“小宁,现在工作还顺利吗,前段时间你说要搞什么项目招商,有没有进展?” “武医生,工作就那样,谈不上顺利不顺利,项目招商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全市的中心任务和重中之重,市里区里抓得都特别紧,我负责的那个项目有好几家客商实地考察,刚才我还专门和与一家公司客人见面!”宁萍萍脸上带着兴奋道。 “是吗?谈的怎么样?人家意向如何?”武效军和宁萍萍心知肚明,故意惊问道。 “客商很深沉,很专业,很难对付,问了我好多东西,有些根本回答不上来,看样子他有些失望,估计没多大希望!”宁萍萍突然收敛了笑容,心里没底的说。 “只要尽力,成功与否没关系,这么大的项目谁也不会轻易表态的!” !! 329谁是你老婆 话题比较大,场合不对,宁萍萍和武效军都不好当着白玲燕的面往下谈,只是简单含蓄地交流下见章诗琪的情况,宁萍萍转而和白玲燕如同姐妹般聊天。 十二点刚过,邵英英抱着小亿文来到医院病房,宁萍萍将小亿文接到怀中左看右看,孩子长的乖巧,漂亮,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是那么的粉嫩,仿佛掐一下都能掐出水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意,爱极了这个孩子。 看着邵英英和宁萍萍两个阿姨都非常喜欢小亿文,白玲燕突然有种甜蜜和幸福的感觉,心里不再孤独和寂寞。 有宁萍萍和邵英英两位女士陪伴,武效军没有后顾之忧,放心地离开附院去市结防所。 由于昨天的经历,人家能否愿意给开药,心里没底,武效军提前让汪玉霞再次给结防所长打了个电话。 抗结核药的副作用很大,特别是肝脏毒性反应,周围神经病变,以及过敏反应比较明显,除非有明确诊断和临床指征,医生在用药方面相当谨慎。 几项检查结果尚未出来,虽然结防所医生心里很不情愿,但领导有交代,勉强开了一个礼拜的药,并一再嘱咐,有异常反应立即将药停掉。 对武效军来说,只要能够取得抗结核治疗药物,其它的已不那么重要,连连点头。 从结防所出来,武效军心情如释重负般轻松,沿路走了一段时间,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邪笑,一股坏水冒了出来,转而走向迎宾大酒店,拿起酒店外大街上的公用电话给秦梅香打了过去。 这两天,秦梅香提心吊胆的从深海来到平西,见武效军,白玲燕,邵英英和冯玉笛,还盯着项目考察的事,行程和事务安排的满满,一刻也没能闲着,午后从冯玉笛家里出来回到酒店,便召开项目考察人员专题会议,听取几位部属情况汇报,便感到身体有些疲惫。 正要在房间小憩打个盹,一听是武效军的电话,心里猛然紧张起来,带着一丝担忧问道,“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小白有啥新情况了?” 武效军从声音中察觉到秦梅香心里的紧张,语气深沉地说,“给你打电话,怎么就是我老婆有事啦!你现在哪里?” 秦梅香幽幽地道,“我在酒店!你老婆在住院,不是她有事还能是什么!” 武效军寒着声音道,“告诉你,我刚从市结防所出来!” 秦梅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十分揪心的问道,“什么情况?” 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这下,秦梅香心里更是紧张,急切地问道,“怎么不说话啊,到底是怎么情况?” 武效军唉声叹气道,“嗨,医生说我得的不是结核,坚决不同意试验性治疗,心里特难受!不愿再连累别人,只想一头扎进明河再也不出来!” 秦梅香闻言脑袋嗡的一声,看来希望真的要破灭了,武效军如果真是恶性淋巴瘤,这下彻底完了,可以想象到他此刻是什么心情,尤其是他最后的话,让她顿时毛骨悚然,全身不停的发抖,惊恐的问道,“效军!你现在什么地方?” 武效军黯然道,“我是一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还能在什么地方,在去明河的路上!” 这话,让秦梅香确定武效军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要做蠢事,更加胆战心寒,必须想法把他稳住,声音柔和道,“效军,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咱有话好好说,你在原地不动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明天我就带你和小白离开这里!” 武效军清楚秦梅香是什么意思,闷声问道,“梅香,离开这里干什么?” 秦梅香潸然泪下道,“效军,思真不能没有亲生父亲!我要带你们到南暨医院看病!” 武效军唉声叹气的说,“你不用过来,都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做无用功!” 秦梅香急了,抬高声音道,“只要你一天没事,就非常有必要!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武效军不由得心中暗笑,继续正色道,“梅香,我是将死之人,你又何必呢!咱俩是什么关系,我干么要听的?” 秦梅香情急之下脱口道,“你是思真他爹,思真不能没有你!你必须得听我的!” 武效军故意冷冷的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思真的事全交给你,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说着,“啪”的挂掉电话。 秦梅香被重重的挂电声惊得全身激灵灵的一哆嗦,顿时脸色如霜,心口跳动得像要蹦出胸腔,双眼发痴的愣在那里,手中的大姐大滑掉到床上。 过了有半分钟,才缓过神来,走到穿衣镜前,深呼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将衣服整了整,拎起小包从里间出来走到外门前,手握门锁把手一拧,将门打开,抬眼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武效军双手抱着臂膀站在面前,神态自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神色紧张,慌乱地后退两步,声音幽幽的道,“你是人还是鬼,怎么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 武效军跨步上前,将秦梅香推至房内,随手将门关上,抓住秦梅香的双肩将她摁到沙发上,笑呵呵地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我当然是人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知道你出去想干什么,其实,啥事都没有,哪也不要去了!”说着,伸开双手转了一圈。 秦梅香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声音靡靡的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从裤兜内掏出一袋药,放到秦梅香的手中,狡邪的道,“看看,这是什么?” 秦梅香拿起看了看,全是抗结核药物,突然醒悟过来,原来臭小子故意耍自己,“啪”的仍在面前的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禁不住拍打着武效军的前胸眼泪汪汪的道,“混蛋,混蛋,说的那么深沉,都快吓死我了!” 武效军轻轻握住秦梅香的双手,声音低沉的说,“心里压抑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峰回路转,我心里非常高兴,想给你个惊喜,和你开个玩笑!”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没事,心里稍稍安静下来,带着一丝抱怨含泪说道,“这种玩笑能是乱开的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紧张和难受吗!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可不要你这样的惊喜!” 武效军看着秦梅香因喜而泣的样子,深情地说,“老婆,看着你这样为自己焦虑和担心,真的让我好感动!” 秦梅香闻言一阵惊愕,突然一把将他推开,坐在沙发上低头言不由衷地说,“闭上你的臭嘴,谁是你老婆,谁为你焦虑和担心了,现在一头撞死才好呢!” 武效军蹲在秦梅香的面前,握着她的手嬉皮笑脸的说,“思真是你生的,我是思真他爹,你不是我老婆还能是什么!无论你承认与否,都是不争的事实啊!” 秦梅香怒眼圆翻道,“离我远一点,害得我和思真还不够吗,再胡说八道,立马从我面前滚出去!” 秦梅香一句话深深地刺痛武效军长期压抑而又惭愧的心,禁不住眼泪扑扑的滑出来,十分动情的说,“梅香,曾几何时你的冷淡让我不知所错,你的冷淡让我心灰意冷。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你一直珍惜着往昔那段痛彻心扉的感情,为我担心为我忧,为我焦虑为我愁,我的一场大病,还不惜放下身段,不计前嫌,抛弃一切不辞辛苦的来看我,让我想起过去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勾起很多惨痛回记,你这么深爱着我,义无反顾的关心我,让我感到自己是一个十分幸福的人。当年,我的花心和轻浮,让你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坎坷,备受精神的折磨和煎熬,我不是人,你心里有什么怨恨和怒气就冲我来吧!” 这么多年,秦梅香还是第一次听到武效军如此动情的话语,内心压抑的痛苦瞬间如破堤的洪水般迸发,恨不得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声泪俱下道,“臭小子!你知道前几次咱俩相见,要么冷若冰霜形同路人,要么驱避三舍相见不能相认,我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多痛苦和难受吗?” 武效军哽咽着说,“看着你那样对我,我何尝不是以泪洗面,彻夜难眠,一心只想知道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是怎样一步步走过来的,然而,你始终不给我机会,越是如此,越像一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现在你能把这个答案告诉我吗?” 秦梅香仰望天花板想了想,热泪盈眶地从前到后把自己的往事向武效军讲述一遍。 武效军惆怅的说,“梅香,你的惨痛经历完全超出我以前所了解,在你面前,我所经受的磨难全然不值一提。这场大病,让我明白在困难面前特别脆弱,没有你的耐心,毅力和坚强。” 秦梅香强忍着痛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生活还得继续。这么多年,我也想开了,不要对自己太苛求了,允许自己脆弱,允许自己流泪,允许自己释放自己,也许活得会更轻松一点,脆弱之后,流泪之后,释放之后再坚强吧,我们都是常人,这是必须要历经的路。” 武效军戚戚的说,“无论接下来会怎样,我的生活和常人相比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经历,两个孩子更需要我,我离不开你们,我会更懂得珍惜生活,珍惜亲情和感情!” 秦梅香心里突然有种释然和暖洋洋的感觉,心情复杂的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心里就踏实了,你当初的选择没错,小白是一个非常善良值得你全身心深爱的人,要好好经营你们的家庭。” ... ... --23872+dqsm+11165589--> 330重见天日 武效军脱口道,“你不但是我至爱的人,更是我无法割舍的人,我要加倍为你付出!” 秦梅香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我和小白不一样。爱情和亲情不一样,结婚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人可以结婚,很简单,爱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绝对是个梦中说,如果爱一个人,千万不要与他同居或是结婚,维持一个辽阔的距离。只要彼此能保持内心的安宁,别太自苦,开心和安逸才好!” 武效军慨叹道,“人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梅香,和你商量个事,你能答应吗?” 秦梅香狐疑的道,“说吧!” “思真自从出生,转眼之间,孩子快上学了,全由你一人带着,至今尚未见过面。以前倒没有什么感觉,病这段时间,不知咋的,特别的想见思真。适当的时间,能不能让我们父子相见,相认?”武效军说完肯切地看着秦梅香。 武效军提出这样的要求,让秦梅香心里直翻腾,毕竟这是一道迟早都要迈的坎,自己何尝不想让他们父子及早相见相认,武效军的出现,自己也不用将思真的身世再一直隐瞒下去,不但能还思真缺失的父爱,也可让公司里那些猜测和做文章的人闭嘴封口,是时候了。 秦梅香迟疑了好大一阵,淡淡的说,“你是思真的亲生父亲,你们有相见相认的权利,等你的病彻底好了,我会安排的!” 秦梅香没有再拒绝,但列出的时间让武效军心里没底,不禁道,“梅香,这个时间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早点啊,我实在等不急了!” 秦梅香突然把眼一瞪,冷冰冰的说,“现在知道等不及了,早干嘛去了,想认孩子,什么也不要想,拿出点精神,安心治病,我可不愿孩子看到病恹恹的父亲。你出来这么久,小白在医院里该担心了,快回去吧!”说完把脸扭向一旁。 武效军心情沉闷地想了想,开口问道,“梅香!你明天就回去吗,能不能再多待几天?” 秦梅香面无表情的道,“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这次来的任务已经结束,必须回去!临行之前,我要交代你几句,无论以前你和宁主任关系怎么样,她毕竟是政府中的人,你们道不同,这次我们考察项目的事,不要和说那么多,也不要碰触这方面的事,否则,对你没好处!” 武效军点头应道,“请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一场大病,让挥之不去的牵挂与痛苦,紧张中带着惶恐,冷漠中充溢着浓浓的情意,多年没能谋面,依然真爱自己的女人出现在面前,还对父子相见相认不再回避,抵制和拒绝,让武效军心里突然有种雾霾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劫后重生,因祸得福的畅快感觉,对将来的幸福时刻充满无限期待。 宁萍萍和邵英英尚未离开,而且冯玉笛也在,大家都在焦急地等他的消息,见武效军回来,立马围了过来,冯玉笛上下打量着武效军,心疼地忍不住哭道,“效军,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啊,早知你这样我就提前回来了,听说你患病,快把我吓死了!快说说,是什么结果,医生给开药没有?” 武效军看冯玉笛这么热情,颤声道,“冯大姐,你看,医生给开了这么多药,没事了!没事了!” “只要不是癌症就好,只要不是癌症就好!”冯玉笛十分激动地连声道。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手中的药,心里如释重负一般,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邵英英和宁萍萍忙上前安慰道,“嫂子,效军哥只是虚惊一场,这是好事,大好事,大家都替你们高兴!不要难过,开心一点!” 宁萍萍道,“嫂子,谁没有个头疼脑热,大灾小情的,武医生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要高兴才对!” 白玲燕哭了一阵,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道,“是啊,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要不是你们的支持和帮助,这一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到,我俩还要在漫漫长夜中挣扎多久,还要承受多大的精神折磨和煎熬,谢谢你们这些好姐妹!” 冯玉笛在一旁说道,“傻妹子,说什么呢,都是自己人,放心吧,只要大姐我在平西一天,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任何委屈!” 武效军见大家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发自内心说道,“玲燕说的没错,我俩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却是很感激。俗话说得好,大恩不言谢,咱们都是自己人,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武效军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决不推辞和当缩头乌龟。” 宁萍萍淡然一笑道,“武医生,嘴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还说这些表决心的话,只要你和嫂子平平安安,恩恩爱爱,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武效军道,“这样吧,时间不早了,小宁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英子也出来一天更累的,我留下来陪玲燕,冯大姐带着英子和孩子到你家休息一晚,都先回吧!” 冯玉笛乐呵呵地道,“好啊,英子今晚不用回去了,就住在我家,好好休息,后天回去也轻松!” 众人走后,武效军轻轻坐在白玲燕的身旁,抚摸着她那张憔悴的脸,深情地说,“老婆,咱们日子刚刚才好过点,无情的病魔突然接连降临到你我身上,经历了一个十分复杂和痛苦的过程。面对突如其来的精神打击,犹如晴天霹雳,让我的精神达到几近崩溃的边缘。当时,想起要离开你和孩子,想起你将来要成为别人的女人,孩子成为别人的孩子,我心如刀割,痛苦不堪,常常彻夜难眠,以泪洗面,恍如隔世一般。两个月来,你不考虑自己的未来,始终不离不弃,无怨无悔挑起家庭的重担,做我生命中最坚强的后盾,用坚强的意志鼓励支持着我,用全部的柔情和爱意陪伴着我,才使我从绝望中走出来,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重见天日。” 听着武效军娓娓的和自己讲,虽然带着那么一丝丝伤感,白玲燕有种幸福的感觉,喜极而泣道,“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净胡思乱想啊!让人感到多心酸啊!我只觉得你不会有事,咱们经历的困难与挫折太多了,不都共同面对,一步步的走过来了,其他的可没想那么多!” 武效军幽幽地道,“现实在那摆着,不考虑也不行啊!其实,上次老父亲过来看我,也对此充满忧虑,虽然老父亲万分不舍小亿文,毕竟你还很年轻,路还十分漫长,重新嫁人是一定的,你带着小亿文他也不会阻拦,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三嫂朱春燕更是求之不得!” 白玲燕突然苦笑道,“你们家人也真能想,现在不是好起来吗!你这场大病,咱们更应该感谢汪主任和英子,要不是有汪主任这个熟人,坚持自己的意见,凭其他医生,说不定你真的倒在了手术台上,要不是英子突然到来提供一个及时的信息,去省城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还有冯董姐妹,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很大的帮助,有那么多人为你担忧,为你牵挂,为你奔走,总之,咱们不是孤立的!这也是我感到特别的欣慰的!为了她们,咱以后也要做出样子来,不能让他们失望!” “是啊!她们都和你一样,十分善良和懂得关心关爱别人的人,永远是咱们人生路上不可或缺的亲密战友!”武效军说的既是就事论事,迎合白玲燕的虚言,也是发自肺腑的真语。 武效军心里十分清楚,这些人都是和自己有着割不断,理还乱关系的特殊人物,秦梅香之所以未能出现在白玲燕心中,那是时机尚未成熟,邵英英和冯玉笛都是明事理的聪明人,虽然知道两人之间的秘密关系,即使秦梅香背后默默做出大量的付出,只要当事人不言,谁也不会在白玲燕面前提及敏感的事。 秦梅香走了,邵英英走了,白玲燕在医院住了八天,病愈出院。 连续正规服用半个月药,武效军不但身上越发感到轻松有劲,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变得一天比一天精神,经过医生复查,身体并没有任何异常,无论医生还是武效军,白玲燕都确定是纵膈淋巴结核,再也没有人怀疑武效军患的是纵膈淋巴瘤,武效军的生活也逐步向正常的轨道恢复。 患病的时候注意力全在看病上,整天处于担心,焦虑,困惑和迷茫之中,没心情考虑别的事情,大病过后,武效军和白玲燕整天在家围着孩子转,反倒越发的感到空虚和无聊。 这天,武效军用商量的口吻和白玲燕说,“我都两个月没去单位上班了,老在家待着也不是事,你看下周我是不是去上班啊?” 白玲燕担心地说,“由于治疗耽误时间太长,你的体内消耗太大,身体条件很差,恢复的又慢,需要静养,现在上班为时过早,还是过段时间再去吧!” 武效军愁容满面的说,“这种病不影响吃饭,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彻底痊愈的,你休产假没有奖金,我生病休假只有三百来块钱的生活费,孩子还需要奶粉,咱俩看病欠了别人那么多钱,早上一天班也能挣点贴补家用,我想去单位上班试一试,要是实在支撑不下来再休息,你看怎样?” !! 331上班 自己的男人自己最了解,武效军是一个好动不好静,闲不住的人,与其让他无所事事在家闷着,倒不如让他多走多活动,在单位人多的地方做点事,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或许对他身体的康复更有帮助。 白玲燕仔细想了想,长吁短叹地说,“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想去上班就去吧,但调养身体第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骑自行车去上班和没日没夜的工作!” 看白玲燕没有强烈反对,武效军小有得意,像个乖巧的小孩子似的点头道,“一切全听你的,老婆!” 周一早上,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特别的干净清爽,不带一丝云彩。 由于要重新返回阔别多日的单位,武效军心里格外激动和兴奋,早早起床,将全身上下仔细收拾一番,提振精神,尽量掩饰身上尚存的晦气,搭上头班车去医院上班。 刚走进医院大门,孙明月书记驾着医院破旧的小救护车和符院长从背后开了过来,武效军往路边一闪,救护车从身旁经过,到住院部楼前停了下来。 武效军快步上前和两位领导打招呼。 孙书记见武效军回来上班,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效军,病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领导,你们看,我现在精神着呢!这段时间,可把我闷坏了,白天夜里,睁眼闭眼都想着早日上班!”武效军难掩内心的喜悦,看着两人一脸轻松的说。 “回来上班好啊!前段时间,身体虚弱,精神压力太大,不要急着进入工作状态,一点一点慢慢适应!”符院长很善解人意,面带慈祥,声音温和的说道。 武效军听着心里暖暖的,特别的感激,差点没哭出声来,寒着声音音道,“谢谢两位领导,谢谢两位领导!” 孙书记鼓励着说道,“效军,思想上不要有什么包袱,只要身体好,一切都好,去科室见见你的那些同事吧!” 两位领导话虽然不多,说的言真意切,打消了武效军的顾虑,瞬间有种重回以前大家庭的轻松感觉。 正值中秋,肛肠病大多是慢性病多,急症少,近郊一些农村病人忙于秋收秋种,多在十月下旬才能过来,属于淡季,痔瘘科的住院病人并不多,每个医生也就是三两个病人,上午换过药之后,大都处于闲着无事状态。 虽然王雨虹已经告诉他现在吴启鑫带着新来的学生舒语梦,吴启鑫家中有事没来上班,也没见舒语梦和王雨虹,装作不知,没有主动向其他人问及,龚玥只有一个住院病人早早的处理完了,武效军无事可做,和龚玥,杜威,郭连文等人闲聊天。 听说武效军来上班,大家都很意外和惊奇,很关心地过来嘘寒问暖,尤其是龚玥和杜威当中打情骂俏赖上几句笑话,科里相当的热闹,抑郁沉闷了两个月的武效军,心里突然一下子透亮了起来,显得格外平静和轻松。 十一点多的时候,舒语梦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在相互开低级趣味玩笑,满脸乐开花的龚玥和杜威,见她在吴启鑫办公桌位置坐下,立马停止看玩笑收敛了笑容,装模作样的掀开面前的病历,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让武效军感到有些突兀和莫名其妙。 武效军并不知道,这些结过婚的老同志,嘴上虽然肆无忌惮的插科打诨,那也是分场合的,舒语梦毕竟是刚来不久的年轻未婚小姑娘,而且言语不多,很腼腆,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说那些污言秽语,低级下流的话,只要她在,都表现的中规中矩。 接着,路建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大声道,“各位老师,都在忙着呢!” 护士苗琳扭脸笑眯眯地看着路建民,调侃着说道,“哎呦,我倒是谁呢,原来是路书记啊,是视察工作的还是看你老同学的!” 路书记?路建民什么时候成路书记了?武效军是第一次听说,不由的心里纳闷起来。 路建民向医生办公室里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表情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武效军,转而和苗琳苦笑道,“苗姐,看你叫的,啥路书记啊,不是奚落我吗?还是叫我小路好了!” 苗琳是个风情女子,根本没把路建民看在眼里,扭动腰肢款步上前,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路建民的肩膀,风骚妩媚的笑道,“现在你是医院的团领导,称呼小路属不尊重领导,我可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路建民脸微微一红,将苗琳的手拨开,难为情地说,“苗姐,大家都是同事,别这样好不好!” 苗琳将双手收回,眨巴着一双动人的勾人眼,嘻嘻哈哈的说道,“路书记,话可不要这么说,你现在是领导,我在尊重和巴结领导,路书记,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苗琳张口闭口的称路书记,把路建民搞的相当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正眼看她,转而和武效军轻声问道,“效军,回来上班了,中午在食堂吃饭,还是去街上?” 听着两人的对话,武效军大脑飞快地转着,苗琳管路建民称路书记,他啥时候成了医院团支部书记了。 孙书记和乔院长一直想让自己当团支部书记,把团的工作抓起来,早就说要开个会,让年轻人在一起投票选一下,怎么突然路建民成了团支部书记,事先也没谁通知自己啊,里面肯定有问题,莫非是背后有人搞鬼。 对了,以前路建民和苏丽娜走了特别近,苏丽娜和刘小光干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自己把刘小光打了,还整的他丢了医务科长的位置,一直记恨在心,刚好给路建民以可乘之机。 其实,武效军无论在区里,还是在整个卫生系统,也是颇有名气的人物,并非十分在意这个团支部书记位置,谁干都无所谓,自己不差这个头衔。就此事而言,心里对路建民很有看法,医院不知会自己一声,路建民也应事前打个招呼,趁自己生病不在的时候,干这种偷偷摸摸抢自己位置的事,很不地道,反而证实了以前他四处游说贬低自己的传言,再好的朋友在关键的时候也会出卖自己,真是人心险恶。 看来,这帮混蛋报复整自己心不死,明的不行,背后下黑手阴自己的心依然不死,武效军瞬间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动声色的冲路建民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随便在医院吃点!” 路建民面无表情的说,“成,我要到街上买点东西,你在食堂吃饭吧!”说完,脸色难看地转身走了。 舒语梦在办公室里呆着有点心神不宁似的,好像很无聊,没过多久,到里面小值班室里背起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龚玥和杜威等人瞅着舒语梦离去的背影消失,突然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龚玥笑的合不拢嘴,指着杜威的鼻子打趣道,“说你骚乎软蛋,一点都不夸张,在小姑娘面前装的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样,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杜威脸上带着兴奋,猥琐地道,“你不也一样,大小唇嘬的那么紧,唯恐内水外流,纵是金刚钻也捅不进去!人家还是未曾开苞的姑娘,特害羞,有些事还未经历过,哪像你,三天不沾男人像只发情的母猫,急的四处乱窜,嗷嗷直叫!该回避也得回避,免得人家尴尬!” 龚玥并不以为然,笑脸如花地说,“就你没脸没皮,满肚子花花肠子的老流氓样,还知道回避,鬼才相信,指不定是看人家小舒长得漂亮,心怀鬼胎呢!” 苗琳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我说你们二位,谁也别说谁,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说谁骚乎。老杜,就你长着一个秃头脑袋,没谁能看上你,还是别动歪心思,回家搂着老婆亲热去吧。” 杜威撇了撇嘴,一连邪笑地看着苗琳道,“听你们两个说的,好像我真对人家什么想法似的。苗琳,除了你这个风情万种的漂亮美妇外,还真没对别人动过心思,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下班咱俩去十字街无差别酒店整个房间,一起来场巫山**!” 苗琳闻言,上前摸了一把杜威不见一根头发,锃明刷亮的大光头,嗔声道,“去你的,姑奶奶才不稀罕你个大秃驴,要是憋得难受到厕所里自己解决去吧。”转而正色道,“老杜,说句不开玩笑的话,你们发现没有,最近舒语梦有点怪怪的,在科里老是心不在焉,一有空就往楼下路建民那儿跑,俩人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龚玥微微笑道,“小苗,你还别说,舒语梦身材高挑,漂亮夺目,温柔美丽,优雅清纯,路建民英俊潇洒,外柔内刚,成熟大方,两人都是同学,都未嫁娶,相当的般配,要是成为一家,称得上郎才女貌,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武效军对科室里的人员开开玩笑,相互打情骂俏,说些露骨的话,早已耳濡目染,为活跃气氛,迎合大家的心里,不少时候也加入他们的行列,说上几句不入流的俏皮话,博大家开心一笑。因病在家这么多天,心理沉闷的压抑依然浓重,一时怎么也提不起那种兴奋劲,自始至终,只是一脸苦涩的听着她们兴奋开心说笑,很少插言。 然而,她们八卦起舒语梦和路建民之间的微妙关系,心里却有种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的感觉,凭自己对路建民和向美丽的了解,路建民不大可能和舒语梦谈恋爱,即使舒语梦主动去追路建民,路建民也没那个胆和她建立恋爱关系,除非有一种可能。 !! 332坦然 向美丽虽然性格泼辣怪异,不通人情世故,无脑轻狂高傲,但对路建民一向痴情无我,两人之所以至今尚未走进婚姻的殿堂,关键是路建民是农村出来一贫如洗,向美丽爸妈始终瞧不起,竭力阻拦所致。 虽然路建民与向美丽的感情磕磕碰碰,时常吵吵闹闹,让他纠结苦恼不已,多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动摇,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 路建民面对挫折和羞辱的忍劲令自己佩服,但并不代表他的忍耐无极限和没有自尊心,一旦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忍耐突破极限,绝对不会坦然和从容,一旦他放弃,将扫荡它经过的一切,预示他和向美丽的关系走至穷途。 武效军微闭着双目寻思着,觉得路建民和舒语梦根本不靠谱,苗琳等人只是猜测而已,听着她们煞有介事的胡侃,只是淡淡地笑笑,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下午,吴启鑫来上班,武效军像没事人一样主动上前和他招呼,问了一些病人情况,只言不提他带舒语梦的事。 武效军之所以不提舒语梦,也有自己的考量,自己大病初愈刚上班,主要是换个心情,对一些影响自己心情的事试着不去想,何况这等小事还不到让自己和吴启鑫撕破脸的程度,再说,一上班就整事,不但得不到大家的认可和同情,反而会适得其反,小不忍则乱大谋,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反让吴启鑫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武效军为何这么淡定,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还是已经知道,故意装作不知? 武效军进科室将近一年也没有明确带教老师,最后还是自己担心他再找自己的麻烦,主动向他示好,才被医院明确师徒关系。 舒语梦刚进科室就被自己接收到手下,他要是知道了,凭他的脾气和性格,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一顿,朝自己脸上扇几巴掌是轻的。 最可怕的是这小子城府很深,表面上和你嘻嘻哈哈,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含而不露的收拾你,让你倒了大霉还说不出什么,打掉牙还得往肚子里咽,干吃哑巴亏! 经历了上次的事,吴启鑫在心理上对武效军忌惮三分,想着武效军最有可能在试探自己,看自己是否会主动向他解释,若做不到,将新账旧账一起算。 吴启鑫越想越担心,不由的头上直冒冷汗,暗自叫苦,刘小光啊刘小光,又上了你的当! 索性撕下脸提心吊胆的道,“效军,前段时间大家都在传,你患了恶性淋巴瘤,很有可能不会来上班,你也知道,平时我的病人最多,实在忙不过来,还有我最怕写病历,院领导找我谈话,便答应让小舒先给我打下手,你可不要介意啊!” 武效军看吴启鑫主动向自己提及,坦然笑道,“吴主任,没关系,很正常啊!当时,我连自己能够活到哪天都不敢想,更别提上不上班了,能捡回条命,算是最大的幸运!都是为了工作,为了科室,为了医院,没啥可介意的!” 吴启鑫看武效军脸上并没有异样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一颗悬着心变得踏实,很难为情地说,“效军,你能来上班,能减轻我不少负担,我心里特别高兴。说句实在话,舒语梦与你简直没法比,反应太愚钝了,整天让我提心吊胆,唯恐哪天给我捅娄子!” 毕竟舒语梦刚刚进科室,什么也不熟悉,对肛肠病知之甚少,当初自己也是如此,吴启鑫这样说舒语梦,武效军并不感到意外,轻轻笑道,“吴主任,你对小舒要求的标准太高了,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我要不是整天泡在科里,跟着科室各位老师眼观,耳听,实践,照样进入不了状态。时间能证明一切,不能操之过急!” 吴启鑫道,“效军,我就说你和别人不一样,看问题比较准,比较到位!这样,你现在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我也不忍心让你干那么多,你呢,想歇就歇,能干则干些,慢慢适应,反正都是公家的事,只要在岗一天,干多干少无所谓,不少工资奖金,谁也说不出什么!” 武效军心说,这还像句人话,淡笑道,“谢谢吴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科室只收四位住院病人,吴启鑫占了一位,而且只是单纯性血栓外痔,舒语梦问病史,写病历,上手术做助手,武效军连进手术观摩都没去,落了个清闲。 目前,毕竟和舒语梦同属一个带教老师,搞好和她的关系是必要的,私下里武效军和她聊了聊。 舒语梦性格内向,文静柔弱,寡言少语,很少主动与科室其她人很少交流,科室中人也因对她不甚了解,并有天然形成的对新来之人具有某种抵触情绪,很少有人和她闲谈,在科室显得有些孤独和格格不入。 相较科室同志而言,舒语梦与路建民和武效军同是一个辅导员,大多时间共在一个大教室上课,路建民和武效军都是邻班的班干部,而且武效军还是学生会干部,在校时虽然和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往来,但名字熟,性格熟,他们所做的事情熟,这种同学之间的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近得多。 舒语梦到科室不久,还没来得及和武效军扯上关系,遇上他老婆生孩子,每天风风火火来,心急火燎的走,接着他自己又生病请了两个月的假,让刚到陌生环境,心里紧张,胆怯的舒语梦浑身不自在,非常的郁闷和苦恼,那种恐慌和失落的滋味每天萦绕在心头。 一天午后,舒语梦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打盹,路建民来送放射检查单,把她惊醒,两人聊起来,路建民向她介绍科里的一些情况,以及当初自己和武效军,杜丽娜刚到医院时的体味,让舒语梦突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觉。 自那以后,舒语梦在科室孤独寂寞无聊时,便悄悄离开科室到路建民那里去,起码在路建民身边心里踏实,有种安全感,路建民所在很少人问津的放射科,慢慢成为她逃避科室其她人匪夷敌视目光的避风港。 舒语梦内心的痛苦和纠结,其实和自己当初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自己有路建民和杜丽娜相伴,没有这么明显罢了,听着舒语梦含泪倾诉,武效军对她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丝毫没有排斥之心,更多的是给与怜悯和同情。 武效军虽然对路建民有些不满和看法,碍于多年的朋友情谊,并没有和他计较,何况团支部书记在医院徒有虚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职位,且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多说无益,只会伤感情,策略地了解他这段时间工作和生活情况。 路建民和向美丽并没有出现感情危机,对路建民和舒语梦那些八卦谈资,嗤之以鼻,笑之而过。 大半年来,前前后后发生了很多的事,一直无法脱身,白玲燕并没有回家看望爸妈和姐弟,好在孩子百日已过,武效军正常上班,笼罩在心头密布的乌云散去,心里难得有分宁静。 中秋节前,武效军和白玲燕高高兴兴的带着孩子回家,一家人到在建的青河大坝附近转了大半天,白玲燕明显感受到家人的热情和温暖,十分的开心,在两位姐姐的挽留下,决定住段时日。 虽然和冯玉笛有着特殊的关系,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没少劳心费神帮助自己,该走的礼数还是要到的,周日上午,武效军事前给冯玉笛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礼品就直接赶了过去。 冯玉笛去了趟深海,亲眼看到自己的妹妹冯玉笛临海大气的独院别墅,漂亮气派的现代化办公楼,上千员工紧张忙碌的工作状态,员工见着她个个毕恭毕敬,相当的开心惬意。 冯薇薇抱养了一个让人开心,不忍离开的胖儿子,让她去除了一块心病,心里得到莫大的宽慰,要不是眼看儿子浩翔要参加高考,不打破他正常的学习轨迹,让他安心读书,能够考出好成绩,读一所上好的名牌大学,真经不住薇薇的诚心的慰留,在她公司里谋个差事,当个白领。 好在薇薇已有明确的态度和安排,最多也就是一年的光景,等浩翔高考结束,离开自己读上大学,自己没有心里包袱和心头之肉浩翔的牵挂羁绊,能够重新走上工作岗位,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 冯玉笛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两姐妹能够经常在一起,闲暇之时带着侄子到海边喝凉茶,吹海风,划游艇,上班时和公司里的同事一起在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工作,接着一个又一个客户的电话,看着面前厚厚的合同订单,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便神采飞扬,忍不住偷偷的乐。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自然心宽体胖,精神就好。 冯玉笛感觉自己像变了个人似的,貌似已经过惯了单身独处的生活,很少再想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佟逢春也不像以前那样在深更半夜的时候频繁浮现在自己面前,脸上的鱼尾纹也变得少起来。 白玲燕住院期间,虽然自己和武效军一起照顾了六七天,两人分别只有十来天的时间,听说武效军要来看自己,对这个不同寻常,充满特殊感**彩,不是亲弟弟胜过亲弟弟,心里还是满满的期待。 !! 333姐娘 “大姐,要过节了,我来看看你!”武效军一进门,微笑着说道。 “效军兄弟,不是姐说你,带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显得多生分啊,快请里面坐!”冯玉笛伸手接过武效军手中的东西,满脸热忱地往里相让。 “我是你弟弟,给大姐带点东西是应该的!” 武效军说着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各项摆设放置的整整齐齐,有种又回到一年前的感觉,看来冯玉笛从深海回来之后心情不错。 冯玉笛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抹着淡淡的口红,脖颈修长,眉目清丽,很有些端庄温柔的感觉,穿着浅白色套头修身雪纺网纱打底衫上衣,黑色高腰阔腿休闲长裤,把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尽皆显现出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出尘脱俗般的大方,高贵,优雅,风韵,成熟。 冯玉笛将礼物放在茶几旁,乐不可支地道,“当了爹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话来让姐心里特别舒服!”忙着给武效军倒已经沏好的龙井茶,端起试着轻轻抿了一口,咂了咂樱嘴,“嗯,不凉不烫,刚好爽口,先喝杯尝尝!” 武效军俯身接过,见冯玉笛眼神如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笑眯眯地道,“谢谢大姐!”随抿了一口,轻轻放在茶几上面,品了品,赞道,“不错,味道纯正,十分香甜!” 冯玉笛得意地说了句,“那是当然,这是薇薇特意送给我的招待大客户的上等好茶,拿回来我可没舍得喝,这还是头一次打开呢!” 然后,轻轻在武效军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个个头颇大,色泽光亮的苹果,细心的削掉果皮,扭身微笑切切的给她,“这个你也尝尝,别人从米国给薇薇捎回来的,水分特足,很清脆香甜,吃着很爽口。” 武效军拿在手中吃着乐呵呵地说,“大姐,别光顾给我忙活了,你也吃点,浩翔呢,怎么没看见他啊?” “明天既是中秋节,又是国庆节,七天假期,今天正常上课,下午放学后才能回来!”冯玉笛自己也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低头吃着淡淡地说。 医院向来和社会上假期安排不一样,今年也不例外,这个周日照常休息,十月一日至三日正常休息,四日正常上班,七日正常休息,这些主要是对上行政班的说的,临床倒班人员正常推着往前走,该什么班什么班,有没有假期没啥大的区别。 武效军闻言,忽然想起来全国法定假日这件事,今天社会上的单位都正常上班,难怪浩翔不在家,不由的轻笑道,“我们医院就是落后,始终不和社会接轨,今天照常休息!” 冯玉笛听着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扭脸看着武效军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你们医院今天照常休息,难道你的病好了,能正常上班工作了?” 武效军看着她一双美丽的眼睛神色旖旎的凝注着自己,悠然道,“大姐,我的好大姐,在家两个月可把我闷坏了,自从按纵隔淋巴结核正规治疗后,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身上也逐渐感到轻松有了劲,我可是好动不好静,闲不着的人,白玲燕出院不到五天,就试着去医院上班了,开始一天下来还有些疲惫,没过三天啥感觉都没有了。” “你病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真的能上班了,我咋有点不大相信啊!不会哄姐开心故意骗姐的吧!”冯玉笛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幽幽地说。 “我的大姐,你咋不相信呢,你看现在我这精神劲儿,像在家呆着的人吗!”武效军开心的说着,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伸胳膊,握握拳头。 冯玉笛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呀,就是长不大的小毛孩子,姐相信!姐相信!你上班了,小白和孩子呢?” 武效军随口道,“回老家去她妈那儿了,她妈和俩姐非常喜欢亿文,不让她们回来住下了,过完节和他爸一起回来!” 冯玉笛听了,心中一荡,脸上堆满了笑容道,“上次去了趟深海,看到薇薇事业做得那么大,儿子棣康长得那么可爱,现在你和小白的病魔又都已经离去,姐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和高兴!” 武效军看冯玉笛如此开心,由衷地说,“大姐,这些年在我眼里,你甚至比我爹娘对我都好,就像永远操不完心的家长,叫你一声姐娘都不为过。” 冯玉笛不禁用手一指武效军的脑袋,咯咯笑道,“在深海,薇薇那丫头曾这么称呼我,你小子今天也嘴甜的冒出个姐娘来,姐心里特别舒服!你俩真心有灵犀,都没有白疼你们!” 武效军嘿嘿一笑道,“历史上包拯有个嫂娘,我突发灵感,冒出这个词来,哪来的什么心有灵犀啊!薇薇姐从小跟在你身边,从吃穿到读书,再到事业,时刻关注着她的成长,时刻牵挂于心,完全担负起做母亲的责任,像亲生母亲一样待她,称声姐娘一点都不为过!” 冯玉笛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笑容说,“只要你们心里有姐,小日子过得顺畅,姐就心满意足了。说句实在话,姐以前在东北几年,总是觉得还是咱们这儿最好,一回来就不想离开。这次去深海,算彻底开了眼界,咱们这里和人家相比,各方面都要落后十年。到处都是新兴事物,到处都是就业机会和商机,哪像咱这想干个啥都特别难,要不是怕影响浩翔高考,我就直接留在薇薇公司了。” 武效军似笑非笑地道,“大姐,看来这趟你没有白去,醒神开窍了!凭你的专业,你的工作经历,你所积累的丰富经验,无论在哪家公司现在肯定都是个大部门经理。越是经济发达地区,越重视教育,教育质量绝对要比咱这儿高!让浩翔在那儿读高中,起点就比现在高。只可惜,前几年你没有去!” 冯玉笛不以为然的道,“当时有当时的情况,老佟在朋友公司那里,干的也不错,收入也不少,我呢在家照顾浩翔读书,日子过得安逸,没想那么多。现在情况不同了,眼看浩翔高中毕业,平西也没什么好的高校,凭他的学习成绩,将来上个重点高校没有太大的悬念,起码也能读个好的本科院校,离开我是肯定的。现在姐还年轻,又和老佟离了婚,总不能呆在家里靠薇薇把我养到老,还得出去做点事。不过,现在心里有底了!” 冯玉笛去了趟深海,心境突然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一旦明年离开平西在深海扎根,凭她的美貌容颜,深喑世事的干练,面对到处充满诱惑的花花世界,难免过去的一切不被洗涤和荡除。 武效军这么想着,心里不由的有些酸酸的,暗道,佟大哥,你现在在那里啊,赶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如此温柔贤惠漂亮的可要成为别人怀中的娇娘,你真的没有机会了。 武效军虽这么想,只能看佟逢春的造化了,并没在冯玉笛面前流露半点,不露声色的说道,“大姐,上次薇薇姐公司的秦经理带人来考察项目,你觉得薇薇姐会不会来平西开发项目,她要是真的能来,你就不用去深海了,凭你的才智帮她打理这边的事也绰绰有余,她岂不更放心!” 冯玉笛神色有些凝重地说,“我心里倒希望她能在这里开创一片天地,薇薇这丫头混迹商场时间久了,她是什么心思我也猜不透,凭咱们这里的环境和条件,我对她不抱多大的希望,她之所以派秦经理带人过来搞个考察,或许是照顾你我的情面,做做样子,会不会投资很难说!” 武效军也觉得这事有些不靠谱,对冯玉笛这么说也不感到意外,商人以赚钱为目的,哪儿能赚钱往哪里去,哪里能赚更多的钱把钱往那里投,谁愿意往一个不知能否见效的地方扔钱进去,除非是特殊原因和脑子有问题。 武效军淡淡地道,“或许吧,给薇薇姐出难题了。” 冯玉笛忽然看着武效军娇媚的一笑道,“我的情面并不重要,关键还是你啊,我刚和薇薇说起时,她直摇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听说小宁是你介绍的,立马来了精神,还是你在薇薇心中的分量和魅力大啊!” 武效军脸一红,很难为情地说,“大姐,怎能这么说呢,你这是在取笑我啊!” 冯玉笛声音温和地说,“本来就是这样啊!好了,你看会儿电视,我做饭去!”说着轻轻站了起来,扭动着身姿向厨房走去。 武效军看着她的背影,身材高挑婉约凹凸有致,上下黑白分明曲线完美,黑色瘦身休闲裤越发显得翘臀浑圆紧绷,内痕特别的清晰,走起路来落落大方,飘逸自然,风情万种,散发着迷人气息,不禁咋舌,心里一阵悸动。 令武效军感到惊奇的是,沉睡已久的某个部位忽然有了异常的反应,这是身体明显好转和恢复标志,不由的心里一阵荡漾。 稍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悄悄跟了过去,见冯玉笛正弯着腰打开煤炉盖,伸手在她那坚实的厚臀上轻柔的拍了一下,吓的冯玉笛一大跳,回头慌乱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神,脸上立马泛起羞涩的红晕,带着一丝抱怨说道,“不是让你歇着吗,咋过来了!” !! 334尝鲜 “大姐,我不累,过来给你打下手,帮个忙!哎呀,大姐,你还没束围裙呢,你这身漂亮的衣服要是粘上油腻,弄脏了可不容易清洗掉,来,站着别动,我给你束上!”武效军笑嘻嘻的说着,伸手从门后的挂钩上摘下围裙,从后面给冯玉笛围上。 细想起来,还是刚结婚的时候,佟逢春给自己束过围裙,当时开心幸福的情形依然记忆犹新,从那以后,迫于工作的压力和生活的无奈,再也没有那种温馨的感觉,武效军满脸带笑的给自己束围裙,简直是时光逆转的感觉,一下子让自己又回到二十年前,本能的将双手背到身后,抓住他的手不放。 双手相触的时候,武效军真切地感受到冯玉笛的手掌非常柔软温润,手感光滑细腻,像个面团一样,心神一阵荡漾,下面的反应比刚才还要明显,于是轻轻将手抽出来,反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揉捏了几下。 只见冯玉笛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袭过全身一样,身体骤然一颤,慌忙一侧身将手从武效军的掌心中拔出,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小鬼头,不老实,别添乱,呆一边去!” 武效军调皮地嘿然一笑,“大姐,你的手细皮嫩肉的,保养的真好,一看就是白领的手,我都不忍心放开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细皮嫩肉的,说的也太夸张了,青春留不住,姐老了!”冯玉笛微红着脸,洗着手里的青菜,带着一丝无奈感慨道。 “大姐看起来连三十岁都不到,非常年轻漂亮,怎能说老了啊,我可希望大姐你永远不会老!”武效军看着冯玉笛胸前两座奇峰鼓鼓的,几乎要将衬衫给撑爆,晃动着身子在眼前走来走去,特别的动人,嬉皮笑脸地恭维道。 女人都爱听赞美的话,被武效军这么一夸奖,冯玉笛心里特舒服,有中心潮澎湃的感觉,掩饰住内心的喜悦,应付着说了句,“净说废话,哪有永远不会老的人啊!别花言巧语讨姐开心了,把橱柜上那两个碗和盘子拿过来。” 武效军乐不可支地打开橱柜,将碗和盘子放在冯玉笛面前,冯玉笛很麻利的将菜盛好,武效军端起转身就往外走,冯玉笛看他猴急的样,当心地嘱咐道,“别着急,小心烫着了!”随瞄了他一眼,瞧见他那儿支起的小帐篷异常显眼,脸上立马飞起了两朵红云,摇摇头暗道,“怪不得臭小子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不肯走,原来对自己没安好心啊!” 等把饭菜全部做好,端到外面的茶几上,冯玉笛摘下围裙坐在武效军的身边,舒爽地叹了口气说道,“平时一个人在家一般都是凑合着,很少正儿八经的做顿饭,只是浩翔回来的时候才多做了一些,今天你来啦,明天又是双节,特意多准备了些,大都是你爱吃的,可要放开吃,吃饱了好有劲,身体恢复的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武效军从冯玉笛口中听到“吃饱了好有劲”,不仅想入非非,心里一阵痒痒。 前段时间一直处于病态之中,心情糟糕透顶,身体虚耗透支严重,连和数年不见朝思暮想的初恋,孩子她妈秦梅香突然相聚,那么令人神往的激动人心的美好时刻,自己都没有一点反应。 今天,也是心里舒爽,看到冯玉笛精神焕发,面色特别好,皮肤红润,体态丰满,身姿曼妙,颇具成熟韵味,猛然有种久违的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身体某个部位产生了异常反应。 女人如水:动水则清,止水则腐,无水则枯。成熟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的滋润,就好比鲜花没水分浇灌,很快就会变的枯萎的。冯玉笛那块风水宝地长期压抑尘封,得不到爱的雨露,如同无雨的花朵,将快速凋零,该不会是有意在暗示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吧,真要是那样,自己心里可没有底,不知能否满足她幸福的**,会不会让她失望。 武效军脑子里胡乱的想了一通,心说,考虑这些也没用,不试哪知道,还是按她说的,赶快多吃补充能量,待会儿好尝试一下自己是否还能胜任,拿起筷子看着冯玉笛笑咪咪地说,“我最爱吃大姐做的饭菜了,来来来,咱俩一块吃,吃饱喝足,干什么都有劲!大姐辛苦,先吃个鱼块!”说着夹了一块红烧鱼块放在冯玉笛的碗中。 冯玉笛看他主动往自己碗里夹菜,把她弄得脸都快红了,声音弱弱地说,“别这样,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又用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放到武效军的碗中。 武效军咯咯笑道,“好好好,都自己来!”说着夹起来放到自己的口中,小心地吐出鱼刺,喜眉笑脸地说道,“好久没能吃上大姐做的饭了,真不错,味道鲜美,特别好吃,看来大姐的厨艺又有了新进步!” 冯玉笛看着武效军像小孩子一样,饶有兴致的吃着,柔声道,“多年来我一直都这么做没啥进步,你今天应是心情不错,而且很久没吃到大姐做的鱼,才有此感觉!姐看着你精神,心里很开心!” 武效军憨厚一笑道,“大姐说得对,你就是一副最好的良药,只要看一眼啥病啥烦恼就没了,胃口大开,无论吃啥都香。” “又在哄姐开心了,不过这话姐爱听,能让你的身体早日得到康复,就是天天让姐给你做饭都可以!”冯玉笛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 武效军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一语双关的说,“我可没有这么贪婪,怎能舍得让大姐整天侍候我,偶尔到大姐这里尝尝鲜,改善改善生活,那才真正有滋有味。” 冯玉笛似乎觉得这小子有意撩拨自己的心弦,敏感地想起在厨房看到他那顶小帐篷,某种期待便油然而生,冲武效军努努嘴娇声道,“高兴的时候来,不高兴的时候不来,当大姐这里是饭店啊,应该经常到大姐这儿来,陪陪姐,对大姐来说,你来同样也能改善生活尝鲜。” 冯玉笛并没对自己语言上的挑逗和暗示烦感,说的还更符合自己的胃口,脸上出现一抹邪笑,“大姐说的对,以后我要常来,咱俩在一起尝鲜,共同享受新鲜美味佳肴与合欢带来的乐趣。”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都对饭后有着某种特殊的期待,互相传递着暗语,冯玉笛的心跳速度莫名的加速,柔声细语的说了句,“这还差不多,别只顾说话,把这块牛肉吃了。”笑盈盈地夹起一块放到武效军的口中,满含深情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武效军看着她脸颊红红的,眼神如蜜,双眸如水,神情如痴,带着淡淡的天然媚态,有种特别的诱惑,故意放开大胆地说,“大姐的肉确实很鲜,最适合我的口味,我特喜欢吃你的肉。” 冯玉笛噗嗤一笑,抬手在武效军的腿上拍了一下,用一种甜的腻人的声音道,“小混蛋,你好坏,话都说不全,这是大姐做的牛肉,可不是大姐的肉!你还没吃到大姐的肉,怎能知道是香是甜啊!” 武效军看她眼神顾盼流飞,唇齿生芳,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眼神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她的双手,匪夷所思地盯着她的脸,猥琐地地说,“都一样,只要是大姐的肉,我就喜欢!特别是这两块肉,我更喜欢!”说着,一只咸猪手不老实地在她的饱峰上摸了一把。 冯玉笛被他这种火辣放肆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乱,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满脸羞涩地躲避开那难以抗拒色眯眯的眼神,娇滴滴地说,“没有一点正形,越说越不像话,再胡说八道,我可封你的嘴不让你吃了啊!” 看冯玉笛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美丽的双眸中春情如水,仿佛春天初刚刚绽开的桃花瓣,特别柔媚可爱,越发显得俏丽夺目,声音焦急中带着一丝柔和,显得格外的动听,动人心魄,不由得暗咕咚吞了一下口水,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大姐,千万别封我的嘴,否则待会儿我吃不上你的肉,那要难受坏的,好大姐,我知道你最心疼我,怎舍得让我忍受那种痛苦啊!”说着,伸手江冯玉笛手中夺下放到茶几上面,一把将她柔软的身躯搂在怀中。 冯玉笛身体猛然一颤,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袭过全身一样,压抑很久的火焰更是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感觉,顺势倒在武效军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眼迷离地看着他深邃的面孔,饱含深情甜蜜的目光,瞬间变得浑身火热,媚眸如丝,脸色潮红,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柔声道,“别在这儿,抱我到卧室去!” 武效军将冯玉笛抱在怀中,听着如此**的声音,感受着面前这具火热的躯体,特别是她那饱满柔软的奇峰,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充斥整个心间,体内的火焰不断的上涌,内心深处更加的躁动,一股无形的霸气骤然散发出来,猛地将她丰润的娇躯抱起,笑脸如花的在空中打个旋转,然后直奔冯玉笛的卧室。 !! 335爱死你了 武效军将冯玉笛放到软绵而弹性十足的席梦思床上,嘿嘿一笑,眼神落在冯玉笛的俏脸之上,冯玉笛神态有些旖旎,美丽的脸颊带着几分薄薄的红晕像美丽的晚霞,性感的嘴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具有成熟透顶的妩媚风韵,光彩照人,内心深处更加的躁动。 冯玉笛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目,傲人的胸脯有节奏的起伏,一年前那个神秘而奇特的夜晚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一晚,孤独,寂寞,极度空虚的自己,摆脱世俗的羁绊,突破为人不齿,女人尘封的道德操守底线,与眼前这个自己亲妹妹有着无数次肌肤之亲,身强体壮,帅气俊朗,刚强而不失温柔的小伙子缠绵如丝,巫山**,在他那狂野的状态中到了忘我的境界,让长期压抑的痛苦心灵得到得到无与伦比的释放。 那一晚,自己欲罢不能,流连忘返,深切体会到做女人的甜蜜和幸福,重新找回做女人的自信和魅力。 也就是那一晚,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对武效军疯狂而持久的阳刚之气产生无法割舍的依恋和依赖。 然而好景不长,自己却意外地得了宫外孕,生死面前到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差点丢掉性命,病痛的精神折磨,很久无法抚平的手术的创伤,持久而缓慢恢复的虚弱身体,如同笼罩在心头上的魔咒,让自己始终提不起神,打不起精神,没有那种对生理需求的自然**,无法体味两人之间的浪漫情怀和大美欢爱。 冯玉笛想到此,心中出现淡淡的失落和忧伤,苦涩的泪水布满眼眶,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武效军忽见陶醉中的冯玉笛,出现满脸的泪痕,如梨花带雨一般,分外的心疼,体内刚刚升起的那股燥热倏然冷却下来,不由轻轻坐在她的身边,抬起手给她擦掉眼泪,神情凝重的问道,“大姐,你这是怎么啦,是我冒犯了你,惹你伤心生气了吗?要是这样,我现在就抽自己几巴掌!”说着,抡起巴掌就要往自己腮帮上扇。 冯玉笛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武效军的手,媚眼如丝地看着武效军充满爱怜和诧异的双眸,声音靡靡的说,“效军,不要啊,刚才你抱着大姐的时候,我贴着你的心,听着你的心跳, 重新找回以前那种被人爱的滋味,觉得幸福满溢,心里暖暖的,特别的踏实欣慰,而被你放下的那一刻,猛然想起以前咱俩在一起的那个夜晚,心里有股莫名的难受和空虚,好想让你多陪陪姐!” 武效军看冯玉笛眼神中充满浓浓的期待,发现刚才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心里升起一阵涟漪,轻轻把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将脸侧向她的耳边,声音极其柔和地说,“大姐,每次见到你我都感到特别的亲切,打心眼里非常喜欢你,只是这一年来,咱们经历的事太多了,没能经常过来抚慰你内心的酸楚和充满压抑的空虚寂寞。放心吧,大家都慢慢好起来了,我再也不会把你扔在一边不管,会经常来陪你的。” 冯玉笛被武效军抱着,温暖和安心的感觉在身体里流动,伤心和难受也得到缓解,稍沉默了下,将头在武效军胸前蹭了蹭,缓缓抬起,眸中星光灿烂,满满的喜悦,娇声道,“效军,姐非常的喜欢你,特别的需要你,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武效军轻轻将冯玉笛从怀中推开,捧起她那张忧郁而渴望的脸,深情的注视着她水汪汪的眼眸,语气诚恳的点头道,“那是当然,只要能让大姐开心和快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在冯玉笛的额头上深吻了一下,慢慢的将她放倒,然后脱掉自己的鞋子,躺在她的身边。 冯玉笛心里暗自窃喜,忙将身子侧起来,挺起鼓囊囊的胸脯向前靠了靠,张开玉臂,搂住武效军的脖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武效军伸出一只手从她柔嫩温软的身子下面穿了过去,另一只手则搭在上面,双手相遇环扣,紧紧拥着她的身躯,两人之间几乎完全没有距离。 武效军搂着冯玉笛贴着薄薄的衣裤,丰盈而柔软的双胸紧贴着他的胸肌,伴随着她急促而节奏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明显地感到她饱满鼓胀的双峰是那么富有弹性,散着无穷的诱惑,身体内那股冷却的燥热再次升起,下边那个精神萎靡瘫软的小鬼好像被炸雷惊醒,陡然惊醒萌动,情不自禁的将一只手伸入冯玉笛的上衣里面,在她细腻嫩滑的肌肤身上游移,扶摇直上,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令他陶醉的那对高高凸起的弹性物体,那手感,几乎让他小忘记了一切,只顾着贪婪地体验。 冯玉笛被武效军动作轻柔的爱抚着,感觉到有一种快乐在身体里流动,仿佛就像一道电流瞬间袭过全身,舒服得简直难以言喻,很久没有舒爽酥麻的奇感觉让她很难再保持内心深处的平静,身子陡然一颤,眉头皱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呼吸加重,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仿佛要蹦出来一样,恍惚间身体一动不动,处于一种静止状态,春潮上脸,闭着双唇抿了抿,发出一声羞涩的呢喃,“效军,把我的衣服脱了!” 听着冯玉笛动人心魄的**声音,让武效军魂为之夺,意乱神迷,体内的血液也是逐渐的沸腾,一股异样的感觉更是弥漫在武效军的心间,丝毫没有迟疑,翻身坐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迷离地看着她温柔如星光般的双眸,动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上衣的白扣,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把上面的扣子全部解开,冯玉笛饱满浑圆的线条一览无遗。 冯玉笛胸前戴的是芥黄色纯棉聚拢调整无钢圈薄文胸,交叉鸡心位,超强聚拢,上薄下厚圆润流畅,隐约展示深v曲线,晶莹雪白的圆弧和两峰之间被挤出来的深邃缝隙赫然袒呈在外,连顶部的两点都隐约可见,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让武效军咋舌着魔,口水暗吞,一阵心惊肉跳。 武效军瞪大双眸欣赏着,摸索她的后背,一个个解开后背正中的金属挂钩,扯掉已经松懈了的文胸,让饱满白嫩的粉团得到彻底的解放,在他面前展露无遗,伴随着冯玉笛局促不安的呼吸,一起一伏,让他大饱眼福,不禁垂诞欲滴。 虽然冯玉笛已经四十多岁,由于她特别讲究,善于保养,柔滑白皙的肌肤依然散发着朦胧的光,挺拔高耸的两团粉嫩虽没有文胸的束缚,丝毫没有下垂的迹象,特别是峰峦上那两颗浅褐色的凸起,红润透亮,傲然屹立,近乎完美,让武效军心头一阵荡漾,忍不住捧起粉嫩,轻柔的揉搓着,变换着各种形状,贪婪地体验弹性十足,妙不可言的手感。 武效军带有挑逗性的抚摸,让冯玉笛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跳动的速度更快,那种酥麻感快速的蔓延,体内的火焰不断的喷发,全身也明显的滚烫,不由自主双手勾住武效军的脖子,身躯后仰,眼眸中深情而甜蜜地说,“你把我整的好难受,快让我躺下!” “这一年多来,我没有爱抚你,还以为你的胸变小了呢,依然保持的那么丰满,完美,握在手中依然是那么的酥柔,富有弹性,个中的滋味甭提有多带劲儿啦。”武效军感叹万分的说着,满脸猥琐地捏了几下褐色凸起,摩挲着扯掉冯玉笛的裤子和小内,顺势将整个身子压了下去。 在武效军那顶高高支起的帐篷顶在冯玉笛敏感的三角区域的瞬间,只见她身子一阵颤抖,渴望得到异性的慰藉和怜爱的狂热需求勃然迸发,呼喘着香香甜甜的娇气,发出一声缠绵的叫声,“啊——” 冯玉笛急不可待的脱下武效军的衣服,绵绵素手握住男人的宝贝,女人的最爱膨大根部,用力上下揉搓套弄不停,愕然分开双腿,诱导着敏感的光头磨蹭着黑色丛林守护着的花心,身躯狂乱地抖动扭摆着,口中不停地嘤嗡,“啊,好痒,好痒,痒死我啦,痒死我啦!效军,亲爱的,我受不了啦,特需要你那东西,求求你快点啊,快啊——” 武效军看着冯玉笛汗流如雨,媚眼如丝,娇喘吁吁,急切而痛苦的样子,体内的血液更加的沸腾,双手把在冯玉笛的腰间,狠狠地一挺腰部,炽热坚硬的膨大,毫不怜香惜玉地猛捣早已圣水汩汩外流的桃源幽洞,不遗余力地晃动了几下。 冯玉笛的玉躯为之一颤,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胀感觉充斥着她的心间,她的隧洞内传出阵阵痉挛和抽搐,猛的发出一声惊呼,“好充实,好胀,效军,亲爱的老公,我爱死你了,使点劲,节奏快一点,让它在里面好好动一动!” “好老婆,放松点,放松点!” 冯玉笛如此的作践自己,看来已经彻底被强烈的快感所折服,达到了兴奋难耐的地步,武效军手掐着她的腰唏嘘着,卯足力气,左右摇动,前挺后挑,几近疯狂地挥舞着小鬼在她的玉体深处反复冲刺,渲泄自己的邪火与饥情。 武效军卖力的在冯玉笛体内耕耘不到一分钟,突然感到头晕眼花,眼前火冒金星,晃动的身子骤然停止,一头倒在冯玉笛的怀里。 !! 336亲爱的,快醒醒 冯玉笛正扭动娇躯迎合着武效军猛烈的进攻,兴奋地感受着潮水般涌来的被占有快感,武效军的头突然扎进自己的怀里,把自己的半胸压的一阵生疼,“亲爱的,你是怎么啦,别吓我啊!”。 随吃力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武效军推开,坐起身子,看他满头大汗,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明显的虚脱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装,一下子慌了神,原本一脸兴奋的冯玉笛瞬间被惊慌所代替,翻身爬了起来,双膝跪着,摇晃着他的头不停地呼喊,“效军,快醒醒啊,效军,快醒醒啊” 拿起毛巾擦掉武效军脸上的冷汗,见他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是既害怕又无比的担忧,真怕武效军出现什么意外,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冯玉笛看着武效军越发干枯干裂的嘴唇,情急之下,赤果着身子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秀美的雪足,晃动着优美的玉体,胸前两座饱峰摇摆着,跨步跑进客厅。 冯玉笛虽然不是医生,但多***生活阅历,也多少了解一些处理虚脱方面的救急常识,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将一半倒进水杯内,又拎起热水壶添了小半杯,往里面少许放了点盐,轻轻晃了晃,然后试着尝了一口,感觉温度适中,有种淡淡的盐味,扭身回到卧室。 冯玉笛双膝并拢跪到床上,扶起武效军的身子斜靠在自己丰满的胸前,把自己体内的热量传递到她的身上,一只手托着他的肩膀,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杯缘刺激湿润着武效军的干燥的嘴唇,待他嘴唇蠕动缓缓张开,将杯中的水缓缓流进他的口中。 随着武效军咽喉慢慢将流进口中的水吞咽下去,苍白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红润的光泽,呼吸渐渐不那么夸张式的急促,冰凉的身子动了动。 冯玉笛见武效军有了明显的反应,心里一阵激动,低头在他耳边轻喊着,“亲爱的,好宝贝儿,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快醒醒!呜呜——”眼中泛着心疼的泪水哭了起来。 体内补充了盐水后的武效军,好像已经感受到从冯玉笛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淡淡温热,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哭声,突然口中发出一声长呼,翻了一下压在冯玉笛腿上的沉重身子,紧接着双腿蜷缩,疲惫地睁开双眼。 冯玉笛轻舒了一口气,松开紧搂武效军的玉臂放了下来,用枕头把头垫好,让他舒服地躺着,温软的纤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胸膛,眼泪汪汪地哽咽着说,“效军,亲爱的,你终于醒啦,!” 武效军眼神幽幽地看着冯玉笛焦虑担忧的眼神,扑簌着眼泪弱弱地问道,“大姐,我这是怎么啦?” “亲爱的,好宝贝儿,半个多小时前,咱俩身体合在一起,你正起劲的时候,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倒了下去,紧接着全身虚脱了,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吓的我心都揪成一团,也差点晕厥过去!姐费了好大的劲,只差打120救护车了,你能醒过来,姐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冯玉笛以泪洗面,惊魂未定地说着,又将他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 武效军这才发现不但自己一丝不挂,冯玉笛也是全身没穿衣服光着温腻的身子搂着自己,本想让她孤寂破碎的心灵得到温暖实在爱的慰抚,熟料却因自己久病未愈,阴精耗损,血脉瘀滞,让她炽热的爱的**瞬间破灭,反给她带来如此大的困扰,想着她被自己晕倒惊吓的痛苦表情,全身心投入的挽救自己,心里满满的感激和愧疚,特别的惆怅和懊恼。 武效军强打精神,十分虚弱疲惫的从冯玉笛的怀中爬起来,双目注视着冯玉笛惶惑不安而又慈祥的眼神,颤抖说道,“大姐,我真没用,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你是我亲爱的宝贝儿,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心里就感到踏实,是我不好,不考虑你的身体状况,还让你和我做那种大伤身体元气的糗事,你实在太累了,躺着睡会儿,我给你熬碗排骨汤好好补一补!” 冯玉笛双眸中涌起朦胧的水光,声音中充满浓浓的绵绵爱意和关心,帮着武效军舒服的躺好,看着他发出畅快儿均匀的呼吸,这才拿起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到菜市场上买了一些羊排,熬了半锅羊汤,并煲了半锅八宝莲子羹,含情脉脉的守在他的身边静等自然醒来。 冯玉笛看武效军依然睡的正酣,短时间内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儿子浩翔已经长大,不再是不懂人事的小孩子了,若看到武效军光着身子躺在自己床上大睡,不敢想象会有多么的尴尬,会是什么反应,将做出什么事来,不由的心里紧张不安起来。 眼看五点一过,儿子浩翔很快就要回来,纵使自己有一千个理由,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儿子看出自己和武效军之间有这种难以告人的特殊关系,更不能让武效军在他心中的崇拜偶像形象受到损毁,让他们之间如同兄弟般的师徒关系发生改变。 冯玉笛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时间不等人,不得不忍痛将武效军从酣梦中惊醒过来,着急心慌地说,“快起来穿上衣服,孩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让他看到你这样不好!” 武效军闻言,要是让浩翔看到自己这般光景,还不得把自己无地自容的找个地缝钻进去,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头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什么也没说,惶恐地拿起上衣就往身上穿。 冯玉笛看着武效军的确是慌急了点,竟然把衬衣穿反了,忍不住噗嗤一笑,“看把你吓的,我只是说浩翔马上就要回来了,还没有回来,按平时至少还有十来分钟,时间足够了。你就别费劲了,还是我来吧!” 冯玉笛帮武效军把衣服穿好,把床铺整了整,到厨房将熬好的汤和羹盛起端到客厅茶几上。 武效军到卫生间方便一下,狠狠地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着无光的面容愣了一会儿,才心神不宁的走了出来。 “快坐下,我尝了下,汤已经不烫,喝着正爽口,赶快喝了提提神!”冯玉笛边往碗里放汤匙,边像没事人一般微笑着说道。 武效军看着碗里的莲子羹,闻着扑鼻的香气,肚子里咕咕直叫,言不由衷地说,“大姐,先不急,还是等浩翔回来,一起喝吧!” “你已经很累,急需大补,就别等了,锅里我给他留的还有!”冯玉笛无谓地说道。 武效军想了想便坐了下来,刚刚拿起汤匙,突然自己的传呼机响了,有点难为情地看了冯玉笛一眼,苦笑道,“大姐,不知谁来的,我回个电话!” “回吧,回吧!我到厨房收拾一下!”冯玉笛微微一笑,扭身走了。 电话刚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宁萍萍温柔的声音,“说话方便吗?在哪呢?” 武效军往厨房里瞄了一眼,稍微压低声音道,“哦,在河西,还没回去呢!” 宁萍萍听出武效军身边好像有人,说话不大方便,声音平和的问道,“有时间吗,待会儿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武效军“嗯!”了一声,想了想,转而大声道,“好了,就这样,咱们待会儿见!”说完,放下了电话,喝起汤来。 过了一会儿,冯玉笛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从厨房出来,面带温和地问道,“谁来的电话啊?” 武效军可不愿让冯玉笛知道自己要去宁萍萍那儿,边低头喝着汤边说,“大学时的一个同学,从外地过来,让我过去见个面!” “有同学相见,这是好事,只是,你身子骨这么弱,又是坐车又是和人家聊天,不知的多少时间,你身体能撑下来吗,要不就别去了,在这里好好歇一晚上,明天再见人家也不迟!”冯玉笛看着武效军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满是心疼的关心道。 武效军抬头看着冯玉笛说,“这是一个住在我上铺的要好兄弟,毕业后从来没见过面,晚上就走了,我去和他见个面全当是送个行,不碍事的!” “那——你晚上还会来吗?”冯玉笛有些面带羞涩地柔声问道。 “浩翔平时学习比较紧张,难得有几天假期,你还是多多陪他,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了,回去在家好好的歇上几天,以便能够轻松上班!”武效军淡淡地说道。 冯玉笛幽幽地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留你了,赶快喝汤吧,多喝点汤有精神!记着,以后有空要多来看看我!” 武效军急着到宁萍萍那儿去,喝足喝够冯玉笛给他做的滋补汤,精神大振,不知佟浩翔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再等,起身来到冯玉笛的面前,搂住她的腰深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抱歉着说,“大姐,这次没能让你尽兴,让你失望了,等以后我身体好了,恢复原来的状态,一定加倍的满足你!” “亲爱的,好宝贝儿,我心里明白,你真心喜欢我,别说这个,挺难为情的,感觉好像我就是放荡不羁的那种人似的!”冯玉笛媚声说着,勾魂的眸子扑闪几下,一脸羞涩地低下头。 武效军看着冯玉笛眼神中充满着不舍,双颊绯红得如同天边飞来的一抹彩霞一般,使劲把她的腰往紧处搂了搂,低头向她的耳边吻了下去。 !! 337好险 “砰砰砰,妈,在家吗?开门,我回来了!” 武效军嘴唇刚凑到冯玉笛的耳边,还没有吻上去,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佟浩翔的叫声,心里猛然一惊,沉声道,“浩翔回来了!”,忙将紧搂着冯玉笛的双手推开。 冯玉笛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颤动的大门,摸了摸有些轻微发烫的脸颊,眯了武效军一眼,羞声道,“这小子,回来得真不是时候,你快坐下,我过去开门!” 说着将上衣塞进裤腰内,冲外面大声喊道,“啊,浩翔,宝贝儿子,来啦,来啦,妈给你开门了!” 冯玉笛心里很是紧张的将门打开,佟浩翔上来气喘吁吁的问道,“妈,干什么呢,咋这么长时间才给我开门?”说着风风火火的一头窜了进去。 冯玉笛心里一颤,将门关上,看着佟浩翔责怪地说,“儿子,到家了,还急什么,也不看妈一眼!” “浩翔回来啦!看你满头大汗,肯定累坏了吧,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喝杯水歇歇!”武效军 佟浩翔抬眼见武效军悠闲地在沙发上坐着,微笑着和他说话,是又惊又喜,边将书包和装衣服的袋子丢在地上,边坐到武效军的身旁,“武老师,什么时候来的?” 武效军摸着佟浩翔十分讨人喜欢的头,淡定地说道,“来一段时间了,你一直不回来,正准备走呢!” “武老师,你真坏,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小佟,知道小佟心里有多恨你吗?”佟浩翔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是调皮地说道。 “没大没小的,怎能这样说武老师呢!”冯玉笛看佟浩翔一回来,和武效军很是热乎,而且武效军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变色龙,演技特别的好,表面上看着想没事人一般,心里不再那么紧张,打开冰箱,拿起一瓶可乐递到佟浩翔的手中,故作有些生气地说道。 佟浩翔打开可乐,仰脸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下嘴,看着冯玉笛笑嘻嘻地道,“妈,我一见武老师,心里就特别的高兴,激动之至,激动之至,开个玩笑而已!” “你这孩子,真不知该咋说你好!”冯玉笛轻轻笑了一下,坐在佟浩翔的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给妈说说,为何回来的这么晚,让妈好担心?” 冯玉笛这么问,要在平时再平常不过,而在此刻,倒有种心虚试探的味道。 佟浩翔没有直接回答,一口气把瓶中剩下的可乐喝完,左右看了看武效军和冯玉笛,神色有些紧张地说,“妈,武老师,别提了,本来下午四点就放学了,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几个小混混在街头打架,围观的人很多,我就钻进人群看热闹,后来,一个小混混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将另一个混混肩上划了一条十来厘米的长口子,血淋淋的鲜肉立马露了出来,一股鲜血喷到看热闹的人身上,大家纷纷四处躲闪,那场面一片混乱,差点没把我挤倒,吓得我冲出人群,撒腿就往家里跑。”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险啊!妈还以为你们学校又在加课,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冯玉笛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心疼地抚摸着佟浩翔的手道。 要不是这小子在外面看热闹耽误了时间,到家的时候,自己还赤条条的躺***床上沉睡,纵是醒的再快,没有三两分钟也无法将不堪入目的战场打扫利落,冯玉笛也不可能这么快的给他开门,即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真他娘的好险,太***庆幸了。 武效军表情严肃地听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关心地道,“多危险啊,以后尽量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看这种热闹!” “嗯,真的好吓人!以后我再也不看这种热闹了!”佟浩翔惊魂未消地点头道。 武效军担心佟浩翔发现自己和冯玉笛有什么异常,有些不安的和佟浩翔闲聊了会儿,看了一眼心神不定的冯玉笛,起身开口说道,“浩翔,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改天再来看你。高三科室最为关键的阶段,记住,在校一定要好好学习,在家一定好好听妈妈的话,争取明年考上京都大学!” 冯玉笛看一场惊险过去,佟浩翔并没有看出什么,并没有挽留,蹙眉说了句,“效军,路上当心,你要慢些啊!” 身心经过这么长的痛苦煎熬,好不容易出现好转,在冯玉笛风情万种的魅惑吸引下,重新燃起对爱爱的冲动,身体有了那种本能的反应,本想放开大胆的尝试一下,给饥渴难耐的冯玉笛一个大大的惊喜,结果为逞一时之欢,麻痹大意,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脆弱的身体经受不住爱的兴奋,还是失败了,而且还败的一塌糊涂,差点没惹上大大的麻烦,苏醒不过来,搭上性命。 武效军想着就感到可怕至极,心有余悸,后悔不迭,脱离了紧张的环境出了门,轻舒一口心中的沉闷之气,心里多少有了些许的轻松。 然而,想到要到宁萍萍那里去,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两人这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体味过奥妙甜美滋味的宁萍萍,会不会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和冯玉笛一样,让自己和她制造缠绵承欢,搁在以前,为她全身心的投入,感受欲罢不能的快活美妙过程,享受动人魂魄的飞仙欲死快感,这可是令自己心驰神往的头等幸事。 然而,今非昔比,和冯玉笛在一起已经证明了,自己极不适宜再和宁萍萍在一起,因为那种付出和投入,不仅让宁萍萍体味不到想要的幸福伤心失望,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要命作死的惨痛,那种痛,甚至比喝剧毒农药还要厉害。 去与不去,该不该去,武效军立在公交车站牌前犹豫迟疑,心里挣扎了好长时间,几次拿起公用电话又放了下来,看看天色已晚,才毅然决定乘上开往宁萍萍住处的公交车。 武效军心神不宁的来到宁萍萍的门外,透过窗户的灯光看到里面有人影的晃动,想必宁萍萍早已在焦急的等待,忐忑不安的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宁萍萍将门打开,抬眼见是武效军,脸上露出一阵惊喜,一把将他拉近房内,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啪啪在他脸颊上啐了几口,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笑嘻嘻地说,“老公,你咋才来啊,可想死人家了,等你等的眼睛都快瞎了,还以为你不会来的呢!” 武效军表情很不自然的说,“傻丫头,抱歉,让你久等了,既然答应你了,肯定要来的,只是有点小事被耽搁了,快松开,门还没关呢,让别人看到咱俩这样不好!” 宁萍萍回望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娇声道,“见到你,人家心里激动吗!”忙把手松开,平复了一下颤抖的心,将门反锁上,柔情似水的说,“也不知怎么啦,这几天夜里老是梦见你笑呵呵地在面前晃动,你来了,就不是在做梦了,快坐下,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已经提前给你准备好了,待会儿尝尝我的新手艺,看有没有进步!”说着到厨房里端饭去了。 武效军扫了房内一眼,虽然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到这儿来,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一切是那么的讲究和整齐,特别是那种淡淡的幽香味,是宁萍萍身上散发出的特有味道,忍不住嗅了一下,感到特别的熟悉和亲切,摇摇头淡淡地一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宁萍萍将晚饭端到面前的餐桌上放好,坐在身旁眼神顾盼流飞的猜测着问道,“老公,你一个人去河西,是不是去看老丈人啦,嫂子和孩子呢,怎么没有一块去啊?” 自己在电话中说在河西,宁萍萍却以为是去看白玲燕爸爸,联想的很到位,暗自一笑,既然你这么认为,就顺着你说是了,随附和道,“是啊,前几天玲燕和孩子回她老家去了,还没回来,今天是礼拜天,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过去给她爸送点孩子用的东西,让他给捎回去!” 宁萍萍幽幽地看着武效军,心情有些复杂地奚落道,“原来嫂子和孩子没在家啊!中秋节是阖家团圆的传统节日,嫂子回娘家看望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你这做女婿的去看看老丈人,孝敬一下嫂子的父母,他们肯定会很开心!为让老丈人给你女儿捎东西,才毫无诚意去看人家,你这个金龟婿真不咋地!” 白玲燕是自己真正的老婆,看她爸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宁萍萍早就想让自己去看她的爸妈,两人虽早已突破底线,充其量只是彼此心投意合,互有好感,偷偷摸摸的享受人间欢爱,属于见不得阳光的地下情人而已,不清不楚不明的身份,看她爸妈不是好事,反而是捅破天的坏事。 宁萍萍之所以这么说,既包含着对白玲燕羡慕嫉妒的酸酸醋意,也有想让自己去看她爸妈,往这方面诱导的意思,武效军心里清楚,有些事是不用解释的,也不能解释,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宁萍萍见武效军笑而不语,脸上露出一丝隐喻之色,嗔怪道,“就你这种不肯放下身段,在丈母娘面前低头的孤傲性格,难怪嫂子娘家人看着你就心烦,不待见你,即使我爸妈也看不上你这人!” !! 338不放弃 武效军厚着脸皮说道,“说的太好了,你爸妈肯定看不上我这种人,并不是因我性格孤傲,而是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欺负她们宝贝女儿,夺去女儿初贞,道德操守极差,十恶不赦,大卸八块,碎尸万段都不解恨的流氓无赖!” 宁萍萍忍不住小的前仰后合,“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给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 武效军知道宁萍萍不拘小节,都是一些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一本正经的问道,“小宁,不开玩笑,问你点正经的,过节可是大事,回家看你爸妈了没有?” 宁萍萍闻言心里暖洋洋的,这是武效军关心自己,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良好表现,撇了一下嘴,乖巧的说道,“当然回去了啊,前天中午回去的,我姑父也在,还问我工作情况怎么样?” “你是怎么说的?”常市长也在,引起了武效军的兴趣,好奇地随口问道。 宁萍萍难掩内心的兴奋,瞄了武效军一眼,卖个关子撒娇似的说,“说来话长啦,不是一会半会能说完的,咱俩边吃我边告诉你!” 武效军中午的饭仅吃了一半,便和冯玉笛翻云覆雨的纠缠在了一起,接下来昏睡了四个多小时,喝了大量冯玉笛给煲的补汤,实际上腹内还是缺少挡饥食物的,闻着面前扑鼻喷喷的饭香,心里还是蛮期待的,呵笑着说,“吃饭,吃饭,喂肚子!” 两人各顾各低头吃了一会儿,宁萍萍放下手中的筷子,饶有兴致的说,“我告诉他,其他的倒还可以,就是自己分包的招商项目没有进展,每次汇报会区领导都点着办事处书记的名批评,心里很不舒服,非常的着急!他问我下一步有啥打算,我就把薇薇姐派人来实地考查的事说了。” 薇薇公司的人来考察,让常市长知道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武效军不由的引起了注意,盯着宁萍萍娇俏兴奋的脸庞,有些心急的问道,“常市长有何反应,他是怎么说的?” 宁萍萍脸上立马浮起难看之色,“还能怎么说,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说我只知低头拉车,不知抬头看路,不懂得如何借助组织的力量,这么大的事情,没及时向办事处领导,区领导汇报,非常的幼稚。” “你之所以这么做,是怎么想的?”武效军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萍萍追问道。 宁萍萍心事重重的说,“官场十分复杂,有功大家争着抢,有过相互推诿,一般人很难从中得到好处。我只想着先把基础工作做扎实,做牢做到位,再让别人知道,等成功了,然后把你推出来,这份功劳和政绩全在咱们两个人身上,谁想捞好处也捞不走,想压也压不住。当然,更多的是顾虑和心里没底,吆喝的声势浩大,到头来事没促成,惹人非议,不但脸面上过去,要命的还会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武效军坦然地说,“我非常理解你的想法,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使有了这份政绩,你想一人独占,根本不现实。这么大的项目,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办事处副主任所能够操作成功的,需要综合多种因素,动员多方面的力量才能促成,你作为体制中的人,这点应该很清楚!所以,常市长说的对,你非常幼稚!” “说的是啊,所以,听了我姑父的批评后,我便改变了注意,不和她们一起去蜀地旅游了!利用这几天假期的时间,认真分析思考一下,整份完整的书面报告,逐级向上汇报,看区里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兴趣,打算怎么做!” “你平时整天紧紧张张,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有个长假,为一个希望渺茫的薇薇公司而放弃,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宁萍萍一脸认真地说,“当然值得了!这段时间我仔细的分析过,薇薇姐看了我的材料之后,之所以能派人来考察,至少表明一种有意愿投资的态度,说明她虽然人在外,却依然有着浓浓的乡土情结,只要这边工作做到位,在这里投资做项目,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所以,我打定主意,无论费多大的周折,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你能帮我,只要区里和薇薇公司不到彻底否定的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 秦梅香临走之时,有明确的交代,不让自己参与这里面的事,商场上的事变幻莫测,摸不透她是什么用意,对这种沉重的话题不敢多言,呵笑着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把薇薇给弄过来,坦白的说,这是你们政府和企业的事情,我一个小医生可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在这里祝愿你能事随心愿!” 宁萍萍觉得武效军话里有话,好像突然对这种话题失去了兴趣,带着歉意道,“你看我,说着说着扯到工作上去了,咱俩是单独的私人相聚,与工作是没有关系的。差点忘了,嫂子不在家,你按时吃饭喝药了没有,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武效军没有正眼看她,苦笑道,“饭和药倒是很按时,上了些天班,身体还是坚持了下来,但和以前还是相差很多。” 武效军已经上班了,对他身体的恢复可是一件好事,这点完全超出宁萍萍的预料,一脸兴奋地说,“老公,你都已经坚持上班了,身体好的这么快,真是太棒了!”说着在他脸上啐了一口。 武效军伸手摸着被宁萍萍温唇侵袭的脸颊愣了一下,惆怅地说道,“这有啥可高兴的,亏你还是个懂点医病常识的护士,我这种病对身体的损伤很大,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恐怕没有个年把十个月,想达到病前的身体状态是不可能的!” 宁萍萍信心满满的娇声道,“你的身体底子厚,基础好,向来都很棒,没人能和你比,只要坚持服药治疗,保持有个好心情,肯定会比被别人恢复得快!” 宁萍萍学的是护理专业,对一些疾病的基本原理和临床治疗是有了解的,特别是听说武效军可能患的是纵隔淋巴结核,引起她的特别注意,查阅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心里非常清楚,武效军嘴上这么说,心里指不定有多着急,简单安慰几句,继续埋头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武效军伸了伸胳膊,长嘘一声,“小宁,你的厨艺真是大长啊,太可口了,吃的我都起不来了!” 宁萍萍心满意足的打趣道,“起不来没关系,只要不把你的胃吃爆就行!” 武效军得意地谄笑道,“最毒妇人心,你就怕到时候法院判你个谋害男人的罪行!” 宁萍萍咯咯笑着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心里就感到特踏实,感到轻松和高兴,为了你,判就判呗,没啥大不了的!” 武效军看宁萍萍的情绪高涨了起来,脸好象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言语中还带着丝丝的温存,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工作怎么样,真的很忙吗?” 宁萍萍忙收敛了笑容,轻叹道,“唉,街道工作就那样,关键靠自己自觉,有的人整天忙忙碌碌的,有做不完的事,有的人上班一杯水,一张报纸,什么事也不做,也没谁给什么压力,过得相当悠闲!因此呢,说不上忙和闲!”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很有想法,做的也很到位,十分肯定的说道,“你就是那种忙忙碌碌干工作,舍不得闲的人!” 宁萍萍颇有感悟地说,“其实,我觉得,社会是很复杂的,是一个没有边际的大舞台,奥妙无穷,与其整天闲着无聊,没有一点乐趣,倒不如在干中学,在学中做,在工作种充实自己,享受成功的乐趣,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积累更多的社会经验,何乐而不为呢!”。 武效军很满意的点了头,“说的太好了,体会真够深刻了啦!你很有志气,很自信,没有改变你的初衷,没有被社会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不良风气所污染,你这小小的父母官真没有白当!”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抿嘴一笑,深有体会的说道,“那是当然,这不都是受你的感染和熏陶所致吗,否则,岂不是白跟着你厮混几个月吗。虽然是累了点,好像自己有点傻,吃了不少亏,但效果还是蛮好的,别看我年龄小,那些难缠的所谓老革命对我都很尊重,办事处的领导对我很看重,一些头疼难处理的问题,大都交由我来解决,每当圆满完成一项任务,都有种拨云见日的喜悦!” 武效军振振有词的说,“俗话说,舍得舍得,有舍就有得,得失得失,有得就有失。舍才是得最大的机会,舍得微笑得到的是友谊,舍得宽容得到的是大气,舍得诚实得到的是朋友,舍得面子得到的是实在,舍得小就有可能得大,舍得近就有可能得到远。只要肯吃苦肯付出,终究会迎来甘的滋润,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肩上会被赋予更重的担子,更上一层楼!” “能不能上层楼,关键要看你是什么态度,是否肯支持我,是否肯帮我!”宁萍萍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说道。 “那些都是你们体制中的事,我一个局外之人能有什么态度,再说,即使想支持你帮你,如同老牛掉进水里,纵有再大的劲儿也使不上啊!”武效军很是不解的说道。 宁萍萍媚眼如丝的看着武效军,声音柔软的说,“只要你愿意,有劲肯定能使得上!时间不早了,赶快上床睡觉!” !! 339老公,你真棒 第二天早上,又一个绚丽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落下来,落在了宁萍萍的身上,清洌的气息,清净的心情,总给人惬意舒适的感觉。 宁萍萍轻轻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带着几分慵懒的韵味,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昨晚,躺在武效军的怀里,虽没有自己想要的那份灼热和疯狂,但他温暖轻柔而有力道地抚摸自己全身每个部位的感觉很舒服,有种难以言语的无形满足感,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心事,直到凌晨一点多,终因武效军体力不支,倦意侵袭,才沉沉入睡。 回转身,温柔地向躺在身边的武效军看去,依然睡得很沉,看来他的身体有多么疲惫。 宁萍萍将柔软的身子靠在武效军的身上,饶有兴致的柔摸了一会儿他的胸膛,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意,喃喃地说,“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躺在身边,那该多好啊!”把衣服穿上下了床,悄悄溜出去做早餐。 恍惚中听到外面炒菜的声音,武效军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房内布满柔和的阳光,于是缓缓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亲爱的,你醒啦!夜里睡的舒服吗?”坐在梳妆台前施着薄粉的宁萍萍,透过镜子看到睡起的武效军,脸上闪现出一丝欣喜,声音柔和而又亲切的问道,充满浓浓的关心。 “有你这个漂亮的软妹子在身旁,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武效军看着宁萍萍神色旖旎,眼神眷恋, 亲切而优雅的美丽容颜,有些暧昧地说道。 宁萍萍眼中浮起一抹温柔,脸上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道,“别贫嘴了,只要睡得舒服,有精神就行,十点多了,快起来吃早饭吧,饭后还要干活呢!” 武效军穿好衣服下了床,去趟卫生间洗了把脸,刚要出来,宁萍萍从身后递来一只牙刷,接过来一看,竟是自己以前用过的,保存的十分完好,不由的回头冲宁萍萍笑眯眯的说,“你可真有心,还为我留着呢!” 宁萍萍脸上微微一红,充满爱意地说道,“那是当然,虽然你经常不到这儿来,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一看到你用过的东西,仿佛你在我身边一样,心里就会感到放松和踏实!”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淡淡的一笑,“你呀,都是领导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不知该咋说你好!”然后心情大好的刷起牙来。 饭后,宁萍萍带着一丝撒娇说道,“亲爱的,你的文笔和思路是最棒的,不但字写得快,还特别漂亮,这两天你没什么事,陪我再仔细分析分析,整理材料吧,求求你了,好吗!” 武效军看着身边一副小鸟依人,十分温顺乖巧的宁萍萍,犹豫了一下道,“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你这么大的项目材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丝毫的概念,连只菜鸟都算不上,属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根本做不了,还是回家继续睡觉,别在这打搅你了!” “说什么呢,难道这里不是你的家吗!只要你感觉到累,随时都可以躺下来休息啊!”宁萍萍眨巴着灵动清澈的双眸,含情脉脉的看着武效军,用责怪的声音道。 宁萍萍不止一次的和自己说这种话,虽然心里始终有着不可逾越的壁垒隔阂,但每次和她在一起,则有种欲罢不能,不忍离开,温馨和平静的感觉,武效军眼中浮起一抹自然不做作的微笑,言不由衷的道,“我是担心帮不上你什么忙,还有可能误你的事!” “能否引起区领导的重视,薇薇公司能否来投资开发,眼下的这份报告十分关键。常市长批评了我一顿,一下子触及了我的灵魂,让我茅塞顿开。你能写出让省专家组认可和满意的大汇报材料,一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写出好的报告,早知你能到我身边,心里也不会难受两天。”宁萍萍眼神幽幽,肯定地说道。 武效军嘿然一笑道,“小宝贝,谁叫你这么惹人心疼呢!一心扑到工作上,假期也不舍得休息放松一下,精神实在可嘉。放心吧,我可不忍心让你冥思苦想,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闭门做功课。” “亲爱的,我就说嘛,你肯定舍不得让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这里爬格子!”宁萍萍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兴奋的神情,很是喜悦地说。 武效军想了下认真地道,“这样啊,你把区里关于招商方面的有关领导讲话,文件规定和以前你准备的有关材料通通拿给我看一下,好让我做个参考,做到有的放矢!” “没问题,都在写字台上放着呢,过去认真看吧!” 宁萍萍喜笑颜开地说着,拉住武效军的手来到卧室,将写字台上面收拾干净利落,让武效军坐下来看材料,她则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陪着,就像一个十分虔诚的学生,随时等待回答武效军提出的疑问。 两人朝夕相处,一起工作三个多月,宁萍萍对武效军非常的了解,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没有中途停下来的意思,还最忌讳别人打扰,看他皱着眉头,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看材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武效军的记忆力超常的好,看材料的速度相当快,对捕捉到的大量关键有用信息,可谓是过目不忘,厚厚的一沓材料,不到一个小时就了熟于心,将摊在面前的材料收一起,凝聚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小宁,我看了看这些材料,虽然你向冯薇薇提供的信息比较详实,最大的问题是对当前全市的形势介绍的比较肤浅,缺乏深度和足够的吸引力,难以让客商看到不受干扰的光明前景和预期收益,我要是作为一个投资者,肯定嗤之以鼻,你觉得呢?” “我当时也感到有些地方不太满意,就是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你说的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要害,让我恍然大悟。”宁萍萍看武效军为自己找出问题的核心所在,脸上堆满了笑容道。 “我只是直观感觉这样,实际未必如此,还要靠宁领导来把关!”武效军故作谦虚地开玩笑道。 “我把关,你也太恭维我了,现在你熟悉政策,思路清晰,见解独特,已成为政策和形势分析专家了,在你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啊,不好意思,整个报告就由来写了!”说完,宁萍萍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上前搂住武效军的脖子坐在双腿上,差点没把他从椅子上推倒。 武效军微微一怔,抬手抱住宁萍萍柔软的小蛮腰,紧贴着她娇翘的臀部,感觉比坐飞机还过瘾,看宁萍萍迷人的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嘿然笑道,“你这是得寸进尺,抓公差累死人不偿命啊!” 宁萍萍嘴角露出羞涩的红晕,眼神中露出一丝迷离,声音娇柔地说,“亲爱的,你思维敏捷,文笔流畅,逻辑性特强,肯定要有你来完成,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慰劳你的!” 如此暧昧**的声音,要不是自己身体欠佳,立即就和她嘿咻一番,情不自禁的用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大腿,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她挑逗道,“慰劳我!怎么个慰劳法,该不会用你的大咪咪来慰劳吧!” 宁萍萍娇粉拳戳了戳武效军的胸,娇嗔地说“没正形,昨晚好像小处没见过女人的大波似的,爱不释手的揉弄了大半夜,让人家难受死了,还没够啊!” 武效军在宁萍萍双颊上深吻了几下,色眯眯地说道,“要不是我身体严重透支,力不从心,何止是青睐你那丰满骨感的**,小弟早就钻进暗流涌动的密云洞里了!” “还说呢,你那小弟弟软的像只泥鳅,连水池都跳不进去!”宁萍萍红着脸十分露骨的说。 武效军一脸狡邪地慨叹道,“都是一场大病余孽未去惹的祸,放着身边冰清玉洁,如花似玉,媚态万千,诱人犯罪的大美女,干瞪眼无法获得片刻温存,真是命苦啊!还是放弃杂念,老老实实的干活吧!”说着把宁萍萍从身上放下来。 两人含情脉脉,充满浓浓的爱意,眼底的温柔流露出对彼此深深的眷恋和依赖,相互打情骂俏的暧昧温存一阵,武效军接下来动笔深耕。 宁萍萍乐此不彼的在一旁端茶倒水,揉肩捶背周到的服侍着,武效军心情舒畅,写起来不必苦费思量,轻松自如,几乎是一气呵成,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惬意的在宁萍萍胸前抓了一把,得意的问道,“老婆,怎么样,满意吗?” 宁萍萍激动地在武效军脸上啐了几口,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道,“老公,你真棒,不但满意,而且是万分满意,这份材料你把薇薇公司的实力,重要业绩,在国内外的影响叙述的淋漓尽致,足见你对她们公司非常的了解,说实在话,我对她们的了解是微不足道,如果区委书记,区长看到了,绝对会引起浓厚的兴趣,指不定当场要招商局将薇薇公司作为主攻方向,全力以赴将其招进来。” 武效军突然收敛了笑容,严肃认真地说,“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你对区领导公关的汇报材料,还有另外一件不容忽视的事情,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 340浪漫夜晚 “啊!什么事啊,说得这么夸张,你可别打击我的积极性!”宁萍萍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轻呼道。 “你想过没有,即使区领导对薇薇公司感兴趣,薇薇公司那边呢?要想把双方往一块撮合,还得让薇薇公司感兴趣才行,因此,必须把你原来的材料重新进行修改和完善!” 宁萍萍释然的欣喜道,“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大跳,老公,你考虑问题特周全,认真起来心比女人还细!不当领导,简直是人才资源浪费。倒是我,注意力不是集中在薇薇公司上面,就是反过来放在区委区政府方面,没有将两者结合在一起综合考虑,全是顾此失彼的直条单线。” “一般人我才懒得说这些呢,谁让你是我的老婆呢,我可不想让你再食之无味,夜不能寐的纠结下去,啥也别说了,趁热打铁,继续干活!”武效军嘴角微微一笑,拿起纸和笔欲继续写材料。 宁萍萍却一把按住武效军的手,将纸和笔放到一旁,声音细腻的说,“老公,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坐了大半天了很累的,时间有的是,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写!” “早上你还急的愁眉不展的,怎么现在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又不让我写了,真捉摸不了你!” “人家这是关心你嘛,可不忍心一下子把你累趴下!有张有弛,停下来睡会儿,养精蓄锐,晚上咱俩到明河公园赏月去,机会十分难得,不能一直窝在家里,把秋高气爽的花好月圆夜白白浪费了。” 宁萍萍已经有了基本的版本,适当调整下顺序,增添些主要新的政策,优劣势和前景分析等内容即可。 武效军不用再重打鼓另开张,只是又要从头至尾誊抄一遍,整篇下来,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拿不下来。 这对武效军的身体和精力都会造成很大的消耗,即使勉强坚持下来,也要几天才能恢复。 有了昨天和冯玉笛那场经历,武效军心里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忧,昨夜和宁萍萍在一起虽然睡的比较晚,好在宁萍萍从专业角度没有向他进行身体上的索取,宁萍萍这么说,也是基于对武效军身体的考虑和关心,当然还暗含着挽留武效军,不让他马上离开之意。 白玲燕和孩子不在家,武效军一个在家也感到确实无聊,没意思,与其除了看电视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倒不如待在这儿,有宁萍萍开开心心的陪着,心情轻松快乐地将几天假期打发过去,便欣然答应了。 夜色轻笼大地,天空万里无云,点点繁星俏皮地眨着眼睛,一轮皎洁的满月被黄灿灿的月晕衬托着,像玉盘一样镶嵌在天幕上,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余晖轻洒在草地、水面、枝头和林荫小道上,形成个个光斑,带给人无尽的轻松与惬意。 明河公园已经初具规模,背岸灯火辉煌,霓虹闪烁下的华美建筑,皓月当空,河水缓缓流动波光粼粼。 休闲的人们或围坐在一起或喝啤酒,吃烧烤聚餐,领着孩子嬉戏,对对情侣或牵手相拥,或躲在暗处亲热相吻灯月辉映,欢声笑语,烘托出一派祥和喜庆的节日氛围。 看到不少情侣亲昵地依偎,相互呢喃着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蜜语,倾诉着彼此的心思,武效军忽然想起去年夏天,与曾经邂逅相遇,心投意合的在一起工作,稳重飘然,妩媚俊秀的吕飘飘,在这里意乱情迷,神魂颠倒,惊心动魄,终生难忘的夜晚,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不由的神色微凝的低头看着脸上带着柔和荡漾的宁萍萍。 宁萍萍见武效军眼神有点怪怪的,声音柔柔的问道,“老公,看什么呢?” 武效军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故作欣赏的说,“我的老婆不但温柔漂亮可人,在皎洁的月光下,更加的妩媚迷人,令人陶醉!” 虽然武效军没少亲口和自己说过相似的绵绵情话,而在此刻,宁萍萍却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心里有种宁静的幸福感,甜甜的说,“老公,你嘴上什么时候抹蜜了,越来越甜了,听着人家心里很舒服。” 武效军咂了咂舌,皮笑肉不笑道,“是吗,我一直都这样呢!” 宁萍萍眼神幽幽地撇了撇嘴道,“啥一直都这样,记得咱俩在十字街的时候,刚开始你冲我老是板着脸,吹胡子瞪眼的,还动手打我的屁股!” 武效军轻笑道,“那是你性格不稳重,身上带着很重的坏毛病,谁看着你心里都不舒服,要是像吕飘飘那样性情温和,讨人喜欢,呵护还来不及呢,谁还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啊。不过,你应该感谢我,把充满痞气的暴力妞改造成一个柔美清新,典雅端庄,女人味十足,让人着迷疯狂的淑女。” 武效军一提吕飘飘,宁萍萍心里隐隐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问道,“老实交代,当时,医院里关于你和吕飘飘的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你俩是不是滚过床单?她突然走了,你是不是处于失恋状态,心里特难受,看我不顺,拿我当替罪羊撒气?” 武效军仰脸看了一下圆月,笑而不答,表情相当的玩味。 宁萍萍抿嘴笑道,“其实,你不说我就已经确定了!在漂亮美女面前,你也不是一个什么安分的人,吕飘飘脸蛋美丽,身材娇俏,温文尔雅,女人见了她羡慕三分会自卑,男人见了她流口水会痴狂,你的一颗狼色之心要不为所动揽在怀里,那就不是你了。” 武效军轻轻将揽住宁萍萍纤腰的手的向内收了收,猥琐地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遇到美女懂得欣赏,懂得怜香惜玉,你老公是谦谦正人君子一个,没有你说的那么色,那么无耻和卑鄙!” 宁萍萍忽然挣脱武效军揽腰的手,呵笑的腰都弯了,“你,笑死我了,还怜香惜玉呢,不用花言巧语把美女骗得晕头转向,糟蹋蹂躏的痛不欲生,就是大善人了。占有了别人的身体,得了便宜还卖乖,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是正人君子,脸皮真叫厚!” 武效军厚着脸皮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连你这样大大咧咧,狂野不羁的美人都能被我的魅力所征服,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要不满足人家的心愿,亲身体验一番,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宁萍萍直起腰,白瞪了武效军一眼,抬脚朝他身上踢了一下,一脸羞涩地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不知害臊,简直是脑袋上长疮,脚底下流脓,坏透啦!” “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武医生和宁主任吗,怎么还动手动脚了,是不是在**制造浪漫啊!” 武效军乐呵呵地躲过宁萍萍的飞脚,刚要伸手去抓宁萍萍的手,忽然听到身后熟悉温润的标准普通话声音,下意识的扭回头,见郑悦彤拉着爱人孙卫国的手,笑脸如花的看着自己和宁萍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眼神有些慌乱的说,“郑书记,孙哥,你俩出来散步赏月啊!” 郑悦彤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宁萍萍一番,垂眸看着宁萍萍紧张而略带羞涩的俏脸,打趣的说,“宁主任,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原来早和武医生花前月下了,沉醉于各种幸福与甜蜜之中了,这下没的说了吧!” “郑书记,哪有啊,只是偶遇而已!”宁萍萍心里通通直跳,脸上满是羞红,心虚地嗫嚅说。 “呦呦呦,还哪有啊,脸都红了,居然还不承认,实话告诉你,今晚你们两个一路上不紧不慢,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比我和俺家老孙还要亲热,我可都看在眼里啦!”郑悦彤看宁萍萍羞涩的双眸中有些许波动,学着她的腔调说道。 宁萍萍想着武效军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了孩子,自己却和武效军亲密地牵着手,在月光下悠闲地走在公园的小道上,如同情侣般甜蜜,竟然全让郑悦彤两口子看到了,顿时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武效军看郑悦彤拉着宁萍萍的手,饶有兴致的说个没完,而且两人的亲昵举动全被她看在眼里,纵有百张口也解释不清楚,索性上前嘿然笑道,“郑书记,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和宁主任以前是较好的同事,在一起打闹开玩笑惯了,这不,一见面就不分彼此了,你接触人广,拜托你,遇到合适的给宁主任介绍介绍!” 如果郑悦彤知道武效军已经结婚生子,或许会相信他说的话,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反而松开宁萍萍的手,看着武效军笑盈盈地说道,“武医生,你说这话可是言不由衷了,宁主任这么貌美如花,温柔娴淑,聪敏机智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到嘴的鸭子你会舍得让她飞了,我真要给宁主任介绍对象,你还不得把我恨死。放心吧,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愿干。” 武效军心说,她怎么就不相信呢,越说还越来劲了,有点心急的说,“郑主任,你可能——” 郑悦彤看武效军表情有些诡秘,忙打断他的话道,“我和老孙有过甜蜜难忘的恋爱经历,知道两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啥都别说了,不打扰你们两个月下浪漫了,记着,到时候别忘了让我吃喜糖!”说着,拉起孙卫国的手,喜眉笑眼的往前走了。 !! 341做女人更难 看着郑悦彤夫妇离去的背影,宁萍萍一颗错综复杂紧张跳的胜过兔子的心趋于平静,不想让这个小插曲破坏了久违的好心情,挽起武效军的臂膀,到一旁石凳上坐下,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笑道,“这个悦彤,就是热心肠,你看她那兴奋劲儿,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 武效军撩着宁萍萍垂在额前的细发,表情自然轻松地说,“你不是告诉她,一直没有谈恋爱吗,突然见你和我暧昧的在一起,自然要调侃咱们几句。记的上次古都大厦火灾事故善后工作结束后,咱们在夏夕大酒店聚会,曾和她说起过我已经有爱人的事,她嘴上说咱俩在谈恋爱,心里并不一定会这么认为。不过,她要真的往歪处想,就很难说了,对你的影响很不好,会耽误你将来嫁人啊!”略显深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担忧。 宁萍萍欢笑的脸庞悄悄划过一丝怅然,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满不在乎道,“有啥可耽误的,不受一纸婚姻的束缚和羁绊,自由自在,用快乐的心一如既往地做自己,没啥不好啊!何况,你已经是我实际上的老公,我没觉得自己是单身啊!”说着,柔软的身子弯了下去,将脸贴在武效军的腿上,俯看着远处璀璨的灯光和皎洁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河水。 武效军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自贬自损地说,“我是一个贪婪自私的蠢货,你若突然投进别人的怀抱,我心里也难以接受,是我把你给祸害苦了,既然现在两颗顽固,变态,不健康的心无法改变,那就一路相守往前走吧!” 宁萍萍听到这里,心下唯有感动,觉得心里有种满满的甜蜜感,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心中幸福的旋律,仰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武效军,喃喃地说,“老公,我知道你爱我的心坚如磐石,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像玲燕嫂子一样守护着你!” 此刻,武效军觉得任何语言在这个皓月当空,水光潋滟,清风吹拂的夜晚都显得苍白无力,自己不该再说什么让宁萍萍失望和扫兴的话,静静地拥着她的娇躯,握着她的双手,痴痴地望着她的脸庞,四目柔和地交织着最深的情意。 宁萍萍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缠绵的情丝,温驯充满柔情地置身在武效军宽阔的怀抱,闻着他身上散发的男人体味感觉很美妙,是一种温馨,一种让人无法摆脱的陶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噪杂的打骂声把两人从迷醉中拉回,两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没等看清前面是怎么回事,一个穿着花格子长袖上衣,留着长发,满脸血淋淋的小伙子拼命地从眼前飞过,地上留下清晰带着腥味的血迹,向前跑了不到二十米,一头栽向路边的草碰上。 紧接着,三个手持木棒,衣衫不整,带着片片被割裂的划痕,张牙舞爪,穷凶极恶的家伙奔袭而来,到小伙子近前,看着地上趴着的小伙子,一个大个子骂骂咧咧的道,“妈的个逼,小兔崽子,竟敢和胡哥作对,搅乱老大喝酒赏月的雅兴,简直就是在作死!”说着,三人朝小伙子就是一阵辟头盖脸,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外带棒喝。 宁萍萍以前没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虽然也常和别人打架,那多是连打带恐吓,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看着别人被征服,跪在地上哀求告饶的快感,很少出现血腥的场面。 何况,这几年已经不再和那些人有任何来往,如此惊梀恐惧的画面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由的全身一阵战栗,下意识的紧紧抓住武效军的手,把脸扭向一旁,不敢再看,拉着武效军就向来时的方向走。 这时,有一个人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强,明虎,停停,停停,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该不会是——” 接着,拳打脚踢省立马停了下来,突然,那个叫大强的大个子在小伙子身上踢了两脚,恶狠狠地说,“妈了个逼的,给老子装死不是,有种永远别起来,明虎,猴子,走,看胡哥和小嫂子去!” 那三个人要返回来,宁萍萍心里更加的紧张,忙和武效军躲闪到一棵常青树后,心有余悸的看着他们从面前急匆匆的说着走着。 “强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死了啊?” “妈了个逼的,谁让他不长眼,以为自己有多牛逼,打小嫂子的注意,死了活该!” “他刚才在胡哥面前耀武扬威的说,自己有个当组织部长的妈,做老总的爹,真要是被打死了,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搞不好连胡哥也得被抓进警局,还是赶快撤吧!” “强哥,猴子说得对,人命关天的事儿,胡哥也保不了咱们,指不定他和小嫂子早撤了,还是溜吧,一会儿警察来了,想跑都没机会了!” “嗯,有道理,真不愧是只猴子!”那个强哥好像意识到闯了大祸,瞪了一眼猴子,然后进入竹林。 看三人消失后,武效军拉着宁萍萍,从便道出了明河公园,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大街上,宁萍萍弯着腰,双手摁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老公,吓死我了,我都快走不动了!” 武效军扶着宁萍萍的肩膀,刚要开口,四辆警车闪着红蓝警灯从身边呼啸而过,忙将她带到人行道上,神色凝重道,“没想到会遇上这事,真扫兴,还是回家歇着踏实!” 明河公园距宁萍萍住处也就是一公里多的距离,两人沿着街边人行道晃悠着就到家了。 刚才由于过于紧张,两人都惊出一身汗,有种粘粘的湿凉感觉,宁萍萍烧了一锅热水,相互擦了个澡,便钻进被窝,相拥着躺在床上。 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武效军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婆,全市有几个女组织部长?” 宁萍萍似乎明白武效军的意思,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说,“四区七县只有河东区是女组织部长,其他的都是男的!” 这让武效军立马想起区里陈雅芝部长,两人曾见过几次面,印象最深的是很随和,文静,淡雅,庄重,娴熟,没有什么官架子,这么好的人怎能会有一个顽劣,不走正道的儿子,有些担忧地说,“那个自命妈妈是组织部长,不知能否保住命的倒霉小子,如果说的没错,该不会是陈雅芝部长的儿子吧!” 宁萍萍心里一惊,暗中思讨了了一会儿,关于陈部长儿子的事,自己多少有所耳闻,娓娓的说,“陈部长老公父亲是前几任市长,现在是省计委主任,十年前,她老公从部队上转业后,直接到市外经贸委工作,后来到房屋建筑开发公司任副总经理,两年前任总经理,上升的速度相当快。陈部长当属妻随夫贵,靠着老公父亲的背景和关系,三十二岁由正科晋升了副县,在河西当了四年副区长,老城区当了两年区委常委,区委办主任,在河东区当了三年宣传部长,两年前当上了河东区组织部长,是目前比较有潜力的正县级干部人选。” 武效军狐疑地问道,“你这么说,她有个地地道道的干部家庭,条件够好的,她的儿子应该很优秀,你怎么又觉得很有可能呢?她的儿子又怎能成了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呢?” 宁萍萍叹声道,“正因为她家庭条件好,夫妻两人都在重要工作岗位上,平常应酬特别多,哪有心思和精力去关心和教育孩子,孩子自断了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爷爷奶奶及保姆在一起,被宠溺惯了,小时候在学校和别人打架,泡吧,逃学司空见惯,渐渐长大了,结交一些所谓的官家和富商子弟,三天两头在一起喝酒,和酒店妹子厮混,到大街上见着漂亮女孩戏弄,出了事有家人护着,靠关系摆平,别人知道他的情况,没人敢惹。时间长了,陈部长想管也管不住,想放任又于心不忍,很是痛苦和烦恼。” 武效军幽幽地道,“这么说,今天这事还真的很有可能,不知那个捅马蜂窝,闯大祸的胡哥是什么人!” “这个还真不清楚,连陈部长有背景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顾忌也不是一般的道上大哥,不过,目前在河东区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名号!” “公园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可惜警察反应太慢了!要是陈部长的儿子真被活活的打死了,这个案子能不能破得了,能否抓到真凶,还真难说!看来陈部长要痛苦好一阵子了!” 宁萍萍好像身有体会地说,“这是应有的必然结果,女人天生的要顾家,要承担家庭责任,陈部长事业上蒸蒸日上,表面上带着威严,风光无限,却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荒废了,毁了,这种代价影响是远的,也是很残酷的。所以呢,女人想在事业上强势,就得比男人付出更多,就要舍弃一些常人所拥有的珍贵的东西,也是国内外不少女政客始终单身的真正原因。” “因此,就有了做人难,做女人更难之说!” 武效军惆怅地感叹着,忽然想起冯薇薇和秦梅香,论事业,论风光,论地位,论影响,论知名度,哪一样都要比陈雅芝多出无数倍。 然而,她们两人全都是单身妈妈,一个把孩子交给保姆,一个把孩子交给老人,全部精力都放在公司的经营和发展上面,也在悄无声息的牺牲着母爱,影响着孩子的健康成长,与陈雅芝部长又有着何等的相似。 !! 342小情—人 第二天早上,宁萍萍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后,缓缓的睁开她美丽的大眼睛,看到身边的武效军面朝自己,蜷缩着的膝盖抵着自己的小腹睡得很香,那均匀深沉的呼吸声,忧郁的脸部神态,给人以特别的感觉。 宁萍萍不自禁的将素手伸进他的双腿间,静静地将握着那软绵绵的东东,痴痴地望着武效军的脸,却不忍心打扰他的美梦。沉默良久,悄悄穿好衣服,洗漱后捯饬了一番,感觉满意之后,出门买早餐。 夜里,武效军满脑子想的都是冯薇薇,秦梅香和两个孩子,辗转反侧,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睡,醒来之时,发现宁萍萍不在身边,侧耳听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迷瞪了一会儿,便起了床。 到卫生间方便洗漱出来,没了宁萍萍的身影,没了香气扑鼻的饭香,感觉客厅里空当当的,有种莫名的沉静和空虚感,“这丫头,不吭不哈的能去哪儿呢?”自语着回到卧室,坐在写字台前,写起材料来。 武效军写着写着自笑起来,两份材料,一份竭力忽悠讨好区委区政府,谋求认可和支持,一份吹嘘夸大平西市及河东区的优势,取悦薇薇公司来平西发展,皆出自一人之手,连自己都不知站在哪一边,究竟在替谁说话,是否会欺骗了薇薇。 放下手中的笔,沉思了有十来分钟,只听外面房门一响,紧接着,宁萍萍蹑手蹑脚的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见武效军闭目在那坐着,一脸惊讶的说,“老公,起来啦,还写材料呢!” 武效军睁开眼睛,看着宁萍萍抿嘴笑问道,“我正纳闷呢,一早你丢下为夫一人,跑出去干嘛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宁萍萍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安道,“我醒的时候,看你蜷着身子睡的像头小猪似的,没叫你,出去买早餐,顺便到早市上买条青河大鲤鱼和青菜。正要回来,接到悦彤给我打的传呼,忙给她回了过去。昨夜被那个小伙子真的被活活打死了,而且就是陈部长的儿子肖晨,区里不少人已经知道这事了。悦彤打算十点半到陈部长家去一趟,问我是否愿意搭伴,我便答应她了!” 虽然猜测是陈部长的儿子,真的得到证实,武效军心中还是有些震惊,哀声叹气道,“果然这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打人的凶手抓到了吗?” “警察正在调查,还没有任何有关凶手的消息,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宁萍萍语气深沉的说道。 “她和你还说别的了吗?有没有提起昨晚咱俩的事?” 宁萍萍看得出来,昨晚遇见郑悦彤,武效军表面上轻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踏实,淡淡地道,“悦彤说我在你面前有些过,当面不好意思把话说穿,当时之所以那么说,是故意开个玩笑,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就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只是有点担心她误会,往歪处想,给你带来烦扰!既然她和你已把话说透,我也放心了!”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说。 “老公,说句心里话,我倒真的希望她认为咱俩在谈恋爱!好啦,别作者像尊佛像发愣了,起来,吃早餐!”宁萍萍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邪笑,说着把武效军拉起来。 宁萍萍和郑悦彤一起看过陈雅芝部长回来,武效军已经把材料写完,水煮鱼也早已做好。 午饭时,宁萍萍颇有感触地说,“我和悦彤到的时候,陈部长家里去了好多人。毕竟,肖晨才十九岁,正值花样年华,又是肖家视若掌上明珠的独子,无论他如何年少轻狂,调皮捣蛋,在外面胡混惹是生非,突然间失去一条鲜活的生命,让人心中还是特别的难过。丧子失孙之痛对陈部长家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陈部长和公公,婆婆那种伤心劲儿,几乎处于崩溃状态,让人看着鼻子都酸酸的。” 武效军心情十分复杂地说,“摊上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是极度痛苦,然而一切都悔之晚了!只能说是优越的家庭环境,过分的溺爱,畸形不当的家庭教育,毁了肖晨的前程,葬送了他的年轻生命,对事业蒸蒸日上,官运亨通的陈部长来说,她精神上受到的打击和心灵的创伤恐怕很难愈合,十分的可悲啊!” 宁萍萍黯然神伤地说,“陈部长的惨痛教训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想起以前自己的经历,与今天的肖晨何曾不无相近相似之处,看到他落此悲惨的下场,就全身颤栗,不停地发抖,太可怕了。幸亏及早醒悟过来,改弦更张,否则,长此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真切的感觉到,一个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太重要了。你是做父亲的人,无论工作再忙再累,都要把孩子的教育放在第一位,都要把孩子的事放在心上,千万不要撒手不管,放任自流,那是要害孩子的。” 武效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起脸道,“无论将来我有多少孩子,都会认真用心的对待他们,让他们身心健康的成长,成为一个对家庭对社会有用的人。我想,有你亲身的经历和体会,在这方面,将来你会做得更好,更到位!” 宁萍萍一愣,随即口中发出惊愕的声音,“我?”接着缓和了下语气道,“可没想将来自己会有孩子,注定今生不会成为一个好妈妈!” 武效军看宁萍萍脸上露着有难言之色,讪讪道,“言之过早!言之过早!” 六点多的时候,武效军回到自己家里,突然有全身放松的感觉。 三天的假期,本想着独自一人在家里清净的度过,没想到还是和冯玉笛,宁萍萍待在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可谓是喜忧参半,感觉蛮充实的。 特别是和宁萍萍,巨大的幸福之中又蕴含着一丝丝的纠结情愫,她对事业执着的追求,对自己的体贴,理解,不舍,痴情和依恋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实在不忍心让她耽误自己的幸福,而自己却又欲罢不能,根本无法放弃和她的这种特殊关系,幸好彼此都很年轻,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改变眼前的一切。 独自想了一会儿,翻了一下来电显示,吓了一跳,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八个是白玲燕每天晚上打过来的,肯定是因对自己放心不下,想唠叨嘱咐些按时吃饭,吃药,休息等之类的话。 三个是前天中午南暨的号码,前段时间,邵英英打电话曾告诉过自己这个号码,不用说是打的。 还有是大街上满天飞的推销广告电话。 这么多来电,竟然没有一个是秦梅香或冯薇薇打来的,让武效军心里满是遗憾,这大过节的,俩娘们怎么不打电话问候一下,真当我是空气存在啊!换位一想,在她们眼里,你武效军算个球毛啊,你一个负心汉,不主动示好忏悔,有何资格让人家微问你啊!真是恬不知耻! 武效军暗骂了自己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给白玲燕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便传来白玲燕关切而责备的声音,“这几天打电话老是不接,你在家里干什么的,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啊,需不需要我和孩子明天回去啊?” 武效军轻笑着撒谎道,“燕子,不是不接你的电话,不知啥时候咱家的电话水晶头从插孔里掉了,我也是刚刚发现插好,怕你担心,忙给你打了过去,放心好了,我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好着呢!” “电话你不接,我心里老是不踏实,只要你没事就好,记住,一个人在家别懒的做饭,要按时吃药,注意休息,早点睡觉!” “一定,一定,亿文第一次去姥姥家,在那待着还适应吧?” “刚来那几天,孩子脸上身上出了些红点,像是对什么过敏,喂了点药,现在都下去了,这里比较干燥,我也担心她身上再出什么或者感冒,要是没事的话,周日我俩和我爸一块回去!” “那好吧,一定看好孩子,有情况立即回来,挂了啊!” 放下电话,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这时邵英英应该是去食堂吃完饭的时间,便试着拨了拨秦梅香的大姐大号码,响了不到五声,听筒里传来秦梅香和别人说话的声音,接着里面问道,“喂,是效军吗?” 武效军当心地说道,“哦,梅香,我是,你在家还是公司,和谁在说话啊,不会打扰你吧?” “我能和谁说话啊,当然是在家和小情、人了!”秦梅香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 闻言,武效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个秦梅香,嘴上说什么都不想,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抚养思真上面,熟料她的话根本无法让人相信,短短的时间内不但有了小情、人,发展的速度快的已达带到家里的程度,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武效军闭上眼睛,脑子里立即浮现出她们两人露骨的**亲热的画面,心中那种厌恶感油然而生,倍觉恶心,一股怒火迅速升腾,恨的牙根嘎支支直响,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手握着沉甸甸的话筒发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筒里没了武效军的回声,秦梅香似乎感觉到他突然发生的情绪变化,咯咯地笑问道,“效军,你是怎么啦,咋突然不说话啦?” 秦梅香不笑武效军心里还好受些,她这一笑,反而更加的痛苦,情绪有些失控的说,“秦梅香,你真行,我真是看瞎了眼,算我不知趣,打扰你们了,对不起,你们尽情地欢快吧!” !! 343儿子的童音 武效军生气中带着愤怒,还要挂掉自己的电话,秦梅香感到有些意外,收敛了笑容,声音冰冷地说,“傻小子,等等,我发现你一脑子龌龊,满嘴胡说八道,没一句人话,简直气死我了!” 武效军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哼,不知谁一脑子龌龊,你都把人领到家里了,还装什么清高!” 秦梅香明白了,自己开心的一句玩笑话,武效军之所以有强烈的反应,如此生气和动怒,原来他想成自己把男朋友带回家了,这小子太在意自己了,虽然被误解,却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傻小子,想哪里去了,平时思真大部分在我妈和江叔那里,难得和他在一起,遇到双节,我把他接回家,开心的陪儿子,你竟想歪了,真是长不大的傻小子!” 她口中的小情人竟然是儿子思真,武效军立马懵了,这玩笑开的也够大了,差点没把自己气晕,顿时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嗫嚅道,“梅香,你所说的小情,人,真是儿子思真啊!” “那还能有假,小家伙是我身边唯一的男人,当然是小情,人了!”秦梅香小有得意的说。 武效军心里很是尴尬,这事给整的,自己还没情况弄明白,就沉不住气贸然的发火,嘿嘿笑道,“嘿嘿,梅香,我真是猪脑子,傻帽一个,不过你这个小情,人之说,奇葩了点儿,把我吓的出了身冷汗!唉,民间有种儿子是妈妈前世情人的说法,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秦梅香听出武效军立马改变了口吻,呵笑着说,“啥好话到你这张臭嘴里都会变味,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好不好!还怀疑我身边有大男人不?” 武效军诺诺的说,“不怀疑了,不怀疑了,你早这么说,我也不会生气了不是,话又说回来,即使你身边有大男人也正常啊!” 秦梅香嗔声道,“去你的!要是想身边有大男人,早有了,何须等到今天!不和你闲扯了,现在你和玲燕身体好了些没有?” “谢谢思真他妈关心,玲燕住了七八天院就没事了,我也上了半个多月的班。” “能坚持下来吗,会不会感到有些吃力?” “不但能坚持下来,而且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的轻松,精神头一天比一天的好!” “是吗,即使这样,你大病初愈,也不能大意,精神不能太紧张,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 “那是那是,我儿子在干嘛呢?” “我正检查他背论语,你电话突然打过来了!” “背论语?那么枯燥无味,他能背下来吗?” 提起儿子,秦梅香脸上有着难掩的喜悦,兴致勃勃的说,“你太小瞧儿子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儿子不但对蒙学经典很感兴趣,而且记忆力特别好。两岁半的时候,我妈和江叔开始让他背唐诗,后来背四书五经等,现在不但能非常流利的背四百多首诗词,还能完整的背下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大学,中庸和论语,简直就是个奇才!” 武效军连想都不敢想,儿子这么小,已经能够背出这么多古文经典,“祖传啊!他大爷爷,爷爷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小时候背了好多,现在他爷爷还能背下来千字文,张口说出不少论语中的经典名句,真不愧是我的种!” “真厚脸皮,看把你美的,越说越嘚瑟了!”秦梅香脸上堆满了笑容道。 武效军十分开心地说,“你把电话给儿子,背上几句,让他爹好好欣赏一下儿子的能力和水平!” 话音刚落,就听到秦梅香激动的喊思真声音,“宝贝儿子,武叔叔让你接电话,给他背段你最喜欢的论语!” 明明自己是思真的亲生父亲,现在秦梅香却让思真称自己为武叔叔,武效军听着心里感觉非常的别扭,父子不能相认的滋味,真他娘的难受和折磨人。 想着两年来,日日思夜夜盼,终于亲耳听到儿子的声音,心里又是一阵异常的激动,立刻精神抖擞,把听筒放在耳边,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听着。 思真童音十分清晰的问道,“妈,武叔叔是谁啊?我又没见过他,干嘛要给他背啊!” 秦梅香好像觉得思真有些不乐意,边解释边哄道,“宝贝儿子,武叔叔是妈妈老家的邻居,以前对妈妈可好了,妈妈说你会背古文经典,武叔叔可高兴了!思真乖,听妈妈话,快接武叔叔的电话!” “武叔叔对妈妈好,肯定不是坏人,那好吧!” 武效军听着,心中暗道,武叔叔不是坏人,但你爹把你们母子俩丢到茫茫大海边,撒手不管,的的确确是个该千刀杀的大坏人。 接着,思真那清脆响亮,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武叔叔,我背古文经典,你给我买大大的变形金刚吗,我特喜欢那种童子军级的,姥爷姥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 武效军听着小家伙说起话来,嘚不嘚的童音像连珠炮一样,满满的稚嫩之气,根本不给自己插话的机会,心里暖洋洋的,乐开了花,喜不自禁的满口答应道,“思真真是个好孩子,不管你背的好还是不好,以后叔叔见你的时候,不但给你买变形金刚,还给你买飞机,买遥控车,奥特曼,金刚葫芦娃,还有好多好多你喜欢的玩具,怎么样?” 思真很认真的大声说,“老师说,大人骗小孩要遭鄙视,你说话要算数,不许反悔哦!” 武效军喜滋滋的笑道,“叔叔绝不食言,保证说话算话!” 思真稍停了下,笑嘻嘻的说,“武叔叔,我会的可多啦,就给你背段述而篇第七吧,我平时特喜欢这段!” “好啊,开始吧,武叔叔洗耳恭听!”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我于老彭。 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随着思真声音的起伏,武效军闭上眼睛,也在不停地摇头晃脑,心中默默的念着,陶醉其中。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子曰,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武叔叔,只能给你背这些,后面的得背给妈妈听,要不然,妈妈又要打我的小屁股了,可疼啦!”思 真背完,十分淘气的说了句,把电话递给秦梅香跑了。 秦梅香电话中笑声朗朗的问道,“听到了吧,我没说错吧,感觉怎么样?” 武效军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太震撼了,不但抑扬顿挫的一口气全背了下来,而且连一个字都不带错的,就是大人照着书也未必能读的这么流畅,看来有个当教师的丈母娘就是好,懂得怎么调教孩子!由衷地感激他姥姥和姥爷把我儿子照看的这么好。” 秦梅香带着一丝担忧的说,“看把你美的,老实说,这两年我妈和江叔快把他惯坏了,淘气得要命,整天就知道玩耍,越来越不听话!” 此刻,武效军已被自我陶醉冲昏了头,兴高采烈地说,“思真淘气贪玩,精力旺盛,活泼好动,模仿件强,只要不干坏事就是好事。十五岁的杜甫,还象小牛犊一样跑来跑去,爬树采梨摘枣,真够淘气的了。鲁迅小时候是比较斯文的,但也要举着木匠师傅给他做的大刀到处向人示威。爱迪生,达尔文小时候也都很调皮。大凡有成就的名人,小时候没有一个整天呆若木鸡的。” 秦梅香对武效军的话不敢苟同的幽幽道,“你站着说话不感到腰疼,他经常不听我的话,让我深感头疼。我一直担心,随着孩子年龄的不断增长,要是这种不听话的行为愈来愈严重,对大人的话产生叛逆心理,在外面惹事生非干坏事,久而久之,形成恶习,到那时真的想管教也管教不了啦!”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秦梅香没有沉溺于思真能朗朗上口,背出那么多古诗文经典之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有着强烈的忧患意识,说明她已经看到育儿的重要性。 武效军稍沉默了下,若有所思地说道,“梅香,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说句不中听的,你别生气,老人无论对待孩子再好,毕竟还有层隔阂,难免心里没有顾虑,对孩子放纵一点很正常。我无法在孩子身边,你无论工作再忙,事情再多,最好也要抽出时间关心孩子,了解孩子,多陪陪孩子,让孩子亲近你,信服你,乐意接受你的劝告。昨天夜里,这里刚刚发生件事,你听后想必会有触动的!” 接着武效军把昨夜陈雅芝部长孩子肖晨被人活活打死的事说了一遍。 秦梅香听后大为吃惊,“陈雅芝竟然有那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最终得到可悲的下场,她也太失败了!” 武效军幽幽的说,“谁说不是呢,大家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多的是陷入思考!不过,现在我最大的感觉是,思真是一个懂事,富有朝气的好孩子,只要稍加正确引导,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梅香长叹一声道,“希望儿子能如你我所盼!” !! 344申请独立值班 放下手中的电话,武效军悠然地闭上双目,半痴半傻的回味着儿子天真烂漫,悦耳动听的声音,觉得很骄傲,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惬意感觉。 自从上次和秦梅香在迎宾大酒店见过面后,或许彼此把话说开的缘故,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转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的冷漠和回避,似乎已经接受了眼前这种现实。 现在虽做不到,有机会一定去看小家伙,带着他去海边玩,去爬山,去逛游乐场,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开心的大呼。 武效军正沉浸在仿佛很快就要见到儿子的幸福之中,突然,身边的电话铃响了起来,顺手就接了过来,一听是邵英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马上坐直身子,笑呵呵的道,“英子,你好!” “几次都处于正在通话中,一个多小时还没打完,一晚上在和谁打电话啊?” 武效军一脸神秘地说,“你猜?” “我可猜不出来,这是长途,还是长话短说,别浪费我的电话费了!” 武效军得意的说,“实不相瞒,刚才和我儿子通电话呢!” “你儿子?什么儿子?” 武效军洋洋得意地说,“当然是我亲儿子思真了,小家伙可聪明了,能够很流利的背出好多古诗词经典呢,特讨人喜欢!” “恭喜你啊,梅香姐终于让你和儿子通话了,想必离父子相认不远了!不过我提醒你,别高兴的太早,当心话费非正常超标,玲燕嫂子找你算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武效军脸上掠过一丝不安,旋即淡定地说道,“谢谢!玲燕不会发现的。” “效军哥,你和思真这种特殊的父子关系,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迟早玲燕嫂子都会知道的,关键要有合适的机会,你要提前有所准备和铺垫,潜移默化的让她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别到时候搞得鸡飞狗跳!” 武效军正色道,“潜移默化?怎么个潜移默化法,我可不忍心伤害玲燕的心灵,让她感到屈辱和委屈!” “解铃还须系铃人,怎么做,自己慢慢琢磨吧!” 武效军淡淡地说,“好吧,容我以后仔细想想。英子,你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啊!上课也不紧张,闲暇之时可以到图书馆查阅资料,看看书。考研这条路是选对了,我现在最大的感觉是,走出来,才知天大地大,世界之大,这些天我就在想,你和玲燕嫂子与在那小单位憋屈的熬日子,何不换个思路,趁着年龄还小,也拼上一把,跳出那个让你们都感到没甚前途的小圈子呢!当然了,你们有家有口,不像我孤身一人,来去自由,轻松自在,遇到的问题会多一些。” 武效军道,“英子,你说得对,我和玲燕会考虑的,你给我俩打前站好了!” “放心吧,如有需要,我会尽力帮忙的!前些天,梅香姐在百忙之中特意来看我,让我好感动。我觉得,梅香姐很热情,和她在一起感到特亲切,像个好姐妹一样,或许因你的关系吧,真的感谢你啊!” 武效军一本正经道,“傻丫头,说什么呢,还当我是你效军哥不是!你一个女孩家,刚到南暨,人生地不熟的,她为你做点什么应该的,有什么事只管找她开口,不会拒绝的!” “我哪好意思去给她麻烦啊!不说这个了,你现在身体不太好,要多注意,不可太累!” 两人接着悠闲聊了一会儿,考虑到是长途,话费很贵的,便互道声“拜拜”挂了电话。 医院比社会上提前早上班四天,一连几天,门诊病人倒是不少,真正住院的并不多,除了上午有部分出院病人来换药外,大部分时间处于悠闲状态,武效军倒是很轻松。 自己早已具备独立值班资格,只是前段时间先是玲燕住院生孩子,后来又连续数月一场大病,根本无暇顾及考虑这些问题,现在厄运飘去,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是到向医院争取独立值班的时候了。 奖金,提成多少倒不重要,主要是不用每天从早到晚熬在医院里,时间上比较自由,有更多的时间休息和呆在家里帮白玲燕照看孩子,料理家务。 自己能不能独立值班,关键是符院长,至于刘小光,吴启鑫,施变巧等人,还不都是看符院长的脸色行事,所谓的考核,其实就是形式和过场罢了,无论结果怎样,自己都不能在保持沉默了,必须向符院长把话挑明。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天,武效军便来到门诊符院长诊室,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符院长听后,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低头写了一阵中药方,才不温不火的说,“这个先不急,医院现在最缺的是想你和建民这种有冲劲的年轻人,现在建民负责着团支部这一块,事情比较多,考虑着你是党员,思维活跃,敢闯敢试,具有一定的管理能力,打算给你压压担子!” “压压担子!院长,能够让我单独值班,就是给我压最重,最好的担子了,其它的我可没能耐做好!”“年轻人嘛,不能只局限于一时,眼光要看远一些,再过个三五年,我们这帮人都老了,整个医院还 不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欲担大任者,必先从小事做起,从困难的地方锻炼起,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以前,王雨虹曾说过,医院打算把自己调到门诊南大街当主任,看来这是真的,符院长说了一大堆,绕了一大圈,无非想让自己接受医院的所谓打算,看来还是小瞧了刘小光等人和符院长之间微妙的关系。 好在自己已有心理准备,知道他的意图,否则,稀里糊涂的被发配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南大街门诊部,还沾沾自喜感激医院对自己的重视,趁着他还没有把话挑明的时候,将自己坚决不会去的意思透露给他,打消这种不合自己意愿的畸形想法。 “院长,医生在是靠技术吃饭的,唯有技术才是存在的根本,一个医生若没有超越他人的技术,其他的方面肯定做不好,难以在医院立足。我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一职业,就想掌握精湛的医术。既然医院让我从事肛肠专业,更应该珍惜机会,从基础做起,勤学苦练,专心的提升自己。那种猴子掰棒子,半途而废的事,我做不到,绝不会去做,除非情势所迫,离开咱们医院。” 最后这句话,武效军说的清楚明白,态度十分坚决,符院长听起来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既没看武效军一眼,也一句话没说,低头沉默了好长时间,轻轻站起身出去了,干脆把武效军晾在了那儿。 符院长有这样的反应,武效军并不感到意外,违背了他的意志,估计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独立值班的事要泡汤,既然球已经抛出,无论他怎么想,不能就此罢休,自己还得按医院规定程序继续往下走,看他们如何对待和处理这件事。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武效军突然把独立值班申请,放到吴启鑫和郭连文面前,理直气壮的要他们在上面签意见,看着两人表情痛苦,很不情愿的签了同意两字,什么话都没说,拿着直接放到刘小光面前,阴测测的说,“叫你声刘科长,算抬举你,不要动歪脑筋,想和小爷斗心眼耍花招,玩阴的,你还得再多吃几年奶,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武效军说完,目光十分猥琐地拍了拍刘小光的肩膀,扬长而去。 刘小光被武效军整的一愣一愣的,因吃过他的苦头,当面连个屁都没敢放,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 接下来几天,武效军没有去找院领导再说这事,也没有去催刘小光,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过,武效军申请独立值班的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在科室传开,大家之所以对此敏感,其实心里都清楚里面的问题所在,私下里纷纷悄声议论着,都等待看最后是什么结果。 比较客观的看法,无论是执业医师法规定,还是平常武效军在手术方面的表现,即使走专家组考核的程序,只要公正,都能轻松通过,与法与实,都没有不让武效军独立值班的理由。 但是,刘晓光和吴启鑫都是在医院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一年前那场事,刘小光依然怀恨在心,时刻准备着报复武效军,把自己所付出的陈汇总代价赚回来,他现在依然是医务科长,武效军的事正在其职权范围,这么难得的机会,凭他阴险奸诈,睚眦必报的秉性,岂能放过。 吴启鑫明面上是武效军的老师,但他和刘小光走的很近,一个鼻孔出气,心中无不在防着武效军,公开和私下场合没少直言不讳的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一旦让武效军独当一面,很快就会对我在科室的地位造成威胁!他性格高傲,人品和作风又有很大的问题,科室没人会帮他,医院敢把病人交到他手上,就是任由他捅篓子,制造麻烦,搞不好大家都得受他的连累!” 刘小光小人之心耿耿于怀存心打击报复,吴启鑫自私自利,为求保身刻意提防,背后有着符院长的暗中支持,两人一唱一和,上下呼应,能量不小。 武效军的处事态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穷追不舍,痛打三分”,他是孙书记的人,孙书记又对刘小光很有看法,乔院长很看好欣赏他,而且与办公室主任林霞的关系较好,实力一点都不弱。 !! 345婆婆太多,人言可畏 武效军独立值班与否,一个单纯业务问题,却透露着院领导之间的微妙关系,双方的较量,针尖对麦芒,暗流涌动,哪一方都不容小觑,究竟谁能最后如愿,大家都拭目以待。 过去十来天,医院始终没有什么动静,职工不再议论,貌似这件事已经不再存在,自己递交了申请,无论什么结果,医院都会有个答复,这点不容置疑。 树静风未必止,等待是深处观察里面玄机的最好方式。 这天下午,医院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符院长宣布一项关系医院发展的大事。 经过前期一年多的反复协商,门诊两侧五家原住户已同意搬迁,门诊楼扩建正式进入实质性阶段。 按计划,一周内医院出入口改造,门诊诊室腾空全部结束,一月内地上建筑拆迁完毕。 为此,医院专门成立了门诊楼扩建领导小组,符院长直接挂帅任组长,孙书记和乔院长任副组长,各科室负责人为成员,下设办公室,办公室地点设在后勤科,后勤科长肖志业为办公室主任,防保科科长钱扈妮,水电维修管理人员朱家勤为办公室成员,具体负责项目建设工作。 会上要求,门诊楼建设是全院的头等大事,凡是涉及项目的事必须急办快办,凡是需各科室配合的,必须绝对服从,任何人不得推诿和讲价钱。 医院要建门诊楼,已经不是三两年的打算,住院部大楼建成后,就已着手相关工作,申报立项,规划,环评,图纸设计等前期手续两年前都办完,虽然两侧五家原住户老旧房屋处于半坍塌状态,也无人居住,由于所处地段好,位置特殊,一直不愿将地皮让医院使用,无法往下进行。 医院突然宣布要正式建门诊楼,让五十年的老店重现辉煌,实现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夙愿,全院上下一片欢腾,无不拍手称快。 医院开会的同时,区委区委政府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专题会议也在十分压抑的气氛下召开。 这次会议,不但区委书记肖治业,区长孙怀亮,副书记史伯鹿,纪委书记刘乘风出席,连悲恸欲绝,深处丧子之痛之中的组织部长陈雅芝,也出现在椭圆形会议桌上,形势之严峻,可见一斑。 场内的人一个个面无表情,呼吸轻微,心如鹿撞,忐忑不安的低头端坐着,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作为全市经济,政治,文化中心的核心主城区,河东区招商成绩并不理想,对河东城市建设,形象提升和经济发展具有带动作用的地产开发项目,大型商业项目没有签约一个,特别是凯旋大道沿线十三个开发项目,仅有四个与客商签约,总意向投资额不足十亿元,进展十分缓慢,远落后于河西区。 市委书记唐禅文做事十分高调,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绝不拖泥带水,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谁干不了有别人能干,根本不给任何解释和辩驳的机会。上任以来,规划,建设,国土三个部门的一把手已经换人,河西区主管招商的副区长在市里汇报会上当场被宣布免职。 河东区工作进展缓慢,成绩不理想,区委书记肖治业,区长孙怀亮每次参加市委书记唐禅文出席的市里汇报会,都是诚惶诚恐,提心吊胆,战战兢兢。最近一次县市区书记区长会上,市委书记唐婵文对河东区书记区长十分不满,严厉斥责,更是放下重话,年底完不成任务指标,不要让我说话,你们两个直接写辞职报告走人。 眼看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形势严峻到头上的乌纱不保的地步,肖治业面色深沉,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地扫视了一下场内,语气十分冰冷地说,“孙区长,开始吧!” 孙怀亮首先将市里会议精神和各城区招商进展情况的通报做了传达,接着逐一批讲各委局和乡办的工作成效,相关头头脑脑们没有一个受到表扬的,全被批的一塌糊涂,抬不起头来。 然后,宣布区委区政府关于调整招商引资领导小组成员的决定,招商引资工作由区委书记肖治业亲自抓,区委副书记史伯鹿具体抓,纪委书记刘诚波和组织部长陈雅芝全程参与,随时对工作不力,没有实质性进展的相关部门和单位责任人,进行责任追究和组织处理。 宣布完之后,孙怀亮沉默了一下,说,“下面由乘风书记宣布纪委对相关部门和单位纪律处理意见!” 纪委书记刘乘风表情十分严肃的宣布区纪委对区民营局,建设局,土地局,规划局,计划委,康宁街道办事处,胜利街道办事处等处理的意见,对上述单位党政负责人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建议区委区政府实行一票否决和重点管理,对民营局,建设局,康宁街道办事处,胜利街道办事处党政负责人给予组织处理。 接着,组织部长陈雅芝宣布组织决定,经区委批准,免去民营局局长冯凝天,建设局局长刘国栋,康宁街道办事处主任陈润泽,胜利街道办事处书记马大山,主任孙小平职务,任命姜婧炜为区纪委经济发展优化办公室主任,王鸿发为区民营局局长兼招商办主任,张志和为建设局局长,田壮壮任胜利街道办事处书记,宁萍萍代理康宁街道办事处主任,郑悦彤代理胜利街道办事处主任。 姜婧炜四十多岁,在区里数得着的美人之一,和老干部局局长石万虎的风花雪月事区里干部都清楚,接替患癌症的石万虎当上老干部局局长没多长时间。 郑悦彤是区里年轻的金花美女,宣传部的文胆,金话筒一个,多次支持全区的大型活动,去年底公选的副科级干部,现为团委副书记,众人皆知。 宁萍萍因是公选上来的副科级干部,不少人对她虽然名字熟悉,由于在区里没有什么影响,又在基层乡办工作,却对不上号。 没有受到处理的人,心里稍许有些平静,好奇地悄悄向身后扫了一眼,发现靠门处姜婧炜,郑悦彤,宁萍萍三位大美女面色沉静地在凳子上靠墙坐着,低在工作记录本上不停地记着什么。 区委这项决定,不但来得突然,而且事前毫无征兆,让在场的人跌破眼镜,尤其是被免职的一帮老家伙,心里很不服气,一张纸就把我们这些在位置上多年,经验丰富的人给踢出去,却让一帮年轻人上来,而且还让两个丫头片子主持街道办事处行政工作,书记区长做事不论招数,不考虑实际情况,头脑一热匆忙做出决定,简直是疯了,看来他们要把河西这潭死水搅浑,头上的乌纱真不想要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谁也不敢吱声,铁青着脸木鸡般僵坐着。 最后,区委书记肖治业言辞十分严厉的讲了话。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是十分沉重的。刚才,怀亮区长传达了市里的会议精神,对各部门和单位的招商工作进行了讲评,纪委乘风书记宣布了对有关部门和单位人员的处理决定和建议,雅芝部长宣布了人事任免决定!相必大家都很感到突然,感到意外!其实,都不应该感到突然和意外!” 说着,肖治业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视一下众人,娓娓地道,“前段时间,一名基层干部向我递交一份意向客商材料,我仔细看了看,十分震惊!材料收集整理的非常详实,对全市全区的形势和问题分析的十分超前,十分清晰到位,对客商的情况了解的十分全面,对客商到我区投资抱以很大的希望,迄今为止,是我看到的对全区招商工作具有重要影响的最好的一份材料。她告诉我,这是她和自己的一位朋友花了两个月的努力,做了大量深入细致的工作搞出来的。同志们,一个在国内外具有较强影响力的企业如果大胆投资,是什么概念,将在我区形成一个新的商业圈,不但带动我区城市品位和形象的提升,而且能带动整个全区经济的发展,如果不主动争取,把客商引进来,将失去一个极其重要的机会。” 肖治业深深叹口气道,“当时,我问她,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敢声张,不及时向上级部门和领导汇报?她说了耐人寻味的八个字,婆婆太多,人言可畏。当时我就告诉她,这个项目有我亲自抓,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和顾虑,放心大胆的去做,一定要想劲一切办法争取客商到我区来,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肖治业说到此,沉默了很长时间,面无表情地说,“她的话对我深有触动,也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们作为全市的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主城区,有着得天独厚的天然优势,理应成为全市快速发展的桥头堡,领头羊。然而,却落后于河西区,我都觉得汗颜,感到惭愧。问题出在哪儿,关键在思想问题,认识问题,作风问题!关键我们仍有部分同志思想不解放,因循守旧,墨守成规,得过且过,安于现状,贪功诿过,正事做不了,遇事扯后腿,帮忙反添乱,成为想干事人的绊脚石。今天就是向大家传递一个十分明确的信号,形势逼人,箭在弦上,时不我待,谁不能跟着形势走,谁不能领会区委区政府的决策,谁不换思想就换人,谁再有懈怠,不思进取,安于现状就得下课!” !! 346三个女人的对话 区委区政府招商工作专题会整整开到晚上七点才结束,区委书记肖治业号召全区各级领导干部,深化认识,立即行动,动员一切力量,采取一切可行的措施,奋战两个月,全面取得招商工作新突破,彻底扭转落后被动的局面。 会议要求,承担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的部门和单位,党政一把手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招商上面,年底签约项目不得少于两个,完不成任务的,单位取消一切评先资格,党政一把手年度考核不得为优秀等次,并给与相应的党政纪处理。 会上肖书记讲起话来滔滔不绝,措辞十分的严厉,数次激动,点名批评相关部门和单位毫不客气,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给人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会议严肃到如此程度,还是区委政府新班子成立以来第一次,大家普遍感到形势真的变了,那种碌碌无为混日子的好时光,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姜婧炜从老干部局局长调整为区纪委经济发展优化办公室主任,虽属于正科级平级职务调整,但位置和重要程度远比老干部局长要大得多。 郑悦彤,宁萍萍两人由副科级干部成为正科级的代理街道办事处主任,由负责单项工作转为全面工作,如不出现大的意外和工作失误,去掉代理二字属板上钉钉的事。不少人奋斗几十年也未必能达到这个位置,两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乘着火箭晋升,委以重任,实属罕见。 毕竟郑悦彤和宁萍萍太单纯年轻,工作经验少得可怜,对区里的官场生态了解不多,不清楚里面复杂到哪种程度,突然间被推到万众瞩目的风口浪尖上,不少人不理解,不认可,怀疑和猜测,羡慕和嫉妒,诋毁和谣言在所难免。 她们心里清楚,区委这次打破长期固有的论资排辈潜规则,能够破格得到重用,是不换思想就换人用人导向的落实和试验,干不好,照样会被打回原形,心中并没感到有丝毫的兴奋和喜悦,更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如坐针毡般的忐忑。 姜婧炜和郑悦彤长期在区政府大院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她又是全区的大名人,,在年轻人当中,无论人品,学历和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比较了解和熟悉。 但对宁萍萍平时业务上没有交集,确实了解不多,从肖书记的讲话中,冥冥感到,那个敢于和书记直言,得到书记高调表扬的的基层干部就是她,否则,她这个名不见经传,还是一个处于恋爱之际的小丫头,区里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位子交给她,看来此人绝非一般。 郑悦彤也对宁萍萍突然上位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难道她手中真有那么大的项目,她的那位朋友又是谁呢,若非一般的朋友,又岂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帮她,想起中秋夜她和武效军在一起亲密的情形,眼前忽然一亮。 去年国庆节期间,平西日报刊登一篇帅气准新郎大爱夜救垂危妇,美女董事长感恩婚礼致谢新闻报道,主角就是武效军和东方女神代表,跨国公司美女董事长。 后来,自己还特意采访了宁萍萍,以长篇通讯专版的形式在河东之声广播电台上播出,莫非是宁萍萍欲把她们公司给招进来,有武效军在暗中协助,前期各方面基础工作做得如此到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确实起到一举让肖书记震惊的效果,怪不得这小妮子那么谨慎不敢声张。 会后,姜婧炜和郑悦彤各对宁萍萍怀着好奇心理,姜婧炜摆出一副高姿态,特意请郑悦彤和宁萍萍会餐,两人欣然接受。 三位大美女在一起,一旦围绕着感兴趣的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叽叽喳喳个不停,十分的开心。 姜婧炜满脸真诚地说,“你们两个能在这种特殊时期,得到区委主要领导的赏识,脱颖而出,是一件令人欣慰的好事,对你们的将来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我衷心的祝贺你们!” 郑悦彤看着姜婧炜一脸自若的表情,很是谦卑的说,“谢谢姜局长,我和宁主任听到陈部长宣布的那一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姜婧炜微微笑了笑,怅然地说,“说句心里话,当时我也很吃惊,后来仔细一想,你们两个是肖书记在全区树立的样板,寄予的期望和冒的政治风险也是很大的。接下来,你们工作上不但会遇到更大的困难和挑战,还要承受来自各方的刁难和质疑,注定压力不小。” 宁萍萍脸上露出难言之色,虔诚地说,“姜局长,你是前辈,经历丰富,见多识广,猛然把我放到办事处主任的位置上,非常害怕自己驾驭不了局面,你就给我俩传传经,介绍介绍经验呗!” 姜婧炜眉头一挑,虽然面带笑容,但是那却分明是苦涩的笑,“经验,谈不上,大姐长期在体制中混,深知其中的辛酸和不易,现在你俩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必须保持百倍的勇气往前冲,有所为,有所不为,交出令人信服的成绩单,才能医治各方面压力和干扰。只有这样,才不辜负区委区政府对你们的期望,才会有更大的进步和发展空间,否则,你们的前途很不容乐观。不过,你俩也不要感到悲观和失望,有压力才有动力,凭你俩这么年轻,思维活跃,眼光超前,接受新事物快,很快能够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和状态,一定会做出骄人的成绩来的。” 郑悦彤和宁萍萍连连点头道,“姜局长说的太对了,只是我俩手里一没有行政资源,二没有人脉关系,三没实际工作经验,仅凭一腔热情,也干不出什么成绩啊!” 姜婧炜呵呵笑道,“你俩呀,别在大姐面前装聋卖哑了,要没有一定的能耐和底牌,肖书记那么稳重精明的人,会心血来潮,平白无故的把你俩作为年轻干部的样板树立起来。小郑是全区年轻同志的榜样和标杆没的说。小宁,抛开别的不说,你越级直接向肖书记汇报工作,说明你是一个有思想,有胆量,有热情,有事业心,敢冒风险,敢闯敢做敢尝试的人,现在的形势不正需要这样的人吗。要不然,肖书记怎会在大会上大讲特讲那位基层干部呢!” 郑悦彤闻言,扎巴扎巴眼睛,扭脸看着宁萍萍故作吃惊地问道,“宁主任,肖书记会上所说的那位基层干部不会是你吧?” 宁萍萍脸上微微一红,抿嘴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姜婧炜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动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直言道,“宁主任,你不说,就你是默认了!其实,我和郑主任早猜到了,你那个朋友是武效军,那个客商,是去年平西日报上说的跨国公司美女董事长,武效军和那个东方女神的关系绝不一般。还有,去年,区老干部旅游团去同大旅游的时候,我与武效军及他爱人一起作为工作人员随团,就知道武效军这个人工作能力和大局观念都特别强,去年副科级干部干部公选的时候,他没有参加,我还感觉有些纳闷呢!说起来,也是老熟人了,你不必在避讳什么!” 宁萍萍看姜婧炜说的丝毫不差,红着脸难为情地说,“既然你们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也没啥好隐瞒的,之所以始终未敢向外面透露半点消息,主要是心里没底,向肖书记汇报后,我感到特别的后悔!” 郑悦彤掩口扑哧一笑道,“你还后悔!背后有武效军这个高参给你出谋划策,帮你与客商牵线搭桥,现在又有肖书记的大力支持,早已成竹在胸,大项目成功落地,想象着一个新的商业圈在河东区拔地而起,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场面,那可是值得你骄傲和自豪的事,恐怕沾沾自喜,高兴还来不及吧!我和姜局长可是在看着你的宏伟蓝图实现的啊!” 宁萍萍看着郑悦彤的兴奋劲,似笑非笑地说,“郑主任,其实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对方很高傲,武医生根本说不上话,他也不愿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向对方张口,何况,咱们这市场预期很不理想,作为朋友武医生也不可能欺骗人家,把人家往火坑里拉!” 姜婧炜坦然地道,“这种事本来就是相互协商,两厢情愿的事,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到协议签订的那一刻,一切皆有可能。武效军也是一个做事很慎重的人,既然肯帮你整理材料,还让你亲手交给肖书记,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或许已经和对方有着某种的默契,看区里有没有诚意,会怎么做!毕竟他是一个医生,对经济工作,项目建设及招商工作了解不多,不便直接抛透露面。凭他和客商的关系,他的话在客商面前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有的时候,会成为能否将此事操作成功与否的关键。这点你千万不要忽视,一定要好好把握!” 郑悦彤诡秘的笑道,“姜局长,这点你就放心吧,宁主任把武医生的心抓的牢着呢!” 宁萍萍一脸羞涩地说,“郑主任,你别乱瞎说,对方客商的事,武医生连半个字都不愿和我提!我恨死他啦!” 郑悦彤伸出玉指,在宁萍萍脑门上点了点,乐不可支地说,“哎呦呦,恨死他啦,说的酸不酸啊,爱死它啦还差不多!” 姜婧伟看着两人开起了玩笑,若有所思的说,“看着你们两个年轻人如此高兴,我心里特别的开心,有种回到年轻时的感觉。说起武医生,他还是我的恩人呢,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他啦,改天,把他叫过来,咱们在一起好好聚聚,乐呵乐呵!” !! 347哑巴吃黄连 医院的行动非常快,一周内门诊科室全部搬到住院部一楼,门诊楼彻底腾空,后勤科也与五家住户完成现场地面附属物丈量,签订补偿协议,实施拆除。 建筑物拆除和垃圾清运是医院找的施工队,医院安排科室骨干和年轻职工,轮流现场监督施工队施工,特别是垃圾是否满车外运,要求严加看管,不满车的一律不予签字发票证认可。 这天晚上,武效军和党凝雪在现场值班,死死盯着五名垃圾清运装车人员,一刻也没有离开。由于按车计算,每装一车,这些工人多一锨都不愿往车里放,勉强整个平厢,还要和武效军讨价还价半天,一晚上没少费口舌。 十点过后,工人感到两人盯的实在太死,想作弊根本无隙可乘,装的不到半车,便停了下来,和矮胖子三角眼司机牛师傅一起来到党凝雪面前,嚷嚷着在出车单上签字和要票证。 武效军伸手挡在党凝雪面前,瞪着眼前的六个人,厉声喝道,“车还没装满,你们想干什么!” 司机牛师傅见武效军不让签字,也不给发票证,阴阳怪气的说,“领导也不在,你们两个不早点回去休息,一直盯着有啥意思,提前让我在单子上签个字,发十车票证,然后回去睡觉,何乐而不为呢!” “对,对,对,牛师傅说的对,给我们十车的票证,你俩不用在这陪着我们啦,早睡早歇着!前几天其他值班的人,不到九点都走了!”其他人跟着吵嚷说。 武效军一看有些不对劲,悄声和党凝雪道,你站在我身后不要动,什么话也不要说,我来和他们周旋,然后皱着眉头,冷哼道,“哼,想的倒美,欺负我俩年轻不是,给你们发了票证,转眼你们几人都跑回家了,岂不是白赚十车的钱!你们这点小心思瞒不了我,甭说十车,连半车的便宜也别想占!” 牛师傅一阵狞笑道,“几位师傅都是为你俩好,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认真吗!按我说的,把单子和票证拿出来,让我们签个字,领了票证,对大家都有好处,要不然,几位师父发起火来——嘿嘿!” 武效军气的眼珠子往外冒,冷冰冰地逼问道,“他们发起火来怎样?你这是在威胁我俩吗!实话告诉你,在我的概念中从来没有害怕两字。一群被我们雇来的清垃圾的,还反了你们呐,不是想白要十车票证吗,信不信你们连前面几车的也拿不走!” 牛师傅嘿嘿冷笑几声,“既然你小子不识相,老子也没办法,师傅们,出苦力干了一晚上,这小子不给咱们票证,大家说怎么办!” “这还用说,老规矩,干活就得记账给钱,不让记账就揍人!”两个师傅虎视眈眈的看着武效军和党凝雪恐吓着,举起铁锨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旁边有一个还伸手去抢党凝雪手里的包。 武效军一看这阵势,气炸了肺,牙齿咬的咯蹦蹦直响,他娘的,太目中无人猖狂了,想来硬的不是,小爷身子骨很长时间没有活动了,猛地转身,夺过身旁一个师傅手中的铁锨,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然后,朝正抓住党凝雪挎包的师傅后背上就是狠狠地拍了一下,只听“当啷”一声,师傅手中的铁锨飞出三米开外,身子晃了晃,扑通趴在了地上,呲牙咧嘴哎呦哎呦直叫唤。 武效军并没有理他,将手中的铁锨往胸前一横,目光冷厉的扫视着面前牛师傅等人,语气森寒道,“妈了个逼的,谁不怕身上带彩,赶快过来,最好一块上,省的小爷麻烦!” 这帮工人都是靠出苦力挣口饭吃,无非是想偷个懒,咋呼咋呼多要几个钱,看武效军年轻气盛,满脸的怒气,不到十秒的时间,将身旁两个同伴打翻在地,真和他打起来,没准不会被他伤着,划不来,一个个立马后退半步,闭嘴不言。 武效军看其他人没谁干和自己较量,一只手里握着铁锨,跨步上前,一把揪住牛师傅的衣领,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牛师傅的小腹上,眼神寒冷的道,“妈了个逼的,敢指使人抢单子和票证,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现在就让你尝尝不守规矩,鄙视小爷的滋味!” 说着,将牛师傅猛的往地上一扔,踢了两脚,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巴掌,打的他连喊疼的功夫都没有,回头和吓的脸色苍白,全身发抖的党凝雪说道,“凝雪,拿张新签字单给我!” 党凝雪不知武效军要干什么,张了几张口,欲言又止,战战兢兢地从包内掏出空白单子和笔,武效军伸手接过,转脸看着牛师傅骂骂咧咧的道,“小爷今天高兴,不想让你身上挂彩,但刚才说的话还是算数的,给我在上面签拉三车的字,注明车在路上坏了,无法继续运垃圾!” 牛师傅心说,老子一晚上辛辛苦苦拉了十三车,只给算三车,***这小子真够狠的,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动,武效军见他如此,上去又是连踢几脚,“妈的,没听明白是吧,还用小爷再重复一遍吗?” 牛师傅一看,不签肯定逃不过,光棍不吃眼前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提心吊胆的接过单子和笔,颤抖着手按武效军说的一字不落的写了下来。 武效军拿在手中看了看,得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把眼一瞪,阴测测的道,“把票证全给我拿出来!” 牛师傅仰起头,壮着胆子嗫嚅道,“武医生,都是我们的错,不应该讹诈你们,但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看在我们几个辛苦一晚上的份上,票证就不用收了吧!” “混账,妈了个逼的,你是嫌小爷下手轻,揍的不够,皮肉痒痒不是!”武效军说着抬腿就往牛师傅身上踹。 旁边一个年龄大点的师傅壮着胆子拦着道,“武医生,武医生,消消气,消消气,我们给,我们给!牛师傅,没看啥时候了,不想让大家回家了不是,赶快把票证拿出来给武医生!” 牛师傅很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票证,武效军夺过来,数了三张,甩到牛师傅的脸上,骂道,“妈了个逼的混账东西,赶快滚吧!”话刚说出口,改口道,“不行,把这车装出厢再走!” 这帮人心里虽然极为不愤,见武效军手里拿着铁锨,在一旁铁青着脸,吆五喝六的晃来晃去,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很是渗人,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哪敢有丝毫的怠慢,忙不迭的往车上扔垃圾,有人担心不过关,还不忘上去平了平,堆得满满的,得到武效军的同意后,灰不溜秋的把车开走了。 党凝雪看着一群人垂头丧气的走后,一颗紧张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忐忑不安地说,“武医生,你可惹下大麻烦了!” 武效军瞪眼看着党凝雪,狐疑的道,“惹什么大麻烦了,咱俩一晚上守在这里,就是盯着不让他们偷懒,白挣医院的钱吗!他们想讹诈咱俩,还动手抢单子要打人,不给他们点颜色岂不让他们得逞了,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不说,医院真要追究起来,有口也说不清,怎能替他们背这个黑锅啊!” 党凝雪心有余悸,当心地说,“话是这个理,他们敢这么嚣张,明目张胆的讹诈,主要是负责这个项目拆除,垃圾清运和建筑施工的老板,是钱扈妮科长的女婿,邱艳艳的爱人!别人为巴结讨好钱科长,大都睁只眼闭只眼,给他们适当的放水,咱这么做,岂不是把钱科长母女俩给得罪了!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吗,都是公家的事儿,犯的着如此认真吗!” 武效军惊呼道,“哦,怪不得这帮人一开始就有点横,原来后台这么硬啊!你咋不早说呢!” 党凝雪以为武效军害怕和后悔了,埋愿自己没有早点提醒他,紧张不安的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几次想提醒你,可你满脸的怒气,我也插不上话,想拦也拦不住啊!” 武效军突然一阵冷笑道,“凝雪!幸亏你没说,真的说了,那个牛师傅已经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党凝雪闻言吓得一哆嗦,不解地问道,“武医生,什么意思啊?” 武效军嘴角露出一丝森冷的苦笑道,“什么意思?这个邱艳艳害得我还不够吗,正愁没地出气呢,到嘴的肥肉白白坏掉,我可舍不得!好啦,事已至此,暂时放他们一马,你把原来的那个单子拿出来撕了!明天上班的时候,把新单子和剩余的票证交给肖科长!” 党凝雪边撕单子边忧心忡忡的说,“武医生,他们吃了大亏,肯定要和邱艳艳,钱扈妮娘俩说,这娘俩小肚鸡肠,仗着和符院长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会不会找事报复咱俩啊?” 武效军看党凝雪心里不踏实,别把她在给吓着了,娓娓的分析道,“报复!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只拉三车,车坏路上了,和咱俩有啥关系。你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我一个身上有病,弱不禁风的小伙子,没人会信我能把六个出力的大老爷们打了,何况牛师傅和那两个倒地的工人身上又没有伤,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党凝雪听着点了点头说,轻轻一笑道,“你做事心还是很细吗,在乱哄哄的环境下,竟然如此天衣无缝,滴水不露,吃了这么大亏,钱扈妮母女俩要恨的你发狂了!” !! 348委屈 “这事若到此为止,算钱扈妮母女俩明智,要是不识相,做出让我不痛快的事,嘿嘿”武效军憨厚的一笑,语气中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虽然如此,你还是要多加注意!”党凝雪目光温柔的看着武效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软,充满浓浓的关心。 武效军轻轻拍了一下党凝雪的肩膀,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奈何不了我的!累了一晚上,赶快回去休息吧!”说完,转身向病房楼走去。 党凝雪怔了怔,看着武效军潇洒帅气的背影,不禁眼睛有些发涩,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第二天上午,武效军处理完病人,便离开医院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刚过通衢大桥,衣服口袋中的传呼机发出震动,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老公,我是小宁,请速到我这儿来”。 武效军眉头一皱,心里有些纳闷,前几天不是刚打过电话吗,小妮子这么急想干什么,难道为把冯薇薇公司引进河东的事,已经和她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自己是不会参与其中的,想和自己爽歪歪,她知道自己身体还不行啊!真搞不明白,这小妮子会有什么事。 武效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车,在路边给宁萍萍打了个电话,然后换乘公交车,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来到宁萍萍的住处。 宁萍萍一见武效军过来,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激动的上前搂住武效军的脖子,将她那一团软绵绵的肉蒲紧贴到武效军的胸前,吧嗒吧嗒在他脸上啐了几口,双眼深情温柔的看着他,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老公,你可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武效军看着眼前这张很是熟悉,没有妆抹的漂亮脸蛋,轻轻捏了一把她那凸起的臀瓣,逗笑着说,“都老夫老妻了,咋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急着把我召来,不会只是给我说这些吧!” 宁萍萍轻轻把手松开,原本顾盼流飞,明澈多情的双眸,好像突然掉入了寒冷的冰窖,霎间饱满了泪水,眼角形成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儿,让武效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小妮子今天怎么长着一张阴晴不定,变化无常的脸,考验我的心跳不是,变化也太快了,不由的收敛了笑容,正色看着她。 宁萍萍后退两步,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很郁闷的说,“现在后悔死了,真不该把那份材料亲手交给肖书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捅了那么大的窟窿,心里难受死了!” 看着宁萍萍脸上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武效军心情抑郁的上前,轻轻摸着她的双肩,心疼地问道,“老婆,出什么事啦,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宁萍萍沮丧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梨花带雨的说,“上周二,在市里招商工作推进会上,肖书记向市委唐书记作了汇报,唐书记要求必须把客商给招进来。于是,肖书记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客商联络和沟通,基本上是一天一追问,快把我逼疯了。” 武效军听着,释然道,“就这事啊,我还以为啥事呢,这有何难,你和她们的市场拓展部的章诗琪部长不是见过面吗,给他打电话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宁萍萍抹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说,“说的很轻松,问题是我给他打了好多次电话,都被他冷冰冰的挡了回来,这几天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区招商办王鸿发主任给她们公司发了项目推介信和邀请函,半个月都没有回。从开始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肖书记很着急,今天一上班就把我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了我一顿,把我难受死了。”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满脸的忧愁,蹙眉道,“不是我说句丧气话,人家那么大的公司,岂能看得起这小地方,我看你们还是别再费工夫,瞎折腾了,干脆放弃算了!” 宁萍萍绷着脸埋怨道,“你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声势造出去了,说收就能收回啊,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啊!就会在一旁说风凉话,一点都不心疼人家,给人家出主意,想办法!” “我对你们这里面的事一窍不通,想帮你,也帮不上啊!” 宁萍萍看都没看武效军一眼,很生气的说,“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一个口是心非,忘恩负义的混蛋,你要真心想帮我,不会不和冯董和秦经理为我说话,甚至连她们的电话都不告诉我,诚心让我在区领导面前抬不起头,在同事面前下不来台!” 武效军看宁萍萍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很温顺的样子,从没有这样过动容生气过,她是一个要强的人,把自己的官位和难得的平台十分重,肖书记交给她的最基础的任务都无法完成,她心中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梅香有特别交代,这种事比较复杂,涉及的问题很多,不让自己掺乎其中,两方都是自己最为亲近和心爱的人,帮谁不帮谁都是问题,都很难做到,武效军对宁萍萍既心疼又感到十分的无奈,用大拇指轻轻抹了一下宁萍萍脸上的眼泪,表情十分凝重的说,“老婆!我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宁萍萍抬手将武效军的拇指推开,气呼呼的说,“别叫我老婆,我不是老婆!现在我也想通了,大不了直接向肖书记辞职不干这个办事处主任,不在全区干部面前丢人现眼了!” 武效军被宁萍萍如此反常的举动惊的一愣,一脸无辜的说,“不要说气话行不,你也得考虑一下我的苦衷啊!” 宁萍萍抬眼看着武效军忿忿地说,“你的苦衷!冯董和秦经理对你那么好,你们的关系那么铁,有啥不能说的,不就是怕被人家一口回绝,感到脸上没面子吗!难道我的事还不顶你虚头巴脑的破面子嘛!” 武效军低头无语了好大一阵儿,有些嗫嚅地说,“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出去给冯薇薇打电话,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被彻底否定了,我也没办法!”武效军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走。 宁萍萍突然沉声喊住了他,“你站住,我和你一块去打电话!” 武效军忙止住抬起的脚步,回头看着宁萍萍禁不住问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宁萍萍瞪着一双美眸假装生气的说道,“我就是不相信你,谁知你会不会耍滑头,糊弄我!” “既然你想跟着,那就跟着吧,不过,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只能在一旁听,不许说话!明白吗!” 两人出了小区门,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武效军轻舒了一口气,拿起公用电话,插上301电话卡,很快拨通了冯薇薇的电话,轻笑着问道,“喂,我是武效军,请问是冯董吗?” “听你的声音好酸啊,什么冯董啊,别忘了我是你的薇薇,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吧,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冯薇薇爽朗清晰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激动和兴奋。 冯薇薇上来整这么一句,武效军微微一怔,脸上立马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慌忙抬手将在身旁支着耳朵细听的宁萍萍推开,又给她一个让其回避的眼神,接着当心的大声说,“冯董,你那里声音好杂啊,是不是说话不太方便,要不我过会儿再打给你吧!” 宁萍萍心里也是猛然一怔,不由的心里犯起了嘀咕,冯薇薇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董事长,上来毫无遮掩的说这种亲密暧昧的话,有失自己的身份不说,即使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出格,还有武效军的反应,让人感到十分的诡异,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该不会她也和自己一样吧,忽又觉得好笑,宁萍萍啊,你脑子有问题吧,怎能净往歪处想啊,武效军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小医生,人家可是知名跨国公司的老总,又长年在外,俩人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去,充其量是冯薇薇对武效军救了自己姐姐的命,心存感激而已,根本不会是那种关系。 宁萍萍这么想着,很知趣的退到十米开外,眼神满满的盯着武效军接打电话的表情。 冯薇薇好像明白了武效军的意思,冷静的道,“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武效军故意大声笑着说,“冯董,是这样啊,我就是有些好奇,上次你们公司的专家到平西来考察项目,不知你们有没有开会研究,结果怎么样啊?” 冯薇薇用低低的声音笑着说,“效军,我觉得你很用心啊,把你们那儿的情况介绍的真够详细到位,对前景预期分析够专业和煽情,没少下工夫吧?” 武效军也压低声音,故意装聋做哑的说,“你说这些,我可听不懂,不知你啥意思!” 冯薇薇咯咯轻笑道,“还和我装呢,区政府寄给我们公司的推介信,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习惯用语和行文风格,根本不是你们区政府的人炮制出来的,弱弱的问你一句,该不是为你那个漂亮美女同事宁萍萍吧,我知道一个心仪男人钻进女孩子心中是什么滋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你还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可不要和我说你们俩啥事都没有!” 武效军可不愿和冯薇薇辩解这种**的话题,尤其是宁萍萍正在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抬高声音呵笑道,“冯董真会开玩笑,我哪有那本事啊!” !! 349动怒 冯薇薇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经过我们的测算,这个项目没有十个亿根本做不下来。董事会已做过讨论,因缺乏足够的信心,意见分歧特大!” 十个亿! 武效军不禁格外震惊,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按原来的打算和设想,包括一些来现场考察的客商,最多三个亿都能建成,实在不清楚这十亿怎么预算的,钱能花到何处。十亿,无论再有实力的企业,也不是个小项目,谁也不敢轻易冒这个险,意见分歧大再正常不过,武效军弱弱地试探着道,“这么说,董事会已经否定了要做这个项目!” 冯薇薇语气肯定的道,“基本上是这样!” “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这个,现在我可不好说!不过,郑重的提醒你一句,感情归感情,商业归商业,政府归政府!你女朋友在身旁,说话不方便,不和你闲聊了,拜拜!” “拜拜!”武效军说完,失望地挂了电话。 仔细回味着冯薇薇感情归感情,商业归商业,政府归政府这句话,她是在提醒自己,个不能把个人的感情用在企业与政府之间的博弈里面,也就是自己为了宁萍萍,不能让冯薇薇公司在和政府打交道的过程中,无法赚取最大利益,在这方面,冯薇薇和秦梅香完全是一致的。 自己要想保持中立,很难把握这个度,处理起来还相当的棘手。 宁萍萍刚听了一句“别忘了我是你的薇薇啊”,便被武效军像触电般推到一旁,接着见武效军时而对着听筒大声笑着说话,时而表情严肃语气深沉,自己一颗悬着心的也跟着他表情的变化在不停的起伏,至于对方说些什么,基本上什么也没听到。 见武效军脸上无丝毫喜悦之色的放下电话,宁萍萍心里顿时有种沮丧颓废感,看来自己是空欢喜一场,要卷铺盖回家看电视了,上前心急地问道,“冯董怎么说?” 武效军漠然道,“冯董说,项目没十个亿做不下来,董事会意见分歧特别大,基本上已经否定了!” 宁萍萍一阵愕然,垂头丧气的和武效军回到家,内心的难受和失落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倾泻了出来,一头倒在床上呜呜唔地哭了起来,声音充满了凄然。 第一次看到宁萍萍哭得很伤心,泪水落个不停,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武效军既怜爱又是心疼,心下阵阵绞痛,很不适应,抬起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脸色陡然一变,朝她屁股蛋上狠狠拍了几巴掌。 “遇到挫折哭鼻子是最懦弱,最无能的表现。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一个芝麻粒大点的小官,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大的事,是你能左右得了的吗,有本事你一直哭到明天早上,别起来!” 宁萍萍屁股上突然挨了几下,而且还很重,感觉阵阵生疼,本能地伸手捂着被打的屁股,蹭的坐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武效军,幽怨的惊问道,“你干嘛打我?” 武效军毫不留情面地说,“因为你该打!恨不得把你的两个屁股蛋子打烂开花,连这点气都存不住,还能干成什么大事,一点都没长进,你骨子里那种大大咧咧的**劲哪里去了!” 宁萍萍被武效军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心里很是委屈和不舒服,看他说起话来满脸的怒气,非常吓人,不由的浑身直哆嗦,止住哭声,抹了一把眼泪,有些嗫嚅地说,“不是你让我温柔变淑女的吗,怎么又嫌我不够**了!” 武效军铁青着脸,语气十分沉重地说,“行啊!还不服咋的,说你几句知道犟嘴了。淑女也得分什么事,交男朋友谈恋爱,结婚生子过日子的时候,就得像个温柔贤淑。做事的时候要能够拿得起放得下,该沉着冷静就不能风风火火,该风风火火就不能婆婆妈妈畏畏缩缩!气死我了,起来给我做饭!” 说着,伸手将宁萍萍从床上拉了下来,趁势躺在床上,连鞋都没脱,气呼呼地一把扯过被子,搭到自己身上,面朝里不理她了。 武效军粗鲁的举动来的很突然,而且拉宁萍萍的手劲还很重,宁萍萍淬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没坐到地上,吓的脸色刷白,调整身子,怔怔的站在那儿,眼泪汪汪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武效军。 这个招商项目对自己有多么重要,耗费了多少热忱,时间和精力,武效军心里是清楚的,猛然听到坏消息,几个月的辛苦和努力瞬间化为泡影,如此大的打击,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在自己相亲相爱的人面前,毫不掩饰的痛哭一场,释放胸中瞬间爆发失控的情绪,很正常啊,怎引起他如此大的剧烈反应,非但不给自己任何一丝的理解,安慰和劝说,,反而对自己恶语相加,毫不心疼的下重手打自己,好让人失望和寒心! 此刻,宁萍萍内心承受着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和痛苦,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的往下滴,默默地来到客厅,沉吟了一会儿,刚才武效军脾气暴躁,突然发飙,动怒气恼,吹胡子瞪眼,可怕的样子,忽然有种又回到在十字街办公室那个时候的味道。 当时,自己带着些泼辣野气,有着一身坏毛病,武效军很瞧不起,夜里给他搞了个恶作剧,趁他上卫生间的时候,悄悄躺到他的床上,一下子把他惹毛了,摁着自己的胳膊猛打屁股,疼的自己口中发出尖叫声和呜呜声。 正是那一次,他不但改变了对自己的不友好的态度,还在他的监督下,改掉了自己的坏毛病,实现了从暴力妞到淑女的转变,今天他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该不会是故伎重演吧。 宁萍萍忽然感觉眼前一亮,没错,刚才他已经把答案告诉了自己,只是一时没有迷过来,别人都是用甜言蜜语哄老婆,你却以动怒打屁股的方式让老婆觉醒,真是个坏蛋家伙,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想着,宁萍萍心里对武效军不但记恨不起来,反觉得很刺激很好玩,更有种亲切轻松的感觉。 宁萍萍忙活好大一阵儿,将两人的午饭做好端到小饭桌上,看武效军还没有出来,心里有些纳闷,该不会真生自己的气了,余怒未消,不愿理自己,不行,我得到里面去看看。 于是,宁萍萍蹑手蹑脚的将卧室门打开,抬眼见武效军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躺姿,口中发出连续的呼噜声,睡的很香很沉,近前轻轻推了推武效军的身子,他翻了一下身,腰板挺直,双脚抵在宁萍萍的腿上,嘴角蠕动着喃喃自语地说,“敢惹我,弄死你!” 宁萍萍轻轻将武效军的双腿移开,看着他那有些滑稽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声音柔和的道,“亲爱的,醒醒,吃饭了!亲爱的,醒醒,吃饭了!——” 连喊了好几遍,武效军伸了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宁萍萍轻呼道,“睡一觉,真舒服啊!” 宁萍萍关心地问道,“大白天的困成这样,躺下就能睡着,昨晚干嘛了?” 武效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唉声叹气的道,“唉,别提了,昨天晚上和党凝雪监督工人运建筑垃圾,和他们吵到十来点,两点都没睡着,本想着上午早点回家美美的睡一觉,却被你调到这儿来啦!” 宁萍萍看武效军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殷勤的笑道,“我说呢,你不是让我给你做饭吗,饭已经做好了,赶快起来吃吧,吃完你接着往下睡!”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看着宁萍萍道,“吃过饭我回去,不能影响你下午正常上班!” 武效军早晨起得晚,根本没顾得上吃饭,闻见香喷喷的番茄炒鸡蛋,确实饿了,自然胃口大开,吃起来津津有味,宁萍萍边吃边看着他笑,忍不住逗道,“咋感觉你吃起东西来,像几天没进食的饿狼似的,不会是玲燕大姐存在家暴倾向,虐待你不让吃饭吧!” 自己将宁萍萍打了一顿,不但没生气,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开这种玩笑,看来她明白了自己的真实用意,表现很不错,随口道,“天天吃玲燕做的单一饭,腻歪了,吃你做的,味道变了,有种新鲜感,自然显得津津有味了。” 宁萍萍笑眯眯地说,“所以啊,你应当时不时的到这儿来,变换变换口味,保持新鲜的食欲,对你的身心大有好处!” 武效军隐喻地点头道,“嗯,十分有道理!一有食欲就想动动,可惜身体还不行,心里干着急却动不了,难受啊!” 宁萍萍听出武效军话里的意思,笑呵呵的接着道,“现在动不了没关系,只要有食欲就是好兆头,食欲越见长,说明身体越好,就有不用着急能动,不难受的那一天。” 两人打情骂俏吃着,说了一会儿开心的情话,宁萍萍看气氛差不多了,开口道,“咱们给冯董介绍的项目大概需要投资三个亿,她突然说需要十个亿,你帮忙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该继续向她释放积极的信号,武效军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沉思了下道,“至于十个亿她们是怎么评估的,我还真搞不明白。不过,从她的口气中,有这么几个关键词,很值得回味!” 宁萍萍小有激动的追问道,“哪几个?” !! 350蹊跷 “信心,分歧,基本上,不好说!”武效军很轻松地随口说了出来。 宁萍萍低头想了想,突然欣喜地说道,“哦,明白了,基本上否定也就是说尚未完全否定,加上不好说,还可能有希望。她们意见分歧特大,顾虑的是缺乏信心。如何才能真正让让她们信心满满,消除分歧,意见统一,关键在这边!是这样吗?” “吃饭!”武效军没有回答,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表情略过,笑了笑说。 宁萍萍似乎已读懂武效军的意思,没有往下追问,脸上带着兴奋的喜悦,点头道,“嗯,吃饭!” 这天,武效军和路建民一起到街上吃烩面,路建民难掩内心的激动,笑容满面的说,“向美丽的工作已经定了,元旦过后,要正式到医学院上班了!” 向美丽在外面游晃了两年,期间家人也没少做工作,最终以学院教职工子弟的名义被正式安排,能有这样的结果,实属不易。 武效军欣慰地道,“总算事随人愿,可喜可贺啊!” 路建民脸上挂满轻松和笑容,颇有感慨的说道,“谁说不是啊,美丽的有了正式工作,我心里也可以放踏实了!” 武效军关心地问道,“接下来,你和向美丽有什么考虑?年龄都不小了,时间不能再等,早日把婚结了,叔叔婶子不但了却一桩心事,你俩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老是不急不躁的拖着也不事!” “还没有说,她妈是什么人你又不知道,一提起这事就极力反对,恨不得闹翻天,现在美丽正式进了医学院,地位和身份都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会更嘚瑟,我和美丽没敢张这个口!”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个愁!她妈不懂这个理吗,看着家中养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难道心里一点儿都不知道着急!趁着她们正处于热乎劲儿上,你俩直接和她妈把话说开,把球踢给她妈,看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路建民很为难地说,“我是想这样,可美丽坚持不让这样做,也没办法!她妈逼着让我家里给买房子,我知道在忌讳什么。咱是从农村出来的,家里人从土里淘金把咱们供出来极不容易,家里根本拿不出来什么钱。我爹五十多岁的人啦,身体还不好,为挣钱让我娶媳妇,依然外出冒着风险到矿上挖煤,想着我心里就很难受。我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南大街有几间旧仓库闲着,堆着不知多少年的药,药瓶,破桌子烂板凳等杂物,要能清理出两间,我把婚结了,哪怕再租房子,她妈想管也管不着了。” 武效军听着心里暗自思讨,向美丽她妈可不像白玲燕家人那样,始终觉得自家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儿,很要面子,让自己的女儿在别人家结婚打死也不会同意的,建民无能力买房,从医院搞两间暂时过渡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要是处理得当,向美丽她妈也会退而求其次成全他们的。 怪不得建民和符院长及其身边的人走的那么近,想方设法的套近乎讨好他们,原来早已经瞄上了南大街那几间闲房子,可谓用心良苦,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恐怕这只是建民的一厢情愿,当初,自己为结婚也曾向孙书记和符院长提过,孙书记讲了医院的一些情况,那几间房子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医院平衡不了一概不答应。想要那几间非常敏感的闲房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建民曾做过一些对不起自己的事,心里有着一些隔阂,和自己的关系虽没有在学校时那么融洽,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关键时候不能落井下石,扯他的后腿,坏他的事,能帮一点是一点,善意的提醒道,“建民,据我所知,以前有很多人盯着,医院都没有答应!你和符院长谈过没有?” 路建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兴奋的说,“以前和符院长谈过几次,但都没有答应,我看没指望,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前天和符院长闲聊的时候,他突然说我该成家了,时间长了会影响工作,我要是真想用南大街房子的话,可以收拾一下,先住着把婚结了,等以后有条件买了房子再搬出去!这可是天下掉来个林妹妹,让人喜出望外啊!” 武效军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忽然觉得里面有些蹊跷,一时也理不出问题出在哪儿,若有所思的说,“整个医院就咱俩情况最为特殊,我的情况不用说了,早已经解决,符院长能顶着一定的压力,网开一面,是对咱们外乡农村人最大的照顾,退一步说,即使将来你和向美丽结婚用不上,你也不用再掏高价租民房,省点钱将来办事用,这种关心和厚爱,让人感激不禁!” 路建民笑呵呵地说,“谁说不是呢,把我激动的两夜都没睡好觉,不知咋感谢符院长好呢!” 武效军看路建民如此开心,担心他觉得符院长对他高看几分,冲昏了头脑,在别人面前显摆,让那些没能如愿的人知道,产生嫉妒和怀恨心里,搞不好到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房子没用上,反惹一身骚,当心的说,“建民,符院长是个善变反复无常的人,他现在是答应了,搞不好立马就会反悔,我觉得你还是要抓紧点,趁他现在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门诊楼建设上面,还没有改变注意,赶快把钥匙要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清走搬进去,造成既定事实,即使别人有意见,想改变主意也晚了!” 闻言,路建民心里一惊,忽然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拍拍脑门说,“原想着过段时间再整,元旦的时候搬过去,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我马上行动,只要占上,管谁有意见。” 武效军认真的道,“医院的情况很复杂,你这么想就对了,啥时候动手,提前告诉我一声,好给你打下手!” 符院长突然答应让路建民用南大街的房子,还是在以前多次拒绝,事前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主动提出来,让武效军心里很纳闷和不解,想了一中午,也没想明白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下午上班后不久,科主任郭连文神秘兮兮的把武效军叫进一间空病房,脸色十分难看的说,“效军,上午我接到医院的通知,从明天起,你不要再来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养病!” 事情来的突然,让武效军心里猛的一颤,沉吟了好大一会儿,满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休息多长时间?” 郭连文支支吾吾的说,“有人向医院反映,你的病特殊,为不影响其他人,等彻底治愈后才能回来上班,至于要多长时间,要有市结防所的治愈证明才能确定!” 武效军铁青着脸,双手抱肩来回踱着步,今儿是怎么啦,中午路建民没有预兆的告诉自己,符院长答应让他用南大街的房子,让自己诧异了半天,现在郭连文却让自己回家休息,一个被医院捧着,一个被赶回家,两件事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隐隐有种相关联的感觉,并非是巧合这么简单。 脸色十分冰冷的看着郭连文问道,“是谁让你和我说的?符院长,林霞,刘小光,还是钱扈妮?” 郭连文虽然不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但也觉得肯定事出有因,吞吞吐吐的说,“效军,听我一句劝,也是为你好,既然医院的决定,你就执行吧,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武效军郭连文有难言之隐,脸上快急出汗来了,阴沉着脸反问道,“郭主任,我在家呆了两个多月治病,全院谁不知道,刚上班的时候没有人提出来,现在上了一个多月,一句我的病特殊,突然让我回家休息,你觉得正常吗?今天要是不说谁让你通知我的,就是你居心不良,故意找我的麻烦。我的性格和脾气你该清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后果是什么自己考虑吧!” 郭连文心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比窦娥还冤啊,战战兢兢的说,“效军,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怎能怀疑是我想找你的麻烦呢,再说了,你为科室做了不少的事,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怎舍得让你回家休息啊!你得理解我,我也是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啊!” 武效军看着郭连文满脸紧张的样子,并没有给他好脸子看,瞪着眼怒喝道,“狗屁不得已而为之,背后捅小爷的刀子,给小爷制造麻烦,还想在小爷面前卖好,让小爷跪倒地上给磕三个响头不是!” 郭连文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说,“效军,你真的误会我了,是林霞让我通知你的!” 武效军心想,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该来的终于来了,背后肯定有人捣鬼,不能就此哑而无知的算了,与其这样被你们硬生生的踩着,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扬次眉,索性来场大的,把一切牛鬼蛇神统统给整出来,来个新账旧账一起算,把过去的全给了解,划上超然的句号。 武效军抱持这种心态,心里反而没有任何压力,冲着木然站着的郭连文愤怒地说,“既然是林霞让你通知的,我先给你记着,她要是给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俩一块回家休息!” 说完,悻悻地开闷走了出去,随手使劲碰的关上,声音响的整个楼层都能听到,震的郭连文头皮发麻,全身直打颤,半天没反应过来。 !! 703.351冲院长发怒 手机 武效军怒气冲冲的回到医生办公室,一改平日随和沉稳的书生之气,脸上带着愠怒,暴起了一道道青筋,眉毛一根根竖起来,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双拳紧握,啪的一拳头打在办公桌上,发出震耳的哐当声,上面的病历夹被震得颤颤不止。 武效军突然从外面闯进来,而且如此动怒,把正在打情骂俏,相互开玩笑的杜威,龚玥,吴启鑫,苗琳和手术室护士长李雪娇等人,惊的一阵错愕,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的盯着武效军那张森冷的脸,热闹的办公室立马陷入出奇的寂静。 只见武效军满脸怒气,一双冒火的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口中骂骂咧咧的说,“一群王八蛋,给脸不要脸,竟然给小爷玩阴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忍够你们了,小爷是到阎王那儿打过酱油的人,既然你们不仁,也没啥好顾忌的,今天小爷豁出去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武效军一口一个小爷,边说手里的病历夹,把面前的办公桌拍的啪啪作响。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怎么被郭连文叫出去不到五分钟,到底发生了啥事,竟然让他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听说他脾气上来很暴躁,从来没见过,亲眼一见,与平时那个文气邹邹,不拘小节,嘻嘻哈哈,与世无争,啥都不计较的武效军判若两人,真够吓人的,为武效军未曾暴露的另一面感到战栗,心惊肉跳,如胸撞鹿。 吴启鑫吃过武效军的苦头,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脸色十分难看的写着手中的病历,其他人则是满腹狐疑的猜测着个中缘由,任由他发泄胸中的不满和愤懑,没谁人敢开口阻止他继续怒骂下去。 武效军痛骂了一阵,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刚要转身出去,郭连文脸上冒着冷汗,神色紧张地走了过来,哭丧着脸说,“效军,有话好好说,这是办公室,外面有不少病人,影响多不好啊!” “影响!啥影响,医院把我除名赶回家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考虑过是什么影响没有?小爷不是既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呆一边去,等我问完林霞,再和你算账!” 武效军根本不吃郭连文这一套,冷冰冰的说着,抬手将他推到一边,一跺脚,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整的郭连文脸憋得通红,干吧嗒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扭身下楼找符院长去了。 武效军兴冲冲的推开林霞办公室的门,怒声质问道,“林主任,是你让郭主任通知我回家休息的?” 林霞见武效军脸色十分的难看,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诧异的问道,“是啊,效军,你这是怎么啦?” 武效军森然道,“既然是你让郭主任通知我回家休息,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明白,为什么这么做?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林霞并没有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淡淡的道,“效军,你身体不太好,不要激动,坐下,听我慢慢说!” 武效军双目鄙视着林霞,并没有坐,依然寒气袭人的站在她的面前。 林霞忽然觉得事情不像自己想的这么简单,武效军性格很随和,一般情况下不会计较什么,医院从关心他身体健康的角度,让他回去休息,本是件好事,他却如此恼火,里面肯定有问题,当心地说,“今天上午,钱科长在院务会上说你患的是结核,具有传染性,依照有关规定,不适宜继续在医院工作,需居家隔离休息治疗!会上便决定让你暂时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上班,情况就是这样!你是个明白事,顾大局的人,怎能发怒啊!” 武效军闻听是钱扈妮在会上提出,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老娘们风平浪静了几天,竟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歪招如果没有事前和符院长沟通,还真够阴损的。 正因为她是防保科长,理论上挑不出啥毛病,院领导没有不同意的理由,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的想法上升为医院的决定,达到公报私仇,把自己赶出去的目的。 武效军不由的冷笑几声,“呵呵,钱科长为关照我武效军,真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啊,只可惜啊,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在院务会上提出来,正是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良之心赫然纸上!” 林霞觉得武效军话里有话,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说,“效军,钱科长是防保科长,负责传染病方面的工作,这是她的职责所在,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武效军突然把脸一沉,十分来气的说,“林主任,别提她是什么防保科长,纯粹就是一个干拿医院的钱,不干人事,占着茅坑不拉屎,人品低下的垃圾人物,医院养着她,连个打扫卫生的都不如!” 钱扈妮和武效军平时两人在业务上很少有交集,也没听说两人有啥矛盾,武效军如此的贬低钱扈妮,很是反常,让人费解,在没有弄明白原委之前,还是少说为佳。 这时,郭连文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上来,也没顾得上和林霞打招呼,直接和武效军说,“效军,快下去吧,符院长让你过去!” 武效军脸色阴恻恻的道,“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没关系,我正要去找他呢!” 郭连文见武效军没有害怕和拒绝,心里越发的没底,符院长要是把他训斥一顿,或者给他个处分什么的,肯定认为是自己在符院长面前告他的状,回头肯定要找自己算账,这家伙鬼点子多得很,指不定咋对付自己,遇上这尊瘟神,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忐忑不安的在前面走着,一句话也没敢说。 符院长见两人进来,把脸一沉,没好气的让郭连文出去了,随之勃然大怒道,“武效军,我一直看你是个好孩子,今天你不但目无组织和纪律,还在办公室拍桌子砸板凳,骂骂咧咧,扰乱正常办公秩序,连最起码的素质都没有,也不看看,自己还是个医生吗,还是个大学生吗!” 武效军撇了撇嘴角,不懈一顾的说,“院长,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给我头上扣这么多顶帽子,不觉得自己专横,霸道和唐突吗!” 副院长闻言气的头上青筋直冒,腾地站起来,指着武效军的鼻子怒喝道,“效军,你自己拒不执行医院的决定,蔑视组织和医院的规定,大家都看在眼里,无可辩驳,你这样做,不觉得盛气凌人,过于猖狂,别人感到怕你吗,竟然不思悔过,还说我专横,霸道,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发疯了,要是嫌医院这个庙小,容不下你,立马写辞职报告走人!” 武效军看符院长大发雷霆,说话句句刺耳穿心,哪还管他是不是院长,啪的一拍桌子,瞪眼看着符院长怒吼道,“你指着下属的鼻子发威,根本不配当一个院长,我也不客气的告诉你,想让我呆在这,我未必会继续你们这些素质低下的人玩,要以这种方式把我赶走,还没那么容易!” 这下,可把符院长气坏了,声音颤抖的说,“武效军,你简直无法无天,你以为医院就收拾不了你吗,郭连文,进来!”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郭连文听到里面第一声桌子响,吓的全身直哆嗦,这事压根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却稀里糊涂的把瘟神给得罪了,还的受符院长的呵斥,真是窝囊透了,突然听到符院长喊自己,本能地抬起灌铅似的双腿,战战兢兢地进去,哆嗦着嘴唇问道,“院长,你叫我?” “去,通知孙书记,乔院长,林霞及职能部门负责人到楼上开会,一定把这件事好好调查清楚,作出严肃处理!” 武效军凝视着符院长冷哼道,“敢做就敢当,既然你想调查,就调查去吧!顺便告诉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随时恭候!”说完,满不在乎的一摔门回办公室了。 手术室护士长李雪娇,龚玥,老护士长刘仙桃和杜威等人正窃窃私语,议论武效军发威的事,猛然见武效军怒气冲天的进来,忙尴尬地走开。 既然子弹已经打出去,武效军就没有考虑收回,冲符院长发了一通火,宣泄一下胸中长时间积聚的郁闷,看着符院长怒不可竭的样子,心里不但没有丝毫胆怯和畏惧,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现在把球踢给了符院长,接下来就看最后的好戏能不能登场,能不能把想要的鱼钓出来,一网打尽。 武效军坐在椅子上,手里悠然地把着水杯,合计着下一步该如何应付,静等医院的召见。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郭连文把武效军叫进会议室。 武效军站在门口,神色自若的扫了一圈在座的人,除了办公室主任林霞,护理部主任兼痔瘘科护士长张雨香,财务科科长时万祥表情略微有些自然外,其他人全阴沉着脸,低着头,尤其是符院长,表情特别严肃,那张脸好像有一场阴雨要当头泼下来,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武效军清楚,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接下来自己就是受审和被这些人批判的对象,不知会怎样个处理,面无表情地走到林霞主任身边,轻轻将凳子往外拉了拉,然后坐了上去。 没等屁股挨上凳子,乔院长厉声喝道,“武效军,站起来,这里没你坐的地儿!” 352咄咄逼人 乔院长声音很大,也显得格外沉闷,众人心里一颤,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把目光转到武效军身上。 武效军并没有出声,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双眼盯着乔院长,心平气和的说,“乔院长,这是在开会,让与会的同志站着说话,有些不妥吧!” 面对这样的氛围,武效军表现的这么淡定,好像大家不是因他坐在这里一样,乔院长心里一阵惊异,很恼火的说,“妥不妥你不清楚吗,还想舒舒服服的坐着咋的!” 武效军淡淡的说,“领导指示不让坐,我哪敢啊!” 乔院长看武效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呵斥道,“你现在已经是无法无天了,在医院还有啥不敢的!亏你还是个党员,你的党性哪里去了?” 武效军闻言,也来了精神,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坚定的说,“我的党性在这里,在我的心里,我问心无愧的郑重告诉大家,从我面对党旗宣誓的那一天起,从来没做对不起党性,对不起良知的事,更没有对不起医院的事!我的人格不容任何人有半点亵渎!” “你,简直是目中无人,狂妄之极!”乔院长气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武效军意有所指的说,“乔院长,你也学会不问青皂白的先入为主,给人扣帽子了!对我来说,已经有人扣了好多顶,再多几顶无所谓!但我要向在坐的各位领导说一句,兼听则明,偏听则废,凡事都有前因后果,表面现象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更大的事实真相。” 孙明月书记听出武效军言外之音,暗想,去年,刘小光,吴启鑫,陈世超等人设计车祸陷害武效军,后来他很大度,并没有对三人深究,平时也没看出来武效军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异常。 武效军是一个头脑很聪明,看问题很准很到位的人,向来谨言慎行,医院让他回家休息,又不是将他开除,根本不是啥大事,因这点事不至于冒着被开除,失去工作的最大风险和符院长闹翻脸,这么强烈的反应,里面章,令人十分费解。 叫他来到会上,意味着什么不会不知道,相反却不急不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有备而来。 刚才,大家在讨论中,一边倒的对武效军进行指责和愤慨,武断的对其下定性的结论,不能说完全错误,起码未能客观的对待一名同志,处理一个武效军倒没什么,后面的影响要难以估计。 想到此,孙明月向武效军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缓缓的开口道,“武效军,当着大家的面,有什么话只管说,摆到桌面上,不要掖着藏着!” 武效军明白孙明月的意思,轻轻咳嗽一声,看着低头不停地写东西的符院长,镇定的说,“首先我为自己刚才在符院长及各位领导面前情绪失控,冒昧的不当举动道歉!”言毕,向在场的各位深深鞠了一躬。 众人不知道武效军要干什么,满脸疑惑的低下头,刘小光和钱扈妮心里暗自窃喜,他即使是一头不会拐弯的牛,在院长面前也不得不低头承认错误,只要承认了错误,就不会转移焦点,院长就能把他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他就得规规矩矩的服从决定,老老实实的滚回家去。 武效军稍停一下,突然把目光定格在钱扈妮身上,让她稍微放松的心情立马紧张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灰暗,心跳开始扑通扑通的加速,这个小子想干什么呢,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武效军正颜厉色问道,“钱科长,我因病请假了两个多月,全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吧,刚上班的时候,你作为防保科长,为什么不阻止我?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话。” 钱扈妮不知武效军是啥意思,心里没底的说,“你得的是纵膈淋巴结核,且已按市结防所的方案正规治疗一段时间,不处于急性期,不具有传染性,所以让你正常来医院上班!” 武效军脸上露出一抹让人胆颤的阴笑,双眼凝视着钱扈妮,阴测测的逼问道,“说得很好,很专业,现在你为何又突然提出让我回家休息呢?” 钱扈妮忽然觉得武效军问的很普通,随口道,“有人举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在单位工作,应当回家休息,省的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处处提防着你!” “噢,原来是这样,钱科长,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的关心和及时提醒喽!” 武效军阴阳怪气的说着,突然把话锋一转,寒气逼人的说,“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虚弱和牵强吗,可惜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精心策划,自认天衣无缝的一场戏,一下子被我看穿了!” 钱扈妮见武效军双眼冒着咄咄逼人的寒意,看来自己这招被他识破了,不由得暗吸一口凉气,带着一丝紧张说道,“我是正常工作,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武效军绷着脸道,“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之所以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在这儿,不为别的,就为揭穿你的真面目!当然了,我要感谢符院长,一怒之下把这么多领导召集在一起,给我现场见证。” 武效军和钱扈妮杠上,是大家都没想到的,看着武效军胸有成竹的样子,隐隐约约感觉到钱扈妮有什么把柄,握在武效军的手中,一个个狐疑的猜测着,把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钱扈妮开始害怕,脸色由红变白,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武效军,我向来没做错什么,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刘小光看出问题的严重性。 在此之前,钱扈妮找过自己,她对武效军极为不满和恼怒,至于钱扈妮有什么把柄落在武效军的手里,心里并不清楚,对如何才能把武效军赶出医院,钱扈妮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商量大半天,才想出这个办法,万一武效军把钱扈妮逼急了,她再把自己抖露出来,麻烦可就大了,最好的是就此打住,不让武效军往下说。 刘小光低头在纸上写了一句“别让他往下说!”,然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乔院长,让他看到,貌似不易觉察的举动,却被武效军看的清清楚楚,这家伙心里有鬼,果然不出所料。 乔院长心领神会,更清楚符院长和钱扈妮之间的关系,扭脸见符院长眉头紧锁,脸色更加的深沉,担心武效军继续下去,可能会让符院长下不来台,接下来如何对武效军进行处理,将成为一块烫手的山芋,又见孙书记貌似没事人一样,盯着武效军厉声道,“武效军,现在开会主要针对你目无纪律,拒不执行医院决定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不要信口开河,一定要想清楚后果!” 武效军刚要开口,符院长突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和孙明月书记说,“你主持,一定把问题调查清楚!”说完,拎起笔记本气呼呼的离开会场。 钱扈妮看符院长走了,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转身也想退场,同时刘小光也跟着站了起来,孙明月书记连头都没有抬,表情严肃地说,“都坐下!” 两人一愣,虽然恨的牙根直痒,还是十分无奈的又坐了下来。 接着,孙明月冷冰冰的说,“武效军,继续往下说!” 眼看会开不下去,大好的机会丧失,自己揭露阴谋的计划要泡汤,武效军直奔主题的说道,“各位领导,不用我说,医院门诊楼拆除,垃圾清运全承包给钱科长家人,为确保医院利益不受损失,医院专门安排人进行现场监督值守。” 钱扈妮一听,武效军是要说那天晚上的事,他一旦把话说完,背后所做的一切全曝光了,不但自己颜面扫地不说,搞不好会引起上级的审查和追究,自己就彻底完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下去。 钱扈妮急红了眼,不顾一切的站起身,一拍桌子,指着武效军的鼻子怒喝道,“武效军,给我闭嘴,医院工程有我女婿承包是医院院委会决定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职工在这里说三道四,自己犯了错误不但不承认,还满口胡言乱语,胡搅蛮缠,刻意转移话题,实在太过分了!孙书记,他这是故意搅闹会场,请你赶快把他淸出去!” 武效军根本没理会她这一套,转脸看着后勤科长肖志业质问道,“肖科长,一晚上从医院运出多少车建筑垃圾?” 肖志业对垃圾外运也觉得有些蹊跷,心里没底说,“工人一般从晚上六点干到夜里十点半,共运了八天,除有一晚因车坏了,只运了三车外,其余的每晚都是二十车左右!” 钱扈妮恼羞成怒的大声说,“每晚都有人现场严格监督,每次出车,都要有承包方和监督人员双签字,还要发票证,程序就是这样,二十车没有任何问题,最多也就是工人偷点懒,车装的不满而已!你在这里质疑这些纯粹是无理取闹!” 武效军瞪着眼睛凝视着钱扈妮冷笑道,“真是这样吗?我来问你,你们每晚有几台车进行作业?” “两台!” “运出一车需要多少时间?” “五十分钟左右!” 武效军突然哈哈大笑道,“各位领导,大家都听到了吧!两台车同时作业,一晚上最快只能运出十车左右!这与肖科长所说每晚二十车左右,有一半的差距!也就是说,每晚将有十车左右垃圾根本就没往外运!这么简单的帐大家不会算不出来吧!”--2478+753161--> 705.353揭露事实 手机 武效军此言一出,就像一颗瞬间引爆的一颗定时炸弹,在场的人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 钱扈妮的脸更是变的煞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起身边走边硬着嘴道,“武效军,不要无中生有乱猜测,为赶时间,让项目早日开工,工人们加班加点,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武效军鄙夷道,“别强词夺理找理由了!” 看着钱扈妮离去的背影,继续道,“各位领导,接下来,我要向大家报告的是,刚才肖科长所说,有一晚因车坏了,只运了三车。情况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和党凝雪提前一个小时接班,始终督促工人们加快速度,运出整整十二车。大家可能有些不解,怎么又变成三车了呢?” 武效军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如果大家不信,现在就可把党凝雪叫过来,看看她是怎么说!正因如此,钱科长才对我恨之入骨,突然以有人举报为名,让我回家休息。不过,她出于私心,打击报复心切,却犯了十分幼稚的错误,既不合时宜,更不该在院务会上提出来!话不说不透,理不挑不明!这正是我拒不执行被人绑架院委会决定的直接原因。” 乔院长听着也是一阵愕然,这个事情的性质的确很严重,目前仅是刚开始,要是整个工程下来,钱扈妮一家不知要黑医院多少钱,看着武效军忍不住道,“你说的这些,即便是事实,完全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向医院反映,干嘛要采取极端的方式?” 武效军很失望的说,“正常途径向医院反映,能解决问题吗?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和重视吗?在这方面,我已经深有感触,我独立值班的申请已经向医院递交了将近一个月,医院既没有按程序组织人员对我考核和技术鉴定,也没有给我任何答复!更过分的是,有人不但故意卡着,还暗地里搞小动作,要把我从痔瘘科赶到南大街去。” 乔院长一听武效军把话题转到个人的事上,生气的说,“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不要乱说。医院没有作出答复,是时候还没到!” 武效军道,“乔院长,这话我不认同,什么是时候,三月,半年,一年还是三年?实不相瞒,符院长已经和我谈过,要把我调去南大街,当时断然拒绝了,他对此很恼火。是谁在背后导演的这一出,隐藏着什么目的,不少人心里应很清楚!正因如此,医院才对我申请独立值班的事压着不办,显然被少数别人用心的人所利用和左右,刻意压制人。既然医院被一股歪风笼罩,我作为一名党员,有责任有义务义无反顾的牺牲自己,站出来!” 武效军毫不畏惧的侃侃而谈,不但对钱扈妮损公肥私的做法仗义执言,而且对刘小光等人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整个会场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大家心里明白,无论武效军初衷如何,公开把符院长,钱扈妮母女推到前面,还把刘小光牵涉其中,肯定遇上大的麻烦,不少人为武效军捏着一把汗。 事情已经暴露出来,医院很难压着不调查,不但没让一心想从工程中捞到好处的钱扈妮母女得逞,在全院甚至整个卫生系统颜面失尽,而且所有夜间现场值班的人都将被牵涉其中,无疑都会把愤恨的目光和矛头对准武效军,他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惦记自己那点小事。 这件事若处理不好,一旦被上级盯上,符院长,乔院长,孙明月日子都不好过,可谓是一石多鸟,一滩水被自己搅浑,刘小光不由的暗中窃喜。 情况基本已经明朗,虽然正是孙明月想要的结果,此刻却感到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会没有必要再继续开下去,神色凝重地抬起头,扫视众人一遍,声调深沉的说,“同志们,今天武效军反映的问题很复杂,需要调查核实。我宣布,武效军暂时停止工作,等候调查结果和最后处理决定,散会!” 钱扈妮没想到武效军直接将矛头对准自己,心里格外的紧张和愤恨,从会议室出来跌跌撞撞的道楼下,敲了几下符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毫无反应,又来到b超室,见女儿邱艳艳面带微笑的看妇女生活,一把夺了过来扔到一边,“什么时候还有心情看这个!” 邱艳艳正专注地看一套时尚漂亮的衣服图片,妈妈突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心里突然一惊,带着一丝埋怨道,“妈,你这是怎么啦,干嘛对我这么凶啊?” 钱扈妮神色紧张地说,“艳艳,坏事啦,下午武效军那小子冲你符伯伯发脾气,全是冲着咱们来的,那小子简直是疯了,不考虑一点后果,把咱们的事在会上全说出来了。妈也是心虚,提前从会议室里出来,得赶快想办法给压下去!” 邱艳艳是个有头无脑的人,依仗其母钱扈妮与符院长关系好,且又有一个暴发户老公,在医院里很能嘚瑟,处处显示出一副有钱小女人的姿态,对钱扈妮之说并不以为然,脱口问道,“他得病应当回家休息,是医院的决定,怎么扯到运垃圾上来了?” 钱扈妮说,“正因为是妈在会上提出那小子回家休息,认为是妈对他打工人的报复,把两件事联在了一起,突然来了个大反击,当时,妈一点辙都没有!” 邱艳艳问道,“符伯伯和其他院领导没有就事论事阻止他吗?” 钱扈妮长吁短叹的说,“你符伯伯看苗头不对提前走了,乔院长倒是说了几句,俩人差点没吵起来,可恨的是孙书记,好像有意在怂恿他!” 邱艳艳闻听孙明月书记怂恿武效军,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孙书记阴毒的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意借那混小子之口打击咱们,还有符伯伯,明摆着在逃避,关键时候不给咱母女俩做主,气死我了,找他去!” 钱扈妮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人,搞不好会把问题整的更糟糕,更不好收拾,忙将邱艳艳拦住,“艳艳,别去了,你符伯伯不在办公室,何况这事是咱娘俩背着他让人干的,他也很为难。武效军毫不留情面的顶撞他,已经让他院长的威严扫地,心里够难受的,别再给他添堵添乱了!” 邱艳艳责怪地说,“妈,对咱娘俩都已经这样了,你干嘛还替他说话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钱扈妮着急的说,“艳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回家和小秦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邱艳艳滴啊这一丝不屑,语气深沉的说,“敢和姑奶奶作对,整不死他!有啥可商量的,让我家小秦找几个人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让他闭嘴不就是了!” “我的小祖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小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他和宁萍萍那个骚丫头有一腿,仗着背后有常市长这棵大树,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去年刘科长跟头栽的还不够大吗,这次更是有备而来,要能对他动手,咱们就不会忍着和刘科长想出让他回家休息这么一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坐以待毙不成,你说该怎么办?”邱艳艳见妈妈不同意自己的想法,很气恼的说。 钱扈妮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刚要说话,外面有敲门声,邱艳艳没好气的说一声,“机器坏了,做不成检查!” 外面好像没听见,继续敲门,声音反而更大了,邱艳艳气呼呼的将门打开,还没看是什么人,上来怒斥道,“敲敲敲,敲什么敲,不是告诉你机器坏了吗!” 外面站的不是别人,正是符院长,会上武效军所说,林霞已经向他做了详细汇报,让他很是吃惊。 钱扈妮,邱艳艳,你俩怎能这样糊涂,本来院委会意见就不统一,对此有看法,让你们做这个项目是对你们最大的照顾,你们这样做,要说和我没有一点关系谁也不会信,不正告诉全院职工我在以权谋私吗,稀里糊涂的被你们绑架卷进去,真是有口难辩,以后还咋好管理这个医院,当这个院长。 符院长独自一人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找钱扈妮,看上班时间b超室的门关着,想着钱扈妮可能在邱艳艳这里,抬手轻轻敲了敲。 邱艳艳见是符院长,气就不打一处来,脸唰的白了下来,转身就往里面走。 符院长白了她一眼,见钱扈妮在办公桌前铁青着脸站着,稍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用警告的口吻说道,“我已经让孙书记和乔院长彻查此事,你们最好态度端正,积极配合,把问题交代清楚,不要在背后再搞什么小动作,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说完,转身离开。 邱艳艳看着钱扈妮气的直跺脚,冲着符院长的背影怒骂道,“说的什么话啊,多大点事儿,把他吓成这样,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钱扈妮明白符院长的意思,也担心拦不住自己这个憨丫头最终倒霉吃亏,木然道,“艳艳,你符伯伯这么说,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更不会落井下石害咱们,让咱怎么做怎么做就是了!” 邱艳艳咬牙切齿的道,“妈,他一个院长,连个刚进医院的小医生都搞不定,欺负到自己头上,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窝囊透了,不如回家算了。还有你,当年你又不欠他什么,反倒是他对不起咱俩,干嘛这样迁就他,对他言听计从!” 354白玲燕准备考研 武效军离开会议室,并没有在医院停留,心情复杂的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当初,孩子脐绕颈的事,害的白玲燕和孩子差点丢掉性命,自己心里痛苦难受很长时间。邱艳艳作为一个b超诊断医生,即使业务水平再差,也不至于看不出来,碍于是单位的同事,当时私下警告过她,没明着找她算账,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竟然不知反思和忏悔,为她们的工人清垃圾作弊被自己发现,背地里用上这种歪招,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近也确实发生不少令人费解的事,早就看不惯钱扈妮和刘小光等人坑瀣一气的那副德行,申请独立值班一直没有下文,刘小光和符院长暗地里欲让自己离开痔瘘科,到南大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符院长忽然排除多年的禁忌,主动把南大街的房子让路建民使用,一系列的事情连在一起,感觉像事先设计好的一样,全是针对自己而来。 现在看来,无论里面有什么原因,背后有多少故事,很多事情符院长也参与其中,也有意把自己扔到一边,无形中也成了符院长的眼中钉肉中刺。 从下午会上几个领导的表现来看,各怀心态,符院长提前退场,孙书记明显站在自己一边,乔院长用了个激将法,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都把自己当成打击对方的子弹和炮灰,或许这次真成为领导之间内斗的马前卒。 武效军刚在小区门前下车,路建民便打来传呼,皱眉犹豫片刻,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回了过去,声音深沉的问道,“建民,什么事?” “效军,你现在哪里?刚才符院长急着要见你。”路建民有些心急的说。 “刚下车,还没进家呢,符院长见我什么事?” “没说!”路建民很干脆的说。 符院长这个时候急着见自己,能有什么事,即便将自己开除,也用不着他这个院长亲自出马,自然会有人和自己谈话,如有紧要公事,院办林霞主任会和自己打电话,要是立马返回去,来回又要折腾至少两个小时,管他是啥事,不理会。 “你告诉他我累了,改天再见!”武效军没好气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白玲燕见武效军不到五点就回来,而且有些疲惫的样子,很是担心的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武效军轻轻坐到凳子上,郁闷的说,“身体没有啥不舒服,就是心累!” 白玲燕疑惑的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心累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武效军把情况向白玲燕讲了一遍,唉声叹气的说,“自从上班到现在快两年了,我一直在默默努力,总想什么都多干一些,干的圆满出色一些,给干部职工留个好印象。结果,别人觉得是你是显摆,爱出风头,更有别有用心的人处处掣肘,想方设法踩在脚下。长期忍气吞声,遭受压抑的滋味实在不好受。猛然听说是钱扈妮在院委会上提出让我回家休息,还稀里糊涂的通过,我头都大了,愤怒勃然迸发,再也无法忍受,一下子就豁出去了。” 白玲燕愤愤地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给脸不要脸,现在钱扈妮把矛头指向你,欺人太甚,钱扈妮母女俩坏透了!”忽然有些担忧地说,“你把符院长和他身边关系要好的人给得罪了,祸闯的可不小,医院会不会把你开除啊!” 武效军神色凝重道,“他们爱怎么就怎么吧!我只不过冲院长发了通火,也没做错别的事,想把我开除也没那么容易!孙书记会上让我等候调查结果和最后处理决定,索性我就在家里休息上一段时间,看他们能有什么结果。”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在医院只是一个小兵,无权无势,无关系无后台,斗不过他们的,最终倒霉的还是你自己!”白玲燕忧心忡忡的说。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和他们摊牌,就和他们干到底。医院若是非不分,刻意袒护钱扈妮母女,我就把这事反映到局里,甚至区里。这次把她们的龌龊肮脏丑事揭露出来,不但让全院干部职工看清她母女的真面目,也让我一直为孩子脐绕颈的事感到憋屈得到释放,倒场霉心里也坦然。纵然因这场事被医院开除,也不后悔。此处不留爷,自有养爷处,等事情过后,大不了离开那块是非之地。” 白玲燕虽然觉得武效军说的有道理,但心里仍然很不踏实,幽幽地说,“邱艳艳家人是包工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坏了她们的好事,断了她们的财路,一定对你恨之入骨,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要多加小心,别让去年刘小光,吴启鑫等人制造的那场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武效军冷笑道,“有十分的把握,只要我在医院一天,量她们也没有这个胆子,你就放心吧!” 白玲燕有些后悔地说,“我们公司职工医院大裁员,五分之三的业务科室都停止了,医院不像医院,门诊部不像门诊部,以前上班没病人混日子,将来上班更无所事事。现在你的处境又这样,好后悔当初没有回老家去,起码都能有个安静工作,不用整天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烦恼!” 武效军道,“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是到考虑想办法改变现状的时候了,英子读研给我很大的启发,你产假两年,在家带孩子虽很不容易,闲暇时间还是有的,业务技术上不去,打牢理论基础还是能做到的,何不趁这个机会复习备考,或许是跳出困境最好的方式。” 白玲燕闻听武效军想让她考研读研,摇头道,“你想让我也考研,我可不愿意考。你想过没有,一旦我考上了,又得在外地读三年书,总不能带着孩子吧?你妈不在了,我妈也指望不上,孩子这么小往哪儿放,谁来照看,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何况,你一个大老爷们上班都够裂了,还要带孩子,哪能受得了,我可舍不得让孩子跟着你受罪!这事压根就别想!” 武效军低头沉思了下道,“孩子的事的确很现实,你们医院目前这种状态,只会越来越糟糕,按照大趋势,迟早要从公司剥离出去,一旦推向社会公司断了奶,就是死路一条,与其到那时被迫离开,还不如趁早想办法走出去!你们医院眼下不是已经有几个年轻人,以这种方式离开医院了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能考上,到时候自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白玲燕有些心动的说,“我可没有英子那么大的决心,精力和毅力,即使我打算要考研,可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考上的!” 武效军道,“没努力去试怎知道考上考不上,你们医院参加工作多年的年轻人都能考成功,你刚毕业没多久,在校时基础又好,智商也不比他们差,只要集中精力复习一段时间,应该没多大问题!即使一次考不上,多考几次总能成功!” “照你这么说,从现在开始试试!我给英子打个电话,问问怎样准备?” 白玲燕和邵英英在电话中聊了十来分钟关于考研的话题,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拿起一听,忙递给武效军道,“是小宁,找你的!” 武效军不紧不慢的接了过来,调整了一下心态,轻声开口问道,“小宁啊,找我有事吗?” “武医生,这么早就回家了啊!我提前和你说你一声,最近几天区委肖书记要抽时间见你,到时候区委办让卫生局通知你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搞的很紧张!” 武效军苦笑道,“肖书记怎会见我一个小医生,开什么玩笑!” “真的,前些天,我特意把你从冯董那儿得到的消息,向肖书记作了汇报。肖书记一听冯董有十个亿的投资意向,特别震惊。接着问了我好多问题,没办法只好把你推出去了。介绍你在医院的各种良好表现,更重要的是你和冯董是怎么认识的,与她姐妹俩是什么关系。肖书记对你特别感兴趣,狠狠地把我批评一顿,责怪我没把你告诉他。这是一个接触领导的大好机会,一定好好把握,做足准备!” 武效军淡淡地笑道,“我又不准备升官发财,见不见他无所谓,没啥可准备的!” 宁萍萍唏嘘着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多少人想见,肖书记还不见呢!你只要在医院干一天,就是区里的职工,就属于肖书记管,以后日子长着呢,指不定哪天就派上大用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懂的。行啦,别矫情啦,我马上要和社区书记主任开会,明天下午你过来一下,具体的见面再说!” 武效军轻轻放下电话,不但没有丝毫兴奋和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心里沉甸甸的,摇着头无奈地和白玲燕说,“也不知怎么啦,自己不找事,事却接二连三的找自己,不用说,肖书记见我还是为想让冯薇薇来河东投资的事。我也不了解企业是怎样和政府打交道的,冯薇薇以前在电话中和我有交代,不要参与这事,不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不知究竟是见好,还是不见好!” !! 355冯玉笛有了新工作 “区委书记召见,有啥可顾虑的!肯定是见好!”白玲燕不假思索的说。 “一边是冯薇薇,一边是区委区政府,都很强势,一旦见了肖书记,想置身其外就没那么容易了!”武效军心情忧郁的说。 白玲燕仔细的分析道,“你想的太多了,你在他们之间,充其量扮演一个牵线搭桥的角色,肖书记要的是你能和冯薇薇搭上关系,只要他们坐在一起洽谈,你的使命基本上就完成了,至于他们谈的结果怎样,与你没关系。” 武效军道,“冯薇薇要是没把平西的官员放在眼里,不愿和他们打交道,我也没办法促成他们见面,肖书记会认为我工作不到位,通过权力施压,到那时,事情会变得更复杂,想脱身很难!” 白玲燕不以为然地说,“冯薇薇是干大事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会像你想的这么死板,再说,凭咱们和冯薇薇的关系,不会让你为难的!小宁身处官场,里面的事情比你知道得多,提前和她和她沟通一下,没啥大不了的!” “肖书记见一次,胜过你低头努力几年,以后在医院即使有人想找你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啥也不要想,他什么时候见你,放心大胆的去就是了!”白玲燕说着,把孩子交给武效军,到厨房做晚饭去了。 晚饭后,武效军无心看电视,感觉有些累了,刚在卧室躺下休息,外面电话铃响了。 武效军拿起来还没有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党凝雪柔和的声音,“请问是武医生吗?” “哦,小党啊,有什么事吗?”武效军轻声问道。 党凝雪幽幽地说,“你今天下午走后,孙书记,乔院长,符院长和林主任又开了个碰头会,对你反映的情况是不是调查,讨论争执了很长时间,符院长虽然对你很恼火,最后还是决定让乔院长和林主任进行调查。” 武效军不温不火的问道,“怎么调查的?” 党凝雪道,“由乔院长和林主任两人进行调查,他们调取了与拆迁户签订的协议,施工队将旧房子和旧门诊楼拆除资料,找参与过值班的人员谈话。我是第一个被叫去被问话的,把那天晚上咱俩值班的所有情况如实说了!他们让我签字并按了指印!” 武效军追问道,“其他人呢?” 党凝雪毫不保留的介绍道,“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值班的,全部被叫去问了话。出来一个个人心惶惶的,脸色很难看,回到科室骂你吃饱撑的没事找事,害的大家跟着受牵连。一下午整个医院的干部职工都在议论这件事,不但符院长,钱扈妮母女对你恨之入骨,刘小光,苏丽霞,李雪娇护士长对你颇有微词,其他干部职工一边倒的认为你不识时务,很不明智,唯恐医院不乱,留在医院,简直就是害群之马。你这次捅了个大马蜂窝,我特别替你担心,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武效军很感激的道,“嗯,小党,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你的证词与我在会上说的一样,对钱扈妮和邱艳艳很不利,她们母女对你也会恨得咬牙切齿,狗急还会跳墙,你也要多加小心和注意,防止她们对你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党凝雪很坦然的说,“放心吧,武医生,我会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公道自在人心。你这次虽然做的有点过激,但出发点是揭露工程中暗藏的浮败,减少医院的损失,同时也杀杀钱扈妮母女的威风,替不少职工出了口恶气,过了这段时间,大家会还你一个公道。虽然医院现在让你在家休息,保持好心情,养好身体,不要过于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武效军由衷的道,“小党,谢谢你对我的支持!” 武效军刚放下电话,路建民又把电话打过来了,想起符院长用心不良,把南大街的房子让他用,心里就有种来气的感觉,不冷不热的问道,“建民,有事吗?” 路建民长吁短叹道,“效军!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咱们是外地人,与别人没啥优势可比,你在符院长面前拍桌子,太鲁莽,不冷静了,全院干部职工提起你都噤若寒蝉,担心害怕的要命,以后如何与别人相处啊!” 武效军淡淡地说,“建民,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敢当,不劳你费心了!要没别的事,我挂了啊!” “先别挂,我还有话要说。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符院长把我叫去了,让我劝劝你,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只看眼前,要放眼长远,不要把关系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谁都不好,你最好明天去见见他!” 武效军声音沉闷的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何况是他不问青红皂白,以权力压人,先和我吹胡子瞪眼,我虽然是一个农民,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也不是郭连文那种在领导面前低三下四,被人指手画脚,吆五喝六,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人,想让我给他低头赔礼道歉,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路建民唉声叹气的说,“这次你在全院干部职工中的影响很不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咋这么拧啊!” 武效军对路建民的所作所为本来就有些反感,听他这么说,立马来了劲,毫不留情面的说,“装孙子,当哈巴狗,委曲求全,曲意逢迎,巴结讨好领导,老祖宗没给我留下这方面任何基因,骨子里压根就没这个概念,谁觉得这样做合适谁去做,与我没丝毫关系,不需要别人给我补课!”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将电话线拔掉,自言自语道,“什么人,落井下石,恬不知耻的家伙,竟然教训我!” 一夜无话,由于不用去上班,武效军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抱着孩子和白玲燕一起,来到河西区医学院附近的医学书店,买了一些考研书,在文化路上小吃店吃了碗兰州大面,顺道去平西机械厂家属院看看她爸,不巧的是,邻居阿姨说她爸去上班了,也没做停留直接去看冯玉笛。 冯玉笛见武效军一家三口突然到来,格外欣喜,满脸带笑的从武效军手中接过小亿文,在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乐呵呵地说,“这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一个月不见,明显硬实胖多了,看着就让人高兴!” 小亿文好像对冯玉笛很亲切,躺在她的怀里不哭也不闹,更让冯玉笛爱不释手,白玲燕本想接过来,见她没有半点丢开的意思,只好在一旁看着。 冯玉笛一边乐不可支的抱着小亿文哄她乐,一边让武效军和白玲燕坐下,还特意腾出一只手要给他们倒水,让白玲燕感到很不好意思,反让冯玉笛抱着小亿文在沙发上挨着武效军坐下,自己轻车熟路的倒了三杯水,拉个小凳子坐在冯玉笛的面前看着孩子。 武效军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见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新版会计学,随手翻了翻,有点好奇的笑问道,“大姐,你在看书呢?” 冯玉笛开心的说道,“前段时间,想着老是一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呆着也不是事,毕竟以前在机械厂干了多年的财务经理,到市内几家新开的超市和公司去应聘,还真在百姓鞋业超市谋了一个财务会计的差事。” 武效军和白玲燕闻言,十分惊喜地说,“大姐,你现在不但有了工作,而且还是专业对口,重操旧业,做起来得心应手,真是太好了!” 冯玉笛呵笑道,“得心应手根本谈不上,你们不知道,私企和国企在财务管理方面差别很大,在财务管理方面特别的先进和规范,有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猛然接触这方面的东西,感觉以前学那点东西都忘差不多了,觉得很吃力,急需进行再学习,接受新理论,新知识和新方式,不得不趁闲的功夫,充充电,以便能够更好的胜任新环境和新工作!” 白玲燕微笑着说,“昨天效军让我考研,我还在犹豫呢,看到大姐事业心这么强,学习尽头这么足,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冯玉笛道,“这段时间我也想了,明年浩翔上大学离开这儿,我也不用再为他操那么多心了,现在还没到在家养老的时候,总归还要出去工作,趁着这个时候出去做点事,全当是一种体验,适应一下眼下的社会环境,即使将来薇薇要我去她公司,也能找到合适的位子,不至于让她为难!” 武效军笑道,“大姐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凡事考虑的真周到!这样吧,你俩在这聊聊天,说说知心话,我到宁萍萍那里去一趟!” 冯玉笛看武效军刚到心不在焉的要走,双眼盯着他不解地问道,“效军,你找小宁有事吗?” 白玲燕满脸兴奋地道,“昨晚小宁打电话说区委书记要见他,至于什么事,她也没说清楚,效军心里不踏实,去当面问问小宁!” 冯玉笛吃惊地说,“区委书记要见效军!这可是千载难逢,接近领导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能大意不当回事,一定要问清楚,做到有的放矢,准备充分,在领导面前恰当得体,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决不能搞砸了!” 武效军点头笑笑道,“谢谢大姐指点!我和小宁打个电话,问她现在哪儿?” !! 356宁萍萍进入角色 街道党工委书记郑伟宏权力欲特别重,工作作风比较强势,原任主任陈润泽个性特别强,根本不把郑伟宏放在眼里,两年前两人开始在一起搭班子,互不服气,互不相让,为争夺办事处的实际主导权,曾闹得不可开交,人人皆知,这些年来一直暗中较劲,相互拆台,很多工作处于停滞状态。 如今,陈润泽被免,郑伟宏少了一颗眼中钉肉中刺,组织上派了个小丫头代理办事处主任,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没有了老奸巨猾的绊脚石,如愿以偿的把控办事处全局,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郑伟宏毕竟刚四十岁出头,还值得拼搏一把向上进一步,虽然从心里上瞧不起宁萍萍,由于她姑父目前是市长,不敢小瞧,支持好她的工作,或许将来自己在晋升副县上能够助上一臂之力,一改往日对陈润泽冷漠排斥的态度,处处以老班长的姿态在工作上给宁萍萍以支持和帮助。 郑伟宏越是如此,宁萍萍越对这个领头羊尊崇,越感到工作压力很大,于是加班加点超负荷的熟悉整个办事处工作,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宁萍萍很快发现,郑伟宏和陈润泽内斗消耗的结果,人浮于事,得过且过,根本无人去真心工作。虽然新任市委书记雷厉风行,处罚措施严厉,区里各部门已经开始转变作风和工作方式,适应市主要领导的工作步伐和节奏,但这种紧张氛围到了基层尚未凸显,即使主任陈润泽被免,大家惯性思维是郑伟宏和陈润泽长期内斗的结果,工作不力不是主因,并未从中惊醒和吸取教训。 项目招商没有实质性进展,凯旋大道综合整治推进缓慢,计划生育罚款任务完成的不理想,新开纵贯南北的皇城大道拆迁建筑物调查摸底尚未结束,街道办事处办公地点合同到期亟需联系辖区单位搬迁等等,一系列问题暴露出来,摆在了宁萍萍面前,等带着她去考虑,去安排部署,甚至亲力亲为去协调。 自从当上代理街道办事处主任以来,虽说只是代理,事情之多,压力之大,是宁萍萍以前作为副主任无法比拟,从未有过的,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最让她感到头疼的还不止这些,关键中的关键是办事处职工的工资问题。 全办正式干部职工二十七人,还有四名退休职工,只有三名领导班子成员由财政发工资,两名事业财政全供,五名财政每年定额差供两千元,其他二十一名职工是事业性质自收自支,全靠办事处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办事处的主要经济来源,一个是在康宁路上办夜市和早市收取摊位费和管理费,再者是与工商,税务部门联合,收取辖区商户工商管理费和税收提成,最后就要靠计划生育罚款。 早夜市收入相对稳定,计划生育罚款手国家形势的影响收取越来越难,工商管理费和税收提成也越来越少,而且也不固定,每年到第四季度,经济形势越紧张,压力越大。 宁萍萍没少和郑伟宏讨论这方面的问题,郑伟宏虽然在办事处时间比较长,因其官僚作风比较重,又故意以我主要给负责党务工作,行政上是你的事为借口,把这个难题推给陈润泽,让他想办法去找辖区单位化缘,平时很少和辖区单位负责人沟通和联系,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眼下,陈润泽走了,如果再让一个小丫头给自己当挡箭牌,根本说不过去,职工拿不到工资肯定要到区里告自己的状,宁萍萍现在正是区主要领导眼中的红人,把她逼急了,一旦区领导怪罪下来,搞不好自己的位子不保,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一块和办事处搬迁的工作给承担了下来,但项目招商和其它工作全推给宁萍萍牵头处理,当然搞好了功劳记在他的头上,搞不好那是宁萍萍的事。 计划生育罚款的事,由于以前宁萍萍主抓此项工作,深知里面的轻重和难易,现在有了郑伟宏的支持,没有陈润泽的干扰,在给计生办和各社区下达任务指标的同时,采取部门按百分之十抽成的奖励措施,鼓舞士气,效果还不错,势头还很猛,不到十天,已有超过十万进账,且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不予放过多的精力。 当务之急是项目招商和凯旋大道综合整治,距年底还不到四十天的时间,到时候完不成年度任务不但取消办事处一切评先资格,而且过节费和其他福利将一律取消,直接涉及到全体职工的利益,人心不稳,工作更没劲,整个办事处工作很有可能处于瘫痪状态,后果非常的严重。 两者之中,最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见到成效的就是凯旋大道综合整治,涉及皇城遗址公园拆墙透绿,博物馆门面房拆除,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楼外墙改造,部队仓库搬迁,众多沿街商户门店规范统一,更换不锈钢通花卷闸门等,涉及辖区单位投资较大,一直处于观望状态,行动十分迟缓。 认为沿线大都是市管单位,区里没有行政管辖权,没有有效约束手段,宁萍萍整天带着办事处工作队人员奔走在各单位之间,这些与区委书记区长平级的单位领导,根本不把一个小科级干部放在眼里,要么躲着闭门不见,要么大诉苦水不愿牺牲自身利益,任你嘴皮磨破,就是无动于衷。 眼见一天天过去,宁萍萍觉得再这样下去,无济于事,索性向区指挥部打了个报告,请求区里给与协助和支持,区领导经过研究之后,单靠办事处的力量根本无法按期完成任务,最后决定有书记区长亲自出面,与相关单位主要负责人协调,主抓城建的副区长宴子辉靠前指挥,现场坐镇解决存在的问题,必要时向市里打报告请求市里出面解决。 毕竟在区里地盘上,又是市政府重点市政工程,有区领导出面,情况很快出现转机,宁萍萍与宴副区长趁热打铁,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各单位开始行动起来,终于让宁萍萍松了一口气。 这天,在凯旋大道综合整治汇报会后,区委肖书记特意把宁萍萍叫到办公室,面带慈祥的说,“小宁主任,干得不错嘛,现在你们办事处的工作明显出现起色,不但理顺了以前混乱的工作,人员的积极性也调动起来了,不但经济收入取得了大的突破,现在凯旋大道整治工作也由被动变成了先进,很有能力吗!” 宁萍萍有些紧张地说,“这都是区位和政府关心支持和领导的好,我们也是刚起步,还有很多重要工作不理想,甚至尚未开展,拉了全区的后腿,深感惭愧!” 肖书记轻轻呵笑道,“小宁主任,今天我叫你来,可不是听你检讨的。前些天你说的情况,建设局,规划局,招商办和城改办的同志经过认真研究,并与市有关部门进行沟通。认为冯董投资十亿之说是有根据的,她不但把原针织厂那块地作为开发对象,而且把路对面市物资局和濒临倒闭的建筑机械厂纳入考虑范畴。如果两侧同时开发,西侧是全市最早建成的高档高层商品住宅小区和部队计划中改造的世纪广场,东侧一路之隔是区委区政府,凯旋宾馆,北侧是尚未向西打通的周亳路,夏夕大酒店和平西大学。一旦建成,无论是面积,还是规模,都比现在的五城九州商圈大上二至三倍,将成为河东区乃至全市最大,最具潜力和影响力的新商圈。” 宁萍萍看着肖书记脸上带着兴奋侃侃而谈,自己听的都入了迷,十分惊讶的问道,“肖书记,真的假的啊,我咋有点不大相信这是真的啊!” 肖书记笑笑道,“别说你不信,城改办的同志向我汇报时,我也不信,后来想想,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说以前我们的目光比较短浅,仅看到局部,没看到整体。冯董这个说法反而提醒了我们,单纯开发针织厂地块,即使建成商业场所,也成不了规模,且位置相对偏僻,根本无法和传统商圈五城九州相提并论,对投资方来说,不但投资大,而且回报率低,没有个十年以上,根本收不回成本并取得利润,这也是不少开发商不愿投资开发的原因。如果将对面连同开发,效果则大不一样,它是直接建造一个不同于五城九州,甚至河西菊花百货,欧罗巴商场的独立大型新商圈,加上先进的运营模式,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当可观。所以,我们不得不赞叹大公司大视野大思路!” 宁萍萍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担心地说,“肖书记,这个想法固然是好,关键是能够得到落实,冯董虽然是这么设想,但并不一定愿意投资,咱们上哪里去找既有这么大实力而又愿意投资的外商啊!” 肖书记看着宁萍萍一脸忧愁之色,起身在房内转了两圈,突然止住脚步,看着宁萍萍,表情严肃的道,“你以前说是你的一个朋友帮你和冯董公司联系的,你那个朋友是什么人,不但能够取得冯董的信任,还特意派人到平西来考察,你这个朋友对冯董是否愿意来平西投资实在太重要了,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 !! 357肖书记的期望 宁萍萍暗道,武效军不止一次的和自己说,一心想做一个好医生,不愿被牵扯其中,只能暗中帮助自己,面对肖书记咄咄逼人的威势,自己该怎么办,是说还是不说? 说了,违背武效军的意愿,一方不愿把大把的钞票投向平西,一方将无形中给他巨大压力,让他说服冯董到平西来,夹在冯董和区政府之间劳心费神,左右为难。 亲情招商已经成为政府招商的一种重要的方式,肖书记显然在捕捉这方面的信息,不说,肖书记这儿肯定过不了关。 宁萍萍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急的头上冒出了冷汗。 肖书记看出宁萍萍内心的起伏变化,并没有急着让她回答,而是回到老板椅上,微闭双目,语重心长的说,“小宁主任啊,你不说,你是有很多顾虑,因你的朋友对你很重要,其实没必要。如果你的朋友能让冯董到平西来投资,一座大型的新商圈在河东拔地而起,在你的辖区出现客流如织,万头攒动,车水马龙的情景,你的朋友会如何想,你又如何想?退一步说,即使冯董不到平西来投资,咱们河东区通过你朋友,能结识上冯董这样的大商,不但开阔了视野,而且会开启与外界接触的大门,更好的了解外界,谋划河东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发展。无论从哪方面说,你那位朋友都是功不可没!” 宁萍萍低头默默地听着,心中的压力明显小了不少,时间不容她再做过多的考虑,下定决心,缓缓抬起头,看着肖书记认真地说,“肖书记,其实我朋友是一个性格率直,做事缜密,为人谦和,很有眼光和头脑的人,但也有固执的一面,一心只想钻研他的业务,不愿和政府中的人打交道。” 肖书记见宁萍萍开始说起她的朋友,立马睁开眼睛面带微笑注视着她,恬静的说,“你朋友确实有个性,继续往下说,他是哪里的人!” 宁萍萍平静了心情道,“说起我朋友,你应当也有所耳闻,去年平西日报还报道过她的感人事迹,区宣传部为他还出了期专刊!” 肖书记说,“你说的这个人是医院的武效军吧,我也曾考虑过,但不敢肯定,因为单凭武效军救了她大姐,完全可以通过给他一笔钱来了结对她的感恩,也不至于让她念念不忘,你们的一纸平西情况介绍,就能打动她,派人来平西暗中考察!” “当然,里面的情况远比这些复杂,武医生和冯董姐妹,包括冯董大姐的全家都有着深厚的关系,还有,冯董公司的总经理,二把手是武医生的同县老乡,高中时的同学,两人在大学期间还谈过恋爱,至于后来为什么分手了,我就不清楚了!” “不但复杂,而且很有意思,你能把所知道的全告诉我嘛,当然,你放心,我会为武效军保密的!” “因工作需要,我也只能背弃与武医生达成的承诺,把所知道的全告诉书记你了!” 接着,宁萍萍就把武效军和冯薇薇一家如何认识,冯薇薇如何成为跨国公司的总裁,武效军怎样进的医院,以及在医院的种种表现,以及自己无奈之时,为完成招商任务,突发奇想,想让冯薇薇来平西投资,武效军如何牵线让冯薇薇大姐冯玉笛捎信给冯薇薇,等等,像讲故事一样,全部介绍给了肖书记。 肖书记听后十分震惊,感慨道,“没想到我河东区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啊!不到政府这边工作,实在太可惜了!卫生局和医院领导是怎么搞的,像武效军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不予重用,岂不是埋没人才,压制人才!” 肖书记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转而冲宁萍萍批评道,“小宁主任,区委政府目前正为项目招商无法突破瓶颈而犯愁,武效军对区委区政府这么重要,你身为一名科级干部,不但不及时向组织反映情况,反而遮遮掩掩,左塞右搪,头脑不清,没有一点大局观念,缺乏理论素养!” 宁萍萍见肖书记严肃的批评自己,心里立即紧张起来,诺诺道,“书记批评的是,我一定深入学习,认真反思,努力改变自己,提升自己!” 肖书记看她态度比较诚实,现在也不是讨论和追究孰是孰非的时候,放缓语气道,“小宁主任啊,咱们平原人最大的优点是家乡情结浓重,无论人走多远,身在何处,都对家乡有着特殊的感情。冯董是平西人,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现在事业做大了,只要我们努力去争取,她回报家乡,服务家乡,建设家乡并不是不可能,何况她的宏伟计划已经说明她有这份心,只是她还在看,还在观望,还在等待。” 宁萍萍对肖书记说这话的意思有点似懂非懂,试着问道,“不知书记让我做些什么?” 肖书记语气温和地说,“小宁主任啊,我的意思想说,我们能否赢得冯董和秦经理的心,两个人很关键,那就是冯董的姐姐冯玉笛,秦总经理的同乡同学和初恋武效军,只要这两个人肯出面说服两位老总,我们就成功了一半。你和武医生比较熟,和冯玉笛也不陌生,多做做他们的工作,他们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只管提,只要组织上能够做到的,会尽最大的可能去满足!” 宁萍萍听得出来,肖书记这是看好冯薇薇公司,不惜许愿启用武效军和冯玉笛,要真如他所说,对武效军不失一个走出医院的很好机会,一直闲着在家的冯玉笛,要想进入区里的行政事业单位,根本不是啥难事,不过,凭两人的性格和处事态度,未必会接受这种天上掉馅饼似的赏赐。 “书记,冯大姐以前在平西机械厂干了多年的财务经理,后又在东北几年,见多识广,人很善良,也很随和,做事很细腻,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武效军农村出身,性格比较刚强,主意特别真,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在医疗技术方面有所成就,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他所认定的事,别人一般很难改变,想说服他参与到与医学不相干的项目招商中,尚需要多费些口舌。不过有一点,请书记放心,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和优点,一旦想做成某一件事,绝对不达目的不罢休,义无反顾,想方设法的圆满完成,根本不需要别人去督促!” 肖书记听着不由的呵笑道,“听你这么说,武效军这个同志的确很有个性,不但有钻劲,还有韧劲,在这方面,你们两个很有共同点,目前区里最缺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人。依我看,你的顾虑是多余的,不会拒绝的。武效军同志为区里项目招商的事,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努力,做了不少的工作,否则,冯董公司也不会纳入区委区政府的视野,更没有今天咱俩这样开心的谈话。这样吧,你可以向他透透风,最近我单独和他谈谈!” 宁萍萍高兴的说,“我先替武医生谢谢书记,一定把你的话给带到!” 肖书记微笑着说,“小宁主任,基层工作虽然很繁琐,很杂,很累,很辛苦,但也特别能锻炼人。你现在很年轻,思维活跃,接受新事物快,又有着一股闯劲,冲劲和拼劲,要好好把握难得的机会,在办事处这个平台上不断的丰富自己,完善自己,提升自己,干出一番真正让你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事业来!” 宁萍萍很感激地说,“多谢书记教诲,你的肺腑之言我一定牢记在心,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肖书记笑笑道,“行啦,不能光说在嘴上,关键要落实在行动上,是否辜负区委对你的期望,接下来要看你如何做,年终能向区委和政府交出一份什么样的成绩单。时候不早了,赶快回吧!” 短短的时间内,工作上便得到肖书记的肯定,是宁萍萍未曾想到的,心中无形中升起一种成就感,前段时间所遭受的冷落和委屈一下子便从脑海中消失了,更让她心里感到畅快的是,在听了自己的介绍后,肖书记对武效军非常感兴趣,还要亲自召见他,对武效军来说,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宁萍萍难掩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从肖书记办公室出来,刚好遇上区纪委经济发展环境优化办公室主任姜婧伟,“宁主任,见肖书是不是有啥好事啊?” 宁萍萍边走边笑着说,“姜主任,领导召见,不挨批就是谢天谢地,哪敢想有啥好事啊!” 姜婧伟打趣的说,“肖书记今天在会上,特意表扬了你们办事处,这么多年可是头一次啊!会后又专门把你叫去谈话,都写在你兴奋的脸上啦,还敢和说你没有好事!我发现你自从当了代理主任,变得不实在了,有好事也不和姐分享!” 宁萍萍乐呵呵的说道,“啥也瞒不过你这双火眼金睛,工作得到领导的认可,搁在谁身上心里都高兴。不过,我向你透露一个小秘密,肖书记对武医生很感兴趣,还要亲自召见他,你说我该不该兴奋!” 姜婧伟很是惊喜的说,“当然该兴奋,我就说嘛,武医生不是一般人,是金子总要发光!先别忙着走,快回我办公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武医生!” 宁萍萍忽然幽幽地说,“姜主任,看你把你乐的,武医生还不一定去见肖书记呢!” !! 358酒局 姜婧伟的兴奋和热情,让本来心花怒放的宁萍萍更增添了几分快意,两人返回姜婧伟办公室,宁萍萍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忽然又挂断了。 正常时间,武效军此刻已经下班离开医院,坐在公交车上,打传呼肯定无法回,还是直接打家里的固定电话,要是白玲燕在家,让她转达一下就可以了。 宁萍萍没想到武效军提前下班并到了家,心中暗喜,直接把情况和他说了,但从电话中听出,武效军对是否见肖书记有所顾虑的,便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快言快语说了要见的理由便挂了电话。 姜婧伟看宁萍萍在电话中说话突然像连珠炮似的,笑呵呵的说,“宁主任,不愧是领导啊,感觉你好忙,下班了还要和社区书记主任开会,好像是见缝插针向武医生布置工作下达任务,在我的印象中,武医生不是你的下属吧。” 宁萍萍清秀漂亮的脸蛋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道,“姜主任,你别取笑我了,我刚说两句,他便开始矫情起来,心理着急,只管自己说,剩下的让他自己去想吧!” 姜婧伟笑脸如花的打趣道,“你这么为武医生着想,还以命令的口吻的和他说话,关系不到一定程度可没人能做得到,我可提醒你啊,武医生已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现在是最容易动情的年轻,陷得别太深,到时候把你的一生给毁了!” 宁萍萍心说,自己早就陷进去了,想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满面羞红的娇声道,“姜主任,说什么呢,我对他只是有点崇拜而已,有什么好事,烦心事,愿意向他请教和分享,可没你想的那么低级!” 姜婧伟一向阅人无数,一眼便读出宁萍萍内心的想法,呵呵笑道,“你们年轻人是心里超前和开放让人难懂的一代,我可不想品头论足。不过,你也是应该的,要不是他给你出谋划策,在背后支持你,你也不可能引起肖书记和组织上的重视,在较短的时间内把副字去掉成为代理办事处主任,成为全区干部瞩目的对象。” 宁萍萍饶有兴致的说,“姜主任说的没错,要不是有武医生的鼓励,支持,帮助,到现在我不会成为科级干部的一员,依然还是医院的一名的护士,更不敢奢还能成为办事处代理主任,是他一双无形的大手,把我一步步推到今天的位子上。无论以后怎样,他都是我人生和事业上可遇不可求的知己!” 姜婧伟很有同感的说,“我和武医生曾在一起工作过,他聪明睿智,洞察入微,认真细致让我折服,他学识丰富,淡定自如,沉着冷静让人感觉无所不能,他嫉恶如仇,临危不惧,帅气威武让人赞叹。说句不不怕你笑话的话,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痴迷若狂的去追求他,让我做什么都乐意。你能和他成为知己和朋友,是你的幸运,要好好珍惜!” 姜婧伟给武效军这么高的评价,出乎宁萍萍的意料,笑脸如花的道,“姜主任,没想到一提及武医生你有这么大的兴致,对他评价如此之高,其实,你对武医生并不是真正了解,他没有你想的这么优秀和乐观,有时候特单纯和莽撞,让人难以忍受!” 姜婧伟半开玩笑道,“人无完人,都有长处优点和缺点不足,不能用择偶的标准去审视和要求武医生!好了,暂时先不聊这个,为武医生能被肖书记看好,为今天你的双喜临门,为你俩美好的明天,走,我请你去吃西餐!” 宁萍萍以前在办事处主抓计划生育工作,工作成绩在全区计生系统有目共睹,会上没少得到区计生委主任何桂芳的表扬,从事计生工作的人出了个办事处代理主任,虽说是代理主任,按照正常规则,不过是暂时过渡,只要不出大的问题和意外,三五个月转正很正常,对何桂芳来说也是一项政绩,心里特别高兴。 刚从市委党校培训结束的何桂玲,一上班便带领计生委班子全体成员前来看望宁萍萍。 虽说是礼节性的探望,但计生委拥有一票否决权,在区直单位中的地位不可小觑,何桂玲平时高高在上,行事十分高调,很少下基层,现在又是县处级干部的热门人选,她能带领班子成员到办事处来看宁萍萍,不但是宁萍萍个人的荣幸,也是办事处求之不得。 计生委班子成员共五人,三男二女,计生委在区委区政府的地位和工作性质使然,平时有着优越的特殊地位,一个个全有着张狂飞扬的个性。 何桂玲是一名艳光四射的冷傲女人,虽然已经年过四十,由于保养的好,注重打扮和仪表,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有几分冷色,一副浅色的眼镜并不能完全掩盖她眼神里隐隐透出的几分冷静和睿智,散发出一份独特的魅力。 常务副主任席高朝将近五十,是一名部队转业的老计生干部,全区有名的喝不醉,副主任赵梦仙三十六七岁,虽然长的有点磕碜,但生性泼辣,有了名的八脸婆,计生协会会长邹满河三十出头,身高超过一米八,清瘦苗条,特种兵出身,纪工委书记刘辰四十三四,人称醉八仙。 面对这帮来势汹汹的大神和对宁萍萍的看重,党工委书记郑伟宏丝毫不敢大意,为表达对何桂玲及班子成员的欢迎和敬意,同时展现自己对宁萍萍的器重和班子的团结,特意准备两箱平西十年陈酿和一件上等法国红酒品丽珠,要求办事处班子成员全部参加,在夏夕大酒店最大的包间高规格招待何桂玲一行。 酒桌上,因何桂玲平时喜欢喝法国红酒,则由宁萍萍和办事处党工委委员孙若曼陪着喝品丽珠,其他人由郑伟宏陪着喝平西陈酿,三杯过后,郑伟宏开始逐一敬酒,上来喝了满满二两一杯,连给何桂玲倒了满满三两杯红酒,何桂玲很豪爽,全是杯杯见底一饮而尽,接着给其他四名副职每人倒了三个七钱杯,自己各陪上一杯,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 郑伟宏定了个标准,开了个头,宁萍萍和其他人接着照着做,等一圈人敬酒下来,办事处这边副主任王立坤已倒下,计生委那边的人则没什么反应,席高朝和醉八仙把主攻对象放在郑伟宏身上,轮番三打两胜三个酒,大有不把郑伟宏整趴下不罢休之势。 八脸婆赵梦仙毫不吝惜宁萍萍这个年轻的代理主任,白酒小杯对上红酒大杯一对一,要探宁萍萍的底,宁萍萍野性子一旦上来,白酒八两不倒,红酒不在话下,也是心里高兴,没过几下就把赵梦仙整的昏睡不起,接着和孙若曼反守为攻对上何桂玲。 何桂玲是一个很有品位的女人,喝红酒从来不暴饮,然而架不住宁萍萍和孙若曼三寸不烂的热情劝说,也慢慢放开了,连喝数满杯之后脸色泛红,有些不支,被邹满河挡了下来。 邹满河相较他人,酒喝的并不多,头脑依然保持着清醒,见宁萍萍杯杯见底,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显然开始小瞧了她这个年轻小女子,索性将她的红酒杯换成白酒杯,“来,宁主任,咱俩也在一起热闹热闹,出拳,压指头,剪刀石头布,杠子老虎虫,随便你挑。” 宁萍萍虽已喝了不少,架不住何桂玲在一旁煽风点火,忽然想起武效军“该沉着冷静就不能风风火火,该风风火火就不能婆婆妈妈畏畏缩缩”那句话,既然是招待计生委何主任,就要充分表现自己,也趁此在办事处领导班子成员面前显露自己开朗豪放,大胆泼辣,快人快事的一面,打消有些人认为自己是拘谨怯懦,谨小慎微,软弱可欺的念头,树立起在办事处的权威。 宁萍萍见党工委书记郑伟宏与喝不醉席高朝,醉八仙刘辰划拳行令,吆五喝六来的正酣,扭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党工委委员孙若曼,微微一笑,很爽快的和邹满河说,“邹书记,看着郑书记和席主任他们这么热闹,我也向你学上几拳助助兴,我可是第一次与人划拳,手很生,可要手下留情哦!” 邹满河没想到宁萍萍还会划拳,立马精神起来,自己的拳令虽和席主任不是一个档次,对付一个小女子应是绰绰有余,有点霸道的说,“宁主任,咱们先来十五个酒,谁输一次喝仨,不许反悔噢!” 党工委委员孙若曼很少见宁萍萍应酬喝酒过量,更没见过她与人划拳,她一个文静腼腆的小女子,真能应付得了人高马大的邹满河吗,见邹满河和她较上劲,心里很是担心,悄声提醒宁萍萍道,“宁主任,邹书记来者不善,要应付不了还是敷个软算了吧!” 宁萍萍使劲瞪了孙若曼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话,拿起六只新酒杯很利落的往两人面前一放,哗哗倒了个流满,毫无怯意的问道,“邹书记,怎么样?” 邹满河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开始吧!” 开始两局,宁萍萍出拳故意做出一副笨拙的样子,不断的失枚,和邹满河没来没几下就输了,很扭捏的将输酒喝掉,邹满河鄙夷的赔了两杯。 如此轻松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把宁萍萍赢了,邹满河心里暗自偷着乐,哈哈,果然是新手上路,没有一点水平,还敢应战,不是逞能就是自不量力,小丫头,今天不把你喝的躺在地上吐血,我就不性邹。 !! 359醉的一塌糊涂 两局过后,宁萍萍已经掌握了邹满河的出枚套路,枚技也就是一般水平,她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几番十分娴熟变幻莫测的出枚下来,把邹满河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进攻气势,结果连输三局,宁萍萍也慷慨的陪了他三杯。 一个大男人输在了小女子的手里,邹满河有种挫败感,颜面上很是挂不住,心里感到不爽的是自己低估了宁萍萍这个小丫头,拿起酒瓶哗哗又倒了六杯,用带有挑战性的口吻说,“宁主任深藏不露,果然厉害,咱俩再来五局!一局一清,不带欠的,不带陪的!” 宁萍萍含而不露的说,“邹书记好谦虚,承让了,还是算了吧!” 邹满河不爽道,“宁主任,这可不行,刚开始怎能算了,难道你胆怯不成,要么继续划拳,要么你将十五个酒全喝了!” 宁萍萍微微一笑,故意勉为其难的说,“邹书记,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酒量真的不行,刚才只是勉强应付而已,我可一下子喝不了十五个酒,既然邹书记有雅兴,那我就再陪几局!” 不得不说,宁萍萍猜枚的技术不是一般人能比,算得很精准,手法变换的相当灵活,邹满河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丝毫没占到便宜,五局下来,宁萍萍故意输了一局,邹满河满满的喝了十二个酒,也就是四两多,加上上一局三两多,整个中午下来,斤半白酒下肚,彻底被整翻,去了趟卫生间,再也没回来。 邹满河走后,宁萍萍余兴未消,端起酒杯与喝的摇头晃脑,脸红脖子粗的喝不醉席高朝,醉八仙刘辰每人喝了三杯,然后手一扬,将杯子摔个粉碎,趴在了饭桌上。 郑伟宏一人迎战两人,虽靠着自己的枚技勉强应承了下来,但此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的起身搂着何桂玲的肩,拉着她的手非要到楼上去唱歌,弄得何桂玲哭笑不得,有些尴尬,红着脸将他推开,头也不回的出了酒店,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孙若曼本来酒量不行,一番敬酒和应酒也让她紧张的够呛,直觉脸上发烧,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个不停,见别人一个个晕头转向的相继离开,急着回家躺到床上睡一觉醒酒。 宁萍萍今天的表现让孙若曼深感意外,没想到一向头脑清晰,表面文静的小丫头,划拳行令这么纯青娴熟,喝起酒来痛快豪爽,整个办事处的女同志没人能比,堪称一流,内心有种佩服和畏惧之感。 见她趴在饭桌上虽沉睡不醒,心里很是着急和心疼,也不忍心丢下她不管,随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叫来服务员把她抬进去,放在床上躺好,然后嘱咐了几句。 刚要离开,只见宁萍萍猛的一翻身,紧闭双目,深深的吐了一口粗气,呓语道,“臭家伙,让你下午来,竟然连个传呼都不打,像只缩头乌龟躲着老娘,死哪去了,快滚出来,看我如何收拾你!” 孙若曼听的糊里糊涂,宁萍萍说话的声音特别瘆人,也不知她什么意思,疑惑道,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自称老娘,在和谁说梦话呢,难道她和什么人有约,今天下午要见面,心里还惦记着这事,要是酒后的一句梦语倒无所谓,如果是一位重要的人物,岂不误了事,嗨,都是酒惹的祸。 迟疑了一下,拿起宁萍萍的手提包,从中掏出她的传呼机,见处于静音状态,有十来个来电,其中有七个相同的固定号码,最早的时间一点半,最近一个三点,不禁有些唏嘘,打这么多,像是很急的样子,该不是她要见的人打的吧。 孙若曼丝毫没有犹豫,径直来到吧台,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上来开口问道,“是小宁吗?你在哪里,打这么多传呼怎么到现在才回?” 孙若曼当心的道,“对不起,大姐,我是宁主任的同事孙若曼,我们主任中午有个应酬,多喝了几杯酒,正在夏夕酒店客房休息呢,看有这么多传呼,特意和你说一声,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啊,没事,让她好好休息吧!” 孙若曼看对方没说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便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了牵挂,直接回家了。 武效军连续给宁萍萍打了几个传呼,等到三点半也没见她回,虽然心里有点担心和不爽,想着不知她在什么地方,或许有什么不方便,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便打消了见她的念头,抱着孩子和白玲燕从冯玉笛家里出来回家。 刚要上公交车,传呼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冯玉笛打来的,忙用附近的公用电话回了过去,一听宁萍萍喝多了,还在夏夕酒店房间里,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 夏夕酒店距她的住处不到十分钟的距离,中午究竟喝了多少,怎么不回去却在酒店房间里休息,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喝的酒,若能睡到自然醒倒还让人省点心,要是中间迷迷糊糊的起来,大白天的在大街上做出丢糗的事,难堪可就大了。 想起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宁萍萍喝醉酒的状态,武效军变淡颤心惊,放下电话,来到白玲燕身边,神情紧张的说,“刚才小宁的同事打来电话,她中午喝醉了,正躺在夏夕酒店客房里。她一向很少喝酒,突然喝这么多,不知和什么人在一起喝的,会不会有事,你和孩子先回去,我过去看一下!” 白玲燕想着宁萍萍也不是外人,看着武效军心急的样子,也担心她会出事,幽幽的说,“你去吧,要是没事早点回去!” “我会看情况给你打电话的!小宁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家喝那么多酒干啥!”武效军没好气的说了句,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猫腰钻了进去,直奔夏夕酒店。 武效军心急如焚的来到酒店大堂吧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值班的小姑娘,喘着气说,“快给我查一下,有一个叫宁萍萍的客人在哪个房间!” 小姑娘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全身直哆嗦,颤巍巍地道,“先生,对不起,客人的信息要保密的,不方便给你查,你还是坐在那儿等会儿吧!” 武效军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盛气凌人的说,“叫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抬眼见小姑娘手边就是客人登记本,伸手抓了过来,打开找到宁萍萍所在的房间,转身就走,连电梯都没坐,顺着步梯一口气跑到六楼616房间门前。 武效军双手摁着膝盖,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直起身子抬手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忙焦急地向值班服务员问道,“里面的人走了吗?” “没有!” “麻烦你帮我把门打开?” 女服务员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估计刚来没多久,脸上还带着乡下女孩的几分青涩,十分为难地说,“先生,对不起,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打开客人的房间!” 武效军愤愤地道,“什么规定,里面的客人中午喝多了,她一向对酒精过敏,一个人在里面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承担的起吗,赶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看武效军暴跳如雷,满脸青筋直冒,吓的寒脸失色,颤抖着手拿起电话,哆嗦着道,“先生,对不起,我真的做不了主,酒店会把我开除的,要请示一下值班经理!” 武效军一把夺过服务员手中的电话,凶巴巴的说,“请示个屁,我让你立马把门打开,听到没有!” 女服务员见面前这位小伙子急红了眼,是一个难惹的主,楼上本来客人就不多,万一他对自己动粗,连喊人的功夫都不会有,唯唯诺诺,硬着头皮答应了他的要求,拿着钥匙把门打开。 门被打开的瞬间,武效军一个箭步上前跨了进去,当他看到里面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宁萍萍头发凌乱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目,面色煞白,嘴唇发紫,轻喘着粗气,身上没有盖被子,毛呢外罩扔在地上,毛衣上翻,贴身内衣掀到脐上,露出雪白的小腹,袜子退掉一只,床前吐了一大摊令人作呕的胃容物,还带着些绿色的胆汁,整个房内腥臭无比,可见其酒后是多么的狼狈和痛苦。 武效军十分担心地上前摸了一下她的脉搏,显得有些弱,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轻声问道,“小宁,我是效军,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喊了好大一会儿,只见宁萍萍轻轻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把头靠在床沿,接着就是一阵干呕,武效军轻拍着她的后背,或许胃内已经被掏空,并没有吐出什么,仅口内流出一些粘液水。 一阵过后,宁萍萍长舒一口气,“啊呜——难受死我了!水——” 武效军帮给她倒了半杯开水,由于很烫,用两只杯子来回倒了倒,尝了一下,基本上能入口,坐在床沿,将昏昏沉沉的宁萍萍扶坐起来靠在胸前,试着给她喂水。 宁萍萍确实渴坏了,亟不可待的想喝下去,武效军担心把她给呛着,十分小心谨慎,半杯水喝下去之后,宁萍萍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我的样子是不是特难看,特不像人样?” 武效军刚开口,突然外面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训斥谩骂声,还有人吵嚷着说,“经理,咱们废话少说,直接把人抓起来,扔进地下室暴打一顿得了!” !! 360闹乌龙 “废什么话,你们这帮没头没脑的保安,动不动就知道打人,惹的麻烦还少吗,都给我闭上臭嘴,看我的眼色行事!”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士生气的说道。 从外面人的声音中,武效军听出是刚才那个小女服务员,把自己威胁她开门的事报告给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带人过来兴师问罪来了,本能地看了一眼处于痛苦之中的宁萍萍,拉起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住,阴沉着脸继续给她喂水。 武效军进来的急,并没有将门上锁,外面的人轻轻一推,门便开了,紧接着呼啦一下进来五六个人。 领头的大堂经理名叫尚萱瑶,二十七八岁,脸上略施粉黛,柔滑的秀发,清丽的面容,水晶似的眼眸,肤色白嫩如凝脂,一身淡蓝色的酒店职业装,看上去非常有型,前胸显得尤为饱满,让她的身材纤细柔美,曼妙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显得风韵无比,格外的干练有气质。 值班的女服务员将门打开之后,心里特别的害怕,慌忙跑到楼下,将事情的经过汇报给大堂经理尚萱瑶,尚萱瑶闻言大惊失色。 酒店在辖区办事处的地盘上,有不少事情绕不开办事处,由此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成为办事处的定点招待酒店,大到办事处书记主任,领导班子成员,小到科长,社区书记主任及部分一般工作人员,自己没有不认识的,中午的包间和饭菜是自己亲自安排的,威胁服务员的男子找的正是办事处的代理主任宁萍萍, 她要是在这里出了问题,搞不好酒店就得关门歇业,这个责任自己可承担不起。 尚萱瑶丝毫没敢怠慢,立即让保安封锁各个电梯和楼梯,发现可疑人员,一律暂时扣留控制,然后带着女服务员,保安队长和两名精干的保安急匆匆的来到楼上,直奔宁萍萍所在的616房间。 在进门的一刹那,扑鼻而来的腥臭味,把尚萱瑶呛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连续咳嗽几声,抬手将自己的鼻子捂上,睁睛看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小伙子丝毫不在乎自己这帮人的存在,冷峻的面孔没有预想中的局促和慌张,有的只是对宁主任情侣般专注爱怜的痛苦表情。 尚萱瑶不由的眉头蹙了蹙,难道是自己搞错了,闹了一场乌龙,脸上微微一红,转身冲身边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服务员呵斥道,“小莉,你是怎么搞的,宁主任醉成这个样子,依然到处乱跑!要不是这位先生及时赶到,出了问题,你吃罪得起吗,还不快过去把房间清理一下!” 这个小莉怯生生的说,“尚经理,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转身冲保安队长和保安吼道,“你们工作就是不认真,不细致,事情没搞清楚就乱咋呼,气死我了,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 保安队长心说,你这娘们大姨妈来了咋地,明明是你小题大做,把我们哥几个叫过来保护宁主任,抓坏人,现在翻脸不认人,把屎盆子全扣到我们哥几个头上,你个骚娘们也太不是东西了,委屈的说,“尚经理,这也不能怪——” 尚萱瑶突然把杏眼一瞪,冷冰冰的阻止道,“我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保安队长一看此地不是和骚娘们理论的时候,诺诺道,“好好好,我滚,我滚,哥几个,走!” 保安队长和两个保安走后,尚萱瑶立马换了一副笑颜,走到宁萍萍和武效军近前,满脸陪笑道,“这位先生,我叫尚萱瑶,是这里的大堂经理,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们服务的不到位,让宁主任和你受委屈了,请你稍歇一下,我来给宁主任喂水!” 武效军早已看出尚萱瑶在演戏,但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和应变能力,本来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看着她十分虔诚道歉的样子,火气顿时消了一半,不冷不热的说,“不用!” “啊,也是,也是,宁主任可真有福气!有你这么帅气知道心疼的人的男朋友!”尚萱瑶没趣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然后打开窗户,把空调开到最热状态,接过服务员小莉手中的拖把,卖力的拖起地来。 忙活了好大一阵儿,用鼻子嗅了嗅,感觉房内的气味轻了不少,她又喷洒了些香水,看着武效军笑呵呵地问道,“先生,满意吗,还有没有需要我效劳的,请尽管说!” 武效军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谢谢尚经理,宁主任需要安静安静,你忙去吧!” 现在是人家的二人世界,自己呆在这里多余,尚萱瑶知趣的悄悄退了出来,随手将门带上,手摸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宁主任没大碍,她男朋友没追究,算是虚惊一场过关了。 喝了水之后的宁萍萍,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躺在武效军的怀里睡着了,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嘴唇也不再那么干裂,呼吸也跟着均匀起来,睡的是那么安详和宁静。 武效军知道宁萍萍累了,身体疲乏了,既心疼又无奈,不忍心搅了她的美梦将她唤醒,静静地搂着她的肩膀,让她体内的酒精随着恬静的呼吸慢慢挥发,所产生的燥热和疲惫慢慢弥除。 当宁萍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里,还躺在武效军的怀中,很是诧异,下意识的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柔和的灯光照亮着整个房间,看着武效军慵懒深沉的脸,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 武效军见宁萍萍醒来,本想数落她几句,见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滑稽样,遂打消了念头,从床上下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苦笑道,“你呀,烂醉如泥,吐的一塌糊涂,睡的像头死猪一样,比千金还千斤,压的我的双腿发麻,动弹不得,折腾苦我了!” 宁萍萍眨巴眨巴眼睛,使劲的想着发生了什么,却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满脸羞红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武效军有些不高兴的解释道,“昨天你不是告诉我肖书记要见我吗,让我今天下午过来,中午带着孩子和白玲燕在冯大姐家,我一连给你打七个传呼,等到三点半你都没有回,正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你的一个叫孙若曼的同事给冯大姐打了个电话,说你喝高了在夏夕酒店客房,我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宁萍萍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似的,对武效军充满浓浓的感激,有些不安的问道,“我没有发酒疯,做出丢人的事吧?” 武效军把脸一沉,神色凝重道,“还知道说呢,知道你自己是什么状态,你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危险吗!这里白天住的人很少,服务员也是个小姑娘,我上来几句吓唬话,她就乖乖的把房门打开,让我进来了。要是遇上坏人,将会是什么结果,我连想都不敢想。还有你,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要不是及时喂了些水,被酒精烧死也无人知道!喝那么多就干嘛,真不让人省心!” 宁萍萍听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也感觉有些后怕起来,忙下地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蓬头垢面,眼圈发黑,快成疯婆子了,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多少还留有酒臭的味道,感到一阵恶心,对着镜子怔了怔,脱掉衣服,冲了个淋浴澡。 宁萍萍在卫生间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穿好外衣,看着武效军满脸羞涩的道,“对不起,都是不好,让你担心了!” 武效军冷冷的回了一句,“让我担心倒没什么,关键是你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你我早就饿了,到街上吃点东西,赶快回家!”说着拎起宁萍萍的手提包,向外就走。 两人从电梯出来,走进大堂的时候,大堂经理尚萱瑶忙迎了过来,满脸陪笑说,“宁主任,要走啊,都是我们服务不周,让你男朋友生气,实在抱歉,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啊!” 宁萍萍虽然不清楚武效军和酒店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从他口中得知吓唬了服务员,微微一笑道,“尚经理,我朋友心急,要是做的不到的地方,请多担待,把账单拿过来,我给你签一下!” 尚萱瑶一听,宁主任丝毫没有责备酒店的意思,脸上立马乐开了花,忙道,“宁主任真客气,单孙主任已经签过,不用签了。宁主任,我可不是恭维你,你朋友长得实在英俊潇洒,很知道心疼人儿,对你照顾的无微不至,这么好的小伙,打着灯笼都难找,真是好眼光!可得给介绍介绍,免的以后再闹误会!” 宁萍萍莞尔笑道,“尚经理,说笑了,他叫武效军,是名医生!” 尚萱瑶闻言伸出绵绵玉手,大方自然地说,“武医生,很高兴和你认识,希望以后常来照顾酒店生意!” 武效军心里对宁萍萍将自己介绍给酒店大堂经理有点芥蒂,见尚萱瑶如此热情,也不好当面拒绝,失了宁萍萍的面子,伸手轻轻和她握了握松开,调侃道,“尚经理不但貌美如花,而且机智聪敏,随机应变,危机处理的恰当好处,戏演的非常漂亮,让效军特别佩服,幸会幸会!” 宁萍萍看武效军话里有话,忍不住打圆场咯咯笑道,“你们两个别相互恭维吹捧了,尚经理,来日方长,说不定以后效军会常来常往打交道多着呢,到时候可要多多关照哦!” !! 361红灯区血案 两人在大街上吃过夜宵,已是十一点多的时间,没有了白日的喧嚣,不足五百米的康宁东街却是另一番景象。 两侧的歌厅,夜总会和洗浴中心霓虹灯不停地闪烁,在宁静的夜里发出刺眼的光芒,门内站着打扮的花枝招展,年轻貌美的女子招揽顾客,大大小小二十多家门店门前放着洗头房,按摩,足疗保健落地上推旋转灯箱,清一色不透明玻璃门虚掩着,透着粉红的色彩和晃动的人影,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 街上时不时有各种颜色的轿车开往夜总会和洗浴中心门前,一些大腹便便,衣冠楚楚的男士昂首挺胸的走进去,也有不少人掩饰不住享受后满脸的喜悦从里面出来乘车离开,与此形成对比的是,那些洗头房和足浴店则被摩的载来的男士光顾。 武效军隐约可以听到女子娇声欲滴的声音,忍不住多看上那么几眼,同时心里臆想着一些比较龌龊的事情,忍不住和宁萍萍低声道,“这就是所谓的红灯区吧,白天人来车往的看不出什么,一到夜里,成了另外一种充满幽深色彩的光景,身处其中,让人有种无法呼吸的压抑感觉。” 每次晚上走在这条街上,宁萍萍的心里都充满着排斥和不安全感,心里莫名的恐惧和紧张,此刻,更是牢牢抓住将武效军的胳膊,悄声说,“这条街既是我们办事处的早市和夜市,更是全市臭名昭著的红灯区,晚上九点过后,无论有钱的暴发户和有权有势的官员,还是离家打工做小生意的男人,心照不宣的成了他们光顾的场所,不要左顾右盼的乱看,当心里面有人出来搭讪脱不开身,快走出这条街道!”说着,脚下的脚步变得紧凑起来。 武效军俯在宁萍萍耳边压低声音笑问道,“你是这里的地方主官,对这儿应该很清楚,是不是有很多妖娆俊俏的妹子,把那么多各色人等从四面八方招来啊?” 宁萍萍闻言脸一红,反感地说,“去你的,问这个干嘛,我可警告你,不许你想入非非动歪脑筋!” 武效军见宁萍萍脸上带着怒色,嬉皮笑脸的讨好道,“别生气嘛,我就是有点好奇,里面的妹子究竟长得怎么样,到底有多娇俏,有啥魅力让那么多男人甘愿拜倒在石榴裙下!” 宁萍萍轻喝道,“闭上你的臭嘴,不动脑子就能想得到,都是一群贱皮烂货,有啥可好奇的,赶快走!”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扑通,哎呦声,两人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留着平头,带着眼镜,只穿一条裤衩的男子从一个按摩房里被扔到了街中心,紧接着一个五尺多高的中年光头汉子手里拿着大砍刀,骂骂咧咧的从门店里出来,“妈了个逼的,出来打发炮找乐子竟然不带钱,当老子这里的小妞是慈善扶贫啊,现在让你尝尝爽过之后不出钱是啥滋味!” 说着,上前抬腿在男子身上猛踹了几脚,疼的男子双手抱头,“哎呦”“哎呦”的在地上直打滚,不停地喊着求饶,“大哥,求你放过我吧,明天一早给你送一百块钱过来!” 光头汉子一脚重重地踩着男子的后背,凶巴巴地说,“一看你就是个不懂规矩找抽的人,别说送一百块钱,五百也不行,想在老子面前玩女人快活不给钱,耍赖没门!” 地上的男子冻得瑟瑟发抖,声音有些嘶哑的哀求道,“大哥,求求你,只要放过我,五百也行!我说的都是真的,来的时候把钱包忘在女朋友家里了,明早肯定给你们送来!” “哼哼,王八蛋,不懂规矩,整条街上从来还没有谁敢欠女人肉钱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以为玩罢不给钱就是这么好走的,必须得给老子留点东西搁这!”光头汉子根本不听男子说什么,抬脚将男子踢翻过来,伸手就去扯男子的短裤衩。 男子见光头汉子不依不饶,凶神恶煞般扯自己的裤衩想干什么,趁光头汉子扯裤衩的功夫,情急之下从地上爬起来,撒腿直奔武效军和宁萍萍这边跑。 由于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转眼间男子就会冲到两人面前,吓的宁萍萍寒脸失色,浑身一哆嗦,把头藏在武效军的怀里,武效军担心她被男子抓到,成为对付光头的挡箭牌,急忙将她抱起,闪身躲到路边电线杆后面。 光头汉子见男子突然起来要逃跑,顿时恼羞成怒,抡起大砍刀在后面疯狂的直追,口中不停地喝骂道,“兔崽子,敢给老子耍花招,不想要小命了不是,给老子站住,再跑,老子一刀下去送你上西天!” 那男子哪管光头汉子说什么,使尽全身的力气往前跑,怎奈刚才被光头汉子从门内向外摔的确实不轻,又被狠狠的踹了几脚,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哪儿都疼,腿脚根本不听使唤,越往前跑,越感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从武效军和宁萍萍面前向前跑了不到七八米,就被光头汉子追上了。 武效军见男子拼命地往前跑,光头汉子在后面咬着不放紧追,根本没有顾上两人的存在,一阵风似的从两人面前掠过,慌忙拉着宁萍萍从电线杆后面出来,撒腿往相反的方向跑。 光头汉子看着男子没有束鸡之力,文邹邹的像个书生,本打算一刀下去割下男子的爽快器,让他永远碰不了女人,熟料竟敢想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胸中的暴怒火气立马升腾到顶点,在接近男子的一刹那,抡起大砍刀朝他的后脑勺砍去,男子噗的一声脑浆迸裂,惨叫一声倒地,蹬了几下腿,便没有了动静。 宁萍萍正被武效军紧拉着手往前跑,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一眼便看到灯光下惨烈的一幕,忍不住“妈呀”尖叫一声,双腿打颤,差点没摔倒。 武效军心里猛的一惊,来了个急刹车止住脚步,回头瞅见光头汉子愣在了那里,手里的大砍刀沾满了鲜血,噗嗒噗嗒往下滴,那男子趴在地上脑袋开了花,鲜血从身下正往外流。暗道,不好,出人命了,自己和宁萍萍是目击者,一旦光头汉子醒悟过来,肯定要追杀两人灭口,来不及犹豫,伸手将宁萍萍的嘴捂住,声音沉闷的说,“别出声!”然后,拉着宁萍萍的手一翻转将她扛在肩上,撒腿就跑。 光头汉子看着眼前的男子被自己砍死,头一下子懵了,怔怔的站在原地没动,耳后听到宁萍萍的尖叫声,这才回过神来,这俩人一旦报了警,自己就彻底完蛋了,事已至此,别怪老子无情,保命要紧,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夜里出来溜达,碰上老子将人砍死,一不做二不休封了他们的口。 想到此,光头汉子眼露凶光,猛然调头,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穷凶极恶的向武效军和宁萍萍追来。 情况危急,武效军一心只想摆脱光头汉子的追击,虽然肩上扛着宁萍萍,却像以前扛着一布袋麦子一样,没有任何的压迫和沉重感,跑起来脚下生风,如同飞的一样,不大会儿功夫与光头汉子拉开将近三十米的距离,绕过夏夕酒店门外停车场向右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胡同。 光头汉子见武效军跑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追不上,担心被两侧店内的人发现,追了一段便放弃了。 宁萍萍小腹压在武效军的肩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晕晕乎乎像坐过山车般的难受,丝毫却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出声,只得默默的咬牙忍着。 武效军慌慌张张,扛着宁萍萍晕头转向的接连转了好几个弯,穿过三四条小胡同,只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回头不见光头汉子追来,稍微放了点心,在一个家属院门前把肩上的宁萍萍放下来,弯着腰,双手按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的妈呀,总算摆脱恶人的追击,快累死我了!” 宁萍萍惊魂未定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摸着通通直跳的胸口,心惊肉跳的说,“没想到竟遇到这样的事,刚才那一幕好惨啊,现在还在我头上萦绕,吓的我魂都快丢了,赶快回家,多在外面待一份钟,我就要提心吊胆六十秒!” 两人没敢停留,稍喘了口气,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从小胡同里出来,用了将近五十分钟,沿着大街,饶了一个大圈,才回到手表厂家属院。 两人进了家门,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宁萍萍慢慢仰起脸,带着一丝笑意说,“没想到你有那么大的爆发力,竟然一口气扛着我跑那么远,只是我当时吓晕了,啥感觉都没有,现在想起来,觉得特别刺激和疯狂!” 武效军轻轻抚摸着宁萍萍的柔发,苦笑道,“都啥时候了,还想着什么刺激和疯狂,不跑快,今夜咱俩连小命都没了!只可惜那个男的犯糊涂,去那种地方找女人寻乐子,结果把命搭上,太不值了!” 宁萍萍郁闷的说,“那男的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像个文化层次较高,颇有修养的人,竟然那么庸俗,放着女朋友不知道珍惜,我看是死命憋的,罪有应得!” 武效军觉得两人深更半夜,极不适宜再讨论这种沉闷的话题,摇头道,“人已经死了,咱俩也跟着惊心动魄一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把这些让人夜里做噩梦的事忘掉,起来整点吃的,补补我消耗殆尽,空空如也的肠胃!” !! 362得不偿失 宁萍萍整整睡了一下午,这是她醉的最厉害一次,酒醒之后,又和武效军亲眼目睹了一个大活人,瞬间被人砍死的凄惨场面,身处险境,再次经历一场夺命而逃的生死时速,想着只要有武效军在身边,什么危险都不怕,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没有半点睡意。 宁萍萍把头枕在武效军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心里特别的踏实和宁静,带着一丝撒娇说道,“老公,从昨天下午你一直陪我到现在,不顾一切的保护我,心里好感动,使我感到这是最有意义,最难忘的一天!” 武效军从早上到现在,精神和身体不时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特别是脱离危险之后,高度紧张的情绪骤然放松下来,感觉昏昏沉沉,疲惫无比,对精神劲颇足,柔情似水的宁萍萍,没有那种小别后的亢奋,声音有些慵懒的说,“你是我老婆和亲近的人,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不受任何的伤害!” 听武效军这么说,宁萍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仰头看着睁不开眼睛,昏昏欲睡的武效军,温柔地说道,“遇到危险的事,不知会有多少人变成怂包,吓的尿裤子,而你的心没有乱,更没扔下我不管,不遗余力的带我脱离险境,像在玩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心跳游戏,让我感觉是世上最快乐,最幸运的女人。” “呼噜,呼噜”宁萍萍话还没说完,武效军已经鼾声如雷了,让她十分的扫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真没劲,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对人家没有点兴趣!” 第二天,武效军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多,发现宁萍萍并不在家里,有些失望,穿好衣服来到客厅,见小饭桌上面放着一把门上的钥匙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老公,我去区里参加冬季消防会了,早点放在锅里,你起来适当加热吃了。还有,我给你准备肖书记的基本情况和你见他的注意事项,在写字台上面的工作日志下面压着,你要认真看一看,你亲爱的萍! 武效军看后,微微笑了笑,简单洗漱了一下,到厨房打开锅盖,见里面放着鸡蛋,油条和鲜奶,并不太凉,也懒得加热,端到外面饭桌上便吃起来,刚吃半根油条,传呼机便嘀嘀的响了,拿起来一看,两个是医院打来的,五个是家里打来的,不由的紧张起来。 昨天下午,只顾在酒店守着宁萍萍,竟然忘了给白玲燕打电话,她是知道自己和宁萍萍在一起,一晚上没回家,打这么多传呼也没回,不但一定十分担心,而且还会起疑心,她若知道自己和宁萍萍在一起过夜,指不定会有多失望和伤心,搞不好还得气疯了。 想到这些,武效军没有半点心思吃东西了,急匆匆的拿起饭桌上的钥匙,离开宁萍萍家来到大街上,低头想了想,拿起路边的公用电话向家里打了过去。 “你是怎么回事?打那么多传呼都不回,一夜死哪去了,快把人给急疯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白玲燕十分生气的问道。 武效军故意声音幽幽地解释道,“燕子,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传呼关着静音,一个也没听见!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见到小宁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已经休克,送到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才脱离危险,我也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只好在医院看着她输液,刚把她送回家休息,正准备回家呢。” 不容武效军把话说完,白玲燕心急的打断他的话,“不要解释这么多,我也不想听,赶快给医院林霞主任打个电话,她正急着找你!” 林霞急着找自己能有什么事,调查结果出来了要宣布,还是自己惹怒了符院长,把自己开除,武效军眉头皱了一下,问道,“她说什么事没有?” “只说事情比较急,让你赶快回医院!文文在哭,不和你说了!”白玲燕说完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平时与林霞关系不错,林霞子在很多方面没少帮自己的忙,既然她找自己,还是先打个电话问下情况,再决定是否回医院,刚要拨电话号码,突然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嗨,效军” 武效军心里一惊,本能地挂掉电话,扭回头见王雨虹正推着自行车,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后,转而笑问道,“王姐,怎么是你啊?” 王雨虹笑呵呵的说,“今天休息,去看看我妈,正骑车走着,抬眼见你在这儿,向谁打电话呢?” 武效军苦笑了下道,“现在我是在家听候处理的人,闲着无聊瞎逛街散心,刚才林霞主任给我打了个传呼,我正准备给她回电话呢!” 王雨虹微微一笑,“林主任给你打传呼,肯定有事,赶快回吧!” “那你稍等下!”武效军说了句,拿起电话,很快拨通医院办公室的电话,林霞很礼貌的问道,“喂,平西市肛肠医院,哪位,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 武效军心平气和的问道,“林主任,我是效军,请问有什么事?” 林霞道,“效军啊!总算露面了!你小子跑哪去了,连小白都不知你在什么地方,玩失踪不是!” 武效军嘿笑道,“嘿嘿,林主任,我现在不是违反医院规定,正在被调查处理期,难得不用上班清闲,边欣赏平西的美好城市,边做深刻反省呢!” “你小子,还来劲了!孙书记只是让你暂时回家休息,医院也没人说你违反医院规定,要处理你,既然你说自己违反了医院规定在反省,反省出什么了,让我听一下是否深刻到位?”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哎呦,林主任,我的错误大了,大得没边没沿,一个小医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蚍蜉撼大树,目无领导,蔑视领导,让领导难堪,性质极其恶劣,心存个人英雄主义,发现问题不及时向组织上反映,连累部分同事,让部分同事精神上受到刺激,不团结同事!我反省的到位不?” “就凭这种极不端正的态度,开除你八次都不为过!现在不是和你讨论这个的时候,有非常重要的急事,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中午下班之前必须到医院来!” 武效军慢慢收敛了笑容,沉声道,“林主任,我咋感觉是下通牒,全身在起鸡皮疙瘩!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医院?好事不用去了,在医院没好事能落到我头上,坏事更没必要去,我没心思和兴趣!” “你小子蹬着鼻子上脸,真不自量力,你是医院的职工,必须接受医院的领导和管理,没有讨价坏价的余地,这是铁的纪律和原则!”林霞没再和武效军开玩笑,说完,把电话挂了。 与林霞通完电话,武效军和王雨虹轻笑道,“这个林霞,不说啥事,神神秘秘的急着让我回医院,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是啥药!这两天医院有啥情况没?” 王雨虹道,“你小子捅了个大马蜂窝,一石激起千层浪,能没情况吗,前天下午,乔院长和林主任找人谈话,查后勤科每天纪录和资料,忙到晚上八点多,不知结果是啥!职工议论最多的还是你,对你这次出人意料的表现大都深感意外,无论是褒贬和正反面,更多人你太嚣张,太自大,太目中无人,太张狂,留在医院将是一大祸患,有种谈虎色变恐惧的感觉。”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呵笑道,“呵呵,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医院干部职工真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能成为众矢之的,体味到奴隶翻身的轻松感觉,很好啊!” 王雨虹本想着面对这么大压力,心里一定很苦闷,见他如此淡定从容,心里有些不安的说,“效军,说实在的,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替你难受了一夜,你这么精明大气的人,怎能因与自己关系不大的医院公事,出人意料的做出触龙颜犯圣听,得罪符院长,钱扈妮等人的事,根本不是你的处事风格,确实有些想不通。自从你得病之后,发现你确实变了,都不知还是不是以前的你了!” 武效军听出王雨虹虽然对自己同情和关心,但她对自己确实有些不理解,应该把原因和她说清楚,毫不隐瞒的说,“王姐,不瞒你说,我是有点变了,但骨子里依然还是以前的我。我知道符院长和钱扈妮母女是什么关系,不是没考虑过后果和影响,最早也没打算揭发钱扈妮母女。她们被我当众揭发,只能怪她们做贼心虚,自己设计将我调离医院的阴谋诡计并不高明,一下子被我识破看穿。” 王雨虹依然有些懵懂,幽幽地说,“这些本可以通过适当的方式向医院反映,也不至于让你当众爆发,把符院长牵涉进去,对你也没有不到任何好处啊!” 武效军苦笑了下,蹙眉道,“当然这只是导火索而已。符院长在别有用心人的撺掇下,一心想让我离开痔瘘科去南大街,刘小光,吴启鑫一直压着不让我独立值班,邱艳艳害我差点失去爱人和孩子,科室一帮所谓的城市人瞧不起农村人,排斥压制无法融合,一场大病对我心里的影响,多种因素交织在一起,一下子便爆发了出来!不可否认,我想以此给那些欺负我的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彻底明白,我做人是有底线,有尊严,有个性的,并不是他们眼中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王雨虹真正释然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可惜,你所付的代价太大了,有些得不偿失,只能走一步说一步,看接下来会怎样了!” !! 363检验身体 武效军认真地说,“王姐,我以前太在意别人对自己对自己的看法,处处小心,事事谨慎,总担心出任何差错,让别人找到自己的不是,反思起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样做只能给自己徒增烦恼,束缚手脚,禁锢在自己圈定的牢笼里,所以,现在我是低头拉车抬头看路,做自己的事任由别人去说吧,一切无所谓!” 王雨虹欣喜的说,“效军,你越来越成熟了,好样的!林主任急着找你,赶快去吧!” 武效军觉得没必要猜东虑西,更不是和医院闹情绪的时候,一切等和林霞见了面,看情况再说。 二十分钟后,林霞办公室。 林霞没想到武效军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心里暗自高兴,脸上露出不经意间的微笑,旋而淡淡地说,“效军过来了,稍等一下,先坐,我把手头上的材料整理一下!” 武效军直接在林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说,急着把自己叫过来,现在却不冷不热,一点不带着急,不知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看她慢悠悠的收拾整理桌子上面的材料,没有多言。 林霞把办公桌上面收拾利落,微微笑道,“不好意思,上午整理份材料,桌子上面很乱,我原以为你在家闹情绪不来呢,既然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武效军道,“主任,看你说的,林主任亲自召唤,我哪敢不来啊!” 林霞似笑非笑的道,“还好意思说,你现在已经到了没啥不敢的地步!你慷慨激昂的发一通牢骚不打紧,让我和乔院长不分昼夜忙活了两天,还搞的全院干部职工人心惶惶的,全院除了你武大医生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做得出来!” 武效军笑笑说,“给主任添麻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林霞忙摇摇头,奚落道,“武大医生,你的饭我可不敢吃,搞不好又要让我通宵达旦的卖命。打了几个传呼不回,我还以为你情绪低落,在家自责思过,没想到还有闲情雅致逛大街!前天那事虽然你做的有些过分,但出发点是好的,暂且放下不予讨论!” “主任,你急着把我调来,不会单单和我说这些吧?” 林霞故作不满的道,“真没看出来,你小子隐藏的可够深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和区委肖书记拉上了关系,怪不得你目中无人,原来有这么大的后台和靠山,底气十足啊!” 怪不得林霞急着找自己,原来与肖书记有关,宁萍萍已经和自己说过,什么时候肖书记见自己,会通过卫生局向医院通知,难道是医院接到通知了,这么快! 武效军想了想,装聋卖哑的道,“主任,恕我愚钝,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对我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农民小子,区委书记是好大的官,想高攀,人家知道我是谁啊!” 林霞一脸诡秘的笑笑说,“放着明白装糊涂不是!你和肖书记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今天一上班,陆局长亲自给符院长打电话,说区委肖书记要见你,让你下午三点半去肖书记办公室一趟。” 武效军故作惊讶道,“肖书记要见我,有没有搞错!” 林霞正色道,“这是很严肃的政治任务,符院长,孙书记,乔院长特别重视,要我必须当面通知你!”转而声音委婉地道,“效军,其实我心里一直纳闷呢,全区职工一两千人,能被区委书记亲自召见的屈指可数,肖书记怎么会单单点名要亲自见你呢?我发现越来越不了解你,读不懂你了,不知你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主任,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其实我就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医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至于肖书记,我也从来没见过他是什么样,还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林霞见武效军不愿和自己交底,也不好意思勉强,鼓励着说道,“肖书记日理万机忙得很,既然能抽出时间专门见你,必定是与你有关的重要事,你还必须得认真对待,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争取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主任,想着要被肖书记召见,我心里直发憷!” 林霞抿嘴笑道,“无论肖书记因何见你,对你来说都没有问题,准能从容的应对好!记着,早点去,千万别迟到了!” 武效军从林霞办公室出来,见孙书记和乔院长办公室门关着,不知他们是否还在,并没有敲门,刚到痔瘘科办公室,宁萍萍打了个传呼,让他直接回去。 武效军知道宁萍萍在家里,并没有敲门,拿出钥匙轻轻把门打开,悄然留了进来把门关上,见宁萍萍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猛然搂住她的腰,“老婆,我回来了!” 宁萍萍微微一怔,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会心的笑容,推开武效军的双手,转身扑上去就是猛亲一口,笑盈盈地说,“老公,我知道你在医院,还会回来,特意提前在家等你!” 武效军轻轻挑起宁萍萍的下巴,看着她钻石般晶莹明澈的双眸,柔声问道,“为什么?” 宁萍萍一见武效军,眼眸中浓浓的都是喜悦之色,嬉笑道,“上午开会的时候,陆局长和我坐在一起,说下午肖书记要见你,一早就通知医院了!想着你和肖书记第一次见面,不能太随便,得注意一下自身形象,会后特意到商场给你买了身衣服,刚把饭做好,你就回来了,赶快准备吃饭吧!” 两人开心地吃过午饭,连锅碗都没有刷洗,宁萍萍便拉着武效军来到卧室,兴致勃勃地地一件一件打开自己买的衣服,让武效军看,喜笑颜开地问道,“老公,怎么样,我的眼光可以吧?” 武效军一看,贴身保暖内衣,毛衣毛裤,皮夹克外罩,黑色棉皮鞋,连内裤都买了,基本上全身买了个全套,少说也得花两千多块,不由的心疼地说,“你的眼光确实不错,见次肖书记,费这么大的劲,花这么大的代价至于吗!” 宁萍萍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有必要了,人靠衣裳马靠鞍,你整天穿着那身一成不变的衣服,显得没有一点生机,这次我就想让你改头换面,使外表与内涵相匹配,在肖书记面前更精神,更帅更酷。” 武效军表情很不自然的说,“这些我猛然穿起来也不适应,也不习惯,感觉特别别扭!” 宁萍萍娇媚的一笑道,“有啥可别扭的,你没见大街上哪一个不是穿的像模像样,好的,别矫情了,外面冷,躺到床上去,把衣服脱了,穿上试试,看你还别扭不!” 武效军看宁萍萍一副认真的样子,也没啥避讳的,解开皮带脱掉裤子爬到床上,抓起被子盖在身上。 宁萍萍眨了一下那双明媚的眼睛,心里一喜,俯身将双手伸进被窝内,抓住武效军的秋裤往下拉,趁机在他敏感的部位摸了一把。 武效军感到一阵轻痒,本能地将双腿蜷起,把被子撑的高高的,宁萍萍轻轻向上一掀,露出一个很大的逢,笑嘻嘻地一头钻了进去,双手不老实的在他光洁的腿上摸来摸去,撩拨的武效军全身不自在,那个久违的小家伙像睡醒了一样昂起了头。 宁萍萍埋头在里面把玩了一会儿很长时间没能兴奋的小家伙,突然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走到写字台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防护套,把目光投向武效军,那双清澈地美眸晃动着几许灵动,满脸羞红地说,“这是区计生委通过办事处免费向社会派发的夫妻用品,质量很高,我在家里放了一些,以备排卵期使用!” 武效军见宁萍萍眼神充满深情,明澈动人,满脸娇红,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双眸仿佛流淌的水波,鼻息微微,樱唇柔润,那般动人的模样,看到就醉了,心中仿佛有暖流涌动,忍不住一脚将被子踢开,伸开双臂,摆出一副要拥宁萍萍入怀的姿势。 宁萍萍嘴角微微一动,甜蜜地一笑,将脚上的鞋子飞落在地,如一只猫咪一般,躺到了床铺的里面,盖上被子,闭上双目,口中喃喃道,“老公,这么长时间没能和你在一起,想死我了,快吻我,吻我!” 听着宁萍萍幽幽的声音,满含无尽的柔情和希冀,一阵怜惜,心里不禁跳动了一下,把她的身子搂在怀中,深情地吻了起来,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像说尽了千言万语,诉尽了柔情蜜意。 被武效军带有阳刚之气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拥在怀,及充满磁性的深吻,宁萍萍感觉有着无限的安全感,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欢喜和甜蜜地幸福,不禁心跳有些加快,娇躯颤抖,春水乍皱,涟漪阵起,缓缓推开武效军的身子,坐起脱掉全身的衣服,痴痴地望着他的深邃的脸,声音幽幽的道,“已经过去还几个月了,检验一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试试你那儿行不行!” 武效军看着她很是熟悉,美丽成熟的脸蛋,感受着她那深情款款浓浓的情意,心中很久没有燃起的愚火,如同波涛汹涌的洪水崩开了堤口,瞬间从内心奔涌到全身的每个角落,感觉整个身子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似的。 不管自己的身体,接下来能否经受住百米冲刺般剧烈运动的考验,武效军毫不犹豫的迅速脱净身上的衣服,很熟练的打开防护套,套在蓄势待发的小二宝身上,猴急的将宁萍萍的赤果玉肌推倒,纵身压在身下。 !! 364面见区委书记 武效军试着在宁萍萍身上一番节凑的轻薄耕耘,惊奇地发现,不再有上次与冯玉笛在一起那种高度紧张的感觉,精神越发的抖擞,身体变得愈加强悍起来,随着身子舞动的不断加快,把宁萍萍整的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嘤咛声连连,腰如蛇般摇摆,迎合着自己一**猛烈的进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武效军猛地头一仰,挺起了身子,宁萍萍发出一声蚀骨入髓的尖叫,被送上飞仙欲死的顶峰,接着着无力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似乎还陶醉在刚才那种九霄云外的感觉中。 武效军捏住防护套的尾端,小心翼翼的将没有半点生机的二宝从宁萍萍体内抽出来,看着防护套顶端的小气囊内玉液满满,变成晶莹光滑透亮的半球形,不舍得随手丢掉,轻轻推了推宁萍萍,笑咪咪地说,“快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宁萍萍微微睁开慵懒的双眼,不禁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饱满的球囊,十分吃惊地说,“怪不得你生病前每次都弄得人家身上到处都是,竟然超出球囊这么多,你的身体真没问题了。” 武效军小有得意的说,“没想到今天没有特殊的不适,圆满出色地完成规定动作,让你达到期盼中的美妙感觉,还间接证实了自己身体恢复的良好,依然有能力创造和享受激情,收获可谓大大的!” 宁萍萍紧张的俏脸上,荡起了幸福的神色,意味深长的说,“老公,忍受了那么长时间的痛苦羁绊,终于重振雄风,找回了自信,好替你高兴!” 武效军将防护套丢进垃圾桶里,十分开心地说,“猛然雄起找回自信,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我要把最旺盛的精力,最饱满的热情,用在浇灌滋润你和玲燕两个最亲近,最漂亮的大美人身上,做个真正享受爱情,享受生活,最有魅力和幸福的女人!” 宁萍萍闻言,心里有种满满的幸福感,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眸光充满了柔情,柔声道,“但你也不能太频繁和用力过度,伤了自己的身体。刚才你也够累的,歇会儿吧,去去疲惫,养养神,下午还要见肖书记呢!”说着,满足地依偎在了武效军的怀里,享受着疯狂过后的宁静。 三点的时候,在宁萍萍的精心收拾下,武效军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只见他头梳的整整齐齐,稍微上了点摩丝,戴着金丝眼镜,配以英俊的前脸,精神劲儿十足,显得成熟和有魅力,穿着崭新的黑色皮夹克,内搭浅灰色扭麻花毛衣,笔挺的黑色西裤,锃明刷亮的黑色皮鞋,率性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 武效军照着镜子旋转了两圈,嬉皮笑脸地说,“去见次肖书记,你把我收拾成这样,感觉有点像相亲似的,很不自然!” 宁萍萍抿嘴笑了笑,神态亲昵而温柔地说道,“相亲是寻找好老婆,见肖书记是谋求好事业,表面虽不同,实质却相同,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肖书记一眼见你,准会留下好印象,放心大胆的去吧,我在家等候你的好消息!” 武效军信心满满的走进区政府大院上了一号楼三楼,并没有贸然去敲肖书记办公室的门,直接进了区委办公室,见一位戴着咖啡色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小伙子正低头写材料,上前轻声问道,“同志,我是医院的武效军,请问肖书记在办公室吗?” 小伙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武效军,起身热情地招呼道,“武医生啊,过来了,我叫杨欣睿,区委办信息秘书,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你请坐,先喝杯水!” 武效军忙道,“杨秘书,谢谢,不客气!” “武医生,请你稍等会儿,我过去看一下肖书记忙完没有!”杨欣睿说完,忙不迭地走了出去。 武效军轻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忐忑不安地环顾了一下整个办公室,里面放了两张桌子和三个文件柜,虽然陈设旧了些,收拾的很整齐,比局办公室摆满了办公桌和文件柜,到处堆放着文件,杂志和一些杂物,拥挤不堪好上数倍,当然,这是全区的中枢所在,每天接待的人很多,规范整齐代表着全区的形象。 不大会儿功夫,杨欣睿秘书乐呵呵地从外面回来,很客气的说,“武医生,肖书记让你过去呢!”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杯子,赶忙站了起来,由衷的说,“谢谢,杨秘书,我这就过去!” 肖书记的办公室于区委办公室相隔三个房间,在大楼的最里侧,毕竟自己一个小医生,武效军第一次见区委书记,虽然提前做足了准备,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心跳速度莫名的加速,抬起敲门手下意识的停了一下,然后又放了下来,轻舒一口气,调整一下紧张的心态,鼓足勇气,这才敲响了肖书记的门。 紧接着里面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武效军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个缝,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没敢抬头正眼看肖书记,当心地说,“肖书记,我是医院的武效军,你找我!” 肖书记看出武效军内心的紧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带慈祥地说,“效军医生来了,别紧张,坐下说话!” 武效军稍微抬起头,肖书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脸上带着喜悦的微笑,紧张忐忑的心稍稍放松,轻轻坐到肖书记对面的黑皮椅子上,微探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试着问道,“肖书记,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肖书记微微一笑,语气和蔼地道,“效军医生啊,你的情况宁主任都已经和我说了,一个举目无亲的外地乡下小伙子,面对陌生的环境,不拍困难和曲折,勇闯都市,短短的时间内做出让人羡慕的成绩,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全区可谓屈指可数,少得可怜。” 武效军十分谦虚地说,“都是情非得已,应该做的,不值得一提!” 肖书记继续娓娓道,“你谦虚低调,一心为别人着想,做事不图名不为利,为全区重点工作默默做着工作,付出不少心血和汗水,非常值得肯定!这是我让你来的最主要原因,同时也想和你交流一下对薇薇公司的看法,希望你能畅所欲言!” 肖书记委婉轻松的一番话,很快打消了武效军的顾虑,心里不再那么紧张,当心地说,“肖书记,你想了解的我已经在分析报告中都提到了。今天,我想说的是,通过多年来我对冯总的了解,她是一个重感情,乡土情结很浓的人,对于是否要在平西投资兴业,应该已经有所准备,如果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并不是没有机会和可能。” 肖书记淡淡地笑问道,“你说的足够诚意,主要指哪些方面?” 武效军犹豫了一下,在心中打了个腹稿,陪着小心道,“这个,对企业投资和经济方面,我不大了解,具体的我也说不好,我觉得第一,她们毕竟是在国内外具有较强实力和影响的跨国公司,她们的要驻地目标是国内发展潜力较大的大城市,如果不给于相较其他城市更加优惠的政策措施,肯定不会到咱们这儿来。第二,我们虽然是古老的城市,名气很大,但受传统思想和禁锢的束缚和影响,管理方式和发展环境远不及开放程度高的发达城市,如果能有让他们放心,优化安全放心的政务和外部保障环境,让她们拿出十来个亿来投资,并不算什么难事!第三,鉴于她们公司两位老总均是平原人,主动出击,加大一定的乡情投资,赢得认同,或许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肖书记专注地听着,不时地连连点头称好,“效军医生啊,你说的太好了,比专业招商人士分析还要透彻,思想保守不解放,因循守旧不敢闯,目光短浅不开阔,工作迟滞不快捷等等,正是我们当前面临的最大难题,更是招商没优势的短板。从你和宁主任,郑主任等充满活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上,让我看到了全区工作未来的希望。” 武效军不好意思地笑道,“肖书记,我只是凭直观感觉,随便说说而已,不当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 肖书记十分开心地说,“效军啊,说实在的,自从看了你的分析报告之后,对我的触动很大,市委也很重视冯董这个项目,对这么长时间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区委很纠结。今天听了你这番话,让我理出了关键问题和症结所在,以前我们过分注重自身眼前利益,没有进行换位思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设身处地为客商考虑上面,非常值得进行深入检讨!顺便向你透露一下,下月中旬,市里常市长带队,要到南方几个沿海开放城市考察,到时候我想把冯董公司作为重点考察对象。你和冯董比较熟悉,希望能多花些心思,做些前期工作。” 武效军满口答应道,“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肖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就喜欢你们年轻人这股精气神儿!这是关乎改变全区城市面貌,提升城市形象和影响力,促进全区经济社会发展,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要事,来不得半点马虎。我想这样啊,时间相当的紧迫,为确保市领导考察顺利,打算让你和宁主任尽快启程,前去深海打前站,不知你意下如何?” !! 365出去度蜜月 武效军闻言,一时有些懵了,本来只想着肖书记见自己是更深入的了解一些薇薇公司的情况,没想到肖书记出于慎重和对薇薇公司寄予很大的希望,突然提出让自己和宁萍萍提前去深海。 多少年了,自己时刻不在想着何时自己能去深海,看看薇薇和梅香的工作环境,看看从未谋面的宝贝儿子思真,秦梅香的妈妈赵舒婷,和一直疼爱照顾自己儿子,心底善良的后爸江玉衡,佟逢春和小娇妻陈梦茹爱情的结晶冯棣康,那个甜美清新的护士邱悦悦,美女助理雷玉静等等。 虽然有这份心,窘迫的现实,复杂的环境,忙不完的琐事,始终没有机会成行,肖书记以公务为名向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正遂自己的心愿,有这等公家给时间,出经费外出的机会,不去那才是脑子有毛病。 再说,当前医院那点破事还没有结束,即使去上班心里也堵得慌,没心情,倒不如趁机换个环境,走出去散散心。 武效军低头沉思了下,面色平静地说,“没问题,一切听从书记的安排!” 肖书记开心地笑了笑说,“小伙子,能为大局着想,确实不错!至于什么时候去,你和宁主任商量一下,定个合适的时间。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把医院的工作暂时放一放,多和招商局的同志沟通沟通,了解点经济方面的基本常识,提前把工作做细致做到位,准备的更充分一些!” 武效军态度很是端正的说,“我一定按照书记的指示去办,保证不会让书记失望!” 肖书记欣赏的说,“好,我要的就是你这种态度和决心,四点半我还有个会,你先过去吧!” 通过和肖书记一番交谈,给武效军的总体感觉是,肖书记人很随和,没有一点官架子,他原来心中的担忧,害怕和紧张都肖书记一番话轻轻抹去,感觉特别的安心和放松。 从肖书记办公室出来,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甜甜的笑意,迈开大步走出区委大院,兴致勃勃,如浴春风般回到宁萍萍家中,他要把这一激动人心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亲近而有信赖的人。 武效军一见宁萍萍,难掩内心的喜悦和狂热,激动的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扛在肩上来了个七百二十度大旋转,把宁萍萍转的晕头转向,咯咯直笑,“老公,我受不了啦,快放下,快放下!” 又旋转了两圈,武效军才气喘吁吁地把宁萍萍放了下来。 宁萍萍见武效军脸满是喜悦,风风火火的回来,猜他见肖书记一定很顺利,很成功,满眼柔情,甜甜地道,“老公,和肖书记谈的怎么样,快和我说说?” 武效军满脸兴奋地说,“其实我该说的肖书记都从材料中了解了,肖书记见我的主要目的,主要因下月中旬常市长要带队去南方沿海城市考察,薇薇公司是考察的重点之一,为此,肖书记特地给咱俩布置了一项新任务!” 宁萍萍眨巴着眼睛仔细的听着,好奇地问道,“肖书记给咱俩布置什么任务啦?” 武效军故意卖了关子道,“你猜!” 宁萍萍眯着眼睛想了想,说,“让咱俩随团一起去!” 武效军摇摇头,笑眯眯的没说话。 宁萍萍扑打扑打眼皮,试着说,“做做冯大姐的工作,让她给冯董多说些好话,高规格接待!” 武效军声音温柔地说,“嗯个,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啊,快急死我了,你说呀,我真的猜不出来!”宁萍萍有些着急地说。 武效军嘴角露出一抹惬意的微笑,开心地说,“他让咱俩提前去深海,给考察团打前站!” 宁萍萍闻言不禁一愣,不敢相信地说,“真的假的,你不会哄我开心骗我吧!” 武效军上前按住宁萍萍的肩膀,很认真的说,“千真万确,绝不骗你,高兴不!” 宁萍萍激动的差点流出眼泪,乖巧地点头道,“高兴,简直太高兴了,我一猜你就有好消息。这些年,我做梦都想去南方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更想看看一望无际浩渺的蓝色大海是什么样子,现在不但终于可以如愿以偿,还有你陪着,有种要出去度蜜月的感觉,我心中满满的期待!” 武效军眯着眼睛看着宁萍萍,有些暧昧地说道,“出去度蜜月!可咱俩没有大红的营业执照,想在外面光明正大在一起,不大安全,今生今世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正式婚礼,以此种方式来弥补对你的亏欠,我觉得很好!” 宁萍萍听了这话,顿时双颊娇红,脸上羞色醉人,轻轻白了武效军一眼,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道,“老公,你你坏死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才不稀罕什么婚礼,不说这个行吗!肖书记说没有说,让咱俩什么时候动身?” 武效军看宁萍萍双眸清澈如湖水,荡漾着柔情,嬉笑道,“好好,不提这个,肖书记说了,具体时间由咱俩来定!” 宁萍萍瞪大眼睛惊异地说,“咱俩来定?也就是说咱俩想什么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当然是越早越好,在外面的时间越长越好,你快说,咱俩什么时候动身?” 武效军仰头算了下时间,若有所思地道,“虽说这次因公外出,毕竟是用公款,咱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要根据考察团具体出发的日子来定,太早不合适,太晚时间显得仓促,提前五天比较好!” 宁萍萍不敢苟同地说,“我想和你在外面多玩几天,可不喜欢搞得紧紧张张的,要是乘飞机,时间短,不至于太疲劳,提前五天倒还好些,如果坐火车,仅在路上就得三四十个小时,一路人困马乏,鞍马劳顿的,到站后没有一天休息,根本缓不过劲来!” 武效军觉得宁萍萍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只想着提前天数,没有把选择何种交通工具考虑进去,屈指算来,坐火车,最多只有两天和冯薇薇她们工作上沟通的时间,根本没时间去处理自己私事,五天的时间确实太短,不禁叹道,“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我把这事给忘了。乘飞机,凭咱们区的条件,领导也不会答应,咱就别想了。坐火车倒是不错的选择,虽说时间长点,劳累些,可以顺道浏览祖国的大好河山,欣赏异地别样的风情,这样的话,至少得提前十天!” 宁萍萍满意的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虽说提前十天,要不提前和冯董那边沟通好,即使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依然会很紧张,咱们根本没有多少可自由支配的时间!” 武效军道,“你就放心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到时候只要咱们工作完成的出色,即使多延长几天,领导也不会介意!今天已经二十多号,最短不到十天,咱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 宁萍萍轻轻一笑,“嗯,暂时先这样定吧,只要市里时间一定,我立马就向肖书记汇报!” 武效军看已经和宁萍萍达成一致意见,幽幽地说,“我已经出来两天了,不知白玲燕有多担心着急,外面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雪,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我到里面换下衣服,得赶快回去!” 宁萍萍微微一怔,眼中含泪,有些不舍地说,“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回去啊!” 武效军很为难地说,“今天肯定不能再在外面,否则让白玲燕起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时间很短,咱俩又会在一起的!” 宁萍萍眼泪汪汪,强忍心中的痛,关心地说,“外面天冷,你穿着这身衣服挺好的,来回换挺麻烦的,就不用换了,我把你原来的衣服用袋子装一下,你带回去就行了!” 武效军带着一丝紧张说道,“你傻啊,我穿着这身回去,该如何向玲燕解释啊,实话实说,你干嘛要给我买这么齐全贵重的衣服啊,编个善意的谎言,目前也没有说服力的理由,还是放在你这儿吧!等咱们出发的时候,我再向玲燕透露!” 宁萍萍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一时唐突,有些失落地说,“好吧!” 武效军离开宁萍萍,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由于提前给白玲燕打了个电话,白玲燕已经做好晚饭等着,一见武效军回来,高兴地说,“文文,看爸爸回来啦,让爸爸抱抱,我盛饭去!” 武效军从白玲燕手中接过小亿文,看着她粉嘟嘟的笑脸,轻轻亲了亲,然后逗着孩子看白玲燕忙活。 等白玲燕把晚饭端出来,在小饭桌上放好坐下,关心地问道,“燕子,这两天我不在家,文文乖不乖,闹你了没有,是不是把你累坏了!” 白玲燕微微一笑,“文文乖着呢,不哭也不闹,林霞急着找你有什么事啊?” 武效军漫不经心地说,“医院接到陆局长的同志,区委肖书记要见我,她们不知为何,慌了神!” 白玲燕曾听武效军提及过宁萍萍为完成招商任务,想把冯薇薇公司引进来投资的事,但具体情况并不了解,肖书记要见武效军,估计和这有关,追问道,“你见肖书记了吗?” 武效军道,“见了,下午四点在他办公室见的!” “他为啥要见你啊?” 武效军想试试白玲燕对自己和宁萍萍去深海有什么反应,故作深沉地道,“肖书记对薇薇公司来河东投资搞开发非常感兴趣,但下了不少的工夫却没效果,又不忍心放弃,听小宁说,我和冯薇薇和冯玉笛姐妹熟识的事,打算过几天让我和小宁到深海去一趟,当面和冯薇薇谈谈,表示一下诚意。你说,我一个小医生,对政府和企业之间的事一窍不通,去了能干吗,该不该去,心里感到很纠结!” !! 366博士青楼命案告破 白玲燕闻言心里一喜,脱口说道,“有啥好纠结的,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去啊!” 武效军故作郁闷的说,“区里一心想让人家把大把大把的钱往这里砸,冯薇薇是干什么的,无利不起早的企业家,商人,没好处的事儿能干吗!去了,最后办不成事,没面子算不了什么,关键没法向肖书记和他人交差,思来想去,不是啥好事!” 白玲燕见武效军迟疑不决,心急的说,“你呀,总是前怕狼后怕虎,遇事想得太多,整天待在家里,思维固化不开窍,早该出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了。不去怎知能不能成事,办成办不成也不是你说了算,考虑这些干嘛,先去再说。我是没机会,有机会哪儿都愿意去。” 武效军淡淡地笑笑,“你说的是这个理,以前我不是不想出去,主要是咱们基础差,底子薄,事情多,收入少,掰着手指头算着过日子。不少时候,想着路费和人情消费,回趟老家心里发憷,觉得是很奢侈!” 白玲燕直爽地说,“以前是以前,这次因公出差,所有差旅费全部区里出,不用花咱一分钱。何况,论公你们是为区里招商引资工作出力,与私,这些年虽然你为冯家姐妹做了不少事情,但人家无论地位再高,再有钱,并没瞧不起你,更没忘记你,最艰难的时候没少帮咱,早该去看看冯薇薇,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更要紧的,秦梅香是你的初恋,这么多年你一直念念不忘,趁此叙叙旧,不枉你们相恋相处相思一场。” 武效军进一步开玩笑试探道,“看你说的,好像鼓动我去会情人似的,不担心我一去不复返,被两位单身贵妇给扣留了!” 白玲燕不屑的说,“巴不得她们能把你给扣留,省的整天为你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可惜,今非昔比,时过境迁,现在的冯薇薇和秦梅香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喑世事,性格单纯的小丫头,你也不是当初的你,你再想融入她们心中,已是痴人说梦。” 武效军白玲燕并不怀疑自己与冯薇薇和白玲燕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一点阻拦和反感的意味,话语之中更多的是给与鼓励和支持,武效军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嘿嘿笑了笑,“的确如此,我可没心思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去象征性的履行一下公事,向她们说一声道谢。不过,就是远了点,去一趟得十天半月,你一个人在家带着文文很累的,不放心你这样!” 白玲燕不介意的说,“有啥不放心的,我又不是没一个人带过孩子,一旦出去,就要保持一个轻松的好心情,莫想家里的事,该工作工作,该游玩游玩,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收获。” 此事顺利通过白玲燕这一关,得到她的欣然同意,武效军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饭后,当着白玲燕的面分别给冯薇薇和秦梅香打了个电话,将自己要去的事告诉她们。 武效军明显的感受到,冯薇薇和秦梅香特别的惊讶和兴奋,心里便踏实了。 转眼三天过去,医院也没什么动静,没有谁向武效军打电话,他忙着准备去深海的事,也懒得理会。这天上午,武效军来到区招商办公室,区民营局局长兼招商办主任王鸿发,正在会议室召开招商办全 体人员会议,被安排在隔壁一间办公室等候,随手拿起当天的平西日报看了起来。 在第五版,一个赫然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酒色诱发争端,博士命丧青楼,下面还有一个副标题, 我市博士生嫖娼被杀案成功告破,立即引起武效军的兴趣。 死者名叫粟皓,二十八岁,是一位拥有博士学历的科研人员。 当时女友正在外地,身处异地热恋中的两人,虽常通过电话诉说相思之情,毕竟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当思恋的情感无法得到释放时,风华正茂的粟皓,心情渐渐躁动起来,便找朋友,同事聊天,或者独自一人泡吧,打发寂寞孤独的日子。 当晚,粟皓与同事完成所负责的科研项目,用力捶了捶感觉酸困异常的腰身,觉得自己回去也无聊,与几位同事在一家饭店里喝了个酣畅淋漓,直到晚上十点半左右,几个人才醉醺醺地各自回家。 粟皓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或许是被体内燃烧的酒精所激发,当他途经康宁东路红灯区时,见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灯影绰约,暗香浮动,流莺出没,不由的心神飘荡,放缓脚步,左顾右盼。 他的之一举动,正被馨梦按摩房门内两位涂脂抹粉,一直盯着路边行人的小姐看来眼里,见生意来了,立马喜上眉梢,出来把他叫住,上前拉住左右手,柔声细语地说:“大哥!里面姐妹的技术活好着呢,而且物美价廉,到里面按摩按摩,松松筋骨,保证让大哥心旷神怡,呼吸加快,流连忘返!” 一瞬间,浑身酒气的粟皓晃晃悠悠地止住脚步,随后,鬼使神差地被两位小姐前后簇拥进了按摩房。 其实,这家馨梦按摩房名曰按摩房,从外面看门店也不大,却是一个风月场所。 粟皓晕晕乎乎地进入按摩房二楼,一位三十多岁的矮胖女人立即招呼来三名穿着超短迷你裙,娇媚异常的年轻小姐围了上来。 毕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醉意朦胧的粟皓,面对此情此景惊得一愣,酒似乎醒了些,有意转身离去。看见客人有些羞涩还欲离开的样子,三名小姐哪里肯放过大鱼,马上卖弄起风骚,其中一个名叫美凤的小姐更大胆,索性将粟皓拽进一间包房。 包房内灯光昏暗,一台电视里正播放进口的涩情光碟,轻缓的音乐让人的神志迷迷糊糊,在酒精与美凤小姐的撩拨和主动进攻下,粟皓顺势倒在红色的席梦思床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美凤面色绯红地从包房里出来,冲着另一名小姐婵娟低声耳语了几句,婵娟打了一个响指,诡异一笑闪进包房 这个时侯,粟皓终于恢复了神智,但他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面前两位小姐凶神恶煞的脸,“没钱还想买痛快?我看你是活够了!” “身上就这十块元钱也敢来放春风,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呀!” “钱,少不了你们的,我这次只带了这么一点儿,马上回去给你们补” “呸!涮人也不是你这么涮的!” 两个原本羔羊般温顺的小姐,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怒斥之下,粟皓清楚自己的行为,后悔地低下头。 瞬间他又抬起头,非常厌恶地瞥了美凤和婵娟一眼,就是这一眼激起了两位小姐的彻底愤怒。 美凤出去一会儿,紧接着进来一个叫阿炳的光头大汉,婵娟用手指点着粟皓的头,和阿炳说道,“炳哥,他娘的,就是这个家伙不但想放姑***鸽子,还不愤的冲姑奶奶瞪眼,实在可恶至极!” 阿炳本身就是个愣头青,早早辍学在家,经道上的朋友介绍结识了馨梦按摩房女老板鄂春娇,到这里镇场子,每月领几百块钱的辛苦钱,同时,还时不时地给店里的姐妹儿们揽点活,弄几个酒钱去会道上的兄弟。 “靠,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这里撒野!看我不把你扔到大街上,砸碎骨头喂狗!” 平日就一脸横肉的阿炳,一听婵娟这么说,更是吹胡子瞪起眼来,撸胳膊卷袖子,上前抓住还没来及穿衣服的粟皓,像拎小鸡一样“嗖”的一下放到肩上,蹬蹬跑下楼,打开门扔到大街上,接下来,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博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美凤和婵娟在楼上饶有兴致的扒开窗户往下看热闹,看着粟皓光着身子被扔出来,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咯咯直笑,“美凤,还是博士呢,你看这家伙被炳哥扔出去,简直就像一头蠢猪。” 美凤撇了撇嘴,不屑道,“他要真是博士,多少也沾了些文气,放回鸽子我也认了,但他不是,在大街上弄了个假工作证,招摇撞骗蒙人,本小姐可不吃他这一套。” 婵娟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美凤,你把那家伙的衣服放哪里了?” 美凤轻轻一笑,一脸得意地说,“扔卫生间那个盛满泔水油的垃圾桶里了,即使阿炳将那家伙教训一顿,放了他,想穿着衣服回家也办不到。” 婵娟努努嘴,笑呵呵地说,“美凤,你这招真高明,这大冷的天,冻他个半死,让那家伙要付出的代价,尝尝放姐妹鸽子是什么滋味,想着那家伙哆里哆嗦,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心里感到特别的开心!” 美凤突然惊叫一声,“我的妈呀,婵娟,快看,出事了,出大事了,炳哥一刀把那家伙砍死了!” 婵娟闻声仔细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嘴唇颤巍巍地说,“美凤,阿炳闯祸了,还有一男一女看的清清楚楚,要是被警察逮着,咱们谁也跑不了,阿炳追着那两人不放,要再把他们砍死,警方还不得全城封锁的到处抓人,即使春娇局子里再有人,咱们也躲不过!” 美凤闻言,急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翻,直跺脚,“婵娟,关键时候你最有主意,快说,现在咱俩该怎么办?” !! 367狡诈的民营局长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赶快跑呗!”婵娟白了一眼美凤,穿上外罩就往外跑,美凤见大事不妙,也跟着跑了出来。 女老板鄂春娇正在招呼其他的客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见两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上前拦住了他们,抡起巴掌朝婵娟脸上扇了几巴掌,“不好好招待客人,谁让你们乱跑的,给老娘回去!” 美凤被老板娘打了几次,一见她都心惊胆战,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壮着胆子说道,“老板,出大事了,阿炳把人砍死了,让我俩赶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鄂春娇一愣,一对母狗眼转了转,不大相信的闷声问道,“怎么回事?” 婵娟手捂着嫩腮,颤声道,“你看一下大街上,就明白了!” 鄂春娇循声跑到楼梯处,唰的打开窗户,见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倒在血泊之中,从头型可以看出就是美凤和婵娟服侍的人,阿炳也不见了去向,顿时寒脸失色,头皮发麻,“你们两个,快去让各个房间里的人赶快离开!” 美凤和婵娟本想第一时间逃离,不但没走掉,还被鄂春娇给派这种差事,虽很无奈,但还是把七八个房间的人通知完,让她们最为吃惊的是,鄂春娇及三个管事的人早已溜之大吉,不知去向。 两人慌慌张张地逃至市郊一个在茶楼接客的姐妹家里,见面后,让姐妹找人借来钱,作为逃窜的路费。 由于粟皓是所在单位少有的几名优秀博士之一,承担着国家十分重要的科研项目,突然被人砍杀,单位和上级主管十分震惊,要求市警察局必须限期破案,为此,市局将接到群众报警之后,出警迟缓的康宁派出所所长和河东分局治安大队长就地免职,成立了专案组。 随着案件侦破工作全面展开,五名涉案人员分别在象州和新宁抓获归案,事情的真相大白。 武效军仔细的把一篇报道看完,心中沉甸甸的,一名年轻的博士,前途一片光明,年轻而宝贵的生命却以这样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结束了。 他年迈的父母得知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该是如何的悲恸。 那个深爱他的姑娘,得到噩耗后,该是多么的伤心。 还有那个存在多年的红灯区,该如何处理,作为一方主官的康宁街道办事处,是否承担一些责任,宁萍萍会不会受到影响,她这几天在忙些什么呢,有没有被警方叫去配合调查? 想到这些,武效军不由的担心起宁萍萍来。 这时,一名小伙子从外面进来,朝武效军微微一笑,“武医生,王局长请你过去!”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来到王鸿发办公室。 王局长五十岁左右,块头很大,往那一坐,像卡在带扶手黑皮椅子上面一样,圆脑袋像个五米斗,秃顶锃亮,眼窝深陷,两只眼睛往外鼓着像铜铃,有种吓人的感觉。 “武医生哈,对不起了哈,让你久等了哈,快请坐哈!”王鸿发脸上笑的像个弥勒佛,热情的说道。 “谢谢,王局长!”这位王局长张嘴离不开个哈字,口音还有点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武效军感觉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很礼貌的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随口说了句。 “武医生哈,我正准备让人给你打电话哈,你来得正好哈,昨天下午市民营局发了个传真哈,常市长带队外出考察的正式时间是下月五号哈,前后不到十天的时间哈,肖书记说了哈,让你尽快动身,不能耽搁了哈!这是考察人员名单和具体行程安排哈,我让人给你复印了一份好好看看哈!” 王鸿发说着,随手拿起几页纸,武效军忙站起身接了过来,名单真够有分量的,除常市长外,有副市长刘海镜,市委副秘书长谭巧玲,市民营局局长孙柳斌,市招商办主任王长荣,河东区委书记肖治业,河西区委书记张基利,老城区区长田少波,新宁县县长赵炜,北盟县长季月娥,及相关随从人员,共十六人。 十二月三日下午三点搭乘南夏航空公司的班机到达深海,四日上午前往深海市政府,下午参观沿海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二天上午参观薇薇公司与公司负责人座谈,下午游览深海著名景点神仙岛和缤纷海滩,第三天上午离开深海前往南暨参加国际博览会,然后去陡湾,伶城等重要开放城市考察,前后十三天。 武效军看着,心说,这帮人真够悠闲的,名义上外出招商考察,绝大部分时间却用在游山玩水上面,真是花公家的钱毫不吝啬,大手大脚,不知心疼,心里虽这么想,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王鸿发问道,“王局长,我和宁主任去后要做哪些工作,该注意些什么?” 王鸿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品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我已经让人按照肖书记的指示给你们准备好了哈,全在这里面哈,你们拿去研究研究哈,与对方搞好对接,照着上面的要求做,不出差错就是了哈,你和宁主任商量什么时候出发没有哈?” 武效军道,“原打算提前十天出发,今天已经来不及了,那就明天晚上乘火车出发吧!” 事前肖书记有了交代,王鸿发也不好说些什么,笑着说,“嗯,很好,为了这次考察和招商成功,肖书记特意给你们批了五千块钱的工作经费,都在文件袋里放着,你拿着!”说着,起身拿着文件袋亲手递了过来。 武效军打开文件袋,拿出一沓钱看了看,暗想,肖书记是个经常出差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五千块钱远远不够两人的正常花费,既然是他批的,也不可能纸皮五千块钱,搞不好是这家伙从中捣鬼,给克扣了。 想到此,武效军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王局长,我们两个人这一去,少说也要十来天吧,区区五千块钱,除去来回的路费和饭钱,住宿的钱根本不够,肖书记不会是有意让我们两个露宿在大街上吧!” 王鸿发看武效军嫌钱少,立马收敛了笑容,“武医生,你怎能这样想哈,肖书记只给批了这么多哈,我们局的经费特别紧张哈,也给你们拿不出多余的哈,我想哈,你和冯总是关系很好的老熟人哈,到地方她会安排的哈,即使不给安排哈,剩余的费用应由宁主任在办事处处理哈!” 武效军早就听说区民营局是个有钱的大局,现在全区的招商办又在局里,被区里高看十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王鸿发却摇头晃脑的在自己面前装穷,鬼才信呢,没好气的说,“王局长,冯总安排不安排那是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我这是为区里做事,一切应公事公办!要不这样吧,我和肖书记打声招呼,不去了,连五千块钱都省了。” 王鸿发一听,急了,“武医生哈,肖书记交代的事哈,招商的事哈,都是区里最重要的大事要事哈,你可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哈,你先把材料和钱拿回去哈,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哈,下午给你们打传呼哈!” 武效军心说,这家伙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想什么办法,无非就是把黑肖书记批给我们的经费吐出来,既然你这么说,给你个台阶下,看你个贪吃贪喝不干正事的家伙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王局长,我和宁主任初步算了算,没有一万五根本不够,让你费心了!”说完,将钱装进文件袋,起身走了出来。 武效军走后,王鸿发在办公室里暗骂,老子真是看走了眼,一个小医生这么厉害,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眼看出里面的猫腻,好像肖书记事前和他通了气似的,张嘴就是两万,他现在是肖书记面前的大红人,要是歪歪嘴,让肖书记知道自己想黑他们,自己肯定要下课了。 眼看到嘴的一块肥肉要飞,王鸿发心里实在有些不甘心,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会儿步,然后坐下来,拿起电话把财务科科长叫了过来,脸色深沉地说,“小玲哈,刚才的那个武医生哈,仗着自己是肖书记眼中的红人哈,竟然狮子大开口哈,给我罗列了一大堆哈,最后竟然要三万块钱的工作经费哈!” 小玲十分吃惊地说,“局长,不是已经给他两万了,要这么多,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明着敲诈吗!” 王鸿发摇着头唉声叹气地说,“谁说不是哈!两万还嫌少哈,现在肖书记正是用他的时候哈,咱们也不能再向肖书记开口要哈,你以其他的名义造个表,从账上支出一万下午给他哈,记着哈,让他和宁主任是肖书记看中的人哈,他要三玩万的事儿不要让别人知道哈!” 领导发话了,小玲也不敢再多嘴,悻悻地出去了,看着小玲的背影,王鸿发不由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武效军心里有些窝火的从王鸿发的办公室里出来,转身来到卫生局陆传良办公室,向陆局长汇报一下情况,陆局长一听时间这么紧张,直接给符院长打了电话,要求医院全力做好武效军的保障工作。 接着,陆传良又给宁萍萍打了个传呼,向武效军介绍一些特别要注意的细节,武效军才离开,出了区政府大院,直奔宁萍萍住处。 !! 368变故 宁萍萍和区卫生局陆局长通过电话,简单将办事处的事情处理完,便提前回家等武效军。 武效军担心红灯区案子办事处受牵连,一进门见宁萍萍脸色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坐在她身旁,急切地问道,“小宁,看报纸没有,那晚的血案已经告破了,会不会对你们办事处有什么影响?” 宁萍萍幽幽地道,“看到了,辖区出了这么恶劣的刑事案件,社会影响很坏,还惊动了上层,我们也是有责任的!死者要是一般的人,分局和派出所就敷衍过去了,这次市局不得不处理人,成立了专案组。这几天,我和办事处书记,副书记都被专案组叫去配合调查,接下来,肯定要有人出来负责!” “会不会由你出来顶包?”武效军脸色骤变,十分忧心地问道。 宁萍萍唉声叹气地说,“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是书记和副书记来抓,我只是代理主任,时间很短,应该追究不到我的头上!不过,前天下午,肖书记特意把区政法委书记和我们班子三人叫去谈话,要求我们积极配合专案组调查!” 武效军神色紧张地看着宁萍萍,担忧地说,“专案组对你们的调查明天会不会结束?刚才我去区民营局见王局长,市里外出考察的时间和人员都已经确定,因时间紧,没有和你沟通,直接向王局长说咱俩明天晚上乘火车出发。” 宁萍萍脸上掠过一丝难掩之色,理了一下垂在额前的头发,苦笑道,“这话看你问的,专案组是市警察局成立的,案件虽破,后续还有很多工作,什么时候结束,不是我们基层所能知道的!看样子,这次我不一定陪你去深海了!” 武效军闻言,脸色大变,蹙眉道,“不是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吗,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宁萍萍一脸无辜的说道,“上午我给肖书记打过电话,他心情很沉重,强调我的首要任务是专心配合专案组调查,根本没明确我能不能去深海。血案调查还没结束,市考察团出发时间又这么紧,两件事全赶到一块去了,让我非常的失望,一上午心里很乱,原来咱们计划好的一切,恐怕真的让你失望了!” 闻听此言,武效军一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沉默良久,语气深沉的说,“常市长带队考察招商企业这么重要的事,肖书记高度重视,咱俩是他亲自安排去深海做前期工作,他肯定会想办法的。要不,看看情况,推迟几天再动身,大不了晚回来几天!也不能白白把这么好的机会错过!” 宁萍萍轻轻摇摇头,难为情地道,“估计很难!现在肖书记也面临不小的压力!即使推迟,最多也就是三两天,再晚就来不及了。下午我去趟区委问一下,肖书记有没有特殊的安排?” 武效军忧心忡忡地将宁萍萍搂在怀里,怅然若失地说,“小宁,你若去不成,我一个人去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不少前期工作,我真的一窍不通,没有你在身边,心里没一点底,担心把事情搞砸,把你在领导面前的好印象给毁了。你要不去,我也不去了!” 宁萍萍眼神悠悠地抬起头,有些惶恐地说,“你怎能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无论我去否,你该怎么去就怎么去,因你在为肖书记做事,为全区的发展大局做事,再夸张一点说是为市委市政府做事,不是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武效军愁眉苦脸的说,“我的境界没有你这么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仕途和前程,至于别的,根本没想,也懒的想。” 宁萍萍一脸认真地说,“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无论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全区大局,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冲,不再有任何退却和选择的余地!” 宁萍萍说的没错,目前自己想从这件事中脱身根本不现实,无论如何都得按区里的要求去完成,心情阴郁的说,“你这么说,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感觉我被你和区领导绑架了,你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宁萍萍含情脉脉地说,“因为你是我老公,是我深爱的人!起初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那次肖书记找我谈过话后,让我陷入了深思,你在医院那种乌烟瘴气的鬼地方,实在是下策,决定创造条件让你跳出来,到更能发挥你的优势和特长空间去。这次市里外出考察,带队领导是我姑父,更想让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留下好印象。因此,于公于私,我去不去都不再重要,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当然,只要冯董肯到河东投资,这么大的功劳谁也抢不走,区委区政府依然会把头功记在我的头上。” 武效军很感激地在宁萍萍耳边亲了一口,深情款款的说“小宁,难为你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放心吧,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会用心把工作做好的,绝不会给你丢脸!但我还是特希望陪你一起外出度蜜月!” 宁萍萍娇羞的把头埋在武效军怀里,柔声道,“只要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来日方长,以后度蜜月的机会多的是,就不要有啥遗憾的啦!”忽而坐直身子,双眸看着武效军,正色道,“你去见王局长,他向你提外出工作经费的事没有?” “不但提了,现金都给我了,全在文件袋里,你看一下!”武效军随手将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资料和一沓钞票拿出来,放在宁萍萍的面前。 宁萍萍看后,十分气愤的说,“只五千块钱,这个王鸿发怎么回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别说现在还没确定我到底去不去,即使你一个人也不够啊,这不是在耍人吗?” 武效军阴阳怪气地说,“他说了,肖书记只给批了五千块钱,我和冯董关系比较熟,吃住的事冯董会安排,实在不够的话,不足部分由你从办事处解决!” 宁萍萍忍不住开口骂道,“王八蛋,简直太狡诈了,早听说他是区里雁过拔毛的人,真能找理由算计,连这种钱都敢黑。肖书记对这事如此重视,至少也得批两万,不行,下午我找他去!” 武效军看宁萍萍恼火了,缓和语气笑了笑说,“咱俩不愧是心相印,灵相通,我当时就戳穿了他,没有一万五我不去了,让老秃驴看着办!” “他怎么说?”宁萍萍追问道。 武效军淡淡地说,“还能怎么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说再想想办法,下午把钱给咱们!” 宁萍萍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也是不了解其中的道道没经验,一万五确实太少了,既然话已说出口,要他增加也不现实。到时候实在不够,我在办事处想办法处理了!” 下午,宁萍萍去了趟区委,见到肖书记,肖书记十分为难的告诉她,“小宁啊,效军医生准备明天晚上出发,时间合计的很到位,考虑得很细致周到。这个项目一直有你在追踪,效军医生和你配合的相当默契,这次你们两个无法在一起战斗,我也感到特别惋惜,案件需要,谁也没办法,你就在家安心工作吧。” 宁萍萍当心地试问道,“书记,武医生从未直接参与过这么大的活动,没有一点经验,他一个人去,会不会完不成任务,让你失望啊!” 肖书记眉头微微一皱,安慰着说道,“小宁主任,这点你放心,我已安排悦彤主任和效军医生一同前往。我说话比较直白,你也不要有啥想法,相比较起来,悦彤主任在机关时间比较长,对全区的整体情况比较熟悉,曾多次参与组织区里大型活动,接触各层次的人比你多的多,经验相当丰富,心细且灵活性强,有她和效军医生搭档工作,肯定会让常市长满意。” 这么好的一个出头露脸机会,白白拱手让给郑悦彤,宁萍萍心里虽然不爽,但不得不佩服肖书记的用人水平,他说的郑悦彤这些优点和优势,自己还真没法比拟,勉强笑笑说,“书记考虑的很周全,我这就回去告诉武医生,让他赶快和郑主任对接,做好明天出发的准备!” 肖书记语重心长地说,“这次去不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去,机会多的是,都是为工作,不要有想法!” 既然肖书记决定让郑悦彤和武效军同去,已成无法改变的事实,自己多说只能让领导烦感,宁萍萍看着肖书记温和凝重的脸庞,表情不然的微微一笑,“放心吧,书记,只要有利于工作,谁去都无所谓!” 好端端的一件美事,突然出了变故,自己却无法与武效军一起远离烦恼工作,大大小小各种应酬的困扰,共同完成一项重大任务,共享浪漫甜蜜的快乐之旅,不由的心中产生淡淡的酸楚,特别的苦闷和沮丧。 更让宁萍萍感到别扭和郁闷的是,郑悦彤在肖书记心中的分量竟然那么重,现在自己和她虽同为代理办事处主任,人家确实起点高,相较之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严格说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心里产生浓浓的醋意,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眼下又错失了一个在领导面前展示能力和水平的机会,还不得不接受把郑悦彤推到被领导见识的前沿,与自己进一步拉开距离的现实,没成想无形之中给郑悦彤做了一盘菜,这种纠结和无奈好令人痛苦。 宁萍萍心烦意乱的从肖书记办公室出来,来到一楼,稍犹豫了一下,眉头一皱,毅然踏进民营局王局长的办公室。 !! 369叮嘱 “王局长,武医生去深海的工作经费准别好了吗?”宁萍萍一见阴阳怪气的王鸿发,没好气的问道。 “小宁主任哈,快请坐哈,我让财务小玲过来问一下哈!”王鸿发不屑地说着,伸手拿起了电话。 宁萍萍阴沉着脸坐在王鸿发对面,双眼紧盯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不到两分钟,财务人员小玲拿着一个满满的信封走了进来,亲手交给宁萍萍,然后退了出去。 “小宁主任哈,这个武医生去一趟深海五千块经费还嫌少哈,竟然开口要一万五千块哈,一个小医生哈,比我们局长,主任待遇都要高哈,有点过分哈!区里只给批了五千块哈,我是从大局考虑哈,特地让财务想办法满足他的要求哈!” 王鸿发得不得的说个没完,让宁萍萍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宁萍萍将信封打开,掏出钱数了数,刚好一万块,然后放进提包内,冷笑着说,“呵呵,王局长,武医生不了解情况,你我都是心知肚明,有些话还是不说透为好,否则大家都不好看,你说是吗?” 王鸿发闻言,尴尬地笑笑,“小宁主任哈,还是你理解我哈,我可是违规给武医生提供的经费哈!” 宁萍萍突然站起来,上前两步,双手按着王鸿发的办公桌,眼神鄙视着他,冰冷地说,“王局长,你是大慈大悲的大善人啊,是不是让武医生他们在肖书记面前,为你请一功!”说完,转身走了出来。 王鸿发一愣,脸上立马掠过一丝紧张和不安,看着宁萍萍身子一晃一晃走出的背影,暗骂道,***,上午一个臭小子和老子过不去,下午又来个臭丫头想和老子叫板,不要狗仗人势,不自量力在老子面前嘚瑟,以后若凡到老子的手里,看如何收拾你们。 宁萍萍突然换成了郑悦彤,武效军感到非常意外,郑悦彤在不少方面确实要比宁萍萍强得多,肖书记这样安排,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和用心思考,郑悦彤和自己在处理火灾善后工作中,曾经在一起工作,配合的也很默契,这次一同前去深海,彼此又很特别得熟悉,凭她的经验和才智,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武效军这么想着,打心里接受郑悦彤这个搭档,不过,这趟深海之行,确定宁萍萍不能陪自己,心里还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彻底破灭了,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这样不是挺好吗,郑悦彤年轻漂亮,貌美如花,性格开朗,冰雪聪明,很会讨人喜欢,有她在身边,你不是春风得意,心情愉悦舒畅吗!”宁萍萍话里话外带着讽刺意味说道。 武效军听出宁萍萍心里不爽,苦笑道,“别在一旁说风凉话讽刺我了,我和郑主任并不是很熟悉,彼此也不大了解,哪有和你这么心灵相通,配合默契啊,何来的轻松和愉快啊!” 宁萍萍毕竟是在体制中混的人,更不会拘泥于哪一点,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武效军所能左右和想要的,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大家都不痛快,轻叹口气说,“我说的是大实话,不是风凉话,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事已至此,不说这些了!我已经和她打过电话,今天晚上六点在楚香楼给你们两个送行,同时也邀请了姜婧炜主任,你给玲燕嫂子打个电话,让她带着孩子过来,大家在一起聚一聚,热闹一下!” 虽然都不是外人,但这种场合白玲燕参加不大合适,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说,“天这么冷,玲燕带着孩子不方便,不让她过来了,我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回去吃饭就是了。” “说的也是,孩子太小,大冷天出来别冻感冒了,不过来也罢,要不,我让人给你们把火车票买了,咱俩一块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路上要带的东西。” “我想,行李也没啥可收拾的,明天还有好多事忙不过来,趁时间还早,我去见见冯大姐,向她打声招呼,看有啥交代的没有!” 宁萍萍点头道,“也行!早去早回,别让郑主任和姜主任等得太久!” 武效军提前往冯玉笛家中打了个电话,刚好她不上班在家,直接坐公交车赶了过去。 几天前,武效军和白玲燕带着孩子刚来过,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过来,电话中也不说有什么事,冯玉笛心里很纳闷,难道和白玲燕闹别扭了,他小子电话中没有一点心情郁闷的样子,肯定不是,是他身体好了,心里着急高兴,想和自己那个一番,大白天的也不大可能,但也不是不可能。 冯玉笛一个人冥思苦想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什么,武效军进门还没有坐下,她便急切的开口问道,“效军,急着要见我有事吗,不会这么快就想我了吧?” 武效军一见冯玉迪,满脸的兴奋,笑呵呵地说,“大姐,前几天我见区委肖书记了,下月三号,他要和常市长亲自去薇薇姐公司考察,起初让我和小宁明天晚上去深海和薇薇姐沟通,因小宁辖区出了起博士血案,要在家里配合市局专案组工作,改由我和胜利街道办事处主任郑悦彤一同前去,想着很快就要见到薇薇姐,我心里非常激动,特来和你说一声,看有没有要和薇薇姐要带的话和东西!” 深海有武效军朝思暮想的人,这么多年来,她们之间始终保持着遥遥牵念,不渝相思之情,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共享梦寐以求的浪漫时刻,不愧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喜事,怪不得这小子猴急的跑过来报讯。 冯玉笛眉开眼笑地上前拉着武效军的手,将他按坐到沙发上,异常开心地说,“还和我卖关子,电话中问你什么事也不说,原来要与我家薇薇和梅香母子相会了,怪不得你小子这么高兴,快说说,这次要去多长时间?” 武效军看冯玉笛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明亮的眼中都是惊喜之色,笑眯眯地说,“具体多长时间说不准,至少十来天吧!” “路途很远的,你们是乘飞机还是坐火车啊?” “我们可没那么高的待遇乘飞机,只能坐火车啦!” 冯玉笛美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讶地说,“坐火车?要四五十个小时呢,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不要人还没到就累趴下了!” 武效军诡秘地一笑,兴致勃勃地说,“我身体恢复的好着呢,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每次和玲燕在一起,不但酣畅淋漓的坚持了下来,而且还达到半年前的水平,劲头大着呢!” 突然从武效军口中听到激情缠绵的事情,冯玉笛耳根悄悄地爬上了抹润红,忍不禁噗嗤一笑,嗔声道,“能的你吧,说起要见薇薇和梅香两位大美女,美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我才不相信呢!” 冯玉笛的容貌原本就特别的柔美,眼下这么一笑,顿时风情万般,略带妩媚的脸上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让武效军不由得心神荡漾起来,抬手在她的后臀上摸了摸,坏坏地说,“是不是真的,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冯玉笛闻言,原本略带羞涩的脸庞顷刻红的像只熟透的苹果,嘴角露出一丝娴柔的微笑,抬手捶了一下武效军的胸,娇声道,“人家和你说正事呢,说话不着调,真是个小坏蛋!” 看着冯玉笛神态有些旖旎,美丽的脸颊带着几分薄薄的红晕,双眸中渐渐涌动起朦胧的水光来,深邃迷人,禁不住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抱住,猛地在她额头上亲了几口,“我在证明自己身体很好,不要想歪了!” 冯玉笛身子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忙将武效军推开,脸上略带羞涩地说,“还说呢,你身体好姐当然高兴。去一次深海不容易,既要忙工作,还得陪薇薇和秦经理母子,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武效军见冯玉笛没有敌视或吃秦梅香母子醋的意思,嘿笑道,“很久未见薇薇姐和梅香,尤其是第一次见两个孩子,我心里肯定非常开心,不过,我会注意的。” 冯玉笛眉头微微一挑,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表情严肃地说,“你这次去,我必须叮嘱你几句,你做的孽太多了,负了那么多人,欠了那么多人情债,当有能力和机会为自己赎罪的时候,就不能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次名义上你在为区委区政府做事,到底哪近哪远,孰轻孰重,心里必须有数,决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出卖薇薇和梅香她们!” 武效军被一语说中要害和伤痛,立马收起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面无表情地道,“无论是薇薇姐,梅香母子,玲燕,还是你,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亲近和最珍贵的人,我有责任和义务尽最大能力去保护你们,你今天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关键时绝不让你们吃亏和受到伤害!” 冯玉笛幽幽地道,“你的来意我很清楚,只要市区领导确有诚意让薇薇支持家乡建设,心里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在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会做薇薇的工作,不让你为难,更不让你在领导面前没有颜面。” 武效军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说道,“大姐,自己人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晚上,小宁要请郑主任和优化办的姜主任吃饭,我就不再这多停留了,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也希望你多多保重!” “去吧,我在家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 370被举报 楚香楼位于区政府不远处凯旋宾馆的隔壁,是一家古色古香,平西比较有名的老店,宁萍萍订的包间在二楼最里面,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五彩斑斓,车水马龙,通往火车站的凯旋大道,既幽静有热闹。 武效军推门走进包间,见宁萍萍正和姜婧炜,郑悦彤喜笑颜开,满脸兴奋地聊天,礼貌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三位领导久等了!” 宁萍萍白了一眼武效军,故意埋怨道,“还知道自己来晚了啊,让两位领导等你,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宁主任批评的对,请领导原谅我的大不敬,下次一定改正!”武效军在三位女士面前打了个立正,毕恭毕敬的道。 姜婧炜见武效军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道,“今天小宁妹子为效军兄弟和悦彤妹子送行,我来参加个家宴凑个热闹,哪有什么领导,谁都没早来,没迟到,效军兄弟,别站着,很长时间没见小兄弟了,快坐姐身边,咱俩好好唠唠嗑。” 武效军斜了宁萍萍一眼,满脸带笑地走到姜婧炜身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还是姜主任好,让人感到特别亲切!” 宁萍萍故意撇了撇嘴,不屑道,“没大没小,说你一句不坦然接受还上劲了!” 郑悦彤看两人一见面开始斗嘴,笑呵呵地说,“小宁妹子,行啦,效军兄弟也不是故意的,别再说他了,赶快让服务员上菜吧!” 宁萍萍脸上洋溢着开心,努努嘴道,“你俩个个都护着他,我倒成了多事的人啦,好悲催,我还是让服务员上菜的啦!” 两位女士又都是常在官场中混的已婚女人,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武效军和郑悦彤与姜婧炜平时见面虽不多,以前都曾在一起共事,彼此都比较熟悉,因此,大家说起话来无拘无束,轻松自然,很是开心。 不大会儿功夫,菜上齐,四人难得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相互碰了几杯红酒,接着边吃边闲聊。 姜婧炜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笑吟吟的道,“悦彤和小宁是这么年轻得到区领导的重用,已经到正科级的位置上,当属全区年轻人当中的佼佼者。效军兄弟目前虽为医院的一名医生,但两年来,无论是在医院工作,还是参与区里重大活动,样样做得漂亮,名气着实不小。你们个个都这么优秀,个个是区里的未来和希望,我能有幸和你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十来岁,感到很幸运。” 武效军没有任何职务,根本算不了体制中的人,忙打断姜婧炜的话说,“婧炜姐,你这番话说在郑姐和小宁身上最合适,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理想,没抱负,平平庸庸,小医生一个,与优秀毫不沾边。” 郑悦彤可没有姜婧炜和宁萍萍那种酒量,喝了几杯红酒,脸上便泛着红晕,把那双清澈的目光投向武效军,笑盈盈地说,“效军兄弟无师自通,适应能力极强,干起工作有条不紊,很有韧劲,才是真正的优秀,去年在山上,要没有他,我这个组长根本顶不下来,要说优秀,我可自愧不如!” 姜婧炜也深有感触地说,“悦彤说的有一定道理,去年,我们一起带着老干部旅游团去同大旅游,他和爱人小白跑前忙后,把老同志照顾得体体贴贴,没一个不赞他们好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少老同志心里还惦记着他,见面还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听着我心里特舒服。” 武效军见两人围绕着自己打开话题,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很不好意思地道,“二位姐姐,你俩一唱一和,全把目标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我应做的本分,根本提不到话下,再说下去,我惭愧的都坐不住了!” “坐不住好啊,喝酒!”宁萍萍听着两位领导和大姐滔滔不绝的夸武效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端起酒酒杯放到武效军手中说道。 郑悦彤也端起杯子站了起来,面如桃花的笑着说,“小宁说的对,坐不住就喝酒,有幸再次和你并肩战斗,姐心里既高兴又安静,来,我陪你一个!” 姜婧炜看着郑悦彤主动与武效军喝酒,语气中,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担心宁萍萍多想,冲她欣喜地笑了笑,“今天效军兄弟是唯一的男士,咱们女士要像宝贝似的供着,小宁,咱俩也别闲着,也陪效军兄弟一个。”说着,拿起酒瓶给武效军添个满杯。 被三位女士一激,武效军想不喝也不行了,便爽快地和三人碰下杯,仰脸喝了下去,几人轰然一笑。 姜婧炜放下手中的杯子,感叹道,“现在时代变了,老思想,老观念也得跟着变,爱美之心,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你们三个蓬勃的朝气形象还是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我已经过时了,思想跟不上趟了,只能为你们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说句违犯纪律和原则的话,有几封反映医院问题的举报信已经到区纪委,上至院领导,下至效军兄弟全列其中。” 宁萍萍和郑悦彤闻言,立即脸色大变,十分担忧地问道,“为什么还反映效军啊,他有什么过错?” 没等姜婧炜回答,武效军心平气和地说,“二位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由我来说吧,我和医院的同事党凝雪,把少数人见不得人的勾当当众给揭穿了,断了她们的财路,已经把我们两个恨之入骨。这些举报信,只能说是她们做贼心虚,故意把医院的水搅浑,转移视听。我也说句实话,就因为这件事,医院已经让我在家休息,听候处理结果多天了。” 郑悦彤不敢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姜婧炜疑惑地问道,“婧炜姐,效军说的是真的吗?” 宁萍萍肯定地道,“悦彤姐,是真的,医院的情况你不了解,复杂得很,有些人太卑鄙了!” 姜婧炜神色严肃地点点头道,“是真的!我经过调查和了解,正如效军兄弟所说,医院确实存在问题,少数人还十分的严重。正因效军兄弟和党凝雪戳到了她们的痛处,才不择手段的对她们进行人身攻击,尤其是拿效军兄弟的私生活说事,实在卑鄙无耻!” 宁萍萍闻言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不感多言,郑悦彤半信半疑地问道,“婧炜姐,这也有点夸张吧,效军兄弟私生活能有什么问题?” 姜婧炜皱着眉头说,“医院的确比较复杂,正因效军兄弟比较正直,敢说敢言,无形之中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已经不是短时间内的事了。她们在信中附了几幅效军兄弟和小宁在一起亲密的照片,无论对效军,还是小宁都很具有杀伤力!” 宁萍萍心急的问道,“什么照片,在什么地方拍的?” 姜婧炜幽幽地说,“照片是晚上在明河公园拍的,大概两个月前的样子,背景上有人赤着背吃烧烤!” 郑悦彤听着,感觉场景有些熟悉,不就是哪天中秋节晚上,效军和小宁两人在明河公园上散步吗,他们两人的动作和表情的确有些新密和暧寐,自己和爱人都看到了,当时还和他们开了几句玩笑,怎么有人在背后跟踪他们,太不可思议了,想了想说,“婧炜姐,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那晚我和爱人遇到他们两个了,还和他们两个开玩笑,我觉得同事好朋友之间根本没什么!” 姜婧炜心情沉重地说,“小宁主任是外向型的人,两人又是好同事,单凭几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但人言可畏,这几张照片要流出去,再有一帮好事者添枝加叶的一炒作,对小宁会是什么影响,可想而知。这件事若让效军的爱人知道了,效军还能说得清吗,夫妻之间心里产生隔阂,家庭还能和睦吗!” 宁萍萍满不在乎地说,“医院有的人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恶心武医生,已经不是一次了,想毁我的名誉没那么容易!武医生人长的帅,头脑灵活,坦荡正直,欣赏赞成的人多了去了,婧炜姐,悦彤姐,玲燕姐,还有远在深海的薇薇董事长,梅香总经理,不都为武医生的魅力所折服吗,根本不足为奇,我就是正大光明的告诉他们,和效军医生关系好,又能怎么样!” 郑悦彤愤愤地道,“姜姐,这帮人真是可恶,你们纪委一定好好查一查,揪出幕后的黑手,严惩不贷,还效军兄弟和小宁一个公道和清白!” 武效军虽然心里很气愤,还是坦然地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虽然有人用心险恶了点,还不至于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有些事越描越黑,还是不追究为好,我想纪委清楚怎么做的。” 姜婧炜看武效军一副心里坦荡无所谓的样子,轻舒一口气道,“悦彤有些多虑了,今天下午,纪委已经对医院的有关领导作出了处理!责令卫生局向区委写出深刻检查,立即纠正违反财经纪律的做法,对直接当事人做出开除公职处理,恢复效军医生的正常工作,这件事算过去了!”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心里很是复杂,虽然这个结果自己并不大满意,但还可以接受,沉着脸端起酒杯,满满地喝了几口。 姜婧炜心里清楚,事情虽然过去了,毕竟惊动了区委和区纪委,对武效军今后在医院的工作产生的影响也不容小觑,长吁短叹道,“效军兄弟,事情是过去了,但你要想在医院继续待下去,可就没有以前轻松了!” !! 371深吻 “这有什么,离开那儿,出来就是了!”宁萍萍不屑的说。 “小宁说的对,效军兄弟当医生太屈才了,要能到我们办事处,我求之不得!”郑悦彤直言不讳的说。 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苦笑了下,坚定的说,“你们政府里面的事,并不是凭能力和热情就能做好的,受各种各样外界环境干扰太多,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来户,更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根本不是我立身的地儿!话又说回来,即使离开河东医院,不是还有河西,河南,河北医院吗,我可不忍心把十几年的心血一夜之间丢掉。几位的好意我领了,放心吧,在医院不是谁能轻易奈何我的!” 姜婧炜看武效军还没有真正看到自己的危机之处,依然停留在内心那份执着和坚定上面,语重心长的说,“效军兄弟,经历这场事,虽然还你了清白,但你真的不适合继续在医院待下去。时过境迁,世事变化无常,你已经无法再回到刚出校门,信誓旦旦要当一名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好医生那个年代!” 郑悦彤直爽地说道,“只要是金子都会发光,你已经为区里做了不少的工作,你的能力和水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从医院出来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宁萍萍看武效军心情沉重,一语不发,蹙眉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何去何从,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想吧!” 郑悦彤也觉得这个话题沉重,忙笑呵呵地说,“难得一次聚会,怎么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来来来,今日有酒今日醉,什么都不要想,一块喝酒吃菜!” 姜婧炜忽然醒悟道,“看我这没材料样,净说些不开心的事儿!咱们共同为悦彤和效军深海之行干杯!” 宁萍萍和武效军也随手端起杯子,轻笑着说,“为了咱们每天开心快乐干杯!” 四人喝了两杯酒,气氛变的轻松起来,姜婧炜放下杯子,呵笑着说,“悦彤请放心,效军特别细心,一路上肯定把你照顾好!” 郑悦彤面带微笑,抿嘴点头道,“这个我清楚,效军兄弟比我家卫国好多啦,有他在身边保护,我会很踏实安心,轻松愉快!” 宁萍萍看郑悦彤脸上笑眯眯的,神色微缓道,“武医生可是大病初愈,身体欠佳,一路上千里迢迢,天寒地冻,长途跋涉的,到时不给你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恐怕还得你多为他操心!” 姜婧炜看宁萍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咯咯笑道,“悦彤,咱俩都想偏了,真正懂效军兄弟,关心效军兄弟,心疼效军兄弟的人还是小宁啊!到时你得完完整整的把效军兄弟带回来,否则小宁非和你拼命不可!” 郑悦彤开玩笑道,“要是把效军兄弟弄丢了,不但小白会找我要人,小宁这一关我也过不了。看来我肩上的担子不轻,责任够重,一定得把效军兄弟当宝贝似的盯着!” 武效军嘿嘿笑道,“别听小宁的,她是随口瞎说,我根本没那么脆弱,身体壮,精神足,决不会让悦彤姐为我担心。” 姜婧炜看着武效军一副得意劲儿,忽然来了兴致,脸上诡秘的一笑道,“小宁一句话提醒了我,为打消悦彤的顾虑,不妨在我们面前展示一下,让我和悦彤看看你身体素质怎么样!” 郑悦彤知道姜婧炜爱开玩笑,听出她的话外之音,附和道,“婧炜姐提议的好,能让我心中有数,特别赞成!” 宁萍萍不知姜婧炜想用什么歪招逗武效军,狐疑地问道,“婧炜姐,说说怎么个展示法?” 姜婧炜脸上有点邪魅地说,“很简单,两分钟之内,让效军兄弟背你在房间转十圈,只要他头不晕,身子不晃,稳稳当当的坐下来,就算没事,悦彤大可放心!否则,悦彤要有心理准备!你觉得有问题吗?” 宁萍萍轻轻一笑,毫不介意地说,“这点肯定没问题,但这种方式太过简单,达不到你想要的预期效果,我觉得让他背你们不停地转,直到转不动为止,二位大姐看怎么样?” 武效军心说,宁萍萍脑袋瓜转得真快,比姜婧炜还邪恶,一下子把皮球踢给了姜婧炜和郑悦彤,眼神瞟了姜婧炜和郑悦彤一眼,得意地说,“两位美女姐姐要趴在背上让我背,我甘愿效劳,绝没意见!” 姜婧炜和郑悦彤闻言脸一红,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你俩一个鼻孔出气,坏透了!” 姜婧炜忍住笑说,“背谁转圈就算了,既然你们两个心有灵犀,配合默契,就来个简单的深情拥抱,前提是必须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不得少于三分钟,动作不到位,重来,郑主任计时,我来监督!” “姜主任,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你看——”突然在两位女士面前暧寐的抱宁萍萍,武效军确实有点放不开,迟疑了一下,难为情地说。 “不许讨价还价,必须立即执行!否则,罚你们接吻五分钟!”姜婧炜见武效军扭扭捏捏的,打断他的话眉开眼笑道。 “快点啊,我开始计时了啊!”郑悦彤抬手看着表,喜眉笑眼的催促道。 宁萍萍脸顷刻便红了起来,抿了一下嘴唇,起身靠向前,双手轻轻环扣住武效军的腰,表情极不自然的冲两人笑了笑,“两位大姐嘴大,让咱俩干啥就干啥吧!” 武效军红着脸,颤巍巍抬起双手,忽又放了下来,扑哧笑道,“实在放不开,还是算了吧!” “武医生,这可不行,我们美丽漂亮的小宁等着你抱呢,按照婧炜姐的指示,动作不标准不规范,我不会计时的啊!”郑悦彤看着武效军脸红的像关公,身子僵硬着立在那儿,很是好笑,不停地催道。 武效军微微眨了一下深邃的眼睛,双手放在宁萍萍身后轻扣在一起,并没有贴到宁萍萍的腰上,而是保持着不小的距离,将胳膊形成一个大圆形,表情呆板的看着宁萍萍。 姜婧炜见武效军没有抱住宁萍萍,起身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你们两个动作这么生涩,哪是拥抱,摔跤还差不多!”说着,突然在武效军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冷不防的屁股上挨了一下,武效军身子不由的往前一挺,双手搂住宁萍萍的腰,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姜婧炜在一旁,得不得的说个没完,“效军兄弟要神情专注,深情款款,小宁满眼柔情,含情脉脉,对,对,就这样,保持,保持,悦彤,计时!” 两人四目相对,紧紧相拥,脉脉含情,深情的望着对方,武效军默默含笑,饱含深情和坚毅的表情,散发着一种温馨,宁萍萍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更是露出了几分迷离,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瞬间展现在姜婧炜和郑悦彤面前一副幸福甜蜜的画面。 不到两分钟,浑然沉醉其间的宁萍萍,进入忘我的境界,全然无视姜婧炜和郑悦彤的存在,猛然一动,闭上双目,媚眸如丝,脸色潮红,脸上露出汪汪春意,凸显几分妩媚风情,粉嫩的双唇径自奔向对方,而武效军神态亲昵而温柔,眸光充满柔情和爱意,没有预想中的局促,慌张和尴尬,将宁萍萍的身子搂得更紧,嘴唇凑到她柔润带着几分渴盼的小嘴上面,使劲地亲吻起来。 本是给两人开个玩笑,却意外出现这样戏剧性的结果,姜婧炜和郑悦彤很是诧异,脸上掩不住地流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姜婧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武效军是已婚男士,有老婆孩子的人,对男女亲吻之事轻车熟路,有此表现还说得过去,而宁萍萍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未婚女士,丝毫没有纯情羞涩之意,竟然这么大胆主动,动作相当的娴熟,不经过无数次实战操练,根本无法达到这种彼此默契,融洽投入的状态,该不会两人正如举报信中所说玩真的,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 郑悦彤是第二次亲眼目睹两人的亲昵风采,心里还没有那么奇怪,但是总觉得今天宁萍萍在武效军面前有些怪怪的,好像再向姜婧炜和自己显示什么,又理解不了她为什么,心里一直在不停地狐疑着。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姜婧炜不由的拍手道,“精彩,精彩,太精彩了,幽幽夜色,璀璨灯光,才子佳人,情意绵绵,颇有诗情画意,让人好生羡慕!” 一语点中梦中人,武效军慌忙抬起头,轻轻推开宁萍萍的身子,红着脸冲姜婧炜和郑悦彤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二位姐姐见笑了!” 宁萍萍媚眸如丝,脸色羞红,轻轻抹了一把被武效军滋润的粉唇,见姜婧炜和郑悦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娇声细雨的说道,“你俩看着我被武医生侵扰,这下开心满意了吧!”说着,冲郑悦彤抛去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 姜婧炜呵呵笑道,“能够亲眼目睹你们两个柔情似水,缠绵浪漫的色彩,是我所经过最开心,最满意的一个夜晚!祝你们心想事成,天天有好运!” 郑悦彤看到宁萍萍那个怪怪的眼神,心里不由的微微一颤,看着姜婧炜和武效军,宁萍萍嘻嘻哈哈说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跟着淡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谢谢小宁给我和效军兄弟送行的晚餐,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咱们到此结束吧!” !! 372悄悄话 姜婧炜笑微微地说道,“成,来日方长,今天就到此为止。txt下载提前预祝悦彤妹子和效军兄弟旅途愉快,工作顺心,玩的开心,满载而归!” “借靖炜姐吉言,我和效军兄弟一定不负你的期许!”郑悦彤起身言道。 武效军和宁萍萍交换了个眼神,脸上堆满笑容道,“既然两位姐姐高兴,咱们就各自带上东西,撤!” 四人出了楚香楼,姜婧炜看着武效军犹豫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效军兄弟,不要嫌姐多嘴,俗话说思路一变天地宽,就会生机无限,你是个明白人,不要只通留在现实,刻意为自己设定一些禁区,有些东西该割舍就不要犹豫,该放下的就要果断放下,对你来说,眼下是从医院跳槽出来的最好时机,还望你能珍惜,仔细考虑,千万不要错过!说句私心话,我可等着你们三个并驾齐驱,飞黄腾达,将来能有个混饭的地呢!” 武效军轻轻一笑,用感激的口吻说道,“谢谢靖炜姐对小弟抬爱,我会审慎设计自己将来的职业生涯!” “有你这句话姐心里就踏实了,祝你心想事成,好运连连。” 姜婧炜说完,看了一眼有些心神不定的宁萍萍,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扭脸和郑悦彤说,“悦彤,小宁还有好多外人不宜听的悄悄话要和效军兄弟说呢,咱俩就别在这当电灯泡,浪费人家的宝贵时间了,赶快走吧!” 宁萍萍看着姜靖炜西梅笑脸的样子,脸不由的红了起来,显出几分被说破心事的慌张和窘迫,嗫嚅道,“靖炜姐,说什么呢!” 郑悦彤咯咯笑道,“声音都变了,还说没有呢,放心吧,我和靖炜姐都会你们保密的。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效军兄弟,明天咱俩什么时间,在哪汇合啊?” 没等武效军说话,宁萍萍抢先说道,“悦彤姐,武医生家距火车站比较远,来回倒车不方便,明天晚上八点你俩在进站口汇合好了!” 郑悦彤悄然看了武效军一眼,语气平和道,“效军兄弟,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晚上见!” 言毕,扭身走到路边,抬手拦了辆面的,招呼姜婧炜上了车,转眼间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看着两人走后,武效军脸上带着不满之色,仰脸看了看对面的高楼,转而看着宁萍萍微微波动的俏脸,有些不爽的道,“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今天做的过分了!” “这有什么,你是我老公,让她们知道咱俩的关系又有何妨,你最大的优点是讨女人喜欢,最大的缺点就是在漂亮女人面前有软骨病,郑悦彤成熟**,气韵高雅,温婉贤淑,又爱好广泛,多才多艺,妩媚神秘,你俩一下子单独在一起就是十来天,我可不敢保证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就是要提醒她你是我的男人,放规矩老实一点,不要对你投怀送抱,做违规出格的事!” 武效军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表情严肃地说,“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脑子里胡想些什么,人家郑悦彤可是你的好姐妹,她是什么人你应该心里最清楚,不知让我该如何说你!” 宁萍萍小有得意的微微一乐,嗔声道,“怎么啦,说透你心里的龌龊想法了,急眼了!” 武效军不愿和她纠缠这些无聊之事,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不和你说这些啦,现在刚过九点,还有中巴车,我得赶快回去,免得玲燕想着明天我要出远门,在家里等着着急担心!” 宁萍萍眼神悠悠的看着武效军,媚目如丝的问道,“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说,“下午我要先去趟医院,和院领导打声招呼,大概六点左右能来这儿!” 宁萍萍欲言又止的道,“我做好饭在家里等你,最好能早点过来!” “尽量吧!” 武效军回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白玲燕正躺在床上看考研复习题,见武效军回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的说,“不知你明天要出去啊,还和别人一起出去吃饭,这么晚才回来!” “小宁和姜靖伟也是好心好意,非要给我和郑悦彤送行,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意思推辞不是!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孩子没闹你吗?” “孩子哪像你,整天让人有操不完的心,乖着呢!告诉你,路上要带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热门” “老婆,让你费心了,想的真周到!” “你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啥也不在乎,也不讲究,我不替你考虑还会有谁为你着想!今天下午我在圣林市场给你买了一件羽绒服,快试一下,看合身不,出门在外,我可想让别人说你穿得太寒碜,没精神!” 白玲燕说完,从床头拿过一个衣服袋,把羽绒服袋子掏出来递给武效军。 武效军穿在身上,在白玲燕面前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老婆,你真有眼光,穿着简直就像定做的一样,太合适了!”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满脸的兴奋,微笑道,“你是我老公,爱吃什么饭,穿什么样的衣服,当然熟知在心,脱了吧,早点睡觉!” 武效军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回到卧室,麻利的脱下衣服钻进被窝,兴致勃勃地说,“外面天好冷,还是家里暖和,待着舒服!” 白玲燕稍微欠了一身,见武效军有些发冷猴急的样子,轻笑道,“轻点,别碰着孩子,知道家里舒服不早点回来,还和一帮子小娘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想过我有多担心吗?” 武效军用手掖了掖被子角,嘿笑道,“我是个大活人,被一帮小娘们看着又丢不了,难道你还担心我被她们吃了不成!” 白玲燕轻轻撇了撇嘴,言不由衷的说,“真走丢了,高兴还来不及,谁还担心你呀!主要担心四万多万块钱在家里不安全!” 武效军突然心头一愣,侧身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白玲燕静问道,“你说什么?四万多块钱,你突然哪来这么多钱?” 白玲燕抿着嘴浅笑道,“看把你吓的,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捡,当然不会天上掉馅饼哗然有这么多钱,还不是上次冯薇薇给你看病,没花完的四万五千块钱,想着你明天还有别的事取钱不方便,下午我去圣林的时候,顺便去银行全取了出来!” 武效军更是不解,瞪着眼睛问道,“你取这个钱干吗?” 白玲燕一五一十的说,“我是这样想的,你既然去深海,当面还冯薇薇四万,省的给她汇不方便。你难得去一次深海,何况还有郑悦彤跟着,你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也不能太省了,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剩下五千作为你在深海的花费。这么多现金在家里,你又不在家,万一路上我被坏人盯上了,突然拿着刀子闯进家抢钱,我哪能应付的得了,从出了银行门到现在心里都不踏实!” 武效军了解了具体情况,释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有些紧张过度了,再说,你根本不需要取这个钱!咱们更不要急着把钱还她!” 白玲燕扎巴扎巴眼睛,眼神疑惑的看着武效军,十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武效军轻轻坐了起来,大脑中轻闪了一下钱的来龙去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不把秦梅香特意给这笔钱为自己治病的事说破,笑着解释道,“你想啊,这点小钱对冯薇薇来说不值一文,根本不会在乎,她知道咱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还她肯定不会接,反而显得太生分,等方便的时候再给她也不迟!再说,我和郑悦彤因公去深海,区里已经提前给了我们壹万伍仟元的差旅费和工作经费,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咱再额外贴一分钱!” 白玲燕幽幽地说,“钱多少都是人家的,人家不好意思说,咱也不能装聋作哑不还不是。现在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平时吃药花不了啥钱,咱还没到用大钱的时候,欠人家这么多不还,心里一直感到不安,哪怕咱们平时省省,能早还一点是一点!” 武效军故意沉思了下道,“我也不想身上背着债过日子,也不是赖着不想还她,但咱现在真的好无力,现在还好像当初不领人家情似的,反会让她多想伤和气。再说,我和郑悦彤上下车,坐车,在大街上走路,身上背这么多现金极危险,这次还是不带为好,到时我把话给她带到,她也不会介意!” 白玲燕听着,不禁打了个冷颤,咋没想到这么关键的一点呢,一旦他们两人在外面出事,就不是小事,懊悔道,“看来还是我想的不周,差点整出大事,放在家里我看着就犯愁,明天上午还存回银行去!” 武效军见白玲燕不再执意还这笔钱,猛地在白玲燕脸上亲了一口,轻松的说道,“这就对喽!” 虽然两人整天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由于武效军患病,身体不好的缘故,很少有当初那份激情,突然被武效军这么一吻,白玲燕不由的一阵惊愕,感到有些不适应,显得很是兴奋和不安,声音幽幽的道,“你这是发啥神经啊!” 武效军轻轻伸出胳膊,将白玲燕揽在怀里,眼神落在她红润的俏脸之上,声音柔和的道,“给你说件事,这段时间我感到身体轻松多了,那儿时不时的直起来,还特别的硬!” 白玲燕脸一红,是又惊又喜,缓缓将头贴在武效军的胸前,柔声问道,“真的吗?” 武效军只感一团软绵绵的肉蒲贴到自己胸上,清晰的听到到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闻到她秀发所散发出来的幽香,不禁心下有几分波动,嬉笑着说道,“假的管换!现在我就让你感觉一下究竟是不是真的!”小/说/巴/. 373谣言 第二天,武效军一觉醒来,见白玲燕脸上饱含着幸福的笑容,哼着小曲,怀里抱着可爱的亿文,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伸个懒腰,懒洋洋地问道,“几点了?” “十点多了!”白玲燕哄着孩子淡淡地回答,表情显得很宁静。 “是吗,你怎么提前不叫我啊!”武效军骨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吃惊地说。 “还知道说呢,夜里你那么亢奋,那么疯狂,把我都整散架了,要不是心里想着孩子,担心孩子哭闹,我睡一天都起不来。你晚上还要坐火车,一夜又不会睡觉,我没你那么狠心,不管人家死活,只顾自己享受,再把你从昏睡中捞起来!”白玲燕说着,语气中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听了这话,武效军觉得心里有种满满的幸福感,好半晌才苦笑道,“老婆,你真是个贤妻良母!” 白玲燕心中不由浮起一抹温暖,脸上带着浓浓的甜蜜嗔声道,“老夫老妻了,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既然醒了,赶快穿衣裳起来。外面正下着雪,路上车不好走,吃过饭去银行把钱存了,整理一下行李,你也该去市里了!” 两点多的时候,武效军背着一个小行李包,和白玲燕依依惜别,迎着凛冽风雪走出家门,开始令他朝思暮想,期待长久的深海之行。 武效军来到医院住院部四楼办公区,见各个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显得格外的沉寂,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压抑感,稍停了一下,轻轻敲了几下院办林霞的房门。 差不多过了有一分钟,林霞眼窝深陷,十分慵懒的将门打开,见武效军背着行李站在门口,不由得一愣,弱弱的道,“外面下着雪,你怎么过来了,进来坐吧!” 武效军进了门,见林霞刚才是在睡觉,还没来及收拾床上的被子,不禁有些尴尬道,“林主任,对不起,打扰你了!” 林霞请清理了一下垂在额前的头发,满脸憔悴地说,“这几天,一会儿是调查门楼拆迁值班的事,一会儿是接待纪委调查组,一会儿准备召开全院干部职工大会通报材料,事情没完没了,一茬接一查,连着几天都没得休息,搞得我头晕脑胀,筋疲力尽,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上午一上班,局里就催着让报处理结果和领导班子检查材料,整整写了一上午,下班时交给了孙书记,让他带着下午和乔院长到区里汇报。忙完最后一件事,我一下子泄了气,连饭都没吃,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看着林霞有气无力的样子,武效军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痛,声音颤巍巍地说,“林主任,是我虑事不周,没想到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实在对不起!” 林霞长叹一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基本上也都过去了,你就不用再想这些了,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记不可心血来潮,意气用事!看你背着行李,这么快就要去深海啊!” 武效军幽幽地说,“是的,市领导外出考察的时间定下了,区里让我和胜利街道办事处代理主任郑悦彤,今天晚上出发,我特来向符院长和孙书记打声招呼,见整个四楼门都锁着,好像都没人在,试着敲了敲你办公室的门,没想到你竟然在!” 林霞表情很不自然的轻轻苦笑道,“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符院长病倒在家,其他人也无心工作,找借口不在单位,可不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武效军一听符院长病了,心里顿时一颤,吃惊地问道,“怎么回事?” “嗨,还不是乌七八糟的事给闹的!” 经过孙书记和林霞深入调查,武效军揭露钱扈妮母女的事情完全属实,符院长为尽快将此事平息,没少伤脑筋,经和孙书记,乔院长等人反复商量,为维护医院的形象,决定撤掉钱扈妮防保科科长职务,原来与邱艳艳爱人签的合同终止,已清垃圾所产生的费用除提前预支的外,剩余无论多少一律不再支付。 对于武效军个人独立值班问题,既然早就符合执业医师法条件,符院长也明确表态,同意他的申请,自下周正式开始安排倒班,独立接管住院病人。 给全院干部职工这样一个明确的交代,总体上来说大家应该都能接受。 哪知还没等开会正式宣布,那个不思悔改,唯恐天下不乱,喜好在背后搞小动作,让符院长十分头疼的刘小光和苏丽娜,竟然火上浇油,向区纪委写匿名信举报院领导班子成员和武效军,把本来医院内部能够处理的一件事,反倒召来区纪委介入,变得扩大化,更加复杂化。 区纪委调查组,在组长姜婧炜的带领下,一行四个人在医院整整忙活一天,彻底把情况查个底朝天,得出的结论是,钱扈妮私下与被拆迁户签订地界协议,把应属于医院的四十平方米土地让给拆迁户,增加医院的补偿成本,她从中收取一万三千块钱的好处费,然后,通过邱艳艳爱人与医院签订的地上建筑物拆除合同,虚报拆迁面积和工作量,谋取更大的利益。 由于,武效军和宁萍萍之间的事比较敏感,又属个人**,且无实质性证据,姜婧炜碍于与他们之间的密切关系,在向区卫生局和医院的通报中,并没有提及。 按照区纪委最后提出的处理意见,医院撤消了与邱艳艳爱人签订的合同,对钱扈妮母女做出开除公职的处理。医院虽知是刘小光和苏丽娜举报,调查组出于对举报人保护的需要,没正式向卫生局和医院通报,也无法作出处理,反让他们轻松的躲过一劫。 符院长当了这么多年院长,对钱扈妮母女一直是暗中保护,即使犯个小错,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她们如此大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闯出这么大的祸,想帮她们也无能为力,心里特别的窝火,连肺都要气炸了,心力憔悴,急火攻心,前天下午便病倒在家。 由于武效军是区委肖书记钦点前去深海做招商工作,林霞只是简单向武效军介绍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对武效军冒失的举动和做法担忧,但并没多说什么,嘱咐几句便草草结束两人的谈话。 武效军心情沉重的从林霞办公室出来,走到刘小光办公室门前,本能地抛出一个愤怒的眼神,匆匆下到楼,心里突然对痔瘘科有种厌恶和排斥感,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医生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b超室。 自从上次武效军与科主任郭连文和符院长撕开脸面,大发雷霆,在会上揭穿钱扈妮背后捣鬼之后,党凝雪老是觉得医院里部分职工看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有些怪怪的,好像有意躲着自己,一连几天心里很郁闷。 由于外面下着大雪,一整天没一个病人,党凝雪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觉得很无聊,有心想到别的科室走走,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心里却有种怯怯的感觉,百无聊赖之时,趴在办公桌上竟然睡着了。 武效军看党凝雪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红润娇挺的鼻中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声,走到近前,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声喊道,“小党,醒醒,小党,醒醒!” 因是上班时间,党凝雪睡的并不踏实,被武效军一推一喊,猛地醒了过来,抬眼见是武效军,一阵错愕,瞬间脸色绯红一片,有些慌张地说,“吓我一跳,你怎么来啦?” 武效军看她哟一脸紧张的样子,语气平和地说,“晚上我要出差去深海,过来向院领导打声招呼,看你的房门虚掩着,顺便进来看看你!”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两天,大家都在传,说你以后不会再回医院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来医院了呢!”党凝雪抬手拍了拍胸口,轻舒一口气,叹道。 武效军伸手拉了把凳子,坐在党凝雪的面前,表情轻松地道,“开什么玩笑,医院是我的工作单位,吃饭讨生活的地方,我不来医院能去什么地方?” 党凝雪眼神悠悠地看着武效军,神色微缓道,“有人说,你之所以敢给院长闹翻,因为你早已有了出路,要离开医院。有人说,你把院长和很多职工都得罪了,担心以后会秋后算账,不敢再回医院!还有人说,你和区主要领导是亲戚,要到区里去。更有人说,医院领导害怕你,让人私下做通你的工作,辞职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最终就是你不会再回医院了!”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有些人真能联想,说得好像真的似的,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职工,什么关系也没有,也没有谁让我辞职,我好端端的在医院工作,干嘛要辞职,干嘛要离开啊,纯粹是无稽之谈!谣言终归是谣言,嘴长在别人脸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党凝雪释然道,“这几天,一听到这些流言,我心里就感到特别的难受和不安,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踏实了。你好端端的去深海干嘛,难道要出去旅游散心不成!” “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就不和你说了,主要是替朋友去办件事,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刚好也趁此旅游散散心!”武效军清楚,关于区里的这些事,医院是不会向职工通报的,现在事情还没有定型,没必要和党凝雪交代那么清楚,顺着他的敷衍话道。 !! 374良宵苦短 “最近医院也真够乱了,有机会离开一段时间,换个环境,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躁,脑不想心不疲,心情会更好!”党凝雪低着头,神色有些黯然的说。 武效军感觉党凝雪言中有意,试探着着问道,“怎么,难道最近你在医院也遇上烦心事不成?” 党凝雪表情不自然的苦笑一下,有些心虚的说,“没有!” “没有?不对吧!你要当我是朋友,还是和我说说,省的憋在心里难受!”武效军看着党凝雪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党凝雪缓缓抬起头,双目看着武效军,唉声叹气的说,“怎么说呢,有的人见到我,眼神怪怪的,就连平时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见面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总觉得自己头上有一层诡谲的气氛在笼罩着,心里很是不安!” 武效军大脑飞快的转了一下,神色凝重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符院长和钱扈妮母女的关系,大家心里清楚,符院长是人人畏惧攀附的对象,我触龙颜犯圣听,你又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说话,她们是刻意与你我划清界限,保持距离。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场举动,竟然把你也牵连进去,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真诚地向你道个歉,说声对不起!” 党凝雪幽幽地说,“我只是对医院中正不压邪感道心痛,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向我道歉啊!这次,我还要感谢你呢!我来医院比你要早,又一直和邱艳艳在一个科室,对她们母女比较了解,这些年,她们仗着有符院长罩着,在医院很嚣张,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收拾谁收拾谁,不少人敢怒不敢言。特别是邱艳艳,把我欺负的整天提心吊胆,抬不起头来,要是有一点门路,谁还会委曲求全,早就离开这里了。你不惧她们的淫威,大胆将她们的劣行公布于众,不知她们还能横行到什么时候。我怎能和别人一样人云亦云,说违心话呢。” 武效军无奈的说,“我自己做事自己当无所谓,让你承受人言可畏的压力,却又无能为力,心里实在惭愧和内疚,我这次欠你的,有机会一定加倍弥补!” “你这么说就外气了,我认可的是你的人品,才和你站在一边,可不需要你弥补什么,放心吧,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何必自己给自己寻烦恼,做自己的事让别人去说吧!” “你能这么认为,我心里稍微轻松些,感谢你能在关键的时候支持我!别的话我不再多说,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和你闲聊了。希望这段时间你小心谨慎,多多保重。” “你一路上也要多多注意,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武效军从党凝雪办公室出来,来到大街上,被冷风一吹,突然心里一惊,暗自骂道,你真是个浑球,怎能把电话中答应宝贝儿子思真的事给忘了,还有小家伙棣康,大老远的跑去,总得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想到此,武效军顺着西大街,冒着沸沸扬扬飘着雪花,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东大街平西老城独家管记传统工艺品店,毫不犹豫的掏出一千块多钱,给俩孩子买了几个精致的桃木剑和猕猴平安符,还给棣康买了两双手工虎头靴,小心翼翼的装好放进行李包内。 然后,拦了辆面的直奔五城大厦四楼儿童玩具专区,给思真买变形金刚和玩具枪,另外还有一架遥控飞机,装了整整一大纸箱。 等到宁萍萍家里,已是下午六点半。 宁萍萍一见武效军头上留着雪,气喘吁吁的,口中哈着气,脸冻的发青,全身湿漉漉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纸箱,不禁心疼地问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拎着这么大一个只想干什么?” 武效军轻轻把纸箱和背包放到地上,脱下外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去了趟医院,然后给冯董和秦经理孩子买些玩具,走东跑西,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 宁萍萍轻声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深海什么样的高级玩具没有啊,何必千里迢迢带着这些当行李啊!” 武效军苦笑了下道,“心情不一样!” 宁萍萍接着道,“讲究的还不少,我有的是时间,即使要带,提前和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也用不着你大冷天的冒着雪去买,你呀,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武效军依然可笑着说,“心情不一样!” “现在我说啥你就是一句话,心情不一样,行啦,不和你说了!”宁萍萍说完,从卫生间把脸盆端出来,往里面倒了些开水,试了一下,不烫,“快洗把脸,准备吃饭!” 武效军跑了一下午,确实有点饿了,自顾自的低头专心吃东西,很快半只烧鸡被吃了个精光,又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稀饭,等吃饱喝足,这才抬起头,见宁萍萍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宁萍萍忍不住咯咯笑道,“你都快吃完了,我还吃啥啊!” 武效军不好意思的笑道,“时间太紧了,你做的饭太香太好吃了,吃的我快起不来了!” “只要吃饱喝足有精神就行!过来,我把行李给你收拾一下!”说着拎起武效军的背包便往卧室走。 武效军有些不解的站起身,跟在宁萍萍身后走进卧室,自言自语道,“我都已经收拾好了,还啥可收拾得!” 宁萍萍并没有理他,将他的背包放在写字台上,把里面的东西全掏了出来,忍不住说道,“你带这点东西,是诳街赶集的啊!就这么几包方便面和两包火腿肠,不出平原地界就消灭光了,还有你这衬衣和裤子,不知有多少年了,根本穿不出去,还带着,不觉得寒碜丢平西的人啊,都放下!” 武效军看宁萍萍伸手扔在一边,忙制止道,“我包里这些都是必须要带的,一样也不能丢下!” 宁萍萍眨巴眨巴眼睛,十分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转而一想,或许这是白玲燕给他准备的,没再勉强,没趣的说,“既然你不嫌带着累,那好吧!不过,我再给你好好规整一下放进行李箱内!” 武效军低头一看,写字台下方有一个崭新的黑色行李箱,不禁开口问道,“这是你刚买的?个头这么大,就带几件衣裳,不值得,来回倒车也不方便,不用带了!” “我昨晚想了想,毕竟你是代表河东区出差,不是去串亲戚,还是有个箱子好,既能携带更多的东西,到了地方也显得气派些,上午到五城商厦买了一个!穿不着的衣服和现金什么的放在箱子里,上了锁,一路上基本上不用咋打开,基本上不用管它,吃的东西放在背包里就行了!” 宁萍萍说着,将行李箱打开,只见里面放着没打开的深蓝色西服和衬衣,要带的有关资料及一些生活用品,武效军忙伸手将西服拿了出来,“大冬天的带这个干嘛,留下,留下!” “我说你就是粗心,南方和北方能一样吗,咱们这里下大雪,人家那儿还穿短袖呢!不准备这个,到地方再买多麻烦啊,这个得听我的,必须带上!”宁萍萍不容分说,伸手夺了过来又塞了进去!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把什么想的这么细,意识也说不过她,只好选择默不作声。 宁萍萍忙活好大一阵,才把行李整理完毕,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兴致勃勃的说,“老公,都给你准备好了,我的表现称职吧!”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称职,称职,就是太啰嗦了!带这么东西,你是变相的在惩罚我1 宁萍萍莞尔一笑,娇声道,“你好坏,人家费这么大劲,临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句好话!”说着,一下子扑到武效军身上,将她的脖子搂住,眼神幽幽地看着他,腻声说,“老公,你在平西,我还没感觉有什么,你突然要出远门了,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好抱抱我,行吗!” 此刻,武效军胸前紧贴着宁萍萍柔软的身子,她红润的漂亮脸庞,离自己的脸不过只有四五厘米的距离,她的眼睛如水晶般清澈闪光,眸光充满柔情和爱意,那均匀的呼吸声,放松的脸部神态,是如此的迷人可爱,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无名的冲动油然而生,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瞬间,卧室内灵舌纠缠,爱火喷溅,似火山爆发般燃烧不尽。。。。。。。 半个小时后,宁萍萍轻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疯狂后的幸福,依就荡着兴奋的神色,仔细地给武效军穿着衣服,眼神是那么温情,那么的留恋和不舍,声音潺潺地说,“到去车站的时间了,咱们出发吧!” 武效军在宁萍萍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感慨道,“真是佳人在怀,良宵苦短,留恋处兰舟催发了啊!” 说着背起背包,拎起行李箱和宁萍萍走出家门。 天空下了整整一下午鹅毛大雪,楼顶,房子,树上,地上到处积雪,喧嚣的城市转眼间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笼罩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大街上积雪比较厚,有的地方已经结冰,大小车辆和行人走的十分缓慢,两人到火车站时,已是八点二十分。 郑悦彤不到七点四十就到了,由于是宁萍萍提前买的车票,又担心武效军到时见不到自己着急,并没有直接进站,而是把脸捂得严严的,双手紧抱着肩,在进站口看着站前广场的行人,晃动着身子,轻跺着脚走来走去,正焦急难耐之时,猛然见宁萍萍和武效军有说有笑的带着行李走来,心里不由的猛然一颤。 !! 375浮想连篇 武效军远远看见郑悦彤在入站口走来走去,忙和宁萍萍加快脚步,踏着厚厚的积雪,从站前广场上走了过去,来到郑悦彤面前,气喘吁吁的连声说,“悦彤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到小宁那儿取了下文件,这大冷天让你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 郑悦彤扭身拉起行李箱拉杆,冲两人微微一笑,从宁萍萍手中接过纸箱,“没关系,我也是刚到,快进去吧,已经开始检票进站了!” 宁萍萍看着转眼之间两人站在一起,心中有种说不出酸楚,忍不住上前在武效军脸上啐了一口,冲郑悦彤毫不掩饰地说,“悦彤姐,我可把效军交给你了,一路上你可把他照顾好啊!” 郑悦彤有些尴尬地轻轻一笑,“小宁,你把效军交给我,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保证完好无缺的把他给你带回!” 武效军没想到宁萍萍当着郑悦彤的面,突然给自己来这一口,脸一红,蹙眉道,“外面太冷,赶快回去吧,路上要小心,别摔着!”说完,转脸和郑悦彤拉着行李箱向站内走去。 由于是始发车,检票时间一般比较提前,时间宽裕,两人并不怎么紧张,卧铺车厢内,人比较少,显得格外稀疏。 两人的铺位都是中铺,刚好正对着,是宁萍萍特意交代买票人给买的,既便于相互照应,也可起到防贼的作用。 两人忙活一阵,把行李放好,武效军轻轻拍了拍手,“总算安顿下来了!”说着在一层铺上坐了下来。 郑悦彤拿着两人的水杯,到车厢接口处接了满满两杯水,放到面前的小桌上,在对面坐下,一脸轻松地说,“终于脱离苦海,不用上班,不用再想办事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武效军轻笑着打趣道,“办事处能有什么事,老百姓可是说你们出了搞计划生育,收管理费,整天无所事事,呆在办公室里喝水聊天,下棋打扑克混日子,还时不时的吃吃喝喝,搞点小**!” 郑悦彤闻言满腹委屈的道,“你这都是道听途说,不干哪一行不知哪一行的难处!况且我们办事处与康宁办事处不同,市里各大机关和家属区全在辖区,还有五城九州传统商业区,人流量大,天南海北的什么人都有,随时都有意想的事情发生。还有市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稍不称心,就乱吆喝,办事处找事。我们办事处加上社区总共不到四十个人,但应付这些事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最让我头疼的还不止这些,现在计划生育很难罚款到手,这两年大搞卫生城市创建,市容市貌整治,以前属于办事处的房产和门店,被拆得所剩无几,经济收入大幅度减少,连发工资都特别困难!” 武效军轻轻笑道,“办事处发工资困难,小宁曾说过,这是大家的通病。按常理说,政府部门和企业不一样,不会产生直接经济效益,属靠财政税收支撑和作保障的纯消费者,财政起码要保证职工吃饭和正常的办公经费,然后大家才能有心情干好工作!出现这样的情况,外人实在无法理解!” 郑悦彤深有体会地说,“正因财政保障的人员工资和办公经费极其有限,大部分支出要靠办事处和职工自己想办法,不得不去做一些违背老百姓意愿的事,这才是办事处在老百姓心中形象较差的直接原因!我们对此也很无奈!新的市领导上台后,经费不增加,工作任务层层加码,哪一项干不好,都得挨批评!我们的压力很大!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悔,还是在机关好,真不该下基层,受这份出力不讨好的洋罪!” 武效军呵笑道,“毛爷爷曾经说过,知识青年应该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扎根基层,接受改造和锻炼。你临危受命,可谓是区里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有压力很正常,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就干不出实绩,干不出实绩就枉费了自己十几年的学业和知识。对你来说,困难只是暂时的,前途才是光明的!” 郑悦彤吐了一口气道,“什么前途不前途,我现在只想着能有几天心静如水,什么都不想,又不被打扰的休息时间!” “看来,这年头,无论干什么都不容易!对了,孙哥现在怎么样,生意还好吧?” “现在应该说赶上了好时候,生意做得还不错!你爱人小白怎么样?” “她单位情况不太好,去年公司实行买断大裁员,医院里一下子走人将近三分之二,考虑到上班时间短,划不来,没买断,在家休产假带孩子,等过两年孩子大了,看情况再说!” “这样也好,她安心在家带孩子,你无牵无挂的一门心思干工作,什么都不耽误,即可度过现在这个困难期,以后小白工作也不会再因孩子的问题中断,一切都能按部就班的进行,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只可惜,我错过了好时机,现在只能把要孩子的事放下,拼命地干自己的工作了!” “你为了事业放弃了现在要孩子,小宁一心扑在工作上,始终不愿考虑个人的事,至今还没交男朋友,我感到你们都很累的,相比较起来,我反觉得自己轻松多了,生活单调多了!” “我和小宁可不一样,小宁不是不愿交男朋友,而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只是这个男朋友有些特殊罢了!” “看你说的,男女朋友的事比不得一般,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模棱两可的特殊男女朋友!” “我早看出来啦,小宁不是不愿找男朋友,因为她把你当做心目中的男朋友,不愿再荣男别人罢了!” “悦彤姐,你真会说笑,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娘,怎会把我当做心目中的男朋友,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郑悦彤饶有兴致的说道,“姐是个经历过恋爱阶段的人,你和小宁那点心思怎能看不出来。中秋节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亲密的在一起,根本不像简单朋友那么简单,我心里就有点怀疑,为招商的事,你那么如果没有特殊关系,谁也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昨天晚上,小宁表面上很平静和正常,却不时毫不掩饰的向我和靖炜姐暗示你俩的关系,临走的时候,她喧宾夺主的确定咱俩今晚汇合的时间,那是她有想法的。你昨晚明明说直接从家里来火车站,今晚你为和小宁在一起特别撒了个谎。可以想象得到,这是昨晚你俩的约定,今天的晚餐是小宁为你准备的,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我就不方便再往下说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悦彤姐,你可真会浮想连篇,说的也太夸张了!” 郑裕彤诡秘地一笑,“夸张不夸张暂且不论,单凭在进站口前她对你依依不舍的留恋,我看着像小妹妹送情哥哥上前线打仗似的,还和我说了句,我可把效军交给你了,如果不是情侣般的关系,即使关系再好,这冰天雪地的,她也不会跟到车站送你,更不会说那种不和身份的话。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和卫国结婚近三年了,他把我送到这儿,没待三分钟,就不耐烦的转身走了,好像巴不得我离开似的,所以,我非常的羡慕你们俩!” 武效军坦笑道,“小宁这人自小就比较泼野,一向大咧惯了,什么都不在乎,下午给我打几个传呼,非要我拐到她那儿,说想到车站找找送人是什么感觉,将来好和男朋友相处!” 郑悦彤抿了抿嘴,轻笑道,“效军啊,你这话我不认同,小宁长相甜美,为人随和,做事心细,可不是你说的大咧,找不到男朋友的人!” 武效军嘴角勾画出一丝笑容道,“悦彤姐,你只知小宁的现在,并不一定知道她的过去,她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就因为她性格泼野,没人敢和她相处,是我将她给改造了,她才对我这么崇拜和依赖!”接着,武效军像讲故事一样,把宁萍萍的过去介绍了个遍,只听得郑悦彤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小宁还有这么多故事!” 武效军看郑悦彤开始被自己说服,进一步说道,“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究的人,不愿和她一个年轻漂亮的未婚小护士有什么纠葛,然而,她在我和王雨虹面前毫无顾忌,不知羞涩的啥话都敢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都敢讲,作为一个女孩,怎么没有一点羞涩感呢,如此下去,岂不把自己给毁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便想试着采取以毒攻毒的办法,看能不能把她的坏毛病给纠正掉,索性与她来个野对野杠上了。结果,还真把她骨子里女性温柔的部分给激发出来了,从那之后,便要她一切必须按我的要求行事,否则,就毫不留情的狠狠打屁股!就这样,一点一点,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郑悦彤用释然的眼神看着武效军,十分佩服的地道,“怪不得她对你如此情深,是你让她结束了过去那种放荡不羁的秉性,重新走上正常女性的轨道,鼓励她踏进科级干部行列,还一如既往的默默支持她,让她在新的环境和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实绩,并在全区年轻人中脱颖而出。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我叹服,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你们两个以这种方式建立起来的真挚友谊和情感,让我大为欣赏和感动!” 武效军谦虚地一笑,“我可没你说的高尚,只是尽了一点同事之间应尽的义务罢了!” !! 376畅谈往事 郑悦彤在那极富个性的嘴角和眼神里,悄然流露出恬静,淡雅的微笑,由衷地说,“去年咱们在殡仪馆一起工作,你给我很大的帮助,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后来,虽然咱们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但你的大名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不时会听到你的喜乐忧愁,能再次与你合作共事,心里特别欣慰和庆幸。” 武效军看着眼前的成熟丽人,一副平静轻松自然的模样,嬉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再次能和区里大名鼎鼎的美女主持共赴这趟深海之行,一路上有优雅时尚,天资聪慧,性情随和,干练豁达的美女相伴,谈谈笑笑,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无聊的行程不再寂寞!” 郑悦彤闻言脸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道,“难得出来放松一次,我也深有同感,不过,你不要对我期望太高,一路上不给你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武效军轻轻邪笑道,“能为你这么美丽大方,品质优雅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即使有点麻烦也是给我创造条件和机会,我乐于接受!” 郑悦彤欣喜地笑了笑,打趣道,“怪不得别人说你很有女人缘,一点都不错,嘴巴就是甜,很会讨女人欢心,听着心里就舒服!” 武效军有点心虚地说,“大姐,请不要这样夸奖人好不好,真的,我见着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心里就发怵!”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有些紧张,忍不住轻声咯咯笑道,“那是你心里有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宁就不用说了,是我亲眼目睹,能向我介绍介绍你与冯董,秦经理和你爱人的故事吗?” “这个啊!”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一副好奇的样子,稍犹豫了一下道,“在底下坐着越来越冷,躺到卧铺上面,我好好向你聊聊个人的过去经历!” 郑悦彤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宝格丽腕表,抿嘴笑了笑,“时间过得好快,眨眼的工夫快夜里十二点了!”说着脱掉身上的羽绒服和高腰长筒靴,穿着浅紫色圆领毛衣,起身爬上中铺,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头枕羽绒服,以渴望好奇的眼神侧身看着对面的武效军。 两人虽然平时没有什么交集,武效军与郑悦彤并不陌生,对她相当的熟悉和了解,离开纷纷扰扰的烦恼和压力,第一次相伴出行,且接下来在一起将共同度过十余天,既然她有兴趣,也没啥隐瞒不能说的。 夜深了,伴随着列车车轮有节奏的咔哒声,车厢里早已安静下来,周围也渐起鼾声。 武效军去了趟卫生间,观察一下车厢内的状况,见车上人大都已经入睡,没有什么异常,放心的躺到铺位上,侧身看着精神劲依然很足,冲自己微笑的郑悦彤,以对方能够听到的声音娓娓而谈,饶有兴致将自己如何与秦梅香相识相恋,如何勤工俭学当家庭教师与冯家姐妹结缘,以及多年来与她们始终保持胜过亲戚般的关系等等,讲述一遍。 郑悦彤看得出来,武效军对自己充满热情和信任,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压力,侃侃而谈,无所顾忌的讲述自己以往的故事,一桩桩一件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刚刚发生的一样,畅快地释放内心压抑的情感,说到动情之处感慨万分,流下深深愧疚的眼泪。 她神情专注地听着,仿佛在听一部曲折离奇的悲欢离合爱情,只听得如痴如醉,泣声不止,泪流满面,感动至极,陷入沉思的海洋。 随着武效军感情起伏的变化,心潮随之起伏,升起阵阵涟漪,仰起头,有些心痛地悄声说,“没想到这些年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背后隐藏着这么多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故事!你和秦经理,小白的感情之路走的实在太曲折,太坎坷,非常人所能想象得到,你们爱的那么纯真,那么执着,那么死去活来,让我非常的震撼。遗憾的是你的初恋竟然以那样的结局夭折,实在令人痛惜。” 武效军向前探了探头,颤巍巍的道,“有时候人的想法很简单,现实却很复杂,很残酷,突然发生的一件事,一个意外变故,就能让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化作云烟,化作永久的心痛,等醒悟过来,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轻浮!” 郑悦彤用显的有些激动的声音说,“福祸相依,得失相成!属于你的才是最适合你的,不属于你的强求不来。没有秦经理家庭的不幸,或许你们早已过上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幸福生活,就没有她与命运的顽强抗争,也没有今天事业的辉煌。没有你和小白历经风霜雪雨残酷考验的忠贞爱情,就不可能有绝处逢生,走进婚姻的殿堂的圆满结果。” 武效军深有感触地说,“不经风雨难得见彩虹。我和冯总,秦经理,白玲燕虽然出身不同,家境不同,但彼此都有着饱尝人间冷暖和坎坷的人生经历,都有着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冲破重重迷雾,再见明媚春日的畅感。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一笔难得的珍贵财富,定会受用终生!” 郑悦彤羡慕地说道,“正因你遇到困难时镇定,有着直面问题的勇气和韧劲,不含私心杂念用自己的智慧,真诚和不懈的努力,把一个身处绝望和极度痛苦之中的少女,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重新燃起对人生的希望,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并在短短的几年内,一跃成为国内外知名的跨国公司的老总。正因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成就了人生的辉煌,她对你始终抱着感激之情和感恩之心,且不以自己名誉、地位、事业和财富的变化而改变,让你们的友谊之花盛开,友谊之树长青!” 武效军坦言道,“看到她们有今天这么好的成就,我很替她们高兴,一直在默默的祝福她们。今天在你面前,我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告诉你过去发生的一切,包括有些细节,平日是不向外人诉说的,甚至我爱人白玲燕也有许多不知道,目的就是想让你真正了解冯董和秦经理,在与她们交往中做到心中有数。” 郑悦彤想了想,莞尔笑道,“这两天我在想,咱俩去深海,虽是共同完成一项任务,心境毕竟不同。我肩负着提前争取对方到平西投资的重任,只有前期关键的工作做到位,市区领导才能顺利考察,乘兴而归。你则扮演穿针引线的角色,头上没有任何职衔,没有压力的去见老朋友和熟人,责任和压力都比我轻得多!如何才能毫无遗憾的过了这一关,让我心里忐忑纠结了两天。” 武效军浅笑道,“你想得太多了,从手持火车票的那一刻,咱俩已经同在一条船上,要么一起畅游,要么一起淹死,没有回头的余地,肯定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也和你交个底,冯董之所以愿意让市考察团过去,关键是前期双方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大的方向基本上已定。市区领导过去,主要表达他们的诚意和态度,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如不出意外,一切都会顺理成章。你心里不要那么紧张,更不要给自己施加多大的压力,全当这是一次休假旅行。” 郑悦彤表情轻松地一笑,“听了你这番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武效军一脸认真地道,“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平时与外界接触很少,对一些公务礼仪,谈判,接待安排什么的一窍不通,这次的角色和身份充其量是跟着你打酱油而已,如何和她们交涉全靠你了,我一点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郑悦彤轻声细语道,“这个你放心,区里的情况我比你熟,到时咱俩明确分工,相互提醒,随机应变,应该没有啥问题!” 武效军看郑悦彤丝毫没有半点倦意,脸上依然保持着兴奋之色,心想,时间长着呢,总不能这样一直窃窃私语聊到天亮吧,到时,她头一歪睡一整天,自己连打盹的功夫都没有,还是让她休息一会儿,养有点精神,白天边给自己打会更,边浏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想到此,小声提醒道,“后面的事到时候再说,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咱们不能再聊了,你还是躺下睡会儿吧!” 郑悦彤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间已近凌晨四点,再不休息就没时间了,有些心疼地看着武效军说,“我不大瞌睡,你慌慌张张跑来跑去,忙活一整天,还是你睡吧!” 武效军抬头看了一下行李架上的箱子,又向前探了探身子,冲郑悦彤重重地眨巴眨巴眼睛,哑声道,“我有个习惯,夜里坐车一般不睡觉,即使闭上眼也不踏实,等天亮人多的时候,我随时都能眯一会儿!” 那里面可是装着两万多块现金和重要资料,决不能有任何闪失,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更不能麻痹大意,他是一个十分认真,警惕性很高的人,肯定说到做到,而自己与他聊着天,大脑处于兴奋状态,保不准他一发出呼声,瞌睡劲上来就倒下了,还是让他值守吧。 郑悦彤明白武效军的意思,悠悠地点点头,轻叹道,“那好吧!” 说完,轻轻翻了个身,面朝里,不大会儿功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377美女接站 经过近四十三个小时的长途奔波,列车一声长啸,缓缓驶进深海火车站。 两人第一次离开北方,来到一心向往缤纷绚丽的沿海开放繁华大都市,心中难免有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激动,武效军打起精神,从铺上跳下来,深深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看着郑悦彤轻叹道,“几十个小时不离车厢,一路上好乏啊,全身感觉就像散了架似的,这下好了,总算熬到站了!” 郑悦彤静静地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宽阔的街道,来往有序快速奔跑的各种车辆,急匆匆赶路的行人,一下子被扑面而来,具有浓厚现代化清新气息,令人眼花缭乱的海边城市所吸引,震撼,除了兴奋已经无从言表,一路的奔波疲惫之感,已经荡然无存。 扭回头看着武效军恬静地一笑,打趣的问道,“马上就要见到你的初恋情人和红颜知己了,此刻是不是心潮澎湃,百感交集,激动不已啊?” 武效军一脸邪笑着附和道,“算你说对了,据说这里的人思想很开放,一见面就会来个亲吻和拥抱,好渴望一出车站,被人上来猛亲一口!” 郑悦彤抿嘴呵笑道,“想的倒很美,我也想看到你能有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美妙镜头,可惜她们是北方人,骨子里的保守思想尚未被当地全部融化,说不定第一眼一个也见不到,先别臆想了,车要停了,把行李拿下来吧!” 两人拖着笨重的行李,跟随出站的乘客,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从站内走出来,在出站口台阶前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这车站太大,累死我了!” “到地方了,又没谁和你抢,走的还这么急,我被你拖累的快要走不动了,喝点饮料喘喘气!”郑悦彤坐摘下肩上的背包,在武效军的身边,轻轻白了他一眼,用略带埋怨的声音说着,掏出仅剩的一瓶可乐递到武效军的手中。 武效军急忙拧开瓶盖,将瓶口放在嘴边,刚要喝上几口,抬眼见郑悦彤面色微红,白晰的粉脸上蒙上一层晶莹的细汗,几缕秀发沾在额头,看起来有着妩媚的韵味,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停了下来,笑眯眯地道,“还是你先喝吧!”伸手将瓶口放到郑悦彤唇边。 郑悦彤脸一红,抬手将瓶推开,很难为情地柔声道,“别让了,你喝吧!” “你不喝,我哪能喝呢!”武效军说着,一抬手将饮料流进郑悦彤的口中。 郑悦彤尴尬地喝了几口,轻轻抹了一把香唇,拿起小毛巾在武效军脸上轻轻擦了擦,神色有些担忧的问道,“几天之间,就像过了四季,如同做梦一般,这儿简直和夏天差不多,忽然有种迷茫的感觉,会不会有人来接咱们啊?” 武效军对着留有郑悦彤口味余香的瓶口,猛喝了一阵,脱口道,“别着急,来时,我已经把车次和到达时间和秦梅香说了,她们肯定会来人接咱们的,估计很快就会到!” 郑悦彤闻言,有意识地把目光投向诺大的站前广场,突见一辆酒红色雷克萨斯高级轿车朝这边驶来,特别的显眼,在台阶下面嘎然停下,心里猛然一震,满脸惊奇的和武效军说,“雷克萨斯轿车,少说也要上百万一台,我还是去年在京都大街上捡到过,平西大街上根本见不到!” 武效军对车一窍不通,平时从来很少关注,脑子中只对桑塔纳,奔驰有点概念,至于雷克萨斯闻所未闻,好奇的顺着郑悦彤的声音往台阶下面看。 轿车停稳,从驾驶室下来一个中等身材,穿着短袖花格衫的年轻小伙子,慌忙到后面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车门,一条嫩白光滑,玉润浑圆修长漂亮美腿从车门后缓缓地伸了出来,武效军显然被眼前的美腿吸引住了,不由的暗吞一下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美腿主人的出现。 当黑色锃亮高跟鞋落地的刹那,一名手挎一只香奈儿高档皮包,身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子走了下来,她戴着紫色太阳镜,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在双肩,一双高跟鞋更衬托出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身材,凸凹有致的优美曲线,迷人的轮廓能谋杀无数人的眼神,连郑悦彤看着都惊呆了。 在女子甩了一下长发,摘下太阳镜的瞬间,武效军下意识的滕地站了起来,把郑悦彤吓了一跳,一脸诧异地问,“你要干嘛?” 武效军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冲郑悦彤开心地一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起来吧,来接咱们的人到了,雷克萨斯车上下来的那位时尚俏佳人,就是秦梅香的助理雷玉静,我们见过几次面,称得上老熟人了!”说着,激动的伸手将郑悦彤从地上拉起来。 郑悦彤释然的一笑,开玩笑道,“嗨,我还以为你被人家给迷住了,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犯错误呢!” 武效军嬉皮笑脸的说,“看你说的,好歹鄙人也是一个知识分子,有涵养的人,哪能像乡下的二大爷,看到有姿色的女子腿肚子转筋流口水!”转身,朝下面的雷玉静使劲挥了挥手。 雷玉静一下车,抬头远远见台阶上坐着身穿羽绒服,眼神盯着自己的一对男女,嘴角鄙夷的笑了笑,哪来的北方客,穿这么厚,一副臃肿的样子,不怕天热把自己烤糊了,款步向前走了几步,猛然见两人站起来和自己挥手,秀眉头微微一簇,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正是自己要接的尊贵客人武效军,不禁有些惊讶。 很快回过神来,和身边的司机说,“小赵,上面那两人就是咱们要接的客人!” 司机小赵脸上立马露出不屑的表情,小声道,“雷助理,她们就是咱要接的人啊,冯董和秦经理太高看他们了,没有一点品味的北方打工夫妇!” 雷玉静闻听此言,俏脸立马沉了下来,冷冰冰地喝道,“闭嘴!”,加快脚步往台阶上走去。 小赵看雷玉静一副冰冷的样子,吓的身上一哆嗦,再也不敢吱声,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武效军满脸笑意的迎上前说,“雷助理,你好,没想到咱们能在这里见面,给你添麻烦了啊!” 雷玉静优雅地一笑,声音爽朗地说,“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让二位久等了!” 武效军忙道,“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出站,让你费心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街道办的正悦彤主任,这位是雷玉静女士,总经理助理!” 两位女士相互见了面,嘘寒问暖,寒暄了一阵。 司机小赵虽然不情愿,看雷玉静对两位客人非常热情,麻利地来回两趟,把行李拿到下面放在车上。 雷玉静热情地道,“二位长途跋涉,一路非常辛苦,房间都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咱们上车回酒店吧!” 三人兴致勃勃地说笑着来到车前,雷玉静很礼貌地将后车门打开,将武效军和郑悦彤迎了进去,然后坐到副驾驶上面,声音清脆地说,“小赵,开车!” 随着发动机一声轻响,打开空调,车子划了一个悠扬的弧度离开火车站,直奔入住的酒店。 轿车跑起来特别的稳,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屁股底下很柔软很弹,特别的舒服,好车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武效军很惬意的和郑悦彤交换了个眼神。 雷玉静在前面坐着,此刻就像一个专业的导游,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深海的城市发展变化和经过的标志性大街及建筑,让两人在轻松的状态下了解深海。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轿车出了宽阔的镇海大街,透过车窗,驶上环岛大道,路两边高大耸立的椰子树特别漂亮,一望无际的碧绿海水和散在其中的小岛便映入眼帘,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海里游弋,沙滩上面都是嬉戏的人们,欢声笑语加上浪涛的声音真的很美,纵欲看到梦想中的大海,武效军真的有些陶醉了,整个心情都格外的放松,脸上呈现出的快乐表情来。 车行至一处海滩,雷玉静兴致勃勃地说,“这就是著名的深海银滩,海水纯净,植被丰富,环境优雅宁静,空气清新,沙子细腻致密晶莹洁白,水温净浪柔软,游人在潮水刚退去的平坦宽阔的海滩漫步,甚至连脚印也不会留下,被海内外游客所深深地吸引,外地来深度假旅游必去的地方。我们公司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国家深海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区内,你们所住的酒店就在这儿附近,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游玩散步。 武效军和郑悦彤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谢谢雷助理,为我们想得这么周到!” 雷玉静莞尔一笑,道,“客气什么,为你们两位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搞好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何况,以后咱们都是自家人了,不必见外!” 与雷玉静一见面,郑悦彤便看出她和武效军特别的熟悉,一路上谈笑之间,她们彼此丝毫没有任何拘束和紧张之感,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能对两人做到这些,足见武效军在她们公司两位老总心中的分量,这也间接证明了武效军所讲不是自吹不累,夸大其词,看来这次与武效军来深海,必有好戏要看。 轿车又向前行了五六分钟,驶进滨海大酒店门口,“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雷玉静扭回头微微笑道,“武先生,郑女士,咱们到了,请下车吧!” !! 378入住五星级酒店 滨海大酒店是一幢二十三层临海五星级酒店,原为深海昌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建,一年前因经营不善,公司法人潜逃国外破产,经当地法院拍卖,薇薇公司以一亿六千万元的成交价将酒店收回,并更名为滨海大酒店,这是薇薇公司首次大手笔冒险进军餐饮住宿业,也是公司所开的第一家星级酒店。 酒店既是主打业务之外拓展新行业和领域的一种新尝试和试验田,也是适应国内外客户来公司洽谈业务合作接待的现实需要,在酒店经营和管理方面,公司狠下了一番功夫,按照四星级酒店的标准进行装修改造,高薪聘请酒店管理层和一级主管,积极引进现代化管理模式,不到半年的时间,业绩一路攀升,成为深海排得着的酒店之一。 雷玉静是公司总经理助理,天天围着公司高层身后转,在公司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特别是国内外知名客商到来,几乎全由她来安排食宿和接待,酒店上至经理和大堂主管,下至一般服务员,没有不认识她的,稍有不慎和疏忽,把这位姑奶奶得罪了,随时就可能丢饭碗。 酒店经理叫梅彬琼,米国阿么达大学酒店管理专业归国硕士研究生,半年前,冯薇薇以年薪五百万元的天价,从松江国际连锁酒店聘请的高级主管。 梅彬琼曾在酒店全体人员大会上说,你可以不认识冯董,秦经理,但绝不对不能不了解雷助理,只要雷助理安排食宿的客人,必须小心的侍候着,只要她到酒店来,必须加倍的小心,否则,立马卷铺盖走人。 梅彬琼上午接到雷玉静的通知,知道她亲自带着客人到酒店来,早已和副经理陈心悦,大堂主管邹稔莹一干人等在酒店大堂恭候,待总经理二号专车一到,三人立马热情的迎了出来,梅彬琼上前将雷玉静的车门打开,毕恭毕敬的说声,“雷助理好!” 副经理陈心悦,大堂主管邹稔莹来到后面,将武效军和郑悦彤的车门打开,“先生好!欢迎入住滨海大酒店!” “女士好!欢迎入住滨海大酒店!” 雷玉静下了车,连看都没看梅彬琼一眼,冷冰冰地问道,“房间都安排好了吗?” 梅彬琼笑容满面的汇报道,“雷助理,按照您的吩咐,把客人安排到十九楼最好的两个房间,我亲自带人检查过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请您和客人上楼!” 雷玉静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梅彬琼表情严肃地说,“今天这两位是从冯董和秦经理家乡过来的,依照尊贵客人招待,要是客人不满意,下面的话我就不用说了!” 梅彬琼悄悄扭脸看了刚下车的武效军和郑悦彤一眼,本以为是那些全身珠光宝气,气质高雅的大客商,两人却是毫无讲究,穿着极不合时宜的廉价衣服,面容憔悴,了无生机,反应迟钝,没有品位的北方年轻男女。 让她心里纳闷的是,就这样两个人,两位老总还给他们这么高的待遇,雷助理大驾不但亲自出马,莫非是她们的直系亲戚不成,觉得又不像,若是亲戚,冯董家别墅那么大,干嘛不让他们直接住到家里去,上次冯董大姐来深海,连酒店一步都没踏进过。 看得出来,雷助理对他们很有好感,丝毫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还有意识的在提醒自己,不要小瞧了他们,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十分令人费解,看来必须小心的侍候着。 想到此,梅彬琼低声认真地道,“请雷助理放心,来的都是客,我们一定会一视同仁,把客人服务好!” 雷玉静看梅彬琼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满脸带笑的招呼武效军和郑悦彤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酒店的经理梅彬琼女士,这位是副经理陈心悦先生,这位是大堂主管邹稔莹女士!两位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是武效军先生和郑悦彤女士!” 梅彬琼虽然对武效军和郑悦彤两人有些鄙夷,依然面带微笑,优雅的主动伸出漂亮白皙纤手,莞尔笑道,“武先生,你好,欢迎入住滨海大酒店,在这里您将享受最尊贵的服务!” 梅彬琼大约二十七八岁,秀眉弯弯如月,双睛莹莹似水,亮妆恰适得当,配上那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简直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蜜桃。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面部白净,像个空姐。身高一米七左右,合体的职业装让她的身材纤细柔美,显得格外的有气质,再加上那独有的成熟韵味和妩媚风情,实在让人眼前一亮。 武效军见面容清丽,眸似水晶,举止高雅的梅彬琼主动和自己握手,一时有点心慌的感觉,下意识的粗约打量了一下她,笑呵呵地说,“梅经理,你真漂亮,打扰了,让你费心了!”,然后和她绵柔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匆忙松开。 “不客气!”梅彬琼嘴角掀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转而与郑悦彤握手。 下车的瞬间,郑悦彤便发现,面前一群人看着自己和武效军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感觉,看着梅彬琼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小有激动的说,“梅经理,好,麻烦你们啦!” 雷玉静见梅彬琼和两人见过面,笑盈盈地说,“梅经理,武先生和郑女士一路上累了,赶快带着大家上楼吧!” 梅彬琼看着两人淡淡的一笑,礼貌地作了个“请”的手势,“武先生,郑小姐,里面请——” 武效军和郑悦彤按照梅彬琼的引领,伴随雷玉静轻松自然的介绍,漫步走进酒店大堂,艳丽的色彩瞬时冲入眼帘,奔放的热情不期而遇,偌大的空间流动着时尚的气息,白灰色调的装修风格充满着浓郁的南国风情,民族的花鸟山水画色彩艳丽,栩栩如生,似乎诉说着一个星级酒店的恢弘气势和荣誉人与众不同的追求,武效军立刻被一种富丽堂皇的现代视觉奇观给震撼了,不时的和郑悦彤交头接耳。 很快,贵宾专用电梯平平稳稳的停在十九楼,梅彬琼第一个从电梯内走了出来,在前面引导着雷玉静,武效军和郑悦彤。 走廊比较宽阔,上面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响,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色彩温馨的全国名山大川油墨画,给人的感觉贴近大自然,比较亲切。 梅彬琼带着众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前,插上房卡,房门自动打开,四人走进房间,梅彬琼介绍道,“这是武先生的房间,郑小姐的在隔壁,不知二位是否满意!” 雷玉静满脸热忱地说,“这是我们专门为年轻贵宾打造的房间,外面是客厅,二十多平方米,既可以会客,也适合小型私人聚会,配有功放设备,天花板的led灯俯射整个房间,可以根据心情和客人需要,比如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变换室内照明的颜色和气氛。里面是卧室,配有洗浴间,书柜和适合放松心情的各类书籍,咖啡,饮料,红酒,便餐等冰柜里都有,电话可以直接拨国内外长途。”说完,带着两人将房内看了一遍,简单介绍一些设备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 家处平原落后城市的武效军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已有同一天能住在这么宽大,装饰豪华的高档的酒店,犹如刘姥姥入住大观园一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感觉一切都是新鲜好奇,完全陶醉其中,至于雷玉静和梅彬琼介绍什么,听的晕晕乎乎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四人看完房间,酒店副经理陈心悦和大堂主管邹稔莹,也已将两人的行李拿进房间,雷玉静看一切安排的特别到位,武效军和郑悦彤非常的满意,放心的说道,“武先生,郑小姐,冯总交代了,二位旅途劳累,一路上特别辛苦,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如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向梅经理提,我们就不打扰了!” 武效军和郑悦彤连声道,“谢谢,谢谢,让你们费心了!” 待雷玉静一行走后,武效军亟不可待地走进卧室,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头扎进宽大舒适的床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高兴的合不拢嘴,冲郑悦彤兴致勃勃地说,“常听别人说五星级酒店怎么好,今天算是开眼了。你看咱们这两个房间,设施配备的多到位,装饰的多讲究,简洁明快的吊顶,床头背景墙的色彩与波浪纹地毯的颜色遥相呼应,在条纹纱帘的衬托下,将空间的氛围打造的非常柔美。宽大的床品,软包式床头,非常的完美,带给我们的是一种温馨之感。还有那单独的洗浴室,安装着不停变换色彩的led灯,闭目可以想象得到,躺在浴缸里,看着用乳白的墙壁,除了身体的放松,更有种被人宠爱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真会享受啊!”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抿嘴笑了笑,走到落地窗边,将电动窗帘徐徐打开,不禁惊呼一声,“效军,快过来,多美的精致啊!” 武效军笑嘻嘻地从床上跳起来,来到郑悦彤身旁,手扒着窗户向外极目远眺,只见绚丽的晚霞映在辽阔的海面上,波光潋滟,色彩缤纷,海中大大小小的岛屿岩礁星罗棋布,如同镶嵌在大海中的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不禁感慨道,“真乃一副巨大而美妙的画卷啊!” !! 379半夜铃声 “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感觉像梦幻一般不真实,咱们值得冯董如此这样破费的安排吗?”郑悦彤愿望海景,自言自语地说。 “我也没想到冯薇薇会是这样安排,说实在的,这份高级享受我有点承受不起,有种极不适应和自然的感觉,在人家地盘上,咱也不好驳了人家一番好意,客随主便吧!”武效军淡淡地说。 “我发现雷经理对你特别的热情,酒店那个梅经理对咱们好像有些怪怪的,她是不是觉得咱们太寒碜,不配住在这儿啊!”郑悦彤想着梅彬琼等人看两人的眼神,幽幽地说。 武效军望着远处那一隅海景,淡淡地说,“有这种可能,路上雷助理提及过,她是冯薇薇高薪聘请的从米国回来的高级酒店管理员,性格比较高傲,到这儿入住的大多是有身份的人,看着咱们其貌不扬的,心中难免会有想法。” 郑悦彤理了一下垂落在额前的刘海,轻叹道,“也是啊,咱们就是平民小老百姓,与那些达官贵人,富豪商贾,高级科研人员,明星艺人本与有天壤之别,本没有资格住在这儿,两位老总反其道把咱们安排在这儿,这次我算是跟着你沾光了,看来你在她们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啊!” 武效军心说,冯薇薇的儿子是自己费尽心思,天寒地冻跑到千里之外给弄到的,她姐姐的命是自己救的,就连她自己的今天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这份情感让她终生不忘,秦梅香是自己的初恋,又儿子的亲生父亲,子以母荣,夫随妻贵,分量当然不轻,何况,这家酒店是她们自己的,从亲情和友情方面考虑,一点都不为过,但另一方面,自己地位低微,没见过世面,乡下穷小子一个,这么奢华的地方,确实有些享受不起。 “你是我的同事和好朋友,又为共同目标和任务而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根本不存在谁沾谁的光。既来之,则安之,不说这些了,你看咱俩一进酒店,就沉迷在超乎想象的优美环境中,到现在依然守着北方寒冷的冬天余韵,身上的冬衣还没有换呢,你回房间换下衣服,待会儿到楼下吃点晚餐,踏踏实实的休息放松,接下来正式投入工作和欣赏深海绚丽多彩的美景!” 晚饭后,武效军回房间,感到这里的一切特别的新鲜,饶有兴致把每个角落看了个遍,在浴池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去除连日来火车上难闻的气味,然后换上睡衣,躺在松软宽大的双人床上,心里突然有种空寂的感觉,要是宁萍萍来了该多好,也不用自己百无聊赖的环顾装饰豪华的房间发呆。 还有秦梅香,冯薇薇,邱悦悦,你们倒是来看看我啊,陪我聊会儿天,也不至于一下子让我感到这么孤独,你小子又在不着调的瞎想,你是从远方来的客人,人家一个公司的老总,一个是公司的总经理,最小的也是老总家的保姆,都是身份地位很高的人,怎能亲情友情和工作不分,轻而易举偷偷摸摸的来看客人,起码也得在公司光明正大的接见自己和郑悦彤。至于亲情友情部分,肯定有她们自己的全盘打算。 想着很快就要见到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秦梅香,活泼可爱,从未谋面的儿子思真,成熟迷人,风情万种的冯薇薇,还有那俏丽温婉,甜美清新的邱悦悦,不由得心花怒放,精神劲十足,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给秦梅香打了过去,很快,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稳重清晰的秦梅香声音。 “哈喽,秦大经理,也不过来给你儿子他爹和阿姨接接风,好大的架子啊!”武效军难掩内心的激动,上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秦梅香轻笑着说道,“是你个傻小子啊,来就来呗,没谁稀罕你,都到这么长时间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算你有点良心!在那里感觉怎么样,还舒适吧?” 武效军假装郁闷的说,“不怎么样!这里再豪华,毕竟不是家里,感觉像个被扔在外面的孤魂野鬼,这种把孩子他爹丢在外面,不让进家门的事,只有你这个心很毒辣的女人才做的出来,此刻,心里拔凉拔凉的,好痛苦,好难受!” 秦梅香鄙夷地笑着说,“别在哪矫情了,你住上五星级大酒店,有身边美女同事陪着,陶醉于海天一线的美景之中,多么惬意啊,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来的什么痛苦和难受,我看你是被愉悦冲昏了头!” 武效军嗨声叹气地说“真狠心啊,把我一个人孤单单的扔在这儿,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让为夫好失望!” 秦梅香扑哧一笑道,“去你的,大言不惭,为谁的夫啊,既然失望,那就好好的休息吧!” 武效军嘿笑道,“为夫到你的一亩三分地上,真不受欢迎咋地,就么快就想挂电话啊,甭管你是否乐意,我这段时间吃定你了。” 秦梅香陪笑道,“不老实躺下休息,打算装癞皮狗咋的。”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癞皮狗有什么不好的,现在癞皮狗急着想见咱儿子,你说该咱办吧?” 秦梅香道,“什么咱儿子啊,我儿子是我儿子,你儿子是你儿子,咱俩没有任何关系啊!” 武效军厚着脸皮道,“没有我哪有你儿子,没有你哪有我儿子,归根到底,还是咱儿子,啥是你的我的,统统都是我的,何必分的这么清啊!” 秦梅香嗔声道,“真是个无赖!儿子在我妈那儿,要不,明天上午我把他接回来,你过来吧!” 武效军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说,“我想,既然儿子在他姥姥那儿,你先别接了。好多年没见赵老师了,毕竟她是我儿子的姥姥,替我照顾儿子这么多年,既然来了,应该当面表示一下谢意。干脆明天中午咱俩一块过去看你妈和儿子,顺便拜望一下你后爸,你看如何?” 秦梅香稍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担忧地说,“这些年,我妈始终对咱俩的事儿耿耿于怀,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让你下不了台,挺难看的,你还是别去她那儿了!” 武效军用颤抖的声音说,“赵老师的心情我理解,当年,她那么百般反对我和你交往,最终还是没有阻挡得了我把你的肚子整大,给你带来无限的痛苦和磨难,自然对我恨之入骨。但这一切都已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为了你,为了咱儿子,我甘愿被赵老师骂个狗血喷头,甚至痛打一顿,只要她能出胸中的怨气,怎么对我都行,就当是我向你们母子赎罪!” 秦梅香怅然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一定提前做好被我妈骂的心理准备!明天上午十点,你搭乘381路公交车,到望海路鹭江码头站下车,我在那里接你。” 武效军听着秦梅香声音有些不对,打趣道,“放心吧,刚才你不是说我是癞皮狗吗,这次我就是一只没脸没皮的癞皮狗,看你妈那只母老虎能不能把我吃了!” 秦梅香忽然有些不满的道,“嘴上留点德能让你死啊,她是我妈,儿子的姥姥,你的长辈,再满嘴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啊!” 武效军忙讨好道,“好好好,不胡说八道,说点正经的,你们给我一个人安排这么宽敞舒适温馨的房间,晚上挺寂寞的,也觉得特浪费,要不,你现在过来,咱俩在一起叙叙旧,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 “想得倒美,做你的美梦去吧!”秦梅香柔声说着,挂了电话。 武效军和秦梅香在电话中打情骂俏的聊了会儿天,余犹未尽,接着又和冯薇薇通了会儿电话,简单谈了一些事情,然后电话就挂了,待和白玲燕汇报完深海的情况后,心情很是舒畅,躺在床上看了没几页书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武效军被一阵悠扬悦耳的电话铃声惊醒,自言自语地骂道,“是谁这么缺德,深更半夜的打扰人休息!难道冯薇薇为了挣钱,也在酒店安排年轻漂亮小姐为客人搞特殊服务,有意在试探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来了气,拿起电话不容对方开口,没好气地说道,“打什么电话,想搞什么名堂,一个人休息很好,不需要你们的特殊服务!”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 又过了不到两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这次武效军拿起电话,干脆不说话,听听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效军,是我,悦彤,没惊扰着你吧?”听筒中郑悦彤声音靡靡的问道。 武效军猛地一愣,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啊,刚才把她当成酒店特别服务员,不问青红皂白还给猛冲了几句,她不会是生气了吧,带着歉意道,“是悦彤姐啊,对不起啊,刚才不知是你,说话有点不礼貌,不要介意啊!” 郑悦彤略带哭腔的说道,“没关系!忽然道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人待在这么大,四周墙壁花花绿绿的房间里,脑子嗡嗡的,总感觉有什么人躲在房间角落里,会突然窜出来,好害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武效军心说,不就是住个店吗,有什么好怕的,她也太胆小了吧,温言安慰道,“悦彤姐,这是冯董的酒店,管理很严的,不要想太多,什么事都不会有,放心大胆的睡吧!” 郑悦彤说着几乎要哭出来,颤声道,“我一闭上眼,感觉就像身处聊斋电影中的鬼谷,随时有鬼来抓我,吓的全身都不敢动一动,我还是到你房间里去吧,有你在身边,我心里会踏实些!” !! 380惑人不浅 武效军听着郑悦彤幽怨抽泣的声音,不由得一皱眉头,心中暗想,都凌晨一点多了,她非到自己房间里来,难道真如她所说,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睡觉担心害怕吗。 凭她的家庭条件和工作性质,到外地出差旅游,住宾馆酒店不是啥稀罕事,更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 忽然想起,在来之前,宁萍萍不时的在郑悦彤面前秀两人的关系,似乎在向郑悦彤暗示什么,该不会是郑悦彤**来潮,难耐寂寞,在这无人知道的地方,借口和自己套近乎,以解内心的灼热。 武效军想到此,感觉心里一寒,下意识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混蛋家伙,真无耻,净往歪处想,郑悦彤是个十分善良,恪守妇道的聪明淑女,不是那种三天没男人滋润就发疯的下三滥女人,两人一路上几十个小时都没休息好,身心疲惫,精神不振,即使想做那种耗费体力的激情事也力不从心。 武效军一时心跳有些加速,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不决的迟疑道,“这个——只是,这么晚了,咱俩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不方便,你还是坚持一下,什么都不要想,慢慢的就适应了这种环境了。” 郑悦彤哆嗦着声音说道,“你担心我打扰你休息,还是顾忌别的什么,我真的好害怕,只想你能待在我身边,让我轻松的入睡,难道你忍心让我开着灯,提心吊胆的瞪着眼睛在房间里坐一夜吗!” 武效军听出郑悦彤的确有些不安,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夜里咱俩在一个房间休息,很别扭,很难为情。既然这样,过来吧,我出去给你开门!” 武效军放下电话,匆忙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下了床,将睡衣裤子向上提了提,把松软的上衣塞进裤腰内,穿着拖鞋来到外面,轻轻的将门打开。 只见郑悦彤穿着自带的浅白色点缀着蓝色梅花春季睡衣出现在面前,有些凌乱的秀发披散在肩头上,她脸若鹅蛋,俏媚的鼻子,美丽的眼睛,有种成熟妩媚的风韵,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美丽至极,正是成熟透顶的时候,让本来高贵的她多了几分亲切。 她的手臂和腿部的肌肤露在外面,隔着不厚的睡衣,武效军能隐隐看出那妙笔勾画的曼妙腰身和曲线优美的朦胧线条,给人一种唯美的感觉,随着呼吸,胸前的饱满微微起伏,似乎有着某种迷人的韵律,散发出惑人无比的光泽,淡淡的体香漂浮在空气之中,让武效军心下一阵波涛浪荡。 郑悦彤深更半夜以这种穿着站在面前,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有上去拥抱亲吻她的冲动,武效军感觉有些晕乎,难道没有考虑过我能否受得了?不过他立即收起心中的非分之想,移开目光,心里有些忐忑的轻声说道,“快进来吧!”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脸庞划过一丝淡淡的红云,温婉中带着几分羞涩,略显尴尬的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迈着轻盈的步子穿过客厅,稍犹豫了一下,直奔卧室,低下头坐在床沿,似乎不敢正眼看武效军的眼神,将一双穿着咖啡色丝袜的玉足从拖鞋里面抽出来,侧身躺到了松软的床上。 眼睁睁的看着属于自己的宽大床铺,突然被有着动人吸引力的郑悦彤占据,武效军的心里慌乱不已,合计着自己要不要躺过去,觉得先不要动的好,万一她没让自己睡在床上的意思,可就逑大了,于是木呆在床前,没有上前半步,稍定了下神,声音弱弱地说,“悦彤姐,好好的休息吧,后半夜天气还是有些凉,别忘了盖上毛毯,我到外面沙发上眯一会儿!” 郑悦彤微眯着眼睛,拉起毛毯盖在身上,脸色绯红道,“你在外面,我还是害怕,更不能为了自己,让你睡沙发,不要走,躺到我身边来!” 虽然觉得很有可能她会让自己和她睡在一张床上,但此言一出,武效军还是有些崩溃了,不是明摆着给自己出难题吗,一旦自己把持不住把她给上了,到头来她后悔了,以后还如何见面啊,不禁脱口问道,“悦彤姐,真会开玩笑,难道不怕睡着后,我会吃你的豆腐?” 郑悦彤睁开疲倦的双眸,懒洋洋的说,“你在我心里是个非常绅士的男人,更对你的人品放心,很欣赏你,相信你不是南中卑鄙无耻的小人,会做出欺负我的事来,否则,也没有胆子到你的房间里来,我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了,别再愣着啦,快上来睡吧。” 男人都是喜欢和美女在一起的,何况郑悦彤这种温柔善良,风情妖娆的成熟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只要自己稍微一动,两人的身体就碰触在一起,就可能擦出**的火花,拥有这个近在咫尺的可人儿,再有定力的男人都受不了。 武效军既无语又无奈,默不作声的上了床,关掉床头灯,躺在郑悦彤的身旁,刻意和她保持几分距离,尽量不与她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闭上眼睛,强行继续睡觉,越是如此,不可控制地流动着淡淡的兴奋和体内本能的冲动,一时半会怎么也睡不着。 郑悦彤却不同,既然决定到武效军的房间里来,就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躺在武效军的身边,心中没有了先前的空虚和恐惧,精神放松了,困倦很快袭来,不一会儿就闭着眼睛安稳地睡着了。 武效军能够清晰的闻到郑悦彤身上散发出惑人气息的体香,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想着她那精致灵动的大眼睛,微微翘起的殷桃嘴儿,无须化妆的绝美脸蛋,实在是漂亮之极,好想把她的娇躯紧紧抱在怀里,一个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然后疯狂地拔掉她的衣服,把男女之间最本能的**彻底释放。 身边躺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却不能碰,武效军确实有些受不了,感觉身体在发热,双腿间那个家伙逐渐在膨胀,那个难受呀,真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放纵,那样会把自己的一时快感转换为对郑悦彤的不敬和无尽的伤害,最终还是把这样的**强忍了下来。 武效军心焦毛乱的熬过很长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点都不知道。 第二天,武效军醒来的时候,发现郑悦彤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大腿压在自己的双腿上,松软的睡衣不知何时松开两颗纽扣,大片白嫩的肌肤露在外面,饱满胸口的丰盈若隐若现,充满了迷人的魅力,让人有一窥究竟的冲动。 武效军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轻轻推开她的大腿,缓缓坐了起来,忽然感觉自己的裤子有些异常,里面有种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慌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脱下睡裤和阴湿近一半的小内,不由的暗叹一声,“郑悦彤啊郑悦彤,魅惑我白白流出这么多体内精华,真是祸人不浅,当你看到这片光景,不知有何感想!” 心里虽这么想,但还是不能让郑悦彤看到这些,把湿裤头扔进水池里,仔细洗了一番,搭在晾衣架上,然后又在浴池里泡了个晨起澡,这才蹑手蹑脚的光着身子来到外面,打开行李箱,从中拿出换洗的小内,宁萍萍新买的西裤,多年前秦梅香买的花格短袖衬衣穿在身上。 再次回到卧室时,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香玉美人,不由得打量起郑悦彤正在熟睡中的容颜,明艳的脸庞,弯弯的眉毛,精致的瑶鼻,嘴角微微上翘,均匀的呼吸声,放松的脸部神态,安静中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特别的迷人可爱,心中再次激起一阵动荡,嘴巴有些干涸,连鼻血都差点喷出来,禁不住轻轻俯身探过嘴去。 在将要碰触郑悦彤那弯弯上翘迷人樱唇的瞬间,郑悦彤的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吓的武效军心里猛然一颤,慌忙直起身停了下来走到床头,提心吊胆的观察了一会儿,见郑悦彤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偷吻她,蜷缩着身子继续在睡,暗叹,真是太危险了,她要是发现自己对她做出图谋不轨的事,即使不当着自己的面怒吼,心里也会蒙上一层阴影,把自己骂个一塌糊涂,接下来真的不好相处了。 武效军轻舒一口气,紧张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悄悄从床头书柜上随便拿起一本书,坐在窗外阳台的休闲区,半躺在温暖的阳光下,边悠然地看着书,边远眺环绕都市波澜壮阔的大海美景。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郑悦彤轻嗯一声悠悠醒来,发现武效军不在身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睁开那双迷梦般的眼睛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松开两颗扣子,立马绷紧了神经,将自己全身的睡衣仔细看了个遍,见衣服完好没有什么异常,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环顾了一下房内四周,不见武效军的踪影,起身下了床,整理一下睡衣,悄悄将窗帘扒开一条缝,见武效军正穿着花格衬衣坐在外面低头看书,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卫生间,一眼看到挂在晾衣架上武效军的裤头,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难道夜里自己解决内心**冲动煎熬,真的没在床上睡。 !! 733. 381不要逼我 作为趟过男人河的已婚女人,郑悦彤自然明白眼前这个刚洗的裤头意味着什么,抿嘴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暗自道,“不愧是一个让女人心动的好男人!” 郑悦彤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儿,窸窸窣窣解决完内急问题,拖着疲软的身子拉开窗帘,来到武效军身边,声音轻柔地问道,“效军,怎么起这么早?” 武效军扭脸见郑悦彤一身睡衣,揉着惺忪的双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早吗?快上午九点了,休息的怎么样?” 郑悦彤轻轻打了个哈欠,抬眼看了一眼视野中宽阔的大海,有气无力的说,“身子好乏啊,---m有种睡不够的感觉,你有吗?” 作为趟过男人河的已婚女人,郑悦彤自然明白眼前这个刚洗的裤头意味着什么,抿嘴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暗自道,“不愧是一个让女人心动的好男人!” 郑悦彤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儿,窸窸窣窣解决完内急问题,拖着疲软的身子拉开窗帘,来到武效军身边,声音轻柔地问道,“效军,怎么起这么早?” 武效军扭脸见郑悦彤一身睡衣,揉着惺忪的双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早吗?快上午九点了,休息的怎么样?” 郑悦彤轻轻打了个哈欠,抬眼看了一眼视野中宽阔的大海,有气无力的说,“身子好乏啊,有种睡不够的感觉,你有吗?” 武效军心说,没有才怪,还不是你这个惑人精给闹的,要不是等着上午见老婆孩子,我才不介意睡一天不起呢,淡淡的一笑,言不由衷的说,“还可以,或许刚到倦劲不明显,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第二天感觉最难受,到第三天就没事了,你要是没歇过劲,还是回你房间继续睡吧!” 郑悦彤夜里一个人在房间确实怕的要命,白天自然好多了,这里是冯薇薇的酒店,昨晚公司总经理助理,酒店正副经理,大堂主管等一干人等,像众星捧月一般大阵仗迎接,酒店不少员工是认识自己和武效军,单独房间的安排,说明她们清楚两人不是夫妻关系,一旦发现自己躺在武效军的床上,很快就会传到冯薇薇和秦梅香耳朵里,武效军纵有再多张口也说不清,对他的影响会很大。txt下载/ 想到此,“嗯!”一声,懒洋洋的问道,“昨夜休息的那么晚,今晨又起这么早,你不再睡个回笼觉,休息会儿吗?” 武效军嘴角掀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半开玩笑道,“悦彤姐,你好漂亮啊!夜里有你在身边,兴奋劲儿现在还没过去,精神好着呢,还是晚上再睡吧。800” 郑悦彤听出武效军言外之音,想到昨夜的事情,眼前立马浮现出卫生间里他刚洗过的裤头,脸上不由得有些羞愧,脸庞划过了一丝淡淡的红云,嗔声道,“你小子真讨厌!”声音中带着几分被人说破心事的羞涩,扭身懒洋洋的向里走去。 武效军见郑悦彤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有着几分女人本有的可爱,开心地笑道,“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不会回来,记着睡醒时别忘了吃东西噢!” 郑悦彤刚要进卧室,忽听武效军在背后说道,立马止住脚步,回眸一笑道,“知道你和初恋秦经理长时间不见,急着去幽会,没关系,放心的去吧,不过,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忘乎所以失去理智,当心人家老公找你秋后算账!”语气中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武效军心说,你还真当秦梅香有老公的人了,她儿子的亲爹正是鄙人,当心她老公算个屁账。 郑悦彤也许太困太乏了,返回卧室后没有继续躺在武效军床上睡,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武效军看时间还早,随到餐厅吃过自助餐,给郑悦彤捎上来一份看着她吃完,嘱咐几句,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给思真带的礼物检查了一下,重新洗了一把脸,照着镜子梳了一下头,看着自己明显精神多了,打了个响指,拎着东西走出酒店。 从酒店到望海路鹭江码头站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距离,武效军透过车窗远远看见秦梅香站在站亭下,头戴遮阳帽,眼佩太阳镜,有些心急的朝来车方向翘首张望,她穿着雪白色的连衣纱裙,腰间系着一根宽阔的黑色腰带,裙子的位置没过膝盖,修长的腿留在外面,脚上穿一双水晶凉鞋,而且她身材高挑,清丽绰约,显得特别有气质,给人一种纯净温婉,轻松自然的感觉,简直漂亮极了。 “梅香!” 车门一开,武效军急不可待地下了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紧走几步来到秦梅香面前叫道。 秦梅香骤然见武效军穿着记忆中未曾抹去的花格衬衫,仿佛一下子回到那个充满激情的青春年代,不由的绣眉微微一皱,慢悠悠地摘掉自己的墨镜,目光凝注在武效军心花怒放的俊脸上,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情愫,稍愣了下道,“走吧,我家就在马路对面那个青山下的鹭江小区!” 秦梅香见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激动和热情亲切,武效军一时有种被疏远的感觉,很多到嘴边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默不作声的跟着秦梅香穿过马路,走进小区。 等两人绕过中间立着假山,四周喷泉的大花坛,武效军开口道,“梅香,你们小区背靠青山,面临大海,环境优雅,景色宜人,交通便利,又紧邻高新技术产业区,看样子没建几年吧?” “刚开发不到三年,我到公司的第二年四月,冯总特意让人给我买的房子,前面三号楼一单元二零二就是!”秦梅香不冷不热的道。 不大会儿功夫,两人上了楼,秦梅香将房门打开,武效军换上拖鞋,进入客厅,轻轻放下手中给孩子买的玩具,心情复杂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是一个一百二十多平方米的三居室,客厅差不多有三十多平方米,摆放着一张大大的沙发,家具干净整齐,房子装饰的很是精致,简洁,淡雅,清新,和秦梅香的气质很吻合。左边是厨房和洗手间和一间小卧室,右边则是两间大卧室,其中一间门开着,武效军朝里面扫了一眼,发现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柏木原色双人大床,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 秦梅香并没有阻拦,跟着进来白了他一眼,幽怨地说,“人家的卧室不经允许能是随便进的吗,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规矩!” 武效军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直觉一股亲切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除一台电脑桌,一张大衣柜和书柜外,卧室布置的总体格调与秦梅香在元真的闺房有几分相似,就连床上用品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颜色,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回身弱弱地问道,“梅香,你为什么还留恋着过去?” “我一直都喜欢这样的色调,有什么奇怪的吗?”秦梅香淡淡地反问道。 “你一直都没有变,让我感到特别的吃惊!还有,明明这里只有你和孩子,为何床头放着三个枕头,显然其中一个是孩子的,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武效军双目盯着秦梅香,神情复杂地问道。 秦梅香脸上微微一红,蹙眉道,“怎样做用得着你操心吗,我没有义务向你做任何解释!” “你在逃避我的问话,你是孩子的妈妈,我有责任了解你的真实想法!”武效军带着一丝焦急说道。 秦梅香闻言,惊疑的看着武效军难以置信的脸庞,感到一阵心跳,有种不可言喻的惊惶,忍不住眼中露出晶莹的泪花,戚戚的说,“不要逼我好吗,见到你我心里很乱!”说着,精致的脸庞之上滚下几滴泪珠,转身就要出去。 武效军看着秦梅香忧郁的眼神和苦涩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异常的难受,后悔自己情绪激动戳到了她的伤心处,情不自禁的抓住秦梅香的手,很是心痛的说,“梅香,让你受委屈了,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不要在生活在过去好吗!” 秦梅香听了武效军的话有些许的感动,手被他握住的感觉犹如触电一样,不由的身子一震,本能地将手抽出来,猛地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慌乱的后退两步,用惊愕的眼神凝视着武效军,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武效军的心弦猛地波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脸,眼神忧郁地看着秦梅香,突然上前,将她那柔软丰腴的娇腰搂住紧紧拥在怀中,探过嘴巴霸道的吞噬她脸上流淌的泪水。 秦梅香一阵手忙脚乱,心跳通通剧烈的跳动,紧闭着嘴,使劲摇头躲避武效军温热嘴唇的强袭,怎奈武效军把自己搂得太紧了,整个身子像粘在武效军身上一样,胸部的凸起被压得隐隐作疼,连喘气都有些困难,无论怎么挣扎都分不开。 武效军一声不吭,疯狂的舔舐着秦梅香的脸,当舔舐在她的耳朵处时,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多年未得到男人的滋润,秦梅香身体极其敏感,片刻时间感觉到武效军的嘴唇距离很近地贴着自己的耳朵,热乎乎的吐气呵得耳朵发烫,直觉脸颊发热,麻酥酥的异样感犹如触电一样,迅速传向全身,强悍的冲击波,让秦梅香很快停止了挣扎,美妙的感觉代替了惊恐和心酸,喘息开始急促起来,不由自主地闭上美目,微微张开樱唇。 武效军趁机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吸吮,秦梅香的身子一震,压抑多年的火焰更是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已经完全的抛弃了一切,迅速的噙住武效军的舌头,如饥似渴的拼命吸吮他的舌尖,这一刻,两片柔软的舌头相遇交叠纠缠,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体内,仿佛回到了那种初恋的感觉,青涩,让人期待,不可自拔。 两团火热的身体越抱越紧,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融成了一体,武效军感觉到了秦梅香身体的柔和,心中欲火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情不自禁地松开一只手,拉开后面的束带活结,撩起裙摆,伸到后背处的衣服中,肆虐地抚摸起她那柔美的肌肤,继而攀附到前面的圆润的山峰,在她柔和的小腹处抚摸着 382好舒服啊 秦梅香想要阻止,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躲,她的身子已经融化成了一团软泥!只有任由武效军的魔手在身上为所欲为的揉摸,那种原本久旷的酥麻感再次向她袭来,让寂寞空虚的她瞬间澎湃了起来,漾起某种期待的冲动,不能自控地浑身抖颤,芊芊玉手紧张地抓住武效军的胳膊,情不自禁地呢喃道,“傻小子,傻小子,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突然听到秦梅香亲切的称呼自己,声音是这么的温柔,这么的熟悉,这么的充满磁性,立马唤起武效军对昔日那段光景的阵阵回忆,几年前两人在一起情形瞬间浮现在眼前,心下波涛浪荡,一股强烈的悸动自体内深处爆发,正在双峰上那只游动的手骤然抽了出来。 武效军双手轻轻按住秦梅香浑圆柔软的香肩,眼神痴痴地望着她如梦幻般没有妆抹的脸蛋,秦梅香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虽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但也难掩被岁月沧桑摧残的美貌容颜。武效军心里明白,这么多年她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孤单,多么想要男人来疼爱,多么需要爱的滋润和浇灌,忍不住声音幽幽地说,“梅香,是我害了你,毁了你的青春,无法让你拥有女人应有的正常生活,我该死,该千刀万剐!” 秦梅香缓缓睁开迷醉的双眼,媚眼如丝的看着武效军英俊自责的脸庞,轻轻捂住他的嘴,声音柔和地说,“傻小子,不要这样,我是一个思想很传统的女人,是你给我一个值得欣慰,能够陪伴我身边的宝贝儿子,从来没有怪你,永远都不会怨你!” 武效军感到秦梅香说的字字珠玑,情真意切,直听得他骨酥肉麻,心里更加的愧疚,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一把把秦梅香搂在怀里,声音颤抖着说,“梅香,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人,你和孩子一直是我生命中极为重要部分,我无力改变现在,一定努力去实现将来,只要有一丝呼吸,绝不会丢下你们母子。” 秦梅香娇羞无比地呢喃道,“傻小子,没人苛求你去实现将来!这个家属于我和孩子的,更是属于你的,抱着我把你的气息留在每个房间里!”说着慢慢迷上美目,伸出光滑柔腻的玉手勾住武效军的脖子,并且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好嘞”武效军心里激动了,心花怒放的拦腰将她抱起,饶有兴致的在客厅和每个房间跑了三圈,像个孩子一样大呼小叫,“回家喽,回家喽,看房子喽,好温馨啊!” 秦梅香看武效军与以前没有多大的差别,依然有当时那种令人喜欢的孩子气,心中伴随阵阵暖流滑过,那种暖洋洋的感觉瞬间冲击着自己的心房,顿时被甜蜜的幸福所占据,是多少年都未曾有过的陶醉感觉,忍不住咯咯直笑。 武效军看着笑脸如花的秦梅香,全身早已澎湃的血液开始沸腾,就连下面那个痛苦一夜,没有如愿的小家伙,也张牙舞爪的把裤子顶起一个巨大的帐篷,顶在秦梅香圆润的臀上,感觉实在难受,眼神迷离的说,“梅香,我好想你,现在要让你幸福!” “傻小子,你能吗?”秦梅香清晰地感觉到下面有一个坚硬的家伙顶着自己,脸色微微一红,眼波流动,眼神中闪过一抹春情媚意,盯着武效军渴望的眼神,媚眼如丝的羞声问道。 “不但能让你找到当初的美妙感觉,还会让你飞仙欲死!” 武效军自信满满的说着,笑嘻嘻地把她放在席梦思双人床上,像头凶猛的雄狮般扑到她的身上,灼热的嘴唇再次压向她那精美的脸蛋,疯狂的吻她的头发,吻她的耳垂,吻她的眼睑,吻她的红唇。 秦梅香觉得武效军的眼光是那么温馨,情韵万般,撩拨人心,两片富有肉感的嘴唇非常厚实,充满力量,他的吻是如此强烈,如此的强悍,如此的迅猛,如此的令人**,一切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嗅着武效军身上健壮男性特有的诱人气味,秦梅香神魂颠倒,如醉如痴,春情荡漾,精神和躯体都沈浸在兴奋之中,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他的腰,好象怕失去他一样,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老公!”,丰泽红润,富于弹性的嘴唇,喉咙里传出阵阵的“唔唔”声。 武效军见状,移开嘴唇,身子半挺,抬起秦梅香的双臂,迅速把她的裙子扯了下来,露出乳白色雷丝精美花边的内罩,里面包裹的两座半球若隐若现,看上去很是迷人,不禁埋头吻起她柔嫩的酥胸,一只手探进罩内,爱不释手地揉摸着高耸的饱峰。 秦梅香感觉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很爽快,心里一热,电流般又从丹田发出,传遍全身上下,娇躯微微地发抖,嘴发出轻轻的呻吟声,腰枝也开始不停地扭动。 武效军手里揉捏着被自己儿子享用过的两颗硬实蓓蕾,用渴望的声音说,“好老婆,我好想把它含在嘴里,让你体会体会我与儿子吃奶时有什么不同!” 秦梅香感觉有些好笑,轻声道,“你的大嘴巴能和儿子的小嘴一样吗,现在里面又没有乳汁,能体会出来吗?” 武效军柔声道,“好老婆,你的**就是专为我和儿子准备的,不能厚此薄彼,只让子儿子吃,不让我吃,以前我不是曾多次含着它入睡吗,就当让我重温在老婆怀中的奇妙滋味嘛!” 秦梅香已被武效军撩拨的意乱情迷,眼含羞涩地扬了扬眉梢,抚着武效军埋在她胸前的脸庞,眼里放射着异样的光彩,有着某种渴望和喜悦,微微点了点头,喃喃地说,“傻小子,真拿你没办法,算我这辈子欠你们父子的,既然你那么想,就轻轻含一会儿吧,别咬疼了我!”说完,闭上眼睛,静待美好时刻的到来。 武效军迫不及待的将乳罩扯下,见一双浑圆坚挺,白玉般丰润细致的肉球弹射而出,猛地握住了它们,轻快地摩挲着,语无伦次地低声赞叹,“啊!被儿子侵扰那么多年,依然保持的这么完美,老婆,你太伟大了,我爱死你了。”嘴里不停地说着,同时用食指与大姆指夹住那嫣红的蓓蕾,轻轻搓捏着,另一只手也极不安分的在光洁的肌肤上上下摩挲。 能听到自己意中人的赞美,哪个女人会不动心,不惬意呢!在自己的奶乳被武效军含住的瞬间,一阵既舒畅又难受,如触电似蚁咬麻痒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滋味,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哎哟你” 武效军以为自己含着秦梅香的蓓蕾把她咬疼了,身体不舒服,便停下来问:“老婆,疼吗?” 秦梅香口中嘤嗡着说,“不,好痒,好舒服啊,三年前给孩子断了奶,从没有这么舒服过,含的再深一点,吸的力度再大一点,啊嗯对,对,感觉特别的好!” 武效军起劲地吮吸着两颗紫色蓓蕾,柔声讨好着说,“老婆,你为我生儿育女,默默付出,贡献巨大回报极少,真让你受委屈了,我要想尽办法让你享受到该享受的一切!” 胸前蓓蕾被武效军一阵挑逗式的吮吸,秦梅香刚到**在剧烈的膨胀,奶乳更是鲜红凸挺,体内熊熊燃烧的**之火,让她渴望男人那个东西快点进入到自己洪水泛滥的泉眼里,倏地一把将武效军压在自己求胸前的身子推开,眼中炽火浓烈的看着他,柔声呢喃着,“老公我身体要爆炸了快点给我等不及了求求你”说着,急切的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裤子连同三角内拉下。 在武效军的二混斗志昂扬地出现在秦梅香眼前的一刹那,她端庄妩媚的脸蛋上潮红遍布,眉眼间流露出惊愕的表情,咕嘟一声嘴里流出口水,喃喃的说道,“好大啊!”,忍不住坐起身子,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在二混的头上轻轻的舔过。 看着秦梅香脸上布满浓浓的媚态和春情,武效军的身子一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强烈刺激和兴奋,眼中立马爆出饿狼遇上美丽羔羊时出现的夺目绿光,嘿嘿一笑,“又多长了七八年,不但比以前大多了,还更加的威猛。”说着,手忙脚乱地退去她的小内,掰开颤动的双腿,露出那片神秘的部位,猛的一用力,将二弟冲入早已洪水泛滥,湿漉漉的幽洞。 “啊”随着武效军的长枪直入,一声痛快的闷哼声从秦梅香的口中发出,扭动的身躯为之一颤, 两人多年前虽在一起无数次,从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膨胀感,直觉洞内阵阵抽搐痉挛,不断的收缩着,将武效军的大物紧紧的包裹。 令武效军感到十分吃惊的是,秦梅香虽然生过孩子,幽洞依然是很紧致,洞壁上传来的收缩感依然那么强,夜里没能够在郑悦彤身上发泄的内火,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双手死死的抓着秦梅香的颤腰,疯狂的进攻,将粗硬的二混整个没入秦梅香的体内,直冲她的花心,秦梅香的嘴里不断的发出痛快的“呜呜呜”声,让武效军冲刺的更加厉害。 很快,整个温馨的房间内,出现两幅光躯颤颤,基情满满,春意盎然的美妙画面,荡漾着从没有过的“啪啪啪”,“呜呜呜”,“嗯啊用力好棒快”声音 !! 383疯狂后的甜蜜 多少年两人都没有在一起,秦梅香发现武效军比以前更加的勇猛和厉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连续数次被傻小子推上了快乐的巅峰,浑身都在不停地抽畜,阵阵发软,有种飞仙欲死的感觉,可眼前的傻小子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好几次求饶,都没能阻止住他一个劲的猛冲。 “够了,够了,老公,受不了了,快停下,快停下” “老公,你好棒,啊,用力,用力,再用力” “好老婆,你就是为我而生,你这片肥沃圣地就是为我和儿子而存在,我爱死你了” “啊呜呜,傻小子,梅香好爱好爱你再快,再快啊” 秦梅香的嘴里,不断的传来各种**的声音,一会儿说受不了,一会儿要求再快,刺激的武效军也是卖力的使劲,又过去十余分钟,武效军的二混已经膨胀到极点,暴得不能再暴,秦梅香更感觉到倍加强烈的刺激。 “老婆,我坚持不住了,要” 武效军大口喘着气,抓着秦梅香腰的手突然紧了紧,身子猛的一阵颤抖,本能的朝前挺了挺,秦梅香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啊——”,一股浓浓的乳白色的生命精华疯狂的二混口中涌出,悉数喷进秦梅香的体内,武效军多年的心愿终于得偿,顿时感到通体舒爽,畅快淋漓。 此时的秦梅香,整个人瞬间好似被抽空一样,如同一堆烂泥,无力的趴在瘫软在床上,空虚的心里全部被武效军所占据,神态慵懒妩媚,一双美眸紧紧的闭着,洁白如玉的绝美脸颊上红晕如潮,不停地喘息着,似乎还陶醉在刚才九霄云外的感觉中,享受着疯狂过后的宁静。 武效军看着一脸迷醉的秦梅香,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从洞内溢出的液体,极为满足的调笑道“老婆,感觉怎么样,我还可以吧?” “舒服简直快舒服死我了,傻小子,这么多年没和你在一起,没想到你会这么棒!”秦梅香虚弱的说着,不管从生理还是心理,她都是一阵满足,觉得自己身处天堂之中。 武效军有些疲惫地说,“想到能亲眼见到久别的老婆,能量已经积蓄了多日,今朝得到发泄,自然会让你感到你老公确实很棒!” “难道你的病和几天旅途的颠簸,对你没有影响吗?”秦梅香听了武效军的话心里有种满满的幸福感,依偎在他的怀里,有些心疼地问道。 武效军眉开眼笑的说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久别胜新婚,想着你和儿子,我心里满满的全是渴望,激动和兴奋,什么病啊,鞍马劳顿啊,全为我大开绿灯,知趣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把你嘚瑟的,都是当爹的人了,还和以前一样没得个正形,就你这个疯狂劲,真不知小白平时咋受得了你。”秦梅香微微睁开双眼,轻轻白了武效军一眼,娇声道。 “很遗憾,这么多年你这片芳草地没能得到耕耘,施肥和浇灌,给荒芜了,突然一耕,感觉依然完好如初,看来你的防护措施很严密,没有被外人入侵!”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难听死了!要不是为了儿子,不知早已被被人侵扰多少次了,哪还有你的今天。行了,别在这缠绵了,快起来上我妈那见你宝贝儿子去!” 秦梅香娇羞地说着,慢腾腾地带上乳罩,穿好小内,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没开封的衬衣,看着正要穿衬衫的武效军说,“别再穿你那件老掉牙的破衬衣了,把这件打开穿上!” 武效军一愣,苦笑道,“不必了,我觉得这件还很新,穿着挺合身的!” 秦梅香撇了撇嘴说道,“别假惺惺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让我看到当初的你,产生怀旧感,不再疏远你吗,你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再发挥作用的必要了。现在新的起点开始,你是我儿子的爸爸,不能再让我妈看到以前的你,否则,她非气出心脏病来不可!” 武效军听出秦梅香已经正式接受自己,心里不由的五味杂陈,不知是喜还是忧,眼神幽幽地说,“那好吧!”随将旧衣服丢到床上,双手从秦梅香接过衬衣盒,一点一点打开穿在身上。 秦梅香又从柜子里面掏出一件白色短袖休闲衫,套在身上,然后穿上黑色没膝短裙,咖啡色丝袜,黑色凉鞋,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了梳被疯狂的不成样子的秀发,稍微擦了点香水,看着镜子里面的武效军,红着脸问道,“我这样漂亮吗?” 武效军早已将周身上下收拾利落,悄悄站在秦梅香背后,双手按着椅背,静静地看她梳洗打扮,啧啧赞美道,“不是漂亮,而是非常美,知道的你是五岁多孩子的妈妈,不知道的会以为你是不满二十岁的大姑娘!” 被心爱的男人这么一夸,秦梅香忍不住咯咯直笑,“傻小子,言不由衷,就会甜言蜜语哄人家开心,我有那么年轻吗!” 武效军忽然想起,待会儿两人将一块前去秦梅香那儿,不由的微微一笑道,“今天咱俩穿着上下白黑分明的衣服去你妈家,你说给她和你江后爸的第一感觉会是什么?”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笑嘻嘻的样子,知道他小子没怀好意,嗔声道,“江后爸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我妈肯定会一脚把你从门里踹出去!”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此言差矣,她们的第一感觉肯定是姑娘带着新姑爷回门,乐的笑开怀!” “美死你去吧!好了,咱俩该出发了!”秦梅香收拾完装束,从座椅站起来,瞪了武效军一眼,撒娇道。 武效军跟着秦梅香来到客厅,忽然想起来,来时只顾给两个孩子准备礼物,把秦梅香妈和他后爸给忘了,拍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不迭地说,“老婆,你看我着没材料的,来的时候,也没给你妈和后爸带些东西,第一次进二老丈人家门,空着手多不好意思啊!” 秦梅香带着一丝嘲笑道,“你的脸皮已经够厚的,还有啥能让你不好意思的,你一心只惦记着你儿子和冯薇薇的养子,心里压根就没有她们,还大言不惭的给自己找借口。” “老婆,我真不是故意的!”武效军见秦梅香语气中带着戏虐的味道,急的满脸通红,有些委屈地说。 秦梅香轻笑道,“看把你急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知道你来时无法带更多的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沙发后面放着,快过去拿过来!”说着,低头打开武效军带的箱子,拿出给思真的桃木剑,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这个不错,儿子肯定很喜欢!” 武效军闻言心里又是一惊,好像自己心里想的,所要做的,全在秦梅香心里装着一样,难道真是心有灵犀,面色立马黯淡下来,低头过去将一箱银岛特酿高粱酒和两箱保健品饮料拿到门前。 两人下了楼,秦梅香将自己的雷克萨斯爱车从一楼车库中开出,武效军一见,这不正是昨天雷玉静接自己和郑悦彤时的车吗,还以为是公司的接待用车,原来是她个人的私车啊。 武效军正在发愣的功夫,秦梅香已经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武效军忙将三箱礼品放了进去,然后坐在副驾驶座上。 秦梅香微微一笑,“深海的交警管的挺严的,系上你的安全带!” 武效军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高级的轿车,根本不知道安全带该如何系,拨弄了半天也没系成,最后还是秦梅香帮他系好,武效军嘿嘿一笑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城,真是孤陋寡闻,太落伍了。” 秦梅香发动车子,很快出了小区,行驶在环岛大道上,边开车边饶有兴致的说,“深海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新,宽,尚,也就是城市比较新,技术比较新,街道比较宽,人们的心胸比较宽,在这里经营的企业追时尚,人的品味赶潮流,高科技产品这也正式这些年快速发展的根本原因,更代表社会发展的一种趋势和方向。就目前国内的这种大好形势,不出十年,全国各地就会有数以百计的今日深海。” 武效军感叹道,“不来深海不知道,来了吓一跳,还是你们眼界宽广,身处其中,感受到什么是心目中的现代化,我们在北方根本无法想象深海回会是这么的发达和时尚,恐怕再过二十年平西也达不到目前深海这种水平。” 秦梅香淡淡的一笑,“你想的也太悲观了,感受不到什么是日新月异的变化,七年前传呼机出现,三年前开始进入千家万户得到普及。五年前,移动电话,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大哥大,大姐大开始在深海出现,现在已经进入寻常百姓家,还有在北方单位少有的电脑,在这里无论大小公司都有,大有没有电脑办不成公的趋势。发展速度之快,变化之快,令人实在难以想象。人们公认,在这里要想立住脚,站得稳,有发展,有成就,必须具有三种基本生存技能,那就是会外语,懂电脑,有驾照,三者缺一不可。如果单位和个人的思想,知识和技能跟不上形势的发展,必将被淘汰。” 武效军听的有些晕晕乎乎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半信半疑地说,“有道理,应是这么回事!” 秦梅香噘起嘴报怨道,“看你说的,本身就是这么回事,过两天,我带着你走一走,看一看,给你好好的洗洗脑。不说了,前面就到了!” !! 384姥姥说你是坏人 武效军向前和左右看了看,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不正是在公交车上时经过的地方吗,好像是秦梅香开着车转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似的,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快啊,我还以为有多远呢!” 秦梅香双手握住方向盘驶进小区,笑眯眯的说道,“本来就不远嘛,若步行也就是不到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两个小区中间隔着一个大十字路口,路中间又有绿化带,开车需要绕好长一段才能过来。” 武效军轻叹一声道,“大城市路虽宽,车虽好,生活也不方便,哪像平西条条道路相通,根本不用绕!” “用乡村集市的眼光看县城,当然不适应,等在县城住习惯了,自然就觉得集市落后了。我妈家就在前面那栋高层十六楼。”秦梅香笑眯眯地说着,一打方向盘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入口,掏出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车栏杆自动抬起,然后驾了进去。 秦梅香把车停稳,然后和武效军下了车,把车后备内的行李卸下来,抬眼向四周看了一下,地下停车场真的好大,整整齐齐的停放着各式各样的崭新车辆,非常的壮观,这种场面只有在港台大片中才能见到,不由的稍楞了一下。 秦梅香看武效军站着不动,轻声问道,“怎么站着不动啊,想什么呢?是心里激动还是害怕,要是害怕的话就不要进去了。” 武效军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都是自家人,有啥好害怕的,只是想着就要亲眼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你妈和后老丈人,心里激动的通通直跳,你提前和她们说没说我今天要过来?” 秦梅香淡淡地说,“说了!” “你妈有什么反应?”武效军心里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妈有什么反应不重要,关键看你怎么做,快搬着东西上电梯吧。”秦梅香说着抿嘴一笑,提起一箱饮料向电梯口走去。 两人从电梯出来,秦梅香紧走几步,来到距电梯口仅有几步之遥的房门前,轻轻摁了一下门铃,不大会儿功夫门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位男子,武效军心说,不用问,肯定就是秦梅香的后爸江玉衡,不由的悄悄打量了一眼。 江玉衡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头发乌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国字脸,红润的脸上很少皱纹,穿着十分讲究,一看就曾是一个儒雅型的领导干部,给人一种慈祥面善,很有涵养的感觉。 江玉衡一见两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问道,“小香来啦!这位想必就是从平西过来的武先生吧?” 秦梅香忙看着武效军介绍道,“江叔叔,他正是我高中时的同学武效军,效军,快见过江叔叔!” 武效军忙绅士地轻轻向江玉衡举了个躬,“江叔叔好,打扰你老了!” 江玉衡伸手往里相让,很是热情的说,“不打扰,不打扰,武先生,里面请!” 武效军搬着酒和饮料,笑呵呵地说,“江叔叔,还是你先请吧!” 江玉衡微笑道,“到这里就和到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秦梅香先进了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让武效军换上,然后用手一指,武效军心领神会,轻轻把酒和饮料放到客厅的茶几前,悄然瞄了一眼房内,并没有见期待已久的儿子思真,还有那位始终不待见自己的赵舒婷,心里有些紧张的站着等江玉衡进来。 秦梅香将手提包挂到门后的衣服架上,问道,“江叔叔,我妈和思真呢,怎么不见她俩呀?” 江玉衡轻轻一笑,用手指了指里面那个房间,秦梅香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有些不高兴的说了句,“又在和他玩游戏!迟早这孩子要被我妈就带坏。”说着,走了过去。 江玉衡看武效军站着,笑呵呵地说,“武先生,不要拘束,快坐歇歇,喝杯饮料!” 武效军笑了笑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饮料杯,只听里面的门嘭的一下开了,“我赢喽,我赢喽,姥姥输了,我赢喽,姥姥输了,嘟嘟嘟,姥姥被打投降喽”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玩具冲锋枪,心花怒放的吆喝着从里面跑了出来。 武效军一见,心里格外的激动,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自己朝思暮想,至今不知自己亲生父亲是谁,从没有得到半点父爱的思真啊,不由的鼻子一酸,眼圈泛红,本能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思真正兴奋地跑着,突见家里来了个陌生人,直接扑到江玉衡的怀里,端起枪对着武效军调皮地说,“姥姥说你是坏人,让我一枪崩了你,我枪一响,你要立即躺下,闭上眼睛!” 江玉衡见思真上来拿枪对着武效军,忙把枪轻轻夺了下来,哄着说,“乖孙子,别听你姥姥瞎说,这是你武叔叔,专门从老家过来看你的!武先生,孩子被我和舒婷惯坏了,就这样淘气,别介意啊!” 武效军此刻心几乎都被眼前的儿子给掏空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介意什么,轻轻揉了揉眼睛,轻轻蹲在思真的面前,微笑着说,“思真,爷爷说的没错,我就是你武叔叔,咱俩还通过电话呢,你给武叔叔背的论语可好听了,你还让叔叔给你买童子军级的大大变形金刚,仔细想想,是不是啊?” 思真人小鬼大的,仰脸看着天花板,眨巴着眼睛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会儿,突然从江玉衡的怀里跳起来,“啊哈,武叔叔,我想起来了!”,一双忽灵灵的大眼睛扫了一圈客厅,双手一叉腰,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你说话不算数,食言骗小孩,没给我买变形金刚,还是个坏人!” 武效军看着思真人小鬼大,一副活波可爱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转身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把桃木剑从里面拿了出来,在思真面前轻轻晃了晃,抿嘴笑道,“思真,你看这是什么,喜欢吗?” 思真眼睛跟着桃木剑的晃动来回转了几圈,伸出小手,一把夺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欣赏着,挥舞着,脸上简直乐开了花,嘻笑着问道,“武叔叔,这是什么剑?” 武效军开心地说,“它的名字叫桃木剑,可以避邪的,小孩子只要戴到身上,妖魔鬼怪全给吓跑了,武叔叔小时候最爱玩这种剑,老家好多好多的小朋友身上都会佩戴这种剑!来来,让武叔叔给你戴上。” 小孩子好哄,思真有了喜爱的玩意儿,很快不再对武效军有敌意,戴着桃木剑在江玉衡和武效军面前跑了两圈,看着武效军笑嘻嘻地说,“嘻嘻嘻,姥姥骗小孩子,武叔叔真好,不过,我还想要变形金刚!” 武效军捧着思真稚嫩的笑脸,乐不可支地说,“武效军说话算话,答应思真的事儿肯定做到,都给你买了,不方便带来,全在妈妈那儿放着呢,一回去就能见到!” 思真看武效军满足了自己的要求,小脑袋一缩,从武效军手里挣脱出来,蹦跶蹦跶跑着向秦梅香和赵舒婷报告去了。 每当提起秦梅香个人的事儿,赵舒婷都把武效军恨得牙根直痒,江玉衡没少听骂武效军的话,对武效军和秦梅香之间的事儿一清二楚,昨天秦梅香打电话说武效军要过来,赵舒婷气得是火冒三丈,坚决不让他来,母女俩在电话中大吵一场。 江玉衡心想,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武效军一眼都没见过,大老远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让见既有悖人之常情,凭这么多年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士追求,秦梅香就是不肯嫁人,足见武效军在她心中的分量,她这一关也通不过。 这些年孩子一直由赵舒婷和自己帮秦梅香带着,武效军提出要到这儿来,说明他已有心理准备,说明他心里很愧疚,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很知道感激,很懂感恩的人,自己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无论以前孰是孰非,都是孩子们的事,大人没必要再耿耿于怀,此时,自己作为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应该帮她们一把,把这件事促成。 江玉衡体会到赵舒婷的心里感受,看她正在气头上,便在电话中安慰秦梅香道,“闺女,叔叔理解你这么多年心中的痛苦,思真毕竟是你和武先生的孩子,是无辜的,应该有得到亲生父爱的权力,你妈现在是一时接受不了,才冲你发脾气,拒绝让武先生来。这事躲是躲不掉的,不要着急,等你妈把气消了,我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我想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应该会答应的。” 安抚完秦梅香,江玉衡接着又和赵舒婷促膝谈心,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赵舒婷的思想做通,但赵舒婷提出一个条件,自己坚决不见武效军,更不能让他在家里吃饭,像对待姑爷那样招待他。 江玉衡把赵舒婷的意思和秦梅香说了说,秦梅香便接受了,秦梅香试探武效军内心的真实想法,见他心意已决,无论自己妈对他怎样,都愿接受,心里便踏实了,并没有提前把这些告诉武效军,同时,也想看试验一下他是否对自己和思真保持着真情和亲情,是否把自己和思真在心中给遗弃。 武效军忽见思真从眼前消失,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双腿一软跪到江玉衡的面前,声音幽幽地说,“江叔叔,看着你们把孩子给我带的这么好,无以为报,实在感激不尽,请受武效军一拜!”说着,咚咚给江玉衡磕三个响头。 !! 385自残 江玉衡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将武效军搀扶起,忙不迭的连声说,“武先生,带孙子是我们长辈应该做的,使不得,使不得,不要这样,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稍停顿了下,想了想低声说,“武先生,你和小香的情况我心里很清楚,谁也不愿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既然没办法回避,就要坦然面对,你赵阿姨心里抹不开这个弯,心情不大好,不愿出来见你,过去看看她吧!” 江玉衡短短几句话,意味深长,武效军深受感动,轻轻点点头,神色紧张的转身向里面房间走去,来到门前,只听里面思真在和赵舒婷嚷嚷着说,“姥姥,武叔叔给我买了特别喜欢的桃木剑和变形金刚,不是坏人,我鄙视你说谎骗小孩子!” 赵舒婷很是生气的说,“思真,姥姥真没骗你,外面那人心里很歹毒,比妖怪还坏,你该一枪崩了他!” 秦梅香有些不爽的埋怨道,“妈,你实在太过分了,小孩子懂什么,怎能这样教唆他呢!” 赵舒婷气愤的说,“我今天就是过分,就这样教唆他,就是要让我宝贝孙子知道,那个蠢小子是一个没脸没皮,虚情假意,不仁不义,自私自利,狼心狗肺,该千刀万剐的臭流盲,大混蛋。” 思真不依道,“姥姥,武叔叔不是狼狗,一点都不厉害,对我可好了,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武叔叔,嗨,气死我了,真扫兴,特没劲,和爷爷玩去!”思真不高兴了,咔吃一下把门打开,从里面窜了出来,像只泥鳅一样从武效军身边朝江玉衡跑去。 武效军看着虎头虎脑,特别淘气可爱的儿子,真有种什么事父子天性的感觉,忍不住眼泪哗哗直往下流,用手稍抹了一把眼泪,抬起灌铅似的双腿,缓缓走进房内,见秦梅香十分委屈的在旁边垂立着,赵舒婷满脸怒气的躺在床上,气氛相当的紧张,不由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赵阿姨,效军不是东西,罪孽深重,对不起梅香,对不起思真,更对不起你对梅香和思真的一片苦心,特地向你赔罪来了!” 武效军声泪俱下的说着,抡起巴掌,左右开弓,狠劲地抽自己的嘴巴。 秦梅香见武效军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巴掌拍下去,脸颊上面立马出现五道清晰的手印,不禁一阵心疼,慌急的上前抓住武效军的手,声音哽咽着说,“效军,快停下,快停下,你这是干啥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干嘛这样委屈自己啊!” 此刻,武效军像着了魔,根本不理会秦梅香的阻拦,一把将她的手推开,眼神冰冷的说,“不要管我,今天见到你和思真我心里特别高兴,这些年我心里痛苦极了,让我在赵阿姨面前痛痛快快的发泄发泄。”说着,继续猛扇自己的嘴巴,很快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向外流。 赵舒婷心里暗骂,真是没脸没皮太虚伪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自己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武效军这小子倒来个先入为主,低三下四的在自己面前演苦肉计,怪不得小香这些年像吃错药似的,一直忘不掉他,心甘情愿的献身为他生子,坚决不嫁为他养子。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无论是真是假,他已经自裁了,脸都快被自己打肿了,嘴角还不停的流着血,要是把他逼急了,小香也不会答应,无论怎么说,她们三口才是事实上的一家人,纵有满腹的怨气和仇恨,还能说些什么,赵舒婷想到这些,不禁长叹一声,一翻身面朝里一声不吭。 武效军每打自己一下,秦梅香便疼在心里,感觉比打在自己身上还难受,再继续下去,非打掉牙不可,见无论武效军怎么责罚自己,丝毫都打不动妈妈那颗伤心至极冰冷的心,不由的一阵心酸,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哭着扑到武效军的身上,紧紧将他抱住,声音有些嘶哑的说,“效军,我妈又没说你什么,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啊!” 武效军嘴角流着血,却没感到有丝毫的疼痛,声音幽幽地说,“梅香,我不是人,害惨了你们,即使让我死八次都无法弥补我对你们犯下的罪过,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效军——我和孩子不许你这样,快起来!”说着,慢慢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用纸擦着武效军嘴角一直在流的鲜血,声音凄凄的说。 武效军深深地自责道,“赵阿姨,梅香这些年遭受的痛苦,磨难和折磨心里难受,都是我武效军一手造成的,对我充满愤怒和怨恨,我非常理解,很感激您帮梅香照顾孩子,把思真养的这么好,有什么火和怨气就冲我发吧,只要您觉得解恨,解气,怎么都行,哪怕痛打我一顿,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秦梅香声泪俱下道,“妈,效军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你还想怎样啊,你到开口说句话啊,效军是无辜的,思真是无辜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吧,妈妈,女儿给你跪下了!”说着,跪在武效军的身旁。 赵舒婷心烦意乱地听着,心里不只是气愤,更多的是无奈,身子动了一下,眼中流着泪,长吁短叹说,“你们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我心里好乱,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儿!” 秦梅香看赵舒婷语气缓和下来,在地上跪着也不是事,轻轻一拉武效军的胳膊,“效军,我妈一时接受不了见你的现实,正在气头上,心里难受,别再烦她了,去外面吧!” 江玉衡清楚武效军到赵舒婷面前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更担心她们情绪激动,做出不宜让小孩子目睹的事,思真跑出来,紧张之心一下子轻松下来,伸开双臂笑着说,“思真,到爷爷这边来!” 思真一下子扑到江玉衡的怀里,撅着小嘴说,“姥姥骗小孩,武叔叔不是坏人!” 江玉衡笑着哄思真道,“武叔叔是好人,姥姥在逗你玩呢,让爷爷看看你的桃木剑,好不好!” 思真摇晃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还是爷爷好,不骗小孩,武叔叔给我的桃木剑可漂亮啦,我让你看,不许给我藏起来,自己偷着玩!” 江玉衡呵呵笑道,“别害怕,爷爷不从你脖子上摘下来,只是看看!” 说着,把桃木剑那在手中,边和思真介绍上面的花型和图案,边心里有些不安的往里面房间瞅着,当听到里面啪啪的声音,不由的眉头紧皱,本想过去劝一下,可自始至终没听到赵舒婷的发飙声,猜不透里面发生什么,继续逗着思真玩,“思真,你觉得武叔叔怎么样,喜欢他吗?” 思真高兴的说,“武叔叔说话算数不食言,不骗小孩,给我买玩具,特别喜欢我,好喜欢他!” 江玉衡心说,就见这么一面,还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思真这孩子就对武效军有着特殊印象,不愧是父子血脉相连,“宝贝孙子,武叔叔正和姥姥,妈妈说话呢,不要过去打扰他们,在客厅里玩好吗?” 思真很懂事的说,“嗯,大人说话,不用小孩子插嘴,我才不去听呢!” 武效军和秦梅香从房内出来,见江玉衡和思真玩得很开心,他是特意给赵舒婷母女和自己创造一个内部空间,毕竟他是个外人,有些事耳不听眼不见,大家面子上都好过,不至于太尴尬,不愧是当过正县级领导的人,遇事不惊,考虑的很周到,心里特别感激江玉衡。 江玉衡见武效军转眼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双腮通红,似乎肿起来的样子,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很是惊讶,关心地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赵阿姨她” 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苦笑一下,“谢谢江叔,没什么,赵阿姨她挺好的,没发脾气!” “没事就好,别看思真这孩子人不大,挺懂事的,好好陪陪他,联络一下父子感情!”江玉衡小声和武效军说着,抬眼看了看秦梅香,沉声问道,“小香,你知道你妈的脾气,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肠软得很,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你们好,不要放在心上。” 秦梅香把思真抱在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噙着泪说,“江叔,我和效军的情况你也清楚,有思真夹在我俩中间,扯不断理还乱,我不接受现实,还能怎样,我们先回去了,还望你费点心,安慰安慰我妈!改天我再来看她!” 江玉衡闻听秦梅香和武效军要走,不留下来吃饭,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赵舒婷所提的条件,又不好呛着她来,很难为情地看着两人说,“武先生第一次登门,连顿开心的饭都没吃上,就这么走了,心里很过意不去,为不让你妈生气,改天她心情好了,你们再一起过来,我和武先生好好喝上几杯!”说着,停顿了一下,重心长的嘱咐秦梅香道,“小香啊,其实,你们之间的事,效军心里也很纠结,很痛苦,很无奈,来一次十分不易,又是父子第一次见面,时间很短暂,不要再给他心里添堵,让他多和孩子沟通沟通!” 秦梅香颤抖着声音说,“放心吧,江叔,我理解效军的心情!” 武效军暗叹,赵舒婷和秦梅香遇到这么好的人,真是苍天有眼,好人有好报,心里充满对江玉衡浓浓的敬意,深深向江玉衡鞠了一个躬,真诚地说,“江叔,你对效军的理解,支持和帮助,对没想和思真无私的关心和照顾,让效军感激不尽,终生难忘,改日一定再次登门道谢!” !! 386久违的亲子时光 武效军和秦梅香心情阴郁的带着思真从江玉衡家出来,抱着思真一上车,感觉脸上像烧灼一样,火辣辣的疼,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手心处也有些隐隐的疼痛,表现出不自然的痛苦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秦梅香一路上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武效军肿起的脸颊,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恋爱时他那带着固执,倔强和轻狂,阳光,纯净而又坚毅的面庞,一颗早已被感动和融化的柔软之心就像刀割一样。 思真坐在武效军的腿上,显得很兴奋,小脑袋也不老实,左摇后晃,触在武效军的下颌上,脸部立马激起阵阵的生疼,涨红了脸,露出夸张怪异的表情。 秦梅香邹着眉头,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一语不发,因是向右行驶,不用再绕弯,距离自然短了很多,不到五分钟,便将爱车停在自己楼下。 思真一直惦记着玩具变形金刚,可不管武效军脸上是否疼痛,心里是真么滋味,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武效军的手问道,“武叔叔,你给我买的变形金刚在哪里呢?” 武效军忍着脸上的疼痛,苦笑着说,“别急,叔叔这就给你打开!” 忙将盛玩具的大纸箱提到茶几前打开,轻轻坐在沙发上,将里面的玩具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思真的面前,哈着声音说,“这件是你最喜欢的变形金刚,这件是会发出声音的玩具手枪,这件是遥控飞机,喜欢吗?” 思真蹲在地上,看着有这么多自己喜欢的玩具,眼都发直了,拍着小手高兴的大声说,“都是好玩的!都是好玩的!武叔叔真好!武叔叔真好!”说着将遥控飞机拿在手中,摆弄起来。 “思真,知道怎么玩吗?” “知道,一按这个红泡泡,唔的一声就飞了!”思真手里装着电池,兴致勃勃的说着。[800] 武效军看着眼前的小子虎头虎脑,灵气十足,十分淘气可爱,心里感觉比喝了蜂蜜还要甜,满满的陶醉和幸福,一时忘了自己的脸正处于肿胀状态,疼劲尚未过去,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哪知这一笑,嘴角未愈合的新鲜伤口像被撕裂一样,钻心的疼,不禁“哎呦呦”惨叫一声,用手一摸,上面沾了不少的血。 秦梅香在卧室刚换好休闲短服,正准备去厨房穿上围裙做饭,忽然听到武效军有些异常的声音,忙来到客厅,见武效军手捂双腮,呲牙咧嘴,疼的整个脸都变了形,不由得心里一酸,声音轻柔的说,“宝贝儿子,武叔叔有些不舒服,自己先玩会儿!”说着,拉起武效军急匆匆的向卧室走。 武效军脸上实在的疼,鲜血依然在往外流,顾不了思真在面前,忍痛跟着秦梅香急匆匆地进了卧室。 秦梅香随手把门关上,让武效军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精致的家用药箱,轻轻打开,取出棉签,碘伏消毒液,止痛药和抗生素等,接着倒了一杯温开水,神色紧张地柔声问道,“是不是好疼啊?漱漱口,先把止痛药吃了!” 秦梅香皱着眉头看着武效军漱口,吃药,过了三四分钟,看他痛苦的表情有些舒展,似乎疼痛有所减轻,拿起棉签沾上碘伏液在武效军肿起的嘴角轻轻点了一下,武效军的脸已经肿起来很烫,突然被冰凉的消毒液触一下,巨大的温差,痛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哎呦”一声,下意识地一手捂着脸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秦梅香。 秦梅香见状吓了一跳,忙将手中的棉签收回,眼神惊恐地道,“药劲该上来了,怎么还这样疼啊!” 武效军摸着自己的脸颊,轻轻摁了摁,表情复杂的闷声说,“倒不是很疼,就是有点麻痒!” 又少停了会儿,秦梅香小心翼翼的在武效军脸上消起毒来,带着一丝抱怨说道,“说你是傻小子,一点都不冤枉你,你怎能那么冲动,起初我以为你是装的,在演戏给我妈看,哪知你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即使想打开我妈的心结,但也不能用这种过激办法,纵是她心里再恨你,大不了数落你几句,甚至骂上几句,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服个软,接受了,也少不了什么,也不至于弄成狼狈不堪的样子,想着都有点来气!” 武效军低声唉声叹气道,“嗨,也不知怎的,当时一见思真,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思真在里面说你妈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登时纠结的心就像万箭穿心的疼,一见你妈在床上躺着,所有的愧疚,痛苦全变成了自责和愧疚,觉得自己就是世上最没用的废人,无法饶恕的罪人,我特别恨自己,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将那股压抑很久的闷气彻底释放出来,现在心里感觉轻松多了。” 秦梅香痛惜地说道,“你心里轻松了,让人家的心揪成一团了,最终落得脸上肿起来了,不知几天才能消下去,脸吃饭都会受影响,咋好出去见人啊,看你自己干的是啥事。把抗生素吃上,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武效军慢慢站起身,用无比感动的表情看着秦梅香,声音幽幽地说,“梅香,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倒渴望躺在你的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心静如水的睡一觉,但我做不到,思真人小鬼大,非常聪明,已经记事了,我第一次出现这里,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要是看到我躺在这里,不知他幼小的心灵会是什么反应,不得不考虑儿子的感受!” 秦梅香转动着灵动的眸子想了想,红着脸说,“还是你想得周到,没到让儿子知道真相的时候,回避他一下也好,到隔壁房间休息吧!” 武效军刚躺下,思真手里拿着遥控器,追着玩具飞机就跑了过来,开心的嚷着,“武叔叔,武叔叔,飞机飞过来了,飞机飞过来了,让它飞得高飞得就高,让它飞抵就飞低,让它转弯就转弯,可好玩了。” “是吗,叔叔得好好看看,嗯,飞的真漂亮,让叔叔也玩一会儿,好吗?”武效军本来有些累了,想睡觉,一见思真这么开心,又来了精神,笑咪咪地逗他玩。 思真手里按着遥控器,眼睛紧盯着飞机飞的方向,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大人玩小孩子的玩具,很羞,羞,羞,很羞的。武叔叔,幼儿园的好多小朋友说,他们经常和爸爸在一起玩开飞机,好开心呢,你知道是怎么玩的吗?”说着脸上露出渴望之色。 别人家孩子能和自己的爸爸快乐的玩开飞机,眼前的思真连自己的爸爸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享受到一刻父爱,根本体会不到什么是父爱,只因他有一个不能陪伴在他身边,远在数千里之外,极不称职的爸爸,想着,武效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好心酸,语气激动的道,“知道啊,叔叔小时候也和爷爷一起开飞机!” 思真看着武效军眼巴巴地问道,“武叔叔,你能陪我玩玩吗?” “好啊!”儿子要玩开飞机,不忍扫了他的兴,也为实现他一个心愿,武效军说着,激动的一扫全身的疲倦和脸上的胀痛,一咕噜从床上下来,往地上一蹲,让思真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武效军从前面抓住思真的一双小手,兴致勃勃的说,“乖孩子,双腿夹紧叔叔的脖子,坐稳了,唔——起——”说着,猛地站了起来,先是在房内转了几圈。 起初,思真有些紧张和害怕,坐在武效军高高的肩上一动也不敢动,随着武效军忽快忽慢,忽高忽低的跑动,慢慢的便适应了,全身被震颤的感觉特别的好玩,兴奋的说,“武叔叔,这里太小,太慢了,去客厅,去客厅!” “好嘞!按乖孩子说的,叔叔带你去客厅!唔——”武效军笑呵呵的说着,驮着思真在客厅里跑。 武效军速度时快时慢,忽高忽低,思真双腿一颤一颤的,乐的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发出,“唔——上天——入地——俯冲——跑快点,跑快点——” 秦梅香在厨房里做着饭,扭脸见外面父子俩刚见面就很亲切的粘在一起,跑起来是那么开心,玩的好嗨,心里暖暖的,有种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宁静,不忍打扰他们难能可贵的亲子快乐幸福时光!悄悄拿起照相机,咔嚓咔嚓捕捉那亲密幸福温馨的瞬间。 思真看妈妈在一旁地照相,故意摆出一些调皮滑稽的动作和姿势,秦梅香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武效军听到秦梅香的咯咯笑声,见她手里拿着相机正在抓拍,也有意的摆了几个活泼的造型,让秦梅香脸上笑开了花,“思真,快下来吧!” “我不,快飞机特好玩,还没过瘾呢!”思真还没有玩够,冲秦梅香努着小嘴说道。 “思真乖,武叔叔还没吃饭呢,都跑不动了,咋陪思真玩更开心的呢,听话啊,下来,效军,受不了别硬撑着,别跑了!”秦梅香看武叔叔跑的满头大汗,全身都湿透了,本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把他累的就够呛,去了妈妈家打的自己嘴青脸肿,十分心担心他身体透支严重吃不消,心疼地哄思真道。 思真小有不乐的说,“好吧!武叔叔,吃过饭,继续玩好吗?” 武效军闻言心里一惊,心说,你小子一心就想着玩,打算要你爸爸的命啊,心里却从没有过的轻松和开心,轻轻巴思真从肩上放下来,乐呵呵地说,“只要思真开心,什么时候叫叔叔陪你玩就什么时候陪你玩!” ... 387转换角色 多年来,武效军一直不在身边,秦梅香大多时间和儿子看着另一只空碗筷一起吃饭,没有正常三口之家的温馨,心里常常的空虚和难受。 武效军终于出现在自己和儿子面前,出现在没有男人气息的家里,秦梅香不在外面下馆子吃饭,把武效军和思真带回家里,就是要图个喜庆和吉利,感知为人妻做人母什么滋味,体味一下等待期盼五年之久,三人在一起首次相聚,十分珍贵的温馨。 秦梅香神采焕发的在厨房里忙碌着,耳边一直传来父子两人玩飞机时快乐的笑声,心里被幸福感填得满满的,那种感觉虽然没有任何的激情,却是柔柔的,暖暖的,看着父子俩结成统一战线,吃着自己做的饭,合伙对付自己的带劲样,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开心! 思真平时养成午睡的习惯,也是玩累了,吃过午饭,并没有缠着武效军和秦梅香继续陪他玩,而是习惯性的跑进秦梅香的卧室,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呼呼睡着了。 武效军陪着思真疯玩身上出了不少汗,全身有种浓浓的汗臭味,秦梅香看思真睡去了,便催着他洗个温水澡,换件衣衫,开心的拿出相册,坐在思真的身旁,相互依偎在一起,饶有兴致的欣赏两人爱情结晶成长的瞬间点滴。 武效军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一边看着思真小时候的照片,喜笑颜开的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细皮嫩肉的儿子,眉眼轮廓,高高的天庭很像自己的父亲,鼻息轻轻的很安静,纱窗外透过来的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的细绒,心里有一股难以抑郁的暖意在流淌,不经意间嘴角掀起一抹甜蜜的微笑,有止不住的爱怜。 秦梅香见武效军脸上含笑,荡着幸福的神色,很惬意的端详思真,轻轻合上相册,柔声问道,“亲眼见到咱们的儿子,心里是不是特激动,觉得儿子怎么样?” 武效军难掩内心的喜悦,脸带着坏笑道,“优良品种,播进肥沃的土地,自然结出的优质的果实,老婆,你真的太强悍,太能干,太伟大了,做梦都没想到你把生的这么好,养的这么好,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这么讨人喜欢,儿子就是你送给我最为珍贵的礼物。”说着情不自禁的在秦梅香脸上啐了一口。 秦梅香忍不住娇声咯咯笑道,“你呀,还是以前那副臭德行,一点都没变。” 武效军突然双手捧着秦美香的脸,由衷的说,“老婆,说真的,第一次看到思真的照片,就感到特别的亲切,也十分羡慕你,梦想着哪天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后来,情况渐渐变的明朗,你给了我一个莫大的意外惊喜,让我的梦想变成现实。这些年来,自己只管种不管收,孩子从小到大,自己没有尽一份责任,没有陪他片刻,连一块尿布都没有换过,十分汗颜,对你和孩子满是歉疚!真是苦了你了!”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饱含深情地凝视着自己,以前心里那种委屈,迷茫,失落和绝望瞬间爆发出来,眼泪汪汪地说,“思真刚出生后的一段时间,我特别渴望有个温馨的家,多么希望一进家门就能感受到家的暖意,曾几次产生什么都不顾,带着思真去找你,将你拉回身边的念头。得知你和玲燕经历那么多磨难和辛酸,发现一切都晚了,你不再属于我和思真。当时我的心简直要崩溃了,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后来,理智告诉我,没有权利再奢求有一个完整的家。就这样,孩子成了我最大的精神寄托,真切地感受到儿子是妈妈的开心果,无论生活有多么的艰难,身心如何的疲惫,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懂事,一天天变得调皮,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武效军感动的忍不住扑簌着眼泪,滴在秦梅香的脸颊上,与她那五味杂陈的热泪混合在一起,化作深入灵魂深处的浓浓亲情,黯然神伤的说,“老父亲是一个传统观念较为浓重的人,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儿子,后来,玲燕临产,生了个丫头让他很失望。看着老父亲无奈地承受家人冷嘲热讽的说我绝后,一见女儿唉声叹气的样子,心里特别的痛苦,好想把思真带到他面前说声,爹,这就是你亲孙子。然而,一想起你对我驱避三舍,横眉冷对的态度,心里很纠结,直到现在也没把真相告诉老人家。” 秦梅香轻轻抹去武效军脸上的泪水,把头埋在武效军的怀里,忍着痛喃喃地说,“既然老人家不知道,就不要告诉他。现在,我和儿子早已经习惯现在的平静生活,你和小白,亿文已形成无法分离的完整的家,都不希望被别人打扰。要不是你前段时间一场大病,差点留下终生遗憾,不愿再折磨你的痛苦心灵,我才改变对你的态度,否则,不知何时才能圆你的父子梦。” 武效军心碎地说,“我心里很清楚,你为了我,不知忍受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熬过多少个孤寂难眠之夜,流了多少辛酸苦辣的泪水,踏进这儿的那一刻,所有的伤心,悔恨和罪恶,便如决河之堤,倾泻而出,好想嚎啕大哭一场。梅香,我没有任何苛求你什么的权力,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你接触那么多优秀人士,遇上合适的,把自己嫁了吧!” 秦梅香愕然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怔怔地看着武效军,好半天才嗫嚅道,“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哪怕一辈子守着儿子,我心里也无法容下任何别的男人!” 武效军声音颤抖地说,“梅香,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秦梅香凝视着武效军痛苦的脸庞,苦笑了下,柔声细语道,“我的心情你不懂,永远也无法懂!好了,不说这些儿女情长让人不开心的事了。和你交个实底,我坚决不同意冯总要将大把的钱撒在前景极不看好的平西,但她的心意已决,甘愿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市区领导之所以让你来,主要是看重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你有这方面的优势,冯总对你又那么好,你的心思不能只放在平西那边,更要花更大的精力考虑如何为冯总,为公司能做些什么。” 武效军皱着眉头,忧郁道,“我只是一个小医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与社会交往和打交道的经验,纵然有心想替你们分点忧,也无能为力,更不知该如何下手,能帮你们做什么。” 秦梅香媚目如丝,吐气如兰道,“其实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地方上的形势很复杂,企业和政府打交道始终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到时我们会向前来的市区领导提条件,谈判和协商会很艰难,包括后天你和郑悦彤与我们公司外联部沟通,你不要发表任何意见。一旦合作协议达成,项目正式启动,公司不可能派出过多的人驻扎在平西,最终还要在当地广揽与项目运行有关的人才。你要做的就是暗中借助市、区政府的力量,广泛收集这方面的信息,帮公司组建一个很强的工作团队。凭你和宁萍萍的关系,常市长又是宁萍萍的亲姑父,以及区委书记对你的重视和利用,凭你机智的头脑,灵活的行事方式,并不是太难的事。因此,你能为公司要做的事情很多,特想让你为公司驻平西的筹备人员,这就需要你暂时放弃前景不被看好的本职专业,能做到吗?” 武效军有些为难的道,“这是冯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要我暂时做一项临时性阶段性的工作,我会努力完成,但要我永久把含辛茹苦十几年学到的专业放弃,我心里实在没底,也很难做到。” 秦梅香心平气和的说,“这是我和冯总共同的想法。冯总本想亲自和你谈,考虑到咱们更近一层关系,特意让我提前和你沟通一下,只要你能暂时从医院跳出来,至于以后怎样,我和冯总尊重你的意见,不会强求!关键是现在你对陌生的行业领域了解甚少,需要尽快熟悉和了解企业运作和管理方面的有关知识。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你就要转换角色,后天上午,会安排雷助理带你和郑悦彤参观公司总部,与内陆市场拓展部,外联部人员见面,你要心里有数。” 武效军释然的点头淡笑道,“嗯,我明白了!不过,一到这里,我有种被你忽然逢薇薇绑架的感觉,一切都得按照你们的指挥棒走,说说,明天我该干什么?总不能躺在酒店里睡大觉吧,要不,还到这儿来陪你和思真!” 秦梅香忽地做起来,表情十分严肃地说,“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你和郑悦彤一起出来做事,是她唯一的依靠,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酒店里,自己出来逍遥,总有些说不过去,明天想干什么你们自己支配。你出来时间不短了,这些天也没有休息好,待会儿你就回去,免得她着急!” 武效军有些伤心地说,“刚和你们在一起,还没找到家的感觉,就赶我走啊!” 秦梅香见武效军情绪一时变得失落,眼神迷离,幽幽地说,“我也想这些天咱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不想让你走,但现实不容许咱们这样。现在你的梦幻成为现实,亲眼见到儿子,见到我们在这里的一切,心里也踏实了,不必太在意一时半刻的温馨。何况,还有好多天呢,有时间在一起。” 武效军有些难过的说,“那好吧!”说着,深深地在秦梅香额头亲吻了一下,十分留恋的离开小区。 !! 388打水仗 下午四点多,郑悦彤一觉醒来,感觉全身轻松许多,精神劲儿也明显上来了,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向武效军房间打了过去,一直无人接听,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梳洗一番,也无心吃东西,坐在床头发愣。 心里暗自埋怨,武效军也不够意思了,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儿,去见老同学和初恋怎能花这么长时间,也不怕人家老公有什么想法,这些年两人一直藕断丝连,暗中有通信和电话来往,就连我们平西人都知道她们之间关系不一般,已不是什么秘密,秦梅香老公该不会不知道。 武效军刚到深海,两人就急着见面,她老公心里如何能接受得了,该不会一见面,言语不和,两人打起来了吧,若真是这样,还如何在这里开展工作啊,搞不好带不了两天,就得灰溜溜的走人,到那时,事情可就大了,一切前功尽弃,自己无法向市区领导交差,丢官不说,再想让冯薇薇去平西投资比登天还难,不由的忐忑不安,心神不宁,非常的担心。 突然,电话铃响起,把郑悦彤从胡思乱想中惊起,慌忙拿起电话,急切地问道,“是效军吗?” 武效军出了小区门,看着宽阔的街道,高楼鳞次栉比,奇形怪状的交通工具,来来往往穿着各异的行人和花花绿绿的绿化,沉闷的心情一下子打开了,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吹着海风,近距离感受一下这座繁华之都,并没有乘坐公交车,沿着人行道独自一人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左顾右盼的欣赏沿途风景,回想着与亲梅香母子在一起时的那种温馨,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甜,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一回到房间,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给郑悦彤打过去,听着郑悦彤格外着急的声音,忍不住开口调笑道,“呵呵,美女悦彤姐姐,看把你急的,这么快就想我了啊!” 郑悦彤听着武效军嬉皮笑脸的,像什么事都没有,人家去见初恋能有什么事,是自己提心吊胆的想多了,不由的秀眉头一皱,脸色微微一红,声音柔和道,“回来就好,把门打开,我这就过去!” 郑裕彤走进武效军的房间,见他小子脸上似乎有些肿起,透着淡淡的红光,穿着崭新的白色短袖衬衣,手里端着饮料,斜躺在沙发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和你的初恋相聚这么长时间,感觉是不是特别的美好!” 武效军坐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杯子,笑嘻嘻地说,“那是自然,多年不见,特别的亲切!” 郑悦彤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莞尔笑道,“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有没有激动的两人抱头痛哭?” “当然有了,在大城市生活的人就是不一样,非常的开放,一见面,就高兴的拉着我的手痛哭,我看她哭,我也跟着哭,你看我的脸都哭肿了!”武效军摸着自己的脸兴致勃勃的说。 郑悦彤一眼便看出他小子在自己面前演戏,断定他和秦梅香见面没有好事,双目盯着他的脸庞神色担忧地道,“是吗,人家都是哭肿了眼睛,可没有把脸哭肿的,你早上穿的衬衫哪去了,是不是你们两个见面,被人家老公发现,打起来扯烂了,狼狈的逃离新买一件换掉了!” 武效军看郑悦彤脸上带着担忧之色,哈笑道,“哈哈哈,悦彤姐,你真会联想,梅香一见我穿着她当时给我买的衬衫,有种触景生情的感觉,或许经受不了这种刺激,硬拉着我到商店新买一件换掉,再说,她老公也不在家,哪来的打起来啊!什么事都没有?” 郑悦彤依然不敢相信吴晓君的话是真的,眼神狐疑的问道,“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一脸轻松地说,“你们女人啊就爱胡思乱想,也许是刚到这儿水土不服,脸上被海风一吹,就有种肿胀发痒的感觉,过两天就好了。说说,睡得怎么样,中午吃的什么饭?” 郑悦彤听着武效军在理,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必要,恬静地一笑道,“我一觉睡到四点多,醒来打这里的电话,没人应答,心里好害怕,连中午饭的味儿都没闻到。” 武效军轻叹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人送上来。” 郑悦彤仰脸眨巴眨巴眼睛,伸了个懒腰说,“昨晚见她们这儿的海鲜不错,睡了一天也没出门透透气,有些闷得慌,要不下去整几个尝尝,顺便在附近转转,吹吹海风,放松一下心情。” 武效军心说,郑悦彤啊!真有你的,你睡一天倒是来了精神,我一路上都没睡好,昨夜又被你撩拨的睡不着,纵是铁人也吃不消,好不容易卸下心里的包袱轻松了,想提早踏踏实实的睡上一大觉,却让陪你到海边散步,想把我折腾散架啊。 心里虽然有些不爽,又不能扫了郑悦彤的兴,只好笑咪咪的说,“只要美女姐姐开心,怎么着都行!” 两人在餐厅吃过海鲜,来到附近的海边沙滩,已是黄昏时刻,斜晖映照着整个海滨,如同镀上一层闪亮的金色。海边沙滩上人来人往,人们有的在游泳,有的在捡贝壳,有的在嬉戏,欢声笑语像海浪一样一阵高过一阵。 走在柔软的沙滩上,微凉带有海腥味的海风时急时缓的吹过,海浪不断涌向沙滩时的咆哮声忽大忽小响在耳际,郑悦彤一脸的惬意,俯身脱下皮鞋扔在沙滩上,把垂下的裙摆拉至膝盖之上,束成一个死结,兴致勃勃地跑向水里,让海水淹没至膝盖下方,伸开双臂,面向大海大声呼喊,“大海,我来了,我爱你——”然后,回头笑咪咪地向坐在沙滩上的武效军招手。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像小孩子一样在海水里蹦蹦跳跳,非常的活泼,没有一点冰凉之意,立马来了兴致,脱下脚下的皮鞋,挽起裤管,一路小跑来到水边,将一只脚探进水里,轻轻试了一下,有种清爽的感觉,这才大胆地将双脚跳进水里。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这里天气暖和,海水一点都不谅,往里走一点没事的!” 武效军试着向里面走了几步,突然一个海浪从脚边滑过打向海边,倏地淹没了小腿肚子,感觉一阵海水的冲击力,如果站不稳有可能被浪打倒,心里一惊赶忙停了下来。 郑悦彤咯咯笑道,“看你害怕的,真是个胆小鬼,脚下是浅滩,没见有那么多人在水里面站着吗!”说着,抬手撩了一把水向武效军身上洒来。 武效军顿时感到身上一凉,抬眼见郑悦彤正开心地嬉笑,本能地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撩水向郑悦彤洒去,郑悦彤不同滴嬉笑着朝武效军还击,相互打起了水仗,好不开心,武效军突然停了下来,坏笑着说一声,“美女悦彤用姐姐,你看那是什么?” 郑悦彤下意识地扭脸顺着武效军手指的方向看去,武效军暗自窃喜,说着,猛地近前,将两手大水扑到郑悦彤的脸上,郑悦彤醒悟过来,才发现了上了这小子得的当,有些发急的嗔声能说,“好小子,你真坏,竟然偷袭我,看我怎样收拾你!”说着,手舞足蹈地往武效军身上洒水。 武效军赶忙用胳膊一挡脸,扭身就要向沙滩上跑,郑悦彤的兴奋劲上来,哪里容他临阵脱逃,身子一撤,挡在他的面前,满脸欢喜地说,“站住,偷袭我,还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说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继续往他身上泼水。 武效军故意一用劲,将胳膊从她手中撤出来,轻轻推了她胸前一把,郑悦彤粹不及防,身子一趔趄,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没等武效军上前将她抓住,整个身子淹没在水里,只露出一张脸,慌忙闭上嘴和眼睛,刚要站起来,一个海浪从她头上拍了过去,惊的她“妈呀”一声。 武效军吓了一大跳,俯下身子将郑悦彤从水里拉起来,不等郑悦彤反应,抱着她的腰,将她带到沙滩上,看着她全身**的,整个就成了落汤鸡,黄纱裙紧紧地包裹在她凸凹有致,动人丰盈的娇躯,将玲珑有致的线条衬托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的丰满,格外的显眼,更是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散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不停地咯咯在笑。 郑悦彤看武效军双眼盯着自己的身体,心花怒放的样子,顿时两腮羞红,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将湿漉漉的裙子抖了抖,皱着眉头羞声说道,“你简直坏死了,害得人家喝了几口海水!” 武效军振振有词地道,“我全身可被你整的湿透了,被晚风一吹,有种冷冷的感觉,要是冻感冒了,你得给我治。要不咱俩到前面卫生间把衣服脱下来,拧一拧干得会快些,回酒店也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郑悦彤也感到浑身有些瑟瑟发抖,轻轻白了他一眼,“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还故意把人家往水里推,这下满意了吧!”弯腰提起鞋子,颤动着身子跑着向卫生间奔去。 武效军看着她心急的背影,心想,你这女人敢笑话我淡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得意地笑了笑,拎起鞋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武效军担心郑悦彤生自己的气,看着她嬉皮笑脸地道,“悦彤姐,你穿着湿裙子,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孙哥娶上你这样漂亮可人的大美女做老婆,真有福气啊!” !! 389吃郑悦彤的豆腐 武效军故意长吁短叹的说,“美女再多,早晚都会成为别人的老婆,悲催啊!” 郑悦彤咯咯一笑,“悲催你个头,你还想要多少老婆,不怕被折磨死啊!” 武效军笑嘻嘻地开玩笑道,“除非自己有毛病,天下没有哪个男人拒绝美女的,像悦彤姐姐这样漂亮的美女,再有十个八个也不嫌多,即使被折磨死也值得,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郑悦彤媚眼如丝地瞪着武效军,无可奈何而又娇羞欢喜地娇嗔道,“真是个讨厌鬼!” 武效军见郑悦彤对自己和她开玩笑并不反感,眼中露出一丝丝坏坏的邪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不浪男人不上!” 郑悦彤见武效军带着点痞劲,大耍贫嘴,被他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弄得娇羞怜怒,抬腿踢了武效军一下,撅起嘴羞声道,“难听死了,再满嘴胡沁,当心我撕烂你的嘴啊!” 武效军轻轻往旁边一闪,嘿笑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吗,你们女士在一起不也经常说些少儿不宜听的话吗!”说着,弯腰抓了一把细沙,趁郑悦彤不备,从她后脖颈洒金裙领内,笑嘻嘻地往一旁撤了两步。 郑悦彤突然感到后脖颈有种凉凉沙沙的感觉,不由的缩了一下头,领口张开,细沙钻进裙领,贴着肌肤向下流淌,慌忙低下头抖了抖,双手不停的抹去后面的细沙,最终还是有一部分没能整出来,从后背到腰部有种虫行蚁爬般的痒感,表情有些痛苦的直起身子,抬眼见武效军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脸上顿时流露出尴尬和薄怒羞嗔的情绪,“真无赖,又偷袭人家!”说着,抬起双手朝武效军扑来。 武效军见郑悦彤脸上泛着红光,挺着胸前一对傲起的古荡之物,晃动着柔软的身躯冲自己而来,绵薄宽松的裙摆被风吹起,露出雪白修长圆润的大腿,非常的性感撩人,更加的心神荡漾,带着些许挑逗和调戏的意味跑着说,“美女悦彤姐姐,感觉是不是好刺激,好舒服啊!” 郑悦彤见武效军满脸的兴奋,嘻嘻哈哈冲自己说着风凉话,又气又急,撵着武效军羞怒的说道,“你无耻,站住,让我把你头上塞满沙粒,否则我和你没完!” 武效军左躲右闪转着圈跑,始终与郑悦彤保持两三米的距离,让她似能抓到却又一直抓不到,还时不时的在她身上抓一把,一脸狡邪地说,“抓我啊,只要能抓住我,算我输了,想怎么收拾都行,嘿嘿,可惜你抓不到我!” 不大一会儿功夫,郑悦彤便被武效军撩拨的身躯乱晃,顾左顾不了右,一时云鬓凌乱飞扬,紧蹙蛾眉,咬着嘴唇,圆润挺直的秀鼻上渗出一层细腻的汗珠,两团饱满的丰盈随着呼吸上下颤颤地抖动,当真是妖娆动人,确实有一种成熟女人韵味的知性美。 一时间,武效军竟然有点痴了,心中竟浮起一种渴望来,这渴望让他有些畏惧,甚至感觉自己可能会在郑悦彤面前失控掉,“停!这都是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郑悦彤温柔淡雅,善解人意,还有一种的超凡脱俗圣洁的气质,怎能去亵渎她,只能从心底去仰望她!” 武效军大脑猛地一颤,急忙收起那些令他脸红心热的旖旎念头,收起挑逗的笑容,立马停了下来,扑通一声坐到沙滩上,轻喘着道,“悦彤姐姐,不逗你疯了,我求饶!” 不知怎的,郑悦彤突然觉得在夜色朦胧,流光溢彩,辽阔的大海边,柔软的沙滩上,与眼前这个流里流气,孩子般的俊美男士一起嬉戏,对他近乎肆无忌惮的轻薄始终生不起气来,心情反而格外的轻爽,十分的开心惬意。 忽见武效军突然停了下来,更有种兴致未尽,欲罢不能的感觉,暗自一笑,上前俯身揪住武效军的一只耳朵,不依的说,“大坏蛋,三番五次的偷袭姐姐,你以为求饶,姐姐就会放过你啊!”说着,身子稍往下一蹲,往武效军头上撒了几把啥沙子,然后,双手在他头上不停地揉搓着,把沙子全部融进头发中。 武效军起初摆了几下头,欲摆脱郑悦彤的侵扰,越是躲避,郑悦彤越起劲,一会儿使劲的揉他的头,一会儿揪他的耳朵,外带着温软的纤手在脖颈上抓几下,伴着身子的颤动,胸前的丰硕不时的蹭着他的额头上,撩的他心神荡漾,神魂颠倒,仿佛在云里雾里,禁不住道,“好姐姐,男人的头,女人的脚,只能看不能摸,放手啊!” 郑悦彤揪住武效军的耳朵猛地向上一提,笑嘻嘻地说道,“臭坏蛋,还和姐讲价钱了,头不能摸,揪耳朵总可以吧,感觉感觉这是什么滋味!” 武效军感觉郑悦彤提自己耳朵的手温温的,柔柔的,明显是在戏虐,故意吸溜一下嘴,呲牙咧嘴的道,“疼,疼,好疼,快受不了啦,求求你,好姐姐,快松开,放过我吧!”说着,抬手向上欲推开郑悦彤揪耳朵的手。 郑悦彤似乎感觉到武效军的手在向上抬,身子往后稍一动,反而使他的手掌完整的落在自己胸前耸起颤动的一座饱峰上,让她娇躯猛然一颤,心底仿佛有一个心弦被拨动了一下,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由的一阵惊愕,松开手愣在了那儿。 武效军的手趁机摩挲了一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无意中吃了一下郑悦彤的豆腐,没敢放肆,慌忙将手收回,尴尬地黑笑着调侃一句,“手感还真是不错!” 郑悦彤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闻言羞得红晕满颊,直起身子后退几步,双手捂住前胸,绝美的脸上显得很是尴尬,哭笑不得地看着武效军低声道,“你小子心里真邪恶,那边曲曲弯弯,灯火辉煌的,看上去景致很不错,咱们过去吧!”说完,满脸羞涩地扭脸向前面走去。 接下来,两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谁也没再提刚才发生的尴尬事,沿着海边说说笑笑散着步,不时坐下来休息片刻,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身上的衣服干得差不多了,才心情轻松的返回酒店。 武效军又一整天没有合眼,晚上又和郑悦彤在海边玩了三四个小时,一进房间便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全身疲乏无力,强打精神冲了个温水澡,连脱下的脏衣服都没有洗,直接扔到卫生间的衣架上,便一头扎在床上准备睡觉。 不知怎的,一闭上眼睛,吃郑悦彤豆腐的情形立马浮现在眼前,她那似羞似怒似娇似嗔的表情,亭亭玉立的高挑身材,被湿漉漉纱裙包裹的惹人遐思的曼妙体态,还有那丰满柔嫩手感上乘的胸前隆起,一颦一笑是那么的令人动心,举手投足间自然的流露出成熟美妇的风情。 要说武效军不动心,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年欠了那么多风流债都不知该如何偿还,真把郑悦彤给推到办了,以后再像宁萍萍一样缠着不放,非闹出大事不可,武效军感到累了,实在不想沾花惹草了,强烈控制住自己不忘这方面想。 翻来覆去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里面传来郑悦彤轻柔幽幽的声音,“洗完澡了吗?在这儿一到晚上我就害怕,今夜还得到你房间睡去!” 武效军心里一愣,这话说的好暧昧啊,昨天夜里一个大美女躺在自己身边,连碰都不能碰一下,那种滋味实在的不好受,被整的几乎没睡成。傍晚的时候吃了顿她的豆腐,被撩拨的差点做出不轨的举动,又要过来,难道还不想让人睡觉,稳了一下心神,轻笑着说,“洗过了,往床上一躺眼都睁不开,好累啊!你在那边都睡一天了,该适应了,不要过来了!” 郑悦彤用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你不在身边,我真的好怕,姐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起来把门打开,要不然,姐可要生气了啊!”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武效军回旋的余地。 武效军心说,什么姐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这她妈的什么逻辑啊,还当我是个正常男人不是,考验我的定力不是,这样下去,非被折磨残不可,不带这样魅惑人的,但又不好坚持己见断然拒绝她,只好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连睡衣的带子都没有系,踢拉着拖鞋,头昏脑胀的来到门前。 武效军轻轻将房门打开,一眼见郑悦彤正站在门外,头发湿漉漉的披散下来,身上换了一件橘红色女士丝绸v领七分袖套装薄款睡衣,里面虽然穿着贴身衣物,但洁白丰满的胸脯和肌肤中那道深陷,还是从低开的领囗上露出来,加上淡淡的洗浴水香味,使得这个人妇美女别有一番成熟风韵动人的风情,身上充满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武效军情不自禁的暗吞了一口口水,简直是赤果果的勾引,但有了昨夜的心理准备和傍晚的磨合,心里不再那么忐忑和紧张,半开玩笑半挑逗的说,“悦彤姐,真是别有风情啊,和我睡一张床睡上瘾了不是!” 郑悦彤轻轻甩了一下垂在额前的长发,脸微微泛红,冲武效军妩媚的一笑,“你好坏,胡说什么呢!”说着挺起丰腴的身躯,扭动柔软的腰肢从武效军身边走过,毫不犹豫的走进卧室。 !! 390悸动的芳心 武效军轻轻将门关上上了暗锁,看着郑悦彤风情妖娆的从自己面前经过,又面带微笑悠然地躺到床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有夫之妇,岂能不顾男女有别和道德,颜面,廉耻,与自己老公之外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实在搞不懂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武效军拉起毛毯盖在郑悦彤的身上,然后表情不自然的一头扎到床上躺在她的身旁,轻笑着说,“悦彤姐,你睡了一天,夜里该变精神了,我折腾一天实在受不了啦,无法和你有时间上的交集,不能再陪你唠嗑消磨时间打更了,睡了啊!” 郑悦彤拿起一本书,侧身把床头的灯光调的更柔和一些,微微一笑,低声说,“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快睡吧,今夜我给你打更!” 武效军精神状态实在不佳,与郑悦彤在一张床上,固然没有昨夜那么紧张,心理上依然存在这障碍,身边虽然有个性感丰满,体态撩人,惑人无比的唯美少妇,并没有激起他本能的兴趣,把头枕的高高的,拉起毛毯胡乱搭在裸露的胸前,闭上眼睛,很快便发出平稳节奏的鼾声,而且声音还比较响。 郑悦彤昨夜睡的早,睡的深,睡的时间长,丝毫没觉察到武效军睡觉打呼噜,猛然听到沉闷刺耳的呼噜声,脑子里便有点乱,随便翻了几页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心里去,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身子,熟料这家伙睡的像头死猪一样,丝毫没有反应,将他的枕头取下,很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武效军和自己保持着一巴掌远的距离,熟睡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帅气的脸庞带着几分慵懒,的确是个十分耐看的男人,有种成熟男人才有的莫名魅力,让人着迷心动很特别的气质,怪不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男生,有那么多貌美如花,才华横溢的女子被他折服,骤然想起自己的胸被他摩挲,感觉被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包围,羞涩悄悄爬上脸颊,心跳开始加速,身躯有些不听使唤的向他靠拢。 武效军突然鼾声停止,嘴角蠕动了几下,“好老婆,宝贝儿子,没有你俩我会死的,别离开我!” 抬手扯去盖在身上的毛毯,一件褶皱着的睡衣松垮的挂在胸上,完全起不到什么遮掩作用,露出宽广的胸膛和高高支起的帐篷,翻了个身,昏睡的脸庞碰到郑悦彤的脸颊上,一只手顺势搭在她的胸口上面,右腿覆压在她微屈的大腿上,左腿膝盖顶着那迷人的方寸之地。 郑悦彤瞬间全身有着被火燃烧般的羞耻,自己的胸部和两腿结合部,也感受到一种麻痹袭击,令她原已加速的芳心怦怦的直跳,甚至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强烈的身体需求,怔怔地看着他熟睡的面庞,心中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惊喜。 去年两人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自己对武效军就有很深的印象,非常的有好感,他的名字和音容相貌也深深的扎在了心里,平时有意无意没少了解与他有关的事情,特别是引起市区领导高度重视的这个重大招商项目,一直认为是宁萍萍神通广大,用心良苦,很是羡慕,竟因他与冯总和秦经理的特殊关系,使一个大型跨国公司对很多投资商不看好的平西产生了发展意向,更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不得不说,自己和武效军蛮有缘分的,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场博士血案,自己意外的成为宁萍萍陪他提前来深海的替身,这几天与他在一起,给自己的感觉是个性格内外兼备的人,幽默但不油滑粗鄙,风趣中带点憨厚害羞,很会讨女人欢心,和他在一起感觉温馨而心静,只要有他在身边,心里便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知怎的,昨夜独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特别的空虚和害怕,却闪念产生与他睡在一起的想法,虽然他不是自己的老公,心里却没感到有特殊的矛盾和纠结,反觉得和他在一起像亲人般温馨和宁静,宠着他,护着他,其余的事情都不怎么重要,并没有担心他会趁机对自己做出不轨之举之事的念头,事实上,昨夜自己睡的很踏实,很放松,反而是他有些尴尬和难为情,一直保持着对自己的尊重和谦谦君子的本色。 郑悦彤想到这些,更对武效军多了一分莫名其妙的悸动,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感觉传遍心头,丝毫没有抗拒和将他推开的意思,心里期待着眼前两人这种姿势保持的时间更长,然而,武效军忽然将身子翻回平躺,口中嘟囔着说,“好老婆,好儿子,我非常爱你们,咱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再分离!” 郑悦彤不由的眉头紧皱,武效军两次梦中呓语“好老婆,好儿子”很不寻常,他和白玲燕只有一个女儿,一家几乎是天天在一起,根本不存在分离之说,难道是他和秦梅香母子有着天然的特殊的关系,做梦都在想着秦梅香。 忽然觉得极有这种可能,路上武效军讲起秦梅香的故事十分动容,提起她的儿子思真,有种非常复杂的情愫在里面,来时给秦梅香的儿子带那么多的玩具,已远远超出同学和初恋之间礼节性的范围,不但如此,一路上固然他都没有休息好,人困马乏,疲惫不堪,一到深海便立马来了精神,激动的一大早起来急着去见秦梅香母子,下午好像换了个人儿一样很晚才乐不可支的回来,一切一切,无不说明他们之间有着某中特殊的秘密。 郑悦彤不愿再继续想下去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身旁仰面朝上,嘴角浮着笑意,再次响起鼾声的武效军,见他胯下的生命之根翘的老高,将裤子撑起一个大帐蓬,透过薄薄的睡衣,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里是多么的粗大,多么的梆硬,多么的让人心动,暗道,“天哪,看样子比自己老公的粗上一大圈,这也太奇葩了!” 郑悦彤不由的满脸通红,再看那根比老公粗壮很多的男人标志,一颗紧张的芳心扑通扑通直跳,甚至感到自己两腿之间变得有些温润起来,暗道,武效军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是宁萍萍,秦梅香,白玲燕等众多美女少妇倾慕的对象,如果自己也和他在一起,那家伙进入体内,会不会异常兴奋,得到极大的满足啊。 忽又觉得这种想法太荒唐,自己无论对武效军再喜欢,再倾慕,他注定已是别人的老公,不是属于自己的亲密爱人,毕竟自己是个有着美满的家庭,深爱丈夫的保守女人,虽与丈夫在一起不大频繁,达到兴奋顶峰的次数不多,也不能为追求一时刺激产生的快感,不知羞耻的投入他的怀抱,让老公之外的男人壮根进入自己的体内,做出让人不齿,不可饶恕的红杏出墙事情来,岂不成了有悖伦理道德,背叛自己丈夫,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千万不能做下贱的事情。 郑悦彤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心神不宁的把床头和室内的灯熄掉,满脸灼热的侧身朝外,刻意与武效军的身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尽量不让自己与他有任何肌肤上的接触,然而可怕的念头已经出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味道和安全感,不时搅扰着她那颗已经蠢蠢躁动的芳心,体内那股燃起的火焰仿佛一只扑火的飞蛾,无论怎么控制都难以熄灭,非常的痛苦和难受,几次欲翻身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理智告诉她绝不能做出给自己老公戴绿帽子的糗事。 郑悦彤躺在床上背对着武效军,心如蚁钻,满脑子乱成一锅粥,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渐渐适应了武效军节奏的鼾声,内心挣扎纠结了大半夜,不知什么时间才闭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醒来,郑悦彤发现自己的身子便软绵绵地倒在武效军的怀中,胸前两座饱满高耸的柔峰逃离罩罩的束缚,与他那丰硕的胸肌紧紧贴在了一起,他的胸膛宽大,胸前很结实,被他搂抱着的感觉异常的温暖,全身都暖洋洋的,对这个怀抱竟然有些留恋。 郑悦彤小心翼翼的将武效军搂着自己身子的手推开,缓缓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武效军熟睡的面孔,忽然感觉自己下面凉阴阴的,伸手一摸竟然湿漉漉一片,不自主的朝他那儿瞟了一眼,已经没有印象中的帐篷,顿时心里特别的紧张,抬身下床,连鞋都没有穿直接跑进卫生间,咔嚓一声将门上了锁。 郑悦彤慌忙将下面的小内内褪下,拿在手中仔细检查一番,放在瑶鼻前嗅了嗅,除了自己熟悉的异味外,并没有那种男人体内粘液的腥味,但心里依然不踏实,把自己敏感部位看了个遍,见没有残留的混合液,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轻轻将罩罩和睡袍整理好,忐忑不安的走了出来。 郑悦彤站在床前,面对仰面朝上吸均匀的武效军,稍沉默了一会,见他那儿和身下床上的被单没有洇湿的迹象,令她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之感,担心武效军突然醒来,四目相对,出现尴尬的局面,马上像是逃跑一样,灰溜溜的从卧室内离开。 转身刚迈没几步,只听身后武效军长吁一声,“梅香,和你在一起心里很踏实,就是身子特别累,不管你了,我要睡了!” !! 391心有灵犀 郑悦彤心里不由得随之一颤,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下,武效军是在说梦话,显得非常疲累,脸上又十分慵懒的睡着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回身拿起卫生间衣架上武效军挂着的脏衣服,这才悄悄回自己的房间去。 回到房间,郑悦彤的心脏依然有种砰砰直跳的感觉,脱下全身的衣服躺在浴盆里,闭上眼睛,反复回想着夜里可能发生的一切,武效军夜里睡的特别沉,特别香,根本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是自己将罩罩解开,投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两人都是过来人,躺在一张床上难免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和交集,即使趁对方睡着的时候偷偷做些坏事,如果不知道的话也没有关系,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郑悦彤泡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澡,才从浴盆里出来,将两人的衣服洗了洗,吹干头发,扎了个马尾辫,换上一身装束,重新回到武效军的房间,怔怔地地看着他熟睡中十分俊朗的面容,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疼惜,咬了咬牙,来到窗外的阳台上,远眺眼前辽阔的大海。 武效军之前太疲劳了,猛然卸下内心深处的包袱,心里彻底轻松了下来,瞌睡劲一上来,是越睡越困,越睡越睁不开眼,反倒睡上瘾了。 不知什么时什么时候,武效军被膨胀的小腹内强烈的便意惊醒,有种要释放出来的感觉,慌忙来到卫生间,刚将腰内的家伙从睡裤里掏出来,一股股淡黄色的热流喷薄而出,带着丝丝热气撞击着便池,溅到自己的裤子上,顿时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武效军也顾不了这么多,用了差不多有三分钟放完腰水,感觉全身上下一阵轻爽,将睡裤脱下,扔在一旁,睡衣敞着怀,穿着三角小内扭身低头返回卧室。 走进卧室的瞬间,只觉一丝柔和的光亮刺进眼里,紧接着听到郑悦彤“啊”的一声,惊的武效军头皮发麻,立马止住脚步,抬眼见郑悦彤已将卧室床头的灯打开,身上的毛毯蒙至胸前,双手捂着脸,在床上轻轻的发抖。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这身装束实在不雅,不觉一阵尴尬,好在还穿着小内,那个解脱的家伙无精打采的在里面蜷缩着,否则被郑悦彤看到更加窘迫。 既然已经被郑悦彤看在眼里了,想躲也来不及了,硬着头皮躺到床上,有些僵硬的与郑悦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脸上泛红的郑悦彤,半开玩笑道,“行啦,别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什么样,把手放开吧!” “你你你耍流氓怎么不穿睡裤就从卫生间里出来啊?”郑悦彤慢慢松开手,满脸的羞红,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似笑非笑的武效军,吱吱呜呜的问道。 “不好意思,内急憋的实在难受,一下子将睡裤溅湿了只好脱下来,没想到你突然会醒将灯打开,一身旖旎的风光全被你的眼球吸收了!”武效军为缓和尴尬的气氛,轻笑着说道。 “你还说,闭上你的臭嘴,羞死人了!”郑悦彤白了武效军一眼,羞声道。 “好好好,不说不说,这一夜怎么那么长啊,天还不亮!”武效军紧盯着眼前佳人含羞带怯的娇颜,老实地说。 郑悦彤脸上带着些兴奋和心疼,眼神幽幽地看着武效军,嗔声埋怨道,“你这一夜没法不长,睡起来象头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连口饭都没有吃,一睡就是三十多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凌晨一点了,害的人家以为你得病了,担心的要命,提心吊胆的守着你个臭家伙,一刻都没敢离开,你倒好,一醒来就欺负人家,简直坏死了!” 武效军闻言大吃一惊,下意识的侧下身,看着郑悦彤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昨天整整睡了一天,这么长时间,真的假的,没开玩笑吧?” “这还有假,姐好担心你醒不来,要不我怎能睡不踏实啊,见你去上卫生间,知道你醒了,应该没事,心里才感到有些踏实!”郑悦彤脸上带着欣慰惬意的浅笑,柔声道。 武效军不知是激动是感激,一把将郑悦彤搂住,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好姐姐,我太没材料了,实在对不起,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郑悦彤稍微挣扎了一下,面色通红地白了武效军一眼,武效军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慌忙将放在郑悦彤脊背上的手收回,尴尬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对不起,姐姐让我好激动!” 郑悦彤轻轻坐了起来,通红的脸蛋已经红的不能在红了,脸上满是羞涩的表情,心疼地问道,“一天多没吃东西,连口水都没有喝,纵是铁人也受不了,现在是不是感觉腹内空空,口干舌燥,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一语提醒武效军,让他顿觉饥渴之意明显,体内原料严重不足,本能地掀了一下盖在身上的毛毯,欲下床去取些吃的东西,看到自己穿着小内,忽然又停住了,笑嘻嘻地说,“好姐姐,太善解人意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感觉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对我的所感所想这么清楚,麻烦姐姐一下,帮我取些面包,火腿肠和矿泉水!” 郑悦彤也看出武效军动作的变化,抿嘴一笑,柔声道,“敞胸露怀的难看死了,把上面的扣子扣上,我去冰柜里给你拿吃的去!”说着轻轻掀开毛毯,欠身下了床,向下拽了拽睡衣,扭动着成熟丰满的身躯走出卧室。 武效军点点头,看着郑悦彤挺翘丰盈,风姿绰约的背影,回想起吃她豆腐的那一刻,嘴角流淌出了晶莹剔透的唾液,直到她走进客厅,才收回目光,慌忙将自己胸前的扣子扣好,跳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短裤穿上,趿拉着软拖鞋来到客厅。 郑悦彤把面包,火腿肠从冰柜里取出来,刚一转身,猛然发现一个高大背影站在身后,吓的一趔趄,身子差点靠在冰柜上,蹙眉道,“怎么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我身后,一点声响也没有,好吓人啊!” 武效军嘿嘿一笑,“好姐姐已经为我寝食难安,忧心忡忡的两天了,哪还好意思再让你给我整吃的啊,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坏蛋!”郑悦彤有些无语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坐在武效军的身旁,帮他沏了一杯龙井茶,“矿泉水太谅,空腹喝会出毛病的,这茶喝着味道很不错,还能养神,我也趁着陪你喝点!” 郑悦彤一边慢慢细细品尝着香茶,一遍饶有兴致的看着武效军吃东西,心里相当的惬意,笑咪咪地问道,“效军,你是不是有好多女朋友啊?” “嗯,我的朋友确实不少,大都是像你这样的女朋友!”武效军口里含着火腿肠随口应道。 “说梦话的时候一直提的那个人,是不是最好的女朋友啊?”郑悦彤脸微微一红,试探着问道。 “最好的女朋友是我孩子他妈,做梦都像她,念叨她!”武效军不知郑悦彤指的是什么梦话,半开玩笑着说道。 “是你儿子她妈吗?”郑悦彤一脸匪夷所思的笑呵呵地追问道。 看这郑悦彤一脸得意样,武效军嘴角蠕动一下,表情不自然地轻笑道,“好姐姐,真会开玩笑,我只有个女儿,哪来的儿子啊!” 郑悦彤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你睡了这么长时间,梦中反复十几次说好老婆,好儿子,我非常爱你们,咱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再分离!还偶尔提到你的初恋秦经理的名字!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就别给我打马虎眼了,老实交代,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看躲不过郑悦彤敏锐的联想,稍沉默一会儿,坦白道,“秦经理实际上从没有结过婚,更没有老公,她的儿子其实就是当初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之前怀上的,迫不得已留了下来,这也正是我一到这儿,急着去见她们母子的真正原因!想起这些,我心里无比的懊恼和愧疚,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咱们不说这个好吗?” 郑悦彤理解武效军的复杂心情,嗫嚅道,“嗯,你和秦经理的故事这下终于完整了,从秦经理身上我也深刻的理解到,做人难,做女人更难。虽然这么多年你们不在一起,你能一直念念不忘她们,也难为你了,秦经理应该感到高兴,小白知道这件事吗?” 武效军一脸阴郁道,“小白知道以前我和秦经理的关系,这些年她们从未见过面,虽然知道秦经理有个儿子,但并知道是我和秦经理的,我也一直没敢告诉她,怕她心理上接受不了!” 郑悦彤越发的感觉到武效军表面平淡,内心其实很复杂,他与秦梅香是这种关系,与冯总的关系未必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看来他这次来深海,与其说是因工作而来,倒不如说是为亲情而往,越发的对他产生莫名的感觉,不由的轻叹道,“女人的心都比较脆弱,还是不要让小白知道为好,当然了,谁也不会预料到秦经理家会出现那种情况,说起来你们俩都没有错,即使哪天小白知道了,会接受你儿子的!” 武效军声音低沉的说,“按照玲燕善解人意的性格,我想她会的,但始终不忍伤她平静单纯的心,难以与她共同分享这份喜悦,心里很纠结!” 郑悦彤眉目如丝,吐气如兰的说,“效军,你能告诉姐这些,能和姐分享你的忧愁和喜悦,真的感谢你对姐的信任,姐对你的人品好欣赏!现在你也吃饱喝足了,距天亮还早着呢,咱俩别在这坐着啦,身上感觉有些发凉,还是回到床上去吧!” !! 392我会很温柔的 两人重新回到床上,由于睡的时间都比较充足,倦意和疲乏劲已过,谁也睡不着,更没有心里的羁绊和隔阂,仰面躺着,说着简单的心事,漫无主题的闲聊起来,像是在说悄悄情话,十分的开心和温馨。 像武效军这样心思缜密,精明沉稳的人,要想与他缩短心灵上的距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现在他不但拥有自己的爱人,还有秦梅香,冯薇薇,宁萍萍三个红颜知己,说不定还会有其她的女人,个个都是才貌出众,气质与智慧兼备的年轻女子,都在一如既往地追求着他,武效军现在虽然不得志,有着虎在平川受犬欺的处境,但有她们相助和帮衬,根本不用担心没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不得不说,武效军在情感方面要比自己爱人丰富好多倍,自己固然是个有夫之妇,他连最隐秘的私事都能与自己分享,足见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他对自己是多么的信任,要是也能像她们一样加入武效军的女朋友行列,与她们齐美,不失是人生中的一件幸事。 郑悦彤心里默默地思讨着,早已萌生的仰慕之情更加强烈,某种特别的期待更加的浓重,甚至有种无法自拔的感觉,轻轻咬了咬嘴唇,悄悄把头靠在武效军的肩膀上,剧烈的心跳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效军本来就对身边这个成熟知性,风韵无限,温柔可人的少妇郑悦彤有种特殊的情愫,这几天更被她无所顾忌的大胆举动魅惑的心神不宁,焦躁不安,欲罢不能,碍于同事的关系,强忍着这股邪火未能爆发出来,此刻精神大好,更看出郑悦彤内心的变化,情不自禁的轻轻把她搂在怀里,一声不响的抚摸她那垂在额前的长发,吸闻着上面散发出的阵阵香气。 虽然心里很是期待和渴望武效军对自己粗野的举动,突然被老公之外的的男人搂在怀里,心里既害羞,又格外的紧张,外带着些许的刺激,为不让武效军看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和冲动,刻意躲避了一下武效军搂着自己的手,然而流遍体内的那种愉悦却是难以抗拒,想要放弃,却又舍不得,像完全失去自我似的,反而觉得自己与他的胸膛贴的更紧,身子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武效军见郑悦彤脸上成熟中带有妩媚的样子,没有做出羞怒的抗拒举动,她身子的骤然变化,似乎暗示已接受了自己的轻浮,眼里不由的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胆子也大了一点,试着在她隆起的胸前摩挲了一把,微微带着调侃的味道说道,“姐姐的包包好柔软,摸着手感特佳,感觉好舒服,我都有种舍不得松开的迷恋感觉了!” 那种奇妙的碰触,令郑悦彤浑身犹如触电,不由得轻微一颤,一种麻麻的感觉,带着种说不出的美妙和甜蜜,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不自主的一把按住武效军的手,含羞带怨的瞪了一眼,挑了一下嘴角,逗弄着娇嗔道,“坏蛋,松开啊,姐的胸是你能摸的吗!表面看你人模狗样的像个谦谦正人君子,却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连姐都敢欺负,不怕雷劈啊!”说着推了一下武效军的手。 武效军的手并没有因她的轻推而从玉女峰上离开,反而趁机反复的揉搓起来,感受着她逐渐升高的体温,有些猥琐地调笑道,“好姐姐,谁让你有一副体态撩人,勾人魂魄的身躯,长着一张妩媚惑人的俊脸,让任何男人都有一种沉醉的感觉,还天天躺在我的身边,何况我天生对美女免疫力就低,这几天都快把我折磨坏了!” 尽管郑悦彤心中做好突破道德底线束缚的准备,要品尝一下武效军给自己带来的那种飞仙欲死的快乐,但此时郑悦彤还是有些慌了手脚,羞涩无比地娇喘着挣扎道,“不要啊!别别别别这样,我是有夫之妇,你也是有家室的人,还有那么多深爱你的女朋友,不可以这样的求求你了快放手,松开啊” 听着断断续续,蚀骨入脾的**声音,武效军变得越来越兴奋起来,哪里还能停的住手,两只手指夹住硬起的蓓蕾,握着玉女峰摩挲揉搓的动作更快,令郑悦彤整个娇躯不由自主的顺着他手掌爱抚的力度和节奏轻轻扭动起来,似含羞躲避又似曲意迎合。 “不要啊羞死人了松开啊好痒啊好舒服啊受不了啊快点啊” 想着眼前这个充满诱惑,压抑自己内心灼热的成熟少妇,将在自己的挑逗之下彻底打开心扉,接爱自己的爱抚,武效军就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刺激,自己的身体的那个部位大涨了好几分。 郑悦彤敏感的玉女峰被武效军大手摩挲揉搓的酥酥软软的,深深地感觉到他内心那份温柔的爱意,阵阵快感让郑悦彤的全身开始发热,有种无力的感觉,脸色更加通红起来,美眸娇羞责怪的看了一眼武效军盯着自己身子坏坏的脸庞,伸手“啪啪”将床头灯关掉。 “快把我的衣服脱了!” 郑悦彤柔声细语的说着,拨开武效军的手坐了起来,引导着他将自己的睡袍和罩罩和小内脱掉,然后仰面躺了下去,一双柔嫩的纤手从后面紧紧搂抱住武效军的脑袋,使他的头更紧的贴向她那麻痒的玉女峰上,以此来暗示他快去舔吻她胸前的饱乳和上面的两颗鲜红蓓蕾。 武效军心领神会,温热的双唇舔吻了一会儿郑悦彤胸前那对雪白的玉女峰,张开嘴巴忽左忽右,挑逗着含住尚未被婴儿受用过的蓓蕾,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舔舐起来,随着武效军不停舔舐,揉捏和抚摸,只弄的郑悦彤刺激不已,胸前传来的阵阵快感使郑悦彤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那份感受,真想大声发泄出内心那份强烈的快感。 武效军在深吻含蕾玉女峰的同时,温热发烫的手掌紧贴着郑悦彤滑嫩肌肤,在她光洁的腰肢和小腹间轻柔地来回游走,接着转至那片三角地带,手法娴熟地拨开两片唇瓣,挑弄着柔韧的粉嫩。 郑悦彤受到这样的刺激,紧皱着眉头,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的体内全身毛孔都已舒张开来,畅快的感觉冲击着肌肤的每一个细胞,似有万千只蚂蚁在撕咬,那种奇痒的感觉让她近乎发狂,不但全身都发烫,身体最神秘的部位也变的湿漉漉的,顿时身体瑟瑟颤抖起来。 好像和武效军的关系一下子变的超越同事之间的界限,无比亲密似的,令郑悦彤内心升起彻底背叛老公的感觉,内心对接下来事情的渴望更加的明显起来,忍不住呻喑道,“啊效军我爱你快要我我爱你效军快要我” 郑悦彤激烈的反应和不断呻喑的荡声,让武效军本已旺盛的内火更加高燃,下面已经非常恐怖的小兄弟急速充血,将裤裆那儿撑起了一个大帐篷。 “好姐姐,我也受不了啦,特需要你!”武效军很快脱掉短裤和小内,然后一口气的脱光上衣,带着种深沉的感情声音颤抖的说着,纵身将郑悦彤压在身下,郑悦彤身子微微一颤,一把抓住武效军的小兄弟,娇呼道,“轻点啊,你那儿好大,比我老公的能大一大圈,我怕受不了!” “好姐姐,抓在手中就觉察到比你老公的大,你的手感好灵敏啊!”武效军喑笑着取笑道。 “我哪有那本事啊,你睡着的时候,一直把裤子顶得高高的,一看就是大号型的,我真的好害怕!”郑悦彤手里把玩着直硬如铁的小家伙,羞声解释道。 武效军充满爱意的坏笑着说,“好姐姐,你门女人都喜欢大号型的,既然已经暗中偷窥了我,是不是馋的快疯了,放心吧,你这么好的姐姐,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达到飞仙欲死的奇妙境界,你就等着慢慢享受吧!”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动粗!”郑悦彤十分暧昧的说着,将手中的小家伙引导致湿润的神仙洞口,用光滑的棍头摩擦着自己的两片肥唇,接着探至已经张开的湿粘美穴,小心翼翼的将光滑的棍头塞进温热的圣女门,一种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充斥心头,禁不住“啊”了一声,慌忙将手松开。 武效军虽然早已兴奋过头,恨不得一下子将小兄弟进入的神仙洞的最深处,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点一点试着往里探进,不使郑悦彤过分的紧张,每进入一点,便十分心疼的轻问一声,“好姐姐,疼吗!” “不算疼能忍住深一点再深再深再深”随着郑悦彤催促的声音,武效军逐渐加大挺进的速度和力度,猛然腰一挺,“噗嗤”一声,整根硬棍全部进入了郑悦彤体内的最深处,瞬间被抽搐和痉挛包裹,有种不可言喻的束缚感,不由的抖动着身子在里面晃动了几下。 郑悦彤顿时感到体内有种无比充实和饱胀的舒爽感,兴奋的发出一声惊呼,“啊好胀好舒服再动几下”一双玉臂紧紧搂着武效军的脖颈,光洁的双腿紧盘在他的腰间,**轻轻摇动起来。 武效军见郑悦彤已经适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渐渐加速,硬棍犹如一只按摩棒,反复用力的在穴内出出进进碰触着穴壁,且每次都直捣至深之处,产生的强烈快感令郑悦彤用力配合着武效军的动作,口中不时发出沉闷的娇呼,“啊效军好棒啊舒服死我了用力用力快再快再快” !! 393参观公司总部 伴随着郑悦彤快速而节奏的娇呼声,武效军努力的在她体内耕耘着,突然郑悦彤深“呼”一声,双腿一阵痉挛紧紧夹住武效军的腰,接着发疯似的摇着武效军的头,双脚挺直,身躯僵硬,此刻,武效军也到了体内爆发的边缘,卖力的臀部骤然向前一挺,一股暖流喷薄而出,全部输进郑悦彤的秘穴内。 一阵疯狂过后,武效军只觉神清气爽,一下子整个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缓缓将得到满足松软的小家伙从郑悦彤体内抽出来,令郑悦彤体内瞬间有种空虚的感觉,一股暖融融的粘液随之流了出来,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无力地推开他的身子,摸着拉开床头柜从中拿出卷纸,递给武效军一些,然后擦拭自己敏感地带溢出的玉液琼浆。 武效军突然摁了一下灯键,室内骤然亮了起来,郑悦彤抬头见武效军瞪着色眯迷眼睛盯着自己那儿,惊的“妈呀”一声,脸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惶急的捂住下方部位,伸手将灯摁灭,“你怎恁坏啊,开什么灯啊!” “黑灯瞎火的,担心你身上残留的琼浆擦不净嘛!”武效军嘿嘿轻笑道。 “小滑头,姐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姐把整个身子都给你了,还有啥好看的!”郑悦彤娇滴滴的羞声说着,打扫身上的残液。 “好姐姐,感觉你那儿好原始,像未曾开发过一样,和你在一起,真是要多爽有多爽,真有种飘飘然的滋味,刚才的感觉刺不刺激,舒不舒服?”武效军搂着郑悦彤松软细腻的躯身,轻轻揉摸着她的玉女峰,爱意满满的说道。 郑悦彤此时却如同灵魂出窍般,全身有种无力的靠在武效军的怀里,手里把着无精打采的小家伙,闭上双眼急促喘气呼吸,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刺激舒服的快感,贴在他的耳根旁娇羞道,“大坏蛋,你实在太棒了,刚才的感觉刺激死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姐快乐的差点死去!” 武效军探头亲吻了一下郑悦彤的的脸蛋,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关键是你太美太迷惑人了,何况又憋了数天,突然狂泻一下,肯定会让你吃饱,飘飘然。告诉你个小秘密,我老婆很留恋我的身体,在我没有患病之前,哪怕再累,一周三四次是家常便饭,每次都能达到飞仙欲死的程度!” “不亲身体验,根本不知道你这么历害,疯狂起来持续四五十分钟竟然不倒,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这极端的舒服,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渐渐失控的感觉真的太神奇太美妙了,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你疯狂,和你在一起感到好幸福!”郑悦彤完全沉浸在无比的快乐与刺激之中,全然把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忘在脑后,情不自禁发出的娇媚言语,说着握了一下小家伙。 武效军呵呵笑道,“要是能天天搂着你睡,抱着你做美事,让你幸福,让你快乐,就算让我少活十年也心甘情愿。” “痴心妄想,姐是个思想保守的传统女人,虽然很想和你在一起,在这儿想怎样都依你,只要回到平西,这一切都成为记忆深处的美好回忆,你能做得到吗?”郑悦彤声音靡靡的说着,清晰地感觉到小家伙在手中的变化。 “不说以后的事情,现在是咱们两个在一起,小家伙又开始调皮不老实了,天快亮了,好好珍惜一下,来个梅开二度!”武效军笑吟吟的说着,一翻身趴在郑悦彤的身上,紧接着,咿咿呀呀的赢嗡声,呻喑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卧室内再次响起。 经过武效军的滋润后的郑悦彤,精神焕发,眉黛间春意浓浓,脸色也变得红润了,宛如清晨流着露珠的花朵,模样显得格外的迷人,是如此的娇艳欲滴,真是好美,高贵优雅,漂亮地让人惊心动魄,武效军简直看呆了,看到她,仿佛心脏和眼睛都不是自己的了。 由于上午要去参观薇薇公司总部,与有关部门负责人商谈常市长他们到访事宜,郑悦彤刻意打扮一番,头发挽了起来,很有些端庄温柔的感觉,穿着柔白色的丝绸连衣短裙,显得腰身妖娆,淡淡的妆,淡淡的风韵,明亮的双眸,自然的风韵越发显露出来,或许是心性变了,所以气质有了改变。 武效军不由的微微一怔,心中有一种成就感,忍不住上前亲吻了一下郑悦彤淡淡的粉唇,笑眯眯地说, “悦彤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好担心把薇薇公司的色男帅哥迷倒一大片,影响工作,给她的公司造成损失,薇薇一生气,去平西投资的计划取消!” “乌鸦嘴,净会瞎说,人家那么大的公司,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况能被你小子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逊色的,在她们面前我只不过是一个土里土气没有气质的乡下村姑罢了!别贫了,人家雷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等把事情办妥了,有你小子好受的时候,别在这缠绵腻歪了!” 两人兴致勃勃的来到楼下,雷玉静和酒店经理梅彬琼,大堂主管邹稔莹已在大堂雅座上等候,见两人容光焕发的从电梯走出来,赶忙起身迎了上去,雷玉静笑面如花地问道,“武先生,郑女士,这两天在这里休息的怎么样,还适应这里的气候和环境吧?” 郑悦彤开心地说道,“多谢雷助理关心,梅经理和冯主管对我们特别关照,一切服务的都很到位,让我们有种到家的感觉!” 雷玉静虽然是总经理助理,从职务上要比公司的副总还要低,但由于其位置比较特殊,是总经理的直接代言人,也很容易与冯董事长接触,可以在公司也是呼风唤雨的人上之人,在秦总经理和冯董面前一句话,既可以让你升职加薪,更能让你立马扫地出门。 眼前远道而来的北方客人,虽然看起来没有高贵华丽的气质和风度,但雷助理满面春风的亲自出面接待,来往接送全是用秦总经理的座驾,昨天这个武先生还特意去秦总家拜访,一去就是七八个小时,虽然不知她们具体什么关系,从这些足以看出来人不同寻常,梅彬琼不由得为起初对他们的看法和偏见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客人当着她的面能对自己的工作给予如此高的肯定,让酒店经理梅彬琼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的那些忐忑顿时被融化了不少,十分激动地说,“谢谢二位客人的夸奖,客人满意是我们工作的目标和最高追求,客人的肯定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支持和鼓励,有什么事二位只管吩咐,有什么意见只管提,我们会努力做得更好!” 武效军看郑悦彤逢场作戏的几句话,把堂堂正正的酒店经理激动成这般模样,既觉得有些好笑,又看出她们对雷玉静的尊敬和惧怕,暗道,位置决定权力,权力决定受人敬重的程度,足见雷玉静在她们心中的分量,可见在企业等级和纪律的森严,地方上无法与之相提并论,面带微笑的说,“梅经理好谦虚,你们的服务确实先进,上乘,我们北方与你们的差距实在太大,非常值得向你们学习!” 雷玉静在一旁心平气和的说道,“武先生,郑女士,不要客气了,时间到了,请上车吧!” 国家深海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区,八十年代末由深海市政傅创办,并成为首批国家级高新区,拥有光电、计算机及通讯设备、输配电及控制设备、软件等主导产业,一千八百多家有强大科技实力支撑的现代企业在此入驻,是海内外科技人才的集聚基地。薇薇实业有限公司总部大楼位于国家深海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区跨国公司投资建厂最多的火炬园内,是一座九层v字型很有现代感的大楼,看起来非常的壮观漂亮,粗略估计要有五万平方米以上,起码能够容得下三千人在此办公。 秦梅香提前和武效军通了气,让他转换角色,从进入大楼的那一刻,精力便高度的集中,开始注意每一个细节,从大楼外形设计,到别致的装修,从未见过的高科技自控运行设施,再到各个分部人手一台电脑,熟练的敲击键盘,紧张的工作状态,让武效军和郑悦彤眼界大开,仅凭直觉就深深地震撼了。 雷玉静受了冯薇薇和秦梅香的特别交代,作为向导每到一处介绍的非常详细,尤其是国际贸易部,市场企划营销部,人力资源开发管理部,高科技产品研发部,出口市场生产管理部等部门,从团队人员来源和业务素质,业务范围,运行方式方法等方面,讲解的更深入,更透彻,目的就是让武效军对整个公司和管理模式有个深入的了解。 武效军和郑悦彤听的简直入了迷,暗叹真是隔行如隔山啊,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别说走马观花的看一遍,就是坐下来请高人专门指点,仔细研究,没有三五个月也整不彻底清楚,真想像不到冯薇薇和秦梅香这两个黄毛丫头,是如何把这么大一个公司管理的井然有序,发展势头蒸蒸日上,不但在心中留下一个大大的谜团,更对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人用了将近三个小时,在下面参观了十来个主要分部,最后,雷玉静把两人带到九楼,公司高层专属区自己的办公室,让两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给每人沏了一杯上等的龙井茶,笑呵呵地说,“武先生,郑女士,一上午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会儿,我去向冯董事长汇报一下,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手机请访问: 394见识 看着雷玉静身子优雅地离开后,武效军使劲嗅了嗅鼻子,瞟了一眼郑悦彤,“哈,好香啊,雷助理办公室内喷的香水都是进口上乘的吧!” 郑悦彤抿嘴微微一笑,淡淡地说,“有点出息好不好,这是办公场所,别瞎说!” 武效军低头笑了笑,起身饶有兴致的在房内转悠起来,边摸着高档的实木办公家具,边自言自语的说,“啧啧,办公室好大啊,比肖书记的能大上两倍,这办公桌没有一米五长也差不多,应是柏木做成的,这座椅,全真皮的,摸着手感特好,坐上去肯定很舒服” 说着,竟然一屁股坐了上去,软软的,还带有些弹性,感觉特别的舒适,心说,有钱有地位就是好,真她娘的带劲啊,不由得仰脸微闭了一下双目,想象着雷玉静坐在这儿,看着来找她办事的员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激动的直起身子,双手掌按在桌子上面,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品茶的郑悦彤,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冷冰冰的道,“郑小姐,秦经理不在,有什么事需我代为转告,给你两分钟时间快点说!”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一副正儿八经的深沉样,忍不住突然笑了起来,口中的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咯咯笑道,“瞧你那副德性,简直像个乡下的土老帽,赶快起来,让雷助理看到很没礼貌!” 武效军与雷玉静曾经多次见面,可以称得上是老熟人,但毕竟第一次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又是在公司,不是私人场合,该有的礼仪和尊重是必要的,不能不拘小节的不讲规矩,虽然有些流连这种感觉,还是笑嘻嘻的从雷玉静的座位上离开,回坐到郑悦彤身边品茶。 雷玉静出去大概有十来分钟,回来看着两人笑盈盈地说,“冯总正在会见一位重要客人,让我先带二位去公司员工餐厅吃顿工作餐,中午一点她要面见武先生,下午两点半安排你们与内陆市场拓展部,外联部人员在公司九楼小会议室对接,商议平西市政府考察团参观洽谈具体事宜。” 武效军忙起身客气道,“让雷助理费心了!” 雷玉静恬静的一笑,“为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搞好服务是我的工作,咱们先去就餐吧!” 公司的员工餐厅位于总部大楼一楼,相当的大,可以同时容纳近千人就餐,有二十多个出饭窗口,三人到时,每个窗口前秩序井然,已经排了很长的队,而且这么大的餐厅相当的安静,根本没有那种喧嚣吵嚷的乱象,让武效军和郑悦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雷玉静简单问了一下两人吃什么餐,让两人在一个靠窗的桌台前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站到一排队伍后面排队,与到每个部门时,那些部门主管见她笑脸相迎,毕恭毕敬截然相反,和其他员工丝毫没有任何区别和特殊,武效军实在想不通里面究竟为什么。 武效军压低声音道,“悦彤姐,在咱们那儿一下班简直就像放羊一样,这么多人一起来就餐,秩序这么好,还如此的安静,咱们那儿根本做不到,这儿人的素质就是高,高的简直无法想象,我算是开眼了。” 郑悦彤环顾左右小声道,“效军,你发现没有,这儿的人吃饭有三急一快,来的急,吃的急,走的急,节奏快,吃饭时几乎没人聊天,好像素不相识似的,我有点想不明白,干了一上午工作,正是放松的时候,干嘛哥哥都把自己搞的紧张兮兮的!” “我也很纳闷,上午咱们见那几个部门的经理和主管,也都在大厅里和员工一起吃饭,咱们那儿大凡有点职务和小权的,谁愿意和一般职工在一起排队打饭,有几个不搞点特殊,即使职工见了他们也自然的退居一旁让领导先上,像雷助理这样的人物,一个电话打到后勤部,还不是提前安排的细致周到,小心的侍候着,唯恐有个闪失领导变脸。” “唉,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么大的餐厅没有一个单独雅间,要说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大餐厅,整几个雅间根本不算什么事,怎么就没有呢?” 武效军抬头向四周瞅了瞅,全是墙和玻璃窗户,根本没有雅间,“嗯,确实没有,看来和咱们那儿的差别就是大啊!雷助理马上就排到窗口前了,咱们别在这坐着,过去帮她取饭。” 三人就餐的时候,雷玉静没怎么说话,武效军和郑悦彤虽然感觉很不适应,但入乡随俗也没有开口,各自各的低头吃眼前的饭,几乎和陌生人差不多,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出了餐厅,雷玉静笑呵呵地道,“现在距正常工作时间还有一小时零四十分钟,一点武先生要见冯总,郑女士到我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武效军实在有些按耐不住,笑咪咪地问道,“雷助理,你们这些员工在一起就餐,怎么个个都不说话啊,而且吃的还那么急?” 雷玉静莞尔笑道,“二位有所不知,在我们这儿对每个人来说最珍贵的就是时间,时间就是智慧,时间就是效益,时间就是财富,时间就是竞争的资本,谁拥有了时间,谁就拥有了成长进步的空间,没谁把自己的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闲扯上。” 郑悦彤有些惊讶道,“怪不得一进大楼,心里就有种紧张的压抑感,感觉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神秘,那么快节奏,感情人人都在忙于自己的工作,忙于自我充电和不断的完善,简直无法想象这些员工是如何适应这样的生活!” 雷玉静道,“没办法,深海的大环境就是这样,科技进步,知识更新日新月异,每时每刻都有更为先进的东西出现,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面临很大的压力,都需要不断的接受新鲜事物,如跟不上形势的步伐,随时都会被淘汰,正因人人对事业对自己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依赖感和敬畏感,才得以使深海这些年发展的这么快,一直走在国内前列,引领着国内发展。” 三人说着回到九楼,雷玉静给冯薇薇的助理欧阳萧婷打了个电话,不大会儿功夫欧阳萧婷过来。 欧阳萧婷合体的职业装让她的身材纤细柔美,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漂亮,水晶似的眼眸,洁净细嫩的瓜子脸更加清秀可爱,白色衬衣衬着她修长的脖颈,前胸显得尤为饱满,似乎随时可以把衬衫的扣子撑破一般,带着种让人着迷的清新的性感,实在让人眼前一亮。 雷玉静笑容满面的介绍道,“武先生,郑女士,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冯董的欧阳萧婷助理!这位是平西来的尊贵客人武效军先生和郑悦彤女士!” 欧阳萧婷曾经和武效军见过两次面,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轻轻伸出柔白的纤手,很热情的说道,“武先生,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欢迎到深海做客!” 武效军很绅士的伸出手和欧阳萧婷握了握,笑呵呵地说,“欧阳助理,你比以前更漂亮更美丽了,能和你在这里见面,深感荣幸啊!” 郑悦彤看着两人的热络劲,心说,武效军虽然人在平西,连两位老总的助理对他的印象都这么深刻,显得彼此还比较熟悉和亲切,丝毫没有拘谨和生疏,这小子隐藏的真够深,好有女人缘啊,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忽然间感觉有些读不懂他了。 接着,欧阳萧婷礼貌的和郑悦彤握手见过面,一双美眸看着武效军莞尔笑道,“武先生,冯董正在办公室等你,请随我来吧!”说着冲雷玉静和郑悦彤恬静地一笑,扭身向门外走。 武效军跟在欧阳萧婷身后,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看着她那完美弧度,曼妙的身材,优雅的腰身,很有种婉约的气质,看了背影都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淡笑着问道,“欧阳助理,大中午的你也不休息啊?” 欧阳轻摔了一下马尾辫,有些当心地说道,“冯总平时特别的忙,工作安排的满满的,只要一进办公室,会见大客户,召开董事会,审查重要合同,签批各种文件,一刻也闲不下来,为老总搞好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老总不休息,作为助理的怎能休息啊!” 武效军闻言,心里不觉产生一丝怜悯,轻叹道,“照此说,你连自己可支配的生活空间都没有了,遇上这样的老总,也真够难为你的!” 欧阳萧婷一脸平静地说,“冯董对待下属非常好,在她身边工作,感觉就像亲姐妹一般轻松,从来没有感到有什么为难的!前面就是冯董的办公室,冯董就在里面,请稍等,我向冯董通报一声。” 武效军立马止住脚步,发现这儿位于走廊的最东端,与雷玉静的办公室隔着十来个房间,两扇暗红色木质厚重大气大门正冲着走廊,上面镶着一个金色大牌子,“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外有一个半弧形的暗红色木质大柜台,柜台后面的门上镶着“董事长助理办公室”的牌子,给人一种深沉,庄严的感觉。 欧阳萧婷上前紧走几步,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声音甜甜的问道,“冯董,我是欧阳,武先生已到门外,现在可以进去吗?嗯,好的!”放下电话,看着武效军笑呵呵地说,“武先生,冯董让你进去呢!”说着,纤手轻轻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大门便无声无息的自动打开。 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公司的总裁,自己熟悉而又感到的陌生的冯薇薇,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武效军案子轻舒一口气,轻轻点点头,“谢谢!”迈步向门里走去。 手机请访问: 747.395点到为止 bsp;bsp;bsp;bsp;冯薇薇的办公室很宽敞,足足超过三百平方米,脚下是质料上乘,花色高档的红地毯,左侧是一排高大半弧形的落地玻璃窗,垂着浅咖啡色碎花窗帘,顶上是一盏盏工艺复杂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bsp;bsp;bsp;bsp;豪华稳重色调深沉的柏木办公桌呈坐西北向东南方向,正对着弧形落地窗,后是一面墙高的书橱,精美的雕工和繁复的花纹处处散发着西式的典雅和从容,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座位左侧摆放一盆比较高大的发财树,对面是一排黑色转角真皮沙发,就算并排坐十个人也不显拥挤,弧形落地窗前是一组多人白色布艺真皮高档商务会客沙发,茶几中央摆着一株百合花,颔首低姿,静静开放。 bsp;bsp;bsp;bsp;要不是亲眼所见,做梦都不敢想象冯薇薇的办公室会如此高端大气,绝对是财富,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任性,武效军踏进房内一股清香扑面而来,那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脾,瞬间便被惊呆了,有种抬不起脚步的局促感觉。 bsp;bsp;bsp;bsp;此时,冯薇薇随意披散的大波浪卷发,两只藕臂抱在胸前,站在玻璃窗前面向窗外,上身穿着简单干练的白领装束,下身是一件靛蓝色的职业裙,将丰满的臀型完美的勾勒出来,让她平添一股知性美,看上去更显得精明能干,很具有职业商场的女强人范儿,对男人有着另外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完全给武效军另外一番职场美女的惊艳感受,心里的压抑顿时消失不少,仿佛被某种魔力牵引着,踩着柔软的地毯向前走了几步。 bsp;bsp;bsp;bsp;冯薇薇突然转过身来,优雅妩媚的脸庞线条精致,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她白色衬衣的领口挤压出一个大起落的弧度,饱满的胸鼓鼓的,更是折磨人的神经,咖啡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紧实而光滑,没有一丝赘肉,将整个人美感神秘的烘托得淋漓尽致,楚楚动人的气质简直让人发狂。 bsp;bsp;bsp;bsp;武效军立马止住了前进的脚步,痴痴地看着她没说话,那个眼神好像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bsp;bsp;bsp;bsp;“怎么啦,一年不见不认识了咋的!”冯薇薇被武效军眼神死死的盯着,不由得脸上泛起一丝微红,悠然地向武效军面前走了几步,扑哧一笑道,“呆子!一年不见不认识了咋地,看够美女了没有?” bsp;bsp;bsp;bsp;被冯薇薇这么一喝,武效军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所表现出来的粪青形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啊!我有么?我咋有些搞不清楚面前的大美女是谁呢!” bsp;bsp;bsp;bsp;“行啦,别装聋卖哑啦,到那边坐吧!”冯薇薇嫣然一笑,指着会客沙发说道。[txt全集下载] bsp;bsp;bsp;bsp;听到冯薇薇开口说话的声音,武效军紧张的心立马放松下来,径直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了下来,还不有些不老实的使劲向下压了压,“冯董,你的办公室好大呀!” bsp;bsp;bsp;bsp;冯薇薇坐在一旁的三人沙发上,低头泡着茶,慢悠悠地将煮好的茶倒进小紫砂茶盏里,递到武效军的面前声音轻柔地说道,“啥冯董啊,啥话从你嘴里出来,让人听着感觉咋恁不舒服啊!现在这里就咱俩人,还是叫我薇薇比较亲切!来,先品尝一下这种茶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适合你的口味!” bsp;bsp;bsp;bsp;武效军对茶艺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他端起茶盏并没有急着喝,而是放在鼻边轻轻嗅了嗅,的确清香扑鼻,由衷地赞叹道,“啊,好香啊,薇薇姐,你的煮茶的手艺很不错啊!” bsp;bsp;bsp;bsp;冯薇薇慢慢直起身子,娓娓道,“敬茶是国人礼仪中待客的一种日常礼节,也是社会交往的一项内容,不仅是对客人,朋友的尊重,也体现自己的修养。这就是职业使然,我们公司经常接待国内外有身份和地位的客商和贵人,懂些茶艺是工作必备的基本技能。” bsp;bsp;bsp;bsp;武效军品了几口香甜可口的茶,由衷地感叹道,“薇薇姐,不来不知道,来了真把我吓一跳,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的公司会这么大,无论是整座办公大楼,还是这里的员工,都给人耳目一新的现代感觉,你是如何把这么大的公司管理的有条不稳,秩序井然的!” bsp;bsp;bsp;bsp;冯薇薇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任何工作都有它独特的规律和内涵,企业管理也是一样,这么大的公司如果单靠个人去管理,肯定管过不来,必须遵循科学管理原理,融入现代管理新理念,依靠组织和科技的力量,才能保证庞大的体系正常运转。这就是外企区别于内陆传统企业管理的关键部分。事实证明,国外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方式,能够激发企业和员工无限的创造力和爆发力,不断地释放新的能量,推动企业和个人的发展。可以这么说,这么大的公司,我一连几个月不在基本不会受任何影响。” bsp;bsp;bsp;bsp;“虽然我不明白什么是科学管理和现代管理,但从你这儿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与平西工作环境和氛围的极大不同。我始终不大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将在平西不到三亿的投资规模,突然扩大到十个亿,整整将河东原来的招商面积扩大三倍之多,对平西这样一个比较落后的城市来说,你们所冒的风险十分巨大,难道就不怕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吗?说实话,我现在特别后悔,因恻隐之心为帮宁萍萍,稀里糊涂的掺乎进区里项目招商陷阱之中,把你们公司拉下水。” bsp;bsp;bsp;bsp;冯薇薇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在商言商,我们既对内陆日益快速发展的大好形势及存在的苦难和问题有深入细致的研究,也对未来整体发展趋势和产业重点有超前的评估和研判,既然做出这么大的决定,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自有我们的道理。在这里,我还得感谢你公司战略调整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转变以前把公司在内陆拓展的战略重点放在一线大城市的观点。” bsp;bsp;bsp;bsp;“难道你们真的不后悔?”武效军心里很没底地问道。 bsp;bsp;bsp;bsp;冯薇薇心平气和地说,“这段时间,我接触不少港澳台客商,他们均对投资内陆腹地市场产生浓厚的兴趣,古语云,得中原者得天下,谁先下手,谁将取得无限的商机。可以预见的是,不久的将来,在内陆腹地各大城市将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他们的产业,进而激活沉睡的庞大市场。” bsp;bsp;bsp;bsp;武效军似懂非懂的听着冯薇薇谈形势,怅然地说,“你们专门做这方面的工作,各方面的信息都比较灵通,我不懂里面的行当,只要我没坏了你们的事,就心安理得了。” bsp;bsp;bsp;bsp;冯薇薇忽然微微一皱眉头,表情有些严肃地说,“毕竟这不是一个小项目,在平西没有得力可靠的人肯定不行,很多具体工作需要他们去做。有些话秦经理已经和你说了,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再多说了,既为我们公司,也是为你自己,希望你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公司与平西市合作框架协议文本我们已经拟好,下午你们拿去,让你的同事郑悦彤女士发回区政府。你可以暗中提示郑女士,我们的底线是如果实质性的条款性没有大的变动,你们市考察团对公司考察后,双方即可签字,我们正式启动平西项目,否则,合作项目就此取消!” bsp;bsp;bsp;bsp;武效军听明白了冯薇薇的真正用意,估计她们所拟的协议条款有市区政府不好接受的地方,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的实质性条款是不是很苛刻?” bsp;bsp;bsp;bsp;冯薇薇脸上阴沉的笑道,“苛刻谈不上,关键看平西市,区政府的最大诚意和政策优惠的程度,是否达到我们可接受的底线!” bsp;bsp;bsp;bsp;武效军心说,奸商奸商,真是无商不奸,再单纯厚道的人一旦踏进商界,没有不受利益驱使,做出为逐利的事来,释然道,“有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一定让你们公司的利益更大化!” bsp;bsp;bsp;bsp;冯薇薇轻笑道,“又说的外气了不是,难道你和公司毫无关系吗?你心里要清楚,秦经理还占着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呢,如果你在平西项目中发挥有利于公司的作用,项目取得成功,说不定公司看在你的份上,还会再奖励秦经理一部分股份!” bsp;bsp;bsp;bsp;武效军暗道,冯薇薇这是有意把自己拉进来,对自己许的愿和做出的承诺,自己人单力薄,根本为她们做不了什么,无功不受禄,何况心里一直对她们很歉疚,即使为她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完全应该,从她们身上谋利太不道德了,十分惭愧地说,“薇薇姐,你越说扯得越远了,能做的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去做,但话说在前面,我不会领取你们一分报酬,更不会占有你们什么股份,只当是我为你和梅香尽一点绵薄之力,弥补这么多年对你们心灵上的愧疚和亏欠!” bsp;bsp;bsp;bsp;冯薇薇眉头一皱,扑打几下眼皮,看着武效军若有所思地说,“从亲情上面,要说你对秦经理母子有所亏欠还说得过去,但不存在你对我有什么亏欠,没有你的真心的帮助,恐怕我早已成为荒野中的一座孤坟,哪里还能坐在这么豪华大气的办公室里与内外各种上等人士洽谈合作生意。” bsp;bsp;bsp;bsp;武效军很难为情地说,“薇薇姐,你怎能还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放在心上,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 bsp;bsp;bsp;bsp;冯薇薇心说,武效军这人特别有自尊心,有些话点到为止,不可说的太透,灿然笑道,“好了,不说这些,说说你和秦经理母子见面怎么样,是不是特开心?” 748.396轻蔑 bsp;bsp;bsp;bsp;武效军说起儿子思真,乐的合不拢嘴,“说句心里话,第一次见到思真,我心里格外的兴奋,不是刻意说自己儿子好,思真小脑袋瓜很灵活,特讨人喜欢,可惜现实不允许,否则,天天让他待在我的身边。最新章节全文首发.” bsp;bsp;bsp;bsp;冯薇薇看着武效军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浅笑道,“看把你美的,你能有这样称心如意的宝贝儿子,除了秦经理之外,你要特别感谢秦经理母亲和江伯伯这些年的悉心照顾,见过她们了吗?” bsp;bsp;bsp;bsp;提起赵舒婷,武效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高兴的俊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幽幽地说,“去了!只是她对我很愤慨,不愿理睬我!” bsp;bsp;bsp;bsp;冯薇薇只身一人在外,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无形中把赵舒婷当成最要好的朋友和长辈,赵舒婷每次谈起秦梅香的事都是唉声叹气的,愁的要命,忍不住都要开口骂上武效军几句,赵舒婷没把他从家里赶出来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bsp;bsp;bsp;bsp;其实,遇上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父子无法团聚这样的事,武效军也十分的无奈,他能够亲自登门去看赵舒婷和江玉衡,除这些年对思真有着浓重的父子亲情外,对秦梅香也有着深厚的特殊感情,说明他心里依然有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比起那些脱下裤子图痛快,提起裤子不认帐,没有责任感自私自利的混蛋垃圾无赖,秦梅香够幸运的了。 bsp;bsp;bsp;bsp;冯薇薇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劝说道,“秦经理这些年遭受的痛苦和磨难,一直到现在带着孩子不肯再嫁,除了她爸爸所造成的因素外,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理解老人的心。不用担心,毕竟你和思真有着骨肉亲情,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有些事情不能再用老眼光来看待,多少年大家接受了残酷的现实,早已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可自责的。” bsp;bsp;bsp;bsp;武效军低声说,“赵阿姨这样,我心里倒觉得更好受些,只要她能对思真好,我受再大的委屈都无所谓,何况,在赵阿姨面前,我并没有半点委屈的感觉!” bsp;bsp;bsp;bsp;冯薇薇手里把着盏,悠然地品着茶,抿嘴娇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你和郑女士也来好几天了,明天是周六,晚上我不做别的安排,把秦经理,赵阿姨和江叔叔都叫上,咱们一块在家里吃顿私人便饭,算是给你和郑女士接风洗尘,也给你们当个和事老!” bsp;bsp;bsp;bsp;“谢谢你,薇薇姐!棣康怎么样?来几天了,还没见小家伙,心里很是着急!” bsp;bsp;bsp;bsp;“小家伙有悦悦姑娘照看着,好着呢,快会走路了,你见了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在思真和棣康这两个孩子面前,还是要有个顺序。()这几天我之所以没让你到家里去,主要考虑秦经理的感受,你们属于那种不是一家人的真正一家人!虽然这种关系很微妙,现实就是这样!” bsp;bsp;bsp;bsp;“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我有些不敢苟同,对我来说,咱们也是一样!” bsp;bsp;bsp;bsp;“说笑了不是,我和棣康与你的关系没有任何纽带和联系,与你和秦经理,思真的关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无法相提并论!说句心里话,我的特别感谢你和悦悦,是你么人两个给我奉送上棣康这个最为珍贵的礼物,让我将来有所依靠!” bsp;bsp;bsp;bsp;武效军心说,你更应该感谢你前姐夫佟逢春和他的小媳妇陈梦茹,为了生棣康,陈梦茹将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都搭上了,只是这些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轻笑道,“棣康一出生就没有了亲生父母,也是一个很不幸的孩子,不过他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妈妈,也是个幸运儿!悦悦表现的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bsp;bsp;bsp;bsp;“悦悦这姑娘人确实不错,机智聪明,很懂规矩,手脚很利落,做什么事都肯用心动脑子,做得至善至美,让人无可挑剔!只是这闺女也是个不幸的孩子,前几年她爸爸在煤矿,因瓦斯爆炸失去了生命,前段时间她妈妈夜里突发心脏也去了世。” bsp;bsp;bsp;bsp;武效军闻言心里猛然一惊,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悦悦妈妈也不在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bsp;bsp;bsp;bsp;冯薇薇一脸阴郁的说,“也就是十天前,谁都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悦悦闻讯当时就晕厥过去了,把我和窦阿姨吓得够呛,劝了好半天,才把她的情绪稳住,然后就急匆匆的坐飞机回去料理她妈后事去了。” bsp;bsp;bsp;bsp;此刻,武效军心里很不是滋味,论起感情,邱悦悦自然比不上秦梅香,冯薇薇,宁萍萍等人,好歹也是自己破了她的处,两人有那么一段**蚀骨的故事,岂能说忘就能忘掉,本想着这次能和她见上面,孰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莫大的遗憾,忍不住伤心地追问道,“悦悦现在回来了吗?” bsp;bsp;bsp;bsp;冯薇薇郁闷的说,“没有!昨天打电话说,正在家里处理房子,过几天才能回来。悦悦平时在身边感觉不到什么,突然一离开总觉得少些什么,有些很不适应,棣康由窦阿姨照看着,总觉得不放心。” bsp;bsp;bsp;bsp;武效军心情十分复杂地惋惜道,“你有此感觉,说明你早已习惯了悦悦照看棣康,甚至把她当成自己人来看待。去年,在同源时,悦悦曾向我提及过,她妈妈身体不好,一心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只是她心气高,脾气也有些犟,一直没有谈恋爱,她妈很头疼,到你这儿来,她妈一百二十个不同意,但女大不由娘,最终她还是来了。好不容易在你这有个落脚点,竟然连家里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真够不幸的,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她啊!” bsp;bsp;bsp;bsp;冯薇薇真切地说,“有时我在想,悦悦的确帮我做不了事,她身上有种非常值得可塑可造的潜质,人家女孩子只身一人在外也确实不容易,老是给我当保姆看孩子也不是事,得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等过两年孩子大了,让她在公司锻炼锻炼,然后到国外开阔开阔眼界充充电,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有个好的前程和温暖幸福的家!” bsp;bsp;bsp;bsp;武效军没想到冯薇薇会这样安排邱悦悦的前程和幸福,心里十分感激地说,“薇薇姐,你真是个大慈大悲的企业家,悦悦遇上你这样仁爱善良的老板,算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是让她给你当牛做马也会心甘情愿!” bsp;bsp;bsp;bsp;冯薇薇苦笑了一下,“我没你想的这么高尚,只是不想让她大好的青春年华在我这儿给荒废了!” bsp;bsp;bsp;bsp;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看时间快到两点半,下午要和内陆市场拓展部,外联部人员对接,武效军起身从冯薇薇办公室里出来。 bsp;bsp;bsp;bsp;下午两点半,武效军,郑悦彤在公司小会议室,正式和内陆市场拓展部的经理丁宇轩,外联部经理马嘉濡会面,商谈平西市考察团行程安排事宜和意向合作协议。 bsp;bsp;bsp;bsp;公司的对行程的安排是,由公司副总经理周智诺全程陪同参观,五日上午八半点半参观公司高新技术产业智能电子产品生产加工基地,九点半回公司总部,参观研发中心,质控中心,检验检测中心和人力资源开发管理中心,十点半在公司接待中心进行汇报交流,届时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十一半点结束。 bsp;bsp;bsp;bsp;郑悦彤听了外联部经理马嘉濡的介绍后,总体感觉行程安排的比较紧凑,但觉得有些地方不妥,想了想说,“马经理,贵公司对我们市考察团的行程考虑的很周到,安排的也很到位,只是我觉得吧,我们来的最高行政领导是市长,贵公司安排公司副总经理全程陪同考察有些不妥!还有,从具体业务来说,贵公司是高科技电子公司,我们市考察团对贵公司的考察主要以贵公司的经济实力,管理能力,战略规划,企业业绩和业界信誉为主,我觉得应该在这些方面作适当调整!” bsp;bsp;bsp;bsp;马嘉濡经理一听,轻蔑地笑了笑,“郑女士,我们公司在接待内陆地方考察团方面,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除了直辖市区级和省会城市首长来访,由董事长和总经理亲自接待外,其它城市地方首长一律由副总经理出面接待,这点无法改变。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大凡来我们公司考察的,几乎全是冲这些关键部门而来,我今天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考察别的部门,想调整没关系,质控中心和检验检测中心取消,改成物管中心,销售中心。” bsp;bsp;bsp;bsp;郑悦彤看马经理那种高高在上傲慢鄙视样,显示出我们一副求他们的样子,心说,冯薇薇和秦梅香这两人的架子挺大啊,董事长不接见,起码总经理要出面吧,连我们堂堂正正的几百万人的大市长这个面子都不给,真是财大气粗啊,常市长要是知道了,岂不气得直跺脚,恐怕很难改变,这个问题要是解决不了,回去真无法交差。 bsp;bsp;bsp;bsp;郑悦彤沉默了一会儿,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马经理,丁经理,贵公司董事长工作忙不能亲自接待和陪同考察,考虑一下总经理,你们看怎样?” bsp;bsp;bsp;bsp;马嘉濡和丁宇轩闻言轻蔑地何笑起来,“郑女士,你的想法太简单了,我们这是大公司,任何工作都有一套严密的规定和程序,除非经董事长特别批准,否则谁也没法改变!说句你们不爱听的,像平西这样在内陆上不了线的城市,别说市长,就是市委书记来了,顶多由总经理助理出面,这次周副总经理接待已经高看你们一眼了,还想让董事长和总经理接待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 397商谈无果 郑悦彤闻言气的脸色立马突变,心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点名气,有点钱吗,就你们这点待客之道,要不是为了公事,才懒得理你们,就是八抬大轿请我也不回来。 郑悦彤心里这么想,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由得扭脸看了身旁的武效军一眼,淡淡地问道,“武先生,我说的过分吗?” 若事前冯薇薇和秦梅香给武效军提醒打预防针,马嘉濡和丁宇轩这么说,肯定立马火爆起来,但此刻他表情却显得比较沉静,郑悦彤才真正是平西方面的先遣代表,自己充其量只是个陪衬,冯薇薇就是让马嘉濡和丁宇轩在两人面前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其目的让郑悦彤向大本营汇报,请示是否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如果平西方面不肯屈尊,将来合作的意义不大,需要重新评估。 武效军扭脸看着郑悦彤说,“政府有政府的规矩,企业有企业的规则,双方都不存在问题!” 郑悦彤一听差点没把肺气炸,啥意思啊,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怎能没有一点立场,不由得恨恨败了武效军一眼,转而表情复杂地看着马嘉濡和丁宇轩说,“这件事不好达成共识,暂时先讨论到这儿,我需要向市区汇报请示后,才能给贵公司明确答复!下面,谈一下初步意向合作协议吧!” 马嘉濡和丁宇轩点头说,“郑女士就是爽快,下面谈初步合作协议的问题!” 丁宇轩从公文包内拿出三份意向合作协议草案,递给郑悦彤和武效军各一份。 武效军从前往后看了一遍,大致意思是薇薇公司意向投资10亿元,投资开发平西市河东区凯旋大道两侧原针织厂和建筑机械厂地块,建设集吃住行游乐购为一体的平西市最大商圈,三年内建成,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公司先期向河东区政府支付五千万合作诚意金。 合作条件是整体出让金要低于平西市同类开发出让地块的百分之五十,且公司不承担具体拆迁事宜,河东区政府要在协议签订后半年内,将拆迁后净地出让给公司,并以最优惠的政策,最便捷的方式,在出让土地后两个月内,办理完土地,规划,环评,文物等施工手续。 武效军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自己对平西市拆迁补偿标准不大清楚,但七千万拆迁补偿费用肯定不够,区政府也拆不下来,还有土地出让金再减少百分之三十,冯薇薇算的可真够精细的,从眼下来说,基本上河东区政府拿不到什么钱,如此苛刻的条件,即使河东区政府答应,平西市政府也不会同意,看着郑悦彤悄声问道,“这种协议的事,我是一窍不通,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提不出什么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郑悦彤越看心里越没底,两块中心地带土地加起来起码要有八百亩地,按照同类土地出让金一亩三十万计算,减去百分之五十也就是十五万,总出让金一点二亿,除去住户拆迁安置补偿,厂房及设备搬迁等费用约五千万,政府连七千万都得不到,和白白一大片核心区域土地给她们差不多,她们也真敢张得了口,更过分的是还让政府给他们拆迁,目前国内大都是开发商自己拆迁,基本上没有政府出面拆迁的先例,这种条件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郑悦彤仔细看了几遍之后,脸色难看地看着武效军说道,“照此协议,合作的事肯定要泡汤,我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还是向肖书记汇报,看他是什么意见吧?” 武效军轻轻点头道,“嗯,说的是,咱们其实就是收集一下她们的意见,然后再把领导的意见传达给她们!” 郑悦彤看着马嘉濡和丁宇轩淡淡地说,“二位经理,很抱歉,贵公司这份协议我们看了,现在不方便发表意见,我们需要传真回去,交由领导组织人员研究,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丁宇轩轻笑着说,“没关系,不过,只能给你们两天的时间!” 郑悦彤低头想了想,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两天后准给贵司一个明确的答复!” 马嘉濡开口说道,“武先生,郑女士,既然如此,刚好一个小时,我们还有别的客户要洽谈,咱们今天的见面到此结束!” 随后,郑悦彤在雷玉静办公室将意向合作协议草本传真给了区委办公室,然后给肖书记打了个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便心情沉重地和武效军回到酒店。 马嘉濡和丁宇轩的傲慢正郑悦彤心里十分的不爽,更有些生武效军的气,关键时候不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为何甘愿受人家的嘲笑和欺负,不把冯董和秦经理抬出来,压这两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心里感觉受到莫大的屈辱,一路上气的一句话都不说。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受委屈的样子,虽然有些心疼,但为薇薇公司利益着想,不能向她透露半点实情,等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郑悦彤十分气愤地说,“姓马的和姓丁的这两个家伙太过分了,竟然当着咱俩的面说那种贬损人的话,当时把我气的只想给他们拍桌子!” 郑悦彤提起热水壶倒了两杯开水,放了点茶叶,放在茶几上,懒洋洋地坐在吴小君的身边,表情极不自然的苦笑道,“哎呦呵,一回来你小子倒威风了,刚才干嘛去啦,人家那么贬低人,竟然连个屁都不放,也不帮着我开口说句话,害得人家一个女士和两个狂妄的臭男人周旋,你也好意思!” 武效军有些委屈地道,“悦彤姐姐,你可冤枉了,我不是不帮你说话,只是根本不懂你们这里面的道道,不知该咋说啊!其实,我觉得人家什么样的人没接待过,如果没有点规矩,他们老总即使啥事不干,光应付这些都应付不过来,咱不能用自己的眼光看人家这儿的行事方式,更没必要和他们较那个真!” 郑悦彤面无表情地说,“你倒能替人家开脱着想,但你想过市区领导会是什么感受吗,他们特别讲究对等。还带咱俩也是代表平西市区两级政府而来,那两个家伙话里话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全然没把咱俩放在眼里,一点也不尊重,我心里就是觉得憋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武效军不以为然道,“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是没有道理,现在人家视野开阔,财大气粗,科技先进发达,掌握着主动权,是咱们求着人家,自然要摆出一副狂姿态,你是在体制里面讨生活的人,这点应该看得清楚明白,体会要比我深得多,何必在乎这些呢!何况,咱们已经了解到他们的真实想法,你也及时把情况向肖书记做了汇报,至于领导是什么意思,不是咱们所能掌握的,如果领导不觉得降低身份同意了,咱们跑腿的在这干生闷气有何意义呢。说说,肖书记是什么意思!” 郑悦彤低头喝了几口茶,一脸忧郁地说,“肖书记并没说什么,只是问咱们了解的情况怎么样?” 武效军饶有兴致的轻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郑悦彤道,“我说实际上要比以前咱们掌握的情况要好很多!” 武效军追问道,“肖书记有什么反应?” 郑悦彤幽幽地说,“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我知道了,向常市长汇报后再说!” 武效军不禁淡然笑道,“这不就结了,常市长若觉得有来参观的意义自然会放下身段,否则,一个电话打回来一切归零,咱俩打道回府就是了,没啥可犹豫和遗憾的!” 郑悦彤面色难看地说,“你说的很轻松,事情要有这么简单我心里就敞亮了,真要是把这事搞吹了,是咱俩工作没做到家,与人家沟通协调不到位,严重的失职,你无所谓,可以继续当你的医生,我呢,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更别提有什么前途了!” 武效军脸上露出一丝狡邪的笑容道,“还真让人说对了,伴君如伴虎,于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爬上去不知哪天就被摔个体无完肤,还是当小老百姓好啊!”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又气又恼地说,“别嬉皮笑脸的,人家在给你说正事儿呢,凭你与冯董和秦经理的关系,你在他们面前说上几句,这事准能成,你给她们说说呗,她们两个无论是谁,只要能和常市长一行打个照面,寒暄几句都成,算我求你了行吗?” 武效军见郑悦彤确实有些急了,慢慢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咱俩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怎能说求呢,不过——这件事我真的办不了!” 郑悦彤闻言,瞪眼看着武效军有些嗔怒的说,“你混蛋,说了半天全是一堆废话!” 武效军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不是混蛋不混蛋的事,你想啊,人家这么大公司完全靠制度管人管事,不像咱们那儿啥都得靠人情和关系,那两个家伙职责职权范围内的事,当然要有他们做主和承担后果,冯董和秦经理自己制定的规矩,能自己给破坏吗,要是出尔反尔,如何来管理这么大个企业,谁还会听从她们的安排,给她们卖命,整个公司还不乱了套!” 郑悦彤啪的一下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把脸扭向一旁十分生气地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这事必须得给我办成,否则,永远不再理你!” 750.398家庭主妇 武效军看郑悦彤急了,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摇晃着说,“我的好美女姐姐,话别说这么绝吗,毕竟是让冯董和秦经理破规矩的事,比破女人的处都难,岂是轻而易举就能得手的,容我慢慢来!” 郑悦彤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小子会说句人话不,瞎比喻什么,人家和你说正事呢!” 武效军嬉皮笑脸的说道,“好美女姐姐,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肯定想尽办法说服她们!” 郑悦彤俏脸骤然一红,握着粉拳捶打着武效军的胸,嗔声道,“讨厌!讨厌!好讨厌!你一定要帮我啊,要不然我真无脸回去啦!” 武效军顺势搂着郑悦彤的柔腰,色眯眯地说道,“不回去好啊,留在这儿,冯董和秦经理身边又多了一位平西的大美女,哪天我再过来,多个美女相陪岂不更性福!”话音刚落,便在她的耳垂上猛亲了一下。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郑悦彤满脸羞涩地用纤手一指武效军的脑袋,媚声道,“你小子满脑子邪恶,我才不留在这儿喂你这只爱吃腥的小馋猫呢!”说着,挣脱武效军刚刚触及自己胸包的咸猪手,站了起来。 武效军还没来得及拉住起身的郑悦彤,面前会客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赶忙向郑悦彤做出一个不出声的手势,定了定神,拿起听筒,心平气和地问道,“喂,哪位啊?” “是我,梅香!在酒店干嘛呢?”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武效军故意闷声说道,“还能干嘛啊,我和郑主任被你傲慢的部下奚落一顿,什么事也没有谈成,心情不爽生闷气呗!” “因工作上的事生气,可不是你傻小子的性格,晚饭吃了吗?”秦梅香不以为然地说道。 武效军闻言,瞟了一下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盯着自己,支着耳朵仔细听着两人对话的郑悦彤,沉着脸道,“没心情,吃不下,我和郑主任打算今晚绝食,对你们极不友好的态度进行抗议槿园春!” “什么绝食?抗议?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工作哪有一帆风顺的,什么情况都能遇到,哪有见次面就能把事情谈成的!要没别的事,过来吧,思真想让你陪他玩呢!”秦梅香突然笑出声来说道。 “那好吧!”武效军虽然对秦梅香让自己过去很期待,碍于郑悦彤就在眼前,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急切,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便轻轻放下电话。(8/ “秦经理让你过去陪儿子是吧?”郑悦彤眨巴着眼睛盯着武效军柔声问道。 “嗯!”武效军表情依然轻淡的点头道。 “你和儿子只见一次面,你儿子就和你这么熟,这是人们所说的父子天性,她们很需要你与她们在一起,去吧!晚上回来吗?” 郑悦彤一眼看出武效军在自己面前演戏,更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不好意思,也不能直接揭穿他,虽然心里感到有些别扭,还是表情自然的笑着说道。 “说哪里话,你一个人夜里害怕的不敢睡觉,我怎能把你单独丢在这里!”郑悦彤之所以这么问,明显不乐意让自己留在秦梅香那里,武效军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 “明天也没啥事,夜里看书看电视,白天睡觉,你不回来也没关系!”郑悦彤脸上掠过一丝不安,淡淡地道。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脸上有些不安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要是宁萍萍来自己就不用担心了,背后有郑悦彤这个粘着自己的尾巴,想和久未谋面的老婆儿子在一起亲热亲热,享受天伦之乐,心里都不踏实,现在不回来都不行,真是麻烦透了。 转而又一想,郑悦彤现在已是被自己用爱浇灌滋润的女人,对自己十分的依恋,不回来她心里会更加的郁闷和伤心,必须照顾她的心里感受。 想到此,武效军慢慢站起身,双手轻轻拍着郑悦彤的香肩,轻笑着道,“想哪里去了,梅香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即使夜里我想留在她那儿,她也不会答应,放心吧!记着,晚上吃点自己喜爱的东西!” 郑悦彤媚目如丝的低声说,“我会的,千万别忘了和秦经理说说下午的事儿,她一定会听你的!” 武效军来到秦梅香家时,秦梅香正在厨房做饭,是思真给他开的门,一见小家伙,便心花怒放的把他抱了起来,在他那粉嘟嘟的小脸上猛亲了几口,乐呵呵地问道,“小宝贝儿,干什么呢?” “读孙子兵法呢!”思真一脸兴奋地说。 “是吗?小宝贝开始读孙子兵法啦,读多少啦?”武效军很是吃惊地问道。 “叔叔,你也小瞧人了,我不是读,在背,正在背九变篇,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说着,摇头晃脑的背起来。 这下可把武效军乐坏了,笑咪咪地说,“小宝贝儿,背的真好,知道你背的是什么意思吗?” 思真很是自豪地说,“当然知道,爷爷先把里面的故事讲完,我才开始背的,里面的计谋可多啦,趁火打劫计,偷东西计,逃跑计,可好玩了!” 武效军听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呵呵,小宝贝儿,不是偷东西计是顺手牵羊计,逃跑计是走为上计!” “叔叔,偷东西是顺手牵羊,你小时候牵过羊吗?”思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武效军小声问道。 小孩子都喜欢动物和家禽,只是城市里的孩子,特别是在深海这样的城市,除了在动物园,一般很少见到,思真这么问,足见其对小动物的喜欢程度,武效军兴致勃勃的说,“叔叔小时候不但牵过羊,还养过小绵羊,可爱的小猪,穿着漂亮花衣裳早晨唱歌的大公鸡,淘气的小黄牛,跑的飞快的红枣马呢完美武圣!” 思真听得入了迷,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吗?叔叔,你当过动物园管理员吗?” 武效军呵呵笑道,“叔叔没当过动物管理员,叔叔元真老家的爷爷奶奶,伯伯,叔叔,阿姨,家家都有这些动物和家禽,它们是叔叔小时候最好的伙伴!” 思真羡慕的说道,“爷爷姥姥妈妈买的画书上的都不会动,看着一点也没劲,你能带我看它们是什么样吗?” 武效军开心地道,“当然能啦,以后带你去爷爷家看它们,让你和它们在一起玩个够!” “叔叔真好!叔叔,和你再商量件事行吗!” “小宝贝儿,什么事,只管说,叔叔一定做到!” “明天能带我去游乐场玩过山车和疯狂老鼠吗,小伙伴说可刺激了,妈妈从来不让我玩,好想玩啊!” 武效军知道那种游乐游戏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也是秦梅香始终不让他玩的原因,看着宝贝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哄笑着说,“小宝贝儿,叔叔答应你去先看看,能不能玩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好好好!还是武叔叔好!”说着在武效军怀里撒了个娇,“叔叔,今天三章孙子兵法还没背完,否则,妈妈晚上又要罚我站墙角,直到背会才肯让我睡觉,不和你玩了,我要背书喽!” 武效军没想到秦梅香把思真管的这么严,思真这么怕她,对这么小的孩子固然是严厉苛刻些,或许这正是秦梅香摸索出来的一项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微笑着说,“好啊,去背书吧,叔叔不打扰你了!”于是轻轻将思真从怀中放下来。 看着思真一蹦一跳的走进房间,悄然把门关上,十分开心地摇摇头,这才迈步走进厨房。 秦梅香一天虽然在公司,对武效军和郑悦彤在公司的每个细节了如指掌,因他们两人是在工作,并没有直接和他们见面,下了班,把思真从幼儿园接回家,想着前天武效军和思真在一起热闹的情形,忽然觉得一下子少了些什么,便给武效军打了个电话。 知道武效军要来,秦梅香心里暖洋洋的,立马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武效军和思真父子俩在客厅开心的对话,她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哪怕这种感觉是短暂的,也是那么的甜蜜,足以让自己回味无穷。 武效军轻轻走到秦梅香的身后,不由得止住了脚步,看着她舞弄着手里的锅铲炒菜的样子,不禁暗叹,虽然在公司里风光无限,人人敬仰,指挥着上百个部门几千人高效运转,在家里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贤妻良母,这些年生活中的困难反而把她磨练成了一个坚强的职场女人和家庭主妇,真的好难得啊! “老婆,在炒什么菜呢?”武效军轻轻从背后抱住秦梅香的腰,声音很轻柔的问道。 秦梅香已经感觉到武效军的呼吸,一只手分开武效军放在胸前的双手,回眸一笑说,“炒几个思真喜爱吃的这里特色小吃,让你也尝尝,在老家那儿根本吃不到的!” 武效军很是高兴的问道,“好啊,有我需要帮忙的吗?” “把碗从橱柜里拿出来,洗一下,很快就好!” 前天,武效军因在赵舒婷面前心里受挫,吃了碗闭门羹,心情郁闷,三人在一起吃饭心里郁闷,那种轻松快乐的心情不大明显,这次则明显不同,感觉特别的开心轻爽,尤其是思真人小鬼大,不时地说着令两人难掩内心喜悦的童话,显得格外情趣盎然,其乐融融。 751.399午夜接机 武效军的离开,让郑悦彤心里感到特别的空虚,独自到海边坐了会儿,吹吹海风,简单吃了点晚餐,心神不宁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最新章节全文(шщш.щro.網首发). 突然,床头的电话铃响了,郑悦彤激动的慌忙拿起来,急切的问道,“是效军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现在就过去!” “嗨——,老婆,是——我,卫——卫——国!在干什么呢?” 令郑悦彤未想到的是打电话的竟然是自己的爱人孙卫国,一听就知道他晚上出去喝酒去了,他一旦喝起酒来,十次八次必醉,不知自己刚才的一句失言他是否听清楚,心里不由的立马紧张起来,忙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自己家里的电话,心里稍安,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低沉地说道,“怎么又出去喝酒了!” “嗨——,老——婆,告诉你件大——大——大喜事,今——天签了一个今年最后一份收官大——单,对了,是大——单,一下子近二十万,二十万,二十万呐,一年才有这么一个大单,我——高兴,晚上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好pp一顿,只可惜你未能与我分享这份喜悦,呜呜——!” 孙卫国带着几分醉意,兴致勃勃地说着,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听着孙卫国高兴而痛苦的声音,郑悦彤心里非常的心疼和难受,对他来说,虽然在生意场上摸打滚爬了好多年,始终是步履维艰,生意惨淡,看着他为打开局面,撕下脸面四处求人,处处碰壁,心里既难受又后悔,他本能够在事业单位有份不错的稳定工作,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让放弃,选择自谋职业经商,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大单,是他多年来最大的收获,然而自己却不能与他共同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 “今晚喝了多少?现在好些了吗?” “老——婆,放心,我——没事,朋友说,南方很——乱,你要——小心,晚上千万别出门英雄联盟之势不可当!” “没事儿,这里没想象的复杂,一切都很好,工作也特别的顺利,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早点休息吧!” “没事就好,老——婆,飞——一个!” “好——飞一个,嗯呐!早点睡吧,乖!” 毕竟自己出了轨,给爱人戴了一顶大大的绿色帽子,郑悦彤觉得自己脸上变的特别的滚烫,心脏也跳的特别厉害,知道孙卫国在家里没事,放下心来,担心他问及刚才那句口误,没敢和他聊太多,像逃跑似的匆忙挂了电话。txt电子书下载/ 此刻,郑悦彤想着孙卫国成功签单的喜悦,好想即刻传递给武效军,然而她却不能,或许武效军和秦梅香母子正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幸福欢乐之中,一颗剧烈躁动的心彻底乱了,简直乱成一团糟。 孤寂和沉闷,让郑悦彤再也无法沉静下来,下床躺在浴缸里,怔怔地仰望着洁白的石膏天花板,默默想着和孙卫国夫妻恩爱的情形,想着和武效军在一起的畅快欢愉,在极度矛盾之中,反反复复震荡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从浴缸里出来。 郑悦彤换上漂亮的睡衣,心里格外宁静的躺在床上等候武效军回来,她确信武效军会回来,也一定回来,哪怕是天亮前的那一刻。 武效军回到酒店时已近午夜十一点,心里依然沉浸在迟来的甜蜜之中,见郑悦彤并不在自己房间内,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给她打了个电话。 不大会儿功夫,郑悦彤出现在武效军面前,没等武效军开口,上前搂主武效军的脖子,闭上双眼将柔软的粉唇凑到武效军的嘴上就是一顿疯吻。 虽然两人已经突破底线滚了床单,对郑悦彤突如其来如此大胆的举动,武效军还是感到诧异,有些不适应,嗅着她身上发出的馨香,清晰地感觉到她睡衣里面是空的,不但没有戴罩罩,连下边也没有穿小内,和秦梅香在一起疯狂尚未散尽的余韵,骤然升起,顿时一阵心神荡漾,一只手不老实地撩起裙摆,伸进那片芳草萋萋的沼泽地。 哪知刚触及敏感地带,自己的传呼机不合时宜的发出滴滴的铃声,不由的眉头一皱,停下手来,冲郑悦彤苦笑道,“真不是时候,谁这么晚还打传呼!” 郑悦彤并没有松开搂着武效军的双手,神态旖旎地看着他,娇滴滴地说,“别理它,兴许是打错了或是骚扰电话,咱俩继续!” “嗯,不理它,继续!继续!” 武效军看着面前像变了个人似的郑悦彤,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又去摸她的幽幽芳草,哪知传呼机连续不停地再响,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不像是打错了,该不会是我女儿病了,玲燕打来的!” 说着,轻轻将郑悦彤推开,拿起传呼机看了看,上面有一行小字,“速下楼,到马路对面大榕树下!” 武效军见是冯薇薇的手机号,顿时脸色骤变,这么晚了她这么急会有什么事,难道是夜里孤独寂寞睡不着,想让自己去陪她,即使是这个意思,也该提前和自己打电话,何况中午两人在一起,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难道是棣康—— 武效军不敢再想下去了,面色十分难看地和郑悦彤说,“悦彤姐,对不起,冯董找我有急事,我必须得离开了!” “冯董这个时候找你,能有啥急事!”郑悦彤十分失望地松开双手,理了理散在额前的长发,带着一丝幽怨说道。 “至于是什么事,只有见了她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回来,你要是觉得害怕,睡时开着电视,不要关灯,我会尽快回来法神之怒!”武效军看着郑悦彤惊异的眼神,声音孱弱地说道。 郑悦彤轻轻咬了咬嘴唇,十分不舍地说,“去吧,出去要小心!” 武效军急匆匆地走出酒店,刚穿过马路,还没有在大榕树下站稳,一辆红色轿车嘎然停在了面前,车内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快上车!” 武效军上前半步,透过落下的车窗玻璃向里面看了看,车内只有冯薇薇一个人在驾驶座上,扭脸看着自己,慌忙打开车门,猫腰钻进副驾驶座上,急切地问道,“这么晚了,让我出来,出了什么事啦?” 冯薇薇看武效军上了车,一踩脚下的油门,轿车便像飞一样向前冲去,等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才开口说话,“悦悦回来了,去机场接她?” 武效军一听,顿时泄了气,长出一口气道,“吓死我了,一个小保姆回来,至于搞的神秘兮兮,这么紧张吗,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再说,也不至于深更半夜的你亲自去接啊,安排你手下人去不就得了!” 冯薇薇面无表情地说,“这妮子提前也没有给我打电话说她今夜回来,是下了飞机才给我打的电话。机场地处远郊,距市区有三十多公里,还有一段是弯山路,她一个女孩子夜里乘坐出租车很不安全,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让她在机场大厅等候!别人去会耽误时间,这才让你陪我一起去!” 武效军听后心里释然,由衷地说,“悦悦遇上你这样菩萨心肠的好雇主算是跟对人了!” 冯薇薇轻轻一笑道,“人之常情!何况她待棣康就像亲生母亲一般,我特别的感激她,抛开主雇关系,我看她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武效军赞叹道,“你有如此宽广的胸怀,注定你一个成大事的人!” “我现在这点事业或许在平西人的眼里比较大,但在深海则不一样,与那些大公司相比,充其量只是刚起步而已,远远排不上名次,发展的空间依然十分巨大,我的目标是利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带领公司跻身全球五百强!” “多少强我没有概念,我只希望你作为女强人不要太累,永葆靓丽的身材和不变的娇美容颜!” “你呀格调就是低!” 冯薇薇的车技确实不错,虽然开得比较快,武效军感到特别的稳,出了市区,经过约有十来公里无灯的山道,顿觉眼前一片开阔,寂静的深夜中,灯火通明的深海机场隐隐呈现,是越来越近。 一年未见曾让自己怦然心动,和自己有着切肤之爱的邱悦悦,武效军急切的心开始悸动起来,等车停在诺大的广场的瞬间,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环顾一下灯光照耀下的大广场,除了台阶下长排的出租车和几辆大客车外,广场上的人零零散散,并没有火车站那种万头攒动的火爆场面,显得格外的冷清和阴沉,有种瘆人的感觉。 冯薇薇看他有些痴呆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马上要见到美女,看把你激动的,我可告诉你呀,悦悦是我的好小妹,不许你打她的主意啊!” 自己和邱悦悦那点事,是两人的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冯薇薇仅是开个玩笑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声音低沉的问道,“薇薇姐,这机场怎么恁冷清啊!” 冯薇薇抿嘴一笑,“飞机不像火车,运力有限,这是深海刚启用的新机场,航班相对较少,没有你想像的那种热闹场面!走吧,悦悦一个人在大厅里等着该着急啦!” 武效军平时走路比一般人要快,恨不得一下子飞到邱悦悦身边,碍于冯薇薇在身旁,尽力压制激动的情绪,刻意与她保持并肩而行,当两人顺着石阶走上机场大厅外平台的瞬间,武效军突然像箭一样撒腿向大厅入口奔了过去。 752.400匕首缠身 邱悦悦和冯薇薇打过电话,按照她的嘱咐,起初一直在候机大厅里待着,眼见大厅内的人陆续出去,外面很少有人再进来,整个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显得有些空寂,心里不由得开始着急,感觉时间差不多,来接自己的人该到了,这才起身拉着行李箱走向出口。/( .) 哪知刚一出门,便被三个长相十分猥琐的男子给围上了,吓的她赶忙往回退,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一个男子伸开双臂将退路给拦上了。 其中一个干瘦的搞个的中年男子抓住她的行李箱拉手,嬉皮笑脸地说,“小姑娘,到深海来找工作的吧,模样长的还挺俊啊,跟大哥走吧,大哥认识的人多着呢,保你能舒舒服服的挣大钱!” 邱悦悦一见男子就感到特别的恶心,一把抢过自己的行李箱拉手,杏眼圆翻怒斥道,“放开,我是回家的,不是来找工作的!” 身旁的一个穿着花格短袖丝绸衫,脖子上挂着串珠的光头男子见邱悦悦发怒的样子特别的好看,上前一步,眯着一对鸳鸯眼,淫笑道,“哎呦喝,小娘们还挺冲的啊,辣味十足啊,哥特喜欢你这样的萌娘凶猛最新章节!”说着伸手在邱悦悦脸上摸了一把。 邱悦悦也是豁出了,情急之下张口在光头男子手上狠狠滴咬了一下,疼的光头男子一咧嘴,慌忙将手收回,不停地颤抖着,鲜血直向下流,恼羞成怒的骂道,“小**,给脸不要脸,竟敢咬老子,黑狗,刺头,还不动手将小骚蹄子给老子带走,待会让她好好尝尝兄弟们的男人雄风,让后把她送进会所里。” 光头男子的话音刚落,邱悦悦身后被称作刺头的家伙猛地搂住邱悦悦的腰,面前的黑狗抡起巴掌恶狠狠地砸在她绵软的手腕上,抓住行李箱拉杆的手立马松开,刺头趁机像拎只小鸡一样,把她丢到肩上,抬腿就往外走。 邱悦悦在刺头肩上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挣扎着,被气急败坏的光头男子抡起巴掌左右开弓连扇七八个嘴巴,“小**,叫唤什么,老实点,再叫老子把你的舌头揪下来!刺头,黑狗,别理她,快走!” 光头说完,一只手拽着邱悦悦的头发怒冲冲地和刺头抬腿就要走,猛然感觉后背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手一松,直觉眼前直冒金星,喉咙发干,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要双手撑地起来,“碰”——背上又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感觉脊椎骨都要断了。最新章节全文 这两脚正是武效军踹的,武效军走上台阶,一眼看见不到二十米远处邱悦悦被三个男人围着,第一感觉是邱悦悦遇上坏人了,顿时气的牙齿咬得噶蹦蹦直响,暗骂,妈了个逼的鳖孙,连老子的女人也敢动,真是活腻歪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卯足劲以最快的速度冲至近前,纵身飞起一脚踹向光头。 光头,刺头,黑狗三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邱悦悦身上,根本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刺头扛着邱悦悦向前没跑几步,突然听到光头声音不对劲,忙回头看了一下,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鼻梁上便迎来武效军一记重拳,眼前一黑,身子便向后仰,紧抓住邱悦悦的手一软将她松开,倒了下去。 武效军探身刚要去抓邱悦悦,黑狗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匕首斜刺过来,吓得他赶忙将头向旁边一歪,只见匕首唰的一下,从距离脸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晃过,武效军惶急之下后退半步直起身子,脚下还没来得及站稳,黑狗快如闪电的匕首又朝他的肋下刺了过来。 好在有一点,光头趴在地上除了只有闷声吆喝怎么也爬不起来,刺头头发懵,鼻梁骨估计彻底碎了,不停地向外流血,双手捂着脸躺在地上直打滚,他们根本无法与黑狗联手战武效军,让武效军的压力减轻不小。 不过,这黑狗还真不一般,面对武效军,穷凶极恶的步步紧逼,下手之狠,速度之快超乎武效军的想象,一时很难摆脱他的进攻和纠缠,整的他手忙脚乱,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很快身上冒出了不少汗。 邱悦悦被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地上,顿时感到全身的难受,加上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精神恍惚,简直像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并没有趁机爬起来逃走,武效军看着心里虽然只着急,但有黑狗缠着,却无法近她半步。 冯薇薇从来未经历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立马止住了向前的脚步,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吓得她双腿颤栗,像灌了铅似的无法挪动半步,呆愣在原地。 突然,身旁有人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位女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把地上那位女上拉起来下去!”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飞也似地向武效军和黑狗跑去。 一语警醒梦中人,冯薇薇突然惊醒过来,抬脚扔掉半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跑到邱悦悦近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急促的问道,“悦悦,能起来吗?” 邱悦悦听到熟悉的声音问自己,缓缓睁开眼睛,一看是冯薇薇,立马来了精神,顺着冯薇薇的手劲,本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冯薇薇见邱悦悦能够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拉着她就向台阶处跑。 熟料,没跑两步,邱悦悦反而一把将她的手挣脱了,把冯薇薇吓了一大跳,见她返回去拉自己的行李箱,气的额头青筋直冒,历声喝道,“你疯了不是,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难道不要命了,赶快跑随身空间之重生初夏全文!” 冯薇薇也是急了,说完,不知哪来的劲,上前抢过邱悦悦手中的行李箱,双手抱着跑向台阶处,猛地向下面一丢,只见行李箱翻着跟头滚了下去,到了下面被车轮胎给挡住了。 回头见邱悦悦穿着高跟皮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慢腾腾的,轻喝道,“把鞋扔了,快!” 邱悦悦抬眼见冯薇薇光着脚丫子,明白她的意思,赶忙把鞋脱扔掉,然后一把抓住冯薇薇的手,跟着她跑下台阶。 冯薇薇赶忙把车打开,让邱悦悦钻进车内,然而,邱悦悦并不往车里上,突然说道,“冯总,武医生很危险,我得回去帮他!”说完,一扭脸,转身像发疯似的又往台阶上跑,冯薇薇眼尖手快,一把将她的后衣襟抓住,“悦悦,你不能回去,那样不但帮不了武医生,反而更给他添乱!”死死地抓着她不放。 武效军正被黑狗逼的一筹莫展之际,忽见黑狗背后跑过来一个人,心里顿时大惊,心说,一个拿匕首的家伙自己都对付不了,现在又来一个帮凶,同时被两人缠上,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这下彻底完了,小命要丢在茫茫的大海边了,下意识的往邱悦悦躺下的地方瞅了一眼,见邱悦悦和冯薇薇正下台阶,心里边稍踏实一点,心说,“薇薇,悦悦,你们千万别管我,赶快上车走人啊!” 然而,让武效军意想不到的是,来人并不是直接冲自己而来,从瑶里掏出一根橡胶棒,直接冲面前凶神恶煞般的男子后脑勺敲来,男子正不停地往武效军身上乱扎,忽感脑后生风,忙将头往下低,但还是少慢了一点儿,来人手中的橡胶棒刚好不偏不倚的打在左耳上,疼的他“妈呀”尖叫一声,手中的匕首“嗖”的一声飞出十米开外,落在地上发出“当啷啷”的声音,只见黑狗双手捂着耳朵头也不回的掉头逃窜。 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一下子把武效军给搞懵了,感情上遇到传说中的侠士,转眼间把自己给救了,忽觉眼前一亮,眼前的小伙子不正是高中时比较好的同学康卫东吗,十分惊喜地脱口而出道,“卫东,怎么是你啊?我不会是下到地狱撞见鬼了吧!” 小伙子将手中的橡胶棒别在身后,嘿然笑道,“撞什么鬼啊,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小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赶快离开,一会儿警察来了麻烦可就大了,快下去!” 武效军没敢犹豫,边和小伙子往台阶下跑边问道,“卫东,几年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康卫东十分沮丧地说,“一言难尽啊!前年家里老爷子出了事,家人大都被牵涉进去了,我的工作也被撤销了,老婆被判了一年刑,出了狱就和我离了婚,在元真实在呆不下去,半年前独自一人来到深海,与别的老乡合伙开出租,因为夜里拉活价钱高,老乡来的时间长,钱多不愿意夜里出车,我天天是白天睡觉,夜里出来拉活。我是刚送一位机场的人到这儿值后夜班,顺便上来看看有没有回城的客人。还没上平台,就见一个女子在上面站着吓的全身直哆嗦,等到近前见前面出口处有人在打架,回头又看了一下下面高级女款小轿车,想着是女子来接人的,与正在被打的人和躺在地上的女子是一起的,便提醒了她一句,抬头觉得被匕首紧逼的人特别的面熟,仔细一看原来是你,这才上前!” 武效军十分感激地说,“卫东,今夜真得好好谢谢你,否则我的命就丢在这儿了!” 康卫东喘着粗气说道,“碰到不如撞到,既然能遇上,岂有躲着不救的道理!咱们向来是好哥们,说谢就生疏外气了!” 两人说着,很快跑到冯薇薇车前,邱悦悦一见武效军,忍不住眼泪扑簌簌之下,扑到武效军身上,哭着道,“武医生,都是我不好,给冯董和你惹这么大的麻烦!” 没等武效军开口,冯薇薇十分担心地上前抓着武效军的手问道,“武医生,你没事吧?” 401自疗 康卫东在一旁见两个优雅妩媚,光着脚丫的漂亮女士围着武效军深情款款,那么的暧昧和亲昵,不知她们是什么人,此刻几个人远未脱离危险,深咳一声,沉声说道,“效军,快上车离开!” 冯薇薇和邱悦悦闻言,赶忙将手松开,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康卫东,不禁怔了一下。热门 眼前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腰板挺直,穿着灰色短袖衬衣,牛仔长裤,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整个人显得帅气俊朗,非常有精神,略显沧桑的双眼,透着一股灵气和自信,上唇两撇帅气的小胡子,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武效军刚要向三人做个介绍,不料康卫=猪=猪=岛====东说完,转身向轿车后面走去,一头钻进自己的出租车内,“嗡”的一声发动机响,一个快速而优雅的飘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武效军一阵尴尬,看了冯薇薇和邱悦悦一眼,很失望地说,“卫东这人也是,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这么就走了!咱们快上车走吧!”说着,打开车门,将邱悦悦扶到后座,随手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不忘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广场四周,慌慌张张的在副驾驶座上坐下,看着冯薇薇说,“走!” 冯薇薇瞄了一眼武效军,立即将车启动,边开车边问武效军,“刚才那个叫卫东的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武效军看车已离开机场,一直揪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忽然感到左侧大腿一阵生疼,还有种湿漉漉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不禁一愣,手上黏糊糊的,像是鲜血阴湿了裤子。 这才想起,刚才自己与匕首男躲闪打斗的时候,那家伙的动作实在太快,自己一个躲闪不及腿上被划了一下,当时自己处于高度应激状态,并没感觉到疼痛,现在突然放松下来,疼劲逐渐上升,越发的明显, 不由得皱了皱眉三国之特工皇帝。 为不影响冯薇薇开车,不让邱悦悦担心,武效军强忍着腿疼,并没有在两位女士面前表现出来,冯薇薇这一问,有了转移疼痛注意力的机会,立马打开话匣子,把康卫东的情况介绍一遍。 冯薇薇有些惋惜地道,“又一个因贪腐毁掉的家庭!康先生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生活中的落差实在太大了,不过,康先生也算是个有骨气的血性汉子。()” 邱悦悦在后面开口道,“刚才那场面我都吓懵了,那帮人个个心狠手辣,幸亏有康先生及时赶到出手相助,否则,真不知武先生会怎样,想着都心有余悸,特别的害怕!可惜康先生走的太匆忙,咱们连他人在什么地方,如何联系都不知道,想向他说声谢谢都没机会,真是讲义气的性情中人一个!” 冯薇薇刚要开口接邱悦悦的话,车已行至无灯区的弯山路,不由得精神高度集中,车速也逐渐降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沿着弯道向前行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台出租车,自己开得快,前车也快,自己开慢,前车也慢,始终与自己的车保持二百米左右的距离,不由的引起注意。 “武先生,你看前面那台出租车,不快不慢,一直在咱们前面,好像再给咱们引路,该不会是康先生吧?” “能不能开快点,追上他,看究竟是不是康卫东?” “这是一段弯路,没有路灯,我对这儿的路况也不太熟悉,很难追上!进入市区就不成问题了!” “跟上他!” “嗯!” 冯薇薇轻嗯一声,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向加速前赶,然而,直到进入市区也没能追上,前车很快在视野中消失,把她气的突然将车停下来,双手拍着方向盘,“都怪我车技不精,最终还是把车跟丢了!前面那车上的人肯定是康卫东,这家伙明明是护着咱们,干嘛要躲啊!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邱悦悦见冯薇薇一脸的沮丧,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冯董,看清车牌号了吗?” 冯薇薇十分无奈地说,“蓝海出租车公司的车,车牌号仅看清后两位,我一定让人好好查查!” 事情已经这样,武效军也没啥好说的,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大腿受伤的部位,面无表情地说,“走吧,把我送回酒店!” 冯薇薇本想把武效军直接带回家中,透过后视镜见邱悦悦正眼泪汪汪地看着前方,什么也没有说,猛地将车启动,加足油门,沿着市中心大道,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车“嘎”的一声停在滨海大酒店门外,着实让武效军和邱悦悦捏了一把汗。 武效军不愿让冯薇薇和邱悦悦看到自己受伤,尤其是邱悦悦,这么晚冯薇薇能亲自区机场接她,心里压力已经很大,若知道自己完全因她而起受伤,那种惭愧内疚的滋味着实会让她很长时间恢复到正常,轻轻抬腿下车,看着两人轻笑着说,“路上小心,晚安!” “上去早点休息吧,明晚见!” “武先生,晚安!” 看着冯薇薇开着车从灰暗的路灯中消失,武效军这才长舒一口气,强忍着疼痛,一只手摁着腿部受伤的部位,一瘸一拐的走进酒店。 武效军突然被冯薇薇一个电话给调走了,让刚被燃起体内激情的郑悦彤心里特别失落,感觉自己有些离不开武效军似的,没有武效军的陪伴,一个人孤寂的躺在床上,心情烦躁透顶,手里捏着电视遥控器,关了开,开了关,反复有几十遍才关掉电视将遥控器扔在一旁,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混世刁民。 郑悦彤痴痴地期盼着武效军回来,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闻不到武效军的任何气息,心里更是焦躁不安,一闭上眼睛,隐隐之中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便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在床上实在躺不下去,便躺进浴缸,让水的浸泡换取心中的一份宁静,消弭心中的孤独,寂寞,担心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房门响动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惊醒,特别敏感地从浴缸中跳出来,披上浴袍,踢啦着拖鞋回到卧室,一眼见武效军脸上沁着豆大的汗珠,眉头紧皱,一只手上沾满鲜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大腿上的伤口,吓得她忍不住“啊”尖叫一声,慌忙将自己的口掩住。 武效军回到客房,见郑悦彤没在里面,想着她已经回自己的房间,突然冒了出来,着实让他心里一惊,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眼神悠悠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你没有回房间休息吗?” “我哪敢一个人在自己房间啊,你迟迟不回来,我眼皮老是不停的在跳,心里也觉得堵得慌,心神不宁的总担心你晚上出去会出啥事,只好泡在浴缸里静心,感觉才好受些!熟料你真的出事了!”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神色紧张,寒着脸说着来到武效军面前,蹲下身,将他的双手推开,一道五六公分长,一公分多深,依然向外渗着鲜血的伤口赫然呈现在她的眼前,不禁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颤抖着声音问道,“效军,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有这么长一道伤口?” 武效军也没想到伤口会有这么长,让他感到心惊的是,只要匕手的尖端再稍深那么一点,一定会伤及股动脉出现大出血,搞不好危及自己的小命,现在看来算是皮肉伤,冲郑悦彤苦笑一下,“看把你紧张的,一点皮肉伤而已,麻烦你把备用药箱帮我拿过来,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 “这么长的伤口,还出着血,还说是一点皮肉伤,你头没有发晕吧,别耽误时间了,快去医院吧!”郑悦彤心急的说道。 “好歹我也是个外科医生,如果连这点伤都处理不了,还怎么给患者看病啊!”武效军半开玩笑道。 郑悦彤想了想也是,起身来到外面,把柜子中的药箱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武效军见里面消毒液,纱布,缝合针及常用急救药品皆有,心里便踏实了。 “郑姐,把棉签沾满消毒液递给我!” 郑悦彤点头轻“嗯”一声,按照武效军的吩咐将棉签准备好递到武效军的手中。 武效军是外科医生,对消毒很是熟练,待伤口周围消毒完毕后,直接将棉签放进伤口内,郑悦彤屏着呼吸眼睁睁地看着武效军皱着眉头,一声不响的用力一遍一遍的清洗血淋淋的伤口,既忧心又害怕,心都揪成一块了。 最让郑悦彤有些不可思议的是,武效军竟然连麻药都没有打,拿起缝合针,穿上线对着伤口缝合起来,忙十分心疼地制止他,“效军,这样太痛了,不能这样!” “疼吗?我怎么没感觉呢!”武效军看郑悦彤眉头皱成一团,担惊受怕的样子,嘿笑道。 “不打麻药硬生生的用针穿肉,不疼才怪呢,你遭罪太大了,我可不忍心看着你这样做!还是快去医院吧!”郑悦彤带着哭腔说道。 “你也太小瞧我对疼痛的耐受力了,我皮糙肉厚,可没那么娇贵,这点疼还不至于让我呼天抢地像杀猪般嘶嚎,看我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项小手术!”武效军边舞弄着手里的持针钳,边嬉皮笑脸地说。 武效军越是如此,郑悦彤心里越不踏实,越觉得他在自己面前强作笑颜,不让自己担心,越不忍心眼睁睁看他在自己身上穿皮肉,在他将针穿进皮肤的瞬间,禁不住双手捂着双眼不敢再看。 “好了,把手松开吧,已经缝完了!麻烦你把纱布递给我!” 754. 402不请自来 郑悦彤缓缓从手缝中看了一眼武效军的大腿,顿时惊呆了,原本裂开的一道长口子,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被武效军整整齐齐的缝合在一起,共有六针,缝合的速度是那么的快,针缝是那么的细腻,非但如此,自己竟然没有听到武效军疼痛的声音,甚至连粗重的呼吸都没有,实在无法想象他是怎样做到的。()( “难道你天生对疼痛不敏感,这么快就缝合好了,好神速啊?”郑悦彤拿起一卷纱布递到武效军手中,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要说不疼纯粹是骗人的,不过,这点疼完全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武效军边包扎伤口边淡笑着说道。 ∓bsp.(m);“效军,让我真切地感觉到你实在太勇敢太坚强了,我家卫国虽当过兵,手上扎个刺都疼的呲牙咧嘴的,简直和你没法比!”郑悦彤看着武效军表情淡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帮着武效军用纱布缠腿,眼里噙着泪真切地说。 无论怎么说,自己已经把郑悦彤睡了,给无辜的孙卫国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郑悦彤此刻把自己和孙卫国相比,心里有股怪怪的味道,还是尽量回避这种话题为好。 武效军遂轻描淡写地说道,“人和人不一样,拿剪刀把上面剪下,就完事儿了!” 待处理完伤口,武效军打着哈欠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赶快睡吧我有特殊沟通技巧!”说着,躺了下去。 郑悦彤上了床,躺在武效军身边,心里有些忐忑地问道,“效军,大晚上的冯总把你叫出去,干什么去啦,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冯总怎么不把你送医院?” “啊!你问这个啊!去机场接个人儿,被拦道的小贼咬了一下,冯总根本就不知道!”武效军不想让郑悦彤知道具体发生的事,免得她多想和担心,轻描淡写地回道。 “真的吗?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怎么连我也不说实话!”郑悦彤清楚武效军在敷衍自己,事情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武效军轻笑道,“是你想多了,我说的全是实情!”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了!”郑悦彤说完,背过脸去不再理武效军。 第二天不到七点,武效军和郑悦彤便被一阵传呼机铃声惊醒,武效军拿起一看是深海的区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既不是梅香,又不是冯总,是谁这么早打传呼,懂不懂点规矩!”随手将传呼机扔在一边。()() 郑悦彤十分慵懒地说,“这里知道你传呼号的人不多,说不定是她们有什么事,用别的电话打的,还是回一下吧!” 武效军本不愿回,郑悦彤这么一说,便侧身取拿传呼机,动作是大了些,只觉得伤腿一阵酸困还带着阵阵隐疼,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将传呼机拿在手中,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回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武效军一下子听出是邱悦悦的声音,忙向示意郑悦彤不要出声,懒洋洋地问道,“悦悦啊,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武哥,对不起,这么早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 “谢谢夜里你和冯总去机场接我,一路上我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上几句,回到家里之后,总觉得路上你有些不对劲,后来我忽然想起在车上有股血腥味,下了车你一动不动的站着看我们离去,总想着你和坏人打斗受伤了,老是做恶梦,怎么也睡不着,便来到你住的酒店楼外面,怕影响你休息,一直没敢给你打电话,你在几号房间啊,我能上去看看你吗?” “你真会瞎想,我受什么伤啊!”武效军说着看了身旁的郑悦彤一眼。 两人的对话,邱悦悦听得真真切切,虽然知道邱悦悦是什么人,没想到两人的关系是这么近乎,说起话来是这么的轻松和随便,郑悦彤岂能听不出邱悦悦的意思,她已经在楼外等很长时间,专门要来看武效军,不让她上来肯定不合适,好在她提前打声招呼,自己能够提前离开,否则,让她发现自己和武效军在一起,这可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武效军的眼神已经告诉自己,若拒绝也很为难,于是轻轻坐了起来,点了点头。 “你到1909房间吧!”武效军看郑悦彤答应了,不冷不热的说道。 “啊!是吗?这也太巧了,我刚好就在你房间门口,请你把门打开吧!”邱悦悦闻言十分激动地说。 武效军没想到邱悦悦是在房间外面给自己打电话,心里着实吃惊不小,随口说了句,“稍等啊,待我穿上衣服!”慌忙挂断电话,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郑悦彤说道,“快起来,冯总的小保姆邱悦悦就在门外!” 郑悦彤闻言脸色立马变得苍白,真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这个邱悦悦来得也突然了,竟然不请自到,到了房门外才打电话,自己想出去都来不及,一大早的,若让邱悦悦看到自己在武效军的房间里,何况她还是冯总家的小保姆,这事要是让冯总知道,纵有十张口也说不清楚,眼下被人家堵在房内,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事已至此,连后悔都没有地儿,只能硬着头皮躲一会儿是一会儿,郑悦彤阴沉着脸跳下床,抓起衣服穿在身上,忐忑不安地回头和武效军悄声说,“我在外面阳台上待一会儿,你到外面支应一下,让她尽快离开,记着千万别让她进卧室破谍!” “知道了,早晨外面冷,把我的西装穿上!唉,对了,悦悦这丫头对什么都好奇,万一她非要去阳台上看看,我拦不住就麻烦了!这样吧,委屈你一下,还是先躲到床底下吧!”武效军边穿衣服边思索着说道。 郑悦彤低头看了看床下,十分的为难,下面空间实在太小,根本容不下自己,摇摇头,又向四周看了看,径直走到窗前,抓起落地窗帘一把拉开,钻了进去,让聚在一起的窗帘布遮挡着自己。 武效军穿好衣服走过去,看郑悦彤立在窗帘后面没有什么异样,满意的笑笑说,“还是你有办法,我出去了啊!” “唉,我给你说啊,最好别让她进来,实在挡不住的话,大声知会我一声,否则,时间长了,我会受不了的!”郑悦彤心里通通直跳,压低声音道。 “好的!” 武效军看郑悦彤已经准备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才来到外面,故意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把门打开,“啊!好困啊,难受死我了!不好意思啊,悦悦,夜里睡得太晚,没精神,让你久等了!快进来吧!” 此刻,邱悦悦的心情特别的复杂,自从上次同源一别,转眼就是一年,时刻梦寐着两人能够再次相见,共忆那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一直未能如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两人却是在那种危险的情形下相见,看着武效军双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样子,难掩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扑上前搂住武效军的脖子,哽咽着说,“武哥,你让我好想啊,悦悦终于见到你了!”说着,惭愧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武效军吓了一跳,慌忙将邱悦悦的双手推开,轻笑着说,“悦悦,别这样,让外面人看到不好!” 邱悦悦回头一看,房门还没有关呢,不由得脸一红,回身关好房门上了锁,亟不可待的将武效军推至墙角处,搂着武效军的腰闭上双眼就是一阵疯吻,整的武效军橡根杵在地上的木头,一动不动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特别的尴尬。 过了好大一会儿,邱悦悦才慢慢将手松开,眼神幽幽的看着武效军柔情似水的说道,“武哥,你这是怎么啦,难道你不喜欢悦悦了吗,还是悦悦哪点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 武效军眼神怔怔地盯着邱悦悦打量了一下,虽然脸上带着痛失生母的忧伤,根本不再像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小护士,爽利的发型,漂亮的脸蛋,干练的模样,清丽的玉容更加动人心魄,突兀有致的身材更增添几分成熟迷人的气质,不由得笑了笑,“悦悦这么讨人喜欢,连冯总都视若掌上明珠,我哪有啊!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还没回过神来!到沙发上坐会儿,喝杯饮料,缓缓神!” 邱悦悦轻轻抹了一把疯吻过后的樱唇,环顾了一下会客室,款步来到沙发前坐下,眼神一刻也不离武效军的身影,见武效军走路动作缓慢,一条腿着地时特别的轻,像是刻意在回避着什么,慌忙站了起来,满脸疑惑地问道,“武哥,你的腿怎么啦,走路怎么这样不自然?” 武效军听邱悦悦问自己的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真是怕啥有啥,自己一直刻意让这条伤腿保持自然,最终还是让这妮子看出来了,她是一个十分心细和经不得事的人,若知道是夜里坏人用匕首给扎的,心里痛苦愧疚的几天几夜睡不好觉,还是随便唐塞过去得了,淡笑着说,“没什么,昨天走路走多了,没歇过来,来,喝饮料!”说着笑呵呵地将饮料杯放在邱悦悦面前。 武效军轻描淡写的回答并没有打消邱悦悦的疑虑,抓着武效军的手一脸担心地说,“武哥,看样子不像是走路的问题,到卧室把你的裤子脱下来让我看一下,否则我心里不踏实!” 755. 403腻歪 两人在外面的充满深情的对话和热乎劲儿,以及邱悦悦毫不掩饰的大胆举动,里面的郑悦彤听得是一清二楚,感觉自己像在偷听情侣暧昧的深情表白。txt下载 心中不由的暗笑,武效军还真有女人缘,到哪都有年轻漂亮的女士主动投怀送抱献殷勤,不但和冯薇薇,秦梅香有着特殊的关系,就连冯薇薇家的小保姆也成了他愉悦的对象,越发捉摸不透武效军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是来了精神,屏着呼吸支着耳朵默默静听接下来他们要说些什么。 等过了一会儿,邱悦悦突然说要进卧室看武效军的腿伤,心里立马忐忑起来,虽说自己所处的位置相对比较安全,由于离床不到五米的距离,只要自己稍有响动,很容易被她发现,将十?分难看和尴尬修仙传最新章节。 虽说邱悦悦是一个尚未嫁人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武效军面前似乎没有半点羞涩和拘谨,真要扒下武效军的裤子看伤,凭她在外面的举动,保不准继续做出出格的事来,自己眼不见也罢了,若当着自己的面和自己有着切腹之爱的男人愉悦,让自己情何以堪,那种滋味和痛苦实在无法忍受。 想着这些,郑悦彤脸上阵阵发烫,心里是通通直跳,再也没有心思听他们干什么,一心盼着邱悦悦千万别进来,武效军能赶快把邱悦悦把她送走。 对邱悦悦的要求,武效军的心里也稍有紧张,暗道,女人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自己没有和郑悦彤有着男女之事还好说,现在已经有了事实,自己和邱悦悦不清不楚的关系在她面前曝光不说,她要是目睹邱悦悦扒掉自己的裤子看腿该会怎么想,还不得恨得牙根发痒,气个半死,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进卧室,得想办法尽量拖延时间缓和气氛,消除邱悦悦的疑虑。 想到此,武效军镇定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轻轻将自己的裤腿向上挽了挽,直到超过膝盖,然后看着邱悦悦笑眯眯的道,“看吧,除了几根汗毛,光光的哪有什么伤啊!” 邱悦悦低头仔细看了看武效军的双腿,根本没有什么异样,抬眼见武效军神态自若,表情轻松,伸出柔弱无骨的纤手轻轻抚摸着他腿上的肌肤,看着他那张久未谋面,魂牵梦绕的俊脸,柔声细语的说,“武哥,只要你没事我心里就踏实了!夜里真的好险,要不是你和冯总及时赶到,要不是你打跑坏人,拼了命救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武效军轻轻一笑,“傻丫头,说哪里话,你是我的小妹,你把冯总和棣康照顾的那么好,冯总不止一次的向我夸你,就是死也要把你从虎口中救出来,何况,那几个只是小贼,奈何不了我的!” 这番话,让独自忍受多日的丧母之痛和内心忧伤的邱悦悦心里感到暖洋洋的,有种特别温馨的感觉,忍不住将头埋进武效军的怀里,哭泣着说,“武哥,千里之外,茫茫人海中能和你认识,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恩人和大哥!我虽然失去了双亲,有你让我时刻牵挂和思念,有冯总对我亲如兄妹般的照顾,使我感到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哪怕为你们当牛做马都乐意!” 武效军轻轻拍着邱悦悦的背说,“悦悦,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聪明伶俐,又特别年轻漂亮,你的人生之路刚刚开始,我和冯总期盼着你将来能嫁上一位英俊潇洒的好老公,干一番得心应手的事业,过上属于你的快乐幸福生活呢!” 邱悦悦闻言仰起头,眼泪汪汪地说,“我心中只有你和冯总,已经容不得任何别的人,无论是心里还是现实,都不会离开你们,什么时候都不会嫁人!” 武效军见邱悦悦动情之处,泪如雨下,温言道,“有你这句话,我先替冯总感谢你!你在冯总身边这么长时间,对冯总的感觉怎样,可要说实话和真心话噢!” 郑悦彤在里面急的全身汗都出来了,暗骂武效军,你小子没长脑子啊,还是舍不得让她走,不赶快找借口让她走,还把话题往外引,你这么说,把她的话匣子打开,一时半会儿还真完不了,你有美女相伴不着急,我动不能动,走又走不了,连喘口气都不行,想难受死我不是,真是个大混蛋。txt下载/ 邱悦悦见武效军想听自己对冯总的感觉,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抹了一把眼泪,双眼看着武效军十分认真的说,“冯总视野开阔,知识丰富,头脑清晰,做事有条不紊,滴水不漏,为人低调,待人真诚,与她打过交道的人都很赞成佩服她!只是觉得她是个工作狂,学习狂,白天没命的干工作,晚上加班加点的学习查资料,一熬都是凌晨一两点,有时看着让人都心疼!” 武效军幽幽地说,“你说的没错,我和冯总认识时间比较长,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但也可以理解,执掌着那么大一个公司,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去拍板,想推脱也推不了。何况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不学习不研究不了解外面的新形势新变化,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商机,或被别人挤垮,甚至倒闭破产,想清闲也闲不了,真难为她了官道无疆!” 邱悦悦饶有兴致的说,“据公司里的人讲,前几年迈总出事的时候,普遍认为公司彻底完了,然而,冯总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击垮,将原公司资产整体出让,还清迈总的外债,本可以拿着数亿的遗产在国外自由自在的度过一生,但她并没有这样做,审时度势,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顶住各方的重重压力返回汉夏,重新成立公司,大胆启用秦经理等一批新人,果断实行新的管理方式,不但留住先前公司的骨干员工,一些与迈总长期合作的老客户出于对冯总的信赖和敬仰,继续与公司合作,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实现了盈利,且保持着日益向好的趋势。不得不说,没有秦经理毫无私心杂念,尽心尽力的辅佐,就没有公司的今天。在业界,提及这对姐妹花,都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着这些,特别是秦梅香在公司能有这么高的地位,武效军心里格外的高兴,但又不能在邱悦悦面前表现的太明显,轻笑着说,“你说的索然有些夸张,但也是事实,对冯总来说,棣康非常非常的重要,简直就是她的命根子,你眼下主要就是如何想方设法把棣康照顾好,为冯总解除后顾之忧,专心打理公司的一切,冯总是个心地善良,懂得感恩之人,我想她不会亏待你的!” 邱悦悦一听有些急了,有些不高兴的说,“什么亏待不亏待啊,冯总是棣康的养母,我是棣康的干妈啊,棣康健康茁壮成长也是我的最大心愿,不图什么回报,你这个当干爹的怎能说出这种话啊,我可不是社会上傍大款的拜金小资女人!” 武效军突然觉得和邱悦悦提这些有些不合时宜,忙改口哄笑道,“对不起,悦悦是个善良美丽,温婉娴淑,静若清池,动如涟漪,人见人爱的百合,我这么说有些玷辱你清纯脱俗的人格,实在对不起,诚心诚意向你道歉! 邱悦悦看着武效军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笑道,“这还差不多,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以后不许把我当外人!” 武效军闻言心里一颤,心说,郑悦彤在里面呢,这种话怎能说出口,时间差不多了,再让她在这里,不知会生出什么腻歪事来,得赶快让她离开了,于是问道,“悦悦,你出来这么长时间,冯总知道吗?” 郑悦彤心说,混蛋家伙,终于开口提示让她走人,脑子总算开窍了,她再不走,我憋的要尿裤子了。 邱悦悦嘴角微微一动道,“实话告诉你,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来了这儿,当看到你的瞬间,我的心立即就沸腾起来了,可惜在那种情形下,无法向你表白,路上冯总简单向我介绍了你来的目的,回去之后把我激动坏了,满脑子都是你酷酷的影子和与你在一起的快乐情景,不到四点就离开家到这儿来,看时间尚早,不忍打扰你休息,整整在外面徘徊了一个多小时!现在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郑悦彤暗骂道,你这丫头,真不知趣,哆哩啰嗦的话真多,还不赶快走啊! 武效军用手一指邱悦悦的脑门,埋怨道,“你傻啊,再急也不能这么早啊,路上多危险啊,万一再出点什么事,谁也救不了你!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在外面干等,打电话上来啊!” 邱悦悦抿嘴笑笑说,“我哪敢轻易乱打电话,这里年轻漂亮的小姐满街跑的到处都是,万一你耐不住寂寞,夜里叫一个陪你,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你还不得狠狠地怪罪我啊!” 郑悦彤一听心里这个气啊,武效军一句客气话,你这丫头真能想,他即使有女人陪,也是自带的良家妇女,哪是你口中所胡沁的野女人,看你们没完没了难舍难分的,到底腻歪够没有啊,再不走我真的尿裤子了啊。 武效军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扯远了,扯远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赶快回去吧,冯总见你不在该担心了!”说着,轻轻站了起来。 邱悦悦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娇声道,“晚上冯总要在家请你们客,到时候早点去啊,我走了啊!” 404暴露了 “走吧!路上慢点,晚上见!”武效军脸上掠过一丝轻松的表情,微笑着说。 邱悦悦扭身走到门口,伸手去开门,突然肛内撑胀的难受,有种喷薄而出的感觉,忙停了下来,回身冲着武效军神情不自然的一笑,“不好意思,我要去趟卫生间!”没等武效军开口,便急匆匆的朝卧室走去。 武效军根本没想到邱悦悦突然要去卫生间方便,情况来的太突然,心里立马慌乱起来,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问,不让她解决内急问题已无可能,只好深咳一下大声道,“悦悦,卫生间地面滑,当心摔着!” “谢天谢地,小祖宗总算离开了!”郑悦彤听到邱悦悦要走,长舒一口气,掀开窗帘刚探出头,武效军忽然来这么一句,吓的她赶忙又将头缩了回去。 邱悦悦一心要解决内急问题,压根没听到武效军说什么,心急火燎地推开卧室门直奔卫生间,连门都没顾得上关,退下裤子坐到马桶上,接着前后两个出口呼呼啦啦,噗噗哧哧往外就是一阵狂喷,顿时整个卫生间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这段时间,邱悦悦在同源又是处理母亲的后事,又是对外出售房子,忙的心力憔悴,疲惫不堪,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的,离开那种伤心郁闷的污浊环境,突然放松下来,加上南北温差较大,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肠胃不适,腹泻等症状一下子表现出来。 邱悦悦坐在马桶上皱着眉头,闭着双眼,捂着鼻子足足拉了三分钟,才感到明显的轻松,睁开眼,拿起手纸蹲在地上擦了擦,这才起身提上裤子,打开排气扇,使劲洗了洗手和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黑的眼圈,忽然从镜子中看到纸篓里有很多带着血迹的残纸片,不由的愣在了那儿。 倏地转过身,在纸篓前蹲了下来,只见里面不但有带血迹的残纸片,还有包扎伤口用的绷带碎片,似乎还有种消毒液的味道,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凭自己在医院从事护士工作多年,这些明显是处理伤口的用品,想着武效军有些怪异的表现,一切便明白了,他确实受了伤,而且是他自己给自己处理的伤口,他独自忍受这伤痛,强作镇定,满脸笑颜,都是不让自己担心,不让自己受伤脆弱的吸心灵再蒙上一层浓霜,武哥对自己实在太好了,禁不住热泪盈眶。 邱悦悦低头沉思了一会,慢慢站起身,冲外面轻声喊道,“武哥,过来一下!” 武效军眼看着邱悦悦急急忙忙的走进卧室,一颗紧张的心都揪到嗓子眼上了,提心吊胆的站了起来跟在身后,见她没有在卧室内停留,直接进了卫生间,没有进一步向前而是站在窗前,听着里面排便的声音,悄悄掀开窗帘,郑悦彤脸都绿了,瞪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紧盯着自己,一阵心痛,和她挤眉弄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将窗帘放下。 本想着邱悦悦很快就能完事,哪知她一进去二十分钟也没出来,也不好意思直接进去看个究竟,武效军急的是抓耳挠腮,刚坐到床头,邱悦悦便喊他,迈动隐痛的伤腿便走了进去。 刚进门,邱悦悦泪流满面的扑了上来,不容分说将他推倒在床上,伸手便去扯他的裤子。 武效军瞬间明白过来,邱悦悦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武效军十分吃惊,看得出来,她在卫生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忙蜷起双腿,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腹部,惶急的说,“悦悦,你这是怎么啦,难道疯了不成,千万不要这样!” 邱悦悦泪流满面地说,“武哥,纸篓里面的东西已经告诉我,你夜里的确为我受了伤,不要再瞒着了,无论你怎么拒绝,我一定看看你的伤势!”边说边推武效军的手。 武效军偷偷瞄了一眼窗帘,暗自叫苦,悦悦啊悦悦,郑悦彤就在近前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寒着声音说,“悦悦!真的没啥好看的,放开手吧!” 邱悦悦是铁了心要看他的伤,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去扯他的裤子,武效军心里一急,腾地坐起,翻身下床转身就往外面走,邱悦悦哪里容他离开,趁机一把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不禁“啊”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 邱悦悦这一声实在大了点,惊的郑悦彤全身一颤,心说,什么情况,怎么会发出如此刺耳的声音,难道是把效军这小子逼急了,用脚踹她了不成,恨不得立马窜出去看个究竟,又一想,你傻啊,出去不就露馅了,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得沉住气。 裤子被邱悦悦扯掉的瞬间,武效军也傻脸了,真是怕什么有什么,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转身看着坐在地上木讷发呆的邱悦悦,慢慢蹲下身,双手摸着她的泪脸,声音柔柔地说,“悦悦!是哥不好,让你受惊了!” 邱悦悦眼神怔怔地盯着武效军缠绕着绷带的大腿,愧疚满满地说,“都是悦悦不好,都是悦悦没用,让你忍受这么大的痛苦,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我知道你是为悦悦好,不想让悦悦担心,但你也不能这么挺着,不去医院自己处理!” 武效军双手抹了抹邱悦悦脸上的泪水,轻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坐到床头,看她一副愧疚的样子,捧着她的脸心疼地说,“悦悦!不要担心,不要难过,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受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都已经处理过了,过两天就好了!” 刚刚看到一丝轻松的希望,瞬间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破灭,俩人又你哭我劝的腻歪上了,下面憋得实在无法忍受,让郑悦彤再也无法沉得住气,悄悄将窗帘拨开一条缝,只见武效军裤子退至脚踝处,穿着一个三角小裤衩,撅着屁股捧着邱悦悦的脸,邱悦悦泪眼汪汪,神情专注地紧盯着他,那表情和动作相当的亲昵和爱昧,感觉特别的感人,又觉得有些恶心,真想一下子冲过去惊散这对鸳鸯。 郑悦彤稍犹豫了下,鬼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离开,只后悔自己没有躲到阳台上去,忽然觉得这是自己离开的最佳时机,与其在这里忍受着痛苦干等,看着她们缠绵诉钟情,倒不如趁机赶快离开,转而一想,不行,自己的房卡没在身上,出去也进不了门,总不能穿着睡衣让服务员过来给自己开门。 郑悦彤正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邱悦悦突然起身说道,“武哥,你没受伤住在这里倒没有什么,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也没人照顾,回去之后,我和冯总商量一下,让你住到家里去,换个药吃个饭的都很方便,我也好侍候侍候你,你好好的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武效军知道郑悦彤已经等不及了,担心再出现什么意外,站直身子松开手,摇摇头说,“听话,不用担心我,快回去吧!记住,千万不要和冯总说这些!” 邱悦悦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很是不舍地说,“你本来夜里都没休息好,一大早又被我吵醒,躺下休息吧,但别忘了吃东西!” 武效军将邱悦悦送至门外,看着她消失在电梯中,这才放心地返回卧室内,伸手拉开窗帘,见郑悦彤并不在里面,顿时心中生疑,不对啊,她刚才还在这里,怎么像蒸发了,难道出去了不成,也没有听到门响啊,真是活见鬼了。 这时,郑悦彤在卫生间发出一声轻咳,还伴有急速的呲呲呲排尿声,嘴角不由得露出一阵微笑,使劲咳嗽一声问道,“咳,悦彤姐姐,你在干嘛呢?” “我在卫生间能干嘛,还不是你个臭混蛋的好事,只顾陪着美女开心,不管我的死活,差点没把我憋死!那只小骚狐狸走了吗?”郑悦彤气乎乎地说道。 “悦彤姐姐,话怎能这样刻薄呀,人家是邱悦悦,清纯淑女一个,一大早的专程来看我,我也不好意思讲人家往外赶不是,完了没有啊,要不要我帮你啊!”武效军走至卫生间门前,嬉皮笑脸地说。 郑悦彤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帮你个头啊,简直快被你害死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郑悦彤才全身轻松的从卫生间出来,一见武效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抓挠,整的武效军也不好还手,任由她发落。 “悦彤姐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受伤的份上饶了我吧!”武效军双手抱头,嘻笑着求饶道。 郑悦彤揪住武效军的耳朵不依的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曾经上过床,要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悦彤姐姐,你可冤枉我了,在火车上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只是合伙帮了冯总一把,悦悦那么要强,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武效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 郑悦彤虽然心对来年个人的关系里有些怀疑,也不敢肯定,轻轻松开手,淡笑道,“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是一个爱偷腥的花心大萝卜,她是一只发骚的狐狸精,躺着都能想象到,算啦,今天这事都是那个不懂规矩骚清狐狸闹的,看在你腿受伤的份上,放过你一码,不过,今天必须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哪也不能去!” 武效军一脸苦相道,“悦彤姐姐,别介啊,吃过早饭我还得陪秦经理和思真去游乐场呢!” 郑悦彤把脸一沉,神情严肃地说,“亏你还是个医生,腿缝了六针,也不看看能不能出的去,搞不好感染化脓会把你这条腿废掉!我现在就给秦经理打电话,告诉她今天的活动取消!” 755转移 这次郑悦彤不再依着武效军,言毕,拿起电话就向秦梅香打了过去,根本不给他阻拦的机会。 秦梅香昨天和武效军约定,今天要带思真一起去游乐场玩,早早起床做饭,然后把思真叫起来,等吃过早饭,把一切收拾好,正准备给武效军电话,自己的电话铃声反而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武效军房间的号码,忙笑呵呵地问道,“喂,效军,我以为你已经在路上呢,怎么还没有下楼啊?” “秦经理你好,我是武先生的同事郑悦彤,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昨天夜里武先生受点轻伤,今天不能陪你和孩子出去了!”郑悦彤不顾武效军在一旁不停地摆手,语气深沉地说道。 秦梅香一听心里慌了,忙问道,“郑小姐,怎么回事,伤哪儿啦,重吗?” 郑悦彤稍加思考,声音悠悠地说,“刚才我见他行动不便,腿上缠着纱布,问他是怎么回事,只说昨天夜里冯总把他叫了出去,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始终不肯说,急着去你家陪你和孩子出去,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敢让他出门,这才急着给你打个电话!” 秦梅香静静地听完,淡淡地说,“谢谢你,郑小姐,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我已经相亲经历汇报完了,这下你可放心的卧床休息了!”郑悦彤轻轻放下电话,一脸轻松的看着武效军说。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这个电话打出去不打紧,我还清净的了吗!”武效军气的直摇头,十分无奈地说。 郑悦彤郁闷的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冯总家的保姆受了伤,这丫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她们知道了又能怎样,干嘛非要遮遮掩掩的独自忍受,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里面的事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根本不懂!”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此遭罪,我需要你早点把伤养好,能够顺顺当当的离开这里,否则,我回去无法向小白交差,向肖书记交差,就这么简单!”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也不想和你作无谓的争执!” 武效军气乎乎地说了句,往床上一躺再也不吱声了。 秦梅香放下电话,仰望天花板发了会儿怔,然后给冯薇薇打了个电话。 昨夜,冯薇薇回到家里,将邱悦悦安顿好已经很晚了,躺在床上老是浮现武效军被三个歹徒围着殴打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不时惊出一身冷汗,还有那个帮武效军解围,一路护送三人回来,连个地址和电话都没留下的武效军神秘老乡康卫东,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电话铃响,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继续在睡。 然而,电话铃声响了三遍之后,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拿起电话懒洋洋地问道,“喂,哪位啊?” “冯总,还在休息吗,是我,秦经理!”秦梅香轻声说道。 冯薇薇一听是秦梅香,立马来了精神,坐了起来,除非公司有紧急的事情,一般情况秦梅香早上九点前和晚上十点后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啊,秦经理啊,有什么事吗?” 秦梅香心平气和地问道,“也没有啥事儿,就是想问一下,你昨天夜里有什么事吗?” 秦梅香虽然问的比较委婉,冯薇薇还是听出她意有所指,令她不解的是,自己和武效军出去已经很晚,回来也是凌晨两点多了,这段时间武效军不可能给她打电话,那她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冯薇薇稍沉吟了一下,轻笑道,“你问这个啊,还真有点事儿,悦悦处理完家里的事回来了,我担心夜里她一个女孩子从新机场回来不安全,叫上效军开车去机场接她了。” 秦梅香弱弱地问道,“哦,顺利吗?” 冯薇薇稍有明白了,或许秦梅香感觉到什么,原来她在担心武效军,说话可得小心了,淡笑道,“基本上还算顺利,遇到几个小歹徒,效军身手好,很快就给赶跑了!” 秦梅香轻叹道,“原来是这样啊!” 冯薇薇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秦梅香说,“没有了,没有了!你继续休息吧!” 通完电话,冯薇薇总觉得秦梅香有点怪怪的,也无心再睡,便起了床,收拾完毕,来到邱悦悦房间,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见保姆窦阿姨抱着孩子过来,上前问道,“窦阿姨,你见悦悦了吗?好像没在房间啊!” “没见她出去啊,该不会太累,睡过了吧!想着你们休息的很晚,刚准备好早餐,还没来得及叫你们呢!”窦阿姨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好,把孩子给我吧,等悦悦回来再用餐!”冯薇薇心情有些不爽的从都阿姨手中接过棣康,直接到客厅去了。 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邱悦悦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一见冯薇薇差点没有哭出声来,“冯总,夜里武先生出事了,腿上受了很大的伤,他怕咱们担心,一直忍着,回到酒店自己忍着痛处理的!” 冯薇薇闻言心里一震,急切地问道,“悦悦,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邱悦悦哭着把经过讲了一遍,哀求着说,“冯总,武先生在酒店,连个照顾的都没有,这事因我而起,让他到家里来住吧,有我在他的伤会好的快一些,能够照顾武先生,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算我求求你了,行吗!” 冯薇薇看着邱悦悦声泪俱下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仰面仔细回想着武效军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一直按着自己的腿,本身就很不正常,自己当时怎么就察觉出来,现在后悔也晚了,刚才秦经理打电话一定和这是有关,只是他没有把话说明,悦悦说得对,不能再让效军住在酒店,得把他接回来疗伤。 转而又一想,不能感情用事,得小心行事,效军因接自己的保姆受伤,于公于私都必须和秦经理商量怎么办合适,处理不当将影响两人的关系,甚至还会影响到公司,更重要的此事不宜声张,更不能让平西方面知道,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此,冯薇薇语气沉重地和邱悦悦说,“悦悦,武先生受了伤,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先不要着急,我和秦经理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说完,拿起电话给亲没想打了过去。 “秦经理啊!刚才你打电话我现在回过味来了,怕你担心,有一事没有告诉你,昨天夜里效军和歹徒搏斗的过程中,受了点伤!后来我想想,毕竟这是因我个人的私事所致,不宜声张,尤其平西那边,要做好效军和她同事的工作,同时,觉得效军住在酒店已经不合适,考虑让他们换个地方,和你沟通一下,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梅香是何等聪明之人,岂能听不出冯薇薇什么意思,心平气和的说,“冯总,你说的对,是该让他们换个地方,我和效军的关系你也清楚,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效军到我这儿来有我照顾,把郑小姐接到你那儿,有悦悦陪着她也不至于感到孤单,关于工作上的事你来安排,由郑小姐直接和马经理,丁经理联系!” 冯薇薇暗自笑了笑,难得给秦梅香和武效军一个团圆的机会,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真要直接把武效军从酒店接过来,秦梅香还不得把自己恨死,有了她这种安排,接下来就好办了。 于是道,“自家姐妹不说外话,就按你的意见办!” 郑悦彤看武效军不理自己,知道他心里很矛盾,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到餐厅取了两份早餐拿了上来,和武效军说道,“唉,没让你去陪孩子玩,还在生我的气呢,别耍小孩子脾气啦,快起来吃东西!” 武效军清楚郑悦彤是心疼自己,见她态度明显缓和,为缓和刚才沉闷的气氛,猛的坐起来,开玩笑道,“忽然想起来那句老话,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我还以为不理我了呢!” 郑悦彤忍不住扑哧一笑,“我看你是伤的轻,还有心说笑,谁和你是两口子啊!”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咱俩在一起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不是两口子是啥,要是再有一个小家伙,那叫三口之家!” 郑悦彤娇声道,“去你的,没正形!吃饭!吃饭!吃完接着睡!” 两人正兴致勃勃地吃早餐,突然外面门铃响了,郑悦彤出去一看,来人是雷玉静,不知她突然来所为何意,心里虽有些诧异,还是热情地道,“雷助理,里面请,里面请!” 雷玉静微微一笑,款步走进房内,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武先生呢,不会还没起床吧?” 郑悦彤道,“武先生正在里面用早餐,有什么事吗?” 雷玉静轻轻在沙发上坐下来,轻笑着说,“秦经理听说武先生受伤了,心里很着急,特意让我来把他接回去!” 郑悦彤一听秦梅香要把武效军接走,那自己怎么办,总不能也一起跟着他过去吧,效军说过,她家里房子并不宽敞,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还不得痛苦死,都是那个邱悦悦惹的祸,害得我也跟着遭罪,顿时心里有些慌了,眼神悠悠地看着雷玉静说道,“雷助理,其实武先生的伤并不重,休息两天也就愈合了,没有必要麻烦秦经理!” 雷玉静淡淡地道,“郑小姐,实不相瞒,冯总已经和秦经理沟通好了,鉴于武先生当前这种状况,已经极不适合继续住在这里,必须转移,而且秦经理家中是最合适的地点,请你放心,秦经理不会亏待武先生的!” 756武断霸道 郑悦彤见雷玉静态度坚定,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心情异常的复杂,苦笑道,“那好吧,请稍等,我和武先生说一下!” 两人在外面的对话武效军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虽说自己到秦梅香那里,享受短暂而难得的亲子时光,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郑悦彤怎么办,事情没有办完一时也走不开,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凭她目前对自己的依赖程度,比割她身上的肉还要难受和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谁都是无比的心痛。 武效军权衡再三,还是不能离开,自己必须留下来陪郑悦彤。 郑悦彤面无表情的来到武效军面前,语带讽刺地说,“你与冯总,秦经理是最要好,最亲近的朋友,在这里我是一个不着边际的局外人,秦经理让助理专程过来接你过去,赶快收拾行李启程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武效军见郑悦彤脸色特别难看,话里话外全是刺,表情严肃地说,“说什么呢,我是能够任由她们摆布的人吗,哪里也不去,专心在这里陪你,直到离开深海的那一天!别理她,坐下吃饭!” 郑悦彤见武效军语气很重,执意不肯离开自己,心里稍微安静下来,眼里含着泪花轻轻坐下来吃饭。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外面的门铃又响了,武效军本来心里就很烦躁,一听门铃响,腾地站了起来,拖着有些沉重的伤腿一颠一颠的来到外面,见雷玉静已经将门打开,邱悦悦正往里面进,闷声问道,“邱悦悦,你来干什么?” 邱悦悦见武效军横眉冷竖,双眼放光,咄咄逼人,转眼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这是怎么啦,干嘛生这么大气,直觉后背直冒凉气,诺诺地说,“你受伤了,要到秦经理家里去,冯总觉得郑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孤单,特地让我来接郑小姐!” 武效军嘿嘿冷笑两声,“你们两位老总想的还够周到,烦请二位回去转告二位老总,她们的心意武效军领了,我们在这里很好,不劳费心,无需再折腾挪地方!”言毕,转身回到卧室。 邱悦悦和雷玉静在面前吃了顿闭门羹,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怎么好。 雷玉静低头沉吟半晌,转身来到外面的走廊上,拿起电话给秦梅香打了过去,“秦经理,这儿出点小情况,冯总家保姆邱悦悦也过来了,要接郑女士,不知怎的,武先生特别生气,坚决不愿意离开酒店,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请指示!” 秦梅香预料到武效军不肯离开,淡淡地说道,“雷助理!我和武先生的关系毕竟很特殊,他的脾气我清楚,主要顾及郑小姐的感受,你和小邱商量一下,不要急着让他们搬出来,带武先生和郑小姐一起到这里来!” 雷玉静点头道,“是,秦经理,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邱悦悦见雷玉静打完电话回来,急切地问道,“雷助理,秦经理怎么说?” 雷玉静小声说道,“让她们两个都去秦经理家里!” 邱悦悦瞪着眼睛吃惊地说,“啊!秦经理家房子那么小,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哪能住得下啊,还不如让她们两个到冯总家里!” 雷玉静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你懂什么!不带行李去!” 邱悦悦更有些糊涂了,一脸疑惑地问道,“不带行李?咱俩不是白来了吗?我怎和冯总交差啊!” 雷玉静淡淡地笑道,“放心吧,秦经理自有安排,进去,和他们说去!” 雷玉静在秦梅香身边多年,见多识广,是何等聪明之人,经过一番悠软婉转的劝说,终于说动武效军和郑悦彤随她们去见秦梅香。 秦梅香一眼见郑悦彤,凭她女人的直觉和阅人无数的眼光,瞬间明白武效军不肯离开郑悦彤,陪伴自己和儿子的原因,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四人之后,随将郑悦彤叫进卧室。 秦梅香给郑悦彤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利落让人心跳的风韵,强势高贵的气质给人一种冷艳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又被吸引着靠近,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 “郑小姐,欢迎来深海做客,这几天感觉还算满意吧!”秦梅香笑容满面地首先开口道。 “谢谢秦经理和冯总周到的安排,深海确实是个好地方,这次能有机会到深海来,多亏秦经理和武效军先生啊!”郑悦彤虽然猜不透秦梅香把自己也叫来,究竟是何用意,但必定与武效军有关,含而不露的把话题引到武效军身上。 “郑小姐真会说话,虽然你和效军一同而来,但你和他真正的目的是有区别的,对你来说重于公,而效军则为私,纵然因冯总家保姆受伤,也仅限于私人感情的范围,还上升不到公司的高度。我也向你毫不隐晦地说,效军是我高中时的同学,更是我弥足珍贵的初恋,虽然这么多年不曾往来相处,有我们爱情结晶的相牵,彼此都十分珍惜这份爱情,友情和亲情。效军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无论什么原因受伤,我都无任何理由将他推给别人。咱们都是女人,这点郑小姐比我体会会更深。” 秦梅香心平气和地这番话,刻意点明和武效军的关系,可谓是柔中带刚,一方面告诉自己武效军受伤是她们之间的私事,自己作为外人,没有向外宣传的义务,更无需向平西方面通报。另一方面告诉自己武效军在这里养伤的正当和合理性,自己不要掺乎进来。 如果连这点都领会不了,秦梅香还真将自己当白痴了,冯总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接下来的工作必定会受到影响,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忍痛割爱,让武效军接受她们的安排。 郑悦彤想到此,陪笑道,“秦经理一席话,悦彤倍感亲切,秦经理不但优雅高贵,能力非凡,而且还是至情至真之人,悦彤十分感动。武先生在雷助理和邱护士面前发火,连我都看不进去,两位老总替我们考虑的这么细致周到,感激还来不及呢,怎能不知好歹不接受,实在有点过分,当时我就狠狠地批评了他。请秦经理放心,武先生不会再回酒店!” 郑悦彤,雷玉静,邱悦悦三人走后,秦梅香看着无精打采的武效军,奚落道,“我把你这尊大神请过来,好费劲啊,是不是看着郑小姐离开,心里还在难受啊!” 武效军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梅香说,“你和冯薇薇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就直接派人把我往外拽,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亏你们还是执掌数千人大公司的老总,也太武断霸道了!” 秦梅香冷嘲热讽地说,“你的感受?武断霸道?说得好沉重啊,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因为思真,我才懒的理你,为了郑悦彤,你竟然连和自己亲生儿子相处,这么宝贵的机会都要放过,真够可以的,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该不会早就黏糊在一起分不开了吧!” 武效军一听有些恼火地说,“你你你,说的什么话,你把郑悦彤看成什么人了,怎能胡扯啊!我们两个一起出来,我一个大男人岂能重色轻友,丢下她一个女人在酒店里,你觉得合适吗?不把她安排好我能出来吗,传出去我还有何脸面做人,连这点起码的常识都不考虑,我能不生气吗?” 秦梅香见武效军真的急了,缓和语气笑道,“哎呦呵,说你几句还真上劲了!行啦,不和你争究这些没用的啦!说说,你的伤到底重不重?” “重到不重,也就是缝了六针!”武效军淡淡地说。 秦梅香十分吃惊的说,“什么?缝了六针?这还不重,效军啊效军,这么重的伤还苦苦的撑着,不及时让冯薇薇带你医院,竟然自己处理,全然不当回事,条件多简陋啊,万一感染咋办,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快让我看看!” 武效军看着秦梅香一脸紧张的样子,也没啥好再隐瞒她的,轻轻脱下裤子露出绷带,用手比划着伤口的部位和长度,低声说,“就这儿,那个歹徒出手太快了,我奋力的躲闪,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他手中匕首的划伤,幸亏康卫东及时赶到,我们联手将歹徒制服,才得以脱身!” 秦梅香看着绷带上面被阴红一片,还有些湿湿的,而且距离那个部位特别的近,稍错一点位,将会终生残废,失去一个做男人的尊严,无论冯薇薇还是自己都无法向白玲燕交代,不禁一阵胆寒,顿时热泪夺眶而出。 武效军一见,忙伸手捧着她的脸,幽幽地说,“梅香,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干嘛要哭啊!” 秦梅香哽咽着说,“你没看多危险啊,万一把你那儿伤着了,白玲燕那么年轻,她会依你嘛,不是彻底把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给毁了吗,想着我特别心寒啊!”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啊,不过也不无道理,其心情可想而知,开玩笑安慰道,“我武效军的命硬,以后还想有好多好多像你这样的美女老婆呢,哪有那么容易给废了!” 秦梅香闻言顿时满面羞红,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和你说正经事呢,又开始满嘴冒泡了,谁像你整天琢磨着如何围绕女人转啊,真没一点出息!” 武效军看秦梅香破涕为笑,沉闷的气氛被打破,心里不再那么忧郁和紧张,提上裤子,长叹一声,“回家的感觉真好!” 757求情 秦梅香想着这么多年,武效军第一次到深海来,见到可爱的儿子,本该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然而短短的几天,不是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就是被歹徒伤害,受了那么多窝囊气,受了那么多苦,都是自己不好,没能给他一个轻松的好心情,如今他回到了自己和孩子身边,要倍加珍惜,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因武效军受伤,行动不便,冯薇薇当天晚上的家宴取消,秦梅香特意在家里陪着武效军,给他买了一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思真也欢蹦乱跳的围在武效军左右,武效军心情少有的舒畅和开心。 冯薇薇对郑悦彤也是格外的照顾,把她安排在邱悦悦房间的隔壁,一来两人能够有个伴,同时大部分时间棣康都是和邱悦悦在一起,这样,她也不至于心里感到空虚和无聊,也好有个好心情。 郑悦彤很快发现,邱悦悦是一个非常聪明和健谈的人,两人很投机投缘,不但了解到邱悦悦的过去,来深海的初衷,深海以排山倒海之势快速发展的形势,更谈了不少有关公司,冯薇薇和秦梅香的话题,让她对这里的一切有更深入的了解。 邱悦悦与郑悦彤在一起,相当的开心,丧母的悲伤和痛苦,内心对武效军的歉疚也转移了不少,一天很快的过去。 第二天午饭过后,区委肖书记给郑悦彤打来了电话,经过和常市长汇报,常市长的意见是,只要公司有最大的诚意能够到平西投资开发这个项目,能够让考察团对公司有全面深入的了解,接待怎么安排全由公司来定,至于合作框架协议,要尽可能的争取前期启动资金,减轻区政府拆迁补偿资金压力,土地出让金优惠比例也要尽可能减少,实在谈不下来,最后的底线是拆迁补偿费用一个亿,其它的同意公司的意见。 郑悦彤没想到常市长对平西的发展如此心切,这么看重薇薇公司,如此重视这个项目,虽然客商态度十分傲慢,依然不惜放下身段,委曲求全争取项目,基本上一切全按照客商的意思办,让她确实有些意外,头上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及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武效军。 武效军也没想到平西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这么痛快的答应公司如此苛刻的条件,忽然觉得起初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暗中不得不佩服冯薇薇的分析和判断,一番犹豫之后,将平西这个底线透露给了秦梅香。 下午三点多,按照与公司马经理和丁经理的约定,郑悦彤来到公司继续与他们协商,无论郑悦彤怎么退让,这两个家伙态度异常坚决,是又臭又硬,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根本无法争取到一亿的拆迁补偿资金,谈了两个多小时,依然是原地踏步,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郑悦彤心里简直恨透了这两个家伙,看协商不成,愤然离席,出了公司大门便给武效军打了个传呼。 武效军起身来到秦梅香卧室,见她正坐在写字台前看材料,拿起上面的固定电话回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便立即传来郑悦彤十分委屈的埋怨声音,“效军,你倒好,一个人躲起来乐逍遥,让我一个女人家和那两个混账交涉,连个壮胆的人都没有,这次比上次还要惨,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其它的条件我全答应了他们,一亿的拆迁补偿资金依然没争取到,坚持说七千万已经最高了,还犹豫着是不是降到五千万呢!你不能再无动于衷啦,赶快和秦经理,冯总说说啊,已经没有时间啦!” 武效军清楚是冯薇薇和马经理,丁经理有交代,故意通过他们来刁难郑悦彤,并通过郑悦彤将公司的态度传导到平西去,以此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和彰显公司的实力,进而获取更大的政策和便利,用委屈无奈的口吻说,“悦彤姐姐!真难为你了,不过,我也一直在努力啊,问了梅香好多次,她说也没有办法,部门职责范围的事情,公司领导也不能干涉,这是公司的规定!否则,马经理和丁经理有十个胆,也不敢对咱俩怎样!我对此也十分揪心,只能一点一点和他们协商,实在没办法,只有答应他们的条件。” 郑悦彤听武效军这么说,感到达到肖书记的要求十分渺茫,心里特别的失落,沮丧的几乎哭出声来,“效军,没你在身边,遇事连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心里特紧张,一点都不踏实,昨夜一夜都没合眼,接下来真不知该怎么办,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咋向肖书记交待啊!” 秦梅香低头听着,不由得抬头看了武效军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武效军见秦梅香抬头看自己,心里微微一笑,轻言安慰郑悦彤道,“事大事小到时候都会结束,没有过不去的坎,不要着急,好事多磨,今天不是才第二次和他们协商吗,明天继续,实在不行,先让他们把市考察组接待方案确定住,传到平西去,让领导心里有底。至于合作协议的事,他们感觉自己很牛,市区领导还未必愿意与她们合作,说不定不让他们到平西投资呢!把这里的情况和肖书记汇报清楚,反正你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这点我为你作证,可以先放一放,领导来后看情况再说!” 郑悦彤很无奈的说,“那好吧!效军,我好想到你身边去,要不我也过去得了!” 武效军故意有些吃惊地问道,“怎么啦?冯总对你不好么?” 郑悦彤淡淡地说,“冯总对我很好,邱悦悦也一直陪着我,没你在身边,心里总觉得很别扭,感觉空落落的!” 武效军听得出来,郑悦彤与冯薇薇邱悦悦不熟,心理上存在隔阂,她有这种感觉属正常,但也不好直接说破,轻叹道,“都怪我不小心,出了这种事,不要多想,时间短,将就几天就过去了!” 郑悦彤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养伤,不要耽误咱们按正常时间回去,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啊,对了,你和秦经理之间容易沟通,别忘了再争取争取,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要放弃!” “放心吧!我会的!” 秦梅香见武效军放下电话,笑眯眯地看着他打趣道,“刚过一天就这么想你,郑小姐对你依恋的吗!” 武效军撇了撇嘴说道,“还不是你和冯薇薇干的好事,硬把我们两个拆开,你把我困在这里,冯薇薇让公司两个马仔难为她一个女孩子,一唱一和的,你们也真够狠的!” 秦梅香笑呵呵地说,“听的口吻好像我和冯总棒打鸳鸯似的,你这么护着她,你们两个该不会真的成为一对野鸳鸯吧!” 武效军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说什么呢,你不觉得有些无聊吗,我来问你,是不是你将平西的底线告诉了冯总,你们那两个马仔才在郑悦彤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秦梅香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关系到公司的切身利益,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不该告诉冯总吗?” 武效军唉声叹气地说,“我和郑悦彤是平西方面的代表,本应同心协力,想方设法让你们去平西投资,改善平西的城市面貌和形象,为平西的建设和发展增添活力,在此基础上实现平西利益的更大化。现在却被你们以不可推卸的借口割裂为二,郑悦彤时刻不离冯总的视线,我被你当做人质看押起来动弹不得,还充当内奸的角色,即是出卖平西,更是在郑悦彤背后捅刀子,使绊子,小人一个。我们两个全在你们的股掌之中,我怀疑你们究竟有没有到平西发展的诚意,不会是在耍平西吧!” 秦梅香心说,怎么就不明白我和冯总的心思啊,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有些不高兴的说,“现在咱俩的谈话已经超出私人范畴,我本不愿在家里涉及这些,既然说到这,我还是多说几句,对我们来说,时间比金子还珍贵,若没有诚意,会费那么大的劲在平西考察吗,会为平西浪费时间吗?显然我们不会去做。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你没有任何值得后悔和惭愧的地方,至于为什么,已经不止一次的向你提示,没必要再作解释。”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武效军感到已无法继续往下深究,神色凝重道,“梅香,郑悦彤和宁萍萍这么年轻当上了办事处主任,是全区干部职工羡慕和嫉妒的对象,表面上十分光鲜,内心却顶着超乎常人的压力,如果这件事搞砸了,一辈子在领导和同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其仕途彻底毁了。看在她是我同事的份上,别再难为她了好吗?” 秦梅香奚落道,“你这是在为她求情吗?自身处境都十分艰难,窘迫的难以忍受,还如此替她人担忧和考虑,胸怀真够宽广!在我面前给她说情,你算找错人了。” 武效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梅香问道,“难道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 秦梅香冷冰冰的说,“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要我重估多少遍,一切按公司的章程办,没谁会打招呼,开口子。你想让我和思真开心,就不要再提这些事,否则,哪里来回哪里去,请便,我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你打扰!” 武效军思来想去,一时还真捉摸不透她们要干什么,面对难得的父子相见,面对秦梅香的严词拒绝,自己却陷入窘境,看来自己是帮不了郑悦彤什么,只能靠她自己了。 758抱抱我,好吗 接下来两天,郑悦彤一直和公司的马经理和丁经理进行协商,经过与区委肖书记四次电话汇报请示,终于两位经理做出让步,元旦前一天下午将下班的时候,就接待方案和合作意向协议文本草案达成一致。 虽然协商的过程让郑悦彤费尽周折,伤透了脑筋,最终能争取到一个亿的前期拆迁补偿费用,虽然是半年内分两次支付,还是达到了区领导的要求,完成了任务,心里感到特别的欣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以身心放松的在深海玩几天。 为共同迎接阳历新年的到来,冯总邀请秦经理一家,晚上在家里给武效军和自己接风,郑悦彤特意把这份喜悦藏在心里,到时给他一个惊喜,没有立即给武效军打传呼,兴高采烈的赶回冯薇薇家中。 这几天,武效军虽然对秦梅香心存不满,但秦梅香和思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好坏了秦梅香的好心情和难得的三口之家氛围,只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静下心来养伤,腿伤恢复得很快,虽未拆线,行走已不受什么影响,还能和思真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秦梅香心里美滋滋的。 下午四点半,秦梅香考虑到和冯薇薇都是自己人,又是家宴,开车带着武效军和思真来到冯薇薇位于滨海大道望海别墅区的别墅。 秦梅香将车停在院外,邱悦悦抱着棣康忙从楼内迎了出来,见武效军,秦梅香和思真下了车,轻轻将棣康放下来,笑容满面地和棣康说,“快叫叔叔,阿姨,哥哥!” 棣康看着眼前三人有些陌生,歪着脑袋看了看,十分胆怯地说,“嘟嘟,阿吔,哆哆!”然后将头埋在邱悦悦腿间。 秦梅香拿出武效军带的拨浪鼓,上前蹲在棣康的面前,轻轻摇了摇,声音轻柔的说道,“康康,怎么不认识阿姨啦,还有大哥哥呢,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叔叔给你带的好玩具,让阿姨抱抱好不好!” 棣康悄悄把头扭过来,伸手抓住拨浪鼓摇了摇,很快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秦梅香捧着他的小脸,轻轻亲了亲,然而将他抱了起来。 一见棣康,武效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佟逢春和陈梦茹两人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家伙刚一出生,妈妈便撒手尘寰,离他而去,爸爸至今杳无音讯,不知去向,比思真还要不幸,庆幸的是被冯薇薇收养,邱悦悦照看,没有成为福利院的孤儿。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棣康已经一岁多了,一年不见,小家伙已经能够咿呀学舌会走,长的白白胖胖,一对大眼睛很是忽灵,与佟逢春有几分的貌合,更与陈梦茹有几分的神似,不由的低头看了一下淘气调皮的儿子思真。 思真见棣康拿着拨浪鼓,撅着小嘴看着武效军说,“武叔叔,给小弟弟买,不给我买,好偏心!” 武效军笑呵呵地说,“这是小小朋友玩的玩具,已经过了玩拨浪鼓的时候了,思真大了,开始玩变形金刚和航空母舰了!” 思真并不认同武效军的说法,瞪着一双调皮的眼睛看着武效军说,“叔叔骗小孩,我和小弟弟一样大的时候,怎么没有玩过!” 武效军闻言心里一阵酸涩,摸着思真的头苦笑道,“妈妈给你买好多好多拨浪鼓,只是当时你太小,不记的啦!” 思真从小到大,跟随妈妈和自己四处颠簸流离,哪有什么玩具可供他玩,更别提见过家乡的传统手工艺品孩子最喜爱的拨浪鼓了,秦梅香看思真和武效军纠缠拨浪鼓,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痛,这些当然不能和孩子说起,只好微笑着和思真说,“宝贝儿,武叔叔说得对,你和小弟弟一样大的时候,玩坏好多好多呢!” 邱悦悦看两人都在哄思真,笑嘻嘻地问道,“思真,让小弟弟玩一会儿,你接着玩好吗?” 思真八脑袋瓜一扬,看着武效军和秦梅香说,“你们两个真笨,还是邱阿姨聪明!”说完,扭头向院内跑去。 邱悦悦看思真淘气的离开,嫣然笑道,“思真真是一个活宝,秦经理,武先生,冯总在公司要晚回来一会儿,请先进家吧!” 邱悦悦在前面引着路,秦梅香哄逗着棣康和武效军在后面相随走进院内。 冯薇薇的别墅位于半山腰上,是座独院,有一栋三层西式白楼,建筑面积一千多平方米,院内有一个水池,周围种着花草树木,显得清香幽静,站在门前三面碧波荡漾的大海一览无余,景色相当的宜人。 武效军第一次来多年来冯薇薇的生活地,想象着冰清玉洁,如花似玉的冯薇薇和满脸胡子拉碴的老外迈德森在一起,心里有种恶心的感觉,但又无法回避眼前的这一切,冯薇薇不断开疆拓土,蒸蒸日上的庞大事业,以及秦梅香今天的成就,都是拜那个白人外鬼所赐,又不得不对迈德森报以感激之情。 走进一楼客厅,邱悦悦见两个孩子十分开心的围在秦梅香身旁,悄悄瞄了一眼武效军,武效军心领神会,端起水杯喝了几口饮料,不露声色地说,“小邱,冯总这儿地方挺大的,不错吗!” 秦梅香轻笑道,“当然不错了,这儿是深海位置最好的地方,也是最早开发的高档别墅区,我第一次来感觉到人间仙境一般,被深深地震撼了,要不怎会有那么多外国人,不惜花更高的价钱在这里置业呢,我看着孩子,让小邱带你到顶楼看看,你也会有这种感觉的!” 邱悦悦忙乐呵呵地说,“武先生,我刚来的时候,也和秦经理有同样的感觉,要不上去看看,远眺一下辽阔无际的大海!” 武效军轻轻放下水杯,站了起来,“好,有幸来到老总神秘的宝地,我上去开开眼界!” 两人出了客厅,离开秦梅香的视线,很快来到楼顶,武效军俯瞰整个小区和大海的美景,啧啧赞叹道,“确实不错,看到你在这里生活的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邱悦悦由衷地说,“这一切都是你给与我的,我天天都盼你能来深海,见到你比过年心里都高兴!” 武效军道,“能够得到冯总的赏识,都是你自己努力干出来的,为你特别感到高兴和自豪!” 邱悦悦抿嘴笑道,“大恩不言谢,上面风大,下去看看房间布局吧!” 两人下到三楼,邱悦悦在一扇深红色大门前停了下来,轻声说,“这里原来是冯总和迈总的卧室,自从迈总去世后,冯总便搬到隔壁住,里面的布局和摆设原封不动,和迈总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每周都是冯总自己亲自打扫,冯总对迈总的感情确实很深啊!” 武效军想了想说,“冯总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女人,这点我了解。你和郑悦彤在哪个房间?” 邱悦悦道,“冯总平时工作很忙,晚上经常加班熬夜,不让别人打扰,我和窦阿姨都在下面,我和孩子在二楼,即使晚上孩子哭闹也不影响冯总休息,窦阿姨在一楼,冯总要是有什么事,会打电话叫我们!郑小姐过来就住在我的隔壁房间!走到我房间去看看!” 两人来到二楼东侧,邱悦悦将房门打开,武效军直接走了进去,直觉满屋子馨香扑鼻,少瞄了一眼,房间有二十多平方米,靠东侧墙放着一张大双人床,上面铺着淡粉色被褥,旁边是一个婴儿车,收拾的干净整齐,靠窗处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着医学护理类书籍,还有一些社科管理类图书。 看来,邱悦悦并没有满足现实丰裕优厚的生活条件,在悉心照顾孩子的同时,并没有放松学习,接受新知识,给自己充电,不愧是一个有心之人。 武效军笑问道,“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房间,平时你们三个一人住一个楼层,不觉得空旷和寂寞吗?” 邱悦悦不以为然的说,“刚开始我很不适应,时间长了,适应了当保姆,照看棣康这份工作,也就自然了!何况我是棣康的干妈,你是他干爹,为你照看儿子,也是我应尽的本分,岂有不适应的道理!” 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微微笑道,“你尽了干妈的义务,我可逍遥在外,连一片尿布都没给棣康洗过,好惭愧啊,好惭愧!” 邱悦悦兴致勃勃地说,“看孩子本来就是女人的事,况且棣康是冯总的心肝宝贝,每天下班回来,无论再晚再累都要抱着棣康玩一会儿,无论在外面心情有多不好,只要一见棣康啥烦心事都没有了,哪能用得着你一个大老爷们啊!” 武效军笑道,“棣康因祸得福,一下子有两个妈妈精心呵护,真是幸福啊,看来我这个干爹有些多余,不对,应该说本身就多余。唉,只顾兴奋了,郑悦彤哪去了,怎么没见她啊?” 邱悦悦说,“昨天晚上冯总把她叫到房间,两人谈了有两个多小时,也不知谈些啥,一大早起来,愁容满面的,没有一点精神,下午不到三点就去公司谈事去了,应该回来了!” 郑悦彤一天都不给自己打电话,估计是接待安排和合作协议,郑悦彤没在冯薇薇那儿讨到好结果,心情变的糟糕,在生自己的气,口中含糊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咱们下去吧,别让秦总和两个孩子在下面等急了!” 邱悦悦一听武效军要下去,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武效军的手,看着武效军的脸庞,含情脉脉地说,“抱抱我,好吗?” 759无赖 前两天早上在宾馆里,邱悦悦和武效军一见面就是一阵疯吻,武效军碍于郑悦彤在里面,只是被动接受并没有主动吻邱悦悦,现在她提出让武效军抱,武效军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已经让她失望一次,这次不能再打击她脆弱的心灵。 冯薇薇,郑悦彤随时可能回来,还有下面的秦梅香,时间非常短暂,武效军并没有犹豫,上前搂住邱悦悦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向她那张柔嫩幽香的粉唇。 邱悦悦身子轻轻一颤,微闭双目,伸出鲜红的小香舌,任由武效军一张大口吮吸和舔舐,幸福满满地享受迟来的美妙时刻。 正在两人吻的正酣的时候,忽然外面的大门发出响动的声音,两人赶忙松开,邱悦悦抹了一把嘴角的吻液,红着脸说,“回来人了!” 武效军轻笑道,“外面的人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刚刚找到感觉就结束了,真扫兴,下去吧!” 邱悦悦甜甜地笑道,“前两天你一点不在状态,心事重重的,今天却像变了个人儿似的,虽然未能尽兴,却又让我找到去年咱俩在一起的感觉,接下来找个机会,只要你高兴,让我干什么就做什么。” 诺大个别墅,特别是住着冯薇薇这位公司的老总,对别人来说,是一个很神秘的所在,很少有人有幸来到这里做客,冯薇薇能够让武效军和郑悦彤到这里,无论出于何种关系已经超出贵宾待遇,让两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秦梅香虽与冯薇薇属直接下级关系,但也有着较深的位置差别,能够成为冯薇薇家的客人,包括她的母亲和后爸,足见她们情同姐妹的深厚关系,凸显冯薇薇对秦梅香的重视和关照。 家里难得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光顾,冯薇薇彻底放下平时在公司高高在上老总的威严,向一位贤惠的家庭主妇一样亲自下厨,跑里忙外的张罗着大家的菜品,除赵舒婷夫妇之外,其她又都是年轻的同龄人,没有了年龄上的差异,在一起包饺子,炒菜,无拘无束的话难忘的大学时光,有着不少共同的语言,交流起来十分随便自然,十分开心和热闹。 自从冯总得知梅香与武效军的关系之后,对梅香从来没当外人看,处处庇护和关照,梅香能有今天,与武效军的关系极大,虽然那小子祸害了梅香,让梅香吃了不少苦头,也算是暗中接冯总之手拉了我们三人一把。 武效军难得来深海一趟,对他来说应一次愉快之旅,恐怕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精神的折磨和身体的伤害,想着自己对他的冷漠,他毫不手软的摧残自己,与亡命歹徒搏斗身负重伤的情形,又觉得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如此的遭遇让人有些可怜和心疼。 木已成舟,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思真是她们的亲生孩子,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自己再恨再痛,即使将武效军杀了刮了,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现在终于明白,梅香之所以坚持不嫁,除她有固执倔强,恪守当初那种虚无缥缈的所谓初恋爱情外,对武效军人品的认可是关键所在。 赵舒婷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该不该对武效军那么的冷漠,心里也有些纠结,现在看着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情绪高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心里对武效军积聚的那股浓重的怨气感觉释放了不少。 席上冯总不住的称赞武效军如何重感情,重亲情,重友情,头脑如何聪明,办事如何有条不紊,前途如何大好等等,无不是说给赵舒婷听,武效军一口一个赵老师的叫着,再加上江玉衡和郑悦彤不时的跟着附和,把赵舒婷哄得笑颜大开。 郑悦彤对武效军和秦梅香的关系心知肚明,起初一见赵舒婷,着实为武效军捏了一把汗,看着赵舒婷是如此的开心,也趁机上前敬赵舒婷几杯酒,含而不露的讲了一番武效军在单位表现的如何好,区领导是如何看重武效军等赞美之词,更让赵舒婷有种飘飘然的感觉,瞬间虚荣心上来,什么烦恼都忘在脑后。 一场热闹的家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秦梅香和武效军把赵舒婷和江玉衡送回家,时钟跨过午夜十二点,迎来新的二零零二年。 打开了赵舒婷的心结,秦梅香和武效军显得格外的兴奋,秦梅香开车拉着武效军和熟睡中的思真,漫无目的驰游在清净宽敞的深海大街上,几乎把整个深海的大街跑了个遍才准备回家。 武效军开心的说,“想起前几天你妈对我横眉冷对,恨之入骨的愤怒劲,我就不寒而栗,简直不敢再见她第二次,今天你妈消除对我的成见,多亏了冯薇薇设这个家宴,让我逃过一劫。” 秦梅香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其实,我妈是一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人,对我的事一直有打不开的心结。这两年或许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明显改变了不少,要在以前,前天准把你轰出去。同时,我妈也是一个虚荣心很强和讲究场合的人,今天大家都围着她,捧着她,她自然高兴。” 武效军道,“只要你妈不再把我当作仇敌,心里就踏实了,这次收获颇丰,总算没有白来!” 秦梅香说,“看把你乐的,我妈不把你当仇敌,并不代表她会原谅和接纳你,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武效军道,“我才不管这些,只要她承认我是思真的亲爹就知足了!” 秦梅香嗔声道,“真是个无赖!” 说话间小车下了沧澜大桥,武效军笑道,“别只顾说话,前面是红灯,停车!” “放心吧,我注意力集中着呢!”秦梅香微微一笑,将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武效军突然见前面不远处快车道中央有一个人,摇摇晃晃,走两步退一步,像喝醉酒的样子,随口说道,“大半夜的,前面这人站在快车道正中央,真是活腻歪不要命了,喝点猫尿不知东西南北了,没那个量干嘛喝那么多!” 秦梅香不以为然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深海这种开放城市,天南海北的什么人都有,特别是那些城中村,住的人更是鱼目混杂,这种没头没脑的人多的是!” 武效军提醒道,“他在前面没有方向感,你开车可要小心点!” 绿灯亮时,秦梅香将车启动,以三十码的速度向前,本打算从前面那人右侧过去,哪知相距不到十五米的时候,前面那人突然向右摔倒在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惊的武效军忙喊一声,“梅香,快踩刹车!” 秦梅香眼疾手快,向右打方向盘的同时,狠狠地踩下刹车,只听“嘎”的一声,小车急促的停下。武效军轻轻将睡着的思真放在副驾驶座上,推开车门下了车,见车前轮胎距地上之人头部还不到两米, 不由得一阵心里通通直跳,真的好险啊,幸亏没有碰到地上之人,否则非要他的命不可,不由得蹲下身,借着朦胧的灯光,见地上之人双眼紧闭,大口喘着粗气,不禁一愣,回头和秦梅香道,“梅香,快下来!” 秦梅香闻言,以为自己开车将人给撞了,心里猛地一颤,惊问道,“撞到人了吗?伤的怎么样?” 武效军回道,“没撞人,遇到熟人了!” 秦梅香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是谁啊?” “康卫东!” “康卫东?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儿,有没有看错?” “没错,就是他!卫东,卫东,我是效军,我是效军,快醒醒,快醒醒!——” 武效军边喊边将康卫东拖至人行道上。 秦梅香将车向前移了移停在路边,匆忙下了车,走到武效军身旁,果真是康卫东,小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喝的人事不省!咱也不知她在身地方,得想办法将他弄醒!” 武效军康卫东扶坐到地上,边喊边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不大会儿功夫,只见康卫东身子一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阵狂呕,“嗯呀,我的妈呀,好难受啊!” “卫东,我是效军,你在什么地方住,快告诉我,赶快回家!”武效军大声问道。 “效军!谁是效军?别管我,我没事,呜呜,大三,好哥们,今儿个过元旦,哥高兴,我没事,别拦我,走开!”康卫东说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大三,好哥们,够义气,我得挣钱养活我妈,深海是个好地方,满地都是金子,我得去捡,明天是元旦,你歇着,我出车,对,深海好,买房子,买个大房子,把我妈接过来,过上好生活,再也不用遭受别人的白眼,呜呜——”康卫东并没有理会武效军和秦梅香,迷迷糊糊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自语道。 秦梅香见康卫东这样,心里有点着急,小声和武效军说道,“效军,咱也不知他住在哪儿,怎么办啊!” 武效军想了想说,“冯薇薇那儿房子多,要不把他送到她那儿住一宿!” 秦梅香有些为难的说,“自从迈总出事之后,冯薇薇最恨酗酒之人,他醉成这个样子,肯定不合适,要不在附近给他开个房间吧!” 武效军点了点头,在附近找了个招待所,将康卫东扶了进去,然后给他留了个纸条,这才回家。 “真是世事无常,卫东以前是个公子哥,转眼落魄到这个地步,真够惨的,看着就让人心痛!”武效军感慨地说。 秦梅香不冷不热地说,“没什么惨不惨的,当年我不也和他一样,还不是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了!时候不早了,赶快躺下休息吧!” 760别碰我啊 武效军见一下子说中了秦梅香的痛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诡笑着问道,“咱们从来没有和儿子睡在一起,新年的第一夜是不是圆下梦?” 由于思真已经大了,已经开始懂事,这几天,武效军虽在家中,一直是在另外房间里住,夜里并没有和秦梅香睡在一起,秦梅香明白武效军渴望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心情,同样也是她多年的期盼,下意识的看了看正在熟睡中的思真,脸微微一红,低声道,“现在你还是儿子的叔叔,让儿子看到不好!” 武效军见秦梅香并没有拒绝,柔声道,“儿子跟着咱们折腾这么长时间,早乏透了,等他醒来时,早天光大亮,不会发现的!” 秦梅香将思真轻轻抱起放在床中间,然后躺了下去,看着武效军恬静地说,“满意了吧,别碰我啊!” 武效军边脱衣服,跟着躺在思真的另一侧,坏坏的说,“我很想搞点动作,可这条腿不给力啊!” 秦梅香一听武效军提及伤腿,忙抬起头问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武效军笑咪咪地说,“我发现你比我还关心它,一天都问三遍了!刚才洗澡的时候,我把纱布打开看了看,周缘红肿消退了,用手按了按,一点没感觉疼,明天我就把线拆了。” 秦梅香微笑着说,“啥一天问三遍,今天是第一遍。”说着一按床头灯躺了下去。 终于与秦梅香和自己的儿子睡在一起,武效军摸着思真光滑肉呼呼的身子,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儿子,如同在梦境中一般,总算实现了老父亲的心愿,让他老人家心安了,想着这些心里异常的兴奋。 武效军将手伸过去,抓住秦梅香的手发自内心的说道,“梅香,我真的特别感激你,为我生养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 秦梅香心里小有得意的问道,“你有小亿文,武伯难道不高兴吗?” 武效军轻叹道,“我家老爷子毕竟是农村人,传统观念比较重,恪守着无后为大的观念,亿文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他蛮失望的,人人心里清楚,受国家政策的限制,我和玲燕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孩子,每当家里其他人冷嘲热讽的说起此事,老人家心里格外痛苦。” “可以想到武伯是什么心情,你心里有思真不会只圆武伯的心愿吧?” “当然不是!现在你和思真没名没分的,真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思真认祖归宗?” “虽然思真是你儿子,但还得保持现状,不能再做对不起小白的事,你我心里清楚就行了,我不奢求别的,你能时不时的看看我和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梅香,你太善良了,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女人!都怪我意志不坚定,没有等到你和孩子的出现,现在连后悔的地儿都没有了!” “不善良怎样,难不成让你和小白离婚,亿文怎么办?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再说小白是无辜的,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只能说咱们缘分未尽,老天通过思真把咱们连在一起,两个女人注定要有一个做出牺牲,除了我别无她人。我累了,睡吧!” 第二天下午,秦梅香和武效军特意去了趟南暨大学见邵英英,晚上特意请她的导师,妇产科系主任庞惠娟吃顿饭。 庞教授是米国著名的亚宾医科大学博士毕业,属于典型的学者,在南暨及南方诸省妇产科学界很有名气,由于邵英英的稳重,踏实,勤奋,好学,是一个难得的可塑之才,深得庞教授的钟爱,席间可谓是对邵英英赞不绝口。 武效军和秦梅香之所以请庞教授吃饭并送一万块现金,一方面通过这种形式拉近和庞教授的关系,让庞教授对邵英英给予多多关照,另一方面为白玲燕能进入这所学校,甚或说顺利考上庞教授所在系的硕士研究生做铺垫,属于一举两得的事情。 白玲燕是通过邵英英的介绍,准备考研的,从决定考研的那一刻起,在家里一边带孩子,一边紧张忙碌的复习备考,时间特别的紧张,生活显得格外充实,一点没感到空虚。 按照硕士研究生招生的规定,考试科目中公共科目属全国统一命题,专业课考试由招生学校自行命题,而且一般是由招生院校某一学科的权威教授进行命题,很多考生想方设法弄到往年考题进行研究,命题重点,命题规律基本上都有规律可循。 邵英英作为庞教授的得意学生,经常和庞教授在一起,不但知道每年的妇产科专业课命题主要出自庞教授之手,对庞教授的科研成果,近年来所出的著作特别清楚,收集不少有关她的学术资料,这些对时间如金的白玲燕来说,是最为珍贵和急需的东西,能够少走很多的弯路,减少很大的备考负担。 在回家的路上,武效军十分高兴地说,“这下英子可帮了玲燕大忙,不但把近十年的专业课考题全部弄到手,而且把庞教授的最新学术文章都给弄到了,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到手的。” 秦梅香微笑道,“遇上庞教授这样的学界权威,英子是时来运转遇上贵人了,前途无量啊!” 武效军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好人有好报,凭以前对她的了解,无论到哪她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这么幸运的高就在庞教授门下,让人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秦梅香深有感触的说,“以前英子少言寡语,斯文腼腆,内向害羞,患得患失,多愁善感,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冷漠的感觉,多年不见竟然变的成熟稳重,开朗大方,知性玲珑,憨直可爱,简直判若两人,变化太大了!” “这些年我也有同感,或许是随着年龄增长和社会阅历的增加所致吧,如今的英子仿佛又让我看到当年她姐姐罗筱的影子,可惜罗筱红颜薄命走得太早,坟头上早已长满蒿草。”说到此处,武效军动情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秦梅香幽幽地道,“罗筱是一个苦命的女孩,自幼父母分离,跟随父亲四处颠簸流离,好不容易有个美好的前程,却落了个凄惨的下场,实在让人痛惜,真是世事无常,命运多舛啊!” 武效军长吁短叹的说,“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白玲燕班里有个女同学说我是个丧门星,所接触的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士,你,罗筱,英子,白玲燕,冯薇薇姐妹等人,都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坎坷和磨难,有时候我在想,还真有点道理,难道生命中就有克女人的基因。” 秦梅香忍不住呵呵笑道,“还真是这个意思啊,如果与你无染,我早已成为相夫教子的人妻人母,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幸福甜美的小日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尴尬的地步!不知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 武效军苦笑道,“下一个?别开玩笑了,我发誓以后永远不再和女士往深处交往!” 秦梅香道,“理想主义,前面的路很长很长,你会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难免不会遇到像罗筱,我和小白愚蠢的人!” 武效军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大年下是开心的日子,怎么扯来扯去扯起这么沉重的话题。再过几天,我们平西的领导就要来了,你们公司那两个蛮横混蛋总算懂点人性,让郑悦彤卸下肩上沉重的包袱,能够向领导有个交代!要不然,这几天该哭多少鼻子!” 秦梅香道,“我们那两个部门经理并不像你说的蛮横和不懂人性,是两个非常称职优秀的员工,他们对郑悦彤那种态度,是商场上一种惯用的协商谈判技巧和策略,也是这几年我们与内陆省市官方打交道总结出来的!不得不说,郑悦彤非常执着和敬业,头脑灵活机智聪慧,很懂沟通方式方法,让我们非常敬佩,但这件事与她的能力,水平和努力并无太大的关系。” 武效军疑惑地问道,“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秦梅香道,“这么和你说吧,我们是抱着很大的诚意和希望要到平西去发展,但经过几天的试探,平西的态度甚或是有些做法让我们特别失望,那么大的投资,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平西的发展环境,能不能与平西方面合作处于犹豫不决阶段。” 武效军诧异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梅香很是认真的说,“当然是真的!否则,冯总也不会让马经理和丁经理就接待方案和合作协议框架草案与平西达成一致。” 武效军不敢相信的说,“我始终不明白,你们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平西全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们怎么突然又要反悔,究竟想要什么?” 秦梅香道,“如果平西不这么快答应我们的苛刻条件,这事促成的希望更大,现在让我们很是失望!” 武效军越听越糊涂,不知秦梅香绕来绕去要表达什么意思,船究竟弯在哪儿,虽不知答案是什么,直观感觉秦梅香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长叹一声,“你们的事太深奥,听着就头疼,成与不成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一切顺其自然吧!” 秦梅香表情严肃地道,“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上次你向郑悦彤透露了我给你说的公司底线,让我们很被动,这次绝不能提前再把今天我说的话告诉她!否则,只会让郑悦彤在领导面前挨批评受委屈,更会影响她将来的前途!” 武效军听出秦梅香言语的分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和复杂,点头道,“上次是我想的太简单,也是看着郑悦彤特别的为难,急着让她把事办成,绝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761你懂的 一天没有接到康卫东的电话,武效军很是放心不下,特意让秦梅香拐了个弯,又去了趟招待所,上午十点多康卫东酒醒后独自一人就离开了。 两人走出招待所上了车,武效军有些生气的说“这个卫东,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打个电话报下平安!”。 秦梅香开着车,心平气和地说,“只要人没事,打不打电话无所谓,你又何必为这点小事和他计较啊!今天的事很顺利的办完了,你还没有给小白联系呢,用我的移动电话给她打个电话吧!” 武效军淡笑道,“你可真够大方的,不吃玲燕的醋,她可不清楚咱俩有这么深的关系啊!” 秦梅香道,“她才是你合法的老婆,我没名没分的吃哪门子醋,别贫嘴了,快打吧!” 武效军拿起电话,笑嘻嘻地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白玲燕有些激动的问道,“喂,效军,是你吗?用谁的电话啊?” 武效军瞄了一眼身旁正在开车的秦梅香,笑着说道,“喂,老婆,是我,这是秦经理的电话?” 白玲燕问道,“你现在和秦经理在一起吗?” 武效军抬高声音说道,“在一起,下午她特意开车带我去了趟英子学校,晚上又请英子导师庞教授吃顿饭,我俩现在正往回赶呢。老婆,这次收获很大,完全超出我的想象,近十年的专业课考题,还有庞教授最近发表的学术论文全拿到了。我简单看了看,以往每年的考题都有重复的地方,过几天回去之后,我在家里看孩子,你集中精力看这些,专业课考高分对你来说肯定不成问题。” 白玲燕十分高兴的说,“太好了,我一直担心那么厚的教材摸不清重点,替我谢谢英子和秦经理啊!” 武效军道又看了一眼秦梅香,乐呵呵地说,“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了,她们说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这几天在家里怎么样,孩子折腾你没有?” 白玲燕道嘱咐道,“放心吧,孩子挺乖的!你难得去一趟,在那儿多走走看看,开开眼界,但也要记着,别累着,别冻着,吃饭要注意,海鲜类的东西吃多了对肠胃不好,要尽量少吃!” 武效军满脸带笑地说,“多谢老婆提醒,我会注意的,马上快到地方了,不和你说了啊,来,飞一个,嗯——呐,拜拜!” 秦梅香待武效军放下电话,撇了撇嘴轻声道,“当着我的面和小白秀恩爱,真够厚脸皮的!要是小白在身旁,你敢这样给我打电话吗!” 武效军嘿笑道,“不是为了不让玲燕起疑心吗,再说玲燕也没你胸怀宽广,度量大不是!” 十点多的时候两人回到家,因思真在赵舒婷那里,心理上没有了压力,武效军将腿上的缝线拆掉,和秦梅香在一起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酣畅淋漓的做了一番功课,秦梅香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看着武效军柔情的说道,“我快累死了,睡觉吧。” 武效军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在秦梅香那白如脂玉吹弹可破的脸庞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心爱的男人把头靠在自己的茹房上,秦梅香心里美滋滋的,伸出雪白柔嫩的素手搂抱住武效军的头,闭上美眸,渐渐的在满足之后的充盈与安适感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武效军正躺在床上搂着秦梅香赤萝的身体,甜蜜酣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传呼机铃声将武效军和秦梅香从醉梦之中吵醒了。 “老公,你的传呼,快回吧!”秦梅香轻轻将搭载武效军腰上的**抬下来,娇声道。 武效军对这个打扰自己好梦的传呼十分反感,懒洋洋地说,“老婆,今天我要好好陪你,什么事都不管,别管它,我们继续睡!” 秦梅香见武效军如此在乎自己,声音柔柔地说道,“老公,我知道你对我好!还是看看回一下吧,万一有人急着找你,把事耽误了就麻烦了!” “那好吧,看在老婆你的面子上,我就看看回一个!”武效军在秦梅香鲜艳的红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光着膀子坐起来,拿起床头秦梅香的大姐大,照着传呼机上的号码便拨了过去,“喂,你是哪位?” “亲爱的,是我!”电话那头竟然传来宁萍萍轻佻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武效军心中某处仿佛被挑了一下,立马头脑清醒警惕起来,忙低头看了一下闭着眼睛的秦梅香,下意识地一掀被子,腾地光着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边向外走边说,“啊,是冯大姐啊,没事,没事,挺好的,挺好的!” “亲爱的,我是小宁,胡说什么呢?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宁萍萍听出武效军前言不搭后语,语气也不对,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什么,小宁,刚才我在卫生间,信号不太好!”武效军支支吾吾的搪塞道。 宁萍萍笑着追问道,“一大早的不会身边有女人说话不方便吧?我这个电话打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武效军忙道,“没有,没有!有什么事吗?” 宁萍萍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一去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人家打个电话,是不是深处花丛之中,有好多美女围着,把人家给忘了?” “你可冤枉我了,我和郑主任到的第二天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你,前几天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怎能会把你给忘了!”武效军慌忙解释道。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重色轻友的事,不和你开玩笑啦,听说你们在那边工作不顺利是不是这样啊?” “我和郑主任毕竟是来打前站,谈不上顺不顺,前天把一切都搞定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常市长和肖书记这股东风了!” “这我就放心了!” “那边调查结束没有,你会不会受到牵连?” “全部结束了,因我只是办事处代理主任,且时间较短,板子打不到我的头上,现在彻底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元旦这三天你还上班吗?” “办事处也没啥事,不用去单位,在家里呆着呗!这几天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心里挺空虚的,晚上睡觉老是做噩梦梦见你,不是翻船就是被人追着砍杀,醒来全身湿漉漉的。” “傻丫头,想哪儿去了,我这不是完好无缺吗?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好的!” “总担心你会出事,现在心里总算踏实了,任务结束一定早点回来啊!” “放心吧,肯定不会在这多耽搁!你也别老在家里窝着,趁这两天出去走走,或者看看你爸妈,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嗯!我挂了啊!” 和宁萍萍打完电话,武效军已经冷的全身只打颤,跐溜一下钻进被窝里,双手搂住秦梅香的绵腰。 武效军身子碰到和秦梅香温热肌肤的瞬间,秦梅香顿觉一股冰凉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本能地抬手将他往外推,武效军淬不及防,“扑通”一声被推掉到床下。 看着武效军一脸的囧相,光着身子像只猴子一样,秦梅香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武效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秦梅香在笑,“笑,我让你笑个够!”,蒙地掀起被子,一纵身跳到床上,突然将一只冰凉的手放在她那胸前挺起的饱满上,另一只手极不老实的在她光洁的身躯上乱摸一通,刺激的秦梅香娇躯乱颤,身子乱摆,屁股急扭,躲避着武效军的猪手的侵扰,口中不停地发出阵阵娇呼,“呀凉凉别别别凉啊好凉啊我受不了啦” 武效军十分得意的嘿笑道,“凉吗,我怎么没感觉啊,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着将手拿起来,身子侧在一旁。 经过这一翻折腾,秦梅香倦意全无,轻呼着喘了口气,媚眼如丝的看着武效军,樱桃朱唇斜翘,浮现出动人心弦的诱人笑意,咬着嘴唇腻声娇嗲道,“老公,谁一大早打来电话,神秘兮兮的背着我出去接听?” 武效军用手轻轻拂开覆在秦梅香额前和脸上的几缕发丝,仔细端祥了一会儿她红润绝美的脸蛋,嘴角慢慢的勾起了微笑的弧度,“老婆,你现在的样子真美!”说着,双手开始在上面轻轻抚摸起来。 秦梅香轻轻将武效军的双手推开,嗔声道,“别打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呢,是宁萍萍吧,喊亲爱的声音真够甜的,她是不是黏你黏很紧啊!” 武效军心说,女人真是心细,宁萍萍一声亲爱的还是让秦梅香听到了,还真不好回答,伸手轻轻搂住秦梅香丰润的身躯,仰面淡笑道,“你的耳朵真够尖的,迷糊中都能听出是小宁的声音,她就是这种爱开玩笑的性格,不知管多少男士称呼亲爱的。” 秦梅香缓缓将头埋在武效军怀里,恬笑道,“你也不用掩饰和解释,我早就觉得你们两个关系不正常,要是关系不到一定程度,她一个女孩子家也不会照顾你和小白,你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帮她,也不会有平西方面的领导来考察。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和你一起到这儿来的人不是郑悦彤,而是宁萍萍!” 武效军看着秦梅香低声道,“我算彻底服你了,啥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本来说定是小宁来,她所在的办事处辖区出了件博士命案,她需要配合上级调查,区里临时决定换的郑悦彤!” 秦梅香满意地说,“嗯,算你老实,别和她走得太近,我的意思你懂的!” 762游轮之上 由于时间尚早,白天也没有什么事,两人接着又相拥着睡了个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又被一阵刺耳的传呼机铃声惊醒。 武效军一看是冯薇薇的电话号码,慌忙爬了起来,拿起床头的电话,打着哈欠回了过去。 电话那端冯薇薇上来大声开玩笑道,“都什么时间了,你俩现在还没起床啊,不会是夜里太淘气,劳累过度吧!” 武效军微笑道,“冯总真会开玩笑,我带着腿伤,想淘气也力不从心啊,有什么事吗?” 冯薇薇声音温和地说,“你和郑小姐难得来一次,又赶上元旦假期,前几天也没有时间带你们出去走走,今天天气特别好,打算带着你和郑小姐去趟海上龙奥岛,不知你方便不?” 武效军乐呵呵地说,“到海上登岛,我可是第一次,我这就和梅香说一下,一会儿给你打回去!” 此时,秦梅香已经坐了起来,正在穿衣服,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说,武效军本是冲着自己和冯薇薇才来深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基本上没和冯薇薇有啥单独接触,她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是男人总要去面对,掣他的肘在冯薇薇面前显得太小气,搞不好会伤了多年的姐妹情谊。 没等武效军开口,秦梅香看着武效军微微一笑道,“龙奥岛风景秀丽,是深海著名的旅游胜地,凡来深海的人,不去龙奥是一大遗憾,难得冯薇薇想得如此周到,赶快穿上衣服洗涑一下,去吧!” 武效军见秦梅香如此大方,丝毫没有不悦的意思,点了下头,又把电话给冯薇薇打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武效军,冯薇薇,秦梅香和三人出现在深海码头,另外还有冯薇薇的保镖雒一嫙。 因正直元旦假期,码头出港旅游的人比较多,十点多的时间,也是游客高峰的时候,整个码头人头攒动,多个售票口前已经排成一条条长龙,说笑声,呼叫声,吵骂声,叫卖声,酒店人员的拉客声不绝于耳,十分的噪杂,令人厌恶的是,一些猥琐的男人贼眉鼠眼的到处乱瞄,专挑那些穿着清凉美女的大腿胸部看。 冯薇薇将车在码头停车场停好,带着武效军等人并没有和其他游客一样排队购票,经vp通道直接登上停泊靠岸的王子号豪华游轮顶层。 游艇顶层有二十多个房间,里面有床铺和沙发供游客休息,还备有果蔬拼盘,糕点,茶水和饮料,拉开窗帘,视野特别的开阔,可以一揽辽阔大海的盛景,一般是达官贵人和富人才会在上面享受。 从深海码头到龙奥岛大概有近三个小时的海上距离,冯薇薇特意要了单独两个房间,中间相隔四个房间,自己和雒一嫙在船头靠里的房间,武效军和郑悦彤则在靠船头的房间。 这条线路冯薇薇和雒一嫙已经陪同国内外大客商多次,这次纯粹是陪武效军和郑悦彤,已没有什么感到稀奇的地方,上船之后和两人站在甲板上聊了会儿天,介绍一些岛上基本情况和要参观好玩的地方,及注意事项,相互从不同角度拍几张合影,便回房间躺在床上睡觉休息。 武效军和郑悦彤都是第一次出海,一切都感到特别好奇,从船头到船尾,从船尾到船头,兴致勃勃的欣赏辽阔的大海,散布其间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岛屿,遥看渐渐远去的深海岸边美景和高楼耸立的城市,轮流拿起相机把对方定格在海天一色,美丽的城市背景画面上。 两人在甲板上待了足足一个小时,随着游船逐渐进入深海,海浪拍打游船的声音也随之大起来,海风开始呼啸,郑悦彤飘逸的长发不时被风卷起,遮掩住脸部,松软的裙摆一次次被风吹起,全身开始打颤。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瑟瑟发抖的样子,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声音轻柔地道,“外面冷了,回房间吧!” 郑悦彤侧面看着武效军不舍地说,“在岸上的时候感到天气有些热,现在只感觉衣裳穿的单薄,真是变化多端,只想把沿途的一切的尽收眼底,好舍不得抛弃每一步的美景啊!” 武效军道,“距到达目的地时间还早着呢,不差一时半会儿,到房间里休息下,换身厚衣服再出来!” 两人说着顺着游船护栏边缘从船尾向船头房间走,刚路过两个房间,忽然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异样的声音。 “啊用力用力老板你太棒了深点深点再深点啊” “心肝宝贝儿,在大海上做感觉就是不一样,好过瘾啊!” “老板,你好坏,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把人家整的都起不来了,有种要死的感觉!” “嘿嘿嘿,小妖精,你朋友从米国带回的药效真不错,真是让我重振雄风啊!” 武效军放慢脚步支起着耳朵专注的听,郑悦彤抬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满脸羞红的沉声道,“有啥好听的,快点走!” 武效军厚着脸皮在郑悦彤耳边悄声道,“女秘书的声音好**,他们真会找地方快活,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怕外面人听到!不过,我倒是很羡慕人家,要不,待会儿咱俩到房间也体验体验海上缠绵是什么滋味!” 郑悦彤嗔声道,“去你的,羡慕你个头啊,满脑子污秽!”说完,面红耳赤的将头侧向大海,不再正眼看武效军。 两人回到房间,顿觉一阵暖意袭来,武效军端起杯子喝了几口饮料,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面微闭着眼睛,脑子里想象着刚才那老板和女秘书房间里玉体横陈,春光动人的场面来,体内突然涌出一阵阵熊熊燃烧的火焰,把他烧的全身异常难受,身下那个小兄弟慢慢的挺立起来,下意识的抬起头,用一双色色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郑悦彤。 郑悦彤站在窗前,刚刚整理好自己被海风吹凌乱的长发,弯弯如月的秀眉,莹莹似水的双睛,标准的鹅蛋脸,简直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蜜桃,完美的身材再加上一袭百褶淡绿色修身短袖连衣裙,显得是那么端庄优雅,气质典雅,静立在那里眉头微蹙,丰韵迷人,惹人怜爱,让武效军这个禽兽口水直流,脸上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郑悦彤回头见武效军双眼痴迷的盯着自己的身体,腰间高高支起的帐篷,知道武效军想干什么,立刻想起那晚武效军硕大的小弟冲入自己体内飞仙欲死的感觉,以及那次未能切入正题的遗憾,顿时感觉全身像被火烤一样燥热难忍,脸上腾地出现一抹羞红,同时还有着莫名的期待,情不自禁转身走到武效军面前,故意娇怒的瞪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见过人家,有什么好看的,快收起你那双吃人的狼眼!” 见郑悦彤羞怒的瞪着自己,武效军嘴角勾起一股邪魅的弧度,嘿笑道,“你的样子真美,全身上下都充满着颠倒众生,令人难以抵御的媚惑力,永远都觉得看不够,不愧是全区新四大美女之一!” 听见心爱男子赞美的话,郑悦彤心里既羞涩,又高兴,一双漂亮美目充满爱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心爱男子,瞬间脸红如潮,红晕遍布,娇嗔妩媚的说道,“口是心非的大坏蛋,只知道自己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蜜月般的快活生活,把我一个人扔在冯总家里,连个电话都不给打,知道人家心里有多难受吗!”说着双手勾住武效军的脖子,叉开双腿骑坐在武效军的双腿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武效军望着郑悦彤娇艳欲滴醉态迷人的俏脸,和轻轻颤动的眼帘,一阵心神荡漾,身下的小弟瞬间变得坚硬如铁,声音温柔的说,“都怪我不小心伤了腿,否则咱俩也不会分开,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现在我就解决你的痛苦!”说着将她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搂着她那完美无瑕柔弱无骨的身体,对着她那红润而又性感的柔唇吻了上去。 接下来,武效军迅速脱下郑悦彤的长裙,小内和奶罩,脱衣服的速度奇快,前后不到20秒钟,使得郑悦彤姣好的身段,完全裸露呈现在武效军的眼前。 虽说两人已有两次肌肤之亲,郑悦彤出于人妻的保守和当时内心的羞涩,不愿突破自己所能忍受的羞耻界限,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并没有让武效军目睹她的完美光躯之身,即使武效军开灯想看也是瞬间,并没能完全看清。 郑悦彤心想,前两次武效军一心想欣赏自己完美光洁的玉身,却被自己给拒绝了,让他特别的失望,在深海所剩时日十分有限,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与他缠绵勾合的美妙时刻,再不让他的饥渴之心如愿以偿,将给这次甜蜜之旅留下深深的遗憾。 想到这些,郑悦彤对武效军突然粗鲁的举动,并没有拒绝,躲避和惶急的遮掩,而是闭着眼睛,粉面如花的将充满魅力的躯体在自己面前展示。 藕臂洁白晶莹,玉肌丰盈饱满,雪肤光润如玉,曲线修长优雅,胸前巍巍颤颤的一对雪白山峰饱满胀实高耸,特别是小腹平坦坚实,腹下暗毛细嫩鬈曲,暗唇粉红半开,两团微隆的嫩肉中间夹着鲜润诱人的细缝,无不显示出成熟美妇才有的丰腴魅力和韵味。 当令自己朝思暮想,魂不守舍,美妙绝伦,赤身果体的玉躯,突然明晃晃地呈现在面前的时候,武效军顿时热血沸腾,血脉喷张起来,再也按捺不住,脱下全身的衣服,将头埋进郑悦彤的双腿间,伸出舌头舔舐玉沟深处的殷红的花瓣,“啊不要”郑悦彤惊呼一声,慌忙推开武效军的头,腾地坐了起来。 763眷顾 武效军未预料郑悦彤突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心里猛然一颤,迅速把头抬了起来,见郑悦彤脸色羞红看着自己,用十分惊讶和疑惑的眼神看着她问道,“怎么回事?” 郑悦彤满面羞红,一脸的窘态,很难为情地羞声说,“那里,那里好脏,不可以用嘴去舔!” 武效军身体渐渐的起身,伸手抚摸着她那羞红的俊脸,饱含深情地说,“在我的心里,美女姐姐的身体永远是冰清玉洁,完美无瑕的,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喜欢,都爱欣赏和爱抚,没有任何肮脏的地方!” 郑悦彤没有想到武效军居然会舔弄自以为肮脏不堪的花瓣幽谷,望着那对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双眼,听着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芳心充满喜悦和感动,羞红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不禁闭上双眼,绷紧腰身,分开**,仰面躺了下去,做出一副任武效军采撷,为所欲为的撩人姿势。 武效军脸上洋溢着吟荡的笑容,轻轻抚摸着郑悦彤丰腴滚圆的臀瓣,用拇指和食指分开柔软饱满的暗唇,露出里面鲜嫩光洁的珍珠和有透亮液体溢出的洞穴,把鼻子顶进去吸着嗅着,闻着散发出的暗香和特有的吟靡气息,然后把粗舌头卷了下去,在上面磨蹭舔舐起来。 郑悦彤感觉到武效军口中呼出的炙热气息喷洒在自己十分敏感的部位,麻痹而甘美的快感从那一点迅速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热乎乎,麻酥酥,怪怪的感觉是那么的舒适,情不自禁的将腰高高抬离床面,夹紧两条雪白的大腿,把武效军的脑袋夹在腿间,生怕武效军的嘴唇离开她高贵的花瓣幽谷一般。 郑悦彤清楚地记得,和自己爱人结婚两年多来,自己爱人的小弟除比不上武效军的粗硕威猛外,他好像有种洁癖,从没有用嘴舔舐耕耘过自己那块神秘的土地,更没有让自己深切的感觉到今天这份欲仙欲死,不能自已,仿佛飞起来似的麻痒舒爽感觉,心中邪恶地慨叹没有早日遇到像武效军的男人。 郑悦彤身体的骤然变化,让武效军感觉到她是多么的饥渴和需要,越舔越深越舔越有力,一会儿整个嘴舌头狂邪地吮吸着两片湿漉漉的唇花瓣,一会儿含住珍珠花蒂猛吸,一会儿舌头打着转地在柔穴甬道口轻擦、柔舔,舌尖探进暗洞左右刮个不停,源源不绝的乳白色汁水一波一波涌出,虽然那种有些怪异的味道很种,武效军还是尽情地全部喝了下去。 郑悦彤很快被武效军舔舐撩拨的芳心乱颤,娇喘细细,意乱情迷,从她甬道深处汩汩而出的暖流,热热的,怪怪的,酥麻难忍,禁忌般的快感来的格外凶猛澎湃,放浪的跺落感觉直接爽到了骨髓里,如果不是刚才听到老板和女秘的放浪的声音传出房外,早已控制不住娇呼连连,赢嗡声不止。 此刻,郑悦彤却只能娇媚紧皱,双目紧闭,牙齿紧咬着下唇,死死抓住武效军的头发,双腿紧紧勾住武效军的头,心里渴望着这种动作可以减轻心底那种难以抑郁的折磨,不发出让外面人能够听到的任何声响,只盼着武效军赶快停下来,用小弟的巨大威力抑制这种再也无法忍受的痛苦。 “啊亲爱的不要啦再这样下去我要彻底崩溃了快用小弟帮我止痒” 郑悦彤实在无法忍受体内的痛苦,再也忍不住呢喃道。 碧海蓝天另人心情愉悦,瑟瑟海风吹走了一切烦恼,疾驰游轮让美好的记忆永留。 泄身之后的郑悦彤仿佛脱水一般全身酸软无力,躺在武效军温暖的怀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一动不动地体会着他刚才带给她的阵阵欢乐,似乎仍停留在刚刚过去的激情中良久,才稍稍清醒,醉眼含春的望着武效军刚毅的脸,喃喃地道,“亲爱的你太强壮了让我真切地感觉到做女人真好!” 武效军听出郑悦彤对自己无比的依恋,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却不好意思在这种氛围下说破,轻轻抚摸着她的香肩,声音温柔的说,“只要我的努力,能让你的灵魂和身体得到满足,让你感到幸福和快乐,就是我最为开心的事情!” 郑悦彤眼神幽幽地说,“很快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梦幻般轻松快活的时光就要结束,我们还会有这种度蜜月般的日子吗,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眷顾我吗?” 武效军毫不掩饰地道,“现在我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糖与水彻底融合在一起,谁也无法将对方分离,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现在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郑悦彤缓缓将头靠在武效军的肩上,娇声羞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守妇道的人妻?” 武效军有些爱怜的轻轻在郑悦彤额头吻了一下,深情款地说,“你在我的心里始终是个有思想,有理智,有节操的圣洁女人,不但现在不会有,以后永远也不会有!” 郑悦彤很满足地点了点头,坐了起来,压低声音说,“我俩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快穿上衣服起来吧,别一会儿冯总她们敲门不方便。” 两人穿好衣服,坐到沙发上,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很惬意的喝着饮料,武效军很随意地开口问道,“这几天你在冯薇薇那儿,她有没有和你单独聊些什么?” 郑悦彤微笑着说道,“有啊!” 武效军邪笑着说,“该不会是交流切磋你们女人之间那点事吧,能和我说说嘛?” 郑悦彤道,“就你满脑子肮脏,人家冯总才没有你这么低俗。昨天晚上,她突然把我叫到她和亡夫迈总的房间,向我讲了很长时间她从迷茫徘徊中重生之后,她和迈总的故事,特别是迈总不幸后的这几年,血腥风雨般的残酷商战,可谓是处处波澜,步步惊心,让她时常充满恐惧和不安。” 郑悦彤稍停了停,颇有感触的说,“冯总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却藏着无数鲜为人知的经历和故事,经历过别人无法知道的艰难,体会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痛苦和寂寞,我等凡人简直无法想象和比拟。” 武效军淡淡地说,“我觉得,沉于事业的女人往往很聪明,却又太傻,风光无限的背后隐藏着人生最难预知的风险,高处不胜寒不是女人该有的人生体验!” 郑悦彤道,“我觉得也是这样,要是用青春做了一笔最亏本的买卖,真的不值得,做个平淡的小女人,快快乐乐过一生最好。” 武效军不想和郑悦彤往深处探讨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冯总和你提及接下来平西考察团来的事吗?” 郑悦彤眼光一亮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昨晚冯总说着这事,说要给我们送一份大礼,把我激动的一夜没睡好觉,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她会送什么,漂亮衣服,珍贵的纪念品,很不符合逻辑。该不会是今天这趟出海旅行吧!” 武效军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一笑道,“我想肯定不是,纵然这是份大礼,也和平西考察团来深海没有多大关系,充其量只是对那场家宴的一种延续!” 郑悦彤听武效军说不是,忽然也觉得有道理,但武效军用了家宴这个词又觉得特别的新鲜,自己虽然是一个陌生的外人,却被那个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冯薇薇毫不犹豫的安排住在家里,还让自己参加她特意为武效军和秦梅香准备的家宴,全然没有把自己外人看待,这里面有着特殊的意涵。 郑悦彤用渴望求解的眼神看着武效军问道,“既然不是这次出海,你来分析分析,她将会送什么?” 看着郑悦彤一脸饥渴的样子,武效军突然想起秦梅香对自己的警告,她们去平西发展的事很有可能会泡汤,无论是对郑悦彤,还是平西方面都是一件十分失望的事。现在冯薇薇却说要送一份大礼,很有可能是故意麻痹郑悦彤,让她高高兴兴的把这几天过完,回家去哭! 转而又一想,秦梅香警告自己的潜台词是,只要自己不提前把她们的忧虑告诉郑悦彤,郑悦彤不但不会在领导面前挨批评受委屈,更不会影响她将来的前途!冯薇薇和郑悦彤这么说,或许和秦梅香那番话有着紧密的关联,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至于是否真有大礼相送,自己也琢磨不出来。若是这样,自己就没有必要和她分析什么。 武效军低头想了一会儿,笑笑说,“女人做事有时很难捉摸,特别是他这种久经商场历练的女人,行事风格怪异,更让人难以想象,我也猜不出来,既然她已经承诺要给我们送大礼,到时候肯定会跌破我们的眼睛,反正很快就会见分晓,全当是一个令人激动的秘密暂时保存,静等被揭开神秘面纱的那一刻。” 郑悦彤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那我们就慢慢等!” 接下来,两人又走出房门,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伴随着楼下游客激动的欢呼声,游轮马达的轰鸣搏击声和海浪拍打油轮的波涛声,心情激动而平静地望着前方目的地小岛若隐若现,由远而近的身影,直到游轮停靠在风平浪静港湾的那一刻。 武效军,郑悦彤和冯薇薇,雒一嫙仰面看了一会儿湛蓝的天空,兴致勃勃的走出游轮。 764岛洞房间 “深海开发的理念就是循势而为,将石洞比较集中的地方,在不改变原生态的前提下,稍加改造,变成供人们休息的地方,所以接待能力相当有限,这也是控制每天登岛人数的主要原因。” “游客在这里住山洞,感觉有些像黄土高原上的窑洞似的!” “不错,当时,深海开发岛屿就是从那里受到启发。沿着这条道,再翻过两个小山头,就是千洞奇观,不但是游客的憩息地,更是游客登岛后看到的第一景。” 这下,武效军和郑悦彤都来了兴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很快将冯薇薇和雒一嫙拉开一段距离。 当两人到达第二个小山头时,立即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果如冯薇薇所言,迎面黄色石壁上挂着无数大、中、小型如龙鳞,似蜂窝的洞穴和凹坑,槽状,竖立状,扁平状,方形,圆形,额状,香蕉状,包厢状等等,形态各异,千姿百态,宛如一幅惟妙惟肖的天然壁画,蔚为壮观。 武效军立即打开手里的相机,让郑悦彤摆出各种姿势,插腰式,交叉式,手抱式,仰望式乐此不彼的啪啪啪拍了起来,然后把相机交给郑悦彤为自己拍照。 冯薇薇和雒一嫙走上来,见两人拍照正欢,也打开相机,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我给你们拍几张合影照!” 郑悦彤和武效军并没有拒绝,很自然的站在一起,笑眯眯的配合着冯薇薇的手势,冯薇薇也是故意逗两人,“武先生,右手放到后面去,郑小姐,把头稍向武先生靠近点,再靠近点——” 郑悦彤斜侧着身子,和武效军贴的很近,后脑勺几乎快靠到武效军的下巴,折让武效军放在后面的手顺势搭在郑悦彤的胯上,冯薇薇很满意地说,“对对对,就这样,保持姿势不要动,好——”啪的一声按下快门键。 武效军和郑悦彤刚要离开,冯薇薇接着道,“你们两个身子不要动,郑小姐,把头往上仰看着武先生,武先生将脸向下—很好,很好——” 一般只有夫妻和情侣拍照才会有这种亲密的姿势,武效军和郑悦彤见冯薇薇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等回过神来,冯薇薇已很迅速的再次按下快门键,随手将相机交给身旁的雒一嫙,“小雒,给我们三个也照几张!”说完,嫣笑着站在武效军的右侧。 武效军见冯薇薇这么主动与两人合照,索性伸开手臂,搭在两人的胯上,坏坏的将两人往自己身边靠了靠,笑着大声问道,“雒女士,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雒一嫙见武效军搂着两位天仙般的美女十分开心,尤其是在身价不菲,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冯总面前这么放肆,心说,真是太便宜这个乡下小子了,若不是看着冯总见冯薇薇笑容满面,丝毫没有排斥之意,早上去一脚将他踹到山下去了,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相机咔哒几下。 郑悦彤忽然想起刚才冯薇薇有意逗自己和武效军,让武效军吃自己的豆腐,虽然两人都很默契,但在这种场合,尤其在雒一嫙面前有些不合时宜,眼珠一转,从三人中间撤出来,喜笑颜开地说,“冯总,武先生,我给你们两个老朋友拍几张合影照吧!” 雒一嫙闻言不由得瞪了郑悦彤一眼,郑悦彤并没有理会,很开心地指导着两人摆姿势,武效军明白郑悦彤的心思,自然不会介意,冯薇薇之所以让武效军和郑悦彤拍亲密照,也是在为和武效军合照做铺垫,郑悦彤这么做让她心里很满意,暗赞郑悦彤果然聪明,不点自透。 两位靓丽的美女与同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拍亲密合影照,很快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来不少游客围观,当然了,更多的是被三位身材惹火,性感撩人,气质优雅,时尚清新,夺人眼球,青春靓丽的女神所吸引,尤其是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色心无边无际,表情猥琐的男人啧啧称奇,品头论足。 一个二十七八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穿着花格衬衣,梳着流光头发的男士说道,“张总,这年头真是悲催啊,一个土拉吧唧的傻大冒竟然被三位漂亮妞围着,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男士身边的四十多岁,穿着吊带裤,戴着金丝眼镜,嘴上没毛秃顶的中年男子咧着嘴笑道,“小崔经理,还知道说呢,有时候我就纳闷,你小子哪来的那么多艳福,家里不但有一个如花似玉,谁见谁眼馋的老婆,还走到哪儿都有貌美如花的女人如影随形的相伴,真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好生的羡慕。” 被称崔经理的男子开心地说,“我哪能和张总比啊,都是一些路边风吹日晒的野草,不像你,整天带着形影不离的花中仙子慧颖秘书,时常接受销售公司的小张,市场部的马姐,行政部的孜孜,还有许多说不上名字美眉的超级服务,你这些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千里难求啊!慧秘书,我说的对不对啊?” 说着,眯了一眼挽着秃顶男子胳膊,留着黄色卷发,描眉画眼口红深重,只穿着一件吊带款黑色超短裙,全身充满妖气的女子一眼。 那个叫慧颖的女子摇晃着张总的胳膊,爹声爹气地说,“张总,人家崔经理都说我是花中仙子,你还经常说我不够有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总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紧盯着冯薇薇的胸部,连看都没看慧颖一眼,不屑的说道,“小妖精,真不知害臊,你能和前面那个带着遮阳帽和遮阳镜,盘着头,穿着白色披肩,藕荷色吊带长裙的女子相比吗!” 慧颖撇了撇嘴,带着一丝丧气地说道,“张总,你真坏,见着别的美女都说我的坏话,有能耐你去把她搞到手啊!” 张总冷哼道,“刚才在船上你小妖精就不够用心,害得老子难受半天,再满嘴胡说,晚上我把你交给小崔,让她把你收拾的生不如死!” 慧颖好像有几分失落,慢慢松开手,冷哼道,“要不是我让朋友从米国带回那种药,你看着女人痛苦去吧,要不是你缠着,我早就和崔经理好上了!” 崔经理见慧颖秘书生气了,嘿嘿笑道,“慧秘书,张总和你开玩笑呢,他哪舍得把你送给我啊!不说这些没用的,还是说说眼前这三位吧,要我说,还是那个穿牛仔裤的小女,她那眼神有种冷艳的感觉,这样的女人最有味,我最喜欢,如果能把她弄到手,就是让我跳海死也值得!” 慧颖余怒未消,狠狠地扫了两个男人一眼,酸酸地说,“你们两个没一个好货色,别说了,赶快走!” 三个人说着,从武效军等人身旁经过,回头还不忘在冯薇薇,郑悦彤和雒一嫙胸上瞄了一眼。 由于围观的人较多,声音噪杂,三人的对话郑悦彤听了个大概,武效军根本没有听到,雒一嫙时刻观察着左右,两个男子猥琐的眼神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犀利的眼神狠刮了张总和崔经理一眼,把他们的相貌牢牢记在心里。 冯薇薇深处江湖之中,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早已听惯了这种低级下流,令人作呕的声音,丝毫不予理会,表情自然地抓着郑悦彤的手,笑眯眯的和武效军说,“武先生,别在这儿停留了,再不走,就会出现交通都塞了!” 四个人沿着石阶小道上上下下走了有将近半个小时,来到石壁洞穴下面,顺着环壁而上的木质栈道走进洞窟,里面孔洞通幽,玲珑宛转,是一洞可进,百洞可出,洞洞相连,奇异诡秘,状如迷宫,除最大的一个甘露岩洞外,不少洞口安装上了门,并编了号。 雒一嫙在服务处刷了一下卡,办好客房手续,带着三人来到166号洞,将洞门打开直接走了进去。 这座洞里面十分宽敞,丝毫没有阴暗潮湿的感觉,就像一套三居室住房,外面有三十多平方米,比较光洁平整,没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迹,摆放着双人和三人沙发和茶几,有四个小门,里面是客房,房与房之间由厚薄不等的石壁相隔,大的有二十多平方米,小的不足十平方米,地面不怎么平,由长短不一的圆竹桶支起床铺,全部是席梦思床垫。 武效军和冯薇薇,郑悦彤挨个看了看房间,十分新奇地说,“还别说,这儿还真不错,一个小小的山洞被人借势用势,整成特别幽静,舒适,适合人居住的居室,很有创意,这个大房间归我了!” 冯薇薇抿嘴笑了笑,没说话,雒一嫙则是轻轻看了武效军一眼,郑悦彤则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不能住这个房间,这是冯总的,稍小一点是雒小姐的,再小一点的是我的,最后剩下的是你的!”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干嘛你们女士能住大房间,却不让我住啊!” 郑悦彤眯着眼说,“你是男士,本来就应该住小房间!” 武效军变态地说道,“我不但是男士,还是你们女士的总代表,理应我住大房间,这样太让我伤心了!” 冯薇薇见两人眉开眼笑的斗嘴,笑颜如花地道,“郑小姐,咱们女士人多,不能让武先生有合伙欺负他的感觉,就按他说的办吧!” 郑悦彤忙说,“这哪成啊!” 765海上快艇 武效军一听,立马脸上乐开了花,堆满笑容道,“还是冯总敞亮,好意我领了,不过,好男不和女争,我委屈一下,在小房间将就将就得啦!” 冯薇薇微笑着道,“小雒的工作就是保护咱们的安全,小房间刚好在大门处,由她来住,再说了,你们两个是客人,我俩是专程为你们服务的,岂有让客人受委屈的道理!” 武效军道,“在这里不存在客人,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姐妹,我更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们,小房间非我莫属啊!” 冯薇薇道,“好啦,既然是一家人,什么也别说了,小雒住小房间,我在郑小姐和武先生之间平衡一下住中房间,郑小姐住大房间,武先生住小一点的,就这么定了,把行李在各自房间放好,简单洗漱一下,今天下午时间不多,龙头顶是上不去了,待会儿咱们下去到海滩走走!” 冯薇薇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有想法的,郑悦彤和雒一嫙所住房间相对比较独立,她和武效军所住房间仅有一块石墙之隔,有些事将在夜里和武效军交谈,即使谈的很晚也不至于影响她们休息。 四人简单收拾之后,顺着木质栈道下到海边沙滩,沙细白,很柔软,水温净,比深海银滩小得多,呈月牙状,背靠悬崖峭壁,正面就是宽阔的蔚蓝大海,深埋于沙中,近距离聆听大海的涛声,欣赏落日晚霞的美景,最令登岛游客神往的是养眼的靓丽泳装,洁白的沙滩和沙滩上动人的美女,健壮的帅哥。 岛上游客很多,多是些俊男美女,有的在戏水追逐,有的在晒太阳,有的躲在太阳伞下打牌,特别是那些穿着泳装的女士,个个光着肩膀,露着脊背和白花花的美腿,有的穿着三点式比坚尼,身体极度暴露,几乎和没穿衣服差不多,风光无限,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和猥琐的眼神。 雒一嫙在游客服务处买好泳衣,武效军先换完后,在外边等着冯薇薇和郑悦彤。 过了一会儿,郑悦彤穿着运动型比坚尼泳衣出来,看着武效军垂涎欲滴铯狼的样子,马上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一张芙蓉脸变得晕红起来,羞涩地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怪难为情的!” 武效军嬉皮笑脸的说,“你的身材实在傲人,穿着这身泳衣,将成为整个沙滩上最为耀眼的明星,只可惜便宜了那帮无名的男狼!” 郑悦彤有些忸怩地说,“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这种衣服我特不适应,还是不上游艇,换掉算啦!”说着转身就要往更衣室走。 武效军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别介啊,入乡随俗,到啥山上唱啥歌,你看看,沙滩上有这么多女人穿着泳衣,暴露的尺度比你大的多得是,没有一个感到别扭和不自然的,恐怕还有不少人刻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秀身材呢,没啥不好意思的。” 这时,冯薇薇悠然地从更衣室出来,脱掉衣衫的冯薇薇,穿着一个米黄色的三点式泳衣,衬托着雪白的肌肤,胸前的双峰高高耸起,一双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特别是一双沉甸甸的雪峰失去拘束,稍微一走就颤巍巍的弹晃开来,就像是平摊两团巨大的薄膜水球,一动便剧烈颤动,锁骨下一片粉致致的浪白,可谓是丰胸翘臀,身材傲人,风情万种,只要是正常男人见到这副景象也不由得心跳加速,看的武效军浑身燥热,差点流出鼻血来,一下子傻了眼。 冯薇薇毫不掩饰的问道,“二位,我穿这身怎么样,身材还可以吧?” “曼妙之极,惑人无比,天下第一绝色美女!”武效军脱口赞叹道,忽觉刚刚奉承过郑悦彤,有些失言,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轻轻秒了郑悦彤一眼。 郑悦彤很快从武效军表情的变化中捕捉到他要向自己表达的信息,无论武效军是逢场作戏,还是出于真心,她对冯薇薇的评价绝不为过,甭说武效军是个男人,就是从女人的角度,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自己在身材,肌肤,气质等方面,与冯薇薇相差甚远,不由得笑咪咪地回了他一眼。 冯薇薇看两人互换眼神,对自己都露出赞许的目光,心里格外高兴,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别在这挤眉弄眼了,咱们还是赶快去上摩托游艇吧!” 冯薇薇和郑悦彤身穿泳装穿过沙滩上的人群,精致的五官和娇好的身材就惹得众游客狂呼连连,唏嘘声不断。 雒一嫙穿着紧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和橙色的短袖t恤,身材高挑均匀,腰肢纤细,胸前的山峰不大不小,精致的小脸环顾着左右,泛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背着双肩包紧跟冯薇薇身旁走在前面,更有不少人把贪婪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 冯薇薇和雒一嫙毫不介意游客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昂首挺胸的快步向前,郑悦彤则显得越发的羞涩,始终不敢去看那些刮骨剜髓的眼神,紧抓着武效军的手紧跟着向前走,不敢抬头。 “武先生,郑小姐,快把救生衣穿上,咱们要上摩托快艇到海上漂移了!” 听着冯薇薇催促的声音,郑悦彤才猛然抬起头,见冯薇薇戴着潜水镜,骑在快艇摩托上面,双手握着把,正双眼笑咪咪地看着自己,慌忙将抓着武效军的手松开。 郑悦彤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辽阔的蔚蓝大海,上面有不少摩托快艇忽高忽低忽左忽右,被激起的浪花淹没,暗道,太危险了,万一快艇被海浪打翻,一时救不上来岂不是要葬身大海,喂鲨鱼,顿时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忙往后撤了几步,摆着手摇着头说,“冯总,武先生,我胆儿小,好害怕,不上了,你俩上吧!” 冯薇薇笑呵呵地说,“郑小姐,怕什么,挺安全的!” 郑悦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几乎用哭出来的声音说道,“冯总,真的受不了惊吓,我沐沙滩浴吧!” 武效军看出郑悦彤真的不愿意上快艇,和冯薇薇说道,“冯总,她吓的脸色都快变绿了,不要难为她了,咱们上吧!”说着,将救生衣穿在身上。 冯薇薇淡淡一笑道,“好吧,你和小雒在沙滩上等我俩吧,小雒,一定保护好郑小姐!” 以前,冯薇薇凡心情糟糕或公司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时候,常一个人在深海海边,开着摩托快艇在海上疾驰游弋,尽情地释放心中的压力,对摩托快艇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就像平常开车一样。 武效军是第一次坐快艇,而且还是摩托快艇,内心的想法和担忧与郑悦彤差不多,心里没有一点底,但见快艇在海面上呼啸而过,激起一尾尾白色的波浪,又耐不住那种让人心里发痒的疯狂刺激劲,特想过把瘾,便鬼使神差的跳上快艇坐在冯薇薇身后。 虽然还没有启动,一颗紧张的心已经揪成一团,双手紧紧环扣在冯薇薇的小腹上,胸前紧贴着冯薇薇光洁的后背,就像砖头粘在墙上一样,根本没有别的异样感觉。 冯薇薇感觉到武效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以及紧贴着自己有些瑟瑟发抖的僵硬身子,回头看了武效军一眼,一脸妩媚地说,“看把你紧张的,一会儿就让你陶醉在升腾成仙般的摇摇欲坠的感觉之中!” 说着,回过脸去,轻轻发动快艇,武效军一颗紧张的心“扑通扑通”剧烈跳了起来,大脑突然仿佛看到了电视上人被水卷进河里的情景,忙闭上眼睛。 刚开始,为消除武效军的紧张恐惧情绪,冯薇薇将快艇开的速度并不快,慢悠悠的在海面上行驶着。 武效军感觉身子不再僵硬,胸前也没有起初冰凉,贴在冯薇薇小腹上的手,还有种温温的柔软滑腻感觉,尤其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忽然有着一丝莫名的冲动,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光着的身子,已经和冯薇薇毫无间隙的粘合在一起。 武效军慢慢睁开眼睛,见白色的浪花围着快艇,快乐地跳着舞,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毫无顾忌的将头靠在冯薇薇耳边,有些自嘲地说,“感觉好有雅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 冯薇薇悠然地笑道,“刚上艇,每个人都会很紧张,适应了就是体验刺激感觉的时候了!” “美女,你这样鸭子划水似的,会不会开快艇啊,要不要哥手把手的教你啊?” “对对对,大哥的艇技非常好,最爱乐于助人,准把你教的快艇如飞!” 冯薇薇循声扭脸一看,从后面窜过来一艘摩托快艇,距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上面坐着两个人,四只贼眼正滴溜溜十分贪婪地盯着自己,特别的不爽,大声说道,“姑奶奶开快挺在海上潇洒的时候,恐怕你们两个还躺在妈妈怀里吃奶,知趣的该滚哪滚哪去!” “哎呦呵,骚娘们,挺横啊,够有辣味,哥们喜欢!”开艇的家伙说着,猛地向这边扑来。 武效军见状,不由得眉头猛地一皱,忙说,“薇薇,当心!” “放心吧,抱紧我,对付这种小人小菜一碟,看我如何收拾他们!”说着,冯薇薇猛一加速,开足马力,“嗖”的一声像箭一样向前冲去,迅速躲开对方快艇的冲击。 对方见扑了个空,猛的掉转方向,在后面叫嚣着紧追不舍,武效军见冯薇薇调整了几下方向,却无法甩掉后面的尾巴,急的头上直冒冷汗,十分担心地问道,“薇薇,怎么办?” 766薇薇,你真棒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咋地,想打姑***主意,还嫩点!坐好了!” 话音未落,冯薇薇突然让快艇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武效军瞬间只感觉快艇后尾高高翘起,仿佛要钻入海底,溅起的海水哗的一下泼到几乎擦身而过的对方两人身上,险些将对方快艇打翻,陡然颤了几颤,在海上画了个大圆弧。 开舰男子没想到眼前这娘们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一手,顿时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说着,“臭娘们,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要把你们扔进海里喂海鳖!”说着,猛地调整快艇方向,以最大的马力怒气冲冲的朝冯薇薇奔来。 眼看对方快艇就要撞到快艇上,冯薇薇忽然来了个后撤,接着朝对方行驶的前方冲去,对方措手不及只好将方向往回调,哪知冯薇薇又紧跟着拦住了去路,就这样,来回五六个回合,抹了围着对方连续转了十来圈,尾部的发动机拍打着水面,海浪一浪接着一浪,在一个波峰与另一个波峰间跳跃,直把对方搞得晕头转向,顾左顾不了右,想逃都没有去路。 冯薇薇这种疯狂的举动不但让对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也让武效军感到毛骨悚然,心一上一下剧烈的蹦跳着,实实在在的玩了一把心跳,有种乘风破浪的磅礴感。 突然,一个大浪向两人打来,快艇骤然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冯薇薇冲着如同困兽一样的两个男子,洋洋得意地大声道,“混账王八糕子,这下尝到姑***厉害了吧,要是趣立马怪怪的从姑奶奶眼前消失,否则,就呆在这儿等待救援吧!” “大哥,这娘们儿太厉害了,把他惹急了,真能把咱们撞翻,还是离开吧!”坐在男子后面的人提心吊胆的说道。 “真他娘的倒霉,本想戏弄一下小骚娘们,没想到反被她给虐了,海上斗不过她,到岸上一定好好的收拾她,不陪老子睡八夜,甭想离开!”男子十分愤怒地说着,慌忙掉转前头,狠狠地瞪了冯薇薇和武效军一眼,仓皇逃窜。 冯薇薇看着对方垂头丧气灰溜溜地离去,不屑一顾地说,“小样的,想占姑***便宜,玩死你们!” 武效军禁不住挑起大拇指,欣赏的说,“薇薇,你真棒!” 冯薇薇十分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啊!” “唉,我问你,你们这些当老总的是不是都爱玩这种备受挑战的游戏啊,说句真心话,刚才我好担心受怕,万一他们撞上来,小命就丢在这茫茫大海上!” “其实,以前我也对此不大感兴趣,后来玩了几次,那种高强度对身心刺激的奥妙,让我体验到什么是速度和激情,渐渐的就喜欢上了!这些年来,是海给了我博大的胸怀和执著的勇气,让我远离世俗的顾忌,倾情释放胸中的压抑和沉闷。”冯薇薇说着晃晃悠悠的开动快艇。 接下来,冯薇薇无忧无虑的在海上时而来几个360度高速旋,时而来几个飘移和冲浪,那种疯狂的转速,高亢的引擎声浪在身边呼啸,激烈退档的空档轰鸣声,排气的爆炸声以及爆炸出的火花,在海面上驰骋的感觉非常刺激,特别美妙,无不令心血沸腾到顶点,让武效军呼声连连。 两人心旷神怡的返回海滩时,浩瀚的大海已将圆圆的太阳搂进怀里,浮在海面迸射出万道金光,染红了满天云霞,照亮了海水,天与海一起烘托着落日,组成了一幅人间最壮丽的图画,随着光、云、影在不断地变幻着,瞬间在海平面上消失,留下的是满天的晚霞。 雒一嫙见两人把快艇停好,赶忙迎了上来,武效军环顾左右,却没见郑悦彤,心中顿时生疑,“小雒,郑小姐呢?” “回房间休息去了!”雒一嫙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武效军有些不解,郑悦彤不是那种对什么不感兴趣,懒得不愿动的人,不去海上是恐惧心理在作怪,不等两人回来也不是她的做事风格,怎么突然就回去了呢,难道是身体不舒服,这次她没有体验快艇的乐趣和海上落日晚霞的绚丽多彩,实在太可惜了。 武效军并没有继续往下追问,换好衣服,和冯薇薇,雒一嫙离开海滩,兴致勃勃的往房间返。 当三人将要踏入洞窟入口时,忽然窜出两个男子,睁着淫邪的眼睛在冯薇薇和雒一嫙身上滴溜溜直打转,一个尖嘴猴腮,满脸胡茬,身材瘦长的男子将手抄在裤兜里,搓着手,走到冯薇薇和雒一嫙面前,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芒,满脸猥琐的看着冯薇薇说,“美女,你在海上把哥们往死处逼,纠缠的好苦啊,差点给喂鲨鱼,这笔账你说怎么算吧!” 武效军一看,眼前的二位正是海上被冯薇薇打得狼狈逃窜的两个家伙,暗骂道,妈了个逼的,竟敢打冯薇薇和雒一嫙的注意,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们是什么货色,因有雒一嫙在身旁,武效军并没有冲动,站在冯薇薇和雒一嫙身后看热闹,还满不在乎的吹起口哨来。 冯薇薇皱着眉头,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两人,冷冰冰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知趣点,乖乖的跟哥们走,让哥们好好的快活快活,只要把哥们侍候舒服了,海上的事儿咱们一笔勾销,否则,永远别想离开这座岛!”另一个男子一副痞子模样,流里流气的说。 雒一嫙见来人不怀好意,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赶忙走到冯薇薇的前面,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翻,咬牙切齿的喝道,“我奉劝你俩不要挡了姑***道,赶快滚开,否则,绝没有好果子吃!” “哎哟喂,啧啧,又出现一个美妞,脾气还挺横,好辣呀!哥哥喜欢!”痞子男嬉皮笑脸地说着,伸手就去摸雒一嫙的脸蛋。 没等痞子男的一张咸猪手碰到雒一嫙脸上,只见雒一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接着下面来个扫荡腿,痞子男还不知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直觉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雒一嫙轻轻将手一拧,立刻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然后连看都没有看随即松开。 这下,地上那痞子男像中了邪一样,被拧的手耷拉着抬不起来,看样子是被折断了,脸上瞬间变得煞白,头上全是虚汗,鬼哭狼嚎的哎呦呦惨叫着,“啊好疼啊疼疼疼死我了”。 尖嘴男见自己兄弟竟然栽到一个小妞手里,哪吃过这么大的亏啊,顿时恼羞成怒,像疯了一样去抓冯薇薇,哪料身子刚一动,就被雒一嫙揪住耳后的一撮长头发,手微微一动,紧接着直径四五公分左右的头皮掉了下来,啪的一声甩到尖嘴男脸上。 雒一嫙盯着尖嘴男目光冷峻的喝道,“小样,简直是活腻歪了,见鬼去吧!”说完,轻轻拍了拍手。 尖嘴男没想到这小妞这么暴力,下手这么狠,这下真的害怕了,双手捂着鲜血直往外流的头皮,呲牙咧嘴的一副痛苦样,连喊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冲一旁在地上打滚的痞子男使了个脸色,两人一股碌爬起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拨开人群逃了出去。 雒一嫙出手速度很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不仅围观的游客看的目瞪口呆,武效军看在眼里,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不愧是保镖啊,看着像个乖乖女,发起威来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鬼,不禁鼓起掌来,“该,打得好,这活做得漂亮!” 雒一嫙见不少围观看热闹的游客挡住了去路,突然双眼圆翻,狠狠地游客扫了一圈,厉声呵斥道,“两只不知趣的小臭虫嗡嗡乱飞,有什么好看的,赶快把路让开!” 游客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谁还敢惹她啊,哗的一下纷纷向外躲闪,瞬间闪开一条通路,冯薇薇三人趁机走进洞窟,回到住处。 等把房门关上,冯薇薇气呼呼的坐在石凳上,看着雒一嫙突然把脸一沉,厉声道,“小雒,我不止一次的要求你,遇到情况千万不可莽撞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下手不可太重,更不能伤人致残,适当给点颜色就行了,刚才那两个人虽然可恶,自找苦吃,但你也不至于他们把手腕的折断和揭下头皮。” 雒一嫙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要不是冯总在一旁,我手下给他们留了情,否则,直接把他们扔到下面海里去了!” 冯薇薇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冷笑道,“哎呦呵,说你几句还不服,难道是我说错了吗!” 武效军见冯薇薇来了气,忙替雒一嫙求情道,“冯总,小雒也是工作,征程行使自己的职责,你就别责怪她了,再说,那两个家伙也是罪有应得,谁让他们不守规矩犯贱,欺负你和小雒呢!” 这时,郑悦彤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沮丧的走到冯薇薇面前,神情落寞地说,“冯总,别怪她,小雒够尽责了,都是我给大家惹了麻烦!” 武效军闻言,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本和郑悦彤没有一点儿关系,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怎能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不由得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冯薇薇也不由得一愣,看着郑悦彤一脸痛苦的表情,心中立即生疑,惊问道,“郑小姐,你这是何意?” 767妹妹,跑什么 武效军和冯薇薇乘摩托快艇入海之后,郑悦彤和雒一嫙在海边待了一会儿,便找一个人相对少的地方,雒一嫙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刨了个沙坑,把郑悦彤埋进去,只露出头,仰面躺着沐浴沙滩浴。 雒一嫙同时对沙滩浴并不感兴趣,眼下她的主要任务保护郑悦彤,躺在郑悦彤的身旁陪她聊天。 郑悦彤好奇地问道,“雒小姐,我说句话别介意啊,你身材高挑,穿着时髦,长相清秀漂亮,外表靓丽随和,怎么看都不像个保镖,你是怎么入这一行的!” 雒一嫙毫不隐瞒的说,“告诉你吧,我高中时获得过南暨省跆拳道散打冠军,大学被南暨体育大学破格录取,后来又当了两年特种兵,经历过最严厉残酷的特殊训练,后被南暨最大的保安公司录用,曾先后在三家外企公司给老总当私人保镖,三年前来到薇薇公司,先是给迈总做私人保镖,后被冯总留下,已经算是时间最长的。” “哇塞,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经历这么丰富!”郑悦彤十分吃惊的说。 “我年轻嘛,已经三十一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克制情感是第一位的,我把握不好,容易动感情,不能在一个客户身边太久,这是经常换主雇的主要原因。”雒一嫙轻笑着说道。 “三十一,我的天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以为你二十刚出头呢!”郑悦彤不敢相信的说道。 “别人也这样认为,冯总要求特别严格,也特别注意自身和公司形象,知道的我是她的私人保镖,不知道还以为是她的随行秘书,经常会遇到不知情的人上前搭讪和趁机骚扰,十分的尴尬。”雒一嫙娓娓道。 “平时一定很危险吧?”郑悦彤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雒一嫙道,“危险当然无处不在。我们这些靠拳头和打架吃饭的,拥有过硬的综合格斗能力,主要是能给雇主一个基本的安全感,但不能给对方造成大的伤害。因此,我们与普通人的区别就是被动防御,不能主动进攻,任何暴力行为都控制在法律所规定的正当防卫范畴内,否则就会犯法,给雇主带来很大的麻烦。一般雇主不会答应,当然有的雇主根本不管这些,让你打谁必须将对方彻底制服,甚至要对方的命也得下手。” “听起来太可怕了!”郑悦彤听着有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 “干的就是这一行,吃的就是这碗脑袋别在腰带上的饭,没有什么可怕的!”雒一嫙心平气和的说道。 两人聊了很长一会儿,雒一嫙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异常,起身去服务处方便。 她刚离开不到两分钟,两个穿着裤衩的男子便向郑悦彤走了过来,郑悦彤一见来人正是那个张总和崔经理,顿时一阵紧张,闭上眼睛躺在沙坑里一动不动。 “哎,小崔啊,这不是在高处咱们见的三个漂亮妞的一位吗,一个人被沙埋着,连个伴都没有,太孤单寂寞了,是不是发扬点人道主义精神,陪陪她!” 崔经理明白张总话里的意思,脸上顿时露出淫砀的表情,狞笑道,“张总只要一见美女,热心肠就来了,当然要陪了!”说着,蹲下身去,抬手轻轻的在郑悦彤脸上摸了一把。 “嘿嘿嘿,细皮嫩肉的,手感很不错,真是个大美人,张总,你鉴定鉴定!” 没等他把话说完,恐慌万状的郑悦彤奋力拨开崔经理的脏手,腾地从沙坑里坐了起来,刚要拼命站起,张总从身后卡住她的双肩,又给按了下去,双眼色眯眯的盯着着郑悦彤吓的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嘴里发出一阵淫笑,“妹妹,跑什么,大哥想和你交个朋友,陪大哥玩玩,你也省的寂寞!” 说着伸手去抓郑悦彤的胸,郑悦彤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情急之下抡起巴掌扇在张总的脸上,“王八蛋,让你闺女陪你玩去吧!” 崔经理见郑悦彤急了,担心她大喊大叫,慌忙捂住她的嘴,摁住她的腿,此刻郑悦彤吓的体如筛糠,想喊喊不出声,想动也动弹不得,真是叫天天不灵,呼地地不应,只有呼吸急促的份儿,没有挣扎的力气。 张总趁机将手放到郑悦彤胸沟上,边来回摩挲边浪笑道,“嘿嘿嘿,美人儿,真懂事,知道如何给哥按摩,好爽啊,嗯,这儿好柔软,把哥给迷上了!” 崔经理看郑悦彤已成掌中之物,张总十分陶醉的享受着美人的身体,心里直痒痒,摁住郑悦彤双腿的手不老实地向秘密之处探去,刚要触及三角地带,雒一嫙赶了过来,怒喝道,“两个混账王八蛋,住手!” 话音刚落,双手恶狠狠地掐住崔经理的脖子,像拎只小鸡一样提留起来扔到十米开外,怒气冲冲的上前,朝下边的要害部位猛踹三脚,崔经理惨呼一声当即疼昏死过去了。 张总正在得意之时,突然来这么个女恶魔,瞬间吓的寒脸失色,松开手撒腿就跑,刚跑没两步,只觉屁股蛋上被人狠踹一脚,双眼一黑应声扑地,还没来得及动弹,雒一嫙脚尖一勾他的胯下,将他翻了过来仰面朝上,对准三角区啪啪啪几脚,又是一声惨叫没了声音。 雒一嫙出手快如闪电,前后不到一分钟便把两个家伙给解决了,怒不可揭地骂道,“王八蛋,看你们以后还敢欺负女人不!” 说完,将郑悦彤从沙坑里拉起来,“郑小姐,别怕,咱们走!” 郑悦彤早已吓的魂飞魄散,精神恍惚,全身颤抖,双腿如灌铅死的沉重,丝毫迈不动腿,雒一嫙见她如此,二话没说,将她抱起放到自己的肩上,快步如飞的离开沙滩回到洞穴房间。 一路上郑悦彤被雒一嫙摇摇晃晃颠簸,全身都感到难受,等回到房间喝了半杯水,头脑明显清醒了不少,想着刚才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心脏通通跳个不停,双眼怔怔地看着雒一嫙,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雒小姐,谢谢你!” “郑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尽到职责,不该离开你,让你受到这么大委屈,我诚恳地为我的失职向你道歉。太阳快要落海,冯总和武先生马上就要回来,岛上的人鱼目混杂,比较乱,我得赶快回去接护冯总,暂时不能陪你,你什么也不要想,躺下来歇歇喘喘气,噩梦很快就会过去。” 雒一嫙把话说完,转身出洞,一路小跑来到沙滩上,那两个王八蛋已没了踪影,不知去了哪儿,没做停留,直接来到海边,远远见冯薇薇驾着摩托快艇向岸上奔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冯薇薇训斥雒一嫙,郑悦彤原以为因自己而起,心里对雒一嫙感到十分愧疚,赶忙出来解释,等她把话说完,武效军顿时惊呆了,没想到高高兴兴的刚来到这座小岛,就发生这么多事,让他气愤至极的是,这帮人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戏谑自己的女人,幸好雒一嫙出现的及时,郑悦彤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回去真的没法交差。 冯薇薇闻言也十分的震惊,自己一番好意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乎意料,郑悦彤视野狭窄没见过大世面,思想比较保守,哪里能够承受了如此大的男人猥亵和精神打击,经历这场事没有十天半月不可能缓过劲来,搞不好还会在她的心灵深处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想想觉得很对不起她,更觉得是自己给武效军添了不少麻烦。 想到这些,冯薇薇缓缓从凳子上站起来,轻轻拉住郑悦彤的手,幽幽地说,“郑小姐,都是我虑事不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在这里我诚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请原谅!”说着向郑悦彤深深地鞠了一躬。 冯薇薇带自己和武效军来这座小岛,本是出于好意,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这种地方刚起步,各项管理都不规范,到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良莠不齐,鱼目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仗着自己有钱有权有势,目空一切,嚣张跋扈,道德素质低下,吃喝嫖赌抽,什么坏事都敢做,自己遇上只能怪自己倒霉。 郑悦彤见冯薇薇给自己道歉,一时慌了神,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手足无措的说,“冯总,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给你和雒妹子添了这么大麻烦!” 武效军见两人相互道歉,气氛显得十分的紧张和尴尬,故作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们两个有此遭遇,也怨不得别人,要我说,都是美丽惹的祸,谁让你们是祸国殃民,秒杀男人的女子了!” 郑悦彤和冯薇薇一听武效军不但对两人的遭遇不予同情,反而若无其事的在说风凉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相互对视一眼,转眼把矛头对准武效军,劈头盖脸的扑打而来,“你们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没一个好东西,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武效军赶忙双手抱着头,可怜兮兮地说道,“哎呦,哎呦,二位姑奶奶,别人欺负你们,我可没招惹你们啊,怎么说句实话,拿我撒气啊,天底下也没这个道理啊!” 武效军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像是捅了马蜂窝,郑悦彤和冯薇薇更是来了劲,围着武效军乱抓乱闹起来,口中还不停的骂道,“打的就是你这种没心没肺,胆小如鼠,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不敢担当,关键时候不知道保护女人,还放马后炮的臭男人!” 郑悦彤和冯薇薇这么一闹,洞内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两人心里的那点气顿时消了不少,郑悦彤十分害羞的回到房间,冯薇薇看着她郁郁而去的背影,忙向武效军飘去一个诡异的眼神。 768大礼 武效军一时没明白冯薇薇什么意思,悄声问道,“怎么啦?” 冯薇薇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郑小姐现在心里很委屈,你俩比较熟悉,又是一起来的搭档,还不过去安慰安慰!”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道,“原来是这个啊,还以为你有别的事呢,放心吧,把她交给我了!” 郑悦彤是个思想比较保守,很要面子的人,自己不但被坏人摸了胸,还差点坏了身子,内心十分的紧张,懊恼和苦涩十分强烈。雒一嫙离开后,心里一直纠结着武效军会不会嫌弃自己,躺在床上偷偷地抹眼泪。武效军等人回来,心里便颤抖成一团,听到冯薇薇训斥雒一嫙,这才强打精神走出来。冯薇薇向自己道歉,心里这才好受许多,但仍感觉有一颗沉重的疙瘩压着。 武效军推门进来,见郑悦彤双眼发呆的坐在床头,微微一笑道,“干嘛呢,发什么呆,多大点事儿啊!” 郑悦彤看武效军嬉皮笑脸的,心里更加来气,没好气地说,“在你们臭男人眼中当然不是事,你知道对我心里的打击有多大吗,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多难受吗!” 武效军不以为然道,“都过去了,坏人又没得逞,不必自作烦恼委屈自己,要我说,你应该向冯总学习,和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郑悦彤冷冰冰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武效军把自己和冯薇薇在海上和刚才在洞窟入口处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你上来向冯总说那番话,显然是把冯薇薇训斥雒一嫙误以为因自己而起,其实她在批评雒一嫙下手太重,把两个混蛋打的永远不能再招惹女人!” 郑悦彤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地说,“我说咋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来还有这事,冯总真够危险的,真不该训斥雒大姐,应感谢才是!” 武效军有些疑惑地说道,“雒大姐!有没有搞错,称她小妹还差不多!” 郑悦彤道,“我们都看错了,你和冯总入海后,闲聊的时候,她告诉我已经三十多岁了!” 武效军咧嘴笑道,“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个雒一嫙真够狠的,估计她吃过这方面的苦头,曾受过至深的伤害,否则也不至于专在那个部位下手。当然也可能她有这方面的嗜好和研究,要不然动手时不会那么准。抛开别不说,单凭这一点,冯总有她这样的人在身边更安全,无论什么样的淫邪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我冒昧的问一句,看清欺负你的两个王八蛋长相没有?” 郑悦彤带着一丝忧伤说道,“看清了,他们共有三个人,两个男的分别姓张和崔,女的叫慧颖,是姓张的秘书,也就是在游轮上房间内办坏事的那些人,咱们在高处照相的时候,冯总,雒大姐和我就被那两个男人给盯上了,当时他们说的话不堪入耳,没想到让我到了霉。” 武效军气愤的说,“原来是那帮王八蛋啊!雒大姐打得好,活该他们有此下场!” 郑悦彤见武效军来了火,眉头皱了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幽幽地问道,“效军,给我说句实话,你对这件事介意不?” 武效军毫不犹豫的说,“你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有啥可介意的!即使介意,也是遇到那两个王八蛋,让他们非残即伤,谁让他们不长眼睛欺负我的女人。” 武效军从口中直接说出自己是他的女人,这一刻,让郑悦彤十分的感动,如泉水般在心底涌起,声音柔柔地道,“效军,你真好!” 武效军郑重其事地道,“其实我比想象的还要好,尤其对待像你这样的漂亮女人,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护花使者,谁胆敢动你半根汗毛,定让他求生无门,求死无路,我是说到做到,毫不含糊!” 郑悦彤忙制止住了他,“别别别,只要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可不愿你遇事像个愣头青一样打打杀杀,多危险啊,多耽误事啊,否则,这些天咱俩也不会分开!效军,在这里我好怕,给冯总说一下,明早咱们回去吧!” 武效军轻轻点头道,“本来是开开心心放松心情,出现了今天这样的事,哪还有什么心情继续待下去,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四人简单用过晚餐,郑悦彤心情不好,雒一嫙有职责在身,直接回房休息。 因时间尚早,冯薇薇把武效军叫到自己的房间,等武效军坐到床旁的沙发上,自己则悠然地在床沿上坐下,目光深情眷恋地看着武效军。 时过境迁,转眼之间两人已有两年多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在一起,武效军感觉冯薇薇早已今非昔比,变化很大,尤其是来深海这几天,明显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看着她那神色旖旎的眼神,一时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看着冯薇薇端庄优雅的美丽容颜,试探着问道,“薇薇,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冯薇薇似笑非笑地道,“没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天啦!刚才吃饭的时候,郑小姐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却掩盖不了内心的忧郁,你的工作做的很不到位啊!” “是啊,我也觉察到这一点,毕竟她没见过多少世面,对下午那种事不可能一下子释怀,得给她点时间让她慢慢走出阴影!” “说的也是,女人吗,突然遇到这种事心里都很委屈,一时放不下可以理解。刚才我就在想啊,这几天没少让她为难,已经让她心里够焦虑的啦,今天下午又出现了这种事,心里总感觉有些惭愧,明天下午平西的市区领导就要到深海了,她如果带着沉闷的心情见领导,无论对公司还是对她个人影响都不好,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原来她和马经理,丁经理谈定的事项需要改一改,到时由梅香亲自接待和陪同考察团参观,我来做主题汇报,公司领导层人员全部参加,如果市领导确有意愿与公司合作,可以增加个意向合作项目签字仪式,作为一份大礼既是送给郑小姐,也是送给平西市领导!” “我早已看得出来你已经做了这样安排,只是还有些顾虑,不便提前透露,同时,你也认定了郑悦彤的人品和能力,否则,不会让一个陌生的小联络员住到你堂堂大董事长的家里去,也不会让她参加你为我和梅香设的家宴,更不会带着我和她来这种非富即贵才能消费得起的小岛。”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算你说对一半,其实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关键是你和我的亡夫迈德森。是你把我从地狱门拉了回来,陪我度过那段不堪回首的艰难岁月,让我重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迈德森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给我打下开创事业的良好基础。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为珍惜的人,最难以忘却的人。我已经失去了迈德森,不能再失去你,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要想方设法的去帮你,让你少走我和梅香曾经走过的弯路,过上开心富足的生活,正因为这些,我才让你住五星级酒店,体验什么是事业的成就感,有钱人享受怎么样的生活,让你视野大开,奋斗有更高的目标!” 冯薇薇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武效军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透露着她一走来的艰辛和挫折,忽然觉得她完全不是平时强势女人的感觉,一下子没有了那种场面上的距离感,冯薇薇还是以前的冯薇薇,在对待自己上一点也没有变,很感激的说,“薇薇,谢谢你的良苦用心!只要你心情舒畅,事业做得顺风顺水,越来越大,我走什么样的人生奋斗路,能够有什么样的成就和收获,都不重要。” 也许是感情的流露,也许是内心长久以来的孤独,冯薇薇突然忍不住主动拉住武效军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饱含深情的说,“效军,你已经吃过不少苦头,遭受不少波折,受了很多委屈,我岂忍心再让你继续下去。在平西投资那么大的项目,我最大的担心是当地的环境,没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团队,想做好会很难很难。我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愿意去做,都一定会做的更好,何况你身边有许多像宁萍萍,郑小姐这样有思路,有抱负,有闯进和干劲的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别死守着老观点,从那个小医院跳出来吧,帮帮我吧!” 武效军闻言不禁愣住了,完全能够感受到她那颗充满期待的心灵,好半天才语无伦次地说,“薇薇,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 冯薇薇十分认真地说,“所谓的能力都是一点一点的积累和历练出来的,谁天生也不是干大事的人,只是有的人有舞台和载体,有的人没有罢了。你总不能看着我把大量的心血和资金投进去打水漂吧!” 冯薇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虽然自己与当地政府部门打交道不多,但已经深切地感受到平西的环境并不乐观,开门迎宾关门打狗的事司空见惯,时常听到一些外地客商不堪忍受地方有关部门的刁难,亏损严重,被迫撤出迁往外地。何况是这么大一块蛋糕和肥肉,不知将会有多少人盯着呢,强龙不压地头蛇,单靠冯薇薇派去几个主管想把项目做好,比登天还难。 武效军低头反复的思考着,缓缓的说,“时间还早着呢,容我好好想想,到时候再说吧!” 769别再离开我 冯薇薇轻叹一声道,“平西那一块,我可对你寄予很大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商业运作和公司运行对武效军来说,简直是一片空白,自己真的帮不了她什么,看她语气那么诚恳,违心的应付道,“放心,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冯薇薇点头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轻轻将头靠在了武效军的肩上。 武效军随即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幽香,立马勾起他对往事的回忆,两人在一起时的情形,想起来都无比的怀念,令他的心不由得开始狂跳起来,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她柔软的长发上。 “这两年,你是不是把我已经忘记了?”冯薇薇问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好像带着某种诱人的磁性,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凝注在武效军脸上,眸子里闪着某种说不出的情愫。 “说哪里话,你一直牢牢刻印在我的心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把你忘记!”武效军压低声音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特殊的神色来。 “你对我没有什么感觉啊!”冯薇薇声音靡靡的说着,不停地闪动着勾魂夺魄的眼神,充满着惑人无比的媚气。 武效军一听,顿时胸口一阵躁动,呼吸瞬间开始急促起来 冯薇薇全身无力的瘫软在武效军怀里,带着兴奋的潮红柔柔地说,“你的病和伤恢复的真快,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武效军听出冯薇薇言中之意,得意地说,“大病不死劫后重生,全身上下充满着青春的阳刚之气!” 冯薇薇笑脸如花地说,“看把你嘚瑟的,病了那么长时间,身心受到很大的损害,是病后的第一次吧。” 武效军饱含深情地吻了冯薇薇一下沉迷的俏脸,媚笑着说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看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冯薇薇很久没能听到如此轻松温馨的话语,心里甜甜的,轻声细语的笑道,“知道你身体恢复的确实很好,我心里也就踏实了。毕竟大病一场,要特别注意身体,切不可得意忘形。” 冯薇薇对自己如此关切,也让武效军特别的感动,柔声道,“亲爱的,你都赶上半个专家了,知道的真不少,我一定谨遵教诲!从下午折腾到现在够累了,安心睡觉吧!” 极度愉悦带来的是疲劳,冯薇薇确实累了,无力的打了个哈欠,嘴角泛着满足的丝丝笑意,把头枕在武效军的胳膊弯上,蜷曲着身子侧躺在他的怀中微微闭起了双眼,享受着**过后那片刻的温馨与宁静。,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郑悦彤在酒店的时候夜里就不敢一个人住在房间,经历了下午那场事,独自一人面对四周被石壁隔离的大房间,夜里一定无法入眠,此刻该多么期待自己出现她面前,给她受惊的心灵带去依赖的安全感。 武效军看着怀中恬静熟睡的冯薇薇,想起这些,虽十分不舍这难得独处的温馨时刻,又很无奈地轻轻将她推开,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回头见雒一嫙正在自己身后站着,不禁一阵惊慌。 “武先生,冯总休息了吗?”雒一嫙不冷不热的轻声问道。 “啊,这个,刚刚休息,刚刚休息!找冯总有事吗?”武效军有些心虚地说道。 雒一嫙稍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直爽的说“郑小姐饭后敲了十来次你的房门,我没让她打扰你和冯总谈事,快去她房间看看吧!”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武效军看着雒一嫙匆匆离去,突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该不会发现自己和冯薇薇有什么吧,猛然醒悟过来,心里一阵忐忑,稍愣了一会儿,才挪动几步,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郑悦彤的房门。 饭后郑悦彤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下午被萎亵的画面,立即浮现在自己眼前,总觉得他们就在自己附近,随时都会进来,心里无比的恐惧和紧张,默默地念叨着武效军赶快过来。 等了好长时间,没听到房门有任何动静,壮着胆子将房门打开,忐忑不安地敲几次武效军的房门,结果被雒一嫙发现,只好心急如焚地坐在床沿等待,突然听到熟悉的敲门声,忙将武效军拉了进来。 郑悦彤双眼怔怔的看着武效军,抽泣着埋怨道,“知道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害怕得要命,一点不考虑我的感受,还在冯薇薇那儿待那么久!” “亲爱的,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快躺下静静心!”武效军清晰地感觉到郑悦彤的身子在发抖,做贼心虚的抱着歉,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孤独无助的可怜眼神。 郑悦彤唯恐再失去他,抓住武效军的手可怜巴巴地说,“效军,别再离开我!” 看着郑悦彤娇美的脸上挂着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着实怜惜不已,全然忘记雒一嫙知道自己来这里,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旁,将她柔软孱弱的身子搂在怀中。 武效军因刚和冯薇薇结束激烈战斗,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大概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武效军幽幽的醒来,见郑悦彤还在香醇的睡梦中,嘴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丝丝幸福的笑意,想着昨晚遇到雒一嫙,自己现在必须离开,又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只好轻轻推开她的双手,悄悄的走了出来。 “武先生,你醒啦!” 冷不丁听到背后雒一嫙的声音,武效军吓的头皮一阵发麻,暗道,这女人怎么像幽灵一样环绕在自己身旁,深更半夜的突然冒出来真够渗人的,考验我的心跳不是。 悄悄转过身,雒一嫙正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提心吊胆的问道,“雒小姐,怎么还没有睡?” “我在等你,跟我来!”雒一嫙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等进了房间,雒一嫙嗒然将武效军推倒在床上,发疯似的狂吻起来,武效军一时傻了眼,心里极度的紧张和恐慌,绷直的身子一动不动。 雒一嫙在武效军身上左蹭右摸,见他毫无反应,目光冷厉地逼视着武效军说,“我已经等你一夜了,怎么对我无动于衷,把我逼急了,两只手指捏碎你的小光头!” 武效军心说,我的娘呀,遇上这样的恶妇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看来躲不过这一劫,忙坐起身子求饶道,“雒小姐,别别别,把手松开,要我怎样都行!” “嗯,这还差不多!”雒一嫙微微一笑,将手松开,躺了下去。 饭后,雒一嫙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憩了一个多小时,因担心夜里有人突然破门闯进来,威胁冯薇薇等人的安全,没敢继续再接着往下睡,不时地走出房间看看大门有无异常,见郑悦彤多次神神秘秘地从房内出来敲武效军的房门,悄然上前,伸手拦住了她,指了指冯薇薇的房间,用极低的声音说,“现在冯总正和武先生谈事,不方便进去,只要武先生一出来,立马让他到你房间去!” 郑悦彤见雒一嫙没有为难自己,丝毫没有敌意,一颗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满脸羞涩地扭身回到自己房间,再也没敢出来。 雒一嫙看着郑悦彤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心说,武先生在冯总房间一下子待了三个多小时,有多少事早该谈完了,怎么还没有结束,下意识地靠近房门,隐隐听到里面声音有些不正常,侧着身子支着耳朵偷听起来,很快被吸引住了。 心中暗道,自己跟随冯总这几年,冯总在无数追求的男人面前,始终是一副高不可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样子,足见武效军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武效军像贼一样闪身从里面溜了出来,看着他进了郑悦彤的房间,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怪怪滋味,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乱,回到房内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冯薇薇和武效军在一起的画面,不禁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漆黑的恐布夜晚。 雒一嫙自幼非常的聪明,学习成绩一直位列年级前茅,吹拉弹唱无所不通,而且特别喜欢体育运动,坚持经常的锻炼,初中时多次参加市区举行的体育大赛并获奖,不到十六岁时就已出落得青春靓丽,清新脱俗,熟如蜜桃,而且身材极品,是大家公认的首席校花,自然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但是美貌常常又是女人身遭不幸的引子,不少人都是因为美丽漂亮而惹祸烧身,招来无法摆脱的麻烦,甚至是厄运,掉进悲惨的不幸泥潭。 那年秋天她刚读高一,一天晚自习后,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街边的路灯格外的昏暗,当她一个人急匆匆走进距家不远的小胡同时,突觉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感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潮湿房间的地板上,全身上下异常难受,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只见肥头大耳,丑陋不堪,令人作呕的笨重男人,正满脸阴邪的惨虐着自己的身子,一旁还有两个黄毛和三棱眼狞笑着,脑袋瞬间嗡的一声昏了过去 770成功啦 第二天早上,雒一嫙被一个进城的过路妇女,在郊外一座旧屋小解时,发现她衣服凌乱,沾满泥土和血渍,披头散发的趴在路边的地上,身后还有一条二十多米长通往旧屋带着血迹爬行的痕迹,当时吓的面色苍白,捂着双眼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引来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有几个胆大的蹲到近前,用手一摸雒一嫙的鼻息,感觉还有一丝气,赶忙报了警并把她送进医院,才得以把命保住。 雒一嫙清楚地记得,当她醒来时,已经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五天,身子极度的虚弱,斑斑点点不知有多少被烟头烧灼的痕迹,双腿处一动便痛,根本无法交磨到一起,全身没有一处轻松的地方,感觉就像从鬼门关里回来一样。 屋漏偏逢连阴雨,人到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就会塞牙,爸妈听说自己可爱的宝贝儿惨遭毒手,泪流满面,心急如焚,匆匆忙忙骑着自行车往医院赶,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处,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大货车卷入车底,当场丧命。 身心受到极大伤害的雒一嫙得知这一切,陷入失去了亲人的极度悲恸之中,雒一嫙过了整整半年才缓过劲来,对残虐自己的男人深恶痛绝,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发誓一定壮大自己,遇到欺负祸害女人的邪恶男人,直接把他的祸根整残废,不留祸患,为自己的爸妈报仇。 然而时过境迁,回到学校,雒一嫙再也没有那种昔日被人推崇为首席校花的自豪感,更没有躲过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戏弄嘲笑的眼神,一些要好的同学再也不像以前围着她,让她埋藏着恐惧阴影的心理感到特别自卑,再也无法继续在学校待下去。 后来亲戚看她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托人介绍她到远离都市的县城继续读书,在那里她几乎是白天上课,晚上在跆拳道馆拼命地练拳击,练武术,练散打,高三的时候经学校推荐参加南暨省高中生跆拳道散打比赛,获得一等奖,当场被南暨大学体育学院破格录取,毕业时,赶上部队到学院选拔特种兵,又有幸被教官看重,直接服了役。 经过三年的部队特殊训练,雒一嫙已今非昔比,身手特别的好,退役后直接进了全省最大的保安公司,开启了她新的职业生涯。 虽然那场事已经过去多年,当她给第一个大企业老总当保镖的时候,因那老总让属下给他抢掠无辜的美女,勾起她对自己身遭不幸的回忆,把一直牢记在心的誓言付诸行动,将那老总下面致残,被公司解雇。 后来又做过几家公司老总的私人保镖,因她骨子里对低俗男人的憎恨,没干多久就被解雇。 雒一嫙之所以能被冯薇薇看中,也正因她这一点,无论是把她放在迈德森身边,还是让她跟随自己,心里都踏实,也是她跟随两位老总这么长时间不被解雇的关键所在。 想想这么多年自己颠沛流离,一直过着非正常人的生活,心里格外的痛苦和难受,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美丽惹的祸,都是那三个摧残自己的邪恶男人造成的,那种隐藏在骨子里的阴影始终无法消失,让她对任何男人都产生不了兴趣。 当听到冯薇薇和武效军酣畅承欢之时,起初把她恨得牙根直痒,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把武效军给废掉,理智告诉她,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见过武效军,他不是自己誓言中那些人,冯总也不是那种放浪阴荡的女人,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反而好奇地偷听起来,自己也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雒一嫙默默想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必须和武效军来一次,也尝尝男女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冒着各种各样的风险去寻求这方面的刺激。 打定主意之后,雒一嫙激动的再次走出房门,当见到武效军从冯薇薇房内出来的时候,本想直接把他来过来,忽觉有些不妥,郑悦彤正在等着他,何况,武效军和冯薇薇刚完事,体力内耗十分严重,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即使让武效军到郑悦彤房间,因他们是同事关系,两人也不可能再做那事,便把郑悦彤找武效军的事告诉他。 由于雒一嫙内心充满激动和渴望,再也无法入眠,默默等待武效军的出现,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 武效军不敢得罪这个魔煞凶婆,强打精神在雒一嫙身上做了几个动作,即使这些,也足以让一直没有开封的雒一嫙感到妙趣丛生,脸上露出幸福甜美的笑容。 “好了,表现不错,让我十分满意,后会有期,天快亮了,回你房间去吧!”雒一嫙脸上带着欢愉后的温馨笑容,干脆直接地说。 武效军当然听出雒一嫙的意思,她是担心被冯薇薇和郑悦彤发现,对她对自己都是尴尬的事情,搞不好让冯薇薇心中生疑,直接把她解雇了,慌忙穿上衣服逃了出来。 等走进自己的房门,发现全身都湿透了,如同刚从鬼门关里出来一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说,前半夜陪着冯薇薇,被折腾的四肢酸软,中间守着郑悦彤担心睡过了头心里不踏实,待从郑悦彤房间出来,偏偏又被雒一嫙来了个倒栽葱,好不容易难熬的一夜过去了,他娘的天又要亮了。 人人都说身边美女是件幸福的美事,自己这一夜被三个女人给闹的,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真够悲催的,等冯薇薇和郑悦彤醒过来,又得打起精神陪着她们,真是让人活受罪,得啦,想再多也没用,还是躺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郑悦彤有武效军陪在身边心里踏实,后半夜睡得很安稳,很香甜,很轻松舒爽,不到七点就醒来了,发现武效军不在身边,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心说,好小子,头脑还算清楚。 郑悦彤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已毕,觉得一个人在房间里很无聊,便来到武效军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一阵门。 好半天,武效军才眼神朦胧惺忪,神情恍惚,带着疲惫的慵懒姿态将门打开,见郑悦彤在门前站着,把她让进来,张着大嘴深呼一声,“哈—这么早啊,把我吵醒要干什么啊?” 郑悦彤撇了一下嘴道,“还早啊,太阳已经老高,八点多了,快和冯总说说,咱们准备回去,现在还来得及赶上头班游轮!” 武效军懒洋洋地说,“你心里这么急啊,冯薇薇睡的正浓,一大早我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敲她的门,这也不礼貌啊!” 郑悦彤郁闷的说,“不是我心急,是这个鬼地方让我伤透心了,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 武效军有气无力的说,“啊,困死我了,既然你这么急着要走,还是你去把她叫醒吧,我再躺下眯一会儿!”说着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郑悦彤看武效军一副迷迷糊糊,像头死猪一样仰面躺着,心里是又气又很无奈,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轻轻坐在床边,声音轻柔地说,“你说的也是,昨夜你们聊到那么晚,冯总肯定还在梦中,谁把她吵醒都不合适,还是等她醒来吧。” 武效军含含糊糊的说,“既然这样,要不你回去也再睡会儿。” 郑悦彤一听就来了气,“睡你个头啊,冯总睡咱们等,咱们睡冯总同样也不好意思打扰,来来回回啥时候能找到共同点啊,别睡啦,陪我说说话。”说着推了推他的身子。 “不嘛,好姑奶奶,发发善心,就让我再睡会儿!”武效军精神实在有些不支,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道。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的样子,感觉有些滑稽,微笑着道,“看你这副懒猪样,就知道夜里没干啥好事,老实交代,在冯总房间那么长时间都干什么啦,可别说你们只是坐着聊天,啥都没干啊!” 这招还很灵,好像一下子刺激到的武效军敏感神经,立马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紧张的说道,“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和冯总真的在谈事,而且还有一件对咱们来说,最值得高兴的事,我差点给忘了。” “什么事?”郑悦彤不由的瞪大眼睛盯着武效军问道。 “嗨,还是暂时不告诉你好了?”武效军故意买了个关子,又将眼睛闭上了。 郑悦彤看他不愿说,想着他在搞鬼,伸手揪住武效军一只耳朵硬生生的把他提溜了起来,板着脸低声道,“你和冯总在一起干什么啦,以为我不知道啊,夜里打你一进门,就闻到身上带着冯总的浓浓体香味,连几句话都懒得和我说就倒下了,还想撒谎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又揪起他的另外一只耳朵。 武效军顺势坐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将郑悦彤的手推开,表情十分难看的说,“我的姑奶奶,咱女子动口不动手好不好,把我的耳朵揪的像刀子拉一样,疼死了!” 郑悦彤小有得意的说,“活该,都是你自找的,说吧,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我?” 武效军被郑悦彤这么一闹,想再睡也睡不成了,索性把冯薇薇准备送给平西市的大礼全部告诉了她。 郑悦彤听完,激动的蹭一下窜到床上,双手捧着武效军的脸使劲摇了摇,“实在太好了,我们终于成功啦!” 771随你便 冯薇薇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到刻骨铭心的缠绵悱恻,精力体力透支的都非常严重,一觉睡到十点多才幽幽醒来,仍觉浑身乏力瘫软,交叠一磨便一阵难受,倦懒无比不愿起身。 披上衣服,强制自己坐了起来,投靠床头震静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这才慵懒地下了地。 本打算带着武效军和郑悦彤去登龙头金顶,由于郑悦彤丝毫没有一点心情,只好乘坐游轮返回。 冯薇薇等人刚走进别墅客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郑悦彤的传呼机就发出嘀嘀嘀的响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平西区委办的号码,不禁一阵惊慌,慌忙打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是区委办副主任侯纪元打来的,他的意思是,肖书记、常务副区长谢云波和欣睿秘书所乘的航班,半小时前已经起飞,大概下午五点半到深海新机场,入住深海国际大酒店,由于考察团行程安排的比较满,时间非常紧张,肖书记晚上可能要专门听取你们的情况汇报,到时欣睿秘书会和你联系,请做好准备。 郑悦彤听完,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和武效军商量了一下,两人又马不停蹄的前往机场接肖书记,从深海国际大酒店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肖书记听完两人的汇报,心里非常高兴,还特意把两人引荐给常市长,常市长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对两人的工作给与充分的肯定和高度评价,尤其是对武效军,更是特别的关注,这其中既有这个对平西市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标致和影响的项目因素,更因他是宁萍萍的朋友,宁萍萍没少在自己面前说及,早已耳熟能详,不住地点头称赞。 回到冯薇薇别墅,武效军和郑悦彤立即把见常市长,肖书记的情况向冯薇薇做了详细介绍,冯薇薇听后也为两人能够得到平西领导的认可感到高兴。 平西考察团的到来,意味着武效军和郑悦彤在深海的时间所剩不多,当夜,武效军并没有回秦梅香那儿去,而是直接住在了冯薇薇的闺房里,那个从没有男人进入过的房间里,两人共同度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美好温馨幸福新婚之夜。 第二天,假期结束,冯薇薇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公司,开公司管理层会,安排近期工作,并把接待平西考察团作为一个重要议题进行部署,会议结束,各部门分头准备。 秦梅香看出冯薇薇已经正式决定要与平西合作,会后,特意来到冯薇薇办公室,“冯总,已经正式决定了?” “秦总,这些年你我都深有感触,咱们女人要想做成一件事,是不是要比男人难很多,承受的压力更大!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很纠结,始终下不了决心,通过这几天深入考虑,或许是我动了妇人之心,最终做出了正式决定!” 秦梅香虽然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隐隐听出里面话里有话,没好深问,长叹一声道,“何尝不是呢!既然已经正式决定,从现在起,咱们就要启动平西项目,对平西方面客人按重要客户来对待!” 冯薇薇认真地说,“按重要客户对待!” 下午,武效军和郑悦彤一起去了趟公司,对公司的具体安排进行最后对接和确认,总体感觉,公司相当重视,每个细节考虑的都很周到,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不但秦梅香亲自陪同参观,在家的五位公司高层副总全部参加,冯薇薇既单独和常市长,肖书记两位领导会谈,还亲自会见考察团全体成员,介绍公司情况,实实在在给足了平西市领导面子。 从公司出来,郑悦彤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格外的兴奋,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座公园,在一个安静的凉亭下坐下。 郑悦彤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开心地和武效军说,“前几天和公司的马经理,丁经理见面,让我特别的失望,心里没有一点底,没想到她们竟然是这样的安排,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感觉就像在梦中一样,转变也太快了!” 武效军乐呵呵地说,“毛爷爷说过程是曲折的,结果是美好的。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没有前面的艰难交涉,哪会有现在的安排,一切还不是你努力争取的结果,不是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感动了冯薇薇,赢得了她的肯定和认可!虽说她是被人们通称为无商不奸,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但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能更深入地感受别人的痛苦、困难,更能理解别人的需要,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主动想到帮助别人。” 郑悦彤有些不解地说,“你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我怎么听不出你想要表达什么?” 武效军淡然笑道,“很简单,冯薇薇清楚这件事有个圆满的结局对你是多么的重要,她不忍心毁了你的前途,更不忍心让你带着屈辱的遗憾面对你的同行,让你一辈子在行政单位圈里抬不起头,当然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郑悦彤瞪大双眼看着武效军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武效军想了想,是时候了,该把事实告诉她了,微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秦梅香和冯薇薇把有些情况事前已经告诉我了,当平西无条件地答应公司的所有要求之后,冯薇薇和秦梅香反而心里更不踏实,对平西的发展环境持高度怀疑态度,究竟会不会出现全国各地常有的开门迎宾关门打狗情况,心里没底,一直处于犹豫之中,当她拿着一片好心让咱们去海岛享受生活,却让你心里蒙上一层难以散去的阴影,觉得有些惭愧,反而推动了她作出最后的决定!” 郑悦彤闻言,心里一惊,仔细一想,她们的顾虑不无道理,商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与常人就是不一样,你即使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与她合作,她也要从不同角度去考虑你的真实目的和用意,看来凡事不能一味的退让,否则将会适得其反,惊叹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们的想法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心里难受这么长时间!” 武效军很坦然地说,“严格说来,这是她们的高度商业机密,我若提前告诉了你,就等于把她们给出卖了,把她们的底线全部透露给平西,还有谈判和试探平西态度的筹码吗!”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心平气和的样子,突然眼前一亮,“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和她们是真正一伙的,你是她们安插在平西的一个卧底,只怪我头脑太简单,对你太信任了,什么话都和你说,转眼你就给她们通风报信,合伙欺负我,真够阴损的!” 武效军抿着嘴呵呵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俩才是真正的一伙,我一手牵着冯薇薇,秦梅香,另一手拉着你,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都割舍不得,当然要替你说话了,否则,你只能哭着回去了!” 郑悦彤狠狠地白了武效军一眼,蹙眉道,“说得好听,其实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做自己人,出卖我还说对我好,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不过,这次卖得好,卖的我心里畅快,但绝不许再有下次!” 武效军得意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咱俩这叫那个什么,对了妇唱夫随,一明一暗,黑白结合,虽然采取的途径和方式不同,但取得的结果就是就是成功,实现了咱俩来时的真正目的!” 郑悦彤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身的轻松,此刻,武效军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和他深究和计较,转而轻声道,“咱俩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你想见的人都见了,该做的事都做了,个人和公家的目的全部达到了,称得上心满意足,明天这场事一结束,是不是考虑尽快回去啊!” 一句话刺痛了武效军的敏感神经,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有些忧郁的说,“说句心里话,和秦梅香,思真在一起这几天,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到家的温暖,十分留恋这儿,真舍不得离开她们母子!” 郑悦彤理解武效军心里的痛处,但不能顺着他,否则让他心里更难受,声音低沉的说,“舍不得又能怎样,你总不能当陈世美,抛下小白和女儿不回去吧!要是那样,小白还不得气疯了,你能对得起她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奉劝你,越早越离开对你,对秦经理母子都越好,否则,一旦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你连哭的地儿都没有!何况,一旦签约成功,秦梅香肯定不少到平西去,你们相聚的日子会更多,不要因小失大,后悔终生!” 武效军好像误会了郑悦彤的意思,神情落寞地说,“我又没说不回去,只是有感而发,怎么说的煞有介事似的,放心吧,我不会打破梅香,玲燕她们现在正常的生活的,等明天上午考察团一离开,咱们就去火车站买车票,立马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郑悦彤带着一丝责怪说道,“说你几句,你倒来劲了,我也没说让你这么急着回去啊!” 武效军幽幽地说,“其实我心里比你还着急,还有不到二十天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就要开始了,不能耽误了玲燕的考研大事,得让她腾出更多的精力复习考试,即使你不催,我也打算明天回去!” 郑悦彤抿嘴笑道,“这才像句心里话,好了,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 武效军故意开玩笑道,“回去?现在这儿有两个家,我是跟你回冯薇薇那儿,还是回秦梅香那儿呢?” “随你便!”郑悦彤说着,站起身向公园外面走去。 772签协议吗 第二天,秦梅香和武效军早早来到公司办公室。 武效军四周打量一番,这个总经理办公室比冯薇薇的办公室略小一些,没有她那种居高临下,俯瞰深海美丽的城市和远眺大海的宽阔视野,但显得很宽敞,书架,工艺品展台,真皮沙发布置的很精雅,进到里面,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看着秦梅香将内间休息室的房门打开,武效军便跟了进去,秦梅香不好意思的白了他一眼,“你进来干吗,我要换衣服了!”说着将他往外推,武效军反觉得更好奇,随手将门反锁上。 “真是个无赖!”秦梅香见武效军赖着不走,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武效军见里面能有二十多平方米,收拾的整整齐齐,装饰的古香古色,放着一张大仿古席梦思双人床和一排仿古衣柜,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冰柜里放着面包,饮料,方便面,高档红酒等物品,这就是平时秦梅香的休息室啊,比家中还要舒适上数倍,不由的心里一阵暖洋洋的,扭脸看着秦梅香。 武效军在这里,秦梅香心里虽然感到有些别扭,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天,还是打开衣柜,挑了一身职业装放在床上,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哪知刚刚将上面的套衫脱掉,武效军就从身后将她抱了起来,声音爱昧的说道,“老婆,没想到你这儿会这么好,简直像婚房一般!” “别别别,放开我,这是办公室!”秦梅香满面羞涩地说着,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武效军一双紧抱着自己的大手,身子紧接着被他带到床上 武效军余犹未尽地说,“老婆,做梦都没想到,我还能和你躺在办公室内的床上,实在好舒服啊,好留恋在这儿的感觉!” 秦梅香也没想到,竟会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一次被职场中人津津乐道的办公室基情,虽然时间短暂,来的匆匆,那种惟妙惟肖的感觉,还真让人回味无穷,“快起来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马上雷玉静就要过来了,让她看出什么不好!” 秦梅香嘴角挂着笑意,将职业装穿好,走进办公室自带的洗手间,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武效军那么疯狂,弄得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略施的薄粉也被他拱的斑斑点点,这样出去怎么行,好好整理一番,觉得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这才出来,然后对着武效军转了一圈身,嫣然一笑,“怎么样?” 秦梅香身材高挑,穿着白衬衣,深蓝色职业装,头发盘了起来,一张白净美丽的脸孔不施俗粉,一条小丝巾围在脖子上,给人一种清爽干练,眼前一亮的视觉感,很有种高贵的惊艳之美,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份职业的美,丰满成熟,美丽高雅,好一个漂亮的高级白领! 武效军顿觉眼前突然一亮,真是有点看呆了,欣赏着说,“完全没想到你穿着职业装这么时尚优雅,绝美动人,简直就是一个如雪如玉般的美人儿,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秦梅香笑眯眯地给武效军整理着西装和领带,很受用的说,“职场礼仪特别的重要,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非常有讲究,像你这样穿西装打领带,一点不庄重不严谨,很容易给人一种不注重细节,不尊重别人,办事不靠谱的感觉!再说人是衣裳马是鞍,以后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好啦,快出去吧!” 武效军来到外面,十分好奇地摸摸书架和沙发,然后走到秦梅香的座椅上坐了坐,心情舒畅的体验一把坐老板椅的感觉,这是他第二次坐老板椅,比上次坐雷玉静的感觉更加舒服,抬头见秦梅香穿着一身漂亮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迈着轻盈的步子向老板桌走来,脑子里突然浮现上次逗郑悦彤的样子,心里一喜,突然把脸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梅香问道,“小秦,你有什么事?” 秦梅香一愣,看着武效军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很快明白过来他小子要干什么,心里一阵好笑,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总经理,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武效军语气深沉地说,“没看我正在忙着,先放那吧!” 秦梅香突然抿嘴笑了起来,笑得越发的柔媚,“傻小子,看你装模作样的架势,挺有派头吗!还别说,真像那么回事!” 武效军呵呵一笑,轻轻站了起来,转过老板桌来到秦梅香的面前,将嘴凑在秦梅香耳边,坏坏地说,“冷冰冰地对待你这么漂亮的女下属,感觉就是畅快!” 秦梅香脸微微一红,柔声道,“你真坏!”说着走到办公桌后面,坐到老板椅上,低头微笑着拉开抽屉,取里面的文件。 武效军在办公桌前低头踱了几步,然后站在秦梅香对面,轻弯着腰双手按着桌台,嬉皮笑脸地说,“老婆,你办公室地毯的花色很好啊,踩在上面感觉很舒服,你要是愿意配合,我很愿意躺下试试躺着舒不舒服?” 秦梅香轻轻白了他一眼,“正经点,这是办公室,工作场所,不是在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客户,摆正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坐到沙发上喝水去!”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雷助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武效军乖乖地坐到沙发上,手里握着水杯,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有些坏笑地欣赏着秦梅香。 放下电话不一会儿,雷玉静敲门进来,穿着一身清新的职业装,柔发清爽,美丽动人,她有种淡雅的知性气质,所以穿着职业装特别有感觉,冲武效军微微一笑,走到办公桌前,问道,“秦总,您找我有事吗?” 雷玉静进来之时,秦梅香神色就变得淡淡的,浑身带着总经理应该有的沉稳气度,道,“马上召集今天参与接待所有的部门经理到会议室来,十分钟后正式开会!” “好的,秦总,我这就去办!”雷玉静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秦梅香把手头的文件资料整理了一下,放在文件夹内,起身和武效军说道,“你现在这待一会儿,我去会议室开会,等冯总和郑小姐到后,咱们一起去公司大门口迎接常市长,肖书记一行!” 武效军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杂志,竟有些困倦起来,昨晚考虑到和秦梅香在一起的时间已到尽头,两人实在太兴奋,特别珍惜在深海的最后一夜,没怎么睡好,刚刚又留下一次办公室缠绵,婶子一歪,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朦朦胧胧之中,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下意识的腾地坐了起来,陡然见郑悦彤和雷玉静正站在自己身边,脸上立马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咋的,睡着了!” 雷玉静在一旁悄悄地抿着嘴只笑,郑悦彤看着他则说,“常市长很快就要到了,秦总等着你下楼去迎接呢,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心在这睡大觉,快起来走!” 武效军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慌里慌张的站起来,跟着郑悦彤和雷玉静就往外走,等几个人来到公司大门口,常市长等人坐着一辆大巴车正往里面进,常市长和肖书记下了车,和冯薇薇寒暄几句,武效军和郑悦彤等人便和常市长,肖书记上了大巴车去参观生产基地。 公司的生产基地特别大,清一色的新式现代化设备,两千多员工在守在机器前,紧张有序而忙碌的工作着,每到一处,秦梅香从生产工艺,产品性能,市场销售,工作人员团队等方面给予全面细致的介绍,让常市长一行听得入了迷,赞不绝口,尤其是当听到这么多员工,百分之二十是海归,百分之五十以上属全国重点高校毕业本科以上的学历,且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让常市长一行感到特别的震撼,不住地和身边的其他领导说,“这样太不可思议了,人人都说深海是祖国开放的前沿,人才汇聚之地,果不其然啊,看来咱们跟不上时代,实在太落后了,思想必须的解放,回去之后,让市委尽快研究制定人才培养引进措施,加快平西市的发展。” 由于常市长一行参观的比较细致,对不少问题了解的比较详细,参观时间整整比预定时间推迟了半个小时,回到公司总部时,已是十点半,接着又参观了半个小时的总部大楼,才得以到会议室。 按照事前安排,冯薇薇特意在贵宾室和常市长,肖书记进行了十分钟的会谈,然后三人共同步入会议室,和双方成员见面,冯薇薇首先致辞,对常市长一行表示热烈欢迎,特意对武效军和郑悦彤十分执著的工作态度和热情表示肯定,并通过视频介绍了公司的整体情况,发展规划和内陆战略部局。 常市长代表考察团对公司,特别是冯薇薇,秦梅香的热情接待表示衷心的感谢,对以冯薇薇和秦梅香为代表的公司年轻团队给予大加赞赏,详细介绍了平西的发展思路,发展方向,发展环境,重点介绍出台的一系列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措施,并对与公司的合作充满信心和希望。 双方介绍结束后,经过不到十分钟的自由提问和沟通,常市长毫不犹豫的开口问冯薇薇和秦梅香道,“冯总,秦总,现在双方都已经彼此了解,我提议现在咱们就把合作协议签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773触景生情 冯薇薇和秦梅香低头交换了一下意见,转而微笑着看着常市长说道,“常市长做事干净利落,让我们非常钦佩,我们很乐意与平西合作,没问题!” 接下来,工作人员在电脑上啪啪啪敲了几下,会议室右端led电子显示屏上立即出现“深海薇薇实业有限公司与平西市河东区合作协议签字仪式”,黑底红字格外的耀眼醒目。 北盟县长季月娥忍不住和坐在身旁的新宁县县长赵炜悄声说,“我算彻底开眼了,这东西既方便又省时省力,比咱们搞个活动挂条横幅气派多了,这也太先进了!” “那是当然,要不全国人民怎都说深海发达呢,否则咱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参观啊!” 签约台是现成的,不大会儿功夫工作人员将打印好的红色协议书放在宽大的签字桌上,作为签字见证人,常市长和冯薇薇一同走上签约台居中而立,冯薇薇身边站着副总周智诺和戴瑶舒,常市长身边则站着副市长刘海镜,市民营局局长孙柳斌。 签约仪式冯薇薇由主持,见一切准备就绪,征求了一下常市长的意见,“常市长,开始吧!” 常市长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说道,“先不急!”然后冲台下坐在边角的武效军和郑悦彤招了一下手,两人赶忙走到近前,“常市长,什么事?” 常市长面带微笑地说,“这可是见证公司与平西合作的大事,更是河东区发展的历史性时刻,你们两个功不可没,没有你们两个那成啊,快站到台上来!” 武效军和郑悦彤当时就愣了,这么大的场合怎能轮着我们两个小兵上台啊,太不符合规矩了,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 常市长此言一出,不但武效军和郑悦彤愣了,台下的领导们全都很吃惊,常市长有没有搞错,他们两个小毛孩子,做最基层工作的工作人员哪有资格上台,明显在破官场规矩啊,实在让人想不通。 冯薇薇也没有想到常市长能主动让她们两个上台,看他们站着不动,浅笑着说,“常市长都发话了,这是对你们工作和功劳的充分认可,也是对你们的关心和爱护,赶快上来吧!” 常市长接着说道,“你们年轻人才是平西最大的未来,不要有任何疑虑,快上来吧!” 常市长的声音很大,感觉这句话是说给台下的县市领导的,是一种无形的政治宣示,郑悦彤忙向武效军递了个眼神,大大方方的走上台去站在戴瑶舒的身边,挺直腰板看着台下。 武效军看郑悦彤上了台,想不上也不行了,只好上去站在孙柳斌的身旁,心里有些忐忑的不敢直视下面的头头脑脑。 等两人站好,冯薇薇简短做了个热情洋溢的致辞,让常市长宣布签约仪式开始。 随即,秦梅香和肖书记同时走上签约台,相互握了一下手,各自坐下,相互交换着有力的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起立再次握了握手,以示合作愉快,会议室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随行人员手中的照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看着常市长一行满心欢喜的上了车,想着刚才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总算这段时间的功夫没白费,圆满落下帷幕,郑悦彤长舒一口气,差点没有哭出声来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武效军和郑悦彤与冯薇薇,秦梅香在公司用过午餐已经是两点多了,因是正常工作时间,冯薇薇和武效军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并没有回家,想着这段时间他们两人够辛苦的,乘火车又得两三天的时间颠簸,特别的累,特别交代秦梅香,一定要让他们乘航班离开。 因深海飞往的平西的航班每周只有两班,秦梅香让雷玉静给两人买了晚上八点半飞往象州的机票。 秦梅香开着车,先到冯薇薇家中取郑悦彤的行李,在上楼取郑悦彤行李的时候,武效军趁机和邱悦悦道了个别,虽然在深海这么些天,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极其有限,现在武效军突然要离开了,邱悦悦心里很不是滋味,内心的情感突然迸发,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双手紧紧抱住武效军的腰。 武效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帮她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安慰道,“哭什么,整的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好啦,现在公司已经和平西签订了合作协议,你将有很多机会到平西去,我也可能经常到深海来看你,高兴一点,要不然我一路上心里不踏实!” 邱悦悦哽咽着说,“你一定要多保重,我盼着和你相见的那一天!” 武效军轻笑着说,“这就对了,在这里好好照看棣康,按照冯总的要求努力读书,不愁将来没有好前程。好啦,我们该走了!”说着,在邱悦悦额头亲了一下,将她的手推开,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三人到幼儿园接上思真回到家里,秦梅香和郑悦彤下厨,乐呵呵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家乡菜,公司的司机小赵和雷玉静已经将行李在车上放好,武效军抱起思真放在肩上,玩了好大一会儿开飞机,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他放下来。 看着武效军就要走了,秦梅香突然把武效军叫进房间,心事重重的说,“还是那句话,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平静生活,不希望因此带来无谓的烦恼,小郑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情况,你一定嘱咐她不要往外说,你也不能把这事向小白挑明,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白我的意思吗!” 武效军脸色深沉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太委屈你和孩子了!” 秦梅香面无表情的说,“这是命和现实,我们谁也无法改变,珍惜你的家庭,善待玲燕,养好孩子!” 武效军迟疑道,“那——什么时候,能不能让我爹看看思真,哪怕一眼就行!” 秦梅香一脸严肃地说,“放心,思真是你们武家的血脉,我没那么自私,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让老人家见的!好啦,时候不早了,赶快走吧!” 晚上不到十一点,飞机徐徐降落在象州国际机场,两人虽然穿着羽绒服,一出舱门,立即感到全身冷的发抖,武效军慨叹着说,“出门时穿着羽绒服全身热的难受,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冻个半死,飞机就是快!” 郑悦彤缩着脖子,口中哈着气说,“有钱就是好,要不是冯总和秦总,咱们哪来的飞机乘坐啊,依然得在咣咣荡荡的列车上一站接着一站的往下盼,赶快走吧,到候机大厅卫生间再加几件衣服!” 出了机场,两人乘坐出租车直接来到市里象州大学附近的学苑宾馆。 等两人来到房门前,武效军一下子愣住了,要说自己是刻意到这儿来,是想重温和秦梅香的旧梦,回忆自己初恋时的美好时光,但也不至于这么巧,这次住的恰恰就是和秦梅香在一起的房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郑悦彤把房门打开,见武效军站着发愣,眼神幽幽地问道,“怎么啦?” 武效军淡淡地说,“没什么!”拎着箱子来到房内。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房间内的设施并没有什么变化,基本上和以前一样,更让心里武效军增添几分亲切感,将行李放好,心情有些低落地躺在了床上。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郑悦彤洗完澡低垂着秀发从卫生间里出来,声音温柔地说,“你也进去洗个澡吧,去去身上的霉气,解解乏!” 武效军心说,动作和声音怎么和当时的秦梅香那么的相似,下意识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使劲的冲洗起来,尽量的让自己的头脑清醒,尽力回忆当时两人在一起的情形,满脑子全是秦梅香的身影。 武效军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郑悦彤闭目躺在床上的情形立马转化成秦梅香,让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头扑了上去 “亲爱的,你刚才的动作和表情好吓人,简直和疯了差不多,自从来到这个房间门前,你就有些精神恍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秦梅香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喃喃地问道。 武效军心情忧郁地说,“对不起,刚才让你受惊了,不知怎的,一下飞机我突然就想起梅香来,鬼使神差地来到这个宾馆!或许是老天有意让我勾起对往日的回忆,又让我重新回到我俩在一起的房间!” 郑悦彤慢慢仰起脸,脸上露出一丝淡定笑容道,“原来你是触景生情啊!看来这些天你们生活在一起很开心幸福吗,刚刚分开就开始想她啦!” 武效军带着歉意说道,“我刚才把你当成了梅香,你不会介意吧!” 郑悦彤娇媚的一笑道,“梅香确实是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好人,她默默对你做那么多,实属不易,非常让我钦佩。你们相隔这么多年,连儿子都那么大了,好不容易聚了一次,时间却是那么的短暂,转眼之间又天各一方,很令人心痛和惋惜,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武效军很感激地说,“谢谢你的理解,我俩虽然在这里住了一夜,但却给我俩留下太多太多的回忆,也正是那一夜,我俩正式融入了对方,正式开启了彼此的初恋,正式成为相互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虽然后来出现了诸多不幸,无论各自身处何方,或许今生今世都无法再相见,但内心隐藏的那种刻苦铭心的思念始终没有被淡忘,都在默默期待着奇迹会出现。” 774满意了吧 郑悦彤笑吟吟的道,“苍天不负有心人,好人有好报,无论怎么说,你们最终还是迎来了彼此相见的奇迹!梅香还给你送上一个天大礼物,十分可爱的宝贝儿子,你就知足吧!” 武效军深有感触的说,“说实在的,有个孩子真好,家才有家的味道,有家的感觉很好很好。这次去了趟深海,让我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很满足,非常非常的感激梅香!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郑悦彤声音柔柔的说,“放心吧,我可不是多嘴的人,你能把这一切与我分享,说明你心里有我,在乎我,信任我,我怎会给你心里添堵呢!亲爱的,这些天和你在一起,我心里丝毫没有任何压力,特别的开心,好留恋这段时光,回去之后,虽然同在一个区里,就没有这么轻松自由了!” 武效军幽幽地道,“只要心在,什么都在,一切都没关系!遇到什么不开心不方便与他人说的事,只管和我说,我会当你的忠实听众和出气桶。” 郑悦彤把头埋在武效军胸前,稍微蹭了蹭,很受用地说,“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趁着天还没有亮,睡会儿吧!” 第二天中午一点,武效军和郑悦彤出了平西火车站,两人分开之后,武效军想了想,还是和宁萍萍打了个传呼,然后直接坐公交车来到宁萍萍住处。 宁萍萍见武效军终于回来了,激动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的武效军浑身上下不自在,微笑着问道,“看啥呢,咋有点不认识的感觉!” 宁萍萍关心地说,“这些天你有没有累坏,你看这张脸,都瘦一圈了,快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刚好上午在超市买了些饺子,还没煮呢!”说着去厨房给武效军煮饺子。 武效军和郑悦彤一觉睡到八点多才醒,接着又十分留恋的亲热一番,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出了宾馆慌里慌张的直接去火车站排队买票,进站,确实饿了,一口气吃了一斤速冻水饺。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在一旁直笑,等他吃完了,才开口问道,“在深海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轻松?” 武效军心说,天天有美女陪着,轻松个屁,但嘴上却说,“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心里没什么压力,跟着她们东走走西逛逛,还算可以!只是郑悦彤有重任在身,被薇薇公司那帮主管经理刁难的没少流鼻子抹眼泪!还一直担心着那点做得不对,常市长和肖书记怪罪,后悔揽了这么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症状呢过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 宁萍萍不屑地说,“她精神劲十足,满面荣光,意气风发的,俨然成了一颗耀眼的明星,风头全让她占尽了!我怎么一点也没看不出有半点憔悴的样子,倒是你给人一种很疲惫的感觉!” 武效军十分不解地笑道,“你没在深海,真会瞎猜想,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宁萍萍不紧不慢地道,“这可不是我的猜想,今天的平西日报头版已经把你们签约的新闻都登出来了。标题非常醒目博眼球,市考察团首站深海签十亿元大单,还附上签约仪式和考察团现场参观的大幅照片,我们办事处的人看到郑悦彤赫然在列,两张都有她,还和领导一起站在签约台上,大家都很纳闷,立即成了热议的话题。姜主任还特地给我打电话,说郑悦彤成了全区的新闻人物,让郑悦彤捡了个大便宜,我没去很可惜!谁让我生不逢时,摊上倒霉事呢,心里难受的现在还没有过来!” 武效军闻言,心里一阵激动,小有兴奋地道,“原来是这样啊,平西报社发布的够及时的!快说说,有人议论我没?” 宁萍萍道,“不怕你失望,大家都认识郑悦彤,而且十分抢眼,看她站在公司领导行列,还以为你们对换站立,把你当成公司的主管,很少有人议论你!” 武效军的确很失望的说,“嗨,好不容易被常市长点了将,有次出人头地上报纸的机会,竟然无人知道。看来,站在台上白难受十来分钟了。不过,也无所谓,有郑悦彤一个人引起大家的注意足够了,何况也是她应得的荣誉!” 宁萍萍满脸鄙视的道,“她应得的荣誉!听起来让人感到十分肉麻,她的心计和城府一向很深,你这么替她说话,不会被她给迷惑了吧!” 武效军看出宁萍萍对郑悦彤引起大家的注意心存不满,事已至此,只能就事论事,和气地说,“你们女人怎么总是用有色眼镜看女人啊,我说的全是事实,没有半点夸张的地方。她在政府部门工作时间比你长,经验比你多,依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工作做下来,若换做你,肯定比她更痛苦和难受!再说了,领导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个项目从头到现在,都是你一手在操作,她只是走了最后几十米的路程,领导会把这笔账记在你的头上!” 宁萍萍显然对武效军的说辞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行啦,郑悦彤已经给你灌了**汤,你身上沾满了她的味道,说啥都是我不好,也不会不称你的意!不扯这些没用的,说说,有什么感触?” 武效军看宁萍萍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心里暗自高兴,兴致勃勃地说,“不出去不知道,这一出去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咱们这儿是多么的落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是先进,什么是高端大气,什么是人才和科技的力量。不说别的,薇薇公司建一座总部大楼就用上亿的资金,全部应用高科技产品保证整个大楼正常运转,在里面工作的人员都是一些学历层次较高的精英,绝大多数年龄不到三十岁,在平西根本想象不到。还有,大街上马路宽阔,处处高楼林立,高档生活小区随处可见,人们上班开着私家车,回家住的是宽大的商品房,溜溜海滩喝喝咖啡,享受着轻松惬意的高品质生活,哪能像咱们,整天围着糊口饭吃忙碌奔波,没日没夜的工作,到头来依然一贫如洗!” 武效军得不得说了一大通,宁萍萍感觉像天书似的,也分清哪是真假,只好说道,“看来你这趟没白出去,收获蛮大的嘛!见到冯总和秦总一定会很开心吧!” 武效军乐不可支地说,“那是,那是,工作上公司对我们很苛刻,生活上照顾的还是很周到,该出海出海,该逛景逛景,安排的满满的,要不,我也不会对深海有那么深的感触!时间不早了,不能再和你聊了,得赶快回去,好好歇几天!” 按照日程,武效军不可能回来得这么快,白玲燕抱着亿文在院内和别的女人玩了一下午,猛然见家里亮着灯,吓了一跳,还以为进了贼,在门外徘徊了好大一阵儿才怯生生的将门推开,见武效军正在厨房烧开水,不禁一愣,试着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武效军喜滋滋地在白玲燕脸上亲了一下,又从她手中接过小亿文亲了亲,笑脸如花地说,“老婆,你真说对了,昨天上午十二点半薇薇公司和肖书记签完约,我和郑主任就准备乘坐晚上的火车回来被冯薇薇和秦梅香阻止了,她们特意让人给我俩买了飞往象州的机票,夜里不到十一点就下飞机了,今天中午就回到了平西,郑主任的党工委书记带领班子成员特意在市迎宾馆我俩接风,我也是刚到家没多久。” 武效军没敢说他直接去了宁萍萍那儿,不露声色的编了一段后面的谎话,白玲燕听完,十分惊喜地说,“老公,你也坐上飞机了,对咱来说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这么快就实现了!” 武效军难掩内心的喜悦,欢喜地说道,“老婆,我这次火车,轮船,飞机全体验了,舒服得很,等哪天咱有了钱,我也带着你出去享受享受是什么滋味!” 白玲燕也为武效军感到特别的高兴,笑吟吟的道,“当时我就说,你别一直老是窝在家里,应该出去走走看看,这下心里满意了吧!” 武效军连声道,“满意了,满意了,不过,花费实在太大了,幸好是公家和两位大财主出钱,让我自掏腰包,打死我也不回去的!对了,快把我的行李箱打开,看两位财主都给你和孩子准备了些什么!” 白玲燕一听冯薇薇和秦梅香还给自己准备了东西,激动的赶忙将行李箱打开,拿起一看有一件浅咖啡色风衣,还是韩国版的,摸着布料手感非常的好,不禁惊讶地问道,“这个很贵吧!” 武效军笑咪咪地说,“郑主任说应该得两千多块,不过冯薇薇并没有说!那一件毛呢大衣,还有这些小儿用品都是秦梅香特意在深海保税区买的,货真价实,感觉怎么样?” 白玲燕对这些连想都没敢想,逛商场都是绕着走,突然有这么好的衣服,有种做梦的感觉,把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扭来扭去,满脸带笑地问武效军道,“老公,冯薇薇和秦梅香真有眼光,简直就像定做的一样!”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穿在身上非常的合身得体,一下子明显上了个档次,小有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你们三个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输薇薇公司里的那些白领!” 白玲燕试了一会儿,把衣服脱了下来,一脸忧郁地说,“这个我可舍不得穿,还是收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穿吧!”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脸色突然变了下来,清楚她心里在委屈什么,忙看着行李箱内的考研资料说道,“这些复习资料,都是货真价实的干货,下个礼拜我不去上班在家里看孩子,让你专心复习!” 775打前站 “在深海不像在家,一定很累的,多休息几天也好。”白玲燕淡淡地说着,把行李箱收拾了起来。 “这些天把你累坏了吧!”武效军看着白玲燕有些憔悴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你整天早出晚归的,一直也指望不上,早已习惯了,谈不上累不累!你看着亿文,我去做饭!”白玲燕应付着回答了一句。 晚饭后,武效军感到确实有些累了,属那种回到的家不再提劲和紧张的疲惫,早早的休息。 白玲燕看到武效军腿上的鲜疤痕时,顿时吓住了,十分心疼地皱着眉头问道,“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想着已经到家了,没有再隐瞒她的必要,即使说了也无妨,就把当时的情况讲述一遍,当然,回避了在秦梅香那儿疗伤,那是绝不对不能告诉白玲燕的,只是说在宾馆里静养了几天,反倒落了个清闲,让郑悦彤来来回回去和冯薇薇公司的人交涉。 白玲燕信以为真的说,“老公,怪不得那几天我老是精神恍惚,心神不宁的,你在深海竟然遇上了那么可怕的事!不过,正如你所说,坏事变成了好事,既不用天天陪着郑悦彤与公司的人交涉,也回避了你夹在冯薇薇和平西之间左右为难,站在哪一方立场都不妥的尴尬,还能彻底给自己放个假,也算没白受伤!” 武效军看白玲燕能这么想,心里非常高兴,不露声色地说,“坏事固然成了好事,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把我窝在宾馆五六天,难受的要命。冯薇薇看我和郑悦彤都很辛苦,特意在元旦期间带着我们出了趟海,到一座小岛上游玩,由于岛上人比较杂,两个流氓见郑悦彤人长得漂亮,又是个生涩的外地人,在我和冯薇薇上快艇的时候,便动了邪念,把她摁在了沙滩上猥亵,好在冯薇薇的保镖,你见过的,咱们结婚的时候那个叫雒一嫙的及时赶到,把她给救了。本打算登上小岛最高处俯瞰瞭望辽阔的大海,出了这样的事,全没了心情,第二天就返回来了!” 武效军之所以连这些都告诉了白玲燕,也是提前给白玲燕打个预防针,即使将来郑悦彤,冯薇薇和她提及自己在深海的情况时,不至于让她感觉自己在隐瞒她,很突兀。 武效军在家整整待了一个礼拜,反复回顾着在深海的所见所闻,内心的触动很深很大,对自己的现实窘境,保守的思想和未来奋斗的方向,思考了很多很多,只有忍痛割爱,改变方向,才能有出路,才能摆脱现实的困境,否则,只能因循守旧的坚持下去,依然走不出医院那片狭小的天地。 一周后,武效军到医院报到上班,先见了见林霞主任,孙明月书记和乔文选院长,然后见符德艺院长,深切地感觉到,他们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尤其是符院长,脸上也露出了笑色,说话都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效军,没想到你这么行啊,怪不得肖书记对你如此看重,连市长都对你高看十分,不显山不露水的去了趟深海,竟然给区里招来十亿的项目,这在平西是前所未有的事!陆书记见到报纸的时候,第一时间都给医院打来电话,你可给卫生系统争了老大的脸啦!” 武效军十分谦虚地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只是以前和公司的老总认识,牵个线而已,关键是小宁抓住这个线索盯得紧,肖书记和常市长特别重视,最终把这件事操作成了。” 符院长微笑着说,“我对区里的情况不太了解,以前领导大会讲小会吆喝抓经济,抓招商引资,真正动真格抓落实的少,现在明显的感觉到形势变了,从上到下都在围绕着招商,项目建设转,非常的务实。这次你的功劳和成绩领导心里最清楚,看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武效军谨慎地道,“院长,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只是一个学医的,提高业务技能,给病人看好病是我最大的梦想,那些和人打交道的事我还真做不了。” 符院长认真地说,“做的了做不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土里埋不了夜明珠,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你现在已经在区里,甚至是市里出了头,有些时候,不会再以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符院长这番话,让武效军感到有些耐人寻味,说不上是表扬还是另有别的意思,只好说道,“院长,若没别的事,我去科室上班了!” 符院长笑着说道,“你刚回来就上班精神非常可嘉,不过,你一去这么长时间,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如果医院不给你放几天,好好休息一下,领导那儿也不好交代,同志们也会觉得有些不近人情,这样吧,先回去休息一个礼拜,好好养养神,下周再上班。” 武效军没想到符院长竟然会这么爽快,一下子给了自己一周的假,看来自己说周六刚回来说对了,这样可以踏踏实实的在家看七天孩子,让白玲燕安心备考,还不用扣工资和奖金,怪不得别人都急着出去,有这等好事谁都乐意去干。 科室的龚玥,王雨虹,杜威等人一见武效军回来,个个脸上带着笑容,七言八语的围了上来,“效军,你小子真行啊,不显山不露水的不鸣则已,简直是一鸣惊人,和市长站在一起上了平西日报的头条了!” 龚玥咋咋呼呼的说道,“那是当然,咱效军是谁啊,能耐的大得很,绝对是干大事的料。你们知道和市长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吗,效军结婚的时候的我见过,别看人家年轻,是大公司的董事长,出门随身带着秘书和保镖,可有气质和风度了,是她亲大表姐。效军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效军,真的假的啊,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啊!”杜威在一旁半信半疑地问道。 武效军心说,这个龚玥还真能瞎说,稀里糊涂的给自己整出个亲大表姐来,看来去年那份报纸她根本没看,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别人再问起来,自己费半天功夫去解释,有时候一时还真不好说清楚,想到这,极不肯定又不否的笑了笑。 王雨虹轻轻白了杜威一眼,笑道,“亏你还是个万事通,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能从你口中问出来,效军向来处事低调,不张扬。” “没错,没错!”杜威连连点头道。 龚玥大声说道,“效军,你为区里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咋说也得给你一些奖励,下一步该把你调到区里了,到时候别忘了我们这些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老同事啊!” “对对对,说的是,效军肯定不会再在科室了,说不定今天就是来给咱们道别的!”杜威跟着扇风道。 武效军呵呵笑道,“你们都想多了,我周六晚上刚回来,赶上今天是周一,特意过来向医院报到,你们说的这些一点都不知道!符院长给了我一个礼拜的假期让我休息,根本不存在什么调走和离开的事!” 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闲侃了一会儿,武效军便离开科室去见路建民。 武效军看路建民红光满面的,微笑着开口问道,“建民,有啥好事啦,这么精神?” 路建民淡淡地说,“我能有啥好事,还不是南大街的房子,前几天我爹过来,里面的东西全部清完了,刷了刷墙,房顶漏水的地方铺了层牛毛毡修修补补,能讲究个年把半年!” “我说呢,总算不用在租房子啦,这下向美丽家人应该没啥说的了!” “态度算好一些,我家人要是拿两万块钱买家具,春节前可以结婚!” “你家人怎么说?” “我娘还能怎么说,东挪西借凑呗!准备最近几天过来,和她家人见面,应该能把日子定下来!” “这是好事,总算熬出头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暂时还没有,到时候少不了你跑腿!” 武效军虽然心理上对这个老同学老搭档有些不满,毕竟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听到这样的好事,还是感到特别的高兴,他和自己比起来,这场恋爱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确实困难重重,两人能够走到今天,算是比较圆满的结局。 从医院出来,武效军想着毕竟刚从深海回来,应该去见见给冯玉笛,毕竟冯薇薇是她一直牵挂在心的同胞妹妹,回来不和她见个面显得没礼貌,便在街边给她打了个传呼,刚好在家,就直接赶了过去。 冯玉笛自从有了工作,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看起来气色很不错,一见武效军更是喜形于色,乐呵呵地说,“薇薇已经和我说了,你和郑主任已经回来了,她们也和河东区正式签了约,本周就能把前期资金打到河东财政账上,下来少不了你忙活的!”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和我没有啥关系啊!” “咋能和你没关系,你以为薇薇在平西投那么大的资心里踏实啊,我想该说的他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从现在起,你就应该考虑着为薇薇物色合适的项目工作人员,选择合适的办公地址,帮着她把架子支起来,等春节后总部派出人来,立即就能开展工作。” “大姐,我对这些一窍不通,更不清楚到时需要什么样的人员,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啊!” “不知道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吗,咱俩一起给薇薇打前站!” 776考试 武效军在家里又待了一周,便一如往常的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按照往年的情况,春节前的元月份,是病人最多的旺季,今年有些特殊,貌似出现了井喷,六十多张病床全部住满,又把儿科住院部床位腾出十来张,依然不够,病人多,意味着奖金高,收入提成高,科室的医生护士脸上都带着笑脸,医生之间一下子没有了为抢病人,争得你死我活的紧张气氛。 武效军的独立值班申请虽然递交上去已经几个月了,至今医院也没有明确表态,继续上行政班,毕竟前后离开科室一个多月的时间,周末白玲燕就要正式上考场,这可是当前家中的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既不好刚一上班追着院领导说值班的事,也担心再因这事坏了自己的心情,多长时间都已经等了,不差这三天两上午,等春节过后再说。 武效军打定主意暂时不和医院提单独值班的事,因和吴启鑫已经撕破了脸,跟着龚玥,王雨虹做些帮忙的工作,自然并不紧张,也显得悠闲轻松。 吴启鑫手头上的病人最多,周一一上午就收了四个住院病人,加上以前住院,出院换药的二十多个,把他忙活的够呛,两个没有明确带教老师的人,武效军他自然无法开口,舒语梦性格内向,很少和别人打交道,偶尔给科主任郭连文写写病历,打打下手,闲着没事的时候看看书和报纸,他也不好意让她帮忙,只是有一言没一语的在办公室里吆喝。 武效军并不理会他这一套,和龚玥,王雨虹上完手术,喝了会儿水,与杜威,晁友贵等人闲侃,到下班时间便和别人嘻嘻哈哈的出去吃午饭。 吴启鑫看着眼前办公桌上放着一大摞出院,新入院病例,心里就堵得慌,但也很无奈,想着以前这些都是武效军干的活,自己只管动手做手术,换药,再多都不怕,都很轻松,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心里一时感到非常的后悔,但为时已晚。 接下来几天,武效军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跟着吴启鑫忙得不可开交的感觉,反倒觉得很悠闲轻松,看着吴启鑫整天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很开心很惬意,暗自幸灾乐祸,心说,不让你吃点苦头,不知天高地厚,好歹我作为你的学生是你找的我,并经过医院批准的,在医院没有正式宣布解除这层关系之前,医院不可能再给你派人,小爷既然走出第一步,就没有再回头的余地,不会再忍气吞声,任由你们欺负了,即使医院给你老小子派了人,只要有小爷在,没谁敢应这个差使。 转眼到周六,武效军请了一天的假,看着孩子陪白玲燕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 考点设在医学院,距平西机械厂家属院比较近,白玲燕进入考场之后,因外面天气比较冷,武效军想着已有十来个月没去白玲燕爸爸白懿嘉那儿,便抱着小亿文来到他的住处,见白懿嘉,孙慧英和白玲燕的弟弟白喜贵正在收拾东西,心里有些纳闷。 孙慧英见武效军抱着孩子过来,也是一惊,并没有言语,低头继续整理东西,倒是白懿嘉轻声问了一句,“你俩怎么来了,燕子呢?” 武效军看两人冷冰冰的,好像把自己当作空气一般,本想抱着孩子转脸走人,稍停了下没这么做,淡淡地说,“今天玲燕在医学院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我和孩子过来陪她,外面天冷,怕冻着孩子,过来等一会儿!” 白懿嘉闻言立马停住了手中的活,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守着好好的工作,考什么研,即使考上了又能如何,没事瞎折腾!” 武效军听出白懿嘉很是生气,话音不对,淡淡地说,“现在我们很多同学都在考,玲燕一直带着孩子,没工夫和时间看书复习备考,也就是试一试,未必就能考得上!” 白懿嘉一听便来了劲,“万一真的考上了呢,那是要花很多钱的,就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能上的起吗,再说,孩子这么小咋办,我看你们是不想过日子了!” 武效军心说,别人家父母都是盼着自己的孩子好,想方设法鼓励帮助孩子能更上一层楼,哪有他这种当父母的,一句话鼓励的话没有,还说这种话扯后腿,太不像话了,没好气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只要她能考得上,无论花多少钱,哪怕是砸锅卖铁,扒屋子卖老鼠,我也要想方设法供她去读,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孙慧英看武效军态度坚决,说话语气很重,制止白懿嘉道,“他都已经和你说了,和咱没关系,你操这么多心干嘛!赶快整东西,别耽误了咱们回家!” 武效军不知他们为何打包回家,觉得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也没有问,气乎乎地抱着亿文走了出来。 因为冯玉笛正常上班时间是周二至周六,当走到她家楼下时,稍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上去,而是继续往外走,刚到大门口,迎面碰上浩翔手里拎着刚买的菜从菜市场回来,于是又跟着他拐了回来。 武效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浩翔,小伙子非常的精神帅气,明显懂事多了,先给冯玉笛打了个传呼,然后兴致勃勃地和武效军介绍自己在学校里的情况,不但每次考试成绩都在全年级五十名以内,而且最近刚拿了全市高中生体育运动会跳高冠军,校长在全校师生大会上点名表扬,让武效军十分的开心。 十一点的时候,武效军把亿文交给浩翔看着,自己去考场接白玲燕,在考场外稍等了会儿,见乔玉琳从里面出来,上前打了声招呼,乔玉琳一见武效军有些吃惊,“效军,你在这儿干什么?” 武效军微笑着说,“乔老师,我家玲燕在里面考试,过来接她!” 乔玉琳面带惊奇的说道,“是吗,小白也参加考试了,你们那届学生今年参加考试的人不少啊,你们班的路建民,张艳春,李薇妍,赵怀营,还有别班的,我所知道的就有十来个,追求进步这是好事,你可得支持保障好!” “那是,那是!你没有监考吗?” “我只是做些外围保障工作,没有啥特殊的事,提前走会儿,回家给孩子做饭去!” 武效军没想到张艳春和李薇妍也来参加考试,说明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要想更上一层楼,考研读研是最好的途径,让白玲燕考研是对的,低头又一琢磨,感觉有些不对味,张艳春,李薇妍等人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自己不知她们准备考研无可厚非,然而路建民已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丝毫没有看得出来,他也没有给自己透露半点风声,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贼,连自己都不信任,真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武效军心里对路建民虽然有些不爽,但并没有往下多想,在外面晃悠了一会儿,考试结束的时间就到了,很快就有考生陆续走出来,站在铁栅栏外翘首以盼白玲燕。 不大会儿功夫,见白玲燕和李薇妍并肩出来,忙迎上前打招呼,“薇妍,你也来考试了,考得怎么样?” 李薇妍笑呵呵地开玩笑道,“刚才我还说呢,你家小白真行,孩子还那么小,自己一个人带着,还准备参加考研,你也真狠心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体谅人家!” 武效军笑咪咪地说,“玲燕的单位你也清楚,无所事事混日子,现在又实行买断了,以后啥情况谁也不清楚,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应试!你考的是那所学校,什么专业?” 李薇妍轻笑道,“我的想法和你们一样,本来没打算今年参加考试,还是艳春一直和说,让我给她做个伴,随便选择了个象州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不和你们俩说了,我家那口子过来接我了,下来单独再聊!” 白玲燕见武效军一个人过来,轻声问道,“孩子呢?” 武效军道,“在冯大姐家里,浩翔看着,我也刚到没多久,考得怎么样?” 白玲燕抓着武效军的胳膊边走边说,“政治题太难了,很多都是瞎蒙的,心里没有一点底!” 武效军安慰鼓励道,“这种考试本来就难吗,不要灰心,它和外语一样,每年的分数线都一样,中午冯大姐回来,在她家稍休息会儿,下午继续考!” 两人便议论着考试,边往前走,当快到平西机械厂家属院门口时,远远见白懿嘉,孙慧英和白喜贵背着行李沿着文化路向前走,白玲燕忙紧走几步追了上去,“爸,妈,你们这是回家吗?” 白懿嘉听到身后白玲燕再叫自己,回头脸色难看地说,“嗯,我退休了,喜贵接我的班,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 白玲燕闻言感到十分突然,以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忍不住疑惑地问道,“爸,你不是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吗,怎么这么快就退了,究竟是咋回事儿啊?” 孙慧英在一旁神情落寞地说,“行啦,都怪你爸无能,辛辛苦苦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连自己儿子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不提前卷铺盖走人,还能咋地!”说着一拉白懿嘉走人。 没想到自己的爸爸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离开了他近四十年的工作岗位,还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看着三人心情痛苦的离去,白玲燕心里特别的难受。 777名利双收 自己的弟弟实在不争气,参加两次高考,都未能考上,为了他能有份工作,爸爸不得不提前退休,把自己的岗位让出来,回到山村度过后半生,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白玲燕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 为不影响白玲燕的考试心情,武效军和冯玉笛轮流做她的工作,给予心理上的安慰,虽然没怎么影响下午的外语考试,白玲燕感觉发挥也不怎么正常,一天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大凡参加过硕士研究生考试的人都知道,公共课一般都非常难,考下来非常的吃力,没有几个人真正感觉轻松的,白玲燕第一次参加考试,备考时间非常的短,属正常的反应,出了考场,没少怨恨自己的弟弟,搅乱她的心情,担心过不了线,枉费了秦梅香,邵英英和武效军的一番心机。 冯玉笛对白玲燕参加考试非常高兴,考虑到第二天还要考专业课,来回也不方便,给白玲燕更充裕的休息时间和做最后的冲刺,把他们留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因不愿见到路建民,武效军把白玲燕送到考场就直接回来了。 冯玉笛是正常休息,打扫家里的卫生,给浩翔洗完衣服,也就没事了,满心欢喜的抱着刚刚睡醒的小亿文,有些担心的说,“效军,小白考研是件好事,但我觉得现在时间有些不对,孩子这么小,总不能带着去上学吧,你一个大男人也带不了啊!”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这个以前我和玲燕考虑过,老家人多,有的是功夫和时间,大不了到时候送回老家去!” “你们考虑的很简单,说的也轻松,这么小的孩子吃喝拉撒睡不说,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大人不在,万一有点啥事,谁敢给你们承担这个责任,想想都替你门发愁!”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说一步吧,玲燕现在这种情况,未必能够考得上,等明年考上了,孩子也能送幼儿园了!” “那也太小了,在幼儿园会受大孩子欺负的,我可不舍得让宝贝侄女遭那份罪。没关系,真要是小白离开了,我继续在平西的话,到时候把孩子放到我这儿来给你们养着!” “大姐,有你这句话我真的感激不尽,到时候看情况子啊说吧!” “效军,我可不是给你开玩笑的,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一见到小亿文就感到特别的亲切,就想起浩翔小时候的样子,那时虽然忙点累点,心里是踏实的,高兴的,现在浩翔也大了,经常不在身边,天天下班回到家里面对一座没有一点生机的空房子,特别的孤独和无聊,好想有个孩子在身边!” 武效军听出冯玉笛语带郁闷和寂寞,说想有个孩子在身边,其实是她还这么年轻的少妇想有个人陪他,想着转眼一年没见佟逢春了,也不知这家伙现在什么地方,没了小嫂子陈梦茹和孩子,你也冒个泡,给冯玉笛透个信,给她点希望,有啥过不去的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到此,武效军试着问道,“大姐,问句不该问的话,佟大哥有和你联系过吗,你有他的消息吗?” 冯玉笛闻言十分怅惘地说,“嗨,这家伙死心塌地的和那个小**过自己的小日子,早把我和浩翔忘得一干二净,那会和我有什么联系啊!效军,你想想,我俩在一起生活二十年,没有感情也有点夫妻之情吧,没有夫妻之情总有父子之情吧,他倒好,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天底下有这样狠心的人吗!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上他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算啦,一切都过去啦,我也不再想这些事了!” 武效军看着冯玉笛提起佟逢春恨得牙根直发痒,说明她依然很在乎佟逢春,佟逢春并没有和她有任何的联系,脑子里反复思考着是不是该把去年见老佟的事告诉她,当她知道老佟的情况时该会是什么反应,犹豫了好大一阵儿,才隐晦地说,“大姐,佟大哥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或许他有什么苦衷,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要对佟大哥有信心!” 冯玉笛突然眼里含着泪道,“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信心,心早就死了!不会再幻想他能出现!” 武效军道,“大姐,我一直有这个预感,而且还非常准,佟大哥迟早会回来的,你一定要有耐心!” 冯玉笛轻叹一声道,“其实我心里像明镜似的,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死不见人,活不见尸,杳无音讯,他要愿意回来早就和我联系了,别安慰我了!小白考试一上午挺紧张的,等做好饭,她也该考试结束了,来,你看着孩子!”冯玉笛说着把孩子交给武效军。 武效军抱着孩子到浩翔房间看了会儿他做作业,又站在冯玉笛一旁看她忙着做午饭,心里特别的轻松, 突然郑悦彤打了个传呼,问武效军在什么地方,说有事要当面和他商量一下,想着很快白玲燕就要下考场,不方便离开,便借口给推辞了。 刚放下电话,宁萍萍接着也打来了传呼,说要见他,武效军心里不由的泛起嘀咕来,她们两个同时要见自己,肯定和自己有着直接关系,便把陪白玲燕考试的事简单告诉了她,约定下午两人去她住处见面。 白玲燕一出考场,见到武效军脸上立马露出笑色,“老公,英子真行,这下可帮了我大忙,三道大题是以前考过的,五道小简答题都是导师近三年发表过的论文上的,我全部顺利的答出来了。” 武效军看白玲燕心情不错,乐呵呵地说,“是吗,看来我这次深海没白去,这份意外的收获很不小,让你少走不知多少弯路,上午如此,下午也会很轻松,冯大姐已经做好饭了,就等着你回去用膳呢!” 下午,武效军把白玲燕送到考场,便直接去了宁萍萍那儿。 宁萍萍一见武效军,特别的开心,上来搂着他的脖子来了个亲吻,笑脸如花地说,“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冯总好爽快,说协议签订后十天内把前期款打过来,果然严格履约,今天上午区委常委召开了个扩大会议,专题研究项目启动的事,肖书记在会上通报了市考察团南方考察情况,河东区是唯一一家他们此行签约这么大项目的区,市委唐禅文书记对河东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肖书记还对咱俩和郑悦彤所做的工作在大会上做了具体的介绍,要求全区干部职工都要像咱们学习,当时快把我激动坏了!” 武效军笑咪咪地说,“唉,我就是说嘛,虽然这次深海你没有去,领导心里有数,也会把这份功劳记在你的头上,这回应验了吧!” 宁萍萍笑嘻嘻地说,“你先别得意,还有呢,肖书记还说了,对招商工作做出成绩的干部职工一定要重奖,当初说出去的话,一定要兑现,要转变思想,更新观念,相信年轻人,培养年轻人,不拘一格大胆使用年轻人,把年轻人放到重要岗位上去锻炼,放到招商引资,项目建设一线去磨砺,就是要倡导这样一种风气,这也是市委的主导思想和用人导向!” 武效军眯着眼睛说道,“我怎么听着这话好像为你和郑悦彤量身定制啊!” 宁萍萍嘴角勾起弧度笑道,“当然也包括你啊!会上,孙怀亮区长宣布了对你给予嘉奖的决定,奖励你两万块,组织部陈雅芝部长宣布我和郑悦彤为办事处正式主任,还有你——” 武效军有些不解地诧异道,“还有我?别开玩笑,能我有啥事!” 宁萍萍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兴奋,调皮的说,“你被任命为我们办事处副主任,明天陈部长就找你谈话!这下,咱俩又能在一起工作了!” 武效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名利双收,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怎可能会突然降到自己的头上,忙道,“别别别,有没有搞错,我不就是看你为完不成招商任务整天愁眉苦脸的,帮你从中牵牵线,搭搭桥,最后市区领导出马,把事情搞成了,也没做别的啥工作啊,区里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我推得这么高吗!我可承受不起,也不感兴趣,陈部长真要找我谈话,直接把这差事给推了!” 宁萍萍突然把脸一沉,不悦地道,“推什么?不愿和我一起工作,还是觉得我是你的领导,心里感到别扭?” 武效军忙摇头道,“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俗话说,官场如战场,我觉得整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不自由,干这些太不适合我了,还是踏踏实实的干我的老本行,吃穿不愁,当名小医生最自在!” 宁萍萍不悦道,“你觉得自己还能当得了医生吗,区委这么做,是经过十分慎重的考虑,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既然树你为标杆,就是要让一部分人眼红,让年轻人有盼头,论资排辈的时代过去了,只要有抱负,有能力,有实绩,就有平台,同时更是给老家伙敲警钟,不愿干干不好腾位子回家歇菜,这是政治需要,不是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所能左右和决定的!” 武效军默默听着,心情沉重的说,“照你这么说,我有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在医院中没少给人当替罪羊,现在还替到区里了,难道我天生的就是这命!” 宁萍萍瞪着一双美眸假装生气的说道,“爱你怎么想,现实就是这样,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对了,会上还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 778接受 武效军淡淡地问道,“什么重大决定?” 宁萍萍很认真地说,“区里已经把正式把针织厂地块综合开发改造提上重要日程,成立了项目指挥部,肖书记是政委,孙区长是指挥长,副书记葛游谅是常务指挥长,区里有关委局和办事处书记为成员,设立了办公室,企业综合服务办和两个拆迁工作组,民营局长王鸿发委办公室主任,姜婧伟主任被抽到企业综合服务办任主任,你为副主任,两个拆迁工作组组长分别由我和郑主任担任,同时,区里还决定从相关部门抽调四十名干部从事项目工作,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足见区里对项目的重视程度。” 武效军心说,考察团刚刚回来没几天,区里就着手筹备这项工作,行动真够神速,效率确实很高,事先都没有人和自己商量,就把自己弄到指挥部里,不禁问道,“企业综合服务办是干什么的?” 宁萍萍轻轻一笑道,“干什么的?简单地说就是保障冯总公司今后在平西能顺利开展工作。具体来说,你和姜主任主要负责与企业进行联络,帮助企业与市区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和协调,加快前期手续办理,处理项目建设过程中出现的矛盾和问题,搞好跟踪服务。区领导之所以这么安排,姜主任本身就是负责优化环境工作,哪个委局若工作懈怠,推诿扯皮,可以建议纪委直接做出处理,你对冯薇薇和她们公司的情况较为熟悉,便于打交道。” 武效军释然的说,“我明白了,就是替冯薇薇的人跑腿,专为她们做事,这个可以接受!” 宁萍萍看武效军接受了区里的安排,故意撅起嘴奚落道,“看把你美的,远水解不了近渴,要知道冯总与你相隔千山万水,要忙的事多的很,所有的工作都交由手下人去办理,一年尚不能来一两次,你这么讨好她没意思,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好我的副主任,帮我做事来的现实!” 武效军坏坏地说,“说哪里去了,好像我对人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似的,给你当副主任,主要担心你借工作之便欺负我,骑在我的脖子上尿尿!” 宁萍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保不准我真会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从现在起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武效军轻轻眨巴眨巴眼睛,把双眼眯成一道缝,眯视着宁萍萍道,“现在我还没有正式走马上任,不是你的副手,你也无权支配我啊!” 宁萍萍嘴角掀起一抹开心的微笑道,“你早就成为我的副手啦,只是一直躲在幕后而已,没有你的真心协助,我能当上代理主任么,代理俩字能被组织扣掉吗,现在组织上帮我给了你一个名分,替我将你转正了,我们两个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工作啦!” 武效军禁不住咯咯笑道,“什么转正啊,名分啊,搞得我像个地下小三似的。” 宁萍萍闻言脸一红,轻轻白了他一眼,嗔声道,“嬉皮笑脸的说什么呢,难听死了!” 武效军忽然觉得自己失言,现在两人的关系,宁萍萍称得上是小三,虽然是一句戏言,也带有贬低和伤她自尊的意思,忙改口道,“看我这张破嘴,胡说八道些什么,该打,该打!”说着,轻轻抬起手拍自己的嘴巴。 宁萍萍见他动作像个小孩子一样,实在滑稽可笑,上前抓住他的手,声音温柔的说,“好啦,别假惺惺的演戏了!你是我老公,我真的很需要你!” 看着宁萍萍转动着眼珠,略带娇羞的妩媚模样,武效军忍不住心中一荡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咬住她晶莹洁白的耳朵调笑着问道,“需要我什么?” 武效军的话顿时使宁萍萍红着脸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带着一丝埋怨喃喃地说,“回来这么长时间,当我像空气一样,既不来看我,也不给人家打个电话,让人家心里好难过!” 自从深海回来,第一时间和宁萍萍见了面,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自己的确没把她放在心上,不由得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这段时间一直陪着玲燕复习备考,把你给疏忽了,以后咱们两个在一起工作就不会了!” 能够亲耳听到武效军坦诚的道歉,宁萍萍心里暖洋洋的,甜甜的,慢慢抬起头,从他的怀里抽出身来,什么也没有说,拉着他的手来到卧室 宁萍萍紧紧的搂住武效军的手臂,把脸伏在他的胸前,口中不停地喘着气,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用雪白柔嫩的素手抚摸他的胸膛,聆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静静的享受着这份舒服宁静的感觉,丝丝甜蜜和幸福出现在她的心里。 武效军也没有说话,默默抱着宁萍萍那柔弱无骨的绝美纤体,双手放在她那头乌黑柔顺的秀发上轻轻的抚摸着,鼻中还能闻到她头发上和娇区上散发出来的怡人香气,感觉身心一阵陶醉。 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静静的体会着彼此之间的情谊,聆听着对方的心跳 过了好大一会儿,宁萍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只身一人在办事处,有时候非常的无奈,那些职工经历过前任书记主任为权争斗风波,平时自由散漫惯了,本身对我一个年轻小女子当他们的领导心里就不服,现在见陈伟宏掌握了办事处的实权,大都见风使舵,围着他转,根本不把我这个代理主任放在眼里,许多工作,没有陈伟宏发话就推不动,我感到在办事处是孤家寡人一个,压力特别的大。” 武效军非常理解宁萍萍在办事处的处境,十分心疼地说,“依我看碌碌无为混日子的人多了去了,关键是你干什么事情都太认真,心理上放不开,没有大胆去管理,方法措施不得当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目无组织纪律,反了天。话又说回来,有些工作即使做不好,上面不还有郑伟宏吗,难道他就没有责任,就能撇的一干二净!” 宁萍萍喃喃地说,“话是这么说,办事处虽然人不多,其实很复杂,都是一些市区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仗着有后台和背景,非常高傲,趁自己的意能捞点好处跑的比兔子都快,不高兴了比拉磨的驴还懒,闲着无聊时不时的整点事,很让人头疼,实在拿它们没办法!” 武效军特别不解地说,“郑伟宏作为党工委书记,把握方向,抓作风强纪律不正是他职责范围内该干的事吗,难道他就听之任之,放任自流,撒手不管吗!” 宁萍萍很无奈地说,“他在办事处时间长,一心急着往上爬,老好人一个不,不少人是他和陈润泽主任争权互斗时的骨干人员,自然处处维护着他们,更不敢得罪他们!” 武效军想了想,语气深沉地说,“照你这么说,你们办事处的确很复杂!我觉得越复杂越具有挑战性,越好收拾,邪不压正,只要行的正坐得端,我就不信正不了歪风邪气!” 宁萍萍听着很受用的眯起懒洋洋的眼睛微笑道,“我知道你行的,要不组织上一宣布你到我们办事处任副主任,像咱俩这种关系,虽然我觉得有些不合适,但能有你帮着我,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和激动呢,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的既要琢磨事还要琢磨人。” 武效军轻轻抚摸了一下宁萍萍迷人的俏脸,坏坏地道,“最毒女人心,你这是在拿我当枪使,替你收拾人,树威信啊!” 宁萍萍声音有些爱昧的小声道,“你是我老公,用你这杆枪我心里踏实,使着得心应手放心!” 武效军闻言在宁萍萍胸前抓了一把,嘿笑道,“你呀,真够色的,放心,只要有我在,没谁敢在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现在你的代理主任已转为正主任,名正言顺,心理上不要再有任何顾虑,大胆的去工作,该硬气的时候一定硬气起来!” 宁萍萍身子一颤,娇声道,“你好坏,人家和你说的正事儿,净往歪处想,其实,指挥部只是临时工作,开始没什么事,等冯薇薇公司来人之后,才有可能会忙一些,你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办事处!” 由于白玲燕还在考场,武效军没敢和宁萍萍温存多长时间,便匆匆离开了,一路上想着这事,区里做事就是武断,连声招呼都不打,也没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就直接在会上宣布,就像突然袭击似的,没有半点心理准备,貌似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难道自己这些年辛苦学来的专业真要放弃。 武效军和白玲燕一见冯玉笛,便兴致勃勃地把区里决定让他到康宁办事处任副主任,并被抽调到项目指挥部的事儿说了一遍。 冯玉笛静静地听完,咯咯一笑道,“人挪活树挪死,看着你们两个的高兴劲儿,说明效军已摒弃旧观念,欣然接受了这个现实,愿意放弃自己的本行和专业,从医院走出来,确实是件大好事,我一颗悬着心可以放下来了!” 武效军和白玲燕心里有些不解,一时没明白冯玉笛是什么意思,相视对了一眼,疑惑地问道,“大姐,你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啦?” 779上任 冯玉笛不紧不慢地说,“我是否提前知道不重要,只要你们乐意就成!这样也好,现在效军有了这种身份,做任何事情反而更方便些!无论站在平西这边,还是站在薇薇公司的角度,效军都是在帮她,同时也是在锻炼提升自己。春节临近了,节前薇薇不会派人过来,区里也是做些前期工作,真正进入工作状态在节后,到时忙起来事情多的是,就没法顾家了。这段时间效军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好好陪陪小白和孩子!” 听了冯玉笛一席话,武效军感到特别的蹊跷,她一个女人在家里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冯薇薇安排的,且事前已经和她通过电话,思来想去,极有这种可能。 冯薇薇在深海单独会见常市长和肖书记的时候,除对宁萍萍,郑悦彤两人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外,另外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武效军工作安排的事,他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在医院待下去,那不是他将来的发展的方向,然而他有时候思想比较保守,传统观念较重,也特固执,直接让他放弃钟爱的医学专业,到自己公司来,肯定不会接受,凭他对自己和秦梅香的感情,以这种借口把他从医院调出来或许是比较现实的办法,便以建议的形式向两位领导提出给武效军一个合适的位置,让他有个锻炼和进步的平台。 两位领导岂能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某种程度上说是一种签约条件,但这个条件在他们手中比较简单,根本不是事儿,何况经过前期的接触和了解,小伙子的确是个可塑之才,当时很爽快的答应了,而且回来之后立即将三人的问题一并解决。 前天上午,市招商办主任王长荣和肖书记特意来家里慰问,让她转告对冯总能够回报家乡,支持家乡建设表示感谢和慰问,然后把区里关于针织厂地块项目的工作安排简单做了介绍。 冯玉笛很受感动,立即给冯薇薇打了个电话,对市区领导如此重视,行动又这么快,感到非常的满意,接着姐妹俩聊了一些项目的事,冯薇薇特地嘱咐冯玉笛,武效军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要一切随其自然,自己交代过常市长和肖书记,不要把自己向两位领导打招呼的事告诉他,然后开心地挂了电话。 这些,冯玉笛自然不会向武效军和白玲燕说明,看着两人脸上兴奋的表情,说及此事,简单透露一些信息给他们,让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正如宁萍萍所说,第二天一上班,区里把电话打到医院,让武效军到区委组织部去一趟,陈部长要和他谈话,孙明月和乔文选深知其中的要义,开心地说,“效军,好事临门啊,我们要提前恭喜你了!” 武效军装作什么也不知的轻笑道,“二位领导真会开玩笑,还不知陈部长找我啥事呢,何来的好事啊!” 孙明月满脸带笑地说,“组织部部长找你谈话,肯定是提拔你的事喽,局办公室的小林已经说了,你被提拔任命为康宁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和小宁一个单位,上午陈部长要亲自送你去办事处报到。让你马上过去,这样,我刚好到区里去办点事,把你送过去!” 孙明月和武效军来到区卫生局,先见了见陆局长,然后与陆局长一同去了组织部。 在陈部长办公室,组织部副部长李涛,康宁街道办事处的书记郑伟宏和宁萍萍,胜利街道办事处的书记田壮壮和郑悦彤都已经到了,郑伟宏书记见陆传良局长和武效军进来,慌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和陆局长握手,“陆局长,你可是我们办事处的大功臣啊,给我们培养输送了两位年轻优秀的主任,真的好感谢恁!” 陆传良客气地开玩笑道,“你老弟有些不够意思,专挖我的墙角,这可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从高校招来的学生,视若宝贝看待,你老弟不吭不响的全给撬走了,必须得请客!” 郑伟宏满脸笑开了花,诺诺地说,“请客,请客,由陈部长作证,这场客我一定请!” 陈部长看两人一上来就开着玩笑,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慢慢抬起头开口说道,“大家都到齐了吧这样啊,我简单说一下,昨天上午区委召开了常委扩大会,研究决定小宁主任和小郑主任不再代理办事处主任职务,转为正式主任,同时根据需要和组织安排,小宁主任空出来的办事处副主任一职,由区人民医院的小武接任,今天上午正式报到。按照部里的工作安排,由我到康宁办事处宣布小宁和小武两位同志的任命,李部长去胜利办事处宣布小郑主任的任命。时间已经到了,大家出发吧!” 康宁办事处也是刚刚搬了家,租用距区委大院也就是一条凯旋大道之隔的聚英楼二楼整个楼层办公,不到五分钟,陈部长,陆局长,郑伟宏,宁萍萍和武效军便上了二楼,刚进走廊,远远就听到会议室内乱糟糟的。 “陈姐,听说又来一个嘴上没毛的毛头小子,我看这回咱们办事处算彻底完蛋了!” “可不是咋的,这年头我算看透了,像你我这样没关系没后台,拼死拼活白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被小孩子吆五喝六的指使的四处乱窜,好让人伤心啊!” “这有啥啊,那个小丫头片子虽说是主任,有啥能耐,还不得乖乖听咱们的,让她咋着她咋着,我就不信一个毛头小子翅膀能硬到哪里去,不信走着瞧,到时候还得被咱们踩在脚下!” “你们两个别嗓门这么大,我可听说小宁主任以前泼辣厉害着呢,之所以一直保持低调,原来她对办事处的情况不熟悉,又是副主任,说话没啥分量,现是正式主任了,不一定再当小脚媳妇了,还有新来的小武主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医院的院长都不敢轻易惹他,我看还是小心点为妙!” “惠萍,整天就你胆儿小,前怕狼后怕虎的,有啥可小心的,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她们也折腾不到哪里去!识相知趣一点,是条龙就得盘着,是条虎就得卧着,否则,不知哪一天就得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哎,哎,大家都安静,安静,领导们到了!” “董书记,看把你紧张的,瞎咋呼什么,来了又能咋的,不就是送个人吗,有啥了不起的,搞的像娶媳妇似的那么隆重,一点也没意思,净耽误兄弟姐们打麻将的功夫!” 武效军听着,心里这个别扭啊,怪不得小宁那么说,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合之众,竟然如此嚣张,不杀鸡儆猴,收拾两个愣头青,还真无法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小爷既然来了,哪有那么容易轻易的离开,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陈雅芝部长好像也听到会议室里人不合时宜的对话,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紧皱着眉头直接走进会议室,径直在座位上坐下,目光冷厉的扫视着台下,吵嚷嚷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待陆局长,宁萍萍和武效军等人在主席台上做好,郑伟宏和陈部长低头交换了一下意见,面带微笑地说,“同志们,今天是个好日子,陈部长,卫生局的陆局长特意来我办送两位新任领导就任,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领导的到来!”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然而台下坐着三十多人,并没有和郑伟宏的拍,掌声稀里哗啦的,郑伟宏脸带尴尬地说了句,“大家没睡醒咋的,怎么没精神啊!下面请陈部长宣读区委决定和讲话!” 陈雅芝依然面无表情地看了台下一眼,并没有直接照着文件念,语气十分沉重地说,“同志们!算起来我到咱们河东区已经有三个年头了,对各乡办的情况都比较了解,应该说,这两年,咱们办事处比前几年有了很大的进步,工作出现了新起色,但依然存在班子思想观念陈旧,凝聚力不强,缺乏进取心,一些党员干部工作上安于现状,碌碌无为,不思进取,作风上自由散漫,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懒惰思想。今天,我之所以到这里来宣布区委的人事任命,主要就是向大家传达今后区委的用人导向,就是要把混日子的人坚决淘汰下去,把想干事,能干事,愿干事,年富力强的优秀干部放到重要岗位上。大家应该深有体会,宁主任大局观念非常的强,工作作风非常扎实,所取得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区委区政府把她放在重要岗位上是正确的,也是非常放心的,因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转正。同时,为进一步优化咱们办事处班子的年龄,知识结构和层次,特意把区卫生局直属单位区人民医院的武效军同志选配到班子中来,解决凝聚力和思想陈旧问题。可以这么说,武效军同志是区卫生局直接培养出来的非常优秀人才,是卫生系统综合素质最高的业务骨干,更是陆局长顾全大局,忍痛割爱推出的最佳人选,也是全区唯一一个引进知名跨国公司,一次在我区投资十亿的年轻干部。把他放在这儿,我坚信一定能和班子其他成员一道,团结带领大家改变办事处落后散漫的现状,迎头赶上先进乡办,也希望大家积极支持和大力配合武效军副主任的工作,我的讲话到此结束。” 陈部长一番铿锵有力的话,听得郑伟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等陈部长讲完,声音有些变哑地说,“下面请宁主任给大家讲几句!” 780去家坐坐 陈部长今天毫不留情面的指出办事处存在的问题,暗批郑伟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提醒郑伟宏和办事处的干部职工,不要小瞧这两个年轻人,都放规矩点,不可造次,区委对她们的能力是放心的,她们有能力改变现状,自己之所以能到办事处来,就是在给两人撑腰打气。 宁萍萍自然听出陈部长的弦外之音,更能觉察出郑伟宏脸色的变化,镇定自若地说,“同志们,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感谢一年来大家对我工作上的支持!我想说的是,今天对我来说,特别的重要,不但是过去的终点,更是新的起点,感觉责任更大,肩上的担子更重,接下来,我们办事处面临着针织厂地块征迁改造,改善财政紧缺现状,提升人员素质能力,转变工作作风,加强社会管理等等一系列矛盾和问题,我相信,有区委区政府的坚强领导和大力支持,在郑书记的带领下,我们大家团一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埋头苦干,扎实工作,一定能够彻底改变当前在全区落后的面貌,取得让区委区政府满意的成绩!” 宁萍萍话音还未落,陈部长便带头鼓起掌来,郑伟宏心里虽有些不爽,也不得不迎合着陈部长的节拍,皮笑肉不笑的鼓起掌来,台下人好像嗅到某种味道,突然间一齐鼓掌。 接下来按既定程序郑伟宏让武效军表态。 武效军从一进走廊,就感觉出办事处的不寻常和诡谲的气氛,对有些工作人员对宁萍萍和自己的不屑心存不满,稍沉思了一下,双眼看着台下,表情十分严肃地说,“我今天第一次到办事处来,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既然郑书记让我说,我就简单说两句。我的梦想是要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根本不愿放弃省吃俭用,挑灯夜战,辛辛苦苦学来的医学专业来这儿,但是,身为一名党员,对组织上的决定我没得选择,只能无条件的服从。刚才来时,听到有人议论,说我在这儿呆不长,很快将被赶出去。但我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既然来了,不但在这儿立足,还会在这儿扎根,不会让大家看到被赶出去的那一刻!” 武效军一言既出,不但台下的干部职工惊呆了,就连陈部长,郑伟宏和陆局长也感到特别不可思议,有些话点到为止,没必要说的如此直接,何况这种场合极不适宜说这种话,看来武效军真不懂官场上的规矩,太不成熟了。 宁萍萍闻言心里却暗中高兴,简短的一番话,说的很自信,态度很坚决,让人感觉很解气,向在场的领导和干部职工传达的信息非常的多,上来给大家个下马威,也杀杀那些自以为是人的傲气和威风,让他们不敢小瞧。 同样,郑伟宏心里也高兴,高兴的是竟然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一下子把部分人给得罪了,心说,臭小子,你就嘚瑟吧,有位子不见得就是你的,就能坐得住,有你难受痛苦哭着离开的时候。 一个新领导和干部职工见面会开了半个多小时便结束了,郑伟宏带着陈部长和陆局长等人看了看武效军的办公室,接着在郑伟宏办公室谈了一会儿工作然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郑伟宏主持召开党工委领导班子会议,对每名班子成员的工作分工进行调整和明确,本打算把那些出力不讨好,没人愿意干的工作交给武效军分管,可又一想,武效军现在虽然是个副主任,但他是区领导心目中的大红人,又是区里树立的典型,又与宁萍萍是关系要好的同事,两人一旦拧起一股绳合起来对付自己,凭她们有着常市长的强大背景,自己的仕途到此结束是小,搞不好会把自己给整进去。 郑伟宏思来想去,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不动歪脑筋为好,考虑到武效军接下来还要负责项目指挥部的工作,便安排他负责城建卫生和早市管理工作,分管城建办和早市管理办。 新的班子共有七名科级干部,郑伟宏主持党工委全面工作,宁萍萍协助书记工作,主持行政全面工作,直管财政工作,副书记魏千祥分管组织,记检,宣传,正法,宗治等工作,副主任周文化分管经济统计,计升和民政工作,党工委委员谢春菊负责党正办工作,武装部长朱壮壮负责武桩人访和社区工作。 郑伟宏宣布完人员调整和分工,简单提了几点要求,会也就结束了。 散会后,武效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由于是第一天报到,什么东西也没有带,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看看时间还早,便准备回医院一趟,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向科室做个交接,顺便把自己的自行车骑回来,于是和宁萍萍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出来。 刚穿过凯旋大道来到区政付附近的公交站牌,兜内的传呼机发出嘀嘀嘀的响声,忙拿起附近的电话回了过去,“喂,你好,我是武效军,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呵,第一天上任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忙什呢?”电话那端郑悦彤发出开心的呵笑声。 武效军淡淡地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刚开完会,正准备坐公交车回医院呢,有事吗?” 郑悦彤用试探的口吻说道,“李部长刚走,也没啥事儿,看你中午有没有时间在一起坐坐!” 武效军看看时间十一点十五分,坐车顺利的话至少二十分钟到医院,医院的人也该到下班的时间,什么事也办不成,反而白跑一趟,倒不如中午和郑悦彤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想到此,爽快地答应道,“好啊,在河东你比较熟,随便找个小店吃碗烩面!” “那,河东饭庄的包子不错,小李刀削面生意也很好就是远了点,唉,想起来了,在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老六饺子馆,吃过两次,味道挺不错,就去那儿啦!”郑悦彤口中念叨着说道。 “去哪都成,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就在丁字桥西北角!”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武效军没加思索地答应一声放下了电话。 武效军到时,郑悦彤已经提前到了,由于是家新开店,环境相当不错,客人并不多,两人在里面靠窗处找了个雅座,郑悦彤心情很不错,拿起菜单,笑咪咪地问道,“吃什么馅的?” “我无所谓,你吃啥馅我就吃啥馅!” “咱俩今天就吃香菇大肉吧!” 郑悦彤向服务员点过之后,双手捧着下巴,双肘抵在饭桌上,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特别有好感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道,“去年咱俩在山上工作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一定会从医院里面出来,一年的时间就被我言中了。昨天区委常委会扩大会上,一听你被提拔,简直把乐坏了,好为你感到高兴。散了会就给你打传呼,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与你分享!”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喜眉笑脸的样子,心说,怪不得急着见自己,原来她和小宁为的都是一件事,反而很平静地说,“谢谢!不过也没啥值得高兴的,感觉有些像赶鸭子上架似的,一下子要我放弃自己的专业,心里很不舒服!” 郑悦彤嫣然一笑道,“人生变幻无常,该放弃的就要放弃,当初毕业后,我到机关工作,和所学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一点也用不上,理想和现实差别非常大,心里特难受,后来适应了工作环境,反倒觉得没有什么!你心里不要任何包袱,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武效军怅然道,“也许是吧!” 郑悦彤看武效军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转而微笑着问道,“你爱人昨天考的怎么样?” 武效军没什么表情的说,“专业课比较理想,只是公共课不怎么样,心里没有一点底!” 郑悦彤不以为然地说,“要我说,孩子不能没有妈,你们孩子那么小离不开小白,第一次考的好坏无所谓,不要放在心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晚一年离开我会省心不少!” “先生,小姐!你们的饺子好了!”郑悦彤刚要开口说什么,服务员把煮好的饺子端了上来。 武效军看了服务员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双筷子递到郑悦彤的手中,“闻着香味不错,让人很有食欲!” “我这太多了吃不完,你多吃些!”郑悦彤说着往武效军碗里拨了几个饺子,“赶快吃吧,吃完到家里坐坐,顺便把去深海报销的钱拿走!” 武效军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啊,咱俩去深海带的钱基本上没咋花,哪来的报销钱啊?” 郑悦彤吃了一个饺子,轻轻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去深海虽然都是冯总和秦总看在和你的情份上安排的,的确没花啥钱,但毕竟是因公出差,还得按照规矩办,冯总心里非常清楚,考虑的很周到,事前让慕容助理为咱俩准备好了所需的各种发票,总共三万八百块!” 武效军闻言一愣,郑悦彤也太狠了,当公家的钱是自家的提款机,又一想,她老公孙卫国是做生意的,难免不会受到他的影响,很是吃惊地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我还一直考虑着和你商量一下,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剩余的钱还给民营局,当时预支时王局长一百个不乐意,为这事小宁还冲他发了通脾气,他是怎么同意给报的,难道这么多就没有怀疑?” 781脸皮真够厚的 郑悦彤轻轻一笑道,“十天前,王局长我找王局长报时心里也没底,结果出乎我的预料,他还真没有任何怀疑,连看都没看爽快地签了字,还一个劲的说咱俩给区里立了大功,解了忧!” 自己和王鸿发打过交道,这家伙老奸巨猾,十分狡诈,这么爽快地把钱给报销了,显然不符合他的秉性,不得不让人怀疑里面有啥名堂,看着郑悦彤很是不解的问道,“不会吧?” 郑悦彤低头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口中轻轻咀嚼着,轻松地道,“当时我也感到奇怪,后来从侧面一打听,才知道市里对河东的招商工作很不满意,每次开会点名批评工作不力,要启动追责程序,把他这个局长急的像热锅上蚂蚁,整天忐忑不安的,好担心哪天头上的乌纱不保。现在情况出现了急转弯,一夜之间河东成了全市招商工作的典型。他不但保住了头上的乌纱,还得到领导的表扬,庆幸你我把他给救了,自然心情舒畅,拿公家的钱卖人情!” 武效军释然的说,“原来是这样,我总想着是老家伙没怀好意,这下心里就踏实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报的太多了,有些不大合适!” 郑悦彤不以为然地说,“这有啥!比起有些单位和个人出去个三五天,花个万儿八千,咱们出去十来天够节省的啦。你以为那些托关系,走后门,不惜东挪西借的凑钱弄个一官半职,全靠多挣那点工资啊,无论大小单位,能够捞钱的地方和机会多了去了!学蕾锋的事谁愿意去干啊,除非脑子有病!以后慢慢的你就清楚啦!” 武效军纳闷的道,“这种钱终归来的不明不白,拿在手中也觉得心里不踏实!” 郑悦彤无谓地说道,“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入乡随俗,别人怎么做咱跟着跑总行吧,大家都这么做,想独善其身能改变了环境吗!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好啦,咱俩都已经吃完了,走,到我家去!” 若作为普通朋友和同事,两人没有在深海那段经历,武效军去郑悦彤家里串串门属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武效军已经给孙卫国戴上了一顶绿色的帽子,一旦让他看出任何蛛丝马迹心理产生怀疑,后果将不堪设想。 郑悦彤主动要求武效军去她家里,着实让武效军心里特别的纠结,有些难为情地说,“大中午的去你家,不合适,我就不去了!” 郑悦彤还想一下子猜透了武效军的心思和顾虑,脸微微一红,努努嘴说,“有啥不合适的!看你这人,犹犹豫豫的显得多生分,都到家门口了哪有不去认认门,喝杯水的道理!啥都别想,跟着我走就是了!” 说完,背起包向门外走去,明摆着让武效军自己去选择。 武效军心里有鬼,确实很为难,眼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不去郑悦彤一定会很生气,去了万一撞上孙卫国在家,会很尴尬,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郑悦彤走进小区上了楼。 郑悦彤从包内钥匙将门打开一道缝,回头冲武效军恬静的一笑,轻声道,“进来吧!” 武效军稍定了定神,抬腿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虽然不大,收拾的非常简约,干净,整洁,舒爽,利落,不禁心中暗赞,看来是郑悦彤不但在外面非常注重自身形象,穿着打扮十分讲究,始终给人一种举止端庄文雅的清新淑女形象,持家也是一把好手。 郑悦彤轻轻把房门关上,见武效军站着不动,微微笑道,“站着干嘛,进去啊!” 武效军俯身把鞋换上,抿嘴笑了笑,试着问道,“孙哥没在家吗?” 郑悦彤换了鞋,脱去身上的羽绒服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说道,“他去京都一个多礼拜了,大概到后天才能回来!屋里有暖气,你也脱下挂上面吧,坐沙发上歇歇,我去给你沏杯茶!” 武效军看孙卫国不在家,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郑悦彤忙活着给自己沏茶,没话找话地说,“你家这房子位置好,户型设计的非常合理,南北通透,还被你收拾的条纹不乱,一尘不染,让人看着舒心,确实很不错!” 郑悦彤听着心里很高兴,乐呵呵的说道,“这房子是我爸单位八十年代末建的集资房,以前是我爸妈在住,前两年我和卫国结婚的时候,他们搬出去了,简单装修了一下作为我们的婚房。我家卫国行伍出身,在部队上养成了整洁的习惯,时间长了我也被他感染了,其实,两人居家过日子的空间,就是图个心情舒畅,乱七八糟的让人心里郁闷别扭。来,尝尝这茶我沏的怎样!”说着把茶杯放在武效军的面前。 武效军低头轻轻品了几口,砸吧砸吧嘴,赞叹道,“嗯,不错,不错,味道香甜纯正!”话刚说完,突然闻到屋内有一种怪味,不禁抬眼扫了一下客厅四周,警惕的看着郑悦彤问道,“你闻到没有?屋内好像有股怪味!” 郑悦彤轻轻闻了一下,也有种怪怪的味道,不像平时外面那种汽车轮胎燃烧的气味,而且这种味道越来越浓,不像是从外面传来的,慌忙转身向卧室跑去。 紧接着,郑悦彤在里面发出“啊——”一声尖叫,好像见到耗子似的,把武效军吓了一跳,神色立马变的紧张,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着进去看个究竟。 武效军一看,床旁的暖气片阀门有些生锈,正“呲呲呲”的往外喷水,估计时间不短了,整个卧室地上流的到处都是,就连床下的棉拖鞋都阴湿透了,眼看快要飘起来了,慌忙摘下门后的毛巾,上前去捂阀门没能捂住,向前喷的水噗的一下溅到了胸前的毛衣上。 郑悦彤一见心里一阵惊慌,急切地问道,“水很热的,溅到脸上没有?” 武效军边调整捂的位置边说,“没有,再拿条毛巾来,家里有可捆扎的绳子吗?” “有!”郑悦彤答应一声转身到阳台上把毛巾和绳子拿了过来。 武效军控制住喷水之后,又在阀门上覆盖了几层毛巾,见不再往外滴水,用细尼龙绳牢牢的把毛巾绑死,轻轻吹了吹双手,“阀门老化生锈破裂,已经不起作用,虽然暂时不会漏水,得赶紧找人修了!把拖把和盆子拿过来,把地上的水清出去!” 郑悦彤从阳台上拿过来拖把和水盆,托着地上的水往水盆里滴,武效军一看,就这种弄法,到天黑也清不完,蹲下身抓起拖布使劲拧了起来,这样一来,郑悦彤托水,武效军拧水,相互配合,一盆盆脏水被倒进卫生间内,明显地快多了。 两人马不停蹄的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把房内地上的水给清干净了。 郑悦彤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上午我还合计着回不回来,幸亏你和我回来的及时,否则再流一下午,真不知家里会是什么样子!把你累坏了吧,快坐在我身边歇歇!”说着手轻轻一拍床沿。 武效军早已累得满头大汗,感觉全身都湿透了,什么也没有想,毫不犹豫的挨着郑悦彤坐了下来。 郑悦彤见武效军坐在自己的身旁,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一下,发现他的毛衣竟然是湿的,吃惊地说,“你的毛衣湿啦!” 武效军轻轻一笑道,“没有,就前面这一块,捂一会就干了!” 郑悦彤看出武效军在说谎,站起来在他的毛衣上摸了一遍,差不多全湿透啦,十分心疼地说,“都已经这样了,还说没有,穿在身上湿漉漉的多难受啊!快脱下来放到暖气片上烤烤!” 这里不是深海,是在郑悦彤的家,当着郑悦彤的面脱衣服,还不得不躺到她的被窝里,武效军确实很难为情,不脱下来烤很难干,没下雨下雪的穿着湿衣裳去医院,也不好说啊,嗨,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这种事,既然郑悦彤已经知道了,就直接脱了吧,反正自己全身都已经被看过了。 稍迟疑了一下,武效军很勉强地把毛衣和衬衣脱了下来,光着膀子钻进被窝,郑悦彤的被褥都是那种保温棉,非常的柔软和轻松,身上一下子不再那种冰凉,感到暖和起来,看着郑悦彤把自己的衣服展平搭在暖气片上,忍不住轻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阴差阳错的盖上了你的被子,感觉就是很舒服!” 郑悦彤红着脸回头看着她,有些害羞地说,“我还不知你那点小心思,刚开始让你过来,还假装矫情说什么不合适,结果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让你把毛衣脱下来,还假装正经,人家连说都没说,又光着膀子躺在人家的床上,还好意思说,脸皮真够厚的,一点不知害臊!”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一脸的羞涩样,充满着迷人的色彩,心里不由的一阵悸动,想着既然已经这样啦,没必要再把气氛搞的紧张兮兮的,嬉皮笑脸地说,“你又不是别人,在你面前有啥害臊的!我一个人在这躺着,你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搞得我眼花缭乱,想睡又睡不了。反正,你也累的不轻,干脆上来陪我聊天得啦!” 郑悦彤闻言一愣,原本羞红的俏脸一下子变成粉红,张口结舌地说,“你—你—心里怎么这么邪恶啊!” 隔壁老王 782别了,平西肛肠医院 武效军看郑悦彤羞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坏坏地一笑,进而道,“你大中午的让我进来,不怕引狼入室啊!” 郑悦彤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轻咬着下唇,满面羞窘地说,“你又不是狼,我有啥可怕的!”轻轻坐在武效军的身旁,波光有些迷离的看着武效军伪善的英俊面目,浓浓爱意从她的美眸中向他传去。 武效军知道当郑悦彤听到自己说这种带有暗示话以后会出现这种情况,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端庄的女神,大脑中回想起两人在深海时的情景,心里有种如在眼前的感觉,顿时体内的原始之火慢慢的开始燃烧起来,眼神也变得炙热,不由自主的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一个多小时后,郑悦彤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宠溺怜爱地看着武效军的俊脸,心中涌起满满的浓浓的爱,伸出两只玉手,环绕着他的脖子,细心地替他整理着衣服,“当领导干部了,接触人的范围会越来越大,心态要改变,不能再停留在医院那个小圈子里,出门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武效军望着郑悦彤那张近在咫尺的如花似玉的俏脸,呼吸着她身上散发着的清幽怡人的体香,心里仿佛熨斗贴过一般,说不出的舒畅和沉醉,只是机械的站在那里,任由郑悦彤摆布。 “好啦,小伙子很精神嘛!”郑悦彤给武效军收拾完,拉着他的一只胳膊看了看,满意的笑着说。 “精神吗,拜你所赐,我现在脑袋发沉,精神恍惚,全身无力啊!”武效军嬉笑着调侃郑悦彤道。 “恍惚你个头啊,出门不认人,没良心的坏家伙!节后你要到项目指挥部了,咱们会经常见面,你得离我远点,别一见面就想着干坏事!”郑悦彤娇媚的一笑,嗔声道。 武效军微笑着伸手搂着她的双肩,在她羞红的俏脸上吻了一下,馋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见到你不动心一定是我身上有毛病,又该埋怨我不知道心疼你了,实在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也不能这样!” 郑悦彤笑眯眯地推开他的双手,扭身将梳妆台的抽屉打开,取出一个档案袋,得意的说,“这个拿着!” 武效军接到手中,从档案袋打开,里面是厚厚的四沓百元大钞,不禁神色有些紧张地说,“这么多!应该是四万吧!” 郑悦彤道,“我可没有那么大方,整整三万八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是你的!” 武效军看着这么多钱,自言自语地说,“不对啊,这是咱俩出差的钱,怎么能让独吞啊,不行不行!” 郑悦彤由衷的说道,“有啥不行的,要不是跟着你我能住那么高级的酒店,坐豪华游轮,乘飞机吗,能交上冯总和秦总那么好的朋友吗,她们会为送那么多价值不菲的高级礼物吗,这份情谊是再多的金钱都无法买到的。我现在经济条件比你要好得多,这些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何必分的那么清,快收起来吧!” 武效军心说,这么多的钱郑悦彤眼都不眨一下全给自己,对自己真够好的,但这个钱自己绝对不能全拿,否则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抬眼看着郑悦彤郑重地道,“情谊归情谊,一码归一码,我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能再对不起你,拿一万就知足了,多一分也不会要!” 郑悦彤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难道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全拿走,不拿我和你急了啊!” 武效军沉声道,“我只认一万块,再要我多拿,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我说到做到!”说着,把档案袋甩到梳妆台上,转身向外就走。 郑悦彤见武效军真的生气了,只好说道,“既然这样,我先给你存着,啥时候需要只管和我说!” 武效军回到医院已经三点多了,把情况和符院长,孙书记和乔院长简单说了说,然后来到科室,见了郭连文,把手中有些科室的东西交给了他,接着就离开了。 等出了医院大门,武效军总感觉这么仓促离开少了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又返了回来,径直来到b超室,轻轻推开门,见党凝雪正在低头看书,微笑着说,“这会儿闲啦!” 党凝雪一见武效军进来,赶忙站了起来,满脸欢喜的问道,“你不是已经去办事处了吗,咋又回来啦?”武效军在党凝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笑着说,“上午只是去报了到,下午回来和院领导打声招呼, 把手头上的工作交了交!刚好路过你这儿,就进来啦!” 党凝雪满脸兴奋地说,“听说你被提升了,把我高兴的差点连北都找不到了,这下你算跳出了火坑, 再也不用受那帮人的欺负啦!” 武效军可苦笑了一下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之所以下定决心要离开,还得好好感谢那帮人,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放弃自己所学的专业去当什么干部,更不能走上新的工作岗位!此外,更应感谢这两年你对我的理解,支持和帮助!” 党凝雪喜滋滋地说,“说这些见外了不是,你是咱们医院最优秀,最大公无私的年轻人,为医院做了那么多,不但没有被人理解,还像个小媳妇似的处处受人掣肘和打压,让谁看着心里都难受,能走出去在好不过。你知道吗,医院有些人听说你离开当领导,心里酸透了,像被人抢劫一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看!” 武效军淡淡一笑说,“不至于吧,我离开医院少了一个挡别人道的刺头,不知有多少人偷着乐呢!” 党凝雪长叹一声道,“医院有些人吧,心术邪歪,红眼病很严重,就是不能看到别人比他强!现在你是逃出去了,我可没有你有本事,还得继续在这里酷酷饱受煎熬!” 武效军鼓励道,“不要灰心,按照自己既定的想法往前走,总会有出头的那一天,只要你愿意,我在区里给你留意着,凭你的实干和聪明劲儿,不愁没有合适的地方!” 党凝雪没想到武效军能当面和自己说出这种让人心暖的话,发自内心说道,“谢谢,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哪敢有任何高攀的想法啊!” 武效军神情坚定地说,“我是认真的,可不是敷衍你,医院像你这样是非分明,不随波逐流,勤学上进,踏实肯干,能让我看在心上的人很少很少,有好机会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同时,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有啥为难的地方,只管和我说一声,能替你分忧解难的决不推辞!” 党凝雪有些受宠如惊的说,“这么说,更得感谢你了,放心,以后少不了打扰你!” 武效军走出医院,踏出这一步,再也不会回来工作了,回头又望了一眼,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虽然在这里时间不长,却是自己人生中最为宝贵的起点,虽然工作上磕磕绊绊很不舒心,并没有阻挡住自己取得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就,留下很多很多难以忘记的酸甜苦辣故事,这里的人虽然有些苛刻,更显示出他们自卑的一面,很多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一些与自己心投意合的人,一心帮助自己的人,该走的已经走了,到更适合自己的新岗位上去奋斗,着实让自己非常的留恋,始终无法忘怀。 想着这些,简直如梦一般,说离开转眼就离开了,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不由得鼻子一酸,默默地说,“别了,平西肛肠医院,别了,河东区人民医院!” 武效军一路上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看着躺在婴儿车里乱抓乱挠的小亿文,心里才稍微舒服一点。 结束了紧张繁重的考研,白玲燕感到明显轻松了许多,精神特别的好,一见武效军回来,笑嘻嘻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武效军淡淡地道,“我已经从医院离开了,上午组织部陈部长和陆局长把我送到办事处,正式走马上任了,马上快过春节了,办事处也没有什么事,大家着手准备过年,没谁再有心去工作,下午回医院把工作做了简单交接,就回来了!对了,今天中午见了郑悦彤,她把我俩去深海的费用已经报销了,给了我一万块,你收拾起来吧!” 白玲燕看着厚厚的一踏老人头,惊喜地说,“这么多!出了趟差,竟然挣了一万块,顶上你一年的工资啦,现在你不但升了职,连奖励带报销一下子就有两万块,经济危机一下子解除了,咱是时来运转,苦日子要熬到头啦!老公,你太棒了!” 看着两万块钱就把白玲燕激动成这样,如果一下子拿回来三万八,还不得兴奋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对自己和白玲燕来说,这就如同买彩票中了大奖,在路上捡了一块金砖,然而对冯薇薇,秦梅香和郑悦彤这些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武效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轻叹一声道,“老婆,都怪我无能,这些年委屈你了!” 白玲燕心平气和的说,“委屈什么,这又不是你我的错,只要有你在身边,每天能够看着你早出晚归,在一起吃顿热乎饭,开开心心的,我就心满意足了。何况,咱们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全部,在难熬的日子我都觉得是快乐的,幸福的!” 武效军动情地说,“老婆,没有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陪伴,没有你无怨无悔的付出,没有你默默的支持,我不可能从医院走出来,更到不了现在这个岗位上,我一定更努力地工作,让你过上扬眉吐气的新生活!” 隔壁老王 783老婆,亲一个 晚饭后,武效军想着马上就要过春节了,现在孩子小,不方便回家陪老父亲过年,何况去年除夕夜乱成一锅粥,让白玲燕伤透了心,提起那场事现在依然耿耿于怀,和白玲燕商量道,“老婆,距春节越来越近了,咱们是不能回去了,老父平时就怕过节,一个人在家很苦闷的,让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看,是不是让老人提前到咱们这儿来,让他有个清净的好心情,咱呢,过节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热热闹闹的也吉利!” 白玲燕很理解的说,“自从你娘离世后,家里今天你这事,明天他那事,你爹整天没有个好心情,一个人过的确实很不容易。你说的对,是该让老人有个好心情,往家里打个电话,看他愿不愿意过来!” 武效军看白玲燕这么痛快地答应了,高兴的说,“谢谢你,老婆,我现在就打!” 这些年武效军在外,没少让武平顺提心吊胆,一段时间没有接到武效军的电话,武平顺心里又开始心神不宁,胡思乱想起来,而且心情很是不好,感到越来越乱,饭后便来到武平顺家里,弟兄俩在一起唠嗑。 武平春就安慰他,“二哥,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怕他出事,效军平时很忙,等忙过了,自然会把电话打过来,别着急!” “我就不信,再忙能忙到哪里去,在外打工的人都已经开始回家过年了,回不回来,也提前说一声啊,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武平顺一脸忧郁的说。 武平春担忧地说,“二哥,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即使他一家三口准备回来,也不能让他回,这大冷天的,年前车又很紧张,他孩子那么小,拖家带口的回来一趟确实不容易,再把孩子折腾个好歹,真不值得。” 武平顺低头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唉声叹气的说,“都怪你嫂子,让效军留在平西,在县城和效森一样,我哪里还操他啥心,这孩子从小就很听话,能吃苦,一想起大冷天的他一天到晚蹬五六十里路的自行车,我心里就很难受!嗨,要知道他现在这样,当初我就该坚持不让他去,现在说啥都晚了!”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武平春拿起来问道,“谁啊?” “小叔,是我,效军!我爹在家吗,麻烦你叫他一下!” “哦,效军啊,你爹正在这,刚才还一直念叨你呢,我让他接电话!”武平春说着把电话给了武平顺。 武平顺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说,“效军啊,已经过了三天啦,我觉着你该打电话了啊,咋推迟恁几天,有啥事吗?” 武效军难掩内心的激动说道,“爹,是有点事,这段时间玲燕忙着考硕士研究生,昨天下午刚考完,今天上午区组织部长和陆局长送我去康宁办事处报到,没来得及往家里打电话。” 武平顺一听武效军组织部长和局长到办事处报到,不禁一愣,忙问道,“怎么回事?” “昨天上午区委开了个扩大常委会,决定让我去康宁办事处当副主任,知道这个消息我也感到很意外,兴许是前段时间去深海把秦梅香公司给招过来投资,区里认为我立了大功,奖励我一万块钱又提拔了我!” “办事处在什么地方?副主任是干啥的?” “办事处副主任就相当于咱们乡的副乡长,县里委局的副局长,办公的地方就在区政府的斜对面!” “哦,我知道那个地方,距火车站和五城商厦不远,这么说你不再干医从政了,官场很复杂,咱一没有关系二没有钱,可不好混啊,你千万可得小心,别干什么坑害人和违法的事!” “爹,你是了解我的,这点请放心,我做事是有原则和底线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给你丢脸!” “你要好好把握自己!亿文怎么样,有病没有?” “好着呢!刚才我和玲燕商量了一下,今年过年恐怕是回不去了,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没啥事,提前到这儿来吧,要不然我在这一点也没意思!” 武平顺沉思了一下道,“好,要没啥特殊的事,腊月二十六我过去!电话费很贵的,我挂了啊!” 武平春轻声问道,“二哥,效军怎么说,过年回来不?” “他现在离开医院去办事处当领导了,很忙,说让我过去。”武平顺抽了一口烟,脸上带着笑容慢慢的说道。 武平春十分开心地说,“我就说嘛,效军这孩子肯定有出息,可给咱祖宗脸上争光了。现在这社会没人没钱能当上特别难,我大姐一心想让丙信当质检局的副局长,托了好多关系,已经花了三四万,到现在也没有弄成,效军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人,这么快当上了领导,足见这孩子不一般,是咱祖祖辈辈都不曾有的大好事儿,你一定得去!有这种好事儿,得给我大姐说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春儿,别打,别打,这事还是不说为好,咱家人向来做事不张扬,哪能像金祥自己孩子有点好事儿全村四处吆喝,唯恐别人不知道!” 武平顺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所指的,效军这事不能直接告诉武雪,她自己知道是她自己的事,武雪是个心高的人,当初效军没毕业提起让他们帮忙找工作的事,一口就给回绝了,大外甥丙信从部队转业这么多年,费了那么大的劲儿都没能当上领导,心里很郁闷,要是突然知道效军当上了领导,心里会很难受,再传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一圈人心里不痛快。 武效军放下电话,看着白玲燕笑呵呵地说,“老爷子已经答应过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白玲燕微笑着说道,“看把你激动的,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要说不让他来,能把你心里难受死!” 武效军笑了一会儿,暗想,现在已经正式去办事处报到,是该和冯薇薇,秦梅香打声招呼,毕竟她们两个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当着白玲燕的面给她们打电话,要是她们两个说漏了嘴蹦出什么爱昧的话来,让白玲燕心里不爽,还是让白玲燕给她们俩打电话为好,既不让白玲燕产生什么怀疑,同时也可慢慢拉近她们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尤其是和秦梅香的距离,终究两人会有面对思真的那一天。 于是喜眉笑脸地说,“老婆,给你商量件事,替我给冯薇薇,秦梅香打个电话呗,她们两个一直主张让我离开医院,现在离开了,确切地说是她们起到了关键作用,心里一直惦记着,我也得知点好歹不是,你把我现在的情况给她们说说!” “怎么想起让我来说,你自己干嘛不说啊?”白玲燕瞪大眼睛看着武效军问道。 武效军求着白玲燕说,“我思想上一时没想通,现在突然被区里赶鸭子上了架,又不得不服从,哪好意思开这个口啊,你说比我更合适!听话,老婆,亲一个——” “去去去,自己做的事自己没脸去承担,让我给你当替罪羊!” 白玲燕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按下免提键,给冯薇薇打了过去,说些客气话,把武效军的事说了。 接下来,又将电话打给秦梅香,电话打通后,秦梅香并没有直接开口问话,而是白玲燕首先微笑着问道,“请问是梅香姐吗,我是白玲燕?” 电话中秦梅香语气平和地问道,“哦,弟妹啊,有什么事吗?” 白玲燕面带微笑看了武效军一眼,声音甜甜地说,“我家效军在深海那么多天,给你和冯总添了那么大的麻烦,谢谢你和冯总的悉心照顾啊!” 秦梅香听着白玲燕十分亲切的称呼我家效军,这样的称呼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竟然被她专用了,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是效军有意让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是他们之间在闹矛盾,即使是闹矛盾也不该给自己打电话,除非与自己有关,难道是思真的事她知道了,但感觉又有点不像,看来和她说话得小心点,依然语气平静地说,“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 白玲燕接着笑道,“梅香姐,告诉你件好消息,效军今天上午由河东区委组织部长送他去康宁办事处上任去了,任办事处副主任!要是没有你们与河东区签约前来投资,我家效军不知还得多少年才能从医院那个小圈里跳出来,你们给效军这么大的帮助,说多少感谢的话都表达不了我俩对你和冯总的感激之情!” 秦梅香一听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过于敏感,多虑了,微笑道,“好事啊,恭喜效军,也恭喜你!我也顺便告诉你一下,昨天冯总和我谈了谈,过了年,公司就要正式启动平西项目,派项目组进驻,有大量的工作需要效军跑腿协助去做,放心,公司做事一样很讲规矩,不能让他白为公司服务,公事公办,到时候聘他为项目组顾问,依照公司员工标准发薪水,不知你和效军是否愿意?” 白玲燕十分激动地说,“当然愿意,当然愿意,谢谢冯总和梅香姐,谢谢冯总和梅香姐!” 秦梅香电话中呵笑道,“弟妹啊,你先别高兴的这么早,要知道到时候效军不但是办事处副主任,还是区政府项目指挥部的成员,若再成为公司项目顾问,肩上的担子会很繁重,事情会更多,会整天忙的不着家,作为他的妻子,你能承担起照顾孩子和家的中人吗,忍心看着他忙的宵衣旰食,焦头烂额吗?” 隔壁老王 784根据需要 “这个——” 白玲燕犹豫了一下,继而认真地说道,“梅香姐请放心,只要我家效军做的是正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全力替他分忧,为他解难!” “弟妹真是个实在人,有你这个贤妻默默无私的支持,效军一定会做的更好!祝你俩好运!拜拜!”秦梅香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了吧,冯薇薇和秦梅香准备聘你为公司项目顾问呢,并按公司员工的标准给你发薪水,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身兼数职能帮过来吗?”白玲燕放下电话,有些担心地看着武效军轻问道。 武效军皱着眉头苦笑道,“聘我做公司项目顾问,我能为她们问什么,这俩人太会开玩笑了!不过,照这么说我到有双重身份,一个是站在河东区政府的立场为公司做事,另一个站在公司的立场和河东区及平西市政府打交道,到时候向着谁说话都不合适,恐怕会很难把握!” 白玲燕不以为然的说道,“嘿,区政府要政绩要形象,薇薇公司要利益树品牌,虽然两者目的不用,但你所做的事归根结底都是一件事,不用想的太复杂,要我说,就四个字——根据需要!” 武效军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禁笑呵呵地说,“老婆,真聪明,根据需要四个字说的太好了!” 白玲燕小有得意的说“那是当然,要知道,我的智商比你高!” 第二天,武效军与城建办和早市管理办公室负责人见了个面,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和近期工作安排。 城建办共有三个人,主任叫徐海涛,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看起来比较稳重,在主任位子上已经干了三年,除了每年六七月份有一次省市卫生城市创建考核和冬季灭鼠,夏秋季灭蚊蝇外,平时主要工作是向辖区商户收些卫生费,眼下基本上没有什么事。 早市是办事处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自然特别给予重视,办公室有三个人,市场管理员六个人,负责人叫张惠云,四十岁左右,身高超过一米七,面色黑黝黝的,说话大嗓门,瓮声瓮气,她们的主要工作是收取摊位费,维护市场秩序,清扫道路垃圾,协调与周边单位的关系,基本上是早上六点上班,十点下班,一年四季皆是如此,尤其临近春节,临时商户比较多,摊位格外紧张,是最更忙的时候。 听完他们的汇报,武效军基本上明白了他们的工作性质,让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早市,在老家的时候,没少和父亲一起去县城广场办年货,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热闹,决定最近几天去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武效军来到宁萍萍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做了个汇报,宁萍萍高兴的说,“行啊,想通过暗访掌握真实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工作热情挺高嘛!” 武效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啥工作热情啊,我就是心里好奇,给我介绍介绍市场管理人员的情况,到时候好心里有数!” 宁萍萍不紧不慢的道,“以前我没有分管这一块,关注度并不高,只是知道个大概,现在不得不关注这一块,总感觉里面问题不少,水很深,老是担心会出大事,想下决心治理却不知该从何下手,如今有你负责早市,我心里会踏实一些。” 武效军心情有些沉重地说,“以前只是听你说办事处有个大早市,并没有在意,现在能不能保证市场健康的发展,不出大的问题,感到压力不小,把请给我说具体一些!” 宁萍萍道,“咱们这个早市在全市很具有影响力,已经有十来年了,规模比河西古风路夜市还要大上半倍,经常性的固定商户有五六百,每天的临时商户也有百儿八十个,可谓是鱼目混杂,天南海北,全国各地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自成立以来便在这儿经营,根基很深,甚至形成了他们自己的派系,浮出台面的就有平东和平南两大群体商户,时常发生一些摩擦,管理难度非常的大。” 武效军表情凝重的问道,“管理早市的都是些什么人?” 宁萍萍长叹一声道,“管理人员更复杂,一般人根本去不了。可以这样说,即使一个临时工都是有根有蔓,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就拿那个主任张惠云来说,是原区宣传部长,刚调到市侨办当主任的王荣斌爱人,前任办事处主任陈润泽被免职,他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郑伟宏当上街道党工委书记后为表示感谢,硬把原来负责人郭冬伟撤掉到社区办,将张惠云安排到早市。办公室的副主任钟立强是郑伟宏大舅哥的儿子,还有办公室的收费员孙雅洁,是原区民政局副局长马欣娇的小儿媳,也是郑伟宏的人,名义上属于行政这一块,但我却一点也插不上,一旦出了事,郑伟宏一推六二五,板子肯定打在我的身上。” 武效军脸色有些难堪地说,“只要有我在,一定把里面的问题搞清楚,不会让你给任何人背黑锅,担任何责任!” 宁萍萍很是担忧地说,“凡事急不得,要慢慢来,要多留点心,好好保护自己,别一不小心落入他们的圈套,到时再把你给搭进去。” 武效军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以前那些小哥们还有没有什么交往?” 宁萍萍当心地说道,“主要和大头偶尔有点联系,不过,大头现在也学乖了,在象州一家私企当保安,混得还不错。你一直不让我和他们来往,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不干什么,随便问问!” 宁萍萍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千万不能蛮干啊!” 武效军看着把宁萍萍如此紧张,微微一笑道,“当然不会,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想着,手里没有自己的人心里没底,万一遇上啥麻烦事,以备不时之需!” 宁萍萍轻舒一口气道,“这下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愿看到你因公家的事有什么闪失!” 临近年底,所谓上班,其实没有什么事,除办公室的人员留守外,其他部门人员基本上点个卯提前蹿了,一连几天,郑伟宏上午和副书记,党工委委员,财政科长打打双升,下午就不知到哪里逍遥去,总之如同一盘散沙。 武效军虽然有些不适应,但现实就是如此,没有谁向他汇报工作,更没有谁主动过来和他聊天,格外的清静,整天无所事事,显得特别的无聊,至于早市,听了宁萍萍的介绍,即使想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一切都放到节后再去做。 转眼到了周五,上午到办公室没多久,早市办张惠云神神秘秘的推门进来,从包内拿出一个信封,压低声音说道,“武主任,马上要过节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给所有管理的同志发一些办年货的钱!” 武效军不由得眉头轻轻一皱,沉声道,“张主任,这个不妥,我刚刚到,目前仅是个挂名,还没有开展工作,无功不受禄,再说具体工作都是同志们干的,我就不用了!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做好工作,就是对最大的支持!” “武主任,只要人在这个岗位上,都得意思到,这是规矩,怎能把你给落下,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后还往您多多支持和关照,工作上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该批评的批评,该包涵的包涵,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向您汇报具体工作了!”张惠云简单说了几句,像做贼似的匆匆离开了。 武效军目送着张惠云慌里慌张的背影,心里感觉怪怪的,拿起信封轻轻打开,竟然是两千块,心说,这个张惠云真够大方的,这么多应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做主的,背后肯定经过郑伟宏授意,难道真如她所说,人人都有份,即使是这样,象征性地给自己三百二百表示一下,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上来这么多,有些超乎寻常,不由得眉头紧皱。 正合计着如何处理这件事,外面有人轻轻敲门,便又把前装进信封丢进抽屉里,随后说道,“请进!” 门一开,党政办陶秘书走了进来。 陶秘书名叫陶岚云,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微瘦,显得人小精干,脸上始终带着一副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武效军到办事处的第一天,她便给自己打扫办公室,准备办公用品,对她的印象比较深。 后来,从宁萍萍口中得知,她以前当过兵,正营转业,自办事处成立那天起,就在办事处工作,平时工作非常认真踏实,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居委会、计划生育、城建卫生、综治,社保,统计、办公室等各口全干过一遍,获得的省市区荣誉数都数不完,就因没有任何关系和背景,不善于巴结逢迎,托关系走后门,始终上不去,至今连个副科都没有弄到,武效军对她深感惋惜。 武效军一见陶秘书进来,赶忙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问道,“陶大姐,有什么事吗?” 陶岚云一听武效军称自己陶大姐,叫的还这么自然亲切,随和,心里顿时有种受尊重的感觉,心说,眼前的这个年轻领导没有一点架子,给人的感觉很谦虚随和低调,和宁主任的性格有几分相像,并不像别人传的那样脾气暴躁,阴损奸诈,盛气凌人,轻轻一笑道,“武主任,刚才郑书记通知,九点半到他办公室开班子会!” 隔壁老王 785发福利 “哦,陶大姐,我知道了!”武效军礼貌的说道。 陶秘书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武主任,你是我领导,一口一个陶大姐的叫听着不习惯,还是称我陶秘书吧!” 武效军由衷地说,“你是办事处的前辈,年龄比我大姐还要大,按理说应该称你阿姨,怎能称你职务呢,我是一名医生,对办事处的工作一窍不通,请你别把我当成什么领导,就当自己的小兄弟或者是侄儿相看,以后多多给予指教!” 陶秘书闻言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很是感动地说,“武主任,你和宁主任虽然年轻,但都很谦虚随和,没有一点架子,根本不像个领导,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感激不尽了,放心,该有礼数我会做到的!你忙吧,我过去通知别的领导!” 武效军从陶秘书的表情中看得出来,稍稍给他一点尊重,就把她感动的几乎流出眼泪,她心里有着一定被压抑的委屈,可以理解,都到快要退休的年龄了,还整天被别人不予尊重的呼来唤去,放在谁心里都会觉得憋屈,但为了一口饭碗,又不得不委曲求全,着实难为她了。 九点半的时候,武效军来到郑伟宏办公室,见七个班子成员到的非常齐,另外还有财政所长董小玲,好像都知道什么事似的,相互开着玩笑,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郑伟宏见武效军到了,收敛起笑容,清了一下嗓子说道,“静一静,都别说话了,我先说几句。一晃一年又过去了,给我的总体感觉是,咱们这个班子是历届班子中最团结,最具有战斗力的班子,让咱们的班子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彻底扭转了多年全区被动的局面,取得的成绩得到区委区政府和全体干部职工的认可,特别是凯旋大道改造,针织厂地块招商,还有咱们的早市,项项都成为了全区乃至全市的亮点,这与大家的辛勤工作密不可分,尤其是宁主任和武主任做了大量的工作,功不可没。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了,很快就要过年,把职工的福利研究研究,大家先提提意见,谈谈想法!” 宁萍萍去年已经参加过这种会,心里很清楚,怎么发还不是郑伟宏一个人说了算,首先开口道,“郑书记,你是办事处的老领导了,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对,对,对,郑书记你就说怎么发吧,只要不低于去年的标准就行!”其他人齐声跟着附和道。 郑伟宏闻言脸上笑开了花,“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先说说自己的想法,有啥不合适的地方大家再议!正式职工每人二百块钱的过年费,然后米面油各一份,蔬菜集装箱一个,大肉,牛肉和带鱼各十斤,再加两只光鸡,临时工每样减半!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很好,郑书记太英明了!”大家异口同声的表示同意道。 郑伟宏看众人没有异议,打着官腔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这事就交给小董和春菊去办吧,争取小年前全部发到职工的手中!下面进入下一个议题,小董,把信封给大家发一下!” 话音刚落,财政所所长董小玲将事前准备好的信封发到每个人的手中,武效军悄悄感觉了一下,还真有点分量,看其他人乐呵呵地装进兜里,暗道,怪不得这些人对职工发多少,发什么福利不会在乎,关键是这些。 宁萍萍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信封,轻轻扫了大家一圈,脸色突然变了下来,刚要开口说什么,郑伟宏接着道,“今年咱们的情况比往年稍微好一些,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此事就此打住,没有任何对外宣传的义务。眼下,除了早市要坚持到三十上半天外,其它各口基本没有什么工作,春菊安排党政办给大家排一下班,其他人可以回家休息,准备准备年货,收拾收拾家务,放松一下!武主任,看来要辛苦你了!” 领导安排,武效军肯定要服从,这也是自己分内的工作,随口道,“没关系,应该的!” 郑伟宏点了点头,“会到此结束,待会儿宁主任和我去慰问几家困难户,其他人各忙各的去吧!” 会开完,意味着大家正式放假了,一下子提前这么长时间放假,而且刚到办事处就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其他的不说,仅领导班子成员每人就有五千块的过节费,加上早市办张惠云的两千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武效军在医院连想都不敢想,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谋个一官半职,里面的好处确实不少。 自己刚到办事处不到一个礼拜,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白白拿了这么多钱,这种不清不楚,稀里糊涂,无功不受禄,天上掉馅饼得到的好处,让武效军心里很不踏实,一上午都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快到下班的时候,宁萍萍和郑伟宏慰问完困难户回来取东西,见武效军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不由得心中生疑,别人都放假了,也不是他值班,干嘛还没有走啊,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抬眼看武效军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投靠椅背闭着双目,轻声问道,“已经下班了,在想什么呢,干嘛还没有回去啊?” 武效军一听是宁萍萍,忙把双脚放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的说,“昨晚没睡好,眯了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下班时间了!” “上午党政办已经把班排出来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从下周一开始,我二十七和年初二值班!” “看到就好,稍等一下,我把包取出来,中午去我那吃饭吧!” 武效军心里有事,刚好也可趁机向她了解一些情况,便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顺路买了些速冻饺子,直接带回家,很快就做熟了,武效军心情不好,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口气把一碗饺子吃完,让宁萍萍心里很不解,当心地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啦,一直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吗?” 武效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就纳闷了,你一直说整天为职工工资发愁,班子成员一下子发这么多,就连我这个刚来不到一周的新人都有份,办事处不是挺有钱的吗!” 宁萍萍见武效军说起这些,唉声叹气的说,“你说这个,办事处经费确实很紧张,其实这些钱是用于给大家发工资的。我也在纳闷,三天前郑伟宏让财务从账上支了五万块钱,是刚收的早市下一季度摊位费,我也没有具体问什么用途,就直接签了字。郑伟宏今天突然这么安排,提前也没有和我沟通,粗略的算一下,给职工办的福利,加上前些天打点区里各部门和领导的钱,将近十万块,职工近四个月的工资啊,眨眼功夫就这么完了,我也十分的心疼。他这是不拿钱当钱,寅吃卯粮,会上我很想反对,见大家都赞成,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武效军忿忿地说,“职工辛辛辛苦苦干一年,到头来郑伟宏用可怜兮兮的二百块钱就给打发了,却把大家的血汗钱很慷慨的装进极少数人兜里,他竟然忍心下得了手!” 宁萍萍神情凝重地道,“这有啥下得了下不了手的,年终办福利这事,里面的猫腻多的是,尤其是物品,哪个商家不提前四处活动打点,各个乡办和委局基本上都是一把手掌握,仅此一项一个节日下来,少则捞个万儿八千,多则三万两万,其他人很难插上手,这么好的捞钱机会,谁不乐意干!见怪不怪,以后你慢慢的就明白了!” 武效军满腹疑惑地说,“即使是这样,与普通职工一样,给我发份福利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满可以不让我知道,不给这份钱,还有那个张惠云,一大早也给我弄了两千块的早市钱,干嘛还要这样做啊!” 宁萍萍淡淡地笑道,“郑伟宏是何等的聪明啊,他很清楚咱们两个的关系,有我在,这事能瞒得了你吗,与其到时候让你对他有看法,反正又不是自己掏腰包,倒不如趁机落个顺水人情,顺便带点对你高看一眼,团结你的意味。你刚来,情况不清楚,没有任何话语权,别人怎么着你服从和接受就是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什么也不用想。” 武效军无奈地说,“以前只是听说官场比较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现在心里有种误入歧途的感觉!” 宁萍萍淡淡地劝说道,“到啥山上唱啥歌,在那里说哪里的话,你再耿直,也改变不了社会,只有入乡随俗适应社会。好啦,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了,说说,过节有啥打算,在这儿还是回老家!” 武效军苦笑道,“孩子那么小,乘车又那么难,老爷子说过来呵我们一起过年,就不回去了!” 宁萍萍微笑着说,“过节就是图个全家团圆,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在一起乐乐呵呵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你家里这儿比较远,来回也不方便,早市的事我叮嘱张惠云盯紧点就是了,这段时间就不要过来了,好好在家陪陪嫂子和孩子。” 武效军由衷地道,“谢谢你,小宁,又在为我分忧了!” 宁萍萍莞尔一笑道,“咱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不要再分彼此了!” 隔壁老王 786机会 下午,武效军想着这两年陆局长没少帮自己,还亲自送自己去办事处报到,也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几天下来,尚没有当面道谢,于是来到陆局长的办公室。 陆局长刚开完会,见武效军过来,非常的高兴,热情地说,“小武,坐坐坐!” 武效军轻轻坐了下来,虽和陆局长比较熟,但还是真诚地说,“陆局长,谢谢这两年你对我的关照,没有你的支持和厚爱,我也不可能在医院做出成绩,更不会有今天!” 陆局长拉张椅子坐在武效军的面前,满脸带笑地说,“都是自己兄弟客气什么,你自己非常优秀,都是自己干出来的,不用说这些。今天老哥在这里送你三句话,老实人不会吃亏。无论什么单位不养闲人不现实,没有踏踏实实干工作的人单位就不会存在。土里埋不了夜明珠,是金子总要发光,有能力的人谁也阻挡不了进步的脚步!碌碌无为不敢担当的人迟早会被淘汰。像咱们这种从农村出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和埋头苦干吃饭,进而赢得尊重和社会地位。” 武效军十分赞同地说,“陆局说的实在太好了!” 陆局长微微笑道,“随便聊聊,好谈不上。我很清楚医院人员队伍的状况,那儿确实不适合你,我几次和你说让你到局里来,你就是思想上放不开,其实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学什么专业并不重要,关键是干什么,怎么干更适合自己,更能发挥自己的特长,现在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武效军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陆局,说句心里话,我真不愿从事行政工作,感觉里面太复杂了,区里赶鸭子上架赶了上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陆局长心平气和地说,“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干哪一行,凡事得一点一点慢慢来,急不得!你们办事处的郑书记总的来说人还算不错,比前几任相对要好一些,最大的毛病是私心和权力欲很重,又急着奔副县,区委前任书记对他很有看法,你要格外小心,凡事讲究策略,注意方式方法,多请示多汇报,学会变通用,其所长避其所短,处好了你的工作会更顺手!” “听你这一席肺腑之言,真的让我受益匪浅,你可是我迈出医院第一步遇到的最好导师!” “没这么复杂,只是随便聊聊。现在局办公室力量非常薄弱,尤其是搞文字材料的一直让我很头疼,以前想着有合适的机会让你到局办公室来,现在是没希望了,你帮我合计合计,医院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一定要稳重踏实的!” 武效军想着杨舒洁在局办公室专门做文秘工作,在卫生系统很风光,干的好好的,陆局长何出此言,难道对她不满意,当心地问道,“杨舒洁不是材料写得很好吗?” 陆局长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说,“她啊,只会玩些花架子,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整天见不到人,实在靠不住,在局属各单位口碑很差,大家对她很有意见!一时半会儿又无法将她弄走,不辍事惹祸就烧高香了,更别说指望她干点事了。” 武效军见陆局长提及杨舒洁很是无奈,或许正如他所说,这个杨舒洁是有不少问题,只是自己平时对她了解的少,仅从表面看她不错而已,低头想了想说道,“要说有点文字功底,到局里很快就能上手的人,医院还真有一个,就是我的同学路建民,你应该知道的。” 陆局长闻言眼前一亮,笑着道,“知道,知道,你们两个一起到医院的,现在在放射科,小伙子挺不错的!” 武效军表情复杂地说,“我和建民在一起七八年了,对他非常了解,人很实在,有头脑,有思路,字写得也很漂亮,确实是个干办公室工作的合适人选,但他最大的弱点是有时心气浮躁,做事张扬,爱在别人面前发一些牢骚,还有他那个女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那性格和脾气,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搞的我们班学生对她趋之若鹜,也直接连累了建民与同学之间的关系。做文字工作耗时费心,必须得能坐下来,沉住气,早出晚归,加班加点司空见惯常有的事。建民或许能忍受得了这种工作状态,但他的女朋友我怕承受不了,再加上机关的生态是忙的忙死,闲的闲死,她会心里不平衡,背后和建民生气吵架,一旦俩人闹起来,再整到局里不但在局里造成坏影响,还会把建民给毁了!” 陆局长静静地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声音低沉的问道,“说的也是,还有别的人吗?” 武效军稍沉思了一下,道,“还有一个,b超室的党凝雪,虽然比不上路建民,但为人也很低调,人际关系处得很好,工作十分踏实,做任何事都有条不紊,最大的优点是勤奋好学,中专毕业后,短短的几年内,门门通过自学考试的课程,取得本科文凭,这在医院是独一无二的,很有潜质。她若能到办公室工作,我可以这样说,三个月能把卫生系统的情况吃透入门,不到半年进入工作状态独当一面,给她一年的时间能把工作做得很出色。” 陆局长肯定地点点头道,“我指导医院有这么个人,了解不是很多,但我相信你的判断,这样,你先探探她的口气,看她愿不愿意来,若愿意来,年后我在卫生系统搞个公开选拔办公室文秘人员,到时让她报名参加!先不要对外声张,你自己清楚就行!” 武效军认真地道,“一个人只有真心愿意做某项工作,才会有动力和基情,我会从侧面了解她的想法!” 武效军从陆局长办公室出来,刚走出区政府大门,忽然接到一个传呼,看是医院放射科的号码,便在附近用公电话打了过去。 “效军,你现在什么地方,上班了吗?”电话中路建民不紧不慢的问道。 自己离开医院到办事处将近一个礼拜,这么长时间路建民连个电话都不打问候一下,不知道自己被调到办事处当副主任,根本说不过去,突然现在打电话,猜不透他什么意思,淡淡地道,“刚从局里出来,有什么事吗?” 路建民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是这样啊,我和美丽二十八结婚,酒店定在河东饭店,请你到时候给帮个忙,不知有没有时间!” 武效军闻言心说,建民这个婚结的真不容易,比女人生孩子还要难,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肯定不是较短时间内仓促决定的,二十天前他说家人会带着钱过来,应该能把日子定下来,既然现在日子和酒店都已经定了,起码在半月以上,现在才突然告诉自己,说明路建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路建民了,两人以前的兄弟般的关系已经非常疏远,根本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朋友,轻笑道,“好事啊,没问题,有什么安排只管告诉我!都准备齐了吗?” 路建民语带兴奋的说,“司仪,酒店提前订了,上午刚买了家具,其他的正在准备,还有一个礼拜时间,来得及!” 路建民又是订酒店又是请司仪,还买家具,不量力而行整的够大的,这俩人为了自己的虚荣心,一点也不知心疼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爹娘,还狠狠地宰她们一刀,真够毒的,无法想象她们承受怎样的压力,不由得产生恻隐之心,声音沉重地问道,“你整这么大,钱够吗?” 路建民闷声说道,“不这么整她妈那儿过不了关,现在算着差不多,要是需要提前给你打招呼!” 武效军不爽地说,“她妈是心随所愿了,你爹娘恐怕要掉几层皮倒下了,多说无益,到时候我过去就是了。”说完挂了电话。 武效军心情复杂的仰脸看了一下天空,刚才和陆局长说路建民缺点时,心里总觉得对他有点不仁,等于把他彻底堵死在医院的放射科,很难再有跳出来的机会,还有些矛盾和犹豫,说完了又觉得特别后悔,现在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觉得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本打算年后再把陆局长抽人的消息告诉党凝雪,已经没必要了,应该给她更多的思考和准备时间,拿起电话给党凝雪打了个传呼。 很快党凝雪把电话打了过来,武效军把情况简要和她说了一遍,善意的提醒道,“凝雪,只要你愿意,我和陆局长打声招呼,保准你能顺利的到局里去,这是你走出医院的最好途径和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一定要珍惜抓住!” 党凝雪听完,有些为难地说,“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可是——我向来没有写过材料,也不懂机关里面的规矩,承担不了那么重要的工作任务,到时候待不了几天,再被赶回来可不好收场了,就医院里这种不正风气,吐沫星子能淹死人,哪还有脸在医院混下去啊,不行,不行!” 武效军鼓励道,“凝雪,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更要相信你自己,你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环境能力,为了对陆局和个人负责,我也考虑了其他的人,与你所担心的一样都不合适,包括陆建民在内,虽然我俩是好朋友,好同学,好同事,更不能到时害了他,但我确信你不但不会被赶回去,而且会做得更出色,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提前做些功课!” 党凝雪犹豫不决的说,“武哥,谢谢你,容我仔细想想!” 隔壁老王 787喜悦 这么多年,日子始终过得紧紧巴巴,猛然间有医院,办事处,区卫生局和公司医院四个单位发的福利,一分钱不用花,所有的年货都给备齐了,这在以前连想都没敢想,变化快的让人无法相信,把白玲燕乐的合不拢嘴。 “以前你在医院起早贪黑,拼命的干工作,还不是被人踩在脚下,当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这次任命刚下来,虽是个芝麻粒大的小官,别人就对你高看一眼,看来还是当官好啊,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武效军小有得意的说,“都是你这个贤内助支持的好,没有以前的努力哪有今天啊!” 白玲燕乐不可支地说,“我要是像向美丽那样,处处扯你的后腿,你哪有心情去用心做事,也引不起别人的对你的注意,好人有好报,虽然苦了点,收获与付出还是成正比的。” 武效军轻笑道,“有那么多好人从中帮忙,其实我并没有觉得苦到哪里去!” 白玲燕赞同道,“你说这些倒是真的,你能有今天,孙书记,王雨虹,宁萍萍,冯大姐等人没少给你提供支持和帮助,主要是冯薇薇和秦梅香起了关键性作用,若不是有她们,别说区委书记,市长对你刮目相看,就是区卫生局陆局长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谁知道你是谁啊!” 武效军颇有感慨地说,“客观地说,这些年还真遇到不少好人。想想来平西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一件事顺顺利利,但最终的结局都是好的。当初在学校的时候,看着别人上学无忧无虑那么轻松,自己天天算着微薄的生活费该如何花,一分一厘的记着账,有时还沾点女人的便宜,心里特别的自卑。当了个家庭教师意外的和十分厚道的冯薇薇姐妹建立上了关系,始终没有中断,一直保持到现在。想为毕业后找份好工作添点花,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去了趟新宁回来就当上了生活委员,继而有幸进入了学生会,入了党。遇上英子想收获爱情,偏偏被秦梅香缠着不放,到头来与你走在了一起。眼看爱情和留平西的愿望彻底破灭,偏偏遇上了葛文玲,一切全变了。现在又意想不到的出现这种情况。哪一件都是在山重水复疑无路之时,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你说我这是不是命好啊!” 白玲燕看武效军满脸的欣喜,气定神闲的说道,“不是你命好,是你本质善良,重感情,讲友谊,为了别人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才有那么多人愿意和你交往。否则,像冯薇薇,秦梅香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还能看上你这么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即使关系再好,无论你以前对她们做了什么,付出多少,也早把你忘到脑后了,更不会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不远万里的来帮忙解困,这份恩情咱都永世都不能忘!” 白玲燕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不但对冯薇薇和秦梅香丝毫没有任何敌意,更是满满的感激,武效军听着心里格外的舒服,暗道,你只是看到表面现象,哪里知道具体的详情,若知道自己和冯薇薇姐妹之间的真正关系,若知道思真就是自己和秦梅香的儿子,再也不会这么说这么想,不知暴跳如雷到何种程度,还是距离产生美啊,距离带来未知的神秘引发人们的美好幻想,距离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复杂,距离可以消除一切人与人之间的烦扰,但愿这种美能够持续维护下去。 武效军嘿嘿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 白玲燕满脸开心地奚落道,“当初有多少人让你从医院出来,还守着老思想不肯,比要你的命都难受,现在知道走出来是这么的重要了吧。” 武效军微笑道,“是对是错,能否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目前根本看不出来,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 话音刚落,传呼机突然嘀嘀嘀响了起来,武效军皱着眉头看了看回了过去。 “武主任,你现在单位吗?”电话那端很快传来郑悦彤那熟悉轻松的声音。 “哦,郑主任啊,我在家呢,有事吗?”武效军微笑着说道。 郑悦彤好像有些失望,淡淡地说,“在家啊!今天我们单位发年货,马书记特意交代给你准备一份,要不让人给你送过去!” 武效军忙说,“不用麻烦啦,请代我谢谢马书记,我这足够了,吃不了坏了挺可惜的,你和孙哥,还有你们双方家里人多,给她们行啦!” 郑悦彤说道,“我们家都有,这是马书记的一点心意,不接受哪成啊!” 武效军执意道,“真的不用,你我就不用客气了,这么说定了!”稍停了一下,进而问道,“孙哥回来了吗?” 郑悦彤沉吟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那好吧!我家卫国前天回来的,总算没有白跑一趟,所有的尾款都要回来了!” 武效军高兴的说,“太好了!提前祝你们新年愉快!” 郑悦彤郑重地道,“请代我向弟妹问好,我还有别的事,先挂了啊!” 放下电话,武效军笑咪咪地看着郑悦彤说,“郑悦彤也给我发年货呢,让我给推掉了!” 白玲燕脸上带着笑道,“看把你得意的!如果没有你,她能和市长站在一起那么风光吗,给她增添多大光环,加了多少分啊,其实多少不重要,关键是郑主任有这份心意,记着你的好!这些以后咱真得跟着人家多学着点!说到这我想起来了,这么多东西,咱也吃不完,有亿文的时候没少给冯大姐添麻烦,抽时间你给她送去些,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 武效军看白玲燕如此大方,一点也不吝啬,心里非常满意,爽快地道,“下午我去车站接老爷子的时候,给她送去,顺便让你弟弟给带回家点!” 早早吃过午饭,武效军带着两箱准备好的年货便离开了家,乘坐中巴车赶到市里,然后来到机械厂家属院,先把一箱东西交给白玲燕弟弟,然后才到冯玉笛家里。 冯玉笛见武效军过来,非常的高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快坐,快坐!” 武效军坐了下来,看了看房内,开口问道,“浩翔呢,还没有放假吗?” 冯玉笛坐在武效军身旁便削着苹果边笑呵呵地说,“今天下午学校开放假典礼会,考得不错,年级前三十,被学校评为三好学生,吃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中e网fesoge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 trget=”bk”>" trget="bk">ttp://%66%65%69%73%75%7%77%2e%63%6f%6d/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788神秘电话 两人走进卧室,拥抱在一起刚要亲吻,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浩翔大声嚷嚷道,“妈妈,我回来啦,钥匙丢了,快开门,快开门!” 冯玉笛闻言脸刷的白了下来,慌忙把武效军推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浩翔这孩子,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快出去吧!”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边往外走边应声道,“来啦,来啦!” 开门见浩翔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十分吃惊地问道,“宝贝儿子,你这是怎么啦,干嘛累成这个样子,快进来喘喘气!” 浩翔什么也没有说,慌里慌张一头钻进自己房内,急着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自行车备用钥匙,根本没有注意到武效军的存在,边往外跑边大声说道,“妈,去学校的时候自行车胎被玻璃扎破了,放在路边让师傅修理,跑着去的学校,毕业典礼一结束,发现钥匙全丢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快去取自行车!” “儿子,别着急,路上小心点!”冯玉笛看着浩翔心急火燎地又跑出去了,心疼地嘱咐了一句,摇摇头轻轻把门关上,回头看着武效军无奈地道,“你看着孩子,冒冒失失的回来,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发生啥事了呢,原来是钥匙丢了!” 武效军心说,刚才实在太危险了,现在浩翔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孩子,幸亏他把钥匙弄丢了,否则,直接闯进来,看到自己和冯玉笛滚床单,不知心里会怎么想,将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看来还是躲一阵是一阵,得赶快离开这里,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孩子吗,没遇到过事,不能怪他!大姐,从我们县发来的车快到了,我得去车站接老爷子去了!” 冯玉笛有些失落地说,“嗨,很遗憾,难得的一场好事瞬间让浩翔这小子给搅黄了,你去吧,代我向伯父问好!” 武效军看冯玉笛没了心情,声音幽幽地说,“大姐,我明天已造过来送你和浩翔去机场!” 冯玉笛唉声叹气地说,“你来一趟也不方便,也没带什么行李,不用了,我和浩翔过年不在家,你拿来的这些也带不走,都拿回去吧!” 武效军想了想,白玲燕弟弟白喜贵还在,丢给他得啦,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弯腰就去搬年货箱。 “等等——”冯玉笛突然开口说道。 武效军心里一愣,忙直起了腰,看着冯玉笛一脸忧郁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大姐,怎么啦?” 冯玉笛突然扑到武效军的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效军兄弟,这几天每天晚上十到十一点之间,就接到几个古怪的电话,我问是谁,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很快就给挂了,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特别的瘆人,把我整的心里毛呆呆的,害怕极了,老是梦见夜里突然有人闯进来,整宿整宿睡不好觉!” 武效军听着也感到有些奇怪,骚扰电话,又觉得不像,不是骚扰电话,干嘛一直没有应答啊,猜测着说,“大姐,会不会是电话出了故障啊?” 冯玉笛慢慢仰起脸,眼泪汪汪地说,“肯定不是,白天和晚上其他人打过来都能接通!我这电话也没有来电显示,根本不知道电话从哪儿打来的,总感觉有些蹊跷。” 武效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双手抹去冯玉笛脸上的眼泪,在她额头上深吻了一下,拍拍她的双肩,温言安慰道,“大姐,现在莫名其妙的电话多了去啦,不要多想,没事的!好啦,等明天你和浩翔一到深海见着薇薇姐,什么不开心的事全没了!祝你们母子一路顺风,回来时我给你们接风!” 在去车站的路上,武效军一直想着冯玉笛奇怪电话的事,如果偶尔有一两次到很正常,一连几天天天这样,就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难道是她在超市上班,被超市里的哪个男人给看上了,在打她的主意,故意在晚上骚扰她,要是这样,以后冯玉笛担惊受怕的日子多着呢,看来有必要到邮局查查她的通话记录。 四点半的时候,从元真来的长途客车正式进站。 待车停稳,武平顺背着一个碳铵化肥袋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向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武效军,有些失望地在车旁道牙上坐了下来,有些疲惫的掏出一支烟点上,猛抽了几口。 武效军到车站时,远远看见从元真来的车在停车场停着,慌忙跑了过去,见老父脸上很是疲惫,和上次比起来,明显苍老了许多,缩着脖子正在低头抽烟,地上扔着三根烟头,心里很不是滋味,轻声喊道,“爹,你到多长时间了?” 武平顺抬头见是武效军,脸上立马露出欣喜之色,轻笑着说,“刚到,来的时候车上人不多,一路很顺,比平时提前半个多小时!” 武效军提起袋子,感觉沉甸甸的,“爹,这么沉,你带的是什么啊?” 武平顺高兴地说,“这儿的馒头不好吃,我换了三十斤,够咱们仨吃半个月啦!你上班很忙,不到三十不放假,小白带着孩子也没功夫做,火也不方便,我割了二十斤肉一只鸡昨天上午煮了煮,下午效云过去把带鱼炸了炸,饺子馅剁了剁,这两天到集上稍微买点青菜,咱这个年就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老爷子想的真周到,在家把什么都给自己准备好了,大冷天千里迢迢的给自己背来,不由得心里一阵难受,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不敢再正眼看老父亲苍老的眼神,把脸一扭轻声说道,“爹,咱俩去公交车站吧!”说着背起袋子便向前走。 武平顺见到自己时刻牵挂于心的儿子,心情明显好多了,跟在武效军身后喋喋不休的问孩子,问自己的工作,问白玲燕考研恨不得一下子把心里的疑惑全部弄个清澈透亮。 老爷子替自己担心和着想的实在太多啦,让武效军更有种说不出的痛苦,忍不住问道,“爹,每次打电话你都说家里没啥事,看你比以前瘦了不少,一冬是怎么过的啊?” 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嗨,还能怎么过啊,一天一天往前过呗!” 武效军问道,“那两家又找事没有?” 武平顺本想说前段时间下大雪,所有的路都被雪封了,根本无法去后村给牛磨料,拿麦换馒头,大黄牛整整三天没吃上半个粮食子儿,麦秸觉着没有一点味儿,饿的哞哞直叫,自己一连熬了五天稀米糊,连个馒头粒都没沾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看看自己,实在没办法,天不亮用桑叉绑在架子车轴上,拉着七八十斤的玉米和黄豆去后村磨料,路上全是冰雪,每走一步都特别的艰难,不足四里路用了将近三个小时,还摔了十来脚,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粮食拉到磨房。 话到嘴边,武平顺又咽了下去,声音凄楚地说,“地弄到手,目的达到了,暂时都消停了!自从你娘不在后,明显感觉自己老了,干啥都没劲了,等开了春会上的时候,把黄牛卖了,不再养了,落个清静!” 武效军很赞同的道,“卖了好!你一个人平时也花不了多少,用不了多少,养牲口,养猪挺麻烦的,特栓人,想去哪儿走走转转都走不开。再说,我现在工资比以前多了,所欠的帐基本上都还完了,今年过年办事处和医院钱发了将近一万块,年货多的吃不完!就你一个月不能花个三百二百,根本不算什么,你也不用再老是惦记我,大可放宽心了!” 武平顺惆怅地说,“你这刚刚起步,大人孩子吃穿用,出门都得花钱,用钱的地方多得是,我哪能用你的钱啊!牲口不养了,把地种好也够我用的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爹,咱家里的事很复杂,去年春节的时候闹成一锅粥,玲燕心里很难受,很厌烦听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到家里说话的时候,尽量少提咱家里的事!” 武平顺郁闷的说,“和别人谁说都没啥用,我也就是见着你把心里窝着的事说说,心里头透活透活!她一个外地人,性格啥的我也吃不准,这些年翻来覆去那些事也说够了,没啥可说的!” 两人一路上喜忧参半的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张疙瘩村家属院门前,走进家里,武平顺看着熟悉的地方,颇有感触地说,“总算到家了,这个地方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白玲燕抱孩子,微笑着说,“爹,坐了一天的车,挺累的,坐下歇歇吧!文文,爷爷来看你了,给爷爷笑一个!” 武平顺一见小亿文,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看着孙女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咯咯笑着,乐不可支地和白玲燕说,“不再谁身边不知道,几个月不见,孩子长得好快啊,笑的多好看,多乖啊!” 这时,武效军把晚饭端出来在小饭桌上放好,笑着说,“爹,我知道你坐车很少吃饭,一天没咋吃东西,洗洗手和脸咱们开始吃饭吧!” 武平顺一来,家里明显热闹了不少,三人开开心心的吃过午饭,武效军把所有的年货放在一起,武平顺见比前两年确实多了不少,非常的齐全,而且还一分钱都没有花,想着自己的儿子终于苦尽甘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连声说,“好啊,好啊,总算有点年味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接着白玲燕喊道,“效军,电话,找你的?” 789明天见 “谁来的?”武效军从白玲燕手中接过话筒低声问道。 “建民!” 武效军知道路建民说后天举办婚礼的事,轻笑着问道,“建民啊,都准备的怎样啦?” “差不多了,你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 武效军毫不犹豫的答应道,“没问题,我会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到!” 放下电话,武效军和白玲燕道,“建民让我明天去一趟!” 白玲燕语气柔和道,“去吧!虽然向美丽不招人待见,其实建民人还是不错的,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少帮咱,他能有今天也很不容易,以前你们两个有些磕磕碰碰,主要还是两人之间的落差造成的,关键点上不能和他一样,能帮他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武效军明白白玲燕的意思,举起大拇指给个赞,笑咪咪地说,“老婆,你真善解人意,善良大度!” 一夜无话。 第二天,武效军在家吃过早饭,把家里收拾停当,直接来到南大街门诊部。 房子外表虽然破旧,经路建民父子这么一收拾,还真像那么回事。靠最里面把头的是个套间,原来是药房,里里外外有三十多平方米,外面作为客厅,里面刚好可以直接透过窗户向外排气,是厨房和杂物间。屋顶用pv板材吊了顶,四壁新涂了仿瓷涂料,加上新安装的窗帘,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外面紧邻套间的一间老诊室,则被整成了婚房,床,柜子,沙发,彩电样样俱全,把一间十一二平方的屋子放的满满的,颇有焕然一新的韵味。 老班长蒋振涛,陈世超,晁友贵,舒语梦等人已经到了,大家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嗑着瓜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说说笑笑很是热闹,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几位来的够早的啊!” 晁友贵笑着开玩笑道,“领导都是最后出场,哪有迟到之说啊!” 这话幸好是从晁友贵口中说出来让武效军听着很是舒服,要是换做陈世超这么说,肯定是另外一番滋味,微笑着说,“大家都是好伙计,好兄弟,好朋友,没有啥领导!” 蒋振涛是第一个到的,来了近半个小时,有些不耐烦的说,“人都已经到齐了,建民和向美丽干什么去了,早点说说早完事,外面还有好多事呢!” 舒语梦认识蒋振涛,觉得他话音不对,忙道,“向美丽在隔壁屋收拾婚房呢,我去叫她!” 路建民爹娘都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来的这些人除了对武效军比较熟悉外,其他人一个都不认识,也说不上话,只好和路建民弟弟在里间收拾东西。 武效军和几个人客气一番,便来到里面和路建民爹娘打招呼,“大叔,大婶,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路建民娘脸上带着几分沧桑,略显疲惫地说,“已经来五天了!看着建民一个人忙里忙外,还时不时的受美丽的气,身上都瘦了几斤肉,我俩一点也帮不了他啥忙,想着就心疼,感到很难受!”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大婶,这儿不像是在咱家,办事各有各的办法,不要有啥想不开的,很快就过去了!再说了,这可是建民和你二老的大喜事,什么都不要想,开开心心,高高兴兴把事办了,你二老心里也踏实了!外面都是我和建民的同学和同事,我去招呼一下他们!” 武效军看着路建民娘愁眉苦脸,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样子,轻言安慰几句,没敢和她们多说话,万一让向美丽看到了,搞不好不着调的歪脾气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和她们吵闹起来,这个罪过实在承担不起,忙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 刚好向美丽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从外面进来,往客厅中间一站,看了一圈众人,振振有词的说,“不好意思啊,这么冷的天,大家为了明天我和建民的婚礼,特意从家里过来,先谢谢啦!下面,我把明天婚礼的主要议程和各位的分工向大家通报一下!” 接着,向美丽一字一板地说,“明天早上八点半,司仪,车队和乐队到这里,乐队演奏三曲,九点婚车出发,九点四十到我家,十点十分从我家出来,十点五十再回到这儿,十一点二十去酒店,这里我要强调一点,去时走古都路和大安路进学校家属院,回来时出家属院向右拐,走北京路上凯旋大道西段回来,绝对不能走回头路,这一块由振涛和陈世超负责,乘摄像车在前面带路!” “效军和舒语梦带着迎亲礼品和红包,跟婚车后面那辆车随行,红包数量和拟发的单子已经交给舒语梦了,效军要做好与舒语梦的对接!明天要严格按照单子上面的范围发红包,不得轻易突破!” “晁友贵和我的堂弟明天上午十点,带着烟酒,瓜子,饮料去酒店,要提前在各个桌上摆好。然后和陈世超负责医院客人的引领。” 向美丽依然保持着小领导的架势,表情严肃的把工作给大家安排完,还不忘问了一句,“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没有,如无意见,明天就按照这个安排执行!” 蒋振涛早就听的不耐烦了,我们是来给你帮忙的,不是听你作报告的,你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忍不住开口问道,“向美丽,你和建民计划的确实不错,你整了十几台车,一旦路上出现啥情况怎么办?你要是不定个调子,我们也不好执行啊!” 向美丽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在坚持大原则不变的情况下,可以酌情处理!” 这时,路建民和他弟弟从,搬着机箱饮料从外面走了进来,向美丽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建民,我已经把明天的安排向几位都介绍完了,你还有啥补充的没有?” 路建民把饮料放到里面,然后慌里慌张的走了出来,向大家抱歉道,“有劳几位了,刚才去超市买了些东西,对不住了啊。刚才美丽和大家说的,是前两天和司仪商量过的,只是一个大概,以前也没办过事,具体细节也不太清楚,明天或许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拜托大家多费费心!” 晁友贵说道,“建民,你太客气了,都是自己兄弟的事,放心吧,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向美丽呵呵笑道,“大家都很忙,今天就到这儿吧!” 武效军看大家都走了,轻声问路建民道,“明天桌是怎么安排的,大概会有多少人?” 路建民说,“计划二十五桌,咱们医院六桌,同学一桌,其他的都是她们家亲戚!” 武效军心说,怪不得向美丽坚持这么搞,都是她娘的她们家人,不禁问道,“同学你通知了多少人?” 路建民淡淡地说,“别班熟悉的在平西很少,都没有通知,咱们班的基本上都通知了,张艳春在外地,李薇妍生病,刘小霞去了京都来不了,一桌应该够用了!” “钱够用吗?” 路建民愁眉苦脸的说,“我爹娘拿来三万,她们家拿了一万,买家具,请司仪和租车,烟酒及一些杂七杂八花了不少,多少还差点儿,我知道你特别紧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给我备两千!” 武效军暗骂道,向美丽家人想装排场,却又舍不得放血,专欺负建民爹娘老实,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心里虽然看不过,却不能向路建民流露出半点,爽快地说,“那好吧!”然后就出来了。 还没有到公交车站接到一个传呼,回过去一听竟然是吕飘飘,让武效军很感意外,乐呵呵地问道,“好稀罕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吕飘飘在电话中笑嘻嘻地说,“还知道说呢,我印象中没有得罪你啊,一年多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是不是当上领导,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武效军很不好意思的说,“哪有啊!忘谁也忘不了你这个天资聪慧的小精灵啊,一直惦记着你呢,这么长时间销声匿迹,传呼也换了号,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说说,到哪干大事发财去了?” 吕飘飘难掩内心激动,兴奋的说,“发啥财啊!其实也没怎么去单位上班,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当全职家庭主妇,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我家小宋有孩子啦,还是个和你一样带把儿的,已经两个多月了!” 武效军十分惊喜地说,“是吗?怪不得销声匿迹这么长时间,原来在实施造人计划,恭喜你啊!你现在哪儿呢?” 转而一想,有些不对劲,即使怀孩子也不应在家待着,该上班还得上班,不少人预产期快到了,还在工作岗位坚守呢,但有些话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吕飘飘得意的说,“在老家呢,回来十来天了!昨天去了趟咱们医院,大家说你离开医院当领导了!让我好激动,也感到好意外!以前我就说嘛,你就是个当领导的料,不会在医院待长久,果然这一天这么快来了,特向你祝贺祝贺!” 武效军不好意思的说,“领导是别人当的,我一个乡下穷小子,到哪都是干活,根本不算啥领导!” 吕飘飘咯咯笑道,“你说的好轻松哦,领导就是领导,不存在算不算的问题,知足吧!问你件事,明天路建民结婚你去吗?”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道,“我的老班长,老战友终于脱了光,当然要去了,这不刚从南大街他那儿出来!”说着,隐隐听到电话中传来婴儿的哭声。 接着,吕飘飘幽幽地说道,“孩子哭闹了,咱们明天见,拜拜!” “拜拜,明天见!” 790接亲 挂了电话,武效军仰面看着阴沉沉,冷飕飕的天空,两人以前的种种浪漫回忆,随之浮现在脑海中,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激动和期待。 自从吕飘飘离开医院之后,自己一场事接着一场事,整天忙的焦头烂额,心力憔悴,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把对自己有着倾情付出和切腹之爱,给予莫大支持的红颜给淡忘了,感觉自己对她有些不公平和不道德,很遗憾地摇摇头。 武效军站在街边少愣了一会儿,刚要上公交车,突然想起来时白玲燕交代把电话费交了,便来到附近的邮局,排队的时候,合计着如何才能查冯玉笛的话费单,看看她那个神秘电话究竟从哪儿打来的。 于是,连冯玉笛的话费一并交了,费了好大的周折,工作人员终于把一月内两个电话的通话记录全给打印了出来,让武效军暗自窃喜,坐在邮局大厅的长椅上仔细看了起来。 冯玉笛所说的时间段,有十几个来电,除去她所说的熟悉本地电话,其中三个区号是南暨,两个是象州,五个是松江,一个是蜀都,看了好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可能是有人打错了,或许是一些推销,诈骗电话,让她惊魂动魄好几天,整的自己也疑神疑鬼的,原来是虚惊一场。 武平顺过来,给武效军增添不少年味,再也不用担心老父亲在家孤独惆怅出现什么意外,整整忙活一下午,把肉煮了煮,菜整了整,然后带着他在公司职工澡堂洗了个澡,换上白玲燕刚给他买的新衣服和一双大头靴,把武平顺乐的合不拢嘴。 心里惦记着路建民结婚的事,早早起了床,推门见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会给上午建民办事带来不小的麻烦。 武效军来到南大街的时候,大雪已成漫天飞舞之势,一下子打乱了原来的计划,把路建民和爹娘急的团团转。 九点半的时候,司仪,乐队和婚车才到,但蒋振涛还没有到,因时间比较紧,不能再等了,武效军,舒语梦在前面带路,路建民直接上了花车往河西区赶。 雪天路滑,十几辆车沿着古都路走的很慢,十点四十才到向美丽家楼下。 武效军,路建民,舒语梦,司仪等一干接亲人员慌忙下了车,直奔五楼。 越是着急,向美丽家一帮亲戚好像故意在找茬,敲了十来分钟门,发了十几个红包,武效军说了很多好话,依然把众人拒之门外不让进去,不由得来了气,图个喜庆适当闹一下得了,干嘛非在这儿较劲。 在门闪开一道缝的瞬间,猛地撞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向美丽小姨一见很是不快,吼道,“干什么的,干什么的,有你们这样的吗?都出去,都出去,重新进来!” 武效军根本不理她这一套,冲路建民使了眼色,让她直接去向美丽房间,然后和舒语梦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起水来。 这下可把向美丽小姨气坏了,冲武效军怒道,“出去,出去,统统出去,我家美丽不能这样嫁出去!” 武效军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嫂,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何必这么较真呢!我们没把人带走,出去就回不来了,要不你费费心,把新娘子送到车上去!” “你,你这人说的什么话!把我们看成是什么人了!”向美丽小姨被将了一军,一时语噎,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转身不再理武效军,到向美丽房间去了。 看着她悻悻而去的样子,武效军低声和舒语梦说,“一点都不明智,主家还没有说什么,她倒在这吆五喝六的瞎咋呼,没有一点素质和教养!” 这时,司仪从向美丽房间出来,急得满头大汗,“嗨,这家怎能这样啊,你看新娘子她妈和小姨,把新郎官骂的狗血喷头,劝也劝不住,就是不让新郎官带着新娘子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有好多事呢!” 武效军一听,心说,别说车队顶风冒雪往南大街赶,即使现在出发直接去酒店,十二点前也很难赶到,再纠扯半天,可要出大丑了,忍不住站了起来,和司仪说了声,“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走人,随我来!” 进门一看,向美丽坐在床沿哭哭啼啼,路建民蹲在地上阴沉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吱,向美丽妈,小姨和另外两个脸色黝黑的妇女双手叉着腰,像审犯人一样呵斥怒骂,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冲向美丽妈怒道,“知道外面下大雪吗,还想不想办事了,什么也不要说,让我们立马带向美丽走人!” 武效军一语既出,向美丽妈及几个亲戚顿时火冒三丈,“今天我们就是不办了,美丽也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半步,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武效军冷哼几声道,“这话可是你们说的,我们都是看在建民的情义上来帮忙的。建民,这冰天雪地的,医院的领导,同事,还有咱们的一些同学可都在酒店等着呢,总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回去,这样,我和语梦直接去酒店了,丑话说到前面,咱们那边有多人开多少桌,其他的一概不考虑。记着,到时候别忘了去结账!语梦,咱们走!”说完,扭身便走,根本不给她们说二话的机会。 路建民见武效军生气了,忙起身跟了出来,“效军,别急,话还没说完呢!” 武效军悄悄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大声说道,“也不看看现在是啥天气,什么时间,没见过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家庭,一点不考虑自己孩子的尊严和颜面!建民,你要是有点骨气就该立马走人,接不成亲多了去了,也不是你一个,没有啥丢人的!啥鬼地方,一秒也不愿在这待,你们愿意闹腾就闹腾吧!” 武效军扯着大嗓门冲路建民发了通火很奏效,事已至此,向美丽家人也怕路建民和武效军等人,一气之下拔腿离开,接下来不好收场,一个个顿时像霜打的茄子全蔫了。 原本是蒋振涛的角色,可这家伙实在不够意思,借故不来逃掉了,现在唯一能主事的人就是武效军,向美丽很清楚他是什么性格和脾气,说道做到,认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拦不住,把他惹急了,自己家这么多亲戚吃饭都是问题,狠狠地瞪了她妈一眼,“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匆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姐,从没见过这样气势汹汹接亲的人,他一个帮忙的小子,发什么横,一点也不懂规矩!咱们不能就这样认了!”向美丽小姨不依不饶地说。 “唉,自己有这么个闺女,找了个乡下穷小子,真让人颜面丢尽!”向美丽妈很无奈地深叹一口气接着也出来了。 武效军招呼众人上了车,看一切就绪,上了前面的车和司机说,“直接顺着大安路上凯旋大道去酒店!” 向美丽堂弟一听不干了,拦着道,“得先去婚房,然后才能去酒店!” 武效军对向美丽家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听她堂弟这么说,一句话给顶呛了回去,“没看啥时间,十二点半前能赶到酒店就烧高香了,还去婚房,想让来的客人等到两三点吃饭啊!” 向美丽堂弟一听咋巴咋巴嘴不敢再说话了。 由于抄的是近路和大路,车队行的虽然慢点并不堵,倒还算顺利,十二点十五分到达酒店,待所有客人就坐后,武效军让司仪直接进入典礼环节,特意嘱咐时间一定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 总算把人给接了过来,武效军长出一口气,扫视了一遍整个大厅和三个包间,因赶上年底,大家家里都有很多事要做,加上天下大雪,人确实少来很多,医院的人五桌没有坐满,原定一桌同学也只来五个人,松松散散开了十七桌。 忙活一阵,武效军没见吕飘飘在医院人员之中,想必是路远没有来,来到同学桌坐了下来,刚和严高峰,胡铮,邹雅丽说了没两句话,宁萍萍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朝武效军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然后,直接坐在了身旁,摘下雪白色的厚围脖。 武效军赶忙接到手中搭在她的靠背上,笑道,“典礼刚开始,不晚!” 邹雅丽等人上下打量一下宁萍萍,两人看着挺近乎的,心说这人是谁呀,相互之间递上狐疑的眼神,严高峰个愣头青开口问道,“效军,这位是谁呀?” 武效军随口说道,“这位是我领导!” 严高峰一听很是惊讶,“什么?效军,不会吧,在学校的时候你女朋友不是妇产班的大美女白什么吗,啥时候换啦!” 邹雅丽在一旁帮腔道,“效军,你可真够见异思迁花心的,小白对你那么好,怎么说换就换了,啥时候请的客,也不和大家伙说一声!”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的很起劲,让宁萍萍很是尴尬,武效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二位,二位,咱不往歪处想好不好,家里领导在家看孩子没有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河东区康宁街道办事处主任宁萍萍,以前我们医院的同事,现在我的直接领导!” 宁萍萍冲其他人抿嘴笑了笑,然后小声问武效军道,“建民和向美丽的结婚典礼开始这么晚,是怎么回事啊?” 武效军把情况和众人讲了一遍,胡铮有些气愤地说,“小团头家人真不地道,都这个时候还找茬,早干嘛去啦!谁有这样的丈母娘,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以后准没有好日子!” 791厨师罢工 邹雅丽也替路建民不平地说,“路建民真够贱的,不知有多少好姑娘瞅着他呢,竟然和向美丽好上,算是瞎了眼!今天这事活该,全是他自找的!估计以后过不成,迟早要离!” 武效军淡淡地笑道,“我说几位,今天可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咱们是来祝福的,留点口德,不说这种丧气话好吗!”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柳惠云阴阳怪气的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走到一起才是最好组合,别看两人性格,做事表现形式不同,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路建民善于伪装,蒙蔽一些无知的人罢了!” 邹雅丽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一丝浮红,暗自后悔自己说话口无遮拦,在学校时路建民,武效军,向美丽是班内高高在上的铁三角,如今路建民和武效军又在同一个单位,情同亲兄弟,自己的话随时就会传到他们耳朵里,路建民和向美丽还不得把自己恨死,白白顶风冒雪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宁萍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静静地听着武效军的几位同学谈话,好像大家对向美丽都有意见,都不看好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孙惠云能走到一起才是最好组合确实很有道理,究竟自己算不算和武效军走在了一起,是不是最好的组合呢,不禁轻轻抬头看了武效军一眼。 武效军感觉宁萍萍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轻轻笑了笑,刚要开口,自己和宁萍萍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笑呵呵地说,“二位好官僚啊,当上领导就脱离群众了,也不和医院的同志们坐在一起,形影不离的躲在这儿说悄悄话!” 武效军和宁萍萍回头见是王雨虹,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满脸带笑地说,“王姐,我们和大家都见过面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咱们三个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很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了,刚好还有一个位子,坐这儿一块叙叙旧!” 王雨虹表情开心地说,“好啊!”说着伸手把椅子往外拉了拉边坐边说,“其实我早就来啦,迟迟不见婚车过来,建民娘担心路上出事,突然哭了起来!刚把她的情绪稳定住,婚车到了,向美丽妈过来,劈头盖脸的把她训斥一顿,建民娘本来很委屈,还了一句,结果两亲家你争我吵的互不相让,不可开交,气的建民娘拉着建民爹要立马走人,六七个人劝了好半天才把她们弄到首席桌上。那场面真叫壮观,我算服了两个亲家了,大喜的日子,整的叫什么事!”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这两亲家脾气性格还真有点相像,建民娘为建民的事,没少作难和流泪,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向美丽妈提这条件那要求,整了一大堆,忍气吞声的全答应了,日子是向美丽家选的,一切都是她们家安排的,原按计划程序一步步的走,可老天不答应,把一切全打乱了,这事要怪建民家人,建民娘肯定不吃她这一套,两人针尖对麦芒相互在对方身上撒气并不意外!” 严高峰一听,唏嘘着说,“我说台上司仪得不得的说个没完没了,建民抱着向美丽在场内晃晃悠悠的转了好几圈大秀恩爱,逗的场内气氛十分热络,宾客笑声连连,原来故意拖延时间,不至于冷场啊!” 柳惠云小有得意的道,“我就说嘛,建民善于伪装,向美丽和他演的天衣无缝,谁也不知后台发生了什么,既掩盖了双方家人的不愉快,又达到喜庆的效果,一举两得很高明!” 宁萍萍开口说道,“今天这个场面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我觉得效军态度坚决,敢于当恶人,果断采取措施功不可没,如果任由向美丽家人继续训斥怒骂路建民,耽误时间发不了嫁,甚至婚礼取消,把这么多宾客晾在这里无法收场,建民和向美丽这俩人算彻底完了。无论背后有多少故事,让大家等多久,结局和效果算是圆满的!” 王雨虹十分赞同的说,“小宁说的对,无论过程怎样,只要结果没有大的问题,就是圆满!典礼要结束了,别的桌已经动筷子了,咱们也别只顾说话!”说着,拿起饮料杯举了起来。 武效军一大早起来,只顾忙事,滴水未进,早已饥肠辘辘,王雨虹带了头,笑呵呵地举起杯子,“大家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借着建民和向美丽的喜酒,来来来,共同干一杯!祝愿我们敬爱的老班长和小团头新婚大喜,恩爱有加,白头偕老!祝愿单身的同学同事早日发婚!更祝愿王姐家公子健康茁壮成长!” 众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喝过开场酒之后,拿起筷子开吃起来。 武效军接下来要端盘子,陪着路建民和向美丽敬酒,低头快刀斩乱麻似的海吃一通,见桌上的凉菜很快被一桌吃货扫光了,立马起身去后台见司仪和路建民。 武效军端着托盘跟在司仪和路建民,向美丽身后,挨桌敬了小半圈酒,几乎每桌上盘子里面都是空的,一个都没有撤,客人们坐着交头接耳发着牢骚,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当来到同学桌时,悄声和宁萍萍,王雨虹说,“你们两个赶快到后厨看一下,为什么还没有上热菜让客人干等!” 不大一会儿,宁萍萍慌里慌张的从后厨跑了过来,附在武效军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事情闹大了,你赶快去后厨看看吧!” 武效军一下子听出问题的严重性,二话没说,回身将盘子交给晁友贵,阴沉着脸往后厨跑。 来到后厨,只见一帮师傅们或蹲或站,或无所事事的相互聊天,王雨虹正和他们交涉,其中一个大腹翩翩,肥头大耳的师傅大声和王雨虹说,“不到两天过年了,三个月的工资老板没给发一分,要了多少次推来推去就是见不到钱,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要拿不到工资,一碗热菜我们都不会出,有什么事找我们经理说去!” 武效军听明白了,厨师和酒店杠上了,厨师为讨要工资,故意不出热菜,以此种方式向酒店施压,虽然方式过于极端,问题的根子不在厨师在酒店,和他们说再多也没用,净赚浪费时间,随把大堂经理叫了过来,当着所有厨师的面,十分严厉的说,“你们酒店的行为已经给我们造成很大损失,造成严重的影响,不要做任何解释,限你们五分钟之内出菜,五分钟后菜端不到桌上,后果将十分严重!” 大堂经理闻言十分为难的说,“先生,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们总经理不在!” 武效军连看都没看大堂经理一眼,表情严肃地和王雨虹,宁萍萍说道,“鉴于酒店解决问题的态度和诚意不足,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大家分头准备。王姐,你在这儿盯着师傅倒计时。五分钟后,我到大厅向所有客人宣布婚宴终止,让卫生局陆局长派食品卫生监督人员前来现场调查。小宁分别向工商马局长,质检局孙局长请求检查。对了,还有税务局周局长,也让他们来人查查是否存在偷税漏税。” 大堂经理闻言脸都绿了,眼前这小伙子和女子气度不凡绝非一般人,大过年的惊动这些大神,还不得把酒店折腾个底朝天,忙寒着脸说道,“先生,别急,我这就去请示总经理,寻找解决办法!” 武效军看了一下时间,一脸冷冰冰的提醒道,“现在还有四分二十秒!” 大堂经理寒脸失色的出去不到两分钟,慌里慌张的和财务会计提着包赶了回来,看着武效军等人不住地道歉道,“先生,女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请原谅!”然后和大腹厨师说,“牛师傅你来和会计算账,让其他师傅出菜!” 其实不少热菜师傅们早己做好,全在那放着,牛师傅见目的已经达到,冲其他人一挥手,“伙计们,出菜!” “好嘞!”其他师傅看钱已经到手,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答应一声,各就各位忙活起来。 武效军心说,眼下主要目的是稳定客人的情绪,不是和酒店说事的时候,既然问题已经解决,多说无益,狠狠地瞪了大堂经理一眼,又冲宁萍萍和王雨虹使了个眼色,便从后厨走了出来,只见整个大厅内人声吵嚷,乱哄哄的,不少人已经开始向外面走动,路建民和向美丽敬完酒,心急如焚的向他们走来,“效军,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上热菜?” 武效军见此,不和大家简单说一下情况,会更乱,没顾得上和路建民和向美丽说话,紧跨几步走上典礼台,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请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 武效军的声音特别洪亮,在大厅里回荡,喧躁鼎沸的人生呢过立马停止,大家瞪着疑惑的眼睛紧盯着典礼台,只见武效军少稳定一下情绪,一字一句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刚才酒店出现点意外情况,后厨师傅没能及时把热菜奉上,问题已经得到妥善解决,请大家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端菜的伙计排着队从后厨出来,配合的非常及时。大家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菜上来,心里踏实了许多,各就各位,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武效军的话如同擎天一声霹雳,把路建民和向美丽震得头都炸了,猛然醒悟过来,向美丽像发疯一样直奔后厨。 792大闹酒店 宁萍萍感觉事情不妙,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向美丽,将她推至大厅外面的走廊上,“美丽,请你冷静些,现在菜还没上齐,客人还没有走,不是和他们说事的时候!” 老天不作美也就罢了,酒店厨师也跟着添乱,向美丽想着自己这场十分窝囊的婚礼就来气,眼都绿了,怒气冲冲地说,“我们签的有合同,出现这种事责任完全在酒店,必须得找他们讨个说法!” 宁萍萍好言相劝道,“有理走遍天下,出了这样不愉快的事,他们不承担责任也躲不过去,你一旦和他们吵闹起来,让客人怎么看,听人劝吃饱饭,稳定一下情绪,一切等散席之后再说也不迟。” 这时,武效军和路建民都赶了过来,见向美丽在大呼小叫,路建民上前说道,“好了,好了,客人马上就要离开了,赶快准备送客去!” 向美丽不见路建民倒还好些,一见路建民更来了劲,咬牙切齿的痛骂道,“你这个窝囊废,谁家会像你这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干的叫什么事,哪一件能让人顺心!” 路建民闻言也生气了,愤愤地说,“这能怪我吗,我说这家酒店不行,你家人非说这家好,谁能想到会这样。还有,要不是你妈和你家亲戚故意刁难,耽误那么长时间,宴席早散了,哪还能出这么档子事!” 武效军心说下面还有好多事呢,这俩人一旦顶起牛来,不分场合不看人,不能让他们继续毫无意义的争执下去,语气十分沉重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能憋死啊,你们这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不知道丢人啊!都别在着耗着啦,赶快忙别的去!”说着把路建民推到一边,正色道,“她犯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大小不分啊!无论怎样把客人送走才是最好的结果!” 武效军和宁萍萍两人费了好大一翻口舌,才把两人稳住,站在门口将客人送出。 客人散去,婚宴结束。 路建民长出一口气,和武效军说道,“谢天谢地,总算过去了,虽然出现一点小小的波折,造成的不好影响并不算大!今天要没有你和小宁在,不知会办成什么样子!” 武效军轻笑道,“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下来没什么事了,我和小宁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路建民很感激的说,“不好意思啊,今天你们也没吃好喝好,改天单独请你们!” 武效军和宁萍萍刚要离开,向美丽和她妈送走自家亲戚,怒气冲冲的来到前台,只见她妈双目瞪着服务员大声呵斥道,“什么狗屁酒店,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对待客人,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说着把吧台拍的“啪啪啪”震天响,吧台后面正低头算账的服务员吓的全身直哆嗦,啪的一声手中的笔掉在地上。 向美丽见服务员俯身去地上捡笔,厉声道,“让你叫经理没听见啊!是耳朵聋还是哑巴啊!”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说,“对不起,我们经理不在!” 向美丽妈闻言大怒,双眼似乎要将服务员吃了一般,目光冷厉地盯着服务员怒喝道,“我们一场大喜全被你们给搅和了,经理会的真多,躲起来连个面都不见,没有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见不到经理我还不走了!”说着一跃身坐到吧台,一只脚跟着放在吧台上面,侧着身子将胳膊肘放在膝盖上,张牙舞爪的吆喝着,“酒店的经理,不要当个缩头乌龟,赶快出来!” 宁萍萍只是听说向美丽妈很厉害,但从来没有见过,见她坐在吧台上大呼小叫的大闹,实在不雅,照此下去,只能使问题变得更复杂,更糟糕,根本无助问题的解决,忍不住看着武效军和路建民说道,“她这人怎能这样,刚才咱们商量的解决方案,算是白费功夫了!建民,你怎遇上这么个没有修养的丈母娘,大庭广众之下,简直像只发疯的母老虎!” 宁萍萍说的一句气话,让路建民脸上很是挂不住,青一块紫一块,唉声叹气的直跺脚,急忙赶了过去,“妈,你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非得闹的满城风雨,让别人看着笑话,也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快下来!” 向美丽妈一见路建民更是来了劲,指着路建民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滚一边去,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没见你干过一件干净利落的好事,我家美丽跟着你真是瞎了眼,倒了十辈子血霉,害的老娘为你们操碎了心!” 路建民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被丈母娘毫不留情面的当众痛骂一顿,寒着脸转身和向美丽说,“你妈大呼小叫的坐在人家吧台上算什么,能解决问题吗,把她叫下来!” 向美丽担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上前当心地劝她妈,她妈不但不买账,反而气乎乎地骂道,“气死我了,都是你个不争气的闺女,一场大喜被你们搞的乱七八糟,多少好小伙子你不答应,偏偏找这么个蠢货,以后你的日子有你好受的!和酒店说完事再和你们算账!滚一边去!” 武效军看路建民和向美丽都被骂了回来,和宁萍萍说,看来这人要继续闹下去,咱俩也别再这干站着看热闹,你过去试试能不能把她劝下来,我和建民直接找酒店经理去。 向美丽妈这么一闹腾,把酒店里的工作人员招来不少,站得远远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没谁敢上前。 这时,大堂经理走了过来,见着向美丽妈连声道歉道,“阿姨,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请你下来好不好,出现今天这种意外情况,我们也很为难,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 向美丽妈可不听大堂经理这一套,坐在吧台上依然不动,漠然地道,“呵呵,意外情况!说的好轻松啊!要我们原谅,可能吗?告诉你丫头,想让我们就这么算了,连门都没有!赶快把你们经理找来!”说完把脸往旁边一扭,根本不再理会大堂经理。 向美丽本来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正没地出,一厅大堂经理要她们原谅,突然叉着腰,怒气满腹的说,“你们连工人的工资都赖着不发,是什么破玩意儿酒店,害得我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影响多么恶劣,给我们造成多大的精神伤害,不但不给个说法,还让我们原谅,一点诚意都没有,滚一边去,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说着抬起一脚将面前的凳子踢翻。 大堂经理一看好说不行,突然一皱眉头,厉声说道,“我们这是堂堂正正的合法酒店,咱们是签过合同的,没有那一条说上菜间隔时间时间的长短,你们对上菜间隔时间长短有异议,可以坐下来谈,但不能在这里闹,扰乱我店的正常秩序,再继续下去,我们要报警了!” 向美丽妈闻言蹭的从吧台上跳了下来,怒不可揭地看着大堂经理喝道,“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我把你们酒店砸个稀巴烂,爱怎么报警怎么报警!”说着,冲进大厅抬手将一张桌子掀翻,拎起一把椅子摔到地上,吓得一旁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吱哇乱叫,捂着头四处乱窜。 大堂经理看遇上个黑白不听,软硬不吃难缠的主,冲吧台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慌忙到楼上叫经理去了,然后冲一旁的保安一挥手,“赶快过去拦着她!” 五六个保安见有领导发了话,上去将向美丽妈围住,推推搡搡将她往外整,吵嚷着说道,“想在这里撒野,找错了地方!” 向美丽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大骂,什么葬此都蹦出来了,要多难听有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宁萍萍一看情况升级,事情要闹大,搞不好要出大事,和向美丽冲上前去,一把推开抓住向美丽妈收的保安,冷冰冰地说,“你们想干什么,要打人不是,还有点王法没有!”说着伸开四臂将向美丽妈护住。 宁萍萍回头和向美丽妈说,“阿姨,别冲动,这是他们的地盘,不能白白吃这个亏,效军和建民已经找经理说事去了,会有个好结果,坐下来消消气!” 向美丽妈听到武效军和路建民的名字就头疼,宁萍萍话音还没落,咬牙切齿地说,“不提武效军我心里还好受,都是那小子吃饱撑的不干好事,要不是他在背后撺掇着建民那熊孩子,把他给鼓捣进河东区医院,留在平西继续骗我家美丽,让我家美丽心不死,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效军那小子满肚子坏水,建民那小子对他言听计从,没他找人家说事还好,会把我们卖了,我可不愿在上他的当!” 宁萍萍一听心里这个气啊,什么人呢,都什么时候了,还逮谁咬谁,效军诚心诚意的来帮你们办事,却被反咬一口,一点不识好歹,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但此刻也不便和她辩驳,本想着一气之下撒手离开,又觉得不妥,强打精神好言相劝道,“阿姨,阿姨,吵吵闹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终还得坐下来谈,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我来和建民,效军说,让他们去和酒店交涉,你看怎样?” 向美丽妈闹腾一阵,气消了不少,觉得宁萍萍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再坚持下去肯定要吃大亏,依然嘴硬的道,“你去告诉建民那个没脑子的小蠢货,酒店必须承认自己的错误,向我们诚心道歉,今天所有的费用全部免单,要是有一条不答应,我天天过来和他们闹!” 793公关 武效军和路建民到楼上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酒店经理,估计是躲起来了。 两人站在楼梯口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吧台的服务员慌里慌张的跑了上来,直奔隔壁的行政值班室, “孙助理,覃经理在吗?” “今天中午夏夕酒店有个市领导儿子结婚,摆了六七十桌婚宴,覃经理在那儿招待客人,没有过来!” “赶快打电话让她过来,下面有个泼妇闹事,吵嚷着非见经理不可,把桌子都给掀了,大堂刘经理怎么劝也劝不住!” “稍等,我这就给秦经理打电话!”接着孙助理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小唯,覃经理说了马上到,你下去告诉刘经理,想方设法把闹事的人稳住,不要和她产生任何冲突!” 武效军和路建民一听,原来这家酒店和夏夕酒店是一个老板,人家覃经理根本不在这儿,好在夏夕酒店距这儿不远,覃经理很快会到,就稍等一会儿吧!接下来,两人商量着解决办法和自己的底线。 这时,宁萍萍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一见两人急切地问道,“你们两个见到酒店经理了吗?” 武效军摇摇头,说道,“经理不在这儿,助理已经和她打过电话,很快就会到!下面情况怎样?” 宁萍萍唉声叹气的说,“嗨,别提了!路医生,浸提那我算开了眼了,你这个丈母娘真够厉害的,发个疯,撒个泼,适当给酒店施点压,兴许和她们协商还能占点上风,这下倒好,把人家的桌子掀了,凳子摔了,被一群保安轰到门外去了!人家大堂经理说了,你们签的协议上没有哪一条规定上菜间隔多长时间,这下有理也被她给搞砸了!” 路建民一听气得全身直打哆嗦,往地上一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掏出一支烟低着头猛抽。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心里头忐忑的说,“向美丽妈可说了,酒店必须承认错误并道歉,而且还要把今天所有的餐费全免了,做不到这两点,她会天天来酒店和人家闹!” 武效军十分气愤的说,“既然她想来闹,就让他来吧!就她这要求,谁也给酒店谈不成!” 宁萍萍本想把向美丽妈说的话告诉武效军,碍于路建民在一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了种口气说道,“我也觉得酒店不会答应,你们两个要是谈不下来,向美丽妈天天来闹不可能,她会一直怀恨你的!” 武效军瞪着眼睛看着宁萍萍说道,“我是看在和建民同学朋友同事一场,前来帮忙的,出了事双方商量着解决,何况她把事情弄成这样,酒店认不认账都难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办不到!尽力争取就不错了,她还怀恨我,气死活该!” 路建民有气无力的慢慢站了起来,忿忿地说,“效军,给你添麻烦了,不要听她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三人正说着,下面传来咯噔咯噔有节奏的上楼声,宁萍萍不由自主的来到栏杆处往下看,回头有些好奇第悄声和武效军说,“夏夕酒店的覃铄瑾经理怎么来了!” 武效军淡淡地道,“刚才我和建民听助理说,这儿和夏夕酒店是同一个老板!” 宁萍萍释然的道,“以前没听说她们还有另外一家酒店!”说完,上前和覃经理打招呼,“覃经理,你好!今天是我在医院的同事结婚,出现点小插曲,我也是刚刚知道,这儿是你们家的酒店!” 待覃经理上来,武效军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只见她身高一米七左右,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云鬓盘起,瓜子脸,面孔莹白如玉,脸上架着咖啡色金丝眼镜,身材凹凸有致,上身穿米色貂皮毛绒大衣,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短靴,脚上穿着长筒靴,胳膊上挎着名包,走起路来体态舒闲,格外的有气质,可谓是贵气逼人。 覃经理一见宁萍萍略带歉意得的说道,“宁主任,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事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在这儿说话不方便,到我办公室说吧!” 三人跟着覃经理来到她的办公室,或许宁萍萍是她的父母官,彼此比较熟识,覃铄瑾表现的很是热情,让助理给三人沏了杯茶,她才坐到老板椅上。 宁萍萍忙向覃铄瑾介绍道,“覃经理,我还是先向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刚刚从我原来的医院调到我们办事处的武效军副主任,是我以前比较好的同事,这位新郎官路建民先生,也是以前我的同事!” 覃铄瑾一听武效军,心里一震,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来,小有激动地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效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河东区的青年才俊,幸会幸会!” 武效军道,“不敢当,不敢当,覃经理不但年轻貌美,气度不凡,而且管理着两家酒店,着实能力出众,让人钦佩!” 覃经理微微一笑道,“武主任,过奖了,其实我们的主要店是夏夕酒店,这家酒店是我们扩大经营,刚刚盘下来的,前后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说完,将脸转向路建民,话锋一转道,“路先生,说到这,我不得不说今天中午这件事,这家酒店我们是包干费用接手的,厨师和服务员的工资是以前的酒店所欠,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为这事厨师和服务员没少和原来的酒店要账,原来的酒店却推给了我们,分文不给他们。他们拿不到钱,便使出这一歪招。无论怎样,是在我们酒店出了事,且给顾客造成一定的坏影响,在此,我诚恳地向你们道歉,请求路先生谅解!为表示我们的诚意,弥补给路先生及其家人造成的损失,多上菜的桌全部免费,其它桌费用一律按减半收取,不知路先生是否满意!” 覃经理态度十分诚恳,压根没有提向美丽妈大吵大闹,掀桌子摔凳子的事,自己还没有开口,已经主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如果再蹬鼻子上脸,显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如果她突然翻脸不认账,到头来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点头道,“覃经理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对这件事的处理干脆利落,也请你原谅我岳母的无知!” 覃铄瑾看路建民没有提出异议,淡笑着说,“既然路先生没意见,今天这事到此为止,请路先生到吧台把账结了吧!”说着给吧台打了个电话。 路建民离开后,覃铄瑾微微一笑道,“没想到路先生竟是二位主任的好同事,实在有些抱歉!平时像这种在店里大吵大闹的事并不少见,一般都是由酒店副经理和大堂经理去处理。中午大堂刘经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起宁主任和武先生,我十分吃惊,让刘经理和财务及时把师傅的工资给结了,使婚宴顺利进行!没想路先生的岳母和新娘的确缺乏涵养,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看在二位的面子上,我必须亲自处理,把影响降到最低限度!” 宁萍萍有些惭愧地说,“我们也觉得她们这样做过分,尽力劝她们不要这样,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协商解决,只是收效甚微,还劳驾覃经理亲自过来,实在有些对不住!请覃经理不要介意!” 武效军听得出来,这个覃经理带有几分霸气,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分具有争议性,她之所以这么干脆的把事情解决,完全是看在宁萍萍是辖区主官,且很可能知道常市长是她亲姑父这层关系,否则,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别说给路建民免了那么多费用,搞不好人家倒打一耙,还让赔偿店内损失,有这个结果,确实让路建民捡了个大便宜,她们应该知足了。 毕竟事情已经得到圆满解决,武效军还是十分客气的说,“覃经理能亲自前来处理此事,让我们十分感动,我代表老同学路建民谢谢覃经理啦!” 覃铄瑾抿嘴一乐道,“武先生真够可气的,在我们店里出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理应妥善处理,只要武先生感到满意就行。好了,不说这个了。武先生可能对我们酒店的状况不太了解,我简单的向二位领导做个汇报!” 武效军忙说,“汇报不敢当,闲聊倒还可以!” 覃铄瑾娓娓地道,“宁主任知道,原来我们只有夏夕酒店,这些年,经过经营方面的重大调整,在平西闯出了名气,打出了自己的牌子。现在平西的大环境变了,客户的消费需求与日俱增,我们必须适应形势的变化,拓展自己的发展空间。第一次收购了这家经营管理不善,每况愈下,老字号河东饭店。另外计划年内再新开两家规模超过夏夕酒店的新店,到时候成立夏夕餐饮集团,二位领导可要多多给与支持啊!” 宁萍萍连连称赞道,“覃经理不愧是高瞻远瞩,大手笔啊,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支持,也提前预祝覃经理心想事成!” 覃铄瑾很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武效军笑呵呵地说,“武主任,你可是咱们平西的招商大名人,与先进发达地区企业有着深厚的交情,人脉广,有什么好事可不能忘了我们夏夕啊,到时候一定会给予最好的服务!” 武效军心说,这个覃经理看的还真够高远,这番话是在拉关系,搞公关,但说的还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佩服,轻轻笑道,“覃经理真够客气,为辖区企业服务,推动河东发展,既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也是应尽的责任,能办到的,定当鼎力相助!” 覃铄瑾十分开心地说,“二位领导就是爽快,让我们携起手来,为河东的发展的共同努力!” 794分别 路建民覃铄瑾办公室出来,直接来到吧台结了账,然后回去和向美丽妈,向美丽慢慢解释。 武效军,宁萍萍和覃铄瑾十分愉快的谈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起身向覃铄瑾告辞。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瞬间把整个城市变成一座白的世界,大街小巷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连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戴了厚厚的“雪帽子”,车辆缓慢地行驶着,行人也小心翼翼的行走,虽是年关人们忙于购买年货,最为热闹的时候,却比往日明显少了许多。 两人出了酒店,直接向远处凯旋大道边的公交站牌走,宁萍萍脚下踩着厚厚的皑皑白雪,扭脸看着武效军微微笑道,“你一大早过来,整整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把路建民的婚事搞定,真是功不可没啊!”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功不功的无所谓,看着在向美丽家她妈和一帮亲戚那种架势,当时我头都大了,觉得今天事准办不成,能把客人打发走真是实属不易。” 宁萍萍带着几分庆幸说道,“幸亏今天有你及时把握住了方向勉强把这场事支撑下来,但凭向美丽家人那种素质,好事准能办坏,坏事办的更糟糕,就凭这些,建民和向美丽就应当好好感谢你!” 武效军哑然一笑道,“应该说幸亏你来了,你和覃经理关系比较熟,人家是看在你的份上,没和向美丽妈,向美丽计较,毫不犹豫的提出双方都可接受的解决方案,及时化解了一场危机,要不然事情发展到现在,不知会是什么结果!关键时候是你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 宁萍萍轻轻撇了撇嘴,道,“得了吧!人家覃经理才没把我放到眼里,她知道你在主导这场婚礼,担心把你这位头顶招商名人光环的人物给得罪了,给酒店带来无法预估的负面影响,更重要一点,人家话说的很清楚,为给自己将来留点后路,这叫不打不相识,放长线钓大鱼。” 武效军嘿嘿一笑说道,“你说的真够邪乎的,我哪有那能量整动这么大的明星企业老总啊,在后厨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想个损招咋呼她们,没成想她们还信以为真了,其实我心里没有一点底!至于她说的什么招商名人,纯属扯淡!说句心里话,有你在身边配合,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宁萍萍并不认同的说,“人家覃经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不是什么人几句话就能把她唬住的,不是谁都能引起她的注意!其实你的名声已经在外,她心理和明镜似的,特意过来和你见个面,送上一份礼物,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 两人很是开心地说着,不知不觉的来到公交车站,车站翘首以盼等车的人非常多,乱哄哄的,有人不停地抱怨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场雪下的真不是时候,给出行造成很大不便。 武效军并没有往人群里进,而是和宁萍萍站在了站牌后面,悄声道,“瑞雪兆丰年,这是一年好兆头,人们少出门,不远行,可以踏踏实实的一家团圆,享受传统佳节给家人带来的快乐!你爸妈没打算出去吧?” 宁萍萍微微一笑道,“她们今年哪儿也不去了,其实我们家也没啥亲戚,两天都串完了,这个假期估计在家除了看电视,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想想挺没意思的!” 武效军故意逗宁萍萍道,“要是感觉没意思,抓紧时间给自己找个男朋友,那时啥意思都有了!” 宁萍萍一听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急道,“真没劲,有点意思好不好,告诉你,本姑娘独立独行,自由自在惯了,不愿受那种约束,等啥时候对某个人感到特别特别恶心,讨厌够了,才会考虑是否另找别人!” 武效军笑眯眯地道,“某个人要顾老看小守老婆过大年,恐怕没有工夫陪你打发时间,要让你失望了,春节期间你要吃睡成一头人见人爱的小胖猪了!” 宁萍萍撅起嘴嗔声道,“你好坏,越说越不像话!”说着抬起脚轻轻朝武效军腿上踢去。 武效军嬉笑着慌忙往一旁躲闪,脚下一滑没能站稳,扑通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宁萍萍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前后拍了拍身上粘的雪,收敛笑容认真地说,“这一年,你和玲燕姐悲喜交加,更多的是生活十分的紧张和拮据,过的非常艰难,是该静下心来好好休息,忘掉一切烦恼,畅想美好的生活,感受家的温馨。马上要过年了,提前祝你家老爷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健康长寿,女儿白白胖胖,玲燕姐心想事成!” 武效军听着如此暖心肠的话,心里非常的感动,鼻子一酸,差点没流出眼泪来,强撑道,“小宁,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你总能无怨无悔的守在我的身边,给我心灵上莫大的安慰,帮我渡过难关,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车过来了,我要走了!请代我向常市长问好,祝你全家工作顺利,没有烦恼,天天开心!”说完,转身向公交车走去。 车上早已上满了人,武效军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了上去,透过车窗,见宁萍萍站在雪地里,目送着公交车缓缓离开才肯离去,看着她有些孤独的背影,武效军深深地感觉到宁萍萍用情有多深,对自己是多么的依恋,而自己却无法给她应有的浪漫和惊喜,面对两人年末的最后一别,武效军心里很不是滋味,是那种从来没有的酸楚和无奈。 平时雄赳赳气昂昂的公交车,在满布积雪的街道上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显得特别笨重,像蜗牛一样吃力地前行,武效军到家时新闻联播已经结束。 白玲燕见武效军风尘仆仆的回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才回来啊,你去哪儿了,打你的传呼也不回?建民急着找你,一下午打了四五个电话,向美丽也打来了电话,问他们啥事也不说,好像有啥事!” 武效军闻言忙拿起传呼机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怪不得自从中午没有听到一次声响。想着路建民打来电话,估计是处理结果没达到向美丽妈的要求,回去之后接着和建民吵闹,这种人实在不可理喻,不以为然地说,“可能是向美丽妈和建民爹娘吵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用理他们!” 武效军的话说的有些含糊,让白玲燕更加的不解,疑惑地说,“怎么回事啊,建民和向美丽结婚,是双方家人都同意的,两人新婚大喜的,应该高高兴兴才是,有什么架可吵的!” 武效军唉声叹气的摇着头道,“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待会儿再和你说!你和爹吃过了吗,还有饭没,我折腾了一天,几乎没咋吃东西,早饿了!” 白玲燕幽幽地说,“早吃过了,饭都已经凉了,你先看着孩子歇会儿,我给你热去!” 等武效军一口气把饭吃完,这才向父亲和白玲燕讲述路建民婚礼的经过。 白玲燕饶有兴趣的听完,气愤地说,“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和路建民走得太近,净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们家有什么事情应该自己去解决,一遍一遍的和你打电话,难不成还赖上了你,非要把你拉回去!” 武效军道,“正因向美丽和她妈不分里外,不识好歹,把事情处理后,才不愿和他们见面。” 白玲燕刚要开口说什么,电话铃又响了,拿起电话一听是向美丽,心里很是不爽,声音有些沉闷的问道,“美丽啊,有什么事吗?” “效军回去了吗?” “刚到家没多久!” “小白啊!不是我说效军,亏他还是建民的朋友,做事太过分了,把我妈都给气倒了!” 白玲燕一听头都炸了,忿忿地说,“向美丽,摆正位置好不好,今天是你们家办事,效军是你们请去帮忙的,哪点做的过分了,你妈气倒和他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有点感激反说其他的不是了,不知效军咋遇上你们这样翻脸不认人的朋友!”说完,气乎乎地啪的把电话挂了,算和向美丽彻底翻了脸。 没有在路建民的婚礼上见到吕飘飘,武效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第二天上午,向她打了三个传呼都没有回,心说,这人怎么变得神神秘秘的,冷不防的冒了泡,又玩起失踪来了,或许是在农村家里没有电话,大雪天的到别处找电话不方便,等哪天再联系。 父亲第一次到平西过春节,为让他有种在家的感觉,除夕这天上午,武效军和白玲燕按照老家的习俗,包饺子,炸丸子,煮菜,开始忙活起来,新年的气息越来越浓,让武平顺长期孤独的心里难得有份开心。 让武效军深切感受到今年与往年最大的不同是,提前拜年打招呼的电话多了,有医院的同事,以前的同学,老家的大姐,二姐,小叔,堂哥,小姑等等,接二连三,明显热闹很多。 自从上次在深海见到思真,和秦梅香母子在一起度过数天的开心愉快的时日之后,武效军内心对她们的眷恋愈加强烈,与她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仿佛时刻就在他的身边,但这种喜悦却难以启齿向秦梅香分享,内心有时感到非常的纠结。 经过一系列的事,并没有引起白玲燕对自己与秦梅香母子关系的怀疑,白玲燕也丝毫没有对秦梅香有任何的戒备和反感心理,让武效军纠结的内心得到一丝心安和踏实,晚饭后,武效军特意让白玲燕主动给冯薇薇打了个电话,了解了解冯玉笛和浩翔在深海的情况,然后让她拨通秦梅香的电话号码。 795拜年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白玲燕看了武效军一眼,小声道,“通了!” 武效军抿嘴笑了笑,示意她和秦梅香说话。 白玲燕虽和秦梅香从没见过面,因她是武效军的初恋,秦梅香又有着十分奇特曲折的故事,对她一点也不陌生,特别在武效军和自己得病最困难的时候,她念及旧情,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白玲燕打心里非常感激秦梅香。 后来,两人之间通过几次电话,感到秦梅香丝毫没有高高在上老总的气势,说话比较随和,很容易接近,在电话里接通后,白玲燕用手理了一下垂在额头的头发,微笑着说,“梅香姐,我是效军家小白,新年好!” 电话那端秦梅香好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稍顿了一下,随声音温和地说,“哦,小白啊,新年好!新年好!你家女儿怎么样?” 白玲燕听秦梅香上来问及女儿,心里格外高兴,开心的说,“好着呢,快半岁了,吃的白白胖胖,连个感冒都没得过,也从没喂过药打过针,可省心啦!” 秦梅香似笑非笑的说道,“在看孩子方面你是行家,还有效军天天陪在你们身边,真的好羡慕你!当年我思真早产,体弱多病,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把我折腾的快要崩溃了,现在孩子长大了,开始懂事了,感觉轻松多了!” 武效军把脸和白玲燕贴的近近的,支着耳朵仔细地听着,秦梅香这么说多少带有某种埋怨自己的意味,不由得心里有些忐忑,悄悄瞄了白玲燕一眼,看她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放心了。 白玲燕小有得意的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带过孩子,哪是什么行家啊,只是有一些育儿常识,多向同事打听些注意事项罢了。效军上次从深海回来说,你家思真可聪明啦,特别讨人喜欢,好为你高兴啊!梅香姐,等过了年开了春,天暖和的时候,有时间你带思真来平西玩几天,咱们在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秦梅香笑着说,“小白,谢谢你的邀请!以前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平常很少有时间回平原,现在公司在平西签约了投资项目,以后去平西相对会多一些,少不了去你家蹭饭吃!可不要嫌弃我们啊!” 白玲燕咯咯笑道,“梅香姐,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光临寒舍,你这堂堂的公司大经理能来,我和效军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嫌弃之说啊,到时候只要你不觉得我们家条件简陋,不感到委屈,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秦梅香道,“都是同乡朋友,没有那么多讲究!效军在家吗?” “他呀,就在我身边呢,让他和你说几句吧!”白玲燕说完满脸带笑地把电话放到武效军的手里,浅笑道,“梅香姐要和你说呢,快接吧!” 武效军见白玲燕和秦梅香聊的非常开心,微微一笑,将电话听筒放在耳边,故意仰面看着天花板笑眯眯地说道,“秦大经理,新年好啊!” 秦梅香轻声笑道,“你这傻小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诚心恶心我不是!” “不不不,你本来就是大经理嘛,大过年的,我等小民在大经理面前不能不懂规矩啊!”武效军看着白玲燕对着话筒笑眯眯地说道。 白玲燕看武效军上来给秦梅香开玩笑,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这时,身边婴儿车内的小亿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忙俯身将她抱起,“宝贝乖乖,饿了不是,妈妈这就给你喂奶!”晃悠着到卧室去了。 武效军心说,还是女儿给爹亲,知道爹想和梅香阿姨说说心里话,哭的太是时候了,要不然白玲燕一直守在身边,有些话也不好说啊,看着白玲燕走进卧室,忙收敛笑容,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思真是在你妈那儿吗?” 秦梅香感觉到武效军声音的变化,像是白玲燕不在身边,淡淡地说,“我和儿子没有小白母女幸运,你们能在一起乐乐呵呵,开开心心的过节,和我妈在一起能让儿子感到过年的气氛。” 武效军哑声说道,“这样好,人多热闹,孩子不孤单!” 秦梅香责怪道,“你心里就知道想着你儿子,一点不考虑我心里的感受!” 武效军忙改口道,“母子连心嘛,想儿子就是想着你!思真在干什么?” 秦梅香道,“上午江叔叔带他去商场,又给他买了一堆玩具,不到半天的功夫,全被他拆零散了,我让他怎么拆的怎么在安装起来,正摆弄玩具呢!” 武效军刚要接着往下说,就听电话里面思真大喊,“妈妈,变形金刚一条腿拼不上了,告诉我怎么整!” 秦梅香故意大声说道,“儿子,妈妈在和武叔叔,小白阿姨打电话呢,让你姥爷帮你整吧!” “妈妈,我可想武叔叔了,好久好久没有听到武叔叔的声音了,把电话给我!” 秦梅香对着话筒悄声说了句,“思真要和你通话,你们父子俩说吧!” 武效军一听思真要和自己通话,心里甭提有多激动了,难掩内心的喜悦声音很温婉的说,“思真小朋友,在干什么呢?” 思真兴致勃勃地说,“武叔叔,姥爷给了买了好多好多好玩的玩具,被我一个一个拆成稀巴烂,零件堆成一堆,还能把他们重新装起来,武叔叔,我好棒吧!” 武效军笑呵呵地说,“思真简直是太棒了,武叔叔可做不到!告诉叔叔,在幼儿园表现的好不好,得了几朵小红花?” “别提小红花了,气死我了,要不是被小果冻和大白兔抢去两个,班里谁都没我多。武叔叔,你什么时候来陪我玩猴子爬大山,唐僧骑马和开飞机啊,姥爷太笨,跑的太慢,一点不好玩!” 武效军开心地说,“什么时候你和妈妈来看武叔叔,小白阿姨,还有小妹妹,武叔叔不但陪你玩猴子爬山,还带你去动物园看好多好多的猴子,胖大胖大的大狗熊,好厉害的大老虎,好不好?” “说话算数,不许反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和你说了,我去组装变形金刚了!”思真得到武效军的承诺,扔掉电话,高兴地跑了。 接着,电话里面传来秦梅香的声音,“思真这小子,越来越调皮和淘气,话没说完就跑了。” 武效军得意地低声说,“那是当然,他爹小时候就特别淘气,捡鸟蛋,捅马蜂窝,偷瓜摘桃啥都干过!” 秦梅香自失一笑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好啦,不说这个啦,听你和小白的声音,现在有种春风得意,风云过后见彩虹的味道,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吗!” “还不是拜你所赐,去了趟深海,回来一切全变了!现在看明白了,我是被你和冯薇薇架上贼船了!” “什么上贼船?多难听啊!说句正经的,走这条路对你来说完全正确,既有了为公司做事的机会和平台,还保住了你念念不忘的铁饭碗,公私兼顾,名利双收,一举两得。节后公司会很快派人前去做筹备工作,到时候少不了你忙活的!” “能为你和冯总做事,我是在所不辞,筹备项目的时候你会过来吗!” “不好说,年后我还要去京都一段时间!” “这样啊,好让我失望!” “公司里的事多着呢,事事要都靠我和冯薇薇,公司不早就完蛋啦!你家老爷子怎么样,去你们那儿了吗?” “我家老爷子早来啦,看来心情还不错,就是一见小亿文,便念叨我缺个儿子,你说咋办?” “啥我说咋办,你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现在随了老人家的心愿?哪怕让老人家听下小家伙的声音都成!” “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要想这些没用的,过你们的大年吧!”武效军突然说起沉重的话题,秦梅香显然有些不高兴,接着把电话给挂了,把武效军整的对着听筒干瞪眼。 武效军本想给老父亲一个惊喜,把秦梅香和思真的事告诉他,现在看来秦梅香是不同意的,只好暂时不提,独自继续守着这个秘密。 武平顺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心里想着三儿子效森白天可能上班没顾得上往这儿打电话,现在九点多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按说不应该问候一声,难道和谁生气了,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并没有注意白玲燕和武效军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像是在和秦梅香打电话,等武效军放下电话,才淡淡地开口问道,“给谁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 武效军心平气和地说,“给秦梅香和她的上司,前段时间我和玲燕得病的时候,她们帮了很大的忙,大过年的,礼节上打个电话,说声感谢!” 当时武平顺很看好秦梅香的,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武平顺仍然记着她,颤着声道,“应该的,小秦现在有出息了,还能不忘过去,关键时候向咱们伸出援手,多么好的人啊,咱们做人要有良心,要始终记着人家的好!” 武效军应声道,“那是一定的!” 武平顺心里惦记着武效森,并没有对秦梅香的情况往下深问,叹声气道,“效森是怎么回事,几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武效军立马明白老父亲是什么意思,忙说,“爹,可能是三哥有事,没顾得上,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796向父亲道实情 “别问了,他心里要是还有我,自然会打过来!”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了句,拦住了武效军。 武效军心里也有些纳闷,三哥应该了解老父亲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惦记这想着那,心里很忧郁,即使别的不放在心上,大过年的也不能把老父亲忘了,难道说知道父亲在这儿有人守着,心中踏实了,把这事给忘了,很有这种可能。 由于武效军所在的小区是郊区,四面被农村包围,过节的气氛十分浓,从中午一直到现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小亿文好像被鞭炮声惊扰,倚在白玲燕的怀里丝毫没有睡意。 武平顺远离没有老伴,长年累月独自一人生活的家乡,第一次来到走出困境后的武效军这儿过年,心里格外的温暖,虽然对武效森没来电话有些不爽,看着白白胖胖,被白玲燕和武效军哄逗的时不时咯咯发笑的小孙女,非常的开心。 三人谈着往事,聊着家常,畅想着未来,其乐融融,直到春节联欢晚会结束,吃过年夜饭方才休息。 新春第一天,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无风无云,空气清新中感受冬对新年的问候,给人们带来了好心情,上万人的村庄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一大早,武效军和陪父亲来到后山的关帝庙看热闹。 关帝庙建在后山顶上,是一座具有三百多年的老庙,规模并不大,是村里特有的建筑标志,远近闻名,特别是农历三月二十至二十五庙会的时候,更是吸引上百里的人前来赶会,平时则是村里一些老年人打麻将,下棋,聚在一起聊天的活动场所,每到逢年过节,这里的香火很旺。 武平顺前两次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没地方去,常一个人到庙里来看年老的村民打麻将,打磨时间, 对每个殿的情况摸的十分清楚,本觉得没啥可看的,大年初一无地方去,睡也睡不着,便和武效军上山庙闲逛。 新年的太阳从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虽然路上满布积雪,出行不变,依然没有挡住附近数十里老乡前来上香,祈求好运的热情,扶老携幼,花花绿绿的人群,从庙前甬道络绎不绝的涌上山门,还有一些卖小吃的,卖小玩具的,列在甬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看上去十分壮观和热闹,着实出乎武平顺的意料。 走进山门,大殿前的小广场上的香炉里,已经被人扔进整把整把的佛香,香火的火苗很有劲往上飞窜,不少男女老幼在一旁下跪祈福。 这时,一位身着红色羽绒服,高高盘着发髻,戴着大金耳环,非常时髦的女子一手牵着四五岁的小男孩,一手拿着一把佛香来到香炉旁,将佛香扔进香炉,然后拉着小男孩在雪地上跪了下来,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念叨一会儿,才站起来。 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炯炯有神,显得特别机灵,像模像样的跪在妈妈身旁很可爱,触景生情,武效军脑子中突然浮现出,身在远方秦梅香和思真的身影,心里猛然的一颤,或许亲眼见到自己儿子的缘故,这种微妙而心痛的感觉是从来未曾有的。 武平顺向来对烧香拜佛没有兴趣,三儿媳朱春燕非常迷信,每到大年初一必到李老祖仙台上香,和面前这位女子颇有几分相像,看着面前的时尚母子如此虔诚,觉得既好笑又感到亲切。 待上香的母子离开进入大殿后,武平顺和武效军说,“小孩子调皮滑稽的动作和龙龙小时候差不多,跟着大人学求神问卜还真像,看着就让人心里喜欢,可惜我是看不到你能有个儿子啦!”说着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惆怅。 武效军心里还在想着秦梅香和思真,听老父亲这么说,心中有着某种复杂的疼痛,虽然父亲清楚现实的国策所限,就像三哥效森和春燕嫂子一样,无论工作生活条件再好,独生子女这一关是无法突破的,愿望的实现极其渺茫,但自己能有个儿子一直是他最大的心愿和压在心头的一块心病。 该不该把思真的事告诉父亲,圆了他的孙子梦,让武效军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自从母亲离世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父亲明显消瘦苍老多了,身体也大不如前,头脑也没以前灵活,对有些事情越来越敏感,总爱念念不忘的挂在嘴上唠唠叨叨,加上自己不在他的身边,家里的人时不时的再整点事,真担心哪天她承受不了精神的压力和刺激,突然间带着遗憾离开。 武效军想了想,既然思真的事已成事实,不能再继续隐瞒他了,或许让他早一天知道,他的心情会早一天好起来,心情好,精神好,身体就会变的强壮,就会从母亲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启新的生活。 武效军仔细想了想,最终打定了主意,面无表情地说,“爹,你会看到孙子的!” 武平顺淡淡地说,“你这小四,就会哄爹开心,就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连个正儿八经的家都没有,四处流浪,外欠一屁股债,有个亿文生活都够拮据的,哪有时间和精力再要孩子啊,再说,政策规定死死的,根本做不到,除非你和小白离开平西,回到元真去,咱们那儿相对比较松一些,大不了找找人花几个钱就完事了。” 武效军认真地说,“我没有哄你开心,说的是真的,到前面廊下人少的地方我和你说件事!” 武平顺听武效军声音有些不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跟着武效军来到偏殿最里端背风人又少的地方,在连椅上坐了下来,闷声问道,“说吧,什么事?” 武效军低头看着面前地上的白雪,幽幽地说,“爹,这件事确实比其他任何事都要大,你听后心里不要太激动,在我一时半会儿无法得到圆满解决之前,更不能和别人说!” 武平顺听出武效军有着难以启齿的痛苦,唉声叹气地说,“四儿,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平西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吃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爹看着你为了省钱糊口,每天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早出晚归,来回五六十里路,心里特别的难受,有心想帮你一点,爹老了,你娘不在了,没有一点能力,干着急没办法。其他人咱也指望不上,只能靠你自己苦苦打拼,记着,没有迈步过去的坎,无论再大的事都有过去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你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变的越来越成熟,不应该再有让你感到特别的为难的事!”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爹,其他的事我做些难,多费点劲或许能稀里糊涂的过去,可压在我心头的这件事,说不能向外人说,提不能向外人提,只能一个人埋在心里独自承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从心中去掉,确实很难办,很棘手!” 武平顺实在想不出现在武效军还有让他感到特别困惑的事情,十分担忧地说,“我看小白这人确实不错,既不嫌弃咱家一贫如洗,又对你和亿文照顾的那么好,难道你俩之间还有什么无法克服和解决的事情,还是她爸妈在背后给你俩捣乱添堵,要是那样,我找她们去,不能眼睁睁看着俩孩子再遭受她们的欺负!不过,这些和我又没有孙子没有关系啊!” 武效军突然仰起头,看着武平顺神情落寞地说,“爹,我要说的这件事和玲燕爸妈没有一点关系,主要是秦梅香!” 武平顺一听愣了,效军和秦梅香谈恋爱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后来秦梅香突然失踪了,也就不了了之了,怎么和她有关系,还让效军这么为难,从昨天的电话中,无论是白玲燕,还是武效军对秦梅香无私的帮助都非常感激,不像有什么难解的疙瘩,唯一一种可能,就是白玲燕对效军和秦梅香以前那些事依然耿耿于怀,轻声道,“四儿,你和小秦以前那些事都是多少年的事了,现在小白那么好,还有了亿文,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做对不起小白的事!” 武效军哽咽着说,“爹,不是做不做的事,而是多年前已经做了的事!”接着,武效军把事情的经过从前至后向武平顺详细的讲述一遍。 武平顺低头静静地听完,顿时头都炸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又惊又喜,又气又恨,往地上一蹲,猛抽着烟,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武效军知道父亲此刻心里非常的复杂,当心地问道,“爹,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连后悔都没有一点机会!” 武平顺长叹一声,“四啊!把人家小秦给还这么惨,还连累了小白,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你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爹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现在小秦是什么意思?” 武效军沮丧地道,“她的态度很坚决,承认思真是咱家的孩子,但要一个人把思真抚养长大成人!” 武平顺十分气愤地说,“你以为养个孩子是那么容易吗,咱家的孩子岂能当甩手掌柜,不承担责任,这件事没得商量,孩子必须认祖归宗,回到咱家!你要是觉得为难,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去和小秦说!走,回家,给小秦打电话!”说着,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797老同学,新年好 武效军见父亲情绪激动,忙拦住了他,“爹,我迟迟没敢告诉你,知道你会这样。梅香这些年一直刻意回避着我,不让我知道实情,关键是不愿影响我们各自的正常生活,给大家带来困扰。现在我们不把这件事说开,也是考虑玲燕的感受。若因你一时的冲动,不但会惹急玲燕,更让梅香不爽,现在咱们无凭无据,她若翻脸矢口否认,咱一点辙都没有,到头来净赚一肚子烦恼,所以,根本不是急的事,得慢慢来,水到渠自然成。给我点时间,说服梅香早日让你见到思真!” 武平顺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远在天边的宝贝孙子,这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意外惊喜,打心里特别高兴, 武效军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的气消了不少,等情绪冷静下来,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暗道,自己真有点糊涂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他们几个人这些年一路走来哪个不是被撞的灰头土脸,头破血流,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若因自己盼孙心切冒然一掺合,不但帮不了四儿的忙,反而搞的鸡犬不宁,给他添乱坏了大事。 看来,自己不能插手这件特别扎手的事,没有得到圆满解决之前,决不能在小白面前流露半点,破坏她和效军之间的关系,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更不能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任何人,即使效云,效梅也不能。 想到此,武平顺有些懊恼地说,“嗨,四儿啊,好不容易心里轻松几天,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你可一点不让爹省心。你们年轻人的事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我也懒得去想,但愿你们几人能够心平气和的把问题解决了,让我有生之年早日见到孙子!” 武效军看父亲语气发生了变化,不再闹着让自己给秦梅香打电话,一颗紧张的心略微放了下来,神色微缓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梅香亲自把你孙子带到你的身边,一定不会让你等的太久!” 武平顺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有我孙子的照片吗?见不到人先看一下照片也行!” 武效军想了想说道,“上次去深海,和思真在一起照了几张,担心放在家里被玲燕发现不安全,没有带回来,不过,以前梅香寄过来两张,是思真不满一岁和两岁时候的,当时没有多想,便留了下来,回去我找找!” 武平顺有了思真的音讯,一心想着回去看思真究竟是什么样子,虽然大戏已经开场,却无心继续在庙里待着看热闹,便背着手和武效军往山门走。 两人刚没走几步,迎面碰上张艳春和她妈妈手里拿着佛香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忙紧走几步上前打招呼,“艳春,你和婶母也来啦,新年好!” 张艳春一见武效军,笑呵呵地说,“老同学,新年好!新年好!到处冰天雪地的,大过年的也没地方去,和我妈过来看热闹!前段时间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和常市长在一起的大幅照片,好像是在深海签什么约,真够神气的,效军,几个月不见,你可让老同学刮目相看啊!” 张艳春妈妈见女儿遇到了同学,悄悄地将几把佛香丢进香炉里,看着燃烧完,两人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独自一人到大殿里拜神去了,武平顺心神不定的站在山门旁抽了两根烟,回头看两人还在说话,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只好慢慢地沿着甬道提前下山了。 武效军淡淡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一个朋友是公司的老总,有意向在平西发展,仅是牵个线搭个桥而已,没想到市区领导是那么的重视,稀里糊涂的和常市长留了张合影,竟然大家都知道啦!” 张艳春笑眯眯地道,“说得好轻松啊,能和常市长在一起合影的都不是一般人,新任市委书记大搞城市开发和建设,把招商引资作为首位工作任务,肯定是你在那个项目引进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否则,常市长不会和你走的那么近!不说别的,单凭那张照片,你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你就等好吧!你们医院放几天假啊?”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我们医院每年都是初五正常上班,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医院了!” 张艳春有些疑惑地道,“什么?不在医院了,你辞职啦!” 武效军轻轻摇摇头道,“没有!改行不干医了,十天前,区委调我去康宁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 张艳春虽然毕业后在圣林卫校教学,但她并不甘于把自己的青春搭在一所区办卫校,踏踏实实的干下去,她的目光一直瞄着怎样才能有机会谋个一官半职,做个有职有权,受人尊重和敬畏的白领,平时没少关注区里的事情,对办事处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听武效军到办事处任副主任,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十分惊讶地道,“办事处副主任,这么说你被提拔为副科级干部了!刚才我还说你的前途会一片光明等好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升了官!效军你真行啊,咱们班你可是头一位!恭喜你啊!改天一定得好好请同学们的客!” 武效军笑笑说,“啥官不官的,到哪都是干活的命!你现在怎么样?” 张艳春轻叹一声道,“嗨,别提啦,现在的人真他娘的黑,找熟人托关系花了三四万,请了六七场客,才算调到河西区文化路小学当教师,元旦前一天刚办完调动手续,费了老大鼻子劲了!” 武效军心说,放着专业对口的卫校教师不做,竟然费那么大劲调到河西区小学当教师,纯粹是瞎折腾,全是你们家有钱烧的,但嘴上还是恭维道,“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走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恭喜你心想事成,新的一年步步高升!” 当然,武效军只是看到一些表象而已,并不知道张艳春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张艳春抿嘴笑道,“高不高升的无所谓,仅是换个环境,体验一下办事过程而已!听乔主任说你家小白今年参加考研啦,考得怎么样?” 武效军淡淡地说,“她一个人整天被孩子缠着,没咋有时间复习备考,考得很一般,你不也参加了吗?怎么样?” 张艳春轻叹口气道,“我呀,没想那么多,连一页书都没看过,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跟着别人凑热闹,你家小白很聪明,一定能考好,不过,我说句开玩笑的话,女人的心都会变的,小白要是考研走了,你可要小心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啊!” 武效军嘿嘿笑道,“收不回来才好呢,大不了重新再换呗!” 张艳春撇了撇嘴道,“能的不轻,到你守着女儿哭的时候,就没有现在这么乐观了!对啦,前几天向美丽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建民年二八结婚,你去了没有?” 武效军道,“去了!可那天我也没见你啊!” 张艳春有些气愤地说,“向美丽是啥人啊,脑子简直让驴踢了,好像别人会白吃她一顿饭似的,送多大的红包随个人的意,他倒好,自己请客还大言不惭的确定红包最低限额,亏她想得出来,开得了那个口!我才不会去呢!” 武效军闻言心里骤然一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向美丽既然和张艳春这么说,估计其他人也一样,怪不得其他人都没有去,这事做的实在太差劲,真不知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摇摇头很无奈地说,“向美丽就是那种人,谁也没办法!你没去是对的,振涛头天去了一趟,向美丽安排他领婚车队,当天却没有去,放了她们的鸽子!说实在的,她和建民这场婚礼办的真够窝囊的!”接着,把当天的情况想向张艳春说了一遍。 张艳春毫不同情地说,“天底下就没有她们这么素质低下的人,活该这样!也不看看薇妍是怎么做的,她结婚咱们在平西的同学没有一个少的,哪一个不是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就他向美丽能做出这种让人窝火的事来。再说建民,也是跟着啥人学啥人,以前我还很看好他,现在只能对他避而远之,说呵呵了!” 武效军看张艳春提起向美丽和路建民很是生气,忙叉开话题道,“你和纯阳老弟怎么样,早该喝你们的喜酒啦,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啊!” 张艳春嗫嚅道,“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他浮漂,没主见,全身带着公子哥习气,毛病太多,我可不愿随随便便把自己嫁给一个没头没脑,不务正业的人,早拜拜啦!” 想着当时看到张艳春和喜纯阳穿着上牌子的衣服,开着车,一副香车美女富帅,满面风光的神气样子,和白玲燕十分羡慕她们,没想到最终竟是这样的结局,看来当初自己把张艳春看成是一个拜金女,真有些错怪她了! 武效军猛然觉得问到张艳春的痛处,心里很是不自在,好在张艳春是一个比较开朗豁达的人,应该不会计较,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闲话,两人这才分手离开。 武效军沿着甬道下了山,远远见父亲蹲在家属院大门旁的墙根低头抽烟,看样子有些不高兴,想着自己和张艳春说话耽误了一会儿,让老爷子心里不爽,忙穿过马路走到近前,当心地说,“爹,刚才遇到大学时这个村的同学,闲聊了一会儿,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在这儿待着不回家啊?” 武平顺缓缓抬起头,一脸阴郁地看着武效军说道,“四儿啊!回去了,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明天得回去!” 798武效森醉酒 武效军闻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一切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难不成因思真的事让老爷子闹心,看到白玲燕心里别扭,小心翼翼地问道,“爹,大过年的,怎么说这话啊?” “你和效森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到那里都让人心里不静!”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了句,从地上站了起来,背着手低着头气乎乎地往家里走。 武效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后面紧跟着,也不敢多问,到了家里,见老爷子直接往床上一躺,一句话也不说,心里非常的纳闷,把白玲燕叫到门外,悄声问道,“老爷子这是怎么啦?” “你们两个起出去的,他提前一个人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坐着看了会儿电视,电话铃响了,我正要接时,他把电话拿起来,听着好像是春燕嫂子打来的,我没有多问!然后他就出去了!至于她们说些什么,老家有啥事,我也不知道!”白玲燕忐忑不安的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武效军这下明白了,准是三哥在家里整了什么事,春燕嫂子心里不痛快,把实情和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心里正为思真的事激动,不会心情变得这么糟糕,点了点头说,“我还以为是你惹他生气,我给春燕打个电话!”说完,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昨天武效森在医院值了一天班,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八点,朱春燕已经准备好了除夕年饭,一到家放了挂鞭,三人便乐乐呵呵的吃晚饭,还没有吃几口,住在隔壁的同事丘万全过来,让武效森去他家聚一聚喝几杯,武效森爽快地跟着他去了,临出门时,朱春燕特意嘱咐他,“千万记着,一定别喝多!” 丘万全是医院的内科主任,也是朱春燕妈妈的学生,不但技术高,为人很豪爽,爱交朋友,又是和武效森住邻居,关系非常的好,也是临时兴起,随便和其他几个医院同事打电话,大家都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年,难得有个放松时间,结果一拍即合。 由于大家平时难得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边喝边聊,很是高兴,不知不觉都喝了不少,说话自然没有把门的,放射科主治医师常青提及爹娘和兄弟姐妹很是自豪,无论如何明天一早都得带着老婆孩子回家里给爹娘拜年,把哥哥弟弟叫在一起喝上几杯,全家人开开心心热闹热闹。 除了丘万全家人在县城,武效森母亲离世一年多,父亲去了平西没准备回去之外,其他人或远或近家都在农村,都是这么安排和打算。 这些一下子深深刺痛了武效森的敏感神经,多年来和两个哥哥心里闹着别扭没法去,父亲又不在家,突然感觉像断了根一样,特别的失落和烦躁。 十点多,当关门炮声开始四处响起的时候,武效森实在坐不住了,便摇摇晃晃地从丘万全家走了出来, 回到家里,抱头蹲在地上哭了好大一阵,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朱春燕也不知道武效森要干什么,上前将他拦住,“你去哪里?” “你别管,我回去给我娘上坟去!我爹不在家,牛还饿着,它祖宗是我们家的宝贝,大过年的得让它吃上饺子汤拌草,不能委屈了它!”说着,一把将朱春燕推开,头也不回的急匆匆走出门外。 朱春燕几乎是一路小跑跟着出来,武效森酒劲上来,力气很大,拦了几次,都没能将他拦住,到家有十来里路,而且大多是土路,黑灯瞎火,冰天雪地的,万一半路上支撑不住一头扎在路边的沟内起不来,还不把他冻个半死,放心不下,只好返回给小妹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着龙龙,自己慌里慌张在后面跑着跟着他。 大街上虽然有路灯,由于人多车多,雪化的比较快,到处结的都是冰,走在上面比雪地里还要难走,武效军似乎失去了理智,深一脚浅一脚的闷着头跌跌撞撞的往前窜,朱春燕很难追上他,紧赶慢赶还是保持一二百米的距离。 当走到西环路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武效森一脚踩到冰堆上,身子一歪,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到地上,连鞋都摔掉一只,或许是摔得不是太重,噌的一下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腿继续往前走。 朱春燕捡起武效森的鞋,在后面使劲地喊他,却得不到半点应声,非常的揪心,武效森上学的时候,走夜路走惯了,也非常的熟悉,等出了县城,朱春燕天愈加的黑,不敢走快,透着地上的白雪的微光,听着前面武效森的声音摸索着走路,更是跟不上。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距武家村大概还有三里路是一段五六百米的乡村小道,道边是干涸的水沟,朱春燕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没有了声音,壮着胆子喊了武效森几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难道是走的太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朱春燕忐忑不安的想着,不停地叫着,直到进了村,也没有见到武效森的人影,慌里慌张先到武平顺家里,见大门锁着,院内没有一点灯光,小叔武平春,大哥武效亮,武效福,武效起家,连效军娘坟地都去了,几乎把武效森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人。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丢了,这下朱春燕心里彻底慌了,武平春也急了,大半夜的能去哪儿呢,顾不了那么多,叫上武效福,武效起,和朱春燕沿原路打着手电一点一点地寻找,终于在距村不到一百米道边沟内发现了武效森。 看样子武效森是酒劲大发,支撑不住蹲在道边出酒,顺着沟边缘一头栽了下去,全身沾满了泥和胃内容物,额头也被沟坡上的荆条根划了几条血印,正全身冰凉,嘴唇发紫,蜷缩着身子躺在沟里呼呼大睡,稍不注意,根本没人能发现。 武效森睡得太死了,几个人把武效森从沟里抬上来,叫了半天也没有醒,回县城有七八里路,路上也不方便,几个人只好轮流着将他背到武平顺家里,将柴火点燃取暖,烧了半锅开水给他擦了擦脸,又装进塑料袋放在他身边取暖,将他安顿好,其他人这才离开。 大概四点多,外面鞭炮声最为集中的时候,武效森缓缓醒了过来,抬眼一看,自己竟然躺在爹家里,忙坐了起来,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咋回来的。 朱春燕看武效森醒过来了,十分生气地说,“大过年的,看你干的啥事,交代你不要喝那么酒,就是不听,哭着闹着非要回来,折腾的神鬼都不得安宁,小叔,大哥,二哥到处找你,费了半天的劲,才把你从你沟里背回来,要不是我在后面跟着,冻死在沟里都没有人知道!害的连年都过不成!” 武效森怔怔地看着门口,突然一掀被子,声音沉闷地说了一句,“走,回去,龙龙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朱春燕一看更是来了气,“你还嫌折腾得不够啊,深更半夜的这么回去啊,不怕再一头扎进池塘里淹死你!龙龙有我妹妹在家里看着,不会有事的,都到这个时候了,天亮以后再回去!好好把你的右脚捂捂,光着脚走了五六里路,不冻坏也够呛!” 武效森没想到竟然光着脚走那么远的路,还在沟里冻了一个多小时,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仍然感到木木的,呆呆地盯了一会儿墙上母亲的遗像,忍不住哭了起来,“娘不在了,爹也不在家,以前好端端的一个家,转眼间仅剩一所空空的房子,以前哪有这种情况啊,想着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闷的我实在喘不过气来。” 朱春燕虽然十分生武效森的气,但非常理解此刻他的心情,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闻言强忍着眼泪,边给他揉着脚边安慰。 五点多的时候,武效福和两个儿子敲门过来,给他们带了两碗饺子,脸色很难堪地看着武效森说,“都到这时候了,咱爹这里也没啥吃的,先吃碗饺子将就一下,待会儿给咱娘上坟去!” 虽然武效福等人把武效森给背了回来,但武效森并不领这个情,一听武效福说给娘上坟,便想起母亲究竟是怎么突然离世的,如果有娘在,哪会有去年和今年这些事,自己也不至于大过年的趟着冰雪往家里跑,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武效福所引起的吗。 想到这些,不由得火冒三丈,腾地跳下床,拿起碗“嗖嗖”给扔了出去,忿忿地说,“你的饺子太金贵,我吃不起!我现在心情极糟糕,一点也不愿看到你,你赶快离开!” 武效福没想到武效森突然来这么一手,顿时惊呆了,心说,平时家里和爹娘及其他人吵架,效森一般都是想着自己说话,今天这是怎么啦,竟然拿自己撒气,当心地说,“效森,大哥我也没有惹你,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 武效福要是不说话悄悄离开,武效森气一会儿或许也就没事了,他这一开口不打紧,武效森感觉头都要炸了恨不得一口把武效福吃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快爆出来了,怒气冲冲地说,“你没听到吗,我不愿看到你,赶快滚出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799武平顺闹情绪 朱春燕也没想到武效森突然冲武效福发怒,赶紧劝阻他道,“效森,大哥和世界兄弟爷三过来看你,你怎能这样啊!大过年的少说几句,别让大哥心里不痛快!” “我让他心里不痛快?谁让我痛快了,窝着一肚子火,整天难受死了,谁考虑过我啥感受,啥滋味!”武效森大声冲朱春燕吼道。 朱春燕感觉到武效森有些不正常,吓的赶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站在一旁的武效福大儿子世界绷着脸道,“俺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个个看他不顺眼,谁想欺负就欺负,早就看不下去了,以后谁敢在欺负他,我我把这些年欺凌俺爹的新账旧账一起算,不信,咱走着瞧!” 武效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腾地跳到地上,指着世界的鼻子骂道,“世界,你小子特***有能耐,威胁谁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不是算账吗,你们爷仨都在,现在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吧,你小子要是说话算数,就是和你爹一样的孬种!” 武效森的犟驴脾气一旦上来,也是个黑白不听,九头牛拉不回的主,朱春燕见武效森和世界杠上了,担心世界一时气盛,六亲不认,两人针尖对麦芒打起来,忙将他推坐到床上,厉声道,“干啥啊,这么大个人,和小孩子置什么气,少数几句不行啊!”回头狠狠地瞪了武效福一眼,“大哥你也是,还不赶快走,效森折腾了一夜,心里正难受,就不能担待一点啊,爹不在家,兄弟之间非要闹的全村沸沸扬扬,让亲戚邻居看不起才算甘心啊!” 武效福见势头不对劲,趁着朱春燕的话借坡下驴,呵斥着世界将他推至门外,骂骂咧咧地说,“你个小兔崽子,没老没少,不懂一点规矩,大人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儿,滚滚滚!”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武效森感到心里好受多了,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到牛屋看了看,满满的一槽的草,里面料味很重,便往里面浇了一些温水,这才到堂屋花了几卷火纸,出门去地中给母亲上坟。 武效森回到县城家里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这一夜早把他折腾的全身疲惫,头晕脑胀,精神恍惚,如同大病一场,到家连口水都没有喝倒头便睡。 朱春燕陪着武效森也是一夜没合眼,累的够呛,刚要躺在床上睡觉,可龙龙不干了,非缠着她和妹妹去仙台逛庙会玩耍,没办法去了一趟,烧烧香拜拜老祖,给龙龙买了几串冰糖葫芦然后就回来了。 老太太离世之后,去年武效森跑回去家里闹的一塌糊涂没有过成,想着今年老爷子不在家没了牵挂可以踏踏实实的过个年,熟料被效森这么一搅合,一点年味也没有了,更谈不上来年吉利顺心,朱春燕心里非常的郁闷,越想越来气,拿起电话往武效军这儿打了过来。 事也凑巧,如果是武效军或者白玲燕接电话,兴许什么事儿都没有,偏偏被武平顺撞上了,朱春燕强打精神先是说了几句问候的话,但武平顺没有听到武效森的声音,便追问了几句,忍不住将昨夜武效森回家,天亮之后才回来轻描淡写的说了说。 武平顺生性多疑,心里也藏不住事,自己不在家冰天雪地的效森回去干什么,即使给平春,效亮等人拜年,给他娘上坟天亮也不迟,用不着黑灯瞎火的回去,这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有往这儿打,里面肯定有事。 武平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感到越乱,越不静,放下电话,稍停了一会儿见武效军没有回来,就坐不住了,来到大门口等他。 武效军和朱春燕通完电话,明白了老爷子为啥突然情绪异常,非要回去,朱春燕是气急了才打电话向自己诉苦的,但事已至此又不好埋怨她,如何才能把老爷子稳住着实让武效军非常头疼。 武效军低头稍想了一会儿,试着和武平顺说道,“爹!刚才我打电话问春燕嫂子了,她没把话说明白,让你多想了!其实,三哥昨天白天上了一天班,今天还要替科室刚结婚的年轻医生值班,想着白天没时间回去看小叔他们和俺娘上坟,这都是每年必有的礼数,他也不想输了这个礼,再说大过年的夜里不睡觉很正常,到家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事,晚上便回去了,啥事都没有,别想的那么复杂!” 武平顺善于察言观色,听话听声,朱春燕说话的声音明显不正常,虽然没那么明显,还是带着一些怨气,总感觉不像效军这小子说的这么简单,表情木衲地说,“四儿,我现在还没有到真正糊涂的时候,你就别替效森打马虎眼宽我的心,我敢说昨天夜里效森回去百分之百的有事,要不然他不会不打电话,还夜里回去。你这儿我都看到了,心里也踏实了,没有了牵挂。再说,大过年的,效云效梅家里都有好多事,一天两趟去家里给牛添草料也不是事。晚上我坐九点多的火车回去!” 白玲燕一听老爷子要回去,总感到有些不妥,直言道,“爹,我觉得你既然出来了,家里除了牛不应该再有任何牵挂!你到这儿来过年,亲戚邻居都是知道的。这么早的回去,替我和效军考虑没有,别人会怎么想,好像是我和效军哪点做的不到,把你撵回去似的,以后我俩回去哪还有脸见人啊!你惦记着三哥,总得也给我和效军挣点颜面吧!即使回去,起码也要过了初五!” 白玲燕几句话正说到点子上,武平顺沉吟半晌,唉声叹气的说,“嗨,家里乱儿女不省心,到哪都不得安生!效森也是,啥过年不过年的,有啥大不了的事,干嘛非得黑更半夜的回去,路上到处结着冰,万一有个好歹咋整!” 武效军看老爷子语气缓和下来,不再坚持回去,悄悄瞟了白玲燕一眼,投去赞许的眼神。 武平顺一有情绪,不但他心情不好,武效军和白玲燕也很为难,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昨日浓浓的开心节日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为尽量分散武平顺的注意力,不让他向家里的事,武效军把希望寄托在能让老爷子看到思真的照片上,记得粘在学校日记的后面,然而找了好长时间,把所有的笔记本翻了个遍,也没有见到照片的影子,最重要的目标学校日记则有被撕去的痕迹,百思不得其解。 武平顺看武效军整理地上的书籍,知道他在找孙子的照片,心里默默地盼着看到孙子的样子,哪怕是小时候的,武效军一句实在没能找到,让他大失所望,不住地埋怨他心不细,这么珍贵的东西怎能乱放,想着思真和武效森,心里又开始烦躁沉闷起来。 初三武效军和白玲燕带着孩子回北孟看望白玲燕爸妈,武平顺一个人心神不宁的在家勉强待了一天,下午五点多见武效军一个人回来,白玲燕和孩子留下住几天,看不到孙女,更没有一点心情继续待下去,和武效军说,“四儿啊,年过完了,无论如何我待不下去了,一会儿我就去火车站。” 武效军看实在留不住,也没有再勉强,早早吃过晚饭,给武平顺收拾一下行李就要出门,武平顺突然说道,“四儿,我还是放心不下思真,小白在的时候,我不好开口,现在她不在,你给小秦打个电话,哪怕听一句小秦承认思真是我亲孙子,我心里也踏实了!” 武效军看着老爷子在这里想着家里,马上要回去了,又放心不下这里,还念念不忘的惦记着思真,颇有些为难地说,“爹,我只能试试,梅香是否答应和你通话一点底都没有!” 武平顺知道自己的要求实在让武效军为难,皱着眉头说道,“和我通不通话没关系,电话不是有免提吗,声音放大一点,你和她说,我在一旁听都成!”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按下免提键,很快拨通了秦梅香的手提电话,笑呵呵地问道,“梅香,在干什么呢,过年挺开心吧?” “中午我和思真去冯总家看她姐,外甥和棣康,思真和浩翔玩的很开心,俩孩子在一起没有疯够,说了半天思真就是不回来,没办法一个人回来啦,刚到家你电话就打过来了!”秦梅香心情非常好,饶有兴致的说。 武效军看了一眼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细听的父亲,把脸往武平顺移了一下,低声说,“思真不在家!” 武平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和秦梅香往下说,武效军故意道,“思真难得遇到能和自己玩一起的,就让他们两个多玩几天,只要别打扰了冯薇薇和冯大姐就行!” “我也是担心这个,但死活把思真拉不回来,只好随了他。小白和你家老爷子呢,平西那儿天很冷的,天气预报说零下十来度,尽量不要出门,大过年的冻出个头疼脑热的划不来!”秦梅香感觉出白玲燕不在身边,放开声音说道。 武效军微笑着说,“可不是吗,天气确实比较冷,我想着孩子小就不回她家了,可昨天晚上她爸打了几个电话,说她俩姐今天都回去,今天就回去了,怕孩子经不起折腾,我就一个人回来照顾老爷子了!” “说实在的,小白回去一趟也不容易,应该在家多住几天,这样你也好在老爷子面前尽孝心!”秦梅香朗声道。 武效军感觉时机差不多了,笑着试问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家老爷子就在身边呢,你是不是和老人家打招呼,说上几句?” 800洗洗睡吧 秦梅香闻言稍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武效军听出秦梅香上来没有拒绝,趁机说道,“大过年的,没有啥合适不合适的,况且你和我爹是见过面的,再说——” 武效军后面正要说你是思真的妈妈,被秦梅香慌忙拦住了,“好吧,你让武伯接电话!” 武平顺一听秦梅香答应和自己通电话,心里特别的激动,忙蹲到电话旁,声音温和地问道,“是小秦吗,我是你武伯啊,还记得我吗?” “哦,武伯啊!新年好,在效军那儿还习惯吧!” 虽然过去七八年,武平顺仍然一下子听出秦梅香的声音,和当初没有多大的差别,忙不迭地说,“习惯!习惯!好着呢,效军说你现在事业做的很大,工作特别忙,平时孩子谁来照顾啊!” 秦梅香心平气和地说,“谢谢武伯关心,现在孩子大了,平时上幼儿园,有我妈和江叔接送,还比较省心!大妈不在了,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只要你老人家身体好,心情好,效军和小白干工作心里才踏实,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此刻,武平顺的心思全在思真身上,对秦梅香说别的不大感兴趣,忙把话拉回来,“现在养个孩子不容易,不要整天忙于工作,平时花点时间多陪陪孩子,对孩子的成长那个有好处!” 秦梅香虽然理解武平顺迫切了解思真情况的心情,但现在还不能和他说过多与思真有关的话,隐晦地说,“谢谢武伯对孩子的关心,放心吧,我不会让孩子委屈的!这边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没等武平顺接着往下问,远方的秦梅香匆忙挂掉了电话。 武平顺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有些扫兴地说,“这闺女,没说两句怎么就挂了啊!” 武效军说,“现在事情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有些话心照不宣,点到为止,不能说的太直白,何况你上来张口闭口的提孩子,让她好尴尬,怎么继续往下说啊!” 武平顺点上一支烟猛抽了几口,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孙子的声音,能和秦梅香联系上里看到孙子就不远了,想着这些,脸上难得露出开心的笑容,依然带着一丝漠然说道,“四儿,爹老了,不中用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别的要求没有,你可得抓紧时间让我亲眼看到孙子,不能让我带着遗憾去见你娘!你小子别光说好听的糊弄爹,今年我若见不到思真,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武效军满口答应道,“爹,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思真肯定能当着你的面喊你爷爷!” 武效军把武平顺送上火车,从火车站出来已近晚上十点,早已没有回去的公交车和中巴车,老爷子的离开,意味着春节过完了,心中顿时空落落的,在站前广场心神不宁的犹豫了一会儿,来到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 几天没有进办公室,空调不知是坏了还是怎么回事,就是打不开,武效军有种冰冷的感觉,心里特别的烦躁不安,鬼使神差的拿起电话给宁萍萍打了个传呼。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电话铃响了,武效军拿起深呼一口气,刚要说话,对方先开口了,“喂,是武主任吗?” 武效军忙支支吾吾的说,“啊!小宁,是我,你在哪里啊?” 宁萍萍有些疲惫地说,“我在河东家里,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单位?” 武效军淡淡地说,“刚把老爷子送上火车,回去没车了,到办事处将就一晚!” 宁萍萍幽幽地说,“你家老爷子过来一次不容易,干嘛这么早就走了,该不会在你那不习惯吧!” 武效军听出宁萍萍话中所带的含义,忙道,“不是,不是,家里还有好多事,老爷子放心不下!” 宁萍萍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外面天好冷,我冻的全身直打哆嗦,不和你多说了!办公室空调总开关关了,夜里会非常冷,别一个人在那了,赶快过来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武效军心中暗自窃喜,稀里糊涂打个电话,没成想宁萍萍在河东,这下可以钻进热呼呼的被窝,不遭挨冻这份苦罪了,满心欢喜的离开办事处,急匆匆直奔宁萍萍住处。 办事处和宁萍萍的住处相距很近,武效军一下子心情大好,脚下生风走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宁萍萍知道武效军肯定会来,先把卧室的空调开得大大的,烧些开水,又将从家里带的吃的整点热一热,还没有忙活完,就听到外面武效军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一见面,武效军上来给宁萍萍个大大的拥抱,在她额头狠狠地亲了一口,讨好的说,“老婆,你真是我的大救星,要不然,今夜我和露宿街头没啥区别!” 武效军上来这么一整,让宁萍萍感到有些突然,娇声道,“灶上火还没关呢!”脸上微微一红把他推开,转身又回到厨房,武效军跟在她身后,轻声问道,“你没吃晚饭啊?” 宁萍萍回头微微一笑道,“我当然吃过了,给你准备的!” 武效军笑道,“我和老爷子从家里过来得时候,已经吃过了!” 宁萍萍边关火边说,“过去四五个小时了,吃那点东西早消化完了,你也真是,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帮个忙,把馒头端到外面去!” 武效军接过宁萍萍起锅的馒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想着办公室有空调,就没打扰你!老爷子这一走,进了办公室又感到冰冷,心里有些烦躁,才莫名其妙的给你打个传呼!” 宁萍萍端着一碗起锅的熘炸鱼抿嘴笑笑说,“还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闻着香喷喷的炸鱼,武效军还真感到有些饿了,一口气吃了个精光,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微笑着说,“这是你妈炸的吧,味道简直好极了,吃着特别的可口!唉,对了,距上班还有好几天呢,你不陪着爸妈,怎么一个人回来啦?” 宁萍萍懒洋洋的说,“别提啦,中午百年老妈酒店办婚宴,下午三点多区卫生局陆续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二十多人出现疑似食物中毒,酒店在我们办事处辖区,卫生局要我们配合调查,想着你刚到办事处,情况不熟悉,过来也不方便,就没通知你。我是四点多到酒店的,陪着陆局长和防疫站的人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大家都很忙,简单吃个工作餐就散了。回到这儿洗完澡正准备睡觉,你就把传呼打来了!” 武效军闻言,十分惊异地问道,“大过年的竟有这种事,二十多人食物中毒?情况怎么样?” 宁萍萍看武效军有些紧张,淡淡地一笑道,“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其实这种事几乎年年都会遇到,尤其是春节,五一,中秋国庆,聚餐包桌的人比较多,饭店人手相对少,一时忙不过来,工作中难免有疏漏,何况春节期间比较冷,更容易放松警惕出事故。不过,这次人数虽然不少,都是一些轻中度腹泻,在医院都稳定住了!等检验结果出来,定了性,确实属于酒店的责任,接下来就是协商解决补偿” 武效军释然的道,“吓我出一身冷汗,只要人没有大碍就好,小宁,真是辛苦你了!” 宁萍萍轻轻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厨房里有热水,赶快洗洗睡吧!” 家里洗澡不方便,每次都得去职工澡堂,武效军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虽然多次和宁萍萍在一起,毕竟她是单身一个爱干净,日常生活很讲究,心里上多少还是顾忌她的感受,二话没说去厨房将热水壶拎到卫生间,把热水倒进水箱内,加了些凉水,试了试不太烫,脱下衣服哗哗冲起澡来。 经过十来分钟,武效军把全身上下冲了个遍,身上没有了污渍和异味,这才一身轻松的感觉走进卧室。直接。 宁萍萍躺在床上,抬眼见武效军光着身子只穿着裤衩哆嗦着进来,心里暗自好笑,当他伸手掀被子的时候,突然抬起脚朝他的小腹部踢了一脚,随口说了声,“别碰我!” 武效军悴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坐到地上,表情一阵错愕。 宁萍萍看武效军一副窘态,很是滑稽,扭过脸来咯咯笑了起来。 武效军见她有意在逗自己,顿时精神劲十足,嬉皮笑脸地说,“竟然偷袭我,看我如何收拾你!”上前抓起被子使劲往怀中一带,竟然把整条被子拉到了床下,顿时惊呆了。 只见宁萍萍侧着身子,白嫩的身躯不着寸缕的完美呈现在他的面前,堪称是欺霜赛雪,胸前的沟壑几乎被双臂挤压在一起,低垂的玉峰,显得格外丰满,峰顶两颗宝石般的蓓蕾,像樱桃一样嫣红,娇艳欲滴,闪着诱人的光泽,慑人心魄,两条粉嫩的双腿肌肤白里透红,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遮住平坦的小腹和那片幽幽芳草地,风韵极致,倖感感无比,把武效军看得眼花缭乱,全身热血沸腾,咕咚暗吞了一口口水,愣在了那儿。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痴痴发呆的样子,声音柔柔地说,“不觉的身上冷啊,还愣着干什么,把被子捡起来给我盖上!” 武效军这才缓过神来,拉起被子猴急的窜到床上,双手立马不老实的在宁萍萍的身上胡乱游走起来。 801祈福 数番风雨洗礼过后,两人浑身象要散掉一样,疲惫不堪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此时此刻的宁萍萍依然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哼着小曲做着早饭,武效军走出卧室,微笑着从背后搂住宁萍萍的腰肢,悠悠的说,“老婆,你好漂亮啊,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尽情的绽放着身上的美丽。” 宁萍萍回头嗔声道,“听着咋感觉是醋坛子倒了,这么酸啊!好啦,洗脸漱口去!” 武效军在宁萍萍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嘿嘿一笑,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吃饭的时候,宁萍萍兴致勃勃地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享受一下大自然赋予的春日气息,实在有些可惜!要不,今天咱俩出去游玩吧!” 武效军平时很少有闲暇时间和宁萍萍在一起,昨天夜里两人在人一起的热乎劲依然没有消退,更重要的是,一旦假期结束,在办事处不得不小心谨慎,到时候在全区闹出什么绯闻来,把小宁的前程彻底毁了,再想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就没那么容易了,满口答应道,“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今天把整个人交给你了,你说去哪都成!” 话音刚落,宁萍萍的传呼机嘀嘀嘀响了,一看是河东的陌生号码,眉头微微一皱,不爽的说,“谁吃饱撑的,没事乱打传呼,不理她!”直接关掉扔在一旁,想了想说,“古猎公园离这儿不远,要不咱们去爬山吧,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了!” 武效军点头道,“好啊!” 两人出了家门,刚到公交车站,武效军的传呼机也响了,宁萍萍看和自己是同一个号码,担心和武效军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丧失,搅乱了好心情,忙拦住了他,“大过年的,只要不是区委政府和亲戚朋友的电话,一概不要回!”伸手接过传呼直接关掉,甜甜地一笑放在自己的包内。 武效军也没有多想,微微一笑道,“管她谁的电话,坚决不回,上车!” 二十多分钟后,武效军满面春风的揽着宁萍萍的腰,宁萍萍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小鸟依人般紧紧依偎在武效军的身旁,十分亲密悠闲的漫步在古猎公园的小道上,不时引来游客啧啧羡慕的目光。 虽然年前下了一场大雪,由于近几天天气晴好,气温较高,公园里的雪大部分溶化了,只有背阳的地方还能零零星星看到雪的影子,嫩绿的草尖从土里钻出了不少,光秃秃的树枝上也冒了很多嫩嫩的小芽孢,预示着春天正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步走来。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空气格外的清新,公园里的人很多,好友结伴的,同事聚餐的,阖家一起的,情侣依偎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嬉戏的,散布在公园的羊肠小道和各块草地,很是热闹。 人最多最为热闹的地方是狩猎场,狩猎台下正中央搭着一个大舞台,来自省剧团的演员正在演铡美案,吸引不少观众观看,广场四周有各种民间组织义演,当地各种各样,风味各异的小吃,射击的,套圈的,儿童游乐的,秧歌团,大鼓队,跑马场等等,游客络绎不绝,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一派喜气洋洋,祥和的景象。 武效军和宁萍萍跟着人群东瞅瞅西望望,来到射击气枪打气球摊前,打了四十枪,宁萍萍打了十五枪百发百中,把她乐的合不拢嘴,然后把枪交给武效军,武效军从来没有打过枪,一点不得要领,在宁萍萍的手把手的教下,十枪勉强中了三枪,嘿嘿一笑道,“我玩这玩意儿实在不行,还是你来吧!” 宁萍萍笑嘻嘻地接过枪,“你真的好笨啊,来,看我的!”说着端起枪稍微一瞄准,“啪啪啪”一连几发子弹打出,紧接着就听到“嘭嘭嘭”一连串的气球爆裂声,引来围观的阵阵掌声。 “好—好枪法!” “神枪手!” “好过瘾!” “再来几发!” 宁萍萍听着叫好声骤然四起,心里非常的高兴,接着又打了十枪,然后拉着武效军洋洋得意的离开。 武效军虽然自己输的很惨,对宁萍萍一鸣惊人还是由衷地高兴,谄笑道,“真没看出来,我们秀色可餐,温柔贤淑的宁大小姐,还有这两下子!” 宁萍萍喜不自禁的说,“没想到吧,小时候我爸爸带我逛庙会的时候,都要打上几把,后来没少和我那一帮小哥们到射击场打靶,只是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很难聚在一起,几乎没有玩过,不过,眼下这些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武效军微微笑道,“怪不得你打的那么准,原来是基本功扎实啊!我可没有你幸运,小时候逛庙会能看场耍猴的,吃碗凉粉,吃根玉米棍就够高兴一个礼拜了,什么打个枪,套个圈想都不敢想!还是你们生长在城里的人好啊!” 宁萍萍难掩内心的自豪,嬉笑着说,“那是当然,要不咋又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进城呢!今天我要给你更多的惊喜,前面是跑马场,骑马去!” 武效军呵呵一笑,“骑马?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匹红鬃马和大黑骡,没少骑着它们下地干活遛圈!后来没了它们,便常骑非常有个性的大白牛,这下恐怕你不如我了!” 宁萍萍兴奋地说,“总算和你有共同爱好了,感情这样更好!” 跑马场四周围了不少男女老少,总体以年轻人居多,场内有八匹马正在撂着蹶子狂奔,十分的刺激,不少人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跨过围栏跑过去疯上几圈。 武效军和宁萍萍刚到围栏入口的售票处,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妈妈,那个小姐姐骑着马多高兴啊,我也要骑马!” “小孩子骑马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被马甩到地上踩个稀巴烂,看看就行了!” “小乔,你怎能这样吓孩子呢!晴晴,你妈妈说的对,骑马很危险,你还小,是不能骑马的,当你长大了,让你妈妈经常带你骑马好不好!” 武效军听着声音特别的熟悉,不由得悄悄回过头去,只见十来米远的地方,辅导员乔玉琳和附属医院的汪玉霞主任穿着时尚的衣服,正低头哄着乔老师的女儿晴晴,不由的心里一寒,她们两个都知道自己的爱人是白玲燕,要是看到自己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竟然和别的年轻貌美女子逛庙会,骑在一匹马上乐逍遥,纵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想到这,忙回过头来,和宁萍萍悄声说,“得排很长时间的队,还是到别处走走吧!”,没等宁萍萍开口,拉着她的手从队里撤了出来,连头都没敢回,急匆匆地往远处走。 宁萍萍心里很纳闷,刚才武效军还兴高采烈的说要骑马兜风,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十分疑惑地问道,“前面只不过十几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轮到的,干嘛着急离开啊?” 武效军不想说遇见自己的辅导员和汪主任,正想着怎样和她解释,忽然感到一阵尿意袭来,冲宁萍萍狡邪地一笑道,“我急着去卫生间,快憋不住了!”说完,松开手直奔附近的简易厕所。 武效军在厕所里待了好大一会儿才出来,嘻嘻哈哈地说,“一大早的你让我不是喝稀饭就是和白开水,一泡尿尿了十来分钟,幸好我的膀胱容量大,否则在大庭广众之下非出丑不可!” 宁萍萍并不知道武效军遇上了熟人,还以为他真是尿急,并没有多想,抿嘴笑笑,“瞧你那点出息,这下可以去骑马了吧!” 武效军不露声色地说,“还骑啥马呀,经过这一折腾一点骑马的意思都没有了!这儿人多太乱了,咱俩还是登山去安王寺吧,还是我来平西的时候和其他同学一起来过,六七年都没上去过了!” 宁萍萍看他一心想登山,有些失望地说,“那好吧!” 由于多数逛庙会的人主要凑热闹闲耍,上山的人并不是很多,两个人你追我赶嬉戏着,用了不长时间就来到安王寺山门。 刚要进山门,便被几个卖佛香的妇女非常热情的围了上来,“先生,姑娘,安王爷英明神武,普度众生,大过年的很显灵,给安王爷请柱香吧!定会保佑你们花开富贵,和和美美,事事顺心,连生贵子!” 武效军向来不信神信鬼,内心非常讨厌这些卖佛香的人,当着宁萍萍的面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将双手插进裤兜内,若无其事的把头扭向一旁没作声。 宁萍萍看这帮妇女缠着两人不放,念念有词的满口说的都是吉利话,当听到连生贵子的时候,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不买上两把实在不好意思,微笑着道,“看你们挺辛苦的,就来两把吧!” 等宁萍萍付了钱,把佛香放进塑料袋内,伸手挽着武效军的胳膊走进寺内。 武效军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样子,轻声问道,“买佛香干啥,难道你还信这些?” 宁萍萍声音轻柔地说,“敬畏神明,遇山拜神,进庙烧香,祈求赐福,积善向上,数千年传统美德!” 武效军轻轻一笑道,“我真服了你!” 安王寺本来不是很大,路上人虽不多,但寺内香烟缭绕,游客还是不少。 两人在院内看着手中的佛香在大香炉里一点一点化为灰烬,兴高采烈的牵手迈步走进安王大殿。 高大而又庄严肃穆的安王铜像前,早已有好多人双手合十,闭着双目,十分虔诚的上香跪拜,宁萍萍看着不由得心里痒痒的,轻轻握了握武效军的手,声音低柔地道,“亲爱的,咱俩也一起拜拜安王大神吧!” 802下山 武效军看面前的人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贵贱都在跪拜,既然宁萍萍也想拜,在如此的环境和氛围里,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同时也为博得美人开心,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宁萍萍见武效军答应了,一拉武效军的手,两人就地跪了下去,双手合十闭目一会儿站了起来,然后走出大殿。 武效军笑眯眯地问道,“刚才你那么专注,心里在祈祷什么呢?” 宁萍萍努努嘴说,“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样,这是秘密,说出来心不诚,安王爷就不会显灵了!” 武效军调侃着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一定是让安王爷赐你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年少多金,聪明绝顶,气死潘安,羞死宋玉的如意白面郎君!” 宁萍萍轻轻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有点劲好不好,本小姐可没有你脑子想的这么龌龊,是不是巴不得一脚把我踢出啊!哪天我在你面前带一个,气死你!” 武效军嘿嘿一笑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人,不管你带多少,要是我看着不顺眼,见一个打到明河里淹死一个,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是嫁不出去了!都被你打跑了,还找个啥呀!” 两人亲昵地嬉笑着走出安王寺,武效军想起当年和一帮同学来到这里时的情形,转眼间七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那时意气风发的相聚,现在却各奔东西,作鸟兽散,很难再聚到一起,非常留恋那时的光景,不由得在山门前极目远眺了一会儿,拉着宁萍萍的手说,“咱俩下去吧!” 宁萍萍笑眯眯地将头往武效军身上一靠,走到入口往石阶上看了一眼,慌忙将武效军的身子扳过来,神色有些紧张说,“快往回转,我爸妈上来了!” 武效军闻言,心里猛然一颤,要是被宁萍萍爸妈撞见,麻烦可就大了,接着像做贼一样,连头也没敢回,紧握着宁萍萍的手就往山门侧角跑,待到僻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轻喘着气但心地问道,“你爸妈看到咱俩没有?” 宁萍萍幽幽地说,“他们刚到大松树转弯的地方,正低头上台阶,没有看到!” 武效军闻言,心里稍踏实一些,“没看到就好,刚才差点吓我出一身冷汗!他们怎么也来了!” 宁萍萍有些郁闷的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我大表姐也和他们一起来啦!” 武效军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大表姐也来啦,真的假的?” 宁萍萍道,“具体没看清楚!” 武效军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我可得欣赏一下!你大表姐长什么模样?” 宁萍萍抿嘴笑了笑,“有啥好欣赏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说笑的声音,“小姨,不用着急,萍萍还小,正是干事业的时候,现在三十岁才结婚的人多得是,我现在特后悔结婚生孩子太早,白白把自己大好的青春给浪费了!” “芳芳,就她那无拘无束,的倔犟性格,身边没个人管着,不定哪天会捅出大窟窿来,害的我整天为她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小姨,是你多虑了,别再用老年光看萍萍,萍萍模样长的百里挑一,又非常的聪明,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办事处主任,同龄人无法比拟,连我都非常的羡慕她,大可不必为她担心!” 武效军压低声音说,“说你呢!我到外面看看,她们不认识我!” 宁萍萍扯着武效军的围巾边向上围了围,边嘘声道,“我爸妈和大表姐见过你在报上的大幅照片,尤其是我大表姐眼尖着呢,记性特别好,这样出去她一眼就能认出你,这样遮住半张脸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接着,武效军像没事人一样从容地从墙角处走了出来,装作游客向山门和宁萍萍爸妈靠近。 宁萍萍大表姐叫刘巧芳,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一头波浪长发披在肩膀,白嫩的瓜子脸非常的好看,一身咖色风衣没有系扣子,内穿白色圆领羊毛衫,丰满的胸部几乎要把衣服撑爆,黑色高腰束身休闲裤,使得原本就很突出臀部更显丰满,将她的高挑身材尽显而出,走动时臀部随着长腿左右摇摆,彰显无限的风情和成熟的魅力,非常的有知性女人味,吸引无数哥们贪婪的目光。 刘巧芳在山门前给她爸妈照了几张相,突然回头看了一下,不经意间目光和武效军对个正着,武效军瞬间心里一阵紧张,慌忙把脸扭向一旁,抬腿刚要离开,刘巧芳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声音柔和地说,“先生,麻烦你给我们照张合影!” 武效军稍一愣,诧异地问道,“这位大姐,你是说我吗?” 刘巧芳满脸带笑地说,“对呀,可以吗?” 武效军忙激动的说,“可以!可以!”说着,伸手接过刘巧芳手中的相机。 宁萍萍悄悄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为武效军捏一把汗,转而一想,只要自己不出现,即使他们认出来又如何,心里又平静下来。 刘巧芳微微一笑,几步走到宁萍萍爸妈身后,武效军担心自己的围巾从脸年上滑下来,双眼紧盯着相机,没敢抬眼看她们,只是口中念念有词的让她们调整姿势,见效果不错,咔嚓咔嚓按了几下快门。 刘巧芳过来拿着相机回放看了看,非常的满意,“嗯,技术很好,照的非常不错,谢谢啦啊!” 武效军客气地说了句,“不用谢!”然后转身向台阶处走。 刘巧芳看着面前的这位先生心神不宁的离开,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心想是陌路人不予理会,遂收起相机和宁萍萍爸妈进了山门。 武效军没敢回头,在台阶旁稍站了一会儿,悄悄回头瞄了一眼,见她们该进去了,这才放心大胆地来到宁萍萍身边,如释重负的说,“亲爱的,刚才可把我紧张坏了!” 宁萍萍轻轻白了他一眼,娇声道,“活该,谁让你非要出去看我大表姐啊!这下看够了吧!”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道,“你大表姐实在太漂亮,太有气质了,没敢仔细看,怕她钻进眼里拔不出来!” 宁萍萍脸微微一红,抬腿踢了他一脚,嗔声道,“大色狼,大坏蛋,没正形!” 武效军嘿嘿一乐,“你都已经定了性啦,大色狼,大坏蛋本来就没有正形嘛!” 宁萍萍习惯了武效军在自己面前流里流气的劲儿,乖巧的说道,“好啦,危机解除了,咱俩赶快走吧!” “走,下山!”说着握着宁萍萍的手就要往台阶处走。 宁萍萍并没有动,犹豫道,“老公,还是别原路返回了,万一再遇见熟人会很尴尬,后山有条小道,只是没有原路好走,可以出去到大街上!” 武效军想了想也对,两人现在这种关系很微妙,根本摆不上台面见不得阳光,来时碰到乔玉琳和汪玉霞,在这儿又遇到宁萍萍爸妈和她大表姐,幸亏还没来得及下山,若在半路上遇到,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天气好,尤其是到了后半晌,逛庙会的人会更多,指不定再碰到谁,真遇上办事处的人影响可就大了。 想到此,点着头笑道,“我倒无所谓,只要别把你这小腰板累坏就行!” 两人商定,直接绕到寺后,果然有一条陡峭的下山小道,道两旁是干枯的树枝和枯萎发黄的杂草,道上有不少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由于雪刚刚融化,底下还湿漉漉的,两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手拉着手,抓住一旁的树枝,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突然,一只野兔从身旁蹭的窜了出去,把宁萍萍吓的全身一哆嗦,“妈呀”尖叫一声,脚下一滑爬倒在地上,武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边松开了,宁萍萍身子靠惯性顺着小道往下滑,慌忙探头伸手去拉她,非但没拉住,反而自己站立不稳,头一懵朝下栽了下来。 眼看身子就要撞到宁萍萍的头上,武效军慌乱之中抬起头,两只手扣在宁萍萍的肩上,死死抓着不放,两人合二为一,下滑的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终于在一块稍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武效军见到底下稳住了,担心宁萍萍被杂草和树枝划伤,腾地坐了起来,伸手理了理她那凌乱不成样子的头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和手,十分心疼地问道,“身上有没有疼痛不舒服的地方?” 宁萍萍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咯咯笑道,“看把你吓的,我是谁呀,身上穿着厚,哪能轻易受伤啊,连半根毫毛都没有伤着!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实在太惊险了,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武效军看她有些兴奋的表情,苦笑道,“亏你还能高兴起来!刚才多危险啊,幸亏穿得厚杂草多,否则咱俩都会蹭个头破血流,伤胳膊断腿,我的心脏现在还砰砰直跳呢!” 宁萍萍轻轻把头靠在武效军的肩上,喃喃自语的说,“我本来就很野,何况有你在身边,有啥可怕的,我觉得咱俩无论做什么配合的都最默契,就连摔跟头都不例外,这次你给我最难得的一次超级快乐享受!” 武效军抚摸着她的脸声音幽幽地说,“以后这种快乐享受还是没有好,刚才实在太紧张了,这儿比较潮湿,起来到背风向阳的地方晒晒太阳,休息一会儿!” 803意外收获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相互弹了弹身上粘的杂草和灰尘,武效军背着宁萍萍的包,继续往前走。 翻过两个小山头,枯树藤条和松柏,杂草明显多起来,显得格外的僻静,两人都感觉有些累了,在一处背风阳光直射的地方停了下来,简单整了些杂草铺在一起,坐了下来。 武效军抬眼向四周看了看,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宁萍萍笑笑说,“这个地方蛮不错的嘛,往前不但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山峦,波光粼粼的明河和绿河交汇处,而且特别的清净,最适合情侣们再次谈情说爱,即使在一起做些不宜少儿欣赏的事也不会被人发现!” 宁萍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武效军的后脑勺,抿嘴娇笑道,“真邪恶,满脑子净想些龌龊事!”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我是实话实说,拍我干嘛啊!” 宁萍萍撇了撇嘴说,“拍你是轻的,再满嘴放炮,我要揪你的耳朵!” 武效军笑嘻嘻地伸手搂住宁萍萍的肩膀,刚要将一只手往她衣服里面伸,忽听一旁有羊角的声音,慌忙把宁萍萍松开。 两人刚刚坐直身子,就见一个身穿破旧厚棉袄,戴着黑色火车头帽子的农民嘴里哼着小曲,赶着二三十只绵羊唏哩呼噜涌了上来,紧接着宁萍萍只感到一股羊身上散发出的尿骚味扑鼻而来,慌忙捂住鼻子,但还是被呛的连续咳嗽几声。 好在羊群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尿骚味很快飘过去了,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笑,宁萍萍笑咪咪地说,“昨天我和爸妈去姑姑家,说起深海招商的事,我姑父非常的高兴,要没有深海项目作支撑,别说年度考核全市第一,连倒数第二都排不上,区委书记,区长统统都得向市委市政府作检讨,你可是为河东的招商工作立了头功,连市委唐书记都赞不绝口,说后生可畏!当时我听着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武效军微微笑了笑说,“常市长肯定是搞错了,我可没他想象的那么重要,如果不是你分包那个项目几个月毫无进展,区领导大会提,小会批,搞的你整天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我也不会想到冯总,更不会有这档子事,所以,我只不过是给你跑腿的一个小喽罗,归根结底是你把客商招过来的!” 宁萍萍洋洋得意地说,“这话我爱听,算你有自知之明,咱俩默契配合,又一次获得圆满成功,功勋章上既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现在我们已经开始进行第三次合作,我想一定会更默契,收获会更大!” 武效军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她究竟要说什么,直爽的说,“咱俩都到这种份上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让我好着急!” 宁萍萍笑咪咪地说,“虽然咱们算上不上什么官,但在其位必须谋其政,干点实实在在的事,给后人留个念想。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办事处成立十来年了,不知搬了多少次,到现在连个固定办公地点都没有,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想新建办公楼,办事处根本拿不出一笔不小的开支,即使向区里争取,也不会全给,这些天我就想,既然薇薇公司平西项目一定下来,何不趁这个机会,把办事处办公用房的问题解决了!” 武效军闻言,宁萍萍所谓的第三次合作,就是想和自己联手把这件事促成,薇薇公司还没有过来,宁萍萍先打起了主意,实在不是啥好兆头,淡淡地说,“你这个想法对办事处来说,很大胆,确实不错,不过人家是正规公司,一切按法律和规定办事,不像咱们本地的企业软磨硬泡外带施压能说成,这事不靠谱!” 宁萍萍看武效军不赞同自己这个想法,无谓地说道,“我也是心血来潮,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能操作成固然是一件大好事,操作不成也没关系,看情况再说吧!” 薇薇公司对平西来说确实是一块大肥肉,到时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不好收拾,损失会更大,也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武效军正色道,“做好你该做的工作就行了,这些是书记应该考虑的事,你这个想法到我这就此打住,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 宁萍萍道,“我也只是想到这一点,随便和你说说而已,看把你紧张的,再说也不是割你身上的肉!” 武效军严正地提醒宁萍萍道,“谁的肉都不能割,你这种心理对客商来说很危险,正是她们投资项目最为担心的。知道内地招商为何这么难吗,客商为什么特注重当地的投资环境吗,就是担心把钱砸进去没赚到钱,反被地方猛宰一顿!薇薇公司下那么大的力气暗中来平西搞调查,迟迟做不了决定,原因也是在这里!” 宁萍萍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简单,武效军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将头往武效军身上一靠,声音幽幽地说,“难得咱俩在一起心情这么放松,我和你说这个干嘛啊!都是我不好,咱不说这个!” 武效军见宁萍萍声音有些沉闷,感觉自己刚才话说的重点了些,声音轻柔地说,“是我不好,给你大胆的想法泼了一头冷水,来来来,我自己惩罚一下,做二十个俯卧撑,你看怎么样?” 宁萍萍闻言言噗嗤一笑,倏地抬起头来,“既然这也算是惩罚,我也该罚,我陪你一块做,外加比赛,看谁最先把最标准的俯卧撑做完!” 武效军憨厚地笑道,“好啊!心动立即行动!”说着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正要做前期准备动作,不经意间发现下边有一男一女正顺着小道向三岔口走来,不由的停了下来定睛观看。 宁萍萍看武效军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下方,心里起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问道,“看什么呢?” 武效军忙向她做出一个嘘声姿势,然后用手指了指下方,压低声音道,“快看那两个人是谁!” 由于两人站在高处,虽然稍远了点,但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来人一举一动看得非常清楚,宁萍萍有些惊讶地说,“那不是郑宏伟书记和张惠云吗!他们怎会到这儿来啦!” 武效军淡淡地说,“我也在纳闷,大年假她们不在家里跑到这儿干什么!郑书记今天好精神啊,满脸带笑,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行李包,张惠云穿着打扮也够惹眼的,看样子他们两个像是出来郊游的!” 宁萍萍轻轻摇摇头道,“郑书记爱人我见过,河西防疫站打防疫针的,人长得很漂亮!他们两个都是有家有口,即使出来郊游也不可能他们两个啊!我觉得不是,很可能偶然遇上走迷路了!” 武效军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坏笑,道,“别五十步笑百步,没啥不可能的!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出现在僻静的山里准没有啥好事。咱俩别瞎猜了,还是找个不易被察觉的地方,看看他们究竟干什么,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呢!” 宁萍萍也感到有些他们两人有些反常,闻言脸上微微一红瞪了武效军一眼,然后左右瞅了瞅,见右侧六七米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刚好可以挡住下面人的视线,拉着武效军的手过去蹲在石头后面。 郑伟宏和张惠云过了小三岔道口,并没有顺着小道上来,左顾右盼,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上到一个半坡上,那儿一块约有二十来平方米大小的空地,郑伟宏把背包从背上卸了下来,张惠云蹲在地上帮着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绿色包裹,不大会儿功夫支起一个橄榄绿小帐篷。 郑伟宏站在平坡缘前后左右看了看,然后笑眯眯地和张惠云进了帐篷。 由于郑伟宏和张惠云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武效军和宁萍萍的正下方,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他们的一举一动,两人尽收眼底,看的是一清二楚。 武效军扭脸看着宁萍萍坏坏地说,“这下证实我的判断没错吧,他们大白天钻进那么小的帐篷,说明两人早就有一腿,偷偷摸摸的到这里干那种事来啦!郑书记和张惠云真够大方的,竟然要免费送给咱俩一场野战直播视觉盛宴!” 此刻,宁萍萍也认定了武效军的想法,深感意外地说,“我的妈呀,太不可思议了,张惠云平时是有些大咧,向郑书记汇报工作比较多,但给人的感觉还比较稳重,没想到她竟然和郑书记有这种为人不齿的关系,怪不得郑书记力排众议,硬生生的把张惠云弄到早市上去,看来我的消息太闭塞,平时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这也怪不了你!往大了说你是办事处主任,和下边职工有一定的心理隔阂和距离,别人不愿意和你说这些花边新闻,往小了说,你是一个未婚青年,大人之间的事没有谁好意思在你面前开口!” 宁萍萍总觉得这时有些别扭,少沉默了一会儿,阴沉的笑道,“看来我被他们蒙蔽了!既然遇上他们有这种特殊关系,我的给他们留个纪念!”说着将包打开取出相机,将镜头对向橄榄帐篷。 武效军稍一愣,偷拍人家的私生活是不道德的,转念一想,机会难得,宁萍萍这么做或许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一股坏水遂涌上心头,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压低声音诡秘地说,“你先拍几张,下来我再给你制造几张惊人的画面!” 804惊人画面 武效军说完往一旁瞅了瞅,见地上有一个干枯的树根,上面还有不少枝杈,起身走过去,弯腰拎了拎,少了说也有二三十斤重,这要是从上面扔下去,不把帐篷砸塌也够郑伟宏那个混球喝一壶了,满意的暗自笑了笑,嗯,就是它了。 打定主意,将枯树根在大石头旁的山缘上放好,然后又从地上捡了些鸡蛋大小的十块堆成一堆,蹲在地上手按着宁萍萍的肩膀,笑眯眯地哑声说,“怎么样,我给下边那二位准备的粮草够充足的吧!” 宁萍萍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在武效军脸上轻啐一口,娇声道,“老公,你好聪明,太伟大了!快给他们丢下去吧!” 武效军坏笑道,“急什么,人家精心准备,怡情悦性的跑过来,咋说也不能上来就扫他们的兴,总得让他们快活一会儿尝点甜头,火候未到,再等等!” 宁萍萍抿嘴笑了笑不再言语,把相机调好焦距,屏住呼吸,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下边的帐篷,支着耳朵静听里面能否发出声音。 那两个人还真没让武效军和宁萍萍失望,很快帐篷里传出郑伟宏和张惠云调晴逗乐的声音,而且声音还很大,两人听的真真的。 “嘻嘻嘻挪开你的狼爪喔!摸的人家身上好难受!” “亲爱的惠云宝贝儿,你这对包包比我家黄脸婆好上百倍,好大好柔软好有弹性,自从上次之后,我是喜欢死它了,整天满脑子想着它,快把衣服脱下,让我痛痛快快的啃它几口!” “别别别我心里好害怕,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嗨,有啥好害怕的,咱俩在帐篷里,别人想看也看不到!话反过来,即使有人发现又能怎样,没有哪项法律规定两口子只能在家里玩啪啪啪,换个环境调节一下情趣有何不可!何况现在是大年假,根本不会有人来荒山野岭的地方,要不然我也不会带你到这儿来。你兴奋时叫起来的声音非常的迷人动听,只管放心大胆的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武效军听着两人说个没完没了,十来分钟过去了,双腿都要蹲麻了,还没有切入正题,自言自语的说,“哪那么多废话,这俩人还真能磨蹭,赶快完事得了!” 宁萍萍下意识地扭头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应该快了,闭上你的乌鸦嘴继续听!” 郑伟宏和张惠云的声音消失了大约有一分来钟,张惠云的声音又传了上来,“那好吧!每次和你在一起过后,我都要痛苦两三天,你已经两个多月没碰过我的身子了,先说好,我月事刚刚过去,这次动作千万不能太大,一定得温柔,否则我会受不了的!” “放心吧,宝贝儿!我哪里舍得你受半点委屈,一定把你侍候的舒舒服服,飘飘欲仙!” 宁萍萍忍不住轻声骂道,“这两个人平时看着个个人模狗样,银荡起来居然毫不掩饰,如此的恬不知耻!看你们还能得意多长时间!” 过了不到三分钟,只见帐篷开始左右晃动,幅度是越来越大,传出张惠云“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舒服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简直是银荡到了极点,听的宁萍萍很不好意思,脸上感觉直发烫,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根本不相信会出自办事处豪爽洒脱的美妇张惠云之口。 武效军想着他们渐渐进入佳境,是到该自己动手发力的时候了,低声说,“把相机准备好了!我要给他们放滚木和雷石了!”说着,双手抓起身边的石块,对准帐篷的侧面“嗖嗖嗖”扔了下去。 “砰砰砰砰—” 帐篷发出一连串的击中声,瞬间东一个西一个出现十来个破洞,里面彻底的乱了。 郑伟宏骂骂咧咧的道,“什么情况?天上怎么突然下石块了,***,谁这么缺德,成心坏老子的好事不是,啊,啊,啊——不好了,我的脸——!” 张惠云大声尖叫道,“妈呀,我的手,我的腿,哎呦呦,我的头,我的快出去,快出去——” 郑伟宏可能是太紧张了,心急的说,“从哪出去啊?我找不到门的拉锁了,打不开!” “你怎么那么笨啊,我恨死你了!” 帐篷里面的郑伟宏和张惠云都被石块砸中了,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发出接二连三刺耳的惊叫声和争吵声,帐篷也被撞的大幅度来回摆动。 武效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好热闹啊,既然你们开不了门,看小爷如何帮你们打开!”满脸狡邪地一笑,双手一用力,猛地将面前早已准备好的枯树根推了下去。 只见枯树根“咕噜咕噜”顺着山坡,以不可阻挡之势翻着跟斗滚了下去,转眼间根杈“噗噗噗”扎破帐篷,带断帐篷撑杆,将整个帐篷掀翻,“咣咚”一声重重地摔到地上,将郑伟宏和张惠云两具赤果果的躯体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两人这下糗可大了,郑伟宏此刻是慌不择路,也顾不了张惠云,只顾自个撅着白花花的大屁股,捂着头,像只没头的苍蝇,呲牙咧嘴的满地找衣服,竟然抓起张惠云的裤子抬腿就往里面钻,张惠云则坐在地上,惶急的用围巾挡在自己的胸前,看郑伟宏要穿自己的裤子,忙吆喝道,“别穿,别穿,那是我的!”已经来不及了,郑伟宏已经将双腿蹬了进去。 这下可把宁萍萍乐坏了,心中暗自叫好,“一对囝夫贱妇,活该你们!这么好的良机,岂能错过,好好给你们的丑行留个纪念,”“卡吧卡吧”按着相机快门不停地拍着照,留下郑伟宏和张惠云在山野里的光辉形象。 武效军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看着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手忙脚乱的样子,一阵洋洋得意,“下面这两位演的实在太精彩了,感谢他们直播的非常完美!老郑头上已经流血了,张娘们身上被砸的也不会轻,待会儿他们醒悟过来,发现咱们还不得恨死,赶快撤!” 宁萍萍闻言收起相机装进包内,和武效军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待走出郑伟宏和张惠云的视线范围,拉着手顺着羊肠小道撒腿就跑,等翻过一座小山头,回头看不到郑伟宏他们的身影,宁萍萍长出一口气,气喘吁吁地说,“我的妈呀,可憋死我了,总算能出口气了!想着刚才郑伟宏和张惠云丑陋不堪的那惊人的画面,就觉得十分好笑!老公,你竟然想出这那么一招,真歹毒和绝的!干脆利落,不留一点痕迹,干的实在漂亮,佩服死你了!” 武效军心花怒放地说,“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古人守城打仗时惯用的招数,单田芳,刘兰芳说书时常用的桥段,灰瓶炮子滚木雷石从天而下,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说着得意的学起单田芳的声音来。 宁萍萍乐不可支地说,“郑伟宏和张惠云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打死也想不到是咱俩干的!心里要郁闷些时日!” 武效军憨厚一笑道,“那是一定的!你想用这种歪招对付郑伟宏,也够阴险的!这下满意了吧!这是一份十分珍贵的图片资料,你可要将他们两个的光辉形象保存好了。” 宁萍萍阴测测的道,“这东西太伤人了,最好不用!关键要看这两人以后的表现,要是队咱俩做出太绝的事情,逼急了就用这个整死他们!” 武效军嘿嘿笑道,“说得好!能饶人处且饶人!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用!就算咱俩给他们送份贺年大礼,起码一个礼拜不用去单位上班啦!郑伟宏那家伙好有眼力,张惠云那娘们没穿衣服的样子很动人!” 宁萍萍闻言立马瞪起了眼睛,噘着嘴问道,“你啥意思啊?” 武效军嬉皮笑脸的回答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没啥意思!没啥意思!” 宁萍萍羞骂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没有一个好东西!别胡说八道了,好好走路!” 两人很快把郑伟宏和张惠云的痛苦放在脑后,一路上打情骂俏十分甜蜜地来到山路入口,见路旁听着一辆黑色普桑轿车,宁萍萍说,“这不是郑伟宏开的车嘛,看样子他们是从别处兜风过来的,好有闲情雅致啊!” 武效军走到近前看了看,瞧瞧左右无人,脑子里又冒出一股坏水,心说,既然让你们难受了,小爷在你们伤口上再撒把盐!遂冲宁萍萍努努嘴,几步走到右侧,在前轮旁蹲了下来。 宁萍萍跟了过来,疑惑地问道,“你蹲在地上要干什么啊?” 武效军用手指着轮胎,脸上露出一副坏坏的笑容,“郑书记也太大意了,轮胎气充的这么满足,在路上突然爆了怎么办,我替他减减压!”说着,从兜内掏出随身携带防身的小电光刀,将刀刃打开,对准车胎一硬手腕狠狠地戳了上去,只听“噗”的一声,里面的气全跑光了,瞬间瘪了下来。 “耶—大功告成,一对狗男女等着瞧好吧!”武效军惊喜地猛的站起身,在宁萍萍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把,“老婆,我做的漂亮吧!” 宁萍萍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呀,头上长疮,脚底下流脓,坏事让你做绝了,郑伟宏要是知道是你干的坏事,还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好了,别得意了,赶快走吧!” “好嘞,走啦,王八蛋请收拾烂摊子吧!” 武效军拉起宁萍萍的手,洋洋得意的边走边唱起解晓东的流行歌曲今儿个真高兴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今儿个要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呀吼嘿,今儿要高兴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高兴,高兴 ——” 805遗憾 郑伟宏和张惠云意外成为两人戏谑的猎物,让武效军和宁萍萍着实兴奋不已,两人沿着明河优哉游哉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有些累了,方在一座凉亭下面坐下休息。 宁萍萍笑脸如花地说,“老公,今天太开心和激动了,真正见识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什么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一副得意忘形的可爱模样,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反而高兴不起来,冷静地说,“开心固然痛快,得意不能忘形,过后更多的是思考!现在办事处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郑伟宏也比我想的更复杂,小心驶得万年船,就咱俩这种关系,不定哪天就会成为今日的郑伟宏和张惠云!” 宁萍萍听出武效军的意思,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你这人真没劲,又说扫兴话!” 武效军忧郁地说,“我也不想提这些,但没办法,你一个人在办事处,郑伟宏或许不会放在心上,我过来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咱俩同是从医院里出来,前期又联手招商博足了大家的眼球,不少人紧盯着,将咱俩视为铁杆,郑伟宏一定让人暗中调查过咱们,会处处提防咱们!” 宁萍萍语气深沉地说,“说的也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说,“我知道做起来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工作上和私底下都要保持疏远的距离,不给别人咱俩关系特殊的印象,尤其是在生活上不能给别人落下口实!” 宁萍萍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怎么疏远啊?” 武效军不紧不慢地说,“工作上,咱俩要唱好双簧,物色几个信得过的人与你站在一起,时不时的在你和郑伟宏之间打我的报告,到时郑伟宏会把球踢给你,你就狠狠地批评我,合适的机会咱俩再恶吵几架,给人咱俩关系闹僵的印象!私下来说,我不能再去你那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 宁萍萍表情复杂的凝视了武效军一眼,冷笑道,“呵呵呵,你这是要趁机和我撇清关系吗!” 武效军看宁萍萍误会自己生气了,正色道,“我和你说正事呢,想哪去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怎能还像小姑娘一样耍小性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哪紧哪至关重要先顾哪,儿女情长的事暂时放一放!” 宁萍萍心里一紧,神色担忧地道,“弄假成真了怎么办?我早已离不开你,如果非这样,还不如辞职得了!” 武效军端起脸道,“说浑话不是,戏都是给别人看的,能当真吗!既然我们想在办事处立言树威,有所作为,打定主意要搬倒郑伟宏这块绊脚石,就得作出一定的付出!即使辞职也是我,我宁可当炮灰牺牲,也决不让你的前途和名誉受到任何影响!凭你我的能力和智慧不但到不了那一步,而且会拔掉郑伟宏,让你在办事处大有作为。” 宁萍萍幽幽地说,“既然这样,走一步说一步吧!但我还是心里没有底,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哄骗我!”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道,“我要是那样的人,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天马上要黑了,赶快回去吧!” 宁萍萍有些不舍的迟疑道,“假期很快要结束了,我们都要投入紧张的工作,还要顾忌这防备那,以后很少有机会在一起了,再陪陪我好吗!” 武效军轻轻摇摇头苦笑道,“你昨天从家里出来,今天一天连个电话都没有往家里打,你爸妈不知有多担心呢!我也出来两天了,万一家里进了贼,也不好向白玲燕交代,不要想太多,以后咱俩天天见面,想在一起机会有的是,不差这一天半晌!” 武效军和宁萍萍两情相依,卿卿我我在外面玩了一天,难舍难分的在明河畔分了手。 武效军回到家,连饭也没有吃,忙拿起电话看了看,有六七个未接电话,最多的是白玲燕,便一个个挨着打了回去,白玲燕没有什么事,主要担心他的吃饭问题,闲聊了几句就挂了。 三哥武效森打电话是告诉他父亲上午十点多,已经平安回到县城,午饭后回去了。 另有两个上午十一点左右打的陌生号码,试着打了过去,不大会儿功夫,里面传来郑悦彤郎朗的笑声,“武大主任,终于露面了,隐藏的好深啊!” 武效军一听是郑悦彤,心里顿时扑腾一下,她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嘻嘻哈哈的搪塞道,“呵呵呵,郑主任打电话,给我十个胆也不敢不接啊!实不相瞒,一大早陪老婆孩子回娘家,传呼忘带了,对不起啊!” “怪不得打你的传呼也不回,电话也不接,原来孝敬丈母娘去了,是个模范女婿啊!”郑悦彤开玩笑的声音很大,没有任何语带亲密的意思,想必孙卫国在家里。 武效军心里不再那么紧张,中规中矩的笑问道,“郑主任,有什么事吗?” 郑悦彤呵呵笑道,“也没有啥要紧的事,这不节假马上就结束了,我家卫国想着上次咱们去深海,你帮了我很大的忙,照顾的很周到,满感激你的,想请你和姜主任,宁主任在一起聚聚!哪知你和宁主任一个也没联系上!” 武效军忙压低声音问道,“你怎能答应他请我吃饭啊?” 郑悦彤哑声道,“早上卫国说起要请你吃饭,我也觉得很别扭,在他面前不好流露,顺口答应了他!” 武效军听出郑悦彤的难处,转而大声说道,“孙哥太客气了,同事之间相互关照应该的,应该的,请代我谢谢孙哥,根本没有必要!” “既然你没有时间,那就以后再约吧!”郑悦彤说完挂了电话。 自己替孙卫国照顾她老婆,照顾到床上去了,没法不很周到,老婆给她挣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还感激自己,真是个蒙在鼓里的冤大头,标准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自己实在不厚道,很对不起孙卫国,最好不在一起吃饭,幸好电话没有打通,否则将是何等的尴尬。 武效军暗自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将近一天没开传呼机,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给自己打传呼啊,等开机一看,有很多条留言,当然包括郑悦彤和白玲燕的,让武效军有些后悔的是吕飘飘的留言。 “武哥,上午在市里本想与你和小宁见个面,打传呼你们都没有回,只好回了象州,下次再见!” 武效军很长时间没有见吕飘飘,原本要在路建民和向美丽婚礼上能叙叙旧,无奈天公不作美,今天她来市里了,传呼却被宁萍萍给关掉了,竟是擦肩而过,实在遗憾,接下来给吕飘飘打了几次传呼,等到十一点多也没有回,非常失望的睡觉休息。 春节长假结束,大家重新走上工作岗位,开始新一年的奋斗。 初八这天,武效军第一个来到办事处,冷冷清清的,刚把办公室打扫收拾完,将拖把涮了涮,从洗手间出来,党政办秘书陶岚云迎面走了过来,“武主任,新年好!” 武效军紧走几步,十分客气地说,“陶大姐,新年好!距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来的够早的!” “节后第一天,有好多事情要提前做,早来了会儿!” 由于武效军的办公室和党政办斜对门,陶秘书和武效军打了声招呼,开门走了进去,很快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和拖把走到走廊的尽头,将电箱盒打开,一个个推上电源开关,接着用拖把拖走廊地板。 武效军觉得自己闲着也没事,看陶秘书一点一点拖走廊上的地板,心说,这老同志真如宁萍萍所说,狠敬业,她之所以来这么早,首要的是提前搞卫生,心里有些不忍,便走上前去,“陶秘书,我来吧!” 陶秘书慌忙停了下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道,“武主任,你是领导,哪能干这种活呢!不用,不用,很快就好了!” “啥领导不领导的,大家都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我闲着没事,也借机活动活动筋骨,蹬蹬腿!”说着将拖把从陶秘书手中抓了过来。 陶秘书顿时一愣,心了很是感动,这么些年除了小宁主任亲自帮办公室打扫过卫生外,没有任何领导动手拖过地,哪点做的不够细致,还指手画脚的发点脾气,有了这两个年轻人做出样子,很快办事处就要变样了,淡淡的说,“那好吧,谢谢武主任,我打扫书记,主任和其他领导办公室去了!” 武效军将走廊上的地板拖完,见陶秘书在整理宁萍萍的办公室,笑着问道,“陶大姐,走廊拖完了,还有需要打扫的没有?” 陶秘书随口说道,“今天第一次上班,一般领导们要开会,会议室还是收拾一下!”等把话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忙改口道,“武主任,那儿不着急,你歇歇吧,收拾完领导们办公室我来整!” 武效军心说,党政办的同志本来工作量要比其他业务部门大的多,每天还要给各位班子成员打扫办公室,书记,主任会多事情多,接待上级领导多,党政办同志为他们打扫打扫办公室不算为过,其他领导班子成员不考虑他们的感受,连这点手都不愿动,实在有些官僚,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轻笑道,“陶大姐,你还有好几间办公室要忙活,把钥匙给我,还是我来吧!” 武效军打扫完会议室的卫生,又把桌子椅子摆放整齐,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还没等屁股坐稳,宁萍萍推门一探头,脸上带着些诡异说道,“武主任,到我办公室一下!” 806区长拜年 武效军跟着宁萍萍走进她的办公室问道,“什么事啊?” 宁萍萍脸上带着笑说,“果真让你说中了,刚才郑书记在我传呼机上留了言,说春节期间去了外地,过几天才能回来!让我待会儿给领导班子成员开个短会,然后到各社区和辖区重要单位走访一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郑伟宏不来上班,在武效军的意料之中,点头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宁萍萍让党政办通知各班子成员到她的办公室开会,八点半的时候,陶秘书说副书记魏千祥发烧,副主任周文化联系不上,也没有到,宁萍萍心里很不爽,郑伟宏不在,他们两个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生气地说,“陶秘书,统计一下各部门人员到岗情况,待会儿报给我!” 陶秘书走后,宁萍萍表情严肃地说,“郑书记在外地过几天才能回来,既然魏书记和周主任没到,就不等了,下面开个短会!今天是节后第一天上班,应该新年要有新气象,但是我从早上七点四十,在楼梯口等了四十分钟,干部职工包括班子成员在内,总共到的不到十个人,让我非常的失望。” “下面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按照往年惯例,今天上午班子成员要到各社区拜年,主要看人员到岗情况,提醒大家收收心,另外还要到辖区单位联络一下感情,朱部长安排一下。第二件事,这两天区里要开全区干部大会,全面启动各项工作。第三件事,大家把最近手头上的工作理一理,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第四件事,春菊委员把节日期间值班情况整理一下,写篇信息向区两办报过去!大家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现在散会!” 其实这些都是例行性工作,与往年唯一不同的是区里要召开干部大会,武效军等人刚要离开,陶秘书脸色十分难看地走了进来,“主任,每个办公室我都查了一遍,共有九名到岗,另外十四名只有三名和办公室打了招呼!还有一件事,刚才区委办打来电话,九点钟孙区长要到办事处拜年!” 陶秘书所说的孙区长是区政府一把手孙怀亮,区长亲自来办事处拜年,简直是件破天荒的事,谢春菊作为办事处班子成员中的资深元老,感到特别的吃惊,作为区里的小办事处,以前别说区委书记,区长来拜年,就连排名靠后的副区长都鲜有见到。 宁萍萍闻言心里一阵紧张,孙区长到区里一年多了,第一次要来办事处,意义非同寻常,郑伟宏不在,时间又这么紧,根本来不及准备,看着其他三人神色紧张地问道,“孙区长马上就要过来,这可是关乎咱们办事处精神风貌和形象的大事,眼下最要紧的是人太少,大家说说怎么办?” 党工委委员谢春菊一脸茫然的说,“很多人没来,打电话通知即使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就算从社区调临时人员凑数也来不及,只好听天由命了!” 武装部长朱壮壮不以为然地说,“区长是来拜年的,又不是查劳动纪律的,我觉得不用这么紧张!” 他们两个人的回答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宁萍萍不由得把脸转向武效军,闷声道,“武主任,你也说说!” 武效军心说,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立即联系大楼物业,让他们出十个八个人凑数,绝对不成问题,但他已有另外一种考虑,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语气深沉地说,“谢委员和朱部长说的都对,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肯定了谢春菊和朱壮壮的意见,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已经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宁萍萍很快从中嗅出了特别的味道,少沉吟了一会儿,起身冷冰冰的说道,“孙区长马上就要到了,咱们都下去迎接一下!谢委员,让党政办通知所有人到楼下集合!” 四人来到楼下,其他人也跟着陆续下了楼,大家表情严肃地眼望着区政府大门的方向,“孙区长出来了,大家注意了,站成两排!” 宁萍萍说着回过头,见仅有九个人在身后站着,脸色唰的阴沉下来,十分难看地问陶秘书道,“陶秘书,怎么回事,上面的人怎么还没有全部下来?” 陶秘书小心翼翼地说,“全下来啦,上面已经没有人了!” 宁萍萍逼问道,“没有人了?你不是说今天来了十三个人吗?” 陶秘书神色紧张地说,“是来了十三个人,经济办的吴嫱蕊,城建办的徐海涛,社区办的郭流云,计生办的周美娟只是点个卯签个到,看没什么事又走了!” 宁萍萍一听气的脸都绿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先把眼前这一关混过去再说,忿忿地说了句,“大家都站成一排!”说完,站在队的最前端,后面依次是武效军,谢春菊,朱壮壮,陶秘书等人。 常委们到各单位拜年,哪位领导去哪个乡办,有哪些人陪同,区委办提前都已做了安排,通知到每个常委,由于是例行性工作,区委办的同志依照往年的惯例没做改动。 一早上班,肖书记看了看安排表,自己去望山乡和民营局,孙区长去胜利街道办事处和计划委,区长助理尚晶莹去康宁街道办事处和文旅局,不由得眉头紧皱,遂把区委办主任裴军叫了过来,表情严肃地说,“你们这么安排怎么行,领导们下去不单单是说几句拜年话,走走过场,更多的是对每个单位过去一年工作的肯定和新的一年工作的鞭策和鼓励,康宁街道办事处让晶莹助理去怎能成,起码也得常务副区长以上的常委去才行!” 裴军主任忙说,“书记批评的是,这些都是办公室按照去年的安排定的,是我考虑不周,审核把关不严,这就回去调整!” 最后的结果是肖书记的走访单位没变,将孙怀亮区长的走访单位调整为康宁街道办事处和财政局,胜利街道办事处则由副书记史伯鹿前去。 宁萍萍看孙区长带着政府办主任李佳阳,文字秘书黄国羽一行三人穿过凯旋大道而来,赶忙笑脸迎了上去,“孙区长新年好,李主任,黄秘书新年好,欢迎到我们办事处指导工作!”然后,和大家说,“同志们,孙区长来看望大家了,请鼓掌欢迎!” 待掌声结束,在宁萍萍的介绍下,孙区长一一和大家握手,然后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刚要离开。宁萍萍满脸带笑地说,“孙区长,为我们办事处的事你没少费心,年前刚刚搬过来,你是光临我们办事处的最大领导,一定得上去指导指导!” 孙区长回头和李佳阳主任笑笑说,“宁主任这么热情,咱们上去参观参观!” 宁萍萍看孙区长答应了,笑呵呵地说,“谢谢区长厚爱,谢谢区长厚爱,楼上请!楼上请!” 宁萍萍走在孙区长的前面,边上楼边介绍,然后将孙区长一行带到自己办公室,接着把武效军,谢春菊和朱壮壮叫了进来,看孙区长脸色突然有些难看,站在孙区长面前毕恭毕敬地说,“孙区长,我们新的办公地点你也参观完了,请给我们下点指示吧!” 孙区长轻轻喝了一口茶,沉声问道,“伟宏去哪儿啦,怎么没有见他?” 宁萍萍忙解释道,“郑书记春节期间去了外地,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孙区长扭脸问一旁的李佳阳道,“李主任,伟宏书记给两办请假了吗?” 李佳阳神色有些紧张地说,“办公室直接到两个乡办的乡长和主任,五个委局长的请假电话,他们都说已经和你与肖书记说过,并没有接到郑书记的电话或提前打招呼!” 孙区长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语气十分沉重地说,“这个郑伟宏,外出不请假报备,工作时间不归,简直是目无组织,目无纪律,自己不以身作则,如何带好班子带好队伍,性质十分严重!回去和他联系一下,让他写一份深刻检查交给我!” 宁萍萍等人看孙区长生气了,屋内的气氛立马紧张起来,一个个慌忙低下头,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再也不敢抬头看孙区长的脸色,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黄秘书低着头,刷刷刷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孙区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孙区长目光凌厉地扫视了四人一眼,语气森寒道,“节后上班第一天,本来是来看望大家的,不想说些让大家扫兴的话,但是,刚才我看了你们的签到和人员实际在岗情况,让我特别的失望,不但班子成员没把工作放在心上,依然逍遥自在的继续在家过年,工作人员也是大面积缺岗,充分说明你们班子的思想状态,干工作的热情,内部管理等都存在严重的问题,如果不增强班子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如何才能完成繁重的拆迁工作,招商工作,经济工作,计划生育工作,社会管理等工作?如何才能彻底摆脱在全区落后的局面?如何才能让区委区政府放心?请你们班子坐下来认真加以反思,找出问题的症结,采取有力的措施,彻底进行整顿!” 宁萍萍战战兢兢地说,“区长批评的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我们存在的问题,我向您保证,接下来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和要求,举一反三,认真查找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下大力气整改,凝心聚力,保质保量完成区委区政府交给的各项任务,让区委放心,让区政府放心,让辖区群众满意!” 807患难夫妻 区长第一次来办事处给干部职工拜年,竟然出现这样冷清松懈的情况,一下子把刚在领导心目中建立起的好印象全给抹杀,宁萍萍非常的生气,回到办公室,冲着武效军,谢春菊和朱壮壮狠狠地发了通火。 谢春菊当街道党工委委员好多年,很清楚问题的严重性,非常理解宁萍萍此刻的心情,痛惜地说,“往年没有什么大领导来拜年,来位小领导也就是和书记,主任见个面,寒暄几句就走了,即使有些不自觉的职工不来,领导不愿扫大家的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没料到区长会亲自来咱们办事处,加上郑书记外出没有到,都赶到一块了,该着倒霉躲都躲不掉!” 朱壮壮直来直去的说,“我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孙区长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说,过去就过去了,再让职工心里都别扭,影响团结和工作没任何意义!” 宁萍萍闻言是勃然大怒,“朱部长,你还有一点政治敏感性和原则性没有,你觉得区长是随随便便说来就来的吗,孙区长来区里一年多,大凡去的单位都是正反两方面的典型,他是带着目的才到咱们这儿来的。结果怎样,咱们整个领导班子给领导留下的是啥印象,轻而易举就能改变吗!” 朱壮壮下的全身一颤,心说,还是小瞧了这小丫头,突然爆发起来真够瘆人的,不过说的很有道理,看来还是闭口为好。 宁萍萍稍喘了一下气,语气缓和道,“对不起,朱部长,刚才情绪有些激动,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我是痛心啊!说句心里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事今天不出现,他日也一定会出现!是到了不得不整顿作风纪律的时候了。还有郑书记,得提前给他汇报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就今天这事,谢委员安排党政办的同志,把今天擅自未来上班的,到岗后非工作原因离开的详细的统计一下,列出清单,暂时写出书面检查,待郑书记未回来之后,再研究具体的处理意见。自明天起,到郑书记回来之前,所有人员不准请假,全部到岗上班,否则一律按旷工处理。” 宁萍萍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特别是后面几句话,态度非常坚决,说的十分干脆,虽然主要说给谢春菊和朱壮壮听的,但也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分量很重,传递出与平时极不一样的信号。 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正是武效军所想看到的结果,表面上低着头脸色难看,表情严肃,心里却是暗自窃喜,忍一时之痛,享久远之利,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悄悄朝宁萍萍抛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接下来,宁萍萍带着武效军,谢春菊和朱壮壮到六个居委会看望慰问工作人员,下午又到辖区第三人民医院,皇城遗址公园管理处,平西市博物馆,平西市公安河东分局和康宁派出所,工商所,地税所等单位走访拜年,既是礼节性拜访,沟通联络感情,更是向有关单位领导介绍武效军,便于以后联系开展工作。 四人从地税所出来,已经是下班的时间,谢春菊和朱壮壮看没有必要再回办事处,便直接回家了。 武效军由于要回办事处骑自行车,和宁萍萍一起走了回来,宁萍萍笑眯眯的问道,“上午你那句是什么就是什么告诉我,对孙区长突然来办事处拜年是有想法的!她们已经走了,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为何要我那么做?知道这将冒多大的风险吗?” 武效军四平八稳地说,“你也知道,像今天办事处这种情况,在咱们医院根本不可能出现。或许是办事处以前领导之间拉帮结派,互相内斗所造成的,我看了看陶秘书统计的未到人员名单,大部分都是你曾提到的站在郑伟宏一边的人。或许以前被郑伟宏宠坏了,想来来想走走,目无组织和纪律,单位就像一盘散沙,连基本的凝聚力的都没有了。有郑伟宏压着,你这个办事处主任想有点作为根本办不到,一旦出了大事,大家都得跟着郑伟宏背黑锅。再不彻底整顿,再不大破大立,什么事也干不成。如果没有重伤,郑伟宏根本不会动,更不会去抓。” 宁萍萍赞成的点头道,“所以,你想让这一切暴露在孙区长面前,借助孙区长给郑伟宏施压,以此达到整顿歪风邪气,整顿作风纪律,凝聚人心的目的!只是给孙区长留下个班子软弱涣散,凝聚力不足,战斗力不强,干部职工松松垮垮,懒懒散散,缺少干事基情的印象,这个险冒的太大了!” 武效军呵呵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愧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今天表现的超棒!事情来的突然,你虽知道有化解危机的方法,却选择按谢春菊,朱壮壮和我的意见行事,不显山露水的在孙区长面给郑伟宏垫了一砖。孙区长大处考虑对办事处整个领导班子有看法,具体说对郑伟宏的能力,管理水平和工作状态不满意。郑伟宏纵使心里再窝火,还会感谢你替他挡了子弹,无论怎样也怀疑不到你的头上。这个险冒的肯定值!” 宁萍萍开心地笑道,“你呀,满肚子坏水,很不地道!暗中又整了郑伟宏一下,现在不知有多难受呢!” 武效军得意的说,“这可怪不了我,都是他自找的,何况该着他倒霉,谁让他撞到孙区长的枪口上啦。” 郑伟宏和张惠云这对野鸳鸯,吃了武效军从山上抛下来的飞石和滚木,帐篷被砸了个稀巴烂,脑袋和身上也中了招,稀里糊涂的穿上衣服,像惊弓之鸟忍着痛衣衫不整的仓皇逃离现场。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走到山口,又忍着全身的伤痛惊慌失措的上了车,点着火踩着油门猛地一打方向盘,顿觉车身骤然一抖,“咣咚”一声侧翻在地,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什么时候,郑伟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鼻孔插着吸氧管,双手挂着输液瓶,全身像灌铅似的动弹不得,到处疼痛,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迷迷糊糊听医生问护士,“昨天傍晚抢救的那两位车祸男女现在情况怎么样?” “手术后,男的一直在嗜睡,女的中午一点半醒了又睡了过去!” “派出所,交警和保险公司那边有啥消息没有?” “医院虽然报了警,民警只是简单了解了下情况,认为这是一起车辆意外,不管这件事,交警和保险公司那边查到车主是郑伟宏,五年前购置的车辆,登记的住址河西矿山小区已经拆迁,电话停机,只能等他们醒来之后再做处理。” “遇上这种事,谁也没办法。这对夫妻够倒霉的,大过年的出这么严重的车祸,能把命保住算是万幸,注意继续观察,等他们醒过来后,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把住院费交了!” “好的!” 郑伟宏听出个大概,恍恍惚惚明白了个大概,强撑着缓缓睁开眼睛,扫了病房一眼,对面床上躺着张惠云,闭着眼睛仰面正在熟睡,心里非常的懊恼和痛苦,嘴张了几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接着又睡了过去。 夜里十一点多,两人都清醒了过来,毕竟两人不是夫妻,又因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出的事,都不愿把这件事说出去,更不愿让自己的家人知道,医生和护士的一番话,反而让郑伟宏心里踏实了,托着疲惫的身体有气无力的和张惠云说,“既然他们把两人当成是夫妻,谁也不知真假,咱们就来个将错就错,等好了把住院费交上,不至于扩大影响!” 张惠云弱弱地说,“单位怎么办,几天不和家里联系,到时如何交代!” 郑伟宏想了想说,“单位好办,我给宁萍萍发个传呼,就说去外地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办事处有什么事情让她他招呼着,至于我家那个黄脸婆,陪她老妈去杭州潇洒去了不用说了,到时随便糊弄一下你家那位就过去啦!” 张惠云十分懊悔的埋怨道,“都怪你,非要搞什么浪漫,把我害得这么惨,要知道这么倒霉,就不和你一起出来!” 郑伟宏唉声叹气地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咱俩是患难夫妻,得相互照应,争取早日出院!” 张惠云弱弱地说,“我陪你遭了这么大的罪,以后你可得对我好点,答应我的事一定得给我办好,否则,绝不轻饶不了你!” 郑伟宏讨好的说,“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和最信得过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年前,我的老战友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马耀信向我透露,年后市里要提拔一批副县级干部,打算推荐我去新宁县任副县长。你的事我已经考虑过了,副书记魏千祥有些不听招呼,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让马部长向陈部长和肖书记打个招呼,把他调出去,由你来接替他的位置。” 张惠云很是激动地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在你的正式任命没有下来之前,一定得小心小宁那丫头和武效军那小子,在医院的时候风言风语他们两个有一腿,尤其是武效军那小子,贼得很,鬼点子也多,敢说敢做,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怕,院长都拿他没办法,现在有常市长和肖书记护着,正在盛头上,非常的高傲,千万别招惹他!” 郑伟宏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孙猴子再精明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市里有马部长,谁也奈何不了我,翻不出什么浪!” 808负面典型 第八章 两人在重症病房待了三天,度过危险期,便转入双人间普通病房,因在山上走的匆忙,两人的传呼机不知丢在什么地方,郑伟宏不想把自己和张惠云的事让别人知道,通过外地的战友以自己的名义给宁萍萍发了个短信。 宁萍萍和政府办李佳阳主任一连几天给郑伟宏打传呼并留言,而这郑伟宏简直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一直没有任何回音,把两人急得团团转。 五天过去了,孙区长心里一直惦记着康宁办事处的事,既没见郑伟宏人亲自过来,也没看到他的书面检讨,遂把李佳阳叫到办公室问怎么回事,李佳阳十分无奈,只好说他和宁主任一直在联系,始终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孙区长听后非常的生气,“郑伟宏作为一个街道党工委书记,目无组织纪律,自由散漫,工作期间擅离职守,根本没把区政府放在眼里,这种人何以能够带好班子和队伍,其行为性质极其严重,影响十分恶劣,必须严加处理!” 接下来,孙区长让李佳阳把节日期间,各单位部门值班情况及节后第一天人员在岗情况报过来,看后大吃一惊,两乡八个街道办事处的党政正职第一天没到的有七人,三十七个区委和政府部门党政正职缺十一个,比例相当的大,带有一定的普遍性,已经不单单是郑伟宏一个人的事,如果不彻底扭转干部的这种状态,再不做强力纪律整顿,年度繁重的任务很难完成,让人非常的忧心。 同时,肖书记也看到区委办递上来的节日值班和节后第一天人员在岗情况报告,让他特别震惊的是,康宁街道党工委书记节后不但未上班,人也杳无音讯,处于失联状态,具体原因不详,立即让区委办通知各个常委,召开特别会议。 会议开到中午一点多才结束,各位常委就全区各单位的班子建设,组织纪律,工作作风及干部职工的思想状况,干事热情,工作状态,生活作风等方面,进行了激烈的讨论,作出大干三十天,深入开展作风纪律整顿的决定,对郑伟宏的问题,由区纪委,区委组织部密切关注并进行深入调查,拿出具体处理意见,交常委会研究。 区委常委会召开的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宁萍萍在公室突然接到郑伟宏的电话,简要把孙区长来拜年,区两办急着找他的事说了说,让他赶快给区委办裴主任和政府办李主任回电话。 郑伟宏闻言,当时头就蒙了,真是无漏偏风连阴雨,人该倒霉喝口凉水都会塞牙,偏偏这个时候孙区长到办事处拜年,自己撞到墙上恰被逮个正着,性质够严重的,慌忙给李佳阳打了个电话,编了个谎话道歉,但李佳阳非常生气,根本不听他这一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也不要说,立马带着检讨书来见孙区长!”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区委办主任裴军一听是郑伟宏的电话,十分严肃地说,“郑书记!作为街道党工委书记,和组织玩失踪知道是什么性质吗,怎么没有一点政治敏感性,告诉你,这次你摊上大事了,肖书记非常的生气,上午区委专门针对你的问题召开了三个多个小时的常委会,区纪委和组织部已经介入调查,希望你好自为之!” 郑伟宏放下电话,吓的面色苍白,全身打颤,连腿都软了,心惊肉跳的回到病房,表情十分难看地和张惠云说,“惠云,出大事了!” 张惠云心说,两人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差点丢掉性命,瞒着单位和家人住了七八天院,本身事情就不小,现在突然冒出个出大事了,难道郑伟宏脑子出了问题,冷冷的说,“发哪门子神经,胡说八道些什么,再大的事也没有命重要!” 郑伟宏皱着眉头,铁青着脸说,“惠云!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我一时疏忽,只让老战友给宁主任发信请假,没和书记区长打招呼,这几天两办一直联系没找我,书记区长大怒,再不回去,头上的帽子恐要不保,我得出院!” 张惠云闻言脸色立马大变,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只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发信,没给书记区长请假!真是个猪头脑袋,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这下闯了祸,活该你倒霉!” 郑伟宏耷拉着脑袋十分懊恼地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以前都是过完十五大年才算结束,谁知今年情况大变,区领导抓得这么紧!幸好还是给小宁发了个信息,她替我挡了一阵子,要不然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五天后,区委召开全区科级以上干部作风纪律整顿大会,让与会人员感到特别意外的是,会议进行的一项议程就是郑伟宏在大会上作深刻检查,接下来孙区长宣读了河东区作风纪律整顿工作方案,决定用三十天的时间,分三个阶段集中整顿作风纪律,详细列举了目前部分干部职工存在的十种突出问题表现和要达到的十个实际效果。 肖书记最后作了动员讲话,他说,“当前,伟宏同志身上存在的问题,虽然不是我们干部队伍的主流,但确有一定的普遍性,谈工作精神萎靡,神情恍惚,做事情无精打采,患有工作的“抑郁症。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故步自封患有“自满症”。挂记自己的“小九九”,忘记工作的大事情患有“散慢症”。工作不积极,做事不认真患有“拖沓症”。养尊处优,不干实事,精力不集中,得过且过患有“懒惰症”。全区干部身上存在的这些病症,对我们河东区深化开放大发展抢抓战略新机遇危害性极大,到了不得不痛下决心克服和解决的地步。” 郑伟宏因节后没到岗,没向区领导请假在全区干部大会上作检查,在河东区是第一次,整个平西也是第一次,可谓是典型中的典型,令全区干部一片哗然,不少人对郑伟宏感到有些不平,也有的人认为是他倒霉,撞到枪口上了。更多的人认为风向真的变了,区领导这是杀一儆百,释放强烈信号,这次动真格了,不过,以后谁再不打起精神干工作,处理一定会比郑伟宏更重。 郑伟宏之所以不顾脸面,按照区领导的意思在全区干部大会上当负面典型作检查,其实已经是所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区纪委深入调查发现,他的远不是脱岗和没向区领导请假这点问题,更严重的是以公款购买车辆落户在自己名下,侵吞私分计生罚没收入款,部分早市摊位和管理费不入账私设小金库,在办事处独断专行,拉拢培植自己的势力,与下属女职工存在不正常关系和隐瞒欺骗组织等问题。 肖书记听完纪委书记刘乘风和组织部长陈雅芝的汇报后,拍案而起,十分恼火,“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从河东干部队伍中清除,对其违法问题移送检察院进一步调查处理。” 郑伟宏得知这一消息当时就吓瘫了,一旦区里将这些公布于众,甭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要到手的副县长化为泡影,自己的后半生全毁了,连夜找到老战友市委组织部马耀信组长,双膝下跪,痛哭流涕的求他帮自己度过一关。 郑伟宏的问题相当严重,区委一旦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丢官罢职不说,判个三五年都有可能。 马耀信部长看着面前这位多年要好的战友可怜巴巴的,既气愤又无奈,更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蹲监坐牢,特意在迎宾馆宴请肖书记,抹开自己的脸面,让他把郑伟宏的问题放一放,肖书记迫于压力,同意其它问题不予追究,为能够向其他常委和全区干部有个交代,让郑伟宏在全区干部大会上作了个深刻检查。 只要能保住头上的乌纱,不蹲监坐牢,正是郑伟宏想要的理想结果,当然乐于接受,至于作个检查什么的,无伤大碍,也就无所谓了。 会后,武效军和宁萍萍说,“你注意到今天郑伟宏的异常表现没有,他上台做检查的时候,脸上带着片片瘢痕,双腿还一颠一颠的,似乎还在治疗当中。当时咱俩在山上偷袭他们,没看出伤的有多重啊!我揣摩着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里面肯定有文章。” 宁萍萍也有些疑惑不解,“我也觉得里面有些蹊跷,原想着区里会给郑伟宏个通报批评,没料到区里竟然大张旗鼓的拿他当典型,进而在全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作风纪律整顿,在大庭广众之下作检讨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即使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不愿出这个风头,从郑伟宏在大会上中规中矩的配合区委安排,好像他并没有背负多大的心里包袱。” 武效军有些神秘地说,“他们为掩人耳目谎称在外地,就他目前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治不痊愈,一定还会到市里某个大医院接着治疗,不妨找个可靠的人从侧面了解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对了,张惠云几天前向我打了个传呼,说她盆腔炎犯了,输了几天液一直不见好,去象州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她和你说了没有?” 宁萍萍微微点头道,“说了!现在看来她伤的也不轻!估计她们不单单是咱俩偷袭受那点轻伤,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还真不好说,反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一定把这件事搞清楚!” 809罗曼蒂克 康宁办事处作为全区的后进典型,全区作风纪律整顿动员大会当天下午召开全办干部职工大会,郑伟宏带病出席并做了动员讲话,细说自己和干部职工身上存在的不足和问题,要求全办干部职工全方位二十四小时对他进行监督,大胆地指出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帮助他改正错误,可谓是滔滔不绝,侃侃而谈,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令人振奋。 召开完动员会,郑伟宏接着又召开班子会议,上来放下姿态抱歉地说,“各位好兄弟姐妹,春节期间外出,晚上出了车祸,差点人车俱损,算我命大,捡了条命活着回来,给大家带来很多困扰,也给办事处的形象抹了黑,实在对不起大家!这些天,宁主任带领大家做了不少工作,很累很辛苦,在此深深地感谢!” 宁萍萍看着郑伟宏开口说道,“郑书记!我们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次在全区干部大会上作检查,事出有因,谁也不愿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 郑伟宏不以为然地说,“说句实在话,现在全区干部职工作风状况实在令人担忧,区委开展这项活动非常及时,非常有必要,只要我这份检查能够警示教育他人,能够换来全区干部职工作风大转变,有利于各项工作的推动和开展,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有些话别人口中说出来倒很正常,郑伟宏脸不红心不跳颇有讽刺的味道,武效军听着心里觉得好笑。 副主任周文化说道,“郑书记处处以大局为重,从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思想觉悟和风格就是高,让我十分佩服,以后得好好锻炼自己的个人修养,向郑书记看齐!” 郑伟宏听着心里特别舒服,微微一乐道,“周主任严重了,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高尚!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下来说说工作!昨天宁主任参加了区里济工作部署会,今年全区的重点任务是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和省级卫生城市创建。眼下几项工作必须做好,首先,区里针织厂地块项目拆迁工作正式启动,要求各项目组一周内必须到位,咱们和胜利办事处是重中之重,到时会抽调各部门人员参加拆迁工作,希望各位随时听从宁主任的安排,全力以赴做好这项工作。其次,作风纪律整顿魏书记和春菊委员要多费些心,一定要规定动作不走样,自选动作有特色,切实让全办干部职工入脑入心入行。再次,早市是咱们办事处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宁主任已经向我汇报过了,这段时间张惠云在外地看病,一时半会来不了,武主任要多多关注,要确保秩序不乱,费用悉数收上来!最后,要说一下个人的私事,现在身体不太好,仍需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希望大家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门,干好自己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及时向宁主任请示汇报!” 郑伟宏当了个甩手掌柜,把工作安排布置给别人,离开办事处去医院继续治病。 接下来三天,宁萍萍和民营局长王鸿发与聚英楼主要负责人进行协调,在三楼临时租用十一个房间,作为针织厂地块综合开发改造项目指挥部,所有抽调人员全部进驻,肖书记,孙区长,区委副书记常务指挥长葛游谅出席第一次启动大会并作重要动员讲话,明确目标任务,政策意见措施,时间节点进度,工作纪律要求,鼓舞士气,增强斗志,意味着各项拆迁工作已经全部展开。 会后,武效军接到冯玉笛的电话,便立马赶了过去。 冯玉笛在深海过春节,心情显得特别不错,一见武效军格外激动,上来来了个深深的拥抱,嗔怪道,“节后连个电话都不给姐打,还得姐打电话请你才肯露面,你小子忙活什么呢?” 武效军见冯玉笛从深海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面色红润,带着一种慈祥的气息,双眸水波流转,像一潭清澈看不到底的湖水充满灵性,散发出自己的柔情和妩媚摄人心魄,猛地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轻啐了一口,笑咪咪地说,“别提啦,一上班办事处乱死啦,刚稍微有点消停,正想着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啦!在深海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的?” 冯玉笛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轻轻将武效军推开,兴致勃勃地说道,“今年春节与薇薇母子在一起无忧无虑的逛公园,大商场,超市,入海,登岛,形影不离的都玩翻了,真是这几年我最为开心的一个春节,要不是十天前浩翔开学,真想再多待几天!” 武效军轻轻坐到沙发上,看着冯玉笛浅笑道,“深海的确不错,咱们这儿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浩翔再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了,凭他现在成绩,考上南暨大学,深海大学绝对不是问题,你就可以到薇薇公司去,你们姐妹俩就可以相聚在一起啦!” 冯玉笛脸上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低头沏着茶道,“到时候啥情况还不好说呢!不过,你小子真够有福气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有思真那么个虎头虎脑,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宝贝儿子!姐对此得好好说说你小子了!看着浩翔和秦经理的儿子思真在一起玩的像亲兄弟俩,心里非常的高兴,原来都是一家人!这么好的事怎么一直瞒着姐!” 武效军心说,有些事可以大张旗鼓的宣传,这种事好说也不好讲,能满大街吆喝吗,何止是瞒着你,到现在为止,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即使自己的老父亲也是刚刚知道,苦笑道,“梅香失踪多年,以前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还是前年和玲燕结婚时薇薇姐告诉我的!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啥好说的!” 冯玉笛轻轻白了武效军一眼,“既然知道这么长时间了,干嘛不和思真相认啊?” 武效军幽幽地道,“时机还不成熟,时候到了,一切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冯玉笛微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时机不时机的,其实是在特殊的时间意外发生的事,你和秦经理都没有错,思真更是无辜,大家都会理解的,何况小白是一个十分通情达理的人,根本不用顾忌这顾忌那!”说着,拉开电视柜抽屉拿出一袋照片,“这是上次你去深海薇薇和秦经理照的,尤其是你和秦经理母子,是多么的温馨幸福甜蜜,先慢慢的欣赏,我整两个小菜,咱俩好好把春节欠的那顿团圆饭补一补!” 武效军一张一张看着与思真,秦梅香的合影照,思真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当时的情形立马浮现在眼前,心里特别的高兴,盼着秦梅香和思真能早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感激冯玉笛从深海给自己带回来一份最好的新年礼物。 冯玉笛很快将晚饭做好,颇有情调的拿出珍藏多年的法国红酒,坐在武效军的身边笑呵呵地说,“这是以前同事出国时带回的正宗红酒,一直没舍得喝,前些天每天和薇薇都要喝上几杯这种酒,味道非常那个的纯正,今天咱俩也小酌几杯!” 武效军看着面前满满一桌菜,虽然大都是以前自己见过吃过的,但从来没有这么齐全,加上身边令人风情万种,迷人窒息容颜,浑身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美人,别具一番风味,特别的美妙,有些暧昧地说道,“好啊,红酒,美女,佳肴,咱也罗曼蒂克一回,体味体味温馨浪漫的情趣,来来来,打开我来倒!”说着将酒瓶从冯玉笛手中拿了过来,很麻利的开了瓶。 武效军将酒倒好,把高脚酒杯放到冯玉笛手中,“来,大姐,先干一个,祝贺你和浩翔在深海玩的开心愉快,满载幸福归来!” “姐也恭贺你有一个宝贝儿子和漂亮的千金,华丽转身进入科级干部行列,干!”说完,轻轻在武效军酒杯上碰了一下,惬意的呷了一口。 武效军喝了一口随即放下,仔细品了品,大赞道,“味道非常不错,感觉就像大姐一样,酸涩醇甜多味交融,让人如痴如醉!” 冯玉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喝就开始说酒话,怎么一下子让姐和红酒比起来了!” 武效军讨好的说,“当然可以相比了,你看啊,这暗红色的酒体,倒入白色的高脚杯里,用手端起杯轻轻地摇晃,看上去是那样的高贵,风韵,雅致,不正如大姐一样优雅,恬静,火热吗!” 冯玉笛嘴角掀起一抹开心的微笑道,“你呀,真能摆活,虽然姐没有你说得夸张,但这些从你口中说出来,姐听着心里暖洋洋的,特别的舒服!为了你对这杯红酒和结的一番慷慨陈词,来再喝一口!”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两瓶,冯玉笛脸上泛出片片红晕,眼睛显得更加的水灵,还带着几分迷离,在红酒的催化下,内藏的媚态和风情开始流露出来,是那么妩媚,动人,韵味十足,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只看的武效军心跳一阵加速,血液一阵沸腾,就连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了一些。 冯玉笛看着武效军诧异的表情,不禁掩嘴娇笑了起来,醉眼迷离的说道,“小坏蛋,别看啦,只顾品酒说话了,还没吃东西呢,快吃点,吃饱了身上好有力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的口中。 810开心 卧槽!这话简直是不让人吃东西的节奏,释放的信号太过摄人心魄,强烈的要人抓狂。 武效军口中含着肉,不由的加快咀嚼的速度,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冲着面前的盘子东一下西一下夹着菜往嘴里放,猛然见冯玉笛脸上挂着笑,美目斜睨着看自己埋头苦吃,嘴角扬起微笑问道,“大姐,怎么看我不动筷子啊?” 冯玉笛此刻很像一个小姑娘,带着几分撒娇道,“你吃的这么津津有味,馋的我直想流口水,不知咋的,姐这双手就是拿不起筷子!” 武效军立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色眯眯的说,“大姐这是给我孝敬你的机会啊,我来帮你夹菜!”说着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拿起筷子不停地夹着菜塞进她的口中,逗的冯玉笛咯咯笑个不停。 冯玉笛脸上饱含着幸福的笑容,嗔声道,“小鬼头,真会哄姐开心,吃不下啦,不吃啦,不吃啦!” 武效军看着冯玉笛嫣红的花颜和清澈的双眸,拿起面前的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微笑着说,“大姐,你这次从深海回来,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更加温柔美丽漂亮。” 冯玉笛充满弧度的优美嘴角上拉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受用地说,“你小子嘴真甜,说的姐心里痒痒的,怪不得那么招女人欢心,薇薇,秦经理,小白一提起你都心花怒放,乐的合不拢嘴!好啦,别献殷勤啦!姐知道你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都是俩孩子的爹啦,依然长不大,见了女人猴急猴急的像只馋猫!放心,今晚姐让你有出汗的时候!你就不好奇姐为什么高兴?”说着伸出玉手轻轻将武效军推开,带着几分醉意,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他。 冯玉笛很露骨的一番话,说的武效军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甚至不敢直面看她的眼神,端起眼前的半杯红酒呷了两口,砸吧砸吧嘴道,“不用问,肯定是你和薇薇姐在一起过节很开心!” 冯玉笛声音悠悠地说,“薇薇是我最亲最近的好妹妹,这些年只身在外打拼,长年累月不能和她见上一面,也无法替她分担一点忧愁,心里除了无尽的牵念就是无奈!现在薇薇在平西投了资,以后少不了回来,我好高兴,好开心!” 武效军一下子明白了冯玉笛为何这么高兴,不单单是和冯薇薇在一起过次春节,关键是来平西投资,以后姐妹俩能够时不时的见见面,不由得扭过脸看着她,语气深沉地说,“这些年我在平西漂泊,家父一直不忘让我能够回到他的身边,明知已经很难做到,却始终无法抛弃这个念头,能见上一面就成了最大的奢求,你对薇薇姐的牵念何尝不是如此!” 冯玉笛轻叹道,“你现在还处于耍心很重的阶段,无法真正体味到牵念于心的亲情滋味,薇薇在我身边十来年,是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更体味不到我和薇薇那种至诚至深的姐妹之情,能亲眼目睹她在平西事业的一天天发展和壮大,那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才是难以想象的!” 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道,“姐说的是,拿思真来说,或许自小不在我身边,即使心里有种牵念,也不至于到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地步,然家父则不同,超过半个月听不到我的声音,心里就着急,半夜起来在院里抽烟转悠,见人就开始念叨,时间再长一点,在家里就待不住了,风尘仆仆的过来见上一面就走。” 冯玉笛眼里噙着泪花,声音靡靡地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姐的心情确实与大伯相似,不同的是,接没有大伯那么幸运,薇薇一走那么多年,特别是她在加国的那两年,只有回忆过去饱受煎熬的份,根本没有说走就走看她的机会。现在一切都好啦,姐不但时常能见到她,还能为她做点事替她分分忧。有秦经理,你和我一起帮助薇薇,她在生活和工作上不会再感到孤单,事业一定会越做越顺,越做越大!” 武效军闻言郑重道,“大姐,你请放心,薇薇不但是你的亲妹妹,更是我和梅香的亲姐姐,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她,呵护她,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现在,区里拆迁改造指挥部所有人员已经到位,办公地点就在聚英楼三楼,康宁办事处上面,今天下午区委区政府主要领导召开了动员大会,拆迁工作正式全面启动,按照协议约定将近四个月的时间拆迁完毕不是问题,起码也不会影响公司正常施工,薇薇姐有没有向你透露,何时派人前来建立平西项目部?” 冯玉笛忽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带着笑容答道,“说啦!最近就会派人过来,薇薇的意思是只派项目经理和有关方面主管过来,人员不会太多,至于项目经理是谁还没有定,具体工作还要招聘一些专业技术骨干来做。以前薇薇不是和你说过要你加入项目团队吗,你我都将是项目部的重要成员!” 武效军道,“薇薇姐是说过,我和她明确说,自己对项目方面从未涉猎,眼前一抹黑,什么也不通,根本做不了什么!不像你,有长期在企业工作经验,她硬让我做项目部的重要成员,无疑于赶鸭子上架,帮不了她啥忙反而会误了她的事,还是不要考虑我为好!” 冯玉笛不屑的道,“这话不但薇薇不爱听,我也不爱听,薇薇之所以让区里安排你到办事处任副主任,并进入项目指挥部,她可不是心血来潮才这么做的,主要目的要你在项目中为公司发挥重要作用。你现在大小有着河东的官方身份,各方面信息和人脉要比公司其他人广得多,能做的事情会很多。何况你现在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啦!” 武效军苦笑道,“大姐,我明白了,自己稀里糊涂的被薇薇姐算计,掉进被她设计的坑里啦!” 冯玉笛娇媚的一笑道,“明白就好,实不相瞒,现在我的身份是薇薇公司平西项目部项目副经理,也是公司派到平西的第一个先遣人员,公司已经委任你为公司平西项目经理助理,协助项目经理工作,当然啦,你这个身份对外是要保密的!现在咱俩既是姐弟关系,也是同事关系,心里是不是特高兴?还觉得委屈,感到被薇薇算计不?”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最清楚,哪里做的了什么助理啊,大姐真会开玩笑!不过,公司若需要我跑跑腿,我乐于效劳!” 冯玉笛笑吟吟的道,“这还差不多!眼下的工作是选择项目部办公地点,基本条件是环境要好,不能太豪华,也不能过于简陋,方便开展工作,能够满足五十人左右的实际工作需要即可,一周后公司人员将到,咱们要拿出可供项目经理选择的方案!” 武效军想了想说,“这个倒不是很难,目前在河东档次最高的宾馆酒店是迎宾大酒店,是市委市政府的定点接待酒店,不少市领导经常在里面办公,安保措施比较严格,不适合长期做办公用,下来是悬宫大厦和夏夕大酒店,比较适合作办公用,但悬宫大厦位于五城九州繁华商业地带,人员混杂,距项目实地也较远,夏夕酒店在项目范围内,倒是可以考虑,另外就是聚英楼和河东饭店,位置倒还可以,就是档次略显低了点。” 冯玉笛十分专注地听完,莞尔笑道,“行啊,看来薇薇没有看错人,很会分析吗,这两天你先和这几家联系联系,了解一下具体什么情况,是否有足够的房间供项目部使用,租金大概是多少,合同怎么签等事项!到时候咱俩再做具体商量!” 武效军笑道,“我也只是凭感觉而已,下来就着手办这件事!” 冯玉笛打趣道,“现在平西拆迁工作已启动,等公司的大队人马已到,要做的工作多得是,还有办事处的事情,老婆孩子热炕头,悠闲自在的日子就到头了,够你忙活的!到时可别忘了大姐我啊!” 武效军心说,不就是帮你们女人解决寂寞那点事吗,再忙也能抽出这点时间,轻轻一笑道,“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事大事小到时就了,该有的时间肯定会有的!” 冯玉笛深深打了个哈欠,双眼看着武效军妩媚的笑道,“蛮有自信嘛!好啦,这红酒后劲好大啊,姐有点头晕头疼,眼都睁不开了!”说着脸上也飞上一抹红霞,身体微微颤抖一下,眼睛一闭,双手搭在了武效军的肩上。 武效军知道冯玉笛是故意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猛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向卧室走去 冯玉笛久未吃腥,心情大好,武效军直到精疲力竭,弹尽粮绝才把她侍候的脸上充满灿烂的欢笑,带着浓浓的甜蜜进入梦乡,而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武效军看天很快就要亮了,一旦闭上眼睛,大中午也不会醒来,万一白天办事处,指挥部或者家里有什么急事找不到自己,可就麻烦啦,干脆不用睡了,趁这个机会去早市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武效军打定主意,强打精神穿好衣服,到卫生间冲了个温水澡,洗漱一番,回头看冯玉笛象懒睡的小猫一样蜷着身子,胸前波涛汹涌,嘴角流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是那么轻松,虽然十分留恋和不舍,毅然决定离开,上去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悄声道,“大姐,你继续睡吧,我要走了!” 811吃拿商户 武效军对康宁早市早已耳熟能详,但这么早过来还是第一次。 康宁早市虽然是马路市场,却在全市具有很大的影响力,除了时间较长,规模较大外,主要是这里的商品,特别是日常用品种类比较齐全,价格便宜,颇受中低收入消费者的青睐。 白天不到五百米长的康宁东街,与其它街道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一般的正常通行的街区道路,但早晨则是另外一番景象,道两边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摊位,不少摊位延伸到两端的五一路和福昌路,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前来购物的人群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热闹程度不亚于县城唯一的大广场。 武效军纯粹是来了解情况和看热闹,很随意的走进市场,跟着人群慢慢向前移动,边走边看边听,边数着摊位的数量,自西往东一遍走下来,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武效军和冯玉笛嘿咻一夜没睡,一大早又匆匆赶到早市,早已饥肠辘辘,见路口一个包子店生意很红火,中年女摊主一家三口忙的手脚不得闲,便要了一碗八宝粥和一笼包子,刚吃了两个包子,外面过来三个男子,径直走到里面空位出坐了下来,大声道,“麦花,快来四笼包子,三碗豆腐脑,五根油条!” 说话的人四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八左右,四方脸,平头,面色红润,非常有精神,待着黑色墨镜,穿着一身西装,黑色皮鞋,很有气场,不知道的会以为不是县级干部就是大老板,身后两人都是三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七左右,一个身材偏瘦,长脸,双眼忽灵灵特有神,面色黢黑,一口黄色獠牙,另一个戴着一副茶色近视镜,显得比较文静。 “牛管理啊,请稍等!”店主麦花十分客气地说了句,赶忙给三人准备。 武效军年前十分仓促的到办事处任职,班子成员分工之后只是和早市办主任、副主任钟立强见了几次面,至今连早市办公室都没去过,一听三人是早市管理员,不由得来了精神,心说这个牛管理员应该是牛长栓,市场东段的小组长,那两个应该是游军和孙峻峰,都是临时工,遂放慢了吃包子喝粥的速度,低着头不露声色的听他们说些什么。 “小游,小孙,你们两个今天临时摊位费收了多少?”牛长栓摘下墨镜,脸上带着笑,声音不大不小的问道。 “今天不知从哪一下子来那么多散户,我收了一百三十二!”游军小有兴奋的说。 “我收了七十五!”孙峻峰有些难为情地说。 “不少,比昨天和前天都多!节后郑书记摊上了事,很少上班无暇顾及这一块,新来一个毛头小子分管咱们,整天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张惠云那个大巫婆得了什么女人病一直请假,钟立强那家伙三五天还不见他来一次。现在是咱哥们最得混的时候,收市后,每天按四五十给交给小孙打发一下!”牛长栓脸上带着笑,兴致勃勃地说。 “牛哥,一下子扣这么多,不太合适吧,别到时候出什么问题啊!”孙峻峰神情有些紧张地说。 “峻峰,看你那点出息,有啥不合适的,能出啥问题!动动你那猪脑子好不好,你哥说的对,现在办事处郑书记不在,宁主任一个小丫头没谁听她的,又是节后开市不久,每天有多少临时摊贩谁能说的清,要我说交四五十够多了!即使钟立强提出异议,适当分他点也把他的嘴堵住了!”游军瞪眼看着孙峻峰说道。 武效军心说,这个牛长栓,对办事处的了解够清楚的,趁机把收的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也够他妈狠的,这可是办事处给干部职工发工资的主要收入来源,真不知平时郑伟宏这帮人平时贪了多少早市的钱。 “牛管理,你们要的都备齐了,请慢用!”店主麦花很热情的把包子放在三人面前。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赶快吃饭,今天中午我得去给丈母娘祝寿,待会儿备份礼,早点走!收市的时候,你俩盯着点,对那些不听话的,不按时撤摊的,最好能多罚点!”牛长栓吃着包子向两人交代着。 “放心吧,牛哥,有我在,没谁敢不听话!”游军附和道。 三人吃完之后,牛长栓冲店主麦花吆喝道,“麦花,接着忙啊,我们走了!” “牛管理,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麦花目送三人离开,立马收起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武效军一直注意着麦花表情的变化,走到麦花的身边,轻声说,“老板,结账,多少钱?” 麦花抬头看了武效军一眼,随口道,“两块七!” 武效军随掏出一张五块的钞票递给她,低声说,“刚才那三人是什么人啊,怎么不掏钱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麦花扒着钱箱给武效军找着零钱,唉声叹气的说,“人家是市场的管理员,稍有不称意,不是被臭训一顿,就是随便找个借口罚钱,搞不好就被逐出市场。大家打都是下岗职工和外来务工人员,做个小生意小买卖养家糊口,一早上也挣不了几个钱,白吃一顿两顿也就算了,今天你来,明天他来,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武效军试探着问道,“他们这样白吃白拿,你们就没人向上面反映,难道没人管吗?” 麦花十分无奈地说,“向上反映?谁敢啊,官官相护不说,市场人气旺,其它马路市场被取缔差不多了,大家没地去,没办发,只好忍气吞声!好了,这是找你的钱,请收好!” 武效军和店主麦花简单聊了几句,便走了出来,本打算直接回办事处,转眼一想,刚才牛长栓说要给老丈人备寿礼,既然遇上了,不妨跟着他们看个究竟,想到此,悄然转身又进入市场。 八点多正是购物人最多的时候,推车的,行走的,围着摊主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的,把本不宽的康宁街道挤得水泄不通,武效军费了好大的劲才跟到牛长栓,游军,孙峻峰身后,只见牛长栓站在一个剁肉馅的摊前,大嗓门冲中年胖子摊主高声吆喝道,“肉馅,今天老丈人大寿,给我来五斤五花肉,要新鲜的啊!” “牛哥,放心,保证给你最好的!” 胖子答应一声,回身从三轮车上拿出一块肉,大概有十来斤重,放在案子上,拿起刀就要剁,游军开口说道,“杨肉馅,牛哥很少吃你顿肉,怎么这么小气,剁啥剁啊,还不赶快装起来让牛哥带走,牛哥事多着呢!” 杨肉馅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一极不自然的表情,进而赔笑道,“你看我这人,怎么恁没成色,游老弟提醒的对,游老弟提醒的对,我这就装起来!”说着手忙脚乱的拿起一个大塑料袋装好递给牛长栓。 牛长栓好像有些不高兴,看着杨肉馅不阴不阳地说,“小杨啊,牛哥可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你先记着,等收摊位费的时候,直接扣下就是了!” “牛哥,说哪里话,记啥记啊,什么时候需要,只管开口!慢走啊!”杨肉馅满脸堆笑地说着目送牛长栓等人离开,突然把脸一沉,拿起刀在案板上恨恨地剁了几下,随后骂道,“妈的,都是一群什么人,老子今天一早上算白忙活了。肉馅,肉馅,手工剁新鲜肉馅!” 武效军心说,牛长栓掂人家那么大块肉,竟然一毛不拔,简直太不像话了,不由得上前看着杨肉馅道,“老板,来二斤肉馅!” “好嘞,请稍等!”说着很麻利的称好递给武效军,“十一块八,拿着!” 武效军伸手接过肉馅,并没有给他钱,转身就走,杨肉馅一看伸手抓住武效军的衣服,“你还没给钱呢,怎么转身就走啊?” 武效军转回身将杨肉馅的手推开,瞪眼看着杨肉馅很不爽地说,“要干嘛!你这是免费白送的,给什么钱!” 杨肉馅一听急了,大声嚷道,“买东西掏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啥时候挂牌免费白送肉陷了!” 武效军轻轻把肉馅望杨肉馅面前一放,冷哼一声道,“是吗?我刚才看那三个人拎着肉走了,没给你钱,你也没张口要,不就是白送吗!他可以不掏钱将肉拿走,为什么拦着不让我走?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武效军此言一出,杨肉馅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不由得双眼紧盯着武效军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小伙子长的贝帅,两眼炯炯有神,忽闪闪放光,穿着打扮很是整齐讲究,不像是头脑有毛病之人,怎能说出这么无赖的话,莫非是什么人故意来找茬,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不大可能,听他的口气好像对牛长栓不满,难道替自己打抱不平,嗯,极有可能是这种,还是先不和他耍横,探探口气再说。 杨肉馅想到此,淡笑道,“兄弟真会开玩笑,刚才那人是我的一个朋友,朋友有事帮个小忙是应该的,自然不能要他的钱!咱俩素不相识,当然你要付钱了!” 武效军把脸一沉,阴阳怪气的说,“朋友?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啊,怕是被人敲诈敢怒不敢言吧!” 杨肉馅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苦笑道,“兄弟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卖肉馅的,谁会敲诈我啊!” 武效军看自己说道杨肉馅的痛处,进而道,“刚才那人恐怕是市场管理员吧,你不偷不抢做生意,怕他做甚,实话告诉你,我是平西报社记者,遇上吃拿卡要的人和事就是不平,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把他们的情况详细说一说,我将向他们的领导反映,这将对整个市场有好处!” 812党凝雪被借调 杨肉馅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 武效军看出他有所顾虑,不方便向自己介绍情况,轻轻笑道,“听你的口音应是平东人,其实我也是平东人,元真县的,我知道你心里有难言之隐,不敢说,没关系,以后我会经常来早市,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再向我介绍。好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说完,转身走入人群。 杨肉馅一听武效军说自己是元真人,心里突然打起鼓来,怪不得乍看起来似有相识的感觉,难道他就是武家村平顺爷的四儿子效军,虽说是一个行政村,早就听说他在平西,他是一名医生啊,啥时候成了平西报社的记者了,不可能啊,若真是他,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还套着亲戚呢,下来我打电话让我爹问问。 武效军离开杨肉馅,继续往前面赶,看了几起因缺斤短两顾客与商户发生的争执,来到尽头。 此时,购物的人群和已提前卖完货的商户陆续往外散,三轮车横冲直撞,几乎把福昌路拦腰斩断,汽车一步挪四指,汽笛声不绝于耳,怨声载道,骂声一片,十分的混乱,见不到一个管理员出面疏导交通,直到撤市结束才恢复通行。 武效军回到办公室已是口干舌燥,喝了杯水,看了看报纸,刚要闭目回顾梳理一下所见所闻,传呼机响了,随手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喂,哪位?” “武哥,我是党凝雪,忙啥呢?”党凝雪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声音甜甜地说。 武效军一听是党凝雪,立马来了精神,笑呵呵地问道,“小党啊,在外面办点事刚回办公室,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党凝雪笑微微地说,“昨天上午我来局里上班了,协助局办公室搞作风纪律整顿,时间大概一个月!” 武效军十分惊喜地道,“是吗?这可是好事,恭喜你啊!” 党凝雪轻笑着说,“恭喜啥啊!昨天上午杨舒洁给我介绍作风纪律整顿的情况,说了一大堆废话,感觉就像被泼了一头雾水,啥也没记住,到现在也没见她的人影。拿着区里活动方案看了将近一天,也没理出个头绪,郁闷死了!” “你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想把什么都搞清楚,心里也够急了点,沉住气,慢慢来!” “不是我心急,关键杨舒洁只给我一份区里的工作方案,其他的什么材料都没给我,我初来乍到,对局里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没个人能够问一下,简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这个好办,目前我们办事处也在按部就班的开展,这两天抽时间咱俩见个面,我把这里的情况向你介绍一下,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党凝雪十分高兴地说,“是吗?简直太好了,有你指教,我不用再心急火燎的发愁了!今天中午你有时间吗?要不我到你办公室去!” 武效军心想,昨夜一夜没睡觉,又在早市待了半上午,现在头晕脑胀的眼都快睁开了,要是再和她见面,想打个盹都没机会,于是道,“看把你激动的,今天中午不行,明天再说吧!”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轻声敲门,武效军随口说了句,“请进!”然后道,“有人过来,先不和你说了,挂了啊!”说完挂了电话。 这时,宁萍萍推门走了进来,笑咪咪地问道,“在和谁打电话啊,这么兴奋?” 武效军淡淡地说,“党凝雪,昨天被抽调到局里帮忙搞作风纪律整顿,有什么事吗?” 宁萍萍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轻声道,“也没有啥事,指挥部九点半开会,办公室给你打了几个传呼也没有联系上,一上午你去哪儿啦?” 武效军压低声音道,“我正想和你汇报呢,今天早上六点多我就去早市了,直到完全撤市后才回来!” 宁萍萍看武效军表情严肃,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悄声问道,“感觉是不是特别乱,和管理人员见面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发现吗?” 武效军轻叹口气道,“乱是肯定的,我只是暗中了解情况,见到三个管理人员,没和他们正面接触,几个小时的功夫没有白费,确实发现不少严重的问题!接下来,我打算再盯几天,彻底把情况吃准摸透,理出一个基本思路,到时候咱俩再深入探讨!” 宁萍萍听了点了点头,抬高声音道,“今天上午指挥部重点研究拆迁补偿方案,分货币补偿和原址返迁两种,货币补偿原则上依照市里的标准,原址返迁这部分因没有深海具体建筑设计方案定不下来。你最近有没有和她们联系,工作人员何时过来?” 武效军道,“联系倒没有,不过冯薇薇大姐最近刚从深海回来,昨天我和她见了个面,有些情况还没来得及汇报。冯大姐现在是公司平西项目部的副经理,其他人大概一周内到,眼下主要是帮她们选择办公地点,我和冯大姐初步合计一下,在悬宫大厦,夏夕大酒店,聚英楼与河东饭店这几个地方选择。我和他们不熟,需要区有关部门协调联系,这两天冯大姐要现场看一看!” 宁萍萍道,“这个不是问题,悬宫大厦让郑主任联系就行,其它几家我来与他们沟通,你和冯大姐约个时间,咱们一起去找酒店经理看现场。拆迁这一块,从这段时间被拆迁户的反应来看,难度非常大,尤其是那些下岗工人和退休职工抵触情绪特别强烈。葛书记,郑主任,还有鸿发局长,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接下来指挥部的大部分人员都要分下去,集中精力做宣传动员工作,你要尽快把早市那边理一理,一旦入户,就没有功夫和时间了。” 武效军道,“这个你请放心!我会尽快把早市的问题处理好的!” 宁萍萍小声道,“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没得空闲,马上就要下班,中午别在外面吃饭了,我提前回去简单做俩菜,去我那吃!”没等武效军开口,起身冲他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武效军推掉和党凝雪见面,主要想中午能好好休息一下,宁萍萍突然这么说,想不去都不行,无奈地摇了摇头,往沙发上一躺,眯了一会儿,睁眼一看已经十二点十分,赶忙离开办公室去宁萍萍住处。 吃饭的时候,武效军和宁萍萍道,“当时,张惠云伤势明显比郑伟宏轻,我估计她早就没事了,迟迟不来上班,是在和郑伟宏演戏,什么时候来上班吗?毕竟她是早市办主任,有些事还不能直接越过她!” 宁萍萍笑咪咪地说,“我让人暗中查了一下,情况都搞清楚了,他们不光是当时那点事,就你在车轮胎上做那点手脚,差点要了两人的命,在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脱离危险。两人是以夫妻的名义住的同一间病房,后来怕事情败露,郑伟宏出了院,天天到老城一家民营医院做康复治疗。不久张惠云便出院回家了,一直呆在家里。另外,还有个情况,四天前她老公,也就是市侨办的王主任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问郑书记是否上班,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武效军想了想说,“原来是这样啊,本想给他们使点坏,教训一下,没想到会捅这么大的篓子,现在想想,和郑伟宏无冤无仇的下手确实狠了点。他们两个最倒霉的应该说还是张惠云,王主任那么大的官,真要知道的话,虽说够郑伟宏喝一壶,毕竟对两口子感情的影响太大,恐怕日子要过到头了,感觉挺对不住她的。” 宁萍萍轻叹道,“当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对他们的惩罚确实过了头,也特别的后悔,后来想想,有因必有果,事已至此,只能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两天我和她联系联系,看能不能来,顺便探探她的口风!” 武效军点了点头道,“也好!在早市的时候,我忽然想了解一下每月摊位费的收取情况,感觉里面问题不小,直接找财务要不大方便,还是你来弄吧,最好是过去一年的所有收支明细,记住,不要和别人说是我要的!” 宁萍萍道,“这个没问题,明天上午你就能看到!发现有什么情况与想法,及时和我说,在外面毕竟我的职务所在,有些话说出来别人不好挑理,不至于引起什么议论!” 饭后,武效军可没心情和宁萍萍缠绵,往床上一躺便呼呼大睡,宁萍萍感觉自从武效军道办事处来,虽然两天天天见面,反而越来越感到关系有些生疏了,见他如此,也不好打扰他,直到上班时间才把他叫醒,然后便到区里开会去了。 下午,宁萍萍和郑悦彤已经分别给四家酒店打了电话,安排第二天冯玉笛现场查看,了解租金,协议签订等相关事宜,武效军打电话把情况给冯玉笛说完,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回到家,武效军看白玲燕神色有些不对劲,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试着问道,“看你面色有些不正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玲燕抱着孩子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一脸忧郁地说,“中午英子来电话了,心里有些难受!” 武效军心想,英子来电话能有什么事,难道出什么事了,让她心情变的这么不爽,幽幽地问道,“她来电话是什么事?” 813研要读房要买 “英子说我的考研成绩已经出来了,总分在专业中排名第九,在所报的导师考生中排名第三!按照往年的分数线,医学综合一科勉强能够过关!即使通过国家分数线,也是自筹经费!” 武效军闻言长出一口气,惊喜的说,“吓我一大跳,还以为出啥事呢,原来考试成绩出来啦!你一直在家带孩子,身心疲惫的,能考这个成绩已经谢天谢地了,应该开心才是。” 白玲燕带着哭腔说道,“我想开心,可就是高兴不起来,孩子这么小,你每天早出晚归,起早贪黑的上班,没有一点时间和功夫照料,要是过了线被录取,总不能带着孩子去读书吧,把孩子丢在家里谁来照看?反觉得考不上才是一种解脱。” 武效军浅笑道,“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孩子不会影响你去攻读,我俩姐孩子都大了,有的是时间,大不了到时把孩子送回老家去,三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白玲燕语气十分肯定的说,“我在南暨,你在这儿,孩子有个病啊什么的看起来不方便,孩子不在咱俩身边,我一点都不放心,这个肯定不行。还有,南暨的消费水平那么高,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一年下来也要两三万,我的身体还不太好,时不时的犯个病,医疗费也不是一个小数,就凭你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也不够我一年的学费,更别说生活费和医疗费了,上哪整这部分钱去。” 武效军随口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无论公费还是自筹经费,只要被录取,都毫不犹豫的坚决去上,没钱想办法解决。何况现在手里不是还有五万多吗,你去读研钱不是问题!” 白玲燕瞪眼看着武效军说道,“说的轻松,咱俩一场病能借的钱都借了,其他的人拿冯董卡里剩下的钱都还了,即使你去深海出趟差,加上办事处发的过年费,手头上也只有这些钱,远远不够还冯董的,肯定不能动!另外还有一件事,东院的家属楼建好了,今天上午贴出分房积分榜,我符合分房条件,按六楼一百零三平米的户型,加上地下室共六万七,这是公司最后一次分房,不要以后就没机会了,实在太可惜,要了咱们钱差得实在太多,连找朋友借都没人,心里很纠结。花大钱的事儿都挤到一块了,想着这些,心里整整难受了一下午。” 武效军心说,那钱是秦梅香给的,压根都没有要还,现在也还不动,说是冯薇薇的钱,只不过不让你心里起疑罢了,这些钱若买房子差不了多少,再向三哥借一些应该不是问题,至于读研还有半年时间,三年的学费也不是一次交清,推磨借钱往前走也不是做不到,关键是孩子太小正处于吃奶期,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默默合计了一会儿,表情严肃地说,“研必须要读,房子肯定得要!冯薇薇的钱以后再说,现在是哪急顾哪,先把房子买了!不够的钱我来想办法!即使半年后你去南暨读研,有时间考虑筹钱。好了,读研的事暂时别考虑,这几天心思重点放在关注房子上!” 买房子可是件大事,公司既然已经把分房方案贴出来,很快就要选房号,交钱,算起来目前还差一万四五,数目可不小,武效军嘴上不说,心里却很着急,草草吃点东西,便硬着头皮给三哥武效森家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父亲武平顺。 “爹,你啥时候到县城的,我三哥三嫂在家吗?” “我已经来三天了,年前春燕和几个同事在单位附近买了二分地,这不开春了,大家都在建房,刚和你大姐夫商量完明天开工的事,他俩出门送他去了,你找他俩有事吗?” 武效军心说,效森明天开工建房,光买地皮就花了十七八万,没有十万出头根本建不起来,凭他俩这些年的工资收入远远不够,也要向别人借一大笔,还是不开这口为好,于是轻笑道,“玲燕考研的成绩出来了,下半年可能到南暨去读研!” 武平顺停了好大一会儿,声音低沉地说,“读研虽是好事,可你俩考虑过没有,文文那么小怎能离开她?本来欠了人家不少钱,上哪弄那么多钱供她上学?再向别人借钱,指望什么还给人家?这些你可要想清楚!” 武效军听出父亲和自己的担忧是一样的,并没有辩驳,低声说道,“这些还真没有静下心想过,到底能不能上还不一定,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家里的牛也卖了,你在家闲着没啥事,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去了,给三哥看看工地有事干,让他少操点心。” 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我盖了多少次房子,都没让别人操心,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别的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做点这了。” 武效军本想把自己买房子的事和武平顺提一下,听父亲言语中带着几分沧桑和失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说道,“不要想得太多,三哥不需要你帮他别的!我这边不要惦记,工作上比在医院自由轻松多了,现在没有啥事。三哥没回来,就不等了,挂了啊!” 武平顺嗯了一声道,“没事就好,南方那事你可得放在心上,我急着见孩子呢!” 武效军心说,老爷子自从知道有思真之后,见孙子的急切心情比我还要急,每次打电话都得搪塞他,应道,“放心吧,爹,我一直惦记着这事,等她过来时,我一定说。” 向三哥效森借钱已经没有了希望,肯定不能再向秦梅香开口,冯薇薇和冯玉笛都得排除,郑悦彤已经把去深海的费用全给了自己,宁萍萍为自己和玲燕看病也花了两三千块,玲燕爸妈也不用想,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能再借钱的人。 第二天,在早市上,武效军又见到杨肉馅,这次是杨肉馅主动把他叫住的。 杨肉馅叫杨前进,家在杨庄自然村,属武家村,和武效曌是同班同学,十来年前开始在宁夏,内蒙等地做肉馅生意,七年前来到平西,早上在早市上卖,撤市后在河西某菜市场摆摊,昨天武效军说是元真县的人,晚上给他爹打电话问了问,基本断定就是武效福的四弟效军。 两人经过简单一番寒暄,彼此互相认了同乡,因这种关系,武效军没必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向他说明来早市的目的,杨前进心里没有了顾虑和芥蒂,自然是有问必答,把自己这些年所见所闻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武效军,听后十分的气愤,没到撤市便回到办公室。 十点左右,冯玉笛来到办事处,与郑伟宏见过面,和宁萍萍,武效军一起先到楼上见过聚英楼经理,看了看房间,正如武效军所分析的那样,条件满足不了公司的要求,当场排除,接着宁萍萍联系上郑悦彤,四人到悬宫大厦,河东饭店和夏夕大酒店现场看了一遍。 夏夕大酒店总经理覃铄瑾知道冯玉笛是深海公司老总的亲姐姐,与武效军有着亲戚般的关系,无论是夏夕酒店还是河东饭店,只要能把项目部设在自己的酒店,但凭她们公司的招牌,一年就可以节省一大笔广告费,随着后续合作的深入,到时也可搭上她们在平西发展的快车,更好地使自己的酒店业在全市立足,乃至挺近全省中上行列,在这里可以说冯玉笛的意见很大程度上代表公司总部的意见,而武效军的意见更能代表冯玉笛的意见,只要武效军认可,整个事情就成功了多半。 覃铄瑾对此丝毫不敢大意和有任何怠慢,表现的非常热情,全程陪同参观,亲自介绍酒店的设施和服务,对众人提出的每一个问题,特别是冯玉笛提的问题,回答的非常详细具体,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现场参观结束,众人来到覃铄瑾的办公室,覃铄瑾十分开心地说,““这些年,我们从一个小饭店起家,发展到拥有三家酒店,与承蒙河东区委政府的厚爱,关键是得到康宁办事处领导的大力支持和,这次冯总和宁主任,武主任,郑主任能到我们酒店参观考察,更是对我们酒店的青睐和关照,深感荣幸。只要深海海公司平西项目部能入驻我们酒店,我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公司所需客房,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提升改造。对于刚才各位提出的一些问题和顾虑,我完全负责任地告诉冯总和各位领导,保证提供二十四小时全方位高标准服务。” 武效军看覃铄瑾态度比较坚决,悄声和冯玉笛交换了一下意见,开口道,“覃经理的为人大家是有目共睹,说到做到,没的说。假如深海项目部入驻夏夕酒店,我是说假如啊,并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在租金方面覃经理怎么考虑!” 覃铄瑾抿嘴笑道,“在商言商,无论是我们酒店,还是深海公司,都是做企业的,我就不避讳各位,假如公司入驻,我也按照武主任的说法假如,不收租金肯定不现实,深海公司那么大的规范企业也不会接受,但是呢,有各位领导在,我也不能按照行市标准来收,最多也就是百分之八十。” 武效军故意看了一眼冯玉笛,淡淡地说,“百分之八十是高了点,我们和悬宫的马经理也是谈到八十,与之相比,夏夕酒店在软硬件方面都稍逊一筹,能否再有降低的余地?” 814不会离开 郑悦彤插言道,“覃经理,武主任说的没错,依我看深海公司入驻你们酒店,同样会有其他来平西时深海公司的员工及其所属客户,将来还会有不少省市领导来参观考察,将给你们提供不少权威性免费宣传的机会,给你们带来的社会影响不单单是用租金多少能够衡量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武效军问的这么直白深入,郑悦彤也把自己的想法分析了出来,冯玉笛和宁萍萍虽未说话,态度也很明确,武效军口中的假设其实就是正式协商,自己没有必要再拿商业谈判那一套来谈这件事,何不就此给她们个顺水人情,把话说的干脆一点。 覃铄瑾想到此,双眼看着武效军和郑悦彤笑呵呵地说,“既然二位父母官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爽快点表示乐于相互合作的诚意,月租金直接按照六十标准,一年付一次!” 郑悦彤没想到覃铄瑾在租金方面会一下子让利这么多,看来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不由得心里有种成就自豪感,微笑着说道,“覃经理说话做事果断大气,果然名不虚传!”扭脸看着冯玉笛道,“冯经理,依我看,这事就这样定下来吧!” 冯玉笛只是专注的观察覃铄瑾的言谈举止,从细微之处判断她的商业思维和行事风格,以后合作是否顺畅,郑悦彤这么说,他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武效军。 武效军十分清楚冯玉笛的意思,看着覃铄瑾道,“既然夏夕酒店能够达到公司的要求,覃经理又这么爽快有合作的诚意,我就代替冯经理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就按照郑主任说的办,这样无论对深海公司,对夏夕酒店,还是对河东区委区政府,更重要的是对我们康宁办事处今后的发展,都是一件多赢的好事!” 郑悦彤一听武效军把自己抬的这么高,脸上立马泛出一片红晕,笑呵呵地说,“武主任,你不能只考虑康宁办事处,也得让胜利办事处跟着沾点光啊!” 宁萍萍扑哧笑道,“郑主任这理挑的可不对啊,你们胜利办事处一直在挖我们康宁办事处的墙角,覃经理三家酒店你们辖区就占了两家,她可是把大把大把的钱撒到你们辖区了!何况即使深海公司项目部落在我们辖区,将来超过百分之六十投资还是在你们辖区,服务最多的还是你们,和你们相比,我们更多地是学雷锋做贡献!” 武效军没想到自己一句场面上的话,引起两位美女主任相互开起了玩笑,面前四位女士,除覃铄瑾外,无论怎么挑理,可都是自己的手背,哪一个都不能割舍,忍不住心里偷着乐。 冯玉笛也不禁笑了起来,“覃经理,宁主任,郑主任三位女士,虽然所处角色不同,都在为自己单位的发展努力,敬业精神非常可嘉,今天能够和你们认识感到非常的荣幸和开心,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既然各位意见和目标一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覃经理,现在我就向公司总部汇报一下情况!” 冯玉笛简单向冯薇薇说了情况之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覃经理,五天后,公司平西项目部全体人员将到平西,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覃铄瑾看事情已谈成,起身上前和冯玉笛握了握手,“冯经理请放心,保证按时把客房调整到位,让远道而来的客人放心入驻,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刚好宁主任,郑主任和武主任都在,难得聚的这么齐,中午我请客,大家在一起庆贺一下!” 覃铄瑾盛情邀请,大家也不好推辞,只好留了下来。 宴席之上,都没有再叫外人,覃铄瑾和宁萍萍,武效军早就相识,自不必说,虽和冯玉笛,郑悦彤是初次见面,几个小时的接触也成了熟人,何况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席间众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气氛相当轻松热络。 武效军作为唯一的男性代表,自然成为四位风情万种,娇美无比的女士一致讨开心的对象,今天之所以能够十分顺利的把事情谈成,武效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覃铄瑾难掩内心的喜悦,端起酒杯笑微微和武效军道,“武主任,上次你让我领略了你沉着冷静的处理问题风格,今天在你的热心之下,又使知名跨过公司在我们酒店安营扎寨,实在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一切都在酒杯中,我先干三杯,表示对你的敬意!”说着,十分干脆利落的将满满三杯红酒一饮而尽。 武效军本来就喝不惯红酒,上次和冯玉笛在一起,喝的连她一半多都没有,就已经头晕脑胀,一看覃铄瑾如此,想不喝都没有退却的余地,端起酒杯连干了三杯。 看着两人喝酒的风采,宁萍萍带头鼓掌叫好,“覃经理,看到没有,我们武主任就是这么爽快,今天大家能够在一起,是一种缘分,我觉得三杯不足以表达你这大经理此刻的心情,应该再来三杯!” 覃铄瑾抿嘴笑道,“宁主任的意思我明白,深海公司之所能到咱们平西来,让我能够趁机和我国际企业近距离的接触,关键是武主任的独特个人魅力得到冯总的赏识,归根结底武主任是第一大英雄,在大英雄面前,三杯实在无法表达我的敬意,再来三杯!” 覃铄瑾表示完,宁萍萍接着上阵,也把矛头直接对向武效军,一口气又来了三杯,郑悦彤本打算滴酒不沾,看覃铄瑾和宁萍萍都与武效军喝了三杯,一时来了兴致,尽管武效军再三和她使眼色,也全当没看到,硬着头皮和他喝了三杯。 冯玉笛看三人这么轮番灌武效军,把武效军喝的面红耳赤,这是有些心疼,但见其她三位女士个个开心,热度不减,不能扫了各位的兴,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今天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到现在,算起来我和效军兄弟已经相识相交八年了,效军兄弟为人坦诚,谦虚随和,机智聪明,见解独到,做事认真,踏实能干,我对效军兄弟千分的赏识,可以说我们相处的比亲姐弟还要亲。正如市区领导和刚才几位妹子所说,我家薇薇之所以能回平西创业发展,效军兄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此,我也要表达一下对效军兄弟的敬意!效军兄弟,前有车后辙,既然宁主任和郑主任都与你喝了三杯,咱俩挡着各位的面,也不能搞特殊,也三杯吧!” 武效军闻言,脸一白差点没吐出来,很委屈的说,“大姐,我的大姐,咱俩喝酒就算了吧!” 覃铄瑾插言道,“武主任,冯经理对你这么赞赏,怎好驳了她的面子啊,这三杯酒一定得喝,来来来,我帮你们倒上!” 武效军忍不住恨恨地瞄了宁萍萍和郑悦彤一眼,让他可气的是,俩人直接把脸扭过去,连看都不看他,这三杯肯定又躲不过了,平时在我面前个个像只大乖猫,今天竟然联起手来对付我,逼着让我出丑,我可是有仇必报的小人,到床上的时候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武效军颤巍巍的端起酒杯,直觉眼前有些眼花缭乱,放在嘴边怎么也喝不下去,“大老爷们,喝杯酒怎么扭扭捏捏的,我来帮你!”宁萍萍说着伸手托住他的杯底,稍一用力直接灌了进去,没等酒下肚,郑悦彤接着又一连给灌了两杯,只整的武效军嘴歪眼斜,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双手抱头告饶,“得得得,几位女士,我投降,我投降!” 几人看武效军如此狼狈,忍不住哄堂大笑,覃铄瑾端起酒杯还要接着往下走圈,冯玉笛忙制止住了她,“覃经理,今天大家都很开心,都喝的差不多了,来日方长,酒不再喝了!我先走一步,效军兄弟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红酒,待会儿安排个房间让他休息一下!” 冯玉笛刚要起身往外走,武效军突然站了起来,舌头有些发硬地说,“大姐,今天我高兴,没事儿!你放心,覃经理是咱们平西非常非常优秀的美女企业家,项目部设在这儿保证没有问题!我会监督她们把客房收拾好迎接深海的客人!” 冯玉笛看他如此,没有必要和他多说些什么,笑呵呵地说,“有效军兄弟在,姐肯定放心,少说些,赶快去休息休息!宁主任,郑主任你们把他送房间去吧!我走了!”说完,由覃铄瑾陪着直接走了出去。 武效军见冯玉笛离去,“回家,回家,我要回家!”说着腾的站了起来,抬腿就往外走,突然一个趔趄,宁萍萍和郑悦彤吓的心里一惊,慌忙拉住他的手将他按到椅子上,宁萍萍看了郑悦彤一眼,悄声说,“他现在已经喝迷糊了,根本走不了,待会儿覃经理回来,让她安排房间吧!” 话音还没有落,传呼机滴滴响了,拿起来一看顿时脸都绿了,传呼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郑悦彤不知宁萍萍所为何事,忙捡起传呼机一看,只见上面闪烁着“萍萍,你妈突然得了急症,体温已经烧到快四十度,我带她正去附院的路上,速回!爸爸!”也吓了一大跳,颤巍巍地说,“宁主任,不要担心,阿姨不会有事的,赶快去吧!” 宁萍萍怔了一会儿,稍稍恢复紧张的心情,哽咽着说,“郑主任,我看我妈去,武主任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传呼!” 郑悦彤点头道,“请放心,只要武主任不醒,我不会离开!” 815带回家 宁萍萍走后,覃铄瑾安排人把武效军送到客房,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和郑悦彤聊了会儿天,回家休息去了。 武效军一躺下来,很快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宁萍萍不在,打电话让别人过来又觉得不合适,郑悦彤也不敢轻易离开,趁此功夫仔细梳理思考一下这段时间拆迁工作情况。 目前应拆建筑物和居民住宅底数已经摸清,下岗和退休工人居多,普遍收入较少,住房面积较小,更有十来家老弱病残特困户,按照市里安置补偿方案,一旦房子被拆,很难拿出差价款,不少人宁可维持现状,也不愿再折腾换房子,成为抵触拆迁的关键点。 再有,厂里亟需通过变卖资产解决改制遗留问题,补偿要价非常高,区主要领导和厂领导谈了两次,丝毫没有任何进展。 即使按照市里标准来算,整个项目拆下来也要一点五亿,标准若是再高,区财政根本拿不出缺口资金,为此,区里态度很明确,补偿标准只能比市定标准低,不能高,照此下去,想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拆迁,根本不现实,但也没有任何退却的余地,只能采取人海战术,逐家逐户各个击破,除此没有什么好办法。 “老婆,孩子你别管有我呢,研考上了必须读,公司分房必须买,咱家没钱,既不读研也不买房,只在家带孩子,胡说八道,谁说没钱啊,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差个一头两万的我来想办法,真是的!” 郑悦彤正合计着如何给区领导提建议,再抽调一部分机关干部做拆迁工作,武效军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一翻身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什么意思啊?难道是白玲燕考研通过了,不可能,现在成绩和分数线都不到出来的时候,或许是这家伙连做梦都在纠结这件事,真的难为她和小白了,至于房子从来没听别人说油建公司要分房,郑悦彤想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明白武效军什么意思,作为梦话一笑了之。 渐渐的天要黑了,外面大街上霓虹灯开始闪烁。 郑悦彤给宁萍萍打了个传呼,等了二十多分钟也没有回,估计她妈的病情不轻,回头再看武效军这家伙依然睡的很沉,他若一夜不醒,自己也不能坐在这儿干耗啊,干脆还是把他早点叫醒回去。 想到此,按住武效军的肩膀使劲的晃了晃,轻声呼唤道,“效军,醒醒,效军,醒醒,回家了!”叫了半天也没把他叫醒,暗道,臭小子,你这不是在折磨人吗,哪怕醒来说几句话再睡,我离开心里也踏实啊!不由得心里越发的着急。 郑悦彤心神不定的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已经九点多,实在等不下去了,揪着武效军的两只耳朵硬生生的把他提溜了起来,将他带到楼下弄到出租车上。 这几天武效军几乎没怎么合眼,身心疲惫,加上中午喝了那么多红酒,疲乏劲上来根本不受控制,即使在出租车上也是酒气熏天,如同一滩烂泥,让郑悦彤很是为难,直接送回办公室,一夜非把他冻病不可,到时候无法向宁萍萍交代,若直接送回家,在荒郊野外来回一二十公里,他已顾不了自己,万一路上有个好歹,自己也应付不了,思来想去,还是把他带回家为妥,反正小孙也不在家。 郑悦彤打定主意,让出租车司机将车直接开到自己家楼下,可武效军这家伙依然在酣睡,没办法只好让司机帮忙架着他来到家门口。 送走司机,郑悦彤把大门打开,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拖进房内,放在沙发上,这才长出一口气,暗道,武效军啊武效军,今天你算把我折磨坏了,怎么喝点酒醉这么长时间不醒,看来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这点比我家小孙毫不逊色,只会让人替你们担心。 刚暗自说到此,武效军的传呼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他家里的电话,想必是白玲燕在家等不及,担心他了,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又停了下来,白玲燕若知道武效军在自己该怎么想,肯定不能用家里的电话给她回,立马来到大街上用公电话回了过去。 “我是郑悦彤啊,请问是弟妹小白吧?”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郑悦彤边心里打着腹稿,忐忑的问道。 “郑主任啊,我是效军家小白,我家效军在哪里,是和你在一起吗?”白玲燕有些惊奇的问道。 “啊!小白弟妹,今天冯玉笛冯大姐来我们河东现场看几家酒店,把公司平西项目部定在夏夕酒店五楼整层,酒店的覃经理特别热情,设宴招待了我们,刚结束,大家都非常高兴,多喝了点红酒,不用担心,正送武主任回办事处呢!”郑悦彤赔着笑说道。 “他本来酒量不行,遇到应酬抹不开面子,一喝就多,让人操不完的心!郑主任,谢谢你们啊,昨天一夜他都没怎么睡,让他早点休息吧!”白玲燕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郑悦彤心里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往回没走几步,自己的传呼机也响了,附院普外科医生怀疑宁萍萍妈得了腹腔脓肿,正进行剖腹探查,宁萍萍心里惦记着武效军,等待手术的期间打了个传呼。 郑悦彤深知她和武效军的关系比较好,更不敢告诉她武效军被自己带到了家里,带着几分抱怨的说,“这个武效军也不知怎么啦,一醉睡到快九点才醒,让他去办公室也不听,非要回家,现在已经到家了。” “郑主任,我妈突然得了病也走不开,辛苦你了,只要平安到家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宁萍萍很是抱歉地说。 “都是自己好姐妹,阿姨有需要帮忙的,请只管说!” “现在我和我爸都在,不用了,谢谢啊!” 打完电话,郑悦彤有种哭笑不得感觉,心说,一片好心照顾武效军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向外人说,还得遮遮掩掩用谎言向人家解释,好像自己在做那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事似的!你还好意思说,你俩不早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和武效军这家伙在一起的感觉很美妙吗,多日不见不是常梦见他吗,不是觉得他醉酒的样子很可爱吗。骗了别人,怎么连自己也欺骗啊,你快成骗子了。 郑悦彤心里说着,回到家推门一看,武效军竟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仰面发出嘶嘶呼声,嘴角一动一动的,还流着口水,睡的十分香甜,心里虽有气可怎么也气不起来,见他衣服上留有斑斑点点饭渣污秽,小心翼翼的脱了下来,然后将他拉到卧室放到床上盖条棉被,打开窗户跑跑酒气。 郑悦彤给武效军洗完衣服,在暖气片上搭好,吃了碗速冻饺子,接着冲了个温水澡,看武效军仍没有醒的迹象,关好窗户到次卧室躺了下来。 毕竟武效军一个大活人躺在隔壁自己的床上,郑悦彤翻来覆去的怎么睡不着,武效军中午只顾喝酒,很少吃东西,从三点左右一直睡到现在,滴水未进,要是醒来想喝水吃东西,或者饿晕了全身没力起不来,自己不在身边怎么能行。 想着这些,不由自主的又回到主卧,打开灯坐在床边,默默的仔细端详起武效军来,他睡的很香,帅气的脸庞带着几分慵懒,俊朗而有型,有着让人着迷心动的特别气质,属那种百看不厌的男人,好想依偎在他的怀里听听她的心跳,只是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 郑悦彤独自欣赏了一会儿,只觉眼皮发紧,有种睁不开的感觉,瞌睡劲儿跟着上来了,遂将灯关掉,身子一歪躺在武效军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的武效军感觉口干舌燥,嗓子眼像着了火般的难受,“呼——”长出一口气,翻了一下身,一只手搭在了郑悦彤胸前的隆起上,迷迷糊糊的说道,“老婆,渴死我了,快给我弄杯水喝!”,说着放在隆起上的手掌猛的握了一下。 武效军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力道却实不小,让郑悦彤实在受不了,那种酸困连带疼痛的刺激一下子把她从深睡中惊醒,“妈呀”尖叫一声身子本能地往外一撤,“扑通”掉在了地上。 这下武效军彻底醒了,慌忙直起身子坐了起来,惊问道,“老婆,怎么回事,是不是孩子摔到地上了,你在哪里?”说着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怎么就摸不到,自言自语的说,“奇了怪了,开关怎么找不到了?” 郑悦彤穿着一身睡衣,好在是顺着床垫边缘掉下来的,摔的并不怎么重,只是茹房被武效军握那一下特别的疼痛难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把床里侧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武效军。 灯亮的瞬间,武效军一眼看到郑悦彤双手捂着茹房,表情十分痛苦的看着自己,头一下子懵了,吱吱呜呜地问道,“怎么会是你,这儿是什么地方?” 郑悦彤愁眉苦脸的说,“你还好意思问,这是在我家!” 武效军揉了揉眼睛,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左右环顾了一下房间,自己的确是在郑悦彤的卧室,使劲摇了摇头,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郑悦彤问道,“究竟是咋回事,我怎么会在你的床上?” 郑悦彤把脸一横,阴测测的道,“咋回事,还不都是你干的坏事!啥也别说了,看着你都觉得恶心,赶快滚开,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你!”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 816被戏耍 看着郑悦彤忿忿出去的背影,武效军心里感到特别的沉闷,莫名其妙,我若知道怎么回事,还问你干什么,但有一点,一定不是我自己跑到你家里来的,反过来,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过,至于冷冰冰的发这么大脾气赶我走吗。 无论怎么说,自己现在是在郑悦彤的床上,人家生气就得赶快离开,稍愣了一下,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身秋衣,扫视一圈,把整条被子掀起看了看,也没找到自己的毛衣毛裤和外套,连袜子也不见了踪影,只好走了出来。 郑悦彤坐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茹房,暗骂武效军,臭混蛋家伙,一点也不知道林香惜玉,心疼人家,亏你还是个医生,不知女人这儿不能用力碰吗,害的我摔下床不说,那一刻有种自己惜心呵护的挺立傲乳要塌陷,骄人魅力被毁灭的感觉。 稍揉了一会儿,那种酸困疼痛感明显减轻,看来是自己反应过于敏感,一根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抬眼朝卧室瞄了一下,里面没有什么反应,不免心里有些紧张,难道他饿过了头,没力气下地走动,一个大小伙子不至于吧,会不会这小子又要耍坏。 郑悦彤悄悄站起身,走了没两步,见武效军掀开被子跳到地上,忙往旁边一闪,差点没把地上的热水瓶踢倒,心里一亮,他小子肯定口渴要喝水,生气归生气,还是倒杯水让他喝吧。 武效军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双手抱着膀子从卧室出来,见郑悦彤正低头倒开水,硬着头皮问道,“你把我的衣服搁哪了?” 郑悦彤听他再问,眼皮眨巴两下,没好气的说,“臭烘烘的全是酒味,洗了,在阳台上挂着!” 武效军急着找衣服,本来衣服就在身旁的暖气片上,闻言连看都没有看,紧跨几步伸手将阳台的玻璃门打开,扑面迎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阳台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忽感郑悦彤在戏耍自己,慌忙退了回来,声音发颤的问道,“阳台上啥都没有,你给我放那儿啦?” 郑悦彤扭回头看武效军被冻的瑟瑟发抖一副窘相,暗自好笑,谁让你折腾我这么长时间,活该你如此,不紧不慢的晃动着杯中的开水,试着尝了尝,漫不经心的说,“是不是挂在阳台上记不起来了,兴许被风挂掉楼下啦!” 武效军一听等于什么都没说,心里这个气啊,但又不敢在她面前发作,一脸苦相道,“都是我不好,别这样行吗,告诉我衣服在哪儿吧!” 郑悦彤并没有理会他,自言自语地说,“晚上的饺子汁太咸了,口渴的要命,急着喝水就是入不了口,简直是要命的节奏!”说着转身坐到沙发上继续慢慢品开水。 武效军看她不再理自己,这下真的急了,蜷缩着身子蹲在郑悦彤的面前,低三下气的哀求道,“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有什么气让我穿上衣服再撒好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郑悦彤吹了吹杯中的开水,呷了一口,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道,“遇过世上没脸没皮的人,没见到有人会下贱的这种地步,人家让他滚开他却深更半夜的到处找衣服,而且脑子笨的比猪还蠢,衣服洗了放在烘干机里烤也不会干那么快,何况放在暖气片上!” 武效军一听“暖气片”三个字,恍然大悟,举起拳头捶几下自己的脑袋,“这破脑袋,真比猪脑子还笨,咋就没想到这一点!”回过身一眼便看到自己的衣服,腾地站了起来,走到近前,用手一摸,湿湿的根本无法穿,愣在了那儿。 郑悦彤忍不住噗嗤笑道,“愣着干嘛,不是急着要走吗,现在衣服找到了,怎么还不穿上滚开啊!” 武效军听出郑悦彤果真有意戏耍自己,不是真生自己的气,心里骤然的轻松,蓦然回首跨步到她近前,伸手把她手中的水杯夺放在茶几上,猛地俯身拖住她的后背和双腿,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叫你喝,叫你笑,叫你耍我!”一连在沙发上蹲了七八下,把她整的咯咯直笑,不停地求饶,“快停下,快停下,我受不了了,再也不耍你了!” “真的不再耍我了!”武效军把郑悦彤的身子停在半空,表情严肃地问道。 “真的,真的!”郑悦彤很乖巧地点头道。 “真的也不行,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武效军表情依然不改地说。 “只要把我放下,什么条件都行!” “鉴于你耍我半天,我突然改变主意了,答应也晚了!”说着胳膊猛的往上一用力,然后忽地往下落,郑悦彤瞬间心跳加速,慌忙闭上眼睛,准备承受屁股着地被摔的那一刻。 然而,身子急速下沉之时,突然又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几乎没有任何感觉的落在了沙发上,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武效军脸上带着几分邪笑,双眼正色眯眯地看着自己,神神秘秘地问道,“家里有吃的没有?我感觉口干舌燥,饥肠辘辘好渴好饿啊!” 郑悦彤用手一指武效军的脑门,嗔声道,“三更半夜的啥都没有,活该你个臭坏蛋挨饿,忍到天亮以后到大街上填肚子吧!”坐直身子站了起来。 “真的假的,不会又再耍我吧?”武效军双手扶着郑悦彤的肩膀,不敢相信的问道。 郑悦彤轻轻将武效军的双手拨开,莞尔笑道,“笨蛋,真是饿糊涂了,水已经给你吹凉了,还不端起来喝!” 武效军闻言,激动的把郑悦彤紧紧搂在怀中,兴奋地说,“好宝贝儿,我简直要爱死你了!” 郑悦彤刚刚隐去疼痛的那只茹房,突然又被狠狠地挤压了一下,再次引起酸痛,忍不住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啊”声,触电般用力将武效军推开,一只手捂着前胸,难受的脸都变扭曲了。 武效军见她这么痛苦,吓了一跳,十分心疼地问道,“怎么啦?” 郑悦彤双眼惊恐的盯着他说道,“你,你,你,怎么恁冲动啊,人家睡的正香被你猛的握抓酸疼惊醒,突然又来这么一下,想要我的命不是!”然后又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武效军见此光景,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郑悦彤的双腿,提心吊胆地看着郑悦彤茹房上的手掌缓缓晃动和面部表情的变化。 过了几分钟,郑悦彤面色慢慢缓和,起身声音幽幽地说,“这只刚才被你碰了两下,好难受好难受,现在好多了,知道你十几个小时滴水没进,昨晚上特意买了两包速冻水饺,我煮了一包,剩下一包在冰箱里放着,我到厨房给你煮去。” 武效军看郑悦彤并无大碍,压在心头的一颗石头这才落了地,伸手拦着她道,“别麻烦了,趁还有三四个小时天才亮,赶快睡会儿吧!” 郑悦彤神色微缓道,“本来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睡的很晚,被你这么一折腾,困劲全没了。后半夜暖气不热,你穿的这么单薄别冻感冒了,喝点水躺在被窝里等着去吧。” 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功夫,郑悦彤把饺子煮好,给武效军端到床前,边看着他吃边给他讲述如何到这儿来的经过,听的武效军心里很是愧疚,放下手中的碗筷,抱歉道,“悦彤,没想到给你招这么大的麻烦,实在对不起啊!” 郑悦彤道,“说这些干嘛,小宁家里有急事离开了,万一你要有个好歹咋办,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啊!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些不解,感觉你的确有些反常,你平时喝酒从来没有醉这样过,是不是这些天劳累过度或者有什么窝心的事?” 武效军心说,连着起早去了两次早市,说劳累一点也不为过,和冯玉笛在一起一夜几乎没合眼,在家里翻来覆去的考虑白玲燕读研和买房的事,心中愁闷没有休息,被你们几个美女围着一灌,不醉得一塌糊涂才怪,表情不自然的苦笑道,“我能有啥反常的,主要对红酒很不适应,覃经理做东,冯大姐代表深海公司,都是尊重的对象,多喝一点应该的,可是你和小宁也把我当枪使,不但没一个帮我,还联手故意灌我,一下子空腹喝了那么多,哪受得了啊!” 郑悦彤半信半疑地说,“不会吧,你家小白在电话中说,前天可是一夜没怎么睡,还有,下午你在梦中说什么研要读房要买,钱不够你来想办法,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武效军本不想和别人说这些事,既然郑悦彤已经觉察到,用不着再回避,只好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郑悦彤听完,高兴的说,“效军,恭喜你,都是大好事,应该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你想的非常对,研要读房要买,我一百二十二个支持你。至于钱,多了没有,差个三万两万的,全包在我身上了。” 武效军十分难为情地说,“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年前你把咱俩出差的费用全给了我,哪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啊,真的不用你再费心,我自有办法!” 郑悦彤淡淡地笑道,“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装糊涂还是装傻啊,不清楚咱们两个啥关系吗,我对你都以身相许了,还会舍不得出点钱替你分忧解难吗!好了,不用再为这事犯愁,啥时候用钱知我一声!你要是还没睡够就躺下再睡会儿,我已经快支不住了,就不陪你闲聊了,的再眯会儿!”说着,轻轻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依偎在武效军的怀中,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817我要吃了你 武效军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全然没有了丝毫疲乏劲,怀中的郑悦彤白净的俏脸粉嘟嘟透着娇俏,水润的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唇角浮着柔和笑容,如乖巧的小猫睡得香甜,是如此的美丽诱人,却只能看不能吃,不禁扬起一抹苦笑。 身体悄悄骚动的变化,让他有些心神不静,无法再继续静赏下去,轻轻把怀中的软玉温香推开,担心打扰她的美梦,蹑手蹑脚地来到卫生间,坐在便池上释放一下,抬眼见墙上挂着郑悦彤粉红亮眼的小内,伸手摘了下来,尚未晾干,还有种淡淡的洗浴液味,仔细欣赏一番又放了回去。 方便完,冲过水,洗了把脸,睡又不睡不着,郑悦彤也不能陪自己温存聊天,干瞪眼时间过的太慢,伸手打开冲澡水龙头试了试,太阳能热水器里的水温温的,烧开大一点还有点烫,接着冲了个热水澡,感觉全身无比轻松,精神超爽,特别的舒服,裹着郑悦彤松软的浴巾回到卧室。 武效军看时间刚过凌晨五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伸手关掉刺眼的白炽灯,掀起郑悦彤的睡衣,把右手放在胸部那座凸起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轻抚摩挲着,弥补刚被侵袭两次困痛无比的过失,静待漫漫长夜的消失和黎明曙光的到来。 哪知,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砰砰敲门声,把武效军吓了一大跳,忙用力推了推郑悦彤的身子,把她叫醒,郑悦彤迷迷糊糊,十分慵懒地说,“干嘛啊,瞌睡死了!” 武效军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敲门,看样子有什么火急的事,该不会是你妈吧?快起来出去看看!” 郑悦彤睁开眼睛侧耳一听,的确有人在敲自家的门,而且声音很大很急,根本不像是敲错门的样子,虽然听不太清,依然可以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猛的坐了起来,寒脸失色的说,“好像是我姑妈,快到外面把你的衣服拿过来穿上,千万不要出去!”说着慌忙下了床,抓起羽绒服披在身上,边走边打着哈欠问道,“谁啊?” “砰砰砰,彤彤,彤彤,我是你姑妈,快把门打开!” “啊,姑妈啊,稍等啊,我这就给你开门!”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见武效军已把客厅暖气片上的衣服拿进卧室并关上了门,稍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轻轻把门打开。 武效军一听外面说话的人是郑悦彤的姑姑金宝珠,心说,那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人,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和郑悦彤都彻底完蛋了,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忙脚乱地穿上秋衣秋裤,噌的一下钻到床底下,头上虽然被床板碰了一下咬着牙挺着,没敢发出任何声响。 “姑妈,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有啥事吗?”郑悦彤故意带着几分慵懒地问道。 金宝珠一见郑悦彤,心急火燎的说,“彤彤,长话短说,我就不进去了,三点多起来和几个老伙计在你家附近集合,乘大巴去西京,车刚启动,突然想起来,明天你姑父要办去新马泰的护照,忘了把他的身份证放家里了,你替我交给他!车在外面等着,不和你多说了!”说完,把身份证塞到郑悦彤的手中,转身风风火火的下楼走了。 郑悦彤见自己姑妈深更半夜,心急火燎的敲自己的门就为这事,搅了自己的睡梦不说,还把自己和武效军吓的胆颤心惊,心里很是不爽,却也无语,看着金宝珠离去,关上门回到卧室,发现武效军不在里面,不禁有些惊讶,自言自语道,“唉,明明看着他进来了,怎么突然不见了,人去哪儿了呢!效军,在哪儿呢,我姑妈走了!”轻轻喊了几声,无应答,到卫生间小解一下。 武效军在床下听着郑悦彤在喊自己,忽然想起当初在深海的时候,郑悦彤被邱悦悦堵在房间里的情景,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自己了,心想,她若发现自己像偷东西贼的一样躲在床底下,看着自己像只丧家狗一样爬出去的狼狈相,还不觉得自己胆小如鼠,把她嘲笑憨了。岂不,鄙视瞧不起自己,不由的暗自窃笑。 固然狭小的空间窝的全身难受,既然自己尚未暴露,无论如何还得默不作声再坚持会儿,伺机而出,既可避开她鄙视嘲笑自己的尴尬目光,也好让她心里多困惑会儿,给她个惊喜,逗她开开心。 于是,武效军屏住呼吸,看着郑悦彤的玉足从眼前离去,听到外面卫生间门响动和窸窸窣窣撒尿的声音时,忙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悄悄站在门后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等待郑悦彤的到来。 郑悦彤小解完,在阳台,客厅和次卧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武效军的踪影,心说,难道这家伙趁自己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可是自己丝毫没有听到大门有任何的响动,即便如此,走的再仓促,也得打声招呼啊,如果没走,一个大活人怎能凭空消失啊,难道是受到惊吓,慌不择路跳窗而逃了,顿时心里一寒,寒脸失色的推开卧室门就往窗户前冲。 哪知后腿刚迈进卧室,身后门“砰”的一声,自己的腰便被后面突如其来的一双大手抱住了,“吓,我在这儿呢!” 郑悦彤吓的心头一颤,本能地身子用力向前挣脱,差点没连同武效军一起摔趴到地上,等回过神来,眼神惊恐地说,“我的妈呀,你个死鬼,怎么像幽灵一样,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刚才去哪儿了,找半天也没见你的踪影!” 武效军嘿嘿笑道,“我哪也没去啊,一步也没离开这个房间!” 郑悦彤瞪着两只溜圆的大眼嗔怪道,“哄鬼去吧,我才不信呢,满屋子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你,还以为你跳窗逃跑了,吓的我魂都要飞了!”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我有这么胆小吗,至于不要命跳窗吗,要知道这是二楼,跳下去不摔个满地流血,一命呜呼,也得是终身残废,再也无法享受和女人在一起的快乐了,我才没有那么傻呢,何况有你这个天使般美丽,温柔漂亮,男人见了垂涎三尺,被车撞都不后悔的大美人,哪里舍得把小命交给阎王他老人家啊!”说着在她耳垂边轻啐了一口。 郑悦彤听着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娇声道,“油嘴滑舌,真拿你没办法!小小惩罚你一下,把我抱床上去!” “抱美人上床,非常喜欢接受这样的惩罚。”武效军嬉皮笑脸的说了句,动作轻柔地抱起郑悦彤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亲吻了一下,低声说,“趁天还没有亮,你再睡个回笼觉,我回办事处了。” 郑悦彤突然伸出一双玉手勾住武效军的脖子,眼神有些迷离地说,“我姑妈突然整这么一下,虽是虚惊一场,一下子把瞌睡虫全给赶走了,哪还能睡得着啊!别走,上来陪我到天亮!”说着双手收了收,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妩媚,微张着淡淡的柔唇,扑打扑打几下眼皮闭上双眸。 武效军心说,如此得暗示,再读不懂佳人此刻的心思,简直禽兽不如,心中偷着一乐,一把拨开郑悦彤的双手,把头抬了起来,直起身子,看着她闷声说道,“我不能陪你!” 郑悦彤正期待着那种幸福美妙时刻的到来,闻言忽然睁开双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的盯着他问道,“为什么?” 武效军狡邪地一笑,“我要吃了你!”动作及其麻利的脱下全身的衣服,扔到地上,掀开被子,像猴子一样蹭在郑悦彤的身边,很霸道的扯去她的睡衣,搂住她的柔软腰身,在额头上来了个深吻。 郑悦彤忽然醒悟过来武效军是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脸颊腾地一红,举起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娇嗔地说,“效军你好坏,好坏坏哟,讨厌鬼,好好讨厌”轻轻捶了几下,身子稍向前挺了挺,摩挲着他厚实的脊背,双眼一闭,主动把柔唇凑了上去。 如此爱昧的声音,让武效军听了有些抓狂,一只手不老实的攀上她耸起的茹峰,吟笑道,“在你面前不坏那才叫不喑人间世事的真正坏,在你面前不讨厌就不是真正的讨厌鬼!”裹住她的香舌就是一阵吸允,郑悦彤难抵武效军节奏有力,极富技巧,惊险而又非常刺激的侵吻,很快呼吸变的沉重,忍不住口中溢出阵阵嘤嗡声,颤动着身子,动情的回吻着。 两人彼此之间毫无距离的贴合在一起,耳鬓厮磨了会儿,郑悦彤明显感觉到武效军身体的变化,下面那个坚硬的东西气势汹汹地抵着自己,撩拨的自己全身奇痒,格外的难受,喃喃地说,“效军,亲爱的,吃了我,快吃了我” 武效军脑子里已变成了一腔八宝粥,其他一切全然消失,此刻除了郑悦彤就是郑悦彤,只想把她好好地滋润一番,口中轮番含着她那两颗挺实的紫葡,手往下移,加重力道,揉摸着生命之泉,然后直接拉住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的东西。 郑悦彤突然将手松开,用力推了推武效军的身子,有些惶急地道,“不不不,这样不行,这样不行” 关键时刻郑悦彤却说不行,让武效军顿时一愣,下意识地身子往外撤了撤,颤声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818危险期 郑悦彤脸上微微一红,并没有回答武效军的问话,柔媚的一笑,侧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只幸福套,羞涩地说,“我现在正处于危险期,要用这个,超薄的那种!” 武效军正全身燥热,急着提枪上阵,见是幸福套,心中的担心瞬间全无,满脸吟笑的说道,“嗨,刚才全身的兴奋细胞都激活了,突又噶然而止,还以为要错过与怀中佳人博欢,原来要隔着袜子挠痒啊!” 郑悦彤妩媚地白了武效军一眼,小心翼翼的把外封撕开,握住武效军早已坚硬红通的伟壮,含在口中吮舔了一下,动作轻柔灵巧地戴到上面,见束的不紧不松,大小非常的合适,比自家卫国紧称多了,心里十分的满意,笑吟吟地说,“好啦,这下可以放心大胆的发挥你的特长了!”勾住武效军的脖颈啐了一口躺了下去。 武效军疯狂起来精神劲十足,如饥似渴威力生猛,持续亢奋不已,郑悦彤很喜欢他那劲道力量的侵入,面对能让自己做幸福女人的利器,难得时光岂容错过,进而理智不再,索取无度,欲壑难填,两人在一起比上次还要尽情猛烈,带给郑悦彤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疯狂过后的郑悦彤当看着破损的幸福套时,她那张兴奋过后布满红霞的娇美脸蛋立刻变得有些阴郁,理智恢复,噘起嘴哽咽报怨道,“你咋那么不小心啊,整恁大个洞,把精华全弄进了里面,起了作用可咋办!我有点后怕啊!” 武效军心说,刚才你发起情来,如同一只饿虎,我也不知什么时候破的,要怪也得怪你姑妈金宝珠,若不是她突然敲门把你惊醒,恐怕到现在也把你叫不醒,哪会有这档子事啊。若知道这东西经不住强力摩擦会破,还不如不戴,那样既能感到更舒服,还可让自己绷着一条外泄的神经,不至于出现这种防孕失败的结果,事已至此,谁也无法再从里面整出来,后悔有个屁用。 稍沉吟了一下,轻轻把郑悦彤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青丝和湿润的脸蛋,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彤彤,是我不好,不够心细,让你担心了,你们俩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郑悦彤难为情地道,“我俩平时用的都是这种,质量肯定没问题,用了十几包每次都完好无损,关键时候你个坏家伙用一次竟成这样,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故意逗道,“该说我是个威猛雄壮,让女人迷恋的男子汉啊!” 郑悦彤闻言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抿嘴一笑,嗔道,“臭坏蛋,心里好邪恶。不和你开玩笑,我现在真的正处于危险期,很容易怀上的,快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武效军看郑悦彤较为担心,仰面想了想说道,“白玲燕以前曾和我说过,事后只要不超过七十二小时,可以吃紧急防孕药进行补救,服用越早效果越好,亡羊补牢未必晚,只要用了药,不会有事的!” 郑悦彤别无选择地说,“嗨,也只能这样了,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干这种让人家提心吊胆的事了!” 武效军看郑悦彤顾虑有所打消,微微一笑,低声的说,“吃一堑长一智,保证下不为例!天已经亮了,我得离开,不能再陪你了,有啥事给我打传呼!” 郑悦彤清楚不能再留他,眼神幽幽地点了点,“嗯,去吧,出门小心点!我的身体几乎被掏空了,上午单位没有啥特殊的事,再多睡会儿。” 武效军一回到办公室,赶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喂,老婆,对不起,昨晚单位有个应酬,喝高了,让你担心了!” 白玲燕声音带着几分抱怨道,“在大街上冻死你才好呢,都是一帮熟人至于喝那么多吗,我给你说,周六上午开始选房号,交钱发钥匙,究竟要不要得赶快拿主意了!” 武效军毫不犹豫地说,“当然要啦!” “这么短的时间,到哪整钱去,一夜快愁死我啦!” “我不是说了吗,这个你别管,我来想办法,好啦,等我回去再说!” 放下电话,武效军心里开始打起鼓来,这么急,说来就来了,一下子要弄这么多钱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郑悦彤虽然答应帮忙,毕竟两人关系非常特殊,何况她和孙卫国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一旦孙卫国发现什么端倪,必将破坏她的家庭稳定,必须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用她的钱!对,不能再用她的钱!不能再。。。 心里念叨着,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呦呦,看这记性,简直被白玲燕整糊涂了,怎把隐瞒她的那笔钱给忘了,从深海回来,郑悦彤把两人三万八千块出差费全给了自己,自己觉得数目太大,担心白玲燕一时接受不了,将两万三千块放在衣柜里角腿后了,拿出来买房的问题不就立马解决了。 想到此,不由得一阵欣喜,接着给宁萍萍打了个传呼,了解一下她妈妈的病情。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宁萍萍回了过来,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说,“我妈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才从手术室出来,医生说患的是原发性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病情比较复杂,尚未度过危险期苏醒过来,还在重症监护室。” 武效军十分吃惊地说,“什么,怎会这么严重?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过去!” 宁萍萍忙阻止道,“效军,现在我爸,我姑,还有我表姐巧芳都在这儿,在外面守着我妈,你来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千万不要过来!昨晚我已经和郑书记,区两办请了假,这几天要陪在妈妈身边,不能去单位了,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传呼!不和你多说了,先挂了啊!” 宁萍萍并没有隐瞒武效军,她妈妈赖涵秀突然患了急病,可把她爸爸宁荣光吓坏了,先是打电话给宁萍萍,到了医院,一听医生说要紧急做手术,差点把他吓昏过去,催促着宁萍萍给自己的姐姐,常市长的夫人宁品洁,宁萍萍的大表姐刘巧芳等,凡是在平西的亲戚打电话。 宁品洁和刘巧芳十分担心赖涵秀,闻讯后立马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寸步不离病房,提心吊胆的陪着宁荣光父女一夜都没合眼,滴水未进,宁萍萍更是身心疲惫,连句话都不想多说。 经历多次医院这种事,武效军清楚宁萍萍守在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外面,有多么揪心难熬,痛苦憔悴,是多么的需要有人陪和安慰,自己有困难的时候她能做到,而自己却要避嫌反而不能,让人惭愧至极,无论如何这两天得想个合适的方式去看看她,哪怕只打个照面看一眼,自己心里也会踏实。 武效军怔怔地放下电话,心烦意乱的打扫办公室卫生,拿起昨日的报纸漫无目的胡乱浏览一通,看没有能够让人平心静气的消息和文章,抬手扭脸扔到文件柜上面,突然发现文件柜里放了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是早市财务明细和报表,皱着眉头从前往后看完,气的“啪”一拍桌子,“简直太不像话了,看我如何收拾你们这帮混账王八蛋。” 忽又觉得自己刚才情绪波动,有些冲动,忙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见没有人,轻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闭目把所了解的情况梳理一番,暗道,“要收拾他们,必须一步把他们摁死,有些情况还得做进一步了解,找谁谈话了解合适呢?还是先从外围找突破口,她肯定不行,和郑伟宏穿一条裤子,他有些胆小,嗯,可以,对了,还有她,既在现场又是直接经手人,情况比较熟!” 上班没多久,班子成员在郑伟宏办公召开了个会,除宁萍萍没到外,逐人简单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郑伟宏对每项工作进行了个点评,最后道,“现在针织厂指挥部那一块宁主任一直在运作,非常辛苦,进展也很顺利,刚才武主任说深海公司项目部已经选在夏夕酒店,很快就要进驻,作风纪律整顿区宣传部采用三篇稿件,效果非常好,其它工作平稳进行,这些与大家尽职尽责的努力分不开,要继续保持。” 武效军心说,郑伟宏每天上午来转一圈,下午以做康复治疗为由从不来上班,但他对每项工作的主要细节和办事处的大事小情了如指掌,看来每天都会有人向他汇报情况,其心非常的险恶,幸好自己自进办事处就小心谨慎,看来自己初定的几个谈话对象要做适当调整。 散会后,武效军再次来到早市,见商户正在撤市,毫无秩序,十分的混乱,与前几天别无二致,并没做停留,而是直接来到早市管理办公室对面,找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大会儿功夫,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着打扮比较时尚的女子,背着精致的挎包,笑吟吟地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眼看出她就是收费员孙雅洁。 平时和她虽未谋过面,但自己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台下坐着的漂亮年轻女职工并没有几个,加上宁萍萍对早市办每个人的简单介绍,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便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 离开市场,来到夏夕酒店侧对面,武效军紧走几步上前,在背后微笑着问道,“你就是早市收费会员孙姐吧?” 孙雅洁正走着,突然有人问自己,心里一惊,忙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武主任,吃惊地问道,“武主任,怎么是你啊?” 819孙雅洁 武效军看孙雅洁一见自己,神情有些紧张,笑着说道,“孙姐,你这是下班回家啊!看着觉得有点像你,冒昧的试着问了一下,没吓到你吧?” 孙雅洁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刚撤市,去办事处把这段时间收的临时摊位费交到财务上去!” 武效军呵呵笑道,“是吗,孙姐,我也要回办事处,同行啊!” 孙雅洁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浅笑道,“武主任,你是我的领导,这孙姐孙姐叫的,听的我很不适应,其实我还没有你大呢,叫我小孙好了,大家都这么叫,听着顺耳。” 武效军道,“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同事和兄弟姐妹,不用分的那么清楚!既然如此,我就当你的大哥,也管你叫小孙!” 孙雅洁一听开心地说,“怪不得我婆婆一提起你,就说你人特别的随和,非常能干,果不其然,和宁主任一样没有架子,平易近人。” 武效军为拉近和孙雅洁的距离,能够和自己说实情,故意装作不知她是马欣娇的小儿媳,诧异地问道,“你婆婆是谁啊,她怎会知道我?” 孙雅洁一脸兴奋地说,“前年区里老干部旅游团去同大旅游,你和你爱人是保健医,有个叫马欣娇的老干部你应该还记得吧?” 武效军故作吃惊地说,“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啦!原来你是马局长的儿媳啊,怪不得对我这么熟悉。马局长人非常的好,小白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她住一个房间,对我俩非常的照顾,教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请带我想她问个好,有时间一定登门拜望老领导。” 孙雅洁闻言咯咯笑道,“武主任,你太客气了,知道我说的不是恭维你的话吧!” 武效军看孙雅洁不再紧张,到步入正题的时候了,不露声色地说,“小孙,我刚到办事处没有多长时间,领导让我负责早市,说句心里话,以前对办事处工作一点也不了解,对早市管理更是一无所知,担心做不好领导交给的工作,心里特别的忐忑,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至今还没敢和大家正式见过面,你在早市有段时间了,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情况?” 孙雅洁没加思索的说,“武主任,我这个人吧,心里藏不住事,既然你想了解早市的情况,那就到前面茶社,把我知道的好好向你说道说道!” 武效军没想到孙雅洁会这么爽快,带着几分感激说道,“是吗,太好了!” 两人来到附近的韵香茗茶社,女老板从脸上看至多三十岁,个子不高,面目清秀,眼睛很大,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咖啡色视眼镜,看起来温婉内秀,一见两人过来,嘴角勾画出一丝笑容道,“雅洁妹妹来了!” 孙雅洁和这里的女老板比较熟,看样子平时没少来,“霍姐,借你个地方和朋友谈点事,有雅间没有?” “有,请随我上二楼吧!”说着把两人带到一个雅间,切好茶,笑吟吟地说,“请慢用,有啥别的需要,吱一声。”说完下楼去了。 武效军微笑着问道,“你和老板这么熟,平时没少来吧?” 孙雅洁兴致勃勃的说,“这是我爱人舅家表姐霍婉凝开的,大学毕业后在杭州待了几年,前年回来开了这间茶社,规模虽不大,环境优雅,也很清静,很适合谈事情,或者三五好友聚会谈天说地聊天,平时生意还不错,以后有亲戚朋友相聚,可要多多照顾照顾生意啊!” 武效军爽快地答应道,“那是一定!” 孙雅洁品着茶,直爽地道,“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有啥说啥,不对的地方你也别介意。” 武效军笑笑说道,“私人聊天,没那么多规矩和道道,但说无妨!” 孙雅洁稍沉吟一会儿,唉声叹气地说,“你初来乍到,郑书记把这个差事交给你极不合适,什么主你做不了不说,出了问题你就成了最大的替罪羊。” 武效军语气平和的问道道,“此话怎么说?” “现在早市像是张惠云和钟立强她们家开的一样,一滩谁也无法澄清的浑水,尤其那个钟立强,本来就是一个无业游民,在社会上瞎混的人,仗着自己是郑书记的小舅子,十分的嚣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商户稍不称他的意,说骂就骂,说罚就罚,甚至大打出手,很多商户是敢怒不敢言,把市场搞的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武效军微微笑了笑,道,“小孙,这也太夸张了吧,正因他是郑书记的小舅子,应该维护郑书记,怎能会做给郑书记添乱,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事!” 孙雅洁摇摇头,气愤地说,“你不知道,他为从商户手中获得更多的提成,垄断着每天的菜价,说涨就得涨,三个月前有一个商户担心涨的太多卖不出去,比其他商户的菜价低了一些,卖得很快。没等走出市场,三轮车被他找来的五六个人砸个稀巴烂,打得他住了七八天院,早市上再也没有出现。”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收取菜价提成,闻所未闻,满脸疑惑地问道,“他作为一个市场管理员,维护市场秩序,按要求收取摊位费,竟然还干收取菜价提成,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啊!话又说回来,即使他这么做,不还有张惠云吗,她能不知道吗?” “唉,张惠云主任,怎么说呢?她和郑书记是什么关系,职工私下议论的不少。年后一直未来上班,有人说春节期间两人结伴外出被人打了,住了十来天院。后来她老公知道了,先是找人把郑书记痛打一顿,接着又坚决要和她离婚,两口子正在打冷战呢!你想她们是这种关系,张主任会管吗,再说钟立强根本不听她的,她也管不了!当然,她肯定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武效军心情有些沉重地问道,“他这么做,难道郑书记就不知道,就不担心他惹出事来,徒给自己添麻烦吗?” 孙雅洁冷笑道,“郑书记?哼哼,他当然知道,从来没见他有任何表现。说句心里话,对她们的所作所为,我实在看不下去,更不愿和这帮人同流合污,心里虽然觉得憋屈,每天还得强作笑颜,只想着能赶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年前我曾私下里向宁主任透露过自己的想法,当然,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整个办事处是郑书记一手遮天,宁主任虽为主任,由于太年轻,没谁真正把她放在眼里,说话不起作用。” 武效军淡淡地道,“小孙,你有想法很正常,但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相信邪不压正,我倒非常希望你能继续坚持留下来。除了这些,我想问一下,办事处对收摊位费有没有标准,你的工作主要是什么?” 说起摊位费,孙雅洁更是满脸的忧郁,唉声叹气的说,“标准倒是有,那是前任陈润泽书记定的,后来郑书记和他争权,两人闹的不可开交,全区人都知道,谁也无暇顾及早市,管理员逐步突破标准,收多收少全看商户和管理员的关系,以及他们的心情,关系好的收的少,关系不好的收的多,原有的规矩就被打破了。陈书记被免职,郑书记当了一把手,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纵容张惠云和钟立强的行为。自己虽说是收费员,其实连个傀儡都赶不上,每次都是张惠云和钟立强商量着定的,而且到财务科吉莉莉那儿既不让我签字,也不给收条,谁也不知能入账多少!”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这也太不规范了,难道就不怕哪天查起来,追究其贪污公款,中饱私囊吗?” 孙雅洁苦笑了下道,“若背后没有郑书记交代,量她们也没有那么大胆,她们敢这么做,自然不会怕。我则不同,整天提心吊胆的,总担心哪天她们东窗事发,把一切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武效军道,“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涉及到钱的事没大没小,把一切推给你,你真是百口难辩。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非观念分明,这么聪明,我想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孙雅洁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武效军幽幽地说,“起初我没有注意,后来无意中和我婆婆说起这些,我婆婆后悔当时不该给郑书记打招呼,把我弄到早市上去,让我多留个心,保护好自己。实不相瞒,我把每次所知道的其他管理员收多少,张惠云和钟立强给我多少钱,我交给财务多少,专门建了一个流水账,就是为防万一。” 武效军一听,心中暗喜,这个孙雅洁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她头脑清晰,是非分明,在自己面前,竟然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没有隐瞒,看来她对自己是充分的信任,只要到时候她能拿出来,自己彻底整顿早市的计划就不难成功,不愁郑伟宏这块阻挡办事处发展的绊脚石不倒,凭早市的正常收入,宁萍萍也不用再为办事处干部职工的工资发愁了。 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武效军看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由衷地说,“小孙,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把早市的情况给我介绍的这么详细,这么具体。我也不瞒你,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早市上转悠,正如你所说,问题十分严重,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下一步我要下大力气对早市进行规范,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和协助!” 820心虚 中午,武效军和党凝雪在附近烩面馆见了个面,把办事处的一些作风纪律整顿文件和材料给了她。 回到办事处,放心不下宁萍萍妈妈的病,给宁萍萍打了个传呼。 上午十点多,赖涵秀已经醒过来,主治医生说危险期已经过去,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宁萍萍终于一颗石头落地,心情比昨天明显好了许多,武效军在电话中安慰几句便挂了电话。 一下午,房子,早市,宁萍萍妈妈生病,和郑悦彤在一起幸福套破损,党凝雪在卫生局机关,公事私事掺杂在一起,像走马灯一样在武效军脑子里不停地来回翻转,心里特别的乱,副书记魏千祥组织办事处人员学习作风纪律整顿规定篇目,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学习结束,武效军毫无心思做别的工作,提前回到家中,向白玲燕简单了解一下公司分房的事,看她为房款的事愁的脸色十分憔悴,十分的心疼,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道,“老婆,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不借钱肯定要不到房,能借钱的大多是刚刚把钱还人家,现在实在无法开口,只能时间长点再考虑。因为用钱太急,其他的人关系不熟不合适,所以我考虑暂时从办事处财务上借一下,书记主任都答应了!” 白玲燕一听能从办事处暂借到钱解燃眉之急,高兴的差点哭出来,“太好了,终于弄到一套公司的房子,即使将来读研离开公司,也算这三年在公司没白待,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心里踏实,再也不用受寄人篱下,三天两头搬家之苦了。”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难得这么高兴,轻笑着说道,“男人只有有了房子,老婆,孩子,才算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家,才算落脚扎根,这下我可以放弃打工者的心态,踏踏实实做个真正的平西人了。” 白玲燕微微撇了撇嘴道,“瞧你这这点出息,在平西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了,心还在老家啊!” 武效军难掩内心的喜悦道,“这些年,我人虽然在这儿,始终有种自卑的心理,一直缺少那稳定和安全感,处处总觉得低人一等,感到这座城市距自己很遥远,有种随时会从这个城市离开的感觉。现在要置业安家了,这种感觉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 白玲燕似笑非笑地说,“看把你美的,要知道咱还欠着冯薇薇十万块钱,即使不买房,没有三五年也凑不够,何况,要不是我在公司,上哪能买到比社会上低一半多钱的商品房,有房也和你没关系。” 武效军心说,白玲燕这些话除欠十万块是秦梅香的外,其它的确是实情,微微笑道,“冯薇薇是亿万富豪,这点钱对她来说,掉到地上都懒得去捡,早还晚还都不会派人上门要账,大不了我辞职不要薪水给她打几年工。所以呢,和我有没有关系无所谓,只要和你有关系就是我在平西的安乐窝。除非哪天你一脚把我踢开,打软包袱扫地出门。” 白玲燕淡淡地笑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本来咱俩的收入就很低,买了房更紧张,冯薇薇的钱可以缓一缓,但办事处的钱却缓不了,我可不愿到时候看到你因这个事犯错误受处分。反正房子不收拾也可以拎包入住,有了房咱也不装修,能省一点是一点,勒紧裤腰带尽早把钱还了,否则心里还是不会踏实。” 白玲燕凡事看得开看得淡,从不抱怨自己一无所有,从不攀比艳羡别人,一心守护经营着这个家,而自己却做着一些有负于她的荒唐事,实在愧对于她,想到这些,武效军心里就不安,忍不住低头眼泪流了出来,“燕子,是你无怨无悔默默地付出,让我的内心平静安逸,你用无怨无悔的爱呵护着这个家,让我包容我的一切,感动幸福着我,千言万语都表达不了你对我的好,表达不了我对你的感激。” 白玲燕颤声道,“说这些干嘛,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是要和你同心厮守,共同面对所遇到的一切,只要有你在身边,无论生活再坎坷,无论日子多么艰难,我的心里就踏实。想着刚毕业那会儿,咱俩一无所有,用酒精炉烧火做饭,居无定所,经常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满大街跑着找房子,短短不到三年,凭借咱们自己的奋斗和努力,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悄然发生着变化,现在咱们不但有了孩子,事业上有了很大的成就,有那么多要好的朋友,又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和那些靠父母庇护得来的虚荣和安逸相比,我丝毫不为过去的经历和磨难感到沮丧和憋屈,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事实证明,咱不但不比别人差,只要有机会和舞台,就一定能比别人做的要好。我是你的妻子,从来不愁咱们没有好的未来。” 武效军神色凝重地说,“燕子,想想我武效军有何德何能,值得你陪我一路风风雨雨,一路波坎曲折的走过,心里好感激好惭愧。” 白玲燕甜蜜地笑了笑说道,“好啦,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现在孩子还小,拿到房子钥匙,咱就直接搬过去,过几年还完账,再好好的装修一下,置办些家具也不迟。” 武效军轻声道,“只要你不觉得委屈,那就这样吧。和你说件事,昨天下午小宁妈妈突然得了急病,差点没抢救不过来?” 白玲燕一听宁萍萍妈妈病了,十分吃惊的问道,“什么病这么严重?” 武效军幽幽地说,“在附院做了六七个小时的手术,确诊患的是原发性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挺复杂的,今天上午已醒过来了,明天咱俩过去看看她吧,顺便去看看冯大姐!” 白玲燕发自内心说道,“咱俩住院的时候,小宁跑前忙后没少帮忙,现在你俩又是上下级关系,于私于公都得去看看,表示一下咱的心意。” 武效军看白玲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完全放心光明正大的去看她,不用再顾忌这顾忌那,更不用担心宁萍萍姑妈和表姐起疑心,大家见面会轻松自然,忽又后悔不迭,下午郑悦彤给自己打过电话,约定明天上午十点和姜靖炜在医院门口汇合看赖涵秀,自己怎能让白玲燕也去,郑悦彤和她见了面该有多尴尬啊, 真是搞晕了,净干些不着调的事,得给郑悦彤打个电话,告诉她不去了。 伸手拿起电话,又犹豫了起来,暗道,武效军,又犯无脑的错误,定了的事怎能说不去就不去,她们两人虽没见过面,彼此都不陌生,碰个面有何妨,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心虚什么,没一点出息。 武效军走后,郑悦彤一下子放松下来,一觉睡到大中午,草草吃点东西,给姑父送过身份证直接去办事处上班,全办干部职工作风纪律整顿阶段情况通报会结束,与违纪人员谈完话,审阅几份文件,才静下心来考虑看宁萍萍妈妈的事。 刚和宁萍萍通完电话,姜靖炜就把电话了过来,“郑主任,你知道宁主任妈妈生病住院了吗?” 郑悦彤忙说,“姜主任,知道,知道,我刚和宁主任打过电话,病很重的,在附院做了个大手术!打算明天上午去医院看看。” 姜靖炜声音低沉的说,“我也是刚刚听说,给宁主任,武主任打传呼都没有回,既然属实,一定得去看看。附院早上八点到十点,是医生护士交接班,分析重要病例和查房的时间,不让探视病人。你给武主任打个电,他要是还没去,咱们三个明天上午十点在附院门口见。” “好的!我这就给武主任打电话。”说完,郑悦彤挂了电话。 自己单独去有些孤单,和武效军一起担心小宁多心,现在姜靖炜要去,刚好趁此向她当面汇报一下工作,太好了,郑悦彤想着心中一阵暗喜,遂与武效军通了个电话。 姜靖炜和郑悦彤提前到了几分钟,聊了一会项目拆迁的事,姜靖炜突然激动地说道,“小郑,你看,你看,效军过来了,小白和孩子也来了!” 郑悦彤闻言,扭脸向公交站牌方向看去,见不远处武效军脸上洋溢着笑容抱着孩子,身旁一位紧跟着一位身材极为匀称,穿着浅咖啡色风衣,戴着一副银色近视眼镜,圆圆的脸庞,文静随和,始终带着甜美的微笑,手里拎着礼品,正朝这边走来。 自己虽然未曾见过武效军的爱人,一看便知女子就是白玲燕,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馨的画面,心里不禁升起阵阵涟漪,一家三口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臭家伙搞什么名堂,有意在大家面前秀恩爱吗,让我突然面对白玲燕情何以堪。 郑悦彤稍迟郁的功夫,武效军和白玲燕来到近前,“姜主任,郑主任,对不起,让你俩久等啦!” “我和郑主任也是刚到,小白也来啦,时间过得好快,两年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一路上抱着孩子挺累的,来来来,小宝贝,让阿姨抱抱!”姜靖炜笑呵呵地上前,轻轻摸了摸小亿文的脸蛋,说着从武效军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怀中轻晃着,开心的说,“孩子有个当医生的妈妈就是不一样,照看的好得法好细心,这小脸蛋粉嫩嫩,胖嘟嘟,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好可爱啊!” 武效军脸上堆满微笑,看着郑悦彤和白玲燕道,“玲燕,我给你介绍一下,面前这位就是我们全区最优雅漂亮,多才多艺,智慧超人的郑悦彤郑主任。” 821不合时宜 白玲燕见郑悦彤标准的瓜子脸,漂亮的脸蛋,干练的模样,身材匀称丰满,淡淡的妆容难掩她俏丽的身姿,更多了几分随意的美,如此漂亮的美女,甭说男子见了瞬间智商变零,女的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上前拉住郑悦彤的手,笑脸如花的赞声道,“郑主任,好漂亮啊,看起来和电影明星似的,万里难挑一,怪不得我家效军提起你,就赞不绝口,果真不凡啊!” 郑悦彤没想到武效军会如此向爱人介绍自己,更没想到白玲燕竟会如此夸赞自己,微微笑道,“你好,白玲燕,武主任有你这么文静贤淑,知性随和,端庄秀丽的贤内助,我可是早有耳闻,早想一睹芳容,今日见到你感到特别的亲切,如同我的亲姐妹一样。” 白玲燕灿笑道,“郑主任,说的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我家效军平时比较邋遢,做事不拘小节,打心眼里替效军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高兴,谢谢你对我家效军的照顾和帮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郑悦彤一见白玲燕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白玲燕把武效军挂在嘴边,句句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似乎在敲打自己,瞬间心里有几分被说破心事的不安,觉得自己在白玲燕面前矮了一大截。 郑悦彤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心理素质比较好,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随即又恢复了过来,不露声色的浅笑道,“小白,你客气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有着相似的经历和心灵上的默契,相互照应,相互支持,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武主任说你研考的成绩很好,快去复试了吧!” 白玲燕一听郑悦彤提及自己考研的事,心里虽怪武效军存不住事,这么快就告诉了别人,还是难掩内心的喜悦笑道,“现在成绩单还没有寄过来,能不能上线还不知道呢!” 郑悦彤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笑道,“看把你乐的,一定得到了考上的好消息,真为你感到高兴。说句心里话,你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够辛苦的,第一次就考这么好,鲜有人能做得到,好佩服你的能力和毅力!”说完,忽然觉得心里不再那么紧张了。 小亿文好像被姜靖炜抱着不舒服,开始在她怀中不老实起来,似乎要哭的样子,白玲燕忙道,“姜主任,孩子有点认生,还是我来吧!”说着从姜靖炜手中接了过来。 姜靖炜看着郑悦彤开心地说,“孩子好讨人喜欢,多年不抱孩子,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郑主任,你看武主任一家三口多让人羡慕。你也结婚几年了,别老是担心孩子会影响你工作和事业发展,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可怕,武主任和小白就是最为现实的例子,什么都没有耽误,和你家小孙努努力。” 自家卫国忙着把生意做大,长年累月不着家,自己不甘安于现状,一心努力工作积累经验,做出点成绩,充实提高自己,何况确实对孩子有些恐惧,双方父母催了多少次,始终下不了决心,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郑悦彤脸一红,带着几分羞涩说道,“姜主任,说啥呢,现在和我家小孙还没有想好,不着急!” 姜靖炜快言快语地说,“有啥好想的,孩子是父母的开心果,再苦再累,再难再痛,只要一见孩子全没了,那种无法言表的甜美滋味你是体味不到的,工作做不完,事业无止境,抓紧时间要个孩子,向武主任和小白看齐。” 武效军看三人谈起孩子,郑悦彤表情有些不自然,忙岔开话题道,“姜主任,别光顾着唠家常,把正事忘了,快进去吧!” “是啊,扯远了,进医院看病人!”郑悦彤说着,用拇指轻轻逗了一下小亿文,拎起礼品盒和果篮。 春节时,武效军与赖婉茹和宁萍萍的大表姐刘巧芳在安王庙前近距离见过面,对她们的音容笑貌依然记忆犹新,走进病房,一眼认出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托腮仰面看着滴管的刘巧芳。 在床头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高挽发髻,面色红润,略施薄粉,几乎看不出皱纹,眼睛强压的视线看着让人发憷,神色尤为高傲的妇女,想必她就是宁萍萍的姑妈,市规划局的副局长,常市长的夫人宁品杰。 此时,宁萍萍无精打采,一脸的憔悴,如同霜打茄子一般,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风风火火的精气神,正给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输液赖婉茹掖被子,想着当时白玲燕躺在病床上自己忧心如焚的画面,心里阵阵难过,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强忍着和宁萍萍轻声说了句,“宁主任,姜主任过来看阿姨了!” 宁萍萍闻言心里一颤,忙转回身,一见众人过来,特别是白玲燕也来了,心里格外的激动,拉着姜靖炜的手看着四人哽咽着说,“姜主任,郑主任,玲燕嫂子,让你们费心了,单位工作那么忙,事情那么多,玲燕嫂子整天一个人在家带孩子那么累,还这么远的过来看我妈,让我心里特感动,特过意不去,谢谢,谢谢!” 姜靖炜表情严肃地说,“宁主任,都是自己人,说哪里话,阿姨突然得病,大家都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特忧心,过来看看应该的,快说说,现在阿姨的病是什么情况?” “我妈平时身体一直很好,也不知怎的突然得了这么重的病,做了次大手术,身体很虚弱,早上医生查房说,七十二小时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可以进些流质饮食,即使不出意外,仍需较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我和我爸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唯恐我妈有啥闪失,担心的要命,几天几夜都没敢合眼,要不是我姑和我姐一直陪着我,感觉要崩溃了!”宁萍萍声音幽幽地说着,眼泪止不住汩汩流了出来。 姜靖炜看宁萍萍忧愁的泪水直往外流,心里跟着一阵难过,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拉着宁萍萍坐在长条沙发上,颤声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阿姨的病很快就会过去,不要担心,打起精神,大家都是好姐妹,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郑主任,武主任开口,千万别窝在心里硬撑着。” 刘巧芳没少听宁萍萍在面前说起武效军,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知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让丫头如此着魔犯花痴,平西日报一张与常市长的大幅照片,看起来武效军的确是一表人才,更让刘巧芳对武效军产生好奇之心。 武效军和郑悦彤突然出现在病房深感意外,顿觉眼前一亮,低头和宁品洁悄声说了几句,起身近前,看着武效军和郑悦彤恬笑道,“我是小宁的表姐刘巧芳,在报纸上见过你们两个的照片,可谓是金童玉女,河东的骄傲,想必是武先生和郑小姐吧!请问,这二位是?” 郑悦彤主动开口道,“芳姐,你好,真是好眼力,一眼便认出了我俩,阿姨住院辛苦你了!那位是区优化办姜靖炜姜主任,我们的好老师和领导!这位是武主任的爱人白玲燕,也是我和宁主任的好姐妹。” 刘巧芳并不知武效军已经结婚,一听面前抱着孩子的漂亮女士是武效军的爱人,不由得心里一阵惊诧,看着武效军和郑悦彤莞尔笑道,“误会误会,真是一场误会,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在深海配合得那么默契,工作那么出色,还以为你们俩是夫妻搭档,原来武先生早已家有娇妻小女,幸福满满啊!” 刘巧芳这番话,说的三人顿时脸一红,武效军忙把脸扭在一旁,不敢直视她的眼神,郑悦彤和白玲燕面面相觑,相视一笑,表情不自然的道,“芳姐,小白可是医学院的毕业生,贤妻才女一个,很快就是南暨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了,我哪能比得上啊!” 刘巧芳忽然觉得心里怎么想的不应该说出来,让郑悦彤和白玲燕尴尬,苦笑道,“小宁的朋友个个才貌出众,让我好生羡慕。看我这没材料的,见着你们只顾激动说话了,还没让你们落座倒水呢,快请坐,快请坐!”很热情地招呼白玲燕和郑悦彤坐到沙发上,面带愧疚地说道,“小郑,小白,姐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有啥说啥,哪不对的地方不要介意啊!差点忘了告诉你们,那边坐着那位是小宁的姑妈,常市长的夫人宁品杰,虽然你们之间没见过面,她是知道武先生和郑小姐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完把四人一一向宁品洁作了介绍。 等刘巧芳介绍完,四人忙礼貌性地站起身,“阿姨好!” 宁品洁并没有起身,表情严肃扫视四人一圈,带着官腔不紧不慢的道,“看着你们几位年轻人心里很高兴,果然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小宁能有你们这么优秀的朋友,我和她爸妈也就放心了,现在各方面变化非常快,思想一定要跟上形势,希望你们不断的学习,踏踏实实干工作,取得骄人的成绩,不辜负领导和同事们的期望!” 武效军心说,不就是常市长的老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用得着一本正经,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吗,这是私人场合,我们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看你那副派头就觉得有些恶心,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常市长怎会有你做老婆,两口子的差距也太大了。 心里虽然很讨厌宁品洁,却没流露半点,刚要和姜靖炜,郑悦彤开口逢迎几句,小亿文不合时宜的“哇”的一声哭了,接着一股孩子的尿味从白玲燕身上散发出来。 822不好收场 大家正聆听宁品洁教诲,小亿文一声哭,瞬间打破病房的宁静,白玲燕腿上有些温热,抱起孩子站了起来,回头见沙发上湿了一片,惊恐地和武效军说了句“拿卫生纸擦一擦!”跑了出去。 武效军心说,文文这丫头,早不哭尿晚不哭尿,偏偏这个时候向市长大人夫人抗议,真乃父女连心啊,不慌不忙的从白玲燕包内掏着纸,看着刘巧芳等人说,“不好意思,是我们不注意,孩子污染了病房环境!” 刘巧芳轻轻一笑道,“婴儿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吃喝拉撒睡任性,很正常,很正常,我来擦!”顺手扯了一长条卫生纸,弯腰去擦沙发上的湿液。 小孩子的尿无所谓,宁萍萍没觉得有什么,没啥大不了的,谁清理都一样,站着并没有动。 武效军看刘巧芳一点也不介意,偷偷瞄了一眼宁品洁,那张脸阴沉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中暗自窃喜,故意慌道,“芳姐,使不得,使不得,孩子尿味重,哪能让你给我家孩子擦尿啊!” 郑悦彤见状心说,当着大家的面,武效军哪好硬从刘巧芳手中夺卫生纸,常市长夫人在场,让她给孩子擦尿显然不合适,没等刘巧芳的手触及沙发,从兜内掏出随身带的小毛巾捂在湿处,浅笑道,“芳姐,毛巾擦的干净,你就别伸手了!”轻轻擦了几遍,又用卫生纸抹了抹。 姜靖炜宁品洁脸色阴沉,轻轻一笑,看着刘巧芳,宁萍萍道,“小芳,小宁,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了!”说着,冲武效军和郑悦彤使了个眼色,和宁品洁道,“阿姨,我们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别累着!” 刘巧芳刚要开口,宁品洁沉声说道,“小宁,小芳,送送几位领导!” 四人走出病房楼,白玲燕有些惭愧地说,“姜主任,郑主任,都是我没把孩子看好,让大家心里不爽!” 姜靖炜扑哧一笑道,“小白,我觉得孩子哭尿的特别是时候。今天咱们是冲小宁尽朋友同事友谊来的,宁品洁虽是市长夫人和市局领导,毕竟咱们是客人,不热情不说,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臭架子,太张扬没素质了,看着心里就别扭,要不是看在小宁的份上,才懒得理她呢!” 武效军听言,嬉皮笑脸的说,“敬爱的姜大主任,和我出奇的一致!” 白玲燕虽对宁品洁没有啥好感,毕竟她既是宁萍萍的直接亲戚,又是市长夫人,场合特殊,自己孩子不争气,没有怪罪别人的理由,武效军还跟着姜靖炜附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有啥好乐的!” 郑悦彤见白玲燕和武效军说话语气有些重,淡淡地道,“都已经过去了,还说它干嘛!” 姜靖炜看着郑悦彤道,“她这种人不值得浪费口舌,今天是咱们女人的崇高节日,咱俩难得和小白遇上,中午给武主任爱妻在一起庆贺庆贺!” 郑悦彤自打第一眼看到武效军一家三口甜蜜的画面,不知是羡慕还是惭愧,心里就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现在姜靖炜却要和大家一起吃饭,脸上立马浮现出他们无视自己和姜靖炜的存在,在饭桌上其乐融融的场景,声音有点生硬的说,“是得庆贺!” 白玲燕看出郑悦彤好像有心事,微笑道,“谢谢姜主任和郑主任,我俩要看冯大姐,就不去了!” 武效军也觉察出郑悦彤表情的变化,心说,就姜靖炜爱开玩笑的性格,指不定那句话激起郑悦彤的敏感神经,让她很尴尬,到时候都不愉快,无论如何这顿饭不能吃,稍犹豫了一下道,“二位主任,已经和冯大姐约过了,正在家等着呢,咱们改天再聚吧!” 姜靖炜一听,脸色立马变了下来,“武主任,哪个冯大姐那么重要,找借口不给我和郑主任面子吧!” 郑悦彤恨不得马上离开,瞟了武效军一眼,轻声和姜靖炜道,“姜主任,冯大姐是深海冯总的姐姐,现在是公司平西项目部的副总,这些天一直忙着前期筹备,约一次挺不容易,让他俩去吧!” 武效军接着道,“郑主任说的对,下周一深海的大队人马就过来啦,我和冯大姐有很多事情要商量,谢谢领导的一番美意!” 姜靖炜隐隐觉得这俩人怪怪的,有些失望地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两点的时候,武效军离开冯玉笛家,到夏夕酒店看了看房间整治情况,覃铄瑾动作非常快,确实下了一番功夫,现场指挥着安装专用大门,十几个工人更换窗帘,茶几,地毯和床铺,饮水机和彩色电视,调整两个大房间作为接待室和会议室。 覃铄瑾带着武效军把每个房间走一遍,边走边详细的介绍如何调整和布置,“武主任,提提意见,有哪些不合适的地方指出来,我再调整!” 武效军虽然不懂具体细节,但对冯薇薇和冯玉笛的要求非常清楚,覃铄瑾做的几乎无可挑剔,满意地道,“覃经理,让你费心了!不愧是酒店行业的专家,方方面面为客人考虑的很周到,我认为整个环境已经超出深海方面的要求。深海方面来人的时间已经定了,下周一下午四点到达平西机场,仅有两天的时间,进度一定要抓紧,不能影响客人休息。” 覃铄瑾笑脸如花地说,“深海公司能入驻我们酒店,是我们酒店的荣幸,请放心,一定按时完成任务,让客人到此,就会体会到咱们平西人的热情和宾至如归的感觉。” 武效军回到办事处,见除党政办房门虚掩外,其他部门房门紧闭,冷冷清清的,便推门走了进去,“陶大姐,办事处怎么就你一个人值班啊?下午女职工休息,其他人呢?” 陶秘书见武效军过来,忙站了起来,双手抱着肩郁闷的说,“郑书记一天没见到人,魏书记刚走,周主任在区统计局开会,朱部长就不用说了,平时没事不来。办事处女职工占大多数,今天是三八节,有了半天假,出奇的一致休息,哪还有什么人啊!” 武效军无奈地摇摇头,一脸阴郁的说,“即使休息,每个部门也要安排好人员值班,怎能全部关门啊,要是居民来半事,岂不是白跑一趟,在我们医院,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段时间全区轰轰烈烈的作风纪律整顿没有在咱们办事处起到效果。” 陶秘书长吁短叹的说,“有些事吧,我们作为下属的不该说些什么,职工本来就无拘无束,推推动动,拖拉疲沓惯了,郑书记没有心思在工作上,宁主任妈妈又住院需要陪护,群龙无首的,简直和放羊差不多,照此下去,真不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想着都替办事处担忧。” 武效军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蹙眉道,“郑书记的伤基本无大碍,不影响工作,干嘛还不正常上班。现在手头上工作很多,没有他点头,根本推不动。刚才我去了趟夏夕酒店,覃经理虽正忙着调整房间,但准备尚未到位,下周一深海公司的人就要到了,心里非常着急!” 陶秘书神情落寞地说,“主要领导都不急,你着急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算看透了,这段时间别指望郑书记能为办事处做什么,其他领导你也别抱啥希望帮你,拆迁的事,深海来人的事,还得你和宁主任多商量。上午见到宁主任没有,她妈情况怎么样?” 武效军挠挠头道,“见到了,虽已过了危险期,出院还得一段时间,虽然她表姐,她姑这几天在医院,现在病情稳定了,她们都有各自的事,不可能一直守在医院,最终还得靠宁主任和她爸爸,宁主任一时半会儿来上不了班。” “其实吧,郑书记真不应该和张惠云之间出那种事,他爱人工作稳定,孩子也特省心,家庭条件很好,这么年轻已经成为书记,是区里少有的副县级干部重点培养对象,实在让人想不通他是怎么想的。这下倒好,你和宁主任招到大商,办事处在区领导心目中最差形象刚刚有所改变,一下子被郑书记全毁了。放下这姑且不说,他们两人不但挨了打,受了伤,整的双方家庭鸡犬不宁,乌烟瘴气,都在闹着离婚。搞不好,不但前途没了,还毁了各自的家庭,后悔都没有地方!” 武效军故意装作不知的问道,“陶秘书,你这些话什么意思,郑书记和张惠云怎么啦?” “嗨,怎么说呢,现在不但整个办事处都传遍了,区里也有人私下议论,见面问起来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春节期间,张惠云的爱人王跃吾主任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两人在一起厮混的时候,找人将他俩暴打一顿。郑书记差点被打残废,张惠云也住了很长时间的院。” 武效军心说,人们真会联想和猜测,自己和宁萍萍干的事,转嫁到王跃吾头上了,王跃吾要是听到别人这么说,心里不知该咋想,故作惊讶地道,“还有这种事,郑书记春节期间不是到外地旅游出车祸了吗,剧情变的也太离谱了。” 陶秘书鄙视的说,“啥外出旅游了,那是为掩饰两人之间的丑事,找的说辞罢了。现在王主任和郑书记爱人都愤怒了,铁了心都要离婚,王主任都找区领导反映郑书记的问题了,事情越闹越大,接下来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823张惠云发疯 想着下周就能搬进属于自己的新房,武效军心里难得的高兴和轻松,“老婆,房子收拾完了,我明天晚上回来咱就搬进去。” 白玲燕喜滋滋的说,“看把你激动的,用不着那么急,涂料水泥味很重,搬过去对孩子不好。这几天,我过去洒水,开窗透气,不用的东西能拿的捎过去。床啊,柜子,电视啥的大件,周六你在家的时候搬。” 武效军由衷地说,“老婆,咱俩大大小小挪了十来次窝,每次都是你蚂蚁搬家,这次全由我来做!” 白玲燕噗嗤一笑道,“你?早出晚归的,我可不敢奢望,还是算了吧!” 滴铃铃,滴铃铃 “电话铃响了,快去接下电话!” 武效军从卧室出来,拿起电话问道,“喂,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端立即传来十分熟悉而醇厚清晰的邵英英声音,“效军哥,我是英子!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学校考研分数线出来了,玲燕嫂子进入了复试名单,最近几天就能收到成绩单和复试通知!” 武效军闻言差点没跳起来,激动地说,“是吗,太好了,知道哪天复试吗?” “学校十八号正式开始复试,各个医院和科室的情况不一样,有的早有的晚,准日子不清楚,去年我按学校通知的时间来复试,等了八天才进行,复试很严格,给评委留下好印象特关键,让玲燕嫂子早做准备!”邵英英笑声朗朗的说道。 “谢谢你,英子!我这就告诉她!” 武效军太过兴奋,没等邵英英把话说完挂了电话,心花怒放地跑进卧室,一把将白玲燕拦腰抱住,“老婆,你太棒了,英子来电话说你通过考研复试线了。买了房,考研过线,大事好事全让咱遇上了!英子说了,十八号开始复试。我想啊,起码得提前一天到,加上路上的时间,不到四天时间,复试回来再搬家!”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白玲燕还是感到有些突然,“这么快啊,我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呢!” 武效军喜不自胜地在白玲燕脸上来个飞吻,乐滋滋地说,“我老婆运气好,复试特关键,这几天你专心做好去南暨复试准备,提精气神休息好。我把单位手头上的事抓紧处理一下,踏踏实实陪你复试。” 白玲燕带着一丝忧郁道,“看你说的,我好紧张,也不知道准备啥啊!”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复试的内容我对你很有信心,主要是你和外界接触少,心理素质弱,自信心不足,礼仪方面也有所欠缺。郑悦彤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俩见个面,让她给你上上课。” 受伤住院那些天,郑伟宏和张惠云本来做的天衣无缝,别人没有任何怀疑,基本上都过去了。 半个月前,张惠云爱人突然知道老婆给自己戴了一顶大大的绿色帽子,春节期间,她和郑伟宏根本没有离开市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住了十来天院,如同五雷轰顶。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妻不可欺,要不是老子暗中帮他把陈润泽搬掉,他郑伟宏哪来的书记,哪来的吃香喝辣,万万没想到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暗地里勾搭自己的老婆,背信弃义的小人王八蛋一个,这种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荣斌非常的震惊和愤怒,像审问犯人一般质问张惠云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张惠云为掩盖内心的紧张和恐慌,大骂王荣斌血口喷人,无中生有,没事找事,一哭二闹三上吊,死不承认,王荣斌气愤不过,让人从医院复印出了两人的住院病历,直接找到郑伟宏质问。 两人住在同一间病房,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郑伟宏只好承认两人一同郊游的事实,跪地不停地磕头求饶,王荣斌恼羞成怒,气的肺都要炸了,将他暴打一顿并撂下重话,“要么十天之内辞去公职在河东消失,要么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二者任选其一。” 王荣斌在区里当过宣传部长,郑伟宏深知他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脾气暴躁,说得到做得到,心里前所未有的担惊受怕和恐惧,时常梦见王荣斌手里拿着大砍刀,凶神恶煞般割自己的命根子,剁自己的手,砍自己的腿,简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惨烈痛苦。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都晚了。 郑伟宏硬着头皮去求市委组织部长马耀信,马部长一听是这种事,气的火冒三丈,直接把他从办公室轰了出来,但郑伟宏仍不死心,在马部长家门口守了大半夜,马部长最终答应和王荣斌谈谈。 这几天,郑伟宏本来一直心焦毛乱,诚惶诚恐,胆颤心惊的,张惠云还时不时给他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说王荣斌非逼着和她离婚,已经把她从家里赶出来了,让他说怎么办。郑伟宏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了她啊,索性将传呼机关了,不再理她。 周一一上班,郑伟宏便开了个班子会,毫无心思的听完除宁萍萍外,其他几位班子成员的工作汇报,简单做了几句点评,说道,“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好,很多工作抓的不紧,但大家都很自觉,都很辛苦,心里很满意,现在宁主任母亲生病住了院,需要人照顾,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外出办点事,希望大家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有什么事多向宁主任请示和汇报!”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踹门声从外面传来,接着是摔杯子,椅子,砸文件柜的声音,声音特别的大,整个楼层都听得到,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朱壮壮闷声道,“刚上班谁搞这么大的动静,太没素质了。” 郑伟宏脸色十分阴沉地说,“大家都散了吧,春菊出去看一下!” 谢春菊从郑伟宏办公室出来,见城建办门外走廊上围了不少人,城建办的其他几人躲在一旁,脸色煞白,门破了很大一个洞,地上扔的满地都是资料和热水壶碎渣子,一片狼藉,张惠云翘着二郎腿,怒气冲冲的坐在桌子上,陶秘书其他人正劝张惠云。 谢春菊悄声问城建办主任徐海涛道,“张主任今天是怎么啦?” 徐海涛很委屈地说,“刚才马晓燕正在打扫卫生,张惠云气乎乎地过来,说要拿她的东西,小马说在柜子里放着,一直没有动,接着她就发起疯来,我也不知她究竟是咋回事!” 这些天王荣斌一见张惠云两人就干仗,闹得不可开交,苦逼她离婚,张惠云不答应,便把她的衣服什么的扔到垃圾桶里,把她赶了出去,连家门的锁都换了,张惠云找郑伟宏商量怎么办,这家伙像从人间蒸发一样躲着她,打传呼一个都不回,令她十分失望和恼火。 张惠云有家不能回,遇事无人能商量,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精神到了几乎崩溃的边缘,一怒之下来到办事处堵郑伟宏,见郑伟宏正在开会,又觉得直接踢他办公室的门太唐突,反而把两人的关系暴露在整个办事处,自己连单位这个归属都没有了,可心里有不甘,不能让他再人模狗样的工作,于是想到自己一年前所在的城建办,找个借口发泄一番,制造点影响,让郑伟宏把她叫到办公室,再收拾他。 谢春菊上前劝了几句,张惠云根本不听,差点两人没打起来,谢春菊没辙,只好出来去找郑伟宏汇报,哪知郑伟宏一听是张惠云,跑的比兔子还快,早溜之大吉,想着城建办和早市办都归武效军管,直接交给了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再也没出来。 武效军心说,张惠云显然故意来找事的,管她又不好管,不管又推不了,正合计着怎么办时,张惠云又像个泼妇一样噼里啪啦的摔起东西来,走过去厉声喝道,“张惠云,你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呼小叫的摔东西,我警告你,所有摔坏的东西必须加倍赔偿,地上的资料必须规整放回原处。” 张惠云见武效军脸色十分冰冷,说话声音特别大,掷地有声,心里一颤,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好刹车,嘴硬道,“这里没有你的事!”砰砰砰猛踹资料柜。 武效军见她不理会自己,一把抓住她的手,眸光冷厉道,“有使不完的劲是吧,踹墙才能过瘾,今天不把墙踹个大洞就别想停下来。”说着一扳她的手腕将她整个身子撞到墙上。 张惠云没想到武效军给她来真的,心里骤然一慌,恼羞成怒道,“当领导的竟然打我,找郑书记说去!” 说着往外就走。 武效军看张惠云想溜,她现在头脑极不清醒,出去极有可能会出事,得让她折腾老实了,才会消停,伸手又将她拦住了,瞪着眼怒喝道,“把这里收拾完,找谁说都可以!踹墙,继续踹墙!”说着又把她推到墙上。 连续折腾了五六次,张惠云终于支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武效军则无视她的存在,往椅子上一坐,根本不与理会她,任凭她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过了三四分钟,张惠云也没劲了,大口喘着气,想哭都哭不出来,武效军这才站起来,轻言的开口道,“张大姐,折腾这么长时间,闹的全办人都心惊肉跳的,你也累的够呛,有什么话到我办公室说去。” 824调转矛头 张惠云失神的抬头看了看武效军,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来到武效军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眼怔怔地看着地板,一语不发发呆。 武效军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声音温和地说,“张大姐,先喝杯水,消消气!” 张惠云没想到武效军不但没有对自己大发雷霆,张口闭口称自己张大姐,还给自己倒水,仿佛是自己的亲弟弟,一点不像郑伟宏说的,眼前这小子是个愣头青,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不由得惭愧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武效军哽咽着说,“武主任,我,我,我——” 武效军站在窗户前,唉声叹气的说,“人人都有不如意的事,都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发泄一番,释放一下是一种解脱,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做海涛主任和小马工作的,不要有什么顾虑。” 张惠云闻言特别的感动,再也无法控制多日压抑愤懑的情绪,眼泪止不住哗哗地顺颊而流,哭泣着道,“武主任,我简直没脸见人没法活了!” 武效军最经不起女人哭泣,那种声音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焦毛乱,头皮发麻,转身从桌上拿起抽纸,递到张惠云面前,轻声道,“张大姐,凡事要想得开,没有过不去的坎,事大事小到时候就了,擦擦脸。” 张惠云接过抽纸,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声音沙哑地说,“武主任,你来的时间短,我是什么样的人,办事处谁不知道啊!我原来是个工人,也没有什么文化,想让我家老王帮帮我,可他是个一根筋,官做的越大,越是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郑书记以前和他的关系不错,碍于情面,在办事处对我有所照顾。我们两个在一起走走,他便怀疑我俩有不正当关系,让人暗中调查,非逼着离婚,还把我从家里赶出来,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有苦无人诉,你说我该咋办啊!” 武效军心说,王荣斌哪里是什么怀疑,你自身行为不检点,与郑伟宏沆瀣一气,勾搭成奸,大过年的背着老公到荒郊野外呈鱼水之欢,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如今奸情败露,哪个正常男人也不会容许老婆对自己背叛,何况王荣斌还是市里的部门一把手,有头有脸要面子的人,活该落此下场。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不能这么说,武效军沉吟一会儿不露声色的说,“张大姐,你和王主任是多年的夫妻,谁啥脾气和性格一清二楚,或许沟通不够,是场误会,把话说开了,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张惠云眨巴眨巴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幽幽地说,“武主任,根本不是这样,他现在认定我和郑书记之间有不伦之事,不但把郑书记打了,还到处宣扬,铁了心非要和我离婚。郑书记是无辜的,我本想和他谈谈,一直不回我的电话,心里好焦躁。” 武效军听着都觉得好笑,这女人一旦动了情,智商比尚未进幼儿园的孩子还低,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想想自己的家庭,还执迷不悟,替他开脱打掩护,一个城府很深,老奸巨猾的郑伟宏值得你傻到这种程度吗,他哪有什么心思放在你身上,躲还来不及,岂会再理你,让人感到既悲哀又无语。 武效军故作沉思了下道,“按你所说,现在王主任一定视郑书记为眼中钉肉中刺,何况郑书记还被王主任打了,郑书记无辜躺着中枪,回避还来不及,怎好再与你通电话,更别说和你见面了。要知道,事情的起因是王主任怀疑你和郑书记,你要是暗中还和郑书记通话或见面,保持着联系,更认为你和郑书记关系特殊,无疑是雪上加霜,往他心口上撒盐,你俩的关系更糟糕,更无法收拾,到时候想不离婚都难,甚至还会发生预想不到的可怕后果。” 张惠云想着现在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后悔自己贪图钱财,出于对老王的怨气,头脑一热和在自己面前甜言蜜语献殷勤的郑伟宏走在一起,对他能仰仗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关系升副科抱有很大的希望,然而这个狡猾奸诈的混蛋关键时候像避瘟神似的躲自己,有种被他欺骗玩弄的感觉,今天本是特意来他找出气的,刚才并没有和武效军说实话。 武效军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自己不但不能再暗中和郑伟宏联系,而且必须做出能消除老王疑虑的事,方能保住苦心经营多年的家,摆脱眼前的困境,怎样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呢,唉,和郑伟宏在一起,白让他占了老娘不少便宜不说,还差点没了命,整的我生不如死,为了家和儿子,只能揭穿你的真面目了。 武效军看张惠云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低着头不说话,自己的话似乎触动了敏感的神经,进而隐晦的提示道,“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还想保住完整的家,消除王主任对你的误解,最好的办法用实际行动做给他看,凭你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太难。” 张惠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眼泪汩汩地说,“武主任,你是误解了,有些事我确实难以启齿,只能说郑伟宏就是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想着我家老王是市里部门领导,为通过我达到攀附的目的,想方设法讨好我,我家老王是性格秉直的人,很少和人交朋友,郑伟宏几次见他都碰了壁,便用卑劣手段要挟我。” 张惠云突然把矛头转向郑伟宏,既在武效军的预料之中,又感到有些意外,暗道,张惠云是精神不正常咋的,刚才还替郑伟宏叫屈,这么快就掉转矛头指向郑伟宏,搞不懂这娘们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细琢磨一下,张惠云的话听起来貌似有道理,却漏洞百出,郑伟宏最硬的关系是市委组织部长,厅级干部,直接管着王荣斌的官帽子,郑伟宏岂会把王荣斌放在眼里,男女之事往往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屎盆子全扣在郑伟宏头上,把自己推的一干净,俨然一个受害者,心够好毒的。 不过,她今天来闹这一场,肯定与郑伟宏躲她有关,看来两人的关系不像自己想的那么铁板一块,不妨再激她一下,看有何反应,故作漠然道,“张大姐,郑书记性格随和,待人诚恳,做事很有章法,你现在心情很乱,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讲。” 张惠云一听忿忿地说,“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全是装的,仗着自己老战友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干了不少缺德事!你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一定把郑伟宏搞臭,让我家老王看看和他到底有没有不正当关系。” 武效军心说,说到正点上了,底火烧起来了,适当再加点温就差不多了,轻轻摇着头道,“张大姐,扑风捉影的话别说,无真凭实据,没有把握的事千万不能做,搞不好偷鸡不成反舍把米,被人反咬一口,落个栽赃陷害的罪名得不偿失。我觉的你和王主任现在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老夫老妻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张惠云瞪大眼睛看着武效军,激动地说,“武主任,你不知道情况,郑伟宏这个王八蛋就是我和老王之间的魔咒,只要有他在,心结就难以解开。” 有些事急不得,得一点一点慢慢来,要让张惠云在清醒理智的状态下,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再让她多说,一旦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套她的话,提防自己时,这条线就中断了。 武效军轻言安慰道,“张大姐,时间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到时王主任认为你上当受骗,你俩的心结不解自然就开了。折腾这么大一阵,气的累的都不轻,回去吧,休息休息静静心!以后有什么委屈和想不开地方只管和我说,兄弟最喜欢做别人放心踏实的忠实倾诉对象。” 不露声色的挑起张惠云和郑伟宏之间的矛盾,还把他恨之入骨,张惠云脑子混乱,情绪不稳,有病乱投医,搞不好真会对郑伟宏实施报复,王荣斌对两人的关系已经过调查,手里有自己老婆不轨的真凭实据,凭他那火爆脾气和秉直性格,岂会那么容易改变,反而会适得其反,心里更容不下张惠云,这下张惠云不掉几斤肉也得脱几层皮。 当初郑伟宏和张惠云这对够男女,若不是撞上自己和宁萍萍,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很长那个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的,似乎她们已经蒙混过关,王荣斌怎么突然知道了,办事处内部风言风语传的很厉害,什么样的版本都有,难道除了自己和小宁之外,当时还有别的人在现场,故意把情况透露给王荣斌,不大可能,哦,一定是小宁干的,自己够卑鄙无耻的,这丫头狠起来比自己还阴毒。 武效军独自在办公室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考虑下午深海公司人员到平西的事,自己已经和冯玉笛商定去机场迎接,办事处作为招商牵头单位,主要领导理应出面,郑伟宏会上明确说要出差,肯定不会再露面,宁萍萍在医院陪护病人脱不开身,自己职位低作用有限,何况公司人员会当自己人,为维护办事处和河东热情待客的形象,必须得给宁萍萍打个传呼,交换一下自己的想法。 825反差 下午三点五十,武效军,宁萍萍和冯玉笛乘坐夏夕酒店的迎宾专用客车,出现在平西机场。 客人很快就要到了,武效军的心里开始有点紧张起来,好奇地问道,“冯大姐,你觉得公司会派什么人来当项目经理呢?” 冯玉笛淡淡地一笑道,“不知薇薇神秘兮兮的搞什么名堂,到现在也没有通报,公司那么大,人才济济,还真不好说会派谁过来。” 宁萍萍微笑着说,“项目这么大,考量的因素很多,我想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都是女的,一定会来一位忠诚可靠,视野开阔,八面玲珑,驾驭能力很强,能独当一面的大美女!” 武效军调皮的说,“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派个美女过来当项目经理不算事,加上千里挑一的副经理冯大姐,无论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再难的事情想办不成都难。” 冯玉笛看武效军嬉皮笑脸的开心样,抿嘴笑了笑,扭脸看了一下机场出口,“小宁一说美女,看把你小子乐的,搞项目可不是靠美貌花瓶就能做出来,关键是实力,别猜了,答案已经有了,人出来了!” 武效军循声瞪大双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窈窕,穿着淡黄色的风衣,修长的美腿被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秀发盘了一个发髻,精美的面容上,有着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粉脸吹弹得破,看上去端庄秀丽,极具视野上的冲击力,格外引人注目,和身旁几个人拖着清一色黑色el香奈儿拉杆箱,走出机场出口通道,正面带微笑的向广场前方张望。 此人太熟悉不过了,想着公司会派一个什么高深莫测的高级主管,没想到竟然会是她,完全出乎自己所料,难掩内心的喜悦,十分激动地说,“大姐,那不是雷玉静雷助理吗!” 冯玉笛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抬高声音打趣的说,“看把你激动的,你和雷助理挺熟的嘛,哦,忘了,她是秦经理最为信赖的助理!秦经理身边少了一位得力干将,要受段时间委屈喽。” 冯玉笛这番话显然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表情和语气显示她提前知道雷玉静要来,雷玉静既是秦梅香最信得过的助理,更是最为要好的闺蜜,两人的关系情同手足,像亲姐妹一般,身边突然换人,肯定得段时间磨合和不适应,冯薇薇,冯玉笛和秦梅香好像故意瞒着自己,从未透露半点风声,不知搞什么名堂。 武效军脸上悄悄出现些许变化,笑眯眯地问道,“大姐,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早已知道雷助理要来?” 冯玉笛咯咯一笑道,“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交给别人也不放心。由于这项人事安排十分敏感,公司盯着的人特别多,不到最后正式宣布的那一刻,属于公司的高度机密,任何人不得往外泄露。我在深海的时候,隐约听到薇薇和秦经理商量让雷助理来,直到三天前薇薇才正式告诉我。” 冯玉笛和武效军一句话两次提及秦经理,语气还那么的重,听起来像说一对恋人或夫妻似的,稍一想,,武效军当年和秦梅香的确谈过恋爱,冯玉笛在和他开玩笑,也没有再往深处想,看两人围绕雷玉静的话题说的很是热络,笑呵呵地插言道,“大姐,假如我是公司的高层领导,也会安排雷助理来。” 武效军一愣,不解地道,“合着你们都认为雷助理会来,说说你的理由!” 宁萍萍眨巴眨巴眼睛抿嘴一笑,娓娓地道,“你不认为是因你脑子有点笨!你想啊,雷助理不止一次到平西来,最早是她跟着秦经理到内陆腹地周边几个城市考察,项目前期调研,资料收集,风险投资评估等重要文案又是她带领团队做的,对项目的情况相当熟悉,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在公司高层身边,特别清楚公司的战略发展意图和运作模式,除了她来当项目经理,再也不好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吐了下舌,做了个鬼脸,“哎呦呵,宁大主任很有高见嘛,透彻,精辟,非常合情在理啊,我这脑子笨到家了,想几个月也没想到这一点!” 冯玉笛看着两人咯咯笑道,意有所指地说,“小宁,某人不想秦经理的正常工作环境和节奏会打破,幸亏你不是公司的大领导,否则会对你有意见!效军,你说是吧!” 武效军不是心思被说破,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冯玉笛这么说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表情不然的一笑,“大姐真会拿人开涮,公司的事岂是我一个小屁民所能想到的!”抬眼见雷玉静一行人走出护栏,快到近前,于是道,“上前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武效军紧走几步上前,很热情地和雷玉静道,“欢迎雷经理带着团队回家,一路辛苦!”说完,很自然的伸手过去,接住雷玉静手中的行李箱。 冯玉笛是公司董事长的亲姐姐,武效军既是总经理的初恋情人和儿子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有着复杂关系和特殊感情人,尤其是武效军还有平西基层官方的身份,对公司项目运作的作用不容小觑,两位老总之所以把冯玉笛和武效军这样安排,内中的考量十分耐人寻味。 自己之所以能在高手云集的公司脱颖而出,取得独当一面,驾驭十来个亿项目的机会,关键自己是两位老总信任的人,能够忠实地贯彻老总的真实意图,和冯玉笛,武效军保持着一种平和的良好关系,自己工作能否顺利,成绩的好坏,能否在公司得到更大的晋升机会,这两人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雷玉静是何等的聪明,把两位老总的心思琢磨的非常透彻,对形势的判断更为准确,一见武效军,眼眸中像是流淌着一汪清泉,充满浓浓的喜悦之色,笑脸如花地说,“武先生,你好,这么快又见面了,很荣幸来平西与武先生一起工作,非常感谢你能来机场迎接我们!” 此刻,冯玉笛和宁萍萍也站到雷玉静面前,雷玉静一一来个热情的拥抱,显得格外亲切,好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雷玉静冲身后一干人等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大姐是项目部的副经理冯玉笛女士,这位是项目部经理助理,也是康宁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武效军先生,这位是康宁街道办事处主任宁萍萍女士,三位在百忙之中亲自来机场迎接咱们,大家鼓掌表示感谢!”然后将团队人员向三人一一作了介绍。 雷玉静的团队共十一人,六男五女,除雷玉静和公司内陆市场拓展部部长章诗琪,与冯玉笛,武效军和宁萍萍见过面外,其他全是陌生人,但给人的印象是个个年轻俊美,气质不同寻常,一看便是受过高等教育,知识丰富,视野开阔,有着职业阅历的高素质团队,可见公司对项目的重视,对团队人员的精挑细选程度非同一斑。 虽然雷玉静与冯玉笛,武效军和宁萍萍见面非常热情,聊的十分热络,但除知道些许情况的章诗琪外,尤其是行政总监林芳菲,人力财务总监芮飞荷,项目总监柴敬曦,企划销售总监凌昌淼四位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海归实力人物,个个露出不屑的眼神。 正月接近尾声,将到龙抬头的日子,尽管北方大地回春的脚步势不可挡,春日气息每日渐浓,天气转暖,但气温变化无常,忽高忽低,捉摸不定,起伏较大。 此时的温度不到十摄氏度,深海的春季基本上保持在二十多度,雷玉静一行人从飞机出来的时候,大都只穿着薄薄的外套,气温的较大反差,对于这些长期生活在深海的人来说,一时间之间不少人很不适应,几位女士冻的瑟瑟发抖,男士也冻的在打颤。 武效军见状,忙招呼大家把行李放进车内,离开机场直奔市内。 冯玉笛和宁萍萍坐在前排雷玉静的身旁,武效军则和章诗琪并排而坐,后面其她人第一次来心目中向往的古都平西,好奇,兴奋充斥心头,上了车便没有了冷意,个个透过车窗往外看,客车在普通公路上行了二十多分钟,穿过铁路桥时,武效军身后的人力财务总监芮飞荷突然问道,“武先生,请问还需多长时间才能到市区?” 武效军回头随口说道,“已经进入市区十多分钟了,过了铁路桥,就是平西最具代表性的中心城区,再有四五分钟就到酒店了。” 芮飞荷十分惊诧地说,“什么?中心城区!怎么可能啊,这不是在乡镇公路上行走吗!” 武效军听出芮飞荷的话外之音,平西在她心目中应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繁华喧闹的都市,看到如此落后的情景,心理落差产生的本能反应,微微一笑道,“芮总监,这就是现实中的古都,是不是与你相像的反差很大!” 芮飞荷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想象不到举世闻名的千年古都,竟然没落到这种地步!简直无法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不知公司怎么考虑的,竟然把钱投到这种地方!” 武效军能够感觉到这些视野开阔,见过大世面的高傲海归,此刻心里是多么的矛盾和复杂,不禁打趣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抱着一腔热血,回到祖国怀抱,改变汉夏落后局面的海归人士的重要使命,平西需要你们,平西人民热烈欢迎你们!” 芮飞荷嘴角很不自然的蠕动一下,并没有吱声。 武效军接着道,“到站了,准备下车吧!” 826折煞的节奏 冯玉笛,武效军,宁萍萍带着雷玉静一行人把每个房间看一遍。 夏夕酒店虽不是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但对平西第一印象产生心里反差的项目部一行人来说,能有这样的工作环境,还是有可以接受的意外,苦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各自便在房间整理自己的行李。 雷玉静带着三人进入封闭的二道门里,进入朝阳的第二个房间,指着对面两个房间和冯玉笛,武效军道,“委屈二位一下,以后你俩就在哪里房间办公吧!” 武效军闻言一愣,这四个房间都是特别打造的套间,不亚于五星级标准,作为项目部的中枢,雷玉静在这里办公休息理所当然,没想到竟然还有冯玉笛和自己的份,何况自己只是兼职和客串,哪有资格享受这等待遇,再说,偶尔才能过来一次,用不着单独设个办公房间,岂不是白白的浪费。 “雷经理,真会开玩笑,我平时顶多也就是过来看望一下大家,了解一些能够协助项目部解决的问题,怎么能安排我的房间呢,我有何德何能享受如此高的待遇,折煞我的节奏啊!” 雷玉静很纯良的笑了笑道,“我是认真的,经理助理的位置可不是摆设和花瓶,项目部一旦运作起来,事情会很多,总不能让你站在走廊上候着吧,不给你单独安排房间哪成啊!” 在机场,雷玉静向同仁们介绍武效军时,首先点明他是项目部经理助理,而后才是康宁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又为他专设房间,显然是经过冯薇薇的授意,不是和武效军开玩笑。 冯玉笛是冯薇薇的姐姐,在家赋闲,无公职在身,且有多年的大型国有企业工作经历,冯薇薇让她当项目部副经理,在情理之中。 武效军则不同,只是一个小医生,对企业和项目从未涉猎,一片空白,走上办事处副主任岗位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冯薇薇怎会把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他,的确有些蹊跷,让人眼花缭乱。 武效军是平西项目指挥部的重要成员之一,可以参加每次项目讨论会,很容易接触到平西方面的重要机密,公司能够及时了解平西的动向,或许基于这方面的考量。 凭她们之间多年的良好关系,武效军随时可以向公司提供这方面的信息,根本用不着让他具有双重角色,非给他个明确职位,再成为开发方的重要成员,何况臭家伙对此从没向自己透露过半点,难道他和冯玉笛姐妹,还有秦经理之间有着更深层次的特殊关系,越发觉得臭家伙高深莫测,复杂的让人搞不懂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武效军似乎早已知道这件事,前段时间,他跑前忙后的为公司项目部寻找办公地点,就连冯玉笛都对他言听计从,认真程度有种喧宾夺主的意味,完全超出配合支持公司工作的范围。 宁萍萍大脑飞转着,脸上掠过一丝匪夷所思,难以言喻的表情,狐疑地轻轻剐了武效军一眼,嘴张了几张没有说话。 武效军看出宁萍萍脸上微妙变化的表情,见这里已经安排好,没有别的事,轻轻向她递去一个苦楚的眼神,转而和雷玉静说道,“雷经理,一路上鞍马劳顿的,还要整理行李,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 雷玉静微微笑道,“好吧,来日方长,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和冯副经理说点事,二位先请便吧!” 两人从酒店出来,宁萍萍似笑非笑地道,“不显不露水的弄个项目部经理助理,多少人奋斗多少年,还未必能走上的岗位,被你轻而易举的到手了,要比当个小街道办事处主任强上百倍,真行啊,武助理,恭喜你啊,敢问何时正式走马上任啊?”说完,脸上闪过一抹从没见过的冷色。 武效军听着头皮一阵发麻,毕竟小宁的姑父是常市长,有很多事情不方便让她知道,忙解释道,“小宁,你别瞎猜,我和冯氏姐妹打交道多年,对她们比较了解,冯薇薇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来平西投资一样,公司没谁看好这个项目,当时市区领导也有些不可思议,她突然让雷玉静宣布我为项目部经理助理,我也感到错愕!兴许是在和我开玩笑。” 宁萍萍淡淡地说,“人各有志,现在当官的公私通吃,在外兼职的人多了去了,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我既然看重你,选择了你,无论你做什么,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一定要仔细掂量,别到时候翻了船追悔莫及!” 武效军表情严肃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宁萍萍轻轻点了点头,很是疲惫地说,“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好吧,我也有事正要和你商量!” 这几天,宁萍萍寸步不离,日夜守在病房,全身满是药味,更把折腾的心力憔悴,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美美的冲一次热水澡,裹着浴巾出来,见武效军在厨房熬粥做饭,并没有理他,到卧室换了身宽松睡衣,往床上一躺小憩。 武效军将粥煲好,见宁萍萍在卧室睡的正香,这些天她心里压力很大,细嫩精致的面容,遮掩不住多日的疲惫,眼角密布的血丝,显示着她严重的失眠不足,平时无论再多么乐观豁达的一个女子,也难掩内心的脆弱,短短几天时间被压的一蹶不振,着实让人疼怜,难得有空闲出来眯上一觉,不忍打扰她,悄悄退了出来,在外面买了些馒头和一条青河大鲤鱼,给她炖炖补补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武效军先后叫了四次,都没能把宁萍萍叫醒,她这样娇生惯养,没有经受过风雨,在温室中长大的女孩子,哪能受的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折磨,看样子睡到天亮都不带醒的,也罢,任由她睡到自然醒。 武效军十分无聊的坐在客厅里,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小,也无心看,眯着眼睛,像过电影一样想着搬家,白玲燕考研复试,早市整顿,搬到郑伟宏,宁萍萍妈妈住院,雷玉静到来,事情接二连三一件一件的,越想脑子越乱,越觉得头疼,精力实在不支,头往沙发上一靠,很快发出浅缓匀称的呼吸声。 不知什么时候,宁萍萍被一场噩梦惊醒,睁开双眸,卧室和客厅的灯都亮着,外面还有电视中人物说话的声音,打了个哈欠,使劲摇了摇头,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和武效军一起回来的,臭家伙怎么没在自己床上,难道趁自己睡着悄悄溜走了,怎么连灯和电视都不关呢。 宁萍萍想着刚才的噩梦,老爸一个人在医院,总担心会出现什么事,忙掀开被子,跳下床,穿好衣服来到外面,顿时惊呆了。 武效军头靠沙发背仰面朝上,双臂伸开搭在沙发背上,双眼半开半闭,鼻息中发出轻微的呼声,双腿前伸着,合衣睡得正香,面前的餐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两碗已凝固在一起的煲粥,两双筷子,三个馒头和一盘变的冰凉的炖鱼,看样子自己不醒他也没有动筷,默默地守着自己,等自己醒来,宁萍萍心头忽然生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心痛不已,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武效军的胸前。 武效军朦胧中好像闻到了宁萍萍的身上散发的幽香,身子轻轻动了一下,双手收拢,不经意间触到宁萍萍梨花带雨的柔嫩俏脸上,蓦然睁开双眼,看着怀中眼泪汪汪的宁萍萍,柔柔地说,“老婆,你什么时候醒的,吃东西没有?饭早凉了,我热去!”说着,站起身端着两碗凉粥就往厨房跑。 宁萍萍伸手一把拉住了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心疼地说,“你也没吃东西,在沙发上躺了这么长时间,既难受又冷,去里面加件衣裳,别着了凉!我爸一个人在病房守着我妈不放心,待会儿陪我去医院!” 武效军一愣,抬眼见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好指在凌晨三点的位置,回头看着脸色难看的宁萍萍幽幽地说,“老婆,深更半夜的叔叔和阿姨已经睡了,这个时候去还不把他们给吓着,即使有什么事,叔叔会给你打传呼的,天亮之后再去吧!” 宁萍萍并没有吱声,低着头接过武效军手中的碗,扭身走进厨房,武效军不知宁萍萍怎么啦,端起鱼盘和馒头也跟了过来,小声问道,“老婆,看你精神恍惚的,到底怎么啦?你若不放心叔叔阿姨,我陪你去医院。” 宁萍萍收拾着锅,淡淡地说,“没什么,夜里冷,柜子里有你的衣服,快穿去吧!” 饭本来是熟的,简单热一下,两人吃过,精神都明显好多了,武效军很内疚地说,“老婆,这段时间真难为你了,在你困难无助的时候,我却无法陪在你的身边,替你分担半点,心里特别惭愧。” 宁萍萍叹气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和一群小伙伴看谁不顺眼,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从不计后果,从不知道什么是怕。看着我爸寡言少语的寸步不离我妈,我真的感到好恐惧,好后怕,好担心失去我妈。刚才梦见我妈突然不在了,吓出一身冷汗,起来就急着去医院,看你在外面睡着,心里好难受。我爸没来传呼,医院就不去了,客厅里面冷,咱俩还是回床上去吧!” 827床上领导 武效军在沙发上躺了几个小时,全身确实有些不带劲,宁萍萍这么一说,正中他的下怀,拉着宁萍萍的手来到卧室,脱去外套刺溜钻进暖绒的被窝,揽着宁萍萍的腰,慨叹道,“还是被窝里暖和舒服啊!” 宁萍萍连日的郁闷和忧愁,此刻仿佛一下子找到安静的臂弯,把头贴在武效军的胸前,喃喃地说,“亲爱的,我妈这次住院,我想了很多很多,对失去亲人有着莫名的恐惧,没了亲人,不知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想着怕的要命。” 武效军轻抚着宁萍萍的秀发,声音颤颤地说,“以前我也对一切都感到无所谓,直到自己母亲离世的那一刻,突然间感到自己长大了!” “以前,自己我行我素,时不时的惹爸妈生气,处处让他们为我担心,现在觉得是多么的幼稚和荒唐,人最珍贵的是对亲人,对心爱的人,不求索取和回报的沉甸甸责任。” “你能有此感悟,说明你变的越来越成熟了!人不是单单为自己活着,更是为她人活着,身边的每个人都是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没了她们,自己活的就寂寞和孤独,生活就没有光彩,我特别珍惜每一个人,哪怕是自己厌恶的人。” 宁萍萍抬起头,看着武效军的脸庞,眼神幽幽地问道,“你会放弃对我的珍惜吗?” 武效军深情满满地说,“不会!你和其她人一样,是我人生旅途中不可替代的伴侣,时时刻刻在改变着我人生的轨迹,没有了你,我的精神会崩溃,没有了你,我的人生道路将处处坎坷,寸步难行。” 宁萍萍满意地将头在武效军胸前蹭了蹭,弱弱地说,“虽然我知道你很有女人缘,就像我表姐刘巧芳,见你一面赞不绝口,念叨好几天,会有很多像玲燕嫂子,冯薇薇,冯玉笛,秦梅香那么好的女人在你身边,注定不属于我一个人,可是总担心哪天你会离开我,想着都是十分痛苦的事。” “不是说我自私,无论白玲燕,还是你,还是冯薇薇,秦梅香等人,谁从身边离开,对我来说都是撕心裂肺般痛苦的事情。我不知道郑伟宏关键时候一脚把张惠云蹬开是什么心情,但让我亲眼目睹了是他让张惠云有家不能回,有苦无处诉,惶惶不可终日,生不如死的状态。” “什么?张惠云到底怎么啦?”宁萍萍闻言心里一阵躁动,突然坐了起来,瞪大双眼看着武效军惊异地问道。 武效军把昨天上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宁萍萍有些失神地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都是我害了她,不该让小黄以匿名信的形式把张惠云和郑伟宏之间的事透露给王主任!” 武效军心说,自己推测的不错,果然是宁萍萍干的,对郑伟宏和张惠云两家来说,这个祸闯的确实不小,看着宁萍萍自责的模样,甚是垂怜,温言安慰道,“本来春节时我还觉得与郑伟宏无冤无仇的,那样对付他们有些不地道。现在看来,情况要比想象的严重得多,既然做了,就不要自责。张惠云能看清郑伟宏的真面目,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俩要想真正在办事处做点事,不扳倒他这块绊脚石,一切都是空想,你这个管着职工吃饭的主任日子不会好过,搞不好还会被他连累和牵连。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他一些违纪的事实和线索,孙雅洁手里有他和张惠云截留早市摊位费的重要证据,张惠云也有他违法的材料。” “是吗,听着咋恁瘆人啊!你是怎么了解到的?” “说到这,我要提醒几句,做任何事的前提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你不该让那个小黄给王主任写匿名信,稍有星点纰漏,不再是引火烧身那么简单。我所得到的一切信息,无论是陶秘书,小孙,还是张惠云,没向她们任何人提及郑伟宏,全是她们主动告诉我的。” 宁萍萍不解地说,“我知道你鬼主意多,做到这些并不难,这些只握在手里,也扳不倒郑伟宏啊!”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放在我手中肯定没有用,我想好了,既然已经把郑伟宏阴了,索性把他阴到家,是到收网的时候了,周四后我要请假离开半个多月,这期间是最好的机会。” 宁萍萍抬眼狐疑地看着武效军闷声问道,“你请假干嘛,难道就为这事吗!现在郑伟宏为躲避张惠云和王主任,撂挑子不干,我妈住院一时半会儿无法正常上班,你再走,其他人我也不放心,咱不能为了郑伟宏,把整个办事处搞垮了。不行,我不同意你请假!”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我当然不是单为收拾郑伟宏请假,纯属个人私事,玲燕考研成绩下来了,学校定于十八号开始复试,这是大事,她有没有单独出过远门,路途那么远,我不陪着去能行吗!” 宁萍萍惊呼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玲燕嫂子一次就通过笔试,特有能耐了,有这等好事,办事处的事就不算事,你必须得去,这个假我可以准。看来,我不能再在医院看护我妈了,必须得回办事处上班。” 武效军很是认真地说,“你不能回办事处!” 宁萍萍神色凝重,皱着眉头道,“我不回怎成,魏书记心思不在单位,周主任踏踏实实埋头干工作,其他的事一概不问,谢春菊是个老好人,没谁把她放在心上,朱壮壮整天见不到人影,吊儿郎当混日子,我再不在,职工岂不如同放了羊,办事处还不乱成一锅粥啊!” 武效军解释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办事处越乱越好,越乱越能引起上级的重视,也正是我要的效果。待我走几天后,你见机把我写好的信发到肖书记,纪委刘乘风书记,陈雅芝部长等领导手中,只要领导对郑伟宏展开调查,小孙准会把证据拿出来,张惠云一心消除王主任对她的误会,正式和郑伟宏撇清关系讨好王主任的时候,也会向调查组提供确切材料,证据面前,郑伟宏想跑都不掉,谁也保不了他。” 宁萍萍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领导要是压着不查,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武效军胸有成竹地说,“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我想着不会,王主任和张惠云都不会放过郑伟宏,现在张惠云已对郑伟宏恨之入骨,急着报复泄私愤,保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家,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宁萍萍哑声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郑伟宏的人会不会怀疑到咱俩的头上,打击报复啊!” “这个你放心,谁也怀疑不到咱俩头上。我刚到办事处,尚未进入工作状态,与郑伟宏没有任何交集和过节,领导收到举报信是通过邮局寄过去的,上面都有邮寄日期,参与调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人在五六千里外的南暨,岂能为寄封信专门跑回平西。还有,你妈住院,区领导和办事处的人都知道,你天天守在医院,搞的身心疲惫,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琢磨郑伟宏。何况,你一向很低调,对郑伟宏非常尊重,也从未和他发生过任何冲突,于情于理都解释不通。” 宁萍萍静静地听着,心中豁然开朗,释然的道,“实在高明,每个细节想的非常周全,不知你想过没有,往下继续说,郑伟宏倒了,接下来怎么办?” 武效军轻轻一笑道,“这个我已经考虑好了,办事处前后两任书记都出现了严重问题,说明办事处问题想相当严重,区委在书记人选和领导班子配备上不得不慎之又慎,恐怕一时半会儿书记不会到位,只能让你主持办事处全面工作。” 宁萍萍追问道,“我主持工作又能怎样?” 武效军声音低沉的说道,“主持与不主持差别大了,办事处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总要反思,找准问题产生根源,痛定思痛,采取必要措施去除郑伟宏事件给办事处带来的阴影,收拢人心,稳定队伍,不能影响重点工作的推进。这既是区委区政府对你的要求和期望,也是办事处干部职工的普遍心声。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大搞作风纪律整顿,杀鸡儆猴,抓几个实实在在的负面典型,让干部职工在心理上受到前所没有的触动。” 宁萍萍眉头紧锁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必须得处理几个人。现在各部门人员自由散漫惯了,工作都不在状态,按照区里作风纪律整顿的标准,一半以上人员都得受处分,显然不妥。” “真那么干,还不得把整个办事处搞的鸡犬不宁,人心惶惶,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弄得更糟糕,你当前的位置必定要失去。目前最乱最难整治的就是早市,也是最恰当有效的切入点。借着这股东风,调整辞退部分市场管理员,把市场管理规范起来,应收的摊位费收上来,该提供的必要服务跟上去,很容易让市民,商户,全办干部职工和区领导看到明显的效果和变化。既树立了你我在办事处的威信,也可直接增加办事处的收入,提高职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谁还敢小瞧咱们,谁还不跟着咱俩的指挥棒走。安定内部,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打好拆迁战,大搞建设的时候,照此下去,不出两年,整个办事处就会旧貌换新颜,发生天翻地覆的大变化。” 宁萍萍忍不住惊呼道,“你的计划好宏伟,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听着都感到振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武效军得意得的一乐,“这么说,我这枕边风吹的还够有劲,建议被你这床上领导采纳了!” 828比亲姑爷还亲 雷玉静动作快的超出武效军的想像,不到三天,项目部各部门已初具雏形,开始正式办公,平西日报,平西晚报等主要平面媒体出现人员招聘信息。 武效军以项目部经理助理的身份,参加了项目部第一次全体会议,并与冯玉笛陪同雷玉静先后拜见了河东区肖书记,孙区长和副书记,项目指挥部常务指挥长葛游谅,介绍公司和项目部的情况,工作打算和需要区里协调解决的问题。 忙完项目部的事,武效军和白玲燕见了见郑悦彤,准备去南暨的车票和行李。 周四下午,以让宁萍萍请批假条为由,武效军特意去了趟医院。 宁萍萍妈赖涵秀是第一次见自己,自己和宁萍萍早已经浑然一体,似漆如胶,绣枕魂清踈雨暮,海棠银烛度**,把人家宝贝女儿,千金大小姐搞的心醉神迷,无法自拔了,虽提前做了些准备,武效军心里还是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感觉。 武效军透过玻璃窗,见宁萍萍和她爸爸宁荣光不在病房内,也没有别的人,赖涵秀穿着一身病号服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的活动,看样子恢复的比预期要好,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心道,有个护士女儿就是好,护理的很周到细致,本想就此离开,又觉得不妥,稍稍犹豫了一下,轻轻推门走进病房,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在沙发上,近前半步看着赖涵秀礼貌的说道,“阿姨好!” 赖涵秀见穿着深蓝色的风衣,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斯文清秀,气质斐然,虽谈不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绝对是青年俊才,顶呱呱的帅气小伙进来,朝他微微点头,微笑道,“你是武效军武主任吧?” “是的,阿姨居然认识我啊!”武效军表情自然的笑道。 “我家小宁每提及你,总是带着崇拜,果然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赖涵秀慢吞吞的在床沿坐了下来,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武效军,带着几分欣喜说道。 武效军被赖涵秀看的有些局促,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直言道,“我家里有点事,要向宁主任请个假,请问宁主任去哪了,下午还会回来吗?” 赖涵秀指着一旁的小凳子,很是热情的道,“武主任,请坐!小宁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 武效军很客气的拉过小凳子,侧着身子坐了下来,看着赖涵秀微笑着说道,“阿姨,你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身体恢复的好快啊!” 赖涵秀娓娓道,“术后的三四天,全身没一点力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动也不能动,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把我难受坏了,第五天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了精神,全身轻松多了。刚才小宁出去后,我试着下了床,竟然奇迹般的能走几步!” “小宁不在病房,阿姨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一有个闪失,她哪受得了啊!即使下床走动,也要有人看着才行!”武效军闻言心里一寒,不小心把口中原称的宁主任说成了小宁,话一出口,便感觉有些心慌。 赖涵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瞬间就消失了,进而浅笑道,“武主任提醒的对,我这场病把小宁吓坏了,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好心疼,怎好再给她心里添堵。”说着脸上出了虚汗,身子歪了一下。 武效军看赖涵秀身子虚弱,和自己说了会儿话就有些体力不支,起身扶住赖涵秀的肩膀道,“阿姨,你累了,还是躺下歇歇吧!”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放倒,脱下鞋,抬上双腿,盖上被子。 “谢谢武主任,我没事!多谢你对我家小宁的照顾。她自小娇生惯养,脾气倔强的很,整天疯疯颠颠的,谁也不放在眼里,谁的话都不听,我和她爸管也管不住,没少为她操心发愁。多亏遇上你这么好的同事,不但彻底改变了她的心性,还使她走上了领导岗位,我和她爸特别开心。”赖涵秀双目中露出浓浓的感激之色,很是诚恳地说道。 “阿姨言重了,同事之间相互帮助,相互支持,都是应该做的,小事,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武效军见赖涵秀慈祥的眼神,心里感觉轻松不少,赶忙笑着回道。 “真是个好孩子!别嫌阿姨啰嗦啊,小宁虽是办事处领导成员,领导班子不团结,人又太年轻,没人把她放在眼里,连能说个知心话,商量的人都没有,常常感到非常孤独,每做一项工作都困难重重。现在你和她搭班子共事,请以后多多帮帮她。”赖涵秀轻喘着气,带着几分期待的说道。 “放心吧,阿姨!我和宁主任是多年的好同事,彼此都很了解,一定会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努力把工作做好,不会再让宁主任感到为难!”武效军听出赖涵秀对宁萍萍的担心,表情严肃地说道。 “武主任啥时候来了,和我妈表什么决心呢?”宁萍萍突然在背后乐呵呵地问道。 武效军忙回过头去,见宁萍萍手里拎着一大包卫生巾,想必是她妈的大姨妈来了,不由得脸一红,有点尴尬地道,“哦,刚到!刚到!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才来的时候,阿姨正在房里走动活动呢!” 宁萍萍闻言,把包和卫生巾丢在沙发上,双手抓着赖涵秀的肩帮,很是惊喜地问道,“妈,你能下地行走了,是真的吗!” 赖涵秀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效军说的是真的,走了会儿体力就有些不支,额头出了点虚汗,效军扶我躺下,陪我聊天,妈好开心,还不快谢谢效军!” 宁萍萍回头瞄了武效军一眼,用撒娇的口吻和赖涵秀说,“谢他干嘛!” 赖涵秀轻叹道,“你这孩子,就是长不大,当领导了还是不懂事,效军是你的同事,怎能不尊重人啊!” 武效军看赖涵秀在说落宁萍萍,忙打圆场道,“阿姨,我和宁主任都是多年的同事,没那多讲究!”说着悄悄向宁萍萍递去一个责备的眼神。 宁萍萍立马读懂了武效军眼神的含义,转而笑着和武效军说道,“武主任,谢谢你!”说完,向他抛去一个暧魅的眼神。 武效军心说,赖涵秀能下地走动,宁萍萍即使心里再高兴,也不能当着她的面和自己眉来眼去,看来得赶快离开,一旦让赖涵秀看出什么,可不好解释了,于是带着些许下级的姿态,轻声道,“宁主任,明天我要出趟远门,需要请几天假,麻烦你在假条上签个字!” 宁萍萍从武效军手中接过假条,故意收敛笑容看了看,带着官腔说道,“武主任啊,现在办事处事情那么多,你请假不但不是时候,时间还那么长,批和不批都让我很为难!” 赖涵秀看宁萍萍犹豫不决,轻轻坐起来,沉着脸说道,“小宁,有什么可考虑的,单位的事再大也没有家里的事重要,谁家里没有点事,将心比心,只许你整天在这里护理我不上班,效军家里有事,你咋还说三道四的不动笔!啥也别说了,赶快把字签了!” 宁萍萍向武效军撇了撇嘴,回头看着赖涵秀说,“妈,我就这么一说,你说落一大堆,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故意刁难武主任呢,我签还不行吗!”说着,从包内掏出笔在假条上签了字。 武效军手里拿着签批的假条,很是感激地说,“谢谢阿姨,谢谢宁主任,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把假条放进口袋内,转身往外就走。 赖涵秀忙说道,“效军,慢走啊!小宁,出去送送效军!” 武效军刚从病房里出来,宁萍萍就跟了过来,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武效军一脸严肃地说道,“刚才在你妈面前,你做的有点过分,让我好担心,你妈若看出咱俩关系不正常,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甜蜜的一笑,媚声道,“人家就是心里高兴嘛,哪还想那么多!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明天你就要走了,甩着个脸子,让人家看着心里犯怵,开心一点好吗,笑一个。” 宁萍萍笑咪咪地看着武效军,清澈美丽的眼里尽是温柔与深情,让武效军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小丫头,这还差不多!” 宁萍萍见武效军露出笑容,声音温柔地说,“你这混蛋家伙真有两下子啊,给我妈灌了啥**药,一口一个效军叫着,处处替你说好话,感觉比亲姑爷还亲!”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啥药都没灌,你妈愣是喜欢我,只能说我还算有点讨女人喜欢的魅力。” 宁萍萍脸一红,轻轻在武效军腿上踢了一脚,嗔声道,“去你的,没点正形!来看我和我妈,还煞有介事的找了个让我批假条的借口。” 武效军俯身摸了摸被踢中的部位,直起腰正色道,“一走这么长时间,不过来看看,既不放心你妈也不放心你,只好以这个借口过来!现在看来,你妈确实还需要住一段时间院,咱俩的计划可以放心的实施了。我已经把举报信都准备好了,记着,一定要在五天后,投在河东任一邮箱内!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传呼!” 宁萍萍拿着举报信看了看,封的严严实实,连邮票都已经贴好,抿嘴笑了笑,“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祝你和玲燕嫂子一切顺利,等玲燕嫂子入学离开平西,咱俩不用再担心这顾忌那,可以放心大胆,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 829看我如何慰劳你 滚滚红尘渐渐被驱散,给鳞次栉比的高楼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偌大个站前广场,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四通八达的高架桥环绕着广场,尽显都市的大气和繁华。 跟随人群,走出南暨火车站出站口,白玲燕望着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说道,“老公,经过近五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到心驰神往,趋之若鹜的南暨了!四处都是高楼大厦和立交桥,往哪个方向走的人都有,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接下来,咱该怎么走啊!” 武效军虽然来过一次南暨,那是秦梅香开车带他来的,直接去的位于郊区的南暨大学,并没有深入到南暨腹地,初来乍到,也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向前方看了看,“到前面那座国际大厦去,梅香让公司南暨办事处的小马在天桥那儿等咱们。” 南暨国际大厦正对着火车站,是附近第一高楼,格外显眼,白玲燕背着小包,怀里抱着孩子走在前面,武效军背上背着大包,双手拎着行李紧跟其后,两人如同农民工一般,顺着曲曲弯弯被不锈钢护栏隔成的一点五米左右的s型出口通道,随着人群向站前大道移动。 走在白玲燕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火爆的年轻女子,盘着金黄色头发,上穿吊带衫裸露出半截雪白的后背,下穿一条窄短裙,把丰腴的小臀包裹的紧紧的,红色漆皮高跟鞋能有十来公分高,手里拉着一个浅绿色皮箱,或许是鞋跟太高,走起路来身子左摇后晃,显得有些吃力。 躺在白玲燕怀里的小亿文,并没受到人声糟杂的影响,睡的十分香甜,走了一段,白玲燕的胳膊有些发酸,给小亿文换了个姿势,将她的下颌搭在左肩上,动作稍大了些,小亿文哇的一声大哭,双脚乱弾腾,一下子碰到前面女子的后臀上,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只见女子突然停了下来,猛的转过身,瞪着一双大眼睛冲白玲燕怒气冲冲地说,“你是干嘛吃的,不知道前面有人吗!” 白玲燕哄着孩子,忙道歉道,“是我不小心,让孩子碰到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女子不但没为白玲燕的道歉所动,反而来了劲,不依的说,“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知道我这件裙子多少钱吗,洗一次有多贵吗!既然你没看好孩子,就得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拿二百块钱洗涤费走人!” 武效军只是从背后看觉得穿着有些前卫,待女子回过身,心里顿时有些恶心,女子大概二十一二岁,模样还算不错,脸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白粉,眉毛画得很锋利,眼圈画的特黑,嘴唇涂得血红,像刚吃过滴血的人肉,双侧耳朵上戴着大耳环,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项链,手上带着俩明晃晃的金戒指。,她的胸部很宏伟,穿的又是紧身低胸吊带衫,两半雪白的半球露出三分之二,那条深沟几乎挤压成一条线,不知迎来多少男人猥琐的眼神。 武效军心说,如此穿着打扮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一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开口要二百块钱,明摆着是想讹人,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小姐,人这么多,大家都急着赶路,难免不出现你碰我碰你,不就是孩子的脚碰你一下吗,也看不出有任何鞋印的痕迹,至于这样吗!再说了,为这点小事,挡着后面的人出去不值得。大家都急着赶路,算了,算了,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女子瞥了武效军一眼,把手里的拉杆一松,十分不屑地说,“关你屁事,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今天她不拿二百块钱,谁也别想走人!” 武效军看面前的女子蛮不讲理,没有一点素质,忍不住上了火,冷哼道,“是吗!她是我老婆孩子,当然关我事,既然你这么说,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看我能不能走!”说着把白玲燕拉到身后,故意一扭身,将背后的大包撞到女子的肩上。 女子还没得及反应,身子一歪坐在拉杆箱上,闪开半条道,武效军拉着白玲燕趁机从她的腿上跳了过去,接着后面的人随了过来,只听那女子骂声连连,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 武效军和白玲燕走出通道,顺着站前大道人行道奔着国际大厦,走了一百多米踏上过街天桥,在桥中间停了下来,放下行李,扒着栏杆看国际大厦前面的广场,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是行人和停的车,根本看不出小马会在什么地方,回头再看来路,那个女子正在通道出口旁,正和一个穿着花格子短袖衬衣的男子搂在一起亲热。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男子拉着拉箱,搂着女子的腰,十分亲昵地向这边走来。 武效军和白玲燕说,“那女子不是只什么好鸟,现在又多了一个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和她们再撞上,咱得赶快下去!” 两人刚到天桥底下不远处,那一对男女就从桥上走了下来,只见那男的大约三十四五岁,四方脸,人长的很精神,也特别的帅,看样子不是职业经理也是一位官员,边走边看着女子笑眯眯地说,“娜娜,这次出去是不是特开心?” 女子有些不悦地道,“你不陪着我,开心个屁,一个人玩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告诉你,那边的事一切都办妥了,你什么时候能把钱打过去,我可急着把房子买下来。” 男子讨好的说,“宝贝儿,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给我段时间把那人搞定,就能玩场大的,足够咱俩在逍遥一辈子。” 女子半信半疑地说,“那人有没有把握搞定啊!” 男子面带微笑地说,“宝贝儿,放心好了,一切全在我的计划和掌控之中,就等时机了。不说这个,老实说,想我了没有?” 女子往男子身上偎了偎,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娇嗔地说,“我才没呢!” 男子搂了搂女子的身子,面带猥琐地说,“好宝贝儿,没想才怪呢,前面那辆车就是,回去之后,看我如何慰劳你!” 两人说着来到街边一亮黑色商务轿车前,从上面下来一个小伙子,慌忙将车门打开,把两人迎上车,然后把女子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内,上了车很快从视线中消失。 看着两人离去,武效军和白玲燕才松了一口气,拿起身旁的公用电话,给秦梅香打了过去,“喂,秦经理,我们已经到了,就在国际大厦前的天桥下,你说的小马过来了没有,他在什么地方啊?” 秦梅香很是吃惊的说,“怎么?小马不是早就去了吗?还没有和你们接上头?这个孙经理真是的,交代的事这么粗心大意。这样,你们就在桥头别动,哪也不要去,我再和办事处的孙经理联系一下!”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秦梅香又把电话打了回来,“孙经理说了,小马现在联系不上,另安排行政秘书小刘过去,你记好了,车牌号是xxx,大概四十分钟能到!你们再耐心的等一下!” 武效军闻言,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个办事处孙经理办事也太不力了,连总经理交代的事都办不好,难道就不怕秦梅香怪罪吗,再说,他是那个小马的顶头上司,按公司的规矩,孙经理可以直接将他开除,关键时候怎能联系不上,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看看天色已晚,有心不等,直接去南暨大学去找邵英英,诺大个南暨,拖家带口的倒公交,地铁不方便不说,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即使到了,英子也该休息了,有心等,不知还会不会出现状况,心里很郁闷。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有些愁眉不展的,悄声道,“不是说好的那个小马来接咱们,突然说联系不上,是不是秦梅香不欢迎咱们啊,故意晾咱们。我觉得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不要让他派人来了,咱们在附近买张地图,看路如何走,直接去学校,在附近找个比较便宜点的宾馆住下。” 武效军心说,秦梅香知道自己和白玲燕带着孩子过来的,肯定不是故意晾自己或放自己的鸽子,再说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就此让她取销派人来接,不知她会怎么想,还是等等再说,到时候再没人来,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也不迟,于是道,“人家已经安排人了,人没来或许梅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贸然不让人家来,也不合适也会伤和气,还是再等等吧!” 武效军把带的火腿肠,方便面和香蕉拿出来,将行李放在街边的道牙上,让白玲燕坐在上面给小亿文喂奶,自己则蹲在白玲燕面前,剥开火腿肠和香蕉皮,边吃边往白玲燕嘴里放,以此来打发消磨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车站的时钟报出晚上八点整,依然不见期待的小刘出现,武效军不由得心里来了气,起身拿起行李背在身上,“梅香爱派人来不来,不等了,咱往前面走走,看有没有合适的店住,再晚就来不及了!” 向前刚走几步,一辆越野车从身旁而过,嘎的一声停在前面,紧接着从上面下来一个一伙子,向四周扫了一圈,犹豫了一会儿,拦着问武效军到,“先生,请问看没看到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妇?” 武效军心里有气,只顾低头走路,并没有在意,被小伙子愣了,没好气的说,“见了,过去的多了,我知道你指的什么人啊!” 话还没有说完,白玲燕轻轻拉了一下武效军的衣角。 830良宵一刻值千金 武效军把眼一瞪,冲白玲燕道,“拉我干嘛!” 白玲燕并没没有理会武效军,而是看着小伙子试问道,“你是薇薇公司南暨办事处的小刘吧?” 小伙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一下面前这对夫妇,男的不修边幅说话粗鲁,女的虽显文静,也难掩乡下女人的沧桑,简直和农民工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他们就是自己要接的人,秦经理怎会有这样的朋友,该不会是来投奔秦经理讨饭吃的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既然秦经理特意让办事处按派人来接,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跑腿办差的,稍有不慎,饭碗没了,以貌取人要不得。 想到此,小刘十分客气地道,“正是,正是,想必二位是从平西来的客人武先生和白女士吧?” 武效军稍一愣,扭脸狐疑地看了一下白玲燕,你怎么知道眼前小伙子就是来接的小刘,白玲燕眨巴眨巴眼睛,朝车的方向递了个眼神,武效军一看车牌号,恍然大悟,看着小刘语气缓和道,“我们是从平西来的,小刘,刚才心里着急,又看你是一个问话的,说话有些粗,请不要介意啊!” 小刘不以为然的抱歉道,“武先生,白女士,实在对不起,路上有些堵车,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赶快上车吧!”说着,动作很麻利的接过武效军手中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招呼两人上了车。 晚上的南暨整个城市成了光彩夺目的世界,到处灯火辉煌,流光溢彩,交相辉映,一条条绚丽多姿的彩带贯通城市,高楼上的霓虹灯将城区的夜景装饰得五彩斑斓,分外迷人。往来穿梭的车辆,高高耸立的路灯,富丽堂皇的商场,熙熙攘攘的人群,掩去了夜的鬼魅,真的是一派繁华,文明,富庶的景象!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怎不叫人心醉!怎不叫人浮想翩翩! 武效军和白玲燕伴随车的快速移动,一扫连日的倦态,透过车窗感受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的魅力,繁忙与动感,仿佛置身画中,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境界。 车行半个多小时,在一座大厦前停了下来,武效军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大厦,三十余层,是一座商务楼,楼顶铭源大厦四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楼体被霓虹灯装扮的流光溢彩,很是壮观。 小刘拎着部分行李走在前面,边走介绍,穿过大堂,走进电梯,直达二十三层金飞商务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笑呵呵地说,“武先生,白女士,一切都安排好了,酒店餐厅在本楼层南端,报个房号就可以用自助餐。还有,办事处的孙经理已经交代,这几天由我专门为二位服务,不知明天有何安排?” 白玲燕看小刘很机灵,把这里安排的一切很到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很感激地说,“小刘啊,谢谢你为我们你跑前忙后,也代我们谢谢孙经理,我们住一晚,明天直接去南暨大学,就不麻烦你了!” 小刘微笑道,“白姐,太客气了,为你们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服务,是我的工作和职责!”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说,“小刘啊,明天上午九点过来,把我们送到学校,接下来怎么安排,视情况而定!” 小刘点了点头,说声“好的,武先生!”很有礼貌的退出房间。 到自助餐厅吃过晚餐,武效军给秦梅香打了个电话,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往床上一躺,很快呼呼大睡。 这几天小亿文在火车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一到酒店特别有精神,白玲燕怎么哄就是不睡,虽然自己瞌睡的难以睁眼,想着一路上车厢内人比较多,连走道上都站满了人,武效军神经始终紧绷着,几乎没怎么合眼,上个洗手间一刻都不敢多停,人困马乏的,不忍心把他叫醒,而是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突然,外面房门被人撞了几下,还有说话的声音,把白玲燕吓的心里一惊,夜深人静的好害怕房门被人打开,有坏人进来,立马停止晃动孩子,双眼紧盯着房门,屏住呼吸静听外面是怎么回事。 “娜—娜,你可想—想—想死我了,回—回—回来了,我,我,我好开心,好—开心,快,快,把房门打开,我,等,等不及了。” “看把你猴急的,抓的人家好痛好痒,搂着人家转不开身,怎么刷房卡啊!乖,把你的贼爪子松开,到里面你想怎样就怎样,让你痛快个够!” “好—好—好,娜娜好宝贝—儿,今天好—迷人,就喜欢你这种风—骚,可—人的模样,开门,开门。” 白玲燕听着心里毛呆呆的,这儿是自己的房间,别的客人怎会有房卡,万一不三不四的人的进来可怎么办,慌忙使劲掐了一把武效军的大腿,把他弄醒。 武效军睡的正酣,猛地被白玲燕掐醒,本能地坐了起来,正眼见白玲燕面色刷白,神色特别紧张,不停地冲他眨巴眼睛,用手指指房门,立马明白外面有情况,本想埋怨几句,什么也没说,跳下床几步来到房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嘀嘀嘀,嘀嘀嘀” “咔吧,咔吧,咔吧!” 娜娜刷着房卡,拧着把手,口中嘟囔着,“文胜,这门怎么打不开啊,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娜娜,有没有搞—搞—搞错啊!我,我,我来!” “笨猪,姑奶奶啥时候搞错过,醉成糊涂狗了,来什么来!把你的贼爪子收回去,我再刷刷试试!”娜娜嗔骂着,推开那个叫文胜的家伙。 “哎,哎,哎宝贝你真棒,灯亮了,灯亮了!”那个叫文胜的家伙醉笑着说道。 “亮你妈个头,这是错误报警!”娜娜有些着急的说。 “打—不开,别开—了,叫—叫—服—务—员,良宵一刻值,值,值,值什么,哦,千金,不能白白,浪,浪,浪费!”那个叫文胜的家伙急着说道。 “都是你个醉狗把姑奶奶气的,真搞错了,咱的房间是2326,这个房间是2319,到对面去!”娜娜像是发现开错了房门,催着那个叫文胜的家伙离开。 “虚惊一场,外面的人走错房间了。”武效军看着被吓的全身发抖的白玲燕淡笑道。 “这酒店也太乱了,听着好吓人啊!”白玲燕依然惊魂未定地说。 “天下的酒店哪都一样,何况在这种最早开放经济发达的大都市,什么样的人都有,谈不上乱不乱!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南暨这么大,外面的人正是咱们下午在火车站遇到的恶心女子和那个中年男子,又在这儿遇上,真是冤家路窄。”武效军端起水杯,喝了几口轻叹道。 “什么?是她们俩,那女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吃那么大的亏,一旦认出咱们,岂会轻易放过,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惹上麻烦可就大了。这儿不能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一早咱就离开。”白玲燕一听,后背冒出一股凉气,很是担心地说道。 “好吧!小家伙睡着了,赶快睡觉吧!”武效军没有多想,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躺到床上,白玲燕想着刚才的事还是心有余悸,武效军总感觉哪里有些蹊跷,两人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武效军知道白玲燕是害怕,悄声安慰道,“别想了,没啥大不了的,即使被她们认出又能怎样,咱死不承认她也没辙!纵然她无理取闹,纠缠不放,不是还有薇薇公司的人吗,直接交给他们处理就是了。” “能行吗!”白玲燕惊问道。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有啥不行的,我现在还有一个公司平西项目部经理助理的身份,也算半个公司的人,这个酒店是公司办事处的所在地,办事处的人安排的,有了事,自然要由他们兜底,好了,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咱这次来,没少给梅香姐添麻烦,梅香姐对咱俩真是好,我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白玲燕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喃喃地说。 武效军心说,梅香这么做,还不是看在我是思真的亲爹的份上,你若知道这点就不会这么想了,轻笑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梅香是个豁达敞亮人,自然不会怠慢!说实话,你觉得公司的人安排的怎么样?” 白玲燕仰起脸,小鸟依人似的看着武效军满意地说,“安排的当然很好!”稍停了一下,脸待阴郁之色,“只是这房间一天六百多块,对咱来说太奢侈了。带的钱房费都用不了几天,我可舍不得住这么高级的!只能在这住这一晚,再住下去,欠梅香姐她们的人情更多,咱也没能力还人家,我不想为一时享受,让人家把钱白白花在咱们身上!” 武效军抬手搂了搂白玲燕的身子,看着她精致美丽的脸庞,眯眼笑道,“真是我的好老婆!既然只能在这住一晚,就让它物有所值,良宵一刻值千金,趁着小家伙睡着了,咱俩也学学外面那两个人,浪漫浪漫,体验体验传说中的男女开妨滋味,痛痛快快的爽一把,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白玲燕不由的脸一红,立即浮现出了会心的笑容,将头在武效军胸前蹭了蹭,声音幽幽的说,“你好坏!不怕累着啊!” 831滚开 夜里,武效军和白玲燕好一番缠绵,加上沿途的疲劳,基本上把武效军的体能耗得七七八八,还好小亿文似乎很体谅爸妈这对鸳鸯,一夜睡的很安稳,没有被小家伙打扰,柔软舒适的大床,让白玲燕一觉都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白玲燕抬眼看已是九点半,想着昨天那两个人住在对面,还有和小刘约定的出发时间,吓了一跳,慌忙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推了推身边慵懒沉睡的武效军,“老公,快起来,快起来!” 武效军翻了个身,疲惫无比的说了声,“干嘛呀!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别睡了,马上到十点了!” 白玲燕催着武效军跳下床,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从箱内拿出自己一直不舍得穿,秦梅香给买的那件漂亮的浅咖啡色风衣穿上,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梳了梳头发,扎成马尾,脸庞化了些淡妆,又在粉唇上抹了点口红,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喜滋滋的笑容。 武效军强打精神坐起,伸了伸懒腰,看白玲燕坐在梳妆台前收拾打扮,胡乱抓起身边的衣服穿上,懒洋洋地走到卫生间,看着严重睡眠不足,深陷入骨的双眼黑圈,狠狠地洗了把脸,顿时感觉精神多了。 洗漱完后,从卫生间出来,看白玲燕正笑容满面的给小家伙穿衣裳,发现自己老婆打扮起来,后背线条十分柔和,给人一种十足的肉感,带着一股子成熟的女性味道,有种旧貌换新颜,耳目一新的微妙感觉,不由得从背后轻轻将她抱住,鼻子在她肩上嗅了嗅,“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白玲燕美眸横波,瞟了武效军一眼,将他推开,似笑非笑地道,“没时间了!你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快把这身换下来穿上,别让英子的同学看了像个打工仔似的!” 武效军微微一笑,松开白玲燕,坏坏地说,“像打工仔又能怎样!不就是见英子吗,又不是去相亲,穿恁讲究干嘛!” 白玲燕轻轻白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把小亿文抱在怀中,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顿觉神清气爽,眼前一亮,远眺着远方,感慨道,“南暨真的好大,好美啊!艳阳高照,白云蓝天,整齐干净的街道,快速有序的车流,大片大片玻璃覆盖的写字楼群,城市美景尽收眼底,真令人心旷神怡啊!” 武效军换着衣裳,笑眯眯地说道,“感觉到南暨的大美就对了,要不全世界的人怎么会一窝蜂的来这儿呢。接下来你要在这儿求学和生活,是不是特激动啊!” “当然激动啦!”白玲燕脸上带着兴奋,撒娇似的说道。 “为了实现你的梦想,再加把劲,努点力,复试出最好的成绩!启程,向最后一段路进发!”武效军说着把行李背在肩上,拉着拉箱,伸手将房门打开。 白玲燕抱着孩子走在前面,武效军紧跟其后,踩着走廊柔软厚厚的地毯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心里很是惬意,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迎面碰上昨天那个衣着夸张的女子娜娜和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文胜,娜娜满脸含笑的挽着文胜的胳膊,两人显得格外的兴奋和亲昵。 娜娜似乎认出了两人,笑容愕然冻结在满布春意的脸上,松开文胜的胳膊停了下来,挺着饱满的胸脯,愤怒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武效军和白玲燕,大有要报昨天屈辱之仇之势。 白玲燕见此心里砰砰直跳,好担心她会找麻烦,不敢正视娜娜吃人般的犀利眼神,把脸扭向一旁,佯装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向前走。 武效军满不在乎的扫了一眼娜娜被紧身时尚装挤得胀鼓鼓,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裂的饱满胸部,转而和文胜怪异的眼神撞个正着,只见文胜脸色黯淡,嘴角动了动,拉住娜娜的手要她莫停留。 娜娜看武效军夫妇就是一个外地打工的,软柿子捏一把,把昨天的屈辱找回来,并没有理会文胜,甩开文胜的手,伸手拦住白玲燕,厉声道,“站住!” 白玲燕下意识的看着娜娜的脸,知道她是为昨天在火车站的事,毫不示弱的说,“干嘛!” 武效军看骚娘们娜娜竟然拦着白玲燕不让走,语气森寒道,“让开!” 娜娜没想到面前这对带着文气的打工夫妇,竟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比自己还厉害,心里也有些犯怵和发虚,却不甘示弱,反而跳到白玲燕前面,双手叉腰,如同一只发疯的母老虎,气势汹汹地说,“昨天在火车站害的姑奶奶被人碰胸撞腿,行李箱沾满泥巴和臭味,现在终于逮到你们了,不给姑奶奶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甭想从这里离开。” 武效军看娜娜揪着昨天的事不放,没等白玲燕开口,松开手中的拉杆,将她拉到身后,目光冷厉的盯着娜娜,沉声道,“我们不认识你,也不知你说的火车站是什么事,劝你赶快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个文胜看着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暴戾起来竟然如此吓人,不由得心里一阵胆颤,暗自叫苦道,娜娜啊娜娜,你不是给我惹祸吗,推开娜娜,向武效军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快离开,转而和娜娜陪着笑脸道,“娜娜,人家走路又没惹你,你这是干嘛啊,别这样好不好!” “姑奶奶被人欺负,你个软脚虾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替外人说话,滚开!”娜娜看着文胜恼羞成怒地说着,一脚将他踢开,一把抓住武效军的衣角往他身上撞,“臭打工仔,竟敢在姑奶奶面前耍横,看姑奶奶如何收拾你!” 武效军见状,猛地闪身往旁边一躲,顺势抓住娜娜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怂,娜娜穿着尖细高跟鞋,走路都不太稳,哪里受得了武效军这一下,身子前倾向前窜出两三米,噗的趴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让武效军感到意外的是,文胜一看脸色刷白,转身跑了出去,并没有去扶娜娜。 娜娜吃了这么大的亏,看文胜关键时候逃之夭夭,气的脸都变绿了,蹭的翻了个身,踢掉脚上的鞋,一只脚却疼的要命,怎么也站不起来,只好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连爬带骂,“文胜你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人,姑奶奶受人欺负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哎呦,哎呦,疼死我了!”说着,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脚,疼的汗珠子都掉下来了。 武效军没想到自己轻轻一带,竟然把她的脚给整扭伤了,本想转身离开,又于心不忍,只好上前,带着几分歉意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怎么样,伤得厉害不,需要上医院吗?” 娜娜瞪着一双吃人的大眼睛,看着武效军怒不可竭的道,“什么需要上医院吗,姑***脚被你整的骨折了,现在必须带我去医院,否则,我将报警!” 白玲燕也吓傻了,轻轻拉了一下武效军的衣角,寒着声音道,“别让她报警,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武效军刚要背着娜娜去电梯,文胜突然又回来了,看着武效军要背娜娜,一把将他推开,厉声道,“你要干嘛,别动她!”说完,蹲到娜娜身边,十分心疼地问道,“宝贝儿,怎么啦?” “怎么啦,姑***脚被臭打工仔整骨折了,疼的实在受不了啦,千万别让这对打工的走,快去打电话报警!” 文胜腾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武效军的衣领,恼羞成怒的说,“小子,竟敢欺负我老婆,有种你们别走!” 武效军不知文胜这家伙出去干什么了,心里没有一点底,自觉理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对文胜的冲动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陪着笑脸道,“这位大哥,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场误会,咱们有事说事,有话好好说,既然是我伤了你老婆,放心,一定会去医院给她疗伤!” “谁相信你的鬼话,你们这种外地打工仔我见多了,放老实点,把你们的行李统统放到我的房间里去!”文胜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急着拿出房卡,但揪着武效军的衣领就是不放。 武效军看陆续有客人过来看热闹,推开文胜虽是轻而易举的事,又担心事情越搞越大,更不好收拾,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心里正琢磨怎么办好时,办事处的小刘突然从外面走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先把文胜推开,继而问道,“武先生,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和嫂子受惊了,这人怎么会这样对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白玲燕看来了救星,简单吧情况说了一遍,小刘听完,顿时火冒三丈,“武先生,白小姐,她们没事找事,活该如此,你们先下楼等我,这事由我来处理!” 武效军心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房间是小刘定的,他应该对这里的情况熟悉,由他来处理更合适,轻声道,“小刘,麻烦你在此处理事,我们就不用你送了!” “武先生,对不起,是我工作没做好,请原谅!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武效军看小刘答应处理这里的事,没再多说,冲白玲燕使了个眼色,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直奔电梯。 紧接着,就听小刘大声和文胜道,“今天这事已经和武先生,白女士无关!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只管说。不过,你们不要太过分,这里有监控,刚才发生了什么,谁是谁非,一看便知!” 832郑伟宏被调查 武效军把烂摊子交给小刘,和白玲燕仓皇逃出酒店,买了一张南暨地图,转了几次车,到达南暨大学。 邵英英下课刚到宿舍,便接到武效军的传呼留言,三人在校外小店吃过午饭,回到宿舍。 每年这个时候学校附近宾馆都住满考生,十分的紧张,邵英英考虑到宿舍住着即将毕业,家在山东的学姐回去参加当地的招聘考试,研二学姐和男朋友到昆明旅游,另外一个同级呼吸内科本地学生很少在这里住,没有提前在外面给武效军他们预订宾馆,自己和隔壁其她宿舍同学在一起将就几天,把整个宿舍给武效军一家腾了出来。 复试工作是研究生招生处统一安排,各院部自行组织,总体要求是复试工作十天内全部结束,上报结果,第一附属医院承担着1273名考生的复试任务,基本上是第二天第三天医院统一组织体检,第四天下午专业课考试,晚上英语听力测试,第四天上午下午分两批接受学校历史沿革及形势教育,第五天各系开始面试,考生面试结束后即可办理相关手续离校。 医学研究生是三年制,按照学校的安排,邵英英第一年主要是基础课,在医学院本部上课,第二年才进入南暨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妇产科,但邵英英抓的很紧,只要有点空闲,便去妇产科跟着导师和学姐进行观摩,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和科室的医生护士混的很熟,深得导师和学姐们的喜欢。 下午,邵英英带着武效军和白玲燕到研究生处和第一附属医院研究生招生办报了到,拿着介绍信,很顺利的与妇产科系主任,报考导师庞惠娟见了个面,熟悉一下科室环境,以便面试时不太紧张。 晚上,武效军和秦梅香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已经到了学校,住在邵英英的宿舍,并把学校的复试安排大致说了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到深海去。 令武效军感到吃惊的是,秦梅香听后很是不爽,随口说了句,“这个孙经理,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报告一声,简直太不像话了!”转而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在学校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联系。”然后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基本上是武效军带孩子,白玲燕按程序逐项进行,邵英英有时间便带着她去科室,一切四平八稳的向前进行,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 第五天中午,宁萍萍打来电话,感觉她的心情很是不错,上来兴致勃勃地和武效军说,“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区纪委已把郑伟宏叫去谈话,办事处的帐也被调走,班子成员,财务和几个部门主任,社区书记逐个进行问话,所问的问题都与郑伟宏有关!” 武效军闻言也特兴奋,“嗯,太好了,行动够快的,看来领导很重视郑伟宏的问题。张惠云有啥行动没有?” 宁萍萍不敢肯定的说,“她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前天突然去办事处上班,调查人员来后,她是第一个接受谈话的人,一谈就是三个小时!” 武效军追问道,“孙雅洁有啥异常没有?” 宁萍萍声音变了下来,“我这几天,按照你的指示,一直在医院,倒没注意!”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没注意没关系,张惠云和孙雅洁掌握着郑伟宏部分黑材料,不会让认失望,这次郑伟宏想跑都跑不掉。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宁萍萍十分高兴的说,“手术特成功,身体恢复的也很快,几天前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按照你的指示,我没敢让她出院,就我妈那脾气,再不出院,真留不住了!” 武效军想了想,纪委既然已经调查,赖婉茹病情已无大碍,没必要在医院继续耗下去,于是道,“小宁,实在难为你了,让阿姨出院吧!” 宁萍萍很是激动地说,“既然你这么说,下午就给我妈办出院手续!这段时间简直把我难受死了!” 武效军嘿嘿笑道,“是不是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宁萍萍用撒娇的声音说道,“那是肯定滴,以前在医院工作,看着家人陪护病人,倒没觉得有什么,轮到自己头上,感觉心累,身疲,神困,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医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是有那句话吗,有啥都别有病,不经亲身感受,不知其中的滋味!” “一点都没错,这段时间让我想了很多很多,想着爸妈既要工作又时刻为自己提心吊胆,以前经常惹爸妈生气,时不时的给她们找麻烦,太不容易了,感觉自己特无知,特对不起她们。” “大小姐感悟颇深吗,哪天你当了妈,更会深切体会当爸妈的不易!不过,这些都是后话,阿姨出了院,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彻底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开始挑起办事处全面工作的重任!” “你呀,三句话不离本行,又扯到工作上了,我可不想把自己搞的那么累。哎,你和嫂子在那里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目前这里一切正常进行,至少还得七八天才能回去!” “这么长时间啊!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干啥心里都没有一点底!” “想我了不是!” “谁会想你呀,我才没有呢!” 。。。。。。。。。 两人腻腻歪歪开心的聊了一会儿,武效军嘱咐几句,便挂了电话。 面试是在第七天上午进行,武效军,白玲燕和邵英英早早的来到科室走廊上等候。 面试的人有二十多个,听口音天南海北哪里来的都有,既有和白玲燕一样拖家带口来面试的,也有小情侣,还有独自一人来的,由于大家都是年轻人,为一个共同目的而来,具有共同语言,很快就聊在一起。 不远处一个女子眼睛望着窗外,在楼梯口走来走去,突然,转身款步向武效军等人走来,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开口问道,“你们是从平西来的吧?不知哪位是白玲燕同学?” 武效军等人在一起,白玲燕和邵英英逗着孩子闲聊天,并没有注意那女子,闻言均突然一愣,把目光聚焦在面前这位身材很高很丰腴的女子身上。 看样子二十七八岁,白嫩的圆脸非常的好看,眼睫毛很长,扑闪之间透出睿智的光芒,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宽松印花荡领短袖t恤衫,半露香肩,垂坠质感特明显,胸前一抹弧度露出雪白肌肤,暗藏着汹涌波涛,下身穿着一条黑色没膝裙,两条丰满嫩白的大腿被遮掩着,全身都散发着令人难以阻挡的美惑。 白玲燕忙有点惊奇的回道,“我就是啊!请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是——” 那女子莞尔一笑,改用平原方言,满脸笑吟吟的说道,“我是邹韵莉,云台县的,已经看过复试名单,妇产科平原省只有咱们两个人,我已经听好大一会儿你们几位谈话了,从口音判断应是平西来的!这才过来开口冒昧的问一声。这下好了,终于见到老乡了!” 白玲燕顿时一脸兴奋,很是欣喜的说,“我也看了复试名单,没想到邹韵莉就是你,考的很不错嘛,前三名啊!” 邹韵莉抿嘴淡淡的一笑,轻启贝齿道,“一般般啦!”看白玲燕抱着孩子,上前半步,逗了一下小亿文,小亿文好像认生,忙将头背了过去。 邹韵莉呵呵一笑,“你女儿好可爱啊!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玲燕把小亿文交给武效军,介绍说,“孩子小,还在吃奶期,离不开我,一个人出远门,我爱人也不放心,星期天他陪我来的!” 邹韵莉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效军,脸上略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阴郁,和白玲燕说道,“你家先生不但长得很帅气,对你真够好,好让人羡慕啊!” 被人这么夸奖,武效军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笑了笑说,“孩子不喝奶粉,我也不会喂,没办法,不来不行啊!” 白玲燕微微一笑,问邹韵莉道,“你是怎么来的?” 邹韵莉苦笑道,“我啊!没你幸运,孩子他爸忙着上班,直接把孩子丢给他奶奶,自己一个人到十来天了!说句实在话,我这是第三次参加考研,前两年报的都是山东医科大,第一年没过线,去年复试没通过,今年考的这儿,担心再出现去年的情况,就独自一人提前过来啦!” 白玲燕道,“是这样啊!我很幸运啊!一切前站都是我这小妹给打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一拉邵英英的手,“她叫邵英英,既是在平西医学院我和我爱人最为要好的同学,也是去年刚从元真县人民医院考过来的,导师是庞惠娟教授,是她让我考的这儿,省了不少的心。” 邹韵莉很是惊喜的说,“又多了一个老乡,真是太好了,邵医生,以后得给多多指点指点啊!” 邵英英道,“没啥可指点的,我只是比你们早来几个月罢了,对环境什么的早熟悉一点而已!” 邹韵莉迫不及待地问道,“听说这儿面试很复杂,很严,真的假的?” 邵英英道,“复杂倒不复杂,主要是独自检查病人,书写病历,七八个考官轮流问一些问题,一般人都会紧张,时间也会比较长,全部下来差不多得一上午的时间!” “各位考生注意了,请带好准考证和身份证随我到会议室集合!”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医生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大声吆喝道。 833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相互交谈聊天的考生立马安静下来,白玲燕亲了一下小亿文,随着其她考生向会议室走去。 看着妈妈离开,小亿文好像不舍,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武效军和邵英英吓了一跳,赶忙捂着她的嘴,逃也似的离开病区,来到楼下花园,哄了好长时间小家伙才止住哭声。 看着孩子莫名的哭闹,想着白玲燕离去的身影,仿佛车站送别似的,武效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情绪不由得变的低落起来,抱着孩子沿中心湖走了两圈,不发一语。 听着孩子的哭声,邵英英也觉得有些可怜,更理解武效军此刻的心情,悄悄把孩子接过来,边呵哄着边走上高处的凉亭坐下,拿出随身带的鲜奶让孩子喝了些,然后和武效军说道,“以前倒没有感觉,看着孩子这么小,正是离不开妈妈怀抱的时候,不敢想象玲燕嫂子一旦过来求学,你一个大小伙子既要工作又要带孩子,会把孩子带成什么样子!” 武效军没有回答,手扶着木栏杆,远眺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心情沉重地说,“以前总想着如何能让玲燕落地鸡变凤凰,尽快走出困境,总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一直抱着乐观的态度,刚才听着孩子令人心碎的一声哭,我心里胆怯了,从来没有的那种胆怯,因为至今还没能找到路。” 邵英英长吁短叹道,“关键是第一年,孩子太小,没有嫂子在身边肯定不行,超过两岁,能送幼儿园就好多了。你和嫂子事业上要进取,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亏了孩子,否则将来你俩会追悔莫及。这儿机会多的是,随便都能找个适合你的工作,挣的维持你们的生活都不成问题。要我说,你做出点牺牲,辞职不干或办个停薪留职,过来陪读,我有空的时候,也可帮帮你们。这样,每天她们母女都能见个面,即使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你们两个在身边,也好及时处理。” 邵英英说的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办事处副主任那个职位对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辞职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现在冯薇薇在平西有那么大的投资,平西的官场生态,开门迎宾关门打狗的机关心态和衙门作风,虽比以前有所好转,但长期遗留下来的积垢尚未荡除,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消失,注定冯薇薇那么大的投资不会一帆风顺,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路人马和神仙捣乱和揩油,自己若为了老婆孩子一拍屁股走人,由此让冯薇薇遭受更大损失,是对她极不负责任,自己也做不到,更不能那么做。 退一步说,活人不会被尿憋死,即使白玲燕复试通过,到时候过来读书,总有比较好的办法处理此事,还不到自己为此愁眉苦脸,夜不能寐的地步,淡淡地道,“英子,你的建议很好,容我再仔细想想!” 邵英英看武效军似乎对自己的提议感兴趣,小有得意的说,“效军哥,像你们这种情况,各个学校大有人在,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再考虑!顺便和你说句开玩笑的话,人都是会变的,玲燕嫂子和你在一贫如洗的小环境下委屈了这么多年,突然接触到不一样的人,看到不一样的美好世界,随着时间的增加,难道你就不担心你们之间的隔阂会变深,有一天她会离开你!”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我相信玲燕不会丢下我和孩子的,她若真的变了心,留的住人也留不住心,在哪儿都会离开!至于你说的隔阂,美好世界什么的,都是外在因素,关键是内在主因,你在这儿快一年了,除了视野变的开阔些,不依然还是以前的你吗!” 这时,不远处过来一对青年男女,看样子两人闹的不愉快,女的根本不理男的,气呼呼的走在前面,男的紧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的求女的,还不时的去抓女的手,抓了几次都被女的怒冲冲的甩开,骂个狗血喷头,让人看了很是有些可怜。 或许是女的实在无法容忍男的软磨硬泡,突然止住脚步,怒不可遏的回身用硬皮挎包朝男的头上砸,“赵心宽,你个王八蛋,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货色,有啥资格死乞白赖的缠着老娘,除了一个瘫痪在床,整天守着药罐子,要人侍候的窝囊老妈,要啥没啥,老娘这几年跟着你彻底受够了!” 原来男的叫赵心宽,是女的丈夫,自知理亏,任凭女的如何砸自己的脑袋,解气解恨发泄心中的愤懑,并没有躲闪,而是咬着牙硬着头皮挺着,欲通过此种方式让女的回心转意,继续哀求道,“瑶瑶,以前我爹很健康,后来出了车祸才瘫痪在床,我知道你把她照顾的非常好,受了不少的委屈,打心眼里非常非常感激你,逢人便说你如何如何的好,怎么说变就变,难道对咱俩的过去就没有一点留恋吗!算我求你了,别再和那个人来往了行不?” 瑶瑶丝毫不为赵心宽的哀求所动,忿忿地说,“老娘以前瞎了眼,被你个混账王八蛋骗的昏了头,白白浪费了五年大好青春。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自由和权利,和谁来不来往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想要我说多少次,除了离婚,其他的一切免谈,再恬不知耻的缠着我,就到法院起诉你!”撂下一句重话,头也不回的愤愤离去。 赵新宽看着瑶瑶丝毫不念旧情,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一脸茫然,绝望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很久没有起来。 邵英英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然立马有个现实版出现在武效军面前,悄悄用手指了指凉亭下面垂头丧气,一副狼狈相的赵新宽,苦笑道,“刚和你开句玩笑,玲燕嫂子要离开你,便遇到这对夫妇,但愿我什么也没有说,以后蹲在下面的不是你!” 武效军看着赵新宽的可怜相,脸色变的越发阴沉,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他不知该如何解读邵英英开玩笑般的提醒,稍沉吟一会儿,淡淡地道,“金鱼池那边人好多,很热闹,让孩子看鱼去!” 邵英英听出武效军声音不大对劲,他这是有意在转移话题,轻轻点了点头,把怀中的小亿文换了个姿势,武效军看出她有些累了,轻声道,你抱孩子抱的时间长了,我抱会儿吧!”说着把小亿文从邵英英怀中接了过来,双手托着孩子的腋窝,轻轻向空中抛了一下,旋即接住,“宝贝女儿,爸爸阿姨带你看鱼喽!” 武效军悠然的抱着孩子走出凉亭,经过赵新宽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见他一个大男人不顾过路人的眼光,依然蹲在地上流泪,自言自语的大声说了句,“人要有骨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任她去吧!” 赵新宽好像听出武效军有意在说自己,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去。 邵英英闻言忙一拉武效军的衣角,暗示他不要多嘴,悄声邵英英埋怨道“,你干嘛那么说啊,不是往人家心头上撒盐吗!那人正在气头上,不怕急火攻心,拿你当泄气桶,打你一顿啊!” “有啥好怕的,我又没有直接点名道姓的说他,他自己对号入座和我有什么关系,何来的拿我当撒气筒!说句心里话,特瞧不起这种患了软骨病的人,我若摊上这样的事,才不会像他那样怂,直截了当一句话,能留则留,能放则放,不做勉强!”武效军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你也忒没良心了!玲燕嫂子对你那么好,若知你有这种想法,岂不伤心透顶,恨死你!哦,明白了,你是有备份的,巴不得玲燕嫂子赶快离开,和梅香姐母子团聚啊!”邵英英说着,把武效军奚落一番。 “傻丫头,不像话,扯远了啊!我的老婆,谁都不会舍弃,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和幸福,留和放都是爱的一种方式!”武效军一本正经地说道。 “强词夺理!说句正经的,这几天我一直未敢在玲燕嫂子面前提梅香姐,玲燕嫂子知不知道你和思真的关系啊?”邵英英若有所思的问了几句。 “我担心突然好告诉她,她精神上一下子接受不了,还没有想好如何向她提及,还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吧!”武效军轻叹一声,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并没有往深处说。 邵英英用旁观者的语气说道,“就现在的情况,我觉得你们三个想分得清清楚楚很难很难,若想让玲燕嫂子从内心深处接受思真,就得有意的做些工作,让她们两个关系好,达到相互理解和信任的程度,一旦把捂着多年的盖子揭开,都不至于显得突兀!” 武效军闻言夸口赞道,“英子,真行啊,很懂女人心吗,谢谢你的提醒!一语点醒梦中人,就按你说的做。” 两人说着,不大会儿功夫来到鱼池,围着看鱼的男女老少还不少,特别是一些学生模样的情侣,或拍照,或牵手指东看西,个个脸上带着甜蜜开心的笑容,武效军忍不住悄声和邵英英开玩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已经错过了五年,不能埋头只为学业,继续放弃爱情,这三年不能再荒废了,要兼顾,遇上合得来的该谈就谈,到时候爱情学业要双收获!” 邵英英脸上微微一红,不以为然地说,“干嘛要谈恋爱啊,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啊,我才不要给自己弄个拖油瓶,多累啊!” 834恋爱恐惧症 “难道你打算做个嫁不出去的姑娘!”武效军笑眯眯的说道。 小亿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在水中游来游去的金鱼,很感兴趣和好奇,伸着小手指着水面,口中呜呜哇哇的,似乎想下去抓一只,在武效军怀中不老实起来,而且越动越厉害,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不少情侣或许受不了小亿文尖锐刺耳的哭声,纷纷躲开。 邵英英见此,慌忙把小亿文从武效军手中接过来,“宝贝儿,不哭!宝贝儿,不哭!”边哄着边往一旁绿草地上走。 然而,小亿文似乎并不领邵英英的情,哭的更厉害,劲也很大,非要从邵英英身上下来,邵英英脚踩在绿草地上上面软绵绵的,像地毯一般,便把小亿文放了下来。 小亿文一趴到地上,立马便不哭了,蜷缩着身子像只小熊一样爬来爬去,煞是可爱,邵英英看着武效军微笑道,“怎么哄都哄不住,原来是被抱着时间长了,她感觉难受,现在好像鱼儿遇到水,无忧无虑的畅游,开心了!” 武效军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很是开心的道,“小家伙自从会爬,似乎对什么都好奇,一着地就到处乱爬,看着瞎子摸象般的样子,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喜悦!这儿比较空旷,让她自己尽情地爬吧,坐下歇歇!”说着,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 一时没有了孩子的缠绕,邵英英心里倍感轻松,跟着在武效军的身边坐了下来,颇有感触的说,“有个孩子在身边,好开心!” “你还是蛮喜欢孩子的吗?” “孩子是未来和希望,能够给一个人和家庭带来无穷的愉悦,当然喜欢了!”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怎么还不找个中意的人把自己给嫁了?” “喜欢孩子不等于自己想要孩子,更不等于非要把自己嫁了!想起你和玲燕嫂子当年爱的死去活来,腥风血雨都心有余悸,特别特别的后怕!”邵英英看着武效军的脸庞半开玩笑说道。 武效军微笑着说道,“当年还不是因你让我追的好辛苦,阴差阳错的和玲燕走在了一起!不能一见别人爱情的辛苦,恋爱恐惧症就发作,像躲瘟疫一样逃避。” 一句话好像说到了邵英英的痛处,只见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将脸扭向一旁,语气有些深沉的说,“我并不是有恋爱恐惧症,主要是男人不靠谱,让我伤透了心,没有值得我信任和经得住考验的!” 武效军听着邵英英话里有话,心中暗想,这些年她根本没有谈过恋爱,何来的考验,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让她对谈恋爱如此恐惧,大脑中闪电般勾起过去与邵英英交往的回忆。 友谊宿舍在古猎公园聚会,遇到危险自己救了她,后来性格冷漠的她主动向自己言谢。 罗筱认母,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和邵英英的关系也由形同路人变的如同兄妹一般。 秦梅香失踪后似乎情况出现转机,邵英英主动接近自己,没有了横在两人之间秦梅香的障碍,本可以更进一步,性格开朗的罗筱捷足先登,性格内向的邵英英只好退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又变得生疏。 罗筱出事,两人又有了新的机会,自己对邵英英没了兴趣,多年和心灵相通的白玲燕关系走向公开化,让她感到很是失望。 毕业那会儿,自己与白玲燕的爱情走向坟墓,和邵英英都回到家乡元真,罗文夫妇曾暗示自己要与邵英英走在一起,显然是邵英英对自己因轻浮和无知,所做的一系列荒唐事由鄙视,愤怒到理解,再到原谅的默认,最终自己还是让她失望了。 邵英英不是没有给自己机会,反而一直在考验自己,却没能读懂她的心,在心里蒙上浓重的阴影,一次次的让她失望,彻底伤透了她的心,得了恋爱恐惧症,一切原罪都是自己造成的,心中对此无比的悔恨,声音幽幽地说,“英子,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 “胡说什么啊!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邵英英用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道。 武效军蹙眉道,“你不承认我也要说,不说出来心里会难受一辈子!” 邵英英忙制止道,“打住啊!我可不愿听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说些没用的我可要和你急了!” 武效军看邵英英真的有些急了,语气缓和道,“不让我说也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邵英英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武效军问道。 武效军脸上不带一丝笑色,郑重的说,“你必须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邵英英噗嗤一笑,“嚇!我还以为什么呢,现在我天天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 武效军正色道,“别打岔,我说的不是这个!” 邵英英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看把你着急的,好像我没人要似的,一切随缘,苛求不得,缘分不到,即使得到了,只能是自掘坟墓!放心好了,会让你看到好结果的那一天!” 武效军看邵英英松了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这还差不多,这么大个姑娘了,不要一提恋爱,恐惧症就发作,更不能让我等的太久,否则,我这个当哥的会打你屁股的!” 接下来,两人在医院内漫无目的的转了转,小亿文很乖,没有再哭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妇产科病房时,刚好白玲燕面试结束,皱着眉头从小会议室内出来,一见两人,伸手把小亿文接过来,抱在怀中亲了亲,哭丧着脸说,“我真没用,一上午共五个人参加面试,我是最后一个出来,倒霉的是,早上刚来一位新病人,考官让我问诊和检查,写病历,半天也整不成,最后的诊断也不全面,几个考官,尤其是庞惠娟教授和臧教授,脸一直阴沉着,看着让人心里只发怵,问了好多新问题,不少我都没有答出来,这次彻底完了。” 邵英英知道这两位教授的脾气和性格,做事一向特别的认真,可以想象白玲燕当时的情形,去年,有五个人没有通过她们的审查,被迫调剂到别的地方,若如白玲燕所言,估计真的没戏,但不能明说,于是微笑着安慰道,“嫂子,教授问你的问题越多,说明对你的重视,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效军哥,这样,中午咱们到外面搓一顿,给嫂子压压惊!” 武效军心里清楚,白玲燕虽然理论基础比较扎实,毕竟在医院时间短,几乎没有什么病人,临床经验太少,笔试时又是通过邵英英得到最为难得的信息,才勉强通过,这些根本没法和邵英英比,真要实际操作,一切全都露馅了,何况又是南都这种高等学府,要求自然要比其他院校高的多,难度大的多。 “一切都过去了,是好是坏已经定型,再想也没有用,走,出去品尝这儿的美食去!”武效军知道白玲燕心里很难受,不愿再刺激她敏感的神经,接着邵英英的话道。 吃饭的时候,三人仔细分析了白玲燕面试的情况,虽然当着白玲燕的面,邵英英话说得很含蓄,武效军深感形势的严峻,白玲燕这次考研,确实耗费了她很大的精力,也寄托着她对未来很大的希望,若因最后一关失败,对她精神上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也是很难修复的,搞不好从此会一蹶不振,肯定是输不起。 武效军思来想去,还是给秦梅香打了个电话,毕竟她见多识广,看问题更深刻,更透彻,到底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有没有办法扭转这种极为不利的局面。 直接求大老婆替小老婆办事,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武效军心里多少还是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没话找话地问道,“老婆,这几天没打电话想我没有?” “鬼才会想你!”秦梅香一听武效军问话有些不着调,随口说了句。 “别说话这么冲好不好,好像多少年没让人吻似的,让人挺别扭的!”武效军嬉皮笑脸的说道。 “越说越不着调啦,我正在做饭呢,可没功夫和你闲扯,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秦梅香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上午玲燕复试全部结束了!”武效军故意嘿笑道。 “不会吧,情况怎么样?”秦梅香没想到会这么快,不大相信地问道。 “不怎么样!”武效军突然语气深沉地说。 “怎么回事?”秦梅香急切地问道。 武效军听出秦梅香心里有些着急,添油加醋的把情况说了一遍,有些失望地说,“看样子没戏了,玲燕伤心的连午饭都没有吃,孩子也不管,哭着要回去,我和英子劝也劝不住!” “小白也是,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别人连续考多少年都没成功,若像她这样,还不跳海自杀。”秦梅香没好气的说了句,稍沉默一会儿,接着道,“只要结果没有出来,就不要轻言放弃,努力争取一下,兴许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武效军看秦梅香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兜圈子,直言道,“我和英子也是这么想的,苦于没有门路,这不知道你这位高人交友广泛,门路宽广,拜你给指点指点迷津,若能起驾亲临,死马一定能被你治成活马!” 秦梅香冷冰地回道,“少给我耍贫嘴戴高帽,自己的事情自己办,没能耐直接拎行李回家,我可没功夫管你的破事!” 835试探 武效军知道秦梅香嘴上说的是气话,讨好的说,“老婆,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看在我应遭天谴的薄面上,玲燕的事不会熟视无睹,坐视不管的,你就动动菩萨心肠呗,我会感激的痛哭流涕的!” “少来这一套,为了小白,竟然连痛哭流涕这种话都能说出口,自己不觉得恬不知耻,没脸没皮吗!我见过庞教授,要不是觉得小白跟着你吃苦受罪特别不易,才懒得操这份闲心!五点的时候到,具体的见面再说!”没等武效军开口,秦梅香“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武效军心里一惊,对方已经没了声音,看了看话筒,自言自语的说,“知道你不会撒手不管,说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话,还带上情绪了,真不友好!” 白玲燕此刻心里正纠结难受,需要给与鼓励和安慰的时候,没想到秦梅香为自己的事会亲自过来,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感激,“效军,为我这个不争气的人,梅香姐竟然要亲自过来,屈尊去求庞教授,好让我意外和感动!” 武效军轻言道,“秦梅香天生一副热心肠,好事能否做到底,送佛能否送到天,也不是她能左右,亲自过来,仅是尽点绵薄之力,用不着大惊小怪。” 邵英英心说,有啥可意外的,效军哥和秦梅香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天然关系,别人心知肚明,只有你还蒙在鼓里,效军哥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比你还着急,秦梅香能袖手旁观吗,抬头轻瞄了武效军一眼,微笑道,“嫂子,别听效军哥瞎说,说句实在话,梅香姐可是一个站得高看得远,头脑非常灵活的人,更是一个十分注重乡情和友情的人,前段时间我可没少得到她的关顾!你复试出现了情况,她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吗!” 白玲燕眼里含着泪,哽咽着说,“梅香姐真是一个重情重义谦卑随和的人,她那么忙,能亲自来就是给我最大的支持,英子,能有你和梅香姐这么珍贵的朋友,无论结果怎样,我都心满意足了!” 白玲燕从认识武效军的那时起,秦梅香这三个字像幽灵一般一直萦绕在两人左右,这两年来,家中接连发生一系列的困顿事,早已凤凰腾达,事业有成的秦梅香没少出手相助,两人也曾通过几次电话,感觉到她的成熟,大气和亲切,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 然而,秦梅香却有着藏在深闺的神秘,在自己面前露过面,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看到过,从未一睹颇富传奇色彩,坚强女子的芳容,十分的遗憾,想着秦梅香很快就要在自己面前现身,白玲燕心里满是期待。 秦梅香对白玲燕的了解相当的深入,暗中见了几次,除对她们两人忠贞不渝,刻苦铭心的爱情丝毫不怀疑外,对白玲燕的冰雪聪明,善良朴实,自尊自爱,自立自强尤为仰慕,有她在武效军的身边感到很踏实和放心,为不使他们之间惺惺相惜的夫妻感情遭受破坏,打乱彼此的正常生活节奏,才刻意回避她。 秦梅香的行动可谓十分迅速,不到五点,车已停在邵英英宿舍楼前。 时间紧迫,几人见面,秦梅香有意淡化和白玲燕首次见面内心的尴尬,简单了解一下情况,直接道,“我已经让人和庞教授取得了联系,她五点四十复试结束,效军和英子留下,我和小白去她办公室找她!”然后便匆匆下楼。 毕竟第一次见面,但也只是三五分钟的时间,看着秦梅香干脆利落的大气,白玲燕原有的自卑心理更强烈,显得特别的紧张和拘谨,一言不发被动地跟着秦梅香下楼,上了车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梅香姐,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帮了我和效军这么多忙,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心里特别的惭愧!” 秦梅香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白玲燕在自己面前一副怯怯喏喏十分生疏的样子,就像村妇见到城里人一般,内心有着本能的自卑,无法坦然,惴惴不安,开着车,微微一笑,“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这些年,你和效军吃尽了苦头,日子过的很不容易,看着让人很是心疼,尽点微薄之力应该的。” 白玲燕看秦梅香说起话来,一口地地道道的元真方言,没有那种带有职业语言的普通话,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内心的不安和紧张稍稍减轻,当心的说道,“你的情况我和效军很清楚,这些年你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外面打拼,那才叫不容易!我和效军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秦梅香虽是一个乐观豁达之人,但被白玲燕一语点到自己心酸的过去,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苦笑道,“过去虽然不堪回首,毕竟一步步都走过来了。你和效军都是完整接受高等教育,有勇气为改变命运走在一起,有着天然不愿服输,自立自强的拼劲,让我很感动。所以呢,不愿你俩再蹈我过去的覆辙。” 白玲燕由衷地道,“梅香姐言重了,太谢谢你了!” 秦梅香微微一笑,“说什么呢,又来了!”稍停了一会儿,收敛起笑容问道,“小白,我想问一下,是你自己的要读研,还是效军要你读研?” 白玲燕很忧郁的说,“梅香姐,孩子这么小,效军每天早出晚归上班那么忙,还要花费两个多小时,骑着自行车来回三四十公里,实在太累。若读研,一出来又是三年,把孩子扔给他,既不放心,更不忍心把他搞得那么累,说实在的,并不想这么早读研!可是效军一直觉得我在医院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害怕把专业给荒废和耽误了,非让我也像英子一样读研,我拗不过他,才下定决心考的研。” 秦梅香听着点不时地点着头,“你很年轻,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能在家里当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效军接下来肩上的担子更重,要承担的更多,他这么做完全是对的!你有没有想过,效军是一个感情十分丰富的人,过去做过不少荒唐事,你不在他的身边,会不会让你的家庭出现不稳?” 白玲燕很自信地说,“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效军确实很有女人缘,有不少关系好的女士,但他们相处的都非常好,何况效军是个重感情,小心谨慎,很有担当的好丈夫,不是那种随便玩弄感情的人!” 秦梅香不漏声色,意有所指的呵笑着探问道,“夫妻之间理应相互信任,你做的非常好!我想问一个假设性问题,如果是你,或是效军做出伤害夫妻关系的事,你和效军将会怎么做?” 对于秦梅香这种玩笑般的话题,白玲燕并不是没有想过,也曾有过担心和疑问,很是谨慎的说道,“我和效军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我会百分百的珍惜,更不会做出影响我们感情的事。若是效军有什么意外,我会区分情况,是情非得已还是心甘情愿,前者我会体谅他的难处,后者我不会轻言放弃,尽全力让他迷途知返,实在无法挽回,我会带着孩子离开成全他!” 秦梅香对白玲燕的回答还算满意,笑道,“小白,有你这些话,我也放心了,相信你和效军得夫妻感情不会因你读研而出现任何波折!” “梅香姐!我心里也有种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秦梅香轻轻一笑道,“既然都喊我姐了,就是姐妹,有啥不好开口问的!” 白玲燕想了想,有些难为情的小声道,“我们只是知道,是你和婶母把孩子养那么大多么的不易,你的事业也做的那么好,可从没听到过你家先生是干么的,是不是他一直不在你的身边啊?”突然又觉得有些唐突,不知自己这么问秦梅香心里是否舒服,心里立马有些后悔。 秦梅香并没有急于回答白玲燕这种过于**的话题,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淡淡地说,“怎么说呢,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和爱人的情况特殊,他长年累月在外,我也经常到外地或国外出差,彼此难得见上一面,不像你,天天能和爱人守在一起,享受家的甜蜜和温馨!” 白玲燕听着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说不出什么,更不好意思往下再问,一时热络的气氛变得有些抑郁起来,还好,秦梅香已将车开到妇产科住院部楼下停车场,正在倒库停车。 经过一路上有意的闲聊,秦梅香对白玲燕感到非常的满意,暗赞两人是最佳组合,真的没有找错人,完全值得武效军对她爱和付出,更值得让自己用心去提携帮助。 秦梅香把车锁好,背着精致的挎包和白玲燕直接上楼,来到庞教授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见里面没有反应,便在外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小声和白玲燕道,“估计庞教授还在面试,等庞教授过来,我先和探探她的口气。记住了,若有机会,她再问你什么,直管大胆的实话实说,千万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白玲燕虽然不明白秦梅香是什么意思,既然这么交代,肯定有她的想法,点头道,“一切全由你做主,让我怎样我就怎样!” 两人正说着,只见不远处会议室一开,白玲燕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忙站了起来,只见那些让自己紧张一上午的专家教授们,手里拿着文件袋相继走了出来,只到门又被关上,也没见庞教授的身影,旋即又有些失落,看着秦梅香压低声音说,“该不会庞教授下午没参加面试吧!” 836交心 “面试肯定参加了,兴许有别的事,一会儿就出来了,我给她发个短信试试!”秦梅香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白玲燕悄声说道,然后从包内掏出大姐大,给庞教授发了个短信。 不大会儿功夫,庞教授回了两个字,“开会!” “教授在开会,我来南暨之前,让人给她打的电话,可能临时安排的!”秦梅香说道。 “那——时间会不会长啊?”白玲燕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好说!无论多长时间都要等!”秦梅香不敢肯定的说。 “孩子一个人在家,哪能让你等的太久啊!”白玲燕很是难为情地说。 “孩子淘气,我从没让他一个人在家待过,送我妈那儿去了,啥时候回去都没关系!”秦梅香不以为然地说。 秦梅香这么说,更让白玲燕心里惭愧,“梅香姐,为了我的事,还连累了孩子和阿姨,实在不好意思!” 秦梅香看着白玲燕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轻声呵呵一笑,“又给我客气了,谁叫咱俩这么有缘,是姐妹呢!这么多年了,难得咱姐妹俩头次见面,我觉得等等也好,可以好好聊聊天。因效军的缘故,我一直对你感到很亲切,抛开你和效军十分曲折离奇的爱情不说,上次你和效军结婚时,为救冯总的姐姐,竟能毫不犹豫的做到要取消梦寐以求的婚礼,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冯总回来后和我一说,让我特别的感动!” 无论与冯玉笛的关系,还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即使婚礼被取消,白玲燕都不会感到遗憾和后悔,秦梅香突然提及,则轻描淡写的说,“婚礼只不过一种形式而已,其实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人命关天的事岂能儿戏,当时冯大姐身边没有人,换做谁都会那么做!” 秦梅香有意的试探着道,“有一个正式热闹的婚礼,是天下女孩子的梦想,何况对你和效军来说,婚礼来的是那么艰难,那么的珍贵,如果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效军也不忍心冷了你的心啊!” 白玲燕稍沉默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表情,淡淡地说,“说的没错,效军非常重情义,他征求了我的意见,是我嘱咐他哪怕是取消婚礼也要想方设法把冯大姐抢救过来的。”稍顿了一下,接着道,“说实在的,有时候吧,他就是一根筋,犟驴子脾气一旦上来,什么都不顾,着实让人是又气又恼,他想做的事,硬拦也拦不住。后来我就想啊,与其在背后扯他的后腿,让他心里别别扭扭的去做挡不住的事,倒不如随他心意,放手让他没有心理负担的去做!” 秦梅香赞同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说,“你这种想法和做法虽然有可取之处,不过,男人嘛,有时候不能太由着他的性子来,尤其是效军很有女人缘,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按说确实不少,以后还会有很多,保不准一时冲动犯错误,你是他老婆,不能太惯着他,该呛着他的时候还是要呛的。” 白玲燕苦笑道,“这些年,他身边的确有不少女人,也谈过多场恋爱,可我总找不出无法原谅他的理由。就拿你们两个来说吧,当然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说说也无妨。当时你突然不辞而别的时候,他到处找你,打听你的下落,整个人都崩溃了,在第四年你应当毕业的时候,还特意去了趟你们学校,期望你能奇迹般的出现,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期间,为从你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和罗筱确立了恋爱关系,也爱的死去活来,却始终对你铭记于心,念念不忘,没想到,罗筱也出了事,他曾经受伤的心灵更是痛苦不堪。不瞒你说,在大学那几年,我和他第一个学期就认识了,多少次曾试着和他建立恋爱关系,他始终不给我机会,一直保持着那种不近不远的友情关系,直到第五年,为把他从困顿,忧郁的状态中拉回来,我鼓足勇气带他到我们家那儿游玩,才使我们的恋爱关系出现一丝曙光。本来我没有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他一旦认真起来,对爱情的那种坚定和执着,丝毫不亚于对你和罗筱,后来的情况,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你想啊,他的这些过去,并不是因他对爱情的不忠而起,都是一些无法预知,甚至是不可抗拒的意外事件所造成的,他受到的伤害也是别人所无法想象的,不但无法对他怀疑和指责,反而觉得当时你和罗筱的选择百分之百正确,更让我发现他是一个重情重义,有责任,敢担当,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自己对他的爱之深,不知不觉间达到了刻骨铭心,难以割舍的程度!” 秦梅香认真地听着,心里顿时激起阵阵涟漪,期间自己曾怀疑过两人那段爱情,也痛恨过效军,但他未从内心把自己忘记,这点确实对白玲燕有些不公,而白玲燕如此大度,能亲口向自己说这些,实在让人感动,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小白,这些情况,虽然我有所耳闻,但你能亲自和我提及,确实让我不知该如何感激你。当时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没想到让你们爱的那么辛苦,那么累,今天我诚恳地和你说声对不起,请原谅!” 白玲燕感叹着说道,“梅香姐,让我心里无比感激的还是你!我义无反顾的嫁给效军,虽然经历那么多的曲折和磨难,却是我平生所做的一件从未感到有任何的后悔,最为正确的事!俗话说,只有经历过风雨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才懂得用心去珍惜,去呵护!没有他和你与罗筱那些经历,我根本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无法断定我的选择正确与否。实际上,效军一点没让我失望,他虽身处低微,始终有着一颗不愿服输的心,只要有舞台就能发光,在医院时间虽短,多少人想方设法打压他,依然挡不住他崭露头角,做出让人刮目相看的事。现在能走到这一步,固然有多方面的因素,但在全区乃至全市也找不到第二个。我为此感到特别的自豪!” 秦梅香看着白玲燕说起武效军如此的动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小白啊!有句歌词唱的好,勋公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如果没有你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和奉献,效军纵有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出来,打内心的为效军有你这么好的妻子感到高兴,羡慕你们两个相濡以沫的快乐和幸福,诚心的祝福你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的美好,更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你们克服遇到的困难和挫折!” 白玲燕听着很是满意的说,“自家姐妹虽然不必说外气话,我还是要表达一下心意,谢谢梅香姐!” 两人坐在走廊上窃窃私语,很是热络,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两人拉回现实,秦梅香拿起一接,武效军上来问道,“你们两个在什么地方?” 秦梅香语气柔和道,“我和小白就在庞教授办公室前!” 武效军带着几分着急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见到庞教授没有啊?” “庞教授在开会,还没有见到!你和英子不要着急,估计会快结束了!”秦梅香话没说完,抬头见庞教授手里拿着文件袋从楼梯口走来,忙低声道,“庞教授过来了,不和你说了!” 秦梅香收起电话,和白玲燕起身上前迎了过去,面带微笑的说,“教授好!打扰你了,我是小秦,咱们两个以前见过!” 庞教授好像把秦梅香要见她的是给忘了,皱着眉头稍楞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嗯,随我来吧!”直接去开办公室的门。 秦梅香看庞教授表情特别的冷漠,特别的小心谨慎,没有往下多说什么,向白玲燕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后,自己则满脸陪着笑,紧跟着庞教授进了她的办公室。 白玲燕一见冷漠高傲的庞教授,原本已经放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独自一人局促不安的在外面等待,突然觉得结果已不重要,哪怕是最坏的消息,渴望秦梅香能够尽快出来,逃离这个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秦梅香不显表情的突然从里面出来,小声和白玲燕道,“庞教授让你进去,记着,千万不要紧张,问你什么都要直接回答。” 白玲燕不知秦梅香和庞教授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也无心情去问,更容不得她去问,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一口气,然后像战士上战场一样,毅然的迈进庞教授办公室。 从庞教授办公室出来,秦梅香有种解脱的感觉,拿起大姐大往邵英英宿舍给武效军打电话,语气十分深沉地说,“我已经见过庞教授了,小白在所有考生当中,无论本科就读学校,还是工作医院,无论实践操作,还是临床经验都不占优势,面试小组基本上已经将她排除。我现在能给小白争取到的机会,就是庞教授正在见她!” 武效军声音沉闷的说,“梅香!这些我心里很清楚,能争取到这一点,已经很难为你了,不要想太多。时间不早了,玲燕见完庞教授,你们两个赶快回来,我和英子在学校大门口等你们,大家在一起吃顿饭!” 837成竹在胸 庞教授依然板着面孔,表情相当的严肃,低头在一叠文件上面刷刷写着什么,连抬头看都没有看白玲燕一眼,冷冰冰的说了句,“先坐吧!” 由于对结果不抱希望,白玲燕也豁出去了,心理上没有了压力,固然庞教授那么严肃,却没有那种十分紧张的感觉,一声不吭的在教授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庞教授放下手中的笔,将面前的文件整理一下,放在文件柜中,脸上带着几分冷漠说道,“简要说一下你的成长经历和现实情况!” 白玲燕一时很是不解,心说,这教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问这些与自己所报专业无关的问题干嘛,随想起秦梅香的嘱咐,无论她问什么都要如实回答,于是把自己从农村到大学的经历简练生动的介绍一番。 庞教授只是专注地听着,并没有插一句话,然后问道,“你的工作单位怎么样?为什么要考研,为什么要考南暨大学?对以后有何打算?” 白玲燕不知庞教授问这些是何用意,完全照实回答,庞教授板着一副冰冷的面孔,不时插言问一些具体的细节,回答结束,并没做任何的评论,根本看不出是否满意。 待秦梅香将车开出医院,白玲燕忍不住开口问道,“梅香姐,庞教授问了我很多与专业无关的事,她什么意思啊?” 秦梅香心说,看人下菜碟,作为一个教授,谁都希望自己的学生将来更有出息,都希望自己名下的学生基础素质特别过硬,白玲燕的情况实在很糟糕,根本入不了庞教授刻薄的法眼。 自己之所以前来为白玲燕扭转被动的局面,关键一点,庞教授虽是南暨和南方诸省知名的学者和大教授,从第一次和她见面,给了她一万块现金毫不犹豫的笑纳来看,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清高,何况英子还是她比较满意的学生,不是没有机会可成。 事实上也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在简要介绍小白的情况之后,庞教授看着自己奉上的三万元心意,一改始终冷酷的表情,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毫无推辞的放进抽屉,自己断定事情成功了大半,为给她一个台阶下,特意提示她对小白进行深入了解。 秦梅香想了想,道,“这么给你说吧,来的时候,我特意给庞教授准备了一封信,她看了之后比较感兴趣,因此我只是谈了一些你的成长经历,她见你是在印证我的信的内容。从她能给你五十多分钟的深入了解来看,一定是对我的信感兴趣!虽然我现在不能肯定你百分之百能来就读,但这四十分钟一定会改变你目前安逸的生活节奏!” 白玲燕也是十分聪明之人,秦梅香话虽然说的不那么肯定,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小有兴奋的说,“梅香姐,这么说,我也能到南暨来读研了,这么快就改变了庞教授对我的印象,你真了不起!” 秦梅香呵呵笑道,“傻丫头,先别这么恭维我,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明天科室所有的面试才能全部结束,最快也要等到后天才能系主任会后才能有结果,现在也只是初步的意向,到时候庞教授能不能说服其她专家还不一定!” “那是,那是!”白玲燕也觉得自己高兴的有点过了头,收起笑容,连连点头说道。 秦梅香淡淡地说,“无论最终结果怎样,你和效军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就不要再想了,今夜好好放松一下心情,明天再留意科室的情况!” 这些天,白玲燕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秦梅香这么一说,顿时有种解脱的感觉,轻松的笑道,“梅香姐说的对,是该放松绷紧的弦!难得咱姐妹俩见此面,这么投机,我都舍不得你离开了,今夜你别回去了,在一起好好说说知心话!” 秦梅香微微一笑道,“明天上午有一个重要客户要见,今夜我可不能留下,若有时间,你们去了咱姐妹俩再接着聊!” 白玲燕想了想说,“既然非回去不可,这样吧,待会儿让效军送你回去,否则,天这么晚,你一个人开车我们大伙心里也不踏实,顺便把给思真和棣康带的东西捎去,也让两个孩子高兴高兴!” 秦梅香心说,算你考虑的周到,主动让臭小子送我,抿嘴一笑道,“其实不用担心,我一个人没少夜里开车行路,再说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会有事的!” 白玲燕坚持道,“梅香姐,不要有啥不好意思,你为了我辛苦这么长时间,甚至连口水都没有喝,再短的距离,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就这么说定了!” 武效军和邵英英早已点好菜等候两人,小亿文或许是玩的比较兴奋,白天没有合眼,在饭店内喝了些奶粉,没多久躺在邵英英怀里就睡着了,秦梅香和白玲燕到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秦梅香下午到时比较匆忙,根本没来得及看小亿文,忍不住上前仔细欣赏一番,嘴角露出甜美的笑意道,“小白,不愧是从事妇幼专业的,小丫头被你照看的白白胖胖,好讨人喜欢啊!” “梅香姐,什么专业不专业的,小家伙简直就是效军的命,我专职在家看孩子,哪敢有半点疏忽和懈怠啊,若看不好,他还不把我给撕吃了!”白玲燕说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甜蜜和幸福。 武效军见两人心情不错,一进门便聊起孩子来,忙道,“你们两个当我和英子是空气不是,孩子刚刚熟睡,别再把她惊醒了,时候不早了,还是赶快吃饭吧!” “今天你是掌柜的,一切全听你的!”秦梅香看着武效军微笑着说道。 “梅香姐专程从深海赶来,一忙就是几个小时,是我们的客人,效军哥说了可不算,你不落座发号施令,他哪敢动筷子啊!”邵英英拉着秦梅香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英子啥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客气了,大家一起坐下吃饭!”说着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四人有说有笑,无拘无束的吃过晚饭,已经是十点多了,秦梅香将白玲燕和邵英英送回宿舍,而后和武效军往深海赶路。 没有了她人,两人都显得格外的轻松,武效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秦梅香十分娴熟的开着车,很快离开南暨市区,驶入南深高速,讨好的说道,“行啊,我们的秦大经理车技挺好吗!” 秦梅香莞尔笑道,“现在不是流行这种说法吗,21世纪存身立命的有三**宝,分别是懂电脑,会驾驶,通外语。其实一点都不夸张,这是形势发展的需要,要想在职场上打拼,哪一样都少不了,没有这三项技能,简直是寸步难行。以后你也要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武效军苦笑了下道,“我,开什么玩笑,能骑自行车就不错了,即使学了开车,也毫无用途,我可不愿把时间和精力做无谓的事情上面!” 秦梅香心平气和的说,“不和你开玩笑,这可不是无谓的事情,或许在内陆封闭落后的城市没有什么感觉,但在沿海开放城市已显的特别重要,艺多不压身,有备无患,多一份技能,就多一份资本,回去之后你要好好想想。” 武效军心说,你是站着说话感觉不到腰疼,为夫可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一贫如洗,买了一辆自行车还是咬着牙买的,想学车比登天还难,“嗨,对我来说,那是遥望而不可及的事情,还是不想吧!” 秦梅香眼瞅着前方,很是认真的说,“不想肯定不行,公司有特别要求,凡是中层以上人员,必须会开车,你现在好歹也是公司平西项目部的经理助理,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给平西项目部配了一台桑塔纳2000轿车和一台丰田越野车,有空的时候,让雷助理带着你多跑跑,没什么难的!” 武效军轻轻的一笑,道,“你们公司真是财大气粗啊,项目部还未成立到位,就配上车了,我们办事处从成立到现在也就是一台老爷车,还被书记给整死了,真是天壤之别啊!不过,我觉的在市里也没有什么用途,岂不是浪费吗!” 秦梅香不以为然地说,“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里面的讲究大着呢,并不是实用不实用的问题,关键是代表公司的形象。这么和你说吧,你若开着专车去见市长,别人一定会高看你一眼,要是骑一辆破自行车去,兴许连市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为什么电视上老板出席谈判场合,秘书啊,部门主管啊,保镖啊什么的,大阵仗出动,主要是从气势上让对方信服,不敢小瞧,增加谈判的底气和筹码,往往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武效军若有所悟的说,“嗨,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回事啊!既然公司给配了车,我得好好练练手。唉,雷助理车技真的很好吗?能把我教会不?” 秦梅香微微的一笑,“废话,只要你用心去学,肯定能学会!何况雷助理是开车的老手,非常的有耐心,我还是和她学的呢!” 武效军暗道,这事还真靠谱,雷玉婧天资聪慧,人长得如花似玉,嫩的像鲜花一样,有她教自己学车,一定学得很快,不由得心里美滋滋的,故意道,“照你这么说,我看还是算了吧!” 秦梅香很是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雷助理教你学车不好吗?” 838共同沐浴 “她是那么年轻漂亮的未婚青年,手把手的教我一个大小伙子练车,万一出现点啥情况,我吃不了得兜着走!不妥,不妥!”武效军装作不接受的样子摇着头说道。 秦梅香微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收敛起笑容,沉声道,“不算你傻小子头脑清醒,我郑重警告你,你和别人怎样坏我不管,要是敢打雷玉婧的歪主意,后果不堪设想!” “哎呦,我胆子小,别吓我啊!”武效军以为秦梅香在和他开玩笑,装作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说道。 秦梅香眼睛盯着前方,表情严肃的说,“我是认真的,没和你开半点玩笑!” 武效军看说起雷玉婧,秦梅香反应是这么的强烈,不但脸上不再有笑容,还一本正经的板起了面孔,不禁心里一颤,自言自语的说,“我可不是见色就能起意的人,不会因我身边女人多,心里不踏实吧!” 秦梅香紧锁着眉头,面无表情的说,“你是什么人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我!你所做的那些荒唐事,我根本不屑放在心上。不过,雷玉婧情况比较复杂,不能对她有半点轻薄!” 武效军看秦梅香说的如此严肃,不由得心里产生好奇,雷玉婧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让秦梅香如此的看重,不单单是姐妹班的深闺关系这么简单,似乎还有着难以隐喻的神秘,试探着问道,“说得好玄乎啊,这是为什么呢?” 秦梅香觉得刚才自己反应有些激烈,沉吟了一会儿,遂放缓声音道,“只要你能记住今天我给你警告的话就好,至于为什么,不方便告诉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秦梅香说的话怪怪的,显然不是在吃自己助理的醋,既然她不愿说,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谨慎的说,“放心吧,只要雷助理在平西一天,我决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更不会让人伤她半根毫毛!” 秦梅香扭脸瞟了武效军一眼,“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话的意思!无论于公还是于私,都是我对你的最高要求,更不容有半点含糊的要求!” 既然话说到这种份上,武效军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更没有必要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坏笑道,“谨遵老婆大人圣命,小生时刻铭记在心!” “小滑头,这还差不多!”秦梅香忍不住噗嗤一笑,半娇半嗔的说。 夜间高速上行车很少,第一次有武效军在身边陪着,秦梅香心情特别的好,开的很快,一直保持在一百二十码左右,不知不觉间驶出深海高速入口,穿梭在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市区,停在小区楼下。 阔别百日,重回故地,武效军踏进房门,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儿子思真欢快地从房间跑出来的情形立马浮现在眼前,一股到家的暖意瞬间袭上心头,不由得稍停了一下,换上拖鞋直奔客厅,将手中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放,心急的回身把秦梅香抱住,十分激动地说,“老婆,到家的感觉真好!” 秦梅香甜蜜的一笑,轻轻把他推开,娇声道,“满身的汗臭味上来抱人家,怎么一点不讲究啊!” 武效军下意识的在自己身上嗅了嗅,脸上微微一红,也觉得抱秦梅香的身子有些唐突,手里攥着秦梅香绵绵的纤手,嘿嘿一笑道,“一进家门,心里好激动,好想抱抱你,没把持住,这么和你说吧,学校洗澡很不方便,已经四天没打扫身上的卫生了,我这就洗澡去!” 秦梅香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不悦道,“现在正是湿热的时候,稍一动全身就出汗,一天洗几次澡还难受,何况你们刚从北方来,很不适应。让你们住在南暨办事处附近宾馆,结果还是住到学生宿舍,孙文胜越来越不像话。” 说道孙文胜,秦梅香显然有些气愤,立马引起了武效军的注意,喃喃地说,“文胜,文胜,孙文胜!”忽然收敛起笑容,诧异地问道,“老婆,你所指的孙文胜,是不是三十四五岁,四方脸,人长的很精神,也特别的帅?” “是啊,公司驻南暨办事处的经理!”秦梅香说着,惊问道,“你们没有见面,怎么说的这么清楚?” 武效军气愤的说,“没错,就是他!我不是和你说过,在火车站和一个穿着非常前卫,叫娜娜的女子发生点摩擦,后来一个男子把她接走了,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宾馆,这才急着离开,在走廊又撞上,双方差点打起来,娜娜一直管男的叫文胜,还有那个司机小刘,当时只顾急着赶快脱身,交给他处理,也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怪怪的!” 秦梅香听着听着,把手抽开,阴沉着脸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可乐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这个孙文胜,自己寻欢作乐,竟然拿我这个总经理交代的事当耳旁风,胆子真够大的!” 武效军看秦梅香在生孙文胜的气,轻轻坐在她的身边,拿起可乐瓶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单纯就我和玲燕安排的事来说,这点算不了什么!既然说到这,我的提醒你一下,这个孙文胜并不简单,好像在谋划一项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什么事情?”秦梅香瞪大眼睛看着武效军惊问道。 武效军接着把自己所看到听到的,十分详细的说了一遍。 秦梅香表情严肃,手礼不停地把着可乐瓶,沉默了好长时间,声音幽幽地说,“孙文胜是公司的老人,米国公共关系学院毕业,获得管理学博士学位,能力非常强,做事很稳重,无论是迈德森,还是冯薇薇都十分看重他,迈德森出事后,冯薇薇重整公司,属于竭力挽留的重要成员之一。她爱人是深海寰宇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无论事业还是家庭,都非常的和美,没有听说他私生活不检点。这也是把南暨办事处重任交给他极为重要的考量。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武效军看出秦梅香对孙文胜的事有些半信半疑,神色担忧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都是会变的,就目前来看,公司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捣鬼,虽然不知道孙文胜究竟想干什么,但他的心已经不在公司,从他和娜娜的谈话中得知,将联手公司某位高层,做出某种不可告人的勾当,你和冯薇薇一定要警惕,提防他着点。” 秦梅香沉思了一会儿,轻轻放下可乐瓶,淡淡一笑,“时间很晚了,不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情!”说完,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武效军见秦梅香没做任何表态,却站起来走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可乐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忽然听到卫生间里面传出的流水声,只听水声,就能判断出,水流是从秦梅香肩膀滑过,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秦梅香光溜着身子洗澡的画面,那娇美的身躯,白皙的肌肤,不禁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推开秦梅香卧室的门,抬眼见床头墙上竟然挂着和儿子思真三人的大幅照片,秦梅香和武效军肩并肩坐在沙滩上,思真站在两人身后,搂着两人的脖子做着鬼脸,秦梅香和武效军半仰着脸看着思真,笑的十分开心,给人一种特别甜美,幸福,温馨的感觉。 武效军近前默默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缓缓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里,由于秦梅香洗澡的声音有点大,挥之不去的上搓下搓画面,更让他体内血脉喷张,像磁石般吸引着他,在卫生间门前停下了脚步。 发现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武效军摇摇头笑了笑,转身又走进卧室,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屏住呼吸,压住心跳,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门前,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一道缝,只见秦梅香背对着门,正仰着脸用澡巾擦着脖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喷头上下来的涓涓细流,顺着光洁嫩白的肌肤缓缓而下,格外的诱人,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上方,是那晶莹剔透圆滑无暇的翘臀,身子稍一扭动,便产生轻轻的波浪纹,更呈现出成熟女人的无穷魅力,让他实在按照耐不住,豁然将门推开,直接走了进去,从背后将秦梅香抱住。 秦梅香一惊,手中的澡巾立马停在半空中,稍晃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将武效军的双手掰开,转过身,见他竟然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下面那个家伙健硕挺拔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脸一红,低头带着几分羞涩说道,“你,你,你,怎能不穿衣服就突然闯进来了!羞死人了,快出去,走开啊!” 看着秦梅香羞得满面通红,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一样,武效军全身更是一阵躁动,嬉皮笑脸地道,“咱俩是老夫老妻了,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彼此啥没见过啊,有啥好害羞的。再说,洗澡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活,你累了一天了,我哪忍心再让你受累啊,还是我来为你服务,擦身搓背吧!” 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男人在一起洗过澡,秦梅香心里一时感到突兀,又有种无法抗拒的感觉,想和武效军发火,可怎么发不起来,不由得抬头白了武效军一眼,嗔声道,“你流忙,好坏,好坏,简直坏死了!人家基本上洗完了,你却托着臭身子进来了,又把人家的身子染脏了,还得重洗!” 武效军嘿然一笑,“没关系!俗话说,小别胜新婚,难得在一起团聚一次,共同沐浴,刚好可以增添情调,多些浪漫!” 839温馨早餐 武效军一觉醒来,厨房里传来锅铲子和锅碰撞发出的声音,秦梅香一大早起来,是在厨房里做早餐,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见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伸手拿起来穿上,下了床,直奔厨房。 夜里近乎超越疯狂的放纵,换来的是秦梅香的好心情,虽然身体有些酸懒,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天一亮她就醒了,侧过身看沉睡中的武效军,不再是以前那么的瘦弱,脸上变的光滑饱满起来,五官更加的帅气,显得更加的成熟,更有男子汉气概,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静静凝视着他,觉得特别的幸福,心里满满的快乐。 儿子思真是武效军过来的首要目的,虽然内心实在不舍让他离去,好想就这样心无旁骛的守护在一起,但毕竟他现在不完全属于自己和儿子,他还对白玲燕母女有着沉甸甸的责任在肩。 这些年,在他最需要人安慰和帮助的时候,却无法像白玲燕那样,对他是那么的体贴温柔,一直无私的用心爱着他,无怨无悔的支持他,激励他,默默为我牺牲着,拯救着他失落的灵魂,反而给他心理上增添无休止的困惑和心理上的负担。 白玲燕是那么的善良敦厚,聪慧贤淑,她所能为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男子做到的,所能给与的,正是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和给予的,想着心里有种特别内疚的感觉,岂能为了一时的留恋和愉悦,让她的心灵受到创伤,还是把极其短暂有限的时间留给他和儿子吧。 秦梅香想着这些,没有惊扰武肖军,能让他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轻手轻脚的起身,穿上淡粉色休闲居家服,来到厨房,系上淡蓝色梅花围裙,嘴角掩饰不住浅浅的笑意,哼起流行小曲,开始做早饭。 秦梅香听到武效军走进来的声音,舞动锅铲翻着里面呲呲作响的青菜,转脸问道,“傻小子,饭还没做好呢,你就起来了?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没你在身边睡不着,怎么起来这么早啊?”武效军轻轻从后面轻轻抱住秦梅香,大手把住她的胸前两座慈峰,将口凑在她的耳边柔声问着。 “你大半夜的急着过来,不就是为了能早点看到宝贝儿子吗,我哪能不随你的心愿啊!”秦梅香翻着锅里的菜,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吟吟地说道。 “老婆你真好!”武效军在秦梅香耳边狠狠地亲了一口,十分激动地说。 “小坏蛋,一提及儿子,看把你激动的!”秦梅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娇笑道。 “你和儿子都是最想早一秒见到的人,心里当然激动了!”武效军笑呵呵地说着,本能地将身子往秦梅香身上贴了贴,雌峰上的双手不老实的揉搓起来。 “味口倒是不小,夜里还没满足你啊,一起来就耍坏!”秦梅香感觉武效军的手像是有磁力一样,弄得她酥痒酸麻,全身不自在,娇声道。 “我老婆这么美丽漂亮,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儿子最好最好,打着灯笼难找的妈妈,只想把你含在嘴里,嵌在体内,化在心里!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放过啊!”武效军在她耳垂旁吹着气说着,将她抱的反而更紧了。 虽然一大早起来,两人在一起这种温存的感觉特惬意,秦梅香手里正忙着活,还是晃动了一下子,耸了耸肩膀,却是被武效军紧紧地抱住,无法动弹,一只手伸着,一只手握着锅铲停在半空,嗔声道,“坏色鬼,抱抱就好啦,别闹啦!再不放开菜都炒糊了!” 武效军抬眼一看,菜埚里的水快要耗干了,煮饭锅也要溢出来,这才将手松开,嘿嘿一笑,“能吃上老婆给做的饭,好难得啊,多日不见你的厨艺真是大增,菜的味道好香啊,闻着就胃口大开!” “别在这耍贫嘴了,赶快去洗脸吧,马上就好!”秦梅香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忙活着说道。 十多分钟后,两人围坐在餐桌边,用着早餐,早餐算不上丰盛,也就是咸水鸭,炒青菜,馒头,稀粥,能够和秦梅香心静如水的在一起吃,武效军感到非常的温馨,心头忽然生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时光就停留在这美好的一刻。 秦梅香温柔地一笑,把一块鸭肉夹到武效军的碗里,微笑着说,“你小子好有福气啊,小白的确是一个生活中无微不至,非常称职的好媳妇,好妈妈!” “说说,你俩都说我啥坏话了!”秦梅香和自己主动提起白玲燕,武效军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口中嚼着鸭肉含混的说道。 秦梅香诡异的一笑,“都是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不告诉你!小白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内涵和深度,有着较强的内在潜质,从她身上让我看到更多的是仁慈,贤惠,宽容,坚定,执着,乐观,向上!” “哪有大老婆这么夸小老婆的,用了这么多好词,不觉得是在赞自己吗!”武效军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开心的说道。 秦梅香浅笑道,“我只是你儿子的妈,小白是你真正的老婆,我这是对小白最客观,真实,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的评价!” 武效军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说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老婆,某种程度上你们有着共同点的老婆,但在生活上你和玲燕都是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在对人生和事业的追求上,你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当之不愧的佼佼者,这些美好的词汇用于你才最为恰当。” 秦梅香甜蜜的一笑,“小滑头,说小白却扯到我的身上。” “我说的是事实嘛,不过,你能这么看待玲燕,我打心眼里万分感激你的宽容和大度,特别希望将来你和玲燕能够成为好姐妹!” “虽然既成的事实不可逆转,通过与小白的接触,我能亲切的感觉到,为了你这个大坏蛋和两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和小白成为好姐妹。” “好老婆,实在太好了!啊,张嘴——”武效军乐呵呵地夹起青菜放到秦梅香的口中。 秦梅香轻轻嚼着菜,喝了一口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说道,“如果小白要能到南暨深造的话,到时候,你干脆把平西的工作辞了,也到南暨来,更能让你们三个经常见面,还能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思真,拉近你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同时也解决了亿文实在太小,离不开小白怀抱,你一个大男人无法带的问题!” 武效军心说,这样不但能解决白玲燕和我与孩子天各一方的问题,同时也能和她和思真经常见面,的确是一个比较周全的办法,随口道,“嗯!一举多得,这个主意很不错!还是老婆你聪明,考虑的周到,把困扰我和玲燕很长一段时间的难题一下子打开了思路。” 秦梅香看自己的主意得到武效军的认可,小有得意的笑道,“毛爷爷他老人家曾教导我们,想问题,办事情要实事求是。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再留恋平西,即使将来小白毕了业,不但能在南暨,深海等地方找到合适的工作,还更利于小白事业上的发展,对将来孩子的教育和成长都会有很大的好处!” “好是这个理啊,可,我到南暨能干什么啊?”武效军带着一丝欣喜,笑呵呵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南暨那个地方机会多的是,你想继续从医,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医院,你若不想干医,公司,企业多的是,不愁没有施展你才能的舞台!当然,最好能到公司在南暨办事处工作,可让你得到更多的锻炼机会!关键是你能不能下得了决心。” 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到你们南暨办事处,说得好轻巧,你们那里可都是要文能文,要武能武的高手,我一个小医生能做些什么啊,若在你和冯薇薇的荫护下,整天闲着喝水聊天看报纸,白拿公司的薪水,这种日子会把我闷死的,更不适合我的性格!再说了,我和玲燕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份属于的事业,哪怕取得再小的成就和进步,都是一件十分开心和自豪的事情,肯定行不通!” 秦梅香看武效军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不以为然的说,“看你说的,我们公司虽然是个高科技实业公司,但也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总有能够发挥你特长的职位,等过两年办事处成为分公司的话,或许还能独当一面呢!当然了,公是公私是私,一切得全靠你自己,如果干的不好,不会因咱们是这种关系,就对你有任何的照顾,更不会为你开绿灯。” 武效军稍沉吟了一下,脸上带着微笑,“这个得容我仔细考虑考虑!” 秦梅香笑眯眯地说,“还有小白呢,你一个人做不了主,不说了,赶快吃饭!” 两人开开心心的吃过饭,秦梅香收拾一番,准备去接儿子思真,突然,武效军的传呼响了,一看是郑悦彤用家里的电话打来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么早打电话,不知有啥急事,忙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武效军有些心急的问道,“喂,郑主任,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玲燕妹子复试结束了没有?”郑悦彤声音幽幽地问道。 “昨天下午刚结束,在等结果和办理手续,听你声音好像心情有些不大好,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啥大事,就是最近心里有些乱,看你能不能早点回来!”郑悦彤声音很是低沉的说道。 郑悦彤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肯定有事,否则也不会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武效军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轻声道,“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着急,我会尽快回去!” 840不踏实 “谁来的电话?”放下电话,武效军的脸色很是难看,秦梅香轻声问道。 “郑悦彤郑主任来的电话,我们办事处书记被查,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宁主任竭力稳住局面,无暇顾及项目征迁,很替办事处着急,让我赶快回去!原打算玲燕复试结束后,一起过来在这多玩几天,看来实现不了了!”武效军心里担心郑悦彤,又怕秦梅香误会,半真半假的解释一番。 秦梅香一听武效军要回平西,脸上立马浮起一丝阴云,“小宁不是前天刚给你打的电话,没说办事处很乱啊!” “我和玲燕大老远的来南暨,又是很为重要的私事,她怎好意思说让我回去啊!”武效军叹气道。 “说的也是!单位情况复杂,小宁没有得力的帮手不行!其实,小白过来不过来到不重要,只要你过来看下儿子就足够了!小白复试已经结束,等不等结果已不重要,你们就回去吧!”秦梅香没想到两人好不容有机会见上一面,竟然如此匆匆,眼里含着泪声音幽幽地说道。 “老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对不起啊!”武效军双手扶着秦梅香的肩膀,心情十分沉重地说。 秦梅香轻轻将武效军的双手推开,抹了一把眼泪,微微一笑,“没事儿,这种事我比你经历的多了,待会儿见过儿子,我让人把你送回去,走吧,看咱们儿子去!” 武效军心里虽然很是着急,还是开开心心的陪儿子思真大半天,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南暨。 郑悦彤的一个电话,总想着郑悦彤有什么事发生,让武效军心里很不踏实,一下子打乱了在南暨和深海的计划,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第二天下午,办理完离校手续,武效军急着去火车站购车票启程,白玲燕不甘心尚没有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去,猛然想起给庞教授带的礼品还没有送出去,两人只好又去了趟庞教授办公室。 庞教授依然板着那副有些高傲的面孔,一见两人不瘟不火地说,“今年上线考生比较多,超出录取人数的五分之二,学院很重视,复试工作格外的严格,对考生的实践能力要求非常高。从整体复试情况来看,小白在全体考生中排名相当靠后。” 武效军和白玲燕静静地听着庞教授介绍情况,越发的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两颗紧张的心都揪到嗓子眼伤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庞教授停顿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很欣赏你们北方学生对知识渴求的钻劲和韧劲,对工作的热情和负责,更希望有更多教像像邵英英同学这样的学生。因此,昨天在系招生复试讨论会上,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争得接受深造的机会。” 两人闻言,武效军深深地出一口气,白玲燕激动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庞教授,谢谢,谢谢,谢谢你能给我机会,将来一定好好学习,把失去的给加倍弥补过来,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庞教授轻轻摇摇头说,“小白同学,先不要感谢我,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机会是争得了,你能不能顺利入学还不一定呢。今年情况特殊,只能按自筹经费生录取,每年需要两三万的经费,你们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一笔十分沉重的负担,是否能接受,希望你们想清楚!” 三年下来,自己一分钱不挣,要花去十来万,单凭效军一个人的工资连吃饭都不够,能借的钱都已经借遍了,上哪去弄这笔钱,白玲燕的脸刷的一下子变的发白,忍不住脱口道,“庞教授,我要放——” 没等白玲燕把放弃的“弃”字说出口,武效军忙打断她,十分肯定地说道,“庞教授,请你放心,只要能让我家玲燕跟着你读书,无论再大的代价都不是问题,保证按时报到,按时完成学业,不会让你失望!” 庞教授见武效军态度十分坚决,轻叹一声道,“小白同学,以前我们遇到一些同学,一听自筹经费,数额巨大,便被自己的爱人给放弃了,难得你有这么好的爱人支持,让我很是感动!既然你们愿意接受这个结果,那就回去等录取通知书吧!” 从庞教授办公室出来,白玲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武效军清楚她在担忧什么,轻声安慰她道,“老婆,虽然结果不太理想,你的辛苦和努力也没有白费,什么都不要想,要开心起来!” “你说的倒很轻松,我能高兴起来吗,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到底值得吗,咱身上背的债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次比以前更大,上哪儿筹这笔钱,不放弃能行吗,后悔当初不该参加考试!”白玲燕愁眉苦脸地说。。 武效军摇头道,“俗话说,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对咱来说,欠一百块与十万没有多大区别。数额虽大,但并不是一次付清,一年一年的付,我有信心和能力想办法筹到,不会耽误你读研,就不要担心了。” “那你也不能给庞教授把话说的那么满,万一上不了咋办!”白玲燕带着几分忧愁责怪道。 武效军一脸苦笑道,“我当然要那么说了!英子,梅香为了你的事,跑前忙后,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大的劲,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实属不易。覆水难收啊,刚才实在太危险了,吓得我后背直冒凉气,一个字说出口,一切彻底完了。那样,既对不起她们两个,真的一点退路没有了。好了,别再想这些事了,至于下来的事,以后再说!” 白玲燕仰脸看了看天空,沉默良久,心事重重地说,“效军,正如庞教授所说,我面试的情况心里很清楚,别说公费了,即使自筹经费也入不了围,这么大的难度,庞教授怎么接受了呢,里面会不会有啥问题啊!” 武效军轻轻一笑道,“老婆,你又想多了,能有啥问题啊,我分析,三方面的因素促成了今天的成功,其一呢,你的初试成绩在复试考生中,居于中间位次,特别是专业课成绩非常好,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其二呢,梅香身为大公司的总经理,娴熟疏通关系的方法,赢得庞教授对你的重视,自然不在话下。其三呢,英子表现很出色,很得庞教授看重,咱们既是同校学生又是同乡,从心理上会高看几分。天时地利人和你全占了,难度再大,也会迎刃而解。” 秦梅香还是有些不安的说,“话虽是这么说,梅香姐和庞教授非亲非故,平时又无生意上的往来,她公关能力再强,庞教授岂能轻易买她的帐,仅仅见了两次面,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把这么大的难题解决了,我还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是不是梅香姐给庞教授送礼用钱把她摆平了!若这样,既让梅香姐跑腿,还让她出钱,咱欠她的实在太多了,这么大人情,我担心以后还不起!” 梅香说给庞教授写了一封信,分量大的让庞教授为之所动,或许那封信意有所指,白玲燕为钱的事心事特别重,无论梅香给庞教授送钱多少,都不能让白玲燕知道,武效军想了想道,“我觉得梅香不可能给庞教授送礼。前天晚上,你们两个一起来的,不是没见她给庞教授钱吗,她若给庞教授送礼,即使不和你说,也会和我说一声,连半点都没有透露,不符合情理!其实这种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梅香固然和庞教授不熟,不代表她们公司其他人,甚或是南暨的合作伙伴没有与庞教授关系好的,打声招呼事情就能解决。” “梅香姐是个性情中人,也是一个做事低调的人,也许她觉得咱现在特别困难,怕咱心理上背包袱,不愿说。梅香姐目前虽然手里有钱,都是她一点一滴用血汗换来的,要是给庞教授送了,无论多少咱都得记在心上,以后想办法还给她!”白玲燕声音幽幽地道。 武效军没想到白玲燕和秦梅香见了一次面,对她竟然有这么好的印象和看法,心里感到特别的欣慰,由于他也不敢肯定秦梅香究竟有没有给庞教授送钱,也不好否定白玲燕的猜疑,淡淡地说,“目前只是猜测,还无法断定梅香是否真的给庞教授送了钱,这样吧,以后找合适的机会问问她!好了,不说这些了,回去之后和英子好好庆祝一下,休息休息,咱夜里乘车回平西!” “嗯,客走主家安,这些天没少麻烦英子,够累的,咱早走一天,她也好早轻松一会儿!”白玲燕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点头道。 这些天创建工作,计划生育,党的建设,招商引资,项目拆迁,市区抓的特别紧,督导组,检查组走马灯似的,一拨接一波,把郑悦彤整的晕头转向,应接不暇,忙里忙外团团转,一连数天没有吃好饭,睡上安稳觉,整个身子有种要垮下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这天晚上十点多,郑悦彤疲惫不堪的回到家,简单吃点东西,洗过澡刚要回卧室休息,突然感到头脑发胀,精神恍惚,全身酸困,一下子倒在了卫生间,吃的几口饭也全部吐了出来,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迷糊过来,强忍着爬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的心里格外焦躁不安。 841流产了 爱人孙卫国经商,经常在外面不着家,郑悦彤内心最大的痛苦莫过于遇到事情时,内心的空虚和无助。 前所未有的工作压力,整天高强度的忙碌和紧张,让郑悦彤有种时空错乱,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时间过去好多天,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身上该来的依然没有来,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那是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出现的,或许因这段时间工作太累,出现生理紊乱而延后。 起初郑悦彤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不停地想着孙卫国的合同签订是否顺利,货款能否要回,工作上何时才能轻松下来,康宁办事处接二连三的出事,宁萍萍能否摆脱困境,以后是否会对武效军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白玲燕若去南暨读研,武效军会不会也像自己和孙卫国一样,聚少散多,形同两地分居的境地。 郑悦彤越想脑子里越乱,反而为武效军感到担忧,不由的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自己身上这么长不来,不会因上次两人在一起吧,当时正处于危险期,那小子发起情来,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安全套使用失败了啊,后来忙着开会,吃事后药的事给疏忽了,若果真如此 世上没有买后悔要的,因自己的一时疏忽,种下这么可怕的恶果,郑悦彤内心充满恐惧和纠结,她思来想去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万一被孙卫国发现了,不知该怎样向他交代,渴望急切见到武效军,却不知该如何向他启齿,想着这些,她真的怕了,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这一夜,郑悦彤连做噩梦,头疼欲裂,时不时的梦见武效军无情的悍然离开,孙卫国对她撕心裂肺的怒吼,街坊邻居和同事背后指指点点,转眼间自己成了一个被人抛弃和不耻的荡妇,一失足成千古恨,不由得泪面湿巾,连想死的心都有。 第二天一大早,郑悦彤忧郁再三,还是给武效军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泪如泉涌,强打精神将满腹的委屈和惆怅咽下,因尚未证实是否是真的,嘴张了几张,依然没有勇气告诉他。 武效军到家的第一时间,便给郑悦彤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一个人在家,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郑悦彤没想到武效军能这么快回来,拖着虚弱的身体将房门打开,一见他是又惊又喜,数日的焦躁和忐忑顿时消减大半,没力的微笑着问道,“小白好不容易到南暨去,怎么不多玩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身上穿着睡衣,披头散发,一脸病态的郑悦彤,武效军十分的心疼,着急地说,“你心情不好,问你啥也不说,我心焦毛乱的放心不下,哪有心思游山玩水啊!快说说,你这是怎么啦,短短几天,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进卧室,放到床上。 郑悦彤没想到自己一个电话,给武效军和白玲燕带来这么大的困惑,竟然放弃难得的时机,大老远的风尘仆仆赶回来,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和内疚,眼里含着泪带着几分歉意说,“效军,那天夜里也不知怎的,心里特别的乱和难受,感觉整个身子都垮了下来,不属于自己似的,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成想让你和小白如此担心,对不起啊,实在对不起!”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有气无力,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心情特别的沉重,很是担忧地问道,“咱俩之间,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你遇到什么难处,有什么打不开的心结,能让你这么乐观豁达,坚强的女人心情这么沮丧!” 郑悦彤轻轻理了一下垂在额前的长发,苦笑了下,看着武效军道,“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清楚,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这段时间单位事太多,忙不过来,吃不好睡不好,没能挺住,在家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武效军不敢相信郑悦彤说的是真的,“你病成这个样子,去医院看了吗?卫国和他家人知道吗?你父母知道吗?” 郑悦彤轻轻摇摇头,淡淡地道,“又不是啥大不了的,没有告诉他们!” “不告诉他们哪成,身边没人照顾,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多危险啊,万一有点啥事咋办!不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必须赶快送你去医院!”武效军一把拉住郑悦彤的手,寒脸失色地说。 郑悦彤脸微微一红,慌忙将他的手推开,羞涩地低下头,弱弱地道,“没有什么大碍,根本不用啦!” 郑悦彤越是如此,武效军心里越是着急,神色凝重道,“都病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还说没什么大碍,我就不明白了,人吃五谷杂粮,得病在所难免,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嘛不去医院,非要自己躲在家里硬扛着!” 郑悦彤低着头,难为情地说,“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不用住院的!” 武效军十分惊讶地说,“什么?去医院看过了?医生怎么说,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快说啊,难道你想急死我不成!” 看武效军如此着急和心切,郑悦彤不由得脸色绯红一片,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前段时间身上没有来,我担心怀孕了,内心特别的纠结,一夜没有合眼,怕你担心,没好意思开口。” 武效军闻言,不由得心里一惊,有点不大相信的问道,“什么?你怀孕了,真的假的啊?” 郑悦彤微微点了点头,“给你打完电话,我就去了趟医院,医生说我是怀孕了,妊娠反应剧烈所致身体不适!” 武效军一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双手捧着郑悦彤的脸,高兴地说,“怪不得你一副病态,原来是怀了孩子,你要当妈妈了,这可是件大喜事,恭喜你呀!” 郑悦彤看武效军如此兴奋,内心十分的复杂,忍不住眼泪扑簌簌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喃喃地说,“效军,我既当不了妈妈,也不是什么喜事!” “怎么回事,为何这么说?”武效军听着郑悦彤声音带着几分忧伤,脸上梨花带雨的不像是喜极所致,双手轻轻抹着她脸上的泪水,阴沉着脸闷声问道。 郑悦彤微闭着双目,十分委屈地道,“春节后,我家卫国出去,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了!” 武效军闻言头一下子懵了,抚摸着郑悦彤脸的双手也僵在了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盯着郑悦彤的脸,颤声道,“卫国两个月没在家,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啊,后来你不是已经吃事后药了吗!” 郑悦彤哽咽着说,“效军,都是我不好,当时没有吃药!” 武效军一时气的脸都绿了,十分无语的道,“你说什么,没吃药!怎能这么粗心大意啊!彻底服了你了,真不知该如何说你好!” 郑悦彤看武效军一副无可奈何,生气的样子,心里特别的痛苦,愧疚地说道,“效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哪能这么巧会撞上,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担心什么偏偏来什么,这几天我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郑悦彤声泪俱下的说着,听的武效军眉头紧锁,一时不知所措,暗道,既然已经造成事实,就应该想办法如何解决,不该不理性的埋怨她,再给她脆弱的心灵伤口撒盐,拿起身旁的毛巾给她擦了擦,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悦彤,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出了这样的事,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贪图一时的愉悦,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也没有对你给与关心,伤害了你,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郑悦彤微微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武效军说,“效军,不要这么说,既然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过后悔,如果不是你我都有各自的家庭和正常的生活,我倒不介意给你生下一个属于咱们的孩子,但现实是残酷的,不容许我们这样!好在老天有眼,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武效军神情紧张的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惊,寒着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郑悦彤哆嗦着嘴唇道,“效军,实话告诉你吧,孩子已经没了!” “孩子没了,开什么玩笑,怎么说没就没了,你在考验我的心跳不是,我可经不起惊吓!”武效军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郑悦彤说的是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郑悦彤沉声说道。 郑悦彤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医生说我怀了孕的时候,当时我就傻眼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心里矛盾极了,整整在床上躺了两天,连饭都没心情吃,一口水都没有喝。前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疼的难受,下面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流血了,原以为是自己敏感过度,医生也搞错了,身上来了。可过了一会儿,血是越流越多,半个小褥子都快阴透了,不由得心里慌了,只好踉踉跄跄的走到医院。” 说到这,郑悦彤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把脸扭向一旁,哭泣着说,“医生检查过后,直摇头,说我流产了!当时我很震惊,很纳闷,更多的是伤心,立马昏了过去,医生给我输了大半夜液,才苏醒过来。我冷静下来一想,孩子没就没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天一亮,让医生给开了些药,回来了。” 842沉重 武效军望着泪腺管涌,满面失望之色的郑悦彤,轻轻把她揽在怀中,十分惭愧的说道,“没想到你为了我,身心遭受这么大的伤害,我心里比刀子剜割还难受!” 郑悦彤把头轻轻往武效军秦殊怀里靠了靠,声音靡靡的道,“效军,都怪我没用,没能为你保住孩子,还让你受到这么大惊吓,都是我不好!” 秦梅香为我生了孩子,至今仍是一个尚未解开的心结,还没能光明正大的相认,何况你有父母,爱人,公婆,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们,若保下这个孩子,那才是天理不容,要遭天打雷劈的,自私一点说,没保住孩子才是幸事。 武效军轻轻扶起郑悦彤,抬手心疼地擦着她美丽脸庞上的泪水,哽咽着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却毫无怨言,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有着罪不容赦的心碎!哪怕能为你分担一点,都是一种不小的解脱。” 郑悦彤看着武效军的眼睛,眸中闪着温柔的光泽,声音幽幽的道,“效军,不要这样,只是前几天,老是做恶梦,好担心,好害怕哪天你不理我,才让你觉得我身体很是虚弱,满颜憔悴,疲惫不堪。” 武效军听了,忍不住又把郑悦彤拉进怀里,在她的头发上深情地亲了亲,“我是一个十分注重感情的人,只要做我一天老婆,永远是我心爱的人!我现在最认真地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将来怎样,你都是我最珍贵的,永远都是!” 郑悦彤听了这话,真的很受触动,心里热热的,将头埋在武效军的怀里,颤声道,“效军,你能匆忙从南暨赶回来看我,说明你心里一直有着我,始终惦记着我,让我好感动,心里好踏实,好幸福,无论为你做什么,遭受多大的痛苦,忍受多大的委屈,我都心满意足了。” 武效军看郑悦彤真的没有幽怨自己的意思,眼眶一热,心中霎时升起一股暖流,怜爱的说,“流产很伤身体的,你身体条件这么差,危害更大!不能再躺在家里了,赶快去医院!” “我的身体真的没有你想这么差,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在家歇几天,身体就恢复了。再说,检查挺痛苦的,我可不愿再折腾!”郑悦彤见武效军如此心疼自己,内心的伤痛瞬间去了大半,脸上浮起明艳的笑容来,柔声道。 武效军看郑悦彤执意不愿去医院,想着白玲燕以前也有过几次,郑悦彤主要因工作压力大,身心疲惫造成的意外流产,且孕期时间很短,平时身体比白玲燕要好的多,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并没有勉强,“既然这样,在家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一定要好好休息,尽早的把身体恢复好。再者,你要让阿姨过来陪几天,不能一个人在家里!” 郑悦彤苦笑了下,低声道,“放心吧,我平时身体很好,没有你说的娇贵。我妈心眼很小,经不起事,才不能让她知道呢。何况,这件事除了你,我不想让任何另外一个人知道。” 武效军唉声叹气的说,“只是——这样太委屈你了。这样吧,快到中午了,我准备些吃的放在冰箱里,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吃!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郑悦彤微微一笑道,“好啦!别婆婆妈妈的啦,我知道小月的女人该怎么做!” 武效军在超市给郑悦彤一大堆吃的和营养品,把整个冰箱塞得满满的,饭后,把房内打扫一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又将郑悦彤的衣服洗了洗,一直陪她到傍晚的时候才离开,临行时还郑重地叮嘱一句,“只要一有不适,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我打电话!” 走出郑悦彤的家门,武效军有种逃离的感觉,心情前所有的复杂和苦涩。 上次因自己的一时疏忽,差点要了冯玉笛的命,没想到郑悦彤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好在孙卫国不在家,否则,郑悦彤纵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夫妻之间再好的感情也会因此埋上阴影,甚至走向破裂,最终也会把自己搭进去,想着都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沾惹上已婚少妇,远比未婚女子要复杂得多,一不小心便会踏进万丈深渊,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秦梅香虽然以雷玉婧为名,暗中提醒自己要收起自己沾花惹草的心性!言犹在耳,真是现说现报,警钟敲的咣咣震天响。 郑悦彤怀孕并流产,有惊无险,虚惊一场,武效军心里不再那么紧张,心里惦记着办事处和宁萍萍,只是一觉睡的有点过头,九点的时候,来到办事处。 办事处走廊两侧,各部门的房门都紧闭着,气氛相当的压抑诡谲,乍看起来,像是放假的样子,格外的冷清。 轻轻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走了进去,见室内刚被人打扫过,地上还有拖布留下的湿痕,办公桌擦的十分干净,没有半点灰尘,上面整整齐齐的放了一摞文件,明显比以往厚,不禁皱起了眉头,以往自己分管的工作上级很少有文件,怎么会突然增加这么多,不由的低头翻了起来,区委两办,城建卫生,项目拆迁,宣传,政法,民政等部门下发的文件,上面全是宁萍萍签的请武主任阅。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党政办陶秘书推门走了进来,淡淡地说,“武主任,回来啦!” 武效军缓缓抬起头,微微笑道,“昨天回来的,陶大姐,刚好你来了,我正有事要问你呢,快请坐!” 陶秘书立在办公桌前,并没有动,低声道,“武主任,我还是站着吧,有什么事请吩咐!” “怎么这么多文件都放在了我这儿,其他人呢?”武效军满脸疑惑地问道。 陶秘书心情很是沉重地说,“郑书记出事后,连市纪委,市检察院都介入了,周主任和春菊委员也被停职配合调查,朱部长本来是不常来,父亲又生病住院,回山东老家了,现在只有宁主任和魏书记两位领导在家,宁主任一天到晚忙个不停,纪委,检察院的人三天两头找人谈话调查,所有中层干部了解个遍,魏书记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宁主任也是没办法,在上面签的全是让你阅。” 武效军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问道,“宁主任在吗?” 陶秘书道,“一上班到区里开会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武效军微微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怎么各部门都关着门,好像没人上班似的?” 陶秘书唉声叹气的说,“嗨,现在大家人心惶惶的,哪有心思工作啊,各项工作全都处于停滞状态。何况不知什么时候上面来人找谈话,关着门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你回来的正好,大家特希望郑书记的事赶快结束,办事处能早日恢复正常状态!” 武效军沉默良久,坐到椅子上,淡淡地道,“是该让大家恢复平静了!” 陶秘书当心地道,“武主任,作为老大姐,说句我不该说的,这些年,咱们办事处确实没少折腾,去年你和宁主任好不容易招到大商,给办事处露了脸,改变了在全区的形象,没想到竟然会出现郑书记这事,实在让人心痛。你刚到办事处没多久,现在是唯一一个不受郑书记之事影响的领导,大家可都把希望寄托在宁主任和你身上啦!为了办事处的职工能安心工作,能按时领到工资,要和宁主任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啊!” 武效军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陶大姐,请你放心,虽然我没有什么大能耐,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心就会和大家紧密地在一起,就会为咱们办事处尽心尽力做事,决不会让大家失望!” “你和宁主任都是年轻有为,愿意干事的人,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更踏实了!你刚回来,这些文件和材料先慢慢看,有什么事直管吩咐!”陶秘书说完,便出去了。 原本想着搬掉郑伟宏这块绊脚石,好好的大干一番,彻底改变办事处的形象,熟料一石激起千层浪,还惊动了市纪委,市检察院,一个副主任和党工委委员也被停职,说明郑伟宏的问题十分严重,已超乎当初自己和宁萍萍的想像,就目前而言,除他们几人之外,财务科长和肯定逃不脱,其他不知还有多人会卷入其中,简直要把整个办事处搞垮了,想着心情十分的沉重。 在没有彻底查清郑伟宏之事,得出明确结论之前,区里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对办事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更不会往办事处派人,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不容自己和宁萍萍有任何的缓冲期,必须对整个办事处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消除郑伟宏之事的影响,实施第二步计划的时候,这一切似乎都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和剧本推进,只是这一刻来的比自己预想的要快,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大。 武效军仔细翻阅着面前的文件和材料,边思考着如何稳定人心,凝聚人心,革除多年的陋习和积弊,一上午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将面前的文件收拾了一下,起身走出办公室,到大街上找地方吃午饭。 刚到楼下,抬眼见宁萍萍从区政府大门出来,不由的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843咎由自取 ♂ 宁萍萍只顾急着回办事处,穿过十字路口,猛然见武效军出现在面前,脸上禁不住现出激动的神色,挂着甜甜的笑容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十来天不见,宁萍萍除了面色有些憔悴外,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武效军有些暧昧的低声说,前天夜里到的家,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开什么会,一上午都没见到你的人影,心里好失落啊 宁萍萍听着,脸上浮起明艳的笑容来,还是郑伟宏的事,陈组织部长和肖书记找我谈话,让我这段时间主持好办事处的全面工作,既要让干部职工配合好纪检,检察部门调查,也不能办事处的工作受到较大影响你是去吃饭吧,我也不回办公室了,咱俩在附近吃碗烩面,回去我再和你详细说 两人在外面吃过饭,由于下午要召开全办干部职工大会,直接回到办事处。 宁萍萍一走进办公室,迫不及待的给武效军来个深吻,声音甜甜地低声说,你回来的真是时候,现在整个办事处众情摇摇,惶恐不安,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正愁着不知该怎么办呢 虽然是中午的时间,毕竟在办公室,武效军还是感到非常的突兀,慌忙将宁萍萍推开,低声责怪道,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不理智啊,要是被人听到了,再闹出什么绯闻来,岂不又重步前人的后尘,在外人眼里办事处成什么地方啦说着扭脸坐到沙发上。 宁萍萍脸微微一红,砸吧砸吧嘴,轻轻走到办公桌后,提起水壶倒了杯开水,递到武效军面前,声音低柔地说,你突然出现,人家心里好激动吗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你不在家,我没有了主心骨,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掰着指头盼你赶快回来这下好了,我心里踏实多了 说说,郑伟宏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武效军看着宁萍萍一副开心的样子,不苟言笑地说。 宁萍萍没有直接开口,扭身拉了把椅子坐在武效军的面前,饶有兴致地说,据区委办的人说,肖书记看到举报信后,十分恼火,当即把纪委乘风书记和陈部长叫到办公室,要求他俩快查快办,当天下午调查组就到办事处把办事处的帐查封调走,然后找人单独谈话,一直谈到夜里十点多才结束第二天上午,周文化,谢春菊,张惠云,财政所所长董小玲等人又被区纪委叫去本来是区纪委和组织部调查郑伟宏,然而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市纪委突然来人,把郑伟宏连同周文化,谢春菊一并带走了 后来呢武效军聚精会神的听着,不禁好奇的问道。 宁萍萍压低声音说道,当天晚上周文化和谢春菊就回来了,接下来,办事处所有中层以上干部都被市纪委叫去问话,没过两天,区委组织部宣布免去郑伟宏街道党工委书记职务,周文化,谢春菊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市纪委的人都问了你些什么既然这样,宁萍萍肯定也被叫去问话,武效军急于想知道郑伟宏的问题有多严重,表情严肃地追问道。 宁萍萍面无表情地说,问的可多啦,有什么爱好平时和哪些人关系比较密切与原任主任陈润泽不和是怎么回事是否存在拉帮结派,封官许愿是否存在作风霸道,排斥异己是否存在打击报复是否存在贪污受贿还有一点感到比较奇怪,就是问是否存在培植黑恶势力等等,反正好多意想不到的问题,每项问的都特别仔细。那种场面和氛围,让人压抑的都踹不过气来,我当时特别的紧张,唯恐哪一句话说不对,再把自己牵涉进去。哆哆嗦嗦的实话实说,有一说一,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整整四个小时,他们才让我回来现在想着还心有余悸,实在不明白,市纪委的人怎么会突然介入 武效军专注地看着宁萍萍听着,脑子里来回思索,皱着眉头说,上午陶秘书说市纪委和检察院的人找人谈话,我心里一直纳闷,纠结着自己到底该不该那么做。这么说,郑伟宏的问题相当严重,里面的问题也很复杂现在看来,那封举报信只不过是个引子,背后一定还有人趁机出手,区里想保他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单纯贪污受贿,搞男女关系,拉帮结派什么的,问题不能算太严重,顶多也就是开除公职。问题是培植黑恶势力并不是不可能,这一点小舅子钟立强已有不少人反映,如果属实,够他吃几年牢饭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他这是咎由自取,咱俩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周文化和谢春菊属站错了队,虽然现在停职配合调查,问题应不会太大。 宁萍萍赞同地点头道,你分析的没错,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他们两个主要是和郑伟宏平时走得太近,掌握的内部情况相对多一些,有些事情有待进一步理清,尚未解除嫌疑,总体感觉不会有大问题你说会是什么人突然从中插一杠子,非要置郑伟宏于死地呢 武效军迟疑了一下,猜测着说,这个不好说,单纯从办事处层面来说,张惠云,陈润泽都有很大可能,但不排除另有他人。主要是他在外面究竟干了些什么,咱们不了解,就很难说了 宁萍萍唉声叹气的道,他们两个都有可能,陈润泽在两人的争斗中落败被调离,始终对郑伟宏耿耿于怀,伺机报愁,机会来了,在不相信区委和区纪委的情况下,向上一级揭发他不是没有可能。张惠云老公既是市局的正县级干部,又是军人出身,无论张惠云和郑伟宏是谁主动,结果是张惠云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这种耻辱是无法承受的。既然张惠云选择和郑伟宏彻底决裂,会把所掌握的郑伟宏的材料给他的,他向市纪委告发在情理之中。 武效军感叹着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郑伟宏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至于谁将他落井下石,对咱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下一步咱们该考虑如何才能实现当初做这件事的初衷了 宁萍萍心情沉重地说,嗨,郑伟宏出了事,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倒没什么,关键是涉及的人较多,还让全办事处的人跟着受惊吓,一下子把整个办事处的正常工作节奏和人心全给打乱,已超出咱们的初衷。肖书记和陈部长让我稳定军心,恢复正常工作秩序,实在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这倒没有什么,大乱要大治吗既要积极向上争取尽量缩小被处理人员范围,也要主动做好干部职工的思想工作,周文化和谢春菊受此惊吓,组织上只要对他俩从宽处理,一定会非常痛悔,积极主动的做其他人的工作,眼下需要争取魏书记的积极配合,只要大家一起努力,郑伟宏之事的影响就不会扩散,反而会成为除积弊,正新风,干事业的契机关键是咱们要做几件能够让人信服的事 魏书记那儿肯定没问题,说说,咱们该从何处入手啊宁萍萍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说道。 武效军胸有成竹地说,这些天,我已经想过了,首先要整顿早市,具体想法你是知道的,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措施之一,这个只需要你来在干部职工大会上宣布,具体工作由我来做其次,由魏书记牵头,利用三天的时间,组织全体干部职工学习上级文件,反思自己对工作的态度,所有在职职工一律不准请假,必须全部参加,借此把工作规矩立起来,谁违反毫不客气,严肃处理。再次,开展办事处要发展,我该怎么做大讨论,人人都要参与,既能让上级看到咱们痛定思痛,坚定干事创业,推动发展的决心,也可进一步理清未来工作思路,凝聚职工共识,激发干事动力最后,适当对中层干部进行调整,尽量使用因郑伟宏犯过错误的人,同时把个别坚持原则,工作积极,愿意干事的人调到中层岗位上来。 宁萍萍微微一笑,点头道,嗯,很不错,不愧是智多星,这个主任要是你该多好,只可惜我还得替你来表演我是这样考虑的,下午我会上简要通报一下郑伟宏之事的情况和区领导的指示和要求,主要还是以谈工作为主,着重介绍当前办事处面临的形势和任务,以适当的语气把你这些措施和设想释放出去 很会当领导吗就这么办吧武效军听着,赞同地打趣道。 宁萍萍莞尔一笑,不由眼中浮起一抹温柔,柔声道,还不都是你背后教的好啦,说完办事处令人心情沉重的事,该说说你了,这次去南暨有何感触,玲燕嫂子的事办的怎么样 感触倒是很多,不知从何说起就不说了,玲燕的事虽然费了一些周折,最终还是确定以自筹经费研究生录取,功夫总算没有白费宁萍萍文气白玲燕的事,武效军立马眉头舒展,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宁萍萍听了,脸上大喜,仿佛美丽的花朵绽放,笑吟吟的道,无论什么形式,只要是研究生,只要能出去深造,就是大好事一桩。这下,玲燕嫂子总算不再被你圈在家里,整天围绕着锅碗瓢盆转,逃出你的手心了 武效军闻言,故意撅起嘴幽怨道,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施行家庭暴力的无赖似的 844四喜临门 ♂ 宁萍萍不紧不慢地道,现代女人就应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也就是除了善尽相夫教子之责外,还要有自己的事业,从这方面来说,温顺的在家守着老公孩子就是被软禁,对男人来说,就是家庭软暴力。 武效军听了摇摇头,呵呵一笑,歪理抬手看了看表,眉头微皱,苦笑道,时间过的好快啊,没怎么感觉到上班的时间了,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任,给我派那么多活,得回去看文件了。你也要赶快拉个讲话提纲,免得会上出丑 好吧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接下来咱俩再慢慢交流宁萍萍说着,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站了起来,弯腰将凳子放回原处,扭身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武效军心里一直惦记着郑悦彤一个人在家里,是否依然躺在床上,是否按时吃饭,回到自己办公室,忙伸手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很快传来熟悉而清脆的声音,喂,哪位啊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还哪位啊,你这大主任好健忘啊,连我的办公电话都没看出来 郑悦彤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开心地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个臭家伙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啊,有什么事吗 武效军压低声音问道,一天不见,你一个人在家,放心不下吗,特意突然袭击查查你的岗,看你干么呢老实说,今天感觉怎么样吃饭了没有 什么一天没见啊,准确地说十八个小时零七分你好有心啊,好知道心疼人啊告诉你吧,感觉今天比前几天好多了,身上也有劲了,不但按时吃了饭,还将柜子里的衣服整了整郑悦彤声音似柔似嗔,乐呵呵地说道。 武效军闻言,暗道,自己让郑悦彤吃了那么大的苦,不但不记恨自己,还迷上自己了,这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都是傻傻的,这种被人爱的感觉,还真有种陶醉的感觉,满脸邪笑的说道,这么快就想我了,记得这么准确,该不会是身边放张纸和笔,过一分钟划一道吧 臭家伙,说什么呢,我才没有你那么笨呢郑悦彤带着几分羞涩说道。 郑悦彤说话的声音虽低,明显的不再虚弱,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故意问道,手挨凉水了没有 你以为我是不听话的三岁孩子啊,这点常识还是懂的郑悦彤柔声细语中带着几分娇媚道。 算你听话,需不需要吃点香蕉,橘子,苹果什么的,开开胃口武效军带着浓浓的关心问道。 不需要啦,昨天你刚买了一大兜,一个还没动呢别担心我了,专心忙活你的事吧郑悦彤幸福满满地说。 好吧,不许你在家里做不利身体康复的事,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抽查的武效军饱含深情地说完,轻轻挂了电话,心里感觉明显踏实多了。 下午三点,全办干部职工大会在会议室召开,除了周文化,谢春菊,张惠云,财政所所长董小玲等人正在接受调查外,其他所有干部职工出奇的无一人请假,全部参加。 整个会场气氛相当的严肃和寂静,宁萍萍也一改往日寡言少语,不说话不笑的腼腆形象,言语中还带着几分犀利和泼辣,从头到尾把年后办事处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梳理一遍,深入浅出的剖析目前面临的形势和任务,以及办事处将来发展的构想,存在的必须立即解决的思想,作风,动力,能力等十大严重问题,明确七大具体措施,一口气讲了四个多小时才结束。 宁萍萍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台上台下的干部职工听的为之一振,不但听的群情高涨,对办事处的将来充满信心和希望,更对她刮目相看,有种不认识的感觉。 宁萍萍这番慷慨激扬的讲话,也大大出乎武效军的意料,完全是有备而来,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动心思,下功夫做功课,内心感到异常的振奋,更对她佩服和暗赞。 宁萍萍带领全办干部职工连续三天学习上级文件,在最后一天下午总结会上,宁萍萍对城建办,计生办的个别同志,在学习期间出现早退迟到,发言没有结合工作实际,言之无物大批特批,只批的抬不起头来,武效军看不上去,说了句同志们平时工作很辛苦,难免会有疏漏之处,偶尔出现这点情况没必要上纲上线,气的宁萍萍脸色发绿,啪的一拍桌子,毫不留情面的狠狠训斥一顿。 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宁主任发起飙来是这么的可怕,竟然连班子成员都训的有个地缝就能钻进去,看来她真的急了,真的要变天了,以前那种视规章制度如儿戏,我行我素,吊儿郎当混日子时代过去了,要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风头,准没什么好果子吃,下场会更惨,还是领导叫干啥,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用心干好才不会倒霉。 集中学习结束的第二天上午,区纪委副书记到办事处召开全办干部职工大会,传达郑伟宏案件处理意见,因郑伟宏涉嫌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参与黑社会组织,生活腐化堕落等严重违纪问题,决定开除郑伟宏党籍,开除公职,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周文化和谢春菊作为班子成员,明知郑伟宏独断专行,作风霸道,所作所为严重违纪,不但不制止,还参与其中,鉴于能够主动交代问题,上缴违纪所得,给与党内严重警告处理。 办事处财政所所长董小玲违规挪用公款供郑伟宏挥霍,存在虚列开支,套取资金等问题,不揭发,不检举,组织调查时拒不配合,开除公职。 早市办主任张惠云一时受郑伟宏蛊惑,虽私下截留市场摊位费,能够主动坦白事实和退赃,主动揭发郑伟宏和他人违纪违法事实,免于处分。 一向自认为无论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自己都有背景和势力,谁也撼动奈何不了的郑伟宏,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栽在一个对自己俯首称是的小女子和一个乡下毛头小伙子的手里。 至此,搞的人心惶惶的郑伟宏的案算告一段落。 然而,正当全办干部职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些许松弛,又不得不对宁萍萍突然严肃和发飙噤若寒蝉,为武效军受到严厉斥责叫屈,私下议论纷纷的时候,在手表厂家属院的一个小单元房里,正上演着浪漫温馨的一幕。 小饭桌中间放着一个十二寸大小的生日蛋糕,四周围着香气扑鼻的精致菜肴,布置好了餐桌,点上红红的蜡烛后,关掉客厅内的白炽日光灯,一时间烛光跳动着,黄晕的光芒洒在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烛火香味,烘托出朦胧温馨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浪漫。 武效军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长城干红葡萄酒,扑鼻的酒香让人心醉,给自己和宁萍萍满斟一杯,端起酒杯微笑着说道,老婆,今天是你的二十五岁生日,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开心幸福 谢谢你,亲爱的宁萍萍看着武效军诚挚的眼神,眼里却都是满满的柔情蜜意,幸福的感觉满满的溢在心里,端起酒杯和武效军碰了碰杯,动情地说道,今天是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陪我过生日,有你在我身边,我这个生日过得好开心,好快乐干杯说这话的功夫,忘情的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脸色微微泛红,温情脉脉的眼神,更加明艳动人,也不由得一阵悸动,仰脸把酒喝完,轻轻放下手中的高脚酒杯,边拿起酒瓶倒酒边开心地笑道,郑伟宏在办事处的历史已经终结,你也在办事处立了威,今又恰逢你的生日,可谓是三喜临门,难得的轻松,咱俩要心静如水的品这杯中的酒 宁萍萍会心的一笑,举起晶莹剔透的酒杯,玲燕嫂子考研大功告成,我再加上一喜,属四喜临门,为了大家的开心和喜悦之事,再共同干一杯 武效军呵呵一笑,有点口误,适当纠正一下,不叫干一杯,应当说品一口 对对对,红酒不同于白酒,不是饮而是靠品,只有品了才会有高雅而细致的情趣,方能领略其中的玄妙与悠然,品一口,品一口说着红唇微启,呷了一口,轻轻咂吧咂嘴,慨叹道,味道好香醇甜美啊,刚才那杯喝着没有一点感觉,白白浪费了。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笑眯眯地说,其实酒的味道没有多大区别,喝酒关键看心情,心情好千杯不醉,心情不好沾酒就倒。你一直想着想干一番事业,绵里藏针忍耐一年多,终于搬倒郑伟宏这块绊脚石,内心的喜悦无语言表,轻轻一品,酒味自然香醇,回味无穷。 宁萍萍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甜蜜,温情脉脉地道,我能有今天,其实全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没有你,我不可能有扬眉吐气的机会,更不可能将郑伟宏从办事处踢进牢房,没有你,接下来我也不可能把控整个办事处大局,你就是我今生今世的福星和伴侣,与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心里像是调了蜜一样的甜 845浪漫生日夜 ♂ 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说这些生分了啊,我有一个基本原则,无论是谁,只要做过我一天老婆,永远都是我的最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能为你做一点一滴什么,哪怕你有点小小的进步,我都会很开心。不过,我要提醒你,搬倒郑伟宏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高兴只能是一晚上武效军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头脑十分清醒地说。 宁萍萍喝了几口酒,眯笑着说,我当然知道这些了,所以内心好平静,好开心本不想和你谈工作,却忍不住又想说 武效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开玩笑道,我们的宁大主任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是康宁办事处人民群众的福音啊,既然想说,属下洗耳恭听 宁萍萍撒娇的说,既然老公你不介意,我就说了先说财政所吧,所长董小玲已经被开除,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谁最合适 武效军想了想说,那可是办事处的核心部门,必须得是最为可靠的人,目前几个中层干部,很难找到能胜任的,凭我的直观感觉,孙雅洁比较诚实稳重,讲原则懂规矩,可以考虑一下,至于工作态度和能力,你比我了解。 宁萍萍犹豫了一下,说,她啊,平时很低调,不咋接触办事处的领导,在普通职工中基本上没有啥地位,我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你这么一点醒,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感觉她很有心计,适不适合很难说 低调不代表平庸,有心计不见得会算计,单凭她不随波逐流,关键时候能站出来,敢于揭发郑伟宏这点,就可以大胆的使用她,我们要让干部职工看到与郑伟宏截然不同的方面。武效军分析道。 宁萍萍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和武效军轻轻碰了一下,有道理,就她啦早市办主任谁合适 张惠云武效军品着酒,没加思索地道。 宁萍萍摇摇头,轻叹道,这场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很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再让她当早市办主任,一定会影响工作的。 工作会有影响,只要有我在,影响不到哪儿 我相信有你不会受影响,可你的事多着呢,也不能三天两头往那儿跑,没有一个人在那儿撑着,就那些管理员,还不无法无天了,要不还让郭冬伟回去,他对那儿比较熟悉宁萍萍有些心疼的说。 郭冬伟回去时机还不成熟,会给人一种清算郑伟宏的感觉,显得你太没有度量,没有包容之心,再说,张惠云正处于窘迫迷茫时期,将她的职务给撤掉,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打击更大,也不好往别处安排,反而不利于工作,还是要维持原状。 好吧,我又被你说服了,但你不能太累福康社区书记怎么办 福康社区是全区典型的经济社区,又是项目拆迁的主阵地,社区书记戴孝艺是郑伟宏的关系,的确是狗肉上不了桌,能力水平在四个社区中是最差的一个,不换肯定不行,可采取四个社区书记推磨的形式,把三院社区书记何润峰调过来,福康社区书记戴孝艺到文博社区,文博社区书记付晓慧到克昌社区,克昌社区书记潘祥坤到三院社区,这样做,既照顾到戴孝艺的情绪,也可调动其他人员的工作积极性,算是人尽其能。 行啊来的时间不长,对办事处每个人琢磨的很深很透嘛宁萍萍有些吃惊地说。 我不敢保证社区书记这样调整是最合适的,起码最近几年不会有大的问题,尤其是福康社区的项目拆迁,何润峰本身在这个社区多年,是郑伟宏硬把他赶到三院社区去的,心里一直堵着结,重新回到熟悉的工作岗位,自然不会懈怠。 只要抓住何润峰的心,整个办事处的工作都会跟上去,戴孝艺即使心里不爽,闹点情绪,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也无关大局,这样调整最合适不过了。人事的问题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这样,在明天的班子会上,你把这个议题提出来,大家简单讨论一下,定下来 目前,你和魏书记才能算是办事处的领导,我还没有多大的发言权,提人事的问题不合规矩。 说的对,我和魏书记,张惠云,何润峰他们沟通一下,把工作做好,再拿到台面上来关键是讨论的时候能否通过 这个你放心,周文化,谢春菊正如惊弓之鸟,不会提反对意见,朱壮壮向来明哲保身随大流,为了把这出戏唱好,营造团结活泼的气氛,必将水到渠成的通过。 宁萍萍脸上泛着一丝幸福的笑,有你在把握方向,出谋划策,我心里完全有底了说着惬意的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武效军也将杯中酒喝完,又将两人的杯子满上,笑呵呵地说,人事的问题说完了,说说拆迁的事吧 拆迁的事令宁萍萍特别头疼,苦笑着说,拆迁啊厂房的问题基本达成一致,入户丈量已进行到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都是一些油盐不进的顽固户,始终不让工作组进门。这段时间忙着我妈和郑伟宏的事,没有精力放在那上面 武效军暗想,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两个月,补偿安置协议签完应该不成问题,鼓励道,这么短的时间,工作能进展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对于那些顽固户,接下来可趁热打铁,发挥何润峰与居民关系较好的优势和影响力,凭他的工作能力,打开突破口不是太大问题。胜利街道那边怎么样 宁萍萍皱眉道,基本上和这边差不多,悦彤也是一筹莫展,积郁成疾,也不知得了什么病,被迫在家休息好多天,昨天刚刚上班。 武效军心说,她在家休息,虽说和工作有关,主要是自己给她惹的祸,要不是因她,也不会回来的这么快,一天给她打一个电话,本想着多让她休息几天,她个性太强,工作心太重,拦也没拦住,感叹着说道,这么大的千斤重担,竟然落到两个弱女子肩上,世事好不公啊 宁萍萍不以为然地说,其实,没有什么不公的,别人瞧不起我们这些年轻人,就是通过这项工作做给他们看,证明我们行,等项目开工建设的那一天,就是我们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巾帼不让须眉赞一个,喝酒武效军闻言激动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武效军同志,我要批评你了,不能这么喝,要品宁萍萍看着武效军爽快的饮酒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道。 武效军嬉皮笑脸地说,领导批评的对,虚心接受 宁萍萍媚笑道,不对啊,我怎么一直感觉你是我的领导啊 武效军脸上露出一丝邪笑,坏坏地道,在单位你是我摆着一副冷面孔的领导,一到家成了像小猫一样温顺的下属,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还不带任何反抗的 宁萍萍娇靥更红,脸上带着几分迷醉,端起酒杯,羞嗔道,你好坏,又想欺负我了喝下这杯酒,罚你猪八戒背媳妇转三十圈。说着突然把手伸了下过去,带着挑逗性的在武效军腿上拧了一把。 武效军仰头咕咚一声喝了下去,丢下杯子,笑容灿烂的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只要你开心,只要能宠你爱你,要我怎么着都全力以赴话音未落,蹲下身子,宠溺的拍了一下宁萍萍的双臀,揽着她的的双腿,背起卖力的在小客厅里转了起来。 宁萍萍情不自禁地微闭秀目,搂住武效军的脖子,紧紧趴在他的身上,想着当初武效军在大街上背着自己飞跑的情形,很享受这种好安逸美美的感觉,贴在他耳边,呢喃道,老公,我爱你,好想你,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知道我心里有多空虚,多害怕吗 好老婆,我好想你,出去这些天,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武效军满心欢喜不停止地转悠着,谄笑着。 以后玲燕嫂子走了,你会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陪伴我吗宁萍萍声音靡靡地问道。 当然会了,这不,玲燕刚带着孩子回娘家,亟不可待的过来了武效军停了下来,将宁萍萍的身子调整到前面,抱着她的腰,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柔情似水的说。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缠,身体感觉到熟悉的热切触感,让宁萍萍情动的满脸酡红,莫名的渴望点点汇集,双手紧紧地搂着,口中发出浅浅的嘤咛,谢谢你,老公今天自从我妈生病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天,咱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去里面吧说着眼神迷离的在武效军脸上轻啐了一口。 武效军看着朦胧的灯光打在宁萍萍的脸上,白皙的脸颊泛着酒后的绯红,嫣红的唇瓣微启,格外的迷人,忍不住内心又起了邪念,荡笑道,想向我讨债了 嗯宁萍萍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点了下头,低沉磁性的嗓音似有若无。 武效军内心一阵狂喜,嘿笑一声,伏在她耳边点点地轻吻,呼吸灼热且急切,我的女人,生日一年才有一次,一定让你感到温馨浪漫,更加的尽兴。说着有力的舌头轻车熟路的滑入口中,双臂一展,从她腋下穿过,抱起宁萍萍走进卧室 846靶子 ♂ 第二天早上,武效军在早市上来回走了几圈,市场商户比以前明显增多,几个管理人员穿梭着吆五喝 六的收费,依然毫无秩序,杂乱无章,与以前相比并未发生什么大变化,九点半的时候,见大多数商户陆续开始撤市,径直来到早市管理办公室。 办公室也就是不到二十平方大小,除了几张旧桌子和椅子,两个文件柜外,没有什么办公用品,墙角堆了一堆∓mp;18822;头,锤子和称类的杂物,给人的感觉条件比较简陋。 武效军推门走进早市的时候,孙雅洁正低头趴在靠窗的办公桌上整理资料,抬眼见武效军过来,不由得大吃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武主任,你怎么来啦 武效军面带微笑的说,过来看看,其他人呢随手拉把椅子在孙雅洁的对面办公桌旁坐下。 哦他们都在督促商户撤市孙雅洁有些局促不安的说。 武效军看她格外紧张,半开完道,孙姐,我身上有刺咋地,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么紧张吗,你站着说话,我好不适应啊,快坐下,坐下 孙雅洁表情不自然的一笑,你这领导从来没到这儿来过,突然过来,心里好不踏实,哪好意思坐啊说着,拘谨的坐了下来。 武效军看孙雅洁坐下,不露声色的问道,这段时间,管理人员都能坚守岗位吗有没有请假或无故不到岗的 孙雅洁看武效军上来问大家的工作状态,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不敢隐瞒的说,大家都知道办事处发生的事,以前部分临时人员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些天宁主任主持办事处工作,多少有些收敛,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天只有游军没到。 很自觉嘛市场秩序怎么样,有没有发什么大的纠纷或有啥不正常现象 孙雅洁道,大的纠纷倒是没有,商户普遍感觉没有人额外收保护费了,心里有些不踏实 武效军奇怪地笑道,怪了啊,少交钱不是更好吗,怎么心里反而不踏实了 孙雅洁脸色微变道,少交钱固然是好,主要担心秋后算账,变本加厉的收,更承受不起。 武效军清楚商户们再担心钟立强,这小子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从大牢里出来呢,淡淡地笑道,这个担心有些多余,以后除了摊位费外,不会再有人敢在市场上乱收费摊位费收的怎么样 总数比以前明显多了些,但少收没收的还是不少 大概能有多少 差不多百分之三十 今天的都交到你手里了吗 还没有一般都是撤完市后,他们再回来给我 武效军一连问了好多关于早市的问题,孙雅洁感觉出他不是随便过来看看这么简单,有点疑惑地问道,武主任,你突然过来是有事吧 武效军收起笑容,是这样,待会儿我要给大家开个会,也算是正式给大家见个面,顺便明确一些事项。不过,还需要你配合一下,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不要介绍我,该收费收费,全当我不存在能做到吗 孙雅洁虽猜不出武效军具体要干什么,按照宁主任在会上透露的信息,他要着手整顿早市了,这无论对办事处,商户还是市民都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自己必须积极配合,沉思了下点头道,没问题 武效军看孙雅洁愿意配合,心里很是满意,向前稍探了下头,目光盯着她压低声音问道,孙姐,有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岗位,离开早市办 孙雅洁不知武效军什么意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只好低下头默不作声。 武效军看出孙雅洁内心的疑惑,轻轻一笑道,不要误会啊,我可不是有意要你离开这儿,现在办事处的情况你也清楚,部分岗位人员需要调整,当务之急是财政所长,宁主任征求我的意见,我考虑过来考虑过去,觉得你比较合适。 孙雅洁一听,原来领导考虑让自己当财政所所长,多少人挤破头想争取的好事,不由的缓缓抬起头,用十分惊异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苦笑道,武主任,真会开玩笑,那么重要的岗位,我哪能胜任得了啊 武效军一本正经的说,我是认真的,先不要这么说,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尽快给我个回话。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牛长栓和孙俊峰的声音,武效军轻轻向孙雅洁第了个眼色,示意她恢复正常工作状态,孙雅洁心领神会,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手中的资料。 武效军并没有离开,一斜身子背靠墙面朝外,双腿伸在地上,拿起报纸半遮着自己的脸,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或许办公室经常有商户来,牛长栓等人并没有在意武效军的存在,一进门稀里哗啦的拉起椅子,翘起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游军不知掏出的是什么烟,兴致勃勃地递给牛长栓等三人点上品尝,顿时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呛得孙雅洁忍不住连续咳嗽几声,眼泪几乎都要挤出来了。 牛长栓狠狠地抽了几口,嗯,小孙,行啊,这烟确实不错,有味够劲儿说着,从包内掏出一把钱往孙雅洁面前一放,大着嗓门道,小孙,今天可费老鼻子劲了,我们东段下月的固定摊位费终于收完了,这是今天收的钱,你点一下。 话音刚落,西段的组长董小伟也把钱丢到孙雅洁面前,我们西段也全部收完了,总算可以轻松轻松,牛哥,这两天我家里有点事,过来不了,你辛苦一下,帮兄弟照应点 牛长栓把眼一瞪,冲着董小伟吼道,小伟,你这熊孩子真大滑头啊,欺负哥好说话不是,刚收完摊位费就想溜放在以前,没人管没人问,偷偷奸,耍耍滑也就罢了。你没听小孙说吗,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前大家都太小瞧宁萍萍那丫头片子了,现在突然大变样,看样子比老郑还要毒,就连原来的老同事,新来的副主任姓武的小子当着众人的面,被批的狗血喷头,抬不起头来,简直是六亲不认。不知那丫头接下来要干什么,难道你想出风头,被她当靶子整啊 董小伟脸一寒,唏嘘着说,牛哥教训的对,我可不愿成为宁主任敬猴的鸡被杀,不麻烦你了 武效军暗道,自己和宁萍萍在大会上唱一出双簧,竟然在底下被传得面目全非,给职工产生这么大的心理效应,这个牛长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背后说宁萍萍比郑伟宏还毒,实在有点可恶,不过,头脑还比较清醒,还算识点实务,虽然大大咧咧的,胆子并不大。 牛长栓口无遮拦的哗哗说了一大通,把孙雅洁吓的心里直打颤,还说不让别人当靶子,殊不知自己已经撞到枪口上了,待会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知他往下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些臭男人,在外面还没抽够啊,一回来又熏上了,少抽点行不行,呛得我眼都睁不开了,还让人数钱不让了。 牛长栓听孙雅洁这么一说,慌忙把烟掐灭,冲其他几人说道,兄弟们,目前办公室唯一的宝贝大小姐发话了,都自觉点好不好,赶快把烟掐了,还有你游军,不知道小孙受不了烟熏吗,还弄这么冲的眼显摆好了,小孙,我已经替你教训了他们,赶快数钱 董小伟和游军等人并不以为然,嘿笑道,男人没有几个不抽烟的,不抽烟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女人被动的抽点二手烟,可以增强自身的免疫力,应当感谢我们这帮大老爷们。 武效军心说,这俩混蛋真会胡说八道,小爷平时几乎不抽烟,哪点不是真正的男人了,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哪个不被自己的阳刚之气所折服,真不知孙雅洁在这帮男人堆里咋坚持了下来。 拗论一群王八蛋孙雅洁气的一翻白眼骂了句,拿起钱一五一十的边数边在账本上记着,完了,面无表情地说道,东段组今天收费固定户七百三十九,散户九十二,总共九百三十一。西段组今天收费固定户一千零五十三,散户一百八十五,总共一千二百二十八。你们说对不对 牛长栓和董小伟齐声道,对对对 既然没错,赶快在上面签个字,真受不了你们这帮臭男人孙雅洁没好气的将记账表和笔往牛长栓买年前一推,拉开自己包锁链,往里面装钱。 慢着,先不要签武效军突然放下手中的报纸,蓦地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寒气逼人的盯着牛长栓和董小伟厉声说道。 武效军这个举动,把几人吓了一大跳,牛长栓抬眼一看,面前站着个戴着眼镜,俊朗儒雅的小伙子,但眼睛射出来的光芒极为犀利,浑身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让牛长栓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刚刚拿起的笔,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牛长栓并没有想到是武效军,俯身捡起地上的笔,看着他鄙夷的说道,我倒是什么人来这里撒野呢,原来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我们早市上的事管的着吗,该去哪去哪,别在这里瞎捣乱 847考验 ♂ 孙雅洁一看牛长栓竟然以这样的口吻说武效军,气的牙根发痒,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冲牛长栓挤眉弄着眼,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牛组长,知道他是谁吗 牛长栓一向咋呼商户惯了,随口说道,我管他是谁呢,想在这里撒野,没门儿见武效军未动,吹胡子瞪眼的说,我的话你没听见吗,让你赶快离开,再不走,我可要修理你了啊 孙雅洁看牛长栓一副猪脑子,还在满嘴放炮,忍不住大声喝道,牛组长,你太过分了支起你的耳朵听好了,他就是办事处的武主任,主管我们早市办的直接领导 什么武主任众人闻言,齐声惊呼,顿时傻了眼,个个目瞪口呆,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直视武效军冷厉袭人的眼神。 牛长栓脸一下子变的煞白,神色也开始慌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像触电一般,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不可思议的怒瞪着孙雅洁,心说,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啊,害的老子这张嘴不把门,偏偏惹上他啊,完了完了 孙雅洁心里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些同事,被牛长栓瞪的心里直发毛,害怕,惭愧地低下头。 武效军看原本相当活跃的气氛突然变的无比的沉闷,面前这位趾高气扬,要修理自己的牛长栓憋得脸红脖子粗,形象实在不雅,冷笑几声道,老牛啊,怎么不说话啦,说呀,我是来撒野的吗,早市上的事能管吗 此刻,牛长栓被臊的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一头钻进去,稍微一冷静,暗道,牛长栓啊牛长栓,不就是一介书生吗,有啥可怕的,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抬头看着武效军苦笑道,武主任,大家早就听说你才气过人,为人低调,心胸宽阔,宽宏大量,兄弟们不知你大驾光临,全是胡说八道,千万别和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啊 武效军并没有回牛长栓的话,阴沉着脸扫视大家一圈,表情十分严肃地道,同志们,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特别的失望。 稍停顿了下,道,虽然一直没和大家见面,并不代表对早市的情况不了解不代表各位付出的辛苦和努力不清楚当然,也掌握各位以前做了哪些手脚,做了什么违规的事在这里,我不想也不愿去追究,更不愿为难大家。不让他们两个签这个字,是要给大家提个醒,敲个警钟。 众人听着,面前这个武主任和大家议论的差不多,文绉绉的不严厉,更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心里的紧张和不安逐渐开始缓和,董小伟和孙俊峰不由得慢慢抬起头。 武效军缓和下语气道,同志们刚才大家的表现,让我实在感到有些心痛今天是我正式负责早市,咱们一切就从今日开始,从我自身做起,从在座的各位做起,革掉以往的陋习,建立新的规矩。当然,我也要考验一下各位的决心,请把今天早上的大家做了些什么,哪些是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仔细的理一理 接着又扫了众人一眼,抹了一把鼻子,孙会计,怎么不把窗户打开啊这里面烟味实在太重了,闷得的我喘气都困难,出去透透气,二十分钟后回来说完,把脸一沉,走出办公室。 牛长栓低着头不屑地听着,武效军只字没提自己,心说,好小子,上来煞有介事的吓老子一跳,算你识相,什么革除陋习,考验弟兄们的决心,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亏你们这些酸文人能够想得出来,凭老子在市场上七八年,还有李副区长的关系,老子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看你小子能把我怎么着。 待武效军走出办公室,众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好久,董小伟才低声和牛长栓说道,牛哥咱们几个你最有主意,武主任要考验咱们,怎么办啊 牛长栓把眼一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么多年办事处换的领导多了,哪一个不是上来信誓旦旦的要抓早市,结果还不是老老实实,乖乖的听咱们的话,一切照旧。按我说的,什么都不做,坐等那小子回来,给他来个下马威,省得以后骑在咱弟兄头上拉屎。 游军心里有些忐忑地说,二位哥,这么做恐怕不妥吧,武主任是毕竟咱们的领导,又是第一天正式到咱们办公室来,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要不然,以后也不好相处啊,说不定哪天杠上,把咱们给辞了 牛长栓喝道,混小子,说什么呢,闭上你那张臭嘴,就你胆子小,爱拍马屁。吓得游军面色一寒,低着头再也不敢吱声。 孙雅洁见牛长栓非要和武效军对着干,忍不住开口道,牛组长,武主任没招你没惹你,干嘛非要和他过不去呀,欺负人家年轻不是 孙雅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算是惹恼了牛长栓,双眼瞪得真像牛眼一样,看着孙雅洁怒气冲冲地说,小孙,平时弟兄们待你并不薄,关键时候不向弟兄们提示一下,害得我在那小子面前丢丑,老实说,是不是你们两个提前串通好了,要整治大伙 胡说什么呢谁和武主任串通了,他刚到,你们几个就回来了,一进门都是你们在说,给我插话的机会吗,自己嘴没把门还怪别人,简直不可理喻孙雅洁见牛长栓拿自己撒气,气呼呼地说道。 董小伟见两人突然吵了起来,忙劝道,牛哥,你也是,怎能怪小孙呢,小孙,牛哥是个直性子,别放在心上都消消火,赶快商量怎么办吧 孙雅洁余怒未消地说,你们想怎么着我干涉不了,但我提醒你们一点,武主任并不是你们想象的文弱书生,好欺负前几年,我婆婆和他去同大旅游的时候,亲眼目睹他一个人把几个劫匪打的满地找牙,四处逃窜。还有,他要想办成什么事,办法多的是,连肖书记和常市长都对他另眼相看。就咱们这点智商,十个人也玩不过他。接下来,该怎么办,都仔细掂量掂量,别到时候连后悔都找不到地儿 孙俊峰一听,心里也开始打起退堂鼓,试着和牛长栓说,牛哥,孙姐说的对,我也听说武主任不好对付,还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犯不上得罪领导 牛长栓低头想了想,这小子背后有肖书记和常市长撑腰,和他作对,准没好果子吃,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此,长叹一声道,你们几个啊,个个都是孬种,怂货,既然我出力不讨好,不管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时间一到,武效军准时返回办公室,面无表情的往孙雅洁对面一坐,看着几个人说道,大家都说说吧,从早上几点到市场至撤完市回到这里,都做了些什么谁先说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全集中到牛长栓身上,牛长栓没办法,武主任,他们都不愿说,我说是这样,今天早上我和峻峰,游军三人是六点来的早市,督促商户按摊位和要求摆摊,然后喝了碗汤,开始收费,嘴皮都磨破了,气得我把孙青菜,朱茄子摊都给掀了,才把剩下的十七个固定摊位收完,又收了九个散户,总共收了一千七百四十五块,接着到撤市的时间,便挨家撵摊,费好大的劲才把市场清空,然后就回来了,向小孙交账,就这些 峻峰,还有没有补充的武效军看牛长栓说完了,看着孙俊峰问道。 孙俊峰怯怯地道,没有了 小游,你呢武效军盯着游军问道。 我游军犹豫了一下,低下头。 有什么话,只管说,别吞吞吐吐的武效军沉声说道。 游军看躲不过,吱吱呜呜地说,武主任,早上我收了四个散户的费,刚才没给孙姐,还在麦花小吃店吃了两根油条,喝一碗八宝粥没给她钱,另外,还拿了李杂货一瓶洗洁精,其他的没有了。 牛长栓一听这个气啊,指着游军喝道,你这熊孩子,我说过多少遍,商户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的做生意,一早上也赚不了几个钱,千万别白吃白拿他们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啊还有散户的钱能是你的钱吗,竟敢私自截留,性质特别的严重。转脸和武效军说道,武主任,小游简直太不像话了,按办事处的规定,扣他这月十天的工资 武效军看牛长栓呵斥游军,其实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寒脸道,牛组长,游军敢作敢承认,非常诚实我问你,你们组共有多少固定摊位 牛长栓故意仰脸想了想说,武主任,你不知道,商户有的这个月干,有的不干,变化快,根本不好掌握准确数字,总体上维持在二百三十户左右拿这个月来说,我们收了二百一十九户的摊位费。 武效军见牛长栓在胡说八道,冷笑一声,道,是吗我要是没有说错的话,今天你们至少收了二十三家固定摊位费,散户十二个,还有,你刚才说的孙青菜,朱茄子是老吴电器门前那两家吧,他们可是前天已经交过费了,一大早上你们并没有因收费掀任何商户的摊,倒是有一个拎着篮子卖鸡蛋的乡下大爷,因没收上来两块钱,被生拉硬扯的赶到胜利路对面去了。 848约法三章 ♂ ∓mp;b牛长栓没料到武效军对他们的情况是这么清楚,顿时脸都变绿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半个字来,其他人面色极其难看的低着头,着实替牛长栓捏一把汗。br∓gt;∓mp;b武效军看牛长栓一脸的痛苦样,浅笑了下道,牛组长,请不要急着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西组董组长,你们那半边我就不问你有多少户了,今天早上固定摊位出摊二百七十三户,收费至少四十一户,散户十九个,三个没有收费。刚才你们少向孙会计交了多少钱,你们几个心里最清楚。 ∓mp;b武效军显然没有针对牛长栓一个人,把六个人全包括了进去,越说语气越沉重,毕竟做的太离谱,太过分,不知武效军接下来要怎么处置这件事,董小伟等人的神经也到紧绷的程度。 ∓mp;b武效军停了停,扫了众人一眼,有些激动的道,同志们,大家这样做,知道属于什么性质吗知道有多严重吗知道办事处的同志们怎么说你们吗全办事处几十号人还指望这吃饭呢,对得起大家吗可以说,我不但对此感到非常的震惊,而且特别的心痛 ∓mp;b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声音低沉的道,当然,这事不能全怪大家,办事处和办事处的领导有很大的责任。刚才我之所以不让两位组长签字,之所以离开,就是给各位一个反思的机会,看是否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否愿意纠正和改变。 ∓mp;b说完,从孙雅洁手中要过记账单,紧锁着眉头看了看,轻轻放下,看着牛长栓,孙俊峰和游军毫无表情的说,我已经给了大家机会,谁还没有想通,现在可以离开了 ∓mp;b这句话说的沉闷有力,语气相当的沉重和坚定,决不是儿戏和随便说说,看来是来真的,董小伟等人不由的毛骨悚然,暗自庆幸,刚才没听牛长栓的话,悉数上缴,偷偷抬起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牛长栓。 ∓mp;b牛长栓本想着商户这么多,市场上乱糟糟的,收了多少钱只有三人知道,武效军不可能那么清楚,黑不黑,黑多少,他也不会知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到手的鸭子岂能让他再飞了,躲过一天是一天,兜里揣着一百多块就是不缴,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这么清楚,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让直接走人,心里开始有些后悔。 ∓mp;b武效军看没有人主动站出来,看着孙雅洁面色十分冰冷的问道,刚才都是谁没有补缴 ∓mp;b孙雅洁心里虽然有些忐忑,还是忍不住脱口说了出来,牛组长 ∓mp;b牛组长,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早市的东段组长,更不是我们早市办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参加我们的会,请你马上离开武效军眼神十分冷厉的盯着牛长栓,毫不客气的说道。 ∓mp;b这下牛长栓慌了,激动的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武效军的鼻子说道,你,你,你,什么意思,早市能有今天,我有着较大的贡献,想一脚把我从这里踢开,你还嫩了点,还没有这个资格。 ∓mp;b武效军冷笑一声道,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请你马上离开 ∓mp;b牛长栓看武效军执意开除自己,情绪异常的激动,不由的怒从心起,上前一把抓住武效军的衣领,阴测测的道,好小子,让我离开,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说着,手握了握,把武效军的衣领收了收。 ∓mp;b众人没想到牛长栓突然来这么一手,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孙雅洁更是吓的面色惨白,很替武效军担心。 ∓mp;b武效军并没有对牛长栓的过分举动感到惊讶,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请你放开 ∓mp;b牛长栓以为武效军害怕了,阴邪的一笑,道,想让我放开,可以啊,但你必须收回刚才所说的话,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mp;b我要是不收回呢武效军冷冷的说。 ∓mp;b你必须离开牛长栓逼视着武效军说道。 ∓mp;b我要是不走呢武效军眼神寒冷的道。 ∓mp;b只好辛苦我这只手,把你请出去了牛长栓说着,一握武效军的衣领,想把他从椅子上拉下来。 ∓mp;b熟料,没等牛长栓用上力,武效军突然脸色大变,一抬手,把住他抓领子的手,使劲用力一握,接着腾地站了起来。 ∓mp;b牛长栓本想吓唬吓唬武效军,手上并没有真正用力,突然被武效军抓住,一种紧束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将手松开,就在一愣神的功夫,武效军撤离椅子,脚下来个扫荡腿,硬生生的把一百九十多斤重的牛长栓给撂翻在地。 ∓mp;b董小伟和孙俊峰等人没想到武效军动作这么快,前后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双手抱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龇牙咧嘴躺在地上的牛长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mp;b孙雅洁虽然没少听婆婆马欣娇说起去同大旅游路上,武效军与歹徒搏斗的事,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觉得马欣娇有些夸张的成分,是半信半疑,目睹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佩服武效军面对牛长栓这个大块头,咄咄逼人时的胆量和勇气。 ∓mp;b牛长栓一向咋呼别人惯了,别人看着他心里都有些发憷,这也是办事处换了多少任领导,他能一直在早市上待下去的直接原因,今天武效军不但没有买他的账,反而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撂翻在地,在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毕恭毕敬的弟兄面前颜面失尽,是又羞又怒,拖着笨重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心头恨得咬牙切齿,双手紧握着拳头,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姓武的,竟敢打老子,看我如何收拾你话没说完,一拳朝武效军鼻子上打来。 ∓mp;b这下可把孙雅洁,董小伟等人吓坏了,孙雅洁伸手拿起水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面,震的房顶上面往下只掉灰坯,把牛长栓给震的一愣,挥出去的拳头停在半空,孙俊峰趁势上前抱住他的腰。 ∓mp;b董小伟也把他的手给掰了下来,牛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呢到外面消消气,消消气,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说着冲孙俊峰使了个眼色,接着两个人连推带拉,硬生生的把牛长栓给弄了出去。 ∓mp;b牛长栓吃了这么大的亏,岂甘示弱,边被孙俊峰和董小伟推拉着,口中还不停地地大骂道,姓武的,给我记好了,今天这笔账老子一定让你加倍偿还 ∓mp;b武效军不以为然地回道,随时奉陪说完,轻轻一拉椅子,坦然地坐了下来。 ∓mp;b待牛长栓出去后,孙雅洁提心吊胆地说,武主任,他可是李涛副区长的亲姑表弟,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啊 ∓mp;b游军也跟着说,是啊武主任,我们几个都怕牛哥 ∓mp;b武效军正色道,做人要有骨气,有志气,只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就是天王老子也不用怕 ∓mp;b一直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谭黎明,壮着胆子说道,武主任早市管理可不同于别的,天天面对天南海北过来的几百户商户和成千上万来买东西的市民,可以说是鱼目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是一般人能管得了的,真要把牛哥开除了,想再找像他那样能镇得住商户的人可就难了 ∓mp;b武效军冷笑道,是吗别的我不信,但信一点,地球离了谁都能转牛长栓的所作所为,商户多有怨言,而且是敢怒不敢言,我想你们比我心里最清楚,不但不利于市场的管理,而且已经严重败坏了办事处的形象,他必须离开。 ∓mp;b谭黎明看武效军铁了心要让牛长栓离开,自己的话等于白说,再也没敢多言。 ∓mp;b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董小伟和孙俊峰从外面走了过来,孙雅洁开口问道,牛组长走了没有 ∓mp;b被我俩劝了半天,总算把他劝走了,武主任,难道真的要让他走吗董小伟小心翼翼地说道。 ∓mp;b你们觉得他该不该走啊武效军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mp;b这个董小伟不置可否。 ∓mp;b武效军看了一眼几人,淡淡地说,都坐下吧下面咱们正式开会,开会之前,我先问一下,各位,有没有想离开的 ∓mp;b牛长栓是有了名的净街虎,商户都很惧怕他,弟兄们也都忌惮三分,竟然栽在武效军面前,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几个人更低着头,没谁敢说半个不字。 ∓mp;b停了好长一段时间,武效军看都不说话,语气沉重地说,我这个人最憎恨不懂规矩,不守规矩,不守底线,胡乱来的人,我已经给了大家机会,包括牛长栓,既然各位都不愿离开,无论以前做了什么,不再追究,但是,必须要约法三章,第一,必须每天按时上岗,商户没有全部离开,市场不打扫彻底,不得擅自离开;第二,必须想方设法维护好市场秩序,严禁用野蛮手段对付商户,更不得与商户发生冲突;第三,应收的费必须坚决收上来,如数上交,未经批准,严禁擅自减免,少收甚至不收,严禁私自截留据为己有,严禁跑冒滴漏。 ∓lt; 849整顿市场 ♂ 此外,为了保正所有费用全部入库,武效军也做出十分严格的规定,收费必须两个人同时进行,每天交早市办收费员,经管理员,收费员,市场办主任共同签字后,上交财政所,并每周汇总收费情况,向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通报。 武效军掷地有声的说完,看着众人问了一句,各位能不能做到 这三条禁规,无论哪条都是指向管理人员,十分的苛刻,习惯了从中占点小便宜,捞取好处的孙俊峰心里直犯嘀咕,真是一介书生,想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儿吃草,哪有这等好事,领教了武效军的威严,不敢说半个不字,率先表态道,武主任,请放心,弟兄们都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人,绝对能够做到 董小伟心说,这小子风向转的倒挺快,这马屁拍的呱呱直响,轻轻瞟了孙俊峰一眼,看着武效军说道,武主任,以前领导只注重收费,在纪律方面没有强制要求,商户对管理人员多有怨言,立规矩实在必要。但我想说的是,少数商户不听招呼,动不动就会动手,很难对付,如果不采取一些手段,根本管不住他们。不知武主任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武效军知道,董小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董组长,这个问题我不是考虑过,但我们管理人员的主要任务不是管理,重点在服务,在维护良好的市场秩序。所以,观念一定要改变,正人必须先正己。对此,从明天开始,我们所有人员全体上阵,利用十天时间,强力攻关,对市场进行集中整顿。 接着武效军向大家介绍整顿的重点和内容。 第一,在市场两端醒目位置公开公示市场的范围,管理组织机构和所有管理人员,市场管理的规定,区办两级监督举报电话,设置举报箱,所有工作人员统一服装,统一挂牌,亮明身份上岗。 第二,现有市场范围不得突破,不得向两端主干道延伸,影响公共交通,更不得造成交通拥堵,适当留出固定摊位方便散户。在市场两端设置车辆停放区,减少进入市场内车辆数量,扩大摊位和市民购物流动空间。 第三,所有摊位标线明界,严禁商户超出界限。统一区域管理和经营,对服装,鱼类,肉类,水果类等一些商户比较集中的摊位分类划片。 第四,严格限定经营时间,严禁商户提前进市场,摩托三轮,柴油机动车等噪音较强的交通工具不得进入市场,严禁大声叫卖,使用高音喇叭或其他高分贝音响,减少对附近居民的噪音影响。引导商户有序撤市,对那些不遵守市场管理规定,故意拖延离市时间或在市场周边街道逗留的,一个月内超过三次,清除出市,不再安排摊位。 第五,除散户外,固定商户一律使用经过质检部门鉴定合格的台秤,禁止使用杆秤,并在市场中间和两端摆放公平秤,方便市民复称复查,让商户诚信守规公平经营,减少缺斤短两欺诈行为。 五项重点,无论哪项都是前所未有,真正落实起来困难重重,但谁也不敢再提反对意见。 武效军已经猜透大家的心思,我知道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几项推行决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除了这样,除了改变,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必须毫不犹豫的不折不扣落实下去。所以呢,考虑到大家的畏难的情绪,这段时间,我不但和大家一起坚持战斗,同时,也会让其他班子成员积极配合,动员办事处各方力量彻底改变市场的面貌 武效军在早市办第一次正式亮相,不但制服赶走了牛长栓,还向其他人员下达了早市整顿动员令,整个会开到中午十二点半才结束。 上次单独和武效军见面,孙雅洁对他还心存疑虑,有所保留,而这次让她对早市看到了希望,充满了期待,更是对武效军发自内心的欣赏和佩服,中午特地请他到霍婉凝茶社吃午饭,兴致勃勃地讲述了纪检人员调查郑伟宏时的经过,特别是把自己那个小账本原封不动地交给办案人员,进而揭开郑伟宏等人截留,挪用,贪污办事处公款的内幕和事实。 武效军看着孙雅洁半开玩笑道,孙姐知道我为什么会向宁主任推荐你当财政所所长吗正是基于你坚持原则,坚守做人的本分,做事细心踏实,守规守纪,像你这样的人不放到重要岗位上,除非领导心怀鬼胎,否则就是瞎了眼,所以,你应该接下这份重担 孙雅洁看武效军又在劝说自己,稍想了想,说道,既然武主任这么高看我,没有不接的道理。不过,我这人一向认死理,违法违规违纪的事干不出来,你们当领导的可要想清楚啊,别到时后悔 武效军轻轻笑道,这就对了,我最欣赏你这种爽快人的性格,既然敢用你,就会让你放心大胆的去工作,就不会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 孙雅洁见武效军说的很是恳切,释然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着当心的试问道,你今天搞这么大的动静,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啊 这个你放心,既然决定了的事,哪怕遇到天大的困难,我一定会把它做到底,不见结果不收兵。武效军微微一乐,态度异常坚定地说。 孙雅洁还是有些担心地说,现在张慧云这种情况,早市办主任空着,牛长栓又被你赶走了,说不定他还会在背后捣乱,好担心你一个人做不到,实现不了 武效军没加思索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至于早市办主任,还要给张慧云机会,游军还不错,可以让他接牛长栓,另外把文博社区的宋仲立放到东段,孙俊峰和西段的谭黎明对调,让董小伟管着孙俊峰,不再单独设收费员,由财政所的出纳赵颖负责每天从管理员手中收费你是办事处的老人了,觉得这样安排合适不 孙雅洁没想到武效军想的这么周到,就眼下来说,这样安排是最为合适恰当,看来他不和早市人员见面,有着更深的考虑,并不是不闻不问的甩手掌柜,底下没少做工作,忍不住挑大拇指赞道,你和宁主任真是太神了,咱们的早市一定越办越好,越办越红火,我一百二十个赞成。 武效军看着孙雅洁的高兴劲,小有得意的道,这下心里踏实了吧 有你和宁主任这样年轻有为,有思想,有抱负,有办法的领导,不但踏实,更感到荣幸,用不了多长时间,办事处就会彻底变天 两人聊得很开心,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各自离开。 武效军想着老婆孩子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没有意思,明天一早还要上早市,不如把早市整顿的事好好理一理,把可能遇到的问题想的更细致,把方案做的更周详,便直接回办事处。 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突然想起昨晚和宁萍萍在一起,怕别人打扰,破坏好心情,把传呼机关了静音,忙从包内掏了出来,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有四个来电,有一个是在五分钟前打的,拿起电话打了回去。 电话嘟嘟嘟响了六七声,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喂,请问你找谁 武效军一时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试着问道,我这里是康宁办事处,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人用这个电话打传呼 哦,康宁办事处啊,有,有,有,小宁,你的电话武效军这才听出是宁萍萍表姐刘巧芳的声音,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很快,宁萍萍有些生气的道,武主任,从早上到现在,打三个传呼,到现在才回,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在办事处不是我批评你,你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办事处的领导,决不能混同于一般职工,要时刻保持通讯渠道畅通,保证随时都能联系上 武效军上来被宁萍萍批评一顿,这才醒悟过来,早上自己不到六点半就醒了,见宁萍萍睡的正香,特别的安稳,想着她夜里太过兴奋,实在太累,又是周六不上班,就没忍心把她叫醒,悄悄溜了出来,一定是她醒来后,发现自己不辞而别,十分伤心,才给自己打传呼,因在刘巧芳家里,或许此刻刘巧芳就在她身边,才冠冕堂皇地说了这番批评的话。 想到此,武效军不由得大声说道,宁主任,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给领导添麻烦了,以后一定特别注意,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向领导汇报一下,是这样啊,昨天夜里和朋友在一起,传呼机关了静音,一大早去了早市,和市场管理人员正式见了个面,和牛组长发生了点冲突,把他给赶走了,接着讨论早市管理和安排布置整顿的事,回到办公室睡了一觉,刚睡醒,发现有几个传呼。 好了,不要说了我不需要听你解释这些,需要你去办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宁萍萍听出武效军是怎么回事,毕竟他是在为工作,没有必要在责怪他,让刘巧芳听出什么反而会产生误解,故意打断他的话。 处理完就好,处理完就好,我还得麻烦领导支持一下,不知你明天早上能否到早市上来一下 850姐真的好羡慕你 ♂ 宁萍萍稍犹豫了一下,语气缓和道,现在还无法确定,我要送表姐和外甥去上海,晚上九点后再给你打你打传呼说完,挂了电话。 老婆不在家,宁萍萍恨不得把自己牢牢攥在手心里,一直陪伴她身边,醒来身边没了男人,一定很失落,很生气,一连打几个传呼急着找自己,没听出她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也就是想撒娇抱怨几句,出出心中难以抚平的气愤罢了。 不过,这个小女人,太沉不住气了,怎能在刘巧芳家里给自己打传呼啊,好在彼此心照不宣,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爱眛出格的言语,谁也听不出破绽,独自笑了笑,埋头继续思考早市整顿方案和每个细节。 刘巧芳感觉宁萍萍哪里不正常,表情带着一丝诡异道,萍萍,不是姐说你,平时武效军对你那么好,就因没能及时回你的电话,用这么重的口吻和他说话,过分了啊 宁萍萍面色舒展,微笑着说道,姐,我可不是过分,关键时候领导找不到人,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批评他,是在帮他,不让他再犯类似的错误。 刘巧芳撇了撇嘴,笑道,你帮他他帮你还差不多,休息时间还给你这个领导卖力工作,莫名其妙的挨顿批评,若是我,肯定很生气,立马把电话挂了。 宁萍萍恬静的一笑,不以为然地说,他才不会生气,更不会撂我的电话呢 刘巧芳眯着眼睛道,你就这么自信,一点不用考虑他的感受 宁萍萍难掩内心的开心,脸上不由绽开明媚的笑容,笑吟吟地随口说道,我们关系熟的像哥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和我计较 刘巧芳看宁萍萍说的这么轻松,证实了自己的怀疑,得意地笑道,丫头,反常啊即使关系再铁,哪怕是亲生父母,没做错事无缘无故的受责罚,心里也会不忿,除非有一种情况,可以这样毫无顾忌 宁萍萍不知刘巧芳什么意思,双眼盯着她好奇地问道,什么情况 刘巧芳呵呵一笑,一字一字的说道,恋爱中的情侣 宁萍萍闻言,心里微微产生一阵波动,难道她看出自己和武效军有不同寻常关系,随即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姐,真会联想武效军给人的感觉阳光帅气有才华,稳重谦逊有涵养,性格温和脾气好,是不少女士心中的偶像,连跨国公司的老总都对他特别的青睐,能说大家都和他是情侣关系吗 刘巧芳嘴角掀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是吗别人和他是啥关系,姐不做猜测。你不说,心里像也明镜似的。你正处于青春花季,内心深处往往都渴望得到异性的爱怜。这两年天天和优质的男人在一起,武效军又是那么用心去帮你,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姐给你介绍那么多男朋友一个都不见,早就看出你们俩关系不正常 宁萍萍不禁噗嗤一笑,姐,你真会牵强附会,天天在一起又能怎样,都是单位同事,年轻人相互帮助,相互照应,取长补短,再正常不过了。给我介绍男朋友不见,是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想急着谈恋爱结婚,和武效军连半点关系都没有何况人家有老婆孩子,是个非常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即使我有心,人家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刘巧芳脸上堆满了笑容道,男人没有几个不偷腥的,纵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无法洁身自好凭你大大咧咧,骄慢任性,顽劣不羁的大小姐脾性,根本不会顾忌武效军有没有老婆孩子,何况你天生一副如花似玉的娇容,有着令无数男人垂涎的丽质,不对你言听计从,败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才怪。 姐,看你把我和武效军都说成什么人啦,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才不是像你说的这样宁萍萍脸上瞬间浮现一抹绯红,没有一点底气地羞声道。 刘巧芳看宁萍萍晶莹如钻的美丽双眸充满了嗔怪之意,丝毫没有生气的神色,笑呵呵地道,还伶牙俐齿的和姐辩,这下心虚了吧,小脸都开始变红了姐看着你长大的,又是过来人,就你那点心思瞒不了姐的眼睛 宁萍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姐,你想多了,我们两个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刘巧芳看着宁萍萍不愿直接承认和武效军是情侣关系,咯咯笑道,还嘴硬,你以为姐不知道啊,去年夏天那次姐给你介绍对象,特意和你姐夫去手表厂家属院找你,喊了半天都不给开门,原以为你不在家,后来你和武效军一起下了楼。还有春节的时候,在安王寺,给我和你爸妈照相的那个小伙子,伪装的虽然不错,还是没逃出我的眼睛,而你就在不远处躲着。大过节的,不和爸妈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就别在姐面前装清纯啦 宁萍萍内心的秘密仿佛一下子被赤果果地曝光,立马显出几分被说破心事的慌张和窘迫,脸红的更加明显,甚至有些窘迫,想不承认也躲不过,羞声道,姐,都被你发现了啊实话和你说吧,我俩早就好上啦 刘巧芳看宁萍萍局促不安的样子,嬉笑道,这就对喽你已经是大的姑娘了,大胆的去爱一个人,为自己所爱的人付出,没有什么丢人的。你能和武效军这样的人在一起,姐真的好羡慕你 宁萍萍轻轻抬起头,看着刘巧芳得意的笑容,很是疑惑的柔怪道,姐,羡慕我什么呀,羡慕我给别人当第三者,羡慕我违背社会伦理道德破坏别人的家庭,羡慕我抢别人的老公和孩子的爸爸吗 刘巧芳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傻丫头,都什么年代了,满脑子还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姐是一个思想比较超前的人,爱和结婚本来就是两码事,我若能遇到像武效军那样的好男人,哪怕只求相爱不求相守,只求过程不求结果,只求真心相爱不求相互拥有,也绝对不会放过 宁萍萍本以为刘巧芳知道自己和武效军之间的事,会劈头盖脸的数落自己一番,熟料她竟然如此的开明,自己的所有顾虑都是多余,忍不住好奇地道,姐,你心里好邪吔给小妹说说,除姐夫外,还有没有别的让你动心,主动投怀送抱的男人 刘巧芳没想到宁萍萍会反问自己,略显尴尬的一笑,死丫头,动心的倒是有一些,都是随便想想罢了,要我投怀送抱,根本做不到。妹子,说句心里话,姐好后悔结婚生子那么早,大好的浪漫青春被禁锢在婚姻的桎梏里,好在姐是幸运的,遇上你鲲鹏哥这么好的男人,给了我带来满满幸福的宝贝儿子,也就知足了。女人天生得靠男人活着,你用不着急着步入婚姻的殿堂,趁着年轻,多交几个知冷知热,关键时刻甘愿为你付出的贴心朋友,就是一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宁萍萍琢磨不出刘巧芳话里话外的意思,没敢直接表示认同,姐,你这都是从哪里来的神逻辑,怎么突然教我做错事来啦可不是你一贯教导我的做人风格啊 刘巧芳淡淡的一笑,以前你还小,竟惹我小姨生气,为你担心害怕,啰里啰嗦的不让你做这不让你做那,现在不同了,你已经长大了,也当上领导了,脾气性格都变得稳定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思辨能力,何况你已经和武效军有着特殊的关系,和你说这些心里话无妨啦1 宁萍萍听着,心里很是惬意,咱俩不愧是亲姐妹,内心也和我没有多大区别不瞒你说,这两年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改变,完全是受武效军的纠正和影响,到现在无论是工作,还是情感和生活都对他充满依赖,没有他在身边,就像丢了魂,没了主心骨,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心里都不踏实。 刘巧芳抿嘴娇笑道,这就是恋爱感觉。男人嘛,不要在乎是否抓住他的人,关键是能否抓住他的心,只要心里有你,哪怕远在天边,十年八年不见一次面,都不会忽略你的存在。既然自己认定爱他,就要用心去爱,就要爱他的一切,包容他的一切,就要给他自由的空间,千万不能束缚捆绑她的手脚,给他带来心理压力和负面影响。否则,则会爱的十分痛苦,还不如放弃不爱。 宁萍萍明白刘巧芳的意思,掏心置腹的说,姐,我知道,常规的爱不完整,真正的爱,应该体现出博大。有些现实的事确实左右不了,注定他也不属于我一个人,所以自一开始,并不在意和计较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更没考虑将来会怎样只要自己爱的快乐,爱的甜蜜,爱的愉悦就行啦。 刘巧芳心平气和地说,你能这么想就对啦现在你们两个和以前在医院截然不同,都是办事处的领导,区主要领导面前的红人,正处在风头浪尖上,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嫉妒,盯着你俩,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驶得万年船,偷偷摸摸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时时处处都得倍加小心。你那儿属办事处的管辖范围,很容易暴露,千万不能再让武效军去了。 宁萍萍脸色微变,收敛起笑容,低声道,他只是偶尔的去一次,每次我俩都十分小心,不会被人发现的。 851测试美女接待 ♂ 刘巧芳神色担忧地说,百密必有一疏,你俩现在身份特殊,咱们这儿又是吐沫星腥子淹死人的鬼地方,手表厂人很杂,好事的人特别多,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做文章,不但会毁了你,也害了他,你要仔细掂量掂量里面的轻重,莫图一时之快,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连你姑和常市长面子上都过不去 宁萍萍微微一愣,神色凝重道,谢谢姐的提醒,以前没想这么多,你这一提醒吧,我也觉得在那儿继续住下去不合适,会尽快想办法找合适的地方搬出来 刘巧芳看宁萍萍脸色突然变的难看,怕是误会自己了,忙解释道,妹子,千万别多想了,姐全是为你俩的处境着想,可不是急着赶你走啊 宁萍萍姐,从小都是你对我最好,我才不往这方面想呢 刘巧芳乐呵呵的说道,傻丫头,没想就好你也不用费心思找地方了,姐已经替你想好了,你姐夫已经在上海买了房子,我和你外甥都要到那里去,长年累月的很少回来一趟,租给别人好舍不得,你到这儿来,就当给姐看家 宁萍萍犹豫了一下,这个还是容我再想想吧 刘巧芳快言快语道,还想什么,这儿是商品房住宅,住什么地方的人都有,相互之间不认识,即使武效军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听姐的话,就这么定了。丑话说到前头,我给你俩提供这么好的恋爱环境,以后有啥好事,一定得想着姐,否则到时候别怪姐翻脸不认人,不认识你 宁萍萍灿烂地一笑,上前搂着刘巧芳的脖子,撒娇道,记住了,可亲可爱的美女姐姐 武效军伏案埋头一个多小时,头低的有些脖子疼,起身伸了伸懒腰,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活动活动筋骨,忽然想起,自从从南暨回来之后,只顾忙别的事情,还没有去过公司项目部,更没有和雷玉婧,冯玉笛等人联系,于是拿起电话给雷玉婧打了过去。 不大会儿功夫,雷玉婧的大姐大接通了,武效军忙笑呵呵地道,雷经理,是我武效军啊 雷玉婧似乎感到很惊喜,嗬,武助理啊,好意外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武效军道,刚回来没多久,项目部现在怎么样,都已经步入正轨了吧 雷玉婧开心地说,早正常了,还招了三十多个人呢方便的时候过来一趟,有些事情需向你通报 武效军嘿嘿一笑说道,雷经理太客气了,我在办事处,马上就过去 好吧,一会儿见雷玉婧说完,轻轻放下了电话。 武效军走进项目部,感觉与之前明显不同,各部门的人多了不少,统一穿着白色长袖衬衣和深蓝色长裤制服,胸前挂着带有个人照片的胸牌,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与以前不同的是,行政办公区外多了一个工作台,墙上镶着扇形蓝底白字深海薇薇实业有限公司平西项目部,中间是公司的标识,格外引人注目。 武效军急着见雷玉婧等人,且绝大部分员工都不认识,并没有进各部门的门,顺着走廊大摇大摆的直接往里面走,刚走近工作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双手自然交叉放在腹前,优雅的站在武效军面前,很礼貌的微微一躬,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声音柔和地说,先生,我是这里的接待,彭婉婷,请问你找谁有预约吗 彭婉婷的突然出现,把武效军吓一跳,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抬眼一看,顿觉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起面前这位美女接待,二十三四岁,一张白白嫩嫩小巧的标准瓜子脸,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双眸清澈如泉,颇有灵气,给人一种清新可爱的感觉,身材稍微丰满,修身白色衬衣略显紧致,黑色长裤把整个身材衬托干净利落,活力四射,心说,雷玉婧招这接待还真够养眼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股邪水。 武效军故意摆出一副冷峻的面孔,说话很冲,我找你们雷经理啥约不约的,没必要 彭婉婷看武效军长得英俊潇洒,脸庞俊朗而有型,带着几分迷人的空灵与俊秀,虽然年纪不大,全身上下透着成熟的男子汉阳刚之气,只是那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深邃眼神,带着几分阴鸷和冷酷,让人心里有些忐忑,工作岗位所在,不容她对来访客人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先生,对不起,没有预约我们雷经理不方便见客人,您请回吧 武效军看彭婉婷面带微笑,说话很是和气,丝毫没有任何惊慌,看来是受过一定的专业训练,笑了笑,笑容格外的阴森冰冷,我找你们雷经理有急事,赶快让开,当心我让雷经理开了你 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们经理有交代,她工作的时候任何人不能打扰,要不,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休息一下再走彭婉婷能清晰感觉武效军眼神中的森寒,继续微笑着解释道。 武效军阴森冰冷的笑容忽然消失,转而是一股怒火,用不着,你去通报一下,就说姓武的人来啦让她立马出来见我 彭婉婷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颇难为情地说,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不能通报 武效军看彭婉婷说话语气虽然很平和,但执意不让自己进,再难为她估计非把她整哭不可,雷玉婧也是,什么狗屁规定啊,好歹我也是个经理助理,回趟自己办公室竟然变的这么费劲,面色缓和道,既然和雷经理提前没有预约,我不找你们雷经理了,回自己办公室总可以吧 此人从来没有见过,怎可能会有他的办公室,也不找点有含量的借口,彭婉婷眨巴眨巴眼睛,柔声细雨的说道,先生,对不起,里面没有你的办公室,还是赶快走吧,不要影响我们这里的正常工作 武效军心说,这彭婉婷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黑白不听,软硬不吃,不过,她对工作负责的态度还是让人非常的满意,要是办事处的人能像她一半敬业,不知工作效率能提高多少倍,当领导的能省多少心,眉开眼笑道,小彭,你来的晚,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你们雷经理助理,武效军到外地出差刚回来,前来向雷经理汇报工作。 面前这位先生刚才眼一瞪好吓人,现在又变的很温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搞不清楚他是什么人,若是雷经理助理,第一次见面把他挡在外面,可把他给得罪了,若冒然向雷经理通报,万一不是,雷经理还不把自己批的抬不起头来,彭婉婷心里默默合计着,始终拿不定主意,试探道,先生,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们雷经理没有助理 武效军看彭婉婷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惋惜地道,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爱信不信,但我提醒你,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说着,往旁边沙发上一坐,闭目养起神来。 彭婉婷看武效军一副无所谓不走的样子,心里确实有些毛呆呆的,拿起工作台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这一切全被微闭着双目的武效军看在眼里,打吧,我要不是你们助理,你们经理非扣你工资不可 武效军这么一说,彭婉婷心里更加没底,更不敢给雷玉婧打电话,急的手足无措,汗都出来了。 武效军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从包内掏出钥匙,轻轻放在彭婉婷的面前,压低声音说,这是你们经理对面房间的钥匙,你进去开一下试试,若能打开呢,证明我刚才说的全是对的,若打不开,我立马走人,和你们雷经理约定时间后再过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彭婉婷想了想,雷经理对面那个房间,这些天的确是空着,除了自己每天打扫卫生外,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他怎可能会有钥匙呢,这人忽阴忽阳,想着法要见雷经理,该不会又在使诈吧,万一是坏人自己麻烦大了去了,不能上他的当,微微一笑,先生,用不着,你还是收回吧 话音刚落,突然里面门一响,冯玉笛从里面探出头来,冲彭婉婷交代道,小彭,待会儿武助理过来,让他直接到雷经理办公室说完,把头缩了回去。 武效军伸手拿起钥匙,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扭头就走,这下彭婉婷傻眼了,面色通红,慌忙上前,低着头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武助理,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工作没做好,请你原谅 武效军看彭婉婷羞得小脸通红,一副战战兢兢,楚楚可怜的样子,煞是讨人心疼,更讨人喜欢,止住脚步,温和的一笑,小彭,你今天坚守岗位,始终微笑服务,有一定的专业水准,表现算不错,但对问题的判断不够果断,准确,应变能力有些欠缺。如果遇到一个十分重要的客户,就刚才你那样,一气之下离开,后果将会是什么显而易见。今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希望你好好反思,以后更好的工作。 彭婉婷看武效军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批评自己,而是语气十分温和的指出自己的缺点,一点也不像公司的主管,简直就像大哥哥在说小妹妹,心里顿时暖暖的,连声说,多谢武助理批评指教,我一定查找自己的不足,认真学习,努力工作 武效军满意地点点头,好啦刚才我也是突然想试探考你一下,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该忙什么忙什么吧说完,转身向里面走去。 852见雷玉婧 ♂ 瞅着武效军潇洒利落的转身和英俊的背影,想着又酷又帅的脸蛋,彭婉婷起初对武效军刻板冷漠的印象悄然发生变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也不知不觉的退去,脸色几度变化,还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武效军笑容满面的敲门走进雷玉婧的办公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顿时神清气爽。 雷玉婧正在低头办公,见武效军进来,推开面前的资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抬起头来,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请坐武助理过来的好快啊起身拿起一个一次性水杯,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递到武效军面前。 谢谢武效军接过水杯,坐在了沙发上,我在办事处,也就是十分八分钟的距离。半个多月没到这儿来,感觉变化好大啊,一进来,好像在深海公司似的 雷玉婧微微一笑,绕到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这里代表深海公司,一切都要按照公司的特色特点来布置。这次去南暨,嫂子复试顺利吗 武效军难掩内心的喜悦,开心地说道,还算顺利,导师已告诉我们被录取了,这才放心的回来 见秦经理没有雷玉婧意有所指的微笑着问道。 武效军眯笑着道,见到了她还专程去南暨和导师见了个面,在我家玲燕复试时起了非常的作用。 雷玉婧看武效军满脸的喜悦,嫣然一笑,开玩笑道,会的挺多吗,把玲燕嫂子送到秦经理的近前,当心两个嫂子联起手来对付你啊 武效军开心地一乐,没啥可当心的,到时孩子不用喂奶了,长大依然会喊我爸爸,怎么样都无所谓 雷玉婧咯咯一笑,真会坐收渔翁之利不和你开玩笑了,秦经理有没有什么交代 武效军心说,确实有交代,叮嘱不让我和眼前你这个大美人有亲密接触,要我时时刻刻的保护你,这些当然不能启口的,饶有兴致的说,有啊,多了去了,告诉我你们两个关系好的胜似亲姐妹,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说你工作很认真,做事很缜密,时间观念特别的强。冯总和她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非常的放心。但是在内陆,尤其是像平西这种观念,基础条件比较落后的地方做项目,遇到的困难会很多,,要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雷玉婧轻轻道,谢谢秦经理对我的理解和支持,也恭喜你们能开心的短暂团聚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平西这个地方落后的完全超出我的想象首要就是招人问题,市区领导,包括肖书记,还有其他市领导通过不同途径往这里介绍人 武效军有些不解地说,这是好事啊,介绍的越多越好,挑选的余地会更大一些,怎能说是问题呢 雷玉婧苦笑道,公司对员工的专业能力素质要求有一套成熟严格的标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必须严格执行。但的人没有一个能达到公司要求的基本条件,没办法,全被我给挡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或许是他们对公司的要求不了解,应该在当地主流媒体发布招聘信息,注明职位,人员条件要求,自然不会有不符合条件的人过来。 雷玉婧轻轻摇摇头,苦笑了下道,不但在平西日报,晚报连续发了五天,而且还在电视台,广播电台连续播了三天,结果看到招聘信息过来应聘的个人基本素质还是稍高一些,但领导介绍来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甚至是做饭的,让人哭笑不得即使人员已经招够,依然有市里的部门负责人带着人来应聘,简直是烦死了,所以,这几天我特意交代前台接待小彭,只要提前没有预约,所有来人一律不准进来。 武效军忽然明白,为何自己说没有预约,彭婉婷死活不让自己进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个,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啊原来是这样啊现在这么多人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雷玉婧叹口气道,无奈之下,只好舍近求远,从象州,沪江,京都等地揽人,截止到前天下午,三十一名新招人员已全部到位 武效军不禁问道,难道连前台接待也是从外地请来的和尚吗 雷玉婧很直接的说,是啊以月薪五千从象州招的京都公共关系大学公共关系专业毕业生,具有在私企工作一年的经验,虽然资历尚浅,基础条件还不错,可塑性很强,潜力很大,你应该已经见到了 武效军心说,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上来月薪五千,在平西确实少见,微笑着说道,见到了,非常不错 人员是到位了,但后勤保障也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这些人都是外地人,冯经理和保障部赵雨荷部长在附近转了三天,条件好一点的社区实在太少,到现在也没有为他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居住,目前全在本酒店内,她们很不习惯 主要是冯经理和赵部长对河东不太熟悉,你把要求和我说一下,由我来想办法 雷玉婧喜上眉梢的说,太好了是这样,这些人对这里不熟悉,出于生活,工作方便和安全考虑,距离这里不能太远,最好是环境较好,管理到位的社区,一般应是三室两厅的住宅,要五套以上,相对集中,最好上下或前后左右相邻,生活设施齐全,包括电话,网略,能够拎包入住,除不可抗力外,至少保证能签一年的合同租金多少不用考虑,全部由公司来出你觉得有问题吗 武效军心说,这么多苛刻的条件,想一下子全部满足实在太难了,怪不得冯玉笛和那个赵雨荷找不到,河东范围内甭说环境好点的小区屈指可数,一下子要五套相邻的套房还实在难找,既然自己话已出口,又无法收回,只好说,没问题,不过你的给我点时间,大概五天怎样 雷玉婧爽快地道,当然可以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前期虽然做了一些工作,也和市区有关部门的领导接触了一下,有些设计方案也报了上去,都是石沉大海。既然人员已经全部到位,时间非常的紧迫,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容不得我们有任何缓冲时间,还望你能从政府系统多做些工作,争取提前把工作做到位。还有,土地拆迁这一块,进展也十分的缓慢,公司可承受的时间底线最多延长三个月,逾期我们要按协议来执行的,也希望你能向区领导以适当的方式进行表达还有,最近找个时间去见一见常市长,有不少事情还要靠他进行协调 武效军嘿嘿一笑,刚回来,你就一下子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不担心我做不到误了你们公司的大事 雷玉婧抿嘴一乐,没有把自己的位置给摆正哦,你现在可是公司给我特聘的助理,既然是我的助理,就得协助我的工作,为了公司的发展和未来,我给你安排再多的任务都没有退却的余地,这是公司员工最基本的素质和要求。当然,我知道你不但会尽心尽力,不折不扣的去办好,而且在平西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也有这个能力出了好公司和平西市政府和区委区政府的关系 武效军嬉笑着说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没想到还来真的啦,后悔当初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两位老总真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啊,既然这样,那好吧,我按照经理的指示去办就是 接着,两人又开心的聊了一会儿,然后和冯玉笛见了个面,把目前办事处的情况说了说,冯玉笛没想到这段时间办事处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好在郑伟宏被搬倒,宁萍萍和武效军可以放手大胆地开展工作,虽然拆迁进度稍微慢了些,对公司以后在平西发展也是一件大好事。 下班后,武效军还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看,里面非常干净,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办公设施一应俱全,办公桌上和雷玉婧,冯玉笛一样,也配了一台电脑,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解,自己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整这么个大块头放在上面毫无用处,纯属摆设,岂不是白白浪费。 忽然想起秦梅香和自己说过,21世纪存身立命的有三宝,分别是懂电脑,会驾驶,通外语,这里各个部门都有电脑,每个人都是用电脑办公,办事处目前仅有一台,也只有办公室的打字员小乔会使用,看来自己必须得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雷玉婧在酒店餐厅要了几个菜,算是给武效军接风,由于雷玉婧晚上要加班工作,冯玉笛要回家给佟浩翔做饭,三个人只是简单在一起吃了会儿便结束了。 武效军一回到办事处,立马把雷玉婧交代的事梳理一遍,写在公司专用工作记录本上,还真不少,一共有事来项,那一项都比较急,都是非办不可,都让人感到有些头疼,靠在沙发上闭目想着怎么办,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武效军惊醒,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跨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放在耳边,你好,康宁办事处,请问你是哪位 853迎刃而解 ♂ 说好的九点以后给你打传呼,打好几个都不回,怎么一点都不上心,你究竟是怎么啦宁萍萍上来很生气的质问道。 不到八点就在办公室等你,没听到传呼响啊哦,你看我这脑子,一定是被你训晕了,下午去公司项目部见雷经理和冯经理,提前把传呼关成了震动,回来忘开了,没听到,别生气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武效军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五分钟后下楼在路边等着,我很快就到。宁萍萍带着余怒把话说完,挂了电话。 武效军一愣,对着无声的听筒自言自语的说道,什么意思啊,一天不见,不至于这么想我吧,在家里碰头不就是了,干嘛还要绕半圈过来啊,这女人啊,有时候还真有点搞不懂 武效军来到路边,不大会儿,一辆出租车在面前戛然而止,接着车后门一开,宁萍萍摆手让他上去。 这么晚了,咱们要去哪里武效军坐稳,试探着轻声问道。 车到哪里就去哪里问这么多干嘛宁萍萍脸上带着不悦,瞪了武效军一眼说道。 武效军看她还在生自己的气,眼睛盯着车前进的方向,再也没敢往下多问。 出租车沿着凯旋大道过了四个十字路口,驶入滨河路,很快来到河畔明珠小区门前下了车。 武效军不由得心里很是纳闷,这不是宁萍萍大表姐刘巧芳所在的小区吗,刘巧芳一家刚走,大晚上的宁萍萍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由于在车上被宁萍萍顶了一句,只是狐疑地看着她,没敢开口再问。 宁萍萍伸手挽住武效军的胳膊,诡异的一笑,开口说道,进去吧 小区很大,建的不到三年,一切都是新的,进门是一座喷水池和假山,两盏大灯照的亮如白昼,绕过假山是通过三个方向的小区道路,宽的能够并排通过两台车,路两侧是绿化带和行道树,路灯也特别的亮,每座楼前零零散散的停着车辆,给人一种大气清静幽深的感觉。 武效军跟着宁萍萍沿着路向右拐,穿过两幢高层建筑,来到六号楼电梯前,武效军忍不住看着宁萍萍说道,小区很大气啊,感觉确实不一般,不愧为平西的高档小区。 宁萍萍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笑容,浅浅的说道,那是当然,能在这里买房的非富即贵电梯到了,咱们上十六楼 走出电梯,来到1603门前,想必这就是刘巧芳的家,宁萍萍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回头看了一下武效军,这是我表姐家,进去吧 刘巧芳已经离开平西,武效军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走了进去,宁萍萍随后将门关上。 武效军进门环顾了一下四周,起码是四室一厅,客厅很大很宽敞,能有三十多平方米,对面是整面的风景画,装饰很舒雅,头顶是个水晶的大吊灯,各项全新家具一应俱全,看来她们也不常在这里居住,回头问宁萍萍道,大半夜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宁萍萍微微一笑,拉住武效军的手,先别管为什么,到每个房间看看接着兴致勃勃的带着武效军把每个房间看一遍,然后来到阳台,打开窗户,笑眯眯地说,站在这里,视野特别的开阔,整条绿河美景尽收眼底,景色如画,让人心旷神怡,是不是感觉很惬意 武效军抬眼望去,绿河在岸边灯光的映衬下,宛如一条巨蟒,颇有磅礡之势,对面古猎公园点点灯光犹如散布在天上的繁星,格外的壮观,不愧是一块宜居之地,点头道,的确不错 两人回到客厅,宁萍萍从冰箱内拿出两瓶可乐,坐在武效军的身旁,递给武效军一瓶,自己则拧开瓶盖轻呷一口,看着武效军笑脸如花地柔声问道,喜欢这里吗 武效军拧开瓶盖,仰脸喝了一口,当然喜欢了可惜这里没有咱们的份,哪怕是租,也掏不起租金,只能想想罢了 宁萍萍嘴角掀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既然喜欢,以后就可以经常来啦 武效军一愣,一脸狐疑的说,你没有病吧,说什么糊话呢,我怎么可能长到这里来。 宁萍萍抿嘴娇笑道,因为这里有我啊 有你我怎么越听越有点乱,不会是我脑子有问题吧武效军喝着可乐,不明白宁萍萍什么意思。 宁萍萍恬静的一笑,告诉你吧巧芳姐家在沪江买了新房,以后就不怎么回来啦,这么好的房子,她舍不得租给别人,便交给我来住,也算是让我给她看家,突然间有这么大的房子,以后这里就是咱俩的小天地啦,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就像做梦一样,心里好激动啊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无比开心的样子,含笑说道,怪不得这么晚带我来这里,原来有这等好事比手表厂那套房子实在强的太多了。 宁萍萍双眼眯成了小月牙,笑吟吟的道,咱俩现在是办事处的领导,时间长了,你到手表厂那儿会很不方便,会引起越来越多的人注意,这里环境好,人与人之间互不熟识,住着心里踏实,你什么时候过来,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以后就可以开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啦 武效军笑眯眯的问道,这里房子太多了,你打算住哪间卧室啊大的还是小的 宁萍萍媚笑着说,大卧室是巧芳姐和姐夫的房间,睡在她们的床上,一闭眼浮现她们两人在一起做坏事的情形,心里多别扭啊那间中卧室最好,下午已经和巧芳姐收拾好了,明天就能把东西搬过来 武效军坏坏地开玩笑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感觉就像姐夫搂着小姨子睡觉一样,我老婆脑子里可不能有别的男人阴影缠绕,再宽敞你也不能住 说的这么难听,你好坏啊宁萍萍嗔怪一声,轻轻把头依偎在武效军的身上,轻声呢喃道,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在这里,心里会感到好空虚,好孤单,好寂寞,好希望你能经常过来陪我,只要有你在,我心里就会很踏实,你能做到常来这里吗 武效军轻轻把宁萍萍搂在怀里,充满爱意地说道,我怎舍得把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扔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不常过来,也不放心啊 还是老公你最好,知道心疼我宁萍萍将头在武效军胸前蹭了蹭,娇媚的说。 不过哦武效军本想逗逗她,话到嘴边一时想不起来说什么,只好将声音拉长。 宁萍萍正满心的欢喜,武效军突然卖了个关子,仰起头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他的脸庞,柔声问道,不过什么 武效军忽然想起雷玉婧交代的事,心里合计着,小区环境很不错,房子也很大,从晚上楼上亮灯情况来看,类似这样的空房应该不会少,要能在这个小区找到找到几套能拎包入住,大体相邻的五六套房子,雷玉婧的问题岂不一下子迎刃而解了。 想到此,迟疑道,虽说我会经常过来看你,毕竟办事处和公司项目部那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个人劈成三瓣都不够用,大部分时间还是你一个人很孤单的在这里,搞不好夜里还会做噩梦。还有,这里院子大,住的人很杂,要是坏人发现你这么漂亮的女子一个人在这里住,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不愿看到自己老婆出点什么意外所以啊,即便不愿在手表厂那边,最好也不要来这里 宁萍萍闻言,灿烂的一笑,你考虑的太多了,其实没你想得这么可怕,这里保安管得很严的,再说巧芳姐让我给她看家,我怎能撒手不管啊 武效军淡淡地说,看家也不一定非住在这里,我突然有个想法,把这里租给雷玉婧她们再好不过了。 你什么意思啊,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住处,租给雷玉婧她们,我才不呢宁萍萍腾地坐直身子,不悦的道。 武效军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先别急吗,听我慢慢说,今天下午我去公司项目部见了雷玉婧,她现在最头疼的是,新招的外地员工没有地方住,特意让我给她们找地方,这里特别符合她给我提的找房标准,她们那些新员工,可都是一等一高素质的白领,巧芳姐之所以不愿把房子租给别人住,主要担心遇上不三不四的房客,钱没到手,反惹不必要的麻烦,让她们住在这里,我想巧芳姐不但不会拒绝,反而会很高兴,既解决了雷玉婧的困惑,同时也给这套房子带来无限的生机和活力,可谓一举两得,大吉大利的好事,喜事。 宁萍萍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听完,柳眉倒竖,双眼瞪着武效军说道,说这么多,你心里只有冯薇薇,秦梅香和雷玉婧她们,压根没在我身上,早知你打这个主意,就不让你来啦我可严正警告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坚决不会把这里租给雷玉婧她们,你若执意让她们在这个小区租房,别怪我和你翻脸 武效军看宁萍萍真的生气了,只好说道,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只是随口一说,又不是非得让你把这里租给她们,干嘛还不高兴了既然你不乐意,不提就是了 854堵路 ♂ 宁萍萍了解武效军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坚持到底,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注意,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不打这里的主意了 武效军收起笑容,认真的说,真的我不是说了吗,突然想到的。 宁萍萍狐疑地追问道,确认没有骗我 武效军轻笑道,河东符合雷玉婧租房要求的小区有好几个,你如此喜欢这里,我干嘛非吊在这棵树上,骗你啊 宁萍萍见武效军不像在敷衍自己,声音幽幽地说,既然这样,我暂且相信你一次晚上吃饭早,我有点饿了,你想吃东西吗 想吃 你坐在这里看电视吧,我做夜宵去宁萍萍起身,扭着动人的身躯,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武效军淡淡一笑,打开电视翻了几个台,都是一些广告,音乐之类的节目,没有什么好看的,便关掉在客厅溜达,随意地在房里各处转了转,打开宁萍萍看中的中卧室玻璃窗,立马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平西辉煌的夜景尽收眼底,一边是壮观的都市景色,一边是宽阔蜿蜒的明河,几个女孩子坐在阳台上,吃着夜宵惬意的聊天,想着都是一道美妙的风景,雷玉婧若到这里,也一定会非常的满意。 只是,宁萍萍认定了这里,期待着两人在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扰,无忧无虑,心静如水的快乐生活,只要她在这里,雷玉婧的那些高级白领就无法进来,看来得动动心思,让她主动放弃。 武效军默默地想着,忽然一股菜香飘来,并没有听到抽油烟机的声音,转身回到客厅,见厨房的门开着,宁萍萍系着围裙,很认真地忙活着,有种居家主妇的贤惠感觉,不由眼中浮起一抹温柔,走过去,轻轻从后面抱住她,身体几乎与她的玉背贴在了一起,沉醉的闭上了眼睛,好香啊 宁萍萍知道武效军是说菜香,轻轻回头,看到了武效军那荡荡的表情,故意娇声问道,什么好香啊 武效军随口说道,菜香,人更香,满屋飘香 宁萍萍心里甜甜的,你也太夸张了吧,怎么满屋子飘香啊 武效军微眯着眼睛,声音柔柔地说,厨房窗户没开,抽油烟机没开,门没关,菜香人香,所有的香都飘荡到客厅里了 宁萍萍抬眼看了一下抽油烟机,的确没开,不由得脸一红,嗔声说道,臭家伙,拐弯抹角的说我粗心大意,好坏啊伸手按一下抽油烟机按钮。 武效军嬉笑着说道,没有啦,要不,你到外面嗅嗅是不是这回事 又耍坏了,你当我是宠物狗啊宁萍萍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在我心里,你就是一只调皮可爱的宠物狗啊武效军将宁萍萍搂得更紧了。 别闹啊,没看我正忙着呢宁萍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粗重。 你在忙,我哪好意思闲着啊,你动我也动,岂不是更好武效军下面硬邦邦的东西蹭着宁萍萍的屁股,呵呵笑着,手不老实的在她那双峰上摩挲着。 宁萍萍任由武效军蹭摸着,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昨天夜里没有吃够啊,又想交公粮啊,一大早不辞而别,还不回我的电话,真的去早市了吗该不会是和雷玉婧约会去了吧 要不是惦记着早市,大礼拜六的,我哪舍得放弃搂着香香软软的老婆舒舒服服的睡懒觉啊,不过,那个牛气哄哄的牛长栓被我收拾的狼狈不堪,感觉蛮刺激的,好有种成就感武效军得意地说。 宁萍萍问道,他怎么招惹你了,干嘛收拾他啊 武效军道,他不但瞧不起你,也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可是吃软不吃硬,当着其他管理员的面,戳中他截留私分摊位费的痛处,他不但不买账,上来揪住我的衣领威胁我,不到十秒把他撂翻在地,爬起来气急败坏地要和我拼命,被孙俊峰等人推走再也没回来其他人也怕了,趁机宣布,从明天起,用十天时间把早市彻底整顿明天是第一天,还靠你这大主任为我压轴坐镇呢 行动好快啊,牛长栓是没人敢惹的主,能杀的威风,好不简单,不过太危险了,听着让人头皮发麻松开手吧,饭熟了,帮忙端到餐桌上去。 第二天天刚亮,武效军和宁萍萍便出现在早市,董小伟,孙俊峰,游军等管理人员在市场两端入口维护秩序,看来赶走牛长栓,给这些人的心里震动确实不小。 令两人感到意外的是,张惠云和孙雅洁也在,张惠云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头发也高高盘了起来,整个的脸容光焕发,面部肌肤充满了光泽和成熟的风韵,一见两人,慌忙从不远处走过来打招呼,二位领导来的好早啊 宁萍萍微微一笑,张主任,你更早啊你这是过来正式上班呢,还是买菜呢 张惠云脸微微一红,把宁萍萍拉到一旁,很难为情的说,宁主任,前段时间出了那档子事,风言风语的,传的比新闻联播还快,我家那口子对我的误会夜很深,整的我焦头烂额,都没脸出门见人了。法院很快就会对郑伟宏那帮人作出判决,郑伟宏那个畜生要判有期徒刑五年,他小舅子钟立强所在的黑鹰组织被彻底捣毁,因参与群殴致人残废,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市委组织部马耀信部长被降级调离,李涛副区长被免职。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心里也轻松踏实了。以前从没把你放在眼里,对你缺少应有的尊重,本想着办事处回不去了,正打算主动写辞职报告,没想到你大人有大量,心里丝毫没有芥蒂,不但让我在办事处工作,还让我继续当早市办的主任。昨天晚上小孙和我一说,心里特别的惭愧,激动的一夜没睡着觉,好感谢你和武主任。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宁萍萍看着张惠云很是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酸,掏出纸巾给她轻轻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慰道,张主任,心里不要这样想,虽然你以前做了点错事,那是因郑书记作风霸道,盛气凌人,目无法纪,你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稀里糊涂的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大家心里都有数,你是一个实在人,什么都不要想,踏踏实实安心工作就是了。 张惠云眼里满意感激,哽咽着说,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照顾在这件事上,我得好好感谢武主任,当我处在绝望无助之时,是他提醒我与郑伟宏做彻底的切割,没想到他看问题那么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不但挽救了我,更挽救了和我家老王崩溃的关系,挽救了濒临坍塌的家庭,让我度过一生中最大的危机 宁萍萍明白张惠云言语中的意思,武效军把张惠云当枪使,对郑伟宏用了落井下石的损招,虽然毁了郑伟宏一家,让张惠云夫妻重归于好,算做好事一桩,轻声道,有些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武主任作为局外人,只是看得更清楚,敢于向你直言罢了 经历这场事,让我看明白了,你们都是实实在在走正道,能干大事的人,比起那些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官油子强数倍,你们能重新给我平台,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把工作做好张惠云由衷地说。 宁萍萍微微一笑,光表态哪成啊,关键看行动,你心里最清楚,郑书记把持早市这些年,早已弄的乌烟瘴气,积弊很多,诟病百出,再继续下去,非撤掉不可,现在武主任要大刀阔斧的整顿,你要多想办法,出主意,全力支持,配合好他的工作,比说再多的感谢话都强。 张惠云信心满满的说,主任说的对,请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宁萍萍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待会儿开个短会,把任务分一下工 武效军看宁萍萍和张惠云在一旁窃窃私语,没有打扰她们,仔细看着孙雅洁起草的致市场商户的一封信,召开商户通气会方案,以及市场管理规定和管理人员公示方案,心中暗赞孙雅洁对市场情况了如指掌,考虑问题非常细致周到,特别切合实际,和她相比,自己有些方面还是过于粗狂,看来她早已关注这方面的事,否则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好的方案和措施。 待宁萍萍和张惠云过来,三个人又把文稿过了一遍,对个别地方做了适当修改,孙雅洁对是否将宁萍萍和武效军一并对外公布,有所顾虑,一旦公示,等于直接把两位领导推向前台,一旦出了什么事,没有缓冲的余地和退路,便没有显示他们两人,宁萍萍一看直接加了上去,让张惠云和孙雅洁深感意外。 这时,游军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宁主任,武主任,出事了,你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武效军看游军一脸的紧张,轻声问道,别着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游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两位领导,我和峻峰在那头维护商户进市秩序,突然王老五,张牛肉等七八个人把三轮车横在路口,拿着喇叭吆喝,说办事处新来的领导想钱想疯了,根本不考虑商户的感受和承受能力,事前也不通气,不和商户商量,从明天开始,霸道地将摊位费提高一半,不缴就收回摊位,不让进市。煽动商户堵路,有二三十个商户特别气愤,把摊都摆到五一路中间了。 855受伤 ♂ 游军话还没有说完,福昌路这边也出现一阵躁动,待进市的商户将自行车,三轮车,手扶拖拉机横亘在路中央,机动车辆受阻,鸣笛声,喇叭声十分刺耳,一些路过的市民驻足看热闹。 武效军不由得眉头紧皱,整顿市场方案尚未对外公布,也未有要提高摊位费标准,怎么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两端都有商户堵路,看样子背后有人指使,故意整事,扩大影响,好在现在天刚亮,大街上车辆和行人并不多,必须尽快把路疏通。 宁萍萍也没想到事前没有任何先兆,突然出现商户堵路,十分气愤地说,一定有人故意散布谣言,蛊惑商户,必须彻底查清楚是谁干的 武效军见宁萍萍发怒,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赶快向商户说明情况,把他们的疑虑和情绪压下去,疏通道路,恢复市场秩序,防止事态扩大 张惠云心里直着急,两位主任,市场从成立到现在,从未出现这种情况,商户和车辆,行人越聚越多,该怎么办啊 武效军看了宁萍萍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宁主任,张主任和谭黎明,游军你们四个在这边,打电话通知办事处和社区就近的人员赶过来维护秩序,尽力说服商户撤进市场,不能在路上逗留,实在不行,打电话给区稳定办报告,一定不能发生冲突和扩大事态,我和小孙赶到那边去说完,扭头就走。 五一路是通往火车站的交通主干道,要比福昌路宽得多,大多商户都从这里进市,因市场入口被王老五,张牛肉等人堵死,其它商户根本进不去,全挤在五一路上,乱七八糟的大车小车有七八十个,把五一路堵的严严实实,一些早发的公交车被迫停在路中央,动弹不得,场面十分的混乱。 五六个人分别站在几辆中型卡车上面,手里拿着小喇叭,大声煽动不明真相的商户和市民,一个个子不高,膀大腰圆,肥头大耳,长着一脸凶相,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秃头男子,嗓门最大,声似洪钟,很起劲的冲着商户和看热闹的市民吆喝。 办事处这么做,就是欺压我们这些靠挣血汗钱养家糊口的底层小民,我们拖家带口,起早贪黑的挣点小钱容易吗,一群坐在办公室,不管我们百姓死活的领导,想方设法从我们身上揩油挥霍,这些年,我们干点小生意,动不动今天收这费,收那费,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被他们欺负的实在够了。现在又要加倍收摊位费,大家答应不答应 坚决不答应,啥狗屁办事处,办事处的领导就是一群王八蛋,办事处的领导必须出来给我们个说法,否则,坚决不进市,天天把摊摆到路中央,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不少商户跟着附和。 武效军见商户被他们煽动的群情激愤,再这样下去,非出乱子不可,悄声问孙雅洁,那个卖肉的秃头男子叫什么名字 真正名字叫王昙现,都管他叫王老五,由于他长相凶恶,一般人见着他心里都发毛,没人敢惹他。还有哪几个吆喝的最凶的,都是他的好哥们,长期在市场上经营,从来没交过摊位费。 武效军听着,不由得怒火中烧,跨步来到王老五所在的卡车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冲王老五喊道,你不是要让办事处的领导和你们对话吗,我就是办事处主管市场的领导武效军,有什么话请你下来说好吗 王老五一看过来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相信他就是办事处的领导,不屑道,从哪冒出来个多管闲事的,还冒充办事处领导,大家看看,有这么嫩的领导吗你们信吗 不信小伙子,这里没有你的事,别在这里添乱,该上哪上哪去下边的商户一阵哄吼。 董小伟和孙俊峰见武效军过来了,心里立马有了底气,大声和王老五说,老五,这位就是办事处的领导,武副主任,赶快下来,有什么话只管和他说,绝对好使 呵呵,董市场,孙市场,欺负我们这些智商太低不是,就你们办事处那帮吃人饭不拉人屎,贪污的领导,不知在哪宾馆酒店里搂着美女做梦呢,这么早会来早市,糊弄三岁小孩去吧话音刚落,又引来商户和看热闹的行人一阵哄笑。 董小伟和孙俊峰看王老五等人,根本不相信武效军是办事处的领导,还故意奚落起哄,急的头上直冒汗,看着武效军问道,武主任,这可怎么办 武效军铁青着脸,什么也没有说,纵身跳上车,伸手躲过王老五手中的喇叭,嘴对着喇叭,目光冷厉的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就是主管早市的办事处的副主任武效军,要想解决问题,就得给我向大家解释的机会 王老五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伙子竟敢突然窜上来,目光犀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本能地后退 半步,身子一趔趄,差点倒下去,武效军伸手拉住他的手,顺势一带,将他摔坐在苹果箱子上面,沉声喝道,要想解决问题,就老实待着,待我把话说完,你爱怎么着就行 王老五受到一阵惊吓,头一下子懵了,虽然急的脸红脖子粗,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武效军撇开王老五,目光扫视下边的商户和看热闹的市民一遍,对着喇叭高声说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刚到办事处任副主任没多久的武效军,出现今天这样的事,实在不应该,有些人所说的一切纯属子虚乌有,请大家不要受别有用心的人蛊惑。 王老五一听,脸立马绿了,腾地站起来,上去就抢武效军手中的喇叭,口中大声吼道,他根本不是办事处的领导,办事处雇的故意来捣乱,混淆视听的,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 他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号召力,有些不明真相的商户顿时大声吆喝,你不是办事处的领导,我们不听你胡说八道,赶快下去,再不下去我们要报警了话音刚落,有几个人将车围了起来,拍打着车厢,还有人往武效军身上扔茄子,西红柿和菜叶,武效军只好一只手遮着自己的脸,免受瓜果蔬菜的侵袭。 王老五抢过喇叭,嘿嘿一笑,好小子,给办事处当替罪羊,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什么事,老子看你年纪轻轻,不懂事,平日也和你无冤无仇,放你一把,赶快下去消失,否则,嘣怪五爷对你不客气,拎着两条腿把你扔下去 由于王老五说话时,喇叭是开着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带头吆喝道,五哥,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得让他长点记性,扔下去,扔下去 孙雅洁见此情景,吓得全身直哆嗦,董小伟,孙俊峰,谭黎明,你们三个混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去帮武主任解围说完,挤开人群扭身跑了出去。 董小伟,孙俊峰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壮着胆子冲王老五喝道,王老五,千万不能胡来,他真的是办事处武主任 王老五冲董小伟一瞪眼,凶狠狠地说,闭上你们的臭嘴,再敢吱一声,你就打120吧说完,转身抓住武效军的胳膊往车厢边缘推。 武效军本不想和王老五发生冲突,强忍着怒火,保持着极大的克制,不料他得寸进尺,不依不饶,眼看自己就要被推到车下去,猛然往下一蹲,双手抱住王老五的腿,用力站了起来,举过头顶,朝着苹果箱狠狠地摔了下去。 这一下,不但把王老五摔的呲牙咧嘴,而且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我的妈呀,这小伙子文气邹邹的,发起威来太怕人了,力气蛮大啊,轻而易举的把猪头坐地炮抱起给扔掉了,喧噪吵嚷的声音嘎然而止,就连一直啪打车厢起哄的人也愣在了那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老五那吃过这种亏啊,拖着笨重的身子,咬牙切齿地说,兔崽子,竟敢打老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五爷和你拼了手扶着车厢慢慢爬起来。 既然将他撂倒,武效军岂能再让他起来,伸手扶着他的头强按了下去,王老五,想在车上摆擂台,你是不行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趴着,免得让你这么多人看你的狼狈相。 王老五气的青筋直冒,扭脸看着车下的人声嘶力竭地说,棍子,锤子,石头,你们这些畜生怎么还不抄家伙,把这个兔崽子的腿给打断 车旁边愣着的人如梦初醒,转身就近拿家伙,边大声吆喝,办事处领导打商户啦,办事处领导打商户啦,都过来救五哥啊瞬间吆喝声,吵骂声,尖叫声,木棒敲击车厢声炸起,乱成一团。 看着眼前的场面,武效军一时也有些茫然,就在一愣神的功夫,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一个苹果,不偏不倚的砸在武效军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这下,彻底把武效军惹急了,抓起王老五的衣领,怒吼道,你这家伙是给脸不要脸,竟然煽动其他人闹事,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856对话 ♂ 说话之间,只见武效军抬腿朝王老五的屁股稀里哗啦就是一顿猛踹,直踢的王老五躺在车厢地板上龇牙咧嘴,爬不起来,哀嚎声不断。 王老五那帮哥们其实都是一些商户,平日里王老五和市场管理人员走得近,特别是钟立强和牛长栓,寻求他的庇护,对他言听计从,无外乎做生意少受外界干扰,见武效军发起威来如此暴戾,个个心里发憷,眼睁睁看着王老五挨揍,没一个敢上前的,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唯恐惹上眼前这位恶煞,下场比老大还惨。 孙雅洁眼见武效军被围困在车上,搞不好要吃大亏,急得直跺脚,着实为武效军捏把汗,慌忙在大街上用公用电话报警,立马又赶了回来,看王老五被制服,捂着头躺在地上,再不敢起来,叫嚣非常厉害的几个人也没了声音,紧绷的心才稍微踏实,忙和董小伟等人来到近前,让武效军赶快脱离险境。 武效军恼怒的时候,并没有感觉额头有啥不适,这一停下来,感觉脸上热热的,抬手抹了一把,头上不但鼓起一个大包,而且满手是血,不禁心里一颤,刚想下车,让其他商户进市,恢复被堵的五一路。 但见围观的商户和市民并不少,还沉浸在自己制服王老五的惊异中,机会这么难得,稍纵即逝,何不把整顿方案借机向大家宣布,或许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想到此,弯腰捡起喇叭,冲孙雅洁和董小伟等人轻声道,先别着急,待我把事情处理完,再下去。 孙雅洁看着武效军满脸血染的风采,不知他伤的究竟有多重,还能撑多久,心里特别的着急,很是担心的问道,武主任,你满脸是伤,还是赶快下来,去医院检查处理一下 武效军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没事儿说着直起身,面向人群,大声说道,对不起了各位,让大家意外地看了一场好戏,刚才只是个小插曲,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继续说 周围人看着武效军满脸血里呼啦的样子,不但没离开,还如此的震静沉稳,更对他另眼相看,以好奇的心里静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只见武效军稳了稳神,以十分清脆响亮的声音说道,我在这里郑重告诉大家,王老五等人口中所说固定摊位费提高一倍全是子虚乌有,今天你们都是被王老五这等人蒙骗了。办事处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涨摊位费,摊位费不但不涨,还要把以前收的卫生费,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噪音污染费等等,名目繁多,乱七八糟的费统一为摊位费,每个固定摊位每月保持一百元不变,散户每天不超过五元,起码为每个商户每月减负三十元以上。 武主任,你说的怎么可能,已经收多年的费,办事处怎舍得取消,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有人大声质疑道。 是啊,这人是个疯子,别听他胡咧咧,他的话根本代表不了办事处,蒙人的宁可相信王老五也不能相信他商户开始窃窃私语,出现一阵躁动。 武效军十分认真地说,请大家先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听我把话说完,今天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完全的责任。我说的这些,如有半句假话,立马辞职在场的所有人可以作证。当然,我也强调一点,从今往后,不允许任何人占着摊位不缴费,哪怕区领导打招呼也不行,更不允许欺行霸市现象再出现。 好实在太好了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但也有人大声问道,办事处为什么要这样做 武效军态度诚恳地说,这个市场对方便全市居民的生活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办事处也一心想把市场办好,毕竟成立时间较长,存在的问题重重,不但市民很不满意,商户负担确实很重,叫苦连天,怨言很多。办事处不得不对市场进行全面整顿,把市场的经营秩序维护好,真正把商户的负担降下来,让市民购物更方便,心里更踏实。 大家心里没有底,不知将怎么样整顿,有人说道,光说可不行,得拿出实际行动,让大家看到才行 说得好我之所以受伤没离开,就是要把有关想法传达给大家。实际上,整顿工作已经开始,昨天上午我们把吃拿卡要,乱收费的市场管理员牛长栓给开除了,他平时的表现大家心里应该最清楚。王老五等人在市场经营多年,从来没有向办事处交过一分摊位费,他没有了保护伞,进市不缴费的好日子不再,心里不平衡,才故意向大家散布这些不实消息,蛊惑人心,混淆视听,给办事处施压,请大家不要被他们所蒙蔽,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武主任,说得好,同样是商户,在同一个市场,进市缴费天经地义,只要对商户一视同仁,大家心里就会气顺,还想问一下,保护费已经有好多年了,要是还有人收怎么办 武效军表情十分严肃地说,办事处从来没收过所谓的保护费,纯属个别人打着市场的旗号私自收费。我们将把市场管理规定,市场管理人员,包括办事处主任和我,全部对外长期公示,不但公布办事处的举报电话,还公布市区有关部门的投诉举报电话,方便商户和市民监督。从现在起,我们会对乱收费零容忍,无论涉及到谁,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 武主任,现在市场讹买讹卖,缺斤短两十分严重,有没有具体的防范和处罚措施 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总体上绝大数商户是守法经营,但也不乏少数商户利益熏心,靠强买强卖,讹卖讹卖,缺斤短两挣些昧心钱,黑心钱。为消除这种现象,促进商户诚信经营,保护市民的合法权益,目前市场已有百分之六十的商户使用台秤,接下来将全面实行,不使用合格台秤的一律不安排摊位。当然,市民朋友对台秤也有所怀疑,这点请大家放心,我们将联合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对市场上所使用的台秤免费逐一现场校验,达不到标准的一律取消。另外,我们还将在市场中间,两端设置公平秤,并有专人负责处理。只要怀疑不够称,随时可以复称,对讹卖讹卖,缺斤短两者,一经查实,停止进市十天。 能这么做,大家都放心了但愿能早点实行 整顿工作我们将在十天内完成,届时大家将看到一个规范有序的全新市场。当然,我也提醒大家,市场是由商户和市民共同营造起来的,办事处仅是充当监督管理,维护秩序的角色,更需要大家共同来维护,更需要大家监督办事处的工作。 好武效军话音没落,有人大声叫好,顿时掌声雷动。 武效军轻轻摆了摆手,大家还有什么疑虑没有如果有,尽管提出来 停了一会儿,再没有人发问,武效军道,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个人和办事处的信任,既然各位没有疑问,请大家赶快散开,该进市卖菜卖菜,该回家回家说完,纵身跳下车,瞪着王老五那帮人厉声喝道,赶快把车开到市场里边去,把路让开 这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警笛声,紧接着从车上下来几名民警,冲进人群,为首一名警官大声喝斥道,让开,让开,是什么人聚众滋事 警官,你们来的正好,就是市场上的商户王老五煽动商户堵路,还把办事处的武副主任打的满脸是血就在前面,快过去看看吧武效军一番话,立马消除了商户和市民的疑虑,险些上当受骗,大家纷纷指责王老五等人闹事,殴打武效军。 警官按照商户和市民的指引,很快来到武效军近前,看他满脸血迹斑斑,如同唱戏的一般,大声问道,你就是武效军吧,谁是王老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五刚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在武效军吃人般眼神的紧盯下,正提心吊胆的坐驾驶室将车开走,民警这一问,吓得差点从驾驶室里跳出来,战战兢兢的说,我就是 为首的警官横眉冷目的说道,武效军,王老五,你们两个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民警上前将王老五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咔的一声戴上冰凉的手铐,动作之快,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武效军一看,忙制止道,几位警官,误会误会,先别忙着抓人,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办事处副主任武效军,也是早市的直接主管,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给各位添麻烦了,王老五等人一时冲动才做出让商户堵路的事,请各位高抬贵手,让这事过去好了 为首的警官表情冷峻的说,王老五不但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还动手打人,我们必须对他采取控制措施 武效军忙陪笑道,这位警官,其实他并没有打人,是我自己不小心,头撞车厢上了,没事的再说,现在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这么多商户堵在路上急需疏通,别再追究了。这样,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到所里当面谢罪 857挨批 ♂ 为首的警官见武效军为王老五求情,话说的非常诚恳,既然受害人都不追究了,用不着非要抓人,想了想道,武主任,久闻大名,果然名不虚传,我叫赵子恒,康宁派出所副所长,以后有事多联系说完,冲其他两名警官一挥手,收队 王老五早已吓的全身湿透,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一旦进去,没有个三两千是出不来的,一个月的活白干了,武效军不但没追究,反让警察放过了自己,用十分感激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道,谢谢武主任大人有大量,替我求情 武效军冷哼一声,啥也别说了,赶快把车开走,记住,以后好好做你的生意,挣俩钱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孩子,别再想些歪门邪道,动不动打牌赌博,吃吃喝喝 好啦,别在这啰嗦啦,赶快去夏夕酒店把你的脸洗洗1孙雅见武效军站着不动,像没事人一样在给王老五上课,催促道。 武效军看王老五已经上了车,董小伟,孙俊峰和谭黎明在疏导其他堵着路口的三轮车,手扶拖拉机等,商户开始有序进入市场,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朝孙雅洁苦笑一下,是该洗把脸了 朝酒店走了没几步,武效军皱着眉头回头问孙雅洁道,宁主任那边啥情况 刚才游军过来,说堵路的商户比这边少的多,对交通基本上没造成多大影响,且大都认识宁主任,张惠云和他们也比较熟,连哄带吓,很快就散了。她们正往这边来呢 只要宁主任没事就好 武效军心中的担心消除,扭过头迈步进了酒店,直奔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心里一惊,额头鼓起一个大包,有一个绿豆大小的伤口,覆盖着淤血,脸颊,鼻子上沾着片片清晰可见的血渍,竟然变成张花猫脸,丑八怪了,俨然自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怪不得赵子恒副所长不容分说,上来抓王老五,没抓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 孙雅洁站在武效军身旁,拧着水龙头,看他对着镜子发笑,很是心疼地责怪道,你都已经破相了,哪还有心思笑,还不快洗一洗 武效军呵呵笑道,刚才只顾和商户对话,不成想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多人看着,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好在用这张脸把王老五等人制服,那么大的场面没出现乱子,感觉好值说着,低头洗手。 伤口不大,武效军也没在意,手上沾着水洗脸的时候,力道稍微大了点,不但碰到鼓起的脸包上面,还把伤口覆盖着的淤血给抹除了,感到一种辣疼,手上顿时出现鲜血,不敢再直接接触伤口,不停地撩着水冲脸。 孙雅洁见武效军脸上又出血,表情痛苦的样子,气愤的说,都是那个王老五闹的,好端端的让你受了伤,你也是,都到这种程度了,干嘛还替王老五那些人求情多好的机会啊,把王老五送进派出所关上几天,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带头闹事 武效军低头冲了一会儿伤口,直起身子看着孙雅洁说道,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经把王老五踹的要难受好几天,惩罚很重了,干嘛还把人往死里逼呀再说,他这人毛病虽然不少,本质上并不坏,拖家带口,起早贪黑挣俩钱养家糊口十分不容易,一旦进去,这帮警察岂能轻饶了他,不把他身上那点毛拔干诈净,岂会放出来,老婆孩子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我算服了你了,和宁主任一样,就是心肠软 孙雅洁从包内掏出小毛巾,抬手在他脸上轻轻蘸了一下水,武效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表情很不自然的一笑,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孙雅洁并没有停手,表情很认真的说着,继续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蘸武效军脸上点水,搞的武效军很是难为情。 两人在酒店待了会儿,确认脸上已无大碍,这才走出来,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向早市办公室方向移动,立马被不少商户和市民认出,纷纷和他们打招呼,武效军颇有种成就感,此时我的心情无法形容,很激动,很兴奋,美滋滋的,暗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刚才和商户,市民对话作用非小,要感谢王老五整这场事,不但一下子把整顿市场的局面打开,还赢得对办事处的信任,有他们支持和配合,接下来的工作阻力不会太大。 看着一路商户和市民对武效军的热情和赞许,孙雅洁脸上也带着红润,这人还真不一般,无所不能啊,竟然以刚柔相济的手段,用自己的智慧和人格魅力,赢得这么多商户和市民的信赖,在康宁办事处所有领导中首屈一指,即使宁主任也做不到,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暗自大赞武效军,如果还是青春少女,只差扑到怀里不肯离开了。 宁萍萍和张惠云已经知道武效军这边发生的事,事情圆满落幕,市场也恢复了正常,心里虽然担心武效军,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直接来到早市办公室,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武效军,孙雅洁两人才推门进来。 宁萍萍见武效军进来,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劈头盖脸地说道,武主任,作为一名领导,怎么一点不注意的形象,岂能等同于一般百姓,竟然当着那么多商户和市民的面,出手打人,考虑过可能造成的后果吗,一旦出现大的乱子,被新闻媒体曝光,纵是把你开除,关进大牢,也弥补不了对整个办事处河东区,乃至平西的形象造成的影响。 武效军心里一直在为自己的举动沾沾自喜,没成想宁萍萍上来这一阵猛批,犹如泼了一头冷水一般,内心那点兴奋荡然无存,自己可是立了大功的,商户和市民都看在眼里,一路走过来都频频点头示好呢,她这人今儿个怎么啦,像吃了呛药似的,忽然明白她的意思,很不服气地说,宁主任,你没在现场,根本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是我先受的伤,迫不得已才动的手,难道说让他们把我从车上拉下来,打的掉胳膊少腿,我还得陪着笑说打的好吗 宁萍萍闻言,气的腾地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说,武主任,你什么意思,说你几句还不服气了,等到酿成大祸一切都晚了,到时恐怕连肖书记记和你说这些都没有资格亏你还是个领导干部,自己冲动,莽撞,蛮干,行为与那些街头混混有啥区别,还和我吹胡子瞪眼,一点不知反省 武效军很是气愤的回道,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有人格有尊严,绝非你口中吐出的什么街头流氓混混,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借口亵渎。 张惠云见两人一见面竟然吵了起来,而且互不相让,越吵越凶,忙上前推着武效军劝道,武主任,不要怪宁主任说话重了点,她也是好意,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万一出点啥事,大家都替你担心不是,少说几句,少说几句,理解理解宁主任的一片苦心。 孙雅洁原想着宁萍萍会把武效军表扬一番,不料宁萍萍上来毫不留情面的对武效军一顿猛批,虽然所言很有道理,她并没有在现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难怪武效军心里不服气和她争吵,这种委屈自己也受不了,上前和宁萍萍说道,宁主任,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确实错怪武主任了。起初王老五很嚣张,威胁拎着两条腿把武主任扔下去,还煽动不明真相的商户将武主任围了起来,董小伟等人劝说一点不起作用,武主任始终保持很大的克制,眼看事态急剧恶化,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硬苹果,砸到武主任的额头上,受了伤,武主任才发怒将王老五推倒,即使一阵脚踢,还是留着情,并没有往死里整。 这一切,宁萍萍心里十分清楚,看孙雅洁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瞪着眼打断她的话道,行了,别替他开脱了,冲动就是冲动,莽撞就是莽撞,没有啥可解释和原谅的把董小伟等人和那几个社区书记都叫过来,开会说完向武效军抛去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武效军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温开水,啪的放在桌子上,愤愤地说了句,今天遇上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训人的领导,算倒了八辈子血霉故意使劲一蹲屁股坐在宁萍萍的对面。 看着孙雅洁和张惠云走出办公室叫人,两人相视一笑,宁萍萍出手指着武效军,干嘛和我顶牛 武效军一把抓住宁萍萍的手,干嘛用那么恶毒的口吻说我我要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还不把你整的连头抬不起来。 宁萍萍收敛起笑容,推开武效军的手,轻轻摸了一下他额头上的包,十分心疼的埋怨道,你也是的,干嘛心里那么急,干嘛单打独斗的和那帮人较劲啊,多危险啊,起码也要等办事处和社区的人到,有人保护再教训他们,幸亏受了点轻伤,否则你老婆还不为你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啊 武效军呵呵一笑,我是谁啊除非有人拍黑砖,想让我吃亏还没那么容易。放水养鱼,果断收网,这就是我对付这些商户的策略,最终取得超乎想象的意外的效果,服气了吧 宁萍萍笑眯眯地说,知道你鬼主意多但以后也得注意点,什么事都不可掉以轻心。好啦,她们该回来了,恢复原状,继续打冷战 858吃豆腐 ♂ 在宁萍萍的主持下,整个会开到将近十一点才结束。 宁萍萍和武效军早上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会上两人谁都没有正眼看对方一眼,特别是武效军,动不动就和宁萍萍顶着,把宁萍萍气的脸绿一块紫一块,不得不甘拜下风。 张惠云和孙雅洁看得出来,宁萍萍很多想法确实有不妥之处,难怪武效军向她呛声,到头来还得按照武效军的意见去办,只是武效军做得有点过头,让宁萍萍很是难堪,对两人关系的杀伤力着实不小。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最后仅剩宁萍萍,武效军,张惠云和孙雅洁四个人,宁萍萍精致的脸庞上依然布满寒霜,武主任,工作上允许意见相佐和辩论,要清楚自己只是办事处副主任,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太过分 武效军回呛道,我哪里位置没摆正,哪里有过分了,既然你这样想,爱咋地咋地,我无所谓 张惠云和孙雅洁心说这俩人今天怎么啦,你一言我一语,像小两口吵架似的,没完没了了,得想法缓和缓和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张惠云冲武效军挤了挤眼,以老大姐的口吻说道,男子汉怎能和女人一般见识,有啥大不了的,一上午还没有吵够啊,什么都不要再说,赶快向宁主任认个错,赔个礼,道个歉 武效军看出张惠云的意思,但装聋作哑视而不见,执拗的说,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给她道歉 张惠云见武效军没有反应,大声道,嗨,怎么连大姐的话都不好使了你这种态度,错误就很严重,自以为是,不讲场合,方式,方法,当着大家的面和宁主任争吵,就是不尊重领导,必须深刻反省,坦诚错误,赔礼道歉说着悄悄又冲孙雅洁使个眼色。 孙雅洁觉得宁萍萍有意欺负武效军,心里很替武效军感到委屈,毕竟两人的关系非常微妙,不好说些什么,听张惠云的口气,又看她的眼神,忽然明白她的意思,转脸看着武效军开口道,武主任,张主任说的很有道理,不是我替宁主任说话,你作为副职很不称职,向宁主任道歉是必须的 武效军没料到一直站自己这边说话的孙雅洁,突然和宁萍萍,张惠云成了统一战线,表情极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带着一丝丧气说道,今天出门没看天气,不小心掉进母老虎群了 孙雅洁闻言一愣,感情上一张口自己也成母老虎了,这小子还真会比喻,不由得脸上露出惊艳的神情,回头看了一眼张惠云怪怪的眼神,两人几乎同时用手一指武效军,说道,没大没小,挠他 话音没落,张惠云上去抽掉武效军的椅子,将他摔了个屁股蹲,双腿一伸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孙雅洁双手从背后摁住他的肩膀,张惠云趁机弯腰将他的手拧在一起,蹲在地上死死按在他的腿上,让他动弹不得。 宁萍萍见两个女人向武效军动手,竟然这么的泼辣,忍不住噗嗤一笑,起身转过来加入围攻的行列,臭家伙,找打啊,竟敢说我们女同胞是母老虎,让你尝尝老虎发威是什么滋味说着,一把揪住武效军的一只耳朵,用力一拧。 面前三个女人会出手对付自己,好像要吃定自己似的,张惠云和孙雅洁手上绵软柔滑的触感,让武效军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一时觉得被三个女人围着很享受,忍不住想入非非,既然你们想玩,就陪你们玩一玩,我可没存心要吃你们的豆腐,这是你们主动送上门来的。 这小子心里想着,任凭张惠云摁着自己的手,感受从她手上传来的温热,并没有把手抽开,而是故意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疼的样子,口中还不停的求饶道,疼疼疼轻点,轻点,姑奶奶,放手,放手啊 张惠云看着武效军一副窘相,心里很是得意,嘲笑道,现在知道疼了,别说喊姑奶奶,喊妈都晚啦,小孙,帮下宁主任的忙,揪他那只耳朵 好嘞孙雅洁也觉得武效军带有滑稽的样子很好笑,答应一声,抬手揪住他的另只耳朵拧了起来。 两只耳朵被柔软的纤手拧着,对武效军来说如同挠痒一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地方,但这小子并不老实,故意将头来回摇摆,装作难以忍受的样子。 本是春夏交替的季节,孙雅洁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单薄,站在武效军的背后,武效军只感一团软绵绵的肉贴到自己背上,柔软中带着几分弹性,不禁让他心下有几分波动,头来回一摇摆,刚好蹭在她的小腹上,孙雅洁感觉力道还很重,顿时脸上有点发热,下意识地将身子稍往后撤了一下,手劲跟着上来,猛地把武效军的耳朵拉得老长。 啊疼死啦武效军真是疼了,声音显得很是沉闷,孙雅洁吓了一跳,手一软慌忙松开,身子又靠了过来碰到武效军的后脑勺上,颇有些尴尬,心说,稀里糊涂的让这小子吃了顿自己的豆腐,可这种感觉却有点刺激和微妙,故意猛地一扭身,将腰在他的后背上蹭了一下,站在一旁。 张惠云心里也是一颤,按着武效军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武效军趁机把头一甩,挣脱宁萍萍揪自己耳朵的手,蜷起双腿,一只手掌搭在张惠云的肩膀上,跃身想站起来,由于力道大了点,把张惠云仰面推倒在地,按在张惠云大腿深处的手掌落在外缘地上,将张惠云拦腰压在身下。 武效军脸一红,惶急之下双手触地,双腿一蹬,抬身往后一缩,大半个身子钻入办公桌底下,胸部反而把张惠云饱满丰硕的双峰压的更紧了,可惜空间太小,根本直起腰,想起都起不来,不由得一阵着急。 张惠云仰面躺在地上,瞬间被武效军压的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尤其是当着宁萍萍和孙雅洁的面,他小子的手差点碰到下边的敏感部位,顿时羞愧的满面通红,使劲的摆动身子,想从他身下退出来,无奈他小子的身子重的有千斤,双手紧贴着自己的大腿杵在地上像铁箍,根本动弹不得,很快冒出一脸冷汗。 宁萍萍和孙雅洁看着两人在地上压在一起,想起起不来,想停又羞愧,忍不住捂嘴偷着乐,孙雅洁心说,都是张惠云为讨好宁萍萍,使的鬼点子整治武效军,害的自己被这小子吃了一顿豆腐,现在心里还通通直跳,没成想,还轮到她了,得让她也尝尝被吃豆腐的滋味,嬉笑道,张主任,武主任,你们两个干嘛呢,是不是这种姿势感觉很舒服,舍不得起来啊 张惠云本来已经无地自容,孙雅洁这么一说,开口骂道,你这死丫头,和小宁成心在一旁看热闹不是,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把姐扶起来我的妈呀,难受死了 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赶快把桌子抬走,我的手酸的都支不住了武效军声音低沉的催道。 宁萍萍扭头瞄了孙雅洁一眼,露出一个匪夷的眼神,说道,别着急,别着急,我俩正想办法呢,效军你也是的,往哪钻不好,非钻到桌子底下,桌子上面这么多东西,也不好抬啊张姐,你也是,使劲一翻身不就起来了,干嘛不动啊 张惠云一听心里这个气啊,也顾不了那么多,羞喝道,小宁,你也是死丫头,与小孙合起来欺负我,我要是能翻动身用得着躺在地上活受罪吗 宁萍萍呵呵笑道,张姐,说的是,说的是,算我笨,没想到你被效军这小子卡住了,他壮的像头牛似的,趴在你的身上,你想动也动不了啊稍安勿躁,再坚持一会儿,我和小孙这就抬桌子,把你俩撕开 张惠云听着宁萍萍故意在拖延时间,心里虽气,不敢再说狠话了,喘着气轻声道,小宁,小孙,求求你俩了,快点让我和效军起来吧 宁萍萍和孙雅洁看差不多了,会心的一笑,孙雅洁绕到桌子后面轻轻往外拉,宁萍萍在这边推,很快将桌子移开,宁萍萍拽着武效军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 张惠云担心宁萍萍和孙雅洁在使坏,再武效军双手离地,身子抬起的同时,急忙一蜷腿,咕噜一侧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羞涩难当的上前搂住宁萍萍的腰,往武效军身上推,只把两人逼到墙角,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坏,害的老姐当众出丑,今天非让面对面你们好好忏悔忏悔不可说着,双手搂着武效军的脖子,把宁萍萍死死地挤在中间。 这种姿势,不但宁萍萍感到很难为情,武效军也感到非常的尴尬,面红耳赤的说,张姐,别别别,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该满嘴放炮,胡说八道,说你们三个是母老虎 现在说这些,晚啦张惠云不依的说着,将双手又扣了扣,宁萍萍想动更动不得,只好使劲把头往一旁偏,尽量不和武效军的脸碰在一起。 老实一点,别乱动张惠云轻喝一声,胳膊往里一收,把宁萍萍的头扶正。 孙雅洁一看张惠云竟然把武效军和宁萍萍给整能在了一起,很有点戏剧性,两人不但身子紧贴着,脸和嘴也几乎贴在了一起,好像闹洞房似的,明摆着要让武效军吃宁萍萍的豆腐,感觉还缺点什么,抬眼见手边有样东西,不由得抿嘴偷着一乐。 859接个吻吧 ♂ 张惠云只顾和武效军,宁萍萍斗嘴,突然感到双腿被什么勒住,不听使唤的往前移,而且还是越收越紧,低头一看,心说这个孙雅洁,真够坏的,竟然偷偷用尼龙绳把三人的腿弯牢牢地绑在一起,还拴在了桌子腿上,想动都动不得,刚试着把搂着武效军脖子的手松开,头往后一仰,大半个身子险些折倒,吓得她寒脸失色,又将手搂了上去,而且搂的还更紧了,再也不敢撒手。 此刻,武效军的嘴都拱到宁萍萍的脸上了,想把头抬起来,躲过她的脸,然而自己的脖子被张惠云搂的一点不听使唤,根本抬不起来,躲都躲不开,宁萍萍可是自己的直接上司,如此近距离,几乎到了无间的地步,这要吻上,以后还不成为张惠云和孙雅洁的笑柄,现实就是如此,已无别的选择,只能尴尬的面对这一切,索性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 宁萍萍在两人的前挤后压下,整个脸都变形了,虽然自己和武效军不知睡在一张床上多少次,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亲吻上,还是一件非常害羞的事,头也没地方躲,低也低不下去,只好无比羞涩的停着不动。 这时,只听孙雅洁咯咯一笑,效军,你怎么啦,干嘛那么紧张,两只手直的如木棒一般,不觉得难受吗,这种造型很不雅观,还是姐帮你放松放松吧 武效军忙扭脸看向孙雅洁,头少微这么一动,刚好和宁萍萍的嘴唇贴在了一起,宁萍萍忍不住啊的一声,赶忙闭上了眼睛,张惠云的胳膊反弹似的又是那么一收,再也分不开了,两人都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上了孙雅洁的当,既然这样,将计就计吧。 孙雅洁一看,心说,终于吻上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笑嘻嘻地来到近旁,拉起武效军的手放到张惠云的后腰上,接着用丝带将两只手牢牢地拴上,三个人从上到下都被绑在了一起嗯,这还差不多,就是这样,太好了,太好了,保持这种姿势,都别动转身拉一把椅子,洋洋得意的坐在上面,完全无视三人的存在,端起水杯低头喝起水来。 雅洁,你这死丫头,想干什么啊,快把我们放开张惠云急的脸上直冒汗,紧张地说道 孙雅洁脸上挂着一丝淡定的微笑,慢腾腾的放下水杯,若无其事地道,张姐,这样不是挺好吗,这么好的创意可是你想出来,凭你个人未必能够实现,我是在帮你,怎么突然反悔了,干嘛冲我急啊 你这死丫头,要绑也是她们两个,也不能绑我啊张惠云紧张的说着,同时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 不稍带上你,就没有这么好的景致了,你就为自己完美的创意当个陪衬,做点牺牲吧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玩笑开得太大了,别闹了,快把绳子松开说着,双腿抖动了一下,生疼的感觉瞬间心头,再也不敢动了。 孙雅洁看张惠云脸都变绿了,呵呵笑个不停,张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已经提醒过你们,老老实实别动,这下尝到苦头了吧。刚才你说效军什么来着,别说喊姑奶奶,喊妈都晚啦现在我要是把你们松开了,有的人还不愿意呢哦,我的妈呀,快吃中午饭了,你们慢慢享受吧,我要回家喽说着,起身拎起包,笑咪咪的在头顶扬了扬,做出一副要走人的样子。 这下,不但张惠云急了,武效军和宁萍萍也傻眼了,宁萍萍也顾不得那么多,使劲挪开武效军压着的嘴唇,羞红满面的看着孙雅洁,柔声说道,孙姐,千万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你究竟想干什么,说吧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孙雅洁看宁萍萍开口了,貌似还在求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来到她的近前,一脸邪魅的道,刚才叫你小宁,现在我要改口了宁主任,你觉得今天该不该对武主任发火 宁萍萍看孙雅洁在替武效军说话,知道他想听什么,红着脸说,武主任不但及时化解了一起严重的商户堵路闹事事件,还通过与商户和市民对话,把办事处的想法传播出去,赢得商户和市民对整顿市场的支持,立了大功一件,应该得到表扬,我不该批评他,更不该对他发火,是我错了 孙雅洁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认识的比较到位,态度还算坦诚,既然知道错了,是不是该向武主任承认错误,赔礼道歉 该,该,非常应该宁萍萍急着摆脱束缚,连声道。 光嘴上说不行,得有实际行动和表示孙雅洁似乎还有下文,不紧不慢的说了句,转脸看着武效军问道,你今天做的事对不对,宁主任该不该批评 武效军也学着宁萍萍的样,讨好似的说道,我的确虑事不周,鲁莽冲动,感情用事,险些酿成大祸,宁主任批评我一百次都不为过 孙雅洁并没有立即表态,双手缓缓抱着肩膀,微皱眉头接着问道,张主任说你不尊重领导,必须深刻反省,坦诚错误,赔礼道歉有没有道理 有有有,非常的有 孙雅洁微微一笑,光嘴上说不行,得有实际行动和表示 宁萍萍看孙雅洁不紧不慢的,好像在消磨时间,着急问道你说吧,我俩该如何行动和表示 宁主任,这样啊,看着你们三个这样被绑着也挺难受的,也不难为你们,但你们两个得听从我的安排,不许动任何歪心思,或耍什么小聪明,待会儿想反悔,否则,今天就别想离开这儿 武效军不知孙雅洁葫芦里买什么药,老老实实地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保证全力配合 宁主任,武主任都已经表态了,你呢孙雅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宁萍萍问道。 我,按照武主任的意思办就是了宁萍萍也不只回答孙雅洁是否满意,支吾了一下说道。 孙雅洁牛脸看着张惠云,大声道,张姐,都听到了吗你要作证啊 目前这种姿势实在太难受了,张惠云的双腿早已发麻了,没有一点心思听孙雅洁闲扯,只盼着早点结束这种囧状,不耐烦的说道,全都听到了,别啰嗦了,赶快说怎么办吧,有我在,谁也反悔不了1 孙雅洁小有得意的说了一声,嗯,妥了轻轻转到张惠云的身后,把武效军的双手松开。 武效军刚要把手收回,却又被孙雅洁一把抓住了,老实点,别乱动吓得武效军又乖乖的放在张惠云的双胯上,双眼狐疑地看着孙雅洁那张令人匪夷的脸庞。 孙雅洁浅浅的一笑,把武效军的双手移到张惠云的胸前,十指交叉环扣着宁萍萍的腰,接着又绑上了。 武效军的手刚被松开又以这种形式被绑上,很难为情的说,孙姐,这,这,怎么又绑上了 孙雅洁坏坏的一笑,你们当领导的,常常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还爱打击报复,我要一下子把你们全都放了,下来倒霉的就是我了,我可不干那样的傻事 张惠云看孙雅洁一个一个的放人,心说,这丫头,鬼主意真多,不过想的还很周到,不忘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自己不找她的麻烦,会不会顺利的把她们两个都放了,还很难说,她刚才对武效军和宁萍萍问来问去,似乎又没有这么简单,莫非是,哦,明白了,这丫头心里好邪恶,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了,不由得暗自窃喜。 张惠云正在暗中得意之时,孙雅洁突然转脸用十分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番,把她看的心里毛呆呆的,表情极不自然,瞪着眼问道,小孙,这么看着我干嘛啊 孙雅洁淡淡的一笑,张主任,刚才差点把你给忽视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可都是你引起的,你的胆子也忒大啦吧,不但目无组织纪律想法设法整治二位领导,还非常放肆的威胁领导,将你开除都不为过,该不该坦诚承认错误,向两位领导赔礼道歉,请求谅解 张惠云一听孙雅洁连自己也捎上了,嘴角微微一动,惭愧地低下头,怯懦道,是我做的不对,必须向两位领导赔礼道歉,谅不谅解都毫无怨言 说的很好我再问你,让你陪着两位领导受这点委屈心里有怨言不 没有,没有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明白,你是让我将功赎罪,一直在帮我,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不要说这么多,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孙雅洁看张惠云已经服软,应该不会返回,找自己的麻烦,这才放心的蹲下身,把绑绳给她松开。 没了绑绳的束缚,张惠云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难受死我了,总算解脱了小孙,谢谢你 孙雅洁瞄了武效军和宁萍萍一眼,看着张惠云嘴角勾画出一丝笑容道,别光谢我啊,你说,接下来两位领导该怎么办我是放呢,还是不放 张惠云用手指了指孙雅洁,脸上立马笑开了花,他们两个还没有相互道歉,当然不能放啦走到武效军和宁萍萍近前,拉起宁萍萍的双手搭在武效军的脖子上,嘻嘻一笑,二位领导,互相道个歉,接个吻吧 860来点真切的 ♂ 武效军和宁萍萍闻言,顿时一阵错愕,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感到意外,心里还是抹不开这个坎,这两个女人,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难道有意在试探两人究竟是真有矛盾,还是有意在众人面前演戏,两人眼神相互交流着,不知该怎么办。 孙雅洁看着两人瞪着眼睛,既不说话,也不动,完全像一对僵尸杵在那里,嬉笑着催促道,张姐能够作证,你们两个都是表过态的,不许反悔啊,该吃午饭了,不要浪费时间,赶快道歉啊,谁先来啊 张惠云在一旁呵呵笑道,这还用问,武主任是下级,又是男士,当然是他先主动了 武效军一看她们两个执意要这么做,不有所表示一定不会放过,心一横,一咬牙在宁萍萍额头上轻啐了一口,慌忙离开,武主任,对不起,我错了 好,有行动了,但诚意不够,声音不大,再重来一遍孙雅洁脸上挂着看信的笑容,起哄道。 没办法,武效军又大点声来了一遍。 张惠云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宁主任,该你了 在大家眼里,宁萍萍毕竟还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玩这种游戏的确是很难为情的事,宁萍萍的脸瞬间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忙闭上双眼,勉强用鼻子蹭了一下武效军的下巴,声音十分微弱地说,武主任,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严厉的批评你 看着宁萍萍如此的羞涩,孙雅洁开心的差点跳起来,不行,不行,连蜻蜓点水都不到,太没诚意了你们两个全身都得动起来,来点真切的 对,来点真切的张惠云跟着附和道。 武效军看两人不依不饶,索性双手把宁萍萍往近前一搂,对着宁萍萍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过了很久才分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慧云和孙雅洁问道,这样可以了吧 有些事得适可而止,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孙雅洁和张惠云相互对视一眼,眉开眼笑道,这还差不多稍微欠点火候,暂时放过你们要是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俩记仇不说话,我俩可要添柴加火话音未落,已经武效军绑着的手松开。 宁萍萍羞的几乎抬不起头,看着两人得意忘形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们两个实在太过分了,怎能与我和武主任开这种玩笑,罚惠云中午请客去老吴饭店吃红烧大虾,雅洁五点钟到早市,十天内不能守着男人睡懒觉说完,拎起包悻悻地向外面走去。 张惠云和孙雅洁看着武效军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拿起包往外跑去追宁萍萍。 武效军很无语的摇摇头,这两个娘们,真让人不可思议,好在没让自己和宁萍萍再做过分的举动,否则,真的有口说不清了,想着有意无意的吃了这两个娘们的豆腐,不由得闭上眼睛,回放起刚才那特殊的画面来。 张惠云的胸前两坨肉那么大,好让男同胞想入非非,难怪郑伟宏被倾倒,最终败在她的石榴裙下,竟然被自己压了那么长时间,可惜当时觉得特别尴尬,没有胆量动一下,不知是否柔软,弹性怎样。 刚才头蹭在孙雅洁这小媳妇的小腹上面,虽然时间短暂,感觉是平坦滑嫩柔和,丝毫没有半点赘肉,一点也不讨厌,隐隐约约之间,她好像很受用,从自己背后离开的时候,似乎有意的在自己身上蹭了一下,这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骨子里也有骚劲,也趁机吃了自己一顿豆腐,只是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武效军忽然感觉自己像个无赖似的,那可是自己的两位下属,长相和气质,根本比不上冯玉笛和宁萍萍,怎能有种邪恶的想法呢,遂收起心中的一点邪念,睁开眼睛,见屋内空无一人,我靠,这帮娘们,怎么都跑了,也不等等我砰地一声带上门跑了出来。 其实宁萍萍等人并没有走远,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在楼下不远处站着等武效军,见他出来,扭头手挽着手往前就走,不紧不慢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乎她们三人又形成了统一战线。 老吴饭店并不远,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客人并不是很多,四人在二楼要了个雅间,张惠云和孙雅洁看宁萍萍与武效军坐在一起像做错事一样,一时都抹不开面子,谁都没有对谁正眼看一眼,宁萍萍话语出奇的少,低着头显得有些拘谨和尴尬,不由得咯咯笑起来。 张惠云开口道,你们两个,还没把刚才的事忘了啊,看着一上午你俩吵得不可开交,为缓和你俩之间的矛盾,我和小孙可是尽最大力了,害得我胸部现在还在疼,腿腕子也不自然,不就是接个吻吗,也没让你俩做太过分的事,有啥好害羞的。实不相瞒,当初和我家老王刚结婚那会儿,一周不做个三五次浑身都难受还有你小孙,刚结婚的时候,上班整天精神恍惚,魂不守舍,提不起神,一到下班精神劲儿倍增,跑得比兔子还很快,至少一天也得一次 孙雅洁一听,张惠云连自己也捎上了,不由得脸微微一红,张姐,哪有啊,我和我家那口子可不像你们那么有精神,一个星期两三次都够多了 张惠云一听,呵呵笑个不停,一周两三次还不够频繁啊宁主任听到了吧,这就是男女之间的万有引力,虽然现在你是个未婚青年,也别觉得不好意思,等你有了男朋友,还不是如胶似漆的天天在一起滚床单啊 这张惠云还真敢说,宁萍萍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张姐,孙姐,你们两个能不晒这些好不好其实,我和武主任并不存在什么矛盾,只是看问题的角度有些不同,产生点小分歧而已。虽然今天你们两个玩笑开得有点大,我还是由衷地谢谢你俩的一片热心。武主任,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大虾上来啦,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鲜红的大虾放在武效军的碟中。 武效军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呀,宁主任,哪好意思让你给我夹菜啊,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从一大早到现在,你还没有吃一点东西,早饿坏了,赶快吃吧 张惠云和孙雅洁一看两人面带笑颜,互相谦让,顿时喜笑颜开,相互击了一掌,欧耶,两位领导一笑泯恩仇,我们成功了,好开森啊 宁萍萍看着两人如此激动,用手轻轻剥着虾皮,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抿嘴笑道,你们两个啊,简直就是一对活宝,和你们在一起,想不开心都难。 孙雅洁乐呵呵地说,那是当然,和你们两位有理想有抱负,见多识广,机智聪慧,年轻有为的俊男靓女领导在一起,心里没有一点压力,仿佛一下子年轻好几岁,除了高兴,就是激动和兴奋。 武效军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看着宁萍萍满脸含笑道,你看孙姐,这嘴多甜,这马屁拍的,吧唧吧唧的响,你这当领导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宁萍萍抿嘴一笑,看着张惠云和孙雅洁道,既然武主任让我表示,我就提前向二位透露点消息,说句心里话,我非常欣赏二位大姐干工作的拼劲,爽快的行事风格,很希望二位能多替办事处分忧,所以呢,决定把早市的重担继续交给张姐,另外呢,自从郑书记出事后,财政所所长的位置一直空着,决定让孙姐来担任,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和办事处失望啊 虽然张惠云和孙雅洁已经知道这些,能亲耳听到从宁萍萍口中说出,还是非常的激动,张惠云瞬间眼泪都流了出来,哽咽着说,以前我帮着郑伟宏办了那么多不靠谱的事,没想到宁主任不但不计较,还这么信任我,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你们两个对我,对我的家庭和事业费尽了心思,操碎了心,实在让我感激不尽,纵是千言万语也表达不了我此刻的心情。请二位领导放心,保证会尽心尽力工作,想方设法把早市管理好,不给二位领导添麻烦,不给办事处添麻烦,让你们有更多的精力去办大事,急事和好事,为办事处的干部职工谋福利,为改变辖区面貌,促进全区发展做贡献 孙雅洁想着前年为到早市,婆婆不但托关系和郑伟宏说,还请了几场客,送了三千块钱的礼才把事办成,每次拿着钱去见董晓玲,看着她那一副待理不理,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就极不舒服,没成想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了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干的财政所长,突如其来的这等好事,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一样,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宁主任,武主任,小孙无德无能,感谢你们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我什么也不说了,你们看我的行动就是说着,剥开一只虾皮,低头细细品爵起来。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哈哈一笑,你这表示的真到位,把两位激动的泪流满面了,有两位大姐帮衬,你就不用再愁眉不展,琢磨这些事了,来来,咱俩以茶代酒,向二位大姐表示祝贺 张惠云和孙雅洁也如梦初醒,慌忙抹了一把眼泪,端起水杯站了起来,谢谢两位领导,祝你们前途无限,步步高升,越走越远 861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 接下来,四人边吃边聊,张惠云和孙雅洁这两个娘们还时不时来点荤料,逗的大家一起大声笑,气氛相当融洽,都感到特别愉快。 饭后,看着张惠云和孙雅洁开开心心的在视线中消失,宁萍萍扭脸看着武效军的眼睛,眸中闪着温柔的光泽,娇笑道,今天当着两个大女人的面夺走了我的初吻,让你这个臭小子占了个大便宜。 武效军闻言,噗嗤一笑,早被我滋润熟烫了,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初吻,真是笑煞人了。不过,你很会演戏,装的比未经人事的少女还害羞,心跳的速度超过一百次,全身有些发抖,从没见过你那么的可爱,特别的好玩和刺激 宁萍萍脸微微一红,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武效军的后腿,嗔怪道有啥好笑的,对她们来说,不就是我的初吻吗,为了工作,我一个纯洁高贵的黄花大姑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你侵犯了嘛我当着别人的面出糗,你还幸灾乐祸,特别高兴咋地 武效军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忙向旁边闪身一躲,双手举起摆了摆,笑嘻嘻地说,女子动口不动脚,这是在大街上,让路人看到不好,注意点形象。 宁萍萍轻轻白了他一眼,柳眉微竖,还知道注意形象,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要是你感觉好玩刺激,哪天我让别的男人在你面前,好好地吻一次 武效军一听,像被蜂蜇一样,慌忙道,别别别,千万别那么做,我的老婆怎能和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呢,恐怕没等近你身,早已被我揍断子绝孙了 宁萍萍嘴角处却是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幸福地笑容来,算你有点良心。其实,你说错了,我一点都没有装,当时紧张的恨不得扇她们两个几巴掌,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难受极了。好在我的付出俘获了她们两人对咱们的忠心,也算值得。早市和财务量大关键部门得到解决,再加上办公室有兢兢业业的陶秘书撑着,萦绕在我心头多日的人事问题终于得到解决,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武效军看得出宁萍萍内心的释然和表情的轻松,这段时间确实把她愁坏了,由衷地赞许道,郑伟宏出事之后,能在一头雾水,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搞定这些,确实不容易,辛苦你了,老婆 宁萍萍温柔地笑了笑,闪动着灵动的眸子,嘴角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我是辛苦,关键背后有你这个高级床上领导出谋划策,不停地吹枕边风,并没有感到怎么辛苦 武效军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很有种成就感,得意地点点头,流里流气的说,男女搭配,上下结合,左右逢源,苦在身,美在心,享受事后的快乐和甘甜,当然不会在意苦的味道。 宁萍萍一听,脸腾地一红,无赖走,陪我回家收拾东西,搬家扭转身迈步朝前就走。 武效军一愣,向前走了几步,脱口说道,搬家就你那点东西,几分钟就收拾完了,有啥可搬的咱俩吵了一上午,估计在职工之间都传开了,大白天的我给你搬东西,让人发现戏白演了 不想陪算了,干嘛还找一堆理由,你不帮我,自己照样能搬过去宁萍萍显然不高兴了,脚没停步,回头气呼呼地说了句。 武效军心说,这女人啊,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喜眉笑脸的,一句话不趁她的意,竟然生气起来了,紧追几步拦着宁萍萍道,别生气啊,你听我说,我答应雷玉婧帮她给新招的那帮高级白领找房子,我想趁一下午的时间,在河东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区和房子。 宁萍萍闻言,眉头一皱,很是不悦的说,别人的事你倒很上心,难道我的事就不是事,就不值得你伸伸手,动动腿吗 武效军殷勤的笑道,小宁,你千万别误会,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宁萍萍瞪着眼睛看着武效军逼问道,不是这个意思,是啥意思啊 武效军忙解释道,她们是咱们的重点招商引资企业,为企业提供便利,创造优良的发展环境,也是我们应做的工作,咱说话得算话,不能食言不是。我想,明天一上班,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根本抽不出时间闲逛,落实不了也不好向她交差。 宁萍萍眨巴眨巴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道,你想怎么给雷玉婧她们找房子啊 武效军有些为难地说,还能咋找啊,只能上点档次的小区挨个看,挨个问 河东小区多着呢,挨个看挨个问,多长时间你才能走一遍,即使能跑过来,也不可能知道谁家出租,合不合她们的要求。 说的也是啊,你有没有啥好办法 我一时也没有,这样吧,回办事处,咱俩一块想办法 两人一路上走着,商量着究竟怎么办才好,上楼的时候,宁萍萍突然说道,有了,给辖区办事处的书记或主任打电话,他们对自己辖区的情况比较熟悉,有合适的让他们给小区物业联系,既省时又省力,效率也高。 哎呦,还是你的想法靠谱,我咋没想到这一点呢 因为你是属猪的宁萍萍洋洋得意的给武效军开了个玩笑。 嗯,说得好,我就是属猪的,笨到家了 两人快步上了楼,宁萍萍从包内掏出钥匙边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变回头和武效军说道,这样,为了节省时间,东半部分办事处的电话你来打,西半部的我来打,打完一块碰头。 好嘞按照领导的指示办武效军开心的一笑,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拿起电话,武效军首先想到的是郑悦彤,她那个办事处地处市四大班子所在地和五城九州繁华商业区,这些年有不少新建小区拔地而起,可能性比较大,于是翻开电话薄,给她打了个传呼。 不大会儿功夫,电话铃声响起,武效军猴急的伸手拿起,上来问道,喂,是郑主任吗 呵呵,一看就是你小子的电话,声音这么大干嘛,听着好瘆人啊。礼拜天的不在家陪着弟妹和孩子,跑到办公室干嘛去啦郑悦彤声音清脆而响亮的呵笑道。 不知怎的,武效军一听到郑悦彤的声音,情绪显得有些格外的激动,一时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啊,那个,不是,啊,是加班啦 你是怎么啦,说话咋还结巴,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想我了,不好意思张口啊,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感觉挺孤单的,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想过来就来吧郑悦彤咯咯的笑着,毫不掩饰的把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嘞个去啊,说的太直白了,她想到哪里去啦,好像我急着要见她似的,唉,不对,听她话音,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被男人滋润,寂寞难耐,急着想见我才对,我若不去她心里一定很难受,我要是去了,保准又要和她那个一番,岂不是更离不开我了。这个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让人左右为难。 武效军此刻陷入两难,沉默一会儿,轻笑着说道,郑主任,不瞒你说,我和宁主任都在加班,主要是遇到一件比较急的事,请辖区各位书记,主任帮忙 哦郑悦彤的声音很快变的低沉,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武效军听出郑悦彤声音不对劲,似乎对自己的说法感到有点失望,似笑非笑地回答道,那个,深海公司平西项目部从外地新招一批高级白领,急需在河东辖区租五套面积三室两厅以上的单元房,基本要求是环境好,管理到位,高档一些的小区,最好五套房能够相近或相邻,能至少租一年以上,看看你们辖区有没有符合这些条件房子。 郑悦彤似乎在思考,过了很长时间才淡淡地说,她们的条件实在太高了,我们辖区虽有不少高档一些的住宅,大都住的满满的,很少有人往外出租,即使有出租,也是极个别的零散户,想一下子这么多相邻或相近,根本找不到。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郑悦彤说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带着一丝丧气说道,嗨,既然你们那儿没有合适的,就算了,不麻烦你了,我再打别的电话问问 郑悦彤抱怨道,不知她们这些人能有多高贵,不就是要个窝能睡觉吃饭吗,这么高的条件,别说我们辖区没有,整个五一路一东你也别想找到,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依我说,她们要么降低标准,要么去租写字楼 武效军听着郑悦彤对雷玉婧她们有些气愤,低声附和道,我也这么和雷玉婧说过,可她的态度很坚定,要求一点都不会降,她们是市区领导请来的座上宾,我和宁主任也不好拒绝她,只能尽力而为了。 既然这样,你和宁主任也不要太过着急,能联系到哪是哪郑悦彤感觉武效军和宁萍萍对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而且特别的为难,很是关切地道。 好啦,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和宁主任再商量商量,看怎样回复她们先挂了啊武效军惆怅地说着,欲挂电话。 先别挂,我还有话要说郑悦彤突然制止道。 862晚上还回来吗 ♂ 武效军感觉出有什么心事,轻声说道,哦,我听着呢,有什么话请说吧 你,你下午有时间吗郑悦彤低声问道,声音中似乎还有某种期待。 武效军不由得眉头一皱,既要给雷玉婧找房子,又要给宁萍萍搬家,有没有时间还真不好说,但也不好开口直说,缓缓道,雷玉婧她们催得很急,我和宁主任正想办法给她们找房子,一时半会儿还不行,这样吧,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郑悦彤好像很无奈,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出来,再没有说话,电话便挂了。 郑悦彤可是全区一等一的才女区花,不知有多少人朝思暮想,夜不能寐想接近她,有幸和她有过几次肌肤之亲,要说不思不想,不迷恋,全是自欺欺人,然而,自己却一直饱受着无形力量的束缚,时刻想着躲她,在她孤寂困惑的时候没勇气陪伴和安慰,真不知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还有宁萍萍,她大表姐所在的小区,对雷玉婧她们来说,最合适不过,偏偏想一份属于两人静谧的空间,说什么也不愿让雷玉婧的人过去,但也不好硬拗着她的性子,害得自己心里像堵块大石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自己家里有老婆孩子,办事处和区里不知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两人私下常来常往,一旦被人盯上,自己一个大男人倒无所谓,大不了辞职走人,过不了几天就会淡出人们的视野,而宁萍萍则不一样,本来世俗对女人就很有偏见,很可能长久成为区里人津津乐道的谈资,不但毁了她的声誉,毁了她的事业,更会毁了她一辈子,自己将负罪终生。 现在她正处于为爱痴狂的时期,又有了这么好的温床,一定时不时的要自己过去,享受二人世界,自己不去,她的心里会感到更空虚,夜里会更寂寞,更忧伤和烦躁,反而徒增更多的烦恼,即使她在那里,也不能经常去,或许暂且让她继续留在手表厂家属院,是一个好的选择,顾及到越来越多的熟人,她对自己的依恋不至于过分的强烈,两人偶尔在一起,反让她的心灵得到更多的慰藉。 武效军闭目静静地想着,心里越发的烦乱和郁闷,郑悦彤说的没错,五一路以东给雷玉婧她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源,自己再往下打电话,也是徒劳,睁开眼睛,端起杯子猛喝几口水,起身来到宁萍萍办公室,正愁眉不展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脸看着天花板,一语不发。 宁萍萍面无表情的放下电话,似乎情况也不妙,神色凝重道,电话打完了没有,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武效军无奈地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说,我给郑主任,周主任,彭书记等人都打了电话,都说条件实在太高,根本没有合适的,你这边怎么样 宁萍萍带着一丝茫然说道,除了河畔明珠小区还有点可能外,其他地方也没有合适的 武效军长叹一声道,看来河东没希望了,这几年河西新开发的楼盘比河东稍多,我再给雷玉婧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考虑,实在不行,我也是概莫能助,昨天拍着胸噗向人家所做的保证,只能食言,低头向人家赔礼道歉,请求谅解。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起身离开坐位,在窗前站了好大一会儿,突然转过身来,语气十分冰冷的说道,我看出来了,根本不是你有没有向她们拍胸噗打包票的事,她们明摆着是瞧不起河东,故意出难题刁难咱们。走,咱们去河畔明珠小区找物业了解一下,看究竟能不能给她们弄几套满意的房子 武效军看宁萍萍板着脸,表情十分严肃的样子,一时感到有些突兀,幽幽地说,那是你准备要搬过去的小区,要是没有房源,岂不是白费功夫,我直接和雷玉婧道个歉,说声办不了,让她们另想门路 宁萍萍面无表情的说,大不了我不过去,把那套房子租给她们,也不能轻易让她们小瞧咱们,只要有一线希望,我绝不会让自己的下属,特别是你,放下自尊,向她们低头道歉。 小区的业主大多非富即贵,尤其是周边县市做生意的暴发户居多,他们手里有了钱,以在市里买房凸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少人公司在老家,加上各方面的消费比较高,很少在此居住,有的装修好之后一天没住过,等着房产升值赚一笔,有不少业主在小区物业登记代为出租,赚取养房费用。 两人跟着物业公司的人员,连续看了四五栋高层的空房,要么没有装修,要么没有家具,要么装修的非常豪华,租金高的离谱,要么比较分散,不集中,没有一栋合适的,很是失望,武效军问物业人员道,看了这么多,没有我们想要的,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已装修,家具齐全,又相对集中的空房 物业人员想了想说,北侧临河的十六号楼十六楼,十七楼两层共八套,全是一百三十平方米的三室两厅,是两位县里公司老板的,装修的很豪华,家具和电器都是进口的,因房主每套租金低于月两千三不租,空了一年多也没有租出去。另外十九楼还有一套,光装修和家具就花了十七八万,进去就像宫殿一般,月租金至少三千,两年了也无人问津,不知适不适合你们,还要不要看。 就目前平西的工资水平而言,一般工薪阶层夫妻双方每月的收入,还不够交房租的,怪不得租不出去,武效军丝毫没有犹豫,看了一眼宁萍萍说道,租金高的吓人,咱俩还是别看了,回去吧 宁萍萍心里认定雷玉婧在为难她们,只管寻找符合她们的条件的空房,压根就没考虑租金高低,开口和物业人员说道,听你这么介绍,当然要看了 两人看过之后,果如物业人员所说,档次确实比较高,各种生活设施十分的齐全,就连较为稀缺的电脑配的都有,单纯作为公司员工的宿舍,实在有些大材小用,甚或是资源浪费,公司不会费这么大的代价。 最后,武效军给雷玉婧打了个电话,简单把情况一说,雷玉婧很开心的说,你们行动好快啊,河东还有这么好的小区,这么廉价的房租,实在出乎意料。告诉物业,九套全租,如有可能,一租三年,首付租金一年。 宁萍萍原想给雷玉婧出难题,杀一杀她的傲气,没成想答应的这么爽快,言语中好像占了很大便宜,看来与她们之间的认知差距太大,她们并不是在出难题,是自己错怪了她们,投资十来个亿的项目,这点房租根本不值得一提。 确定了租房的事,两人回到刘巧芳的家中,看着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宁萍萍再也没有昨天的兴奋,心情格外的十分沉重,自言自语的说,好端端的事被她们从中插一杠子,心里感到特别难受。 武效军心里清楚,让宁萍萍放弃这里,心里会很不舒服,既然已经不可改变,倒不如正话反说,好言安慰几句,这套房子又没租出去,你照样可以搬过来住。这儿在南,她们在北,不在同一栋楼上,她们公司那么多人,没谁会在意你的个人生活。即使有几个熟悉的碰个面,也仅是相互打个招呼而已,我觉得没啥可难受的。 宁萍萍并没有直接接武效军的话,双手抱着肩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欣喜地笑了笑,眼睛里闪烁起了一丝光亮,你说得对,我干么在意她们啊,走,回去取东西 这么说你确定要搬过来了武效军看宁萍萍一会儿搬,一会儿不搬,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喜怒无常的,有些搞不明白她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试探着说了句。 嗯宁萍萍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武效军看宁萍萍这次的确是认真的,原来的设想全被推翻了,都怪自己多嘴,干嘛和她说这些啊,后悔为时已晚。 这时,宁萍萍的传呼机嘀嘀嘀响了起来,从包内掏出看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和武效军说道,稍等一下,我回个电话 嗯,好,好,好,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宁萍萍放下电话,声音有些低沉的说,我姑带着一位重要客人去我家了,我爸妈晚上去饭店请她们吃饭,要我赶快回去,今天搬不成家了,你累了一天,冰箱里还有东西,将就着吃点,就在这里休息吧。 武效军有些为难的问道,你晚上还回来吗 这个很难说,我妈出院后,一直忙办事处的事,没有回去过,我妈不会让我再回来的宁萍萍面无笑色的说道。 武效军苦笑了下道,既然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意思,还是回办事处吧,顺便把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整理一下 宁萍萍想了想说,也行,但不要太晚了,要不晚上你到手表厂那儿休息吧 现在天又不冷,即使在办事处呆一晚上也没事,看情况再说吧 送走宁萍萍,武效军在外面简单吃点饭,也无心在外面闲逛,直接回到办事处,一打开面前的文件就感到头疼,随便翻了几篇报纸,也不见好转,头靠椅背仰面闭目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腾地直身子,伸手拿起电话 863郑悦彤遭暗算 ♂ 下午的时候,和郑悦彤说要给她打电话,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武效军忙拿起电话给她打了个传呼。 接着双眼盯着电话,默默期待铃声响起,再次听到郑悦彤熟悉甜美的声音。 过了五六分钟,不见电话有任何动静,心里开始忐忑起来,怎么还不回呢,没听到,还是生自己的气不愿回,再打一个,试试,要是再不回,一定生气了。 武效军又连呼三遍,依然没有郑悦彤的回电,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下午接到自己电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让自己到她家里去,自己没有时间,她的声音变了,不会因此真的生自己的气吧,郑悦彤从来没有小气过啊。 武效军思来想去,也没有理出头绪,女人的心似海针,永远猜不透,索性不想了,爱咋地咋地,头往沙发上一靠,昏昏沉沉的便睡着了,突然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响,把他从梦中惊跳起来,下意识地拿起电话。 是效军吗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办事处郑悦彤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喝了不少酒。 武效军没有回答郑悦彤的问题,急着问道,你在哪里,怎么好像还喝了不少酒 呵呵,没想到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传呼,告诉你吧,今晚辖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刘总,在香岚湾醉香阁请市规划局规划审批科的吴科长,让我过来作陪,大家喝的好开心好开心好了,不给你说了,我要去趟卫生间话没说完挂了电话。 喂,喂,喂,悦彤,悦彤,你没事吧武效军连喊了几声,电话里面只有嘟嘟的声音。 娘的,什么情况再急也不差三五秒吧,怎么也要把话说完啊好像喝的不少武效军自言自语的对着话筒骂了句,放下手中的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夜里十一点,顿时脸色大变。 香岚湾位于绿河与明河交汇处的半岛上,三面环水,景色宜人,是平西少有的四星级酒店,名气非常大,据说里面富丽堂皇,帅哥美女如云,极尽奢华,消费特别昂贵,出入那里的都不是一般人物,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在那里请市规划审批科科长,选了个房间叫什么醉香阁,把郑悦彤叫去作陪,这么晚了还不结束,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她是众人关注的区花,现在喝的醉醺醺的,万一那些人。∓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mp;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武效军的心头,郑悦彤在房间里被一群衣冠楚楚,道貌岸然,醉态尽显的粗蛮男子轮番灌酒取乐的情形,立马浮现在眼前,心里顿时乱作一团,至于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再也不敢往下想,急忙跑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香岚湾赶。 一路上武效军心急如焚,不住的默默念叨,悦彤一定坚持住,千万保护好自己,不要出什么事情,我马上就到接你回家,不停地催司机师傅开快一点,生怕慢一秒,郑悦彤就会出什么变故。 司机师傅也很给力,白天半个小时的车程,跑的不到八分钟,在酒店广场一个大漂移,来了个急刹车。 车还没有停稳,武效军推开车门就窜了出来,回头往车内丢一张绿毛爷爷,撒腿就往酒店内冲,差点没把一个穿着暴露的迎宾女孩撞翻在地,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冷冰冰地问道,醉香阁在什么地方 女孩吓的双腿发软,面色煞白,体如筛糠,满脸的惊恐神色,哆哆嗦嗦地说,上,上8号电梯,出门往右拐,最里面那个房间。 武效军一把将女孩推开,头也不回的奔向8号电梯,这部电梯直达电梯顶楼,走出电梯,见走廊非常的宽,装修的富丽堂皇,灯光特别的昏暗,有种眩晕的感觉,就在稍一愣神的功夫,几个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穿着半透明吊带衫,超短裙的妖艳女子立马凑了上来,一个女孩拉着武效军的手就往他身上贴,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把他熏的赶紧捂住鼻子,目光冷厉地喝道,去去去,滚一边去,老子不稀罕。猛地甩开挡在面前女孩的手,一翻手掌拍到她的一只大柔球上,将她的后背推顶到墙上。 哎哟,哎呦,帅哥,干嘛那么大劲呀,弄的人家好疼好疼啊女孩双手捂住柔球,眼瞅着武效军娇滴滴的轻呼几声。 武效军十分讨厌这些不三不四的女子,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冷哼一声抬腿就往前走,丝毫没有顾及她此刻的疼痛感受,吓的其她几个女孩纷纷往后躲,再也不敢接近他半步。 武效军三步并做两步往前走,看着门上的标牌找到醉香阁,想着郑悦彤就在里面,恨不得一下子撞门冲进去,将一群淫恶无耻男人暴打一顿,把郑悦彤救出来。 上午宁萍萍刚为自己莽撞蛮干狠狠批评了自己一顿,虽然那是在演戏,但还是很有一定的道理,遇事要冷静,虽然刘总请客选的地方令人感到匪夷,兴许也就是一场单纯的商业晚宴,郑悦彤出席应酬也无可厚非,自己冒然进去,会显得很尴尬。 想到此,武效军收起心中的愤懑,止住了脚步,并没有往里闯,悄悄站在走廊窗户前,双眼紧盯着房门,静等里面的人出来。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只见门吱扭一声,一个长发飘飘,背着时尚挎包的女子后退着闪身出来,女子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头,理了一下额前低垂的刘海,抬头向电梯方向看了一眼,扭动着丰满的腰肢向前走了几步,转身进了洗手间。 武效军正欲趁机进去,只听里面有人支支吾吾的说道,吴科长,谢谢你能带着局里的几位同志赏光,本来已安排好让几位领导洗洗桑拿,很遗憾杨科长急着家里有事,提前和牛科长离开了,这样,改天我再给他们补上。禁不住怒火中烧,脖子上青筋直冒,双拳紧握,刚抬起脚, 老刘啊,兄弟今天喝多了,说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但安排的不错,你特他妈还挺有面子,竟然把河东冰美人一枝花给叫来陪哥们喝酒助兴,兄弟特他妈高兴,我得感谢你啊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老哥吩咐一声,我特妈跑得比兔子还快,谁叫咱们是兄弟呢吴科长拍着刘总的肩膀十分得意的说。 吴科长,只要你开心就行,今天郑小姐喝的确实不少,老哥就交给你了,麻烦你费费神,好好照顾照顾她,夜里舒舒服服的做个大大的美梦,我就不打扰了刘总唯唯诺诺的说。 武效军闻言,心里一咯噔,奶奶的,这些刘总把郑悦彤叫来果然没安好心,幸亏老子来得及时,那个吴科长还没有占到她的便宜,禁不住怒火中烧,脖子上青筋直冒,双拳紧握。 哎,老刘啊,你特妈不是东西,你特娘的老牛吃嫩草,金屋藏娇,怎么不早点把你那又白又嫩,吹弹可破的小陈秘书介绍给老子别以为你冲小陈秘书挤眉弄眼的老子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有冰美人陪着,老子非当着你的面把她办了不可。看来这个吴科长喝的确实不少,说话阴一阵阳一阵的,都语无伦次了。 吴科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就让陈秘书去拜访你,保证你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把您侍候的飞仙欲死刘总唯唯诺诺的赔礼道歉,表决心,不知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啰里啰嗦的哪那么多废话,你特妈不知道老子要干什么啊,还不赶快滚开1吴科长得到满意的结果,立马变了脸,往外哄刘总了。 武效军一看机会来了,攒足了劲儿,待刘总撅着屁股诺诺退出的瞬间,飞起一脚将他踹趴进门内,跨步上前朝着后脑勺猛击一掌,直接将他打晕,回转身碰的将门关上。 武效军的动作很快,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吴科长根本来不及反应,也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接着便感到有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膛上,本来他一心在郑悦彤身上,等把她灌醉抱着美人好好享受一番,并没有真正喝多少酒,在假装喝醉敲诈刘总。 武效军的突然出现,没费吹灰之力把他和刘总撂倒,别看他平时耀武扬威的,此刻却吓的面如土色,双眼极其恐惧的看着武效军问道,你是什么人 武效军低头摘掉吴科长的近视眼镜,啪的一声摔到地上,闷声喝道,混账王八蛋,放老实点,胆敢耍花招,我就废了你的肋骨说着,毫不留情地用脚碾了一下他的胸骨,立马闻到一股尿骚味。 小伙子饶命,小伙子饶命,别别别,千万别,要钱给你钱,要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吴科长以为武效军是打劫的,心说只要不要命,刘总拿的五块万千全给他都行,虽然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吼一声,咬着牙强忍着求饶道。 武效军抬眼快速环顾了一下房内,整个房间很大,装修的金碧辉煌,并没有郑悦彤的踪影,也没看到哪里有可以藏人的地方,猛地揪起他的头发,双眼逼视着他,冷冷的问道,郑主任在哪里 吴科长看武效军是为女人而来,几乎崩溃的心瞬间轻松不少,支支吾吾刚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864把你的衣服脱了 ♂ 吴科长一听,眼睛骨碌转了一下,抬高声音说道,小伙子,松开手啊,这样我说不话来 武效军怒斥道,你他娘的给小爷老实点抬起巴掌狠狠地扇了吴科长两个嘴巴子,顿时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流,头一耷拉,疼昏了过去,武效军一松手,拿块酒桌上的垫布塞进他的口中,又将他的白衬衣扯了个布条,反背着手绑了起来,推到桌子底下。 武效军直起腰,抬眼看了一下趴在地上,肥胖笨重的身子微微颤动的刘总,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担心外面人敲时间长起疑,并没有理会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后,轻轻扭动门锁把门开了个缝。 刘总,刘总,怎么还不走啊一个女子推门小声说着将头探了进来。 武效军一看是刚才出去的那位长发女子,想必就是陈秘书,伸手把她拽了进来,抬腿把门踢关上。 陈秘书啊尖叫一声,低头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总,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浑身如筛子一样颤抖,好像在看怪物一样,眼中充满了惶恐,你,你,你是谁,你把刘总怎么啦 武效军目光犀利的看了她一眼,拽着她的胸襟,不容分说,硬生生的把她拉到里面,一松手甩坐在楠木椅上,放心,刘总死不了,我也无心要伤害你们,最好乖乖老实一点,别大喊大叫,我把惹急了,没你的好果子吃 陈秘书下意识地双手捂着胸,全身颤抖的非常厉害,恐惧的眼神看着武效军,哀声道,求求你千万别伤害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武效军无心和她废话,见她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容貌姣好,丰满白嫩,身材火爆,胸特别的大,一起一伏的瑟瑟发抖,梨花带雨面庞全是惊恐的神色,着实令人垂怜,在她那胸上扫了一眼,抬起她的下巴,表情十分冷酷地道,把你的衣服脱了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味道。和恐惧的神色她呐呐的说道脸上 啊陈秘书脸色大变,充满了惊慌,双手紧捂着胸口,哀声求饶,大哥,不要啊,放过我吧 武效军阴测测的道,少废话,你想让我亲自动手不成 陈秘书能感觉到武效军那怒瞪着她的锋利目光,犹如刀刃一样寒气逼人,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紧咬着嘴唇,双手微颤地解开一个个衬衫的纽扣,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粉红色的文胸,怯生生的抬头看了武效军一眼,见他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无奈地将衬衫脱下丢在地上。 当她抽泣着,背手去解文胸环扣,将整个上身展露无遗时,武效军突然冷冰冰的打断了她,这个不用了,把你直筒裤上的扣子解开,拉开拉链 待陈秘书按照武效军的指令拉开拉链,把裤子退出脚踝,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武效军不由得暗吞一口口水,只是情况特殊,心里乱糟糟的,没有闲情雅致仔细欣赏,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喘气的刘总,暗骂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好地都被猪拱了,没有天理。 弯腰捡起陈秘书的上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好了,就此打住现在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否则,我把你的衣服直接扔到外面水里去 陈秘书双手抱着肩膀,哆嗦成一团,恐惧的点点头。 办事处的郑书记在什么地方 在里面 说明白点,究竟在哪里面 主坐后面的画壁里面说完,忙低下了头。 武效军一抬头,这才注意到,主坐后面一幅大的山水画不是镶在墙上,而是悬挂着的,两侧缘垂着两根系着碗口大小灯笼的棕绳,几步上前,伸手往下轻轻一拉绳子,画帘缓缓升起,露出一扇实木门来,伸手一推,门毫无声响的自动打开。 武效军抬腿刚要冲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啊闷死我了猛的回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陈秘书已将胖子刘总口中的塞布拔掉,正吃力地扶他坐起来,心说,百密还是有一疏,只想着掠走陈秘书的衣服,让她无脸出门逃脱报信,却把被自己打晕的刘总给疏忽了,这老鬼和骚娘们一旦从这里出去,不但救不了郑悦彤,自己无法从这里脱身,搞不好还会吃上官司。 想着后背直冒冷汗,差点坏了大事,丝毫没敢犹豫,快速转身到两人身边,一把将陈秘书拨开,推倒在地,抓着刘总的t恤领口,两手用力往外一分,只听刺啦一声,扯开大半,露出满是赘肉的胸膛和大肚子,又一用力,将t恤斯为两半,向上一翻呛着两只胳膊脱了下来,接着抽掉他的皮带,扒下他的裤子,然后用裤子把两人背对着牢牢捆在一起,用刘总的t恤缠住两人的眼睛,用桌布堵上他们的嘴,让他们两人欲动不能,欲喊无声。 把这一切搞定,又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吴科长,闭着眼睛,抽动着鼻息,蜷缩着身子,无法动弹,这才放心的冲进里间,抬眼一看,顿时惊呆了。 房子里面很大,大大小小的灯光粉红暗淡,四壁墙上挂满无衣男女,各种姿势结合不堪入目的图画和数面一人高的椭圆形大镜子,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颇具爱眛色彩的锦绸缎被,床旁是一个大浴缸,两个人进去绰绰有余。 此时,郑悦彤正横侧躺在床上,头枕在床沿,紧闭着双目,面色白里透红,虚汗淋漓,表情非常的痛苦,声音深沉的哼着,面前还有一摊带着片片血迹的呕吐物,上衣两个扣子松开,胸前的柔球被双臂挤压着,露出半片雪白,更甚者,大半个上衣被推至胸下,一只手放在光滑的小腹上来回摩挲着,看来那帮畜生却是给她酒不少。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吴科长那个畜生还没来得及看到,否则还不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 武效军冲上去一把将郑悦彤扶起,使劲晃动着她的身子,悦彤,快醒醒,悦彤,快醒醒 过了好大一会儿,只见郑悦彤脸色一白,啊呜一声,武效军慌忙一侧脸,一口内容物喷薄而出,差点全喷到他的脸上。 啊呼好舒服哇郑悦彤微微睁开眼睛,精神恍惚地说着,又来一下。 悦彤,怎么样,能起来吗武效军既心疼又着急的问道。 郑悦彤好像听到了武效军的声音,忽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怪异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武效军一听这个气啊,她真是被酒精烧迷糊了,忙说道,这是香岚湾,你中了刘总和吴科长的奸计,遭他们陷害,差点被吴科长说到此,把话止住,没再往下说。 郑悦彤闻言,全身机灵灵打了个冷颤,环顾一下四周,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挂图,顿时臊的满面通红,立马预感到自己落入虎口,酒劲瞬间全无,腾地跳下床,瞪大眼睛看着武效军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啥也别问了,赶快穿好衣服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武效军说着,一理她的上衣,呕吐物立马沾了一手,眉头一皱,无话没说,转身到外面把陈秘书的衣服拿过来换上,不容分说,拿着郑悦彤的包,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出了里间,郑悦彤一眼看见躺在地上,光着身子被捆绑着的陈秘书和刘总,立马明白了一切,顿时恨的咬牙切齿,忍不住上前朝刘总狠狠地踹上几脚,武效军担心出现意外,忙制止了她,小声和她嘀咕几句,轻轻把门打开,探头往外面看了看,见走廊上那群女孩依然站着,伸手搂着郑悦彤的腰,走了出来。 郑悦彤仰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武效军,武效军看着郑悦彤的脸,边走边阴荡地说,陈秘书,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你床上的功夫的那么好,搞的我这神枪手都不得不提前缴械投降。说着,抬眼看了一眼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的女孩。 刘总,你好坏啊郑悦彤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坏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呢武效军色眯眯地说着,轻轻亲了郑悦彤一口,手在她的臀上摸了一把。 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让两旁妖艳的女孩看的直了眼,被武效军拍胸的女孩有些生气的和身旁的女孩说,哼,有眼无珠,放着我这么好的美眉不要,整了个乡村野妇还沾沾自喜,没有一点品味,一看就是个土老帽。 呵呵,你没亲眼所见,哪能知道人家的功夫没有你好,站了一晚上没人要你的牌,是你能力太差,水平太次,以后跟着姐好好学着点,一晚上被三五个男人上绝对没问题 武效军心里暗骂,都是一群什么玩意,看着都感到特别恶心,听着他们口中所放的屁更想吐,果真是一块藏污纳垢之地。 两人保持着亲昵的姿势,打情骂俏,摇摇晃晃的走出香岚湾,见没引起酒店人员的怀疑,也没有人跟踪,顿时有种逃离魔窟的感觉,武效军拉着郑悦彤的手,撒腿朝大街的方向就跑,一口气跑出能有二里地,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上了一辆出租车,朝郑悦彤家的方向驶去。 865别走,我好怕 ♂ 一路上,郑悦彤把头深深埋在武效军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不停地喘着粗气,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浸入武效军的衣衫,柔弱的身子不停地瑟瑟发抖,武效军默默地紧拥着她颤抖的身躯,两人什么都没有说,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直到小区门前,车停了下来。 武效军匆匆把郑悦彤背到家中,放在床上,见她仍然处在从魔窟逃脱后的极度恐惧之中,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极度的虚弱,脱掉鞋和穿着陈秘书的外衣,用柔软的双枕头垫着她的头,让她躺的尽可能舒服一些,转身欲出去给她倒水,郑悦彤颤抖着声音道,效军,别走,我好怕,好怕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离开半步。 武效军十分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地说,悦彤,咱已经到家了,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放心,绝不会离开,你口渴很严重,我去倒水说着,缓缓把她的手分开。 武效军到厨房拎起热水瓶,里面轻轻的,摇了摇一滴水都没有,打开冰箱,除了几包速冻水饺和红萝卜外,什么也没找到,很是失望,看着灶具,好像已经没有怎么开火的样子,难道郑悦彤平时一个人都是凑合着过日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了七八分钟,武效军把一包饺子煮好,盛到盘子里,又盛了一碗饺子汤,由于汤太烫,根本喝不下,打开风扇最大键对着吹了两三分钟,端着来到郑悦彤的面前。 郑悦彤仰面斜躺着,脸色涨红,细密的汗珠,缓缓渗出,满布光洁的额头,两道修长的绣眉紧蹙,可能因为不太舒服,薄唇微微的张开着,不断地呼着气儿,芬芳若兰的气息中带着丝丝的酒味,胸口节奏的起伏,口中不断逸出那粗粗浅浅的呢喃,效军,我好怕,不要离开我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这个样子,一股酸楚突然就涌上了心头,走到床边上坐下,慢慢的将她的身体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说道,悦彤,你的口渴很重,喝点面汤会好很多。 我头好晕,不想喝,效军,我好怕,别离开我郑悦彤呢喃说着,口中吐露着淡淡的酒味。 乖,听话,喝一点,一会儿就没事啦武效军说着,尝了一口面汤,感觉不烫可以入口,将碗放在了郑悦彤的嘴唇间,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喝了几口。 郑悦彤喝了不少的酒,剧烈的呕吐,把她的腹内掏空,加上走出香岚湾那一阵剧烈的奔跑,早已疲惫不堪,突然得到面汤的滋润,如同婴儿嗅到甘甜的乳汁一样,本能地抬起双手扶着碗,闭着眼一阵猛喝。 慢点,慢点,别噎着武效军看着她如饥似渴的喝汤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疼,声音柔和的道。 啊好舒服郑悦彤一口气把一碗面汤喝完,长舒一口气说道。 稍等一会儿,我已经给你煮了饺子,少吃点,恢复的会快点武效军说着,动作很是轻柔的把她放下,起身回厨房给她端饺子。 效军,我好怕,别离开我郑悦彤虽说脑袋晕晕沉沉,可意识还是清醒的,这一刻的她心里面极为的安宁,因为她意识到武效军就在她身边,伸出手来又抓住了武效军的手。 悦彤,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武效军见状,连忙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温柔的回答她。 效军,我好想你,梦中脑海里都是你,我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深宫怨妇,夜里一个人好孤独,好害怕,好难受,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没有谁能够让我感觉到温暖,没有谁能给我心灵上的慰藉,不要离开我郑悦彤眼周布满着泪花,语气轻轻,如泣如诉,无力地说着,充满无限的痛苦和酸楚。 嗯武效军紧握着她的手,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头枕着自己的胸膛,过了一会,想不到她已经睡了,安静的睡了,睡的很美丽,神态安详得像熟睡中的婴儿。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武效军没想到在外面无限风光的郑悦彤,内心竟然如此的脆弱,是这么的空虚,心中暗道,这个孙卫国,放着如花似玉,基情如火的老婆一点也不懂得珍惜,一心在外面只顾自己的生意,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好歹你也时常不断的回来看看她,了解一下她的冷暖,害得她缺少做女人的尊严和应有的安全感,心里老是想着别的男人,照此下去不出事才怪。 想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在酒店不堪入目的一幕和吴科长那禽兽般的眼神,武效军突然觉得应该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下意识的把她搂得更紧了,拉开被子轻轻搭在两人的身上,此刻房中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武效军疲累之感渐渐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郑悦彤被噩梦惊醒,顿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腹中咕噜噜直响,自己的头枕在一只厚实的胳膊上,自己的腰被一张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搂着,有种温热的体温传到自己身上来,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漆黑,慌忙抬手按了床头灯的按键。 灯光闪亮的一刹那,郑悦彤发现自己上身光着仅戴着奶罩,下衣完好,丝毫没有半点被动过的迹象,此刻的武效军斜躺着身子和衣而睡,自己头一只枕在她的手臂上,他的手臂严丝合缝的搂着自己的腰,睡得很香很沉,口中发出节奏规律的鼾声,充满成熟男人的味道,憔悴的脸,深陷入股的双眼黑圈,显露出他的睡眠不足,看着心里好疼好酸,一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郑悦彤使劲开动脑筋,尽可能地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天下午,自己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想着好久两人没有在一起,想必是要来看自己,心里特别的兴奋,毫不掩饰的告诉他自己一人在家里,让他过来,结果他和宁萍萍在一起有事,自己非常的失望,伤心了一下午,想了很多很多。 孙卫国自从春节走后,一直没有回来,起初每周往家里给自己打个电话,后来半个月打一次,变的越来越少,自己给他打电话,要么在忙,要么很不耐烦,让自己整天忐忑不安,几次想过去看他,办事处的大小事务缠身,还有十分棘手,令人头疼的拆迁,把自己搞的晕头转向,始终无法脱身。 或许是上次意外怀孕,给武效军的心里造成了阴影,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顾忌很多,虽然时不时的给自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明显感觉出来,他有意在回避自己,尽量不和自己面对面的交流,或许上天在捉弄人,两个心爱的男人如此对待自己,有种被抛弃和遗忘的感觉,心里特别的难受和痛苦。 整整等了一下午,也没有听道武效军的电话,心里烦躁郁闷透顶,晚上将近六点半的时候,突然接到辖区英豪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大毛的电话,说在香岚湾请市里几个领导协调项目审批,和办事处的田壮壮书记没有联系上,特请自己代表辖区主官前去捧场。 刘大毛的公司是辖区的重点骨干企业,又是市人大代表,平时办事处有事没少请他帮忙,而且每次是有求必应,现在人家遇到难处,又是犹关辖区发展的事,自己没好推脱,便答应了他,没过十分钟,他的秘书陈淼婷和司机便开着车到小区门前接自己。 由于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到了香岚湾之后,已经是八点多了,在陈淼婷的引导下,直接进了醉香阁房间,进么一看,除刘大毛比较熟悉,市规划局规划审批科的吴聚数科长也曾见过几次面,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由于他们早已经开始,三四个人已经喝的面红耳赤,一见自己进来,根本不顾及自己的感受,美女主任,漂亮主任,丰满俊俏的主任,吴科长朝思暮想的主人说个不停,让自己很不好意思,毕竟这种场合,男人们都爱和女人开玩笑取乐,来满足心里上的需求,自己也是见怪不怪,并没有放在心上。 或许是自己姗姗来迟,或许是处于对女性的礼貌和尊重,在吴科长的热情招呼和众人的嬉笑下,自己被安排坐在吴科长身边事先准备好的座位上,那原本是陈淼婷的位置。 由于刘大毛请的主客是吴科长,吴科长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先让自己喝了两个入场酒,接着又陪自己连喝三杯,那都是货真价实的茅台,自己很少喝白酒,偶尔喝一次,只不过三两的量,几杯酒下肚,自己直觉嗓子眼火辣辣的难受,脸上也有些发烫,众人看着我的样子,立马来了兴致,有两个科长端起酒杯要继续和自己喝酒,被吴科长拦住了,他给自己夹了一些菜,让自己先吃点垫一垫肚子,其他人则继续按程序走,轮番挨个敬酒。 在其他人给吴科长敬酒的时候,自己发现一个情况,要么吴科长喝的很少,要么悄悄把自己面前的酒换成矿泉水,看似喝的很热闹,其实并没怎么真喝,同时也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时的瞄着自己的脸和胸部,几次几乎把头贴在自己的耳边和自己悄声说话,一只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到自己的大腿上,让自己心里一阵紧张 866清醒后的记忆 ♂ 别人敬酒转圈到自己的时候,吴科长则是很主动热情的倒上满三钱杯,撺掇着让自己喝干,一番下来,自己确实比平时多喝好多。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劝酒声,恭维声,嬉笑声不绝于耳,自然的不时地有人因喝高而离席,歪歪斜斜的躺在沙发上,有的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一晚上自己连酒带水喝的腹部涨得满满的,感到实在的难受,忍不住拿着包跌跌撞撞的出来,要去卫生间,刚一出门,便提前准备从包内掏卫生纸,发现传呼机在里面,忙拿出来一看,关着静音,竟然有六七个来电,全是那个熟悉的号码,竟然一个也没听到,十分的惊讶,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现在想起来,当时传呼机在包内,自己也没有关静音,进房间的时候,是陈淼婷帮自己提的包,直接挂在了衣服架上,是陈淼婷给自己关的静音,看来他们事先是有预谋的。 不知怎的,一看武效军的信息,竟然忘了内急,摇摇晃晃的到吧台拿起电话就打,还没把话说完,陈淼婷就跟了上来,啪的给按断了,然后假惺惺的扶着自己进了卫生间,又把自己送回房间,其实她是在监视自己,怕自己溜掉。 再次回到房间,其他人都离开了,里面只剩下吴科长,刘大毛,陈淼婷和自己,自己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提出结束,然而他们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刘大毛反而来了兴致,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现在其他人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两位领导能在百忙之中赏光,给了我莫大的面子,得向两位领导表示一下敬意自己连续喝了三杯,接着给吴科长碰杯,给自己端杯和碰杯,当时迷迷糊糊的也不只喝了几杯。 接下来,陈淼婷给吴科长和自己敬酒,然后,两人猜压指头,老虎杠子虫,玩的很兴奋,不知啥时候两人喝起了交杯酒,自己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一直在笑。 他们两人喝完,刘大毛和陈淼婷拍着手,让吴科长和自己也喝交杯酒,陈淼婷还把自己拉起来,和吴科长手臂交叉一杯一杯的喝下去,至于喝了几满杯自己不知道,至于怎么去的让人作呕,藏污纳垢的淫晦房间,自己的身子是否被吴聚数等虾流之辈看到,他们肮脏的手是否触摸到,一点也记不起来。 再后来,自己躺在不堪入目房间的大床上,武效军出现在自己面前,上衣被自己的呕吐物弄脏了,换上陈淼婷的衣衫出来,见刘大毛和陈淼婷嘴里塞着桌布,赤着身子被捆绑着躺在地上,自己弄不可竭,狠狠地踹了她们几脚,被武效军拉了出来,接下来两人冒充开妨的情侣掩饰酒店人的耳目逃出香岚湾,一口气跑了很远才上出租车,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想着自己处在那个神秘隐晦的房间,而当时在酒桌上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它的存在,吴科长,刘大毛和陈淼婷一晚上应酬了那么多的酒,后来竟然没有多大的醉意,自己的传呼被陈淼婷关静音,自己出来被陈淼婷跟踪,似乎一切都是有意围绕自己而来。 刘大毛这个人面兽心的奸商,为达自己的目的,讨好吴聚数那个卑鄙小人,竟然不惜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设局把自己出卖,丝毫不顾自己办事处主任的身份,简直丧尽天良,毫无人性,让人气愤至极。 当时自己给武效军回了个电话,他及时赶到,并制服了刘大毛,陈淼婷和吴聚数那帮小人,把自己从魔窟中解救了出来,否则,就被吴聚数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给玷污了。 舆论的影响,世俗的偏见,即使告他们,这种事情自己也是百口难辨,不但把自己推上舆论的浪尖,名誉扫地,还得自吞苦果,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更伤不了他们半根毫毛,若不告,奸计得逞的吴聚数将会像臭虫一样不断的纠缠骚扰自己,刘大毛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和把柄,更会得寸进尺,逼迫自己一步步落入他们设计的圈套,要挟自己按照他们的意志行事,成为他们手中谋利的肮脏工具,稍不从便会身败名裂,甚至招来杀身之祸。无论怎样,最终倒霉和受到伤害最大的依然是自己。 郑悦彤想着这些,不由得毛骨悚然,全身直冒冷汗,对刘大毛,吴聚数等人更是恨之入骨,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暗骂一群畜生,奸商,污吏,不得好死,后悔不该参加他们这个龌龊宴。 看着面前睡容恬静,英俊帅气,周身充满成熟男人气息的武效军,眼前浮现出这么一种情形。 陈淼婷把自己送进里间,吴聚数看把自己弄到手,顿时心花怒放,大赞刘大毛办事得力,许诺刘大毛项目获批,刘大毛喜乐至极,端起酒杯给吴聚数敬酒表示感谢。 这时,一个盛气凌人,愤怒至极的武效军破门而入,凶神恶煞般来到他们面前,趁他们惊恐不防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的餐具将他们砸翻在地,扒掉他们身上的衣服,将他们捆绑,防止他们逃脱打电话叫人。 然后武效军冲进里间,见自己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陈淼婷在一旁劝说,像是已受侵袭的样子,恼羞成怒,上前把陈淼婷按倒在地,脱去衣服,陈淼婷被吓懵,为羞辱刘大毛替自己报仇,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溜到外面和刘大毛捆在一起。 这种情形,武效军出手迅速,而且快,准,狠,没有遭到抵抗,没有什么危险,属理想状态,但自己只看到刘大毛和陈淼婷那对狗男女被捆绑在地上,却没有看到吴聚数那个王八蛋,与后来从容离开不大符。 于是,眼前又呈现出另外一种情形。 刘大毛和陈淼婷看着自己被吴聚数抱进里间,像是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正欲离开,武效军突然破门而入,两人大惊失色,怕武效军发现吴聚数在里间欺凌自己,竭力阻止他,和武效军打在一起,刘大毛虽然笨手笨脚,陈淼婷又是一个女子,但在那种情形下,人的本能力量爆发,刘大毛项之一发了疯的狮子,声嘶力竭的扑向武效军,陈淼婷拿起餐具差点砸在他的头上,武效军拼命的躲闪,在他们气喘嘘嘘的时候,突然发力把他们制服,恼羞成怒的逼问自己的下落,一气之下扒去她们的衣服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吴聚数特别的兴奋,如饿狼般急着占有自己的身子,抱着自己进里间比较匆忙,房门没有关严,听到外面的响声,感觉不对劲,趁三人打在一起的时候,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掉,根本不管刘大毛和陈淼婷死活,而后武效军进入里间。 这种可能性最大,也符合逻辑,但武效军实在太危险,吴聚数一晚上并没有真正喝多少酒,他的头脑一直保持着清醒,而且个子比武效军还要高大,武效军并不好对付他,再加上刘大毛和陈淼婷,武效军更难以招架,不但难以脱身,很容易受伤致残,甚至把命搭上。 实在想象不到他当时是怎么对付这三个人的,竟然毫发未损,但可以肯定的是,武效军接到自己的电话,想着自己在香岚湾这个众所周知及不干净的地方,为了急着见到自己,为了自己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为了尽快把身陷囹圄的自己救出,他的心有多么的着急,有着多大的勇气,冒着多大的生命危险深入虎穴。 郑悦彤越想越感到无比的可怕,越感到无比的痛心,实在不忍再想下去,默默地看着为了自己,置生死于不顾,英俊得仿佛希腊战神一般的脸庞英俊男子,感动的热泪夺眶而出,心情无比复杂的把头枕在武效军的身上,轻声哭泣着,效军,对不起,是我不好,差点让你受到极大的伤害除了你,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的心里感到踏实,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不顾生死地为我这么付出效军,你知道吗,认识你,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幸运和幸福,每每想起你,我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踏实,为什么呢,这究竟是为什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郑悦彤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移开武效军的臂膀,把他的身子放平,让他躺得舒服一些,拿起一件睡衣束在身上,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来到厨房,看着灶台上煮熟的饺子,禁不住再次潸然泪下,这是武效军给自己煮的,这个自己生命中的男子,为了自己却一口没舍得吃,心里更加无比的痛苦。 郑悦彤眼里含着泪又把饺子放在锅内热了热,到卧室看见梳妆台上的空碗,立马明白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看武效军睡得很安稳,一定是累坏了,并没有叫醒他,也没动筷子一下,虽然自己腹中空空,饥肠辘辘,她并没舍得尝上一口,因为这是心爱的男人在这个惊心动魄的特殊深夜给自己煮的,应该两人一起共同分享。 郑悦彤泪流满面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忽然闻到身上留有淡淡的酒味,顿觉一阵恶心,忙到卫生间脱去全身的衣服,打开热水器开关,全然没有感觉到热水器放出的全是凉水,心情非常沮丧的狠狠冲起来,她愤怒的要把身上带有刘大毛,吴聚数的铜臭味彻底清除干净,武效军醒来时不能再让他闻到自己身上有半点污臭。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郑悦彤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摇晃,啊的尖叫一声,顿时失去了知觉。 867痛怜下的温柔 ♂ 妈了个逼的,姓刘的,姓吴的,悦彤是我老婆,竟然打她的注意,简直是活腻歪了,老子一脚踹死你们两个王八蛋武效军梦中说了句呓语,猛然翻了个身,扑通一声掉到床下,整个人摔躺在地上。 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特别的硬,武效军摔下去自然的很疼,立马把他摔醒,睡眼惺忪的一脸茫然,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看着房内柔和的灯光,似乎还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武效军咕噜噜从地上爬起来,很懵地挠挠后脑勺,见床上空空如也,没了郑悦彤的踪影,忽然听到外面哗哗的流水声音,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心里有点纳闷,抖了抖精神走了出来。 客厅,厨房,卫生间里的灯都亮着,一眼看见从卫生间里面往外流水,把他吓了一跳,难道是下水道阻塞了,紧走几步把卫生间的门推开,顿时惊呆了。 卫生间里全是水,已经超过外面的地平,开始向外溢,郑悦彤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头朝向墙角,枕在下水道入口上面,直挺挺的仰面躺在地板上泡在水中,淋浴喷头大开,水哗哗的洒落在她那赤溜溜的身上,不知已经有多长时间,冰冷的心立马揪成一团。 武效军没有多想,一个箭步跳进水里冲上去,他可没想到水不是热水而是凉水,喷淋洒在他的头上,流进他的脖颈,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慌忙抱起全身冰凉,湿漉漉的郑悦彤窜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用手一摸,气息尚存,也没顾得擦拭她身上的水,拉条被子把她的身子捂的严严实实。 悦彤,你这是怎么啦,快醒醒啊,快醒醒啊,千万别吓我啊武效军连吓带急,头上直冒汗,边用毛巾使劲地擦着她头发上的水,边带着哭腔不停地呼喊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郑悦彤突然打了个喷嚏,啊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武效军。 武效军一看郑悦彤醒了,顿时心花怒放,一把搂住她的头,泪流满面地说,悦彤,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郑悦彤十分惊讶的动了动身,立马又停住了,有气无力地说,效军,我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要死掉啊 傻瓜,不许胡说武效军使劲的亲了亲她的脸庞,含泪带笑道。 怎么床上湿漉漉的,好冷好凉啊郑悦彤声音孱弱地说。 你都泡在水里,受凉了,别动,我给你换条被子和褥子武效军说着松开郑悦彤的头,转身打开衣柜,从中拿出柔软的被褥,然后轻轻的将洇湿的被子移开,裹住她的身子抱起放到干的另一侧,然后把湿褥子换掉。 武效军把郑悦彤的湿被褥换好,看她嘴唇发紫,全身抽搐,不停地颤抖,哭泣着说,你现在身子很虚弱,不要动,我去熬碗姜汤祛祛寒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砰砰砰砰,小郑,小郑,快开门 敲门的人声音非常的急粗,听的武效军心里直发毛,心烦意乱地走出来,大声道,来啦,来啦伸手把门打开一道缝,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啦,大半夜的连敲门带咋呼的,还让别人休息不,讲点公德,有点素质好不好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武效军一眼,气呼呼地说,你是谁啊,说话这么横,你们的卫生间哗哗流水,把我们家卫生间的房顶都渗透了,上了趟厕所,滴得满身都是臭水,我不上来敲门找小郑找谁伤害了别人,你还有理了,你还来劲了什么东西。 武效军一听,原来是郑悦彤楼下的住户,猛然想起自己只顾忙着照顾郑悦彤取暖,喷淋到现在还没有关呢,难怪人家找上门来,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担心被她纠缠下去,惊动四邻,忙陪笑道,大姐,我是悦彤姐的表弟,悦彤姐不在家,是我不小心忘了关水龙头了,刚才一时心急冒犯你了,请你原谅,真诚地向你说声对不起我这就区关掉 哼,现在知道说对不起了,刚才干嘛去了。年轻人,看在和小郑妈是好姐妹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记着以后要学点好,别动不动就发横,那样会吃亏的。中年妇女说着,悻悻地走了。 武效军把门关上,长出一口气,赶忙到卫生间关掉喷淋,幸好遇上这位好心的大姐,要是遇上蛮不讲理的,不知接下会闹腾什么样子,再闯到里面看见郑悦彤赤着身躺在床上,篓子可就捅大了。 接下来,武效军来到厨房,见灶台上依然放着那碗饺子,像是动过的样子,锅里的面汤也比自己当时的多,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品了品,还有点温温的,比自己煮的要浓,郑悦彤确实已经重新将饺子煮过,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重新煮呢,煮了干嘛又不吃呢,怎么又光溜着身子到卫生间洗澡呢。 可能是郑悦彤醒来感到口渴腹饿,饺子发凉热了热,因为烫一时入不了口,她又有睡前冲澡的习惯,何况身上还穿过陈淼婷的衣衫,心里犯膈应,趁那个功夫到卫生间冲澡,出现低血糖晕倒。 武效军仰脸闭着眼睛合计了一下,现在是晚春初夏的时节,夜里,尤其是后半夜,天气依然的凉,从饺子和面汤的温度,及卫生间里面的积水来看,郑悦彤倒在卫生间的时间不会太长,也就是十分八分钟的时间,对她的身体伤害和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医生治病,讲究的是诊断,只要能找到病根,治疗就不难,武效军的心里不由得略显轻松,盛了一碗面汤,端着饺子回到卧室。 郑悦彤依然静静地仰面躺着,微闭着双目,黯淡的眼窝里湿漉漉的,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颗颗晶亮,平时一张如花似玉,白皙娇美,颠倒众生的脸庞布满泪痕,以往绽放暖暖的微笑再也不见了,只有凄然的神情和淡淡的忧伤,看着让人心都要碎了。 武效军把手中的碗放在床头,坐在郑悦彤的身边,缓缓把她扶坐起来,将头依靠在自己的肩上,声音轻柔地说,悦彤,不用害怕,你这是低血糖,不碍事的,张开嘴,喝点饺子汤润润喉咙,吃些饺子,很快会好起来的 郑悦彤颤抖着身子,嘴唇轻轻蠕动一下,武效军用汤勺试着给她喂汤,一点一点的输入她的体内,不大会儿功夫,她的眼睛便彻底睁开了,脸上也出现淡淡的红晕,她体内的能量实在太匮乏了,像是几天滴水没沾的人一样,不停滴要。 光喝汤肯定是不行的,为了不到半碗,武效军便开始喂她饺子,她吃了几个,突然摇摇头不吃了,眼眸盯着武效军的脸庞,声音嘶哑道,你吃 我不饿,你先吃武效军柔声道。 郑悦彤闻言,眼里含着泪很伤心的把头歪向一旁。 武效军看出她的心思,好,我也吃,咱俩一块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郑悦彤回过头,浅浅的一笑。 郑悦彤吃完半碗饺子,精神明显好多了,轻轻动了一下身,蜷起双腿,双手抱着武效军的腰,弱弱地道,谢谢你,效军,让你受累了,什么时间了 大概三点多,时间还早着呢,躺下睡吧 镜头返回香莺歌燕舞,灯红酒绿的岚湾。 喧闹大半夜的半岛酒店,客人陆续散去,身材苗条的迎宾小姐要么躺在客人的温柔乡里,要么带着沮丧离开,逐渐没了身影,吧台的小姐整理着面前的厚厚的账单,拿起电话问道,香翠,你那儿还有几个房间的客人没有走 绿玉,只有醉香阁和云梦阁两个房间的客人离开,其它房间的客人都在六楼主管香翠爽快地道。 绿玉绣眉微微一皱,脸色立马变了下来,醉香阁订房间登记的是刘大毛刘总,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没有他们的结账单 一个多小时前就和他的女秘书卿卿我我的离开了,有什么问题吗香翠有些疑惑的问道。 绿玉声音沉闷的问道,春桃在哪怎么不盯着客人结账,也不向吧台打声招呼就让客人离开赶快把她就过来问下情况 香翠有些难为情地说,绿玉,春桃正在桃花谷陪客人呢,怎么叫她啊客人要是不高兴,我是要受罚的 绿玉犹豫了一下,怅然道,既然这样,你去醉香阁确认一下,里面的人到底走完没有 好吧客人逃账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当时所有有关的人的都受到老板的责罚,绿玉的脸色瞬间变绿,慌忙挂掉电话来到醉香阁先是试着轻轻敲了会儿门,里面毫无反应,然后拿钥匙把门打开,吓的妈呀尖叫一声,跑了出来,边跑边喊,不好啦,客人出事啦不好啦,客人出事啦 香翠惊恐万分的这么一喊,很快四五个穿着黑衣的保安窜了过来,一个身高马大,带着刀疤的黑衣男子怒道,怎么回事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简直是活腻歪了 那,那,那,醉香阁里面死人啦香翠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哆嗦着手指着醉香阁说道。 868惨痛的代价 ♂ 刀疤黑衣保安一听,冲其他人一挥手,妈了个逼的,出啥幺蛾子的事,过去看看 几个黑衣保安冲进醉香阁,一眼见地上躺着两个口中塞着桌布,赤身被捆绑着的一对男女,面无血色,一动不动的,背靠背,臀贴臀的,姿势要多爱眛有暧昧,尤其是陈淼婷胸前的两坨肉,撑开粉红色的小奶罩,像挂在墙头上,退不回去又下不来,格外的诱人,让几个血气方刚的保安热血沸腾。 一个黑衣保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啥哥们好有创意,给这对鸳鸯摆出这种姿势,临死也尝尽丰流 熊哥,桌子底下还有一个呢有一个保安惊呼道。 刀疤脸铁青着脸,闷声道,拉出来看看还有气没有 有,还有口气 嗯,知道了说着俯身拔出刘大毛和陈淼婷口中的桌布,抬脚朝刘大毛身上狠狠地踢了一下。 刘大毛身子一动,口中无力的啊声,眼睛立马睁开,十分恐惧地看着刀疤脸。 妈了个逼的,老子还以为死了呢,原来还有口气刀疤脸似乎有些扫兴,骂了句。 刘大毛看是酒店的保安,也不顾了那么多,声音沙哑地说道,求求你们了,要多少钱我给快把我们放开,快把我们放开 刀疤脸冲身旁的一个保安递了个眼神,给他们松了绑,陈淼婷惊呼一声咕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胸前的两坨肉被奶罩一推挤,高耸挺拔,沟壑清晰,明腻生光,小保安忍不住抓住一坨肉足足地过了一把瘾。 其他几个保安不由得一阵大笑。 刘大毛是个农村暴发户出身,善于投机钻营,且手段毒辣,这些年靠着砸钱与官方拉上了关系,搞了个英豪房地产公司,摇身一变成了明星企业家,平西市人大代表,更让他有恃无恐,手下人从不敢正眼看他,在他面前恭如太监,但在官员面前则点头哈腰如同一只哈巴狗,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装出一副爱心企业家形象。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刘大毛深知自己手下保安的厉害,这帮人更是过犹而不及,吓得全直哆嗦,心说只要这帮畜生不伤自己的性命,女人无所谓,怎么着都行,眼睁睁看着小保安当着众人的面占自己女秘书的便宜,连个屁都没敢放。 刀疤脸突然厉声喝道,赖头,够了回身看着刘大毛冷冰冰地道,算你们幸运,还能捡条命赶快滚开,出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胆敢胡说八道,等待你们的就是成为明河里的鱼饵说完,冲其他保安一挥手,收队 待保安走后,刘大毛满脸都是屈辱的表情,畜生,畜生,一群畜生颤巍巍地拖着笨重的身子从地上坐起来,全身到处是说不出的难受,扭脸看了一眼身旁轻喘的陈淼婷,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淼婷,醒醒,醒醒,快醒醒 吴聚数受伤其实并不重,酒喝的也不多,虽然捆绑着动弹不得,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但头脑始终是清醒的,当时吓蒙圈了,连裤子都尿湿了,他心里清楚,酒店为保护客人的没有安装摄像头,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别的好,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客人又多是以代号登记,更不会登记自己的联系方式,其他人一般不会进来。 如果待个三天两上午,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啦,被保安神不知鬼不觉的拉出去扔进河里,一切都完啦。心中暗骂武效军,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兔崽子,坏了老子的好事不说,还让老子受这种屈辱,仍在了这里溜之大吉,一定与郑悦彤那个骚娘们有关,如能出去要把那娘们干的生不如死,跪地求饶,剥了兔崽子的皮抽了他的筋。 还有刘大毛个王八蛋,在老子面前毕恭毕敬像只哈巴狗一样,竟然笑里藏奸设计害老子,老子只要有一口气,甭想把你那投资上亿的项目建下来,老子要让你个王八蛋倾家荡产,亏的一丝不剩。 吴聚数被绑着扔在桌子底下的滋味实在难受,只要短时间内没有人进来,一切都是空想,或许有人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成为鱼粪,只能心里发狠,暗自痛骂,没过多久就绝望了,慢慢地闭上眼睛。 保安的突然出现,让吴聚数眼前一亮,只要有人进来自己就有希望,眯着眼见一帮黑衣保安来者不善,多说一句话就可能被他们拳打脚踢,甚至没了命,在保安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的时候,佯装奄奄一息的样子,并没有睁开眼。 被松了绑的感觉实在轻松,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感觉精神好多了,看着刘大毛起身满地找衣服,气就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的说道,臭娘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给老子玩阴的陷害老子。上前狠狠地甩了他几巴掌,将刘大毛推到在地。 吴科长,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咋突然跑进来一个那么厉害的混小子,三下五除二把咱们三个全绑了刘大毛疼得雌牙咧嘴,捂着腮帮子声音嘶哑地说。 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到现在还嘴硬给老子演戏,老子不给你点眼色,还以为好糊弄吴聚数把满脑子的屈辱和愤怒全撒在刘大毛身上,根本不听他有任何的解释,抬脚狠狠的踹到刘大毛的裆处,刘大毛啊的尖叫一声昏了过去,估计以后再也无法碰女人了。 吴聚数也是气晕了头,只顾发泄内心的愤怒,并没有急着离开,穷凶极恶的收拾完刘大毛,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淼婷美丽惑人的容颜,一双美目紧闭,嘴里发出声声蚀骨的痛苦申吟,瑟瑟颤抖着的光洁身体,硕大起伏的奶峰,硬生生的抓着她的头发从地上提留起来,眼中顿时狼性大发,流露出贪婪之色,你个骚娘们,竟然和刘大毛狼狈为奸,坑壑一气陷害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说着,拖着她的身子拉进里间,砰地一声扔在床上。 吴聚数愤怒粗鲁的动作,陈淼婷哪里受得了,猛地瞪大双眼,神色变得惊恐万状,哀声道,吴科长,别别别,别碰我美丽无瑕的脸庞之上充满了深刻的无助与绝望,让人听了会心生不忍。 吴聚数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神色冷峻,脱掉裤子扔在地上,怒吼一声,像是一头野兽一样,骑到陈淼婷的身上,眼神之中露出无尽的狠辣之色,早被刘秃子整成的烂货,有何资格和老子说不碰啪,啪,啪连续三耳光,狠狠的抽在陈淼婷的脸颊之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陈淼婷啊痛苦的尖吼一声,眼里流着泪,屈辱无比。。 吴聚数根本不顾陈淼婷有多么的痛苦,疯狂的在她的身上肆意的驰骋,狂虐,似乎将心中所受的屈辱和愤怒彻底的发泄出去,只把她揉躏的奄奄一息,疼昏过去,才肯罢休。 吴聚数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来到外面,穿上被撕烂的衬衫,瞪着坐在地上,大汗淋漓,双手捂着特殊部位,痛苦不堪的刘大毛冷哼道,哼,刘大毛,你个老王八恐怕要成了一个废物,你的女秘书也被我干的崩溃,这就是惹恼老子的下场说完,悻悻的离开醉香阁。 刘大毛气的脸都绿了,吴聚数个王八蛋真够狠的,在地上疼痛了半天,他娘的这滋味太不好受了,和抱着美人啪啪啪比起来,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比直接要了命还痛苦,咬牙切齿的骂道,吴聚数,你个畜生,你个心狠手辣,狗娘养的畜生,没想到老子竟然栽到你的手里,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连气带疼又晕了过去。 刘大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双眼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头脑也渐渐的变得冷静,想着发生的一切,都是源于突然出现的那个小子,那个小子能是谁呢,竟然如此的厉害,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出现,偏偏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就出现了,不像是姓郑的娘们安排的,但肯定和姓郑的娘们有关,这个一定得好好的查查,不能就这么干吃哑巴亏,便宜了他。 刘大毛咬着牙试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挪四指走进里间,见陈淼婷长发凌乱,遮掩了她大部分的容颜,四脚朝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有着淡淡的血迹,呼吸轻微,胸前的奶峰严重扭曲变形,最为的部位被摧残得一片狼藉,极其不堪,可以想象她之前受过怎样残忍,灭绝人性的暴行。 刘大毛是一个农村暴发户出身,手里有的是钱,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最让他不忍扔掉的只有陈淼婷,看着自己貌美如花的女人被别人造踏,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的难受,淼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刘大毛拉条毛毯盖在陈淼婷的身上,轻轻拨去她脸上的头发,双手捧着她的脸,泪如雨下的说着。 过了好久,陈淼婷如梦幻般痛苦的醒来,刘大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的衣服,只好用自己被撕烂的t恤裹住她的胸,把自己的裤子穿在她的身上,而自己则只穿着一条三角小内,吴聚数,郑悦彤,兔仔子,老子出了这个门,一定让你们把老子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和痛苦加倍奉还。和陈淼婷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狼狈不堪的离开香岚湾。 869签完合同立马回来 ♂ 第二天,武效军一觉醒来已是八点二十,郑悦彤的头还枕在自己的胳膊弯上,柔软的身子蜷曲着安静地侧躺在自己的怀中,一手揽着他的腰,放松的脸部神态,呼吸绵延悠长,睡得好香好甜,全身都充满成熟的性感。 武效军知道她实在太累了,心中没有任何的邪念,怕惊醒了她的美梦不敢乱动,轻轻拂开覆在她额前和脸上的几缕发丝,眼光中带着温柔,欣赏和深沉的爱,仔细端祥了一会儿她那恬静的睡容,小心翼翼的推开她的身子,穿好衣服,跳下床。 走出卧室,在卫生间匆匆洗了把脸,来到厨房打开冰箱,见里面除了两包速冻饺子,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于是打开灶火,煮了一包,蹑手蹑脚的端到床头,见郑悦彤依然在睡,留了个纸条,悄然离开。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要下雨的样子,搅得武效军心里莫名焦躁起来,坐在公交车,一路上心神不宁的来到办事处。 党政办的陶秘书一见武效军,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说,武主任,你可来啦,宁主任急着召开班子会,打几个传呼你都没有回,发了好大的火,赶快过去吧 从陶秘书的神色和语气中,武效军看出宁萍萍的火气有多大,什么也没说,紧走几步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上笔记本和笔,到宁萍萍办公室开会。 宁萍萍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十分严肃地低头写着什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其他几个班子成员个个面无表情,气氛相当的沉闷。 武效军悄悄地在党工委委员谢春菊的身旁坐下,刚把笔记本打开,宁萍萍突然抬起头来,脸色阴沉的说,武主任,不知道周一要召开工作碰头会啊,事前也不向办公室打个招呼,没看现在几点了,让大家都在为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等,作为办事处的领导,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心思不在工作状态,松松垮垮,懒懒散散,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要咱们这些人干啥说着啪的在办公桌上摔了一下笔记本。 宁萍萍不知是吃了啥呛药似的,确实火气很大,这次看样子不像是再给自己演戏,武效军后背直冒凉气,毕竟自己违反劳动纪律迟到在前,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保持沉默是最好的解决问题办法。 宁萍萍一见武效军发了通火,语气很快缓和下来,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请大家把自己上周工作完成情况和本周重点工作说一下 大家按照排名次序依次发言,宁萍萍逐个进行点评。 说到早市的时候,她表情严肃的道,早市成立时间长,在全市影响很大,积弊很多,已经到了非整顿不可的地步,但涉及的事项多,涉及的商户情况复杂,昨天早上就出现规模不小的堵路事件,武主任为此还受了点轻伤,足见阻力重重,困难特别的大。大家要按照武主任的提议,集中力量,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打好这场硬仗,在保持整体稳定的前提下,把各自的工作做好。在此,我重申一项纪律,一周内,所有班子成员不得请假,一律早上五点带着各口和分包社区的人员到早市,谁负责的路段出现问题,影响整体工作推进,必须在干部职工大会上作深刻检讨,并扣发三个月半分之五十的工资。 最后一项重要事项是讨论研究人事,由副书记魏千华提出,无异议的通过。办公室通知所有涉及人员开会,正式宣布。 所有的会开完已是十点半,宁萍萍走出会议室,让武效军去她的办公室,还没有进他办公室的门,传呼机发出一阵震动,低头看了一下,是雷玉婧用办公室电话打的,有些难为情的说,宁主任,今天上午公司项目部那边要和小区物业签租房合同,让我现在过去你看 签完合同立马回来宁萍萍连看都没看武效军一眼,气呼呼的说了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他整的一愣一愣的。 武效军回到自己办公室,给雷玉婧打了个电话,雷玉婧说外面下着小雨,十分钟后,后勤保障部的赵雨荷总监开车来办公楼下接他。 放下电话,武效军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总感觉宁萍萍有点怪怪的,自己迟到只不过是个由头,说不准哪里出了问题,一时脑子有点乱。 这时,面前的电话突然响了,本不想接,可一看是郑悦彤家的,心里一颤,忙伸手拿了起来,没等他开口,里面传来郑悦彤慵懒的声音,是武主任吗 哦,我是,啥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武效军听到郑悦彤的声音,立马打起精神,关心的问道。 谢谢你醒了一个小时啦,不用担心。刚才我想了很多,电话里一句两句在说不清楚,你忙吧,我挂了啊郑悦彤似乎有难言之隐,用仅有武效军可以听到的声音简单说了几句。 知道郑悦彤已经醒来,武效军心里有着些许的踏实,起身来到楼下。 天空早已下起了雨,雨点不大,但下的很密,地上湿漉漉的。 不大会儿功夫,后勤保障部总监赵雨荷开着的桑塔纳轿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冲武效军招了下手,忙小跑过去一头扎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 赵雨荷是雷玉靖从深海公司总部带过来的二十五六岁,身材姣好,扎着马尾辫,肌肤白皙胜雪,莹莹似水的双眸,颇有灵气,脸颊光洁如玉,恰适得当的亮妆,配上那一张美丽无瑕的鹅蛋脸,给人一种干练和朝气蓬勃的感觉。 虽然两人见过几次面,如此近距离的和极品高端的美女接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武效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不敢正视她一眼,眼睛盯着前方,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赵总监,车开的不错嘛,感觉很快很稳,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赵雨荷微微一笑,还不到三年,与从公司总部来的人相比,仅能说一般般,雷经理那才叫娴熟,每次和秦经理出去办事,秦经理都不愿用自己的司机,都是让她开。 赵雨荷提起雷玉靖,武效军顿时来了兴致,下意识的扭头看着专注开车的赵雨荷,是吗,雷经理还有这种绝技 赵雨荷扭脸见武效军面带惊讶的看着自己,脸上出现一丝红晕,忙转了过去,用崇拜的语气说道,那可不是,外语,开车,电脑,二十一世纪三大技能样样精通,公司很少有人能超过她 雷经理真不简单,好厉害啊武效军笑呵的说道,心里的紧张轻松了不少。 企业策划师,计算机软件设计师,公司里的高级文案等等,厉害的地方多的是,更让人羡慕的是,她天资聪明,参悟能力非常强,无论什么一见就懂,一看就会。如此兰质蕙心,魅力无穷的高级白领,却对个人的感情非常的冷漠,有多少帅气优秀的男人追求她,从不为她所动,让人有些不可思议。赵雨荷双手扶着方向盘开着车,感叹着说道。 武效军专注的听着,不由得想起秦梅香交待的那句话,雷玉婧情况比较特殊,和她交往必须格外小心,千万不能打她的歪主意,否则,你会惹上大麻烦,后果将不堪设想。看来她身上确实有不少秘密。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不是有那句话吗,太有才的女子嫁不出去。一种情况是没人敢要,一种情况是她眼光太高,没有能看上眼的,再有就是事业心太重,不愿嫁人。何况雷经理人还年轻,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说她感情冷漠还有些早。 说话之间,车到河畔明珠小区物业服务处停了下来。 物业服务小姐带着武效军和赵雨荷上楼逐套房看了一遍,赵雨荷看得很认真,很仔细,从她那十分专的表情来看,非常的满意,当即签下协议,把支票递上,拿到房门的钥匙。 离开小区,赵雨荷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开着车,和武效军说道,武助理,谢谢你给我们办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大好事,让我们这些外地客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再也不用住酒店,天天到大街上找饭吃了 武效军轻轻的一笑,谢什么,能为大家做点事应该的。不过,作为项目部的经理助理,办事处副主任,工作做的很不到位,让你们在酒店委屈了这么长时间,诚心的向你们道个歉。 赵雨荷满面红光,笑呵呵地说,武助理好客气啊,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们人少,吃住在一起倒没什么,现在突然多了那么些人,工作室和休息室一分开,就不那么方便了。还有那些从京都和沪江来的,很不习惯,雷经理按照大家的意见决定在外面另租房。 毕竟不是集体宿舍,武效军有点想不明白几个人怎样合住,有点好奇的道,怪不得这么急呢我有点纳闷,也想象不到,几个人怎么住在一起啊 赵雨荷抿嘴一笑,你说的这些,叫合租房,在京都,沪江,南暨,深海等大城市目前很流行,主要是那里的房子很紧张,房租也特别的高,外来打工的,新入职的学生单独付不起租金,几个人便共租一套房,既可省去一部分租金,也可相互有个伴。有不少青年男女通过起初的合租,后来随着日积月累的磨合,成为情投意合的爱人。 武效军诧异的道,这也太奇葩了,前所未闻啊,那万一遇上脾气不合的,天天在一起,还不是磕磕绊绊的闹心啊 870别碰我 ♂ 毕竟很多后来的房客前来的无法选择,这种情况还不少呢,有的甚至还出现人命,但为了奋斗和未来美好的生活,只得委曲求全。不过,我们在房间分配的时候,会尊重个人的意见。赵雨荷轻笑着说道。 武效军好奇地问道,你以前与别人在一起合租过吗 赵雨荷淡淡一笑,轻松的说,有过啊,刚到深海那会儿,在开发区和一个外企从事t工作的男士在一起将近一年,后来到薇薇公司后,才搬出来住进集体公寓。 武效军笑问道,一个姑娘家家的和小伙子住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别扭 那男士成都人,比我大两岁,脾气很温和,面相腼腆,就是去卫生间后便池不冲水,坐便也不洗,让我这个杭州女孩实在受不了,时不时冲他大闹一场,他看我爆发起来脾气暴躁,不得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时间长了,发现他蛮可爱的,稀里糊涂的住在一个房间,今年春节的时候,我俩就结婚啦赵雨荷说着,脸上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 武效军笑眯眯地说这就是你说的合租出来的美好姻缘,恭喜你们接着继续问道,雷经理也住进来吗 雷经理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原本不打算过来,现在租的房子多,决定和行政总监林芳菲,人力财务总监芮飞荷住一套。 武效军轻轻的一笑,三个女人一台戏,是够热闹的我想,她们三人是这里的最高和中层领导,一定住在十九楼那套房。 赵雨荷兴致勃勃地说,你是用等级制的思维做出这样的判断,企业和行政机关是不同的,在公司工作就是工作,工作时彼此是上下级关系,讲究的是服从和效率。生活就是生活,大家都是平等的兄弟姐妹关系,追求的是品质和品位,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武效军憨厚一笑道,有意思,看来我的思想认知水平很低,向你们学习的地方多的是 快到办事处的时候,武效军接到宁萍萍的传呼留言,便提前下了车,打着赵雨荷给她的备用雨伞,冒着越下越大的雨,急匆匆来到手表厂家属院。 宁萍萍知道武效军过来,故意不给他开门,武效军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应答,掏出钥匙开门进去,见宁萍萍身穿淡黄色的休闲居家服正在厨房做饭,放下雨伞走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双手握住了她的胸前奶峰,轻轻地搓捏起来。 干嘛啊你,一进来就不老实,没看我正忙着吗宁萍萍表情黯淡,带着几分怒色,耸了耸肩道。 老婆,一上午看我不顺眼,闷闷不乐的,怎么啦武效军并没有因宁萍萍的嗔怒松手,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柔声问道。 懒得理你,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把这份鱼香肉丝端出去宁萍萍不悦的说道。 自己的一番柔情蜜意没有换来宁萍萍的笑色,武效军感到有些无趣,只好把手松开,轻轻端着菜走了出去,把饭桌擦了一遍,坐在小凳子上,没有再进厨房。 过了不大会儿,宁萍萍把盛好的饭菜端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夹着菜自顾自低头吃了起来。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心事重重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却没有动筷子。 宁萍萍吃了几口,见武效军坐那干瞪着眼不动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不饿啊,自己不会动动手啊,还要人喂你不成 武效军心说,不饿是假的,昨天晚上只吃了一碗烩面,因郑悦彤折腾一夜,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又忙活到现在,早人困马乏,饥肠辘辘了,看她心里憋着一肚火,没敢招惹他,于是拿起馒头,就是狼吞虎咽的一顿海吃。 你饿狼啊,胃口好大,没人给你抢,不怕一口把你的肠子噎死啊宁萍萍瞪着眼看着武效军说道。 武效军低着头暗道,今天这女人说话这样呛人好反常,自己吃不吃,她看着都不顺眼,自己没干啥惹她心烦的事啊,昨天一天也没什么,今天情绪波动这么大,难道是危险期到了。 两人各自闷闷不乐的吃完饭,武效军很自觉的收拾一下碗筷,拿到厨房洗了洗,将锅刷了刷,然后才回到客厅,不过,宁萍萍已经进卧室躺在床上了。 武效军来到卧室之中,见宁萍萍盖着被子侧着身子头朝里躺着,轻轻坐在床沿,伸手摸着她的脸,感觉有点湿漉漉的,她哭了,声音柔和地道,老婆,你没事吧。 宁萍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过身来,咬了咬嘴唇,眼泪汪汪的看着武效军问道,昨天夜里既不在办事处,也没来这里,打传呼和留言都不回,打你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今天上午又那么晚才去单位,你究竟去哪儿了 武效军不大明白宁萍萍什么意思,想了想,随口说道,路建民和晁友贵要我去老城喝酒,没带传呼,喝多了没回来,在晁友贵那儿起来晚了。 哼,说的轻巧,真能编啊,一点不实在,当我是傻子啊,那么好糊弄,找女人去了吧宁萍萍显然对武效军的很不满意,把脸扭过去冷哼一声说道。 看你说的,大半夜的我能找什么女人啊,即使想找,我也没条件啊武效军觉得宁萍萍话里有话,苦笑一下道。 你没条件,不等于别人没条件,老实说,是不是和郑悦彤到香岚湾开房去了宁萍萍突然坐了起来,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武效军道。 武效军也大吃一惊,她怎么知道了,难道她在跟踪自己不成,不可能啊,没有任何理由要跟踪自己,昨天晚上她和家人在一起,发生的一切更不可能有人告诉她,武效军是百思不得其解,脸一红,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宁萍萍忿忿地说,我怎么知道竟然给郑悦彤打了七个传呼她都没有回,不觉得是冷脸硬贴人家的热屁股吗,不觉得丢人吗,接了个香岚湾的电话,再也不打了,不就是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吗。那是什么地方,大半夜的你们在那里不是开房又能干什么要不是今天是周一,是不是现在还呈鱼水之欢的快活,不肯离开啊,难道是我冤枉你们了吗。我还傻乎乎的担心受怕,在你办公室里等了大半夜,没想到你现在会变这样子,更没想到郑悦彤是这样的人,我简直是看瞎了眼。 武效军突然明白了,怪不得这么生气,昨夜宁萍萍去自己办公室了,查了自己的通话信息,她原来说不回来,怎么又突然又回来,还急着找自己呢,按理说不应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现在看来她是误会自己和郑悦彤了,但怎么解释呢,会不会越解释误会越深啊,武效军脸色极为难看的低头思讨着。 无论是怎么说,她的猜测和推理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如此,还是实话实说吧,武效军慢慢抬起头,声音幽幽的说,老婆 别叫我老婆,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看到你就感到恶心,再也不想见到你,你找郑悦彤去吧宁萍萍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心里拔凉拔凉的,扭过脸又躺了下去,恼火地说。 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两个什么事也没有武效军看宁萍萍如此气愤,说着伸手放在她的脸上。 干嘛啊,别碰我,拿开你的脏爪子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有啥好解释的。臭流盲宁萍萍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武效军的手,恼羞成怒地说。 武效军见宁萍萍对自己的误会特别深,根本不听自己解释,起身在房内转了几圈,然后站在床前神情落寞地说,既然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无论你愿不愿意听,有些话必须要和你说,十点后我的确去了香兰湾去见郑悦彤,但不是你想的去办那种龌龊事,是去救她 宁萍萍心情十分烦躁的坐起来,怒气冲冲的冷笑道,呵呵,去救她你能耐好大啊,感到虎口去拔牙,是个大英雄啊,人家遇到啥危险,别的人不找,非要你去救啊,你以为别人都是三岁的小孩啊,编谎言骗鬼去吧 我还真不是编,也没有必要和你说谎言接着,不管宁萍萍听与不听,把在醉香阁如何制服刘大毛和吴聚数,如何将郑悦彤救出讲了一遍。 郑悦彤看我给她打的传呼多,又是用办公电话打的,冒着生命危险给我回的,既然我知道了,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吗,你遇上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武效军心情很是郁闷的说。 武效军这番话,宁萍萍确认是真的,听的她全身直打颤,气的面沉如水,俏脸生寒,柳眉倒竖,犹如零下三十度的寒冰一般,哆嗦着嘴唇,咬牙切齿的大骂道,规划局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畜生,一群畜生,全他娘的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武效军见她反应这么强烈,如此的动怒,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神色微缓道,话不能这么说,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不能因规划局有个吴聚数这样的王八蛋,就把规划局所有人一棍子打死,再说,还有你姑宁局长呢 别给我提她,提起她我恨的牙根都发痒宁萍萍一听武效军提及她姑宁品杰,气的脸都绿了,厉声怒道。 871宁萍萍的烦恼 ♂ 别没大没小的,怎能这么说自己亲姑宁局长呢武效军眼神悠悠地看着宁萍萍劝道。 真是啥样的领导,带出啥样的兵,有她这样的人混在规划局,出现吴聚数这样的污吏也不奇怪。不知她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正事不干,净做些乌七八糟让人心烦的闹心事。 武效军见宁萍萍大怒,心里直犯嘀咕,她怎么突然掉转枪口对内,攻击自己亲姑来啦,是不是昨天晚上俩人闹矛盾了,宁萍萍的反常会不会和她有关,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不回家,到处找自己。 宁萍萍大骂规划局和宁品杰一顿,气消了不少,看武效军一直脸色难看的站在床前,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效军,对不起,是我错怪你和悦彤姐了,我现在心里好乱好乱,过来,坐在我身边陪陪我 武效军虽然不知昨晚一场招待宁品杰的家宴上发生了什么,但见宁萍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样子,心里肯定有一肚子的委屈,轻轻坐在她的身旁,搂着她的脖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抚摸着她的柔发,语气柔和道,有什么不开心的,只管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那样会把自己的身体闷坏的 宁萍萍抽泣了一会儿,哽咽着说,昨天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一直见不到,也联系不上你人,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多痛苦嘛,看到你给郑悦彤打了那么多的传呼,感觉钻心的疼,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一口吞吃了你 宁萍萍的这番话说的清泪长流,无比真挚,心中有委屈,悲苦等各种情绪在一起交织,她这是把自己当做最亲近和信赖的人来看待,更是心中对自己存有无私的爱的关怀,让武效军很是感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强作笑颜调侃道,难道我就这么可恨,不会是心里在吃郑悦彤的醋吧 宁萍萍缓缓抬起头,推开武效军,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心里这么难受,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武效军收起笑脸,正色道,昨天晚上你说要招待贵客不回来,想着你和叔叔阿姨,还有你姑在一起,我一个人来这里也没有意思,还不如待在办事处心里踏实,后来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呢 宁萍萍气呼呼地说,我姑美其名曰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为我们家操碎了心,好像离了她我们全家都活不下去似的,你不知道她干的叫什么事,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把我气个半死,当场与她恶吵一架,哭着跑回来了 武效军听着一头雾水,不就是一家人和一名贵客在一起吃顿饭吗,她姑做了什么事惹着她啦,把她气成这样,心中有些好奇得问道,你姑做怎么啦 宁萍萍怨气满腹的说,她和我爸妈说,有贵客要到我家去,还非要我也回去,也不说是什么人,为啥事,搞得神秘兮兮的。我爸妈都老实,既然是贵客,一定是不一般的人物,没敢多问,也没有怀疑,觉得在家里招待人家不合适,提前在我家附近酒店订了桌等她们。哪知等到七点半人才过来,结果让人特别的失望 怎么回事,贵客是什么人啊武效军眯着眼睛,淡淡的问道。 宁萍萍有些难为情的说,她带的是本单位建设用地科科长赵昱,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武效军闻言,宁品杰要给宁萍萍介绍男朋友,不是在抢小爷的女人吗,脸上里立马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苦笑道,宁局长给你介绍男朋友,好事啊 宁萍萍弯弯的绣眉向上微微一翘,抬手拍了一下武效军的头,好个屁,赵昱已经近三十了,还是去年刚离的婚,你没见他那副德行,尖嘴猴腮的,胡子刮的精光,中分头梳的油光铮亮,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进门盯着我的胸直晃,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一见他就感到特别恶心。 好歹是你姑给你相的女婿,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武效军的脸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半信半疑地说。 宁萍萍心里憋着气,沉着脸说,你还别不信,我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势利眼,大言不惭的说赵昱如何如何的年轻有为,把他夸得像一朵花似的,还说他叔叔是副省长,爸爸是建设银行平西支行的行长,总之,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通,我也没听进去。 呵呵,宁局长确实给你选了个好人家,你应该倍加珍惜和感激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冷笑道。 宁萍萍听出武效军在奚落她,去去去,别在一旁说风凉话,听我把话说完。接着道,我姑示意让他给我献花,谁知他到我近前,笑的比哭还难看,当时把我吓一跳,慌忙躲开。我姑非常的不高兴,好一番说落我不懂事接下来,不经我的同意,我姑硬安排他挨着我坐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武效军正心情复杂的听着,看她突然闭了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问道,后来呢咋不说啦 宁萍萍似有难言之隐,心情沮丧的说,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看着我,处处向我献殷勤,手竟然摸一下我的大腿,我非常的恼火,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泼了他一脸菜汤水我姑不但不向着我,反而和他说好话,忍不住和她大吵一场,愤然离开。 武效军听完,释然道,你闷闷不乐的哭鼻子,莫名其妙的冲我发脾气,就为这事啊,至于吗不过,你也是太冲动,自己心不乐意直接走开,干嘛非和她们闹矛盾啊 宁萍萍有些伤心的说,单纯这些我也不伤心,关键是我姑,一点也不当我是她亲侄女,是她攀附别人的工具,为了自己拉关系,没少把乌七八糟的人介绍给我,好像我是个没人要的废品似的,不是在贬低羞辱我们全家吗,放在谁身上受得了啊 武效军心里不敢肯定宁萍萍说的到底是不是心里话,没敢贸然顺着她的话说,似笑非笑的说,谁让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单身一个啊,你爸妈心里着急,你姑接触人多,替你物色,也是为他们分忧啊,说来也是一片好心。你这么一整,不但你爸妈脸上挂不住,你姑也不好向姓赵的交差啊 谁说没有男朋友,我还有老公呢,我姑交不了差活该,我可没让她瞎操心,整了个杂碎摆在我面前,都是她自找的宁萍萍脸一红,不以为然的说。 武效军淡淡的苦笑一下,你的老公可不称职,只能把你隐藏在地下,见不得半点阳光,你依然是个当然单身女子。都过去了,又没啥大不了的,不要再放心上,为这事生气啦 宁萍萍皱着眉头,一脸忧郁的说道,不放心上能行吗,一大早那混蛋就给我打传呼,死皮赖脸的要给我道歉被我臭骂一通,说我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再当面表示歉意你说他这是什么人啊 武效军听到这些,不由得心里泛起嘀咕来,更有点捉摸不透宁萍萍说的真假,是不是有意试探自己,她若真想和姓赵的处,其实自己也无权干涉,倒不是自己贪心,自己的女人突然投入别人的怀抱,心里满不是滋味,还真不好迈过去那个坎,她若对姓赵的没意思,就让姓赵的彻底纠缠她的念想,语带几分讽刺的意味说道,你要不介意,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当面向你道歉 宁萍萍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板着脸道,你说这话啥意思啊,好像我急着要和他交往似的,他胆敢要看你自己看,我才不会理他。 武效军见宁萍萍语气坚定,不紧不慢地说,这种人不理他哪成,拒绝和躲避都不是办法,反而刺激他追求你的欲旺,说不定三天两头的给你打电话或送束花什么的,想方设法和你套近乎,骚扰你 宁萍萍忿忿地说,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胆敢对我软磨硬泡,就打他个稀巴烂 呵呵,你打他个稀巴烂,说得轻巧,姓赵的通过这种方式和你扯上关系,无论你接受,还是不接受,都和他建立起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都会缠着你。所以呢,必须一劳永逸,一旦姓赵的约你,你爽快地答应他,我陪你接受他的道歉武效军冷笑道。 宁萍萍突然明白武效军的意思,也担心武效军误会,想了想道,对付这种人你有的是办法,只要你说怎么办,我一定积极配合说着把头靠在武效军怀里蹭了蹭,语气柔和地说,咋那么巧,我和悦彤姐都被让人恨规划局的人盯上了,还差点害了你,想着都让人心惊胆颤,这到底为什么啊 武效军手里抚摸着宁萍萍的脸,仰面看着天花板,干笑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全市女官员本来就很少,你们两个同在办事处主任的位置上,如此的年轻,长得如花似玉,不知背后有多少心存邪念的人盯着,意阴着揩你们的油,一旦有机会,岂肯放过。若真如你所说,即使你姑再爱攀附高枝,不一定就是她的本意,或许她有难言之隐,就怕你不到场,否则也不会和你全家来个突然袭击。 宁萍萍很是忧心的说,我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悦彤姐,你们这次把刘大毛和吴聚数整的那么惨,他们可都是手中有着权力,心狠手辣的人,难免不会报复你们,说不定哪天大伙就降临你们俩的头上,得想办回避他们啊 872给你留着啊 ♂,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人家不来找事,总不能去求着让报复吧所以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宁萍萍担忧地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真没好办法,悦彤姐老公经常不在家,还不得整天处于恐惧之中,咱俩是不是帮帮她啊 咱俩能咋帮,总不能形影不离的跟着她,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她爱人能在她身边,再者就晚上少出门,少应酬,即使有工作上的应酬,提前给你或我打个电话,关注一下,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武效军担心宁萍萍对自己和郑悦彤之间的关系起疑心,语气相当平淡地说。 宁萍萍赞同地说,说的也是,咱们是局外人,有些杞人忧天了,人家自己的事自然会比咱们用心,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办法,什么事都不会有。 言多必有失,武效军不想围绕郑悦彤的话题多谈,好啦,不用再想这些没用的,雷玉靖她们人员已经全部招到位,公司注册,控制性规划,详细性规划,土地使用手续,建筑单体设计,环境评价等工作全面展开,这两天要搬到明珠河畔小区去,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啊 宁萍萍轻声道,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过两天再搬吧 武效军轻轻一笑道,这儿离早市近,不少外来的商户急着租房子,等你搬走了,刚好可以出租。 宁萍萍柔声说道,我才不出租呢 为什么啊房子虽说不大,但位置非常的好,很抢手的,扔在这儿很可惜 宁萍萍抬起头,眼神变的温柔起来,看着武效军笑眯眯地说,给你留着啊 武效军表情有些惊讶,给我留着干嘛用啊 用处大了去了。你离家那么远,平时加班回不去,到这里休息,总比睡硬邦邦的沙发强。再说,过几个月玲燕嫂子要去南暨了,总不能让她带着孩子去读书吧。显然不可能,你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孩子又那么小整天不在身边肯定不行。所以呢,我就在想啊,这个院里退休闲着在家的老太太比较多,找一个白天给你看孩子,即使有个啥事,随时都能处理,要是一时忙脱不开身,院里还有几个社区人员,也能帮你应应急。过个年吧半载的,孩子大了,还能不出院上幼儿园,啥都不耽误宁萍萍乐呵呵地分析道。 武效军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脸上离马露出开心的笑容,捧着宁萍萍的脸,狠狠地亲了一下,激动地说,老婆,谢谢你,还是你想的周到,一下子把困扰我几个月的大难题给解决了,实在太伟大了,等玲燕回来,我立马告诉她 宁萍萍看武效军脸上如此的兴奋,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说,我是谁啊,没有这点观察和分析问题的能力,能当办事处主任吗,现在知道副主任和主任有差距了吧 嗯,是有差距,还不小呢武效军笑容满面,讨好似的说。 我给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啊宁萍萍娇声问道,媚眸如丝的盯着武效军的眼睛。 看到宁萍萍妩媚的样子,武效军不禁心神一荡,轻轻的用手指摸着宁萍萍光滑,白皙,细腻的下巴,嘴唇飞快在她的撩人粉唇上面吻了一下,色色的逗她道,想知道答案吗 当然想知道了宁萍萍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美眸闪动着一丝光芒,神态暧昧的看着武效军。 我要陪你睡觉,迫不及待的想陪你睡觉武效军嘿嘿一笑,将她推倒,十分娴熟的剥去她身上的衣物,老婆,我来啦,要啃大馒头喽一纵身一只手搂住她那温软如玉般的身体,低头含住那早已高高挺起,柔软硕大奶峰上的蓓蕾。 啐,你坏蛋,大白天的,好讨厌啊宁萍萍娇骂道,常常的睫毛颤抖着,脸色绯红无比,像是燃烧的云霞一样,美眸迅速闭上,上去楼住了武效军的脖子,让他的头深深埋在自己的胸前。 武效军口含蓓蕾左右开弓,吮吸了一会儿,让宁萍萍的身躯像蛇一般的颤抖,啊嘤嗡嘤嗡的叫着松开双手。 或许是误解武效军的内疚,或许是被姑妈看不起带个龌龊的赵昱相亲余怒的释放,宁萍萍似乎要将心中的那忧愁和烦乱彻底发泄出去,猛地把武效军推开,两只手疯狂的脱去他的外套和上衣,解开他的腰带,拽下裤子和三角小裤,而后如同猛虎一样,骑到他的身上,温软的手握着他僵硬如铁的红柱,搂着他的腰,粉唇狠狠的吻向他的嘴。 一连串的举动,顿使武效军瞬间热血沸腾,荷尔蒙化成的焰火似乎燃烧了他的身子,一翻身抱着宁萍萍温热的身躯,炽热的身体滚在一起,剧烈的互相摩擦,产生着越来越旺盛的火焰。 啊效军受不了啦要吃搞我啊宁萍萍浑身火热,媚眸如丝,神情恍惚,脸色潮红,兴奋连连,娇声呼唤,声音细腻,有着无比魅惑人的气息,让武效军心醉沉迷其中。 武效军闻声仿佛一头红了眼的公牛,挣脱被把着的红柱,翻身将宁萍萍压在胯下,双手加大力度,爱抚揉搓着奶峰,双唇贴在她耳边动情地说,老婆,我爱你,这辈子我不能没有你,更不能让你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我要用一生的时间守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不让任何人染指你半点,让你一直保持心情轻松愉悦,在充满刺激和挑战的喜悦中工作,变的越来越强大。 这是宁萍萍听过最动人的情话,鼻子一酸,霍然睁开双眼,美眸含情,汪汪春意,声音喃喃地说,效军,我爱你,爱的心神沉醉,爱的你是我的唯一,爱的更离不开你说着,慢慢闭上眼睛,动了一下身子,叉开了双腿。 老婆,现在我要用最真挚的爱,让你忘却昨日的忧伤。武效军舔舐一下宁萍萍的鼻子,抬臀收腹,猛地将红柱挺入百草丛中 风雨过后则是宁静,经过一番激烈的折腾,武效军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手上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在宁萍萍身体上来回漫游着。 老公,你真好宁萍萍喃喃自语道,美眸渐渐的睁开,抱着武效军的腰间,乖巧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心中温暖激动,幸福甜蜜。 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家有老婆孩子,还霸占着你的身子,摘走你的心,限制着你作为女人享有的自由,给你徒添无尽的困扰和烦恼,就是一个贪婪,自私,霸道的混蛋和无赖。武效军看着被自己滋润后,风情妩媚的脸上尽是满足之色,半真半假的柔声说道。 不许你说这些,我乐意这样,心里早已容不得任何的男人,别人谁也干涉不了,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姐妹,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老公,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一切宁萍萍听出武效军言语中的意思,突然抬手捂住武效军的嘴,媚眸如丝,情意绵绵的说。 任性时间到了,该起床上班了武效军在宁萍萍奶峰上吻了一下,喜眉笑脸的说。 啊,好累,好累,外面下着雨,反正下午也没有会,不用去上班了,我要美美的睡一觉宁萍萍扫兴慵懒地说了句,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武效军嘿嘿一笑,工作时间在家泡男人,你这领导比迟到挨批的人还要过分 你,大坏蛋,还不是你干的坏事,不理你了,我要睡觉宁萍萍娇嗔的说着,背过身去,蜷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倦了就睡吧,咱俩不能同时在单位消失,我这下级得过去把你这领导布置的工作安排落实一下。对了,我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下班后得回去看看,不用等我了武效军轻轻拍了拍宁萍萍的香肩,嬉笑着说道。 去吧这个亲一下宁萍萍翻过来,手指弹了弹自己布满绯红之色的俏脸,有些不舍的说道。 武效军心领神会,呵呵一笑,低头深深地亲了亲,穿上衣裳,下了床,做个美梦,我要上班去喽 两人之间突然出现的误会解除,又和好如初,武效军心里轻松的离开宁萍萍的温柔之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经过宁萍萍几次发火和内部管理制度的建立和实行,职工的精神面貌明显发生了变化,大家都能按时上下班,以前那种不拿工作当回事,迟到,早退,想来想走走的情况悄然不复存在,虽然天一直下着雨,大家依然处于紧张的工作状态,让武效军内心感到特别的欣慰。 武效军浏览完当日的报纸,把手头上的几项工作措施理了理,分别交由相关部门处理,然后写一份城建工作季度总结,拿到办公室交由乔瑞颖打印。 由于办事处仅有一台电脑和打印机,也只有乔瑞颖一个人是计算机毕业的中专生,几乎各部门的材料都是她来打印,手头上堆积的材料非常多,还真有些忙不来,武效军坐在他的身旁看了一会儿,小乔,看你打字手法这么娴熟,你是怎么练习的啊,有时间给我指点指点,让我试试学习电脑到底难不难 乔瑞颖打着字和武效军介绍道,单纯的练习打字,主要是练习指法,其实并不难,但要进行编辑程序,软件设计什么的,就复杂的多,不上几个月电脑培训班,了解点电脑知识,做起来会很难,很吃力,甚至根本无从下手 873大美人,嘿嘿嘿 ♂, 上大学的时候,我也上过几节课,当时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连怎么开机关机都不知道,你说的其它的更很迷茫,这样,等有时间的时候,把基本操作给我讲一讲武效军轻笑着说。 乔瑞颖有点受宠若惊的说,这个没问题,基本操作一说你就会,主要还是从头练习指法,特别是五笔打字法,需提前熟记五笔字根,然后练习,往深处很多东西我也不大明白,最好能上个培训班。 武效军道,高深的理论和技能咱们也用不上,能满足正常办公就ok了。整个办事处就你一个人打字,文档排版够忙的,以后你多指导指导其他年轻人,也能分担一些你的工作。 还是主任你能体谅我的工作,太感谢了,我一定把我所掌握的电脑知识讲给你乔瑞颖带着几分感激说道。 武效军看了会儿乔瑞颖打字,给她要了份五笔字根,回到自己办公室,按照乔瑞颖讲的分析了一下规律,感觉这玩意儿很有意思,埋头捉摸出八个键盘的字根趣味口诀记忆法,收起装进口袋,仰脸伸了个懒腰,见窗外灯光闪烁,竟然八点半了。 武效军把面前收拾空,走出办公室,整个走廊空无一人,又恢复了宁静,去了趟洗手间,刚到楼梯口,上衣口袋里的传呼机发出嘀嘀嘀的响声,止住脚步,掏出来一看,是郑悦彤家的电话号码,忙转身返回。 醒过来之后,郑悦彤独自一人回想起昨夜的事,既羞又怒,待在家里一天没有出门,快到七点的时候,才到附近菜市场买点菜,做饭的时候,接到一个传呼,打回去,对方阴测测的说姓郑的,大美人儿,嘿嘿嘿直接挂了。 虽然声音十分深沉,郑悦彤根本听不出是什么人的声音,但他有一种预感,这是一个极不好的信号,这个电话回过去,等于神秘人也知道了家里的电话,很容易找到这儿来,若知道家里仅有自己一人 想到这里,一股浓烈的恐惧和不安顿时袭上她的心头,非常的焦虑和担忧,双手按着梳妆台,失神地看着冷冰冰再无声息的电话,好半天才醒过神来,拿起电话,啪啪啪连续按了几通号码,听到的都是对方无应答,请稍后再拨 郑悦彤的情绪有些失控了,狠狠地摔了一下手中的话筒,孙卫国,你个王八蛋,死哪去了一下子瘫坐到地上,孤独,恐慌,伤心,失望,搅扰着她全身每一根神经,委屈的泪水扑簌簌而下。 突然,一声刺耳的电话再次挑动她惊恐的神经,手扶梳妆台,无力的站起来,见既不是孙卫国的回电,也不是刚才那人的电话,深呼一口气,颤巍巍的拿起,轻声问道,喂,请问你是哪位 姓郑的,大美人儿,嘿嘿嘿 再次听到肉麻的神秘声音,郑悦彤的心简直要崩溃了,愤愤地骂道,混账,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便传出嘟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了。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怎么办,怎么办,口中喃喃数遍,不由自主的给武效军打了个传呼。 效军我好怕,好怕,究竟该怎么办啊郑悦彤一见武效军,像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无助的泪水倏地夺眶而出,惶恐地问道。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惴惴不安的神色,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心中十分的怜惜,轻轻把她横抱到沙发上,双手扶着她的肩,面无表情地说,神秘人极有可能是吴聚数,我并没有对他和陈淼婷下重手,应该没有大碍,他受此大辱,岂能心甘,一定想法设法找到你,疯狂的报复你,打第二个电话就是要证实是不是家里的电话,你是不是在家里,今夜他还会打电话骚扰你。 好恐怖啊,一听那个声音我全身颤抖,干脆我把电话线拔了郑悦彤提心吊胆地说。 武效军手扶着下巴颌,在客厅里转了几圈,想了想说,不能拔,有我在,不用怕,天塌不下来只要来电话,只管接 郑悦彤很是担心的问道,万一那人过来怎么办 吴聚数胆敢过来骚扰你,我自有办法怕的是他不来,你要想办法让他来。武效军脸上带着一丝冷意说道。 郑悦彤看武效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点点头道,听你的 悦彤,我有一个原则,没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武效军表情镇定的说着,到卧室打了一会儿电话,然后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估计今夜是个不眠之夜,你还没有吃饭吧,多吃点,好有精神 郑悦彤虽然不知武效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看着他神态轻松的模样,心里踏实很多,站起身,柔声道,这么晚,你也没有吃饭,我去厨房把饭热一热,再多做点,你歇会儿 两人吃过饭,武效军让郑悦彤给他化了下妆,脸上擦了不少的香粉,嘴唇上还涂了点淡淡的口红,接着脱去自己的上衣,将她的奶罩戴上,可惜还是小了点,那种被勒紧的感觉特别明显,没办法,只能将就,找了一件宽松的体恤穿上,只是鞋有点麻烦,脚比郑悦彤的大得多,只有把她三年前穿不出门的束腰喇叭长裤穿上,尽量把束腰往下拉,遮挡住黑色皮鞋,不仔细一般人看不出来。 武效军在郑悦彤面前扭了扭身子,故意滑稽的摆了几个淑女造型,摹仿郑悦彤的姿态,嗲声嗲气地说,效军,亲爱的,我爱你,就像老鹰爱小鸡 郑悦彤听着这么肉麻的话,不禁噗嗤一笑,还别说,你这副打扮和动作,还真能给人一种脸蛋娇美,凹凸有致,美丽妖艳的感觉,俨然一位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的大美女 武效军嘿嘿一笑,你是礼仪方面的专家,化妆方面更是高手,就现在我这副模样,夜里走到大街上一定能迷倒几个猥琐男你这身衣裳套在身上,实在太难受了,尤其是这奶罩,捆的实在难受,想象不到你们女人整天带着这玩意是什么滋味,时间还早,还是脱了说着脱了下来,穿着个小裤衩往床上一躺,拉半条被子盖在身上。 郑悦彤轻轻坐在武效军的身边,心事重重的说,效军,我还是很担心,既然那人盯上我,就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你能守在我身边,但也不能天天守着我,这也不是长法啊 武效军眉头紧锁道,不管那人究竟是不是吴聚数,今夜只要敢来,以后就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不过,这件事对你心情的创伤很大,你还是应该休休假,到卫国那里住上一段时间,换个环境和心情,增进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从长久来讲,最好卫国能够回到你的身边,不要长期在外 郑悦彤默默地看着天花板,流着眼泪,长吁短叹道,我是这么想,卫国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现在生意做大了,风险更大,麻烦更多,更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感情越来越变淡,后悔当初不该让他到外面去开公司。 武效军忽然坐起来,很是认真的说,作为妻子,没有谁希望自己的老公整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支持自己的丈夫做事业并没有什么错。距离固然能够淡化两人之间的感情,但并不一定就是主要原因,就像我和秦梅香彼此都心灵相通,反而使彼此之间的感情不断的得到升华。现在你们之间出现感情上的问题,你应该和他推心置腹的谈一谈,找准症结究竟在哪里,才好对症下药。而不是整天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郑悦彤心情复杂的听着,心里不知是惭愧还是委屈,潸然泪下,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两人顿时紧张起来,武效军向郑悦彤使了个眼色,郑悦彤平复一下心情,轻轻拿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问道,谁呀,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郑主任,大美人,嘿嘿嘿对方依然用以前那种口吻说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郑悦彤闻言,果然不出武效军所料,神色紧张地看了武效军一眼,闷声问道。 这次对方并没有挂电话,阴测测的一笑,我是谁,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昨天晚上把老子害那么惨,身心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如果得不到半点补偿,不声不哈的过去,你觉得我还是个男人嘛,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吴科长,你想怎样郑悦彤听出对方果然是吴聚数,冷冰地问道。 吴聚数呵呵冷笑道,怎样我已经把你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你爱人在京都开了一家商贸公司,年后一直没有回来。你是个女人,更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我略施一点小手段,不但让你这个河东一枝花家庭破裂,整天提心吊胆,生不如死,还会让你成为遭人不齿,唾骂的荡妇。 吴聚数,你卑鄙,无耻我要报警告你诽谤郑悦彤情绪一时激动,咬牙切齿地我说。 告啊,随便你告,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只要你不怕,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可怕的呢吴聚数不以为然,带着几分阴笑道。 算你狠,你说怎么办吧郑悦彤看武效军在一旁不停地给她递眼色,语气缓和道。 吴聚数语气很重地说,我也不难为你,更不忍心伤害你,为保住你的家庭和名声,早点抚平你对我心灵的创伤,咱俩必须当面好好谈一谈,而且必须是今夜 874救救我 ♂, 今夜这么晚了,明天谈可以吗郑悦彤迟疑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吴聚数语气十分坚定的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是今夜 武效军用手不停地比划着,郑悦彤心领神会,用十分无奈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这么晚,我一个人出去也不大方便,要不咱们在丁字桥附近见面,你看行吗 我警告你,千万别再给老子耍花招,老子怜香惜玉才给你次机会,把老子逼急了,你将会被丢进下水道,永远别想出来。现在给你两种选择,要么你到菲悦大酒店来,要么我到你家去 这个菲悦大酒店那么远,我一个人也不方便,还是你来我家吧。但你不能开车到小区,那样动静太大郑悦彤犹豫着说着, 没问题,我会把车停在丁字桥附近。二十分钟后我会敲你家的门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武效军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请十分钟内到这里来放下电话,匆忙把衣服穿好,抱着郑悦彤深深地吻了一下,我走了,把所有的灯关上,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完事之后,我会给发传呼说完,扭头往外就走。 郑悦彤眼里含着泪,提心吊胆地说,要多加小心 第二天,吴聚数在单位像丢了魂儿一样,实在不甘心到嘴的肉飞了,更对那个坏自己好事的小子恨之入骨,既然由郑悦彤引起,就要让她生不如死,跪地求饶,加倍补偿,以解心头之恨,不枉受此一场大辱。 吴聚数坐在办公室里,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郑悦彤,想着她那娇美的脸蛋,胸前细致白嫩,傲然挺立的,玲珑浮凸的曲线,雪白细腻,弹性十足的翘臀,幽幽芳草地中妖艳无比的粉泉,想象着美女拥怀,被自己干的声连连,热血沸腾,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全然忘了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吴聚数心里想着好事,盼着夜晚早点到来,打了几个恐怖电话,确认郑悦彤吓的不轻,而且是一个人在家,便萌生去她家干她的想法,不但安全,相反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就可以将她牢牢套在自己的手中,想怎样就能怎样,直到玩腻了,像扔垃圾一样给丢掉。 吴聚数看郑悦彤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步步的被逼上钩,想着很快就能实现自己的目的,和心目中的美人云山雾雨,酣畅逍遥,顿时心花怒放,精神大振,匆匆出门,开上自己的面包车直奔丁字桥。 吴聚数把车停好,转身迈开大步去轮胎厂家属院,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哎呦,哎呦,来人啊,救救我,我的脚崴着啊,疼死我了,呜呜 吴聚数闻言,立马止住脚步,回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一个上身丰满,十分漂亮的女子正双手抱着自己的脚,坐在地上痛苦的申吟,环顾一下四周,并无一人,心说,看样子她是走不动了,顿时心生邪念,郑悦彤那位大美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去滋润,又突然冒出来个梨花带雨的靓丽女子,今夜自己交上桃花运了,先把她弄到桥头竹林里爽一顿,然后在弄到郑悦彤家里,来个一箭双雕,岂不是更爽。 吴聚数得意的想着,转身快步返了回来,来到女子近前,俯下身双手按着膝盖,用一副十分阴荡的眼神看着女子,假惺惺地问道,姑娘,疼得厉害不,要不大哥送你去医院 由于女子正低着头,散落的长发遮住半张脸,吴聚数根本看不清真面目,说着伸出一只手去摸女子的脸颊,女子突然把头往旁边一闪,羞喝道,我的脚崴着了,摸我的脸干嘛,耍流盲不是,走开啊声音听着娇滴滴的,撩拨着吴聚数的神经,全身瞬间有种发麻的感觉。 姑娘,我可是好心帮你啊,怎能不识好歹啊,深更半夜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你就在痛苦的疼吧,我走了吴聚数故意把脸一沉,说着直起腰,扭身要走。 女子突然抱住他的腿,声音痛苦地哀求道,大哥,是我错怪了你,不要走,救救我,救救我,再不去医院,我会疼昏过去的,会冻死的,求求你,行行好 这就对了嘛,白白浪费几分钟,谁让我心肠软,见不得别人有困难,我出点苦力,背你到车上说着蹲下身,揽住女子的双腿,腾地站了起来,忽然感觉背上的女子太沉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有闪倒。 这时,一辆轿车从身后过来,嘎的一声停在身旁,把吴聚数吓了一大跳,慌忙往路边的绿化带躲闪,只见驾驶室的门一开,下来一位身材高挑,穿着风衣的优雅女子,冲吴聚数横眉冷目道,看你长着一副贼溜溜的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背着我妹妹想干什么,快放下 突然眼前又出现一位身材窈窕,貌美如花的女子,吴聚数的头一下子懵了,支支吾吾的说,我是,她 大姐,快救我,你让我在这里等你,刚到这儿,就遇到这位无耻的坏蛋,一把把我推到,崴都整了,非要把我弄他她车上非礼我,快救我,呜呜呜吴聚数背上的女子一见女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说着委屈的呜呜哭了起来。 吴聚数心里这个气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搞不好这两个女子就是专门干那行的,夤夜出来拉客逮人的,后悔自己没能看清崴脚女子的真面目,双手一松,把背上的女子扑通丢到地上,随口骂了句,算我看瞎了眼,原来是一对臭婊子说着抬腿就走。 车上那女子伸手拦住了他,冷冰冰地喝道,怎么,欺负了我妹妹想一走了之,你这人太不爷们了。 反正我对你妹妹什么都没有做,你说怎么办吴聚数看眼前女子美眸寒气逼人,缠着自己不让走,心里毛呆呆的,故作镇定硬气的问道。 车上那女子脸蛋之上布满了寒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是你把我妹妹的脚整伤的,必须送她去医院检查,支付所有的医疗费,还有刚才你说我们是婊子,算你说得准,今夜影响我们姐妹的生意,损失费也必不可少。说着,上前从他上衣口袋内掏出车钥匙,一仰手丢进自己的胸口内,看到了吧,你的车钥匙就在这里,有本事就到里面掏,惹了我们什么后果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本事立马把我妹妹扶上车去医院,然后再慢慢算账 吴聚数心里这个气啊,偷鸡不成反舍把米,真她娘的倒霉,忐忑不安的把地上的女子扶到后座上,刚要跟着上去,一只柔软的手从背后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寒气袭人地道,干嘛啊,想趁机揩我妹妹的油不是,坐到前面副驾驶上去 吴聚数无奈,只好乖乖地坐到副驾驶上。 系上你的安全带开车的女子呵斥着,猛地一踩油门,向前驶入平万大道。 吴聚数提心吊胆的看着前方,感觉有点不对劲,医院在市区内,车怎么向郊外开,刚要开口,只觉脑后一阵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套住了自己的头,嘴也被堵上了,双手被拉到身后,牢牢的捆在座位下面,根本动弹不得,这才发觉自己被绑架了。 吴聚数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车停了下来,自己被两个女子拽下车,扔到地上,其中一个女子笑呵呵地说,姐姐,这个无耻的男人要非礼我,你说该怎么和教训他呢 一个女子抬脚朝吴聚数的双手上狠狠地踹了几下,冷酷的道,小妹,我在大林寺武校待过几年,向来最憎恨那些心怀鬼胎,在外面沾花惹草,乱打我们女人的主意,欺负良家女子的坏男人,这些年我是见一个修理一个,修理一个太监一个,既然让我遇上,看我如何收拾这个乌龟王八蛋,替你报仇 两个女人的这番话,躺在地上的吴聚数听的真真的,吓的全身直哆嗦,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暗骂,这娘们专挑男人的要害部位整,真够心狠手辣的,大半夜的,怪不得在自己面前毫无害怕之色,原来上过大林寺武校,看来自己难逃此劫,可惜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半个哀求的字都是说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声音。 吴聚数突然感到自己的手掌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锥了一下,顿时疼的全身冷汗直流,接着,刺啦几声,全身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体味过不少女人雨露甘甜,毫无精神的神宝,被一只有力的手象拧麻花一样扭了几下,噗的一声被揪掉,两个宝贝卵蛋就那么一瞬,产生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疼,像是粉碎了一样,头一懵昏了过去。 两个女人踢了几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狗一般的吴聚数,一个女子蹲下身,用水果刀在吴聚数脸上轻轻划了两道,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把他的绑绳接下来,轻啐道,这就是欺负我们女人的下场,姐妹们不愿要你的命,至于能否从这里走出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875完美搭档 ♂, 二十多分钟后,在平万大道上,飞驰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正放着悠扬的音乐。 开车的是一位十分年轻漂亮的女子,坐在副驾驶上的则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两人正是深海薇薇公司平西项目部总监赵雨荷和康宁办事处副主任武效军。 昨天为租房的事,两人在一起两三个小时,今夜又一起合作,轻而易举的收拾了吴聚数,早已成为熟人,虽是深夜,武效军闻着赵雨荷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如此近距离坐在她的身边,心里不再有那种紧张和拘谨,格外的轻松随意。 赵雨荷一只手轻松的扶着方向盘,双眼正视着前方,脸上始终保持着明媚的笑容,微微的喘息着,高耸的胸部在深v风衣的掩映下,缓慢而有序的起伏,瀑布般乌黑柔亮的长发从耳畔自然垂落,并没有遮挡住她光洁白皙的侧脸,反而给人成熟妩媚,富有神秘,性感的气息。 武效军看着赵雨荷的神情和动作,蛮可爱的,虽然是个少妇,看上去不光是外表艳丽娇美,而且性感而不失优雅,与刚步入职场工作的少女没有多大区别,心弦不禁拨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的停留在赵雨荷的脸和身上游走,笑迷迷地说,赵姐,你夜里目不斜视开车的样子好专注,好迷人啊,比白天还要美丽动人,魅力十足 赵雨荷一只手把车载音乐调到最低,随意的拔弄了一下头发,注意到武效军盯着自己的眼神,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翘了翘眉头,声音柔和的笑道,恶魔也会甜言蜜语和女士说话,好意外啊 武效军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雨荷娇人的面孔道,我有那么凶吗向来在女士面前都是温文尔雅,谦恭有礼,从不吆五喝六的大声说话,因为我本身就是个讨女人喜欢的阳光青年 赵雨荷浅浅的一笑,自我吹嘘,还懂点幽默风趣 赵姐,说真的,你非常的温柔漂亮,为人豪爽,做事稳重,英明智慧。尤其是一见吴聚数,全身上下都有着成熟冷艳的气势,颇有女神的气派,既让人心存忌惮,又被你的魅力所折服,一般人可没有你这种特质。 赵雨荷听着很受用,红润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扭脸笑呵呵地说,嘴好甜啊,这些话姐爱听。你说的这些都是在电影电视上看的,现在让你看看姐真的狂飙起来什么样子。坐好喽提示了一句,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突然提速,像疯了一般向前窜。 武效军后背瞬间有种被按在座位上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消失,赵雨荷一手握紧方向盘,一只手扶在刹车上,快速潇洒的向左侧轻打一个方向,车子有立马有股强烈的失控感。 没系安全带的武效军被强大的离心力碰的一声甩在车门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雨荷往右一打方向,他的身子本能地往正驾驶的方向回位,头一下子撞在了赵雨荷的肩膀上。 接着,赵雨荷又连续漂移般的拐了三四个s弯,把武效军整的像木偶一样,身子在车门和赵雨荷身上来回碰撞,吓的他心惊肉跳,一把抓住赵雨荷的安全带,双腿一伸,紧蹬住副驾座前的车板,惶急道,停下,停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赵雨荷嘴角微微一笑,不但没有减速,将车的速度提的超过一百码,弯度转的还要陡还要快,让武效军更受不了,只觉天旋地转,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头紧紧地贴在赵雨荷的身上,双眼一闭,一只手不受控制的从她扶着方向盘的双臂下方插过去,牢牢抠住正驾座的下缘,手臂压在她那支起的双腿上,就像固定在赵雨荷的身上一般。 赵雨荷对两人如此亲密,爱眛的姿势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接着又在宽阔平坦的平万大道上来十几个快速漂移,猛地一踩刹车,噶然停了下来,看武效军头靠在自己肩上,紧紧搂着自己的身子不肯放手,脸上顿时一红,正视着前方,双手使劲在方向盘上拍了几下,别装了,起来吧 武效军这次还真不是装,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被彻底吓懵了,就是那种急速刺耳的刹车声,也没能把他惊醒,赵雨荷这么一说,手臂和脸上才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把赵雨荷抱在了怀里,不由得一阵尴尬,像触电一般把手收回,直起身子回坐在副驾驶上,有些不知所措地说,结巴着说,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雨荷并没有用正眼看武效军,轻轻把车启动,淡淡地问道,没有伤着你吧 武效军轻舒一口气,苦笑道,没有,没有赵姐,你飙起车来也太野蛮了,好危险啊 赵雨荷轻轻的一笑,这根本不算什么,车况太差,最多我才飙到一百二十码,再多车就不受控制了,去年公司在深海举行飙车大赛,我飙到二百七十码,最后才获得第二十一名,雷经理车技固然很不错,也只拿到第九名。 武效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说的也太吓人了,一百二十码就已经把我吓的魂飞魄散,二百七十吗才获得第二十一名,第九名还不得三百多码以上,比火车要快几倍,还不像飞起来一样,要人命啊 赵雨荷扭头看了武效军惊恐万状的表情,嘴角勾画出一丝笑容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飙车就是玩惊险,玩刺激,考验驾车人的车技和心跳。怎么样,刚才有何感觉 武效军哭笑不得地说,还有何感觉呢,早被你吓的全身发软,头都懵了,想着心脏都突突直跳,除了觉得你好野蛮,不像个女的,其它的啥感觉都没有 赵雨荷呵呵一笑,开心地逗他道,没感觉要不再来一下说着身子一动,又要踩油门。 武效军一听,嘴都吓歪了,好姑奶奶,求求你,还是省省吧 赵雨荷悠然地一笑,看把你吓的,这么胆小,就不逗你了。遂轻松地开着车,表情平静地说,说实在的,你收拾吴聚数的时候,给我的感觉的就像一头威猛刚健的雄狮,敏捷的猎豹,凶狠的豺狗,嗜血的魔鬼,让我这个弱女子浑身战栗,惊愕不已。 赵雨荷这么说,似乎刚才自己那种尴尬的举动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武效军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消失不少,但也不敢再正眼看她,赵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和你比起来,我那点在忍无可忍,情非得已的时候,不受控制爆发,做出来的举动,简直不值得一提。 赵雨荷心里有些得意地说,来时,雷经理特别交代,让我好好配合你,一切听你的安排。起初心里还没有底,觉得你的想法太幼稚,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当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你的确是一个较为出色的演员,今夜受伤小妹的角色无论是造型,还是声情并茂都非常到位,甭说吴聚数被你所蒙骗蔽,若不知道是你,我同样认为你是个风姿绰约,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美女,感到非常好笑和刺激。 武效军悄悄看着赵雨荷美丽精致的轻松俏脸,笑道,没想到赵姐还有这功夫,我这是被吴聚数那个王八蛋给逼的,灵机一动,当了次冒牌女人,那个愚蠢的家伙被咱姐妹俩一忽悠,还真的乖乖就范了今夜咱俩配合的非常默契,就像事前经过多次排练一样,堪称完美搭档 赵雨荷轻轻扭脸,和武效军的眼神对个正着,并没有窘迫的异样,更没有离开,嘴角优雅地一笑,你这个美女可是支全身带刺的玫瑰,确切的说,是心狠毒辣,手段残忍的女魔头,收拾吴聚数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紧张,捂着眼连看都没敢看,吴聚数痛苦哀嚎的声音让我全身直颤抖除了在电视电影上,还真没见到像你这样的恶魔,不愧是假女人真男人。 被身边的大美女称之为真男人,武效军心中一荡一荡的,那种飙车的惊吓全然忘却脑后,脸上露出一丝邪魅道,赵姐,我感觉自己无论在何时何地,何人面前都是一个真正的纯爷们 赵雨荷看武效军一副得意的样子,神色有些担忧地说,你把他的要害部位全给整成残废,衣服和身上之物全给扔到百米之外,又将他一个人丢弃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就不担心因失血过多,要了他的命啊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我是医生,心里有数,那家伙的雄具被我连根拔起,肯定要失些血,但不会太多,两颗卵蛋被捏个粉碎,卵囊并没有破,至少要不了他的命。 赵雨荷听着武效军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好像自己不是个女人似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羞涩,红着脸低声说,你心里比魔鬼还邪恶,眼都不带眨的,三下五除二摧毁那人致命的部位。对你们男人来说,没了吞噬女人的条件,就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力和尊严,简直生不如死啊。 武效军满脸邪笑的说道,他活该如此,我这是替天行道,再为被他践踏的女同胞报仇。不过,那家伙为图一时之快,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小。就那今夜来说,连疼带吓让他痛不欲生,加上夜里山间天气阴凉,光着身子冻半夜,即使走出僻静的山窝,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够他痛苦很长一段时间,不疯掉也会精神失常,再也无法凭借手中的权力干侮辱和猥亵女人的事。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76让我来服侍你洗澡 ♂, 赵雨荷轻轻瞟了武效军一眼,撇了撇嘴说,你绞尽脑汁,深更半夜的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收拾一个手握权力的国家干部,貌似与你没有多大关系吧,是不是和那个人一样,对人家郑小姐图谋不轨,以此来俘获河东一枝花的芳心。 武效军心说,她早已是我的女人,何须再俘获啊,智商这么高的人,若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还真不好糊弄,稍沉吟了一会儿,憨厚一笑道,赵姐,如果我说没有目的,没有企图,还真说不过去。 赵雨荷悠悠地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说对了,你们男人没有好东西 武效军不以为然的说,你错了。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公司着想。郑主任直接负责一半的项目拆迁工作量,此事若不彻底解决,她整天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哪有心思做工作,拆不了,无法按时开工,受损失的是公司。对平西各部门来说,这么大的项目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大肥肉,吴聚数那种雁过拔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大小难缠鬼,岂肯轻易放过。英豪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大毛为什么在香岚湾请吴聚数一干人,刘大毛明知郑主任身份特殊,不是轻易碰的,为什么还冒着很大的风险,将她骗去讨吴聚数欢心,都是被逼的。不彻底把吴聚数这种人渣干掉,甭想顺利拿到市里批件,一旦拖个年吧半载,公司所受的损失难以估量。所以,为公司在平西的发展扫除障碍,我必须冒这个险,必须收拾他。 赵雨荷静静地听着,不住地点头道,有道理,没想到你把问题考虑的这么深,看来我真的错怪你了说句你不爱听的,我们刚到平西的时候,大家只知道你和冯总,秦经理是好朋友,但对公司让你当雷经理的助理都不理解,甚至嗤之以鼻。现在,我明白两位老总做这样的决定另有用意。 武效军心中暗笑,自己突然冒出来一番说辞,还真的蒙混过关,让她信以为真了,赵姐,这不能怪你,咱们接触的时间少,你不太了解我,以后就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了,不说这个,我好奇的是,看你当时的气势,还冒出个大林寺来,不会真的练过吧。 赵雨荷莞尔笑道,小时候上过一段时间武校,大学时拳击赛,还得过一等奖呢。和你在一起很轻松,很开心,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别忘了叫上我,保证不会扯你的后腿。 武效军故意激动的笑道,哎呀,赵姐,好让我意外啊,果然是位气若幽兰,文静甜美,至情至性,内外兼修,睿智聪明,文武双全的奇女子。放心,以后有任务的时候,让你做我的客串保镖。 赵雨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带有几分意有所指的说,嘴巴不要这么甜,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前面就到市区了,你是向郑女士讨好请功,还是回你的助理办公室呢 武效军没加思索的说,暂时不能回办事处或酒店,郑主任并不知道我有你这个好帮手,一定在家胆颤心惊的等结果,我得过去给她报个平安,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 赵雨荷嘴角露出一副惬意的微笑,开玩笑道,这是必须的,深更半夜的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郑小姐排除后顾之忧,她若不感动的热泪盈眶,主动扑入你的怀抱,枉费了今夜咱俩的一片苦心,好好安慰安慰她,我就不给你当电灯泡了,省的碍你俩的事,直接回去了啊 赵姐,想哪去了,怎么还开这种玩笑啊武效军很是难为情地说了句。 难道我说的不是吗,看你脸都有些红了。赵雨荷抿嘴娇笑着,直接把车开到轮胎厂小区门口。 武效军下了车,手扶着车窗,看着赵雨荷由衷地说,赵姐,连累你大半夜不得休息,谢谢啊路上要多加小心,不要开得太快祝你做个好梦拜拜 咱俩都在为公司做事,理所应当,拜拜赵雨荷诡笑着说完,只听车轰的一声,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武效军看着车远去的背影,想着在车上的那一幕,这个赵雨荷看起来秀外慧中,文静优雅,温柔婉约很淑女,骨子里却是闷骚腹黑,有一股子敢做敢为的豪气,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自禁的笑了笑。 悄悄来到郑悦彤家门前,武效军担心夜深人静,惊动四邻,并没有直接敲门,用传呼机给她发了个信息,事情办妥,就在门外,请开门 不到十秒钟,门吱扭一声开了,武效军一侧身跳了进去。 郑悦彤把门关上,回头见武效军脸色阴沉,面无表情,有气无力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眼发呆,像个木人一般,十分的可怕,瞬间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的蹲到他的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那阴郁难看的脸,心急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了 武效军并没有回答,依然保持着那副僵硬的面容,郑悦彤心里更加的忐忑,害怕的要命,双手摇晃着他的肩膀,效军,你说句话啊,想急死我啊,到底怎么啦 任凭郑悦彤怎么问,怎么摇晃自己的肩膀,武效军就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坐着,郑悦彤心里充满了说不清的恐惧和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茫然,焦急加心疼,喊到后面眼泪就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 过了两三分钟,武效军觉得再继续装下去,非把她吓崩溃不可,忽然噗嗤一笑,伸出双手猛地把郑悦彤抱了起来,在客厅里疯狂的旋了几圈,才慢慢的把她放下,双眼盯着她惊愕的面容,一脸兴奋的说,我要有事还会出现在这里吗,你看我现在不是连根毫毛都没有少吗。 武效军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郑悦彤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不清楚他是真高兴还是受到什么刺激,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张匪夷的脸,颤抖着嘴唇,你说的是真的吗 武效军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郑重其事地说,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彻底把吴聚数那个王八蛋搞定,再也不用担心他打你的注意,图谋不轨了说着,坐在她的身旁,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满满地在她的额头,香腮和柔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那家伙果然色胆包天,被我一勾引,就上套了,弄到郊区石窟山下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他的熊根和蛋卵全给解决了。 郑悦彤眼神幽幽,泪眼如珠,迟疑的问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差点儿没让你给吓死,怎么还跑到郊外去了 武效军看着她那梨花带雨担心的模样,不由得捏了一下她的俏鼻,开心的一笑,嗨,我是逗你玩的。接着把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郑悦彤听着武效军的话,只觉头皮发麻,没想到他用这种毒辣的手段,让一吴聚数生不如死,承受最痛苦的折磨,心里倍觉特别解恨解气,实在太冒险了,头在武效军怀中轻轻蹭了蹭,哽咽着说,真是太可怕了,多危险啊,还好有那个赵雨荷帮你,能够平安归来。你一出去三个多小时,我心都揪成一团了,好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情语气中透漏着浓浓的担忧和害怕之意,这种担心与害怕不亚于在香岚湾被刘大毛和吴聚数灌醉后惊慌逃离的情形。 武效军知道这个时候郑悦彤的内心一定很彷徨,轻抚着她的肩膀,温言道,放心好了,我想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失败过,还没有到冲动鲁莽,不知保护自己的地步,没必要在这里担心受怕。 郑悦彤轻轻推开武效军的手,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道,效军,有你在身边,我心里格外的踏实。你几乎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了,外面有点凉,咱俩到卫生间冲个澡,去卧室早点睡吧言语中充满浓浓的关心,拉着武效军的手站了起来。 武效军知道郑悦彤有睡前的洁癖,否则睡不踏实,再说从市区到郊外收拾吴聚数,还有赵雨荷玩那把飙车刺激,身上确实出了不少汗,有点臭烘烘的感觉,不洗一下,真不好意思和她睡在一起,轻轻点了点头,嗯,洗澡,去除一块心腹之患,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两人来到卫生间,郑悦彤主动上前打开喷淋头开关,用手试了试水温,调到不凉不烫最适的温度,扭回身素手解着他上衣的扣子,柔声说道,你是有功之人,什么也不要做,让我来服侍你洗澡 武效军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两人已经四五十天没在一起,心情又多处于忧愁和害怕之中,现在满头乌云散去,心情轻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不禁让他心潮澎湃感动无比,一股炽热的暖流从心里涌了出来,席卷全身上下,身体的某个部位立马有了反应,三腿苏醒,腾地撑起一片帐篷。 看着媚眸如丝,情意绵绵的郑悦彤,摸着她那白里透红,俏丽明艳的脸蛋,武效军色色地笑道,这段时间,难得心里这么平静,是不是想慰劳我,释放体内的压抑啊。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77后生可畏 ♂, 效军想哪去了。郑悦彤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立即带着嗔怪的语气回复,脱下他的上衣扔在门外,又从后面解开他的腰带。 武效军弯腰将裤子和三角裤脱下,坏坏地来个大转身扔了出去,将阳根直接暴露在郑悦彤的面前,鲜红亮洁的大头闪着一种迷人的光泽。 郑悦彤不禁呀的一声,脸颊一红,羞涩的说道,一点不知害臊,真是坏死了,赶快转过身去 对咱俩来说,全身上下早没有秘密了,还有啥害不害臊的武效军脸上带着霪邪的笑容说着,后退几步,故意将身子直直的站在喷淋下面,青筋暴起的阳根显得更加挺拔威武。 坏蛋,涩狼郑悦彤用温柔的纤手抹了一把武效军的阳根,仰脸去拧喷淋开关。 稍等水还不溅湿你的衣服啊我哪好让你给我冲澡啊武效军突然抓住郑悦彤的手,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脱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用深厚而带有男性的磁性声音说道,站在喷淋下面,让温度适宜的水冲刷你圣洁无暇的身躯,浇走心中一切的烦恼,把发生的一切的晦气都冲洗掉。 郑悦彤一脸惊愕的看着面前温柔体贴的武效军,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眼泪不由的顺颊流了下来,嘴角微微一翘,效军,你真好把自己的脸往他胸口一埋,像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任由他摆布。 武效军先是将喷淋开到最大,对着两人的身子从头至尾冲了几分钟,然后用沐浴液轻柔的给她搓洗着每一寸肌肤,手指沿着她的颈子往下,一遍又一遍轻抚滑到她的锁骨,浑圆柔软丰满的奶峰,平坦的小腹,双腿隐蔽处,最后在她的脸上轻揉,摘下喷淋龙头宠溺的对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毫无遗漏的冲去残留的浴液和几乎用肉眼看不到的灰渍。 面对凹凸有致,堪称完美,纯净的没有一丝的瑕疵,惊艳到让人目瞪口呆的通体,武效军内心有着极其复杂的感觉,这段时间郑悦彤遭受莫大的委屈,需要更多的尊重,安慰和呵护。 自己忙碌了一天两夜,中午又向宁萍萍交了公粮,十分的疲累,今天夜里不能再要她,初起时那种非分之想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变的越来越弱,就连雄赳赳气昂昂的阳根也不知不觉的缩成一团。 很多事情,压抑时间长了,总要找个宣泄的渡口,今天出现在面前的武效军,成了郑悦彤情感归宿的港湾,此时她心里格外的踏实,平静和安心,被他深深爱着很幸福,很喜欢他的双手穿梭在自己柔腻肌肤上的感觉,全身放松地闭着双眼享受着他为自己搓洗身子,几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漫漫长夜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水龙头出水的声音停息,武效军把郑悦彤身上的水滴擦干,拉起一条毛巾被裹在她的身上,看着一脸陶醉的郑悦彤轻轻一笑,好啦,全身被洗的一尘不染,重回圣女之身,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说着在她脸上轻啐了一口,拦腰将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盖上舒适的棉被。 等把郑悦彤安顿好后,武效军又进了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回来的时候,郑悦彤已经睡着了,睡的很香很甜,笑靥如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掀开了被子,缓缓侧躺在她的身边,将她细致滑腻,富有弹性的身体拢入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时分,武效军身上裹着清香丝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时,忽然觉得脸上奇痒难耐,伸手挠了几下,翻过身子继续睡去。 没过多久,胳肢窝下忽然多出一只柔软的手臂,轻轻地搔着,他终于被弄醒了,回头见郑悦彤正眨着眼睛,满脸调皮地望着自己,别再睡了,该起来吃午饭了 郑悦彤看上去精神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俏丽明艳的脸蛋白里透红,又恢复原来的气色和清新模样,身穿淡绿色的休闲居家服,衣物剪裁合体,柔软舒适,紧紧地包裹着她窈窕动人的娇躯,更衬托出美妇独有的成熟韵味,令人望而心动。 武效军猛然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傲人的胸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穿一丝衣物,一脸尴尬地又躺了下去,我的衣裳呢 郑悦彤忍不住咯咯一笑,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似的,看把你紧张的,一个厚脸皮的大男人,什么时候知道害羞了,给说着把干净整齐的衣裳递到武效军的面前,娇笑连连的到客厅去了。 武效军穿好衣服,在卫生间大小解一起上,洗脸刷牙忙活一阵儿,这才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见郑悦彤早已把午饭做好,坐在沙发上整理碗筷,大半盆炖排骨放在餐桌上,香气扑鼻,顿觉胃口大开,在郑悦彤身旁坐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道,啥时候出去买的排骨啊,这么快就做好了 郑悦彤往武效军碗中夹着排骨,微笑着说,昨天夜里我睡的很踏实,从来没有过的安稳,一觉醒来十点多了,看你睡得很沉就没打扰你,这两天把你累坏了,到超市买了些给你你补补身子,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将就着吃吧 武效军心中一股暖意流淌心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口中尝了尝,连连点头道,嗯,好吃,实在太好吃了,比我家玲燕做的红烧肉味道还要纯正,鲜美 既然感觉好吃就多吃些,下午两点半指挥部还要开会呢郑悦彤听到武效军的赞美,开心地说道。 指挥部开会,开什么会我怎么不知道啊武效军低头吃着,不由得一愣,扭脸看着郑悦彤问道。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接到办事处党政办的通知,小宁也给你打了三个传呼,后来又留了言。 怎么不早说啊,现在都一点半了,这么好的排骨得赶紧吃,不然要迟到了。武效军有些惊讶的说着,狼吞虎咽的憨吃起来,不大会儿功夫吃的嘴上直流油,连打了几个饱嗝。 吃好了吗郑悦彤乐呵呵地看着武效军,声音娇柔地问道。 吃好了,现在精神劲儿倍爽武效军冲郑悦彤做了个鬼脸,手摸着自己的腹部起身站了起来。 郑悦彤也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说,去吧,我先去趟办事处,拿些材料再过去。 就这么让我走啊,怎么不来点表示啊武效军嘴角勾画出一丝坏笑,神态爱眛的看着郑悦彤没有动,用撒娇似的语气说。 小鬼头郑悦彤一笑之间风情万种,媚眸如丝,粉唇在武效军的脸颊上面鸡啄米般啄了几口,甜甜地笑道,这样满意了吧 武效军十分开心的一笑,这还差不多,走嘞 下午指挥部的会借助办事处会议室召开,会前,肖书记和区委副书记常务指挥长葛游谅,简要听取了宁萍萍办事处工作情况汇报,肖书记很满意的说,小宁啊,现在办事处人心稳定了,班子团结务实重干,各项工作步入正轨,多少任办事处的领导都不敢碰早市诟病,你们也在短时间内,大刀阔斧的进行整顿,一举啃下这块硬骨头,区委区政府非常满意。 宁萍萍高兴的说,谢谢区委的正确领导,大力支持,肯定和认可,更感谢区委对我们的关心和厚爱,把武副主任这么优秀的人才给我们办事处 肖书记微微一笑,小宁啊,也学会拍领导的马屁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办事处存在的问题依然较多,希望你们戒骄戒躁,拿出年轻人的拼劲和脚踏实地的干劲,想方设法克服困难,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更要借助区位优势和拆迁改造,彻底打个翻身仗,争取走进全区乡办的前列。 宁萍萍郑重表态道,请区委区政府放心,我们有信心,有能力把工作做的更好,不让区委政府失望,不给区委政府添麻烦 肖书记呵呵一笑,和葛游谅副书记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啊,我们都老喽 两点半,人已全部到齐,肖书记和葛游谅副书记走进会议室,郑悦彤也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按照座位牌直接坐在前排宁萍萍和姜婧伟中间,悄悄回头瞄了一眼坐在身后的武效军,然后回过头去掏出材料放在面前,看着肖书记和葛副书记等待会议开始。 这次会议中心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听取拆迁进展情况汇报,研究解决存在的主要问题和下一步工作重点,从每个人的汇报来看,连入户丈量都没有结束,协议更是一家都没有签,进度十分缓慢,虽然各种各样的理由找了一大堆,拆迁补偿标准过低这一敏感话题谁也不愿触及。 武效军在发言的时候,直言不讳地说,通过各位领导的汇报,以及前段时间的了解,当前拆迁缓慢的最主要,最直接的原因是补偿标准定的实在太低,承诺拆迁户的居住条件要改善,生活水平不降低,拆迁户心里很清楚根本做不到,何况大多是破产单位的下岗职工,根本没有能力再拿出钱贴补差价款,这两个根本问题不解决,拆迁户的后顾之忧不解除,没有谁愿意搬,但照此下去,工作会越来越被动,短期违约尚可理解,长时间拖延也无法向投资方交代,搞不好还要支付违约费用,必须尽快对补偿标准进行调整。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78三个女人解围 ♂, 肖书记和葛副书记面色凝重的听着,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刷刷不停地写着什么,其他人感觉势头不妙,一个个全把头低了下来,会场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效军啊,效军,谁不知标准低,区政府不愿拿钱给拆迁户,大家都不愿把这层说破,你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区政府的痛处,言语中还用与深海公司签订的协议相威胁,肖书记岂会吃你这一套,等着挨批穿小鞋,宁萍萍和郑悦彤心里更是紧张的要命,着实替他捏一把汗。 过了一会儿,民营局长王鸿发率先发话,拆迁补偿方案是依照市里市里的方案制定,经过区委常委会通过,得到市里的批复,推进慢慢不是补偿标准高低,是有关单位工作不不不力造成,区委区政府应加大对工作不力人员问问问责力度。 宁萍萍和郑悦彤本来不愿多言,王鸿发这番话等于把一切责任推给康宁办事处和胜利办事处,而且还煽风点火要追究责任处理人,两人实在抱不住火,低头交换了一下意见,宁萍萍开口说道,肖书记,葛书记,我认为武主任说的没错,自从项目拆迁指挥部成立后,我们办事处把一半以上的人力全部投入到拆迁工作中,加班加点做工作,被拆迁户最大的意见和不愿配合拆迁的原因,就是补偿标准太低问题,不拆迁,她们起码还有住的地方,生活还能照常维持,一拆迁,补偿的货币根本不够买上一套与原来使用面积大小的房子,最少也要再补两万块以上,还不算装修和以后的水电,物业等费用,生活成本明显加大。选择房屋置换,更是离谱,他们现住的房子大多是八十年代初所建的房改房,若补差价每家在一万五到三万不等,这种拆迁补偿办法,除非采用开发商那种暴力强拆,否则工作谁也推不动。 郑悦彤接着插言道,为改善城市面貌和形象,被拆迁户绝大多数是愿意支持和配合政府的,其实他们的要求并不高,补偿的货币起码能在相同地段买到同等户型和使用面积大小的房子,置换的房子使用面积不减少,能够直接拎包入住,绝大多数被拆迁户不再增加费用。我觉得他们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并不过分。不知当初在制定方案的时候是否真正做到从实际出发,认真考虑被拆迁户的想法和感受。 王鸿发一听急了,脸色有些难看地说,就就就他们那些老掉牙牙的旧房房房子,根本不值几个钱钱,补偿标准够优优优惠了,他们这是得寸进尺,狮狮狮子大张口,漫天要要价,成心和政府作对。 宁萍萍闻言反问道,王局长,将心比心,按照现有的补偿标准,你家的房子愿意被拆吗 王鸿发脸一寒,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换房子 宁萍萍进而冷冰冰的道,既然你这个多年的大局长都拿不出这笔钱,回头再想想那些下岗工人,她们能拿出来吗,你们不考虑实际,不经过调查研究,一味地照抄照搬市里的方案,不觉得这是不负责任的失职渎职行为吗,要我说,区委区政府应该追究你的责任。 这时,姜婧伟发话了,经过前段时间的实际运作,在拆迁方案方面确实有不少亟待修正和完善的地方,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紧要的,重要的是深海项目是我们河东区迄今为止,引进的唯一一个具有跨国色彩的大型旧城改造投资项目,非常具有标志意义,如果我们的工作力度跟不上,造成违约失信,甚至项目合作终止,不但对河东的投资环境产生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而且对整个平西的影响也不容小觑,这么大的政治责任我们谁也承担不起。我的看法是,我们更要注重长远发展,何况深海公司给与我们的土地一级整理款,达到被拆迁户的合情合理要求差的并不多,即使从区财政上添一点,将来还能够从土地出让金中弥补过来,区政府并不吃亏。 其他人听着,觉得宁萍萍,郑悦彤,姜婧伟分析的有道理,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肖书记听后,扫视会场一圈,语气十分沉重地说,同志们自从项目指挥部成立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今天的会让我感到十分的意外和震惊,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前段时间的拆迁工作。市委的要求很明确,就是大力改善城市形象和面貌,为增强发展后劲创造条件,考核的严厉程度也是前所未有。我们的干部认清形势了吗,思想观念转变了吗,工作劲头上去了吗,有只争朝夕的紧迫感吗,为什么有了问题不去深入调查,研究处理的办法和措施,而是捂着盖着,藏着掖着,一味地找些客观理由搪塞等靠要。 肖书记停了停,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表情十分严肃的继续道,刚才几位同志的发言非常值得我们深思。作为平西市的最大的中心城区和象征,我们应该有占位全市的眼界和胸怀,想问题,做事情必须从全市大局出发,从严要求,从实去做,为兄弟区做出示范和标杆,既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更是无法推卸的政治责任。 接下来,肖书记语气有些缓和道,同志们有了问题和失误并不可怕,怕的是不去动脑筋解决,不敢承认失误主动去纠正。指挥部的同志要多听听一线干部的意见和建议,多到被拆迁户家中走一走,看一看,了解他们的真实情况,困难和想法,补偿方案不完善要抓紧完善,该修订的要尽快修订,争取把方案做成一个能够促进阳光,和谐,快速拆迁的好方案,使我们这次政府主导的拆迁,真正让被拆迁户得实惠,政府出形象,推动全区经济社会大发展的样板。 最后,肖书记特别强调,同志们时间不等人,项目拆迁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必须集中精力,动员一切力量,尽快掀起全面拆迁的高朝,确保按期完成拆迁任务,向投资方有一个圆满交代,向市委市政府有一个完美交代。 会一直开到六点多才结束,散会后,姜婧伟,郑悦彤和武效军一同来到宁萍萍的办公室。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表情平淡地说,武主任,不是我说你,你有意见和想法可以项主要领导提,没有征得领导认可的情况下是不能在会上讲的,尤其是直接把矛头对向区委区政府,让肖书记怎么表态当时大家都为你捏着一把汗。要不是我们三个给你解围,肖书记一发怒,你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谢谢几位领导关照事情在那明摆着,总得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早捅破早解决,晚捅破反而更被动,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在不少人眼里,我早就是个愣头青,说了就是说了,至于领导和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自己倒无所谓。 姜婧伟看武效军说得很轻松,呵呵一笑道,宁主任,我特别喜欢武主任这种有话当面直说,毫不隐瞒观点的直来直去性格,比王鸿发那种只会察言观色拍领导马屁,成事不足坏事有余的人要强上百倍,现在看来,补偿标准的问题已经引起肖书记的重视,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应该会轻松一些。 郑悦彤幽幽地道,毕竟方案是按照市里和国家政策制定,按照程序报批确定的,想推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会上武主任的发言确实有些唐突,肖书记非常的不高兴,直到王局长引出不当的发言,表情才略有好转。最后的表态虽对此有所肯定,话里话外还是有所保留,现在对以后的拆迁乐观为时还有点早。 宁萍萍轻叹道,按照被拆迁户的要求,区财政肯定得先出钱,大家思想比较保守,没见效益的事谁也不愿意干,即使肖书记同意,在常委会上也很难通过,市里也未必同意,看来我们还必须得有啃硬骨头的心理准备。 姜婧伟看气氛又变的沉闷起来,忙咋咋呼呼的说道,什么肯不肯硬骨头,领导让怎么干就怎么干就是了,天塌有大个子顶着,拆不拆得了管那么多干嘛。咱们四人难得聚一次,今晚我请客,咱们到韵香茗茶社喝茶去 武效军心说,自从白玲燕带着孩子回娘家,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回家,连日来为郑悦彤,宁萍萍这两人的事折腾的快受不了啦,再和你们这帮娘们在一起吃饭唱歌玩半夜,实在吃不消,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姜主任,你的好意我领了,老婆孩子刚从娘家回来,我必须得赶快回去,改天我请各位 郑悦彤看武效军不去,刚好借坡下驴,委婉的说,姜主任,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事,也去不了。 两人都不去,把姜婧伟气得一愣一愣的,你们都有事,感情上就我一个人闲似的,既然好心被你们当成了驴肝肺,我还省钱了,不陪你们玩了,我回家侍候老公去。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看着姜婧伟离开,宁萍萍冲武效军使了个眼色,武效军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道,郑主任,我回办公室了,你们聊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79似曾相识 ♂, 武效军回到办公室,忙给雷玉婧打了个电话,把会上的情况详细介绍一遍,雷经理,目前拆迁补偿的问题已经提到会上讨论,肖书记也有意改变方案,但他面临的压力并不小,毕竟让区财政贴钱的事,常委会能否通过是个未知数,再退一步,即使区里同意,取消差价也是违背政务院的政策规定,市里也未必答应。 雷玉婧沉默了一会儿说,至于具体的拆迁政策我不太懂,但我曾听一些部门经理提及这方面的问题。有些城市为了达到尽快拆迁的目的,在制定方案的时候,在不违反国家政策的前提下,采取了一些激励措施。比如说,互补差价不变,在规定时间内签协议搬迁的,给与一定的奖励,而这份奖励刚好可以弥补被拆迁户应出的差价款,有的还要高出一些,其它的诸如免税,过渡费,物业费等等什么的,本身就多不了几个钱,但对被拆迁户来说可是甜头,自己不另出钱,换一套新房,绝大多数人都能接受。实施起来,效果很好,你可以建议区委区政府从这方面考虑一下。 武效军闻言,顿时髦塞顿开,惊喜地说,不愧是从大地方来的高级白领,就是不一样,这个办法太好了,起码可以规避国家政策,市里也没有直接否定的理由。按照不让被拆迁户另外出钱的补偿方案,我粗略算了一下,区里至少要拿出一千万,关键是区里愿不愿意这么做。我觉得要尽快和常市长见个面,让他给区里和市里有关部门施压,加快拆迁和手续办理进度,尽快把净地出让给公司开工建设。 雷玉婧爽快地说,这个没问题刚好已经整理出不少事情要和常市长进行沟通,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先去区里见一见肖书记,初步定在明天晚上,在迎宾大酒店宴请常市长,主管规划,土地的副市长,土地和规划局局长,肖书记,孙区长,这边呢,你参加不大方便,我和冯经理,赵雨荷部长代表公司过去。 武效军点头道,嗯,这样最好话音刚落,忽然又说道,你看我这人,上来只顾说工作了,还没有说昨夜的事呢,多谢你给我派了一个得力干将,轻而易举的把事情搞定。 雷玉婧咯咯一笑,都是自己人,这么外气干嘛今天一早,赵部长就把情况和我说了,你也是为公司做事吗。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放下电话,武效军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起身准备回家,郑悦彤和宁萍萍走了进来,异口同声的道,你还没有走啊 刚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正要走呢,二位领导就过来了,请问有何指示武效军见两人面带微笑,像是谈得很轻松,嘿嘿一笑道。 宁萍萍看着郑悦彤笑眯眯地问道,郑主任,出卖朋友的人欠什么 郑悦彤嘴角勾画出一丝笑容道,当然是缺扁欠揍了话音未落,上前抓住武效军的衣领是又抓又挠。 一下子把武效军整懵了,左躲右闪的求饶,二位姑奶奶,我犯啥错了,干嘛这样对我啊 宁萍萍从身后揪住武效军的两只耳朵,笑嘻嘻地说道,犯啥错了,你把郑主任受人欺负的事告诉我,就是泄露她个人的,难道不是缺扁欠揍吗 嗨,原来是这个啊,把我吓一跳,别闹了,我知错还不行吗说着身子往下一蹲,装作一副知错滑稽的可怜样子。 看你关心同事的份上,饶了你郑悦彤和宁萍萍开心地说着停了手。 武效军轻轻站起身,看着两人说道,我的心脏不太好,以后别再干一惊一乍,考验我心跳的事了 宁萍萍微笑着说,我们两个是同命相连,都受到规划局人员的欺负,郑主任是咱们的好大姐,对你是感激不尽,以后要义无反顾的多照应和帮衬哦。 武效军听出她们两人已经把话说透了,貌似郑悦彤把昨天夜里的事也告诉了宁萍萍,以后三人就结成了铁杆联盟,自己为冯薇薇,秦梅香办事少了许多顾虑,心中暗自窃喜,含而不露的说,这点小事算什么,无须挂齿。 郑悦彤脸色绯红道,小宁,效军,非常感谢你们在最危险的时候帮我,也感谢雷经理她们,有这么多可以交心掏肺的好朋友,让我不再无助和孤单。说着声音变得粗重起来。 武效军听着心里一阵心酸,忙岔开话题道,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嘛。刚才我和雷经理联系了一下,她准备明天晚上宴请常市长,肖书记等人。肖书记倒还好说,主要是常市长工作特别忙,应酬也很多,雷经理担心到时他不一定不会出席,宁主任和常市长是亲戚,这个工作还得你提前做。 没问题虽然很讨厌我姑,但我姑父人还是很随和,对我也很好,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宁萍萍说着拿起电话给常市长打了过去。 还好,常市长真还接了,宁萍萍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常市长,我是小宁啊,前天你老婆带一个离了婚的尖嘴猴腮,丑八怪下属羞辱我,把我气得两天没能合眼,滴水未进,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常市长电话中温和地说,别当回事儿,你还不清楚你姑是什么人吗,我回家一定好好说道说道她。 宁萍萍眉开眼笑地说,真是我的好姑父你是个大领导,大忙人,也得时不时的关心一下我们基层干部。现在我们的拆迁工作推不动,主要是补偿标准太低,被拆迁户抵制情绪太大,让我们很难做,完不成任务还得挨板子,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常市长语气有些加重的说,这是你们区委区政府的事,市委市政府不好直接插手,你们基层干部按照区里的要求做就是了,不要有太多的思想包袱。 宁萍萍忧郁地说,我们可以按照区里的要求做,可人家投资商心里着急啊,这可是你亲自到人家公司总部,一言九鼎的做出许诺,把人家招进来的,她们担心到时候你食了言,看不到净地,想当面和你沟通一下,为客商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是市委市政府职责所在,你可不能拒绝啊。 常市长轻笑道,傻丫头,绕了一大圈,原来就为这个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宁萍萍觉得差不多了,试探着说,明天晚上,公司项目部雷经理准备在迎宾大酒店请你们市里的大人,当面汇报工作,你不会拒绝吧 常市长很干脆的说,这个没问题,告诉她们,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她们的投资项目 宁萍萍看常市长答应的这么爽快,十分开心的说,姑父对小宁真好,我这只是私下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具体怎么安排还是有她们来做,饿了两天了,我要回家吃饭喽宁萍萍笑嘻嘻地说完,挂了电话,冲两人做了个鬼脸,欧耶,搞定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一脸兴奋的样子,打趣道,常市长比她老婆强多了,这么好的人怎么摊上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臭婆娘,实在有些悲催 宁萍萍突然把脸一沉,抬手在武效军手上打了一下,闭上你的乌鸦嘴,他老婆好坏都是我亲姑,我怎么逼视她,骂她,诅咒她都行,别人说她我要和他急。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嘿嘿一笑,还没怎么说呢,就和我急了。打断骨头连着筋,还是人家亲,说一千道一万,咱俩还都是外人。 郑悦彤抿嘴一笑,活该小宁和你急好了,不说了,该下班了 三人开开心心的下了楼,看着郑悦彤上了公交车,宁萍萍和武效军说道,走,在附近吃点饭,帮我干点活搬家。 转眼半个月过去,经过常市长的介入,武效军以奖代补的建议被采纳,区里对拆迁补偿方案进行了大幅度调整,拆迁工作取得重大进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超过百分之八十,被拆迁户绝大多数选择产权置换,区政府根本不用出钱,肖书记感叹思路一变天地宽,非常的满意。 雷玉靖的工作节奏也进一步加快,注册成立了平西市薇薇大都汇发展有限公司,融平西厚重传统文化与具有现代时代特点相结合的单体建筑设计方案,经过向区委两次汇报,肖书记,孙区长亲自把关,详细性建筑规划正式向市规划部门报批。 白玲燕收到学校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不出所料,以自筹经费的形式被录取,忙活好几天,才办理完调档,辞职,户口迁移等手续寄回学校,然后搬进市里手表厂家属院原来宁萍萍所住的房子。 白玲燕考研被正式录取,武效军工作又实在太忙,老爷子武平顺在家不知所以,非常担心小孙女亿文,不知以后该怎么办,虽然武晓军电话中说的很轻松,还是放心不下,心情开始烦躁起来,特意在麦收前从老家赶了过来了解个究竟。 这天,武效军和老爷子在早市上的时候,意外遇到雷玉靖和赵雨荷,闲聊了几句,武平顺总觉得雷玉靖哪里有些怪怪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得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0学开车 ♂, 四儿,那个雷经理身高,长相,甚至走路的动作,我看着非常像一个人武平顺表情很惊讶的说。。 武效军听着微微一笑,爹,世上像的人多了,一模一样的人也多了,不足为奇 我觉得她特别像六孩爹武平顺若有所思的说道。 六孩爷这个我知道,没少听你念叨他,他家在全村是个小户,他是唯一的一根独苗,他娘姓张,非常善良,人缘特别好,无论长辈晚辈,大人小孩,都尊称她为张武娘。他特别喜欢你和大伯,小时候经常去他家玩,刚娶媳妇没多久被抓壮丁抓走了,至今再也没有回去过,不知是死是活。六孩奶奶被邻村的李坏水侮辱霸占,没过两年被打死。他爹娘积郁成疾,不到半年先后去世,被村里人埋在村口,就是现在武勇魁家地里。十年前还看到有一座小坟,好像这几年不见了。 三年前六孩爹娘的坟就被勇魁给平掉了,起码还有我们这一辈人在,当时我和村里的几个老人就给他说不要平,万一六孩爷哪天回来,连爹娘的坟头都没有,也不好交代,毕竟那是联系他思念家乡的一个纽带和情节。勇魁说我们几个异想天开,别说当时兵荒马乱的,六孩早就不在了,即使现在还活着,也八十多了,更不可能突然回来。最后还是给平掉了。看到雷经理,立马让我想起六孩爹勇魁做的太过分,实在不应该啊武平顺说着,不停地摇头叹息。 我觉得勇魁爷做的也没有错人家雷经理是南方人,相隔万水千山,根本不可能与六孩爷有任何的关系,是你想多了。武效军觉得武平顺上了些年岁,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也许吧人老了,想起小时候的人和的事感兴趣。武平顺长叹一声,很久默默不语。 武平顺把武效军这里的情况了解个遍,对武效军能够成为办事处的一名领导,是光宗耀祖的事,心里颇为自豪,现在儿媳又考上了研究生,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但对自己的孙女这么小就离开妈妈,感到特别的心痛,不由得又想起远在深海的孙子思真,心情格外的沮丧。 四儿,我孙子一直在他妈身边,你一天都没照看过,现在又把我孙女和她妈分开,家不像家的,看你干的什么事,天底下都没有你们这种事。当大人的不能一心只想着自己,让孩子跟着遭罪。 武效军心里清楚,父亲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不愿增加她的心里负担,轻描淡写的说,爹,别想这么多,城市和咱们农村不一样,这样的事多了去了。等几年过去了,一切都好了。 武平顺轻轻瞪了武效军一眼,愁眉苦脸的说,你小子说得轻松,就现在这种情况,能好起来吗。小白是咱武家的媳妇,小秦给咱武家生娃养孩子,欠她的几辈子都还不完。嘴上说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吗,这俩人怎么办,你以为那么好解决啊想着这些,我愁的整夜的都睡不着觉。 武效军轻笑着说,我们现在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船到桥头自然直。 嗨,都是你自己作的,害的我整天心里不踏实武平顺愁归愁,事已至此,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武平顺知道武效军在这里的一切,堵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待了五天便回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办事处也没有什么大事,公司那边自己基本上插不上什么手,我效军想着白玲燕走后自己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孩子身上,便没有了闲暇时间,趁着她在家看孩子,白天抽时间到郊外人少的地方学开车,晚上报个短期电脑培训班,给自己充充电。 赵雨荷的后勤部平时没有其他部门业务忙,重要的是赵雨荷对开车很有经验,心也比较细,很有耐心,这天下午,雷玉婧特意安排赵雨荷开着桑塔纳轿车教武效军练车。 赵雨荷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比较开放,自从那晚把吴聚数收拾之后,每次见到武效军都感觉他随和热情,恬静文雅,又夹杂着自信,自尊,独立和霸气,特别是他精力充沛,斗志旺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和智慧,再复杂的问题对他来说,处理起来都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不由内心深处有着某种的欣赏和崇拜,教武效军学车,自然乐于接受。 赵雨荷特意穿着一件开衫碎花长袖雪纺衬衫,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里面的白色胸带,下摆束在黑色纽饰扣长裤中,上衣的前襟绷的紧紧的,以致于她的胸部显得有点胀,又圆又大,有种要将衬衫给撑爆的感觉,裤带很别致,搭扣是块闪亮假宝石,将玲珑凹凸的身材包裹着,平时的高跟鞋也换成了平底,看上去亭亭玉立,高挑性感,气质如兰,有着夺目的魅力。 两人上了车,武效军坐在副驾驶上,立马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显然是品质高雅的香水,那淡淡的幽香香水味缭绕在鼻息周围,让人心悦神爽,给人一种如在云端的飘飘然,不由的看着赵雨荷笑道,赵姐,有大美女教练坐在身旁指导,我这学生学的一定特别快 赵雨荷动作优雅地启动着车,并没有正眼看他,但听懂他小子言语中暗藏的潜台词,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反而和他开了句玩笑,心猿意马,想入非非的人是学不好开车的。 武效军看赵雨荷毫不掩饰的将了自己一军,厚着脸皮嘿嘿一笑,恭维道,关键是赵姐实在太时尚,优雅,性感,漂亮,往大街上一站,不知要迷倒多少路人,我要不为之动容,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了。 这话说得我爱听,论能力本女士虽然比不上冯董,论经历没有秦总坎坷,论才华比不上雷经理,论美丽在整个公司却能进得了前十。赵雨荷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毫不避讳的自夸道。 武效军看赵雨荷一副喜不自禁的娇俏模样,趁机讨好道,这话说的没错,我可是领教过了,赵姐不但貌美出众,身上的功夫也很了得,非一般外强中干的女子可比。 赵雨荷忍不住咯咯一笑,你呀嘴就是甜,听着让人心里舒服,想不用心教你这学生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你是老平西了,比较熟,说吧,去哪儿。 武效军想了想说,去尚清宫那儿吧,距市区比较近,半坡上有个原来的旧工厂,荒废了多年,无人问津,里面有块足球场大小的水泥地,练车很合适。 我可不认识路,你可给我指挥好了赵雨荷说着,脚下一踩油门,离开夏夕酒店,沿着大街直接向尚清宫方向开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开到尚清宫下方不到二百米的旧工厂停了下来,赵雨荷下了车,环顾一下四周,整个平西市尽收眼底,背后是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群山充满勃勃生机,到处是绿绿葱葱的田野,梯田,树木,盛开的野生杜鹃花,桃花和苹果花,把山峦打扮得格外美丽。 赵雨荷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行啊,很会挑地方,远离市区的喧嚣和尘世的浮华,寻一份安逸静谧,很适合在此放松心情,享受闲云野鹤般的惬意生活。开始给武效军讲解基本的车辆知识,什么是油门,刹车,离合,喇叭,转向灯等等。 武效军看着她鲜红的嘴唇上下蠕动,讲起来非常起劲,有条不紊,娓娓动听,听的很认真,看的也很仔细,不到半个小时,便从一个车盲走出幼儿园阶段,达到小学一年级的水平。 看着赵雨荷熟练的踩离合,挂档,松手刹,打转向灯,松刹车,松离合,车稳稳地驶动,武效军心里想着,开车原来这么简单,不由得手一阵痒痒,很想体验一把。 赵雨荷看武效军急不可耐的样子,轻轻一笑,把车子停了下来,拉好手刹下了车,武效军赶忙上了驾驶室,赵雨荷则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开始练车。 武效军坐到坐上,学着赵雨荷的样子系安全带,不知安全带的插孔在哪里,赵雨荷伸手帮了个忙才系上,然后打着车子,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楞楞看着那几件玩意傻了眼,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赵雨荷看着他一副楞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知道什么叫眼高手低,看着容易做起来难了吧。听我的口令,挂挡,松离合刹车 武效军本来一坐上车就有些紧张,心里一激动,慌忙挂上一档,然后两只脚立马抬了起来,只听噗的一声车熄火了,不由得脸上一阵尴尬,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扭脸看着赵雨荷,这这,怎么就熄火了呢 我刚才不是和你介绍了吗,离合和刹车要配合着慢慢松开,一下子全松开不熄火才怪,把车打着,再试试,记着,一定要慢。赵雨荷看着武效军微笑着说道。 武效军只顾听赵雨荷说了,忘了把档回归空挡位置,手刹也没有拉起,没等把脚放到离合和刹车上面,伸手转动钥匙,在发动机轰然一声下,只间车嗖的窜了出去。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1难题 ♂, 武效军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更加的手忙脚乱,早已分不清哪个是加油踏板哪个是刹车踏板了,抬脚猛地用力踩到油门上,只听车嗡的发出一阵轰响,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赵雨荷都还没反应过来,车就车像脱了缰的野马,一下子加速前行,直冲一旁的山墙。 惯性令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赵雨荷的头部向前栽了一下,好在她的反应比较快,否则非撞的头破血流不可,情急之下,赵雨荷一把按住武效军握方向盘的手,使劲打了个转向,避开山墙方向,同时揪住他的裤腿,用力把那只仍然踩在加油踏板上的脚挪开,然后迅速将手刹拉起,命令赵雨荷踩下另一个踏板。 这下,车总算停住了,赵雨荷那张精致的俏脸微微扭曲,额头香汗津津的,见武效军已经吓得全身僵硬,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说不出话来,不由得暗自好笑,这家伙比自己还胆小,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武效军的手和大腿上,顿时一阵脸红,忙收起坐直身子。 看着赵雨荷犹如触电般的动作和表情,武效军从惊魂中回过神来,擦擦额头的汗,惭愧地侧脸看了一眼赵雨荷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儿,那吹弹可破的精致瓜子脸红得像要滴出水来,那红色的脸和她脖子上细白的肌肤,形成了极大反差,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丰腴柔嫩的肌肤混合着淡淡的女人香,不住的冲击着武效军的视觉和嗅觉。 武效军怕引起赵雨荷的反感,更担心自己抵挡不住这种狭小空间里的诱祸,赶忙把视线移开,双眼正视着前方,讪讪的笑道,这家伙还真够麻烦的,一点也不听使唤。 刚学车的人多少都会有点紧张,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以很正常,何况武效军是第一次摸车,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极高,自己本来就是来当教练的,难免会有点肌肤的接触,至于反应这么过度吗,好像心里有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赵雨荷想到此,轻舒一口气,稳了稳神,莞尔一笑道,这下明白心急喝不了热稀饭了吧,还没有会爬就要走路,不栽跟头才怪。幸好这里空旷,我打方向及时,就刚才那种车速,撞到山墙上,车毁不说,你我都得头破血流。沉住气,一定不能慌,先把车打着,按我说的,一步一步慢慢来。 这下武效军丝毫不敢大意了,更不敢再去碰油门,先练习起步,直行和刹车,然后是倒车入库,赵雨荷让武效军从废厂房中找来一些白灰,在场地中央划了个双库线,谁让自己是教练呢,也顾不了男女有别,伸出软绵绵的素手搭在武效军的手上面,表情十分认真的边讲引导着他的手打方向盘。 赵雨荷的手纤细,白皙,娇嫩,随着方向盘的缓缓转动,武效军感觉似乎在温柔的抚摩,还有那不时飘入鼻中她身上散发的香气,禁不住全身颤栗一下,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渴望像烈火般,在他心头燃烧起来,连忙收拢心神,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很难抗拒美女诱祸的人。 过了一会儿,武效军忍不住悄悄扭脸把目光落在赵雨荷的脸和身上,那精致灵动的大眼睛,无须化妆的绝美脸蛋,温婉中带着认真的表情,雪白的脖颈,高耸的胸部,实在惑人之极,还给人一种唾手可得的错觉感,但见她表情十分的平静,淡定,从容,好像自己不是男性一样,看不出有半点的拘谨和不适应,内心那点紧张和不安稍稍有了点减轻,但还是小心谨慎。 在赵雨荷按着手诱导下,不到十分钟,武效军基本掌握了倒车入库的要领,手脚配合的不再那么生疏,车体也不再西歪东斜,赵雨荷这才把手移开,微微的一笑,照这样往下练,用不了一个小时动作就流畅了,先把车停下,我下去透透气。 武效军忙踩了一下刹车,看样子赵雨荷心里有点急,伸手抠开车门,拎着包跳了下去,随手关上车门,转身往厂房里面走去,武效军见她那黑色纽饰扣长裤越发显得腰身纤细优雅,恰到好处的曲线显示出婀娜多姿,圆润性感的翘股节奏稍快的来回摆动着,整个身体都蕴蓄着美的想象和一种诱惑,不由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来,目送她同样迷人的背影进入厂房。 废厂房距车并不远,也就是十四五米的距离,窗户上面的玻璃全烂掉了,门也被人拆走,仅剩几块搬不走锈迹斑斑的废铜烂铁,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赵雨荷那么讲究的人,急着去那里看样子是要干一件事,武效军暗自轻笑,脑子里浮现出她面带不安,亟不可待的解下纽带,褪去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光臀,捂着鼻子蹲在地上,一股热流从幽幽芳草深处涌出的画面。 这种想象虽然只是短暂,足以让武效军感觉自己有了强烈的反应,先是呼吸加速,再后来是下边膨胀,真想现在就冲进里面,可是又一想,自己好歹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真做不出来,所以他就只好在外面使劲的转移非分之想,把车熄了火,腾出手来,压制自己那蠢蠢欲动的二弟。 这时,赵雨荷在里面突然发出妈呀一声尖叫,把武效军吓了一大跳,赶忙跳下车,挺着支起的帐篷从车里出来,跨步就往厂房门跑,到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住了脚步,冲里面大声问道,赵姐,你没事吧 不要过来我没,没,没事显然赵雨荷听出武效军要进来,有些慌乱的阻止道。 过了不到一分钟,赵雨荷秀眉紧蹙,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一眼看到武效军那支起的帐篷,本已绯红的脸刷的变成一张红彤彤的红苹果。 武效军见赵雨荷脸上的变化如此明显,以为惊吓所致,忙上前关心的问道,赵姐,怎么了 赵雨荷没有正眼看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苦笑一下,匆匆从他的面前经过,走了不到五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红着脸小声说道,没什么,我刚才看到一条小蛇吓坐地上了,裤子上粘了不少尘土,帮我拍一下。说着满脸含羞的把脸扭过去。 武效军这才发现,赵雨荷的裤子上一块一块的的确沾了不少尘土,,特别是那两个被裤子裹得紧紧的饱满臀瓣,黑白分明尤为明显,赵雨荷主动要自己给拍她裤子上的土,无论怎么小心都不可避免的触及,顿时有那么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刚好可以趁机感受一下那两块肉是什么滋味,忽又觉得有点乘人之危不地道,理智告诉他不可冲动,强压住心中那点内火,迟疑了一会儿,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赵姐,有土的位置有些特殊,我怕手颤抖吃了你的豆腐,要不,你还是到里面自己整吧 赵雨荷蹲在墙角和废机器后面解决内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小花蛇从眼前爬过,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顾不了去除上面的尘土就跑了出来,裤子前面倒没什么,后面土肯定不少,总不能坐到车上蹭下来,那样半条裤子更惨不忍睹,无法见人了,自己又没有带备用的不穿着也不行,厂房里面给个胆也不敢再进去,想着他那高高支起的帐篷,话一说出口不由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武效军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种滚烫的感觉,心说,本小姐的豆腐你这家伙又不是没有吃过,干嘛说的这么露骨,这让我情何以堪,不过,他小子这么说虽然有点坏坏的,恰恰说明在用表面的风趣幽默掩盖真正的自己,本质里没有别人的那么好色,还没有无耻到偷偷轻薄自己,让自己吃哑巴亏的地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反会觉得很可靠,很安全。 赵雨荷这么想着,不由得感觉到那种心理放松的释然,平复了一下心情,猛然回头看着武效军说道,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今天我裤子上的土你必须给我清理干净,但不能碰我半点。不容武效军开口,又转过身去,小有得意的偷着乐。 既要把裤子上的土清理干净,还不让碰她半点,这下给武效军出了个难题,十分为难的说道,赵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即使神仙也做不到啊 这个我不管没有任何讨价坏价的余地,我已经等不及了,赶快开始吧赵雨荷严肃认真地说道。 武效军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虽然很是为难,还是深叹口气道,也罢,谁让你是我的教练呢 武效军蹲下身,用手抓住赵雨荷的裤腿一角,轻轻抖了抖,没费什么功夫便弹下浮在腿弯和小腿处的尘土,残留的少量顽固,用嘴吹了吹,基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痕迹。 要去掉臀部上面的尘土则没有这么轻松,赵雨荷的臀部被亮光黑裤包裹得鼓鼓的,圆圆的,弹性十足,特别的有型,尤其是那显出的内痕,非常的清晰,强烈的冲击着武效军的视觉感官,让他手心发痒,恨不得抬手上去享受一把,但他心里清楚,赵雨荷是有意考验自己的定力,决不能上她的当,更不能这么做。 既然去掉上面的尘土,又不能触到她的臀部,怎样才能做到呢,武效军一时陷入了沉思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2指弹尘土 赵雨荷等了一会儿,看武效军没有什么动静,扭回脸有些不耐烦的催问道,“你在干嘛呢,怎么还不给我除尘啊?” 武效军微微一笑,“别着急,上面那么多,都已经渗到布里面去了,实在不好弄,我正在想办法呢!” “笨蛋,想什么想啊,又不是泥粘在上面抠不掉,直接用手指弹掉不就是了!”赵雨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说了出来,立马转过身去。 武效军心说,刚才装的那么矜持,说的那么坚定,原来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终于投降让自己摸你的屁股了,不由得心生坏水,调笑道,“赵姐,你已经给我下了禁令了,我怎好违背啊!” “你这人今天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啊,要你做你就做,再不做我可要把你扔下开车走人啦啊!”赵雨荷支着架子让武效军给她除尘,早已站的腿脚有些发酸,有些生气的说道。 武效军看赵雨荷是认真的,没敢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弯着腰,伸手在她的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哪知她像蜂蜇一般腾地向前窜了几步,回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武效军冷冰冰地说,“你想干什么?流盲!” 武效军心里一惊,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没做什么啊!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吗,怎么怪起我来啦!” “混蛋!混蛋!混蛋!还敢狡辩,我让你用手指弹,没要你用手拍啊!”赵雨荷的脸唰地红了,美眸盯着武效军特别的紧张,还有些生气。 美女就是美女,即便是生气,那模样更平添了几分可爱,也有着另一番的风韵,再次考验着武效军的定力,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看我这脑子好笨,没能领会赵姐你的意图,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收拾我都行,要不,你可劲的在我屁股上打几巴掌,决不会有半点怨言!” 一句话反而把赵雨荷给逗笑了,仰起风情万种的俏脸,转过身带着几分羞涩说道,“磨蹭什么啊,还不快照我说的做。” “我的手法不咋地,一旦失了手,可不能再生气哦!”武效军用调侃的语气说着弯下腰,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在她那结实的凸起处弹了一下,赵雨荷的后臀只是微微一动并没拒绝,接着又弹了一下依然如此到第三下的时候,试着增加点力道,用嘴对着尽在不足十公分的臀部吹弹起的尘土,她的臀部动的虽然明显,却没有半点抗拒和反感的意思,于是弹一下,吹一口,弹一下,吹一口 武效军心说,女人的心思还真不好捉摸,原来她想要的是这种被刺激的感觉,他倒是舒服了,自己一直弯着腰,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个惑人蚀骨的美臀,一道深不见底的无形鸿沟阻挡着,却不能越雷池半点,还得小心翼翼的为她制造快意,加倍抵制全身无法忍受的强烈反应和膨胀,这是要自己彻底崩溃啊。 赵雨荷默默感受着臀部传来节奏,力道适中的弹指触感,比按摩还要舒服,那种根本就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很快布满了身体内的每个细胞,整个人像是被掀入了云端,在仙境中享受着沉醉一般。 赵雨荷微微闭上双目,想象着武效军在自己背后躬身弯着腰,下边支着高高的帐篷,双眼盯着自己的双臀,虔诚的弹吹臀上尘土,而又不得不提防着自己的冷漠和拒绝,不能有半点造次的痛苦神态,有种被自己征服的惬意和成就感,心里瞬间萌生一种他能侵犯自己冲动的想法,更希望臀上的尘土不要消失的那么快,让时间拖得更长一点。 由于这种弹土的姿势太过爱眛,全身的焦躁和忐忑实在无法忍受,武效军恨不得抛开一切,一步跨越鸿沟,从后面把赵雨荷抱住来个推火车,最后还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克制了自己,驱使他加快节奏赶快结束这种游戏,待最后一粒尘土与布丝分离,如释重负一般,直起身深呼一口气,“赵姐,终于完事了,是不是脱下来检验一下我辛勤耕耘的成果!” 赵雨荷听出武效军带着挑逗的语气,红着脸转过身来,见他满头大汗,和着自己臀部上的尘土,脸上一道一道的囧样,还有全身几乎都湿透了,大片大片的和皮肤粘贴在一起,而且那顶凸起的帐篷依然健在,上面还有一块湿湿的痕迹,忍不住一阵娇笑,低头瞄了一眼那顶帐篷,抬手轻轻拍了拍武效军的肩膀, “谢谢!干的漂亮,你很棒,我非常满意,走,接着练车!” 武效军听着赵雨荷的笑声和她那调侃的言语,那表情要多痛苦有痛苦,心说,你这小娘们真够狠的,小爷已经被你祸害的难受不堪,还嫌不够,又是看帐篷又是添柴烧底火,成心不是,要不是自己不愿再欠疯流债,早把你吞吃了。 武效军急着释放内火,无心与她说些嘴上快活的荤话,涨红着脸什么也没说,扭身跑进厂房找个角落,慌急的解开腰带,掏出口吐白色粘液,依然斗志昂扬的二弟,对准墙根进行疯狂的扫射,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让二弟得到满足,在里面足足待了五六分钟,看它耷拉着脑袋,全身瘫软这才让它回归正位,轻松的走了出来。 赵雨荷看着武效军跑进厂房内,知道他去干什么,回到车内坐在副驾驶上闭目等他,好小子,平时看起来坏坏的,有时还会露出一些色迷迷的表情,竟然有如此正经的一面,不得不说自己的直感是正确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清秀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特别的轻松,踏实,心安,怪不得冯总,秦经理和雷经理等人都对他那么的看重,让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接下来,两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武效军专注地练习倒车入库,不到半个小时,手脚配合的已经很默契,连续三次很流畅的完成整个流程。 赵雨荷看差不多了,休息了一会儿,把车开到厂区入口的一个坡处,教他半坡起步,发现武效军学的很投入,进步惊人的快,一下午的时间竟然把起步,直行,刹车,倒车入库,半坡起步全部学会,实在很了不起,赞许地说,“一下午把别人十天半月才能学会的东西都会了,好机智聪明,照此下去,明天再练练s弯,压饼,过限宽门,路边停车什么的,就可以正式上路了。” 被美女称赞,武效军心里一阵心神荡漾,沾沾自喜地说,“关键是一对一,老师手把手教的好!” 赵雨荷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呵呵一笑道,“夸你几句还拽上了,可不要骄傲自满哦,其实离上路差的远着呢!再者,你现在还没有驾照,上路很容易被交警请去喝茶。还是去驾校考个驾照,在底下多熟练一段时间,积累些开车的经验,再上路也不迟!” 武效军嘿笑道,“我要拿驾照容易的很,根本不用去考,去年我有一个病人是驾校的副校长,非要我和科里的几个同事拿张照片给办个驾照,当时大家能有辆自行车就蛮不错了,摩托是件奢侈品,汽车连想都不敢想,要那玩意儿没有一点用,还得每年惦记着年审,结果没有一个办的。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要开车了,简直是在做梦。” 赵雨荷微微一笑道,“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一切思维被限定在眼前的狭小范围之内,看不到外面缤纷灿烂的精彩世界,看不到瞬息万变,势不可挡的发展潮流,不过,现在觉醒还不算晚。既然有如此便利条件,赶快把驾照拿到手,踏踏实实的上路,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 “赵姐,听女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顿时让我矛塞顿开,说的实在太好了,以后还得向你多多学习和请教,可不要有所保留哦!”武效军趁机笑眯眯地恭维讨好道。 “嗯,没问题,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让你是我的学生呢!”赵雨荷毫不谦虚地答应道,仰脸朝窗外看了一下,见太阳早已日落西山,晚霞之中飘荡着层层灰色的浮云,恬笑道,“时间不早了,一下午你也累的够呛,咱们该下山了,有时间明天接着练。” 武效军讪讪的笑道,“好的,辛苦你了,赵姐,到市里我请你吃小龙虾,慰劳慰劳你这位认真负责,甘愿为学员献身的大教练。” “哎,哎,说话要讲点分寸,用词一定要准确,负责就是负责,什么叫献身啊,女同志可不是随便献身的。”赵雨荷轻轻白了武效军一眼,嗔怪道。 “教练教诲的对,是我失言,虚心接受!”武效军嬉笑着说着推开车门跳下车,绕过车头很绅士的给赵雨荷打开车门,两人换了座位。 两人在一起吃过晚饭,赵雨荷把武效军送到手表厂家属院门口,然后开着车回河畔明珠小区了。 武效军练了一下午车,还被赵雨荷惑诱一番,早已有些累了,本想回到家冲个温水澡早点睡一觉解解乏,哪知一进门,见白玲燕正抱着亿文和表姐牛淑娴在客厅里兴致勃勃的看电视,不禁心里一凉,这个时候不走,看来自己得给她腾地方,到外面流浪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3没能鼓起勇气 牛淑贤见武效军回来,赶忙站了起来,很是大方地说道,“效军,回来啦,燕子说你到山上学车去了!” 武效军不知牛淑娴为何突然而来,微笑着说道,“是啊,是啊。娴子姐,今天你可是大稀客,贵客啊!你们吃过晚饭没有,难得来一次,要不到外面简单吃点!” 牛淑娴微微一乐,“我和燕子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小子变化这么大,当上办事处副主任了,燕子果然有福气,当初没有看错人!” 牛淑贤一头短发,发梢在脸颊上轻轻拂动,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嫩的要滴出水来,穿着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时髦得体,仪态富有高贵,白色百褶裙长裙,交叉翘起的修长美腿裹着黑色丝袜,神秘的渔网状下,丰腴和细致的小腿浓纤合度的完美,脚上穿着奢华的漆皮浅口的高跟皮鞋,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武效军哈哈一笑,“娴子姐,你可不要这么说我,其实我还是一个小农民,要说变化最大的还是你啊,变的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更完美!” 牛淑娴开心的一乐,“还和以前一样,嘴这么甜!快坐下,喝杯水歇歇!” 白玲燕笑眯眯的开口道,“效军,娴子姐现在家有一个胖小子,县医院b超室的主任,爱人是县旅游局的局长,事业家庭双美满,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武效军看着牛淑娴春风得意的面容,惊讶道,“是吗,原来你是局长夫人啊,怪不得一眼见你气质脱俗呢!” 牛淑娴呵呵笑道,“又来了,张口不离拍马屁,你也快成官油子了。明天一早要赶火车去京都参加个学术会,突然冒昧前来借一宿,不会介意吧!” “都是自己人,说哪里话呢,别说一宿,就是十天半月也没关系。刚才我接到同事一个电话,有点事要我过去,你也和燕子多年没见面了,姐妹俩好好聊一聊,叙叙旧。”武效军满脸微笑着说着,和白玲燕悄声说了几句,便从家里走了出来。 武效军来到夏夕酒店公司办公区,人早已下班走了,里面空荡荡的格外的冷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很快思真淘气的面容在眼前晃动,这才想起有段时间没有和秦梅香电话联系了,不知她现在睡了没有,稍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本想在电话中和秦梅香侬侬我我说一会儿情话,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感觉秦梅香心情很是不好,当谈到工作的时候,秦梅香有些后悔地说,“当初你的直感非常正确,南暨办事处的孙文胜一直在打公司的注意,没成想他的野心那么大,二十天前,勾结公司的副总褚超,暗中将一亿三千万资金转移到一个叫仇婷娜的名下,随后褚副总,孙文胜和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张晴晴消失。三天前警方传来消息,这笔款在蜀都被人取走,褚副总已逃到国外,孙文胜,张晴晴和仇婷娜下落不明。后悔当初没能听你的话,提醒冯总对孙文胜采取防范措施,最终酿此大祸,感觉挺对不起冯总的。” 武效军还以为秦梅香会放在心上,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亿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就这样白白的给人整走了,而且还是为公司立过汗马功劳,最为信赖的人,损失够大的,看得出来,秦梅香这段时间承受多大的心里压力,事已至此,再说些埋怨的话更无益,轻言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过自责,谁都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这几年你和冯总只顾忙于开拓市场,忽视了对内部人员的管理,吃一堑长一智,借此机会,把内部好好整顿一番,尽快消除孙文胜事件对公司造成的影响。” 秦梅香郁闷的说,“这段时间,冯总也很郁闷,她实在想不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一直鞍前马后跟在迈德森和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褚副总能干出这种事来,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几次,我想把内心的自责和她说一说,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没能鼓起勇气。” 武效军想了想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上意难测,这些千万不能向冯总提及,全当没有发生过,否则,会引起她的猜疑,她会感到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反而更加的孤单。她是公司的掌舵人,主心骨,一旦乱了方寸,公司很容易垮掉,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她振作起来,和她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共同面对,稳定人心,不让公司出现大的波动。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或许能帮助你们分析一下,提点合理化建议。” 秦梅香无力的轻嗯一声,“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平西那边我和冯总可能关注不会太多,你要多倾注一些精力,不要出现什么闪失!” 武效军认真的说,“这个没问题,雷经理做事非常的认真,目前一切进展正常,你们静下心来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该做的我一定尽力去做,你和冯总只等着项目开工奠基那天过来剪彩就是了。” 秦梅香长叹一声道,“效军,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么大的公司,我们两个女流之辈撑着,再重担子都得独自扛着,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如果身边能有一个可靠的男人遮风挡雨,也不至于这么辛苦,这么累,好想你能过来,帮我俩一把!” 武效军清楚秦梅香心中的忧虑,沉思了下淡淡地说,“梅香,不要这么悲观,冯薇薇是个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的能力和眼界没的说,经过这些年子啊艰难困苦中摸打滚爬,你也被摔打成一个临危不惧,遇事沉稳的商界佼佼者,对你们两个来说,这件事算不了什么,只要你们两个相抱成团,没有什么事能难倒。虽说你是总经理,冯总知道咱们的关系,我可不愿看到你们两个好姐妹之间出现猜疑和隔阂,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警局,不和你多说了,我要休息了。”秦梅香觉得武效军的话很有道理,现在让他过来也不现实,有些疲惫的说道。 “好吧,早点休息,不要累着了。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带着儿子过来视察一下这里的工作,顺便也散散心!”武效军有些怅惘的挂掉电话,仰面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想着远在天边的冯薇薇和秦梅香无可奈何的忧虑心情,恨不得长个翅膀立马飞过去。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看来雷玉靖她们还不知道,武效军也不好向她提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几天,依然像往常一样,上午处理完办事处的工作,下午和赵雨荷到旧厂区练车。 转眼一周过去,武效军通过那个驾校的副校长,顺利拿到驾照,在赵雨荷的监视下在郊区道路和市内的大街上开着车跑了二百多公里,只要集中精力,多加小心,基本上可以放心的行驶了。 这天上午,武效军和赵雨荷向雷玉靖介绍了学车情况,雷玉靖听后非常的满意和开心,不住地夸咱武效军进步特别快,说的武效军很不好意思,雷玉靖后来说道,“武助理,现在区政府那边拆迁工作已接近尾声,详细性建筑规划手续已经在市规划局压了好长一段时间,建设部的侯经理去了好多次,每次他们都有一大堆理由,就是不给批,这里面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武效军有点不可思议的说,“详细性规划是严格按照市控制性规划设计的,物业用房,办事处办公用房都在其中,区领导已经审核多次,通过后才上报的,按说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他们这么拖着不办,恐怕是想趁机揩点油,这两天我了解一下。” 雷玉靖收敛起笑容,表情严肃地说,“至于别人怎么干我们不会关心,公司的总体原则是,手续不齐全不开工,主要是避免和减少以后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事就让你多费心了,一定要抓紧。” 想起规划局的吴聚数,那个恬不知耻的混账赵昱,还有宁萍萍的姑妈宁品杰,几乎都是一个德行,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看来这里面的问题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些事常市长出面打个招呼还好使,但有些并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不把这些小鬼打发好,想拿到批准书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何况宁品杰一直看自己不顺眼,没有她的签字,一切都是白说,自己肯定不能出面,搞不好事情没办成,反而变得更糟糕,毕竟宁品杰是宁萍萍的亲姑,不看僧面看佛面,由她出面会好得多,想到这些,武效军一下午心里很不爽,下班的时候和宁萍萍沟通了一下。 宁萍萍闻言非常的气愤,“实在太过分了,还无法无天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规划局是她家开的吗,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宁萍萍稍稳了稳神,拿起电话很客气的和宁品杰说道,“姑,我是萍萍啊,有个事还得麻烦你帮忙!” 宁品杰用嘲讽的口吻说道,“什么?你可是堂堂正正的办事处大主任,手段高明,天下第一,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我是一个没用的人,要我帮忙,开什么玩笑,告诉你,啥事都帮不了!”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4贼心不死 宁萍萍吃了个闭门羹,对着听筒狠狠的骂了句,“啥人啊!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真给市长丢人,我还不求你了!” 武效军看宁萍萍大为恼火,试着说道,“看来她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这事急不得,也不差三五天,要不,向肖书记汇报一下,让他给市规划局局长打个招呼。” “先不用,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明天我直接去趟规划局,看看究竟是什么神仙在从中作梗。”宁萍萍拿起面前的书本在办公桌上狠狠地摔了一下,忿忿地说。 “没想到为了公司的事,你和宁局长成仇人了,这事你就别管了,还是由我来想办法吧!”武效军十分清楚宁萍萍的脾气,说得出来做得到,弄不好会在市规划局和宁品杰大吵大闹一场,对两人的影响都不好,遂轻声制止道。 “这可不单纯是公司的事,往大处说关系到河东区的发展,关系到平西的投资环境,往小处说直接关系办事处几十号人的办公条件改善和吃饭问题,我不但要管,而且还管定了,看她宁品杰能把我怎么着。”宁萍萍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说道。 武效军低头想想,既然宁萍萍执意参与进来,也好,反正宁品杰是她亲姑,即使有点过激行为,充其量也是家务事,影响也不会太大,但他一个人去也不放心,于是说道,“既然这样,明天我叫上冯玉笛和你一起去,毕竟公司是主体,咱们只是帮忙的,她们不出个人不合适。” “嗯,这样也好!晚上在一起吃个饭吧,有些事顺便商量一下!”宁萍萍缓和了下语气说道。 “好啊!去哪里?”武效军看宁萍萍气消了些,不忍扫她的兴,随口爽快的答应道。 “经常在外面吃,都吃腻了,还是回家自己做着吃吧!”宁萍萍说着站起身,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淡淡地说道。 自从宁萍萍搬到河畔明珠小区之后,武效军一次还没有去过,固然有事情多,忙的因素在里面,白玲燕和孩子在身边就像一个监视器,随时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动弹不得,更为重要的是,一天三顿饭,白玲燕做的非常应时,到家就能吃上现成的,除了有应酬要报告外,没有理由在外面游荡,当然,武效军也有心虚之处,他可不愿在白玲燕离开之前这段时间,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从内心收敛了不少。 武效军愧疚自己这段时间有些冷落她了,宁萍萍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没有人陪的生活,有多么的孤单,枯燥和乏味,一次次的邀请和被拒绝,伤透了她的心,彼此之间的关系变的渐行渐远,有点生疏了,这都不是彼此想要的结果,是该陪陪她,宽慰一下寂寞空虚的心灵,弥合一下彼此之间出现的裂隙。 宁萍萍这么说,武效军没有再找理由拒绝或再次逃避,轻轻到办公室给白玲燕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会回去很晚,不要等他吃晚饭了,算是请个假,和宁萍萍一起去河畔明珠。 两人既没有骑自行车,也没有坐公交车,很快来到菜市场,有鱼有肉有菜的买了一大袋,然后回家。 踏进房间,武效军放下手中的手提袋,立马将内心的顾虑抛却脑后,没有丝毫的迟疑,转身抱住了宁萍萍的腰,用自己的热吻堵住了她准备说话的红唇。 宁萍萍用自己的脚关上了房门,手一扬把包扔到地上,纵身骑在武效军的腰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双目,迎合着他的深吻,尽情的享受这久违的甜蜜感觉。 两人温存了好长一段时间,宁萍萍才睁开双眼,看着武效军饿狼样,带点羞涩地说,“看把你急的,上来想把人家吞掉似的,还没有吃饭,哪来的力气啊,乖,忍一忍,我做饭去。” 武效军轻轻把宁萍萍放开,嘿笑道,“好长时间没有和你在一起,心里好激动,说说,想我没有!” “坏蛋!才不想你呢!”宁萍萍柔柔的一笑,嗔声说了句,扭动着腰肢到卧室换衣服。 做菜的时候,武效军想在厨房打副手,但是宁萍萍却不让,说他在一旁不老实添乱,硬是叫他在客厅里看电视,武效军知道,此时电视除了新闻联播,一些地方台反复播放令人讨厌的医药广告外,没有其他可看的节目,起身在客厅里闲晃悠。 客厅家具的布局宁萍萍并没有动,和上次来没有什么变化,本着好奇之心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一进去就闻到一阵很幽香的味道,是化妆品和人体混合在一起再熟悉不过的特有幽香味儿,非常好闻,卧室布置得非常温馨典雅,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还有衣架上的衣服,也都摆放得整齐利落,那张席梦思大床,换成了粉色的床单,被罩和枕头,就连窗帘也换成了粉色的,让人有一种想入非非的冲动。 令武效军感到惊讶的是,在梳妆台上方,竟然挂着一张镶着金色边框,一尺半高的两人合影照,不但宁萍萍非常喜欢这张照片,自己头脑中也时常出现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镜头。 那是前年夏天两人第一次在古猎公园游玩时,在一个背靠波光粼粼的河面凉亭下让游人帮忙给照的,自己戴着茶色眼镜,穿着花格短袖上衣,下摆束在黑色长裤腰间,宁萍萍穿着浅绿色短袖上衣和黑色束腰没膝短裙,梳着马尾辫,额前没有一丝刘海,自己得手搭在宁萍萍的肩上,扶着她那光洁的臂膀,两人的头紧贴在一起,面带微笑,特别的亲昵,轻松和自然。 现在宁萍萍把这张照片挂到了墙上,显然有些不妥,要是被她爸妈,或是其她知道自己的人看到,定会引起波澜,自己纵是有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床上坐了下来,有些失神的看着墙上的照片,心里有着某种的担忧,暗暗埋怨宁萍萍,怎能这样做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宁萍萍的声音,“老公,在哪儿呢,饭做好了,过来吃饭吧!” 武效军忙回过神,答应道,“来啦!”装作没事人一般起身来到外面,见宁萍萍已经把饭菜摆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闻起来香喷喷的,的确很不错,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几个菜,心里还是暗暗的感激,他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多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厨艺大涨啊!” 宁萍萍嘻嘻的笑了,带点亲昵的味道说,“好菜也堵不住你的嘴,又开始讨好人家了,喝点酒不?有应酬不沾点酒气回去,你老婆会审问你的!” 武效军笑笑说,“没想到你的心还挺细的,多少喝一点吧,赵河粮液,老家的酒,很对口味,有吗?” “当然有了!”宁萍萍起身从酒厨里拿了一瓶酒,两个酒杯回到饭桌前,挨着武效军坐下,倒了酒,把一杯推到他的面前,举起一杯晃荡着,然后笑笑,很清脆地和他磕碰了一下,便轻轻吻了一口。 “美酒佳肴,佳人相伴,人之幸哉!”武效军喝了一小半,轻轻放下酒杯,看着宁萍萍异常娇媚的脸庞感慨道。 宁萍萍咯咯一笑,“哎呦呵,我们的武大主任还拽上了,难得啊!” 武效军嬉笑着说,“不知怎的,和你在一起安静自然的吃饭,心里总是特别的舒畅,一切烦恼全没了。” 宁萍萍闻言,眼泪在她的眼框盘旋,直视着武效军说道,“有这种感受,还不过来看我。知道我一个人每天回到这里,没有一点生机,如同在外面放完风又回到清冷的监舍一般,有多孤单吗。特别是这段时间,那个该死的赵昱,时不时的打电话要约我,听到他的声音我头都要炸了,心里格外的痛苦,那种滋味,你懂吗!” 武效军一听宁萍萍提及赵昱,心里极为不爽,“什么?赵昱打电话约你,这个王八蛋,看来他是贼心不死啊!” 宁萍萍哽咽着说,“他这种人,仗着自己老爹和叔叔有点权势,小人一个,一旦认定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越是拒绝他,他越是低声下气,恬不知耻的给我打电话,还是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没骂他两句就把电话挂了,想揍他一顿也见不到他人影,搅的我心焦毛乱,夜不能寐,精神恍惚,简直都快崩溃了。” 武效军气的牙根直发痒,“我说这段时间你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他个兔孙搞的鬼,怎么不早说啊,既然我知道了,不能再让他胡作非为下去,敢打小爷女人的注意,活腻歪了,这事交给我,你就别管了。”说着,忿忿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要干什么,千万不要冲动干傻事啊!”宁萍萍看出武效军真的动怒了,知道他一旦犯起浑来,什么也不顾,后悔不该把这些告诉他,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自有分寸!不说这些扫兴的事,喝酒!”武效军脸上掠过一丝冷厉,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打断宁萍萍的话道。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那张令人颤抖的面孔,轻轻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声音幽幽地说,“喝酒!” 接下来,两人各自低头吃菜喝汤,气氛变得凝固和沉重,都不再提这个肮脏的话题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武效军不忍赵昱之事影响到两人的浪漫心情,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宁萍萍看到他的眼里闪着强烈的光芒,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武效军那结实的胸膛上。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5走错门了吗 武效军从宁萍萍家里出来,已经很晚晚了,街上行人早已稀稀疏疏,只有昏黄的灯光在守候着夜色,空气中弥散着濛濛凉意,他一个人带着几分醉意,走走停停,一点也没感到寒冷,自言自语的骂道,“妈了个逼的,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睁眼看看宁萍萍是谁的女人,竟然打她的注意,死命憋的埃打小爷女人注意的人知道是什么下场吗,象州常务副市长李文成,象州民生制药厂的厂长周一然很牛吧,整死小爷的女人罗筱,落得个丢官罢爵,锒铛入狱,吴聚数那个狗娘养的欺负郑悦彤,也被小爷整疯成了废人,还有,还有,还有谁呢哦,想起来了,冯玉笛,冯薇薇” 武效军忽然想起冯玉笛,不由得联想到冯薇薇,她们姐妹也都是自己的女人,现在冯薇薇遇到难题,自己却无法去帮她,心里顿时有种内疚不安的感觉,伤心的蹲在路边道牙上,双手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武效军缓缓站起,摇摇晃晃的沿着大街一直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来到一个家属院,直接上了二楼,抬手啪啪啪急促的敲起门来,见门不开,小声嘀咕道,“难道老婆孩子不在家,出去串门了!不对,是自己走错门了吗,门在哪呢,门在哪呢” 正在武效军念叨着照自己家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武效军恍惚中端详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嘿嘿一笑,“你,好像不是我老婆,是那个谁,谁,想起来了,冯玉笛,对,就是冯玉笛,冯薇薇的姐姐,佟逢春的老婆,佟浩翔的妈妈!” 武效军后面的话说的没错,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冯玉笛,冯玉笛洗过澡后,刚刚睡下,便听到外面吓人的敲门声,担心是坏人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来占自己的便宜,心顿时揪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像,若真是坏人,哪有这么大动静敲门的,要是浩翔突然回来了怎么办,心里有些不踏实,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侧着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是武效军在外面,一颗石头才算落了地,慌忙把门打开。 冯玉笛见武效军醉醺醺的站在外面,吓了一大跳,赶忙把他拉进房内,用脚把门踢关上,十分吃惊地问道,“效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武效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来到冯玉笛家里,一见眼前身着松软睡衣,这风韵万千,飘忽迷人的女人,或许是对冯薇薇之事的担心和困扰,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和宁萍萍温情余韵未消的被迫离开,双眼发直,内心立即像脱缰的野马和疯狂的野兽,完全不受理智的掌控,直接把冯玉笛抱起来扔到沙发上,就像苍鹰搏兔般,开始强行的吻她,口中不住的呓语般道,“薇薇,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这一切对冯玉笛而言,来得太过突然,她都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更听不懂武效军口中说的醉话,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明显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正挤压着她的柔软,顿觉头晕目眩,心在狂跳,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武效军心里对薇薇用情至深,担忧之至,依然念念不忘薇薇,此刻把自己当成了薇薇。 武效军这种粗暴蛮横的方式对待自己,冯玉笛虽然内心有些复杂,却没有了反抗的自觉和意识,反而在心里有些喜欢,更渴望享受这异常强烈的情感,哪怕自己只是妹妹的替身,顺势倒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武效军的颈部,身子下意识紧贴着对方,感受着眼前这个全身充满阳刚之气,很长时间没能给自己带来充实感小男人胸腔上的温度,有些迷醉的配合着武效军的厚舌缠绕,吮动起了来。 武效军感受着冯玉笛滑润的舌头在不停搅动,转动,闭上眼睛更加卖力起来,激烈吻动造成的冲击,让冯玉笛瞬间有涌过全身电流般麻痹的感觉,她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蚀骨的喘息声忽然变的大起来,在整个房内不停地回荡,分分秒秒刺激着武效军全身升起的灼热激晴。 那股久违的奇妙感觉让冯玉笛一片迷离,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本能让她迫切的想要得到点什么,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轻柔的说,“效军,我好想你!天天都在想你!” 武效军感觉到冯玉笛的全身在不停地抖动,实在无法控制内心的焦灼,忽地直起身子将她抱起,轻车熟路的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带着野蛮解开她睡衣的纽扣,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紧紧的拥抱住她那娇柔光洁的身子,结实的双腿抵在她的耻骨上,胸膛猛烈地起伏,不断地触碰着,把积蓄了好久的思情全部倒了出来,用自己的行动回答她的渴望。 当一切平息之后,武效军整个人就像要散了架似的,一骨碌从冯玉笛身上趴下来,侧着身子倒头睡去,冯玉笛不知武效军今日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为何会这样,既心疼,又扫兴,更有几分的失落,怜惜的紧紧拥抱着他,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有着阵阵异样的臊动。 自己和老佟离婚已经将近两年了,自那之后,他就像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一样,生死不明,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自己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特希望过小鸟依人的感情生活,然而,每天夜里却独守空房,与孤独,空虚,无聊和寂寞相伴,面对清冷的孤灯,有过徘徊,有过彷徨,常常的流泪,在自己最困难无助的时候,是武效军唤醒了做女人的尊严,给了自己温暖,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气,一步步的走出人生的低谷,心里感到了快乐和踏实。 然而,一场大病,再次把自己人生陷入谷底,或许他对那次宫外孕给把自己推向死亡边缘的恐惧,或许对自己虚弱身体的吝惜,两人一年多再也没有突破那道防线,长时间过着压抑的无性生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快,春节后从深海回来,两人再次将蛰伏超过一年的情火燃起,却是昙花一现,再也没有了下次,让自己有重新回到原来的状态。 突然而来的幸福,武效军却像一头没有感情和头脑的凶猛野兽,没有爱的前奏,没有倾诉不尽的绵绵情话,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趣,这样灵与肉的结合寡淡乏味,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也无法满足自己体内高涨的本能需要,反而折磨着自己的敏感神经,激渴难以忍耐,周身焦躁不安。 冯玉笛默默滴流着眼泪,下意识地抽出一支手,抚摸着女人最骄傲,最得意,最让男人垂涎的部位,以此来缓解武效军的狂野未能使她身心得到全部纾舒解的缺憾,直到压抑的心情得到彻底的释放,才昏昏睡去。 大概四五点的时候,武效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当他发觉自己在冯玉笛的家里,衣服扔在地上,身边安静地躺着净身的冯玉笛的时候,心里一惊,一下子把眼睛睁的老大,使劲摇晃几下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可怎么来的这儿他不知道,怎么上的床他也不清楚,和冯玉笛发生了什么一点也记不起来。 不由的侧脸看着异常娇媚的冯玉笛,一张颠倒众生的美丽脸颊正朝向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胸前,此刻睡的很香,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百媚丛生,有着勾人夺魄的成熟透顶风韵,在暗淡灯光的映衬下,仿若一朵安静的睡莲,看着这样的美妇,武效军所有的惊异瞬间消失,心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武效军不忍心把冯玉笛惊醒,轻轻将她的手移开,悄无声息的穿上衣服下了床,到卫生间呼呼啦啦大小一起向外排泄,洗了把脸出来,拎起暖水壶摇了摇,倒了一杯,试了一下温温的,大口大口的连着喝了两杯,顿觉全身一阵清爽,然后头靠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目,静静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冯玉笛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仅扣了下方两颗纽扣,胸怀几乎是敞开着,挺着鼓鼓囊囊两团雪白,赤着脚,揉着朦胧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进卫生间,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来到武效军的面前,懒懒的问道,“天还么没有亮,怎么起这么早?” 武效军想起昨晚自己对冯玉笛做了什么,此刻也无需向她忏悔什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起身轻声说道,“昨晚和朋友在一起喝的有些多,到了这儿迷迷糊糊往沙发上一趟,一觉睡到自然醒,喝杯水再也没有困意了。” 冯玉笛知道武效军故意在说谎话搪塞自己,并没有戳穿他,在他面前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将那两块雪团从睡衣中直接凸显在他的面前,然后又匆忙用衣襟遮住,脸带羞涩的说道,“在沙发上睡了大半夜,够难受的,外面有点凉别冻感冒了,到里面陪姐说说话,暖和暖和!”说着,抓起武效军的手就往卧室走。 武效军看着冯玉笛羞羞答答的模样,毫不犹豫的跟在她的身后,待两人到床前,冯玉笛将手松开,整理一下床上的枕头和被褥,冲武效军妩媚的一笑,“收拾好了,躺着会舒服些,上去吧!” 武效军默不作声的往床边一坐,脱去脚上的鞋,刚要侧身往上躺,冯玉笛拦住了他,“衣服穿在外面,沾灰蒙尘的多脏啊,脱了再上去。”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6去规划局 冯玉笛说着,伸手从后面解开武效军的上衣扣子,直接脱了下来,接着拽下他的裤子,令武效军感到心醉的是,在冯玉笛满脸含笑的弯腰拽自己的裤子时,她那两座低垂的丰满雪白奶团,竟然忽的跳出睡衣的外面,褐色的乳晕托着两颗子红的蓓蕾,随着她身子的晃动一颤一颤的,撩拨着他的心灵,下边不听使唤的举得老高,怎么能不感受那温柔缠绵,不去攀爬和爱怜。 武效军禁不住弯腰把冯玉笛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除去她身上的睡衣,看着她温驯的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感觉到她的全身在不停地颤抖,柔情满满的去轻吻她的眼,鼻,唇和身体的肌肤,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忘我的享受着清醒状态下产生的这种感觉。 冯玉笛感受着来自武效军久违的疼爱,眼神迷离,眼睛似闭又张,一抹桃红掩映在脸上,尽显娇媚的女人情态,陶醉在那股像波浪般扩散酥麻的感觉之中,整个人陷入一种久违的缠绵情思中,两只手紧紧的抠着他的胳膊,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体内,永远都不会分开,此刻无论武效军做出任何动作,花样,她都毫不犹豫的一一接受,将满怀的激情尽情的宣泄出来 武效军没有让冯玉笛失望,一浪又一浪翻云覆雨的透彻搏击,使她全身都兴奋到了极点,在战栗中释放全身,获得颠峰的身体快感,在求饶中软绵无力的倒在武效军的怀里,才得以平静。 冯玉笛乖巧的躺在武效军的怀里,幸福的涟漪从内心荡开,完全沉浸在酣畅淋漓后的无穷回味中,武效军搂着冯玉笛肥嫩柔腻的雪臀,手在她身上漫无目的的游走,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喃喃细语道,“好爽啊!” 冯玉笛把头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带着些幽怨的声音说道,“小坏蛋,现在知道爽了,姐还没有到豆腐渣的程度,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来看看姐,是不是身边女人多得忙不过来,把姐给忘了啊!” 武效军轻轻抚摸着冯玉笛光滑的后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温柔地说,“我的好大姐,真会开玩笑,我无时无刻都把你挂在心上,看你在公司上班心情舒畅,工作做的风生水起,整个人变的容光焕发,丰韵妩媚,恍若年轻十岁,特别替你感到高兴!” 冯玉笛心里一热,脸上又布满淡淡的红晕,缓缓扬起头,看着武效军爽朗帅气的笑容,用嗔怪的语气说道,“在公司见再多的面能和在家里一样吗!公司是公众场合,人人都在遵从职场规则,尽量的表现自己完美的一面,很多时候都是在逢场作戏。只有在家里才会有不一样的心情,一切才会变得轻松,才会知道心里最渴望得到什么!” 年后这段时间,办事处郑伟宏被抓,人事调整,早市整顿,项目拆迁,公司项目部筹建,各项手续的办理,玲燕考研面试,还有郑悦彤被辱等等,接二连三一系列的事,使武效军忙的不可开交,应接不暇,虽然有时会对冯玉笛有些想入非非的感觉,实在抽不出时间,此刻,他不想为自己找借口,带着歉意说道,“大姐说的对,是我粗心大意,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会经常过来看你和浩翔的!” 冯玉笛带着十分的惆怅和忧伤说道,“大姐知道平时你很忙,要做的事情很多,一点也不怪你,只是有时面对孤灯,独自一人心里感到好孤独,好难过,好在现在浩翔还在我身边,每周还能在家里待上一两天,姐的心里还安稳些。可是,这些天我常常在想,很快浩翔就要参加高考,凭他现在的成绩,注定要离开我的,几个月,甚至年吧,半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守冷冷清清的空房,心里就充满莫名的烦闷,焦虑,甚至恐慌,真不知该如何熬过那些漫长的岁月!” 冯玉笛这番敞开心扉的倾诉,让武效军心里有种说出的悸动,冯玉笛心中的担忧,何尝不是自己即将面临的实际问题,何况白玲燕已经明确要到相隔千山万水的南暨,起码一去至少三年,就像梅香和思真,相聚相处的时间可以用分来计算,自己既要整天忙于工作,又要呵护嗷嗷待哺的幼小孩子,还要时刻惦记支应白玲燕的温饱和冷暖,所有的担子全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自己能扛下来吗! 武效军想到这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姐,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所面临的,何尝不是我要面对的,你是为了孩子,我是为了爱人,除了必须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没有别的选择。但咱们所有的付出和做的牺牲,都是应该的,也都是无怨无悔的,更是值得引以自豪的,应把未来想的美好一些,把自己的心情调适的快乐起来,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做自己想做的事。” 冯玉笛没想到只想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却没有顾及武效军内心的复杂,和他将要承受的困难和压力相比,自己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他能有这样的想法,难怪这么多年秦梅香能够默默为他坚守,比起那个狼心狗肺的老佟强上万万倍,确实是一个很有担当和责任心的好男人。 冯玉笛默默地想着,慢慢坐了起来,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转,直视着武效军说,“效军,不愧是个男人,姐很崇拜你,姐支持你,愿和你一起共度即将到来的孤独岁月。天刚亮,你几乎一夜都没睡好觉,让姐好心疼,再多休息会儿,我做早饭去。” 武效军轻轻打了个哈欠,在她的上轻轻摸了一把,笑眯眯地说,“大姐真好,和你在一起实在感到有些累,我要睡个回头觉了。”话刚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姐,做好饭别忘了叫我,今天上午咱俩还得和宁主任一起去趟市规划局!” 冯玉笛穿着衣服,在武效军脸上轻啐一口,声音温柔地说,“知道了,睡吧,不会误事的,小男人!” 看着冯玉笛晃动着身躯离开的背影,武效军的内心很复杂,多好的人啊!她应该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与之相伴,与之相守,身心的孤独不应笼罩在她左右,随着佟逢春的离开,她又不得不去承受这一切,好为她感到痛惜,有时候好希望她能够重新拥有自己无法给予的幸福和快乐,但男人的自私和占有本能却又不愿看到她那么做,除非佟逢春能够出现,可自己心里清楚,佟逢春也是不幸的,他有自己的苦衷,他的离开是一个迫不得已,十分痛苦的抉择,这些却无法告诉心灵受到极大伤害的冯玉笛,只能寄托于佟逢春的再次出现,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忏悔和表白。想着想着,眼眶模糊了,睡着了 上班之后,秦梅香简单召开个班子成员碰头会,一是传达市区关于创建卫生城市迎检的事,再者就是项目拆迁方面,大部门房子已经腾空,目前拆迁公司已经开始拆迁,需要加派人手现场盯着,以免出现意外,同时还要做好八户尚未签协议腾房户的工作,任务比较艰巨。最后提及福康新城小区业主上访问题,特别要求副书记魏千祥牵头,综治办,城建办和社区办全部参与,保持密切关注,及时向区信访局和政法委汇报情况,严防事态蔓延和扩大。 待会议一结束,宁萍萍和武效军立即赶到公司项目部,和雷玉婧,冯玉笛见了个面,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市规划局可能提出的借口和问题,雷玉婧清楚内陆各地土地,规划,税务,城管,消防等部门的潜规则,有不少事是迈不过去的门槛,也顾忌到宁萍萍和宁品杰的关系,特意准备了几个大红包,让她们见机行事。 三人来到市规划局,刚上楼便遇到赵昱,赵昱一见宁萍萍,脸上立马露出令人厌恶的笑容,两只贼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在她身上打着转,“啊,是萍萍啊,你怎么过来啦,好稀罕啊,有什么事直管开口,全包在我身上,决不让你失望,快快,到我办公室坐坐,尝尝我那上等的茶叶!” 武效军看着赵昱那油头粉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听着娘里娘气的声音,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感觉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第一反应,这人就是宁品杰给宁萍萍介绍的男朋友赵昱,两人站在一起,比鲜花插到牛粪上还要惨,介绍这样的人的确是对宁萍萍一种侮辱,难怪她心里那么生宁品杰的气。 宁萍萍一见赵昱气就不打一处来,想着他不是的对自己电话骚扰,恨不得上去揍他个稀巴烂,近两年的从政经历和受武效军的熏陶感染,让她当初那种野性脾气磨练了不少,变得有些沉稳,不再冲动,但还是把赵昱的热情当成空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冰冰的说,“我们去规划审批科,见一见科长!” 赵昱并没有因宁萍萍的冷漠感到尴尬,宁萍萍这么一说,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靠近宁萍萍身边,嬉皮笑脸说,“萍萍啊,你们去规划审批科遇到我就对了,我带你们过去!” “谢了,不用!我们知道在什么地方!”宁萍萍依然不理睬他,边走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7无果而归 赵昱冷脸贴上热屁股,宁萍萍一点不给他好脸子看,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更加的迷人,一时心里特别的痒痒,好想把魂牵梦绕自己多日的美人拉进房间嘿咻一番,想着她们要去审批科,嘴角不由的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萍萍,既然你们不需要我帮忙,那你们就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规划审批科在四楼东侧,冯玉笛以前和章诗琪部长来过几次,早已轻车熟路,三人一进门,冯玉笛笑呵呵地向里面的两个人打招呼,“鲍工,小王,忙着呢!” 科里很乱,到处堆放着城建资料,四张办公桌并排摆放,上面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文件和杂物,右侧靠窗处低头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其貌不扬,有些木讷的男子。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武效军曾听冯玉笛提及过此人,鲍工叫鲍善西,是科里的老人,复旦大学建筑规划系毕业,现在是市规划局的高级工程师,市里许多大型规划都出自他之手,他的意见市领导都不得不作为重要参考。 在他的对面一个被冯玉笛称作小王的女子,正在看一份女性杂志,见三人进来,把脸扭了过来,顿时一张美丽撩人的漂亮白皙脸蛋呈现在三人面前,有着精致的鼻子,迷人的酒窝,一双大大的的眼睛,眼神清澈的如同泉水一样,留着一头马尾辫,给人一种清纯淡雅,而又活泼,青春洋溢的气息,顶多也就是二十二三岁。 武效军虽不知这个如花似玉的的小王叫什么名字,在科里是什么职务,但如此养眼的立在自己面前,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秒,直到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才悄然移开。 鲍善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图纸,好像没有觉察到三人到来,也没有听到冯玉笛和他门打招呼,到是那个小王,一见三人,忙放下手中的杂志,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很热情的和冯玉笛说,“冯经理,过来啦,还是在说你们规划的事吧,鲍工正忙着呢,请先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这时,鲍工突然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冯玉笛说道,“我已经说过多次,你们的规划做的没有一点问题,已经交到科长那里去了,找我再多趟也没有用!你们去找他吧!”然后,把面前的图纸卷在一起递给小王,“瑾琳,把这个拿到晒图室扫描一下!”接着从一份档案袋里掏出一张,铺在面前低头继续看。 “是,鲍工!”小王爽快地答应一声,拿在手中转过身,和三人微微点了点头,急忙往外走。 武效军听出来了,至为重要的专业技术审查这一关,在他这里早已通过了,迟迟得不到审批的原因在上面,看样子找他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也不会从中协调,和冯玉笛,宁萍萍对视一眼,说道,“冯经理,宁主任,鲍工挺忙的,别打扰他了吧!” 两人轻轻“嗯”了一声,跟着王瑾琳走了出来,看着王瑾琳的背影,武效军突然想到了什么,悄声问冯玉笛道,“她在科里是啥职务啊?” 冯玉笛道,“她刚来没多久,或许只是个帮忙的,上次来的时候见面仅打了个招呼,至于她啥职务,干什么我也不清楚,要不是刚才鲍工叫她瑾琳,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武效军看从冯玉笛这里也了解不到什么,遂向宁萍萍飘了个眼神,宁萍萍忙追了上去,顺手将一个红包塞到了她的手里,“小王妹妹,不知这样称呼你是否合适,别介意啊,耽误你一分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河东区康宁办事处的主任宁萍萍,和我们的副主任武效军,深海公司的冯经理过来,了解一下规划手续审批的事。” 宁萍萍的话还没有正式说完,王瑾琳突然停住了脚步,用有些异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宁萍萍,又回头看了一眼武效军,然后看着宁萍萍有些吃惊地说,“你就是宁主任,我们宁局长的侄女?” “啊,我就是!”宁萍萍看着王瑾琳有些怪异的表情,微微一笑道。 “今天宁局长到省里开会去了,你们只能找我们科长了!对不起,失陪了,我要去晒图室了。”王瑾琳一时有些惊慌,简单敷衍一句,扭脸匆匆离开了。 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王瑾琳,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让宁萍萍十分的费解,无奈的摇摇头,和两人说,“走,找他们科长去!” 武效军心里清楚,以前他们科的科长是吴聚数,被自己整疯废了,当然这些宁萍萍和冯玉笛根本不知道,也就是在半个月前,听冯玉笛说他们要换个科长,还不知是个什么人物,是否好打交道,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科长办公室在最里面,宁萍萍走在前面轻轻敲了敲,没有什么声音,在走廊上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个人影,只好无可奈何的离开。 十点多的时候,雷玉婧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让她非常的激动和开心,下午的时候,把武效军叫到自己办公室,喜笑颜开地说,“武助理,明天下午我外公,我妈,还有两个小姨要从南暨来看我,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想动公司里的其她员工,打乱他们正常的工作节奏,想请你陪我和雨荷部长到机场接一下。” 武效军一听雷玉婧家人要来,还让自己去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非常的高兴,而且还有些许的期待,乐呵呵地说,“雷经理太客气了,不要说去机场接,他们无论在平西多长时间,我全程陪同当向导都不是问题,我现在就到迎宾大酒店给他们订房间去。” 雷玉婧眉头微微一皱,表情有些凝重地说,“订房间倒不用,河畔明珠那儿还有一套专门用作接待的房子,让他们住那儿就可以了。我外公年龄八十多了,平时和我二姨住在一起,身体也说不上是好是坏,我二姨很少让他出远门,一年多没见我妈,也是心兴来潮,非要过来看我,我和我妈都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武效军陪着区里老干部旅行团当过保健医,知道该怎么做,看着雷玉婧有些担心老爷子,认真地说,“这个你放心,我是医生,也有过陪老干部外出旅游的经验,我会准备一个药箱,把可能用得到的药全带上,无论你外公去哪里,我都形影不离,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雷玉婧听武效军这么说,顿时眉头舒展开了,非常客气地说,“太谢谢你了!有你在他身边,我心里就没有太大的顾虑了。” 无论于公还是于私,这件事非同小可,武效军丝毫不敢大意,从他办公室出来,立马到卫生局去见陆传良局长,见党凝雪正在办公室写材料,便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小党,正忙着呢!” 党凝雪一见武效军进来,非常的惊讶,赶忙起身站了起来,“武主任,你怎么来啦,快请坐,快请坐!”说着给武效军拉把椅子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又忙不迭的给他倒茶水沏茶,弄的武效军有些不好意思。 武效军接过党凝雪递来的茶杯,笑呵呵地问道,“小党,别忙活了,陆局长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党凝雪笑笑说,“这有点不凑巧,陆局长刚去小会议室开二级机构负责人和科室主任会,主要是后面区政府新办公大楼已经建好,安排布置搬迁的事,估计得一会儿,你要是急的话,我过去和他说一下。” “我也不是啥太急的事,不用啦,等他会儿。”武效军说着坐了下来。 自从到了办事处,武效军很少到卫生局来,虽说参加几次卫生局开的会,那也是在区防疫站开的,突然这么一来,感觉办公室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起码办公环境比以前整洁了许多,不像以前文件资料,报刊杂志满天飞,不由得笑问道,“小党,办公室发生大的明显变化,应该是你带来的气象吧?” 党凝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啊,一个人在b超室习惯了,看着哪个地方不顺眼,就动了动手,时间长了,别人感觉不好意思,就不再随手乱丢东西了。” 武效军微微一笑,“你都把医院的好传统带到机关里来了,还说不是呢,真够谦虚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早已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吧!” 党凝雪一脸轻松的说,“还好,领导和同事对我都很照顾,至少现在感觉没有刚来时那么痛苦了,写了几篇大材料,领导们基本上没做大的修改。” 武效军没想到党凝雪进入状态这么快,既替她心里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没有看错人感到欣慰,“我就说嘛,你绝对行,果不其然,已经超出当初我向陆局长设定的三个月进入状态,半年能够独当一面的期限,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和自豪。孙书记曾经和我说过,现在各个机关和部门最缺的就是会耍笔杆子的,你这颗金子终于找到可以发光的舞台了,好好干,前途会是一片光明。” 党凝雪被武效军这么一夸,脸上顿时微微一红,“我,得了吧,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最清楚,脑子笨,学历低,见识浅,能有你一半的智商我就心满意足了,领导们不改我的材料,那是不想打击我的积极性,以后还得你多多指教啊!” 武效军刚要张口再鼓励党凝雪几句,外面走廊上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会结束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8大方的王瑾琳 转眼之间,区医院的孙书记,防疫站站长,食品卫生监督办公室主任,妇幼保健站站长,区直门诊部主任,两乡卫生院院长一齐走进办公室,大家彼此都非常熟悉,自然少不了和武效军寒暄一番。 武效军心里急着有事,可没有功夫和他们闲扯蛋,待了不大一会儿,找机会到陆局长办公室,简单介绍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工作情况,便提出向区直门诊部借药箱的事,陆局长立马给区直门诊部主任打了个电话。 白玲燕见武效军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手里拎着精致的药箱回来,感到有些奇怪,“效军,晌不晌夜不夜的你拎个药箱干什么啊?” 武效军喜不自禁的说,“哎,老婆,给你说个事,最近我恐怕要忙几天了,这不,雷玉婧的家人要来了,不但她妈妈和她姨来,还有她那八十多岁的外公,雷玉婧不想惊动外人,让我跟着他外公当保健医,应付随时出现的意外,这可是一件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我特意从门诊部借了个药箱,郑闺仙郑主任还特慷慨,给我装了满满一药箱药,都是一些比较贵的好药,可帮了我大忙!” 白玲燕很是通情的说,“确实不是小事,雷经理那人很不错,领着一大帮人在这里做项目也不容易,既然这么信得过你,一定得用心照顾好她的家人。但不知她们能在这多长时间,别耽误了咱们回家给文文奶奶过周年祭日啊!” 一句话提醒了武效军,这段时间只顾瞎忙了,竟然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幸亏白玲燕提醒的及时,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天的时间,差点被家里那帮虎视眈眈找自己事的人抓住把柄,武效军不由得心里一寒。 雷玉婧家人难得到内陆,尤其是平西市这座举世闻名的数千年古都来一趟,古猎公园,万座石窟群,唐经寺等大景点肯定要去,老城十字街平西的美食一定要品尝,还有全国第二大青河思远坡水利枢纽工程也少不了,三五天肯定不会离开,十天八天也有可能,自己经答应雷玉婧全程照顾,即使不看雷玉婧,也要看秦梅香的面子,中途肯定不能离开,但这又无法回去给母亲过祭日,着实让人感到为难。 武效军心里很矛盾很复杂,一时不知怎么好,好半天低头不语,白玲燕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想了想说,“如果你实在回不去,我带着孩子回去,这样也好向老爷子交代,也能堵住其他人的口,你看行吗?” 武效军闻言,眼眶立马湿了起来,哽咽着说,“老婆,你想的真周到,又要来回坐车辛苦你了!” 两人正商量着白玲燕回家的事,宁萍萍突然来了电话,说有急事,让武效军赶快到办事处,白玲燕不由得轻叹一声,“昨天晚上喝的一塌糊涂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叫你过去,指不定又去应酬,啥时候能在家里吃顿安稳饭啊!” 宁萍萍之所以这么急着给武效军打电话,主要是十来分钟前,她突然接到王瑾琳的电话,说想与她和武效军见一面,让宁萍萍想起上午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她那怪异的表情,无缘无故的这么快约见,里面一定有事,但又想不通究竟所为何事,赶忙打电话让武效军过来。 武效军一听,也有些不可思议,上午王瑾琳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好像对自己一点都不陌生似的,觉得很有必要探探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王瑾琳家就住福康小区,属办事处管辖范围之内,距办事处非常的近,宁萍萍在离她家最近的烧鹅仔餐厅定了个包间,六点半的时候和武效军赶了过去,而王瑾琳已经提前到了。 宁萍萍上前握住王瑾琳的说道,“对不起呀,办事处有点事,我们来晚了,还望你这市领导原谅。” 一句话说的王瑾琳不好意思起来,笑笑说,“宁主任,取笑我不是,我可不是什么市领导,也是刚到。” 宁萍萍哈哈笑着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在我们基层干部的眼里,上级部门的同志都是领导!” 两个人说笑几句后,宁萍萍转脸看着武效军向王瑾琳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办事处的副主任武效军,大家上午都见过面的!” 王瑾琳主动大方的伸出纤纤玉手和武效军握了一下,表情很是自然的微笑着说,“武主任,你好,久闻大名,幸会。” 武效军感到那小手柔若无骨,润滑柔和,他就蜻蜓点水般的捏住了几根手指,稍一接触,赶忙放开,看着她那张清丽秀雅的笑脸说,“这么快又和你这位年轻漂亮,活泼开朗的美女相见,实在是一种缘分啊!” 女人都爱别人说自己美,武效军亦真亦假的赞美让王瑾琳的脸上立马荡漾着妩媚的笑容,这是她最自豪的地方,虽然自己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但成熟幸感讨人喜爱,一听这样的夸奖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笑脸如花地说,“看你说的,我可不小了啊,估计你们两个都得管我叫姐姐。” 宁萍萍一听也笑了起来,看着王瑾琳说道,“要论起年龄,武主任该是咱俩的大哥!” 王瑾琳脸上带着妩媚迷人的微笑,声音爽朗的说道,“宁主任,那可不一定,不瞒你俩说,我已经过完二十七岁的生日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中班了。” 武效军和宁萍萍闻言,脸上同时露出惊讶之色,但这仅是一瞬间的事,从她成熟风韵,没有矜持,大方自然,女人味十足来看,她说的应该没错,两人相视一眼,故意异口同声地说,“不会吧!” 王瑾琳呵呵一笑,“别人都这么认为,单位里的人都管我叫小丫头,其实我早已是小丫头她妈啦。不说不笑不热闹,赶快落座吧。这儿我应该比你俩都熟,就不客气了,今天的菜我来点,服务员—” 王瑾琳还真不含糊,连菜单都没有看,一二三四五,一口气点了六个菜,让服务员准备去了,然后看着宁萍萍和武效军抿嘴一笑道,“平时素不相识,刚见一次面就约你们在一起坐坐,二位想必很疑惑吧。” 宁萍萍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不一般,心里不由得多了分谨慎,似笑非笑地说,“王姐真是不一般,把我和武主任这点心思猜得这么透!” 王瑾琳神色微缓道,“虽然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二位的名字早已耳熟能详,尤其是武主任,五六年前就知道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潇洒,帅气,幽默,风趣,知道你们根本见不到科长,又不忍让你们盲仔鼓里,一次次的白遛腿,纠结了一上午,才下定决心要和你们见一面。” 宁萍萍看她如此夸赞武效军,心里有些不爽,实在猜不透她是个啥人,没有一点女人的矜持,纵然是想男人想疯,也不至于见一面就找这种无厘头的理由的把他给约出来吧,看她接下来该如何解释,这么想着,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 王瑾琳上来这番话,听的武效军更是一头雾水,什么五六年前就知道啊,那时候自己还在学校呢,四百多人的名单上和往届学生会,班干部,学习尖子等有些名气的学生,压根就没有王瑾琳这个名字,纯粹胡说八道瞎扯淡,编故事也不能云山雾罩,要符合事实和逻辑啊,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宁萍萍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瑾琳,笑眯眯的说道,“王姐,我有点不大明白你什么意思啊?”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王瑾琳恬静的一笑,“菜上来了,我点的都是这里的招牌特色菜,咱们边吃边慢慢聊。” 王瑾琳很开朗,也很健谈,一点也没有把武效军和宁萍萍当外人,打开话匣子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她是三年前从郊区土地局调到市规划局资料室,那里的工作很轻松,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更不用承担什么风险,还顶着个副科长的头衔,可谓是整天优哉游哉,但她一心想干主业,到资料室仅是个临时过渡,哪知一场大火把她爸爸打入冷宫,一过度就是三年。 自从市里实施大招商,大开发之后,规划审批科原来科室人就少,任务和工作量却翻倍的加大,加上科长吴聚数突然患病无法上班,更是雪上加霜,局长碍于她爸爸的面子,三个月前把她调到既是业务部门,更是权力部门的审批科,虽然保持副科级头衔不变,暂时按一般工作人员安排工作。 至于吴聚数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变疯,局里有不少的传言和版本,到底因什么,王瑾琳不得而知,但她对吴聚数揽权,贪钱,贪色心知肚明,好在突然倒了,也是罪有应得,王瑾琳也做出了一番努力,最终科长的位置被别人占了,而且是让她感到很讨厌的人给占的,非常的失望。 令王瑾琳感到极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新科长很高傲,比吴聚数还过犹而不及,一上任连着对几家房地产公司不是趁机揩油,就是硬推建材经销商和施工队,不答应就别想拿到审批证,竟然连直接顶头上司副局长宁品杰都不放在眼里,不由得心生好奇,暗中打听和留意他和宁局长之间的关系。 一天下午,王瑾琳下班很晚,临走的时候,见宁局长办公室里的灯亮着,好像有人在里面说话,便悄悄走了过去,支着耳朵偷听里面在说些什么,哪知这一听,瞬间惊出一身汗来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889宁局长的苦衷 里面说话的声音是副局长宁品杰和新任科长赵昱,宁品杰好像有什么把柄抓在赵昱的手里。 “我给你说,自从那天见到你侄女之后,我是真心喜欢你侄女,把我折磨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魂牵梦绕,每次打电话约她都是一副冷冰的声音,更激起我对她的好感,这件事你必须得帮我,否则,后果将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赵昱软中带硬的和宁局长说。 “你可不能胡来啊,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帮过你了,和她脸都撕破了,还能要我怎样,虽然是我亲侄女,她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宁局长既担心又很委屈的说。 “哼哼,被我赵昱看上的人,还没有哪个能逃出手心,即使你不帮,照样有别的办法如愿以偿。别看常市长现在风风光光的,到时,你可不要后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赵昱用威胁的口吻和宁局长说道。 显然宁局长被赵昱的威胁起了作用,过了好大一会儿,唉声叹气的说,“好吧,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办法!” 赵昱嘿嘿一笑,柔中带刚的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不要我等的太久。还有一件事,大都汇项目很快就会开工,我有一个朋友是搞工程建设的,他想从中承包一些项目,本想让鲍工给她们施施压,让我朋友做一些,哪知鲍工这家伙迂腐得很,黑白不听,油盐不进,这事还得你配合一下,只要她们不答应这件事,别想拿到批准证,事成之后,你将得到这个数。嘿嘿!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宁品杰又是沉默了好半天,十分为难的说,“人家是跨国公司,有国家法律法规的严格保护,上报的建筑规划鲍工已经审核没有问题,没有理由不给人家批,再说,人家也有严格的招标程序,难能会听咱们的,咱们也只能卡一时,时间长了,会引起大麻烦的!这事得容我仔细想想。” “好好好,宁局长,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的想。”赵昱脸上露出一副狡邪的面容,转身离开。 王瑾琳听出赵昱要出来,忙转身躲进卫生间,待赵昱和宁品杰离开后,才战战兢兢的走出办公大楼。 令王瑾琳十分困惑的是,一个小科长怎么敢在顶头上司面前这么嚣张,堂堂的市长夫人,市规划局的副局长,怎么在一个小科长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言听计从,任由他摆布,纠结了好多天,也没有理出头绪,还是自己老爸一句话,指破了迷津,宁品杰上了赵昱的圈套,有足以让宁品杰屈服,搬倒常市长的把柄握在他的手里。 宁萍萍和武效军听完,十分的震惊,上午赵昱那家伙见着宁萍萍一副猥猥琐琐的讨好表情,故意不把话挑明,放三人的鸽子,原来他成了阶梯吴聚数的规划审批科科长,而且和宁品杰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难怪宁品杰不顾血浓与水的亲情,强压宁萍萍与赵昱好,也难怪宁品杰压着手续不批,一切都是在配合赵昱那个王八蛋,而王瑾琳为何这么热心,把这一切告诉两人确是待解之谜。 宁萍萍听着心里十分的恼火,脸色立马黯淡下来,恨不得立马跑到宁品杰面前质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前狠狠地闪她几巴掌,但这件事非同小可,王瑾琳不顾自己和宁品杰的亲情,冒天下之大不韪告诉自己,而且还不避讳武效军,更让人产生怀疑她的动机和目的,很多疑问还没有解开,尚不到发作的时候。 宁萍萍想到此,不由得看了武效军一眼,武效军心领神会,不露声色的开口问道,“王姐,或许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你知道宁主任是宁局长的亲侄女,常市长的夫人,很多人对此讳莫如深,应该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又为何把这些直接告诉我们呢?” 王瑾琳微微一笑道,“其实很简单,自那之后,我对宁主任和大都汇项目产生了好奇,从侧面了解一些情况,对你们两人非常的佩服。今天上午你们去规划局,我知道你们见不到科长赵昱,也见不到宁局长,她们故意摆出让你们为难,要求你们的样子,然后向你们提条件,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由于大家是第一次见面,没敢直接告诉你们,又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只好匆匆走开。中午和我爸谈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爸很支持我,应该让你俩知道里面的事情,但我还是犹豫不决。我爸又给我讲起以前和武主任之间的事,虽然以前他在我和我妈,还有我爱人面前没少提起,而且每次都是津津乐道,但这次让我的触动很大, 最终下定决心告诉你们真相。 武效军看王瑾琳煞有介事的说着,有点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的感觉,她爸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些年在平西自己认识像她爸爸这种年龄的人屈指可数,陆局长,孙书记,符院长,肖书记,甭说是他们的姑娘,连儿媳得年龄都不够,看样子王瑾琳又不像在胡说八道,不由得轻笑道,“王姐,你说了半天,但不知你爸是谁,为何对我这个小人物如此关注?” 王瑾琳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爸是个很重感情,懂感恩的人,七年前在火车上遇到坏人,用刀子抵着他的肋骨要钱,差点要了他的命,是一对年轻情侣救了他,那个小伙子给他留下特别深的印象,对那件事一直念念不忘,后来知道那个小伙子在河东区医院工作,还见到了他,当着区领导的面表扬了他,武主任,我说这些,你应该知道我爸是谁了吧?” 武效军眼前一亮,原来王瑾琳是刚刚上任没多久,被一把大火烧下去的前任市长王灿明的女儿,难怪看着她有些面熟,她会把这些告诉自己和宁萍萍,她说的一点没错,当时自己和秦梅香在火车上见王灿明被坐在身边坏人拿着匕首威胁,略施小计帮他解了围,免掉一场无法预估的灾难,王灿明非常的感激,下火车的时候给自己一张名片,并说以后到平西有什么事只管去找他。 刚到医院那会儿,在明河大堤上刨树坑,王灿明一眼便认出了自己,不露声色的让自己在区领导面前风光了一把,后来,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过直接接触,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点小事,确实意想不到,这些,宁萍萍自然不知道。 武效军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激动的说,“哎呦,看你这关子卖的,原来是王市长家的千金啊!怪不得第一眼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宁主任,刚才王姐所说都是事实,所有的疑问一下子都找到了答案,今天我们应该好好感谢王姐,改天必须登门拜访王市长。” 接下来,宁萍萍的心里特别的乱,她急着想知道自己姑和赵昱那小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姑姑那样对待自己内心也有苦衷,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更为姑父常市长担心,会不会正如赵昱那小子所说,被姑姑拖下水,脑子里反复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吃东西一点也没有胃口,不过内心非常感激王瑾琳,如不是今晚她提醒,将一直蒙在鼓里,和姑姑的关系很难调和,勉强陪着她把饭吃完,结束了这场三人聚会。 武效军知道宁萍萍内心的痛苦和纠结,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直到明河河畔放在凉亭下坐下,宁萍萍像一只无助的小鸟,将头依偎在武效军的肩膀上,一筹莫展的说,“效军,前段时间总想着自己受到很大的委屈,谁料我姑也有自己的苦衷,所承受的压力要远比我大得多,现在好像是误会我姑了,下来该怎么办啊,我一点注意都没有!” 这件事非同小可,还真不好办,武效军想了想说,“如果你直接去问宁局长,凭现在你俩僵持的关系,徒增抵触情绪,不会有啥结果,还无助于问题的解决。最好先和常市长透透风,让常市长和宁局长好好谈一谈,至于如何解决,甚至说化解危机,常市长比咱们有经验,无需费心。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一定得摸清赵昱的底细,宁局长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为何如此的惧怕他。” 宁萍萍稍沉默了下,“上次我姑说说他叔叔是赵副省长,爸爸是建设银行平西支行的赵行长,是真是假不好说,明天我就去见见我姑父。” 武效军轻声道,“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你也不要着急,相信我,赵昱那个王八蛋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从明天下午开始,我要请几天假,一来是雷玉婧的家人要来平西,再者是我娘的周年祭日,需要回老家给我娘上坟,办事处这边你要多费点心。前段时间张惠云和我说,早市沿线的达成房地产公司和手表厂后勤科的科长找她几次,催要市场影响费一年一万块,数目不小,我让她先挡一阵,缓段时间再给他们,昨天又催了,你关注一下。” “以前办事处和他们签过协议,基本上没咋执行,只是象征性的给个千儿八百的,现在估计他们看市场办得好,收入不小,开始眼红狮子大张口了。这事你别管了,我和魏书记来处理。” 890陪爷爷聊聊天 家人到来,雷玉婧心里格外的高兴和激动,做足了准备,还精心打扮收拾一番,女神范儿十足。 下午三点,两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平西机场出口外的广场上,从上面下来一个俊男和两个靓女,满脸喜悦的走向出机口,等待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只见一个年龄在五十六七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脸上带着几分沧桑的皱纹,偏瘦的妇人,和雷玉婧长的特别像,搀扶着一位年迈的老人缓步走出机场出口。 后面两位女子要比那妇人年轻许多,不到五十岁,身材比那妇人还要高些,长的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是双胞胎就是一对标准的姐妹花,两人都戴着咖啡色近视镜,穿着时髦得体,仪态富有高贵,周身散发的光彩超越岁月,风韵十足,美丽耀眼,端庄成熟又高雅,手里拉着行李箱杆,紧紧在后面跟着。 老人拄着手杖,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礼帽,穿着短袖唐装,虽然满头银发,皱纹累累,却是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绝非一般平常老人所能及,一望便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雷玉婧和武效军,赵雨荷说了句,“来啦!”几步上前抓住老人的手,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在家人面前撒着娇,说着一些嘘寒问暖的话,然后把几个人一一作了介绍。 年龄大的妇人是雷玉婧的妈妈,说话时蜀音非常的重,有着居家妇人的感觉,另外两位是她的大姨和小姨,虽然带着点南方口音,但说着标准的普通话,一看便是一对双胞胎和见过大世面的人。 在雷玉婧向老人介绍武效军的时候,老人看着面前这位年轻潇洒,風流倜傥的小伙子,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能有半分钟,嘴里嘟囔了几句,不知他说什么,看的武效军浑身不自在,笑呵呵地说,“爷爷,欢迎你老人家到平西来做客,希望这次在这里多住几天,就像在家里一样心情舒畅,好好领略一下古都的名胜古迹,美食和这些年的变化,我们会做好全方位的服务。” 老人看眼前的小伙子这么的机灵,眯着眼睛说道,“小武啊,谢谢你,给你们添麻烦啦!” “爷爷,说什么呢,你能到平西来,大家都求之不得呢,为你们搞好服务,即使大家的荣幸,也是应尽的本分!一路辛苦,赶快上车吧!” 武效军说着,伸手从雷玉婧大姨和小姨手中接过行李箱,风风火火的放进车后备箱内,然后又和赵雨荷招呼着四人上了车,才上了第一辆雷玉婧开的车,坐在副驾驶上,扭回头笑呵呵的和坐在身后的雷玉婧妈妈与姥爷介绍平西的概况。 轿车缓缓离开机场,老人眼睛一眨不眨的隔着窗户看着窗外,时而皱皱眉头,时而好像又在深思,武效军一路上介绍着平西的历史,名胜古迹和现在的大好形势,绘声绘色,娓娓道来,就像是讲故事,老人和雷玉婧妈妈简直听得入了迷,不住地点头,有种来的恨晚的感觉。 当进入市区,穿过铁路桥的时候,老人把脸扭见左侧有座三层破旧不堪的民国时期建筑,忽然坐直身子,瞪大眼睛,嘴唇蠕动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战友们,我雨生回来了!你们在那边还好吧!” “爸,说什么胡话呢,啥在那边还好吧?”身旁雷玉婧的妈妈不解的问道。 “桂萍啊,你看一下那座建筑,就是以前爸给你们讲的,一生中所经历的最为残酷,从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中捡条命的地方。”老人说着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朝那座建筑行了十分标准的个军礼。 老人眼望着建筑从视野中消失,才把手放下来,心情很是沉重地说,“桂萍啊,当年倭国鬼子攻打平西的时候,那是我们的指挥部,大概不到二百米的位置,有三百多个倭国兵围攻,而我们还不到三十人,从傍晚开始,打了将近一夜,鬼子的子弹,炮弹在我们身边到处乱飞,十分的惨烈眼看敌人已经进入院子,我们仅剩下六个人,而且弹尽粮绝,实在坚守不住,换上战死倭国士兵的军装,趁着混乱和黎明前的黑暗,一路向东逃了出去,可惜啊,有两个战友刚过平西火车站,因伤势过重倒了下去,瞪着眼睛再也没能起来。六十多年过去了,每当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生死之夜,战友们那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双眼,好像就在昨天,特别的心碎。”老人仿佛一下子又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颤抖着嘴唇述说当年那个惨痛之夜,战友一个个死去的情景,眼眶湿漉漉的。 看着老人触景生情,满腹惆怅的样子,大家理解老人此刻的心情,武效军和雷玉婧都选择了沉默,桂萍怕老人过于伤心,轻声安慰道,“爸,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心里也不要难过。伯伯和叔叔们要是看到今天国家这么好,看到你身体这么硬朗,在九泉之下会为自己的付出和牺牲感到欣慰,也会瞑目的。” 武效军没想到,眼前这位老人曾经参加过那么惨烈的战斗,可谓是死里逃生,看得出来他的一生有多么的坎坷,很想知道后来的故事,但此刻还不是时候。 很快,车开进河畔明珠小区,雷玉靖所住的楼下,一行人乘坐电梯直接到十九楼备用套房。 老人一进门,看到房子这么大,装修的宛如宫殿一般,在内陆还有这么高档的民宅,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听着雷玉婧兴致勃勃的介绍,和三个女儿不停地窃窃私语。 父女并没有鞍马劳顿而将内心的喜悦所淹没,在雷玉婧的引领下,站在阳台处,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整个平西市尽收眼底,错落分布着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还有那些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塔吊,这座古老文明的城市像一头睡醒的雄狮,爆发出奔向现代都市的活力,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激动地说,“变化太大了,变化太大了,简直不敢想象!” 此刻,夕阳西下,天空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倒映在波光粼粼,宽阔的河面上,溢彩流红,浮光跃金,妖冶多姿,风情万种。远山隐约,连绵起伏,在清澈透明的河水衬托下,是那样的美丽和温柔,河边绿草茵茵,杨柳依依,其间点缀着各色亭台楼阁,与车水马龙的滨河路浑然一体,极富诗情画意。 雷玉婧小姨看着窗外,格外的兴奋,有着某种陶醉,和她大姨说道,“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千年帝都,确实是个好地方。” 雷玉婧妈妈看到父亲和两个妹妹如此的高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和雷玉婧说道,“当初你给妈说到这儿来,妈心里难受了好多天,怎么放着深海公司优越的环境和条件不要,非要到这个贫穷落后,条件十分艰苦的地方打拼,现在看来自己有些多虑了,当时的难受和担心有些多余。” 雷玉婧笑呵呵地说,“妈,我告诉你,之前已经来过几次考察,对这儿比较了解,这里文化底蕴特别的厚重,生活在这里的人纯朴,热情,厚道,踏实,肯干,有特别的富有智慧,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条件,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让你不要担心,接下来你们多走走看看,都会深有感触的。” 雷玉婧妈妈看自己女儿喜不自禁的样子,好像掉进福窝里一样,轻轻撇了撇嘴,“看把你美的,哄老妈开心吧,既然是你的选择,妈不会怪你,怪你也没有用,你呀,就是一个犟丫头,一条道走到黑不回头。” 晚上雷玉婧特意在老城大不同饭店,正宗的百年老店孙记水席,给四人接风洗尘。 雷玉婧和赵雨荷虽然在大饭店吃过几次水席,但并不正宗,也没有真正了解水洗的特色,武效军在平西待了将近八年,对平西十分的了解,介绍起水席的历史和特点,虽然不是特别专业,那也是头头是道。 “平西水席也称女皇水席,是平西的传统美食,历史悠久,古今驰名,流传千年,长盛不衰。由于隆重典雅,烹制讲究,味道鲜美,盛唐时被女皇定为国宴,只供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和外来使节品尝享用,宋朝才传至民间。建国后,开国总理都赞不绝口。以汤水见长,吃一道换一道,一道道上,象流水一般,故名“水席”。有荤有素,素菜荤做,酸辣味殊,清爽利口,由二十四件组成,先上四荤四素八个冷盘下酒菜,再上十六个用不同型号的青花海碗盛放的热菜,四个为压桌菜,其它每三个味道相近的分一组,每组各有一道大菜领头,称为带子上朝,吃一道上一道,如行云流水。” 听的六人有些入了迷,等品尝完每道菜,雷玉婧大姨和小姨直呼过瘾,不虚此行,直到十点多才结束。 在回去的路上,老人余犹未尽,和自己的大女儿话也明显多了起来,一眼看出老城西关的城隍庙,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再往前走,感叹道,“以前出了城,是一条不足五米宽的弯曲小路,路两旁全是庄稼地,现在路成了灯火通明,笔直的中心大街,两旁也变成了高楼大厦,六十多年过去了,变化实在太大了,令人不可思议。” 当路过五城九州的时候,老人突然开口问武效军道,“小武,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武效军忙回头回答道,“爷爷,我是平东元真县人,七年前参加全国高考来的,毕业后留在了这儿!”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小武啊,大学生,不简单啊!今晚不要回去了,陪爷爷聊聊天!” 891武六孩 回到住处,几人喝喝茶,聊聊天,稍停了一会儿,武效军小心翼翼的侍候老人冲了个热水澡。 让武效军十分吃惊的是,老人身上竟然有十几处大大小小的伤痕,虽然经过漫长的岁月,瘢痕早已软化,但依然的清晰,可以想象得到,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身处枪林弹雨之中,时刻面对着生死,老人是多么的英勇,意志多么的顽强,能够到今天实属不易,难能可贵,对这样的老革命,心中更加的敬重。 “爷爷,你身上这么多伤,一定经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战斗吧?”武效军擦着老人的身子,试探着问道。 老人声音孱弱地说,“小武啊!爷爷十八岁被抓壮丁参军,先是打日本,后来打共军,再后来在朝鲜战场打米国,爷爷命大,辗转大江南北,参加的战斗不计其数,历经生死,最终还是把命留了下来。” “爷爷!你被抓壮丁的时候,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很是伤心地说,“有啊,我爹,我娘,还有刚娶的媳妇。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离开他们的情景。那是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早晨,我和过门不到半个月的媳妇大妞刚起床,正要用扫把打扫院子,院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接着保长走了进来,身后有十来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不容分说,上来把我架起就往外走。我媳妇大妞上来抓着我的胳膊,哭着喊着不让人把我带走,被一个士兵狠狠地一脚踹翻在地,当场晕了过去。我爹娘赶忙从堂屋跑了出来,一直追到村中间的大榆树下,哭得像泪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我和村里的十几个年轻小伙子被押走。哪知,自那之后,一晃五十七年过去了,再也没能回去,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媳妇大妞现在是否还在。” 武效军静静地听着,越来越感到老人身份有些特殊,尤其是他媳妇大妞和村里的大榆树,与父亲讲的非常吻合,难道他真的遇上了六孩爷,前段时间父亲说雷玉婧特别像六孩爷,下午在机场老人看了自己好长时间,从老城回来的路上又让自己陪他聊天,还把这些往事和自己讲的这么详细,难道他也看出了什么。 天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武效军大脑飞快地转着,深深感觉到此刻老人内心的难过和悲伤,轻轻关掉热水器,把老人身上的水擦干,为他穿上睡袍,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床上,帮他枕着枕头,迟疑道,“爷爷,有句话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老人嘴角蠕动一下,轻声道,“在爷爷面前,有啥该不该问的,有什么话只管说。” 看老人这么说,武效军心里少踏实一些,鼓起勇气问道,“爷爷,恕我有些不敬,你的小名是不是叫六孩?” 老人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腾地坐了起来,双眼盯着武效军惊道,“你家是元真城西武家村的!” 武效军确信老人就是武六孩,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爷爷小名榔头,我大伯小名明娃,我爹小名是顺子,我是他最小的四儿子。” 武六孩听着武效军说的一点没错,当时在全村的小孩子中,就榔头家两个娃子最听话,最勤快,三天两头待在自己家里,自己爹娘非常喜欢他们,见了自己六孩爹,六孩爹的叫的非常亲切,自己第一眼见到眼前的小伙子就和明娃和顺子联系在一起,没成想竟然是顺子的儿子,能在这里遇到故乡这么亲近的人,做梦都想不到,实乃是一种机缘巧合,这趟平西之行真的没有白来。 武六孩眼眶中滚动着泪花,十分激动地说,“小武啊,我就是你六孩爷,能在这里见到顺子的儿子,实在是缘分呐,缘分呐。快坐在爷爷身边,说说现在家里怎么样,你大妞奶奶还在吗?” 武效军非常理解此刻武六孩的心情,拉把凳子坐在武六孩的床头,“爷爷,现在国家政策好,形势好,村里有四百多口人,绝多数家里都富起来啦!” 这时,雷玉婧妈妈推门走了进来,看武效军坐在父亲床前和他聊天,心里有些不爽,这小伙子,特不懂事了,快十二点了还不离开,不知道老爷子折腾一天身体吃不消,还在影响他休息,面无表情地说,“爸,都啥时间了,怎么还不睡啊!” 武效军一看雷玉婧妈妈脸色有些难看,这里都是雷玉婧的家人,自己一个外人在这里很不方便,这么晚了不离开极不合适,赶忙站起来,带着几分歉意说道,“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打扰爷爷休息了!”回头和武六孩说道,“爷爷,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咱俩再聊!” 武六孩虽然心里急着知道老家的一切,尤其是自己的媳妇大妞的消息,但又怕知道她的消息,见时间确实很晚,小伙子跑前忙后的不停,也不忍心再占用他的休息时间,有些无奈的说道,“小武啊,谢谢你陪爷爷这么长时间,先回去休息吧,记着,明天早点过来,爷爷等着听你讲故事!” 武效军和雷玉婧妈妈来到客厅,把药箱里的药向她一样一样的介绍一遍,并嘱咐道,“阿姨,如果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然后告辞。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万没想到武六孩就是雷玉婧的亲姥爷,从武六孩的言谈举止和他的三个女儿气质,以及雷玉婧有如此高的才情来看,绝非是一般平常人家,从这点来说,秦梅香一遍一遍郑重的提醒自己不可小觑雷玉婧,困扰自己几个月的谜底很快就会有答案。 这种老乡加上亲戚的关系,对冯薇薇公司,对秦梅香,甚至对自己将来事业的发展,都有着无法估量和替代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自己父亲经常念在口上六孩爹出现了,五六十年了,奇迹般的出现,无论对老爷子还是全村里的老人,都是一件无比激动人心的喜事。 武效军喜不自禁的想着,电梯很快来到楼下,武六孩年纪大了,夜里万一有个好歹,身边没有人应急跑腿可不行,他并没有回手表厂家属院,而是边走边给宁萍萍发留言信息,担心她已经休息听不到,连发了五条。 来到宁萍萍家门前,武效军轻轻敲了敲门,不到十秒钟门便开了,宁萍萍穿着松软的薄棉睡衣,脸上带着几分的慵懒,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啦?” 武效军脸上露出一副神秘的坏笑,并没有回答宁萍萍的问话,闪身进了门,抬腿把门踢关上,还没来得及脱鞋,一把将宁萍萍拥在怀里,站在门口迫不及待吻了起来,武效军紧紧抱着宁萍萍,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宁萍萍不知武效军突然发了哪阵子神经,感到两片柔软的嘴唇重重的压在自己唇上,用力的使劲磨蹭,身子骤然紧张起来,被动地接受武效军如风暴般的强吻,亲了一会儿,武效军才将她放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双目注视着她的脸蛋,一阵嘿嘿的傻笑。 宁萍萍抬手在武效军额头上摸了摸,蹙眉道,“今儿个你是怎么啦,没有病吧!” 武效军呵呵一笑,“老婆,说什么呢,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说着,拉着宁萍萍的手来到卧室,扑通仰面往床上一躺,摆了个标准的大字,“没成想有一个大大的收获,今儿个真是太高兴了!” 这下更让宁萍萍疑惑不解了,不就是去迎接雷玉婧的家人,给人家跑腿拎包当保健医,至于这么兴奋吗,还深更半夜的到自己这儿来,搅扰自己休息,没好气的一揪武效军的耳朵,“乐什么乐,浑身脏兮兮的弄脏我的被褥了,赶快起来,把你的外套脱掉扔一边去,好好把臭烘烘的身子洗一下。” 武效军看宁萍萍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慢腾腾地坐起来,故意在自己身上嗅了嗅,跑了大半天身上还真的有点臭汗味,嬉皮笑脸地说,“臭烘烘,有吗,我怎么一点也没有闻到,你的嗅觉也太敏感了,快赶上白桦林中哨所那个跑的飞快的尖兵了。” “竟敢骂我是条狼犬,欠扁不是!再胡说八道不老实,我把你赶出去,别想钻我的被窝!”宁萍萍看着武效军流里流气的滑稽样,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把手扬了扬,做出要扇他的姿势,亦嗔亦怪的说。 武效军看玩笑开的差不多了,起身到洗手间胡乱冲了个澡,光着身子像猴子一样跳到床上,拉起床单搭在自己身上,搂着宁萍萍的肩膀兴奋地说,“老婆,想着都好笑,前些天我家老爷子一见雷玉婧,便说她特像他的六孩爹,今日一见雷玉婧的姥爷,妈妈和两个姨妈,果然和我是一个村的。我家老爷子一直念念不忘的六孩爹竟然出现了,感觉就像梦幻一般,你说是不是个奇迹。” 对武效军这番话,宁萍萍是半信半疑,“你就胡吹吧,人家雷玉婧是南方人,像个十万八千里,再有渊源也扯不到你们那芝麻粒大的小地方,想和雷玉婧套近乎你就自欺欺人的意阴吧。明天还要到市里开会,没功夫听你胡侃,我要睡觉了!”说着翻了个身,把头歪向一边,不理他了。 “别介,听我把话说完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再看宁萍萍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声了,武效军无语的摇摇头,关掉床头灯,呲溜躺下去,搂着宁萍萍光滑的小腹闭上了眼睛。 892夙愿 武效军一夜总是担心武六孩有情况,错过接听传呼,睡的并不踏实,天快要亮时候,再也睡不着,看着宁萍萍睡的很甜,恨恬静,眉清目秀,无欲无求,脸光洁异常,在熟睡中更加的柔和,宛如绽放开的玉兰,嘴角微微弯起月牙般的弧度,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心里一阵悸动,下意识的轻轻吻了一下她那有些下垂的大白兔。 宁萍萍好像睡的不大安稳,忽然推开武效军的头,翻了一下身,温软的纤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两只大白兔在他的胸膛上蹭了几下,让他感觉异样的舒坦,身下那条擎天玉柱唰的一下揭竿而起,直挺挺的竖了起来,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两片厚唇重重的覆盖在宁萍萍的香唇上,努力去撬开她的贝齿,捕捉那条柔软滑腻的香舌,吮吸里面的雨露甘甜。 朦胧中宁萍萍感到嘴唇麻酥酥的,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但味道是那么的甜美,本能地嘴巴轻轻的蠕动,迎合着武效军挑逗性侵袭,让武效军的心脏很快出现一阵颤动,全身血脉贲张,体内娱火难耐,翻身伏在宁萍萍那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上面,提枪对准桃源圣地,卖力的进行无比威猛的疯狂狠冲,把宁萍萍冲击的神采飞扬,全身有种飘飞的感觉! 那聚为一体的欢快之流在颤栗中汹涌,身心得到释放的感觉涌遍全身,渗透到每一个毛孔,让宁萍萍得到快意的满足,禁不住大声呼喊一声,“亲爱的,我爱死你啦” 风平浪静之后,宁萍萍无力地依靠在武效军的胸膛上,雪白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着,闭着眼睛体味着事后的余韵,娇滴滴滴说,“这下你舒服了?” “你不也是一样的舒服!”武效军趴在她的耳边邪笑道。 “大涩狼,趁人家睡着的时候偷袭,坏死了!”宁萍萍脸上透着兴奋的红晕,粉拳在武效军胸肌上捶了几下,嗔声道。 武效军拉着床单在宁萍萍身上盖了盖,有点猥琐地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偷袭才有情趣,刚才你喊叫的声音整个屋子都在回荡!” “下溜!说实在的,你这次劲好大,把人家搞的全身都散架了,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这段时间和你老婆闹别扭了,不让你在她身上发泄,把你憋坏了!” 宁萍萍手指在武效军的小腹上轻轻划着圈,仰面用迷离的眼光看着他说道。 武效军侧了一下身,搂着宁萍萍的柔腰,笑眯眯地说,“才不是呢!不怕你有想法,实不相瞒,我们两个平均一周至少三次,主要是想起雷玉婧的家人,就像喝了兴奋剂一样兴奋!” “你啥意思啊,不会是对雷玉婧垂涎三尺,想吃人家,故意讨好她的家人吧!”宁萍萍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阴云,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说道。 武效军憨憨的一笑,“想哪去了,人家那么高贵,借我十个胆也不敢。” “男人没有不爱偷腥的,何况你满肚子花花肠子和坏水,有没啥你不敢的,家里守着老婆,还经常偷偷摸摸的钻我的被窝,就是最有力的明证,谁知道你究竟还上了多少女人的床!”宁萍萍不相信武效军的鬼话,嗔怪道。 武效军心说,你说的一点都不框外,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好,咋就那么有女人缘,一个个缠着闹着非要和我滚床单,有时候想甩都甩不掉,抚摸着宁萍萍的青丝,有些委屈地说,“这回你可冤枉我了。之所以兴奋,因为昨天见到雷玉婧的家人,有一个特别重大的发现。雷玉婧的姥爷是一个久经杀场,浑身伤痕累累,福大命大的老革命。这还不算,他不但和我是老乡,还是同村旁院的爷爷,我父亲经常念兹在兹将近六十年未见的六孩爹,我父亲前段时间过来还提及他,他们父女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心里能不激动和兴奋吗。如果我父亲知道六孩还在,估计高兴的拿着大喇叭满村子的吆喝。” 宁萍萍十分惊讶地说,“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咋听着有些晕晕乎乎的,你和秦梅香是初恋,雷玉婧是她的助理,论起关系来你和雷玉婧比秦梅香还要近,不会这么巧合吧。” 武效军语气十分坚定的说,“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只有想不到的,没有遇不到的。我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假了都不带换的。” 宁萍萍看着武效军不像是撒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那时的老革命,能活下来的大都是佼佼者,当高级领导干部的人多了去了,他离休之前是什么职务?” 武效军苦笑了下,“这个,还真不知道,他言谈举止中透露着慈祥和威严,两个双胞胎女儿气质典雅,高贵不凡,雷玉靖明艳动人,才华横溢,眼界豁达,直观感觉非富即贵,是个极不平凡的家庭。” 宁萍萍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现在你和秦梅香,雷玉婧关系这么近,这层关系可得好好的把握和利用,说不定啥时候会派上大用场,你将来就可飞黄腾达了。”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飞黄腾达有点扯远了,不过,远的近不了,近的远不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亲人多份力,这个人家还是非常值得深交,不能掉以轻心的。现在有他们一家在,专心把老爷子父女侍候的开心满意,后天我母亲的周年祭日就不能回去了,这么做我父亲心里一定会满意的。” 宁萍萍认真地说,“伯母的祭日是大事,你不回去是有些遗憾,能让雷玉婧家人感到满意也是值得,我一百二十个支持你。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们的事必须得多上点心,不能再拖延耽搁了,这两天我去见一下我姑父,通过他做做工作,尽快把规划审批手续和施工手续拿到手,另外我再见见肖书记,孙区长和史副书记,让他们向区里有关部门施施压,使剩余的未搬迁户搬离,确保七月份项目能够正式开工。” 接下来,两人卿卿我我,缠缠绵绵聊了一会儿,便起了床,宁萍萍梳洗打扮一毕,简单整了两份早餐吃过,看时间还早,没有雷玉婧的传呼,冒然过去不礼貌,又谈了会儿办事处的工作,已是早上八点,宁萍萍便去区里开创建会,提前走了。 武效军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雷玉婧的传呼发来留言,说她姥爷要见他,武效军不敢怠慢,急匆匆下了楼,几乎一路小跑,不到五分钟就到武六孩所住的房门前。 开门的是雷玉婧,雷玉婧没想到武效军来的这么快,轻声问了一句,武效军可不敢说夜里住在宁萍萍那儿没有回去,撒了个谎说不到七点就到楼下,怕打扰大家休息没有上来,让雷玉婧非常的感动。 武老爷子父女刚刚吃过早饭,四人正在客厅里坐着聊天,一见武效军进来,老爷子脸上立马乐开了花,笑呵呵地让武效军坐在他的身边,让武效军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站着没好意思坐。 雷玉婧看武效军一时有些拘谨,微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我姥爷让你坐就坐吧!” 武效军看雷玉婧说的真切,礼貌地冲武六孩,雷玉婧妈妈,大姨,小姨笑了笑,侧着身子在武六孩身边坐了下来。 武六孩看着三个女儿高兴的说,“桂萍,忆昔,忆如,今天告诉你们一件事,也是隐藏在爸爸心中多年的一个秘密,咱们真正的并不姓夏,而是姓武,故乡就在平东元真县近郊的武家村,和我这个小老乡,也是我的小孙子武效军同村。” 武六孩这番话,让他的三个女儿和雷玉婧深感意外,这也太突然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雷玉婧小姨夏忆如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武六孩说道,“爸,你是不是见到外孙女小婧高兴过头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小孙子,还把自己的姓给改了,以前你可从来没有向我们提及过。” 武六孩表情十分严肃地说,“忆如,你爸我还没到糊涂的地步,头脑清醒得很,第一眼见到小武这孩子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立马勾起我对家乡的回忆,昨天晚上我们两个简单的一聊,就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爸爸以前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不愿再勾起当时与家人生离死别的凄惨回忆。现在爸老了,好日子快过到头了,那种对故乡的情结与日俱增,你们体会不到恋乡是什么滋味。何况你们都不小了,有些事让你们知道也无妨。这次我之所以非要坚持来,就是想在以前生长和战斗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了却几十年无法实现的夙愿。” 武六孩说的言辞真切,屋内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凝重,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武六孩顿了顿,拿起身边的水杯轻轻喝了几口水,慢吞吞地说,“爹之所以姓夏,那是在我参军之后,我们连长觉得我们连战士大都没有姓,名字不是鸡猫狗,就是猪马羊,成了一群家禽家畜,叫着特别别扭,连长很有才,就按照汉夏朝代的顺序给大家明确了姓,由于在所有战士中我的年龄最大,个子最高,排在了第一,取了个夏姓,名字为宝昌,比较大气,时间一长,大家叫顺口了,自己的名字就固定了下来。渐渐地自己的本名武六孩就淡忘了。你们妈还是在弥留之际才知道我有这个名字。” 893乡愁 雷玉婧在一旁插言道,“妈,大姨,小姨,我姥爷说的与效军是同乡不会有错,二十多天前,我和效军的父亲武伯见过一面,后来效军告诉我,武伯说我长的和他小时候的六孩爹有点像,当时我也觉得是效军在和我开玩笑,现在印证了武伯那么说是有根据的。他是平东乡下的一个农民,和咱们素不相识,如果没有一点根据,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种联想。姥爷认出效军一点都不偶然。何况你们姓夏是怎么来的,我姥爷刚才讲的已经很清楚。” 武六孩说道,“你们几个心里怀疑也好,不信也罢,下面就让小武向你们介绍介绍他所知道的情况吧!” 武效军把父亲所讲的武六孩怎样被抓的壮丁,他的父母和媳妇凄惨的遭遇,村里这些年的变化详细的叙说一遍,尤其是那些上了年岁,自己所知道的已故的和健在的,武六孩可能会知道的老人一个个讲的清清楚楚,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 听到自己走后,媳妇被邻村的无赖霸占致死,父母双亡,家乡没有了一个活着的亲人,武六孩顿时潸然泪下,泣不成声,桂萍,忆昔,忆如三姐妹看父亲哭的如此伤心,对大妞妈和自己的爷爷奶奶不幸遭遇十分的同情,安慰了好半天,才使武六孩的心情得到恢复。 也许是人年龄大的思乡的缘故,武六孩对小时候的情况记的非常清晰,武效军每说出一个老辈人的名字,他总能立即把当时父母叫什么名字,家在那个具体位置说的一清二楚,也包括很多武效军不知道的,现在村子里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当武效军说起自己爷爷的时候,武六孩语气深沉地说道,“我和你爷爷榔头同天被抓的壮丁,部队到平东的时候,遇上一大股倭军,把我们打散了,我随着大部队辗转到太行,平西一带,再也没有见过他。你爷爷后来怎样,回老家没有?” 武效军神色凝重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爷爷长什么样!我父亲提及我爷爷最多的是,我爷爷从来不说不好,也从来没有骂过。我爷爷一直在当兵,在平西一带打倭军,他们个个勇猛,在北孟渡口和倭军打了一个多月,清河里到处漂浮着腐烂的尸体,直到倭国投降战斗才结束。此后他随部队转战到潼渭一带,和解放军打了一年多。由于思家心切,当了三次逃兵,前两次都被抓了回去差点被枪毙。第三次,大概是深秋的时候,他和战友骑着马在离驻地五六里路的山上巡逻,借故大解,脱离战友的视线,发现四周树林比较稠密,山路崎岖,杂草丛生,易躲易藏,就动了歪心思,扔掉军装,提心吊胆的钻着树林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一个老乡家里,要了套破烂的旧衣裳,然后把自己整的蓬头垢面,一副叫花子的模样,朝老家的方向赶。前几天,怕被发现,他白天不敢走路,找个僻静的地方睡觉,晚上朝着东方赶路,走一路要一路饭,有时两天滴水未进,整整用了十八天,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夜里回到家里。” 武六孩神情木然地说,“榔头真不简单,他是怎么不在的?” 武效军心情有些沉痛地说,“建国后,我爷爷一直在家务农,并有了我两个姑和小叔,我大伯和父亲也慢慢的长大了,日子在当地过的还算不错,属于十里八村数得着的大户。我大伯读了高小,成为十里八村唯一的知识分子,并当上了大队里的会计,因犯贪污罪被判刑十年关在平东监狱,7。13事件后被赦,三年前因患淋巴瘤离世。因我大伯被判刑,我们家成了反属,爷爷处处受人欺凌,一蹶不振,七二年麦收前因患胃穿孔大出血不治离世。在国家大建设的特殊时期,我父亲来平西参加开发建设,因大伯坐牢,在平西不到三年便回去再也没有回来,承担起支撑全家的重任,照顾我奶奶,小叔,我两个哥哥,还有大伯家大哥,大姐,并陆续有了我三哥,两个姐姐和我。进入八十年代,形势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我三哥破天荒成为全村第一个走出的大学生,七年前我也再一次成为父母的骄傲,靠着面朝黄土背朝天,把我供养出来。只可惜,母亲因劳累过度,去年阴历五月初一脑出血不幸离世,留下我父亲独自一个人生活。” 武效军说到这里,十分的伤心,再也说不下去了,雷玉婧看武效军泪流满面,悄悄给他递过一条小毛巾,武效军擦了擦脸,止住悲声,屋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沉寂。 武六孩心里有种不出的难受,脸色非常的阴郁,拳头在沙发上恨恨地砸了一下,嘴角蠕动半天,慢吞吞的说道,“桂萍,顺子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孩子,以前没少吃苦,好日子到了,反而遇上这种不幸的事,实在令人痛惜。后天是效军娘的祭日,按照老规矩,亲戚朋友都要去烧纸,效军必须得回家尽孝。既然赶上了,老家还有那么多人,明天咱们和效军一起回去,也让你们寻根问祖,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根在哪里,圆圆爸爸六十年的故乡梦。” 武六孩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更是神色大变,雷玉婧的妈妈夏桂萍坚决反对,“爸,万万使不得,元真毕竟是县城和乡下,距这里有三四百公里,交通不便,无论是坐火车还是长途车,都需要七八个小时,你年纪这么大,根本经不起折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几个都承受不起,咱们就在平西待几天,哪里都不能去。” 雷玉婧大姨夏忆昔好像很受武六孩宠爱,说话直来直去,毫不顾忌,气呼呼地说,“爸,你要到这儿来,我一直都不同意,现在又想起一出是一出,要回故乡,净给我们姐妹三个找事,省省心吧!” 夏忆如说话倒是有些含蓄,“大姐,二姐,爸离开故乡快六十年了,六十年对一个背井离乡,长期漂泊在外的人是很痛苦的,前些年,那么多台胞费尽周折,不惜辗转几个国家回到故乡,看一看那片自己熟悉的热土,给先人们上一炷香,圆家乡梦,我们应该理解爸的心情。” 夏忆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忆昔打断了她的话,“忆昔,我看你是书看得多了,成书呆子了,爸能和那些台胞一样吗,你考虑过爸的身体没有,别在这火上浇油了,不会说话就不要吱声。” 武效军从心里很希望武六孩父女能够回家乡走一走,看一看,考虑到他已是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也担心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一直沉默不语,没想到夏忆昔姐妹俩竟为这事吵起来,心里很是惭愧,要不是自己和武六孩相认,告诉他家里的一切,也不会勾起他这么浓重的乡愁,或许轻轻松松,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在平西玩上几天,就离开了。 武效军想到这些,抬眼看了一下雷玉婧,雷玉婧明白他的意思,刚要开口劝武六孩打消这个念头,武六孩腾地站了起来,背着手在众人面前走了几遭,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坚定而冷厉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三个女儿,“你们三个不明白爸几十年在外是什么心情,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事没得商量,小婧,小武你们两个安排回去的车,火车,长途客车,只要能让我看上一眼家乡的天地和树木,什么都行。桂萍,今天我哪儿都不去了,我要好好休息,为接下来的几天聚气凝神。其它的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阴沉着脸回房间了。 夏忆昔看老爷子如此霸道,没好气地说,“夏司令,我们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部下,在家里更不是你发号施令的地方,动不动就摆首长架子,以势压人,实在让人受不了。” 夏桂萍觉得夏忆昔在武效军面前这么说老爷子有点过分,唉声叹气的说,“二妹,咱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给他顶着立场越坚定,越阻挡不了他想做的事,没看他现在除了回故乡其他没一点心思了吗,何况回故乡是他几十年来的夙愿,有咱们姐妹陪着不会有啥事,就随了他的心愿吧。” 夏忆昔瞪着眼睛看着夏桂萍道,“大姐,这事怎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你呀就是心活,没有一点主心骨,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夏忆如看二姐又数落起大姐,轻声道,“二姐,大姐也是为让爸开心,你就不要再埋怨她了。” 夏忆昔站起来,恨恨地瞪了夏忆如一眼,忿忿地说,“你们都是为爸着想,我是在害爸总行了吧,不可理喻。”说完,气呼呼地回房间去了。 从武六孩父女的谈话中,武效军听出武六孩以前当过司令,现在看来不是一个小司令,县级以下没有司令,最低也是地市君分区以上的司令,想起秦梅香对自己的警告,但又觉得有点小,应该是省君区司令,君方这么大的官,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何况还是自己的爷爷,心里对他那种敬重感腾的一下子上升不少,更不敢在雷玉靖等人面前多说一句话。 现在武六孩要亲自回家乡,武效军不敢大意,和雷玉靖商量了一下,还是开夏夕酒店的旅游接待车回去,那种车比较宽敞,坐着也舒适,即使老爷子累了也可躺下休息,还能更好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等把回去时间,车辆敲定,武效军从雷玉靖那儿出来,立马回去安排家里的事。 894与赵雨荷回家 武效军回到家里,把雷玉婧家人的情况和白玲燕说了一遍,接着又给父亲武平顺,三哥武效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离开六十年的六孩爷要回家探亲,做好接待准备工作。 武六孩突然回去,是东西两村极为罕见的事,农村人闲着没事喜欢看稀罕和热闹,知道武六孩这个人的在家老人肯定要过去,到时候人一定比较多,为不让老人失望,感到家乡的热情,武效军想了很久。 母亲一周年祭办理原定是大哥武效福,虽然母亲离世一年了,武效福和武效启各自得到觑觎多年的耕地,但两人觉得是自己应有所得,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满足,父亲一个人在家独立生活,守着剩下的四亩地,没有母亲看家,做饭,掂掂跑跑打下手,独自一人一点也不轻松,武效福和武效启两家大小连往地中给他送碗水的人都没有,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而这一切全在父亲和自己的预料之中,人的贪婪本性使然,很难改变。 按照以前的商定,母亲一周年祭由武效福来操持,本来只有至亲才会去,武六孩父女这一回去,无疑待桌要比原来增加很多,麻烦和费用也会相应增加,凭武效福两口子不考虑大局和以后影响,斤斤计较的短视本性,一定会把这一切记在自己的头上,认为自己用心不良,有意在为难他们,事后将没完没了,扯不清算不明的糊涂账。 如果此时提出由自己来操持,武效福肯定不会答应,毕竟他已经提前着手准备了,为使后天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唯一可做的就是自己提前回去打前站,武效军和白玲燕商量一番,白玲燕是准硕士研究生,基础医疗知识很扎实有什么情况也可临时处理,她随武六孩的车,武六孩父女心里会踏实。 接下来,武效军给雷玉婧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雷玉婧了解姥爷的性格和脾气,更想让他回到阔别六十年的家乡,在伤感之余能够有个舒畅的好心情,武效军已经和自己家人有所接触,提前回去安排更有的放矢,便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而且为了节省时间,决定让赵雨荷开车陪他回去。 临时出现新情况,武效军立即开始忙活起来,提前吃过午饭,给宁萍萍打了个电话,简单准备一下行李,把白玲燕母女送到宁萍萍那儿,有些事项仔细交代一番,然后和赵雨荷开车离开小区,踏上回家的路。 雷玉婧姥爷和武效军同村同祖,让赵雨荷特别的意外,本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就对武效军有着某种程度的好感,越发觉得他有些难以捉摸,对他更有种难以抑郁的羡慕,他和冯薇薇姐妹关系十分不同寻常,和秦经理又是同乡同学,据说两人曾经还是初恋,一直保持着联系,雷经理是秦经理的助理和闺蜜,好的如同亲姐妹,几个公司高层的女人都和他有着非同常人的交集,他若能替自己在风综合秦经理美言,将来自己的职场生涯一定会轻松。 雷玉婧突然让赵雨荷提前陪武效军回老家,又有了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赵雨荷心里简直了开了怀,激动的连午饭都没有吃好,把自己精心收拾打扮一番,带上自己的必备之物,然后到超市买了一大堆礼品放到车上,等待出发的那一刻。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烈日当空高高在上,射放出炽熱的阳光,空气在灼人的阳光下像火炉一样,原本绿茵茵的小草折弯了腰,地里的庄稼低下了高傲的头,连高大的树也没精打采的,整个世界处在炎热之中。 赵雨荷一脸轻松的开着车,把车内的空调调到二十度以下,充满着丝丝的凉意,很快离开市区上了高速公路,武效军坐在副驾驶上,心早已回到家里,似乎对赵雨荷白色薄纱短袖衫掩盖下的饱满和全身的幽香没有任何反应。 武六孩一家不回去,自己到家也就是和亲戚朋友见个面,陪父亲聊聊工作上事情,其它的不用自己操心,现在很多事情自己不考虑则不行,自己和雷玉婧既是同事,她与秦梅香情同姐妹,又是冯薇薇非常信任的人,自己一点不能慢待,何况她姥爷,大姨,小姨都不是等闲之辈,必须全力接待好,服务好,再者武六孩是一位在外漂泊近六十年的老人,六十年没有亲吻生养自己的土地,其间经历着世事的变迁,人世间的风霜雪雨,时间是何等的漫长,对自己家乡和亲人思念的痛苦煎熬,非常人所能够想象,突然有了家乡的消息,还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家乡的土地和河流,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出于对一位老人的尊重,自己也不能让他感到失望,何况他还是自己父亲念兹在兹的爷爷。 武效军眯缝着眼想着每个细节,根本无心留意沿途的风光,也许这两天忙坏了,想着想着,头往靠背上一仰,迷迷糊糊便睡着了,还发出呼哧呼哧的轻微呼声,若不是胸前系着安全带,估计早就东倒西歪靠在赵雨荷身上了。 赵雨荷看武效军睡着了,想着前段时间和他的相处,爽朗,帅气,深沉,忧郁,温柔,风趣,幽默,还带些色色的不羁,和他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和惬意,甚至有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既有女人渴望的那种安全感,又有难以捉摸的紧张和不安,让人怀疑他是一个极为复杂的复合体。 看着他那张精致深刻而又棱角分明,曲线优美,轮廓清晰,虽不象万千少女所推崇的那种很精致的中性脸,但不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而那双飞扬的双眉微蹙着,眉宇间浮动着淡淡的忧虑,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心生怜悯之心,不忍叫醒他,车开的不是超速式的飞快,一直保持着一百码的平稳速度,尽量让他睡的安稳和舒服一些。 车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赵雨荷把车开到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武效军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扭脸看着赵雨荷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赵雨荷低头息着火,打趣道,“你竟能无视身边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存在,一路上睡的好香啊,刚过象州,一个小服务区,去趟卫生间,活动一下筋骨!” 武效军表情不自然的轻轻一笑,“对不起,这几天太累了,一上车晕晕乎乎的睡着了。”说着,解下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外面天气非常的炎热,能有三十六七度,车门推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袭来,武效军伸手拿起放在车前的遮阳伞,跳下车感觉就像跳进蒸笼,绕过车头,把伞撑开给赵雨荷打上,肩挨肩向洗手间方向走去,不经意间看到她那雪白而又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颤颤巍巍的双座,心里被她这样的魅丽震撼了,差点流出口水来,呆看了几眼,马上回过神来。 两人在服务区喝了杯可乐,休息二十多分钟,接下来赵雨荷让武效军开车,武效军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和胆怯,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将车开出服务区,起初二三十公里车速没有超过七十公里。 赵雨荷看虽然车内空调温度在二十度以内,武效军紧张的还是后背湿的与衬衣片片粘在一起,额头上不时有汗珠往下滴,掏出手帕轻轻给他擦着汗,轻笑着道,“看把你紧张的,放松一些,路上车并不多,放心大胆的往前开。” 武效军逐渐感觉到在高速公路上开车比市区轻松多了,还是心理作用作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第一次上高速,心里没底,幸好有你当主心骨,胆子比以往大很多。” 赵雨荷随口道,“人有时候总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一旦逾越了,就会觉得稀松平常,没啥大不了的!” “嗯,很有同感!” 武效军开着车,慢慢的开始和赵雨荷闲聊起来,车内的气氛变的轻松起来。 赵雨荷用试探的口吻道,“看得出来,你和冯总姐妹,秦经理特别的熟,能否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武效军微笑着说,“没关系啊!先说秦经理吧,我们高中时同班三年,秦经理爸爸是我们县城关镇的镇长,妈妈是一个中学教师,自幼在县城长大,家庭条件比较优越,人长的校花级的漂亮,性格活泼开朗,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都很好,不但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家都很佩服她,关注她。上大学之后,她和大家都保持着联系,只是有一天厄运降临,她爸爸出了车祸,改变了她的命运,不得不提前走上社会,直到成了你们公司的经理,也没有把我们这些老同学给忘记。” 武效军不想把有些问题一下子和赵雨荷说的过深过细,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仅仅从表面上说了个大概,赵雨荷若了解的更多,会继续往下问,否则,这些信息也够她消化的了啦。 赵雨荷轻轻点了点头,“你和冯总姐妹呢?” 武效军微微一笑,“更简单了!我们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家里条件一般都比较差,我有个老乡用业余时间做家教,把我介绍给了冯大姐,给她儿子作辅导。那时冯总和冯大姐住在一起,经常见面,又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自然变熟了。后来,虽然冯总去了南暨,但我和她们姐妹建立起来的关系并没有断。” 895精心准备 赵雨荷凭女人的第六感觉,武效军只是说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内心有所保留的,而自己知道这些已经够了,不必再过分深入的了解武效军和冯总,秦总之间的关系,何况武效军不会讲的,有些未必说得清楚。 接下来,两人转移了话题,童年趣事,大学逸闻,职场打拼,天南海北,无所不谈,武效军心里变的很是轻松,手脚配合的相当灵活,不知不觉间车速提到一百码以上,晚上八点的时候,下了高速。 赵雨荷对平东这座古城耳熟能详,第一次来也特比的好奇,两人找个餐馆吃过晚饭,赵雨荷在武效军的向导下,开着车把主次干道逛了个遍,尤其是沿着平东古城转了一圈,虽然是走马观花的看夜景,也让赵雨荷对平东古老厚重的文明和充满现代气息的氛围不住的啧啧称奇。 离开平东,沿着省道往元真赶,车根本跑不起来,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好在是晚上,不到七十公里的路程,目的地就在眼前,武效军侃侃而谈的介绍着元真的古往今来,风土民情,文化名人,听的赵雨荷有些陶醉,一点也没感觉时间的漫长,不知不觉间进入县城。 看到县城熟悉的街道和建筑,武效军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在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赵雨荷是远道而来的南方客人,不能委屈了她,让她住在县城最好的元真饭店,笑呵呵地说,“我们县比较封闭落后,可不要嫌弃和见笑啊,顺着这条东来大道一直往前,直接去元真饭店,虽然是三星级,算是我们县最好的酒店了,只好委屈你在那里将就一夜了。” 从平西到元真,虽然绝大部分时间走的是高速,因在平东停留转悠的两个多小时,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省道,用时确实不少,给人的感觉距离确实不近,赵雨荷还是感到几分疲倦,但一到目的地,反而来了精神,微笑着说,“不要想那么多,我也是通过高考那座独木桥跳出农门出来的,虽然我们那儿比北方发展的早些年,但和南暨,深海,沪江比起来,也是很落后,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娇贵,没啥挑剔和讲究,只要卫生条件不是太差,在哪落脚休息都行。” 武效军笑道,“你能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求之不得呢,这可是我们的荣幸,岂能随便找个招待所和小旅馆让你住宿,客随主便,就去那儿了。” 元真饭店是全县最好的饭店,是县委县政府的定点接待饭店,更是县里对外的形象和窗口,本身条件就不错,前段时间,刚刚在这里举办过县城规划与发展研讨会,全国各地知名高校的专家学者云集于此,里里外外整治的清新,整洁,给人的感觉甚至比平西的四星级宾馆还显得高档。 走进客房,看了看房内的设施和布局,赵雨荷没想到在一个小县城还有这么好的宾馆,脸上流露出惊讶而又开心的笑容,“非常好,一点也不比夏夕酒店差!效军,把行李先放在茶几上,一会儿我来收拾,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喝杯开水。” 说完,转身走进卫生间,不到五秒的时间,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解决内急的声音,让武效军心里好尴尬,内心急着赶回家见父亲,没有心思在这里留恋,忙转移大脑中瞬间产生的特殊冲击,轻轻把行李放在茶几上,既没有倒开水也没有坐下,很无聊的在窗前站着。 赵雨荷一路上憋坏了,一进去就是四五分钟才出来,原本有些凌乱垂在额前的几缕长发被重新扎起,整张妩媚的俏脸不再有任何的遮挡,笑呵呵地和武效军说道,“在平东吃的喝的有些多,路上也没能方便,一到这里,一发不可收拾,这一通狂轰乱炸,全身轻松舒适多了。” 武效军知道女人有时候比较麻烦,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赵雨荷毫不避讳的和自己说这些,实在不好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路上实在不好走,让你受累了,夜里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家里有好多事要安排和准备,明天我可能要晚点过来,我三嫂会过来,陪你在县城转一转,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 赵雨荷看武效军要走,脸上立马掠过一丝失落和不快,神情有点扭捏地说,“这么快就走啊,我一个人很少在陌生的地方过夜,很不习惯!”忽然觉得有些失言,脸上微微一红,改口道,“不过,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没关系,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武效军回到家,父亲武平顺开没有睡,他知道武效军要回来,心里特别高兴,一直在等他,令武平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武效军竟然自己开着车回来,心里好一阵担心害怕,当听到还有一个专门的司机,心里才踏实下来。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几乎聊到天亮,把接待武六孩的事能想到的都考虑了进去,母亲的周年祭完全按照六十年前的习俗来办理,让武六孩感受到当时的情形,现在有不少老人在,不是问题,至于待桌的问题,下午武效亮已经和武效福进行了商量,前提是跑腿的事没问题,费用全部由武效军出,在他家里办理,依然算他办的。 只要办的庄重,在武六孩在村里期间不发生任何不愉快,至于费用和按谁办,对武效军来说都没有问题,问题是武效福家还是土坯茅草房和土墙,特别的寒碜,整条胡同也很狭窄,到时除了亲戚和村里老人外,肯定会有不少邻村来看武六孩一家和热闹的人,拥挤不堪,万一武六孩出点什么事麻烦可就大了,武效军对此坚决不同意。 武效亮也和武效福提到这一点,武效福的态度很强硬,本想着就这么算了,武效军这么一说,武平顺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家确实不适合,搞不好人要丢大发,还会影响到效军,秦梅香和孙子思真,无论如何待客都不能放在效福那儿。 一个够不着,看不到,即将走进坟墓的老人,能耐再大与自己一点关系没有,对武效福等人来说或许无所谓,武效军则不同,事业刚刚起步,以后还要经常和雷玉婧合作共事,少不了得到武六孩一家打交道,不愿把家里的矛盾和父亲的困境摆在武六孩一家人的面前,把人丢到天边。 武效福两口子心里那点小九九,自然是瞒不过武效军的,无非想借机给武效军出难题,让大家感到武效福在母亲的事上如何用心,办的如何轰轰烈烈,既不失里子又挣了个大面子,他只为自己考虑,却不考虑这场母亲的周年祭非同寻常,全然不是单纯的招待客人那么简单。 天还未亮,武平顺便把武效亮叫到家里,武效亮是一个常年在外跑着做生意的人,见多识广,深知武六孩父女对武效军的重要性,无论于情于理,不但不能慢待老人家,而且还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们面前,毫不犹豫的支持武效军的想法,沉默了好大一会儿,闷声说道,“这事不能由着效福的性子来。” 武效亮再次找武效福和乔娜商量,乔娜态度十分强硬,话说得很干脆,我们自己办事绝不能放在别人家里,谁说也不行,武效亮急了,怒道,“如果你们一点不讲大局和脸面,非要顽固坚持自己的意见,你们就自己办,到时候一个客人不会到这儿来,传的十里八村沸沸扬扬,不要怪别人。”说完,气呼呼地起身就走。 武效福知道效军的脾气和性格,说到做到,而且脑袋瓜灵,鬼点子多,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况老爷子在那边,在那边办天经地义,有老爷子和武效亮插手,真有可能无别的客人到这儿来,自己钱不但白花,人也丢大发,得不偿失,脸立马寒了下来,颤着声音道,“大哥,按你说的办吧!” 乔娜以前挨过武效军几次打,每次都没有讨到一点好处,挨了也是白挨,心里对武效军有所忌惮,但又有些不甘心,刚要开口,武效福知道她想说什么,厉声制止道,“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闭上你的臭嘴。” 搞定武效福两口子,武平顺等人长舒一口气,把本家几个管事的召集在一起,商量如何接待武六孩父女和办好母亲周年祭,武效军很客气的说道,“各位爷爷,伯伯,叔叔,六孩爷阔别家乡六十年,心里一直有着家乡情结,对家乡始终念念不忘,这次回来就是未了却一桩心愿,圆几十年的家乡梦,无论是从情感还是咱们纯朴的待客之道,都不能让六孩爷父女失望,刚好赶上我娘的周年祭,咱们既要保持老传统,让六孩爷感到亲切,又要显示出全村人的风貌,时代变迁发生的巨大变化。请大家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祭奠流程,一定不要漏,胖孩爷和勇祥爷就多费费心。金恩爷和六孩爷年龄相差不多,对当时咱们村的情况最熟悉,同时你们两个又都是老革命,参加过抗美援朝,共同语言最多,到时候你和金林爷,我爹陪着六孩爷走走看看。待客这一块,全盘由效亮哥来操持,关键要请那些能做地道家乡菜的厨师,刷盘子刷碗的人一定要干净,心细的大姑娘和小媳妇,端盘子上菜的人要干净利落的小伙子,本村人不够就请邻村的。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896汪素贞的烦恼 众人听武效军啪啪这么一说,个个十分震惊,不愧是在大城市多年的大学生和干部,考虑得非常周到和细致,安排的有条不紊,把任务分得特别明确,就连武效亮也是暗暗称赞。 一切商量确定,大家分头行动,立马忙碌起来。 胖孩是村里红白喜事的总管,说话很有分量,也很有号召力,很快叫来十五六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请厨师的,进城买油盐酱醋卖炭的,借桌子板凳的,安排扎祭品的,打扫卫生的,通知亲戚朋友和客人的等等,全都派上了用场,一一做了具体的分工和详细交代。 武效军指挥着几个年轻利落的小伙子,把整个院子和大门外彻底清理一遍,又把屋内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按照几位老人回忆的,当年村里人办事的情形,把院子划分为主祭区,灶火区,客人休息区,连锅灶支在什么地方,哪里放菜,正屋饭桌怎么摆,哪些人陪武六孩和他的女儿用餐,谁端盘子上菜都列出具体的清单,等一切忙活完,已到下午三点。 武效军简单吃点东西,和雷玉婧联系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六点左右将会到。 武效军开车来到县城,在西关过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发现正前方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浅色短袖衬衫,半截短裤,推着自行车,剪发头的年轻少妇,在她的自行车后面还坐着一个三岁左右,头剃得光溜溜的,顶上留着一小撮,双眼忽灵灵左右乱看的小男孩。 从侧面来看,武效军感觉有些面熟,开始双眼紧盯着前方,并没有在意,就在少妇小心翼翼的过马路,朝来车方向扭脸的一瞬间,武效军一下子看清了少妇的真面目,眼前这位少妇不正是老同学汪素贞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记得还是上次去她家还钱的时候,两人见过面,一晃过经两年多了,后来基本上没有怎么联系,忘记了她家里的固定电话号码,传呼机号也给弄丢了,突然遇上,岂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想到这些,武效军不由得立马来了精神,待过去十字路口,忙把车停在路边,急匆匆下了车。 由于是下午四点多,天气正炎热的时候,大街上行人和车辆并不多,街道也比较宽,视业很开阔,不用担心汪素贞会从人群中突然消失,武效军走出车门的时候,两人相距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或许是小家伙坐得不舒服,手扶着前面的扶手站了起来,汪素贞也没有急着骑上自行车往前走,回头哄着孩子坐好,转身刚要骑上自行车,武效军便来到身后。 “素贞,孩子怎么啦?”武效军面带微笑,声音平和地问道。 汪素贞突然听到有人向自己问话,心里猛然一紧,立马止住刚刚抬起欲上自行车的腿,蓦然回头,见武效军正笑容面前的立在自己身后,一下子愣在了那儿,好半天脸上露出一副欣喜的笑容,“吓我一跳,怎么会是你?” 汪素贞的变化很大,穿着也没有以前光鲜和讲究,满脸的憔悴,原来炯炯有神的眼睛多了几分蒙蒙,以前那种风韵的妩媚减淡很多,似有很多心事和愁云,让武效军感到有些吃惊,疑惑的道,“明天是我娘的周年忌日,昨天晚上刚回来,你啥时候回来的?没有上班吗?” 汪素贞脸上掠过一丝忧愁,并没有急于回答武效军的话,推着自行车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街边的梧桐树下,把孩子抱下来,放到人行道上,“泽雨,下来玩一会儿,妈妈和叔叔说会儿话。” 崔泽雨好像坐的时间长了难受,一到地上高兴的围着武效军和汪素贞团团转,十分讨人喜欢,武效军忍不住一把将他抱起来,在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举过头顶转了两圈,逗得小泽雨咯咯直笑,小手拍着武效军的脑袋,大声说道,“叔叔真棒,叔叔真棒!” 武效军把他放在怀里,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告诉叔叔,有没有闹妈妈,惹妈妈生气?” 小泽雨脑袋瓜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瞪眼说,“妈妈好坏,妈妈好坏,不让我回家看爸爸和奶奶!也去不成幼儿园,已经好长时间没和小朋友一起玩了!” 汪素贞一听,脸立即变了颜色,“泽雨乖,别把叔叔的衣服弄脏了!”伸手将小泽雨从武效军怀里接了下来,冲武效军苦涩一笑,“别听泽雨瞎说啊!” 小泽雨脚一沾地,看到旁边地上有一个乒乓球便跑了过去,武效军心里有种数不出的滋味,淡淡地一笑,“时间好快啊,转眼之间小家伙这么大了,虎头虎脑的,特招人喜欢!” 武效军对小泽雨的夸赞,并没有让汪素贞脸上增添多少喜悦的表情,迟疑了一会儿,声音幽幽地问道,“听说你去年得了场大病,是不是真的?” 武效军轻轻的点头道,“是的,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年多的时间,几乎是从死亡线上逃过一劫,好在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切都过去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嗨!”汪素贞轻叹一声,“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我也是前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才听你二姐婆母说起,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汪素贞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让武效军心里感到有些不自然,试探着问道,“素贞,你现在怎么样?” 汪素贞没有睁眼看武效军,将脸扭向一旁,看着空旷的大街,唉声叹气地说,“唉,一言难尽啊,参加工作后,先是怀孕,后来在家休产假养孩子,陆陆续续上了不到一年的班,元旦的时候,我家那口子出了事,再也没有去上班!” “你是说文斌出事了,文斌怎么啦?”武效军不知崔文斌发生了什么事,十分吃惊的问道。 汪素贞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带着几分忧伤说道,“元旦的时候,他和公司领导去深海出差,遇上了一伙劫匪,把他和公司领导都打残废了。他被人打的部位十分特殊,男人最为敏感的部位彻底被粉碎,南暨,京都,沪江等地大医院都去看了也没有看好,成为不治之症的终生残疾。起初我一心想着如何能治好他的病,也没想太多,后来越来越感到被人打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劫匪伤人,是没有轻重,也不会分部位的,他身上别处的伤较轻,而男人最敏感的那个部位却特别地重。虽然心里怀疑,没有人告诉我究竟为什么,我也试着问过文斌几次,他说当时被人打昏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直到躺在医院里第三天才醒过来。也就是二十天前,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她把当时的情况给我介绍的非常详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短短的几年之内,他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疼我,深爱我的文斌,他成了背叛妻子,抛弃儿子,在外面沾花惹草,净干那种肮脏龌龊的事的混蛋。知道这一切,我当时头都蒙了,感觉天一下子塌了下来,我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来了。”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暗自吃惊,大脑也在飞快地转着,崔文斌常年在外,什么事都会遇上,遭遇劫匪不是不可能,汪素贞说他背着自己在外面干些沾花惹草的事,性质就严重了,反过来想一想,也不应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男人嘛,没有几个不偷腥的,何况崔文斌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长年累月的在外面奔波,偶而开开荤,解决一下生理上的需求,实属正常。可他怎么把自己的命根子给整丢了,可就大有文章了。 武效军心里这么想着,淡淡地一笑,“素贞,我看是你太敏感了,怎能仅凭一个陌生女子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文斌哥对你不忠。文斌哥那么稳重有涵养,家庭事业都很浓重,在外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打死我也不相信,我看你是误会他了。依我说,你和孩子在这里也不是长法,还是早点回去,毕竟文斌哥现在最需要你和孩子。” 汪素贞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很是生气地说,“我一点都没有误会他,也仔细打听了一下,他那个上司张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边多少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他利用权势给占有了,当然也有主动投怀送抱的,管财务叫慧颖的骚女人张总走哪带到哪,要不是她看张总成了残废,被公司解除了职务,彻底成了一个无用的人,把他们在深海干的那些龌龊事,惹恼了一个女魔头,给我说的清清楚楚,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当初不听爹娘的话,一心留在大城市,哪有回到这儿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嫁了,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这就是命啊!这一辈子我都不打算再回象州了,看着他就感到恶心。” 武效军听着,想起那次去深海,与冯薇薇,秦梅香,郑悦彤和雒一璇去岛上游玩,再游船上遇到的所谓张总,慧颖和崔经理,后来,张总和崔经理要占郑悦彤的便宜,被雒一璇被毁了命根子,难道是那么的巧合,不由得顿时背后直冒热汗。 897儿时的记忆 当初自己还特别羡慕汪素贞,不但留在了省城,有一份轻松安逸的工作,还有一个幸福美满温馨的家庭,现在看来一切只是表面现象,鸡想变凤凰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她的内心非常凄苦,过得一点不轻松,想着自己这些年只身一人在平西,遭受多少人的掣肘和白眼,遇到多少的坎坷,又何其的相似。 最让武效军感到痛心的是,崔文斌面对如此才貌双全,端庄贤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光彩照人的汪素贞,且有着人见人爱的儿子的美满家庭,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竟然不懂的一点珍惜,干出那种为人不齿,让汪素贞痛心疾首,甚至绝望的肮脏事。 假如崔文斌等人不是遇上郑悅彤,不是遇上雒一璇,假如雒一璇没有绝了崔文斌的后路,仅仅让他受点皮肉之苦,或许汪素贞还不会知道这一切,也不至于对汪素贞的心灵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幸福的家庭照样可以维持下去,但这一切都是现实,实实在在的现实,一切都无法改变的现实,让人十分的惋惜。 这一刻,武效军的内心十分的复杂,自己这些年,有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白玲燕来说,何尝不是一次次的背叛,十分的卑鄙和无耻,本质上与崔文斌并无什么区别,既对汪素贞充满同情和怜悯,又无比的内疚和自责。 汪素贞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面对面前这个曾经让自己动心,有着开心的时光和无法忘记的印记,甚至说不清道不明情愫在里面的男人,她内心非常的杂乱,甚至不敢抬头正眼看武效军那深邃忧郁的眼神。 武效军双眼盯着汪素贞梨花带雨忧伤的面容,过了很久才幽幽地说,“经历这场事,文斌哥一定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一心一意的对你和孩子好,事情已经这样,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一切都会慢慢过去,都会好起来。” 汪素贞突然把头扬起来,恨恨地抹了一把覆盖在脸上的泪水,苦笑了一下,“没事,我挺得住。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很想知道你和小白现在怎么样?” 汪素贞正处于的痛苦的时期,武效军可不愿让她心理上再受什么刺激,轻描淡地说,“去年底,我阴差阳错了改了行,到街道办事处工作,说不上轻松和忙碌,也就那么回事。有了孩子之后,玲燕一直在家,好在她的基础知识比较扎实,闲暇之余看看书,考上南暨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秋季就要入学了。” “你们两个都不错嘛!”汪素贞表情很不自然的说了句。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会儿闲话,便分了手。 武效军来到元真饭店,赵雨荷和朱春燕两人正在闲聊,一看武效军敲门进来,两人脸上立马露出诡异的笑容,让武效军感到很不好意思,“这么看着我干嘛,是不是在背后说的坏话,背后议论人很不道德啊!” “效军啊,我和赵小姐很想说你的坏话,还没找出来你就过来了,不过啊,和赵小姐这么一聊,我感觉老爷子一点都不实在!”朱春燕笑眯眯地说道。 武效军拉把凳子坐了下来,看着朱春燕有些不可思议的笑容,轻声问道,“嫂子,你什么意思啊,说我怎么还把老爷子给拽上了?” 没等朱春燕开口,赵雨荷乐呵呵地说,“嫂子是说啊,老爷子每次从平西回来,总是长吁短叹的,说你在单位不好好的工作,领导都不待见你,没想到你是这么出色,我们两个一交流,完全出乎嫂子的意料,有种被老爷子欺骗的感觉。” “且,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搞的紧张兮兮的,老爷子说的并不错,无论在医院还是办事处,其实我一点都不招人待见,领导对我的意见大得很,要不也不会被人从医院赶出来。” 朱春燕咯咯笑道,“你小子就能吧,我很想被人赶到县委,县政府去,没那个条件啊。” 武效军脸上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嫂子,你就别消遣我了。” “好吧,不消遣你了,赵小姐一直在夸你,在平西混的很不错,嫂子为你感到特别的高兴。家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家一听说,突然六孩爷一家子要回来,都很震惊和兴奋,我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说,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都忙活起来了,我也插不上手,过来订房间等六孩爷他们,估计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到了。” 赵雨荷笑道,“这个不要操心了,上午我已经定好了房间,共五间,全挨着。” “谢谢啊!” 没过多久,武金恩,武勇祥,武胖孩,武平顺,武效亮等人也来到元真饭店,他们想着武六孩回来,肯定是第一时间想见到家里人,尤其是阔别多年的老人,提前见个面是必须的,也是对远道回来家乡游子的尊重,几个人商量一下,便开着时风三轮车过来了。 武六孩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阔别六十年家乡,心情格外的激动,精神也特别得好,坐了七八个小时的长途车,竟然一点都没感到疲倦,精神劲头反而更大,一路上着实让三个女儿捏着一把汗,当下了车,看到老爷子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当然,她们是感觉不到武六孩究竟是什么心情。 武六孩下了车,看着面前站着一群人,虽然十分陌生,稍楞了一下,还是一眼认出了武金恩,武勇祥,对于武平顺他真的没认出来,他走时武平顺还比较小,武胖孩,武效亮更不用说,那时他们都还没有出生。 突然见到几十年不见的故人,武六孩紧紧握住武金恩的手,激动的老泪横流,口中喃喃的说道,“金恩叔,咱们两个同时离开家乡,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够重逢,恍如做梦一样,比起当年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友,我们能有今天,此生足矣!” 武金恩忍不住流出泪水,“六孩啊,虽然我们都老了,但现在形势这么好,家家吃穿不愁,大都住上了砖瓦房,很少再有人肩挑背扛干活了,我们这一辈活的都值了!” “嗯,值了,值了!”武六孩不住地点头说着,轻轻松开武金恩的手,看着武勇祥问道,“金恩叔,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是狗奋吧!” “六孩啊,你的眼力和记忆力真好,几十年过去了,还能认出狗奋,让我很吃惊!”武金恩看着武勇祥笑呵呵地说道。 武六孩拍着武勇祥的肩膀,哈哈笑道,“当然记得,那时你小子很调皮,偷鸡摸狗的坏事没少干,有一次,你把三奶奶家的一只下蛋老母鸡给偷杀吃了,还在她家大门上涂了一摊屎,气的三奶奶骂五天街!不过,你小子特胆小,吓跑出半个月才敢回来,没成想,被金恩叔打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三奶奶不忍,才放过你!” 武勇祥知道自己小时候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没成想自己这点丰功伟绩武六孩急的还这么清,嘿嘿笑道,“六孩哥,让你见笑了,那时不是家里穷吗,忍饥挨饿的,整天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两年没沾过一点肉腥,实在忍不住把三奶奶家的老母鸡给杀了,那只鸡我可舍不得一口吃完,改善了我八个月的生活。六孩哥,你的记性真好,竟然连这事还记着。” 武六孩和武勇祥,武金恩说笑了一会儿,把脸转向武平顺,武效军赶忙介绍道,“爷爷,这是我爹,我大哥!” 武六孩看着武平顺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嘴角蠕动了一下,高兴地说,“顺子,你的变化好大啊,我竟然没能认出你来。在有生之年,我能够重回故里,多亏你养了个好儿子效军啊,要不是你念念不忘的经常和孩子们提起我,绝对不会有今天啊。” “六孩爹,说起来小时候全村就张奶奶和你对我最好,我哪能会忘啊,说起来你能回来我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一个月前在平西的时候看到小婧时突然又想起了你,没想到竟然变成现实,真是天意啊!” “嗯,天意,天意!”说着和武效亮,朱春燕等人见个面聊上几句,然后把自己三个女儿和雷玉婧向几人介绍。 武平顺在武六孩和武金恩,武勇祥等人说话的时候,武平顺已经注意了夏桂萍,武六孩一介绍,开口道,“桂萍啊,和你妈好像啊!” 夏桂萍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表情,“平顺哥,你有没有见过我妈,怎么知道和我妈像啊!” 武平顺微微一笑道,“我哪能会见你妈啊,不过,曾经见到过她的照片!说起来,也有五十年了,当时村上收到六孩爹的一封信,里面有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由于写信人的姓名是夏宝昌,村里从来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大家都没有当回事儿。不过,那封信我一直感到有些蹊跷,所以记得比较清楚,这也是我见到小婧的时候忽然和效军说起六孩爹的原因。” 武平顺一句话,不但把夏桂萍,夏忆如,夏忆昔三姐妹给说愣了,就连武六孩也感到有些吃惊,立马想起曾经给家里写过一封信,但却没有一点回音,想着离开家十来年,连年兵荒马乱,闹饥荒,兴许家里早已没有人了,没想到竟然因为名字落得个几十年与家乡隔绝。 898少小离家老大回 自己虽是在外漂泊游弋的游子,踏进元真的土地,第一时间见到这么多小时候最熟悉的人,武六孩深切的感觉到家乡人的纯朴,憨厚和热情,根依然在这里,大家并没有把自己从记忆中消失,心里异常的兴奋和高兴。 一张尘封几十年的照片,武平顺记得如此清晰,主要是村里在外地的人极少,所收到外地来信少得十分可怜,甚至一两年都看不到邮递员的身影,何况它是不知何人所寄,有种稀奇的感觉,夏桂萍三姐妹和雷玉婧,赵雨荷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心中对武平顺特别叹服,或许正因这张照片,才使老爷子几十年的夙愿得以如尝。 大家初次见面,格外的亲切,聊得十分热络,由于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做,想着武六孩一路上也累的,武平顺等人和武六孩父女见过面,只是简单介绍介绍村里发生的变化,并没有久留。 正如武效军等人所料,武家村的乡亲做梦也没想到当年的武六孩还活着,并且奇迹般地要回来了,瞬间传开,成为三村五里的爆炸性新闻,知道武六孩其人的,不知道的,那些在家闲着没事的,男女老少都涌出了家门,一睹武六孩的风采,连一些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也赶了过来,有的直接把摊摆在武效军家胡同口。 本来并不算大的武家村突然间涌进三四百人,武效军家前后胡同都挤满了人,坑边,村口三五成群或聚在一起闲侃,或怀抱手拉着孩子东张西望,犹如庙会一般热闹。 武效亮一看,胡同里涌进这么多人,把路堵的出出进进都很困难,要是所有的亲戚人会更多,武六孩一家子来了,凭农村人爱凑热闹的本性,还不挤着往前凑,无论谁挤着,磕着,碰着出点意外,都不是什么好事,不行,必须想办法把路腾开。 武效亮和武平顺,胖孩等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由武效瞾带着世界,把村里没有事的年轻小伙子,头脑灵活,泼辣的大姑娘,小媳妇二十多人召集在一起,提前把胡同里的小商贩和闲人清理出胡同两端空旷的地方,然后安排人将进口把住,只准亲戚和办事的人出入,其他人一概不许入内。 按照原来的计划,武六孩一家所乘的车直接开到村内坑边,下了车走不一百米就能到武效军家里,到村口的时候,武六孩要带着女儿和外孙女步行踏进这块生养自己二十年,熟悉而陌生的家乡土地,突然让司机将车停下,一下子把原来的计划全打乱了。 武效军知道村里路窄,看热闹的人特别多,一旦老人父女步行回村,乡亲们涌过来,聚在路上,会让老人更加吃力,和夏桂萍姐妹商量一下,让他们暂不要下车,和白玲燕将车开到坑口。 果不出所料,坑口的大柳树下老老少少,密密麻麻全是人,胖孩站在大粪堆上,双手叉着腰,面无表情的扫视着眼前的乡亲,扯着嗓子在喊话,“乡亲们,武老爷子在外面六十年,终于回来了,是全村人的大事,丑话说在前面,天非常的热,武老爷子年事已高,老爷子到时,都得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不能拥挤,更不能靠近老爷子,要给老爷子留下家乡人很热情,很有礼貌,很懂规矩的印象,谁要给村里丢了脸,抹了黑,本村的家里死了人自己埋,外村的武家村人不去烧纸。” 白玲燕听着胖孩的话很粗鲁,悄声和武效军说道,“这人说话怎么粗啊!” “胖孩爷就是这样,否则镇不住人,我和他把情况说一下。”武效军紧赶几步来到胖孩面前,摆手让胖孩下来。 胖孩见武效军夫妇突然回来了,却不见武六孩父女,眉头微微一皱,从粪堆上跳下来,“效军,怎么回事,武老爷子怎么没有回来?” 武效军压低声音说,“胖孩爷,老爷子的车停在村口了,他要走回村,我担心人多,闹嚷嚷的把进村路堵住不好走,特来说一声。说实在的,这么多人,也没有一点组织纪律,好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效军,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来安排!”胖孩也担心出现情况,没和武效军多说,急匆匆的和武效曌交代一番,然后和武效亮带着翘首以盼的武金恩,武勇祥,武平顺等十几个老人往村口赶。 他们这一转移不打紧,已经等待多时的乡亲呼啦一下吵吵嚷嚷全往外转移,瞬间把武金恩等人淹没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武效曌忙招呼一群小伙子吆五喝六,连吵带骂的在前面开路。 夏桂萍等人看着老爷子心情格外的沉重,坐在车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像是在回忆当时村里的样子,都不敢打扰他,默默盯着村口的方向,甚至脸大口气也不敢喘,车内的气氛显的格外的宁静,忽见上百乡亲从村内出来,夏忆昔忍不住大声呼道,“大姐,小妹,快看,村里怎么一下子出来那么多人啊?” 正陷入沉思的武六孩被夏忆昔这一声惊的睁开双眼,而且睁得越来越大,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大多的乡亲前来迎接自己,激动的心立即如同一锅开水沸腾起来,双眼也泛出点点泪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夏桂萍蠕动着嘴角说道,“扶我下车!” 武六孩刚下车站定,武金恩等人带着大队人马便来到近前,朝车门位置移动的围观人群路上,田间地头站了一大片,熙熙攘攘,像赶庙会一般,场面十分的壮观,夏忆昔和夏忆如自幼很少到农村去,不了解农村人的爱看热闹的习性,从来没有见如此浩大的场面,心中十分的震惊,相互对视一眼,悄声道,“这么多热情的乡亲,好热闹啊!” 夏桂萍高兴地说,“你们两个啊,生长在大城市,内心一直有着优越感,对农村人怀着不屑和排斥心里,其实农村老乡绝非想象中的那样低劣,无论生活环境多么的恶劣,骨子里有着执着,勤劳,憨厚,实在,热情,好客的天性!” 围观的村民目光全聚焦在武六孩等从大地方回来的人身上,如同看耍猴的一般,一时间议论纷纷,“没想到六孩爷爷八十多岁了,身子骨还这么硬朗,精神这么好,走起路来恁有劲,哪像金恩,勇祥爷满脸黑魆魆的,瘦的皮包骨头,没走几步都喘粗气。” “一看就是当过大官的,生活条件好,保养得好,在大城市里的人和咱庄稼人就是不一样。” “看看人家三个闺女,个个长的有个有样,非常标致,穿着打扮多洋气,脸上白白嫩嫩,不到近处看不出有一点皱纹,那两个大闺女,细眉大眼,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长的好排场,高贵的很,要多耐看有多耐看,和电视上明星差不多,千里都难挑出一个来。” “那个大闺女啊,听说是老爷子的外孙女,年龄虽然不大,可不简单,研究生,还留过洋,和效军两口子关系好的很,平顺和她见过几次面,便想起了武六孩,没想到效军把他一家从海边给鼓捣回来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效军长的帅,脑袋瓜好使,接触的人个个都不一般,他媳妇不但人长得漂亮,学问大,很善解人意和孝顺,平顺在家里无论气性再大,只要一提起他这个儿媳妇,心里就敞亮,感到很自豪。” “那是,那是,平顺两口子虽然吃了一辈子苦,可积了大德啦,养了效军这么个好孩子,出去没几年,混的这么大,这么好,俺家狗蛋要能有效军那么一丁点好我逢年过节都去仙台给李老祖磕头烧香,可惜俺家儿子不争气,没那个福分啊。” 武六孩没想到天这么热,会有这么多乡亲来迎接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和武金恩及其他几个与武平顺年龄相仿的老人认识一下,简单寒暄几句,冲乡亲们挥挥手,被夏忆昔和夏忆如搀扶着走在前面,一二百村民跟随着他的步调,缓缓朝村的方向移动。 “变了,一切全变了,以前这里没有路,也没有沟,脚下这条路是顺子家的田地,顺子爷爷是种庄稼的好手,雷打不动的每天早起满地到处找着拾粪,全村就数他家的地最肥,麦子长的最厚实。”武六孩边走边环视着四周,试图寻找故土的痕迹,虽然变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他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脚下的位置,和武金恩等人饶有兴致的说着。 武平顺点头道,“是啊,六孩爹说的不错,当时这块大田三十多亩,是粮囤爷爷家的,粮囤爷爷在后庄打牌输了不少钱,我爷爷用九斗麦子从手里换过来七亩六分,是我家最大的一块良田,把我爷爷简直了坏了,天天在地里转悠,好年景能见两千斤麦子。” 武金恩说道,“脚下这条路是七十年代末修的,把相邻的三个村连在一起,尤其是河庄的人去县城,要比穿过村里的小路方便多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在异乡漂泊近六十年的武六孩,双脚再次踏上武家村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迎接他的是乡亲的热情与激动,由于迎接的乡亲实在太多,路两侧到处站的都是,热烈鼓掌的人群将本来不宽的胡同围得水泄不通,比过年还要热闹,在坑口小桥头,武六孩停下脚步,看着没有一丝离乡时房屋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扩大三分之二,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新村庄,饱含深情地叹道,“回乡的路实在漫长,走了近六十年,今天终于到家啦!” 899感伤 由于进入武效军家的胡同已经被封堵,围观的乡亲被堵在胡同口外,武六孩等人在坑口做了短暂的停留,很顺利的来到武效军家中。 此刻,大多数亲戚已到,小院里人头攒动,或坐或站,交头接耳谈论武六孩是什么样子,大家一见武六孩一家进了院子,全都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向老人家热情打招呼,问好。 “六孩爹,总算把你回来啦!”一个上了年岁的妇女握住武六孩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哽咽着说。 武六孩并不知道她是谁,看了一眼身旁的武平顺,嘴角蠕动了一下,武平顺忙说,“六孩爹,她是我大妹妹雪儿,你离开家时,她还不到两岁。” “哦,原来是雪儿啊,记得,记得,那时你刚会走,不过叫我的声音挺响亮。”武六孩微笑着说道。 “六孩爹,没想到你还印象,这个人不知是否还能认出来?”武雪说着松开手,扭身拉起手里拄着拐杖,满头银发,满脸皱纹,身材瘦小,驼着背的老妪。 武六孩瞪大双眼,仔细打量起来,沉默良久,突然叫了一声,“艳秋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说着,紧走半步,弯腰跪到地上,十分庄重地磕了三个头。 武六孩所叫的艳秋姑,是他的亲叔伯姑,比他大三四岁,是他唯一最为至亲的人,早年嫁到十里外的一个小户人家,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自然灾害那几年,她和老伴被迫离开家乡,带着儿女逃荒要饭,过着颠簸流离的生活,离家半年多的时候,小儿子和女儿患上急性肺炎,没能救过来,痛失儿女的二老把一切希望全部寄托在大儿子身上,更觉得整天居无定所的也不是办法,两年后便回到村里,重新安顿下来。 大儿子逐渐长大,竟然越来越变的痴呆,憨傻,家里又十分的贫寒,三十多了,连个媳妇也没讨不上,开放后,老伴年轻时烙下一身病,终因不治离世,儿子下河捞鱼又被水淹死,整个家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一人在乡亲们的帮衬下一直到七十五六岁,才被乡里安排住进养老院。 对于这个老姑奶,村里早就没有任何的亲人,武平明和武平顺兄弟觉得她过得实在不易,每到过年的时候,总要去看她,算是对老人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昨天晚上,从县城回来的路上,武平顺突然想起艳秋老人,几个人商量着既然武六孩回来了,她又是唯一的亲人,毕竟年龄都那么大,既是第一次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于是一大早安排人把老人接了过来。 艳秋老人眼睛有些花,耳朵也有些不好使,根本不知道到这里是干什么的,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武六孩,有些不知所措,过来好大一会儿,突然抡起拐棍朝武六孩身上敲了过来,把所有的人吓的心里一惊,武平顺赶忙伸手抓住拐棍,大声道,“老姑奶,这是六孩爹,六孩爹回来了,给你老人家磕头呢,怎么能用拐棍敲他呢!” 艳秋老人似乎听到武平顺的话,忽然把眼睛瞪的大大的,手一软丢点拐棍,扑通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流,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摸着武六孩的脸,口中轻轻地呼喊着,“六孩!六孩!六孩!活着好啊!活着好啊!” 武六孩也早已泪流满面,任凭艳秋老人摸自己的脸和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姑,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说着搂着艳秋的老人肩膀,失声痛哭。 这场面不但夏桂萍姐妹感动的泣不成声,就连在场的所有亲戚朋友都跟着抽泣,一霎时整个院子除了抽泣声和武六孩的痛苦省外,变的异常的沉寂。 过了一会儿,武平顺等人看着差不多了,把武六孩和艳秋老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来到屋内,众人发现,突然间艳秋老人变了,变的神情格外的兴奋,抓着武六孩的手一直不放,嘴里嘟嘟囔囔唠唠叨叨个没完,虽然说的不清晰,大家还是能够听出她在述说过去的事,没有谁去打断她的话。 在屋内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武金恩,武平顺等人带着武六孩父女来到他家的原址看一看,当看到那棵十分熟悉的大榆树的时候,武六孩忍不住围着树转了一圈,“长得这么旺,比以前粗多了。” 武金恩说道,“这棵树下是咱们村人开会聊天,听书看戏的地方,见证全村的风风雨雨和时代变迁,早已成为大家的神树,村里人像宝贝一样看护它,无论刮再大的风,打再响的炸雷都巍然不动,屹立不倒。” 武六孩回头和三个女儿和雷玉婧慨叹的说道,“金恩叔说的不错,以前村子小,每到冬天天冷的时候,大家都会聚在这里晒太阳聊天,爹和金恩叔就是从这里离开家乡的,一晃就是近六十年啊!你们无论为官还是经商,是富是贵,是得意还是落魄,无论身处何地,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都要记住这儿就是爹的根,更是你们的祖根!” 武六孩走进自己家的位置,以前那个篱笆圈的围墙和简易破旧的大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青砖院墙和砖瓦门楼,红色油漆大门,当时被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友驱赶着出来,爹娘和妻子哭天喊地出来时的情景立马浮现在眼前,仿佛就像昨天刚刚发生一样,自己是回来了,最想见的亲人却早已化为浮云,心里顿时如刀割一般难受。 武金恩小声介绍道,“这儿原来是你们的家,后来家里人都不在了,一直空着,杂草丛生,当做村里的小学教室用了七八年,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村里把宅基地和耕地全部分给了个人,就把这里分给了孬蛋家,五年前孬蛋走街串巷做小生意攒了些钱,才把老房子拆了,盖起了砖瓦房,给他大儿子娶媳妇用。现在他家里有人,是不是进去看一看?” 武六孩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很失落地说,“不用了,在门前站一站就行了,走吧,麻烦你们带我看一看我爹娘在什么地方!” 武六孩这个要求合情入理,武金恩,武勇祥和武平顺等人也最为担心,昨夜商量好长时间,既然终是一道迈步过去的坎,必须坦然面对,提前做些准备,据实相告,武六孩这么一说,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惭愧,相互看了一眼,武金恩脸色有些难看地说,“六孩啊,你爹娘在村西北角路边的大田里,应该去看看,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具体位置大家都还记着,到时候不要埋愿乡亲们对你爹娘照顾不周啊!” 武六孩听出武金恩话里的意思,自己爹娘的坟没了,尸骨也没了,自己家里没有人,时间这么久远,也怨不得乡亲,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武金恩声音孱弱地说,“金恩叔,你想多了,有没有坟头没关系,只要有人记得具体的位置,我看一看他们的归根地就心满意足了。” 一行人默默来到村口一块田地头,地中平平整整的,长在半尺高嫩绿的玉米,距地头不到十米的田地里竖着一块大花圈,田地想必就是爹娘曾经的归根处,武六孩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像刀割一样的难受,但他还是强力压制住内心的酸楚和痛苦,没有在众乡亲面前表现出来。 待武勇祥等人将祭品摆上,武六孩将火纸点着,含泪说道,“爹,娘,孩儿不孝,没能给你们养老送终,请不要怪罪孩儿,你们要是在天有灵,轻请睁开眼,看看孩儿,你们的孙女和重孙女。”将纸烧完,武六孩带着女儿和雷玉婧围着花圈转了一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爹娘的坟茔,简简单单完成了回乡祭祖。 不远处的田地中,已经聚集了好多的人,那是武效军家的亲戚朋友在给效军娘上坟,武六孩回头和夏桂萍说道,“咱们也过去吧,给你们顺子嫂子行个礼,聊表一下咱们的心意。” 武金恩,武勇祥,武平顺,武六孩等人是不需要给效军娘上香烧纸祭拜的,只是站在距效军娘坟不远处的桐树下观看,本来大家出于对武六孩的尊重,也是对他几个外乡女儿孙女的礼貌,不让夏桂萍等人去效军娘坟前,但武六孩态度十分坚决,“这里是她们的故乡,就应该遵守故乡的规矩,焉有不近前的道理,她们几个一定要去的。” 众人无奈,只好让朱春燕和白玲燕陪着来到坟前。 和自己爷爷奶奶不知是真是假,平整的土地上没有丝毫痕迹,令人失望和寒酸的栖身处相比,面前这座很大的圆坟,上面没有长着一颗杂草,显得特别的庄重和大气,夏桂萍顿觉一阵心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而这些对夏忆昔,夏忆如和雷玉婧来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坟墓是什么样子,体味不到一座坟墓意味着什么,窃窃私语的说着感到好奇的话。 按照当地的习俗,女的祭拜仪式很简单,大家在坟前跪在地上哭几声,点上纸,烧一些祭品就结束了,男人们则不同,胖孩主持着,把亲戚按照主次和先后顺序进行了组合,由村里武家里领着行二十四拜大礼。 祭拜先人时行二十四拜礼,也叫大礼,在建国前当地是最普遍庄重的丧礼活动时所行的仪式,程序比较复杂,动作要领也高,近几十年来很少再有人行这种礼,会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几乎快到失传的地步。 900此生够了 为让武六孩亲身感受到当时祭奠先人的情形,武金恩,武勇祥和胖孩等人颇费了一番脑筋,特意从十里外把一个懂礼的礼仪大仙给请了过来,教村里的民办教师武家里,武铁蛋,武哈巴等人大礼,这几个人也知道行大礼的重要性,从昨天下午开始,在大仙的指导下一遍一遍的习练,直到动作流畅自然才休息。 当武家里带着一些至亲行大礼的时候,武六孩没想到现在依然保留着这种礼俗,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走到近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武家里的每个表情和动作,倍感熟悉和亲切,恍如一下子又回到年轻时那个时代,不住地点头称好,问武金恩道,“金恩叔,这种大礼传承的这么好,真没想到啊!” 等看完几波人行礼,武六孩一直郁闷的表情舒展开来,设想的效果达到了,武金恩道,“六孩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怎能说丢就丢啊,但也不是说这就是迷信,是对已故先人的敬重,虽然破四旧那个年代曾经一度中断,开放后大家又心照不宣的拾起来了,谁家送先人,祭奠先人要没人行大礼,要被人耻笑的!” 虽然这场大礼是特意为武六孩准备的,武金恩并没有说破,反而滴水不漏的做了加工和夸大,这些武六孩自然不会知道,确信无疑,“嗯,不错,不错,自古以来咱们村就又注重礼仪的好传统,应该好好地加以整理和保护,向后人传承,不要失传了。” 胖孩很会见风使舵,专捡好听话说,“六孩哥,你就放心吧,咱们村不但保留着传统的习俗,而且一直续着家谱,有着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这十来年,已经从村里走出五个大学生,平顺家就占了两个,加上他两个儿媳,仅他一家就有四个,这些可归功于咱们村有着优良传统啊!” 武六孩满脸带笑地说,“说的不错,这几天我和效军与他爱人接触,他们都是十分难得的好孩子,这也是咱们的荣耀和福气,咱们村以前虽然不大,是出过县太爷的,以后还会出市长,省长,企业老总,总之,咱们村人才辈出啊!” 武六孩早就是省长级别了,两个女婿一个是南方发达地区的地市级的市长,一个是国内一流高校的教授,自己只是回想乡看看,圆一下几十年的家乡梦,不是显摆的地方,并没有告诉大家。 武勇祥呵呵笑道,“借你吉言,后辈一定有更多的人有出息!” 祭奠仪式结束,众人回到家中,胡同两侧摆了二十多张饭桌,客人纷纷落座,等待上菜,夏忆昔,忆如和雷玉婧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倍感好奇,但看到大家都在室外露天吃饭,大大小小的狗狗窜来窜去,还有地上荡起的灰尘,心理极不适应,多少有些恶心和嫌弃的感觉,如果自己坐在外面,肯定咽不下去饭,何况不知他们是什么饭菜。 当然,大家也不会让她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坐在外面,在正屋开了三桌,全是崭新的桌子,一桌是效军三舅和几个表哥,他们是主客,自然不能慢待,武效福,武效起,武效森做陪,第二桌是武六孩,武金恩,武勇祥,胖孩,武平顺,武效亮等人作陪,当然还特意让艳秋姑奶坐在武六孩身边,另一桌以夏桂萍为主,夏忆昔,夏忆如,雷玉婧,赵雨荷,武效军,朱春燕,白玲燕。 桌上除了最近当地流行的几道菜外,特意给武六孩上了几个当时招待客人时的主菜,特别是煎腊肉和凉拌荆芥黄瓜,这也是武金恩和武勇祥等人绞尽脑汁回忆起来的。 腊肉因旧社会特别穷,从年头到年尾根本沾不上肉腥,只有家里条件稍好一点的,过年时买点肉待客,还舍不得一下子吃完,煮熟之后腌着放在坛子里,偶尔有客人来了,放在锅里煎上几片,算是最好的菜,有的甚至到年底都不动,所以在旧社会客人见到桌上有煎腊肉,会感到主家的诚意和对自己的重视,婚丧嫁娶的时候,大家也把有没有上腊肉作为衡量主家家庭条件和是否大方的标准。 当然了,进入八十年代后期,人们生活条件的极大改善,时令蔬菜鲜果,鸡鸭鱼肉早已经寻常百姓家的餐桌,很少再有谁再会把年肉放几个月存着,武六孩桌上的煎腊肉也仅仅具有象征意义,厨师把鲜肉煎一下而已,其味道和正宗的无与伦比,但这些已经让武六孩心潮澎湃,感动不已了。 夏忆昔,忆如两姐妹看着满桌子盘盘碗碗的菜,没有一点卖相,见武效军,朱春燕和白玲燕吃得津津有味,在夏桂萍的示意下,勉强尝了几口,不过味道还有些特别,根本不是南方那个味道,很清新爽口,根本想象不到那些满脸黑黝黝的掌勺庄稼汉子能做出这么好的菜,真可谓高手在民间啊,起初那种难以下咽的排斥感很快就消失了。 席间,武六孩和大家说说笑笑,有不少的乡亲过来给他敬酒,他都一一谢过,非常开心,每上一道菜,都拿起筷子尝一下,赞不绝口的说,“还是家乡的味道好啊!活了八十多,眼看就要进火葬场了,还能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家乡饭,此生够了!此生够了啊!” 整顿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临行之时,武六孩特意让武效军在家里取了一瓶水及一包土,在别人看来在普通不过,但对武六孩来说确是弥足的珍贵,这两件亲切的故乡之物,代表了故土的根脉,他要把它们带回南暨珍藏起来,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些,就会消除许多乡愁。 这趟回乡之旅虽然时间短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家乡天翻地覆的变化和热情细致周到的接待,一点也没有让他感到孤独和失望,一路上兴致勃勃,滔滔不绝的向三个女儿将他年轻时故事,要不是和家乡人接触,夏忆如和忆昔绝对是不屑一顾,当做虚无缥缈来看待,但现在她们相信一切都曾经发生过。 夏忆昔十分好奇地问道,“爸,说说大妈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很漂亮?” 武六孩红着脸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又想取笑爸爸不是,漂不漂亮怎么说呢,这要看和谁比,如果和你妈比起来,肯定不漂亮,但在当时就不同了,家里穷啊,能讨上媳妇就不错了,不过,你大妈在三五村还算长得不错的,你爷爷用半斗米下聘礼给娶回来的,很勤劳能干,养猪喂鸡拾柴是一把好手,你奶奶和你爷爷逢人便夸,只可惜残酷无情的战争把我们一家活活拆散,没能在一起过上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爸,用十来斤小米就把一个好老婆讨回家,看来当时你时间了个大便宜啊!”夏忆如咯咯笑道。 武六孩正色道,“傻丫头,你以为十来斤是个小数目啊,当时不少家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四处逃荒要饭,十来斤小米没有几家能够拿得出,就那十来斤小米还是你奶奶不舍得吃,存了三四年留着给我讨媳妇用的,向人一打听你大妈人长的俊,心眼好,会干活,和你爷爷商量几天,才下定决心拿出来做聘礼。你们自小生长在不愁吃穿的环境里,根本体会不到忍饥挨饿是什么滋味。所以啊,我一直教育你们要珍惜现在的大好环境,努力学习,增长本领,为国家建设多做贡献,让更多的人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夏桂萍经历过那个特殊时期,长吁短叹地说,“大姐比不了你们,读书少,文化低,那都是没办法的事,爸爸和妈妈管得严,从小就灌输不能忘本,要听组织的话,从他们身上确实学到很多别人学不到的东西,无论厂里有什么变故,经历多大的风雨,我都无怨无悔的工作,从一名小工人到厂里的工会主席退下来,虽然有些艰辛,但心里却特别的充实和快乐。” 夏忆如道,“大姐,我最佩服你心态好,其实就你们那个厂根本没啥可留恋的,前些年,爸想把你调到南暨来,你就是不愿意,现在倒好,临近退休了你们的厂却破产了,反而成了一无所有的下岗工人,还念念不忘的说现在国家有困难,自己下岗是应该的。” 武六孩道,“忆昔,忆如,桂萍啊其实心里和爹自己这次回来一样的,毕竟那是她工作生活的地方,那里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志同道合的同事,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哪能那么容易说放弃就放弃啊。虽然下岗了,但她对厂里的那份挚爱,不会因厂子的破产而忘却,就你爸爸我一样,虽然离开故乡近六十年,成为身处异乡的异客,但家乡依然在我的心里,年轻时的一切依然在我的记忆里。这就是做人的本分和天性。你们两个在这方面和桂萍相比做的还不够,尤其是忆如,不要恃才自傲,目中无人,动不动就和别人翻白眼,继续下去,迟早要栽跟头的。” “爸,说什么呢,咋又批评起我来了,我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夏忆如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好了,好了,爸今天特别开心,不说这些了,让爸休息一会儿吧。” 901问题严重 三天后,武六孩父女离开了平西,临行之时为对家乡尽一点绵薄之力,给武效军留下十万块钱,用于修村里通往县城的2公里路,然后直接大哥汇给武效亮。 之所以这么做,汇给村里容易打水漂,汇给老父亲易引起家庭矛盾,武效亮公私分明,在村里较有影响力,常年在外做生意,见多识广,由他来协调组织修路,更能使这笔资金用到正地上,不辜负武六孩老爷子的一片心意,自己心里也踏实。 送走客人,折腾一个礼拜的武效军如释重负一般,整整睡了一天才缓过劲来。 新的一周开始,宁萍萍召集班子成员和各部门主任,社区书记主任上半年主要工作完成情况和下半年工作谋划会。 总体来说,上半年经过大家积极努力,征迁工作已接近尾声,大部分人员已回办事处各自岗位,办事处扭转了财务入不敷出的局面,保住了职工工资发放和日常办公开支,区里下达的各项经济指标止跌回升,由各乡办倒数第一前进两位,计划生育,城建卫生,社区管理有较大起色,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也有很大起色,尤其是招商引资和征迁工作更是全区最大的亮点,得到区委区政府的充分肯定和认可。 宁萍萍也总结分析了五大问题,六大优势及下半年主要工作思路及重点工作,全力以赴保障项目建设,千方百计招商引资,集中力量抓卫生城市创建,毫不松懈做好计划生育工作,大力加强社区建设,全力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等等。 最后,宁萍萍面带喜悦的宣布一项好消息,“经过积极和大都汇公司协商,公司同意在建大都汇的时候,无偿为办事处和福康社区建一千平方左右的办公用房,彻底结束办事处无固定办公场所的历史,到时大家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租房,来回辛苦的搬家了” 宁萍萍扫视大家一圈,胸有成竹的说,“同志们,我们辖区虽然不大,但有着其他乡办无法比拟的交通,人文,教育,医疗等独特资源和优势,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成绩会越来越大,前景会越来越美好,我们每个人的福利待遇也会越来越高,到时候不愁没有人愿意来咱们办事处工作,人员短缺,结构老化的局面会得到彻底的解决。” 不花一分钱,还能有好办公用房,所有人听了十分震惊,这等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前所未闻,连想都不敢想,顿时喜笑颜开,都在想象着将来的办事处是什么样子,一时议论纷纷,简直像炸开了锅。 会后,宁萍萍把武效军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苦笑道,“接下来你的任务会更重的,居民楼道垃圾道封闭和推行垃圾袋装化更是一个硬骨头,市区抓的很紧,前天区政府召开工作部署会,年底前必须结束,咱们办事处和皇城办事处是全区的首批试点,孙区长亲自分包,来不得半点马虎。还有项目开工奠基仪式筹备,皇城大道的拆迁八月份市里正式启动,到时候都少不了你。” 武效军呵呵一笑,“你这个大主任啊,阎王爷不嫌鬼瘦,不恰当,应该说和我有仇,心术不正,把最难最重的任务交给我,就是想把我累死。” 宁萍萍微微笑道,“滑头,你以为这样我愿意啊,你也不看看其他几个副职,哪个是想干事,能干成事的人,交给他们我能放心吗。再说,城建和卫生都是你分工范围内的事,不交给你别人也不会接啊!难道让我一个人担着不成,我又没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武效军知道宁萍萍很忙很累,轻叹道,“不知道区里是怎么想的,这么长时间也不给办事处配个书记,党务政务全由你一个人担着,乱七八糟的会,应付虚头巴脑的检查,办事处的大事小情缠绕着,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让人看着都感到头疼。” 宁萍萍淡淡的一笑,“知道心疼我啦,那就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少让我替你分点心。话又说回来,九月份市里要对县级干部调整,区里会有一部分领导要动,新领导不会一上任就动干部,要配书记恐怕得等到明年,我们还得接着往下撑着,这是没办法的事。” 武效军道,“得得得,别再给我上政治课啦,在你面前我总是没理可讲,反正有你这个大主任在前面打头阵,我紧紧相随就是了。” 宁萍萍小有得意的一笑,嗔声道,“明白就好。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昨天我姑辞职了!” 武效军闻言大吃一惊,瞪眼看着宁萍萍问道,“什么?宁局长辞职了,干嘛要辞职啊,难道她真的有问题?” 宁萍萍收敛起笑容,声音低沉的说,“是的,她的确有问题。上次你走之后,当天晚上我见到常市长,把所了解到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常市长回家整整做了一夜我姑的工作,我姑终于开口,把实情说了。常市长看问题特别严重,汇报给了市委禅文书记,处于对我姑的同情和保护,禅文书记建议让我姑辞职,然后暗中配合纪检委陈子祥书记对规划局局长郭耀先进行调查。” 武效军听的有点懵懂,“我有点迷糊,搞不懂宁局长怎么还和郭耀先局长扯在一起了。” 赵昱是市人大副主任赵西维的儿子,他爸爸也不是什么银行的行长,更没有他所吹嘘的副省长叔叔。赵昱从小娇生惯养,游手好闲,大学根本考不上,那时赵西维是副市长,管着社会事业这一块,把他送进市规划设计学校,然后安排到市里其他部门,赵主任和市规划局局长关系很好,把他调进规划局,赵昱虽然奸诈刁钻,贪钱贪色,但办事非常利落,很得规划局局长郭耀先的赏识,不便出面的事都交由他去办。 宁品杰毕竟身份特殊,看不惯局长郭耀先的所作为,他交办的一些违规事压着不批,既挡了郭耀先的财路,又让他难堪很没面子,对她一直耿耿于怀,但又不能和她明着干,后来,郭耀先利用赵昱,联合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给她设了个局,把她灌醉之后让她签了字,然后给她一张50万元的存折。 宁品杰醒来后,一切都晚了,签过的字也收不回,钱也退不回去,人家有索贿的录音和照片,百口难辩,更可恨的是赵昱处处要挟,一直处于恐惧之中,不得不听从他的摆布。 深海公司开发针织厂地块,一些建筑商,材料供应商看到巨大的商机,蠢蠢欲动,想从中分得一杯羹,由于是跨国公司,一切严格按照公司的规定办事,和雷玉婧她们接触几次,实在难打交道,有的人便上蹿下跳,通过市里领导给公司施压。 一家怡和钢筋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老总是张浩是常务副市长柳合宣的亲表弟,与雷玉婧和冯玉笛谈了几次,由于他们的实力不强,资质也存在一定的问题不予考虑,张浩很是不忿,一家外地公司竟敢在平西地盘上嚣张,还油盐不进,真以为平西本土企业好欺负咋地,不用老子的材料,甭想把项目建成。 于是张浩找到柳合宣大诉苦水,“表哥,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一个外地企业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什么事业干不成,这时最简单的道理,你身为常务副市长,一定要为本地企业着想,如果连几个娘们都管不住,太失自己的身份了。” 柳合宣正处于能否晋升市长的关键时期,深海公司是常市长引进的跨国公司,具体也是由他来主抓的,自己参合进去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架不住张浩软磨硬泡,他就动了心,再三犹豫之后给郭耀先施了压。 常务副市长管着人事,财务,何况柳合宣是从省里下派来的干部,在省里关系很广,还靠他为自己晋升副厅在省里牵线搭桥,郭耀先哪敢得罪,和宁品杰含蓄的交待几次,让她做做工作,让深海公司与怡和公司合作,宁品杰知道怡和公司是一家不正规的公司,并不知道老总和柳市长是亲表弟,常市长根本不会向深海公司提及,没有答应他。 郭耀先看此路行不通,柳市长那边催的又急,便想起了赵昱,他小子鬼主意多,让他从中作梗,要挟并联合宁品杰不给深海公司办理建筑规划手续,量她们也没辙,不得不答应与怡和公司合作,一旦事成,自己一百万也到手了,只要有了第一家,接着就有第二家,第三家,帮那些虎视眈眈,如饥似渴的公司办了事,整个下来,自己至少也弄个千而八百万的,到时候副厅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郭耀先想着自己未来的大好前景,心里感叹,“仅凭那些十万八万的小打小闹,还不够呵护两个漂亮小妹的,甭想凑够向上走的钱,有深海这么个大公司来平西投资,真是天助我也!” 常市长没想到里面会这么复杂,气的脸都绿了,沉默半晌,说道,“品洁啊,你好糊涂,实在太糊涂。事已至此,必须悬崖勒马,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绝不不能再陷下去了!” 宁品杰哭诉着说,“我唯恐连累了你,整天战战兢兢的,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常市长想了想说道,“这样啊,我把情况和禅文书记汇报一下,你把这笔钱交给纪检委的陈子祥书记,至于接下来怎么办,由禅文书记定吧,起码你是主动承认错误,应该不会很严重的。” 902一尘不染 市委书记唐禅文视野独特,决策果断,行事雷厉风行,上任伊始,提出以通衢河为中心,南北对称发展城市新格局,明确招商引资,旧城改造,项目建设三大工作重点,制定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十项举措,确保各项工作强力推进,顺利实施。 正当旧城改造和新区开发如火如荼的进行之时,出现阻挠外商,破坏外商投资环境的恶件,让唐婵文非常愤怒,和常市长说,“国土,规划是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的极为重要部门,他们作风的好坏,工作效率的高低关乎市委市政府重大项目的实施和推进,关乎市委市政府在客商心目中的形象,绝对不容小觑,必须严厉整顿,严肃查处破坏平西形象的害群之马。” 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子祥同志吗,我,唐啊,现在规划局那边出现些问题,你抓紧时间安排人深入调查一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放下电话,唐禅文看着脸色紧张的常市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明理啊,品洁的事你发现的早,纠正的及时,不过,现在品洁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市规划局副局长的位置上,依我看,不如让她主动提出辞职,协助子祥书记调查。” 常市长看唐书记发怒,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现在唐书记让宁品杰主动提出辞职,协助子祥书记调查而不是配合调查,说明唐书记并没有要处理她的意思,心里稍松了一口气,“谢谢唐书记,我回去立马让品洁按照你的指示办!” 唐禅文道,“明理啊,你可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啊,深海公司是我市引进的第一家跨国公司,对我市今后招商引资,项目建设的影响意义非常重大,你功不可没,一定要盯紧盯牢,不能有任何闪失,上次河东区肖书记汇报说拆迁工作已经结束,要积极协调深海公司尽快开工,有什么困难直管和我说,我来解决。 常市长进一步汇报说,“书记,拆迁工作确实已经结束,深海公司抓的也特别紧,再有一周文物勘探工作也要结束,只是建筑工程规划手续一直办不下来,施工手续也无法跟进,公司的雷经理和肖书记十分着急,已经和我谈了好多次!” 唐禅文背着手来回踱了几圈,突然止住脚步道,“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让治业同志和雷经理加快开工准备进度,尽快确定奠基的日子,届时要搞得隆重一些,可以提前让宣传部来个系列报道,叫响这块牌。” “好的,我立即着手安排!” 武效军心里明白,老大难老大难,只要老大出手就不难,现在有了市委唐书记和纪检委介入,手续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只是不知有多少人要倒霉,宁品杰为此丢掉头上的乌纱,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好感,还是感到有些惋惜,“宁局长辞了职,下一步怎么安排她的工作,市里有没有明确的意见?” 宁萍萍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唐书记只是说让她协助纪检委调查,至于调查的结果如何,她是否还有别的问题都不清楚,唐书记现在也不好表态。” 武效军叹道,“事已至此,但愿宁局长能及早恢复正常的工作。” 从宁萍萍办公室出来,武效军把早市办主任张惠云和城建办主任徐海涛叫到自己办公室,张惠云简要汇报一下早市情况,其实她根本不用汇报,武效军每周都要到早市去上三两次,对早市的情况非常清楚,商户早已适应了现在的管理模式,市民购物也很放心,人气非常的旺盛,摊位费收取特别顺利,几个月下来,和往年相比增加十来万的收入。 城建办主任徐海涛也对近期工作作了简要汇报,十分开心地说,“武主任,还是你高明,以前办事处单打独斗,办事处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几乎全上,嘴皮磨破,甚至还时不时的和沿街门店商户发生冲突,一个月也收不上来百分之四十,自从你和克昌工商所的凌所长,福康工商所的马所长建立良好关系之后,这两个月相互合作联合收工商管理费和卫生费明显容易多了,不到十天全部收完了。”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其实没有办事处的参与,工商收管理费也非常困难,这叫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效果自然不一样。徐主任,城建办可是办事处的大科室,要做的工作非常多,不能只限于收收卫生费,卖卖灭苍蝇蚊子耗子药,要多学学文件,拓宽思路,想想办法,把整体工作搞上去。最近区里开了几次会,下了不少的文件,都是关于创建和居民庭院垃圾道封闭的,尤其是作为试点,万事开头难,你要认真仔细的研究,尽快拿出切实可行有效的方案,确保试点成功,真正能在全区起到示范引领作用。” 徐海涛信心满满地说,“武主任,你就放心吧,保证咱们办事处做得最好,我还盼着到时候市里,区里在咱们办事处召开现场会呢!” 武效军严肃地说,“有这个决心和信心就好,不能只凭想象,关键要有行动,眼下要把前期工作做扎实,把底数搞清楚,区别轻重缓急和难易程度,建立台账,只能给你一周的时间,人员方面,张主任工作比你有经验,情况也比较熟,她可与早市的同志配合你的工作。张主任,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张惠云毫不犹豫地拍着胸噗说,“武主任,有你坐镇指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保证徐主任怎么安排怎么做,提前完成任务!”由于过于激动,抬手拍胸的力度大了些,一下子拍到上面,话没说完疼的脸色黯淡下来,非常的尴尬。 武效军看着张惠云一脸囧相,忍不住呵呵笑道,“张主任,不带这样表决心的,万一把你那儿拍出毛病来,我这当领导的是要负责任的。” 徐海涛也跟着打趣道,“张主任,武主任说的对啊,幸亏有我作证,否则,武主任真是有口说不清啊!” 张惠云闻言一张俏脸顿时通红,拿起面前的文件朝徐海涛头上拍了过去,“臭家伙,连你也取笑大姐,比武主任还坏,不理你们了。”说着,起身满脸羞涩地跑出去了。 接下来看了几份文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武效军离开办事处来到河西机械厂家属院,径直上了那栋熟悉的二楼,开门,换鞋,当置身在房间中的时候,蓦然的,一种温馨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一年一度的高考日渐临近,那是寄托着家长的希望和期待,数以万计饱受十年寒窗之苦的学生接受祖国检验的万人瞩目日子,冯玉笛的心也一天天变的紧张起来,放下公司的工作,特意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料理儿子佟浩翔的生活,让他在轻松的环境中走进考场。 武效军的突然到来,虽然在冯玉笛的预料之中,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和吃惊,眼中浮现一缕柔情的目光,一脸喜悦地说,“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吧,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冯玉笛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饰,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迷人的锁骨下挺拔的胸部高高顶起,形成誘人的浑圆,让武效军不自禁的暗吞了一下口水,忙把视线移开,看她手里拿着拖把,地板上也有些湿湿的,微笑着说道,“正忙着呢,浩翔很快就要参加高考了,早就该过来看看他,这段时间事情非常多没顾上,偷个闲溜了过来,浩翔还在继续上课了吗?” 冯玉笛感觉出武效军异样的眼神,全身悄然出现一阵热气,不自觉握紧手里的拖把,“学校抓的很紧,今天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我担心他在学校吃不好,休息不好,关键时候不能让他掉链子,这段时间让他晚上在家里住。你先坐会儿歇歇脚,我把剩下的地板拖一下,就做饭去。”说着,手握拖把在地上拖起来。 武效军并没有上前向冯玉笛献殷勤,争着去拖地,背着手悠闲地在客厅里晃悠着,时不时伸手摸摸家具什么的,不得不说,冯玉笛在家特别的讲究,收拾的干净利落,井井有条,连门窗,家具和地板都是一尘不染,十天八天不到扫一次都看不出半点被污染的痕迹,冯玉笛依然在打扫卫生,有些多此一举,纯属闲的无聊,没事找事做。 转了一会儿,武效军自己倒了杯水,扭脸见冯玉笛弯着腰,撅着屁股一丝不苟的拖地,前倾的身子使休闲服领口大大地敞开,里面根本没有穿胸衣,神秘幽深的胸沟,两坨饱满的雪白及樱桃般的奶头,全部暴露在眼里,随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后腿,颤颤巍巍有种脱之欲出的感觉!令他顿时血脉喷张,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 冯玉笛猛然一抬头,双眼正和武效军那双盯着自己胸口,近乎痴迷发呆的眼神碰个正着,脸腾地变得通红,心里也通通直跳,似乎全身变得燥热起来,稍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握着拳头向后捶着腰,轻喘着粗气,有些羞涩地问道,“效军!怎么啦?” 武效军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转移目光,再也不敢正眼看她的眼神,将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几上,嗫嚅道,“大姐,你有点累了,还是我来吧!” 903小坏蛋 “不用,很快就拖完了!还是坐那歇着吧!”在武效军抓住拖把的时候,冯玉笛本能地将拖把往自己近前收了收,红着脸轻声道。 “大姐,干体力活挺累的,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说着将手放在冯玉笛紧握着把柄的手背上,拇指一弯钻进她的手心,欲把她那温软的素手分开。 突然感觉到从武效军手上传来的久违力道,有着一股电流通过全身般的刺激,冯玉笛一下子愣在了那儿,梦游般的看着他那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熟悉亲切棱角分明俊朗的脸庞,瞬间目光中就多了一种迷蒙,好像自己没有了呼吸,心也凝结不动了,没有挣脱,没有只是痴痴的注视着他。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住了,冯玉笛身子有些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胸部随着急骤的呼吸,一上一下微微的抖动,波荡如潮,武效军也没有说话,失神地看着她那灼热的目光,娇艳动人红润的脸庞,丰满的体材,身下一股燥热之气瞬间暴涨,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理了一下她那散落在额前的流海,淡淡地说,“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你,心里好像少了不少什么,空落落的,好牵挂你!” “我也是,这几天浩翔一念叨你,心里就有些不安,魂不守舍的!”冯玉笛喃喃地说着,松开手中的把柄,缓缓闭上双眼,那只娇俏的红唇不再矜持,主动探到了武效军的唇边。 散发着馨香的绵唇贴上来的时候,武效军有股令人疯狂的悸动,扔掉手中的拖把,猛然抱住了她,撬开樱红的双唇,不懈的深入探索,舌中感觉到那种熟悉而别有风味的滑膩,也被电流袭过全身,感觉着这具丰润之躯的不住颤抖。 情感的交融,武效军把冯玉笛抱的更紧,冯玉笛的双臂紧紧抱住武效军宽阔的后背,死活不肯松开,尽情发泄着心中所有的郁闷和怨情,而武效军的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襟中,在那团温软之处放肆的揉搓,在客厅里上演着原地不动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冯玉笛柔美的眼睑一抖,睁开闭着的双目,躲开武效军深吻自己的厚唇,用力将他的身子推开,抹了一把被武效军侵袭的红唇,低头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襟,瞄了一眼他那顶高高支起的帐篷,羞红着脸诡秘地一笑,“没良心的小坏蛋,进门就欺负大姐。先稍惩罚你一下,把这半个客厅拖两遍,我到厨房做饭去!” 关键时刻掉链子,即将到来的未竟事业,突然来个急刹车,武效军心里还是有些扫兴,甚至不敢正眼看她那梨花带雨般的俏脸和酡红迷人的两颊,什么也没有说,俯身捡起地上的拖把,弯腰拖起地来。 冯玉笛看出了武效军的心思,小坏蛋对自己还是很有迷恋,暗自窃喜,小有得意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扭动着丰满的身躯到厨房去了。 武效军拖了会儿地,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觉得自己应该过去搭把手,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冯玉笛正围着白色碎花围裙,往锅里放淘米,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猛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大姐,不劳而食心里不踏实,看我能做些什么?” 冯玉笛身子一颤,挣了几下便停住了,呵笑道,“小坏蛋,不要啦,松开啊!你搞突然袭击,可没啥好吃的给你做,只能是炒青菜蒸米饭。冰箱里有青菜,红萝卜和大葱,你拿出来洗一下。” “谨遵大姐之命!”武效军嬉笑着说了句,松开手去洗菜。 “效军,这次和夏老爷子一家回家怎么样,没让他们感到失望吧?”冯玉笛忙活着问道。 武效军兴致勃勃地说,“不但没让他失望,而且老爷子感到特别的惊喜和开心,你没有看到乡亲们那种热情的场面,全村到处都站满了人,人山人海的,比过年赶庙会还热闹,还有村里的一些老人和主事的人前呼后拥的陪着,老爷子一家倍感荣耀和尊重,把老爷子感动的在回来路上滔滔不绝,不住地给女儿和孙女上课。” 冯玉笛淡淡地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成想雷经理的老革命姥爷,果真是你的本村爷爷,以前我还一直替薇薇担心,有他这棵在咱们汉夏的大树做靠山,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姐真得好好感谢你。” 冯玉笛这么说,武效军心里美滋滋的,故作谦虚地说,“嗨,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可就外气了,夏老爷子只是让我多了一个老乡而已,何况我仅是一个无名小卒,薇薇姐的公司那么大,帮不了什么忙,起不了什么作用。” 冯玉笛咯咯笑道,“你这话大姐可不爱听,你和秦经理的关系咱们心知肚明,有思真拴着你们两个不用多说,你与雷经理又是千金难买,有着天然血缘的同族关系,她们两个又同是薇薇支撑公司运转,发展壮大的得力干将和顶梁柱,将来你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谁也无法比拟和替代。所以啊,这些天姐在想,如果你能到公司总部,待在薇薇身边该有多好,遇到麻烦和困难的时候,她也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商量。” 武效军一时猜不透冯玉笛这话究竟什么意思,将洗好的菜放在冯玉笛眼前,嘿然一笑道,“大姐,你想得远了,薇薇姐那么聪明,这么多年长期在外面闯荡,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什么事没碰上,啥困难也难不倒她,再者,平西也有她庞大的事业,大家都在为她做事,仿佛都在薇薇姐身边一样!放心吧,薇薇姐从来都不会孤单。” 冯玉笛沉默了一下,把炒菜锅放在灶上,有些心痛地说,“她身边人倒是排成排,真正和她是同一条心的人又能有几个,就连她最信任的副总不也背叛了她,与公司其他的人合伙挖她的墙脚,悄无声息的一亿三千多万说没就没了,如果再没有自己人去帮她,不知还会出现什么情况,姐实在在替她担心啊!” 冯玉笛在担心这件事,武效军也感到心痛,为此,还埋怨几次秦梅香,他没有及时让冯薇薇早作堤防,有时也恨自己,没有直接向冯薇薇说出自己的怀疑,以至于酿成这么大的后果,黯然道,“大姐,我想这对薇薇姐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虽然遭受点损失,起码让她及早看清了褚副总等人的真面目,要是褚副总这等人再隐藏几年,一旦暴露,局面会糟糕,更难控制,甚至到一败涂地无法收拾的地步。” 冯玉笛唉声叹气地说,“谁说不是啊,姐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些,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今天出褚副总一帮人,保不准明天还会有马副总,张副总看咱家薇薇年轻,出来欺负她。所以啊,我就想马上小白也要去南暨了要是你也能到深海去,既可弥补这些年你对秦经理母子的亏欠,小白也能时不时看看孩子,同时你和薇薇,秦经理三人一起,为实现自身的价值打拼,共同为公司开创一片新天地,岂不是三全其美的大好事,如能那样,公司再有想法的人也不敢轻易乱动。姐的话你要放在心上,仔细想一想啊!” 武效军绑着冯玉笛往锅里放着青菜,点头道,“嗯,大姐说的有道理,我是要想一想了。说起这,我倒要说说大姐你了,按照浩翔平时的学习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接下来一定会离开大姐你。现在起码浩翔还能一周回来一趟,那时几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带见次面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更孤单。我想啊,没有了浩翔的牵挂,你和佟大哥离婚这么多年,该找个合适的组建自己的新家庭了。” “切——组建个新家庭!我试过,但很难。总有种预感,老佟的眼睛在什么地方一直盯着我,说不定哪天会突然出现!” 虽然不知道佟逢春究竟在什么地方,但他肯定在一直关注着浩翔和冯玉笛,这点武效军心里很清楚,冯玉笛有这种预感,或许她们还有那么一点灵犀,或许是春节时把冯玉笛搞的提心吊胆,心神不宁的那几个奇怪电话,让她始终打不开拧在心里的硬结。 武效军看冯玉笛神色有些黯然,轻声道,“大姐,这两年有那么多优秀男人追你,你之所以拒绝,是不是你和佟大哥一直保持着联系,心里始终放不下佟大哥啊?” 冯玉笛用锅铲轻轻翻着菜,气愤地说,“他个该死的东西真和我联系,我的心里早就清净了,踏实了,轻松了。这些年,不知在什么地方和姓陈的鬼混,早把我和儿子忘得一干二净,想起他姐心里就来气。” 武效军断定佟逢春并没有在和冯玉笛联系,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轻问道,“大姐,这段时间不知你是否又接到一些诡异的陌生电话?” 冯玉笛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惊讶地看着武效军说道,“你还别说,六月下旬以来,还真接到几个,来电显示有京都的,蜀都的,西京的,还有一个是新疆的,时间上大都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我拿起电话没喂喂三声,对方便挂了,和春节那会儿几乎如出一辙,我感觉不像什么骚扰电话,是不是有问题啊?” 904要倒大霉 武效军一眼不眨地看着冯玉笛,静静地听着,大脑也在飞速地转动着,“大姐,你想啊,春节时出现这样的电话,当时到电信局查过号码,来自不同的地方,我们都以为是骚扰电话,现在又出现这样的电话,确实有些蹊跷!这些电话应该出一人所导,而且就是佟大哥干的!” “什么?你说是老佟打的,怎么可能?”冯玉笛心里一颤,瞪大如水般的眸子盯着武效军惊异道。 武效军淡淡地一笑,“大姐,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好吗,我也只是猜测,春节是个万家团圆的日子,可能佟大哥心里始终放不下你和浩翔,既想听到你们的声音,心理上得到些许的安慰,又不愿让你们知道是他,免得你们四处找他!现在是举国瞩目的高考时期,浩翔也参加,正符合佟大哥的性格和矛盾心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是很大的。” 冯玉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的说,“你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但用那么多城市的电话往家里打,他就是飞也没有那么快,我觉得不可能。” 武效军心说,女人有时很聪明,脑子反应特别快,有时候吧给人的感觉又特别迟钝,故意哈笑道,“哈哈哈,大姐啊,你也是个在外面闯荡过的人,这点应该很好理解,不至于出现大脑短路吧。要做到这点,不是很简单吗,谁没有几个在外地的朋友啊,打个电话,让朋友帮个忙不就达到扰乱你判断的目的了吗。” 冯玉笛使劲翻着锅里菜,气呼呼地说,“混蛋,给我打哑谜,摆阵,死在外面才好呢,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去,把盘子拿过来!” 武效军见冯玉笛突然发怒,吓了一跳,这女人啊就是天,阴晴不定的说变就变,慌忙低头打开橱柜拿出一个盘子来,轻轻放在冯玉笛的面前。 “没长脑子啊,放那么远要我跑着往里面放菜啊,什么都不会干就知道吃,废物一个!”冯玉笛铁青着脸吼着,锅勺铲菜的声音刺啦刺啦刺耳的响,三下五除二菜全放在了盘子里。 武效军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也没惹你啊,干嘛冲我吼啊,明明盘子就放在你面前最合适的位置,没让你挪动半点,还骂我是废物,但转眼一想,她是对佟逢春心里有气,把自己当成佟逢春教训了,心里的怨气很快也就消了。 冯玉笛把锅铲放进锅里的瞬间,迟疑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冲武效军莞尔一笑,“效军兄弟,对不起,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不是说你的,千万别介意啊!” 武效军浅浅的一笑,“大姐,你发怒的样子好吓人,让我不觉浑身发抖,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即便你生气,也有着另一番的风韵,特别好看,特别迷人!”说完端起冯玉笛面前的菜盘到客厅去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饭的时候,冯玉笛依然想着那些诡异的电话,总觉得武效军话里有话,回想着几次他说起佟逢春怪怪的表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忍不住轻声试探道,“效军兄弟,总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姐,是不是和老佟有过联系啊?” 武效军心想冯玉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干嘛突然这么问啊,要说陈梦茹的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是该给她透漏点了,敷衍道,“嗯,好像是曾经联系过,不过,那是一年多前的事!” “一年多前,我俩离婚已经有两年啦,他为什么和你联系,怎么联系的,当时他怎么样?”冯玉笛表情十分激动地问道。 武效军低着头,往嘴里吧啦吧啦几下米,放下手中的筷子,扭脸看着冯玉笛急切的眼神,唉声叹气的说,“大姐,有件事我一直藏在心里没敢和你说,其实你和佟大哥离婚,佟大哥也是迫不得已,佟大哥和小嫂子过的并不想象的那么甜蜜快乐,尤其是小嫂子为生儿子难产大出血失去了年轻的宝贵生命!” 冯玉笛十分震惊地问道,“你说什么,那个小死了,孩子怎么样,什么时候的事?” 武效军看冯玉笛如此急切地想知道佟逢春的消息,担心他一时承受不了,还是点到为止,不要说得那么具体,长叹一声道,“大概是前年冬天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佟大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只是说小嫂子死了,孩子送人了,他对不起你和浩翔,再也无脸见你们,独自一人走哪到哪。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 冯玉笛气的啪的一声吧手中的筷子甩在茶几上,咬牙切齿的骂道,“佟逢春,儿子可是你的亲骨肉,是无辜的,没有了妈妈,抱回来交给我抚养,也不能心狠的撒手不管送人,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王八蛋,白白和你相处了二十年,让我彻底看清了你的狗血心肠。” 武效军见冯玉笛如此的气愤和动怒,轻言安慰道,“大姐,我之所以没有及时告诉你这些,就怕你生气,佟大哥这么做,或许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事已至此,又过去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要在怪他啦。” 冯玉笛泪流面的说,“我能不怪他吗,能不生气吗,无论怎样,孩子也是浩翔的亲弟弟,要是落在坏人手里,或是送到一个不三不四的人家,岂不把孩子给害了,好可怜的孩子啊!” 武效军缓缓道,“大姐,你也不要这么担心,佟大哥可不是黑白不分,五谷不识的人,既然把孩子送人,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家就送了,一定也是经过了解和深思熟虑才送出去的,孩子肯定不会受半点委屈,说不定比在咱家还要强上数倍。” 冯玉笛抹了一把眼泪,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效军兄弟,不要再安慰姐了,姐心里其实像明镜一样,那个王八蛋是不会害孩子的,姐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他这是铁了心要彻底与姐和浩翔撇清关系,永远不再进这个门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姐和浩翔安心的过日子,再也不用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反而有种解脱和释放的轻松。好了,不想他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了,咱们接着吃饭。” 武效军看得出来,冯玉笛的内心非常柔弱和善良,双目失神,不时地长吁短叹,草草的吃过饭,便去了卧室躺在床上,或许她不知道佟逢春和陈梦茹的消息,像谜一样隐藏着更能给她不尽的希望和幻想,后悔自己做错了,不该告诉她这些,有些惭愧地说,“大姐,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烦恼!” 冯玉笛紧紧握着武效军的手,惆怅地说,“效军兄弟,放心吧,姐没事,谢谢你告诉姐这些,让缠绕在我心头的魔咒去除,感觉好轻松。姐现在一门心思全在浩翔身上,记得当时浩翔小升初的时候,我和那个王八蛋出差,是你和薇薇接送他参加考试的,一下子就考上了河西最好的初中,本周末就要高考了,最近浩翔不住地念叨你,他很想让你再接送他参加考试,或许看到你目送他迈进考场大门,会让他心理上得到一种支持和鼓励,考试会显得轻松。” 武效军没加思索地说,“大姐,你放心,自从踏进这个家门,我是看着浩翔一天天长大,浩翔这孩子很聪明,很懂事,参加高考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喜事,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天天陪着他去考场。” 冯玉笛哽咽着说,“效军兄弟,谢谢你对浩翔这么好!” 武效军很难为情的说,“大姐,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要张口闭口的把谢谢挂在嘴上。对了,差点忘告诉你件事,市委唐书记和纪检委介入公司项目手续办理的事了,很快就会办下来,唐书记要求尽快举行奠基仪式,很快就要开工了。” “开工好啊,一天不开工,姐心里始终不踏实,总是担心项目半途而废做不下去,薇薇那么大的投资打水漂,连做梦都盼着那一天,终于可以看到希望啦,好替薇薇感到高兴!”冯玉笛说着,热泪夺眶而出。 武效军和冯玉笛聊了很久,看她心情变得好起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回到办事处快三点五十了,陶秘书见他回来,急匆匆的过来,“武主任,你可回来了,三点的时候接到区政府办的紧急通知,四点在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防汛紧急会议,孙区长出席,杨副区长主持,要求办事处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必须参加,不允许请假。多次打你的传呼都没有回,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把宁主任急坏了,等你不着刚刚离开去区里。” 孙区长很讲究会风,他所出席的会没谁敢缺席和迟到,杨副区长是军转干部,批评人毫不留情面,幸亏自己回来了,还有时间赶过去,否则要倒大霉。 没等武效军开口,突然办公桌文件下面传来传呼机震动的声音,忙伸手将文件拿起,“陶秘书,怪不我一直没听到传呼声音,原来走的时候比较急,忘了带了。对不起啊,陶大姐,中午去看一个朋友,回来晚了些,让大家着急了,我现在就去区里把魏书记换回来!” 等把传呼机拿在手中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家武效亮家的号码,平时老家人一般都是在晚上给自己打电话,白天很少,除非有啥要紧的事,会不会是老爷子有什么事啊,眼看区里开会的时间就到了,再不走就会迟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905突然袭击 在一闪念的瞬间,武效军拿起电话往老家拨了回去,接电话的正是武效亮。 其实事情没有武效军想象的严重,基本上和家父无关,武效亮要和他说的是村里修路的事。 收到武六孩的修路款后,武效亮便开始忙活起来,把村里几个干部和年长的,有些威望的人召集在一起,大家一听说武六孩要给村里修路,非常高兴,商量如何把路修好,把这笔钱用好。 但是路怎么修,标准是啥,涉及外村的如何协调,是否增加费用等问题,大家都没有经历过,唯恐有个闪失,到头来武六孩失望,村民骂娘,出力不讨好,讨论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后来胖孩想到了武效军,武六孩的外孙女在平西搞项目,应该有懂这方面事情的人,大不了把人家请过来,给搞个设计,指点指点,也不至于像现在一头雾水般瞎议论。 武效军听完武效亮的介绍之后,一颗紧张的心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说道,“大哥,你这个不正常的电话打的我头皮发麻,还以为我爹又有啥事,原来是这事啊,先不要急,容我想想给你打过去!嗯,对,放心吧,也就是这三两天,好啦,我急着要开个会,挂了啊!” 放下电话,拿起笔记本,武效军急匆匆地下了楼,直奔区里三楼会议室,刚刚在宁萍萍身后坐定,孙区长和杨区长面色阴沉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主位置上坐定,扫了所有人一眼,杨区长坐直身子开口问城建局的局长胡抓子道,“胡局长,人都到齐了没有?” 胡抓子面色难堪地说,“大部分都到齐了,胜利办事处郑主任,北岭办事处刘副主任,环卫局的张副局长还没有到!” “这么重要的紧急会议竟然思想不重视,不在状态,还不按时到,怎么能落实好工作任务,要是一个战士,敌人都打过来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白白地当炮灰送死,简直太不像话了。时间紧急,长话短说,没来的同志政府办督查室会后通知他们向区政府写出深刻检查,全区通报。孙区长,会可以开始了吗?” 孙区长点了点头,“开始吧!” 宁萍萍悄然回头看了武效军一眼,让武效军心里有些发憷,心说,真的好险啊,幸好在两位区长之前赶到了,要不然红头文件上自己的名字是抹不掉了,被这个杨区长盯上,不把你整个服服帖帖甭想解脱。 会议时间并不长,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主要是传达市政府的一项紧急通知,据市气象台预报,未来12小时之内,全市将有大风,暴雨,甚至冰雹,是近五年来最严重的极端恶劣天气,要求各县区紧急启动防汛预案,一把手负总责,做好人员物资准备,加强隐患排查,切实做好防灾救灾工作。而且,责任追究少有的严厉,凡出现人员重大伤亡的县区,县长,区长就地免职。 杨区长面无表情的传达着市里的文件,要求的十分严厉,搞的场内气氛紧张兮兮,大家都知道外面晴空万里,没有任何刮风下雨的迹象,气象局天气预报准确性差,看云识天气,误判误报的事民众懒得理会,曾有人调侃天气预报,“今天白天和明天,不是阴天是晴天”,无论怎么理解预报的都准,部分人认为是小题大做,很不以为然。 武效军表面上一本正经,十分专注地听领导讲话,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着要点,却一直心不在焉,家里修路,没有懂行的人,很容易上当受骗,把好事办砸,雷玉婧这边确实有一个专业团队,去一个做做预算和技术指导也未尝不可,却有些小题大做,大材小用,也就是一闪念的工夫,忽然想到汪素贞,她现在不正和崔文斌那个残废闹别扭,在老家吗,她可是学工民建专业的,多少也有些实际工作经验,修路对她来说应不是什么难事,让来做岂不正合适,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何必舍近求远呢,说不定有个事做,她的心情会慢慢好起来。 想到这,武效军嘴角不自禁露出开心的笑容,抬头看了一眼宁萍萍身旁一直空着的位置,会马上要结束了,郑悦彤怎么还没有来,再晚的话不是迟到是缺会,性质更加的严重,全区通报和写深刻检查肯定少不了,这个会说有必要就有必要,因为区长亲自出席,怎能马虎不参加啊,不由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着实替郑悦彤捏了把汗。 郑悦彤是一个工作狂,纪律性特别强,以前每次开会从不迟到,早退和缺席,然而这一个多月来却有些反常,几次很重要的会都没有参加,最后一次见她还是拆迁工作收尾会,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想着想着感觉大脑有些恍恍惚惚的,会后得给她打个电话,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孙区长在最后做了简短而又非常的严厉讲话,“同志们,多余的话我不再说,情况紧急,要采取一切措施,动员一切力量,对各自辖区进行地毯式,拉网式排查,不得遗漏任何一个隐患点,彻底消除一切安全隐患,千方百计确保辖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是死任务,死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哪里出了问题,哪里的一把手主动辞职。散会!” 散会后,武效军和宁萍萍一同出了会场,宁萍萍看他有些心神不定,悄声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啊,中午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去办事处,差点误了刚才的会,害得我只替你着急!” 武效军还在想着郑悦彤为什么没有参会,宁萍萍一说,才迷糊过来,打着哼哈道,“哦,是吗,夜里孩子闹,没睡好觉,睡过头了!” 宁萍萍知道武效军在搪塞自己,微微一笑,“你就胡诌吧,骗得别人还能骗得我,上午办事处开会的时候你精神劲十足,一点不像没睡醒的样子。不和你闲磨牙了,刚才的会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赶快回去开全体干部职工会,按照领导的要求办,全员上岗,检查防汛工具准备情况,全面排查安全隐患!” 开完会也到下班的时间,武效军给汪素贞打了个传呼,没过多久汪素贞便回了过来,这段时间家里也没什么活,汪素贞带着孩子也比较闲,但崔文斌伤透了她的心,就是不愿意回去,爹娘非常的发愁,却拿她没办法。 武效军让汪素贞帮忙修路,汪素贞想着能有个事干着,总比一直我在家里强,也好散散心,便爽快的答应了,这么大的问题一个电话轻而易举的得到解决,武效军十分的开心,立即告诉了大哥武效亮。 把家里修路的事搞定,武效军接着又给郑悦彤打几个传呼,始终没有回,心里一时又变的失落起来。 区里要求加强防汛防灾值班,领导必须在岗在位,杨区长亲自带队,区委办政府办督查室参与还要随机现场抽查,这个杨区长可是火爆子脾气,让他抓住把柄后果相当严重,武效军和宁萍萍不敢掉以轻心,在外面简单吃了点饭又回到办公室,与办事处其它班子成员打双升到十一点多,见外面繁星满天,一点没有刮风下雨的迹象,估计区里不会有人来检查,留下城建办主任徐海涛值班,各自回家休息。 哪知刚和宁萍萍走下楼,打开自行车锁,还没有来得及到大街上,徐海涛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大声喊道,“宁主任,武主任别走,大家都别走,杨区长带着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党委委员谢春菊小声发着牢骚说,“嗨,这个杨区长,真够认真的,说检查还真来啦!大晴的天防什么汛,三更半夜的不回家睡觉,纯粹是瞎折腾!” 宁萍萍也无语,别人发发牢骚可以,但她是办事处主任却不能,苦笑一下说道,“幸好咱们都还没有离开,要是到家了,杨区长搞个突然袭击,再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啥也别说了,大家赶快回各自办公室拿上工作笔记和笔去会议室,徐主任,把走廊上和会议室的灯全部打开,要快。” 几个班子成员刚在会议室坐定,楼下已经传来杨区长等人说话和上楼的声音,宁萍萍等人并没有起身去迎接,而是一本正经,像模像样地开起会来,宁萍萍故意大声说,“刚才大家都到各自分包社区检查一遍,现在咱们开个碰头会,把排查情况和存在的问题说一说,武主任,你先把福昌社区的情况说说吧!” “好吧,福昌社区的情况是这样的,下午全体干部职工大会后,党政办,社区办的同志和社区人员一起,逐个居民庭院进行了全面排查,清除排水隐患点六个,动员低洼居民准备防汛沙袋三十个,铁锨十二把,社区所有人员全部在岗在位,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呵呵,宁主任,你们班子成员这么齐,还在开会研究工作,很认真吗!”杨区长是个大嗓门,随着说话的声音和督查室的同志走进了会议室。 宁萍萍等人慌忙站了起来,宁萍萍上前热情地和杨区长说道,“杨区长过来检查指导工作啊,快请坐,快请坐!” 906风雨雷电 杨区长并没有坐,在离门口不到一米的地方站了下来,阴沉着一张四方脸闷声道,“宁主任,我和督查室的两位同志转了几个办事处,你们还算是能够坚守岗位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几句,防汛防灾,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政府应尽的职责,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严阵以待,做好防范,更不能麻痹大意,有丝毫的松懈!” “请区长放心,今夜我们办事处和社区全员在岗,随时关注天气形势,遇有情况,立马出击,做好应对,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宁萍萍看杨区长心情沉重,脸色不大好看,从刚才的话中听出不是因为自己这里,但还是收敛起笑容,十分严肃的向杨区长郑重表了态。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啦,你们继续开会!”杨区长大声说完,和两位督查室离开办事处。 看着杨区长一行离去,党工委委员谢春菊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杨区长真让人有点不可思议,煞有介事的来检查,一脸严肃的提要求,好像狂风暴雨就在身边似的,这领导啊,就是吃饱没事撑的,动动嘴折腾底下的人。” 魏千华副书记乐呵呵地说,“谁说不是啊,害得大家一晚上心神不宁,总算盼来这尊大佛,这下轻松了。值得庆幸的是,宁主任脑子反应特别快,武主任胡编乱邹,说的头头是道配合得好,在杨区长面前演一出好戏,蒙混过关,他到刚才咱们打牌的场面不知会是什么样子。真应了那句话,不打勤不打懒,专打那些不长眼,这下可以回去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喽!” 宁萍萍微微一笑,“咱们躲过一劫,没有白等半夜,大家都辛苦啦,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好多工作要做,赶快回家吧!” 毕竟是深夜,路上不大安全,特别是宁萍萍和谢春菊两个女同志,副书记魏千华和党工委委员谢春菊家在同一个方向,其他几人有的在河西,有的在老城均都是男同志问题倒不大,虽然武效军住的最近,他必须送宁萍萍回家,即使其他人不说,武效军也必须这样做,宁萍萍更渴望他这样做。 其他人走后,两人并没有在办事处停留,有武效军带着宁萍萍没有骑自行车,宁萍萍虽然没少坐在武效军的身后,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双手圈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男人气息和味道,任他把自行车骑的飞起来,夜里如此浪漫的在昏暗的大街上飞驰,两人还是第一次,心里觉得好幸福,美滋滋的,好想夜晚不会流失,就这样一直被他颠簸下去。 宁萍萍紧紧圈住武效军的腰,声音轻柔地说,“老公,咱不急着回去好吗?” 武效军急着把宁萍萍送回家,嘿嘿一笑道,“前面就到小区了,干嘛不赶快回去休息啊!” 宁萍萍娇声道,“多好的夜晚啊,感觉一切都非常的美妙,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的夜晚啦,特想让你带我在大街上兜兜风,多转会儿!” 武效军还是懂宁萍萍的心思的,女人的生活很需要些浪漫,春节后两人很少心静如水的在一起走走路,吹吹风,聊聊天,或许这些正是她所需要的,微微一笑道,“没问题,今夜我被你包了,只要你开心,想转几条街几条街,想转多长时间就陪你转时间,包你满意。” 宁萍萍突然坐直身子,捶打着武效军的后背,撒娇道,“坏蛋,说话好难听,大半夜的上哪找我这么温柔漂亮的美女相陪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冲你这句话,得惩罚你一下,沿着滨河路一直往前走,见路口左转右转左转右转,中途不得下车,到家为止。” “你这也太狠点了吧,照此还不知要行多长的路,晃悠多长时间,分明想累死本夫啊!” “多长时间我不管,反正我喜欢。” “好吧,做好喽,走嘞——” 没有了世俗注视的目光,没有了刻意回避他人的矜持,没有了工作中的一切烦扰,两人都似返朴归真,他们不再设防,撕去人前一切患得患失伪装的面具,回归到热情似火的正常青年男女本性,就象一场放松身心的盛宴,心如旁骛的飞驰在深夜空旷大大街上,沉醉而痴迷穿行在茫茫夜色中。 宁萍萍就像一只温柔可人的小鸟,喋喋不休的问武效军自己漂亮不漂亮,可爱不可爱,一会儿把他搂得紧紧的,用自己饱满的胸峰蹭他的背,一会儿在后面极不老实的晃动着他的肩膀,让载着两人的自行车来回摇摆,打情骂俏,无比的开心,直到一点多才回到家中。 重重关上了房门,两人就站在门口迫不及待的搂抱在一起深吻了起来,武效军伸手隔着衣服捏着她那凸起,紧紧搂着她的腰,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吻了一会儿,宁萍萍霍地把武效军推开,咯咯笑道,“你衣服湿透,身上汗味太重,我实在受不了,快冲个澡去!”说着将房门关上,笑嘻嘻地扭身向卧室走去。 武效军低头嗅了嗅身上,确实汗臭味很重,是外面天气闷热骑车出的汗,看着宁萍萍走起路来妖娆的身姿,格外的迷人,跨步上前,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索性杠在肩上直接来到卫生间,往地上一放,三下五除二,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个精光,拧开水龙头朝着她的身子就是一阵猛冲,把宁萍萍整的双手抱头,不住地求饶,“老公,别别别,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不行,不但要用水给你冲身子,我还得一点一点的给你擦身子,然后再冲,然后再擦,直到我满意为止,特别是这儿,我要让她一尘不染。”说着坏坏地在她那清新茂密的黑色森林处摸了几把,把宁萍萍撩拨的咯咯直笑,全身乱颤,双腿夹的紧紧的。 武效军急着释放体内迸发出的积聚激情和强大的欲求,虽然嘴上这么说,并没有这么做,撩拨了一会儿,在她身上涂了些沐浴液,冲一下,便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喷淋下面冲起水来。 宁萍萍擦掉身上的水,看着武效军结实的肩膀,手臂及胸部的肌肉,特别是那个高高直起的硕大,眼中顿时露出热烈的光芒,靓丽的脸颊上满是如火的红晕,忍不住拿起洗浴液涂在上面,轻柔的揉摸着,把武效军爽的直翻白眼,热血沸腾,想要破体而出,脑海里强烈溶入她温暖炙热的身体里,猛地将她抱起直奔卧室。 宁萍萍闭上双目,任凭武效军的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摩挲和游走,感受着电流通过全身般的刺激,身体很快变得发烫起来,心跳的异常强烈,胸噗快速的起伏,两团温暖饱满结实的雪球挤压摩擦着他的胸膛,让他无比清楚的感受到她青春的热度,沉醉于强大而温暖的爱和身体完美契合的奇迹中,幸福极了。 正当两人蓬勃爆发,激烈上演着你退我进,你守我攻,乐此不彼的持久性男女大战之时,突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紧接着响起阵阵轰隆隆的炸雷声,随之而来的是狂风大作,大雨像塌了天似的伴随着剧烈的狂风倾泻,把玻璃窗吹震的啪啪直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咣当咣当声。 “回来时老天还纹丝不动,没想到毫无任何征兆的突然间雨下的这么急,风刮的这么可怕!看来市区紧急防范并不是杞人忧天,空穴来风。”武效军一脸的惊愕,停止了奋力耕耘的动作,看着宁萍萍满是幸福迷醉的俏脸,沉声说着,很是扫兴地撤了下阵来。 听着外面狂风暴雨声,宁萍萍寒脸失色,全身瑟瑟发抖地坐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异常兴奋的样子,用床单搭着半个身子,无精打采地倚靠在床头,心惊胆颤地说,“外面这阵势,好像还有冰雹,好吓人啊!” “这场暴风雨来势凶猛,从来没有遇到过,若持续半个小时破坏力将不容小觑,问题是谁也不知能持续多长时间,看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武效军跳下床,感觉老天像暴怒一样,窗外院子里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穿着衣服面无表情地说着,来到窗前,想透过玻璃看一下外面的形势。 刚把窗帘拉开,还没有看到外面是什么样子,突然一个炫目耀眼的闪电,震耳欲聋令人发聩的霹雳袭来,顿觉心惊胆战,头晕目眩,本能地后退半步,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 宁萍萍也被惊魂的雷电吓的惊呼一声,双手抱住双腿,把头枕在膝上,慌乱的瞅着屋里的一切,连大气都不敢出,哀声道,“老公,好恐怖了,我怕,我怕,快过来抱着我!” 外面电闪雷鸣,每闪过一道闪电,每惊起一声炸雷,武效军的心就紧了一分,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靠近窗户半步,听到着宁萍萍瑟瑟发抖的声音,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忙跳到床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老婆,有我在,别怕,很快就会过去!” 此刻,宁萍萍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全身颤抖,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溜掉,恨不得把整个人嵌入他的肌肤中,好半天才喃喃地说道,“老公,我怕,老公,我怕!该不会真的要出什么事吧?” 907紧急情况 外面电闪雷鸣,每闪过一道闪电,每惊起一声炸雷,武效军的心就紧了一分,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靠近窗户半步,听到着宁萍萍瑟瑟发抖的声音,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忙跳到床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老婆,有我在,别怕,很快就会过去!” 此刻,宁萍萍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全身颤抖,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溜掉,恨不得把整个人嵌入他的肌肤中,好半天才喃喃地说道,“老公,我怕,老公,我怕!该不会真的要出什么事吧?” 武效军轻抚着宁萍萍的柔发,轻声安慰着,“咱们在家里,不用怕,只是一场暴风雨,来得快,走得快,想想新年钟声响起时,外面烟花齐放,爆竹声声的情形,心里就会静下来!” 武效军嘴上这么说着,一闪念的瞬间,回到手表厂家属院小二楼那个温馨的房间,如果昨天自己没有和白玲燕带着孩子回她家,要是她们没有住下,没有自己守在身边呵护的惊心动魄之夜,将面对比宁萍萍还要过犹而不及的恐惧状态,想着不由全身直冒冷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雷声渐渐远去,闪电也若隐若现,急骤的雨声也变得缓和,宁萍萍绷紧的心慢慢的松弛了下来,理智缓缓回拢,身前是温暖的气息,趴在武效军宽阔胸的怀里噌两下,一只纤指就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圈,“老公,有你在身边真好!” 武效军听到这话,心里也一阵暖流而过,抚摸着宁萍萍光滑细腻的脊背,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有你在身边,真好。咱们是融合在一起的天与地,让你有安全感是我的本分!” 宁萍萍缓缓抬起头,十指扣住武效军的脖子,美目如丝,娇嗔的抱怨道,“什么天地融合啊?好长时间不过来一次,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说出这样话不觉得脸红啊!” 武效军把宁萍萍揽着怀中,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亲吻她的如丝缎般的秀发,饱含内疚的低沉嗓音从头顶传来,“对不起,是我对你做得不够多,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咱们天天在单位见面,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我努力把工作做好,心甘情愿的接受你对我的颐指气使,一切都是不愿让你感到为难!” 宁萍萍依偎在武效军的怀里,“还不是你这臭家伙的鬼主意,在别人面前演戏,一切都是说给别人的听的,做给别人看的,结果在全体干部职工中,我是一个大恶人,你成了受我欺负的受害者,不少人替你鸣冤叫屈,打抱不平。不过,看着你臣服的样子我心里挺开心的。” 武效军坏坏地说道,“在单位我被你臣服你高兴,在家里你被我征服的小鸟依人,风情万种,吟哦声声,撩人心弦,小模样迷人至极,我也挺开心的!只是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多,觉得蛮亏的。” “亏,活该,人家又不是不给你机会,一点不懂的珍惜!”宁萍萍说着,突然抬起头,微闭着双目,伸出小香舌,轻轻在武效军鼻尖上舔了一下。 没有了雷电的惊扰,虽然外面的雨声依然在延续,但两人很快忘却了它的存在,彼此身体上都重新燃起了反应,“谁说我不懂珍惜了,你看今夜,到现在一点疲倦劲儿没有,还想征服你呢!”武效军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脱下全身的衣服,说着翻身将宁萍萍压在身下。 宁萍萍蹙起小绣眉轻呼一声,身子乖巧地往他身下送上几分,分开双腿,让武效军能更方便的将身下之物靠近她的耻尾处。 武效军并没有急着挺枪直入,手握两座均匀对称的大雪山,在手指间变换成各种形状,甚至捻起她那粉红的倍蕾扭转拉扯撩拨着她,舌尖爱怜的拨弄着那嫣红的顶端,一下又一下,像是心肝宝贝儿一般小心翼翼的疼惜着,辗转流连极尽宠溺,刺激着她内心深处的晴欲。 “唔嗯啊”宁萍萍被武效军的手指惹得不停的颤抖,紧蹙着娇眉轻咬着红唇,软腻腻的叫着,美丽的小脸被他滚烫的气息熏的一片酡红,分外的娇艳欲滴,让男人几欲疯狂。 武效军看宁萍萍终被自己揉弄的意乱情迷,毫无预警的将自己硕大的家伙,用尽全力冲进她的体内,直抵最深处,在她反射性的紧缩一瞬狠狠往里一顶—— “啊——”宁萍萍一声尖叫,感觉武效军用力太猛,挺的好深,好想差点被他这一下给顶穿似的,双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紧蹙着眉头大口大口的喘息。 “怎么啦,难受吗?”武效军用低声爱怜地问宁萍萍,同时家什抵在她的最深处碾磨转动着。 “啊呜讨厌死了你”宁萍萍情不自禁的拍了一下武效军厚实的脊背,口中嘤嘤嗡嗡的说着。 武效军一边微眯着双眸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肆意妄为的大进大出,看她被自己疼爱的颤抖惊鸾,不停地轻喘娇吟,好像很难受,又好像很舒服,似痛苦又似快乐,感觉特别的满足与幸福。 “叮铃铃,叮铃铃——” 而就在这时,床头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宁萍萍心里一紧,承受着武效军霸道的摄取和掠夺,微微抬起下颌,眼角的余光瞟向床头,想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武效军发现了宁萍萍走神,尽管略微有些不快,一种不好的念头瞬间涌向心头,当电话铃响了七八声后,带着几分不悦奋力狠狠冲刺几下,双手撑在床上停在那儿,眨巴几下眼睛,示意宁萍萍接电话。 宁萍萍再也做不到置之不理了,双腿箍住武效军的腰,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稍稍平复了一下喘息声,伸出玉臂拿起话筒,用迷迷糊糊朦胧沙哑的声音问道,“谁呀,哦,徐主任,什么事?什么?严不严重?嗯,我知道了。武主任那边我想办法给他联系,我们很快就过去!” 放下电话,宁萍萍很快脸都绿了,一只手推开武效军的身子,坐了起来,胡乱地抓起体恤衫就往头上套。 “出什么事了?”武效军看出宁萍萍的紧张,惊问道。 “雨下的太大,饮料厂家属院那儿防空洞灌了水,有几间房子下沉倒塌,咱俩得赶快过去!” 饮料厂是四十多年的老厂,有职工五六百人,现在生产经营还算不错,销量全市最大,防空洞是六十年代初期所建,从图纸上看从厂区一直到家属院,里面能容三百多人,近十来年没有人下去过,据厂里保卫科人讲,有多处塌方,到底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在家属院最里面地势较低,防空洞上面有二十来间六十年代中期建的一层砖瓦房,年久失修,阴暗潮湿,墙皮变酥掉落,有的房顶椽子变糟,房瓦脱落,露着天,一些家庭困难的职工在里面住着,特别是有十来个六七十岁的退休老人。 武效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也没有心情投入到酣畅淋漓的欢爱之中,慌乱地跳下床,蹬着裤腿,心急火燎地和宁萍萍说,“赶快给社区潘祥坤和厂长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到现场,组织职工转移人员,其他的地方也不能忽视,照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本,各个单位的负责人挨个打电话,能打通多少打多少,把辖区所有能联系上的人都叫起来,抗灾救灾。” 等宁萍萍打完电话,两人急匆匆地离开家下楼,站在楼前一看傻了眼,雨虽然没有初起时大,但依旧下个不停,雨水根本排不及,漫过小路两侧的道牙,人根本出不去,把宁萍萍急得团团转,“效军,这么深的水,咱们出不去啊!自行车肯定骑不成,外面也不会有面的!这可怎么办啊?” 武效军看眼前这么大的雨,饮料厂又出了那么大事,作为办事处的主持领导和主抓防汛的副主任,不到现场肯定不行,情况紧急,容不得他作任何的思考,拿起雨披给宁萍萍穿在身上,低声说,“出不去也要出,趴在我身上,我背你出去!” 宁萍萍看武效军既没有雨披,还被自己折腾这么长时间,身体根本吃不消,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不行,快,上来!”武效军表情十分严肃地说着,蹲下身。 眼下这种情势,宁萍萍知道也只能如此先出去,便不再坚持,将雨披前面的两颗扣子和绳子全部解开,试了试感觉口子还是小,根本容不下两颗脑袋,索性将前面撕开大半,让武效军也钻进去,然后趴在武效军的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虽然外面街道上的积水要比小区少一些,但狂风过后,街道两边的树被刮倒不少,横七竖八的倒在路上,还有一些门窗,广告牌在水中,惨不忍睹,被大水淹没的街道变的十分复杂,宁萍萍打开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武效军背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的趟着水往前行走。 在滨河路与凯旋大道的交汇处,三棵直径一米多粗的法国梧桐,相互交叉着倒在一起,将整个路口堵死,武效军放下宁萍萍,两人猫着腰从枝叶较少处钻出去,虽然倍加的小心,身上还是被新鲜的断枝划了几道口子 908冒险救人 在狂风暴雨,雷电的袭击下,所有电力中断,整个城市陷入黑暗之中,原本宽阔的凯旋大道全然中断,横七竖八倒树更多,不少车辆被倒树压着,一些电车电杆也被拦腰折断,电线东一道西一道与树枝缠绕在一起,还有损毁的不锈钢广告牌,碎玻璃,路况异常的复杂。 两人相互话搀扶着,趟浅水,钻树枝,溜墙根,小心翼翼地跨过一道道拦路虎,本来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整整用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饮料厂家属院。 饮料厂家属院里更是一片漆黑,两人趟着水来到那排小平房,但见人影攒动,手电筒的亮光在不停地闪烁,哭喊声,暴雨声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整排房子被一道四米多宽,齐腰深的雨水与外面隔断,两间下沉露出半个房顶,肆虐的雨水汩汩向下面涌灌,其它六七间正在缓慢的倾斜,发出咯吱咯吱墙体断裂,椽子掉落的响声,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社区书记潘祥坤就住在隔壁院内,看到外面风雨这么大,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儿的危险,但他根本出不去门,首先给厂里保卫科值班室打了电话,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过去看看,待风雨雷电过后,趟着水赶了过来,立马让人挨家敲门,转移里面的职工,但雨势太大,最后两间还没有来得及敲门,从四面八方来不及进入下水道的雨水涌了过来,转眼间变的齐腰深,防空洞上面的两间房子突然下沉,紧接着相连的房子噼里啪啦倒塌的倒塌,倾斜的倾斜,所有的人只好撤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房子接二连三的坍塌,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 宁萍萍见到潘祥坤,急切地问道,“下沉的房子里面有人没有?” 潘祥坤说道,“这两间房子平时离休干部老赵一人住,前两天他女儿把他接走了!” 知道里面没有人,宁萍萍稍松了一口气,“那其他几间呢?” 潘祥坤面色十分难堪地说,“能出来的都出来了,最后那两间有两个年纪大,耳朵聋,一个还是瘫痪在床,没来得及救出来,路就被水割断了!” “给消防队打救援电话没有?”武效军大声问道。 “打了!全是事故太多,所有的消防官兵都出动了,根本过不来!”潘祥坤声音沙哑的说。 说话之间,只见武效军跳入水中,朝那两间房子走去,众人一看傻了眼,潘祥坤忙说道,“武主任,千万不能过去,实在太危险!” 宁萍萍理解潘祥坤和众人之所以无奈等待的原因,房子瞬间都会坍塌,着急地大声喝道,“武主任,不能冒险,回来,回来!”但武效军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已经到了黑咕隆咚的房门前,扶着门框跨了进去。 宁萍萍看已经拉不回武效军,“快,快,把所有的手电都对准屋内!”大声喊着,也跳进水里。 简易的木门根本抵挡不住强大雨水的压力,早已被冲开,隐隐可以听到墙体断裂,房顶欲坠的声音,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武效军看清里面有一米多深的水,一个老人倚着墙,蜷缩着身子坐在床头,露出一双惊恐眼睛,头上沾满了房顶掉下来的泥土,二话没说,背起老人就往外走。 宁萍萍,潘祥坤和一个保安,两个厂里的中年人已经到近前,武效军把老人交给保安,转身又去隔壁瘫痪老人的房间,宁萍萍吓的心惊肉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命了,赶快撤回去!” 此刻的武效军,根本听不进宁萍萍的话,一把将宁萍萍的手甩开,力道很大,宁萍萍直觉身子一摇晃,脚下站立不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武效军还没来得及进入屋内,刚才那间和连着欲进的房子轰的一声倒塌,掉下来的房瓦劈头盖脑的砸在他的头上和身上,直接将他击倒。 武效军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全身格外的难受,没有一处好地方,轻轻动了一下身子,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动了,动了,快去叫医生!” “武主任,效军,武主任,效军,快醒醒,快醒醒” 武效军听着声音越来越大,缓缓睁开眼睛,恍惚间看到白玲燕,赵雨荷,张惠云,孙雅洁等人脸上露出紧张而兴奋的表情,瞪大奇异的眼睛盯着自己,“效军,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白玲燕控制不住自己,趴在床旁哭了起来。 医生过来给武效军详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和众人道,“病人头部和身上伤势太重,体内呛了不少雨水,能醒已是奇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能有任何的刺激,要特别注意观察可能出现的变化,我们会尽全力给与治疗!” 武效军的身体极度的虚弱,在医生检查的功夫,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使处于绝望之中,刚刚燃起希望的白玲燕更是担心和害怕,呜呜哭的很是伤心,赵雨荷和张惠云在一旁不停地劝着,“小白,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能醒是奇迹,你千万要坚强,有这么多人在,效军肯定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好起来!” 白玲燕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止住悲声,哽咽着说,“谢谢几位好姐姐,效军不能有任何事,他不会扔下我和孩子不管的,这几天让你们受累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赵雨荷看着白玲燕一直守在武效军身边,寸步不离,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眼眶发红,脸都瘦成一大圈,心立即感动又为之怜惜和同情,在一旁哽咽着说道“小白,我们都没事儿,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最需要休息,现在武主任已经有了反应,下面时间还长呢,还有孩子需要你照顾,可不能把身子骨弄垮了,我们几个看着,你稍躺会儿吧。”。 “谢谢!我能挺得住,大姐,孩子呢,现在什么地方?”白玲燕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张惠云问道。 “小白,孩子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本来雅洁想让孩子由她婆母照看,可是冯经理说她这些天在家里不上班没事,又知道孩子的喜好,坚决不让抱回去了,不会委屈孩子的。”张惠云和赵雨荷说道。 “效军突然遇到这场灾难,连累大家了!”白玲燕很是感激地说着,突然全身一软,倒在地上。 此刻,宁萍萍正躺在隔壁病房的病床上打着点滴,她倒在水中被救的及时,身上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受了些划伤,沉睡了大半天也就清醒了过来,但医生说她吸入体内的雨水较多,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精神上又受到明显的刺激,需要静养休息,观察治疗几天。 宁萍萍醒来的瞬间,立马想起那个让人的可怕夜晚,武效军背着自己在暗黑之夜,如入魔窟般,披荆斩棘,提心吊胆的摸索前进,特别是武效军不顾一切跳进水里,走进摇摇欲坠的危房,把老人救出的情形,就像电影镜头一样在眼前不停地浮现,接下来就是自己没有拦住,武效军又走向另外一间危房,她想不下去了,内心充满恐惧,全身冒起虚汗,发疯似的拽掉吊瓶,跳下床。 这下,把守在病床前的妈妈赖涵秀和姑姑宁品杰吓坏了,孩子不会是受到刺激,精神失常了吧,慌忙将她抱住,“萍萍,你要干什么?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别拦我,我要见武效军,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宁萍萍似乎失去了理智,奋力挣扎着,吵嚷着要见武效军。 宁品杰知道宁萍萍和武效军的关系不同寻常,武效军被倒塌的房子砸倒在水中,险些被冲进深不见底的防空洞,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救出来,医生还在抢救,极有可能救不过来,她若是知道了,要彻底崩溃,疯掉的,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武效军的情况,死死地抱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病房半步。 赖涵秀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很是心疼,哭着说,“萍萍,别着急,别冲动,我和你姑也不知道武主任在哪里,先静下来,容我和你姑打听一下,好吗?” “不行,我必须亲眼见到他,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后悔,自责,内疚一辈子。不要拦着我,我要去见武效军!”说着,猛地挣开宁品杰的双手,噌的一下跑了出去。 紧接着,只听外面扑通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赖涵秀和宁品杰慌忙跑出去,只见宁萍萍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士撞翻在地,她双手杵地一翻身想站起来,怎奈力不从心,躺在地上,全身直哆嗦,也顾不上地上的女士,忙将她拉起来拖回病床上。 被撞翻在地的女士被人慢慢从地上拉起来,“陈部长,你没事吧?” “小莉,没事,咱们快过去看看宁主任怎么回事!” 陈部长是区委组织部部长陈雅芝,两位办事处主任在抢险救灾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人敢隐瞒,副书记魏千华第一时间便向区委,区政府做了报告,区委肖书记,区政府孙区长和杨副区长都十分的震惊,特意让陈雅芝部长到医院看武效军和宁萍萍,没想到刚到病房门口,悴不及防被受惊的宁萍萍撞了一下。 宁品杰和陈雅芝工作上接触不多,毕竟陈雅芝是全市县区中唯一的美女组织部长,格外受人关注,在陈雅芝踏进病房的瞬间,立马将她认了出来。 909宁品杰的转变 “原来是陈部长啊,刚才只顾忙活照顾小宁,没想到被丫头撞倒的是陈部长,对不起啊!快请坐,快请坐!”宁品洁十分大方地伸出手,很是热情地招呼道。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陈雅芝也一眼认出了宁品杰,知道宁萍萍的亲姑姑是市长夫人,平时有意无意的多留点心,但在她的印象中宁品杰很是高傲,一般人不会看在眼里,现在如此的热情,出乎她的意料。 宁品杰主动揭发规划局局长,辞去副局长职务的这段时间,虽然官位没有了,但再也不用每天过着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如坐针毡的日子,心里难得的平静和踏实,不过,她也对自己的过去做了深刻的反思,不少时候太过锋芒,不拘小节不够谨慎,才给赵昱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以可乘之机,钻了空子,差点与他们同流合污,毁了自己连累老常。 自己一直不看好武效军,总觉得他小子贼头滑脑,太过奸诈和阴险,他的心机和机巧太让人震撼,老常是掌握着全省第二大城市的市长,想方设法讨好巴结拉关系的人不计其数,他一个从外市乡下步入城市的毛头小子,急于在这个城市寻找能够安身立命的靠山,小宁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何况小宁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女孩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十分的危险,很容易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哥嫂又都是见识少,目光短浅,胆小怕事的老实人,吃亏上当常有的事,作为亲姑自己有义务和责任,阻止小宁滑向武效军那小子布下的陷阱和深渊。 然而,小宁那孩子性格古怪,十分的倔强,自己越是阻拦,越说武效军的不是,越是引起她的烦感,他们两人的关系显得更近,对自己的抵触情绪越大,不但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小宁和自己的关系更加不好收拾,自己对武效军那小子更是恨之入骨。 但这次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想法,要不是他和王灿明有着特殊的关系,王瑾琳也不会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他和小宁,老常不知还要蒙在鼓里多长时间,或许到他知道的那一天,自己已经住进监牢,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更谈不上如今还有主动退赃,立功的机会,是他及时让自己悬崖勒马,挽救了自己,在背后阻止了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滑向犯罪的深渊,打心眼里应该感谢那小子。 得知宁萍萍和武效军被人送人医院的第一时间,宁品杰便带着愧疚来到医院,以前自己做的实在有些过分,曾经伤害过两人的心,她找到医院的领导,详细了解两人的伤势和病情,得知武效军伤势实在太重,抢救过来的机会十分渺茫,恐怕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把想说的话亲口告诉他,心里无比的沉重和内疚。 在那种情况十分复杂的情况下,他不顾一切,冒着生命危险去搭救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老人,所表现出来的非凡爱心和超然勇气,鲜有人能够做得到,过去自己对他抱有成见的那些事,无论帮着小宁招商引资是出于何种目的,斗夸街道办书记采取何种卑劣的手段,制服挑头闹事商贩下手如何的重,哪一件事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为了大家,小宁之所以对他崇拜有加,言听计从,护着他爱着他还不是因他身上有着不同于一般年轻人的特质,自己怎能以小肚鸡肠和对侄女的一己私利,就武断的猜测和怀疑他的人品和能力,自己信誓旦旦给小宁介绍的那些男朋友,不是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就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没有一点理想和抱负的官二代,哪一个能和大公无私,嫉恶如仇,事业心很强,时时刻刻追求进步,干出一番事业来的武效军相比拟呢,有武效军这个标准在,又有谁能够入得了小宁的法眼,原来一切都是自己错了。 想着依然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武效军,宁品杰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如鲠在喉,简直不敢相信着一切都是真的,迫切希望武效军能够躲过这一劫醒过来,现在医生确定小宁只是身体虚弱,受到惊吓,没有什么大碍,她要是知道武效军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知心里该有多痛苦,多难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武效军的情况。 宁萍萍醒来的第一时间,因急于知道武效军的情况出现精神失常,更证实了宁品杰的担心无比正确,在看到陈雅芝部长的瞬间,表现出内心的轻松和热情,也是有意再向陈雅芝传递没有发生大事的信息。 陈雅芝心里有着对眼前这位市长夫人的芥蒂和畏惧,没有真正读懂宁品杰的意思,声音颤抖着说,“宁局长,实在对不起,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两个孩子遭受这么” 宁品杰闻言吓的心里一阵惊慌,没等陈雅芝把话说完,忙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陈部长,说哪里话,夜里形势所迫,她们两个作为辖区的直接主管,亲临一线现场指挥抢险救灾是职责所在,出现点小情况在所难免,现在小宁没有什么大碍,武主任也只是受了点轻伤,在家休息几天,不会影响正常工作。” 陈雅芝看着宁品杰说的如此轻松,对武效军的生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心里很是不爽,你家侄女是没什么,可武效军呢,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已经抢救了六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你的地位再高,身份在尊贵,也不能漠视别人的生命,踩在脚下当蝼蚁,表情有些沮丧的看了一眼宁萍萍,发现她正双眼紧盯着两人,支着双耳屏住呼吸听着,忽然想起她刚才异常的举动,瞬间明白了宁品杰的意思。 陈雅芝强压住内心的痛,走到宁萍萍床旁,安慰道,“宁主任啊,看到你这么快醒了过来,我特别的高兴,夜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给全市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肖书记,孙区长和杨副区长告诉我说,正是因你们思想上高度重视,对可能出现的灾情防范得当,遇有情况人员主要领导及时赶到现场处置,在全区损失最少,你和武主任为保护辖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所表现出来负责的态度和精神,非常值得全区干部职工学习,因此,特意嘱咐我,一定让你和武主任这几天好好静养身体,争取早日回到岗位上。” 宁萍萍忙忙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陈雅芝的手,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问道,“陈部长,昨天夜里在饮料厂家属院,武主任从危房中救出一位老人,然后又不顾我和别人的阻拦,进入另一间危房,请你告诉我,那个老人就出来了吗,武主任是否平安,他现在什么地方,不看到他我心里极不踏实。” 陈雅芝稍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宁品杰,轻轻一笑道,“你就放心吧!武主任有胆有识,做事干净利落,不但救出了老人,而且还平安无事,处理完那边的事,便急匆匆来医院看你,确认你没有大碍,才让医生给他处理一下划伤,由于实在太累了,被其他人送回家休息去了。” 宁萍萍半信半疑地说,“陈部长,真的假的啊,我可是明明听着房子坍塌的声音,他冲进去的,不会骗我吧!” 宁品杰赶忙在一旁说道,“看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陈部长刚从武主任家过来,哪能骗你呢!医生说了,上午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休息了,让你妈陪着你,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陈雅芝道,“宁局长说的对,这段时间办事处有很多事,把你忙的不可开交,没得清闲,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以便以后更好的工作。” 宁萍萍突然扑簌着眼泪说,“既然这样,出院的时候我去看一下武主任,昨天夜里要不是他,我也无法及时赶到现场,那两个老人也不会得救,不知辖区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失去,老百姓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白白毁于一旦,他才是最值得呵护和尊敬的人,不看看他,我心里不安。” 宁萍萍说的不错,要不是武效军提醒她给辖区能联系的人及时打电话,把躲在家中的人动员起来,及时排查灾情和处置隐患,与其他乡办一样,辖区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遭受巨大的损失,特别是公司那块工地,四周围墙刚刚建起,有一处临时搭建的工棚,刚好在防空洞上面的低洼处,里面住着二十多个工人,突然起来的暴雨瞬间将工棚围困,在接到宁萍萍的电话后,雷玉婧立即通知建筑公司经理把所有工人叫起,撤离临时工棚,众人离开不到十分钟,下面的防空洞塌陷,瞬间成一个直径十余米,深不见底的大坑,诺大块成为泽国的工地顿时露出泥土。 宁品杰和陈雅芝见宁萍萍执意要见武效军,都捏了一把汗,现在的情势,不让她离开医院很容易露陷,于是说道,“小宁啊,武主任正在休息,先不要打扰他,等过两天再看他也不迟,何况你也是大病一场,需要点时间恢复,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这里不方便的话,我和陈部长现在就送你回家。” 宁萍萍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昨夜武效军实在太累了,要是知道会出现后面的事,自己就不该让他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在大街上四处乱窜,搞什么浪漫折腾他,就是铁人也受不了,现在实在不能去打扰他,还是过一天等他歇过劲来再看他吧。 910郑悦彤辞职 宁萍萍被带离医院,宁品杰和陈雅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宁品洁拉着陈雅芝的手哽咽着说,“陈部长,武主任的确是个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血性男儿,好担心他能否挺过这一关。” 陈雅芝知道宁品杰的良苦用心,对她的误会自然消除,心情十分沉重地说,“宁局长,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这两年,武主任无论为区里,为单位都做了不少有目共睹的大事,实事,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对他的评价都很高,特别是这次置生死与度外,冒着极大的危险去救人,让人十分的感动,都希望他不会有事,但现在情形实在难料。宁主任和他是朋友,好搭档,如果武主任出现不测,对宁主任的打击也会很大,不让她知道武主任的情况是对的。单凭宁主任的性格,我们是瞒不了多久的,最好还是想办法让她离开平西一段时间,等一切平静之后再让他回来。” 宁品杰深深地叹口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家人硬让她离开,他肯定会起疑心不会离开,要是以组织的名义,有合适的理由,我想她会接受的。还望你能多想些办法,要快,不能拖延!” 陈雅芝想了想说,“这个没问题,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离开。” 第三天晚上,一连昏睡几天的武效军终于睁大眼睛,真正的清醒过来,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白玲燕和雷玉婧,声音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雷玉婧眼里含着泪说道,“这是在医院,你已经昏迷三天多了,快把小白和大家吓死了!” 武效军似乎没有听懂雷玉婧的话,慢慢坐起身子,十分惊愕地问道,“昏迷三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白玲燕将头贴着武效军的脸,眼泪扑簌簌地道,“前几天夜里一场狂风暴雨,你和宁主任在饮料厂家属院救被大水困着的老人,救出一个,在救第二个时,还没进屋房子塌了,砸在你身上,差点被冲进防空洞,众人用了好长时间才把你找着救上来,送进医院全身都是血,医生用了七八个小时才保住你的命,大家都知道危险不能去,你怎能去做那种傻事啊,咋就不为我俩想一想啊,你是我和孩子定量主和主心骨,要没了,我孩子以后咋活啊!呜呜呜——” 武效军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很快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依然心有余悸,看着白玲燕声泪俱下,伤心痛苦的样子,强作镇定地微微一笑,“说什么呢,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哪有那么容易说没就没啊,再说了,有你和孩子陪着,我的美好幸福日子刚开始,哪能舍得离开啊,再说了,我可不愿看到你投入别人的怀抱,孩子喊别人爸爸!” 白玲燕一听,气的忍不住抬手在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你个没良心的,快把人家吓死了,还有心开这种没头没脑的玩笑,还不如死掉算了!” “哎呦,疼疼疼,受不了啊,和你开句玩笑,咋动手打人啊!”武效军脸上顿时变的煞白,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直往下滴。 白玲燕一时气急,竟然忘了医生说武效军的肋骨被砸断裂两根,拍到伤骨上了,吓的寒脸失色,忙和雷玉婧把他扶躺下,“效军,对不起,是我太粗心大意了!” 雷玉婧心疼地说道,“嫂子,武哥能醒过来确实是一件大喜事,你也不要太过激动,刺激他。武哥,还有你,怎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这种时候,就不该和嫂子开这种玩笑,要是再有个好歹多危险啊!” 武效军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大家都为胆惊受怕,看着玲燕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特难受,这些年,我给带她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就是想让她的心情放轻松一些!” 雷玉婧轻声道,“好啦,不要说这些啦,大家都盼着你能早日康复,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伤,积极配合医生治疗。” 武效军很是痛苦地说,“唉,要是能够早到一会儿,也把那个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工作,无儿无女,瘫痪在床的老革命给救出来,很遗憾他就那么的走了,想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雷玉婧发自内心说道,“天灾谁也阻挡不了,你已经尽力了,不要有啥遗憾的地方。在这场灾难中,你和宁主任尽职尽责,所做作为大家有目共睹,你就是真正的英雄,要不是你们坚守岗位,提醒的及时,公司将会付出数十人生命代价,蒙受无法估量的损失,作为公司经理我由衷地感谢你和宁主任,作为老乡,我对你舍己救人的壮举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好在有惊无险,一切都过去了,你就安心吧!” “没事就好,我忽然想起来,当时我要进屋子的时候,宁主任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进去,我不顾一切的把她推倒了,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事啊,想想自己做的实在太过分,很对不起她!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白玲燕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宁主任就是喝了些水没事儿,前天就出院回家了。” “只要她没事我心里也就踏实了!我累了,要睡了!”说着说着,武效军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白玲燕知道,武效军体内的损伤实在太大,能说这么多话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轻轻给他盖好被褥,和雷玉婧说道,“雷经理,谢谢你陪我一下午,明天你还有好多事要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嫂子,这里离不开人,怎能留下你一个人啊,今夜我就留在这儿,以后时间长着呢,单靠你一个人照顾肯定吃不消,明天我把人员安排一下,让她们轮流过来值班,也好减轻一些你的压力。” 白玲燕忙激动地说,“雷经理,谢谢你,这可使不得,我能撑得住!再说,你们已经对效军够照顾的了,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雷玉婧发自肺腑地说,“嫂子啊,说这话就显得见外了。我在公司给秦经理当助理的时候,每当提及你们两个,秦经理总是乐此不彼,赞不绝口,我还有些不以为然。经过这么长时间和你们接触,你们都非常的刚正,坚韧,质朴,善良,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你们看法。我们是同村同族,现在你们遇到这么大的困难,为你们做些事理所应当。” “谢谢,雷经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和效军已经心满意足了!”经过白玲燕的坚持,最终雷玉婧还是离开了,留下白玲燕一个人守在让人心力憔悴的洁白病房里,显得格外的孤独,不知不觉间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白玲燕做了个噩梦,梦见武效军在大街上拼命地跑,后面有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紧紧地追赶,把他逼到了死胡同,一刀朝他的头上砍了过去,劈为两半,吓的她惊叫一声醒了过来,突然感到身旁有一种女人体香的气息,忙扭头看了一下,十分惊讶地问道,“悦彤姐,你什么时候来啦?” 郑悦彤心情忧郁的说,“我来快两个小时了,这几天把你累坏了,看你睡得很沉,没有打扰你。前些天我去了京都我爱人那里,下午回来办辞职手续的,突然听说武主任出了事,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小白,真的辛苦你了!” “唉,我是他爱人,谈不上辛苦,害的你沿途劳顿不得休息,还这么晚来看他,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白玲燕唉声叹气的说。 “小白,我们都是朋友,效军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效军,是大家的效军,大家有责任共同关心他,爱护他,共同为他所喜,替他所忧。效军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次我遭坏人暗算,要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及时出手相救,真不知现在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很有思想,办事果断沉稳,和他在一起工作,再难问题在他面前总能迎刃而解,感觉非常的开心。只是以后再也没有与他一起合作共事的机会了,想着心里非常的痛惜,特别的难受!”郑悦彤痛苦的说着,脸上布满了眼泪。 白玲燕听着郑悦彤伤心的诉说,像是再向武效军辞行,很是不解的问道,“悦彤姐,你工作好端端的,干嘛要辞职啊?” 郑悦彤仰天看着天花板,很是痛苦的说,“人活在世上,总有很多烦恼和难以迈过的坎,几个月来,噩梦一直缠绕着我,搞的我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我的心早已累了,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栖身之地,到离开的时候了,或许这样更能让我的心得到一丝的宁静。但让我始终放心不下,最为担心的是效军,但愿他一切平安!” 白玲燕听着,感觉郑悦彤的话很不是滋味,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年轻,这么优秀,到很多人辛苦奋斗一辈子也到不了的正科级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难道只是因为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就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甘心做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吗,这也不符合郑悦彤的性格啊,究竟这是为什么,隐约中她对效军有着某种担忧,难道是因为他—— 第911章 凄凉道别 白玲燕心里这么想着,总觉得郑悦彤有些怪怪的,不由得脸上变的阴郁起来,“悦彤姐,谢谢你对我家效军的关心,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何种苦衷,但辞职不是闹着玩的,我劝你还是慎重一些。” 郑悦彤看出白玲燕白表情的变化,苦笑了下说道,“小白,说句心里话,为此我也纠结了很长时间,更舍不得离开你们,社会是复杂的,现实是残酷的,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否则会给别人带来更大的痛苦和伤害。离开或许就是我的新生,前途会更加的光明。” 白玲燕看郑悦彤话里有话,态度又如此坚决,人各有志,没有再往下劝,转移话题聊起武效军的病情来,得知武效军脑部受伤,肋骨骨折,心里格外的难受,忍不住热泪盈眶,泣不成声,“真是好人无好报,老天不长眼,把这种厄运降落到效军身上,让他身心遭受这么大的折磨,要是我能替他承受这份罪该多好啊!” “悦彤姐,效军个性太强,遇事爱冲动,我也没少替他担心,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谁也左右不了他,何况这次他所做的是救人的善事,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我打心眼里赞成他,你就不要为他难过了。天很晚了,你回去吧!”白玲燕轻声道。 郑悦彤哽咽着道,“小白,我和效军朋友一场,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让我陪陪他吧,再说,看着你一个人孤独地守在他身旁,我的心里也很不忍。” 白玲燕刚要说些什么,传呼机突然响了,出去没多久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色有些难堪的和郑悦彤说道,“悦彤姐,实在对不起,孩子在冯大姐那儿哭的特别厉害,我得赶过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下效军。” 郑悦彤点头道,“没关系,你就放心的去吧,路上小心点!”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白玲燕走后,仅剩下熟睡的武效军和郑悦彤,病房里沉寂的没有声音,让郑悦彤有种窒息的气息,看着灯光下躺在病床上缠着绷带的武效军,眉头紧锁,闭着双目,脸色苍白,表情有点扭曲,呼吸粗重无力,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下落,寂寞地,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注入了武效军的静脉,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郑悦彤趴在床旁,回忆着两人相识到馋绵点点滴滴的事情,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切,特别是在深海酒店,晚上自己以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挺着怦怦的心跳,羞涩无比的走近他的房间,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自己竟然自欺欺人在中间划一条线,那时的他辗转反侧到天亮却没有越线,直到第三天两人终于完成男女之间底线的突破,彼此走进对方的心灵空间,此后在自己最危险,最困难,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他总能意外地出现,让自己化险为夷,并带来无比的愉悦。 残酷的现实,自己不得不埋藏在心底,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为了彼此不再受到更大伤害,自己不得不忍痛割爱,选择逃避,选择离开,选择将往日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深深埋藏在心底。 郑悦彤压抑着内心的疼痛,情不自禁的轻抚着武效军轮廓分明的脸庞,喃喃自语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快点醒吧,哪怕你能看我一眼,我心里也会好受些,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呢!”床上的人没有回音,眼神中懊悔,怜爱,心疼,懊恼,种种情绪交织着,叹了口气,将脸贴上他的脸庞,汩汩的泪水向下直淌。 “效军,认识你是我今生最为开心和高兴的事,更是最幸福的事,你的英俊让我崇拜,你的阳刚让我身心得到满足,你的温柔贴心让我感到踏实和安全,你的机智果敢,无畏无惧让我脱离险境,浴火重生,如果不是你和我一起去深海,就没有我在市长面前的风光和荣耀,如果不是你把我从那个魔窟中救出来,我会进入人间地狱,被吴聚数等人糟蹋的体无完肤,精神崩溃,如果不是你的及时出现,奄奄一息中的我会失去宝贵的生命,再也见不到美好的阳光,我欠你太多,太多,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你对我的付出,然而这一切都将化为伤痛的记忆,我要离开了,却听不到你半点,哪怕一点微弱的声音,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躺在病榻上的你,默默地和你道别。效军,你累了,我倦了,我的心好痛,好痛!你能听到我的话吗,你能睁开眼再看我一眼吗!” 郑悦彤声泪俱下的念叨着,发泄着内心无比的沉痛忧伤,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武效军的脸动了一下,让她一下子看到新的希望,忙抬起头,发现他的双眼是睁着的,内心一阵欣喜,轻轻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柔情满满地说,“你醒啦!” 武效军发现郑悦彤坐在自己身边,眼里的泪花依然在闪动,流露出诸多的无奈和愁容,知道此时此刻她在想什么,试着想抬起头,怎奈整个身子特别的沉重,感觉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眼睛盯着她那忧伤的面容,弱弱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能在走前亲耳听到武效军开口说话,对郑悦彤来说心理上是最大的安慰,一时有些恍惚,激动得热泪盈眶,知道武效军的病情和伤势很重,看他想坐起来,心里特别惊慌,露出无法抑制的爱恋,起身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稍给他调整一下姿势,哽咽着说道,“能听到你的声音我非常的开心,听说你在狂风暴雨中受了伤,心里好着急,过来看看你!” 武效军眨了眨空洞的双眼,嗓子有些哑哑地说,“那天区里防汛紧急会上,你没有参加,孙区长和杨区长十分恼火,要对你进行全区通报,我和宁主任好替你担心。看到你心里非常高兴,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在忙些啥呢?” 当时,郑悦彤根本不在平西,她已经决定要辞职,通报不通报的对她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看着武效军这个样子,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流露出半点,苦笑着敷衍道,“单位事多,忙起来没个头,把你给忽落了,可不要怪我啊!得知你出事的瞬间,我的心简直要崩溃了,以前对你做的实在太少,心里很是愧疚。” 武效军看着郑悦彤布满愁容,很是憔悴的面孔,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清秀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润泽透亮和甜美靓丽,那灵气的眼神也暗淡了许多,像一朵经历了风吹雨打,行将凋谢的芙蓉,似乎被风雨洗劫过一般,非常的怜惜,弱弱地说,“单位里的闹心事多如牛毛,见怪不怪,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疲惫,这也怪我对你的关心和疼爱太少,没能及时替你分忧解难,让你承担那么多大的压力,特对不起你,等我好起来,一定好好的珍惜。” 很久没有听到如此亲切温柔的话语,似最动听的一道旋律,丝丝飘入郑悦彤的耳朵,让她感到非常的温暖,但这并不能怨他,一切都是郑悦彤所为,很长一段时间她心里非常矛盾,该不该把自己的困扰和担忧告诉他,该不该继续和他保持过去那种频繁的往来,最后,为了不给他增添麻烦和危险,自己必须保持克制,不能再和他单独相处,刻意的冷落他,回避他,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曾几何时,郑悦彤好想能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两人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尽情的发泄内心的郁闷,弥补对武效军内心所受到的打击和伤害,终于有了这一天,熟料天不遂人愿,武效军竟然变成这个样子,连彻夜长谈,共忆往昔,再度缠绵的道别的机会都不给。 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听到这种极具磁性的声音,郑悦彤心里十分的哀伤,她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但是强忍着没有掉落出来,绵柔的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过了好久才颤声说,“嗯,我们彼此都相互珍惜!我特别需要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生龙活虎的你。要知道身边有很多人需要你关心,呵护和疼爱,以后不能太自私,为了惦记和爱你的人,为了需要你照顾和疼爱的人,遇事不能太冲动,更不要什么也不顾,动不动就去拼命,你的平安幸福就是对大家最好的爱。” 武效军很是惆怅地叹道,“嗨,吃一堑长一智,从鬼门关上走一圈,倍觉生命特别的珍贵,我要好好地活着,再也不会有让你和大家提心吊胆的事发生了!”说着,声音变的很是微弱,额头上虚汗直冒。 郑悦彤恬静开心地一笑道,“你能这么认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也放心了,都会替你感到高兴。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想,安心治病,早日把身体恢复好,我出去一下,让护士换一下液体!少说几句休息吧!” 郑悦彤固然心里有好多话要说,这些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比带着遗憾离开要胜过百倍,看着武效军的身体极度虚弱,不忍让他忍痛继续撑下去,强压着内心的剧痛,打断武效军的话,等她把护士叫过来,武效军已经闭上眼睛,鼻息中发出弱弱的熟睡声。 第912章 一言为定 十天后,武效军头上缠着纱布,背后枕着厚厚的棉被坐着,精神,气色好了很多,这些天一直靠打点滴来维持,昨天医生才允许让进些流质饮食,突然闻到面香,大病醒来的武效军倒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十分专注地一口一口吮吸着汤匙中的面汤。 白玲燕转身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脸上露出高兴的面容,用纸巾轻轻擦着武效军的嘴角,笑眯眯地说,“好啦,一碗都喝完了,比昨天多出小半碗,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肠胃会吃不消的!” 一碗稀饭入口,对长时间没有进食的武效军来说,根本不够,眼巴巴地看着白玲燕说道,“还想要,再让我喝点好吗?” 白玲燕知道他没有喝够,虽然心里渴望他能尽快多喝一点,多吃一些,但必须遵照医嘱,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闻言劝道,“医生说啦,要循序渐进,乖,听话,忍一下,过两三个小时再喝汤!” 武效军有些失望地说,“那好吧!”微微一皱眉头,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几天怎么没有见到小宁,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白玲燕闻言心里一沉,转而轻笑道“放心吧,小宁好着呢,刚开始那几天,天天过来看你,这不,平西大学有个青年乡镇长培训班,为期半个月,要求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你们区里只有小宁和悦彤姐符合条件,区里就安排小宁去了!” 武效军淡淡地道,“不是还有郑主任吗,她们办事处有书记盯着,不会影响工作,现在我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区里干嘛非让小宁去啊,办事处有好多事咋办?” 白玲燕一听武效军在为单位担心,心里是又气又恨,有点不爽地说,“悦彤姐辞职去她爱人那里了,培训又是硬性任务,陈部长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安排。你现在是个重病人,不要想这想那,单位离了谁都照样转,有副书记,副主任在,工作该怎么开展就怎么开展,说不定人家比你们两个在干的还起劲,更出色,就别瞎操心了!” 武效军听到郑悦彤辞职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摇头问道,“你说郑主任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平时工作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啊?” 白玲燕心说,郑悦彤辞职的消息的确像一个爆炸性新闻,迅速在河东区传开,至于她辞职的原因,去了哪里,众说纷纭,猜测不断,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自己也不清楚,既然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辞职,自然有她的道理,作为一个局外人除了替她感到惋惜,又能如何,叹息道,“将近一周了,我也是在陈部长和肖书记来看你的时候,听陈部长说的,具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或许感觉回到她爱人的身边家最重要,或许人各有志,和她爱人一起共同打拼更合适,在哪就别替她担忧和瞎想了。”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心情无比的沉重和复杂,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最近一两个月来,郑悦彤又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和极力切割,两人的关系变的越来越冷漠和疏远,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密和自然,虽然十分不舍,却又去可奈何,在自己踏进鬼门关,仰卧病榻,自顾不暇的时候,平素最为要好,心爱的女人却离开自己,曾经的美好化为泡影,心里顿时感到无比的失落,双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弱弱地说,“我好疲倦,把我放下来,要睡觉了!” 白玲燕看出武效军心里的痛苦和难过,心里想着那夜亿文突发高烧,自己和冯大姐慌里慌张抱到附近的附院,上来医生就给挂上吊针,实在走不开身,一边是孩子,一边是爱人,不照顾好哪一个都不行,多亏郑悦彤在这里守着效军一直到天亮,一个外人,谁能会这样啊!默不作声的将他放下躺好。 对武效军的病情,肖书记给予高度关注,事发的第二天,特意见了一下医院的院长李大伟,李院长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也特别佩服武效军的勇气,当场向肖书记承诺,保证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安排最好的专家,全力救治,一切费用全部由医院承担,让区委和区政府放心。 没过几天,平西电视台,平西日报和晚报都对武效军舍己救人的事迹进行了报导,就连市卫生局的局长都亲自打来电话过问武效军的病情进展,让李院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一天往科里打一个电话,两天听取一次专题汇报,让他感到欣慰和踏实的是,武效军头部轻度损伤,没有损伤脑神经,经过数周后应该能够恢复,但是左侧第五,第六,第九根肋骨粉碎性骨折,t显示裂成了两截,造成肺部创伤严重,从目前观察,手术是成功的。 十点多的时候,冯玉笛抱着亿文,和浩翔一起过来看武效军,亿文一见武效军哇哇直哭,白玲燕怎么哄都不行,闹着非要出去,冯玉笛只好又将她接过来,不停地摇晃着哄着,倒像丈母娘在哄外孙女,不大会儿便止住了哭声,忽闪着双眼盯着武效军,让武效军心里格外的难受,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冯大姐,这些天孩子一直让你带着,太难为你了!” 冯玉笛逗着小亿文,说道,“说啥呢,亿文非常的乖,刚出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见到她的,和我在一起就像亲女儿一样,她都舍不得离开我了!连小白的话都有些不听了,嗯,文文,阿姨说的是不是啊?”亿文乖巧的扭脸看了一眼冯玉笛,咯咯直笑。 看着女儿讨人喜欢的样子,武效军一下子感觉不到全身有一点疼,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大姐,你俩真是心灵相通,照此下去,过不了多久,小家伙都把我这个爸爸忘却脑后了!” 白玲燕在一旁道,“还知道说呢,你整天像卖到单位一样,家就像个旅店,对孩子一点也不上心,孩子不和你疏远才怪呢!” 武效军闻言,不由得黯然失色,冯玉笛忙道,“小白说的对呀,这孩子鬼精鬼精的,陶着呢,等以后你身体好啦,一定要多陪陪孩子,多了解了解孩子,否则,等小白离开了,你一个大男人还真招呼不了她。” 武效军惆怅地说,“是啊!突然发现平时我对家,对孩子的付出实在太少了,以后得多多补课了。”说着,抬眼看到一直站在冯玉笛身旁的小伙子浩翔,十分愧疚地说,“浩翔啊,叔叔答应你妈妈,一定送你进考场,把你接回家,叔叔食言了,很对不起你啊!” 浩翔很懂事的上前,抓住武效军的手,哽咽着说,“叔叔,不要这样说,你是救人的大英雄,是我学习的楷模和榜样,特别的崇拜你,送不送我进考场都无关紧要。” 武效军嘴角微微一笑,“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给叔叔说说,考得怎么样?” 浩翔抹了一把眼泪,高兴地说,“叔叔,想着有你给我力量和在背后支持,我发誓一定发挥最好的状态,一定要考出最好的成绩,报答这些年你对我的教诲和帮助,感觉特别的良好,经过回忆性对答案,参照往年的分数线,松松的考上全国重点。叔叔,我盼着你早日康复,到开学的时候,让你送我去车站呢?” 武效军苦笑了一下,“好孩子,真会说话,叔叔听着都特别开心,放心,叔叔是什么人啊,钢筋铁骨,折不断,砸不烂,没有那么容易倒下,下次决不食言,连这次都给你补出来,直接把你送到大学公寓里,好不好!” 浩翔高兴地说,“好,一言为定!” 白玲燕看着两人聊得很热络,和冯玉笛相互对视一眼,“大姐好福气,浩翔太给你争气啦,志愿报的哪所学校啊?” 冯玉笛道,“浩翔对填报志愿知道的很少,我也征求了老师的意见,老师说他很活跃,很有管理天赋,就给他报了个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不知能否被录取!” 白玲燕由衷地道,“报这个学校太好啦,凭浩翔的考试成绩,一定能录取,佟大哥本身在单位就是抓贸易和销售的经理,你也有这丰富的财会工作经验,薇薇姐目前又是跨国公司的董事长,特别符合你们家的实际情况,有这么良好的基础和条件,在经过全国一流高校的培养,将来浩翔一定前途无量,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武效军听着也不住地点头,“这所学校好,位置在京都,专家名流多,开阔眼界的机会多,好佩服大姐考虑周到,缜思细密,给浩翔选报个好方向和地方!”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病房门一开,路建民,向美丽和党凝雪走了进来,病房里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路建民看着武效军跳出医院那个封闭圈,在全区的人气逐渐攀升,背后又有冯薇薇大老板,同样是费尽周折进入河东区,感觉什么好事都能轮到武效军的头上,自己却整天窝在放射科那块小天地里动弹不得,很是羡慕嫉妒恨,虽然两人的关系出现些裂痕,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作为同命相怜的昔日战友和同事,武效军住院一直牵动着路建民的心,这些天已经抽空过来几次,全是在武效军长睡不起的情况下来的。 向美丽一直拿路建民和武效军比,每次说起武效军她总是劈头盖脸的把自己训的抬不起头来,训斥过后,对武效军的仇视和怨恨愈发的严重,警告路建民离武效军远点,今天向美丽一反常态,非要和路建民一起看武效军,让路建民心里很是不安。 第913章 无风不起浪 白玲燕对路建民和向美丽心里也一直存有芥蒂,见向美丽进来,感觉头“嗡”的一声变大了,虽然不情愿看到她,毕竟来的都是客,何况冯玉笛和党凝雪也在,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还是要表现的客气些。 向美丽看冯玉笛很自然的抱着亿文站在一旁,并不知她是谁,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道,“我是效军和小白最要好的朋友向美丽,在平西医学院工作,你是文文的大姨吧!文文这孩子好乖,多讨人喜欢啊!”说着,摸了摸的亿文的小手。 冯玉笛看着向美丽毫无拘束,大大咧咧,一副热乎劲,微笑了一下,“都挺忙的,谢谢你们来看效军,快请坐!” 白玲燕一皱眉,什么文文的大姨,也不动脑子想一想,人家身旁还站着自己的儿子呢,再说我妈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大姐会有这么老吗,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反驳她,从床底下拉出三只小凳子,递给三人。 “小白,不用忙,不用忙,我们过来看看效军就走了!”向美丽接过小凳子放在身后,拉着白玲燕的手,貌似十分关心的说,“小白啊,效军家不在这儿,这些天忙里忙外的把你累坏了吧,脸都瘦一圈了,看着好心疼,我是不知道效军出了这么大的事,否则,即使请假扣工资,也得让建民过来照顾效军。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效军身边有那么多要好的朋友,竟然一个都不过来帮你,特别是小宁,平时两人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她倒好,关键时候也不过来替你一下,去参加什么培训,哪怕安排办事处的人过来值个班,你也会轻松一些,让人感到非常寒心。要说,还是我们这些同学最靠谱。” 向美丽虽然说得好听,路建民是背着她偷偷来看效军的,仅凭这一点,白玲燕并不领情,但她看似合情合理的抱怨,并特意说出宁萍萍,里面似乎有着某种深意,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涟漪,苦笑了下道,“谢谢!小宁走的时候,安排的很好!”转而和党凝雪打招呼了。 向美丽并没有感觉到白玲燕对她的不冷不热,走到武效军的床旁,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神情抑郁地说,“效军啊,恐怕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平西电视台,平西日报,平西晚报都在报道你的先进事迹,我都看了好几遍,你可给咱们同学争了光,你就是咱们同学中的佼佼者,特别让人感动和自豪!建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能耐,我也不至于整天感到窝囊。对了,报纸上还说小宁面对突如其来的天灾,临危不惧,靠前指挥,险些被倒塌的房屋埋在一米多深的水中,送到医院差点没抢救不过来。对你们两个尽职尽责,勇于担当,舍我其谁的忘我精神,市领导还作出批示,号召全市党员干部深入学习呢!这下你和小宁一对默切配合的搭档风光大了。” 向美丽上来喋喋不休的一阵述说,根本不给别人任何插话的机会,路建民感觉向美丽话多了些,纵是夸赞也不是时候,话里话外有着异样的味道,没谁愿意为赢得一时的美誉,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一切都是情非得已,说这些只会增加武效军和白玲燕两人的心理负担,咳嗽一声,道,“美丽,还是少说几句吧!” 向美丽一听,扭脸瞪着路建民呵斥道,“不会说话别开口,没睡会当你是哑巴,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这人就是没一点出息,有本事你也做出几件露脸的事,让我也跟着显摆显摆,嫁给你我倒八辈子的血霉。” 武效军听着向美丽说话,本来就感觉头皮疼,没想到向美丽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无顾忌的呵斥路建民,实在太过分,扭头和党凝雪说道,“小党,谢谢你来看我,局里现在很忙,不能出来太久,早点回去吧!” 路建民看白玲燕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更听出武效军对向美丽产生反感,提醒自己赶快带着向美丽离开,脸色很是难看地说,“小党,美丽,效军现在最需要休息,咱们还是让他静一静,走吧!” 向美丽呵呵一笑,大声道,“效军,小白,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走出门口的时候,向美丽和党凝雪并肩走着说道,“小党,效军就是人缘好,备受女人的青睐,不得不让人佩服,难怪有的人不惜为他付出一切,甚至连那么好的工作都辞了!” 向美丽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说出这句话,但党凝雪心里明白她是有所指的,郑悦彤辞职的原因有许许多多的版本和说法,但都不足以是她辞职的理由,毕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也未必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怎能说放弃就放弃,不过,最近几天突然风向变了,一个比较流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说法,她和武效军长期保持着令人不可思议的特殊关系,被她老公发现了,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恼羞成怒,非逼着和郑悦彤离婚,郑悦彤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即使离了婚,自己也声名扫地,无颜继续在平西待下去,经过和她爱人苦苦哀求,最后两人不再离婚,辞职离开平西,回到她爱人身边。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众人把武效军在殡仪馆对郑悦彤的照顾,两人在深海招商与常市长等人站在一起开心的画面,还有她尽心尽力,煞费心思的抓拆迁联系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爱人长期在外,一个正值大好青春的少妇,岂肯忍受独守空房的寂寞,另觅新欢出轨的事多了去了,两人之间有故事也很自然。 作为机关中人,善于八卦,传的越来越神,甚至有鼻子有眼,说两人时不时的并肩手拉着手从宾馆出来,等等,党凝雪是有所耳闻的,武效军和宁萍萍都是从医院走出去的,她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备受关注,更有些人善于落井下石,以前曾传出他们两人之间的流言,让他们有所收敛,避开兔子不吃窝边草嫌疑,武效军人长的帅,很受女孩子青睐,郑悦彤是全区一枝花,才貌双全,工作上的交集,三天两头的开会碰面,难免不会擦出火花,何况区里都已经传开,没人认为这是假的,反正郑悦彤已经离开,武效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外面怎么传言,她们都没有解释和辩驳的机会,相互津津乐道的谈论着。 党凝雪和路建民也觉得武效军有些复杂,有时让人难以捉摸,对这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虽持怀疑态度,但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路建民对这件事是和向美丽讨论过的,向美丽很感兴趣,从前到后,把自己所知道的武效军往事,说的头头是道,分析得相当透彻,总之,武效军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十恶不赦的花花公子。 党凝雪一听向美丽说出这种话,吓的心里一颤,慌忙回头看了一下,见白玲燕正站在门口,不到三米的距离,心说她应该听到向美丽的话,不知她是否知道郑悦彤辞职的事,若引发联想,够武效军受的,不由得替武效军担忧起来,一推向美丽,“这里的药味特重,好难闻,赶快走吧!” 白玲燕自然听到向美丽的话,总感觉从他口中出来的话有些怪怪的,搞不清是褒是贬,“备受女人的青睐”,“难怪有的人不惜为他付出一切,甚至连那么好的工作都辞了!”她干嘛要这么说,指的是什么,郑悦彤吗?郑悦彤辞职怎能和效军有任何牵连,没有感觉她们两人有何异常的地方,她这张破嘴就爱胡说八道,懒得理她。 白玲燕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进病房,冯玉笛说道,“小白,刚才那人是谁呀,怎么没有一点儿修养,训斥自己的男人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好像那个路建民挺怕她的!” 白玲燕无奈地说,“她也是效军的同班同学,谁见谁头疼,不过,路建民也习惯了。大姐,这段时间你给我带着孩子没有空闲,浩翔刚考试完,要不把孩子放这儿,你和浩翔出去转转,逛逛街,轻松一下!” 冯玉笛道,“这里人来人往的,有好多事,孩子在这里又是哭又是闹的也不方便,还是把孩子带走吧。差点忘了,效军的事他家人知道吗?怎么没见到他家人啊?” 白玲燕叹道,“刚开始的时候,情况不明朗,我连惊带吓又忙昏了头,没有和他家里联系,后来见见情况稳定了,我想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再把老爷子担心出个好歹来,更是添乱,没有和家里联系!” 冯玉笛想了想说,“小白,难为你了,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扛着,但这也不是长法,效军和他父亲很少超过半个月通一次话,现在他又不能下床,你可想好接下来怎么办!” 白玲燕点点头道,“谢谢大姐提醒,我和效军商量一下!” 下午三点多,雷玉婧和赵雨荷过来,武效军状用雷经理的移动电话给老爷子通了次话,老爷子听到儿子的声音上来一阵埋怨,“四儿,这段时间你们是怎么回事儿,打你的传呼也不回,小白也联系不上,快把人急死了!” 武效军强打精神,吃惊地问道,“爹,时间不长啊,怎么啦,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第914章 纠结 武平顺怕吓着武效军,呵呵一笑道,“不是你给介绍了个修路专家小汪吗,人家特愿意帮忙,特用心,不到三天,就设计好了,这不,都已经开工了,终于盼到走上柏油路,全村男女老少像过年一样的高兴,你小子给爹长那么大的脸,爹心里舒坦啊,急着告诉你小子,你小子好像给爹有仇,故意不理爹似的!” 武效军道,“嗨,爹,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可真吓我一跳,修路的事,让效亮哥和村里其他人多费费心,你也盯着点,按照汪素贞的方案把好质量关,千万不能辜负六孩爷的一片心意。等忙过这阵儿,我和雷经理回去看看!” 雷玉婧听出武平顺在为家乡修路高兴,武效军并没有把自己住院的事告诉他,不由得冲武效军挑起大拇指,“武助理,行啊,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在武老伯面前沉得住气,告诉武老伯也不能让你及早康复,反而徒增老人家的担忧!这样做就对了!” 白玲燕在一旁心情沮丧地说,“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老爷子若知道效军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心急火燎的往这赶,倒不是我害怕他过来,只是我一个人既要在医院守着效军,还要抽空去冯经理那里看孩子,若再加上老爷子,实在无法应付过来。” 雷玉婧十分心疼地道,“嫂子,虽然有人帮忙,毕竟你是效军哥的爱人,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你,看着你这段时间日夜守在效军哥身边,人变的十分憔悴和疲惫,大家都非常的心疼。现在效军哥虽然已经度过危险期,但接下来的康复治疗尚需很长一段时间,身边更离不开人,你一个人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天我就想,你们要是能去深海该多好,那儿医疗条件比这儿好上数倍,医院里还有专门的护工,更有冯总和秦总在,可以为嫂子分担不少的精力,也少受人来人往探视的世俗困扰,再说,嫂子不到两个月就要开学,也需要调养一下,既能让效军哥清清静静的休养,也能让嫂子疲惫不堪的身心得到喘息。上午我和冯总,秦总说起你们现在的处境和自己的想法,两位老总都非常赞同,特意让我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其实,这些话都是秦梅香说的,这些天她是心如刀钻,彻夜难眠,几乎一天给雷玉婧打电话,恨不得立马带着思真飞过来看上武效军一眼,但她却不能这么做,更不能给悉心照顾武效军的白玲燕心里添堵。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恢复的再快,也不是三俩月就能完全康复,到时白玲燕早已过了入学的时间,她肯定无法脱身,极有可能煞费苦心争取到的机会白白丧失,对白玲燕来说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若他们提前过来,自己既有机会照料武效军,尽一点思真妈妈的责任,也能替白玲燕分忧,减轻他的心理负担和压力,武效军看着两个孩子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心情也会好起来,身体恢复的会更快些,大家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没有了后顾之忧,到时白玲燕也可安心地入学读书。 秦梅香思虑再三,还是让雷玉婧提前把话给武效军和白玲燕说清楚,探一下他们的口风,雷玉婧心里清楚秦梅香和武效军的关系,更懂秦梅香的心思,觉得这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非常乐于从中牵线沟通。 雷玉婧这番话,武效军心知肚明,对秦梅香十分感激,没想到她对自己如此的关心,考虑的这么缜密,自己何尝不想天天与她相见,与儿子思真乐乐呵呵的在一起,让思真感受到未曾有过的父爱,但白玲燕会同意吗,自己和秦梅香有过刻骨铭心的相恋,这几年又有着一定的往来,她嘴上虽然没有对秦梅香流露着什么不满,难免心里会存有芥蒂,真要过去,会不会更增添她的心理负担。 除此之外,办事处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那几个副职个个都是推推动动,得过且过,当天和尚撞天钟,不思进取之人,没有谁会主动真心实意的去帮助宁萍萍把工作做好,安分守己,不在背后掣肘就已经不错了,就自己离开,会让宁萍萍的担子更重,压力更大。 还有项目的事,虽然拆迁工作已经结束,主体从区政府转向公司,形势的变化已经非比以前,一些觑觎已久,蠢蠢欲动的企业和商家,不再和政府直接打交道,定把矛头直接对准雷玉婧,借助一切可能的力量给雷玉婧施压。 雷玉婧原则性极强,一切按公司章程和硬性规定办事,在深海等发达地区完全正常,但在这种陈旧思想根深蒂固,地方保护势力左右部门和行业,视规则如儿戏,一切都要靠托关系,走后门方能办成事的北方落后城市,没有左右逢源,迂回周旋,融会变通的本领,要想把事业做成功,面临的困难和阻碍定会重重,甚至无法想象,尤其是刚开始这段时间,一块大肥肉在眼前直晃,却无法吃到口的势力,定会想方设法干扰和阻挠,很多时候政府也是无能为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干涉,甚至默许和纵容,雷玉婧手下虽有不少精英,但大都守着生冷硬条条框框的专业技术人员,很难和那些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十里河人员打交道,倒时不但会吃很大的亏,还会于事无补,不得不替她们担忧,到底去与不去,很难拿不定不注意。 白玲燕对雷玉婧的提法也感到非常的吃惊,更有些不可思议,沉吟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正如武效军所料,她的内心十分纠结。 不可否认,效军这种情况和处境去深海是最好的选择,已经欠了冯薇薇和秦梅香很多,自己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还,那儿医疗条件虽好,但费用高得吓人,还有一家三口大大小小吃喝拉撒,也不是个小数目,她们自然不会看在眼里,而自己根本拿不出分文,这种经济债,人情债压在自己身上实在无法承受。 冯薇薇把公司落户到平西,无论与公与私都与效军直接相关,冯薇薇愿意伸出援手相助本无可挑剔,但总感到哪些地方不对劲儿,冯家姐妹对效军的关心有些超乎寻常,还有秦梅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对效军和自己的事表现的让人难以接受,似乎还对两人当初那点旧情念念不忘,接受她们的意见自己心里很不踏实,不接受会影响她们与效军这么多年的关系。 平时效军和宁萍萍关系那么好,对她的关心,照顾,支持和帮助那么大,效军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招呼都不打,连个面都不露,偏偏这种时候外出学习,陈部长说起此事也遮遮掩掩,理由牵强的让人难以置信,还一再交代不要告诉效军,自己不得不替她打掩护,实在有些反常。 白玲燕又想到向美丽那番话和党凝雪,路建民十分紧张的表情,事情十分的诡异和蹊跷,莫非真是如此,效军和郑悦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郑悦彤辞职离开,别人又因何这么说,效军一旦知道这些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做出令人相像的事来,确实令人担忧。 白玲燕心里默默的想着,越发感到武效军有着太多自己不为所知的秘密,越是如此,越发感觉效军已经不再单纯属于自己和孩子,情况怎么会变的这样,忽然内心很迷茫和无措。 雷玉婧看着两人都低头不说话,气氛很沉闷,过了好大一阵打破平静,淡淡地说,“效军哥,嫂子!我知道自己这种想法让你们很为难,但再大的困惑能有效军哥早日康复重要,现实的环境和状况,完全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效军哥若不能静下心来治病,一旦拖得太久,无论对谁都是痛苦的折磨,说不定还会影响今后你们两人的事业和发展。我想,你们还是认真权衡一下利弊,慎重考虑一下。时间不要太长,冯总和秦总还在等着我的回话!” 武效军忽然瞪大眼睛,看着雷玉婧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雷经理,你和冯总,秦总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实在脱不开身,无法接受你们的好意!” 白玲燕面无表情地看了武效军一眼,沉默一会儿,扑簌簌的流着眼泪和雷玉婧说道,“雷经理,不要听他的,这事我说了算,我们一定会去!不过得过两天,容我准备一下!” 雷玉婧有点不敢相信的说,“嫂子,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向冯总和秦总回话了!” 雷玉婧离开之后,武效军眼望天花板怔怔地说,“玲燕,你怎能同意雷玉婧的想法呢,让我很失望!” 白玲燕不露声色的道,“我也想开了,作为你的妻子,亿文的妈妈,没有任何困惑会比你早日康复重要,必须为你的身体考虑,创造一切有利你身体康复的条件,冯总也好,秦总也罢,对我来说已经欠她们不少,也不差这一次,暂且记上,以后慢慢偿还就是了。” 武效军搞不清白玲燕究竟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不敢多说一句,“玲燕,人有时候身不由己,很是无奈,实在难为你了!” 第二天上午,医生查过房,白玲燕让冯玉笛在病房里陪着武效军,自己离开医院去区政府见一个人。 第915章 秦梅香要道实情 秦梅香要道实情 出了深海机场,武效军立即被安排进深海大学附属医院的vp病房。 武效军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套间病房,比起普通病房来,装修就是豪华的多,四周墙壁贴着洁白的瓷砖,铺着医用防滑塑胶地板,里面是病房,靠窗处桌子上放一台25英寸的大彩电,放了一张病床,两个床头柜和一个急救柜,另外还有一张家属陪护床,外面是客厅,29英寸的大彩电,微波炉,沙发,茶几,饮水机,书架,报夹,及各式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比平西中心医院那房间窄小,墙体老化,放置冰冷的医用的硬板床和几把小板凳的单间要好上数十倍。 武效军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可置信的道,“这也太夸张了,有钱没地花咋地,要不是门上的标示,里面的病床和医疗设备,和高档宾馆酒店没有两样,病人在这里不是治病,好像是来度假。” 秦梅香微笑着说,“这可是深海最好的医院,无论医疗技术,医疗设备还是医疗设施,与南暨大学附院都有着一拼,这里的vp病房非常抢手,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医养结合,一住就是三五个月。” 武效军觉得自己就是过来治病,没有必要这么奢侈,表情严肃地说,“这么高级的病房,我一个乡下平民小老百姓可享受不了,还是换个普通单间!” 白玲燕也对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每天的费用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再好的病房也是用来给患者治疗用,离开这一功能,没谁吃饱没事愿意到这里来,效军主要来治病,别人钱再多花在他身上,将来都是累积在两人身上的债务,开口道,“梅香姐,谢谢你和冯总的好意,效军说的对,我们就是来治病的,没有那么娇贵,这种高档病房,受之有愧,实在承受不起!还是换个普通单间吧!” 秦梅香收敛起笑容,郑重地说,“效军,小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和冯总心里非常清楚,效军治疗和康复是第一,之所以让你们从平西到这里来,就是有个优越的医疗环境,早日把身体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千万不要想得太多,客随主便,待会儿专家要过来进行全面检查,不要再为这点小事犹豫了。” 秦梅香话说得很干脆,让几个护工把武效军抬到病床上,白玲燕将行李放到外面的柜子里。 一切安顿好,一个三十岁左右,干净利落的女护工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不到三分钟,过来主治医生和护士,认真看一下武效军的病例,详细询问治疗情况,仔细检查伤口,然后便离开了。 在武效军头上和身上缠着的纱布被打开的瞬间,秦梅香差点晕过去,武效军的伤势远比雷玉婧电话中所说严重得多,简直是伤痕累累,目不忍睹,怎么会成这样,早知如此,就应该第一时间转到这儿来,不该在平西那么长时间,后悔自己偏心雷玉婧一面之词,忽视对武效军病情的准确判断。 待医生走后,秦梅香把白玲燕叫到外面客厅,心情很是复杂的含泪道,“小白,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效军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玲燕唉声叹气的说,“效军出事的时候我和孩子在她姥姥家里,第二天上午得知后回去的,当时效军还在手术室里,至于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效军的同事说,他们一直在办事处守到区领导检查后才离开,后来他和办事处主任宁萍萍出现在救援现场,效军跳进齐腰深的水里进入危房救出一个老人,在救第二个老人时,宁萍萍和其他人阻止他,他把宁萍萍推倒在水中,还没来得及进入房中,房子倒塌将他砸倒,淹没在水中,众人寻找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他从防空洞口捞出来送往最近的中心医院抢救。” 秦梅香泣不成声地说,“效军真是命大啊,否则大家都见不到他啦。难怪他变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真是难为你了!到这里你就放心吧,有大家在,一定把效军照顾的好好的!” 白玲燕沉吟一会儿,鼻子一酸趴在秦梅香腿上,无比伤心的说,“梅香姐,我的命好苦啊,现在心里很乱,很迷茫,不知以后该怎么办!” 秦梅香不知道白玲燕因何这么痛苦,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哽咽着说,“小白,效军出这么大的事,大家都非常着急和担心,效军能脱离危险,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相信这里的医疗技术和条件,效军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梅香姐,效军即使留下后遗症我倒不在乎,关键是效军所做的事让我实在失望,我的心特别的累,这么多年我一直蒙在鼓里,效军简直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那天夜里,他一直和宁萍萍在一起,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事,还有,他和另外一个办事处主任,你是见过的,叫郑悦彤的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连人家老公都知道了,在整个河东区传的沸沸扬扬,郑悦彤迫不得已辞职离开,当我听到区组织部部长说起这些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啦,恨不得带着孩子一走了之,永远不再见到他,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秦梅香默默地听着,更特别的意外,从白玲燕的角度来说,某种程度上自己与宁萍萍,郑悦彤又是何等的相似,两人爱情的结晶比他和小白的女儿大上好几岁,属于她的对立面,她怎突然和自己说这些,难道她已经知道思真的事,从心理上接受了自己,似乎又不大像,不过依她的聪颖,这些年不可能不会看出些端倪,还真找不出一种合情合理的解释。 放下这些暂不考虑,但效军做的太过分,已经不再是不谙世事,懵懂顽劣的无知少年,怎能守着这么好的老婆孩子不懂珍惜,一点不为毫无怨言,钟爱自己,善良贤惠的白玲燕考虑,还在外面做出沾花惹草背叛白玲燕的混事,想着心情愈发变得沉重。 多年来,凭自己对武效军的了解,他也不是一个大脑混着,随随便便的人,若没有把柄攥在宁萍萍的手里,为何煞费苦心的帮她,为何下那么大功夫说服冯总到平西投资,以前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也曾有过预感,现在不得不证实自己的判断,还有那个郑悦彤,为了她的事,雷玉婧曾和自己提及过没少让她帮忙,对于一个提上裤子不认账,不负责任的男人来说,即使他们已经做过苟且之事,效军也没有必要煞费心机,不惜一切为她们做这些,照此来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宁萍萍,郑悦彤与自己,白玲燕一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原谅他的一切错误。 不得不说,宁萍萍也好,郑悦彤也罢,都不是那些素质低下,能力平庸的街头风尘女子,都想有一个在事业和生活上有一个可以相互依赖,相互帮助,相互理解和相互支持,充满正能能量,情投意合的人,效军或许正是她们所需要的那种人。 事实已经证明,效军已经不再单纯属于我们任何人中间的哪一个人,或许还会有其她人加入行列,想做大事的女人,如果没有一定的胸襟和开阔胸怀,一直拘泥于这些婆婆妈妈的世俗泥沼之中,注定成就不了大事,只能和那些乡下村妇一样,相夫教子一生,过着碌碌无为,平淡乏味,周而复始的生活,而这并不是现代人所追求的。 秦梅香这么想着,淡淡地安慰道,“小白,凡事要从多个角度考虑,不要只看到负面,当初你决定选择效军的时候,应该很了解她的过去,除了我和他是初恋外,他追邵英英也是非常的辛苦,和罗筱爱的也是死去活来,你不但接受了他,而且你们的爱情也是轰轰烈烈,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效军是你心目中那个最需要的人,最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而这些年,你们的日子虽然过的非常艰辛,非常的辛苦,但你们的心里很平静,很踏实,因为你们看到了希望,明天会越来越好。你得知这些,虽然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你不是没有抛弃他吗,不还是把他带到这儿来了吗,首先说明你很善良,没有在效军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其次说明效军的这些事还不足以让你们苦心经营起来的家崩塌,你十分珍惜眼前的一切。我觉得,你能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说句不怕你失望的话,无论你情愿不情愿,乐意不乐意接受,效军都不可能完全属于一个人,它属于更多需要他的人。” 白玲燕自己心里像明镜一样,他是真心对待每一个不会辜负他的人,正因如此,一路得到无数贵人的帮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无法否认秦梅香的话,却始终无法解开这个压在自己内心的痛结,哭泣着说,“梅香姐,你说的这些我阻挡不了,但我无法接受他这样对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梅香轻轻拍了拍白玲燕的背,道,“傻丫头,不是我思想开放,要颠覆传统规则,在深海这些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小农经济环境下的保守思想必须得改变,如果不跟上大潮流,一个人必将一事无成,所以,有些要看以后,看长远,看主流,既不能太在意,也不能太随意,关键看你怎么判断!事实证明,我们的判断都没有错!既然今天咱姐妹这个话题探讨的这么深入,姐索性把话说的更深入一些,有些事没必要再继续隐瞒,到和你分享的时候了!” 第915章 秦梅香要道实情 秦梅香要道实情 出了深海机场,武效军立即被安排进深海大学附属医院的vp病房。 武效军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套间病房,比起普通病房来,装修就是豪华的多,四周墙壁贴着洁白的瓷砖,铺着医用防滑塑胶地板,里面是病房,靠窗处桌子上放一台25英寸的大彩电,放了一张病床,两个床头柜和一个急救柜,另外还有一张家属陪护床,外面是客厅,29英寸的大彩电,微波炉,沙发,茶几,饮水机,书架,报夹,及各式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比平西中心医院那房间窄小,墙体老化,放置冰冷的医用的硬板床和几把小板凳的单间要好上数十倍。 武效军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可置信的道,“这也太夸张了,有钱没地花咋地,要不是门上的标示,里面的病床和医疗设备,和高档宾馆酒店没有两样,病人在这里不是治病,好像是来度假。” 秦梅香微笑着说,“这可是深海最好的医院,无论医疗技术,医疗设备还是医疗设施,与南暨大学附院都有着一拼,这里的vp病房非常抢手,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医养结合,一住就是三五个月。” 武效军觉得自己就是过来治病,没有必要这么奢侈,表情严肃地说,“这么高级的病房,我一个乡下平民小老百姓可享受不了,还是换个普通单间!” 白玲燕也对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每天的费用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再好的病房也是用来给患者治疗用,离开这一功能,没谁吃饱没事愿意到这里来,效军主要来治病,别人钱再多花在他身上,将来都是累积在两人身上的债务,开口道,“梅香姐,谢谢你和冯总的好意,效军说的对,我们就是来治病的,没有那么娇贵,这种高档病房,受之有愧,实在承受不起!还是换个普通单间吧!” 秦梅香收敛起笑容,郑重地说,“效军,小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和冯总心里非常清楚,效军治疗和康复是第一,之所以让你们从平西到这里来,就是有个优越的医疗环境,早日把身体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千万不要想得太多,客随主便,待会儿专家要过来进行全面检查,不要再为这点小事犹豫了。” 秦梅香话说得很干脆,让几个护工把武效军抬到病床上,白玲燕将行李放到外面的柜子里。 一切安顿好,一个三十岁左右,干净利落的女护工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不到三分钟,过来主治医生和护士,认真看一下武效军的病例,详细询问治疗情况,仔细检查伤口,然后便离开了。 在武效军头上和身上缠着的纱布被打开的瞬间,秦梅香差点晕过去,武效军的伤势远比雷玉婧电话中所说严重得多,简直是伤痕累累,目不忍睹,怎么会成这样,早知如此,就应该第一时间转到这儿来,不该在平西那么长时间,后悔自己偏心雷玉婧一面之词,忽视对武效军病情的准确判断。 待医生走后,秦梅香把白玲燕叫到外面客厅,心情很是复杂的含泪道,“小白,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效军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玲燕唉声叹气的说,“效军出事的时候我和孩子在她姥姥家里,第二天上午得知后回去的,当时效军还在手术室里,至于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效军的同事说,他们一直在办事处守到区领导检查后才离开,后来他和办事处主任宁萍萍出现在救援现场,效军跳进齐腰深的水里进入危房救出一个老人,在救第二个老人时,宁萍萍和其他人阻止他,他把宁萍萍推倒在水中,还没来得及进入房中,房子倒塌将他砸倒,淹没在水中,众人寻找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他从防空洞口捞出来送往最近的中心医院抢救。” 秦梅香泣不成声地说,“效军真是命大啊,否则大家都见不到他啦。难怪他变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真是难为你了!到这里你就放心吧,有大家在,一定把效军照顾的好好的!” 白玲燕沉吟一会儿,鼻子一酸趴在秦梅香腿上,无比伤心的说,“梅香姐,我的命好苦啊,现在心里很乱,很迷茫,不知以后该怎么办!” 秦梅香不知道白玲燕因何这么痛苦,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哽咽着说,“小白,效军出这么大的事,大家都非常着急和担心,效军能脱离危险,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相信这里的医疗技术和条件,效军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梅香姐,效军即使留下后遗症我倒不在乎,关键是效军所做的事让我实在失望,我的心特别的累,这么多年我一直蒙在鼓里,效军简直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那天夜里,他一直和宁萍萍在一起,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事,还有,他和另外一个办事处主任,你是见过的,叫郑悦彤的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连人家老公都知道了,在整个河东区传的沸沸扬扬,郑悦彤迫不得已辞职离开,当我听到区组织部部长说起这些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啦,恨不得带着孩子一走了之,永远不再见到他,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秦梅香默默地听着,更特别的意外,从白玲燕的角度来说,某种程度上自己与宁萍萍,郑悦彤又是何等的相似,两人爱情的结晶比他和小白的女儿大上好几岁,属于她的对立面,她怎突然和自己说这些,难道她已经知道思真的事,从心理上接受了自己,似乎又不大像,不过依她的聪颖,这些年不可能不会看出些端倪,还真找不出一种合情合理的解释。 放下这些暂不考虑,但效军做的太过分,已经不再是不谙世事,懵懂顽劣的无知少年,怎能守着这么好的老婆孩子不懂珍惜,一点不为毫无怨言,钟爱自己,善良贤惠的白玲燕考虑,还在外面做出沾花惹草背叛白玲燕的混事,想着心情愈发变得沉重。 多年来,凭自己对武效军的了解,他也不是一个大脑混着,随随便便的人,若没有把柄攥在宁萍萍的手里,为何煞费苦心的帮她,为何下那么大功夫说服冯总到平西投资,以前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也曾有过预感,现在不得不证实自己的判断,还有那个郑悦彤,为了她的事,雷玉婧曾和自己提及过没少让她帮忙,对于一个提上裤子不认账,不负责任的男人来说,即使他们已经做过苟且之事,效军也没有必要煞费心机,不惜一切为她们做这些,照此来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宁萍萍,郑悦彤与自己,白玲燕一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原谅他的一切错误。 不得不说,宁萍萍也好,郑悦彤也罢,都不是那些素质低下,能力平庸的街头风尘女子,都想有一个在事业和生活上有一个可以相互依赖,相互帮助,相互理解和相互支持,充满正能能量,情投意合的人,效军或许正是她们所需要的那种人。 事实已经证明,效军已经不再单纯属于我们任何人中间的哪一个人,或许还会有其她人加入行列,想做大事的女人,如果没有一定的胸襟和开阔胸怀,一直拘泥于这些婆婆妈妈的世俗泥沼之中,注定成就不了大事,只能和那些乡下村妇一样,相夫教子一生,过着碌碌无为,平淡乏味,周而复始的生活,而这并不是现代人所追求的。 秦梅香这么想着,淡淡地安慰道,“小白,凡事要从多个角度考虑,不要只看到负面,当初你决定选择效军的时候,应该很了解她的过去,除了我和他是初恋外,他追邵英英也是非常的辛苦,和罗筱爱的也是死去活来,你不但接受了他,而且你们的爱情也是轰轰烈烈,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效军是你心目中那个最需要的人,最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而这些年,你们的日子虽然过的非常艰辛,非常的辛苦,但你们的心里很平静,很踏实,因为你们看到了希望,明天会越来越好。你得知这些,虽然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你不是没有抛弃他吗,不还是把他带到这儿来了吗,首先说明你很善良,没有在效军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其次说明效军的这些事还不足以让你们苦心经营起来的家崩塌,你十分珍惜眼前的一切。我觉得,你能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说句不怕你失望的话,无论你情愿不情愿,乐意不乐意接受,效军都不可能完全属于一个人,它属于更多需要他的人。” 白玲燕自己心里像明镜一样,他是真心对待每一个不会辜负他的人,正因如此,一路得到无数贵人的帮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无法否认秦梅香的话,却始终无法解开这个压在自己内心的痛结,哭泣着说,“梅香姐,你说的这些我阻挡不了,但我无法接受他这样对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梅香轻轻拍了拍白玲燕的背,道,“傻丫头,不是我思想开放,要颠覆传统规则,在深海这些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小农经济环境下的保守思想必须得改变,如果不跟上大潮流,一个人必将一事无成,所以,有些要看以后,看长远,看主流,既不能太在意,也不能太随意,关键看你怎么判断!事实证明,我们的判断都没有错!既然今天咱姐妹这个话题探讨的这么深入,姐索性把话说的更深入一些,有些事没必要再继续隐瞒,到和你分享的时候了!” 第916章 情敌 秦梅香话里有话,白玲燕听着一愣,更感意外,这么多年她长期在深海工作,有着无数的辛酸故事,有一些不宜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很正常,她干嘛要这么说,难道和自己有关系吗。 即使有关系也是效军啊,但她家里出现变故之后便消失了,多少年音信皆无,从无任何来往,这几年相互虽然有了联系,更没见过几次面,她们之间即使旧情复燃,也没有令人信服的条件和环境。 有时她对效军的热情帮助固然自己无法理解,她们毕竟是同乡和多年同班同学,一个女人珍惜曾经刻骨铭心的初恋并没有错,更不足以让自己怀疑她们之间关系。 白玲燕百思不得其解秦梅香能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究竟要和自己分享什么,慢慢的抬起头,坐直身子,用十分惊异和疑惑的眼神盯着秦梅香,沉声问道,“梅香姐,你要和我分享什么?” 白玲燕的眼神深邃,犀利而又冷厉,看的秦梅香有些毛骨悚然,吓出一身冷汗,心脏瞬间通通跳到一百二十次以上,忽然感觉自己被冲昏了头脑,毫无冷静可言,这等至关重要的事时机不成熟,没有经过和效军商量,得到他的同意,岂能随便和白玲燕提及。 其实,自己和白玲燕接触并不多,没有真正了解她的脾气和性格,她或许从心里上能够原谅效军和宁萍萍,郑悦彤所犯下的过错,自己已经和效军有了孩子,而且是比她女儿大好多岁的儿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这种事情,即使再大度和善良的女人也无法容忍。 本来白玲燕心里对效军在外面偷女人,做出背叛自己的伤心之至,此刻一旦说出实情,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她悲痛欲绝,保不准做出无法收拾的极端事来,自己连后悔的地都没有,退一万步说,她有着知识女性的理智,也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效军离开,从此以后,与自己一刀两断,再也不让效军与自己有任何往来,自己和效军所费的一切努力将全部化为泡影,思真再也无法回归武家。 秦梅香越想越为自己不理智感到后怕,既然话一说出口,又无法收回,还得想办法打消她的疑虑。 秦梅香定了定神,苦笑了下道,“小白,好妹妹,有些事吧,怎么说呢,姐心里有着无法言人的苦衷,本来想在你面前述说一下,释放释放内心的压力,可又觉得你初来乍到,让你为我分享痛苦和忧愁不合时宜,还是暂且不说吧,等以后大家心情好了,再和你,效军仔细叙说也不迟。” 白玲燕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既然秦梅香欲言又止,不愿往下说,这些年她在外面打拼,所经历的酸甜苦辣比比皆是,并没有往下追问,唉声叹气的说,“梅香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内心的苦,不说也罢。效军虽然背叛了我和孩子,但他并没有负我和孩子,也没有负有恩有助于我们的任何一个人,其实他的本质和人品并不坏!” 秦梅香看白玲燕不是那种揪着问题不放,打破砂锅问底的小资女人,“小白,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如果他的本质和人品出了问题,就不会有那么多朋友,更不会有那么多上级领导的青睐,他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难免一时冲动,会犯一些错误,凭我对效军的直觉,无论是宁萍萍,还是郑悦彤,说不定还有其她人,并非完全是他主动而为之,你作为他的妻子有时候也要有所理解,当然了,作为我们北方传统女人来说要做到这些很难,但冲动是大忌,遇事还是要冷静,否则受大伤害最大的还是自己。” 白玲燕十分沮丧的说,“要说这么些年,我和效军日子虽说过的清苦了些,但我们彼此珍惜,相亲相敬,从没有红过脸,吵过架,他早出晚归在单位拼命的工作,我在家带着孩子,共同守护经营着家,他的能力,干劲和成绩得到不少领导和同事的赞同,我打心里感到自豪和高兴,我舍不得毁了自己的家,更舍不得离开他!”说着,再次将脸埋在秦梅香的腿上,嘤嘤嗡嗡的抽泣起来。 此刻,秦梅香内心与白玲燕有着相同的感受,这些年两人虽然像隔千山万水,固然他身边有着别的女人,甚至有合法的妻女,自己何尝不是一直没有将他忘记,由衷地慨叹道,“小白妹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是那种闻风就下雨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和效军到这里来给他养病,姐非常欣赏你这点。” 两人正说着,忽然房门轻轻一开,只见冯薇薇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冯薇薇见白玲燕趴在秦梅双腿上,泪流涟涟,像是受到莫大委屈的女子遇到闺蜜一样,倾诉自己的苦衷,以解胸中之闷,秦梅香轻抚着白玲燕的后背,表情阴郁沮丧,似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这两人可谓是难以相容的情敌,怎么这么的亲近形成统一战线,莫非两人敞开心扉,冰释前嫌,相互接受了对方,不由得微微一皱眉。 秦梅香见冯薇薇止住脚步,忙拍了拍白玲燕的肩膀,低声道,“小白,冯总来看你们啦!” 白玲燕心里一惊,慌忙抬起头来,抹了把眼泪,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双眼盯着冯薇薇半天没言语。 冯薇薇穿着白色v领短袖衬衫,蓝色牛仔裤,头发在后脑梳成高髻,高挺的胸噗,纤细柔和的腰身,手挽哥德蓝牛皮gx包,八星八箭的钻石项链贴在锁骨间的凹处,让她的身材显的更且魅力,不仅那妩媚的成熟风情,就是女强人独有的高贵气质,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两人相见还是自己结婚的时候,时间一晃过去近两年,感觉冯薇薇明显变化很大,除保持着娇好的身材,幽雅高贵的气质外,人变得更加风韵成熟,沉稳干练,而且脸上多了几分让人可以觉察到的阴郁和忧愁,虽然外表光鲜,有着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似乎在无情地摧磨着她的美丽和心性。 白玲燕一见冯薇薇,忍不住再次留下痛苦的眼泪,哽咽着说,“冯总来啦!我家效军出了这么大的事,给冯总添麻烦啦!” 冯薇薇看着白玲燕说话有气无力,满脸的憔悴,没有一点光泽,十分的疲惫,与以前所见判若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拉着她的手,声音低沉地道,“小白,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效军的事情我和秦经理感到非常的心痛,在你和效军最为困难无助的时候,无法给你们做些什么,现在有了机会,我们两个心里踏实了。咱们形同姐妹,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要有任何顾虑。” “谢谢冯总!”白玲燕道。 冯薇薇轻轻拍了拍白玲燕的肩膀,“又和我客气了,这里医疗条件和服务水准都是最好的,效军在这里你大可放心,我看一下效军!” 冯薇薇来到里面,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容清瘦,皮肤粗糙,神色疲惫,带着几分淡定的从容,正在熟睡,心里特别不好受,要不是秦梅香和白玲燕在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一场。 冯薇薇静静地看着武效军一会儿,然后和秦梅香说道,“效军实在太累了,我们出去吧!” 三人回到外面,赵雨荷抱着亿文从外面提着一大兜东西回来,冯薇薇一见亿文,眼前忽然一亮,忙伸手接了过来,或许是心急了些,或许是亿文怯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根本不让冯薇薇抱,白玲燕赶紧将她抱着怀中,亿文像是找到安全的港湾,立马止住哭声,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警惕性的看着冯薇薇,不肯离开。 冯薇薇轻轻的一笑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孩子这么大了,小家伙好机灵啊,让人看着好喜欢,小白,好羡慕你啊!秦总,我想啊,等过段时间,效军可以下地行走了,把三个孩子叫在一起,热闹一下。” 秦梅香道,“冯总说的是,效军一见我,就问起思真和棣康,非常想看到两个孩子,只是我家思真很淘气,特调皮,棣康也正是最费力气的时候,怕到时候效军看到三个孩子,高兴过了头吃不消,我就劝他不要急,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冯薇薇道,“嗯,想得周到!亿文在这里会影响小白休息,让小白离开她心里也不踏实,我看这样吧,让亿文去我那儿,有悦悦照看着,能让小白清静清静,你看怎样?” 秦梅香道,“冯总,刚才我和小白商量一下,这里离我妈那儿也比较近,小白随时可以过去看看孩子,我妈也能将孩子抱过来,小白和效军也不用惦记!反正我妈在家闲着也没啥事儿,让她看几天。” 冯薇薇理解秦梅香的想法,从孩子的角度来说,思真和亿文都是效军的亲生骨肉,思真这么大了,她们的关系一直没能挑明,趁此拉进和白玲燕的关系,到时候不至于太显突兀,只要白玲燕不排斥就好,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就按你们商量的办吧!” 说完,转脸看着赵雨荷道,“赵部长,别的话我不再多说,以后这里你要多费点心,小白和效军有什么要求,立即去办。还有,你新婚燕尔,便被差到平西,已经几个月没回来了,在平西这段时间你表现非常不错,工作很出色,我想啊,放你三天假,看看你家子祥。” 第916章 情敌 秦梅香话里有话,白玲燕听着一愣,更感意外,这么多年她长期在深海工作,有着无数的辛酸故事,有一些不宜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很正常,她干嘛要这么说,难道和自己有关系吗。 即使有关系也是效军啊,但她家里出现变故之后便消失了,多少年音信皆无,从无任何来往,这几年相互虽然有了联系,更没见过几次面,她们之间即使旧情复燃,也没有令人信服的条件和环境。 有时她对效军的热情帮助固然自己无法理解,她们毕竟是同乡和多年同班同学,一个女人珍惜曾经刻骨铭心的初恋并没有错,更不足以让自己怀疑她们之间关系。 白玲燕百思不得其解秦梅香能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究竟要和自己分享什么,慢慢的抬起头,坐直身子,用十分惊异和疑惑的眼神盯着秦梅香,沉声问道,“梅香姐,你要和我分享什么?” 白玲燕的眼神深邃,犀利而又冷厉,看的秦梅香有些毛骨悚然,吓出一身冷汗,心脏瞬间通通跳到一百二十次以上,忽然感觉自己被冲昏了头脑,毫无冷静可言,这等至关重要的事时机不成熟,没有经过和效军商量,得到他的同意,岂能随便和白玲燕提及。 其实,自己和白玲燕接触并不多,没有真正了解她的脾气和性格,她或许从心里上能够原谅效军和宁萍萍,郑悦彤所犯下的过错,自己已经和效军有了孩子,而且是比她女儿大好多岁的儿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这种事情,即使再大度和善良的女人也无法容忍。 本来白玲燕心里对效军在外面偷女人,做出背叛自己的伤心之至,此刻一旦说出实情,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她悲痛欲绝,保不准做出无法收拾的极端事来,自己连后悔的地都没有,退一万步说,她有着知识女性的理智,也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效军离开,从此以后,与自己一刀两断,再也不让效军与自己有任何往来,自己和效军所费的一切努力将全部化为泡影,思真再也无法回归武家。 秦梅香越想越为自己不理智感到后怕,既然话一说出口,又无法收回,还得想办法打消她的疑虑。 秦梅香定了定神,苦笑了下道,“小白,好妹妹,有些事吧,怎么说呢,姐心里有着无法言人的苦衷,本来想在你面前述说一下,释放释放内心的压力,可又觉得你初来乍到,让你为我分享痛苦和忧愁不合时宜,还是暂且不说吧,等以后大家心情好了,再和你,效军仔细叙说也不迟。” 白玲燕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既然秦梅香欲言又止,不愿往下说,这些年她在外面打拼,所经历的酸甜苦辣比比皆是,并没有往下追问,唉声叹气的说,“梅香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内心的苦,不说也罢。效军虽然背叛了我和孩子,但他并没有负我和孩子,也没有负有恩有助于我们的任何一个人,其实他的本质和人品并不坏!” 秦梅香看白玲燕不是那种揪着问题不放,打破砂锅问底的小资女人,“小白,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如果他的本质和人品出了问题,就不会有那么多朋友,更不会有那么多上级领导的青睐,他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难免一时冲动,会犯一些错误,凭我对效军的直觉,无论是宁萍萍,还是郑悦彤,说不定还有其她人,并非完全是他主动而为之,你作为他的妻子有时候也要有所理解,当然了,作为我们北方传统女人来说要做到这些很难,但冲动是大忌,遇事还是要冷静,否则受大伤害最大的还是自己。” 白玲燕十分沮丧的说,“要说这么些年,我和效军日子虽说过的清苦了些,但我们彼此珍惜,相亲相敬,从没有红过脸,吵过架,他早出晚归在单位拼命的工作,我在家带着孩子,共同守护经营着家,他的能力,干劲和成绩得到不少领导和同事的赞同,我打心里感到自豪和高兴,我舍不得毁了自己的家,更舍不得离开他!”说着,再次将脸埋在秦梅香的腿上,嘤嘤嗡嗡的抽泣起来。 此刻,秦梅香内心与白玲燕有着相同的感受,这些年两人虽然像隔千山万水,固然他身边有着别的女人,甚至有合法的妻女,自己何尝不是一直没有将他忘记,由衷地慨叹道,“小白妹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是那种闻风就下雨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和效军到这里来给他养病,姐非常欣赏你这点。” 两人正说着,忽然房门轻轻一开,只见冯薇薇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冯薇薇见白玲燕趴在秦梅双腿上,泪流涟涟,像是受到莫大委屈的女子遇到闺蜜一样,倾诉自己的苦衷,以解胸中之闷,秦梅香轻抚着白玲燕的后背,表情阴郁沮丧,似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这两人可谓是难以相容的情敌,怎么这么的亲近形成统一战线,莫非两人敞开心扉,冰释前嫌,相互接受了对方,不由得微微一皱眉。 秦梅香见冯薇薇止住脚步,忙拍了拍白玲燕的肩膀,低声道,“小白,冯总来看你们啦!” 白玲燕心里一惊,慌忙抬起头来,抹了把眼泪,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双眼盯着冯薇薇半天没言语。 冯薇薇穿着白色v领短袖衬衫,蓝色牛仔裤,头发在后脑梳成高髻,高挺的胸噗,纤细柔和的腰身,手挽哥德蓝牛皮gx包,八星八箭的钻石项链贴在锁骨间的凹处,让她的身材显的更且魅力,不仅那妩媚的成熟风情,就是女强人独有的高贵气质,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两人相见还是自己结婚的时候,时间一晃过去近两年,感觉冯薇薇明显变化很大,除保持着娇好的身材,幽雅高贵的气质外,人变得更加风韵成熟,沉稳干练,而且脸上多了几分让人可以觉察到的阴郁和忧愁,虽然外表光鲜,有着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似乎在无情地摧磨着她的美丽和心性。 白玲燕一见冯薇薇,忍不住再次留下痛苦的眼泪,哽咽着说,“冯总来啦!我家效军出了这么大的事,给冯总添麻烦啦!” 冯薇薇看着白玲燕说话有气无力,满脸的憔悴,没有一点光泽,十分的疲惫,与以前所见判若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拉着她的手,声音低沉地道,“小白,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效军的事情我和秦经理感到非常的心痛,在你和效军最为困难无助的时候,无法给你们做些什么,现在有了机会,我们两个心里踏实了。咱们形同姐妹,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要有任何顾虑。” “谢谢冯总!”白玲燕道。 冯薇薇轻轻拍了拍白玲燕的肩膀,“又和我客气了,这里医疗条件和服务水准都是最好的,效军在这里你大可放心,我看一下效军!” 冯薇薇来到里面,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容清瘦,皮肤粗糙,神色疲惫,带着几分淡定的从容,正在熟睡,心里特别不好受,要不是秦梅香和白玲燕在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一场。 冯薇薇静静地看着武效军一会儿,然后和秦梅香说道,“效军实在太累了,我们出去吧!” 三人回到外面,赵雨荷抱着亿文从外面提着一大兜东西回来,冯薇薇一见亿文,眼前忽然一亮,忙伸手接了过来,或许是心急了些,或许是亿文怯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根本不让冯薇薇抱,白玲燕赶紧将她抱着怀中,亿文像是找到安全的港湾,立马止住哭声,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警惕性的看着冯薇薇,不肯离开。 冯薇薇轻轻的一笑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孩子这么大了,小家伙好机灵啊,让人看着好喜欢,小白,好羡慕你啊!秦总,我想啊,等过段时间,效军可以下地行走了,把三个孩子叫在一起,热闹一下。” 秦梅香道,“冯总说的是,效军一见我,就问起思真和棣康,非常想看到两个孩子,只是我家思真很淘气,特调皮,棣康也正是最费力气的时候,怕到时候效军看到三个孩子,高兴过了头吃不消,我就劝他不要急,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冯薇薇道,“嗯,想得周到!亿文在这里会影响小白休息,让小白离开她心里也不踏实,我看这样吧,让亿文去我那儿,有悦悦照看着,能让小白清静清静,你看怎样?” 秦梅香道,“冯总,刚才我和小白商量一下,这里离我妈那儿也比较近,小白随时可以过去看看孩子,我妈也能将孩子抱过来,小白和效军也不用惦记!反正我妈在家闲着也没啥事儿,让她看几天。” 冯薇薇理解秦梅香的想法,从孩子的角度来说,思真和亿文都是效军的亲生骨肉,思真这么大了,她们的关系一直没能挑明,趁此拉进和白玲燕的关系,到时候不至于太显突兀,只要白玲燕不排斥就好,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就按你们商量的办吧!” 说完,转脸看着赵雨荷道,“赵部长,别的话我不再多说,以后这里你要多费点心,小白和效军有什么要求,立即去办。还有,你新婚燕尔,便被差到平西,已经几个月没回来了,在平西这段时间你表现非常不错,工作很出色,我想啊,放你三天假,看看你家子祥。” 第917章 不和拍 赵雨荷知道冯薇薇,秦梅香和雷玉婧与武效军的关系不同一般,两位老总第一时间同时出现在病房,多少令赵雨荷有些意外,足见武效军对她们有多么的重要。 自己赢得雷玉婧的信任和看重,如果再把武效军一家侍候照顾好了,或许人家一句话,自己要少奋斗好多年,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错过,固然和爱人子祥新婚不久即天各一方,急于回到爱巢,进入温柔之乡,但和大好的前景相比只能暂时缓一缓,忙冲冯薇薇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董事长!武助理和嫂子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过两天再回去!” 冯薇薇微微一笑,“赵部长,考虑的很周到,这儿有秦经理,大可放心的回家休息一下。” 得到公司老总的亲口夸奖,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赵雨荷心里美滋滋的。 赵雨荷想给爱人万子祥一个意外惊喜,并没有提前和他打招呼,到楼下的时候,见窗户上的灯亮着,知道万子祥在家,她没有用钥匙直接开门,轻轻敲了几下,不大会儿,门吱扭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万子祥。 赵雨荷闪身拎着行李箱走进房内,没等万子祥反应过来,便纵身扑到他的身上,双腿揽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温香绵柔的粉唇像鸡啄米般在他的脸上亲吻,啧啧有声。 万子祥没想到赵雨荷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就像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蓦地抱起挚爱的妻子,坐在沙发上,贪婪地闻着熟悉的发香,在那笑靥如花的脸上细细密密的亲了起来,和声细语地说道,“不是在做梦吧,感觉你突然从天而降似的!” “当然不是做梦,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吗!好啦,放我下来,行李箱还在门外呢!”赵雨荷移开粉唇,笑靥如花地咯咯笑道。 万子祥眉开眼笑地问道,“老婆,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赵雨荷在万子祥脸上轻啐一口,咯咯笑道,“这得感谢我们那个武效军助理,前些天我电话中和你说过,他出事了,只是那里的医疗条件是在太差,冯总和秦总让他一家过来治病,有幸雷经理让我陪他们回来,否则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一路上挺累的吧!还没有吃晚饭吧?”老婆回来啦,对万子祥来说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浓浓关心地问道。 “子祥,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吗?”赵雨荷搂着万子祥的脖子,声音温柔的说道。 “早吃过啦!”万子祥乐呵呵地说着,一手搂住她的柳腰,另一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内,开始在她的胸前游走起来。 面对自己的爱人,几个月没见面的赵雨荷,更需要爱抚,身体本来已有的反应开始上升,只觉得万子祥的手有一股法力,从抚摸自己的地方将法力透入自己的身体,一阵的悸动,突然闻到身上有一股汗臭味,猛地推开了他的胳膊,“臭死了,快进去洗澡!” 万子祥闻了闻自己的肩膀,苦笑着摇摇头,“昨天刚洗的,闻不出一点臭味啊!” “那也不行,我身上的臭味已经传到你身上啦!听话,宝贝,快去,快去!”说着,起身硬把他推进卫生间。 赵雨荷看着万子祥十分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在房内转了一圈,看家里被老公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教育成功,表现不错,没有偷懒,把家给整成猪窝!” 很是惬意的扑通往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一躺,伸开双臂,闭上眼睛,美美地深呼一口气,“到家的感觉真好!好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啊!怎么一到深海,感觉有些不适应似的,天也太热了,动不动就是一身汗,难受死了!” 万子祥知道赵雨荷太爱干净了,在洗澡这个问题上,自己从来拗不过她,若不让赵雨荷亲眼看到他洗澡,恐怕一夜连觉都睡不着,但心里急着和赵雨荷亲热,三把两把洗完,围着浴巾走进卧室,见赵雨荷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猴急的扑了上去。 哪知赵雨荷突然来个大翻身,蹭的跳下床,让他扑了个空,“小乖乖,和我玩老鹰扑小鸡,还差远了点,老实待着!”拍了拍万子祥的屁股,笑嘻嘻的转身离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万子祥翻过身倚靠在床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笑道,“一路上奔波,回来就洗澡,也不知道累!”打开电视,手拿着遥控器选着台,暗想赵雨荷出浴的样子,一定更加娇艳,心猿意马地等候赵雨荷。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赵雨荷围着白色浴巾,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皮肤和脸蛋因为水蒸气的原因红彤彤的,清丽的面容仿佛清水出芙蓉一般,让她看起来,愈发显得温婉秀丽,格外撩人。 赵雨荷浴巾半敞着胸口,一袭秀发散落在湿漉漉滑腻如脂的肩头上,那道白嫩幽深的乳沟,在高耸的山峰间若隐若现,两座玉峰露出大片雪白,仿佛要挣脱束缚而出,吸引着万子祥的眼球,看的他目瞪口呆,连口水都顺着嘴角往外流,恨不得立马上去疼爱一番。 赵雨荷双手轻轻揉搓着湿漉漉的发丝,款步走到梳妆台前,抬眼见双眼发直的温暖,魅惑的一笑,“看够了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将万子祥从出神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着赵雨荷小的邪魅无涯,傻傻地笑道,“我老婆实在太美,比电视中的林欣茹还要漂亮好多倍,今生今世都看不够!”嘴里如此说着,再也忍不住了,蓦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因为动作太快幅度也大,身上的浴巾打结处耸动,瞬间滑落,露出他那不太硕大红彤彤的昂扬,万子祥可不管这些,连鞋都没有穿,赤果着身子一把将娇美的妻子拥入怀中。 赵雨荷一眼看到他那自己虽不十分满意,但心里还能得到满足的家什,心说,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在失望哦,娇躯一颤,蹙着眉头轻哼一声,俏脸微红,唇边微微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似羞似怒,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万子祥抱起赵雨荷将她放到床上,扯下她身上裹着的浴巾,把脑袋埋在赵雨荷的双胸之中,嘴巴含着一颗蓓蕾在饱峰上猛龚着,一只手手发力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摸来摸去。 赵雨荷“啊”的一声,再也没有说话,任凭万子祥狂风暴雨般的热吻和势如破竹的在崇山峻岭上移动,身体渐渐变得酥软,呼吸变得局促起来,双颊滚烫,低低地哼了几声,挣扎着伸出双手,搂着他的后背,注视着他的下颌,一脸娇羞地问道,“想我没有?”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连做梦都在想。”万子祥嘿笑着说着,纵身将赵雨荷压在身下,很快两人扭在一起,仿佛两团愈燃愈旺的烈火抱成了一团。 久旱逢甘雨,赵雨荷满怀信心地期待着万子祥有力的进入和野蛮的侵占,万子祥看着她那妩媚动人的脸,完美的腰身曲线,浑圆饱满的饱峰,处处散发着鲜花般盛开着芬芳的味道,仿佛拥有着茂盛香醇遍野的土地,热烈而又缠绵,开始卖力地冲刺起来。 感觉到万子祥步步深入的吞噬自己的身体,赵雨荷不由得身心荡漾,身子主动迎合着他的进攻,很快变的擅抖起来,甚至扬起颀长秀美的脖颈,抖动着如血双唇,发出畅快的呼叫。 然而,正当赵雨荷醉眼迷离,乌发纷飞之时,万子祥突然一泄如注,惊呼一声败下阵来,喘息着趴在她的身上,抚摸着那羊脂般白腻柔滑的美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让她很是扫兴,好半天才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的万子祥,心情不爽的责怪道,“你呀真是笨死了,每次都是半途而废,你倒爽透了,却害的我半死不活,你就不能多坚持会儿,让人家痛痛快快的舒服一次吗!” “老婆,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也想把你送到飞仙欲死的境地,可是,可是,我就是力不从心,那种感觉来的太快,控制不住就,就,就喷出来啦!”万子祥听着赵雨荷埋怨,懒洋洋的翻下身来,内心无比的愧疚,支支吾吾的说道。 赵雨荷心里清楚,两人恩爱起来如此不和谐,不是谁埋怨谁几句,呵斥一番就能改变的,只能怪自己命苦,没有遇上合拍的,怅然道,“行啦,别委屈了,你已经尽力了,睡觉!” 这段时间赵雨荷确实太累了,一觉睡到上午十来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万子祥不在身边,拖着慵懒的身子坐了起来,冲外面喊道,“子祥,子祥,你在家吗?”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万子祥应着声,乐呵呵地跑了进来,“唉,唉,在家,在家,老婆,你终于醒了,你脱下来的衣服也洗过了,前段时间和几个同事逛商场的时候,发现一件特别适合你的衣服就买了下来,快起来,穿上试试,喜欢不喜欢?”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放在赵雨荷的面前。 赵雨荷轻轻打开尚未开封的淡绿色上等连衣裙,从头上套了下来,下地转了一圈,感觉非常的合适,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柔情似水的道,“老公,好有眼力,谢谢你!” 万子祥看到赵雨荷开心,心里也高兴起来,“不是我眼力好,是老婆你身材好,穿什么走到大街上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早饭我已经给你热三次了,快去洗涑一下,吃饭!” 第917章 不和拍 赵雨荷知道冯薇薇,秦梅香和雷玉婧与武效军的关系不同一般,两位老总第一时间同时出现在病房,多少令赵雨荷有些意外,足见武效军对她们有多么的重要。 自己赢得雷玉婧的信任和看重,如果再把武效军一家侍候照顾好了,或许人家一句话,自己要少奋斗好多年,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错过,固然和爱人子祥新婚不久即天各一方,急于回到爱巢,进入温柔之乡,但和大好的前景相比只能暂时缓一缓,忙冲冯薇薇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董事长!武助理和嫂子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过两天再回去!” 冯薇薇微微一笑,“赵部长,考虑的很周到,这儿有秦经理,大可放心的回家休息一下。” 得到公司老总的亲口夸奖,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赵雨荷心里美滋滋的。 赵雨荷想给爱人万子祥一个意外惊喜,并没有提前和他打招呼,到楼下的时候,见窗户上的灯亮着,知道万子祥在家,她没有用钥匙直接开门,轻轻敲了几下,不大会儿,门吱扭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万子祥。 赵雨荷闪身拎着行李箱走进房内,没等万子祥反应过来,便纵身扑到他的身上,双腿揽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温香绵柔的粉唇像鸡啄米般在他的脸上亲吻,啧啧有声。 万子祥没想到赵雨荷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就像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蓦地抱起挚爱的妻子,坐在沙发上,贪婪地闻着熟悉的发香,在那笑靥如花的脸上细细密密的亲了起来,和声细语地说道,“不是在做梦吧,感觉你突然从天而降似的!” “当然不是做梦,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吗!好啦,放我下来,行李箱还在门外呢!”赵雨荷移开粉唇,笑靥如花地咯咯笑道。 万子祥眉开眼笑地问道,“老婆,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赵雨荷在万子祥脸上轻啐一口,咯咯笑道,“这得感谢我们那个武效军助理,前些天我电话中和你说过,他出事了,只是那里的医疗条件是在太差,冯总和秦总让他一家过来治病,有幸雷经理让我陪他们回来,否则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一路上挺累的吧!还没有吃晚饭吧?”老婆回来啦,对万子祥来说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浓浓关心地问道。 “子祥,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吗?”赵雨荷搂着万子祥的脖子,声音温柔的说道。 “早吃过啦!”万子祥乐呵呵地说着,一手搂住她的柳腰,另一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内,开始在她的胸前游走起来。 面对自己的爱人,几个月没见面的赵雨荷,更需要爱抚,身体本来已有的反应开始上升,只觉得万子祥的手有一股法力,从抚摸自己的地方将法力透入自己的身体,一阵的悸动,突然闻到身上有一股汗臭味,猛地推开了他的胳膊,“臭死了,快进去洗澡!” 万子祥闻了闻自己的肩膀,苦笑着摇摇头,“昨天刚洗的,闻不出一点臭味啊!” “那也不行,我身上的臭味已经传到你身上啦!听话,宝贝,快去,快去!”说着,起身硬把他推进卫生间。 赵雨荷看着万子祥十分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在房内转了一圈,看家里被老公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教育成功,表现不错,没有偷懒,把家给整成猪窝!” 很是惬意的扑通往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一躺,伸开双臂,闭上眼睛,美美地深呼一口气,“到家的感觉真好!好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啊!怎么一到深海,感觉有些不适应似的,天也太热了,动不动就是一身汗,难受死了!” 万子祥知道赵雨荷太爱干净了,在洗澡这个问题上,自己从来拗不过她,若不让赵雨荷亲眼看到他洗澡,恐怕一夜连觉都睡不着,但心里急着和赵雨荷亲热,三把两把洗完,围着浴巾走进卧室,见赵雨荷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猴急的扑了上去。 哪知赵雨荷突然来个大翻身,蹭的跳下床,让他扑了个空,“小乖乖,和我玩老鹰扑小鸡,还差远了点,老实待着!”拍了拍万子祥的屁股,笑嘻嘻的转身离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万子祥翻过身倚靠在床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笑道,“一路上奔波,回来就洗澡,也不知道累!”打开电视,手拿着遥控器选着台,暗想赵雨荷出浴的样子,一定更加娇艳,心猿意马地等候赵雨荷。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赵雨荷围着白色浴巾,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皮肤和脸蛋因为水蒸气的原因红彤彤的,清丽的面容仿佛清水出芙蓉一般,让她看起来,愈发显得温婉秀丽,格外撩人。 赵雨荷浴巾半敞着胸口,一袭秀发散落在湿漉漉滑腻如脂的肩头上,那道白嫩幽深的乳沟,在高耸的山峰间若隐若现,两座玉峰露出大片雪白,仿佛要挣脱束缚而出,吸引着万子祥的眼球,看的他目瞪口呆,连口水都顺着嘴角往外流,恨不得立马上去疼爱一番。 赵雨荷双手轻轻揉搓着湿漉漉的发丝,款步走到梳妆台前,抬眼见双眼发直的温暖,魅惑的一笑,“看够了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将万子祥从出神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着赵雨荷小的邪魅无涯,傻傻地笑道,“我老婆实在太美,比电视中的林欣茹还要漂亮好多倍,今生今世都看不够!”嘴里如此说着,再也忍不住了,蓦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因为动作太快幅度也大,身上的浴巾打结处耸动,瞬间滑落,露出他那不太硕大红彤彤的昂扬,万子祥可不管这些,连鞋都没有穿,赤果着身子一把将娇美的妻子拥入怀中。 赵雨荷一眼看到他那自己虽不十分满意,但心里还能得到满足的家什,心说,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在失望哦,娇躯一颤,蹙着眉头轻哼一声,俏脸微红,唇边微微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似羞似怒,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万子祥抱起赵雨荷将她放到床上,扯下她身上裹着的浴巾,把脑袋埋在赵雨荷的双胸之中,嘴巴含着一颗蓓蕾在饱峰上猛龚着,一只手手发力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摸来摸去。 赵雨荷“啊”的一声,再也没有说话,任凭万子祥狂风暴雨般的热吻和势如破竹的在崇山峻岭上移动,身体渐渐变得酥软,呼吸变得局促起来,双颊滚烫,低低地哼了几声,挣扎着伸出双手,搂着他的后背,注视着他的下颌,一脸娇羞地问道,“想我没有?”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连做梦都在想。”万子祥嘿笑着说着,纵身将赵雨荷压在身下,很快两人扭在一起,仿佛两团愈燃愈旺的烈火抱成了一团。 久旱逢甘雨,赵雨荷满怀信心地期待着万子祥有力的进入和野蛮的侵占,万子祥看着她那妩媚动人的脸,完美的腰身曲线,浑圆饱满的饱峰,处处散发着鲜花般盛开着芬芳的味道,仿佛拥有着茂盛香醇遍野的土地,热烈而又缠绵,开始卖力地冲刺起来。 感觉到万子祥步步深入的吞噬自己的身体,赵雨荷不由得身心荡漾,身子主动迎合着他的进攻,很快变的擅抖起来,甚至扬起颀长秀美的脖颈,抖动着如血双唇,发出畅快的呼叫。 然而,正当赵雨荷醉眼迷离,乌发纷飞之时,万子祥突然一泄如注,惊呼一声败下阵来,喘息着趴在她的身上,抚摸着那羊脂般白腻柔滑的美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让她很是扫兴,好半天才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的万子祥,心情不爽的责怪道,“你呀真是笨死了,每次都是半途而废,你倒爽透了,却害的我半死不活,你就不能多坚持会儿,让人家痛痛快快的舒服一次吗!” “老婆,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也想把你送到飞仙欲死的境地,可是,可是,我就是力不从心,那种感觉来的太快,控制不住就,就,就喷出来啦!”万子祥听着赵雨荷埋怨,懒洋洋的翻下身来,内心无比的愧疚,支支吾吾的说道。 赵雨荷心里清楚,两人恩爱起来如此不和谐,不是谁埋怨谁几句,呵斥一番就能改变的,只能怪自己命苦,没有遇上合拍的,怅然道,“行啦,别委屈了,你已经尽力了,睡觉!” 这段时间赵雨荷确实太累了,一觉睡到上午十来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万子祥不在身边,拖着慵懒的身子坐了起来,冲外面喊道,“子祥,子祥,你在家吗?”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万子祥应着声,乐呵呵地跑了进来,“唉,唉,在家,在家,老婆,你终于醒了,你脱下来的衣服也洗过了,前段时间和几个同事逛商场的时候,发现一件特别适合你的衣服就买了下来,快起来,穿上试试,喜欢不喜欢?”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放在赵雨荷的面前。 赵雨荷轻轻打开尚未开封的淡绿色上等连衣裙,从头上套了下来,下地转了一圈,感觉非常的合适,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柔情似水的道,“老公,好有眼力,谢谢你!” 万子祥看到赵雨荷开心,心里也高兴起来,“不是我眼力好,是老婆你身材好,穿什么走到大街上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早饭我已经给你热三次了,快去洗涑一下,吃饭!” 第918章 算你有自知之明 万子祥如此周到的安排,让赵雨荷瞬间有种家的温馨感觉,洗漱一毕,坐在万子祥的身旁,吃着迟到的丰盛早餐,开心地问道,“子祥,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每天按时吃饭吗?” “老婆大可放心,一日三餐坚持到胃,除了和公司的同事聚餐外,很少在外面吃饭,要让老婆每次见到都是满面红光,充满精气神儿,免得为我担心!”万子祥兴致勃勃地说。 赵雨荷微微一笑,“嗯,我要的就是你能这样!唉,对了,今天还不到周末,怎么没去上班啊?” 万子祥讨好的笑道,“这不老婆你回来了吗,一早特意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在家陪你!” 赵雨荷闻言,脸上立马露出兴奋的光芒,笑嘻嘻地道,“老公你真好!” “在家陪老婆天经地义,何况你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在家时间也不会长,这么好的时光我哪舍得白白浪费掉!”万子祥说着,声音变得深沉起来,赵雨荷感觉到他舍不得自己再离开。 赵雨荷收敛起笑容,淡淡地说,“我这次是专程送武助理一家来治病的,现在任务已经结束了,确实待不了几天就得回去,不过,子祥,你也不要失望,冯总给了我三天假陪你,我会让你开心的!” 万子祥似乎并不买账,没好气的说,“千里迢迢的回来,只有三天,炕头还没有暖热就得离开,这也太短了,咋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啊,亏冯总想得出来,她没有老公,不食人间烟火,也不能不近人情的不让别人过几天自己的幸福小日子吧。你在和她说说,延长几天,哪怕在家一个礼拜都成!” 赵雨荷有些难为情地说,“这事吧也怪不得冯总,平西项目事情确实非常多,若不是一场暴风雨把围墙冲倒,防空洞下沉,最近要举行开工典礼了。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引发很多意想不到的新问题,尤其是防空洞,年久失修,多少年都没有人下去过,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前期人防办就默认了公司的建筑方案,现在出了问题情况则不同了,前些天市人防办的人提出两个方案供公司选择,其一是改变原来的建筑方案,避开防空洞,这样必须对原来的建筑设计做很大的修改,增加投入也很大,公司是不乐意接受的。其二将防空洞修复加固,建筑设计可以不变更,费用虽然要增加,但并不多,得需要省里的批复方可实施,何时能正式开工没有准日子。为此,雷经理很伤脑筋,向冯总汇报了几次,尚无定论,大家都急的团团转,此时向冯总提出延长假期也不好开口啊。” 万子祥仔细的听着,很是无奈的说,“说的也是!我就不明白了,一个武效军有何能耐,能让公司两位老总在万事缠身的情况下,还把他整过来,不是没事找事吗?” 赵雨荷听出万子祥的疑惑,放下手中的筷子,娓娓道,“起初,公司任命他为项目部经理助理,不但大家不理解,我也不理解。等过了一段时间,逐渐的便明白了,武效军和冯总姐妹的关系特别好,曾经把冯总从死亡的边缘拉回走向人生正常的轨道,还救过冯总大姐的命,另外,冯总家里的孩子也是他给张罗领养的,冯总是个知恩图报恋旧的人,自然不会忘了这份旧情。再说秦总,她们是同乡,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秦总去平西不多,看得出来,她和武效军的爱人也非常的熟悉,感觉就像一家人一样。更让人感到离奇的是,武效军竟然和雷经理的姥爷是同村同族,论起来两人还是同辈,这种亲上加亲的关系,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要不是在平西这段时间,一直在基层部门,哪里能知道这么多公司高层的情况啊。” 万子祥听着赵雨荷的介绍,心里还是有些费解,武效军终究是一个小医生,即使与她们三人的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对他如此厚爱,武效军遇上大难,想报答或帮助的方式多了去了, “老婆,你说的这些我都认同,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他一个小医生,小办事处副主任,有何过人之处能使两位老总如此上心?” 赵雨荷见万子祥如此问,想了想说道,“说句实在话,这个武效军确实不简单,虽然地位不高,他所做的事不得不令人佩服,比方说,他能让公司在个方面都十分落后的平西投资,对平西市区领导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奇迹,他用自己的智谋和胆略连续整掉市规划局两个审批科的科长,并借此打掉规划局局长那个腐化堕落的硕鼠,最让人值得敬重的是临危不惧,舍己救人这件事,在平西已经家喻户晓,市委市政府发文号召全市人向他学习,团市委和市文明委联合向省里推荐予以表彰,这是何等的政治荣誉和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宝贵财富!不但如此,他从来不怕吃苦,勤奋好学,而且聪明之至,一点就透,对问题分析的非常透彻,几次项目部开会,他的发言总会让人耳目一新!像他这样有着巨大潜质的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能发挥其所在长,两位老总心里不可能不清楚。起码在平西公司大家有着共识,若没有他在,平西项目很难顺利进行!有时我在想,武效军就是冯总,秦经理和雷经理的共同交叉结合点,雷经理固然对我不错,毕竟与冯总和秦经理还差着那么一大截,说话的分量还有些不够,如果和武效军关系处的好,哪怕他在两位老总面前替咱们说上一句话,能让咱们少奋斗好多年。” 万子祥释然道,“我明白了,这个武效军着实不简单,难怪两位公司老总对他如此的看重,老婆,看来你在平西没有白辛苦,倒不是你我庸俗,更好的发展平台是有限的,人人都在眼巴巴的望着和争取,如果没有上司的赏识,成熟的时机,想得到比登天还难,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是谁想有就有的,一定要牢牢的抓住,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赵雨荷点头道,“我当然不会放过,不过,公司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没有实实在在的业绩,公司两位老总再替咱们说话,也不会让别人信服,所以呢,我在前方打仗,你在后方也得加倍努力,做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来!等将来有了那一天,咱也好在别人面前挺直脊梁!” 万子祥呵呵笑道,“这个你放心,我一直很努力,我做的那个公司技术研发软件已经接近尾声,在公司技术部两次初审中,都是名列第一!一旦被选中,就直接上公司董事会了!” 赵雨荷轻轻一笑,“嗯,不错,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千万不能骄傲,再接再厉,我这一去,不知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太委屈你了!一定照顾好自己,更不能肠子变花,干些让我收拾你的事儿!” 万子祥嘿笑道,“老婆,看你说的,天天满脑子想的你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我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做乌七八糟的事啊,再说,你对付的我的招数那么多,随便用一两个,让我都受不了,哪敢再往钉子上碰啊,不是找着挨整吗!” 赵雨荷开心的一笑,“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自知之明!” 休息了一夜的武效军,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被护工推着到各个辅助科室进行检查,折腾大半个上午,竟然坚持了下来。 回到病房的时候,秦梅香已经在等候,见他们回来,忙搭把手将武效军扶到床上,“检查挺多的,一上午累坏了吧,我妈听说你得了大病,特意从超市买了些排骨炖了炖,让我给你带来了,赶快趁热喝了吧!”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意有所指的说着,随手将放在床头柜上的饭盒打开。 “谢谢赵老师,不但给我看孩子,还劳他老人家熬排骨,实在受之有愧啊!”武效军没想到秦梅香妈妈赵舒婷不但摈弃前嫌,对自己还这么好,心里备受感动,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十分内疚地说。 “好啦,谁让咱们是老乡呢,我妈是个热心肠,难得有家乡人到深海来,赶快趁热喝了吧!小白,把外面的碗和汤匙拿过来!”当着白玲燕的面,秦梅香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惕,没有和武效军说过多亲密的话。 秦梅香小心翼翼地把碗倒满,白玲燕端着碗坐在武效军身旁,一勺一勺的往他嘴里喂饭,口中说道,“你呀,以后可得长点记性,别再干些傻事啥了,害的一圈人都得围着你转!” “在平西祸害人还不够,竟然又跑到这里祸害冯总,秦总,还有赵老师,惭愧啊,惭愧啊!”武效军口中喝着汤,自言自语的说道。 秦梅香看着白玲燕细心地给武效军喂饭,两人随便的言语是那么的亲切,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种难受不知来自内心的嫉妒还是羡慕,还是自己站在这里角色的尴尬,何时才能劲一个孩子母亲对父亲的义务,也能像白玲燕一样不受任何拘束,心无旁骛,自由自在的做一个好妻子。 秦梅香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轻笑道,“大家都不是外人,有喜悦共同分享,有困难共同度过,怎能说是祸害呢,既来之,则安之,啥也不用想,大家都等着你被抬着过来,完好如初大摇大摆的离开呢!” 第919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武效军忽然感觉心情轻松起来,住院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一下子让两个孩他妈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心无隔阂的出现在眼前,白玲燕悉心照顾着自己,秦梅香站在身边陪自己说着话,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有种美美的幸福充斥在心头。 武效军坏坏地笑道,“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的命又是那么硬,没那么容易让我倒下,要不是几根肋骨出了点小问题,带着马甲,早就活蹦乱跳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啦!” 白玲燕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能吧你,连吃饭都得让人喂,大小便都得让人侍候你,你那肋骨是小问题吗,还活蹦乱跳的,等着作死吧!” “要不这样,咋能感觉你对我这么好啊,平时一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以前能量十足的灵犀越来越少,好像我不存在似的!”武效军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经意间抬眼扫了一下秦梅香。 秦梅香自然听得出武效军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打着暗语道,“效军,你这么说小白可就你的不对啊,在小白的心里,你和孩子同等重要,因为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可不愿让孩子没有爸爸,无时无刻都会因你有喜而喜,有忧而忧,听说你遇到不幸,人都要崩溃啦,别在福中不知福啦!” 白玲燕听着秦梅香说出自己的心声,扭脸看着秦梅香说道,“梅香姐,他呀,就是一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欠扁的主,故意气人,等哪天去掉枷锁,看我如何收拾他,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给捞回来!” 秦梅香明白白玲燕话里话外的意思,微微一笑附和道,“说得对,这家伙就是欠收拾,到时候他若不老实,不听话,姐替你出气,不把折磨的规规矩矩,服服帖帖,决不罢休!” 武效军看着两个孩他妈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出奇的一致,心中暗自窃喜,故意仰天苦笑道,“真是命苦,出了一个火坑还有另一个火坑等着,还是在眼前的火坑里不出去好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病房里的气氛明显好了起来。 武效军和白玲燕刚刚吃完饭,主治医生手里拿着t片和一个年轻护士敲门走了进来,到病床前面,脸上不带表情的说道,“武先生,你的检查结果大部分已经出来啦,现在需要测量一下你的胸壁胸廓,请你配合一下!” 武效军本身就是医生,配合检查那是必须的,但心里泛着膈应,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任由护士一点一点去掉自己胸前的牵引固定带,将整个胸部暴露出来。 秦梅香急于知道武效军的病情恢复到何种程度,站在白玲燕的身后并没有离开,只见武效军左侧腋下有一条六七公分的新鲜愈合切口,胸前三是四道划伤痕迹,背后有七八块愈合瘢痕,想着当时他所遭受的痛苦,忍不住潸然泪下。 医生用软尺子在武效军胸前测量好大一会儿,面带微笑的说,“武先生,恭喜你,你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快,你的头部损伤已经愈合,从各项检查结果, t片和胸壁测量来看,你的胸廓已经恢复正常,肺部也无感染症状,更没有其他并发症,照此下去,不出三个月,完全可以正常劳动和工作。” 武效军闻言,不昂相信这是事实,半信半疑的问道,“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件马甲可以脱掉了?” 医生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说,再过几天两只胳膊上的绷带就可以解除!当时医院对你的胸部骨折处理的非常到位,无需要再进行二次手术,胸部塌陷,变形的可能性较小,但牵引固定尚需时日,完全康复仍需要相当一段时间,这已经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秦梅香听闻武效军遭此大难,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心里格外的惊喜,忍不住激动地说,“确实是最大的好消息,辛苦你啦,周医生,谢谢,谢谢!” “不用谢!”周医生不温不火的说了句,转身和护士出去了。 这个消息对白玲燕来说更是兴奋异常,一直提心吊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松口气啦,不由自主的眼泪噗嗒噗嗒直往下滴,把脸一扭抱住秦梅香,带着哭腔说道,“梅香姐,总算要熬到头了!” 秦梅香抹了一把自己眼泪,拍了拍白玲燕的后背,“好妹妹,效军不是说了吗,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的命硬,没那么容易倒下,阴霾即将散去,曙光很快到来,你不是盼着要收拾他小子吗,指日可待啦!” 白玲燕听秦梅香用武效军和自己的话安慰自己,不由得噗嗤一笑,“梅香姐,他一旦好起来,又会变成一头犟驴,我可收拾不了他!” 秦梅香咯咯一笑,“不是还有姐吗,姐驯一头小犟驴根本不在话下!” 武效军看着两个孩他妈为自己这个好消息,搂抱在一起喜至泣极,倍感亲切和温暖,暗道,自己一场大难,把她们两人的关系拉得形同亲姐妹,还将自己当成她们两人的溺爱的小犟驴,看来是因祸得福,和思真光明正大的相认已经水到渠成,想着思真骑在自己的肩膀上,调皮的喊自己爸爸,那种让人飘飘然的幸福感觉真,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 武效军忍不住坏坏地道,“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啦,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又是哭又是笑的,当我是空气啊,有点矜持好不好,还叽叽咕咕的合计驯什么驴,驴可不是那么好驯的,当心到时候驴反被驴踢了!” 秦梅香和白玲燕闻言,把手松开,扭脸看着武效军,不约而同地道,“你管不着!” 三人开开心心的说笑一阵,见护工过来,才止住笑声,秦梅香由于下午要去公司,没多久留离开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身上依然全副武装,似乎已经适应似的,全身的疼痛也不再像前些天那么明显,武效军便开始乱琢磨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能是什么呢,哦,对了,忙问白玲燕道,“这些天怎么没有听到传呼机响啊,是不是忘家里啦?” 白玲燕从陈雅芝部长隐晦含蓄的口吻中,证实郑悦彤和武效军有着特殊的关系,她的离开确因武效军而起,感到非常的突兀,恨得精神恍惚,牙根嘎支支直响,实在不愿听到有关他们的流言蜚语,更不想再见到身边任何熟悉的人,索性直接把武效军的传呼机关了,图个清静,然后带他离开伤心失望之地。 白玲燕一听武效军问起传呼机,不冷不热地道,“一直带着,关掉啦!” 武效军不知个中缘由,唉声叹气的埋怨道,“你呀,怎能关机呢,要有人联系我怎么办,搞不好会误事的,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你都已经这样了,关掉又能怎样,你是能回还是能跑腿,我自己心都已够乱的,哪还有闲心听那些不疼不痒,虚情假意的废话!”白玲燕想着区政府那些私下议论,头皮直发麻,没好气的一句话给武效军顶呛过来,让武效军干瞪眼,嘴张几张没说出话来。 其实,这些天武效军一直没有见到宁萍萍,也没有听到她给自己传呼,心里也有些不踏实,如果那夜不是自己和她在一起,凭当时的雨势和路上的灾情,她连小区的大门都出不去,更谈不上到饮料厂,就没有被自己推倒在深水中之事,要是她被冲进防空洞,或者一时没能被人救起,自己岂不愧疚一辈子。 既然她没有大碍,自己当时正处在紧要关头,凭她办事处主任的身份,凭她对自己的炽爱,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离开,何况仅仅是一个培训班,于情于理都说不通,那又是为什么呢,武效军思前想后,可谓是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更想知道究竟宁萍萍发生了什么,怕引起白玲燕误会,没敢直接向她开口。 白玲燕一句噎人的话,让武效军心里猛地一颤,她平时并不是这样,即使照顾自己,替自己担心受怕,身心疲惫,不愿招那个麻烦,也不至于对别人的电话如此反感,是不是心里窝着什么事啊,宁萍萍既没有看自己,也始终没有个电话问候,白玲燕又是关机,又是因电话起火,难道是白玲燕发现自己和宁萍萍有什么,两人吵架了,宁萍萍借到省城参加培训之名躲避她,省去很多不必要麻烦,相比其他,这种可能性极高,得找个机会仔细问问她! 宁萍萍稀里糊涂的被陈部长派到省城参加培训班,既没有亲眼见到武效军,打电话家里一直没人接,打传呼始终没有回,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同样感觉十分蹊跷,心里七上八下的,上课毫无心思,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怕的夜晚,晕晕乎乎的毫无精神,简直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好不容易盼到培训结束,连结业典礼都没有参加,便心急如焚的回到平西,回到久违的办公室。 陶秘书见宁萍萍回来,忙拎着热水壶过来给她倒水,宁萍萍面色十分难看的说,“陶秘书,让武主任过来,我有些事和他商量一下!” 陶秘书心里一咯噔,面无表情的翻起她办公桌上的报纸来,“主任,这儿有几份前些天的报纸,你还是认真看看吧!”陶秘书将几分平西日报和晚报整整齐齐的放在宁萍萍面前。 宁萍萍心里十分生气,但对面前这个兢兢业业,如同老黄牛一般的老同志也不好大声发火,冷冷地说道,“陶秘书,我让你把武主任叫过来,你让我看这些报纸干什么,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第920章 最好的护工 陶秘书战战兢兢地说,“主任,我听到了,你还是先看看这几份报纸吧!这几个礼拜武主任没有来上班,他全家已经去深海了!” 武效军几个礼拜都没有上班,还去了深海,宁萍萍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脸色极其难看的冲陶秘书轻轻摆了摆手,“你忙去吧!”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她颤抖着双手把面前的报纸打开,大灾面前女街道办主任抗魔彰显巾帼本色我市一街道办副主任跳水救人险被冲进防空洞市区领导看望慰问伤势危重街道办副主任武效军家属市中心医院院长李大伟:全力以赴抢救,一切费用全免平西市委市政府关于学习武效军宁萍萍两位同志先进事迹的决定 一个个醒目的标题映入宁萍萍的眼帘,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刺痛着她那表面坚强,而内心无比脆弱的心房,顿时如晴天霹雳一般,宁萍萍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针对那夜发生在两人身上的事,做梦都没有想到武效军险些命丧黄泉,离自己而去,一下子脸色变的惨白,不能动弹,两眼泛酸,水雾氤氲,悔恨的泪水止不住的溢出,顺着清冷的脸颊哗哗直下。 此刻宁萍萍的心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无法推开,无法释怀,那种憋闷感几乎让她窒,她内心无比的自责,悔恨自己特别的傻,显然是陈部长设计的一个圈套,故意不让自己知道武效军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弄清楚武效军的具体情况,却去参加那个一文不值的培训班。 好在一切都过了,武效军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又重见天日,或许减轻宁萍萍愧疚的最大心理安慰,良久,她才沉痛中清醒过来,走到门后,狠狠地洗去脸上的泪水,拿起电话,噼里啪啦的拨了几个号码,“陈雅芝,你干嘛要隐瞒我武主任的事,干嘛让我去参加狗屁培训班,干嘛让其他人对武主任的事缄口?” 电话打通的那一刻,宁萍萍跟不顾上下级的关系,全然把陈雅芝当成发泄的对象,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上来连珠炮般的对陈雅芝部长一番质问。 陈雅芝早已预料到宁萍萍会是这种情绪,一点不感到意外,更没有对她的大不敬感到发火,笑呵呵地答非所问道,“宁主任啊,培训结束回来啦,回来好,回来好!” 宁萍萍听出陈雅芝有意回避自己的问话,恼羞成怒的喊着陈雅芝部长的名字道,“陈雅芝,你做的别太过分,不要嬉皮笑脸的给我打马虎眼,我可没功夫听你这些不疼不痒的屁话,赶快回答我的话!” 陈雅芝咯咯笑着说道,“哎呦呦,我什么时候把宁大主任给得罪了,今天是怎么啦,脾气好大啊!” 陈雅芝越是如此,宁萍萍心里越是愤怒,“陈雅芝,别装着明白当糊涂,今天你要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陈雅芝听出宁萍萍真急了,收起脸上的笑容,很是严肃地说,“宁主任,好歹你也是一个国家干部,有素质的人,遇事怎么不冷静,与大街上的泼妇混为一谈,想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这种爱冲动的性格,我和你姑妈宁局长不得不出此下策,把你调离当时那种环境!” 陈雅芝这番话,还真把宁萍萍给唬住了,刚才那种冲动劲瞬间消退不少,说话的口气也不再那么生硬,“陈部长,你是知道我和武主任在工作上配合的非常默契,当时我们两个都在现场,他险些离开大家,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这么做啊!” 陈雅芝声音温和地说,“既然说到这,我也不把你当外人,就当是姐姐说妹妹听吧!其实,你和武主任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清楚,抛开武主任被倒塌房屋砸成重伤不说,就凭你们两个同时出现,武主任身上划伤累累,而你呢基本上完好无损,由于路况十分复杂,武主任既没有时间,也不可能从他家里出来去接你,说明你们离开办事处之后一直在一起,全是因保护你身上才受那么多伤。他是一个有着老婆孩子的男人,你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要是你因一时的冲动,在众人甚至武主任爱人面前表现的超乎寻常,他那伤痛至极,失去理智的爱人把一切归咎到你身上,会是什么情形,会对你和武主任产生多大的影响你应该想象得到。一旦出现那样的局面,组织上也会很被动,不但毁了你们两个的前途,更会毁了武主任的家庭。我和你姑之所以这样做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幸之中的万幸,武主任已经转危为安,离开平西休养,就不要再计较那些了,武主任也会理解你的。” 宁萍萍仔细地听着,毕竟陈雅芝说到自己的痛处,忽然也觉得后怕起来,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以后会怎样,害怕武效军一怒之下无法挽回的离开自己,那才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他早已深深地融入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他的离开比让自己跳进火坑活活烧死还要痛苦和难受百倍。 宁萍萍默默地想着,心情变得好了许多,既然武效军度过难关,或许彼此分开一段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还是忍不住暗自埋怨陈雅芝,大骂宁品杰,固然你们这么想,干嘛不提前和说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底,也不至于这么多天心里像塞着一团茅草一样,坐卧不宁,但颤心惊。 “陈部长,谢谢你的好意,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请你不要介意!”宁萍萍声音弱弱地说。 “傻妮子,这就对了,不要谢我,只要你能想开就好,组织上已经失去一个宝贝郑悦彤,可不愿再失去你们两个年轻才俊!”陈雅芝听出自己的话宁萍萍已经听进去了,轻轻的一笑,开言道。 本是随口一句安慰鼓励的话,却引起了宁萍萍的吃惊,“陈部长,你说什么,失去郑悦彤什么意思?” 陈雅芝没想到无意中说出的话,引起宁萍萍这么大的反应,不说也躲不过去,唉声叹气的道,“怎么说呢,郑主任说她实在太累了,要休息一段时间,组织怎么也劝不住,只好批准了她的辞职申请!多好的干部啊,实在让人感到惋惜!好了,待会儿我要去市里办点事,以后有时间再聊!” 陈雅芝不想在郑悦彤的问题商河宁萍萍谈过多,找个借口挂了电话。 结束和陈雅芝的通话,宁萍萍的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她既没有召集班子成员开会,了解近段时间办事处工作情况,也没有在办事处多待,全身无力的回到家中,一睡就是三天,好像害了一场大病。 三天没有见到女儿,白玲燕有些坐不住了,午饭后给秦梅香打了个电话,她要去赵舒婷那儿看看孩子,秦梅香并没有犹豫便告诉了她具体地址,白玲燕亟不可待的离开病房过去了。 武效军不知睡了多久,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惊醒,而且尿憋得很急,他有些坚持不住了,本想开口喊护工,朦胧中却听到护工道,“邱小姐,你要找的武先生正在里面休息,我刚给他检查过,就不进去了!” “谢谢!”随着说话的声音,房门被轻轻的关上。 武效军听出是冯薇薇保姆邱悦悦的声音,那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少女的声音,立刻兴奋了起来,两只胳膊被绷带帮着,身上还穿着牵引固定马甲,试了几下都没能坐起来,因太过兴奋,他一时忘了自己还没有独自坐起的能力,每次都是被白玲燕或护工扶着才能起来。 邱悦悦走进里间,看他脸色非常的难堪,似乎在努力的挣扎,不禁鼻子一酸,潸然泪下,慌忙上前,带着哭声问道,“武哥,你这是怎么啦?” 武效军看着邱悦悦满脸的泪珠儿如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动人,一脸痛苦地苦笑道,“悦悦,对不起,我要解手,憋的实在难受,快帮我让护工进来!” 邱悦悦闻言一脸的茫然,稍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子,轻声说道,“护工已经出去了,看你如此痛苦的样子,还是我扶你去卫生间吧!” 武效军的脸早已憋得通红,摇了摇头,哑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起不来,要在床上方便!”随即紧绷着嘴,唯恐多说半个字,阀门就会打开,水漫床铺。 邱悦悦好歹也是护士出身,在大医院待过两年,看了一下病床,立马发现了问题所在,摇了一下床边的一个摇把,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上面有一个碗口大解手用的孔,地上放着一个搪瓷便盆,果然与自己想象的一样。 邱悦悦心里默问自己道,叫护工还是自己帮他解决,又一想,有何可避讳的,自己早已是他的人了,干嘛叫护工,要不是他,能有自己的今天吗,为他做什么都应该,都是天经地义。 想到此,邱悦悦站起身,什么也没有说,用力托着武效军的身子向上移,让武效军非常的吃惊,她要干嘛,难道要帮我放水不成,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和尴尬,忙红着脸阻止道,“悦悦,别这样,快叫护工进来!” “别说话,现在我就是你最好的护工!”不容分说,将武效军后背靠好,把手伸进被单底下,退下里面的小裤子,捏住他那小朋友头朝向床孔。 第921章 你好坏 武效军没想到邱悦悦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捏住自己的小朋友,何况小朋友本来应该头朝上,被邱悦悦那软乎乎的小手一捏,立即硬了起来,变得高昂起来,似乎忘记了它现在的使命是什么,虽然原本势不可挡的大尿变的更加严重,硬是喷不出一滴水来。 邱悦悦本是不松不紧的捏着武效军的根,忽然清晰地感觉到它的雄起,即使用力让它低头,却好像在和自己对着干,愣是不肯示弱,心里也着急起来,索性拿起地上的便盆,掀开搭在武效军身上的被单,一手扶着青筋暴起的粗大,一手托着便盆,让他直接尿到便盆里。 本来邱悦悦手扶着自己的根子让武效军尿不出来,现在自己那不争气的家伙毫无羞耻的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固然两人有着那么一段基情和馋绵,毕竟时过境迁,今非昔比,武效军那张脸更是憋的脸色通红,要多痛苦有多痛苦,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越想快尿出来越是不行,急的脸上汗珠子直冒,支支吾吾的说,“快松开你的手,给我盖上,你这样看着我更尿不出来!” 邱悦悦看出武效军内心的紧张,她心里清楚得很,尿不出来是因为精索膨胀堵塞了尿道,久未谋面的自己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又怎么让他那家伙消下去,这家伙还没有忘记自己,不由得心中暗笑,可还是紧握着他不松手。 武效军看着邱悦悦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歪着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紧紧地盯着自己出水的地方,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来,半个身子近距离的伏在自己的眼前,视线可以穿过深深的乳沟直达粉红色的文胸 ,将一片大好雪白尽收眼底,嫩如吹弹可破剥壳的鸡蛋,圆润的玉峰就活像藏在里面的两只大白兔一样,使他的雄性荷尔蒙分泌得更加旺盛,简直就是活受罪,声音低沉地说,“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邱悦悦见武效军实在受不了,声音温柔地说,“我看着你怪难受的,那好吧!”说着松开握着雄起的玉手,扶着他的双腿弯蜷起来,让那根夹在中间,将便盆放在前面,轻轻给他盖上被单,然后走进卫生间。 看着邱悦悦离开,武效军不由得暗自长叹一声,“简直就是一个祸人的妖精,不知有意帮我还是想害我!”心里瞬间不再那么紧张,不大会儿功夫,一股暖流忽忽地喷了出来,足足有两分钟才流完最后一滴,灌满大半个便盆,那一刻真是舒坦轻松极了。 但新的问题来了,武效军并拢着双腿一点也不敢动,因为便盆凹起处紧贴着宝根,大的圆弧处被双脚根支起微微向上,只要稍动一下,里面的尿液就会倒流到腿间和床上,心说,胳膊上戴着这玩意太多余了,啥都干不成,可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事啊,皱了下眉头,冲卫生间瞄了一眼,发觉里面有不大不小的流水声,难为情的喊了一声,“悦悦,我已经解完了,出来吧,帮忙把尿盆给我倒了!” 邱悦悦依稀还能回想起当时两人巫山云雨,梅开数度的情形,由于刚才手握武效军宝根的感觉实在美妙,不知不觉自己那儿洪水泛滥,湿哒哒的好难受,正用水对着茂密的森林和莲花池冲洗,虽听到武效军喊自己,并没有应声,待到冲的一尘不染,用了好多手纸将小内上面的玉液清除干净,这才走了出来。 武效军见她出来,一脸苦相道,“我让你回避一下,怎么一去不复返,这么长时间在干什么啊,快把我的尿盆端走吧,我都快支持不住了。” “没做什么!”邱悦悦羞红着脸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只要是男人见到都会暗吞一口口水。 邱悦悦抬手将被单掀开大半,一下子露出武效军的双腿,耷拉着光头脑袋的宝根和那低垂着皱纹均匀的蛋囊,忍不住多瞄上几眼,小心翼翼地移出尿盆,端到卫生见倒掉,冲洗干净放在床下。 邱悦悦将武效军的双腿放下,给他提小裤的时候,却让那已经翘起来的家伙挡住了,稍停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握起来成筒状,擦着宝根向下滑去,来回抚摸揉搓着,武效军很快感到邱悦悦的掌心发热,柔软而折磨人,那根被缠着的柱子越发的膨胀,忍不住昂扬了起来。 武效军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个邱悦悦也太大胆了,这里可是病房,要是医生,护士,护工等人突然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岂不糗大了,如果白玲燕,秦梅香,甚或冯薇薇闯进来,该如何交代,不由得心里着急起来,但他上半身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一切只能任由邱悦悦摆布,心理里倒希望她能早些结束。 邱悦悦低头套弄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俯下身去,将被单蒙在自己的头上,将头埋在他的双腿间,根本不顾他那儿刚刚放完水,还带着几分的尿骚味,毫不犹豫的用她那温润而滑腻的两片嫩唇吞噬住他的宝根,吐出她那灵巧的小香舌运动起来,不时地用牙一圈一圈的轻咬着,那种爽劲儿简直要渗透到武效军的每个毛孔里去。 邱悦悦感觉含在口中的大物越来越粗大,越来越坚硬,越来越滚烫,那种饱胀充实感越来越强,颤颤巍巍直往她口腔深处,好像嘴唇要被撑破似的,令她窒息,使她晕眩! 好不容易将宝根吐出,媚眼瞧一瞧它通体红涨,坚挺不服,不由的又将它启口吞进,用舌尖不停舔磨顶端的蘑菇头,似云龙攀柱一般,紧紧缠绕。 本来身体就很虚弱的武效军,哪里受得了这份刺激,很快宝根一阵强烈的痉挛,滚烫的乳白色岩浆像火山爆发一般,扑哧扑哧喷薄而出,全部喷入到邱悦悦那张性感而又红润的香口里。 邱悦悦感到口腔里黏糊糊的东西实在太多,担心流出来滴到床单上,让别人看到不雅,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又用自己的柔舌细心的清理一下宝根上面残留下来的精华,这才站了起来,拉上武效军的小裤,羞红着脸白了一眼武效军,轻啐了他一声,“你好坏!”浓浓爱意从她的美眸中传出。 武效军真不知说什么好,自己连动都非常困难,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给整出来的,我是被动接受好不好,哪里是我的错啊,可是有些事在女人面前根本说不清,谁叫自己是个男人,也不好和她狡辩,表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 邱悦悦把被单给武效军盖上,想着自己用行动使自己心爱的男人感到开心,心里有种心满意足的成就感,冲武效军妩媚娇嗔的一笑,转身到卫生间清理自己的喉咙,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衫,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出来,拉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看邱悦悦面容恢复了平静,武效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微笑着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棣康呢?” “昨天冯总说你来啦,把我兴奋的一夜没有睡好觉,吃过午饭,看棣康睡了,让阿姨看着,过来看你!你也是,怎能那么不小心啊,万一出现意外,大家该有多伤心啊!” “要不是有那场意外,哪能这么容易在这里见到你啊!好啦,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说说,现在冯总怎么样?”武效军打趣的说了句,随即转移了话题。 邱悦悦轻叹一声道,“嗨,怎么说呢,自从公司出了褚副总那场事之后,冯总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有时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发呆,一坐就是两个三个小时,看着都让人心疼。不过,有一点让人感到欣慰,就是一见棣康,脸上总能露出些笑容,似乎只有棣康才能缓解她内心的忧愁!” 武效军理解冯薇薇的苦衷,她和秦梅香不一样,秦梅香起码有自己的老妈和思真在身边,而冯薇薇什么也没有,身边拍马溜须,恭维她的人再多,终归有着利益纠葛,没有几个是真心的,何况褚副总的事让她很失望,一切只能自己扛着,猜测着道,“或许褚副总对她的心理打击太大了吧,内心的忧愁和郁闷无处释放和发泄,还得在人前打起精神强撑着,天天面对那么多的事,压力会很大,身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实在难为她了。平时,你在家里,也多多陪她聊聊天,帮她缓解缓解!” 邱悦悦有些无奈地说,“我也多次想着法的让她开心,你也知道,我终究是她的一个保姆,身份所在,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我看得出来,无论在她生气还是高兴的时候,提到最多的人就是你,要是你能和她谈谈心,她的心情一定能好起来。只可惜,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力也使不上!” 武效军不想让邱悦悦看出自己和冯薇薇有太深的交割,淡淡地说,“有些事我能帮她,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等过段时间尽量试试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把棣康照顾好,她是说话算数的,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过段时间我和她提一下,让她尽早送你出国学习!” 邱悦悦并没有武效军想的那么兴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道,“谢谢你,武哥!我已经习惯了在深海生活,冯总要是能在公司给我个差事,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都成,同样可以得到学习和锻炼,况且还能经常看到冯总和棣康,何必要出国呢!” 武效军听着感觉不无道理,随口道,“你说的也是啊,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你有向她提过吗?” 第922章 效果真棒 邱悦悦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说道,“提过,冯总不乐意,后来没敢再说!” “行,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别管了!”武效军觉得既然邱悦悦不愿意,冯薇薇没有必要非要把她送到国外去,爽快地答应道。 “太好啦!只要武哥出面,我一定能继续留在冯总身边,为她鞍前马后的效力!”邱悦悦闻言,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喜悦地说道。 武效军心说,实在有些想不通,现在这年头,别人挤破头想出国,她倒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偏偏要留在国内,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里不正常,数月不见,竟然变得让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还是不是当初的邱悦悦了。 武效军刚要开口,邱悦悦的大姐大突然响了,只见她秀眉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不爽之色,从包内拿出来一看,讪笑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扭身来到客厅,轻轻把房门打开,到外面去了。 过了三四分钟,邱悦悦接完电话返了回来,表情不自然的一笑,“武哥,对不起,我有点事,今天不能陪你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邱悦悦在武效军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急匆匆的拎包离开了。 看着邱悦悦的背影,武效军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丫头怎么神神秘秘的,是什么人的电话还让她跑到外面去接,该不会是男朋友打来的吧,人和人就是这样,距离远了,联系少了,再好的关系也就疏远了。 想着刚才她那么大胆主动,不可思议的举动,心里很矛盾,希望邱悦悦有新的生活,可是又怕她有新的生活,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楚。 武效军啊武效军,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是不舍还是吃她男朋友的醋,怎能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人家想找男朋友是人家的权利,与你何干,即无权利干涉,想拦也拦不住啊,干嘛疑神疑鬼,神经兮兮的,独自叹息一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三天假期转眼结束,赵雨荷要回平西了,特意来到病房向武效军和白玲燕辞行。 赵雨荷应该刻意打扮了,头发挽了起来,很有些端庄温柔的感觉,一袭柔白色束腰丝绸裙子,胸前高峰傲立,整个人看起来优雅俏丽,丰满性感,漂亮的让人惊心动魄。 武效军更是发现,赵雨荷脸色红光满面,容光焕发,宛如清晨,流着露珠的花朵,如此的娇艳欲滴,全身都焕发出一股被男人滋润过后的女人的韵味,真是好美,看到她,仿佛心脏和眼睛都不是自己的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都知道夫妻之间那点事,这几天在家一定没少云雨缠绵,享受着久别后的欢愉和亲人之间那种温馨的感觉。 赵雨荷看着武效军和白玲燕有些不舍的说道,“和你们在一起好开心,真舍不得离开你们!” 武效军心说,恐怕是还没有被滋润够,舍不得离开你家万子祥吧,淡淡的一笑道,“看你说的,好像我和玲燕永远不回去似的,你家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回来吗!” 白玲燕道,“雨荷姐,谢谢你对我和效军的一路照顾,没关系的,这里医疗条件这么好,效军会好的更快,大家很快都会见面!” 武效军说道,“赵部长,回去之后,代我见一见陈部长,宁主任,告诉她们,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工作。” “好的,一定把话带到!”赵雨荷点了点头,答应道。 一周后,医生将绑在手臂上的绷带去掉,露出绷带下的完好皮肤,一点疤痕都没有,微笑着说,“武先生,效果真棒,请活动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武效军试着耸肩抬臂,舒展一下身体,伸伸胳膊,就像自己有了新生,惊异地说道,“没有一点酸困和疼痛,感觉很好啊!医生,你看我能不能下地啊!”他已经迫不及待地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 有了医生这句话,武效军动了一下双腿,轻按着床沿,稍微一用力,竟然奇迹般的从床上挪了下来,站在地上摇晃着身子转了两圈。 毕竟在床上卧的太久,双腿无力,稍微这么一动,额头上豆大汗珠便跳了出来,身子抖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上,把一旁的白玲燕吓的寒脸失色,慌忙将他扶到床上。 医生对此没有感到意外,表情也没有大的反应,“武先生,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心里不要太着急,得慢慢的来,由于你的肋骨尚处于愈合的关键期,活动的幅度不可大,要循序渐进,逐渐加强康复训练,若有任何异常,及时告诉我们!”说完,便和护士离开了。 走出这一步,对武效军来说,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起码可以不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双手按住白玲燕的肩膀,满脸兴奋地说,“终于获得自由,不用躺在床上让你再照顾吃喝拉撒啦!”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满脸兴奋的样子,一头扑到他的怀里,流着眼泪哽咽着说,“效军,我希望你没事,希望你完好如初,希望你能和往常一样开开心心的陪着我和孩子,终于盼到这一天啦!” 武效军忍不住眼里流着泪说,“老婆,这些年你和我在一起,没有享受一天的安逸,更多的是为我提心吊胆,操不完的心。这些天,要没有你阿婆前忙后,夜以继日,心力憔悴,一刻不离的陪伴着我,喂我进食,为我端屎擦尿照顾我,不可能这么快的站起来,我看在眼里,内疚在心里,以后我要用心的呵护你,再也不让你。” 白玲燕听着武效军缓缓地说着,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哭泣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后来竟然安逸的睡着了。 武效军知道她这是内心兴奋后的解脱,过度疲劳后的释放,咬着牙挪动她的身子,要将她放到床上,睡的更踏实,更安稳一些。 哪知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觉她压在自己双腿上的身子重如千斤,累的满头大汗也没能将她移开,连这点都做不到,目瞪口呆的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就是个无用的废人。 突然,房门一响,冯薇薇走了进来,武效军顿觉眼前一亮,好像来了救星,冲她眨巴几下眼睛,又看了几下压着自己身子的白玲燕,示意她帮忙把白玲燕放到床上。 冯薇薇心领神会,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风度与冷艳,她急急的朝着病床走了过来,伸出了雪白细润的手,轻轻脱去白玲燕脚上的凉鞋,搬起她的身子离开武效军,然后平放到床上。 “谢谢你!薇薇!”武效军看着冯薇薇毫不忌讳的表情和动作,由衷地道。 “她这是怎么啦?”冯薇薇将白玲燕在武效军身旁放好,给她垫上舒适的枕头,轻舒一口气,疑惑地问道。 武效军轻轻将双腿耷拉在床沿,低声道,“我双臂上的绷带去掉啦,还下地转了两圈,看着我重获自由,一时高兴,兴奋过度,扑到我的怀里就睡着了!我怎么也挪不动,刚好你来啦!” 冯薇薇听着柳眉一皱,不悦地道,“你怎能不自己动手啊,护工不坚守岗位,干什么去了,万一出现什么事咋办?” 武效军知道冯薇薇管人管惯了,一旦小题大做,发起威来,影响不好,浅浅的一笑,“不是有玲燕在吗,不关护工的事!好啦,别跟她计较!” 冯薇薇虽然心里有气,武效军这么说了,也不好和他争辩,看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白玲燕说道,“在这里会打扰小白的,有没有力气走几步,我扶你到对面床上去!” “我已经试过了,应该没问题!”武效军说着,轻轻站了起来,很吃力的抬腿向前走了一步。 冯薇薇见此,上前搀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家属床上坐稳躺好,将沙发椅往武效军近前拉了拉,抱歉道,“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来看你,不会怪我吧!” 武效军微微一笑,“你那么忙,一天到晚有处理不完的事,哪能啊!再说,这里挺好的,我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也没啥事,无需挂念!公司现在怎么样,褚副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冯薇薇仰脸轻叹一声道,“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在公司那么多年,无论迈德森还是我,对他都是非常的信任,谁曾想他竟然不知恩图报,选择了背叛了我,背叛公司!有时我在想,信任并不能代替管理和监督,自己平时疏忽了对公司高层人物的关注和了解,没有真正看清一个人本职和本性,造成误判,同时,在人员使用方面也存在诸多失察的地方,最终导致褚副总转移巨款潜逃事件的发生!” 武效军道,“这也不能怪你,那么大个公司,哪能一帆风顺,出现些问题在所难免,何况,褚副总等人利用你对他的信任,上下勾结,坑瀣一气,预谋已久,滴水不漏,可谓是防不胜防!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提高警惕,多加注意就是了。仇婷娜,孙文胜和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张晴晴有消息吗?” 冯薇薇十分肯定地说,“既没有业务往来,也无公司拓展那里的规划,更没有我们的营销人员,不知为何盯上了我!” 武效军不由得沉思起来,这么大的案件,警方到处在寻找孙文胜,仇婷娜的下落,隐姓埋名躲藏还来不及呢,虽然过去一段时间,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敲诈冯薇薇和公司,如果是投石问路的骚扰电话,不可能接二连三的打,要么是熟悉的人故弄玄虚整的,至于为什么,很难做出判断,不由的开口问道,“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第923章 棣康丢了 经过几天在房内走动锻炼,武效军明显感觉全身轻松,精神也不那么颓废,面色变得红润起来。 武效军开始琢磨起事来,自己离开平西有二十多天了,没有一个人往这里打电话,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起码宁萍萍,雷玉婧不会,还有党凝雪,陈雅芝部长,很不正常。 自己能下地活动以来,秦梅香也有些怪怪的,过来的次数也明显少了。 更让武效军纳闷的是,一次没让思真来,她不会不知道自己急着见思真的心思。 还有她妈赵舒婷刚开始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来过几次,这些天好像也销声匿迹了。 邱悦悦跑过来冒个泡,再也没露过面。 武效军百思不得其解,有种被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与外界隔离,被抛弃的感觉。 这种滋味着实难受,抬眼看着斜躺在床上看书的白玲燕道,“这几天既没人打电话,也没有人过来,好清静啊!” 白玲燕轻轻白了他一眼,“你想让谁给你打电话,宁萍萍还是郑悦彤,你想让谁来看你,秦梅香还是冯薇薇?” 武效军脸微微一红,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心里不踏实!” 白玲燕不以为然地说,“有啥不踏实的,没有人打扰,什么事都不用想,我觉得这样挺好!”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不阴不阳的,再这样问下去没意思,唉声叹气地说,“天天这样,我特别不习惯,要不,你把文文接过来吧,老让赵老师看着也不是事!” 白玲燕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坐了起来,“好了疮疤忘了疼,这才几天啊,就待不住了,何况你还没有好呢,你的肋骨哪康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既然你说了,下午我过去把孩子接过来,省的你整天没事,疑神疑鬼的瞎捉摸。” 武效军唉声叹气的道,“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知家里的路修好没有,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会不会着急?” 白玲燕道,“这个你不用操心,路正在修,老爷子天天在工地上转悠,开心得很!” 武效军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玲燕漫不经心的说,“我还不了解你家老爷子,半个月听不到你这宝贝儿子的声音,胡思乱想的能急出一身病来,几天前已经和他打过电话啦!” 武效军对自家老爷子摸得透透的,最怕他担心,白玲燕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此刻,他最想看到的是思真,但也不好直接启口说出来,试探着问道,“老婆,文文在赵老师家怎么样,赵老师有没有不高兴,你见过秦梅香的儿子思真吗?” 白玲燕撇了撇嘴道,“这话问的没有一点水平,要是赵老师有半点不高兴,我会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放在她那里吗!也许我每次去的不是时候,在她家里见到别的孩子在。怎么啦,想见思真啦?” 武效军忙掩饰道,“是这样啊,前些天吧,我在床上躺着,她们都替我担心,我想,咱来这么长时间了,给人家添了不少的麻烦,也没有啥向人家表示的,对人家孩子看重一些,热心一些,或许人家心里更高兴,你说是吗!” 白玲燕轻轻冷笑一声,“理由不错,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的了我,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就是几天没见到你的初恋,心里着急吗,成全你,我和梅香姐说一下,看她有没有时间带儿子来!” 武效军有些心虚的说,“你怎能这么说啊——” “打住,啥也不用解释!”白玲燕忙制止道。 白玲燕越是如此,武效军越是感到有些反常,莫非发现了什么,女人心都比较细,很有这种可能,好事还是坏事很难说。 白玲燕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冯薇薇把这里交给秦梅香,她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自己的女儿也由她妈照看着,若不是关系非常的特殊,谁愿意没事找这个麻烦,就是亲兄弟姐妹也做不到。 每每提及秦梅香爱人和思真,她总是含糊其辞,躲躲闪闪的,实在让人费解。 还有那次秦梅香说有些事没必要再继续隐瞒,到和你分享的时候了! 自己和她本没有任何关系,若与武效军无关,干嘛要这么说。 白玲燕联想武效军生病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一下子借给那么多钱,面试的时候秦梅香和自己说的一些话,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预感,秦梅香根本没有爱人,思真是她们两人的孩子,从来没有忘掉武效军。 白玲燕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果真如此,无论他们两人是怎样的关系,思真这种血浓于水的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秦梅香错了吗,当时她若一了百了,把孩子打掉,兴许没有后来的事,她为何没有这样做,念旧情吗,自己遇到过这样的女人,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爱的承诺,甘愿付出一辈子。 效军错了吗,他够痴情了啦,寻找秦梅香好多年,一直没有放弃,让自己非常的感动,若非如此,两人也不会爱的那么艰难和辛苦。 夹在他们两人中间,自己错了吗,始终找不到错的理由。 她白玲燕心里非常的矛盾,既害怕这是事实,又觉得已经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因为大家都没有错,都不应再受到伤害。 虽然自己忌恨武效军对自己的背叛,主要是郑悦彤,但她毕竟是自己女儿的爸爸,显然不现实。 继续让秦梅香和武效军保持这种微妙的关系,一旦大家把话挑明,做起来确实也难,秦梅香会答应吗,自己在她面前,明显处于弱势。 再者,为了两个孩子,与秦梅香和平共处,维持良好的姐妹关系,可这不符世俗,别人会怎么看。 至于该如何接受现实,白玲燕很纠结,更不知如何是好,她需要等待,需要观察,更需要秦梅香或者武效军能主动坦诚的和自己提及此事,或许只有这样自己心里会好受一些。 白玲燕听出武效军要见思真的用意,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打断他的话,房内一时变的安静起来。 没过多久,难得听到传呼机的响声,白玲燕立马皱起了眉头。 白玲燕为去除来自平西的干扰,割断与平西的一切联系,特意把两人原来的传呼号换掉,而新的号码只有秦梅香和冯薇薇两人知道,这也正是武效军得不到平西方面消息的原因,当然她也不会告诉武效军。 武效军听到传呼机滴滴的响,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快看看,是哪里来的!” 白玲燕拿起来看了看,是秦梅香的大姐大号,抬眼看着武效军,带着一丝鄙夷道,“是你老晴人的!” 武效军突然瞪大眼睛道,“什么?冯薇薇来的,她能有什么事?” 闻听此言,白玲燕十分震惊,自己本是指秦梅香,随口这么一说,他怎会立马联想到冯薇薇身上,下意识地狠狠瞥了武效军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起身出去找公用电话了。 看着白玲燕悻悻出去的表情,武效军忽然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怎能开口把冯薇薇给抬了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看来这场大灾彻底把自己的脑子整浑了,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了。 这些对武效军来说,好像并不那么重要,也就是一闪念的功夫就过去了,他现在最想知道冯薇薇是否已经去了渝都,有没有什么消息或收获。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白玲燕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脸色极其难看的看着武效军道,“冯薇薇的儿子被人弄走了!” “什么?棣康丢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武效军闻言,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心急火燎地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白玲燕也无心和他计较刚才的事,幽幽地说,“刚才梅香姐来电话,说三天前的夜里,只有保姆窦阿姨,邱悦悦和孩子在家。邱悦悦和孩子在一起,正在熟睡的时候,被人打晕,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她慌忙去找窦阿姨,发现窦阿姨的房门开着,头上流着殷红的鲜血,早已不省人事。她打冯薇薇的电话,一直无法打通,只好报了警。已经过去快三天了,既没有冯薇薇的消息,也无孩子的下落,梅香姐和公司几个副总急得团团转,忙着寻找她们的下落。这几天没有过来,梅香姐怕咱们担心,特意打电话说一声。” 想着几天前和冯薇薇的谈话,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武效军心头,没加思索地说,“快打电话,让梅香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和她说。” 半个小时后,秦梅香来到病房,精神有些恍惚的问道,“冯总和孩子突然失踪,大家急的头都大了,这个时候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武效军脸色阴沉的说,“梅香,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 秦梅香看武效军表情如此的严肃,从头至尾把所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现在是个大病人,帮不上什么忙,这些事既然知道也就知道了,担心也没有用,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养伤吧!” 武效军铁青着脸说道,“前几天冯总来过一次,说她多次接到来自渝都不同的电话,每次接通对方只有一句话,就是让她到渝都去。既然冯总走的时候,连你招呼都没有打,手机也关了,连她的保镖雒一嫙也联系不上,说明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如此秘密的外出,别人不可能知道。在她外出的当夜家里进人,打伤打死保姆,抱走棣康,说明这是一起针对冯薇薇,有预谋的恶性事件,搞不好整个公司将面临一场沉重的灾难。” 第924章 效军就交给你了 武效军这番话,不但让秦梅香心惊胆颤,而且把白玲燕吓的寒脸失色。 秦梅香道,“我们没有考虑这么深,你这么一说还提醒了我,很长时间,总感觉冯薇薇有心事,警惕心很重,做什么事比以前都谨慎很多,有时觉得她疑神疑鬼的,对谁都不信任,极有可能与那些陌生电话有关。” 武效军道,“她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褚副总那件事让她特别的心寒,自然会反思过去,怀疑一切,不知下一个人会是谁,因此她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是利益关系者,随时都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和安全,都是她要提防的对象,包括梅香你在内,她也不敢保证你没有一点野心,不会觑觎她董事长的位置。所以,有些事不会向你交实底,你也不要对她抱有任何成见。” 白玲燕听着有些懵懂,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些,有没有根据,是臆测,还是冯总和你说过什么?” 武效军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都有!因我是公司圈外的旁观者,有些内心的想法她可以和我说。据我分析,他可能去了渝都,至于棣康被人抱走,她是否清楚,我不敢断定。” 至于冯薇薇是否真的去了渝都,即使在自己两个人最心爱的女人面前,武效军也不愿说的太清晰,只能点到为止,但对保姆窦阿姨被杀,棣康失踪,连他也始料不及,一筹莫展。 秦梅香觉得武效军的话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幽幽地道,“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我们和警方到机场,码头查了,没有任何她出去的记录。当然,她若是乘坐其它交通工具离开深海,是没法查到的。” 白玲燕瞪眼看着武效军急道,“你说了这么多,万一不是你说的这样,冯总没去渝都,也被人绑架了,岂不是很更危险,到底该怎么办啊,快给梅香姐她们指条路,找到冯总的下落啊!” 武效军没想到情况出现这么大变化,心里也是急的要命,仰脸长叹道,“冯薇薇的事急也没有用,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到棣康的下落,万一孩子有个危险,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至于怎么找,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白玲燕失望地道,“说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有说,纯粹是瞎捉摸。” 秦梅香低头沉思了好长一段时间,缓缓抬起头,看着白玲燕说道,“小白,恐怕这段时间我过不来,这里就交给你了。还有,这么长时间,效军没有见到棣康,现在棣康又丢了,会很遗憾和后悔。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把思真带过来,有两个孩子在,也好缓解一下他的心里压力。” 武效军脑子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摆手制止秦梅香道,“我总觉得棣康失踪的事有些蹊跷,告诉赵老师,在没有找到棣康之前,让两个孩子待在家里,千万哪里都不要去!” 秦梅香明白武效军的意思,再没有搞清楚这起事情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眼下或许对方针对冯薇薇,谁有能保证不会对付自己呢,武效军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使劲点了头,“我明白!”起身拎起包深情地看了武效军一眼,和白玲燕说道,“我走了,效军就交给你了!” 在秦梅香即将走出病房的时候,武效军突然大声提醒道,“现在公司正处于多事之秋,你要多加小心,记住,无论冯薇薇发生什么,公司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必须保持头脑清醒,稳住阵脚,绝对不能乱!” 秦梅香走后,白玲燕不安的问武效军,“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明白你刚才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梅香姐啊?”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局面,早知如此就不让冯薇薇那样做,若棣康出现不测,咋向冯薇薇交代,此刻,武效军的肠子都悔青了,心里简直乱成一团糟,沉吟良久,轻叹一声道,“冯薇薇联系不上,棣康被人抱走,看着梅香着急的样子,我心里特别的乱,感觉压抑的要喘不过气来了,陪我出去走走,透透气吧!” 白玲燕知道武效军心里很难受,看他执意要出来,虽然心里特别担心,也不好硬阻拦,只好扶着他的胳膊紧紧相随。 天空蔚蓝,几朵高洁的白云,慵懒地飘荡在半空之中。 这段时间,武效军一直圈禁在这片狭小的天地里,比住监还要难受,第一次走出病房,如获大赦一般,仰脸看了一下晴朗的天空,和风日丽,阳光灿烂,感觉一切都是新的,但他的心情却无比的沉重。 两人离开病房大楼,走得很慢,沿着曲曲弯弯的花园小道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片竹林中的凉亭,见上面没人,白玲燕担心他在外面走的时间了,身体吃不消,试着说道,“一个多月没在外面走路了,第一次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会很不适应,身体也不吃不消,到亭子里歇会儿在走吧!” 外面走路毕竟和在房间不一样,武效军也感觉越走身子越沉重,“好吧!” 两人走进凉亭,在木制连椅上坐下,白玲燕将包从肩上摘下,放在身旁。 武效军背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视着四周,这片竹林并不大,也就是两三亩的样子,以凉亭为中心,绕城圆形,前面一条小道直通下面的人工湖,左右两侧小道分别通向大片的桂圆区和草坪区,背后一条小道直通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草坪区和大榕树那儿自然是人最多的地方,非常的热闹,这儿倒显得很幽静。 白玲燕看武效军环视着四周,有些发呆,想起他向秦梅香交代的话,忐忑不安地问道,“效军,刚才你交代梅香姐不让两个孩子出来什么意思啊,我心里好害怕!” 武效军一脸忧郁的说,“我也不知怎的,总觉得棣康的事有些怪怪的,如果公司的人针对冯薇薇,绑架棣康要挟冯薇薇,或许会单纯些,还针对梅香呢,会不会向思真下手,或者是其他的,若发现亿文呢。所以,在这种非常时期,不得不多加小心。” 白玲燕心里一颤,双手挽住武效军的胳膊,十分担忧的问道,“你这一说,我更加担心了,他们会不会知道咱们在这儿,打咱们的注意啊?” “鬼知道啊!”武效军心里很没底的说。 白玲燕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说道,“这里太复杂了,想着都心惊担颤的,要不明天让医生再全面检查一下,若骨折愈合的差不多,咱别在这儿了!” 武效军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就按你说的,明天再做个全面检查!好不容易出来,再走走看,从楼上看,那棵大榕树确实很大,有四五个大树干,枝叶繁茂,很壮观,到那边去吧!”说着,站了起来。 就在两人站起的功夫,白玲燕惊叫道,“效军,我的包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武效军也是一愣,“刚才咱俩过来的时候,你不是就放在身边吗,怎么就不见了呢,就咱们两个,也没见有什么人来啊,咋就不见了呢?快在附近找找!” 白玲燕慌忙松开抓着武效军胳膊的手,在凉亭附近找了起来,急得出了一头汗,也没找不到,自言自语的说,“真是活见鬼了!” 武效军看她很着急,只好安慰道,“或许刚才只顾说话,没有注意,被小偷钻了空子,拿走了,算了,丢就丢了吧,反正里面也没有啥值钱的东西!还是走吧!” “包不值钱,可传呼机在里面,万一冯薇薇,秦梅香和赵阿姨打电话怎么办!”白玲燕哭丧着脸道。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不是还有我的传呼机吗?” 白玲燕看不说实话不行了,表情十分沮丧地说,“到这里来后,不想让更多的人打扰,我把以前咱俩的传呼机号全给扔了,我的传呼机换了一个新号,也只有她们三人知道!” 武效军闻言十分无语,难怪这些天来很少听到传呼机响,难怪没有一点平西的消息,原来是这回事,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益,长叹一声,拉着白玲燕的手,“回去吧!” 走到病房楼下的时候,看路旁有一个公用电话,武效军不由得停止了脚步,看着白玲燕道,“给梅香打个电话吧,告诉她传呼丢了,也让她和赵老师说一声,免得有啥急事着急。” 白玲燕早已把买的当地卡号熟记于心,啪啪拨了一阵,很快就打通了,只听秦梅香说,“丢就丢了吧,没啥大不了的,待会我让人给你们送部移动手机过去。” 武效军看看手表,刚过十一点,想着宁萍萍应该还在单位,和白玲燕说道,“出来这么长时间啦,也不知道办事处现在什么情况,给小宁打个电话吧!” 白玲燕闻言,立马把脸沉了下来,忿忿地说道,“办事处,办事处,有啥可惦记的,小宁小宁,你就知道心里想着小宁,要不是小宁,你能会是这个样子嘛!”说着,气呼呼地向病房楼走去。 想着白玲燕换掉两人的传呼号,听到自己说起办事处和小宁如此的反感,是不是她听到或知到什么啦,难怪她有时怪怪的,不由的愣在了那儿。 白玲燕只是一时气愤,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见武效军没有动,只好又返了回来,“不让你往那面打电话怎么啦,还耍小性子不成,走,回病房去!”说着搀起武效军的胳膊朝病房楼走。 925小娘们,脾气挺大吗 白玲燕有时表情还怪怪的,换掉两人的传呼号,说起小宁又如此的反感,莫非已经知到自己和小宁之间有什么,武效军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顿时愣在了那儿。 那天夜里宁萍萍和武效军在一起的事,白玲燕闷在心里已经很久了,碍于武效军正处在大病未愈之中,担心影响他的情绪和身体恢复,在他面前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熟料武效军心里一直惦记着办事处,让她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发起飙来。 白玲燕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见武效军没有动,又返了回来,余怒未消的瞪着眼睛说道,“是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回病房去!”说着搀起武效军的胳膊朝病房楼走。 回到病房,武效军更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既然她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越解释越复杂,越说不清,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干脆什么也不说,阴沉着脸,脱下那个束人的马甲,一头躺了下去。 白玲燕心里非常堵得慌,想着这些年从医院到办事处,武效军对宁萍萍的事那么的上心,两人在工作上配合的那么默契,而且还有流言蜚语出现,武效军出事后,宁萍萍连个面都未露,电话也没有打,不是心里有鬼还能是什么。 郑悦彤因为他辞了职,冯薇薇姐妹对他特别高看,关键时候总有秦梅香出现,而且还出手大方,这一切反常的事情,说明他的身边已不再仅有自己一个女人,但从来没有看出他对自己和女儿有丝毫的冷落。 上次在南暨,秦梅香和自己说了很多很多,这些天,她有时说话含含糊糊,似乎有什么难以启口的隐情,还有英子,好像也知道些什么,有意无意的把话往秦梅香身上引,仔细想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复杂,根本不像初恋加同乡那么简单,他们真有那种关系,自己根本无法阻挡。 她们一个个事业有成,自己却在默默无闻的当家庭主妇,在一群别的女人面前,自己显得那么的弱小,与其抗争无力,倒不如顺其自然,倒不如自己自立自强,以后两人关系发展到哪种程度,都有与女儿立身的资本。 白玲燕默默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选择了放弃和无争,反之心里变的坦然起来,坐在武效军身边,抚摸着他的脸庞,眼里含着泪饱含深情的说,“效军,梅香姐,小宁,悦彤姐,冯总姐妹,她们都是好人,从来没有做过故意伤害你的事。我知道你的心很大,不愿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这些年你心里很累,很苦。夫妻之间最大的感情是什么,是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相互包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无理取闹的小女人,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怎样和她们相处,那是你的自由,那是你的个人空间,只希望你不要做出有负她们,伤害她们感情的事来,只希望你是文文的好爸爸,我的好丈夫。” 武效军没想到白玲燕突然说出这番话来,似乎自己和她们的一切都明知在胸,了如指掌,而且特善解人意,对自己如此的理解,试探自己还是真心表白,实在难以捉摸,到底该不该直接向她挑明。 武效军不愿白玲燕心灵受到莫大的伤害,更不愿看到对自己失望和绝望的表情,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玲燕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玲燕没有把话直接挑明,而是反问道,“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武效军看白玲燕不像是在故意找事,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确实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没有愤怒,没有发狂,依然如故的理解自己,宽容自己,原谅自己,心里满满的感动,更多的是愧疚,此刻他不敢正视白玲燕注视这自己的眼神,轻轻将她的肩膀揽在怀里。 白玲燕并没有挣扎,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房内安静极了,安静的只有他们彼此节律的心跳。 武效军没想到自己内心纠结好多年的事,竟然在这一刻得到冰释,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婆,谢谢你!放心吧,你所爱的效军没有变,你心目中的效军没有变,永远都不会变,不会辜负任何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不会辜负任何关心和帮助他的人,永远都是你的好丈夫,孩子的好爸爸!” 下午五点多钟,秦梅香让人送来一部崭新的移动手机,白玲燕拿在手里摆弄了好大一会儿,然后给武效军,声音轻柔地说,“效军,我知道你心里牵挂和惦记的人很多,从今往后,我不再刻意拦着你了,想给谁打电话就打吧!” 武效军心情复杂的将手机拿在手中看了看,放在一旁,突然发出一阵悠扬悦耳的铃声,把他吓了一跳,白玲燕也愣了,稍作镇静一看,是来电,按下接听键,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梅香,除了我没有别人知道这个号码!刚刚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要想找到棣康,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拿五十万元现金送到指定地点,否则棣康将永远消失!现在我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报警?” 武效军闻言,十分的吃惊,脑子里立马闪出一个念头,此事绝对不能惊动警方,一旦绑匪撕了票,棣康发生不测,既无法向冯薇薇交代,也对不起佟大哥和小嫂子陈梦茹,若不报警,如何才能保证绑匪拿了钱不撕票,实在难办,但时间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孤注一掷,赌上一把,声音十分低沉的说道,“记住,千万不要报警,更不要声张,按照他们的要求做,拖住他们。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我在公司,你行动不便,不要过来!”秦梅香一听武效军要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公司的形势很复杂,冯薇薇不在,又不能让知道的人太多,让秦梅香一个人过去,武效军很不放心,救人要紧,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没等秦梅香把话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白玲燕见他要去见秦梅香,脸色立马变得煞白,伸手拦住了他,“效军,你要干嘛,实在太危险了,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既帮不了梅香姐的忙,反而会添乱,搞不好还会把你给搭上,别的我可以依你,这事你决不能去,更不会让你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说着,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头,不让他动弹半分。 武效军急了,“玲燕,不闹好不好,救人要紧!”说了半天,白玲燕就是不放手,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也实在没辙,谁让自己的身子骨恢复的这么慢呢。 这时,秦梅香又来电话了,“效军,不要过来,我和助理小蓝,司机小吴已经离开公司出发了,我得时刻和绑匪保持联络,打电话不方便,不多说了!” 秦梅香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接下来再打一直处于占线状态,非常的无奈,只好提心吊胆的等待。 秦梅香和武效军的想法基本是一致的,没有报警,和武效军通完电话,而是和助理蓝冰夏,司机吴浩哲带着五十万元现金,匆匆来到地下停车场,开上公司的奥迪商务越野车离开公司。 蓝冰夏是去年进的公司,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米国哈弗商学院高材生,皮肤很白,很细嫩,鼻尖微微上翘,两道眉毛不经修饰,浑然天成,全身上下透露着严谨干练的气息,深得秦梅香的欣赏。 司机吴浩哲二十八岁,进入公司不到一年,当了八年特种兵,性格沉稳,眼神犀利,车技非常的好,公司重大活动接待没少参与。 有他们两人随行,秦梅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底。 秦梅香刚和武效军打过点电话,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秦梅香屏住呼吸道,“钱已经准备好,且已经出发,现在我要知道孩子是否在你们手上!” “哈哈哈,孩子当然在我们手上,你听!”对方发出一阵狞笑的声音,接着便传来棣康哇哇大哭的声音,“听到了吧,小娘们,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给老子耍什么花招!”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五分钟后到深海一号码头停车牌处!”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深海一号码头在深海南边环岛路的右侧,主要是客轮码头,尤其是傍晚出入的客轮比较多,人杂而乱,吴浩哲对那里非常的熟悉,穿街过巷,见绿灯就拐,五分钟的时间不多不少,准时到达绑匪指定位置。 秦梅香透过车窗向四周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车停了不到二十秒,对方又打来了电话,“呵呵,小娘们,告诉你,不要下车,限你们在十分钟的时间到达白鹭广场!” 白鹭广场是深海最大的市中心广场,车多游客多,而且立交桥纵横,四通八达,对方并没有具体指定位置,秦梅香心里很纳闷,看来对方十分狡猾,不知对方究竟还想干什么,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做。 接下来,按照绑匪的要求,车转了大半个深海,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离开市区来到郊区。 夜幕早已降临,没有路灯的照耀,郊区弯弯曲曲的路上格外昏暗。 秦梅香三人的心越发的紧张,这时,电话铃突然又响了,秦梅香急了,怒骂道,“你们就是混蛋,究竟让我们去什么地方?” “呵呵呵,小娘们,脾气挺大吗,哥喜欢,沿原路返回,什么时候让你们停再停!”对方狞笑几声,又挂了电话。 926康卫东出现 “无耻之徒,纯粹是捉弄人!”秦梅香愤愤地骂了句,将手机扔在一旁。 蓝冰夏看着秦梅香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冯总,怎么办?” 骂归骂,气愤归气愤,棣康在人家手上,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自己无法向冯薇薇交代,秦梅香寒着脸道,“原路返回!” 此刻,夜暮完全笼罩了城市,不知何时,路灯们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把道路照得亮堂,橙明的灯光下,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艳丽繁华,车水马龙,喧嚣如潮。 这些年,冯薇薇外表固然光鲜,终生不能生育是她最大的心痛,已经没有了丈夫,好不容易抱养了棣康,被她视若掌上明珠和全部的希望,半年来,褚副总的背叛,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如果棣康出现不测,很难想象她能否撑得过去,公司将面临无法预测的大变故,后果十分令人担忧,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棣康平安无事。 秦梅香心情格外的沉重,情绪也一下跌落到了谷底,蓝冰夏理解老总此刻的心情,坐在秦梅香身旁,时刻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言不发,一时之间,车内的气氛有点沉闷,空气好像凝结沉淀,粘住不动,让人窒息。 刚进入市区,突然大风刮起来,呼呼作响,整个周边的树木就象要被连根拨起似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不一会儿,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在黑暗的天空中啪啪作响,紧接着,一阵狂风暴雨来临,哗啦啦,倾盆大雨笼罩着四野,毫无征兆的光临这个城市。 雨势很大,小车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片片往下快速流淌,雨刮器拼命的摆动着,也无法扫除一片清晰,吴浩哲把车速减至十公里以内,简直就是龟速前行。 秦梅香坐在后面,心里万分焦急,但四周车窗都是一片的雨雾,一点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不由自主的拿起手机,向对方打了过去,连续拨了无数遍,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好在狂风暴雨时间并算长,半小时过后,逐渐停歇下来,车将要到公司总部的时候,绑匪突然来了电话,声音带着几分猥琐的说道,“小娘们,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直接把车开到白鲨半岛上去!” 白鲨半岛?冯薇薇家不正在那里吗,绑匪搞什么名堂,兜了几个小时的圈,反而要去那儿,秦梅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白鲨半岛三面环海,一面接陆,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双向两车道海岸公路环行,一面贴山,另一面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水,由于一场狂风暴雨刚刚过去,路上还有雨水在流淌,好在两侧都是一些近两年新换的绿化树,基本上没有受损,还算通畅。 吴浩哲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脚踩油门,几乎是一路狂奔,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就驶入半岛公路,车到一个海弯处时,对面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灯光,一辆车迎面飞驰而来,吴浩哲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躲过对面的车头,还没有看清对方是什么车,双方快速擦身而过。 过了不到两分钟,秦梅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那个令人深恶痛绝,极不愿听到的声音再次传来,“嘿嘿嘿,小娘们,哥们要去潇洒,游戏结束,把钱放到前面路旁的立石后面,继续前行,否则,你懂的!” “孩子呢,在——”没等把话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蓝冰夏提心吊胆的问道,“秦总,怎么办?” “按照他说的做!” 立石就在前方不远处路旁,有十来米高,三米多宽,为防后面有人,秦梅香没敢让蓝冰夏下去,让吴浩哲提着箱子下了车,吴浩哲稍在路边停了一下,看看前后左右无人,快速闪到立石后面,丢下箱子返回到车上,忐忑不安的问道,“秦总,要是绑匪拿了钱,不交出孩子怎么办?要不,你们先走,我留下来!” 秦梅香心里也没有底,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别无选择,再则也是赌一把,吴浩哲说要留下,她还是犹豫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说,“钱的事小,绑匪可能就在附近,若被他们发现,咱们将前功尽弃!走吧!” 吴浩哲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开车,十来分钟后驶出半岛环道,秦梅香手中的电话铃声响起,只见她稍平复一下心情,问道,“钱已经给了你们,那孩子呢?” “哈哈哈,小娘们,表现不错,货真价实,交易成功,现在你们可以回深海大学附属医院了,如果在竹林里能找到孩子,算你们有运气,否则,哈哈哈!”电话又挂了,再打,里面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秦梅香收起电话,闷声和吴浩哲说道,“快去医院!” 说完,忽然又想到什么,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声音低沉地说,“你们快去院里竹林处找棣康,嗯,棣康可能就在那里,对,立刻,马上,要快!” 突然接到秦梅香的电话,心急如焚数个小时的武效军顾不了那么多,和白玲燕说了句“快下楼找孩子!”,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 白玲燕也听到电话中秦梅香的声音,什么也没有问,紧跟着武效军,一路小跑来到竹林内。 一场暴风雨过后,整片竹林一片狼藉,竹枝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竹林内的仅有的几盏灯光,显得特别微弱昏暗深沉,微风刮起,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根本听不到别的声响,要想在这么一片林子找到孩子,实在不易。 武效军和白玲燕没有犹豫,很默契的相互递了个眼神,展开分头地毯式搜索,凡是找过的地方,折断一棵竹枝,作为标记,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藏身的地方,一处一处的扩大范围。 十来分钟后,秦梅香等人匆匆赶到,五人划片寻找,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搜遍整个竹林,整的几人身上伤痕累累,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见到棣康的踪影,不禁个个垂头丧气,一筹莫展。 武效军眉头宁成一团,脸色铁青,一直沉默不语,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晃的白玲燕心里直发憷,他在快速的思考,难道绑匪穷凶极恶,把棣康给家害了,似乎又不大像,秦梅香接过绑匪的最后一个电话,再也无法接通,如今没有一点线索,连找都没有地方。 秦梅香手里不停地来回拨弄这手机,仰望着天空,陷入了沉思,自己这部手机是私人专用号码,只有冯总,效军和我妈三人知道,绑匪怎么会打这个号码! 冯总消失这么多天,难道是她告诉绑匪的,为什么这么做,虎毒不食子,何况她对棣康视若掌上明珠,显然不可能。 我妈,更不可能,这些天从没有和陌生人接触过。 效军,也不可能,但——突然眼前一亮,棣康失踪这么多天,都没有人给自己打这部电话,上午效军的传呼机突然被人偷走,而且就在这片竹林,不久便有人打我的号码,还有,绑匪若知道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棣康是董事长的儿子,这么好的机会岂容错过,根本不会张口只要50万元,500万,5000万,甚至上亿皆有可能,莫非绑匪认识效军,却不知我和棣康是谁,照此推理,绑匪针对冯董微乎其微。 绑匪之所以把送钱的地点选在冯董家附近,还告诉自己棣康在此,是不是有意在暗示什么,会不会来个调虎离山,故意拖延时间,趁这个功夫再把棣康送到冯董家附近,不由得看着武效军说道,“或许我们上当了,棣康根本不在这里!” 众人闻言一惊,把目光聚焦在秦梅香身上,武效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说说看!” 这时,一辆出租车驶进医院大门,在广场上转了个大圈,嘎然停在秦梅香的车旁,熄了火,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径直向竹林处急匆匆跑来。 武效军等人把讨论的焦点和注意力全在棣康身上,无人注意到男子的到来,待到近前时,武效军猛一抬头,一眼认出男子正是自己和梅香的同学康卫东,不禁大感意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康卫东的手,激动地说,“卫东,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康卫东大口喘着粗气,十分诧异地说,“效军,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要找的那个叫棣康的孩子根本不在这儿!” 武效军闻言心里猛地一颤,急切地问道,“你知道孩子的下落,他在哪儿?” 康卫东使劲的点了点头,转脸和秦梅香说,“孩子的情况很不好,现在不是闲聊叙旧的时候,快随我去找孩子。” 由于事发突然,情况紧急,武效军和秦梅香也没来得及深问,慌忙走出竹林,两辆车迅速离开医院。 武效军和秦梅香坐在康卫东车上,看着他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感觉车就像要飞起来一样,谁也没有打扰他,除了发动机的声响,车内静的能够听出三人紧张的心跳。 很快,秦梅香感觉又回到环岛公路,距离冯薇薇所居住的小区越来越近,本想着车会直接开进小区,但经过小区大门时,康卫东并没有减速,向前行了大约一公里在路边停了下来,回头和两人道,“效军,梅香,小区院墙外有一条上山小道,上面有个凉亭,平时游客观海的地方,孩子应该就在上面” 927孩子找到了 六人下了车,康卫东身体健壮,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路,虽然上山小道陡峭崎岖湿滑,但他的步子一点并不慢,武效军急于找到棣康,丝毫没有感到全身有异常的地方,在其身后跟的非常紧。 秦梅香看着前面两个男人上的那么快,自己和白玲燕根本无法跟上,尤其是武效军大病尚未完全恢复,担心得要命,让吴浩哲跟在他们身后,随时应对不测,自己则和白玲燕,蓝冰夏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大约二十多分钟,武效军和康卫东来到半山腰处,这儿是一座可以俯瞰辽阔大海和半岛风光的凉亭,应该有些年头,木柱上面的漆掉的几乎可以看出木痕,但木椅是光滑的,亭子四周扔了不少的垃圾塑料袋,平时会有不少人光顾这里。 不大会儿功夫,秦梅香三人也上来啦,武效军示意大家在附近分头寻找,武效军和康卫东照着手电筒,扶着石头一点一点搜寻,忽然发现一个猫着腰方能进去的小山洞,用手点朝里面照了照,有两米多深,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康卫东没有犹豫的进去,惊呼道,“找到了,找到了,就是你们要找的孩子!” 武效军闻言很是欣喜,忙冲其他人喊道,“孩子找到了,孩子找到了!不要再找了!” 秦梅香等人听到武效军说孩子找到了,全都过来,见康卫东抱着的孩子,身上喘着很是单薄,湿漉漉的,呼呼正在沉睡,白玲燕赶忙接了过来,不停地喊道,“棣康,棣康,醒醒,醒醒——”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喊,孩子却一直没有反应,武效军很无奈地说道,“别喊了,喊也没有用,绑匪可能给他喂安眠药了,快把他送医院去!” 六个人回到医院,待护士给棣康扎完针,输上液,已经是十点半了。 孩子终于找到,确实被绑匪喂了安眠药,现在看来并无大碍,众人无不长舒一口气,武效军很激动地看着康卫东说道,“卫东啊,今晚多亏了你,否则真要人财两空啦!” “效军,咱俩是啥关系啊,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我怪你,你可是给我见过外的,上次在机场要不是你,恐怕我的小命就搭在了这里,你这家伙倒好,给我打起了马虎眼,连个地址都不给留下,转眼溜了。后来吧,我和梅香在沧澜大桥头碰上你喝得醉醺醺的,走在路中间,梅香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没要了你这家伙的命,当时也不知你住在什么地方,只好把你送到附近的招待所,梅香还特意给你留了个电话,你这家伙,从来没和她联系过。毕竟都是同乡同学,至于这么躲着吗!” 康卫东嘴角抽了几下,颇难为情的说,“效军,你也不要这么说,其实我当时还没有走出家里事的阴影,不是害怕别人瞧不起我吗。” 秦梅香在一旁插言道,“卫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里的事是家里的事,别人不了解我和效军,难道你还不了解码,我们俩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有了困难,朋友之间相互帮一把,那是应该的,要不然咋好朋友相称呢,何况还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一说。不过,今天这事我有些不大明白,你怎么会到医院来找我们呢?” 康卫东苦笑了下道,“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无意中听到你的声音的。” 接着,康卫东详细讲述了当时的经过。 狂风暴雨那会儿,康卫东开着出租车,正在城市中心广场附近的立交桥下躲避风雨。 忽然,过来两个年轻人敲车窗,康卫东便把车窗摇下来,见一个年轻人长的象模象样,周身上下穿的很是齐整,特别是他那张脸显得斯文,有点书生的感觉,但他那看着自己明亮的眼神却有些异样,他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多岁,身材削瘦,一米六左右,留着一头黄毛,穿着花格子短袖衬衫,尖嘴猴腮,嘴里叼着烟卷,流里流气的男子。 斯文男看车窗摇下,满脸微笑着和康为东说道,“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去半岛一下,我们有急事!” 康卫东心说,现在狂风暴雨的,别说去半岛那种路窄弯多难走的环岛路,就是离开立交桥下,都有可能被刮倒的树木或飞出的广告牌把车砸个稀巴烂,这种极端恶劣天气,没有哪一个出租车师傅愿冒这个险。 虽然心里对这两人没有什么好感,出于职业本能,康卫东还是很礼貌客气的说道,“对不起,二位,现在这种天气根本不能出车,即使能出车,我也到了下班交车的时间,还请二位另上别的师傅的车吧!” 那个花格衬衫男一听康卫东不让他们上车,立马虎目圆睁,噗的一口将嘴里的烟卷吐到地上,拍着车窗吼道,“怎么说话呢,哥们坐你的车是照顾你的生意,还想拒载客咋的,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车。” 斯文男见花格衬衫男冲康卫东吼,很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道,“混账,咋能如此无理的和师傅说话呢,没有一点素质。” 转而和康卫东套近乎道,“对不起,师傅,我这兄弟急着打车,态度不太好,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请不要介意。听师傅口音是北方人吧,感觉咱们非常像,指不定还是老乡呢。现在这天实在不好打车,就当帮兄弟个忙,辛苦一下,送我们一程,怎么样,算兄弟求你了!” 康卫东听斯文男这么说,刚刚升起的一肚子火气顿时消了不少,看看风雨变小,大街上的出租车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们想打车确实很难,不由得心生恻隐之心,唉声叹气的说,“看在你们不好打车的份上,上来吧!” 两人在车上等了七八分钟,风停雨歇,康卫东启动车往前行走,后面的两人开始聊天。 花格衬衫男道,“焦哥,这次跟着你出来还真对了,本来是先把那小子给弄个终生残疾卧床不起,真是老天有眼,突然冒出来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小妞,在那小子的病房里待了那么长时间,那小子还真够有艳福的,老婆那么漂亮,还时不时得由女人过来侍候她,他娘的还一个比一个漂亮,哥们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斯文男不冷不热的说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见着漂亮妞腿肚子发软,竟然尾随人家,不过你小子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不小,竟然潜进那个地方,哪些什么不好,竟把人家的孩子给弄了出来。” 花格衬衫男嘿嘿一笑,“其实吧,我只是好奇那妞和那小子有关系,鬼使神差的坐着出租车跟了过去,到那一看,我的妈呀,好气派的一幢别墅,绝对是个有钱人家,就踅摸着夜里进去捎点东西,当然了,能和那个小妞嘿咻嘿咻,爽一码最好不过,以后咋说咱也是睡过有钱女人的人。” 斯文男瞟了花格衬衫男一眼,“你小子啊,只想着好事,结果搞大了吧!把条子都给招进去了。” 花格衬衫男小有得意地说,“那可真怪不得我,只能说该那小老太婆倒霉,我本来是去找那小妞的,谁知被她发现,坏了我的好事,不得不那么做,结果做大了,还有那个小妞,是那么的水灵,嫩得能掐出水来,真舍不得下手,没办法啊,不做不行。” 斯文男微微一笑,“你小子这点还算头脑清醒,可糊涂的是,把人家孩子给弄出来,成了块烫手的山芋!” 花格衬衫男道,“焦哥,当时我也不知哪根神经错乱,给弄出来了,出了小区本想扔掉,可小伙突然哇的哭了出来,把我吓坏了,一拳把他揍蒙,忽然想起何不趁机发点小财,便给带了回去,让你大赞我做了好事一件。” 斯文男轻轻拍了一下花格衬衫男的肩膀,“现在看来,你小子长进很快,学会动脑子了,知道从那小子身上给孩子找主人,果然找对了,现在我怀疑买卖做的是不是小了点,当时要多加个零,甚至两个零,岂不是更好玩,更刺激,这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花格衬衫男附和道,“那是肯定的,当时我就说吗,应该多一点,你非说不可,不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给那小娘们打电话,让她加码!” 斯文男沉默一会儿,“夜长梦多,剜到篮里是菜,等收了果实,再把主家交代的事完成,六十万到手,够咱哥俩痛痛快快的逍遥一阵子了。” 花格衬衫男一听,摇头晃脑地吹捧道,“谢谢焦哥,我早就说嘛,跟着焦哥你混,弟兄们不但天天有肉吃,还有漂亮妞泡,天底下都难找到你这么义气的人,不过这次算便宜那娘们了。” 斯文男表情严肃地说,“只要跟着我好好干,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但我最恨那些不懂规矩的人!” 花格衬衫男看斯文男变了脸,郑重其事的表忠心道,“请焦哥放心,我唯焦哥你马首是瞻,绝无三心二意,否则,自己先断了这只手!”说着,晃了一下右手。 斯文男满意的点点头,扭头看着窗外,脸上立马泛起一层阴森,语气十分深沉地说道,“咱们和那小娘们玩了一下午,没看出她玩什么花招,也没有见到有尾巴,是时候收果子了,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们五分钟后到白鲨半岛!” 928绝不后悔 康卫东开着车,听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越发感觉有些不对劲,时不时通过观后镜看着后面两人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但这种事在深海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只要他们不伤害自己,没必要放在心上,该谁倒霉谁倒霉,这也是大多数出租车司机的通行做法。 花格衬衫男按照斯文男的吩咐,打过电话之后,悄声问道,“焦哥,告诉不告诉她们孩子的地址?” 斯文男呵呵冷笑几声,“当然不会告诉她们,只要果实到手,再让她们折腾一把,至于那孩子吗,就看他的造化了!” 花格衬衫男拍马屁道,“还是焦哥想的周到,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娘们做梦都想不到,孩子就在小区外山上的亭子附近,只要孩子挺过今夜就会被人发现,焦哥真是个大慈大悲之人啊!” “嗯,你的话多了!”斯文男双眼紧盯着前方,突然把脸沉了下来,给花格衬衫男使了个眼色。 康卫东不经意间看到这个细小的动作,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紧接着就感到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听着,不要这么晃悠悠的,把车速提到八十码以上!” 康卫东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向自己出手,脑后直冒凉气,全身直打颤,战战兢兢的按花格衬衫男说的做。 与此同时,后面的焦哥开始打电话,秦梅香急切的声音康卫东听的真真的,是那么的熟悉,哪有这么巧的事,却不敢断定就是秦梅香,斯文男打过电话,花格衬衫男说道,“从前面调头!” 康卫东操纵着车像个机械人一般,花格衬衫男一开口,猛地来个急减速和转弯,差点没有撞到路边的石墙上,连斯文男和花格衬衫男也身子一晃,咣的一声撞到车门上,气的花格衬衫男破口大骂,“混账王八蛋,搞什么名堂,想撞死老子不是,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康卫东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心说,要是这俩爷一动怒,一下子捅死自己扔进大海喂鲨鱼,彻底完了,可是匕首架着脖子上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却不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惹二位生气了!” 花格衬衫男清楚康卫东心里紧张,嘴上却骂道,“好好开你的车,老子有半个闪失,明年这个时间就是祭日!停车!” 花格衬衫男跳下车,快速从立石后面取回钱箱,冲斯文男一笑,“娘的,还挺沉的,该不会里面装块石头糊弄咱们吧!真是那样,我现在就到山上把那个孩子丢到海里去。” 斯文男伸手接过皮箱,轻轻拍了拍,得意的一笑,放在身旁,“那娘们果然聪明,撤——” 不得不说,斯文男十分狡猾,让康卫东顺着秦梅香前行的方向走,即使秦梅香等人突然调头回来,也不会发现他们,相反彼此之间的距离会越走越远。 但斯文男丝毫没有大意,让花格衬衫男继续用匕首架在康卫东的脖子上,压着他快速往前开,出了环岛公路,朝远处郊区行了二十来公里,在一个漆黑无人的地方下了车,提着钱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康卫东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神智有些恍惚,仿佛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大脑完全不做主,那两个绑匪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至于怎么开着车回到市区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心有余悸的把车开到灯火辉煌的高架桥上,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楼顶深海大学附属医院led发光大字,顿觉大脑嗡的一声,立马清醒了许多,这才想起绑匪电话中让秦梅香到附属医院竹林处找孩子,孩子根本没有在那里,她们怎能找到,犹关孩子生命的事非同小可,必须赶快去把孩子的所在告诉她们。 真是老天有眼,绑匪被康卫东遇上,要换作他人,纵是找破天也不知棣康的下落,白玲燕听的脸色煞白,泣不成声,秦梅香气得咬牙切齿,好在孩子已经找到,大家无不轻舒一口气。 康卫东无比担忧地问道,“效军,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武效军低头想了想,这些年,无论在医院还是在办事处,要说没有得罪人那是不可能,尤其是市规划局那帮畜生,自己的确把他们整的很惨,不过自己做的够隐蔽的,且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又怎么可能出十万的价钱致自己生不如死的境地,难道会是他? 武效军摇了摇头,还真说不上被什么人给盯上,于是道,“得罪人肯定是有的,愿意出十万元高价收拾我,还真想不到什么人会这么做。” 康卫东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俩人是专门来收拾你的,对他们来说,绑架孩子只是意外收获,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交不了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在这里很不安全,必须多加小心!” 对昔日这个同桌和好友,接二连三的关键时候出现,武效军心里是无限的感激,“卫东,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现在大家彼此相遇,来日方长,客气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大家一直忙到现在,连饭还没有吃,这样吧,让梅香带你到外面吃点饭,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梅香道,“卫东,效军说的对,咱们先去吃饭。冯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邱悦悦是重点怀疑对象,还在警局关着,现在情况已经清楚,孩子被绑架与她无关,冯总不在家,孩子还需要他照看,咱们得把棣康的情况和警察说一说,把邱悦悦保出来,争取让他们早日破案,解除对效军的威胁!” 康卫东点了点头,“好吧!” 秦梅香和康卫东走后,武效军坐在床边,看着正在输液,依然熟睡的棣康,手不停地抚摸着小家伙毛绒绒的头发和圆嫩的脸蛋,长的和陈梦茹越发的相像,眼前浮现出陈梦茹那风姿绰约的身影和知性温婉明媚的笑脸,小家伙刚一出生便失去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母亲,从数千公里之外漂泊到这里,令人无比的可怜和痛心,这次因为自己,却落在了绑匪的手里差点失去年幼的生命,非常的对不住陈梦茹,更对不起佟大哥的信任和托付,武效军感到心里无比的沉痛。 刚才人多,康卫东问起没能多想,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对待自己?医院那帮人根本不值得一提,陈润泽,钟立强被关在监狱兴不起什么浪,吴聚数彻底疯了就是一个废人,根本不会知道是自己干的,剩下的就是刘大毛,赵昱,规划局长郭耀先等人及背后的势力皆有可能。 郭耀先和赵昱虽然被纪检委调查,尚未移动司法,但从宁品杰,王瑾琳那里得知,他们两人犯的事并不小,树倒猢狲散,不少人急于和他们撇清关系,在这种关键时候更不可能为一时之气,铤而走险,找自己麻烦的事。 接下来就是刘大毛了,据说被自己废了下身之后,四处求医无果,彻底失去男人的功能,后半生将过着不男不女的痛苦生活,对整天花天酒地,有钱的老总们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后来不时地骚扰郑悦彤,难免查不出当时在香岚湾救出郑悦彤的人就是自己,对此怀恨在心,也让自己和他落同样的下场。 武效军思来想去,刘大毛的可能性很大,也是能够做出来的,要是再联合吴聚数,赵昱及郭耀先等人,自己想在平西继续立足,无疑是狼入虎穴,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宰割。若就此离开,永不再回,冯薇薇在平西的项目怎么办,他们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会把雷玉婧等人当成撒气筒,时不时的找麻烦,有时官方对他们也很无奈,看来逃避也不是办法。 武效军思考着,对于接下来怎么办是一筹莫展,看来需要和冯薇薇,秦梅香的人从长计议。 白玲燕看武效军面色深沉,凝眉沉思,知道他的心里很复杂,很痛苦,很紧张,没敢在他面前发脾气,冒犯他,虽然对有人跟来深海追杀他充满恐惧,更没有去逼问他,到外面煮了碗泡面,轻声说道,“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折腾这么长时间,实在吃不消,快把面吃了,休息吧!” 白玲燕这么体贴,用心良苦,能有这种品质,难能可贵,让武效军非常感动,也正是年前这位对自己无欲无求,不离不弃,时刻陪伴自己身边的妻子,遇到了自己思考和认真的时候,从来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向自己追问什么,她只是体贴的倚着自己,给自己安慰和自信,让武效军有着一种踏实的感觉。 越是如此,自己内心与日俱增的负罪感越发的强烈,感觉到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匆匆吃完面,轻轻躺到床上,一把揽住白玲燕的肩膀,深情满满,负罪多多的说,“燕子,又让你跟着我受惊了,你太善良,太纵容我了,让我感到实在无地自容!” 白玲燕将头埋在武效军怀里,泣不成声地说,“效军,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感到越来捉摸不透,越来越害怕,你在外面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人到处追杀你?” 武效军长叹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世事难料,好多事不是我有意瞒着你,欺骗你,这次从鬼门关上走一遭,接下来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我不能再让你蒙在鼓里,不明白不白的,我造的孽实在太多太多,哪怕你听后将我杀了,也绝不后悔!” 929给梅香姐打个电话 武效军把白玲燕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白玲燕的秀发,这是他最真最爱的妻子,对自己从不嫌弃,荣辱与共,不离不弃,温柔贤惠的妻子,是一个被自己背叛楚楚可怜的妻子,他要向她坦白,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对她的不忠,无论她能否原谅,自己都要把内心的愧疚和自责说出来。 白玲燕闻言,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心里感到很是惊诧,甚至有些失落和彷徨。 武效军和秦梅香之间的事虽有所察觉,基本上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有着原谅他们的打算,多少次期待他能亲口说出来,然而心里一直在矛盾着,纠结着,担心一旦他告诉自己实情,不知该如何面对,阻止他和思真相认,显然不可能,他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亿文的爸爸,思真不能没有爸爸,亿文同样不能没有爸爸,甘拜下风,主动退出,拱手把他让给秦梅香和思真,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秦梅香母子已经付出很多,让这种惟妙惟肖的关系继续保持下去,好像自己又显得非常狭隘和自私,对她们很不公平。 此刻,白玲燕却不愿武效军说出来,甚至也无心听他说这些,慢慢地抬起头,坐直身子,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道,“效军,现在是非常时刻,最需要保持冷静,自从你受重伤以来,第一次走出病房,和大家跑来跑去的在外面找棣康,对你的身体康复影响很大,我可不愿你再在出现什么意外,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白玲燕这么说,显然不让武效军再自寻烦恼,对自己是心疼,关心和爱护,令他心里更为感动,不由得情绪激动起来,“燕子,我愧对你的地方太多太多,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会把我憋疯的,不要担心我,能挺得住,今天必须说!我和梅香——” 白玲燕一把捂住他的嘴,眼里含着泪深情满满地说,“效军,我只要你能早日康复,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其它的什么都不想听,别让我心里添堵好吗!” 武效军刚要说什么,躺在一旁床上的棣康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手脚不停地乱弾腾,哭声却显得很是无力和无助,白玲燕和武效军看着心里难受极了。 白玲燕赶忙把棣康抱起来,坐在床沿声音温柔地呵哄着,“康康,乖,别哭,别哭,阿姨在,叔叔在——” “我要妈妈,我要悦悦阿姨,我要妈妈,我要悦悦阿姨,我要妈妈,我要悦悦阿姨——” 棣康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白玲燕这个陌生人,哭的更加厉害,反复说着那句话,根本不愿在白玲燕身上,两只小手抓挠着白玲燕胸前的衣服,双脚也不老实,踢着她,无论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看着孩子如此的可怜,白玲燕心疼地眼睛都湿润了,哽咽着和武效军说,“效军,孩子受到惊吓,看到陌生人就害怕,别人恐怕哄不了他,给梅香姐打个电话,看她们能不能把孩子的阿姨接过来!” 秦梅香和康卫东等人离开医院,匆忙来到辖区警察分局,把棣康的情况详细和值班领导讲述一遍,此事与冯薇薇家保姆邱悦悦无关,请求解除对她的限制,值班领导感觉案情重大,立马上报,并组织警力带上康卫东,直奔绑匪逃离现场。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警察和康卫东返回警察分局,种种迹象显示,两个绑匪下车之后,直奔海边沙滩,由于夜里风大浪急,行走的脚印被海水几经冲刷,找不到任何的痕迹,无奈之下只好收兵,并加强了医院周边的警力,防止绑匪潜入医院对武效军造成伤害。 棣康已经找到,秦梅香也累的精疲力竭,至于警方无果而归和怎么破案,倒是次要的,见警方把医院作为防备重点,武效军应该是安全的,无心情继续待下去,和值班民警办理好手续,把邱悦悦接出来,找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店简单吃点东西,便让康卫东送她回家。 吴浩哲和蓝冰夏把秦梅香送到小区楼下,便离开了,秦梅香疲惫不堪的回到家里,甚至连眼都睁不开,刚要躺到床上睡觉,包内的电话传出十分刺耳的声音,拿起一看,竟是武效军打过来的,顿觉脑袋嗡的一声,没等她开口,便传来武效军急切而又颤抖的声音,“梅香姐,你们从警察局回来了吗,邱悦悦接回来没有?” 秦梅香听到武效军的声音,心里稍稍踏实一些,轻舒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我刚躺到床上,已经让卫东把小邱送回去了,现在应该还没到家。” “小邱能从警局出来,太好了!棣康已经醒过来,哭的特别厉害,闹着非要找妈妈和阿姨,玲燕怎么哄都哄不住,麻烦你给卫东打个电话,让他赶快把小邱送过来!”武效军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孩子受到惊吓,你们又都是陌生人,肯定会哭闹不止,我现在就给卫东打电话,让他们直接过去!” “那好,我就不和你多说了,累了这么长时间,早点休息!” 这些天,邱悦悦心神不宁的一直警局待着,只要一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想起绑匪那张狰狞的面孔,想起窦阿姨惨遭毒手,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全身瑟瑟发抖,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自从来到深海,那幢别墅就是自己最好的栖身之所,冯总待自己就像亲生姐妹一样,窦阿姨人非常的善良,棣康由自己朝夕相看,不是己出,胜似己出,他们都已成为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冯总失联,棣康失踪,窦阿姨故去,好端端的一个家,转眼之间安稳宁静被打破,多么期盼冯总和棣康能突然出现在眼前,多么渴望自己的嫌疑能洗脱,重新回到那个平静的生活。 现在,这些变的多么不现实,或许会很久很久,实在想象不到将来会是什么样子,自己最大的希望就是寄托在武效军和秦经理身上,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冯总,找回棣康,把自己从这里救出去,武哥啊,你和秦经理一定要快啊,否则我坚持不下去了。 在秦梅香等人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邱悦悦实在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实的,更不敢相信棣康已经找到和自己能走出去,激动的泪水哗哗直流,一下子扑到秦梅香怀里放声痛哭。 别墅里现在没有一个人,而且窦阿姨还在那里惨遭杀害,邱悦悦一个女孩子家回去一定非常害怕,而且特别的孤单,秦梅香让她随自己回家,待白天再回去,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什么也不肯,坚持要回别墅,秦梅香无奈,只好让康卫东送她回去。 邱悦悦和康卫东是第二次相见,上次自己在深海机场落入三个猥琐男之手,险些被送往声色场所,武效军为救自己,与光头,刺头,黑狗激烈搏斗,被黑狗逼的一筹莫展,无法脱身,关键时刻多亏康卫东出现,手持橡胶棒打在黑狗的左耳上,帮武效军解了围,自己和冯总得以脱险,虽然当时只是短暂的匆匆一瞥,康卫东帅气俊朗,干净利落的形象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时不时的在梦中都能梦见他的身影。 棣康被绑架,自己被警局关押,又是面前这个帅哥康卫东,武效军和秦梅香的老乡加同学,不但帮着大家找到了棣康,还替自己洗脱嫌疑,走出警局,心中无比的感激和崇敬,重新勾起对以前那次在机场的点点回忆,情不自禁的用目光描绘着她的侧脸,看着康卫东那专注的开着车的样子,那英俊有点黯淡的脸,是那么的潇洒,成熟,稳重,是一个十分仗义的人,和武效军有几分相像的地方,就有一种亲切感,真切的感觉到了安全,感觉仿佛在梦幻中,一路上都处在神游的状态,分不清东西南北。 当时虽没和邱悦悦怎么说话,她那圆润白皙的脸庞,明亮晶莹的双眼,灵巧秀气的鼻梁,胸前傲然凸起的两团和挺翘的臀部,给他留下蛮深刻的印象,如今坐在自己身旁的美女,刚刚从警局配合调查出来,虽然皮肤光滑白皙,但脸色略显憔悴,双眼也较无神,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似的,看上去状态很是不佳,微微闭上眼睛,略带紧张的模样娇美动人又惹人怜惜,有着让人无法忽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和惹火的味道,康卫东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甚至不敢扭脸多看她一眼,言语也少得可怜。 车正前行着,传呼机收到突然秦梅香的留言,一下子打破车内的沉静,康卫东轻声问道,“邱小姐,现在棣康已经醒了,哭闹的很厉害,非要你和冯总,效军和他爱人招呼不住,秦经理让你去医院,怎么办?” 邱悦悦一听棣康醒了,立马来了精神,清醒了不少,使劲回忆在警局见到秦梅香等人后发生了什么,当时自己头脑昏昏沉沉的,一见她们就是哭,被从警局带了出来,狼吞虎咽的吃饭,接着一心想着回别墅,全然忘记了窦阿姨凄惨的画面,更没意识到棣康在武效军那里,这深更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哪敢再踏进那个家门,想着后背直发凉。 孩子一直由自己带着,经历这番波折,给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很大的阴影,见了陌生人肯定很害怕,孩子虽小,却有着几分的倔犟,折腾起来劲挺大的,有时哄半天都不会停止,何况刚受到惊吓,白玲燕和武效军又都是陌生人,现在闹腾到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得必须赶过去。 930陪我到海边走走 想到武效军的妻子白玲燕和他在一起,毕竟自己和她的老公巫山云雨,共度数个良宵,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的非常的清晰,回味无穷,永世难忘,他那阳刚之躯充满男人独特的魅力,置自己于死地的金刚钻让自己十分迷恋,每每想起都心潮澎湃,总觉得对白玲燕很是愧疚,产生几分胆怯,有种无颜面对她的感觉。 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为了孩子,不是瞻前顾后考虑这些的时候,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邱悦悦沉默了一会儿,打起精神道,“康师傅,又要辛苦你了,麻烦你掉头把我送过去!” 康卫东见邱悦悦不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淡淡的一笑,“邱小姐客气了,秦经理,效军都是我的好朋友,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说着调转车头,奔向医院方向。 来到住院楼下,康卫东将车熄了火,两人下了车,邱悦悦向前走了几步,忽觉双腿发软,身子前后摇晃几下,康卫东本能的向前一步,下意识双手一搂将她的身子稳住,手掌居然就不偏不倚,刚好触碰到邱悦悦胸口那团很软,感觉非常的清晰,心里非常的紧张,如遭火炙,忙触电般将手松开她那敏感的部位,扶着她的臂膀,关切地问,“邱小姐,你这是怎么啦?” 邱悦悦被武效军搂一下,俏脸通红,眼睛里既是惊慌又是羞涩,将身子依靠在康卫东身上站稳了,摇摇头无力的说道,“没事儿,可能这几天过于紧张害怕,没有休息好,浑身没劲,扶我上去吧!” 或许刚才出现尴尬的一幕,两人都没有说话,康卫东搀扶着邱悦悦一步步走进大楼,上了电梯,直达vp病房,刚出电梯,便被两个年轻而又十分精神,且有着几分警惕的小伙子给拦住了,上下仔细打量两人一番,脸色阴沉地问道,“深更半夜的,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康卫东敏感地发现这两人是便衣警察,是来保护武效军他们的,忙开口说道,“同志,我们是8号vp病房的朋友,这位邱小姐也是刚从警局出来,那里被找到孩子的阿姨,现在孩子醒过来啦,哭闹的特别厉害,非要邱小姐不可,麻烦你和8号的武先生说一下,邱小姐过来啦!” 两个小伙子相互交换个眼神,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说,“好吧,你们就在这儿不要动!”转身拿起病区门旁的电话打了过去,“嗯,知道了,好,好,这就让他们进去!” 此时,棣康在白玲燕的怀里,大呼小叫的已经闹的不成样子,哭的声音发哑,让白玲燕实在没招,好在病房隔音效果比较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否则整个楼层都会被他折腾的不得安生。 走进病房的瞬间,邱悦悦一眼看到正哄着棣康,漂亮,妩媚,而且带股娇柔和成熟气质的女人,不用问,眼前的这位就是武效军的妻子白玲燕,见她的衣襟已经被棣康弹腾的有些凌乱,忙喊着棣康的名字走了过去,接了过来,“康康,别哭,阿姨来了!” 棣康看到邱悦悦,哭的更加厉害,不过被她稍微一哄便止住了哭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大家都累的人困马乏,让值班护士给邱悦悦和棣康另安排个病房休息,康卫东则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第二天上午,秦梅香和蓝冰夏过来,让医生给武效军,邱悦悦和棣康做了个全面检查,昨夜的奔波并没有对武效军的伤造成影响,骨折愈合的比较快,也比较理想,更没有出现任何的畸形,邱悦悦和棣康的身体也没有大碍,大家也就放心了。 目前,冯薇薇还没有任何消息,邱悦悦和棣康怎么办,女孩子都很胆小,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会感到非常的孤独,何况刚刚窦阿姨被杀,棣康被绑架,邱悦悦和孩子在那里显然不妥,谁也不放心,不去那里,确实没有合适的地方让她们留宿。 白玲燕感到邱悦悦和棣康很是可怜,悠悠地说道,“梅香姐,我看这样吧,现在效军在这里也就是静养,不如我们到那里去,陪陪小邱,帮她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我也可照看孩子亿文,让赵阿姨歇一歇,等冯总回来,我们再出来,你看怎样?” 秦梅香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她可不愿武效军在这里一直待到完好出院,再过几天让武效军和白玲燕到她那里,既可以让武效军和孩子思真在一起,也可加深与白玲燕的感情,让她能够接受思真,白玲燕突然这么说,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计划,打心里不愿让他们去冯薇薇那儿,沉默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武效军猜出秦梅香的心思,看了一眼白玲燕,淡淡地道,“依我看,在冯总没有回来之前,她那个家实在不适合让小邱和孩子回去,不如暂时在这里住着,一切等冯总回来再说!” 秦梅香和白玲燕商量一下,现在绑匪还没有找到,无论是武效军还是邱悦悦,孩子所面临的危险都没有解除,病区有警察保护着,要比外面安全得多,等风头过去,再离开也不迟,邱悦悦也同意这个方案,当然,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能够更方便近距离的和武效军在一起。 秦梅香正要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白玲燕走过去把门打开,两位警察直接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秦梅香和武效军道,“秦经理,武先生,今天早上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在翠珑湾海滩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与昨夜那个出租车司机康师傅描述的绑架孩子的人比较相像,现在特来确认一下,请问你们知道康师傅在哪里吗?” 武效军道,“康师傅在这里休息到七点多才离开,请稍等,我们现在就让他过来!” 半个小时后,康卫东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看警察手中的照片,惊呼道,“没错,就是绑架孩子之一的花格衬衫男,昨天我们分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好好的查查,尽快把案件给破了!” 一个警察面无表情地说,“据我们了解,这名死者是五年前从大安省农村过来的一名打工人员,没有什么特长,好吃懒做,没有厂家愿意要他,和一帮社会上的小混混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曾被拘留过两次。这次或许是被人利用,在拿到五十万之后,被同伙独吞,封了口。所以,对绑架杀人案,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就是说,这名死者对我们破获绑架杀人案帮助并不大,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秦梅香脸上有些不悦地说,“照你们这么说,这起杀人绑架杀人案就破不了嘛,他们对武先生的威胁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我们就这样一直整天提心吊胆的吗?你们深海警方的办案能力也太差了吧!” 一个警察很是难为情地说,“秦经理,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一直努力办案,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但警察也不是万能的,什么案都能破,这些得需要一段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今天就这样,有什么线索我们会随时通报给你们!” 两个警察走后,秦梅香看着康卫东道,“卫东,不好意思,又麻烦你过来一次,打扰你休息啦!” 康卫东淡淡地一笑,“秦经理,说哪里话,咱们都是自己人,谈不上麻烦不麻烦。” 秦梅香用征求的口吻说道,“卫东,既然这样,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刚才我就想啊,现在这里的人多了,除了效军一个行动不便的大男人外,小白和小邱又都是女流之辈,有个大事小情的,没人陪着出入医院也不方便,更不安全,心里也不踏实,我也不适合安排公司里的人员天天在这里,这段时间,还望你费费心,多多关注他们几个一些。” 出了这样的事,正是用人的时候,替她们跑跑腿,也就是举手之劳,康卫东看秦梅香是这么的诚恳,满口答应道,“秦经理,公司事情多,该忙什么忙什么,这里就交给我了!” 秦梅香微微一笑,“卫东,真的太谢谢你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效军,小白,小邱,你们就安心在这里吧,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啦,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联系!” 白玲燕见秦梅香要走,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梅香姐,稍等一下,陪我去赵阿姨那里去一趟吧,我想把亿文接过来,有棣康和亿文在这里热闹,大家都不会感到寂寞,心情也会好起来!” 秦梅香觉得白玲燕说的有道理,毫不犹豫的说,“也好,现在就回去!” 出了医院,白玲燕突然和秦梅香说道,“梅香姐,没想到窦阿姨被杀,棣康被绑架,这些都和效军有关,既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心里也非常的乱,不知能否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陪我到海边走走?” 秦梅香见她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声音深沉的和蓝冰夏说道,“小蓝,把车开到白鹭海滩去!” 931最好的姐妹 此时,火辣辣的太阳,正值当空!海风很大,一些早有准备的游客都躲进帐篷里了,白鹭海滩显得很是空旷。 秦梅香让蓝冰夏把车停在路旁,自己则和白玲燕下了车,白玲燕便是抬腿,沿着细细密密厚厚的沙层,朝海边走去,来到海滩和海水交接的地方才停住脚步,目光注视着面前辽阔的大海,海浪涌来,将白玲燕的小腿淹没,潮水退去,湿了裤管,岿然不动。 秦梅香紧跟其后,来到白玲燕的身边,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站着,数分钟之后,侧过脸来,望着白玲燕,开口淡淡说道,“说吧!你想和我谈什么。我听着” 白玲燕没有正眼看秦梅香一眼,神情显得有些淡漠,长嘘一口气,叹息道,“我恨你!” 白玲燕没有和自己直接回妈妈家,反而来了这里,一路上脸色阴沉,有种兴师问罪的味道,这些天来,自己和效军在她面前,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和过分的举动,更没有得罪她的地方,她的反常,唯一的可能就是与思真有关,难道是效军那家伙一时冲动向她说出了实情,时间节点有点不对,但也无法排除,若真为这事,迟早都要面对,那就只好摊牌。 秦梅香这么想着,对白玲燕说出“我恨你”并没有感到意外,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怨恨我,怨恨我没能阻止冯薇薇放弃在平西投资,让效军遭人嫉妒,改变了你们平静的生活。怨恨我把效军弄到这里来养病,遭人追杀,让你提心吊胆,处于危险之中!” 白玲燕一听秦梅香把话扯到一边,根本不是她所想听的,脸上带着几分恼怒,声音清冷的说道,“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不要给我扯的那么远!不错!若不是你,我又如何会如此辛苦,若不是你的出现,效军也不会变的复杂,虽然我俩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越来越无法读懂他的内心世界,有时怀疑,以前那个让我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心怡的男人是否依然存在。若不是你,我历经生死组建起来的家庭也不会蒙上暗淡的阴影!” 秦梅香看到她这模样,脸色苍白,一脸悲愤,不由有些内疚,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最令人绝望的,莫过于情感,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自己的情敌,都会有如此的反应,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担心的,索然的说道,“呵呵!小白,我和你家效军相隔千山万水,平时基本上往来,甚至连个电话也很少打,要说我给你与效军的感情和家庭带去那么大困扰,这顶帽子戴的真够大的。按理说你是效军的爱人,至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个局外人不好说些什么,咱俩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白玲燕冷哼道,“你说的不错,咱俩本没有话可说,事实上不但有话要说,而且还是非说不可。这么多年来,无论是你失魂落魄的刻意逃离,还是身居总经理高位风光出现,你一直深深刻印在效军的心里,你为我和效军默默所做的一切,全因你们彼此之间,有一条谁也无法隔断的纽带紧紧相连着心灵!” 秦梅香看白玲燕快把话题谈到思真上面,表情极不自然的苦笑了一下,“小白,说话要根据的,那我问一下,什么才是我和效军之间的纽带,当时那种虚无缥缈的所谓初恋吗?” 白玲燕也没有急于把话挑明,面无表情地说,“世事难料,时过境迁,人都会变的,即使你是一个思想再保守的人,随着事业的发展,身处环境的变化,也能被纷繁芜杂的现实世界所改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效军,也会被你丢进垃圾堆,但事实恰恰相反,你做不到,纵然你在外面再风光,再强势,骨子里仍然有柔弱的一面,始终无法摆脱作为一个母亲爱子的本性。” 秦梅香没想到白玲燕会把自己的改变与爱子的母性结合起来,看来她对自己和效军关系还是很理智,不像是充满敌意,从这一点上,也证明了白玲燕的与众不同,进一步试探道,“呵呵!小白,这话有些扯远了,即使如你所言,这又与效军有何关系呢?” 白玲燕看秦梅香有意在试探自己,扭脸注视着她的脸庞,正色道,“当然有关系了,我也是一个母亲,非常理解那份浓浓爱子之心和对孩子的责任,或许你在为当初的冲动忏悔,或许是效军害了你,让你们两个始终连在一起,禁锢了你追求美满的家庭和甜蜜幸福的生活,无论对错与否,忍辱负重也罢,对你来说都变的非常渺小,毕竟你是一个正值善良,具有强大母爱的母亲,而不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贪图享乐的红尘女子,你在等待和期盼着给孩子一个完整家的到来,虽然我心里会很痛苦,很难受,但不得不这么说。” 秦梅香听了这话,心里既激动又愧疚,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小白,啥也不要说了,效军有你这么好的妻子是他一生难得的幸福,我也没有对你这个好妹妹误判。既然话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把话敞开了说。不错,当年我和效军谈过恋爱,不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恋爱,而且还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思真,这也是我一直无法让效军在心中消失的关键所在。好多时候,我多么希望咱们两个能够推心置腹的谈一谈,正因不忍让你受到委屈和伤害,看到你和效军的关系破裂,始终没有勇气启齿。我不知道效军向你说了些什么,更不知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但我和效军之间的事你是知道的,你能做到这些,让我非常的感动,我替思真谢谢你!” 虽然白玲燕早已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秦梅香终于说出她和武效军之间的真正关系,她的内心还是无比的空虚和失落,不知是接受不了现实,还是爱恨交织产生的愤懑情绪,她突然跳进海里,拼命地拍打着面前的海水,让苦涩的海水湿透全身的衣服,溅的满脸都是。 秦梅香没想到白玲燕的反应如此强烈,吓的心惊胆战,面如土色,后悔刚才向她吐露实情,不顾一切的跟着跳进海里,紧紧拉住她的手不放,忙不迭地道歉,“小白妹妹,都是我不好,请不要这样好吗!” 白玲燕奋力挣了几下,怎奈秦梅香的手死死不丢,很快两人的衣服,头上全都湿透了,彷徨着,纠结着,困顿着倒在秦梅香的怀里,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我早就察觉你们之间不寻常,好想离开曾让自己神魂颠倒,甚至为他去死的男人,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多少次期待他能亲口说出来,但又害怕听到真相失去他。昨夜,不知他的大脑受到什么刺激,非要把这些年你们之间的是是非非,曲曲折折,感情纠葛和盘托出,我心里比刀割还难受,好害怕一切成真,没有勇气听他表白阻止了他。可我心里清楚,思真不能没有爸爸,亿文同样不能没有爸爸,就想和你单独聊聊,刚才听你那么说,内心忽然感到无比的空虚和失落。” 秦梅香发现白玲燕这么大的反应,并非发自内心,而是基于女人的本能反应,一颗紧张的心稍稍放松,紧紧抱住白玲燕,潸然泪下说,“小白妹妹,都是姐不好,让你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作为一个女人,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相濡以沫,死心塌地的丈夫,背着自己做为人不齿,荒诞不经的事。请相信姐,姐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更不是要从你手中夺走效军。姐只是想给日渐长大的孩子思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想让他一直处在没有父爱的环境之中,迫不得已而为之。请你成全姐和孩子好吗,算姐求你了!” 白玲燕眼泪扑簌簌顺颊直下,泣声道,“梅香姐,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孩子是无辜的。你心里清楚,我是效军的爱人,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你心里很纠结,无论是在我和效军病重期间慷慨相助,还是冯总在平西投资,派你最好的姐妹雷经理主持工作,还有为我考研所做的工作,甚至这次刻意让效军来这里养病,你无时无刻不再为这一天做铺垫。我多么希望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但却注定成不了朋友。看到昨天夜里效军痛心疾首,要说你们之间的事,冥思苦想一夜,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大家都处于郁闷痛苦之中,倒不如直接把话说开,或许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 秦梅香抹了一把眼泪,有点无地自容地说,“小白,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思真的好阿姨,为了大家不至于尴尬,你选择和我谈,希望从我的口中说出我和效军的关系,宽容我和他的过去,接受我和他段孽缘和错爱,你的善良无私和大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十分的钦佩。其实,当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更不愿再次出现在你们的视野,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但世事难料,一言难尽啊。你刚才一句话提醒了我,咱俩注定成不了朋友,但可以成为最好的姐妹。” 白玲燕颇为同情地说,“梅香姐!我知道你以前遭受很多困难和波折,一路走来十分的不易,思真也跟着你受了不少的罪。这一切都是老天捉弄人,若不是家里突遭变故,你也不会黯然离开效军,或许现在你们才是事业安稳,家庭美满,过着自由快乐的生活,更不会有我和效军的今天。为了孩子,为了我和效军,你已经忍辱负重做的够多了。” 932老公永远属于你的 秦梅香满腹惆怅地说道,“小白,刚才你说到母爱,让我心里很不平静,为了思真,让我做什么都愿意,遭受再大的委屈和磨难都无怨无悔。其实我也不想思真一直没有爸爸,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和效军的家庭和生活,更不会从你和亿文身边抢走效军,无论以后怎样,效军都是你的爱人,亿文的爸爸。好了,全身都湿透了,咱俩别在水里站着了,赶快上去吧!” 秦梅香拉着白玲燕上了岸,沿着海边的沙滩边走边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玲燕唉声叹气的说,“唉,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所遭受的这些,效军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欠你和思真的实在太多了,我会让效军补偿你们母子的!” 秦梅香万分感激地说,“谢谢你,小白!让你受委屈了!” 白玲燕表情极不自然地一笑,“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谈不上委屈不委屈,真要说有委屈,那也是效军那个大混蛋给予的,摊上他这么个人,算是上辈子欠他来还债的吧!” 姐妹俩把话说开,埋在心里六七年的心病去除,终于让思真有了亲生父亲,秦梅香心里像完成一项极其困难的使命一样轻松释然,一直阴郁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白妹妹,能有你这么好的妹妹,姐今天非常的高兴,头顶烈日走了这么长时间,全身的衣服都干透了,走的我双腿有点发酸,别在这海边晃悠了,到岸上那座椰子屋喝杯椰子汁去。” 两人在椰子屋喝着椰子汁待了半个多小时,在结账的时候,老板笑容满面地说,“二位女士,你们的账已经被一个年轻漂亮女士结了,留下一封信,让我亲手交给你们!”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信递给秦梅香。 秦梅香感到十分意外,问了几句是什么人留的信,店老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半信半疑的打开信仔细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冲老板莞尔一笑,从包内拿出二百块钱放在吧台上,“谢谢你,老板,这是给你的小费!”说完,兴高采烈的拉着白玲燕走出椰子屋。 白玲燕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十分不解的问道,“梅香姐,你觉得这封信的可信度有多高,该不会是绑匪故意耍花招,麻痹咱们吧?” 秦梅香非常肯定地说,“我觉的不会,警察让康卫东辨认的尸体证实了花格男已经死亡,剩下的那个斯文男被别人解决也不意外,咱们要往好处想,莫在这里不着边际的猜疑,就当是恶有恶报,行侠仗义之人替棣康出了口恶气,帮效军解除潜在的威胁,让大家安心。” 白玲燕依然有些不解地问道,“即便这样,什么人干的,和绑匪有啥关系,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梅香道,“既然人家不愿和我们照面,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杀人偿命的事儿,谁也不愿惹火烧身与警察打交道,还是赶快回去告诉那人吧!” 武效军的危险解除,白玲燕心里自然高兴,甜甜地一笑,“梅香姐,咋突然冒出来个那人,那人是谁啊?” 秦梅香见脸上一红,白了她一眼道,“还能是谁,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白玲燕撇了撇嘴道,“哎呦呦,竟然害羞脸红了,像个的大姑娘似的,之前还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一口一个效军叫着,这么快就改口称那人了,变得可真快啊!是不是心早已飞到病房去了?” 秦梅香平时冷艳的俏脸瞬间红透,很难为情的说,“还说,再说姐可不好意思了!” 白玲燕呵呵一笑,“你们两个的儿子早就会打酱油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秦梅香看着白玲燕正式认可了自己和武效军的关系,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开心的一笑道,“看你这么心底善良,包容宽厚,对我和那人之间的关系如此大度敞亮,感觉就像在梦中一样,一时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好妹妹,再次说声谢谢你,让思真有了亲生父亲!” 白玲燕摇摇头,轻轻一笑道,“你这么说不全对,应该再加上一句,终于有了老公。” 秦梅香苦笑了一下,“可不要搞错啊,老公永远属于你的,你才是那人真正的老婆,我只不过是孩子的母亲而已。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早已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何况公司那么多事,一年到头在外面忙碌着,所谓的家充其量也仅是个临时栖身的旅店而已,我可担当不起妻子那种神圣的角色,有你这位温柔善良的贤妻良母在那人身边,才会让他有种家的感觉和温暖,所以呢,那人只是思真的父亲,不可能成为我的老公!我们两个也不会有像你们之间那样恩爱的夫妻关系。” 白玲燕听得出来,为打消自己的顾虑,秦梅香很明确的界定了她和武效军的关系,这种关系就像是离了婚的夫妻,各自是独立的,唯一割不断的联系就是具有彼此血脉的孩子,除此之外表面上不会有别的纠葛,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暗中不会来往,重温时而复燃的一丝基情。 既然自己已经接受了她们之间的事实,就不应该再去计较她们是否再有亲昵暧昧之事,该多体谅和理解秦梅香炽热的爱子之心和事业心,“梅香姐,你为思真和事业甘愿放弃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不拘小节和儿女情长做大事,的确很伟大,让我好感动,好佩服,真的被你的魅力折服了,放心吧,该把那人交给你的时候我会毫不吝啬的!” 秦梅香拍了拍白玲燕的肩膀,淡笑着说,“好啦,你能有这份心姐已经谢天谢地烧高香了,那还能有过分要求,咱姐妹就别在这互相吹捧了,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知那人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赶快回去吧!” 一觉醒来,又见到往日熟悉的人,邱悦悦清醒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许多,大家出于对她和棣康的关心,以及安全考虑,让她们暂时住在病房里,能够朝夕和武效军近距离在一起,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安排,心里是乐于接受的。 毕竟冯薇薇不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出来这么多天,思家之心还是非常的迫切,更觉得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有种急着回家看一看的想法,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开口。 秦梅香和白玲燕离开后,邱悦悦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武效军说道,“武先生,家里没有窦阿姨打理,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冯总是个生活有规律,一切讲条理爱整洁的人,若突然回来,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到处灰尘,心里不知会多痛苦,我想回去看看,收拾一下,也好让冯总看着心里舒服,顺便拿些我和棣康换洗的衣服过来,可以吗?” 武效军清楚邱悦悦心里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冯薇薇,想着自己的保姆身份,十分难能可贵,绑匪虽然在暗处,这大白天的,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邱悦悦下手,想了想说,“行,刚好卫东还在,让他把你送回去,即便有什么事,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但时间不能太长,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邱悦悦对康卫东本来有些好感,现在是唯一能自由行动的男人,有他在身边,会轻松很多,欣然点头道,“武先生,请放心,我会快去快回的,只有在你和嫂子的身边我才有安全感,冯总一天不回来,我和棣康夜里不会单独在那里住宿!” 武效军轻笑着和康卫东道,“卫东,看来又要辛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经过几次接触,康卫东对邱悦悦多少有所了解,能深更半夜亲自让老总去接机的人绝不是一般的保姆,虽然显得稍许纤弱些,但肌肤白嫩,眼睛眉毛清丽,娇媚秀美,语调悠扬,看上去让人怜爱的女子,对这个文雅的女孩有了几分的好感,这种送美女的事当然乐于效劳,微微一笑道,“效军,你又和我客气了,你们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跑跑腿帮个忙都是应该的!邱小姐,咱们走吧。” 邱悦悦没想到康卫东这么爽快,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动,她倒不是担心康卫东什么,而是忽然想起大家都没有吃午饭,秦梅香和白玲燕不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这么和康卫东离开,武效军的吃饭问题怎么办,于是道,“康师傅,咱们先不要急着离开,你帮我抱会儿孩子和武先生聊着,我去简单做点饭。” 饭后,邱悦悦抱着棣康和康卫东离开了,热闹一上午的病房一下子冷清下来,经过昨夜寻找棣康的折腾和内心的纠结,几乎没怎么睡,武效军感觉全身十分的疲惫,头昏昏沉沉的,靠在靠枕上一闭目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被一泡尿憋醒,感觉身上某处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雄纠纠,气昂昂的挺着脑袋,与身体的疲惫完全成反比,好象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反应如此强烈, 忙上了趟卫生间,痛痛快快的放了通腰水,拨弄了好半天才把那家伙制服。 躺回到床上,武效军想着刚才的一幕,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再也睡不着,看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白玲燕还没有回来,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昨夜自己要和她敞开心扉,告诉她这些年背叛她所做的龌龊事,被她十分敏感的阻止时的举动,秦梅香要离开时,她那匪夷的表情和眼神,两人该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吧! 933洗耳恭听 武效军一时有些捉摸不定,想打电话探个究竟,又觉得不妥,心里像猫抓一样的不安,独自一人心神不宁的在房内来回走动着,努力转移自己的思绪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止住脚步斜躺在床上,自从到深海以来,如同与外界隔绝一般,由于白玲燕的阻挠,已经二十多天没有和冯玉笛,宁萍萍等人联系,不知佟浩翔高考成绩怎么样,项目是否开工,宁萍萍在干些什么,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拿起电话给冯玉笛打了个传呼。 不大会儿功夫,手机铃声响起,武效军一看是冯玉笛家里的电话,心中大喜,忙声音轻柔地开口问道,“是冯大姐吗?我是效军啊!” 对方立马传来熟悉而带责怪的声音,“哦,效军啊!你这个大坏蛋,总算出来冒个泡了!怎么搞的,出什么事了,打薇薇那丫头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你和小白的传呼始终不回,急死姐了!” 武效军不愿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冯玉笛,故意呵笑道,“呵呵呵,大姐,薇薇姐可是个大忙人,我也难得见她一面,我在这里很清静,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医生说现在恢复的可好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完好如初了。” 冯玉笛开心的说,“嗯,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音讯,把姐担心死了,只要你身体恢复的好,姐就放心了。告诉你件好消息,浩翔考的比预期好的多,超出重点线五十多分呢,老师说被京都对外贸易大学录取肯定没有问题!” “是吗,浩翔真了不起!过不多久,浩翔就要离开去京都读书了,这段时间你别再去上班了,多多陪陪他。”武效军闻言也非常的高兴。 冯玉笛长吁短叹道,“上什么班呀,也不知怎么啦,这段时间天天下雨,场地根本就清理不出来,还有那个地下防空洞,距地面二十多米,本来对设计建筑没什么影响,这一塌陷麻烦大了,里面涌进去好多水,又长期无人下去和维修,情况特别的复杂,市区人防,规划,土地等部门的人走马灯似的去现场,没完没了的开会研究,到现在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工人们都在停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开工,没有你在,我啥也干不了,只有在家陪孩子了。” 武效军道,“这个时候就是多雨的季节,对工程的影响很大,现在地下防空洞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了的,急不得!” 两人又聊了会儿,挂了电话。正要给宁萍萍打传呼,白玲燕抱着亿文回来了。 武效军悄悄观察了一下,看不出白玲燕脸上有异样的表情,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应该没有发生,心里也就踏实了,伸手从白玲燕手中接过亿文,在她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笑着问白玲燕道,“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 “还不是你那丈母娘得不得的说半天,拦着不让回来!”白玲燕面无表情地白了武效军一眼,用带着讽刺的口吻说了句,匆匆地去了卫生间。 “丈母娘——”武效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白玲燕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除了赵舒婷没有人能和这种叫法连在一起,莫非是秦梅香和她摊牌了,与秦梅香母女长时间吵闹不休,可从她的表情和动作来看,又有些不大像,不由的心里隐隐不安起来,强作笑颜逗着亿文。 白玲燕在卫生间待了十来分钟才出来,脸吊起来坐在沙发上,凌厉的目光盯着武效军,让他感觉到身上直发冷,只能装傻,“老婆,怎么啦,去了趟卫生间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大姨妈来啦,不舒服?” 白玲燕狠狠地瞪了武效军一眼,“效军,咱俩是该好好谈谈了!” 武效军心说,这么快兴师问罪了,笑道,“谈谈,咱俩天天在一起谈,你若半天不和我说话,还真不适应呢!是吧,小宝贝,妈妈可是咱俩的大家长啊,来,听家长训话!”说着装作一副虔诚倾听的样子。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装聋作哑,嘻嘻哈哈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武效军,别嬉皮笑脸的,我现在要和你说正事!” 武效军知道白玲燕要说什么,漫不经心地看着亿文说道,“小宝贝儿,看妈妈煞有介事的,好吓人啊,谁惹着她啦,告诉爸爸,替妈妈出气,打她个稀巴烂好不好!” 白玲燕看武效军和自己装聋卖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武效军,你个大混蛋,成心气我不是,过来,站在我面前!” 武效军看白玲燕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忙毕恭毕敬的立在她面前,“好好好,老婆大人,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呢!” 白玲燕看着武效军流里流气,玩世不恭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他正色道,“武效军,你真行啊,保密工作做的真到家,这些年不但和你那初恋一直藕断丝连,竟然还有那么大个孩子,真的看错了你,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流氓,忘恩负义的现世版陈世美,把我的心都伤透了,我恨你,恨不得一刀杀了你!”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那股委屈的样子,心里无比的疼痛,更感到无地自容,真想让白玲燕亲手杀了自己,再也笑不起来了,自觉理亏,既不还嘴也不辩解,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任凭家长发落。 白玲燕气呼呼地喘着气,见武效军不说话,继续道,“你变了,变的我不认识你是谁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谁了,翅膀硬,学会在外面傍权势,攀高枝玩女人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掂着软包子到平西,灰头土脸的乡下毛小子了。当初你所谓的尊严哪里去了,所谓的脸面哪里去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苟且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我的痛苦吗,想过还有老婆孩子吗,你强作笑颜掩饰自己,不觉得最虚伪,最没有底气,最没有意义吗?凭你的所作所为,杀你十次,一百次都便宜你了。我也是个有最严的人,既然你看我不顺眼,碍了你的事,不会成为你的包袱和累赘,明天立马回去,办理离婚手续,从此,你过你的,想怎么逍遥怎么逍遥,我和孩子不会打扰你半分!” 武效军本想让白玲燕把心中的郁闷发泄出来,白玲燕说要和他离婚,心里猛地颤了一下,怎么会这样,惴惴不安的道,“燕子,昨天夜里我就想和你说我和梅香的事,被你拦住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会很痛,很苦,自作孽不可活,想着自己做的那些对不起你的事,只要你能解气,心里没有烦恼,就是把我挫骨扬灰都不后悔,你是我最至亲至爱的爱人,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的爱人!” 白玲燕满脸都是崩溃的神色,苦笑道,“被你骗了这么多年,谁相信你这些鬼话!” 武效军脸色一变,黯然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也没想到她会留下孩子,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打拼,既然知道了,总不能把脸一横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吧,这也无奈没办法的事!” 白玲燕冷哼一声道,“哼,无奈,没办法,好冠冕堂皇的理由!照你这么说,如果你和她没有孩子,你们的关系就不存在了,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啦!” 武效军微微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否则咱俩也不可能结婚生子!” 白玲燕逼问道,“你和我结婚纯粹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武效军正色道,“当然不是!我非常的爱你!我也不想这样,手心手背都是肉,既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她!这么多年她也够痛苦的啦,随便你对我做什么,但不要难为她,算我求你了。” 其实,事情已经很明了,话也和秦梅香说开了,这件事真的说不清道不明,既不能怪她也不能怪武效军,白玲燕并不是真的要和他闹矛盾,冷笑道,“呵呵!你对她可真够用心啊,竟然大言不惭的在我面前替她求情。我难为她?也不动脑子想一想,她和我有关系吗,怎么难为她,去她公司像泼妇骂街一样大呼小叫的骂她,我还嫌丢人现眼呢,即便那样,能改变的了思真是你儿子这个事实吗!要不是你上了人家的床,种下恶果,会有今天这一切烦恼吗,话又说回来,即使有再大怨气,也犯不着向她撒!我也想明白了,反正你已经不再专属于我和文文,我管不住也懒得管,爱怎么怎么!” 武效军默默地听着,白玲燕话里话外没有怪罪秦梅香的意思,心里不由的一阵暗喜,有些嗫嚅地说,“是啊!还是你明白事理,考虑的周到!我替梅香谢谢你!” 白玲燕伸手从武效军怀里接过亿文,带着一丝漠然说道,“少来这一套,我不稀罕。对了,告诉你件事,今天中午我和她去了趟海边,无意中收到一封信,绑架棣康的斯文男已经被解决,这里的危险解除!” 武效军闻言很是惊讶,“真的假的!” 白玲燕淡淡地说,“梅香姐已经去过警局,他们上午接到群众举报,在海边发现了漂浮的斯文男尸体,至于斯文男的身份,没有明确线索,无法查证!梅香姐那五十万下落不明,警方觉得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武效军双手抱肩,来回走动时沉思着,自言自语的说,“这也怪了啊,按说斯文男应该拿着钱逃跑才是啊,怎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杀了呢,杀他的人又是谁呢,有何用意?” 白玲燕看他疑神疑鬼的就有些心烦,“晃来晃去的晃啥啊,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还觉得不够啊,管他谁杀的,由警方去操心吧!” 934大醉一场 棣康找到,危险解除,两个老婆互认,冯薇薇外出归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心情非常的轻松愉快,精神劲头十足,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秦梅香和白玲燕的关系非常融洽,如同亲姐妹一般,冯薇薇感到非常奇怪,从邱悦悦口中得知,这段时间,秦梅香脸上总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只要有时间,便带着儿子思真来医院,思真还管武效军叫爸爸,心中暗道,秦经理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可喜可贺。 这天,武效军正式出院,冯薇薇事先征求一下秦梅香的意见,让武效军和白玲燕暂时去她那里,还是和自己在一起,秦梅香很爽快地说,“你那里空间大,房间多,多几个人也无所谓,再说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有武效军一家三口在,你不会感到孤单,有助弥平心里的创伤,如不嫌弃他们,就去你那里!” 冯薇薇微微一笑,打趣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种横刀夺爱,破坏你们破镜重圆的意味!” 秦梅香脸一红,羞声道,“冯总,我可没有那种心思,小白过去了,我还感到有些尴尬和别扭呢!” 冯薇薇呵呵一笑,“既然你不介意,我就给你制造个机会,让你们缓冲一下,但这还得看看你家效军什么意思,他若急于与你重温旧梦,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会给你俩创造机会的。” 两个老婆能够出现今天这样和平共处的局面,既是秦梅香的积极努力,又是白玲燕的包容和大度,来之十分不易,白玲燕表面上不露声色,内心未必愿意和秦梅香同处一室,秦梅香也会感到别扭,冯薇薇这么做,反而让大家都有个缓冲的余地,武效军欣然接受。 冯薇薇这段时间和大家玩失踪,神隐一般在外面二十多天,经历好多触目惊心的事,如同死里逃生一般,家里又发生这么多事,乌云散去,重现光明,心情大好,第二天中午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把秦梅香和思真,康卫东叫到家中,祝贺武效军康复出院和与思真父子相认,对康卫东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表示感谢,给白玲燕和邱悦悦压惊。 冯薇薇将多年前从法国拉菲庄园带回的正宗珍藏版拉菲拿出来,除武效军外,每人倒了一杯,端起高脚酒杯颇有感触地说,“今天,难得家里有这么多人,这么的热闹,心里非常的高兴,首先要祝贺效军康复出院和梅香妹妹心想事成,终于完成一项重大使命,给思真找到亲生父亲,为了他们这桩大喜事,我首先干了!”说着举起酒杯优雅地一饮而尽。 接着端起第二杯酒,“这第二杯酒呢,我特别要感谢卫东先生,上次在机场,若没有卫东先生的及时出现和不顾一切的将坏人制服,我和悦悦,还有效军,都无法完好无损的平安回来,这次,若没有卫东先生,我无法预测还能否见到棣康,还有这些天不辞辛劳的对效军一家和悦悦,棣康的照顾,让我十分的感动。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为卫东先生干一杯!” 这番话,秦梅香和白玲燕都非常赞同,邱悦悦更是深有感触和体会,不约而同地起身举杯,“卫东,谢谢你!” 看着冯薇薇这么大的董事长和大家这么热情,康卫东激动的赶忙站了起来,举起杯和大家每人碰了一下,很难为情地说,“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都是误打误撞遇上而已,能得各位的抬爱,实在承受不起,这杯酒我先喝了!” 大家跟着将杯中酒喝完,冯薇薇轻请放下酒杯,微微一笑,看着康卫东道,“卫东先生,你非常诚实和谦虚,你既是效军和梅香高中时的同学,还是效军最好的朋友,和小白妹妹也比较熟识,咱们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但我还是要小小的批评你一下,既然在深海,就应该及时与梅香和我联系,上次你竟然给我和效军玩失踪,效军和梅香给你留的电话号码从没有联系过,把大家当外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康卫东表情不自然的笑道,“冯总,我就是一个开出租的,早出晚归的拉人干活,没得空闲,再说,你和秦经理那么忙,哪好意思打扰你们啊!” 冯薇薇轻轻笑了笑,想了想说道,“卫东,你的情况效军都已经和我说了,以前还是一名干部,很有能力的,在深海这个地方跑出租实在太可惜了,这样吧,如若不嫌弃,从明天起就不要干了,到公司后勤保障部去上班,我不敢保证你的收入会有多高,起码要比你现在工作稳定,而且还少担风险。” 康卫东没想到冯薇薇会让自己到公司去上班,那可是一家在深海比较有名的实力跨国公司啊,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呢,何况自己一个外来人,想都不敢想,迟疑片刻,婉转地说,“冯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公司可是大公司,对各方面员工要求的标准非常高,我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实在无法胜任!” 这时,邱悦悦插言道,“你人很聪明,能吃苦耐劳,开车的技术又非常好,一定能胜任的,冯总都已经说话啦,就不要谦虚推辞了!” 武效军看邱悦悦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心说,这段时间康卫东来来回回没少接送她回家,该不会是对他心生好感,有意替他说好话吧,笑道,“卫东啊,小邱说的不错,你会很快适应公司的新环境的,冯总既不是外人,也不是轻易发这种话的人,不妨试着干一段时间,不合适再回你的来本行也不迟!” 在众人的劝说下,康卫东勉强答应去公司工作,这让邱悦悦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接下来,冯薇薇又给白玲燕敬了一杯酒,满脸带笑地说,“小白,要说在座的,除了效军外,认识最早的就是你了,现在说说当年也无妨,当时我心情非常的糟糕,几乎到了对人生绝望和崩溃的边缘,效军的出现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有段时间啊,与他一日不见有种如隔三秋的感觉,对效军的纠缠让他非常头疼,时时处处都在躲着我,无奈之下让你以他女朋友身份和我第一次见面,让我非常的惊讶,后来知道你俩根本没有正式谈恋爱,完全是敷衍搪塞我。没成想,竟然以假成真了。” 冯薇薇如此的爆料,让武效军,秦梅香和白玲燕大吃一惊,白玲燕更是脸上红成一片,狠狠地瞪了武效军一眼,羞涩地道,“都是他太坏了,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要我冒充他女朋友在你面前演戏,最终还是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蒙骗,上了他的当。幸亏你放弃了,要是和他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在一起,别说能有今天这么大的事业和成就,恐怕早就被他气疯了,要是能有下辈子的话,我宁可被枪毙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冯薇薇看着众人诧异的神色和白玲燕的反应,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小白,天天守着这么个刚正不阿,坚韧睿智,英俊潇洒,帅气俊朗,体贴心细,迷死女孩的男人,你就知足吧。效军能有你这样温柔,善良,美丽和聪慧的妻子陪伴,是他最大的福分!我打心眼里非常敬佩你的宽容和大度,今天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白玲燕对冯薇薇前面恭维的话倒没放在心上,但后面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举起酒杯和冯薇薇碰了一下,颇具意味地说,“冯总,我本以为牺牲了自己,成全一大拨将误入歧途的女人,熟料我是大错特错,还是有人上了他的贼船,让我的付出大打折扣,实在遗憾!” 秦梅香和邱悦悦闻言,不由的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表情,拿起筷子夹菜化解内心的不安,武效军也觉得白玲燕带着含沙射影的味道,忙开口说道,“燕子,在你眼里我成一文不值的窝囊废了,我可不认同哦。” 冯薇薇看武效军在指责白玲燕,淡淡地一笑,“小白,效军是在反驳你啊!其实吧,哪个女人不喜欢阳光帅气的男人,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漂亮的女人,这是人的本性。现在漂亮女人满大街跑的都是,好男人却是最为稀缺资源,纵是效军有哪些做的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也是情非得已。你能包容他的过去,现在,甚或将来,让我真切的感觉道你的胸怀宽广和内心的无私,非常的敬重你,来,咱姐妹共同再干一杯。” 冯薇薇看似喝多了一番玩笑话,让秦梅香心里顿时掀起一番波澜,什么意思,有意为自己开脱赞扬白玲燕的明智,还是她也和武效军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上来就向大家爆料追武效军,把武效军逼的借女朋友以示拒绝,这么多年来,始终对武效军念念不忘,她是那么精明的人,为给武效军一个事业发展的机会,甚至力排众议,将十亿资金砸向那个观念陈旧,贫穷落后的平西,难道仅凭那点感恩吗。 现在看来绝非如此简单,指不定和自己一样,早就和他上过床,与自己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之间没有孩子罢了,不知他背后还有多少女人,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女人,这个武效军竟然是滥情的种,太让人失望了,不由得心里闷闷不乐,喝起酒来来者不拒,一场午宴下来,直觉头晕脑胀,昏天黑地。 冯薇薇难得这么高兴,在酒精的作用下,话显得非常多,说起以前的往事兴致勃勃,给人忘乎所以,释放内心压抑的感觉,把气氛搞的非常活跃,酒喝的不少,醉的一塌糊涂。 935客厅内的亢奋 ∓lt;b∓gt;ote∓lt;/b∓gt;:defed offset:1 ∓lt;b∓gt;e:\root\\redovelpp∓lt;/b∓gt; o le ∓lt;b∓gt;153∓lt;/b∓gt; flse 935我给你擦擦 ∓lt;b∓gt;ote∓lt;/b∓gt;:defed offset:1 ∓lt;b∓gt;e:\root\\redovelpp∓lt;/b∓gt; o le ∓lt;b∓gt;153∓lt;/b∓gt; flse 936什么都没看见 “阿姨不高兴了,以后不许再欺负小妹妹了!”武效军看邱悦悦出门,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道。 思真嘻嘻一笑,冲武效军做了个大鬼脸,“我就是让小妹妹离我和康康弟弟远点。唉,爸爸,你刚才说我成了男人,给我找非常非常漂亮的女朋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武效军正色说道。 思真高兴地说,“爸爸真好!我妈妈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们怎么没有天天睡在一起啊?” 武效军实在有些无语,轻轻摇摇头微微一笑,“你妈妈是我的亲人,当然不能天天睡在一起啦!” 思真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没明白,盯着武效军问道,“白阿姨是你女朋友吗,你们怎么天天在一起?” 武效军心说,小家伙问的问题让人不好回答,含糊着说道,“是啊!” “噢,我要快点长大,好有女朋友!”思真说着一蹦跳一跳的出去了。 武效军来到客厅,想着刚才的事情,脸上有点温热的感觉,邱悦悦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看亿文坐在地上玩玩具,看武效军出来,笑呵呵地说,“文文比康康可乖多了,一个人玩的多投入,非常省心!” “说的没错,这孩子或许理解爸妈的难处,很少给大人找麻烦,平时连个头疼脑热的都很少!她们也该醒了,我看着孩子,你去准备晚饭吧!”武效军担心邱悦悦提起爱眛的话题,见天快黑了,没和邱悦悦多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 见邱悦悦去厨房忙活了,武效军没有打扰她,扯着亿文来到楼上,亿文挣脱武效军的手跑在前面,兴致勃勃的挨个敲房门,白玲燕和秦梅香休息的房间虚掩着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回头高兴地说道,“爸爸,找到妈妈了,妈妈在这里!”说着跑了进去。 武效军怕亿文大呼小叫的把两人吵醒,赶忙跟了进去,顿觉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抬眼见秦梅香蜷着双腿侧卧在外面熟睡,头发有些凌乱,双眼闭着,面带酒醉后特有的红晕,上身只穿着乳白色的罩罩,胸前两座饱满挤压出一道无比诱人的深深的沟壑,肌肤细腻白嫩,带着莹润的光泽,一条褶皱的床单松垮的搭在下面,露出两条雪白的双腿,简直是一幅风情万种的睡美图。 由于白玲燕半裸着背,面朝里侧躺着,不知是否睡着,虽然她已经认可自己和秦梅香的关系,看到两个老婆以这种睡姿在一张床上,武效军一时还是有些尴尬,本想离开,亿文却爬到秦梅香身上,秦梅香本能地翻了一下身子,将亿文滑到和白玲燕中间,搭在身上的床单也被带掉大半,鲜艳的黄色小完全展现武效军的视野中,让他不能自拔,脚步不能移动,傻傻的,眼睛有点直了。 亿文趴到白玲燕的身上,小手摸着白玲燕的脸,“妈妈,妈妈”,不到十秒钟,白玲燕轻轻翻过来,迷迷糊糊的叫着“文文!”,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瞄了一眼半赤果着身子躺在自己身边的秦梅香,怕自己和亿文吵醒她,忙将亿文搂入怀中,抬头见床前痴痴的站着的武效军,脸上立马红彤彤一片,压低声音不悦的道,“你这家伙怎能悄无声息的过来看我和梅香姐睡觉,梅香姐醒来大家多尴尬啊!” 被白玲燕这么一说,武效军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表情极不自然的微微一笑,解释道,“亿文在底下和思真玩着玩着自己跑上楼,我怕她敲门把你们三个惊醒,这才跟上来,谁知你们睡觉没关门,小家伙就进来啦,没办法我只好跟来,我刚到不到半分钟,什么都没看见!” 白玲燕知道武效军在说谎,可不愿秦梅香忽然醒来,没好气地低声说,“别说了,还不赶快出去!”说着,抱起亿文轻轻向床尾移动。 武效军赶忙转至床尾,从白玲燕手中接过亿文从房内退了出来。 不大会儿功夫,白玲燕从里面出来,狠狠地白了武效军一眼,边走边说道,“是不是特想和梅香姐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武效军轻笑道,“哪有啊!” 白玲燕道,“你就嘴硬吧!你有没有发现,中午梅香姐有些不高兴,好像有意将自己灌醉似的?躺在床上不时地说梦话骂你混账!” 这句话提醒了武效军,觉得秦梅香确实有些怪怪的,“有这种感觉,不知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白玲燕阴阳怪气地说,“还不是与冯薇薇爆料她和你那点事有关!” 武效军回想着桌上的情形,似乎与这真有关系,轻叹道,“或许吧!即便如此,也犯不着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啊!或许因别的事,改天我问问她!” 白玲燕表情不自然的一笑道,“我没那么小气,我和梅香姐都是女人,她的心思我懂的,有我这个电灯泡在,来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说说心里话,心里很憋屈,今夜把你交给他啦,她醒过来后,你把她们娘俩送回去!” 两人在楼道上尽头说着看了好大一会儿远处晚霞映衬下的海景,下楼来到客厅,思真很有兴趣的玩着遥控汽车,棣康在十分专注的玩地上摆的一片的拼图,整个客厅被俩淘气的孩子整的乱七八糟。 武效军见此,将思真和棣康带到院里,陪着他们玩耍,白玲燕将客厅重新收拾一遍,见邱悦悦正在忙活,搭个下手,露上一手炒几个菜,让邱悦悦是刮目相看,赞不绝口,不愧是一把居家好手。 不知冯薇薇和秦梅香什么时候醒来,思真和棣康闹着吃东西,武效军没让邱悦悦等她们,三人招呼着三个孩子吃饭,饭后,思真和棣康争玩航空母舰拼图,棣康小当然争不过思真,只好躺在地上打滚哭闹,而且声音还非常大,怎么哄也哄不了,让白玲燕和邱悦悦很是无奈。 思真也来了犟劲儿,无论武效军怎么劝他,就是不让棣康玩,一个哭闹一个大声坚持己见,连最小的亿文也跟着添乱,手指着非要片片拼图,得不到也是哭声连天,不依不饶,整的三人一筹莫展。 楼下孩子的苦闹声比较大,尤其是思真的声音最大,把秦梅香惊醒,臭小子一旦犯起浑来,九头牛拉不回,冯薇薇爱安静,见状心里会不高兴,忙把他拉到院子里,连哄带吵弄到车上要带他离开。 这时,武效军和白玲燕走了过来,白玲燕看着秦梅香关心地道,“梅香姐,你还没有吃饭呢,酒劲也没有完全散去,路上开车不安全,让效军送你回去吧!” 秦梅香没想到白玲燕会这么说,心里微微一颤,眼神有些复杂的瞅了武效军一眼,淡淡地一笑,“谢谢你,小白,没事儿,不用送啦!”说着,伸手去开驾驶车门。 白玲燕忙拦着了她,“梅香姐,你现在的状况,真的不能开车!不要有啥想法,是我让他送你的!”说着从秦梅香手中夺过车钥匙,塞到武效军的手中。 武效军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嗡”的一声打着火,语气有些深沉地说,“好啦,上车吧!” 秦梅香这台车要比平西项目部那台普桑好数倍,康卫东那台的士更是不值得一提,武效军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试着轻轻一点油门,车嗖的一下便窜了出去,眼见要撞到道边的树上,猛地一打方向盘,却来了个s弯,一个急刹车横在路中间,把秦梅香吓出一身冷汗,“冒冒失失的到底会不会开车啊!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不是,停下!停下!” 站在一旁的白玲燕也吓的心惊胆颤,“你行不行啊,实在不行的话,你坐在一旁,让梅香姐开慢点!” 武效军勉强笑着应付一句,“这车太灵敏了,不摸脾气,不好把控不适应,让我再试试!” 有了刚才的惊险,武效军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试着把车身调正,感觉双腿在不停地打颤,提心吊胆的以二十码的车速沿着小区道路,东扭西晃的左一个s弯右一个s弯,让秦梅香提心吊胆,捏了一把汗。 秦梅香看着武效军笨手笨脚,紧张的冒一头汗,自己的心也揪成一团,神经绷得紧紧的,感觉没有了一点酒劲,一出小区大门便让武效军把车停了下来,“路上车多不安全,还是我来开吧!” 武效军知道开车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路况不熟,车况不清楚,车上很多功能不了解,不是逞强的事儿,“这车认生,不对脾气犯犟,不让我开,真有点掌控不住!”悻悻的说着离开驾驶座和思真坐在一起。 秦梅香一起动车与武效军明显不同,车像一条驯服的乖乖狗,让它怎么就怎么,既快又稳,武效军在后面和思真坐在一起,思真嘻嘻笑着说,“爸爸开车好酷呦,真好玩!” 武效军开心地说道,“不是爸爸开车酷,而是水平太烂,妈妈车技最棒,感觉既舒服又稳,好了不起!” 思真得意地说道,“当然了,车可听妈妈的话啦,叫它走就走,叫它快就快,叫它慢就慢,叫它停就停,经常开着车带我出去玩,可开心啦!” 武效军高兴地道,“以后,让妈妈教教爸爸开车,带你看郁郁葱葱的大山,一望无际的平原,滔滔不绝的长江,浩浩荡荡的黄河,雄伟壮观的高原,好不好?” 思真拍着手兴奋地说,“好啊,好啊,要和妈妈一起去!” 平时没有和思真在一起,看不到他的成长和变化,武效军突然发现儿子这么懂事,说起话来简直就是个小大人,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道,“那是一定的,有天下最棒最漂亮的妈妈陪伴,爸爸和思真无论去什么地方心里都踏实,都会非常非常的开心!” 937迟来的新婚之夜 秦梅香见这父子俩说得这么起劲,这么开心,这么高兴,中午那点阴郁很快忘到脑后,心情变的轻松起来,脸上时不时的露出开心的笑容,车如风中游弋般在大街上快速穿行,不知不觉间来到自家楼下。 回到家中,思真忙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秦梅香在冯薇薇家中没有吃晚饭,武效军主动献殷勤,换上一身居家服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今天是自己和武效军正式公开关系,更是他和思真父子相认后第一次到家里来,见武效军忙碌的样子,心里有种期待很久很久暖暖的温馨的感觉。 饭后,秦梅香舒舒爽爽的洗了个澡,便让思真做作业,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一种雷打不动的习惯,思真也适应了她这种习惯,但是今天思真好像有了靠山和借口,心思根本不在写字上,一会儿在武效军面前背古诗词显摆,一会儿让武效军给他拿东找西,总之没事找事就是坐不住,秦梅香说他也不听,让他睡觉也不睡,处处拿武效军做挡箭牌,拿他一点没办法。 武效军和思真玩游戏到很晚,思真玩着玩着倒在武效军怀里睡着了,把他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刚要离开,哪知他小子突然像猴子一样咕噜爬起来跳下床,跑进卫生间,回来迷迷糊糊的说,“我要和爸爸在一起睡觉!”然后,拉着武效军的手倒在床上。 武效军将思真躺好,轻轻给他盖上床单,坐在床沿自笑着看了一会儿,真是个好儿子,越看心里越喜欢,见他发出均匀清晰的呼声,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武效军来到秦梅香卧室门前,发现门虚掩着,愣了一下,轻轻将门推开走了进去,里面并没开灯,黑咕隆咚的,窗帘都拉着,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不由的犯起了嘀咕,“睡了一下午,不会这么快就睡了吧?” 抬手就要去开灯,还没摸到开关,一只柔软细滑的玉手就抓住了他的手,紧跟着馨香扑面,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他怀中。 武效军伸手一摸,怀里的大老婆竟然一点衣服都没穿,全身光溜溜的,暗自窃喜,嘻嘻一笑,“老婆,怎么不开灯啊?是不是身上没穿衣服,觉得不好意思了?”一手搂着怀里的秦梅香,一手又要去开灯,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又被抓住,紧跟着香软的嘴唇送上来,亲到了他的嘴上。 下午和邱悦悦燃起的基情,正要爆发之时,被亿文一声大哭化为乌有,接着又看到床上两个老婆壮美的春色,尤其是怀中这位美女佳人撩人的身姿,当时好想拥入怀中,可惜没能如愿。 现在大老婆主动投怀,送上甜蜜的香吻,让武效军的心马上被柔情催化,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精神振奋,血脉贲张,跟着晃悠悠地颤动起来,紧紧抱住秦梅香的柔韧的腰肢,凑上自己的嘴贪婪地狂吻起来。 成就越大的女人,内心就越是空虚和寂寞,多少年来,寂寞和苦闷与秦梅香伴随,让她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生活压力,终于可以心如旁骛的拥有眼前这位让自己如梦如幻,饱经痛苦,肝肠寸断,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男人,这一刻的到来,秦梅香等的很累很辛苦,充满着无数的艰辛,犹豫和彷徨,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没有了世俗,没有了距离,没有了任何的包袱,沉积已经久的心思刹那间释放,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幸福。 武效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世界,更感觉出她那狂野不驯的爆发力,把她搂得紧紧的,肆意纠缠她的香舌,蹂躏着她的小嘴,让她找到最享受的快感,同时手掌不老实的从她那光滑的背上溜过来,摸到她胸前的饱满上,揉搓着,体味着那种绵绵的,柔柔的,说不出来的舒爽,感觉就像一团火似的令人发狂,下身某处硬邦邦地竖起,一柱擎天。 随着零距离地肌肤相亲和耳鬓厮磨的深入,秦梅香清晰地感觉到武效军的吻浓情而热烈,令她那颗悸动的心砰砰的狂跳,像一头小鹿儿在撞着她的胸怀,挣扎着抽出手解开武效军的腰带,很温柔,很小心的握住那坚硬的一根,似乎是在玩弄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那种粗大壮实,坚硬无比的感受,如同一波波电流冲击着她的感官,迫切需要满足和释放自己心里的欲望,身体不由自主的放软,口中发出嘤嗡声,“老公,我期待这一刻好久好久了,实在受不了啦,快把我要了吧!” 武效军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男人正常的反应被她柔软的身体刺激得更加昂扬,实在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需要,手忙脚乱的在她身上摩挲着,十分动情地说,“老婆,这些年没能陪在你的身边,没能给你体贴和关怀,让你受了那么大委屈,实在对不起你,终于迎来这一天,让我们放弃一烦恼,尽情地享受这迟来的新婚之夜吧。”说着,抬手打开灯,抱起她走向床边,把怀里已经全身发烫的秦梅香压在床上,迅速脱起衣服,要向她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秦梅香突然翻身,象骑马一样爬到武效军身上,娇媚地说,“今夜你真正的属于我,我要在上面!”双手抓住武效军的手,抛开一切世俗,偏见和怜悯,没有任何顾忌,开始狂野的释放起自己。 武效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世界,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感觉出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没有拒绝她,双手抚摸着她光滑柔腻的腰背,心怀满满的歉意和愧疚,尽力地配合她,看她时而头发披下来,时而头发垂下来,时而有力的飘逸一甩,没过多久额头上的汗水从毛孔中渗出,颗颗点点,晶莹剔透,很是心疼地说,“慢点,累了就下来歇会儿。” 秦梅香疯狂地扭动着腰肢,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对武效军诉说内心的空虚和寂寞,“我等这一天等的太艰难太久了,既然小白主动把你让给我,我就要彻底放纵自己,彻底释放心中太多的压抑!” 或许只有当放开一切束缚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人世间那种最伟大的爱,这个时候没有世俗,没有压力,没有责备,没有谎言,只有不停的吸,秦梅香骑在武效军身上,娇目微闭,飞扬着凌乱的长发,震颤着胸前澎湃的波涛,直到满身香汗淋漓,整个人像被推入云端,在仙境中享受着无与伦比沉醉,惊叫一声,趴在武效军身上,紧紧地抱着也舍不得松开,这是属于两人的美丽夜晚。 武效军知道秦梅香已经到了飞仙欲死的顶点,抱着她翻了个身,强而有力的身子,鼓鼓隆起的手臂肌肉,象匹奔驰的烈马,更象一头正在捕措的豹子,有点失控,有点发狂,有点迫不得已,朝秦梅香发起了最为激烈的冲刺,把男人的角色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一切的激荡归于平静的时候,两人都是汗流浃背,浑身湿透,如同从水中爬出来一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一种梦幻般的浪漫感觉象飘渺的云雾布满了整个房间,秦梅香筋疲力尽地把美丽的头靠在武效军的胸膛上,用手在他的身上摩挲游荡,感受着身体各处的抽搐与痉挛,体会着那疯狂之后的余韵,忽然想到中午冯薇薇不经意间那个往日的爆料,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武效军一直在注视着她,看到她眼中漂浮的那一丝忧虑,紧了紧拥抱着她的手,低头吻了下说,“怎么啦,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不是?” 秦梅香并没有急于回答,过了好大一会儿,声音靡靡的道,“你和冯薇薇是不是也有过这种关系,我想听你的实话和真心话!” 武效军闻言心里一颤,她中午闷闷不乐,果真因冯薇薇的突然爆料,凭她的冰雪聪明和直感,不会看不出什么,怎么回答,说有秦梅香会怎么想,说没有明显是说谎欺骗她,她会再容忍自己的欺骗吗,武效军开始沉吟起来。 秦梅香看她默不作声,慢慢抬起头,仰面看着武效军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有。既然你不好意思启齿,还是我来替你分析吧。如果当初你对冯薇薇没有恩,没有和她发生那种关系,冯薇薇会有今天吗,如今她身价数十亿,会看得起一个乡下的毛头小子吗,恐怕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何谈时时惦记,关键时候伸出援手。要不是看在冯薇薇的面子上,这么多年她姐姐冯玉笛会对你这么好吗,按照咱们那里的风俗,纵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会容许小白在家里坐月子,何况她是毫不相干的外人。要不是她对你好,你能不顾一切救她的命吗,冯薇薇能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把大把的钱撒在平西那个思想保守,贫穷落后的城市吗,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有一种最为合理的解释,你们的关系绝非朋友那么简单!难道我说的不是吗?” 秦梅香的分析可谓切中要害,让武效军百口难辩,轻叹一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你看的清楚,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秦梅香接着道,“正因你和冯薇薇关系特殊,她才没把你当外人,对你特别的信任,像抱养棣康那种不易外人做的事交由你来办,此次失踪,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去向提前和你说。” 武效军一愣,自己从来没有在秦梅香面前流露半点冯薇薇的去向,她竟然看的这么透,真是始料不及,淡淡地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冯薇薇这次玩失踪,事先的确和我商量过,还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938 不是一个好男人 秦梅香轻轻坐起来,双眼盯着武效军问道,“能不能说的具体一些?” 武效军道,“你现在知道也无妨。你该记得,上次棣康出事的时候,我曾向你和玲燕提及过冯薇薇的去向,玲燕问我有没有根据,是臆测,还是冯总和你说过什么?我说都有。单凭她接到莫名电话,我是不会建议她去渝都的,主要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些莫名电话在时间和口气上,与她姐姐冯玉笛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冯玉笛来电地点分散在全国各地,而她的集中于渝都。我判断,应是同一人所为。因冯薇薇身份特殊,且不知对方有何用意,为安全保密起见,才玩了个失踪。” 秦梅香有些急切的追问道,“她有没有收获?” 武效军正色道,“不但有,而且收获不小。冯薇薇见到了孙文胜的晴妇仇婷娜,孙文胜联手褚副总将公司一亿三千万资金转到仇婷娜的名下后,两人随即把钱取走,褚副总带着七千万逃到国外,他则和财务人员张晴晴携款消失了,没有给仇婷娜留下一分钱。仇婷娜到处找他们都没有找到,发现上了他的当受了骗,对孙文胜怀恨在心。没有孙文胜供她挥霍的金主只好四处求职,后来被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小公司当攻关小姐,结识了自称是渝都飞鹏商贸有限公司的一位副总,这位副总替朋友之托,让她私下去会一位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一见面发现是冯薇薇,当时就吓瘫软了。冯薇薇知道她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并没有难为她,便把那位副总所交代的和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秦梅香问道,“她都知道些什么?” 武效军接着道,“褚副总隐藏的很深,野心非常大,他的目标就是要占有冯薇薇,占有整个公司。为达自己的目的,表面上对冯薇薇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十分忠诚,暗中和孙文胜勾结已经两年,通过腐蚀拉拢其它关键岗位的主管,培植自己的势力,以虚假合同骗取货款,转移到自己在香港设立的公司账户上。若不是孙文胜提前暴露,他也不会提前携款潜逃。同时,仇婷娜还透露,褚副总与公司另外一名副总关系很是密切,至于这位副总是谁,她并不清楚。至于渝都飞鹏商贸有限公司那位副总受谁之托,她也不知道。冯薇薇暗中打听,那位副总根本不存在。” 秦梅香十分担忧地说,“看来公司表面平和,却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但不知是谁对褚副总的所作所为这么清楚,费尽心机的告诉冯薇薇,其真实目的何在。” 武效军道,“无论那人出于何种目的,但不可否认一个事实,公司现在确实不太平静,我和冯薇薇也做过分析,怀疑过公司现在每位副总,包括你在内,从冯薇薇掌握的情况来看,实在无法确定究竟是谁。” 秦梅香十分吃惊地说,“冯薇薇怀疑我?为什么?”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她是公司的老总,你是公司的总经理,掌握着公司大量的信息和资源,最具有撼动她地位的优势和条件,当然要怀疑你了。重要的是,以前那个叫毕占水的公司策划部经理追你追的特别紧,后来却辞职不干了。” 秦梅香脸一红,有点心虚的说,“这有什么,小毕人蛮好的,他追求我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是我一次一次的拒绝他,彻底伤透了他的心,他才辞职离开公司的,毁了他的大好前程,总觉得对不起他,让我内疚很长时间。我这么说,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武效军认真地道,“我要是有想法,就不会和你说这些了。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他感到内疚。他那么优秀的小伙子,不知多少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子盯着,何愁找不到中意的伴侣,为什么偏偏要追求你这位单亲妈妈。但他早已被人拉拢和腐蚀,毫不客气地说,就是一个道貌岸然,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无论你是冯薇薇的助理,还是公司的总经理,一直都处在公司高层核心位置,他的目的就是使用美男计,以追你为名,想法设法的接近你,厮机窃取你所掌握公司的核心机密,进而为背后的主谋所利用。不得不说,他对你的美色十分垂涎,你的无数次拒绝,让他更加欲罢不能,这种情况被背后主谋察觉,怕继续下去坏了他们的大事,逼他辞职,然后去了香港,现在褚副总在香港的一切事务全由他来打理。” 秦梅香没想到毕占水煞费苦心的追求自己,竟然背后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自己几次差点被他的花言巧语和真诚所迷惑,遂了他的愿,听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幽幽地说,“难怪冯薇薇会怀疑我,是不是你也认为我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武效军道,“我十分了解你,正如前些年你突然离开消失一样,只要你认定的事绝不会回头,毕占水苦苦追你两三年都没有心随他愿,既然他知难而退,你不会再和他保持联系,但冯薇薇并不会这么认为。她很清楚咱俩的真正关系,之所以告诉我这些,就是说她对你依然很信任,间接让我提醒你在公司的关键时期,不要心生杂念,毁了你们这些年的姐妹情谊,甚至毁了辛辛苦苦支撑起来的公司。对此,你要理解。” 秦梅香没想到冯薇薇会怀疑自己,苦笑道,“冯薇薇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掌控着这么大的公司,在用人方面肯定要谨慎,怀疑任何人的忠诚度都很正常,尤其是出现褚副总和孙文胜事件,我当然理解了。不过,冯薇薇最大的致命弱点,易感情用事,独断专行,接下来会不会引起人心浮动,影响公司和业绩和发展很难预料。上次一下子投资十个亿在平西,很具争议性,不少股东和中层以上主管议论纷纷,颇有微词,但愿她能吸取教训。” 武效军笑笑说,“这个我听雷玉婧给介绍过,但事已至此,究竟是对是错,还无法判断,我知道在这件事上她存有私心,偏离了正常的商业投资规则和方向,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在这方面都要尽全力把平西项目搞成,现在内地形势发展一日千里,说不定还能创造奇迹,我们对此要有信心。” 秦梅香有些担忧地道,“嗯,我们应该这样做。平西项目前期拆迁工作还算顺利,经过棣康绑架和窦阿姨被杀事件,我总有一种预感,平西已经有人蠢蠢欲动,要对你下手,是否与项目有关不好说,必须抓紧时间往前推动,免得夜长梦多。” 武效军不以为然地说,“邪不压正,我在平西毁了别人的前途,断了别人的财路,已经树了不少敌,只要能把项目做好,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所谓。” 秦梅香看武效军口气比较坚硬,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把总经理的职务辞了,和你一起去平西做项目,也许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么多年秦梅香在遥远的深海漂泊打拼,吃尽了人间的苦头,武效军何尝不想与她并肩闯世界干事业,现实是残酷的,既不能也做不到,摇摇头说,“凭咱俩这种关系,你觉得冯薇薇会同意吗,她现在正处在多疑时期,若这么做,还不怀疑咱俩合起火来要侵吞公司十亿项目啊,再说,你放着人人觑觎好端端的总经理位置不要,去到落后的内地做一个项目,公司的人会怎么看,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董事长和总经理矛盾很深,影响公司的稳定。所以啊,这方面想都不能想,唯一要做的就是维持现状,你做你的总经理,我当我的办事处副主任,平西项目经理助理。” 秦梅香声音柔柔地说,“你又要回到那个充满危险的境地,我可舍不得你再离开。” 武效军轻轻揉了一下秦梅香忧郁的脸颊,呵呵一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有那么可怕吗,放心好了,只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端,不是什么人能够奈何我的!再说,你和玲燕都在这边,想你俩的时候,随时都会过来看你们。你也可以经常去检查工作啊!” 秦梅香觉得武效军的话有道理,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意有所指地问道,“你铁了心要回去,是不是那里还有很多让你放不下,牵挂的人啊?比如你们那个宁主任,郑主任。” 武效军心里清楚,秦梅香之所以这么问,凭她的机智和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她那双慧眼,不会不知道自己做的那点事,或许她要的是自己对她的坦白和真诚,既然已经把和冯薇薇姐妹的关系告诉了她,没必要再隐瞒她,坦言道,“我并不是一个好男人,也不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我也不知怎么啦,这些年总有一些女人缠绕在左右,让我痴迷若狂,欲罢不能,难割难舍,无法自拔,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为人不齿的流盲混蛋。” 武效军这么回答,并没有激起秦梅香多大的表情变化,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无论你做了些什么,都没有改变你诚实,善良,正值,担当,感恩和有责任心的本性。至于你究竟有多少红颜知己,我早就没有资格品头论足,但我相信,能够让你冒着生命去呵护的女人,都是对你抱有很大期待不一般的女人。正因有这么多的好姐妹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你的奋斗人生之路才险象环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939有爸爸真好 秦梅香的这番话,正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她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无需在做任何的解释,武效军自觉理亏,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耷拉着脑袋,选择了保持沉默。 秦梅香看自己点中了武效军的软肋和要害,哑口无言,心中暗自窃喜,握起粉拳在他胸前捶的几下,笑嘻嘻地问道,“怎么啦,想什么呢?” 武效军长吁短叹地说,“我已经对不起玲燕和你,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更担心以后会负她们!” 秦梅香娇媚的一笑,“切,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骨子里希望能拥有一个或者几个晴人,但他真正需要的还是能拥有那些充满睿智与柔情,关心,理解自己的红颜知己。她们看重的是男人的人品与才气,懂得要给男人自由驰骋的空间,不能给他施加任何的压力,用心与他相处,用智慧与他交流,当他感到疲惫,失落,寂寞,烦恼,痛苦时,当他遇到挫折时,会主动解读他的心灵,给他精神上寄托,情感上安慰。作为一个男人,可以多情但不可以滥情,可以风流但不要下流,大家都是有头脑,有思维,有需求,能够明辨是非的成年人,彼此把对方作为知己,谈不上对与错。” 武效军看秦梅香对自己和别的女人深切交往并没有芥蒂之心,心里顿觉轻松释然,邪笑着道,“我有那么多女朋友,你就这么能看得开,心里没有一点悔意,干嘛还要为冯薇薇一个玩笑式的爆料耿耿于怀?” 秦梅香扬起了漂亮的脸蛋,冷哼一声道,“我不看开又能怎样,你能专属于我吗?在小白面前,我既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被人鄙视的晴人,充其量只是你儿子思真的妈妈而已。虽然我对你那几个漂亮的红颜有所了解,冯薇薇带有示威似的爆料,着实让我心痛不已,难以接受。今夜是你我迟来的新婚之夜,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说着露出迷离的眼神,伸出玉手,缓缓把武效军扑倒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两人都忘记了一切,密不可分的绞织在一起,心间只有彼此之间的给予,索取,你退我进,你守我攻,乐此不彼,演绎男女之间畅美情趣的持久攻防。 秦梅香双手扶着武效军的肩膀,身子在瑟瑟发抖,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美人鱼,用力摆动着身子,展示撩人的风情,拼命地在武效军身上索取,无数次勾起他狂热的欲望,柔柔的心痛着,甜着,幸福着,更多是痛并快乐着。 武效军则像一个嗜血的公狼,更像一只怒极了的雄狮,要把体内积蓄的所有能量一股脑儿全部释放,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发挥着原始兽性般的粗野,充满着震撼秦梅香心灵,摧毁她意志的力量,无法拒绝自己内心的需要,迷恋这种爱的折磨,直到彼此阵阵块感高巢,挥汗淋漓,体力耗尽,精疲力竭,轰然倒塌,费尽力气的抱着秦梅香呼呼的睡去 当炙热的阳光照射进温馨淡雅的卧室里,武效军在宽大舒适的床上翻个身,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往秦梅香睡的地方摸了过去,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微叹一声,想着夜里和秦梅香的甜蜜和疯狂,想着秦梅香婉转承欢的动人模样,还有那抵死缠绵的低吟声,就有种闲云野鹤,飘飘然的感觉。 武效军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慢吞吞的在卫生间解决完内急问题,看思真在自己房间正饶有兴致的背古诗词,没有打扰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在阳台上洗衣服的秦梅香背后,轻声问道,“夜里你肯定累了,今天又是周日,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秦梅香转过身见武效军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甜甜的一笑,“一大早思真大呼小叫的敲门,你又睡的死气沉沉的,我不醒能行吗!都怪你,没完没了的欺负人家,身子都被你折腾坏了,到现在还全身酸困,俩眼没睁利落。” 武效军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这话反过来说才对!昨夜是咱俩迟来的新婚之夜,你太过高兴和兴奋,不依不饶的做了那么多次,好像怎么做都满足不了你,就是铁打的人也会累散架的!” 听了这话,秦梅香禁不住脸红起来,小声嗫嚅道,“还以为你大病初愈,力不从心草草完事呢!没想到比以前更猛,更有力,更可怕,坚持那么长时间才倒下,好担心把你累垮了。” 武效军嬉皮笑脸的一笑,“在医院养了那么长时间没尝过腥,把我难受坏了,和你这么风韵十足的老婆头次开荤,当然会更猛,乐此不彼了。说实在的,在你身上能充分体味到女人的疯狂,温柔和滋味,拥有你感觉好幸福,好陶醉,就是一夜三十次也觉得没吃够。这不,我下边又有精神了,要不咱俩再来一次!”说着从后面抱住了秦梅香的腰。 秦梅香使劲挣扎了一下,像个小女孩似的撅着嘴道,“你呀,坏死了!从来就是没个正形,让儿子看见多不好,快松开啊!” 武效军嘿嘿一笑松开手,附在秦梅香耳边问道,“儿子起的那么早,没有发现咱俩哧溜溜的在一起吧?” 秦梅香听了眼中浮起一抹羞意,“我平时很少将卧室门上锁,夜里特意从里面锁了门,否则,小家伙那么机灵,准能看到!夜里那么用力,饿坏了吧!” 武效军不觉轻笑起来,“你还别说,消耗那么多能量,比跑四十五公里马拉松还费力,确实饿了!” 秦梅香甜蜜地笑了笑说道,“我和儿子都吃过早餐了,给你留的在冰箱里放着,快拿出来吃了。今天刚好你在,待会儿一起送他去鹭岛小学参加入学考试!” 武效军吃过秦梅香准备的牛奶,面包,感觉人一下子精神多了,换上洁白的短袖衬衫,和秦梅香,思真高高兴兴的离开家,来到附近的鹭岛小学。 鹭岛小学地处高档住宅区,是深海最有名气的一所民办私立小学,主要是非富即贵和高职白领家的孩子前来就读,今日带着孩子来参加考试的家长非常多,数不清的车和人把校门挤得水泄不通,就连门前的主干道也完全被横七竖八的车辆挤满,场面相当的壮观。 武效军心里很纳闷,忍不住问秦梅香道,“小升初需要考试还可以理解,怎么上个小学也要参加考试?孩子都这么小,有啥可考的!” 秦梅香浅浅的笑道,“你是只管种不管收,没养孩子不知道养孩子的苦,谁也不愿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大家都想方设法挤破头把自己的孩子往最好的幼儿园送,读最好的小学,上最好的初中,高中,最终考上最好的大学,毕竟优质教育资源有限,出现天价幼儿园,小学一座难求的现象,学校通过考试选拔自己想要的学生。这所学校在深海最为热门,还是三个月前江叔叔通过熟人才给孩子报上的名!” 武效军轻叹道,“没想到孩子上个小学还这么复杂,实在意想不到!” 秦梅香微微一笑道,“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在深海这种开放发达的地方,意想不到的事多着呢!” 这时,校门开了一条通道,十几个老师穿着统一校服分列两旁,招呼学生进校门,不得不说,来参加考试的学生个个穿戴整齐,特别有精气神,让人看着打心眼里喜欢,当然也有少数孩子一见这么多人,吓的躲在爸妈或爷爷奶奶哇哇大哭,不肯进去的。 秦梅香给思真整了整衣服,嘱咐道,“儿子,进去拿好笔和准考证,听老师的话,千万别调皮别害怕,认真的考,爸爸妈妈在外面等着你!” 思真淘气地说,“放心吧,妈妈,进去的再多都不是我的对手!妈妈,差点忘了,爸爸是干什么的,名字怎么写?” 秦梅香不解地问道,“儿子,怎么想起问这个来啦?” 思真眨巴着眼睛说,“在幼儿园的时候,考试的时候,老师经常叫写爸爸妈妈的姓名,职业,那时我没有爸爸就没有写,现在有爸爸啦,老师要让写当然要写了!” 武效军忙拿起纸和笔,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平西康宁办事处副主任,秦梅香一看道,“办事处副主任谁知道是什么职务啊,你让孩子这么写哪行啊,说不定一下子就把孩子给啪死掉了。直接写上深海薇薇集团总经理助理,这样给人的感觉才大气!” 武效军闻言,脸上立马露出难看之色,“我不是总经理助理啊,这样写不是骗老师吗!” 秦梅香看武效军一时愣在了那儿,抿嘴一笑道,“聪明人怎么变的糊涂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我是公司的总经理,你是儿子的爸爸,不是当然公司总经理助理吗。其实啊,学校非常看重孩子爸妈职业,关键是孩子的成长环境和家庭经济实力。这里与北方较大不同的是,公务员地位较为低下,只有差学生才肯去当公务员,你让孩子填个办事处副主任,他们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原来是这样啊,感觉像是开夫妻店似的,为了孩子,我还是违心的按你的意思写吧!”武效军又重写了一遍,放到思真的小书包里,摸着思真的脑袋乐呵呵地说,“乖儿子,快进去吧,爸爸相信你一定是最棒的,考完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 “有爸爸真好!”思真高兴地吧唧在武效军脸上亲了一下,呲溜钻进人群,一路小跑进入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