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女为后》 第一章 展家有女 “何为分寸”展父被负着双手,双眼望着屋外的水面,神情郁郁。展玫顺着父亲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空阔的水面波光粼粼,杨柳低垂,斜阳普照,斜阳的光辉映照着水面,为这萧瑟的早春带来几丝暖意。 不知父亲是在问她,还是只是单纯的感慨而已,展玫不知其意便故作不知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展父才回过神来,望着展玫:“我儿还没有回答为父的话”。 展玫双手抚膝跪坐在凭几上,声音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女儿认为“过犹不及”的意思是多了少了都不好,万事须讲“度”,率性而为不可取,急于求成事不成,心慌难择路,欲速则不达,过分之事,虽有利而不为,分内之事,虽无利而为之,是为“度”也。 这就是你对分寸的理解,展父神情如常,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女儿见识浅薄还请父亲大人解惑,展玫恭敬的说到。 “哈哈哈,展父拂须大笑道。”好一个见识浅薄,我女儿天资聪颖,不输男儿,便是考状元也绰绰有余。 “可惜可惜”展父摇头叹息。 展玫知道父亲在惋惜什么?这个封建社会就是这样,女子只能依附男人而活,这世间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展父便是少数人中的那朵奇葩,和世人反其道而行之,悉心教导展玫。展玫的母亲在来坞洲的路上因病去世,从此父女俩相依为命,在这陌生的地方度日。 “父亲谁说好女不如男,古有妇好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女儿虽不敢自比圣人,可也不是碌碌之辈。 见女儿神情间异常自信,展父甚感欣慰,不愧自己悉心教导,展衡心下满是自得。 展父姓展,名“衡”字“平”,八年前因官场风波被牵连,被贬到了这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一直郁郁寡欢,平生最得意之事就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展玫”,展玫从小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展衡更是亲自教授,从小把展玫当做男儿教养,教授其“礼、乐、射、御、书、数”。 展玫也没有辜负展父的期望,样样精通,不输其父,“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通。 你说的有理,这个“度”其实就是分寸,也是人生当中最难把握的两个字。为父当年就是没有把握好“度”,才落的如斯境地,这一生也不知还有没有回晋城的机会,难道注定老死异乡。展父说到伤心之处,泪如雨下,实在伤心的难以自持 “父亲,何必如此悲观,正所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缓解相摩,聚散以成”你淡出权利角逐,正好可享受这边疆的美丽风光,不用再劳心劳力的与他人争权夺利,享受天伦之乐。岂不快哉,见父亲郁郁寡欢,展玫出言安慰道。 你说的为父又何曾没有想过,只是为父一生苦读诗书,欲报效家国,光宗耀祖,奈何时世弄人,终究是大梦无期,心中始终放不下,展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色灰败 “父亲,前日不是晋城来了消息说木太尉官复原职”,女儿猜想过不了多久,就是您重回晋城之时,毕竟木大人一直颇为器重您,现在他官复原职正是重新培育势力的时候。 这时候您应该派人打点一下,到晋城与熟识的官员走动走动,与其在这里等待时机,不如主动出击。 展父听着展玫的分析赞同的颔首,只是这些年终归是“人走茶凉,曲终人散”不知道木大人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曾经的下属,“也罢”展父长叹一口气,望着长得如花似玉的女儿,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为了女儿的前途,怎么也要豁出老脸去活动一番,自己的女儿坚决不能嫁给边关的粗野莽夫,她应该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享受荣华富贵,而不是像一个乡野村姑一生庸庸碌碌。 只是该派何人去办这一件,是该好好斟酌一番。 展玫不知父亲正在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见父亲神情不在郁郁,展玫就说起一件趣事试图转移父亲的注意力,岂不料引火烧身。“父亲,前几日女儿在游玩时听闻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展玫一脸兴味的说到。 “哦,什么事且说来为父听听”展父听女儿如此说,也十分感兴趣。毕竟女儿平日里对大多事都漠不关心,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看来这件事一定非同一般。 “前日女儿去北边的栗木族游玩”,什么?你去栗木族干什么?那里都是一群野蛮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为父怎么办?你给我跪下展父怒气冲冲的望着展玫。展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怒气冲冲的展父打断了。 展玫见父亲气的吹胡子瞪眼,狗腿的上前端了一杯茶递给父亲。“嘭”展父丝毫没有消气,把茶盏重重的放在案几上,意思是这事没完。 “父亲大人”展玫拉长了尾音,双手放在展父的肩膀上殷勤的为父亲捏着肩膀,展玫一向把力度拿捏的很好,展父一脸享受的神情,只是佯装着。这一次不给点教训,以后不知要怎样无法无天。 也不说话,展父一脸怒气。“父亲女儿一直很谨慎,出去从来都是女扮男装,再说女儿武艺高超,有什么人敢熊心豹子胆敢惹你女儿我,你就安心吧!” “哼”展父冷哼一声并不买账。 见好说歹说都没有效果,展玫一阵气馁,看来这一次父亲是动了真火。父亲那你想怎么样?展玫破罐子破摔的说到。毕竟女儿去都去了,时间不可能倒流。你要怎么样才肯消气?展玫实在找不到让父亲消气的办法。 到现在你都没有明白,你到底错在哪里,为父罚你,你必然不服气,下次依然犯同样的错误。为父就算责罚你又有何意义,你且下去吧!以后为父再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现在你翅膀硬了,为父也管不了你了,展父一脸心灰意冷。 “父亲”展玫跪在地上,神情惊慌。女儿知错了,你就消消气吧! 错,你又何错之有,是为父错了,不该管束你,展衡心下得意不已,小样和你爹我比心眼,你还嫩的很。 “父亲你就别和女儿一般见识了,是女儿任意妄为,女儿家天生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实在不是大家闺秀所为”展玫对展父一向都了解,现在采用衰兵之策,父亲一定会退步的,展玫低着头语气黯然的说到。 “为父也不是不准你出门,只是有些危险的地方,你须得忌讳些,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于心何忍。这边城之地民风开放,对女子没有都城的诸多规矩”只是日后有机会,咱们终究是要回去的,到时候你行为异于常人,为世俗不容,你让为父以何面目,面见宗族。”展衡一脸担忧,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把玫儿当做男儿教养是害了她还是好了她,他只是不希望埋没女儿的天资。没想到现在女儿行事异于常人 玫儿你要明白父亲的苦楚,展衡语重心长的说到:“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为父不希望以后听到你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 起来吧!展父语气警示的说到。 展玫见这件事在自己的插科打诨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时间又生龙活虎。 “父亲,喝茶这一歇功夫你辛苦了”展玫语气谄媚的说到。 “哼,就你鬼点子多,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展父无可奈何的用手指点了点展玫的额头,一脸爱怜。 展玫吐了吐舌头,见父亲望着自己,急忙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行为无比端庄优雅,展衡越来越头一脸无奈。 展玫一边为父亲捏着肩膀,一边想着事情。“玫儿你怎么了”展父忧心的望着展玫。 “啊,女儿没有什么事,父亲莫担忧”展玫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你是我的女儿,心里有事当父亲的难道看不出来,你我父女两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有什么事不能坦诚相待。 女儿不是怕说出来父亲又要生气了,这才不想说,免得又勾起父亲的怒火。 你都没有说何事,怎知为父会生气?为父岂是不讲理之人,展父反问道。“哼,明明就是,”展玫小声嘀咕道。女儿不是刚才才因为这件事和父亲争吵,女儿都没有说完,父亲就好一顿教训了,女儿不敢说了,展玫一脸你蛮不讲理的样子。 “哦,既然你不肯说,为父就不勉强了”展父一脸你不必勉强,我不感兴趣的样子,淡定的喝着茶。 “父亲,女儿这一次出去主要是打探一件秘闻,听说栗木族的圣池有一神奇宝贝“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虽不能长生不老,但有延年益寿之奇效,女儿想去把这一件宝贝找到,献给父亲,希望父亲能够长命百岁。”展玫忍不住说出事情的原尾。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便宜之事,长生不老,又岂是几颗草木所能达到目的,世人大多以讹传讹,皆不可信。你且莫中了别人的圈套。 父亲女儿对这件事十分好奇,再说万一真有其事不去争取,岂不是太可惜了。 傻孩子,人生死有命,又何必强求。你有这份孝心为父十分欣慰,这件事你就不要去冒险了,再说这件宝贝是栗木族的,俗语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就不要去想了。 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你在外面吃苦了,爹等一下吩俯下人弄些好的给你补补身体。 “父亲”展玫跺了跺脚一脸不甘心。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为父坚决不会同意的。 展玫见无法说动父亲,怏怏不乐的回了居住的竹轩园。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展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长命百岁谁人不想,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起栗木族和大月的战争,到时候就算死也难辞其咎”,女儿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权衡利弊。 父亲真是,眼前这么大的好处竟然不知道去争取,展玫心下也明白父亲的忧虑,只是展玫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 展玫与展父不同,这个不同也是她如此执迷不悟的原因所在,因为她来自异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十二年前展玫不知何故,穿越到了陌生的朝代大月朝,成了当朝学士展衡的独生女儿,后来展衡官场失意被贬到坞洲作太守。 展玫因为自己的奇异经历,一直比较相信玄妙之说,一直留意着大月朝传说中的神仙之地。 坞洲位于大月与弖国的交界之处,从大月建国以来,一直是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地方,这里长年两国交战,民生凋敝,百姓困苦不安,更有不安定的栗木族虎视眈眈,在这里当了几年官,展衡觉得比在晋城和人争权夺利都累,真是深也深不得浅也浅不得 坞洲位于泸风山的边缘地带,山里面居住着当地的少数民族“栗木族”,这个民族好勇善战,时战时降是当地太守的心头大患,却又苦无良策。 第二章 离家 清澈的湖水映带着两岸从生的草木,展玫左手拿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射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剑刃寒光凛冽,不可谓不是一把好剑。 此剑是展玫的祖父花千金请大师打造,由著剑大师“鬼面大师所著”,可惜后来鬼面大师练功走火入魔,一代宗师就此烟消云散,世间在也找不到能够筑出如此神剑的人了。 展老爷子把此剑当作及冠礼,送给了展衡。后来这一把剑,又被展父送给展玫当做生辰礼,一直以来展玫对其视若珍宝,真可谓剑不离身。 展玫身着藏青色的长袍,右衽窄袖、长在膝盖上下,以带束腰,长长的头发挽了一个男子常梳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饱满光洁的额头露在空气中,脸上带着一个铁制的面具,遮住了一双水灵剔透的大眼睛,远远望去好一个翩翩公子。 展玫回过身望了一眼来路,头也不回的往栗木族的方向行去,一路上青山绿水,群鸟飞翔,旭日东升,光芒四射,金色的阳光洒满连绵起伏的山峦。 展玫渺小的身影在山峦之间渐行渐远,和青山绿水相溶,不知何去。 “老爷老爷”展玫的贴身侍婢,青染大惊失色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如此没有规矩,难道你脑子被狗吃了”展衡一脸怒气的斥责到。 “老爷,小姐失踪了”青染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语气惊慌。 “嘭嘭”展衡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案几被拍的四分五裂,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青染跪在地上,丝毫不敢躲避,飞溅的木屑击打在身上,疼的钻心,青染闷哼一身把疼疼声咽了下去。 “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本官不是叫你给我看住小姐,一旦小姐有什么异常,立即来禀报于本官。 “老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您高抬贵手饶奴婢一条狗命,奴婢下辈子结草衔环,以报老爷的大恩大德”。 哼,你一个奴婢算什么东西,本老爷需要你报那门子的恩,叫你给本官照顾好玫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觉得你还有其他本事,真是难堪大任。 “老爷”,青染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丝毫不敢狡辩。现在老爷心中有火“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还可能逃过责罚”青染对如何做一个称职的下人一向心中有数。 “玫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展衡一脸怒火的问道。 “老爷”今日早上奴婢准备去叫小姐起床时,发现小姐不在,床上的棉被被裹成一团,远远看着像一个人躺在床上,奴婢心下觉得不妥,掀开蚊帐发现,发现小姐失踪了,用手探了一下被窝,发现被窝里也是冰凉的,另外奴婢还在床上发现了一封信,是小姐留给老爷的,奴婢这就急忙跑来禀告老爷。 “信拿过来给本官看看”展衡挑了挑眉望着青染。 “老爷”青染急忙跪着往前挪动几步,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把信呈交给展衡。展衡拿过信,见上面的火漆封缄完好无缺,满意的打量了一眼青染。 “你这个婢子虽有失职,没有看住小姐,做事到是不失分寸,你先下去吧!这一次就不责罚你了,回去好好做事,再有下一次本官定不饶你”。听到老爷如此说,青染心下一松,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的开恩”青染连连磕头道恩,而后躬身倒退几步,转身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走出书房的青染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汉,长吁一口气,往竹轩园而去 青染走后展老爷仔细的看了看信封,只见上面写着“父亲大人亲启”几个娟秀的小字。这个丫头一天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展衡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字里行间全是满满的宠溺。 “父亲大人在上,请原谅女儿的不辞而别,女儿实在难以接受父亲的想法,眼前有天大的好处父亲竟然视而不见,前日与父亲说的事女儿终究不能释然,还是要前去一探究竟,父亲就在家等女儿的好消息吧!女儿此去一定谨慎小心,不让自己处于危难之中,你就安心吧!女儿一定平安归来”这个丫头,做什么事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奇事,大多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唉,去看看,也好早点死心”,展衡感慨道。 展老爷透过开启的牖,望着外面。深蓝色的天空上飘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形状变化无穷。 自开春以来,园子里就开满了各色的花朵,只见那绿叶红花岸然而立,蝴蝶在花丛中翩然起舞,想到几年前初来此地,园子里光秃秃一片,只有杂草。玫儿嫌弃园子里太过素净,纠着自己央求了好久,展衡才从四处搜罗了这些奇花异草。女儿走后似乎这一园的花草再也没有往日的美艳,和当初的杂草没有什么两样。 早知如此结果,悔只悔当初自己把女儿当做男儿培养,要是留她在家中,学习天下女儿家都要学的琴棋书画针织女工,那里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时刻忧心她在外面吃苦受累,遇到恶人。 第三章 夺宝 泸风山中奇峰怪石遍布,水流湍急的飞瀑名泉不知几多,还有那不计其数的洞天奇景,展玫望着这瑰丽的风光,感慨道:“不愧是漠南边界的第一大奇山”。 这里一直由栗木族把持,外人平日里难以入内,山中的风景外人并不知晓,展玫看到的游记中记载“泸风山中有不计其数的山峰,较有名的有鹰崖峰、木桥峰、飞鸟峰、翠竹峰和通天等”。 其中鹰崖峰是主峰,海拔七千多米,高耸入云,展玫此次的目的地,是飞瀑名泉中最为有名的长生井 展玫从游记中看到记载说,长生井中有长生果生长,长生果“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虽不能长生不老,但有延年益寿之奇效,展玫不知道书中之言是否属实,但空穴来风事必有因,她实在好奇。 上山之前展玫已经在一家成衣店订做了一套栗木族的族服,原本是在栗木族人家那里买来的。 展玫背着一个竹箩,装作栗木族人上山踩药,一路上东躲西藏,躲过了搜索,终于进入泸风山的腹部,离泸风山中的长生井相距不远。 展玫躲在草丛里,抬头远远望去,前面的一块平地上聚满了穿着栗木族服饰的人,栗木族的服饰和大月朝的截然不同,栗木族的服饰为了在山林里来去自由,皆是短衣短裤,颜色都是浅黑色,这主要于他们不擅长染织布匹有关。 展玫心下想到,看来栗木族的族人是在等待长生果成熟,展玫算了算时间发现长生果最多在几个小时之内便会成熟了,只是这里人太多了,到时候只怕是抢到了东西,人却走不出去。 看来不能硬闯只能智取,等一会见机行事吧!这么大的诱惑,展玫就不信没有人砸场子。“嘶嘶”展玫听到周围传来蛇吐蛇信的声音,心下一惊,往四周看了一眼,这一看吓的半死,只见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悬在头顶,见展玫身子动了动,毒蛇昂着头“嗖”的朝展玫咬来,展玫眼疾手快的快速用剑身一挑,把毒蛇扔的远远的,望着扔的远远的毒蛇,展玫拍了拍“嘭嘭”直跳的心脏,还好没有被咬,不然到时候出师未捷身先死,可就成了笑话。 “谁鬼鬼祟祟躲藏在那里快过本祭祀滚出来”,只见站在平地上一个打扮与周围人与众不同的人,眼神锐利的盯着展玫藏身的地方,语带威胁。 “我擦,被发现了”展玫鸵鸟的躲在草丛里,默不作声。 “来人,你们去那边的草丛给本祭祀搜索,把人给本祭祀带过来,本祭祀倒要看看是哪个宵小之辈,竟然敢觊觎我栗木族之物。”栗木族祭祀凶狠的说道。 “是,祭祀大人”几个栗木族族人,拿着大刀朝展玫躲藏的地方走来,用大刀在草丛里胡乱砍杀仔细的搜索着。 “千万不要发现我,千万不要发现我”展玫暗自祈祷。眼见就要搜索到自己这里来了,展玫从草从里一跃而起,高声说到:“不用找了,你姑爷爷在这里,有本事过来捉我呀!” 祭祀见来人一身男子打扮,长的瘦弱无比,心下不以为然,不想横生枝节影响大事,耐着心问道:不知阁下为何觊觎栗木族的圣物,还请阁下自行退去,这一次栗木族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祭祀语气警告的冲来人说到。 见长生果就要成熟了,祭祀也没有心情和这个觊觎圣物的家伙周旋,现在祭祀只想得到长生果,获得长生果的力量。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资格说长生果属于你栗木族,大家都是这天底下的人,属于这天底下的一份子,既然栗木族可以得这个机缘,那么其他人也可以,你栗木族没有权利独享大地的恩赐,想要长生果就别他妈废话,大家一比高下,能者居之”展玫出言不逊的反驳道。 “哼”祭祀冷哼一声,开口斥责道,咱们栗木一族,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现在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乳臭未干竟然叫嚣着要争夺圣物,既然如此,那就羞怪本祭祀辣手无情。 “哼,辣手无情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天大的本事”展玫冷哼一声。 祭祀见展玫如此张狂,气的张口大声说到:“来人去给本祭祀把这个无礼的人捉来,本祭祀要用他的鲜血祭拜伟大的长生大神”。一群栗木族人一拥而上,把展玫重重包围,大刀胡乱的朝展玫砍来,凭借一生蛮力毫无章法可言。 展玫舞动着四肢,剑柄击打着四周的敌人,速度快的看不清,只留下道道残影,不一会地上倒了一大群人,哎哟直叫唤。 “蝶舞等一会爷爷和这个闯入者打斗,长生果成熟之际,你就快速前去采摘,得到长生果以后你先逃,如果祭祀爷爷死了,下一任祭祀就是你了,以后栗木族就靠你了”,祭祀语气沉重的吩咐道。 只见祭祀旁边站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真真如诗经中所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只见她“鬓发如云,眼如秋波,眼睛灵灵有神、眼眸间的神色楚楚动人,一张鹅蛋脸红润白皙,身子如弱柳扶风,天生丽质”要是在宫廷中这个女子一定会独享帝王的恩宠,好一个红颜祸水,只可惜生在这穷乡僻壤。 “祭祀爷爷您去取长生果吧!蝶舞去对付这个贼子”,蝶舞望着祭祀一脸坚定,柔弱的肩膀矗立在这山野中格外高大。 “傻孩子,你不是他的对手”,栗木族能不能存活下去,这个担子就交给你了,祭祀一脸郑重的望着蝶舞,眼里的情绪复杂的让人分不清楚,有不舍有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祭祀爷爷,蝶舞不要你死”蝶舞泪流满面的望着祭祀,伸手拉着祭祀爷爷的衣袖。 “放手,你是不是要祭祀爷爷成为栗木族的千古罪人,今天你要是不按我的话去做,这一辈子祭祀爷爷都不会原谅你”祭祀码下脸威胁道。 “祭祀爷爷”望着祭祀义无反顾的冲向敌人,蝶舞擦干眼泪,转身向长生井边跑去。长生井的周围是一片悬崖峭壁,蝶舞武功低微不可能直接飞过去,只得一点一点的往悬崖峭壁上攀爬,幸好蝶舞从小在山中长大,攀爬悬崖非常灵活,如猿猴一般矫健。 见蝶舞听进自己的话,没有后顾之忧的祭祀转过身,一脸凝重的望着敌人,这次的敌人非同一般,比过去人生中遇到的所有困难都艰难,就算全力以赴祭祀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自己只能尽量的拖住他,为蝶舞赢得时间,栗木族的传承绝不能断在自己手上,祭祀心中视死如归的想到。 展玫十分轻松的解决了一群小喽啰,和站在平地上的祭祀四目相对,望着对方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笑了,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短暂的平和后,展玫望着冲过来的祭祀,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展玫趁机瞟了一眼远处的长生井,长生井已经在开始异变了,显然时间不多了。 祭祀一个饿虎扑食,将木杖狠狠的向展玫头顶击打而来,展玫一个侧身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飞快的一个旋身,右手拔出长剑,重重的挥动着剑身,剑芒四射,周围的草木被剑气纷纷拦腰而断,沙石满天飞舞,一道道如闪电般的剑气向祭祀击射而去,祭祀左手平举,引动自身真气形成一团透明的光团向展玫击射而来,两股内力在半空中碰撞,显现出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坠落,两团光芒蓦然相接,杀机无形中消散。 展玫见一击不中,而后再次挥洒长剑,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花朵绚丽夺目。祭祀见敌人来势汹汹,心下一凛,看来此次来者不善,想要打败他还需要铤而走险。 祭祀一脸凝重的拿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吞入喉咙,只见祭祀一身真气突然暴增,真气暴走,衣襟像充气一般鼓起,显然是控制不住突然爆长的功力,祭祀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面目狰狞,突然衣襟被震裂的四分五裂。 望着光溜溜的祭祀,展玫一脸讥笑的取笑:“兄弟你莫不是打不赢,想剑走歪锋本公子,啧啧啧,可惜可惜,要是你派刚刚那个小姑娘来说不定本公子还会考虑考虑。至于你,这光溜溜的莫不是要非礼本公子”不过看你一身排骨,身无二两肉,本公子可看不上你这个粗野之人,说完拿着剑哈哈大笑。 “你你,士可杀不可辱,本祭祀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拉着你个贼子下地狱”祭祀被贼子的言语侮辱,一脸仇恨的望着展玫。 “下地狱,就凭你”展玫耸了耸肩膀,对祭祀的话嗤之以鼻。“哼,真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哈哈”祭祀大笑道:“贼子既然你知道爷爷在拖延时间,敢不敢等你爷爷几分钟再一教生死”祭祀激将到。 展玫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祭祀见展玫语气似有赞同之意,心下大喜,只要让自己调节好絮乱的真气,今日必定让贼子葬身此地”,祭祀想的很美好,可惜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美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趁虚而入的才是傻子”展玫大笑道,废话少说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展玫长剑挥舞,划出一道道莫名的旋律,剑身在空气中快速的挥舞,发出破空声,只见一道道如雷如电的光团击射而出,剑芒所到之处草石具焚,飞沙走石。 “你这个无耻之徒,小人,本祭祀做鬼也不放过你”,祭祀目眦尽裂的吼道。 哈哈展玫冷笑道:“你活着本公子都不惧你,更何况死鬼一个,有何惧之” “嘭嘭嘭”光团砸在祭祀身上,祭祀身体被真气炸的四分五裂,展玫摸了摸鼻子,心下暗暗想到:“应该是那个祭祀吃的药太猛烈了,承受不了真气再加上自己的致命一击,才产生这种后果,不然凭自己的能力是办不到的”展玫望了望祭祀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地方一阵恶寒:“真是倒霉,本来不想杀人,这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看来栗木族要把这笔账算在本姑娘头上,既然都背上了锅怎么也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展玫假仁假义的为死去的祭祀默哀了两秒。 想罢展玫把剑身刷啦一声装进剑匣,几个跃步飞身而起,向长生井所在的悬崖峭壁飞身而去。 长生井边一片雾气缭绕,似神仙之界,周围的水荡起阵阵涟漪,缭缭雾气中突然从水中凭空显现出一株近一尺高,光秃秃的枝干,顶端有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展玫刚刚飞身爬上长生井,就看到这一幅神奇的画面,内心为之震撼不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令人着迷。 贼子还我祭祀爷爷命来,突然一柄利剑刺来,展玫心下不防正凝神看奇花,听到长剑破空身才急忙闪身躲避,尽管速度很快,右手臂还是被剑狠狠的刺伤了,展玫闷哼一声,把疼痛声咽了下去,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方二八的妙龄女子,眼里带着仇恨,怒目而视,手持一柄长剑,寒光凝凝的剑身还在滴血,望着剑身上的血,展玫一脸微笑:“很好,非常好”,贼子你笑什么,还不快束手就擒,蝶舞心下被仇人的样子吓到了,色莅内苒的喝道。 展玫不再废话,欺身上前,流着血的右手拿着剑身向这个偷袭自己的女人击打而去,展玫动用了七分功力,从心里想置对方于死地,蝶舞见仇敌欺身上前,右手高抬挽了个剑花向敌人刺去。 “哼,花拳绣腿不堪一击,展玫不屑的望着蝶舞”。蝶舞被敌人轻蔑的神情气的粉面羞红。 蝶舞还没有冲进敌人的身边,就被对方厚重的真气所伤,蝶舞嘴角流着殷红的血迹,倔强的往前冲去。两人狭路相逢,展玫右手的剑柄带着狠利重重朝蝶舞白会穴拍去,蝶舞感觉对方的功力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想到祭祀爷爷对自己的嘱托,流着泪不甘心的转身欲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的血债来日定要他百倍偿还。 “哼,想逃,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本”,展玫左手顺时针在空中一旋,调动体内真气左手推动着真气向逃跑的蝶舞而去。“啊啊啊啊”蝶舞的后背被真气击中,跌落悬崖不见踪影,惨叫声消散在山间。 展玫见解决了后患,便抬脚提剑走向长生井边,井里的花苞已经在微微颤抖,看来开花的时间就要到了。 不知道这种花开后会是什么样的香味,展玫心下好奇不已,想到就做的展玫摘下脸上的面具,双手撑在井壁上鼻子凑在花苞上,闭上眼,凝神静气的等待着,突然展玫耳朵里传来花苞微微震动的声音,低不可闻,如果不是展玫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的话。 展玫闭着眼睛,一直等待着,想要听着花开的全部声音,因为闭上眼睛,所以她不知道花开的瞬间“有一道金光从花苞里飘出,被她吸入鼻尖,金光闪入她的身体,周身金光大放,转瞬即逝” 这道金光才是栗木族历久不衰的秘密所在,每一任的祭祀亲自在井边等候花开结果,就是为了获得这缕机缘,只有得到了金光才可以休习栗木族至高无上的传承保典,拥有呼风唤雨的神奇本领,传说中每一个获得长生果的祭祀都可以活三四百年,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长生果虽然有延年益寿之奇效,也不过让人多活几十年罢了。最关键的还是这缕缕金光,可惜这个秘密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殆尽,后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展玫鼻尖飘荡着大自然的清香,思想仿佛徜徉在无穷的绿林中,感受每一颗树木从发芽到死亡的经历,体味着大自然的生死轮回。展玫被这种感觉感动的泪流满面,对生命升起一种崇敬,展玫形容不出来这种香气是怎样的,她觉得对花香的任何一种形容都是对自然的侮辱,她贫瘠的词汇表达不出心中的感觉。 花香转瞬即逝,就像无限春光转眼入夏般短暂,展玫遗憾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盛开的花朵,花朵在茎端盛开,与茎端垂直形似磨盘。硬硬的绿中透红又带着点点金光,流光溢彩,仿佛精美的瓷器脆弱而又高贵,高高挑起的黄色花萼和蓝色花瓣,宛若浴火重生的凤凰。这哪里是花啊,简直活脱脱就是一只神采飞扬的凤凰。 女人天生就爱美,展玫也是女人,她被这世间少有的美震撼了,呆呆的愣在井边忘记自己的目的,忘记用力撑住双手,突然扑通一声倒栽在井里,头朝下脚朝上,井口狭窄的要命,展玫转不了身,又被冰冷刺骨的井水包围,展玫感觉自己今儿个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小丫头刺伤,现在更是倒掉在井里,今儿个要是真淹死在井里,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遗臭万年。 见转不了身,展玫只得往下一个劲的游,没想到这口井这么深,展玫触不到底,突然展玫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圆溜溜的小球在水中闪发出莹莹白光,照耀的黑黢黢的水中亮如白昼,被水瘪的晕头转向的展玫精神一震,心中似一把火熊熊燃烧,内心呐喊道“好宝贝,姐姐来也”。 只见展玫伸出手一把把小圆球握在手心,小圆球被握在手心以后,井里的水像发疯似的沸沸扬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展玫见情况不妙把小圆球藏在嘴里,拼命的想往上游,奈何井窄的要命,怎么也调不过头去,展玫心急如焚,眼睁睁的望着漩涡把自己吞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展玫光荣的昏过去了。 漩涡中的展玫被一层光幕保护着,漩涡来势汹汹把正要结果的长生花绞的粉碎,又重重的落了下去,井里的水位直线下降,很快就枯萎了井口也神奇的消失了,原来井口的位置布满了硬硬的石头,远远望去谁也不相信这里原来有一口井。 第四章 晚来的黄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悬崖峭壁而来,众人在这悬崖峭壁之间如履平地,轻快异常,一看就是一流的高手,前面一个汉子肩膀上扛着一个女子,女子有气无力的挣扎着,双手被绳索紧紧的束缚,那个女子俨然是被展玫打入悬崖的蝶舞。 汉子把蝶舞粗鲁的扔在地上,恶狠狠的望着蝶舞。快说“长生井在哪里?要是敢耍花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咳咳咳”,蝶舞的颈脖被掐的出不了气,眼看着就要翻白眼了。 “你到底说不说”汉子加大手上的力气,再一次威胁道。 “阿大你掐着人家小姑娘的脖子,她都喘不过来气,你让人家怎么说,”胡扯见小姑娘快要翻白眼了,忍不住摇了摇头提醒道”。 “啊”阿大讪讪的望了一眼手下的小姑娘,放开了手。“现在可以说了吧!”阿大威胁道。 蝶舞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踹着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望着不远处的悬崖峭壁,伸手指了指,嘶哑着说到“长生井就在那片悬崖上,就是有一棵大树那里。” “树,哪里有树,阿大抬起头往不远处的悬崖峭壁上看去,不远处悬崖上确有一棵树,阿大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这么陡怎么上去。“殿下属下愿先上去一探究竟,阿大单膝跪地一双手抱拳请求道”。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公子“刷”的一声展开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嗯,你先上去看一看也好”不过要注意安全。 阿大得到许可,从其他人那里拿来一捆绳子,使劲飞舞着手臂,把绳子上的飞钩固定在悬崖上的大树上,顺着绳子往悬崖上攀爬上去,悬崖上光溜溜的一片,阿大很难找到一个踮脚的石头,有时候脚下一滑在悬崖上挣扎半天才恢复正常姿势继续往上爬,好半天才爬上崖顶的平地上。 阿大爬上崖顶,睁大圆鼓鼓的眼睛,在四周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崖顶光溜溜一片,寸草不生,哪里有什么井,看来那个女子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没有找到什么,阿大顺着绳子滑了下去。“殿下,这个娘们在骗咱们,崖顶上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一片”,众人还没有什么反应,被束缚的蝶舞尖声叫到“明明上面有一口井,跌落山崖时我还在上面和贼子搏斗,那时候井里的长生花就已经快要开放,明明是你想要昧下奇物,却血口喷人说我是骗子”蝶舞怒气冲冲的骂道。 见众人齐刷刷的望着自己,阿大心下委屈不已“殿下难道你也不相信阿大吗?属下是怎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阿大气的想煽这个煽风点火的娘们一巴掌。 好了,本殿下相信阿大的忠诚,既然大家都不信阿大之言,大可攀爬上崖顶亲眼看看,以证阿大的清白,众人闻言皆不敢上前,纷纷开口道,阿大的为人大家都信得过,没必要兴师动众去检查,虽如此只是眉间依旧怀疑。 殿下,既然阿大没有撒谎,那必然是这个女人撒谎了,咱们要不要对她严刑逼供,逼她说出长生井的下落,性急的胡扯建议道。 “这位姑娘也没有撒谎,”李敖淡淡的说到。“怎么可能,既然两人都没有撒谎,悬崖上怎么会没有长生井,这简直匪夷所思,”众人皆摸不着头脑。 你们看这周围草木凋零,应该是两个高手在这里有过剧烈的打斗,再看周围的残肢从服饰来看,应该是栗木族祭祀的服饰,如果本殿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高手做了什么让井消散了” 殿下分析的有理,只是这不符合逻辑呀!众人皆不敢置信。 “哈哈逻辑,这天地间的奇事岂是逻辑二字可以解释的通的”,不过既然来了,此等奇迹须得瞻仰一番,方才不辜负咱们这一次千里迢迢敢来,说完白衣公子飞身而起,顺着绳索轻快的上了崖顶,丝毫没有阿大的狼狈。 阿大见殿下如此惬意的爬上了崖顶,一时间自惭形秽。 胡扯见状安慰道:“殿下天纵之资,岂是一般人比的了的,放眼天下你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何必妄自菲薄”。 听到胡扯的安慰,阿大心下转过弯来,一拍脑袋,是呀!“殿下岂是自己这等俗人比得了的”一时间也不沮丧了,抬头望着悬崖,和众人一起等候殿下的消息。 李敖登上崖顶,神情郁郁全然没有在众人面前的平和,阴霾的望着崖顶的平地。“唉,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次冒如此大的险,才潜入大月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 突然,一块铁制的面具引起李敖的注意,李敖大步上前,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捡起地上的面具,只见这个面具异常简洁,上面什么花纹也没有,李敖把面具凑近鼻尖,闻到面具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男子常用的香,倒是像闺阁女子喜欢的“蝶恋花”,李敖以前常常闻到周围的女子喜欢用这种脂粉。 “看来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个闺阁女子竟然有这般本事,真想会一会这位奇女子”李敖心下默默想到。不知何故李敖神使鬼差的把面具放到怀里,深深的望了一眼崖顶,便顺着绳索下去了。 “走吧!这里什么也没有,传说终究只是个传说”李敖长叹一口气便向山下走去 “殿下,那这个娘们怎么办?要不要杀了她”阿大操着大嗓门问道。 “随便你吧!”李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断断续续听的不甚明白。 阿大高举手掌准备一巴掌拍死蝶舞,看着那个柔弱的娘们却下不了手,蝶舞眼泪里噙满了泪水,眩眩欲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哀求,阿大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一番柔情攻势。 “啊啊”阿大大声吼叫道,抽出长剑向蝶舞砍来,蝶舞流着泪,绝望的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祭祀爷爷蝶舞有负你的嘱托,到了地下在像你老人家赔礼道歉”蝶舞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久久想象中的巨疼没有传来,蝶舞疑惑的睁开眼,眼前一个人也没有了,手上的束缚也被利刃切断了。望着空荡荡的山林,听着耳边传来阵阵冷风的呼啸声,劫后余生的蝶舞无助的抱紧膝盖,头颅埋在膝盖里低声哭泣。 过了好一会儿,蝶舞才起身,四处收集了祭祀爷爷的残肢把他入土为安了,方才起身下山去了。 第五章 栗木族的 秘密 蝶舞撞撞跌跌的一路走回族里,回到族里族人全都围上来,全都一脸关切的望着蝶舞“蝶舞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回来就好”听着族人七嘴八舌的关心,蝶舞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蝶舞没用,没能杀了贼子为祭祀爷爷报仇,没有取得长生果,族长您责罚蝶舞吧!”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那天杀的贼子惹的祸,就连祭祀也死在贼子手上,你又怎么是贼人的对手。如今你能活着回来大家都很高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往山林深处躲去”,族长一脸忧色的望着远方。 蝶舞这才发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搬迁,“族长为什么我们要逃到其他地方去,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生养之地,蝶舞死都不要离开这里”蝶舞流着泪执拗的望着族长。 “蝶舞你一向都懂事,这一次怎么就不听话呢?”见好不容易同意搬迁的族人又摇摆不定,议论纷纷,族长急得冲蝶舞大声说道:“你以为老夫愿意离开这里吗?老夫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离开这里,就像在老夫身上割肉剔骨一般疼痛这里是老夫的家,是我的根呀!族长老泪纵横的望着蝶舞,你告诉族长,不离开还能怎么办?现在祭祀死了,外面的人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太守一定会带着大队官兵上山剿灭我们,你告诉老夫,你到是告诉老夫应该怎么办?难道要老夫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被杀,栗木族被灭”族长悲痛欲绝的冲蝶舞吼道。 蝶舞被族长突然爆发的火气以及语气中的绝望吓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低声反驳道:“族长蝶舞一向都非常尊敬您,只是这一次蝶舞不赞同您的想法,栗木族和大月朝一直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恐怕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再说此次虽然祭祀爷爷死了,但是栗木族众位族人可不是吃素的,个个能征善武,到时候就算官兵杀上山来,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族长你就听蝶舞一句,咱们就留在这里吧!这里山高路险,山势险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山道,官兵不会和咱们死磕的,那些狗官您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好处的事他们是不会做的。 众位族人见蝶舞说的有理有据,都恳切的望着族长,“族长您就听蝶舞一句吧!大家都不想离开生养之地,离开这里,外面的天地苍茫,哪里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呢!再者像蝶舞说的那样,这里地势险峻,山林面积广袤,官兵们攻打上来,咱们也有足够的地方逃呀!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想法。一个个仿佛诸葛亮转世,心中妙计无穷。 族长见众人皆不想离开这里,惟有长叹一口气高呼“死之将至,却不自知,天要灭我呀!”族长又哭又笑的往木房子里跑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不理会站在原地上的族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族长,就算祭祀大人死了,族长也不必做出一副天地崩塌的样子,没有祭祀就算敌人打上来,难道栗木族的男儿是吃素的?众人心中对族长的说辞不以为然。 在要不要迁徙这个问题上,众人皆达成一致共识,打死也不搬。 “蝶舞你回来了真好,大家都以为你以为你不可能回来了”,和蝶舞玩的最好的琴娟一脸喜色的说到,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可惜祭祀爷爷永远都不能,不能在我们闯祸的时候,对我们一通教训了,我们再也看不到祭祀爷爷在榕树下抽旱烟的慈祥模样,”“呜呜呜呜,”蝶舞低声哭泣道。琴娟听着蝶舞细细的数着祭祀爷爷的点点滴滴,哭的伤心欲绝。 琴娟抱着蝶舞泪流满面的说道:“蝶舞你要看开一些,人死不能复生,琴娟想就算祭祀爷爷在天之灵,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如此伤心难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振作起来,练好武功,找出杀害祭祀爷爷的凶手,这样才对得起祭祀爷爷平日里对你的关心,在天之灵才能安心瞑目”琴娟亲柔的拍着蝶舞的后背,安慰道。 “嗯,蝶舞一定会振作起来,找到杀害祭祀爷爷的凶手,用他的头颅祭奠祭祀爷爷的在天之灵”,蝶舞听到琴娟的慰藉坚定的说到。 见蝶舞神情虽然萎靡,但是好多了,琴娟拉着蝶舞的手说到:“蝶舞咱们去看看族长吧!刚刚族长那么生气,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去安慰安慰族长”。 “嗯,琴娟你说的有理,咱们这就去吧!刚刚当着族人的面反驳族长,让族长下不来台,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赔罪”,见蝶舞想通了两人手拉着手一起往族长的屋子走去。 凄清的瑟声在木屋上空飘荡,萦绕琴弦的声音像风雨一般凄苦,令人听了莫名惆怅。阳光下族长的木屋藏在树荫下,格外阴冷,与周围格格不入,这天地间的阳光照不进族长小小的木屋,所有的温暖都被隔绝在外。 “笃笃笃”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族长嘶哑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族长,是我,蝶舞”。 “进来吧!蝶舞,门没有拴,”族长嘶哑的声音传入蝶舞耳边,这声音像尖锐的利器在坚硬的石头上划过,刺耳难忍。蝶舞硬着头皮,轻轻推开大门,陈旧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曳声”,突然响起的声音,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吓了两人一跳。门外的光线飘进阴暗的屋内,光照下屋内的尘埃飞扬,屋子里冷冰冰一片一点人气也没有。 “蝶舞你们怎么来了”,望着局促不安的蝶舞和琴娟,族长语气平平的问道,就想知道她们要来似得一点都不好奇。 “族长,蝶舞对不起您,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反驳您,让您丢脸”蝶舞突然一下跪在地上,泪眼朦胧,语气愧疚的说到。 “哈哈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族长都已经忘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族长都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老骨头了,还怕丢什么老脸。老夫只是为我栗木族的前途担忧。 蝶舞如果你是觉得族长因为丢脸,来向老夫赔罪,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老夫不想白费唇舌”族长一脸愤闷的望着蝶舞,一脸送客的神情。 “族长,蝶舞年轻不如您经历的风浪多,但是蝶舞知道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咱们栗木一族不管经历多大的困难,族人们都坚守在这片土地上,现在虽然祭祀爷爷死了,但是咱们栗木族的勇士们依然健在,而且外面的人也没有大举冒犯栗木族,您为什么一定要执着迁徙之事,眼前栗木一族并没有到山穷水尽之境,您又始终不肯说出缘由,这样您让族人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无缘无故的从这片沃土上离开,把家园拱手让人”蝶舞语气激动的说到,对族长的想法满心不解。 “唉,这件事,事关栗木族生死存亡的秘密,你让老夫怎么说?”族长长叹一口气表情复杂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蝶舞和琴娟沉默的跪在地上,望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两人,族长转过身去,背负着双手,专注的望着墙上的画,陷入沉思,过了好久,久到两人以为族长不会再说什么”。 “你们知道为什么咱们栗木一族,族人不过几千,却能坚守泸风山这片沃土几千年吗?”族长缥缈虚无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 “族长我知道碟舞说道,那是因为咱们栗木族男儿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能征善战,不畏生死,再者泸风山山脉广袤,不知几大,山势险峻,官兵在山中比不得咱们灵活”听着这些老调重弹的话。 族长嗯了一声,一脸苦笑“蝶舞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不是关键的理由”。族长抚摸着长长的胡须卖着关子。 “琴娟你来说说为什么?”族长鼓励的望着没有发言的琴娟。 “族长,琴娟愚昧,不知其因由,不过琴娟觉得蝶舞说的很有道理”琴娟望了望旁边的蝶舞,一脸与有荣焉的说到。 “蝶舞说的只是一部分,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个秘密流传了几千年,几千年里都只有族长和祭祀才知道这个秘密,蝶舞你和琴娟是族里的下一任祭祀和族长的后选人,现在老夫感觉自己离的大限之期不远了,这个秘密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以后守护族人的任务就教给你们年轻人了”族长长叹息了一声,面上却是如获释重。 “族长您别这样说,我们都没有这个能力担负起这个担子,栗木族需要您,您千万不要丢弃族人呀!栗木族的人都是一家人,缺了谁都不会完整,刚刚祭祀爷爷才离开我们,难道您也要残忍的丢弃我们吗?”蝶舞语气哽咽,一脸痛苦的质问着族长。 蝶舞不可对族长无礼,族长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下,这些年在族长的带领下,栗木族欣欣向荣,族人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咱们年轻人没有资格责怪他老人家。 琴娟别说了,蝶舞说的有道理,族长老了没有年轻时的血气,缺乏年轻时的魄力,做事畏畏缩缩,已经不是那个值得你们尊敬的族长了,族长语气自我厌恶的说到 族长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您在琴娟心中一直都是那么让人钦佩,琴娟哭泣的望着族长一脸的恳切 族长摸着琴娟的头顶,说到:“傻孩子族长怎么舍得离开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只是人世间生老病死是自然轮回,这是咱们身而为人,必须经历的事,何必伤感。 好了不要忧伤,族长活了一辈子,生死之事早已看开,你们要为族长开心,族长终于要去看那些久违的老朋友们,还有曾经辜负的爱人。” “族长”两人齐身喊道。 你们不必多言,接下来的话,事关栗木族几千年存亡的秘密,你们听后要一辈子保密,谁也不能说,就算是你们至亲骨肉,亲密无间的丈夫也不能说,要是你们违背了诺言,你们将终身遭受“长生大神的诅咒,一辈子孤苦伶仃,将历尽这世间的苦难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直到死方得解脱”族长念着种种诅咒,苍老的脸上皱褶挤做一团,像阴森恐怖的鬼魅。 蝶舞和琴娟两个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哪里见识过这么恶毒的诅咒,吓得抱着一起瑟瑟发抖,昔日族长的和蔼可亲全都化作阴森恐怖。两人恨不得跑出这间令人窒息的木屋,可是双腿怎么也迈不开步伐,愣愣的呆在原地。 “记住我说的诅咒一旦你们之中谁违背了诺言,把这个秘密告诉外人,她将一辈子遭受长生大神的诅咒,听清楚没有”,族长一脸严肃的望着瑟瑟发抖的两人。 “听清楚了”两人连连点头” 族长见两人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咱们栗木族之所以能一直守护这片土地,就是因为长生果,每一任祭祀服用长生果以后,都有一种能够呼风唤雨的本领,能够沟通自然,和这山间的动物们沟通,而且服用长生果以后,就能成功修炼栗木族的至高宝典提挈毕要,修炼有成者甚至可以活几百年。祭祀大人拥有的力量就是保证栗木族安然无恙的秘密。 记得五十年前,那时候族长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懵懵懂懂的记得族人们一起抵御外敌,当时大月朝的端木帝,派几十万大军来剿灭咱们栗木族,山下的军队点着火把,把山林照的亮如白昼,军营里吹笳击鼓的乐声传入族人们的耳朵,让人昼夜不能歇息”。在这种恶劣的境况中,咱们栗木族坚守不出,全靠祭祀大人的神奇手段,在山间设下重重障碍,族人们就趁机杀灭山林里的大军,栗木族和敌军僵持了整整两个月,大月朝的后勤保障不了如此大的军需,只得撤军。虽然这些年来栗木族一直和大月朝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局面,但是大月朝一直对咱们虎视眈眈,现在这个局面被打破了,相信山下的官兵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祭祀大人这么厉害,祭祀爷爷为什么会如此轻易被一个外人杀害”,蝶舞一脸不敢置信。 刚刚说的是服用了长生果的祭祀大人,正常情况服用了长生果的祭祀大人就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只可惜上一任祭祀大人大限之前,长生果都没有到成熟的时间,你们的祭祀爷爷也一直没有机会服用长生果,不具有历代祭祀大人的神奇本领,这次采摘长生果也没有绝对的实力守护它,这也是祭祀大人这么简单被一个神秘人杀死的原因。 现在祭祀大人死了,纸终究包不住火,栗木族大难将至”族长一脸忧愁的望着两人。 “族长,难道除了长生果的外在助力,咱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吗?蝶舞一脸疑惑的望着族长,心里不知所措。” “唉”望着蝶舞和琴娟稚嫩的脸庞,族长惟有一声长长的叹息。现在栗木族人才青黄不接,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到底能不能挑起栗木族这个沉重的担子,栗木族的未来又在哪里?老天爷你到底要怎么样?族长无语问苍天。 “族长您也别太忧心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琴娟相信在族人的同心协力之下一定能度过难关,栗木族的传承将永远流传下去,您就放宽心吧!”是呀!蝶舞故作坚强的附和着琴娟的话说到,只是语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傻孩子你就不要安慰族长了,命里注定的东西终究会到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隐瞒祭祀大人的死讯,不让外面的人知道祭祀的死亡,这样咱们就可以多一点喘息的时间,多一点准备”。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族长一脸疲惫的望着两人,蝶舞和琴娟识趣的告辞离开了族长的木屋,两人站在阳光下望着族长的木屋,打了个寒碜,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迷茫的未来另人害怕。 两人肩抵着肩慢慢远去,族长透过门缝望着远去的两人,心中感慨万千:“年轻人虽然想事情简单,但是他们永远心怀希望,不管未来怎么变化他们都敢于挑战,自己终究是老了。 罢!是时候放手了,放手让这些勇敢的年轻人去面对外面世界的风雨,是时候让他们当家做主,这片天空终将属于这些年轻人” “蝶舞你说族长说的是真的吗?我好害怕,如果族长说的是真的,那样的话一旦战争打起来,咱们就要生离死别,咱们的族人就要面对凶残的官兵”琴娟害怕的抱着蝶舞,语气里带着颤音,试图蝶舞能够说出否定的话让她安心,最终蝶舞只是沉默的抱着琴娟,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无声安慰,本以为琴娟姐能够带给自己安慰,可是她自己都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姑娘,和自己一样,靠别人终究不妥,蝶舞抱着琴娟看着远处的山峦默默想到。 “不管结果怎样,至少都挣扎过”这才是人活着的应该有的态度,蝶舞捧着琴娟的脑袋,直视着琴娟的眼睛,琴娟怔怔的望着蝶舞黑悠悠的瞳孔,她感觉蝶舞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过去认识的那个伙伴,可是又陌生的可怕。“想什么呢?走吧!天快黑了咱们早点忙完了事情休息吧!蝶舞一如既往地安排着下一步要做的事”,琴娟使劲的摇了摇头:“该死,自己这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蝶舞怎么变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想通了,琴娟主动拉起蝶舞的手,笑了笑说到:“走吧!”两人手拉着手慢慢的走远了,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山林深处。 第六章 风雨将至 连绵起伏的泸风山,山中这几日阴雨绵绵,族人们做饭的炊烟从潮湿处缓缓的上升。广漠空濛,布满积水的小径上蝶舞艰难的往前走去,她想去山中猎杀一点小动物,家中这几天都断粮了,蝶舞一般走一边顺便采摘了一些新鲜的野菜,新鲜的野菜配上鲜美的肉汤,一定很好吃,蝶舞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虽然身上都被路上的草木湿透了,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蝶舞的好心情。 “小姐还没有回来吗?”展衡望着跪在地上的青染厉声问道。 “老爷快半个月了,小姐一直都没有归来”青染跪在地上,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道。 “你下去吧!这件事本官自有分寸,要是以后本官在外面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必要你一家人的小命”展衡右手搁在案几上,有节律的轻轻的击打着案几,神情焦虑。 “青染听着老爷的击打声”惶恐不安的磕头应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求老爷放过奴婢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青染重重的磕着头,光洁的额头上淤青一片。 “本官有说要伤害你家人吗?有说过吗?”展衡一脸玩味的望着青染。“好了,滚下去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你家人的生死,全在你手中”展衡见这个愚笨的奴婢一直哭哭啼啼,不耐烦的挥手示意,让她滚下去。 青染听到老爷的话,如获释重的退了出去,望着阴冷潮湿的天空,青染心里一片担忧。“小姐小姐,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在哪里?小姐你快回来呀!再不回来奴婢就小命不保了呀!” 小姐你在哪 展衡坐在书房里的太师椅上,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案几,心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书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大人”来人跪在地上行着礼。 “起来吧!你可有小姐什么消息?”展衡望着来人询问道。 “大人,小的前来正是有要事禀告,不过没有打听到小姐的踪迹,而是关于栗木族的秘闻。“哦,栗木族有什么值得让人感兴趣的新鲜事吗?什么新鲜事比得上本官的掌上明珠,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展衡气冲冲的把茶盏朝来者扔去,来者手疾眼快的接住了扔过来的茶盏。 “大人您且听小的一言,如果听完小的的话,您还是怒气为消,到时候小的甘愿接受大人的惩罚”来人一脸胸有成竹的说到。 “哦,这么有自信,说来听听,如果今日没有让本官满意的答案,本官定不饶你”展衡听了下属的话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是,大人”来者激动的说到:“大人半个月前,您让属下悄悄潜入栗木族内部,密切注意他们的动态,属下潜伏了几天,终于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是关于栗木族百战百胜的秘密”来人一脸神秘的说到。 “哦,什么秘密本官倒是很好奇”,展衡身子往前倾,侧耳倾听。 见大人终于感兴趣了,来者更是说的眉飞色舞,“这件事和栗木族的祭祀密切相关,前几日小的冒死上山,见栗木族气氛低沉,就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栗木族的祭祀大人死了,后来偶然间听到栗木族族长之言,得知栗木族祭祀有呼风唤雨的神奇本领,只是这一次长生果成熟,被一个神秘人破坏,祭祀没有成功服用长生果,反而还丧命了。大人小的认为现在是攻打栗木族的好时机,趁他们人心不稳,一举拿下栗木族,到时候朝廷一定重重有赏,您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呀!” “这件事事关重大,本官贸然也不好做决定,就算要行动,也要得到镖奇大将军的同意,才敢出兵,不然到时候大将军怪罪下来,你我皆吃不了兜着走”展衡一脸无奈的说到。 “不过如果你说的属实,那的确是大功一件,即使你没有得到小姐的下落,本官也不会责罚你”谢谢大人,来者感恩戴德的说到。 那咱们要不要趁此良机,杀上山去征服栗木族,来者神情激动的望着展衡。“嗯,这件事情还需要慎重考虑,无须多言”展衡示意下属不要在纠结这件事了。 “大人,难道就让这个天赐良机白白浪费”下属神情激动的说到。 “你的心情本官明白,只是此事兹事体大,不是你我能够下决定的,这件事本官会禀明大将军,到时候就看他同不同意了”,展衡抚着长长的胡须,打着太极。 “对了,本官刚刚听你说,有一个神秘人杀了栗木族的祭祀,不知这个神秘人是?”展衡一脸好奇的望着来者。 来者见大人如此关心这件事,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被大人否定的事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展衡,展衡听着神情越来越严肃。 “大人有什么不妥吗?”来者见大人神思不属,关心的问道。 “没有,本官只是好奇,何等英雄竟然能够击败栗木族祭祀,如此本事的人真想见一见,此等男儿和他把酒言欢,一叙事情的经过一定很畅快”展衡一脸敬佩之情。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本官还有公务要忙”展衡望着下属吩咐道。 失望的下属恭敬的退了下去,顺便的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展衡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从早晨一直坐到暮色四合,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只是一整天下来,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过。 展衡怒气冲冲的把案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茶盏摔在地上发出“哗啦”的破碎声,案几上的众多物事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嘭嘭嘭”一下一下仿佛砸在展衡的心头。 “敢伤我儿,本官必让你们这些贼寇以死殉葬”展衡一脸狰狞的怒吼道。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太师椅的椅柱,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在听到下属说的那个神秘人,展衡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展衡觉得下属口中说的那个神秘人一定是“玫儿”,可是按照下属的说法,祭祀被杀,玫儿得手了按理说早几天就应该回家了,现在都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展衡越想心下越不安。 展衡的贴身小厮雾山站在门外,听到书房里传来一阵阵砸物事的声音,老爷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雾山低着头恨不得自己五感缺失。 “来人,备轿”展衡整理好衣冠,威严的朝门外淡淡的吩咐道,仿佛刚刚发怒的不是他,只是一个错觉,听到老爷的吩咐,门外的雾山飞快的跑去传达大人的命令,生怕迟了大人会拿自己开刀。 展衡行至大门口,一顶青布小轿早已等候多时,雾山见大人出来了,急忙为展衡掀起轿帘,轿夫压低前面的轿沿,展衡低头俯身进了小轿,轿夫稳稳当当的抬起轿子,站在原地等候示下。 “老爷,不知道您要去哪里?”雾山轻声问道。 “将军府”轿子中传来一道喜怒难辨的声音。 “走嘞,将军府,”雾山高声吩咐道,“这么大的声音你叫丧还是怎么的”展衡一脸怒气的斥责道。 “老爷您息怒,小的这就小声一点,您先小歇一会,到了小的叫醒您”雾山柔声建议道。 雾山朝几个轿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机灵点,今儿个老爷心情不好。大家别撞在枪口上。青布小轿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曳声,轿夫尽量维持着轿身平稳,一路往将军府而去。 第七章 风雨将至 “老爷到了”,雾山轻声提醒道。 “嗯”假寐的展衡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轿子行至将军府前,轿夫便轻轻的停下了小轿,轿身平稳的落到地上,轿帘一点也没有晃动,雾山上前为老爷掀起轿帘。 展衡一只脚伸出轿子,踩在石板路上,躬着身子出了小轿。 只见眼前一座威严崇巍的大宅子,屹立在繁华的大街上,高高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门匾,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将军府”几个字。门前两个威武雄壮的石狮,镇守着府邸,朱红的大门上两个硕大的圆环,一队穿着精良铠甲的士兵,如笔直的大树守卫着将军府。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离去,这里乃兵家重地,闲杂人等休要靠近”,侍卫首领见从青布小轿上,下来的人径直的往将军府走来,右手横握长剑,警告的说到。 展衡认识阻挡自己的正是将军府的护卫统领南宫,客气的说到:“原来是南宫统领,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哈哈,多谢展大人的关心,南宫近来一切顺利,不过现在嘛!看到展大人您,一切就说不定了”南宫统领一脸不耐烦的说到。只要每次将军和展大人见过面心情必定不好,而他们这些手下就成了倒霉蛋,这也是南宫一脸不耐烦的理由。 展衡被当众下了面子,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微笑的说到:“劳请南宫统领通报一声将军,坞洲太守前来拜见”,展衡还一副官腔的递上自己的官符,南宫统领没奈何的接过符节,匆匆的瞄了一眼,又把符节还给了展衡。 “展大人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南宫这就去禀告将军,至于将军愿不愿意见你,这个南宫就无能为力了。 展衡望着南宫统领笑道:“南宫统领愿意去给在下告知将军,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又怎么会不知好歹责怪你呢!”南宫统领听到展大人的回答心满意足的往将军府里走去。展衡站在原地等候召见,百无聊赖的望着街边的行人出神。 “将军,展太守前来拜见您,不知道您要不要见他”南宫统领行完礼后低着头恭敬的说到。 “展太守,不知是哪个展太守?冷将军一脸不爽。冷将军看着手里举着的鸟笼,不停的吹着口哨,逗弄着笼里的鸟雀一脸悠闲。 “将军坞洲城里就一个展太守呀!”将军您怎么会不知?南宫统领知道将军这是心里对展太守不爽,故意找茬。 “怎么?他是天王老子不成,本将军非得认识他,什么玩意嘛!”冷将军一脸鄙夷。 南宫统领见将军一脸怒气,似乎并不想见展太守,壮着胆子说到:“将军,展太守这一次看着特别严肃,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和你商量”。“哼,那个老匹夫能有什么事?本将军还不知道,不外乎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见将军脸色不愉,南宫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将军,展太守现在人还在外面等着,您这是见还是不见?” “他是什么玩意?本将军一天军务繁华,可没有空理睬他这点鸡毛蒜皮的鸟事,你去告诉他从哪里来给本将军滚回哪里。 南宫一脸为难的望着将军,“将军您这不是为难属下嘛!要是南宫真按您说的话转达,展太守岂不是恨死属下,”南宫哭丧着一张苦瓜脸。 南宫可怜兮兮的望着将军,没想到将军铁石心肠,没完没了的逗弄着鸟雀,南宫见此只得躬身退下,正要踏出园子,冷不防被将军突然叫住了。 “南宫你先带展太守到大厅等候本将军,本将军去换见衣裳了就来”冷将军逗弄着鸟雀漫不经心的说到。 “是,大人”南宫喜笑颜开的望着将军,一转眼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你个臭小子,给本将军办事就没有怎么积极,不知道展衡那个老匹夫给了你小子什么好处?”冷将军摇了摇头气道。 “展衡这个老匹夫,要不是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一辈子都休要想本将军见他,什么玩意?”冷将军骂骂咧咧的将鸟笼挂好,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慢慢往大厅里走去,说什么换衣服那都是借口。 要说冷将军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这还要从前几日,将军夫人提着冷将军耳朵唠唠叨叨无数次说起,“咱们儿子大了,是时候娶妻生子了,你要和这坞洲城里的大大小小官员给老娘打好关系,别一脸别人欠你几百万的神情,要是耽误我儿娶亲的大事,老娘让你剩下的一辈子都不痛快”,被老婆耳提面命警告一番,冷将军一时收敛了好多,不过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冷将军为人傲慢无礼和展衡一向面和心不合,这一次本想给展衡一个闭门羹,突然想起展衡似乎也有一个适龄的女儿,这要是下了展衡这个老匹夫的面子,要是以后夫人看上他们家闺女,展衡这老匹夫记仇,故意刁难自己,这个后果想想都酸爽。冷将军坚决不承认他惧内,特别还是惧一个又胖又丑又粗鲁的老女人。 “展大人这边请”,南宫快速的走到大门口,将等候多时的展大人迎了进去。一路上絮絮叨叨个没完,展衡皆沉默以对,心中想到“臭小子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取我乖巧可爱的玫儿,那是门都没有”。“展大人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将军马上就来了”南宫统领热情的招待着展衡,还吩咐人为展衡上茶。 展衡也不点破南宫统领的小心思,就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对南宫的热情表示理所当然,客气的说到“将军有事,下官等等也是理所当然的”端起奉上来的茶,呡了一小口表示无事 南宫见展太守不接招,感觉自己的力气像使在一团棉花上,心中无力至极。垂头丧气的说到:“既然展大人您没有别的事,那南宫就先下去了,一会还有要事要处理”嗯,你先忙去吧!展衡一脸无所谓的应道。南宫统领听到展大人的话落荒而逃。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展衡望着南宫统领远去的身影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冷笑。 展衡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神情淡定自若的喝着茶,一点也没有因为被冷待而怒气冲冲,直到展衡慢悠悠的喝完五杯茶,冷将军才挺着个大肚子姗姗来迟。 人为至声先至“哎哟,稀客呀!好久都没有见到展太守了,本将军甚是想念。不过今儿是什么风把展太守吹到本将军府上”,听着冷将军直白又带刺的话,展衡虽心下不喜,面上却一派喜笑颜开。一时间两人像感情极好的兄弟。 两人打了半天的官腔,冷将军一直都一副和好兄弟喝茶的模样,也不问展衡的来意,展衡心中恨的牙痒痒,也只得先开口说到“实不相瞒,下官今日前来,是有天大的好事要与将军说,属下相信如果这件事办成了,到时候功名利禄享之不尽,不仅如此,到时候将军您可就是大月朝头一份的人物”展衡朝将军伸出大拇指示意道。 “哦,天下竟有这般好处,本将军竟然从未听过这天下还有如此好的事,如果真有此事,太守何不独享,竟肯分本将军一杯羹”冷将军一脸怀疑的望着展衡。 展衡也不气馁,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将军这么容易说服,展衡反而要好好较量一番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你说的如此悬乎,莫不是觉得本将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比较好骗”冷将军自爆其丑。 “这可是将军自己说的,下官可是没有说过这种话”展衡赶紧撇清自己。 “哼,你虽然没有这样说,但是本将军知道你心里就是怎么想的”冷将军一脸小样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的屌样。 看来将军对下官成见颇深,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将军,让将军如此看不惯下官,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将军多多海涵,展衡一脸诚恳的望着将军。 “哼”你们这些文官说话总是油嘴滑舌,好像每一件事你们都是正确,说的都是大实话。现在你摆明是在糊弄本将军,你莫不是觉得本将军人傻钱多,觉得本将军读书少比较好骗,冷将军一脸不爽。一张糙汉子的脸上皱纹都挤成一朵菊花,就差没有直说“送客”了。 “将军您莫动气,且听下官给您道明缘由,将军一听到下官开口就对下官各种冷嘲热讽,这实在不公平”展衡望着将军一脸你竟然如此不讲理的模样。 “公平,你跟本将军讲公平,简直就是个笑话,在本将军眼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公平”,不过本将军今天心情好,就让你说几句吧!这样对你比较公平,冷将军故意拉长“公平”两个字的尾音。希望展衡这个老匹夫因为受到侮辱拂袖而去。没想到今日的展衡耐心格外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这要是放在往日,早就拂袖而去了,顺便还跳了自己一顿,今儿个展衡这老匹夫莫不是吃错药了,冷将军心中纳闷极了。 第八章 风雨将至 “前几日下官听闻一条秘闻,说栗木族的祭祀逝去了,下官想,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现在栗木族祭祀一死,栗木族肯定人心惶惶,群龙无首,咱们趁机杀上山去,一定会大获全胜。 “无稽之谈,区区一个祭祀能影响什么大事,现在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笑话,就这样来戏耍本将军,莫不是你活的不耐烦了”冷将军怒发冲冠的望着展衡,“哗啦”一声狠狠的把茶盏砸到地上,滚烫的茶水溅的到处都是,展衡被溅了一脚的沸水,依然面不改色。反而微笑的说到:“下官以为空穴来风为必无因,将军你想想自从十几年前上一任栗木族祭祀死亡以后,栗木族虽然有新一任的祭祀接任,虽不知何因,栗木族一下子气焰消了很多,有时候坞洲城里的好事之辈不会青红皂白殴打栗木族人,都不见栗木族下山找茬报仇,这跟十几年前的情况完全是天差地别,下官认为栗木族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变,导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展衡有条有理的向将军分析着种种异常。 冷将军一脸认真的听着展衡的分析,见展衡突然停了下来,撑着下巴问道:“然后呢?” 展衡分析的把自己都差点说服了,见将军听到聚精会神以为将军被自己打动了,一脸得意,急忙躬身俯耳说到:“还请将军派兵趁此良机攻下栗木族” “哈哈哈哈,没想到展太守说故事的水准这么高,以后本将军无聊时,完全可以找你来给本将军解闷”哈哈哈哈哈哈,冷将军笑的浑身颤抖,不停的用双手拍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展衡气极,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费尽唇舌解释分析,他竟然拿自己当猴耍,真是扶不上墙的难泥。 哼,展衡一甩衣袖直勾勾的望着冷将军,出言不逊的说到:“将军如此玩笑下官,来掩饰将军对栗木族的恐惧,这些下官明白,毕竟将军和将军高祖一般,曾被栗木族打的落花流水,丢盔弃甲,现在就算栗木族落魄了,依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将军听闻栗木族几字惧怕于心也是在所难免,早知道如此将军心中的阴影如此深,下官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跑来告诉将军这个可以一雪前耻的好消息,不仅没有得到将军的嘉许,反而被羞辱一番”展衡对着将军一番冷嘲热讽,一脸怒气转身拂袖而去,一转眼就踏出了大门消失在冷将军的眼前。 冷将军一脸怔愣的望着展衡,没想到这个老匹夫的嘴皮子这么利索,骂起人来大气都不踹一下,果然厉害。不过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冷将军一拍大腿发现展衡骂的自己和自己的祖宗,整个人都不好了,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正准备对他一顿责罚,没想到这老匹夫溜的比兔子还快,有种别跑那么快。 不过高祖无端被辱,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更何况是兵权在握的大将军,冷将军心中怒火难平,展衡这老匹夫竟然敢以下犯上,不但开口斥责自己一顿,还敢猖狂的转身而去,真是欺人太甚,欺将军太甚,冷将军的胸膛快速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哼,今日之事本将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要让本将军纠到你的小辫子,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冷将军狠狠的扔了几个杯子方才解气。望着大门的方向,冷将军恨恨的想到。 “你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就知道逛窑子,无怪乎这坞洲城里的名门望族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你,还要本将军恬着脸去讨好那些狗东西”心气不顺的冷将军看着桌上狼吞虎咽的儿子,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热。 正吃饭的冷锋突然被父亲跳了一顿,心中委屈不已,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母亲,瘪着嘴:“母亲,你不管管父亲吗?”,将军夫人接到儿子的求救眼神,像一只抱窝的母鸡,凶神恶煞,朝冷将军横眉竖眼警告他。 不过今天的冷将军怒火壮胆,对夫人的警告视而不见,反而望着一脸清色的冷锋气冲冲的发气,把手里的饭碗重重的丢在饭桌上,碗和桌子碰撞发出剧烈的响声,吓了将军夫人一跳。“哟喝今天小样翅膀长硬了,竟然敢和老娘呛声”将军夫人拧着冷将军的耳朵,使劲的拧了一圈。 “放手”冷将军神色冷峻的望着夫人,语气格外平静完全没有往日的哀求讨好。将军夫人被丈夫一反常态的样子吓到了,吓的不自觉就乖乖放下了手,不过仍然不输气势的回声呛道:“性冷的今儿个你是怎么的,是不是想冲老娘耍狠,儿子一天习文练武这么累,做父母的心疼还来不及,你到好动不动就把气撒到他头上,他不是你亲生的还是咋的?现在他一天被你吓的有家都不敢回。”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家弄散才甘心。 “娘,锋儿吃饱了,先下去了”冷锋见两人又在吵架,而且战火貌似还升级了,冷锋怕战火殃及到自己头上,急忙放下碗一溜烟跑了。 “锋儿等一会娘做夜宵让下人给你送过来”将军夫人冲儿子的背影喊道,见儿子跑远了。 将军夫人满脸横肉一抖一抖的,咧嘴大骂,什么难听来什么,全捻冷将军的伤口骂,从冷将军死去的老爹骂起,一直骂到他高祖那一辈,冷家的几代人都被骂的狗血淋头,唾沫星子溅的满桌子都是,看的冷将军彻底没有了胃口。 冷将军也是个怂的,祖宗都被人骂成这样了,还不出手教训,内心默念“好男不跟女斗,男人能屈能伸”,果然是天下第一惧内之人。 见母夜叉骂个没完没了,冷将军急忙转移话题,“习文练武,哼,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不怕闪了舌头,锋儿一天到晚跟着他那些狐朋狗友到处惹是生非,押妓,赌博,横行街头,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要不是他是本将军的儿子,早就横尸街头了。 每每本将军要出手收拾他,你就要叫天骂地,上吊自杀,真是慈母多败儿,我冷家就败在你这个娘们手里了。”冷将军口不择言的骂道。 听到丈夫的责骂将军夫人内心一片震惊,没想到自己眼中乖巧能干的儿子竟然闯这么多祸,不过她抵死也不会再丈夫面前低头,“姓冷的,原来在你心中,我们母子如此不堪,既然这样看不惯咱们母子,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既然让你如此难以忍受,你就给老娘滚,滚出将军府,远远的一辈子不相见,这样你就能痛快淋漓的活着,再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将军夫人一脸强横,蛮不讲理。 这里容不下你这尊活菩萨,你给老娘滚,将军夫人歇斯解底的吼道 “你这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孩子都这么大了,胡咧咧些什么?”冷将军望着妻子丑陋的面容,气哼哼的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唯唯诺诺。 见平日里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丈夫,这一次竟然和自己杆上了,还真的敢给自己摔脸子,将军夫人气的肚子上的赘肉一抖一抖的,一双肥厚的手,粗鲁的抓着一整个烧鸡就这样拿着吃,以泄心头之气,烧鸡弄的满嘴油腻,将军夫人一张血盆大口使劲的嚼着鸡肉,噻的腮帮子鼓鼓的,心中想想这是丈夫的肉,狠狠的嚼发泄内心的怒气,吃的渴了一张油腻腻的手,就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张大嘴咕噜咕噜的灌个不停,喝的急了酒就顺着嘴角溢出,顺着她粗壮而短小的脖子流到衣服里面,一旁服侍的丫鬟们心中一片恶寒,将军夫人也不在意,甚至懒的动手擦拭一下,喝饱了又放下酒壶,大口大口的嚼吧着嘴,一旁侍候的丫鬟们已经无力吐槽了,心下替英伟神武的将军大人不值,真真是好锅配烂灶,人的命运真是捉弄人。一个粗鲁的悍妇既然嫁了一个金龟婿,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反而那些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奴为婢。 要说冷将军这一生最得意的是什么,那就是他精心修碶的园子,冷府的整体格局以水为中心,亭台楼榭皆临水而建,有的亭榭甚至直出水中,池广树茂,景色自然。 冷将军祖籍本是南方人,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到过南方,甚至没有走出过坞洲这个地界,这些全都是他凭借祖父的手札和父亲的画揣测而来,因为没有亲历过,这园中的山水又多了几分坞洲的豪迈与大气,南北结合搞的不伦不类,算不上成功,不过在整个坞洲城里也算别具一格,坞洲城里的官绅全都对其赞叹有加。 虽然不正宗,但在这陌生的地方好歹也是一种慰藉,一种不同于别人的象征,冷将军为此得意不已。 不过有一个人却不识好歹,当初展衡初到此地任太守,冷将军邀请展衡来参观其将军府,虽有炫耀自己的成份,却也真心想和他打好关系,没想到展衡竟然说自己“东施效颦”,气的冷将军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好吧!其实是冷将军单方面的梁子,展衡早就不记得这些琐事了。 话说冷将军一家为什么会背井离乡,来到这个荒凉的地方呢!这还要从五十年前说起“五十年前端木帝派遣大军来讨伐栗木族,当时栗木族十分强悍,大月朝的军队惨败,伤亡惨重,皇帝又不肯放弃这个地方,各位大权在握的将军们都不愿意一辈子留在这个荒凉的鬼地方,经过多方周旋不善于迎合的冷嗷将军被众位将军推荐给皇帝,最终冷将军的爷爷就这样被皇帝任命,一生都留在这个鬼地方,只到死也没有办法回乡,冷将军的父亲一生也因为如此郁郁而终,临死都在告诫冷将军,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送他们的尸骨送回乡,埋进祖坟。 临水而立的房屋形体不一、高低错落有致。池水清澈广阔,遍植荷花,只是荷花长得有些营养不良一副恹恹的模样,湖水里面偶尔还有一两尾鱼冒出水面,悠闲的游动着好不惬意。山岛上林荫匝地,水岸藤萝粉披,冷将军坐在水榭的亭子里,望着周围的美景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闷酒。 “老天不公,不公呀!”冷将军仰天长啸到“想我堂堂一个大将军,在这坞洲城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没想到人生竟然如此失败,不但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一个母夜叉,生的儿子还是一个走鸡斗狗的碌碌之辈,我冷忻空有一身本领,竟然耗在这个穷乡僻壤,英雄无用武之地,真是人生几大憾事,难道我冷家注定复起无望?子子辈辈守在这个鬼地方”冷将军哭的涕泗横流,粗鲁的擦拭了一把鼻涕和眼泪,抱起一整坛酒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颈脖上的喉结不停的动,酒顺着咽喉流下去一个响也没有,恰如冷将军一生的期盼全都成了空。 “啊啊啊啊”喝的酩酊大醉的冷将军大声嘶吼着,一脸怒气的把石桌上的杯盘扫在地上,杯盘落到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声,冷将军身子歪歪倒倒的,伸着右手指着天,高声咒骂着老天对他的种种不公,骂的是酣畅淋漓,过了没一会,脸红脖子粗的冷将军就一下腿软的坐在了石凳上头重重的撞在石桌上,趴着石桌睡着了。 “夫人,将军生气了,您不追上去不去哄哄他吗?让将军消气”。见自家夫人吃的兴起,一点也没有受影响,一旁的菊若试探的问道。 将军夫人瞟了一眼说话的菊若,把手上的烧鸡重重的扔在桌上,烧鸡在桌上打个两个旋“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将军夫人猛的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没有防备的菊若脸上,力度大的,菊若的脸被打的往旁边转,白皙的脸上赫然是一个油乎乎的巴掌印,脸上红肿一片,红肿的地方甚至在往往渗血丝。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多嘴多舌,求夫人恕罪”菊若连连磕头赔罪,希望夫人放过自己。 “既然你这个丫头这么关心将军,要不改天本夫人为你开了脸让你专门服侍将军,这样才不枉你对将军的一番深情厚谊,”将军夫人一脸笑意的望着地上跪着的菊若,眼里满满的恶毒,用言语诱惑着菊若的野心,只要今日敢说出半个不该说的字,她不介意送这个贱婢上路。 “夫人饶命呀!听到夫人的话菊若吓的半死,磕头磕的更猛了,头磕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音,带着泣音哽咽道:“夫人您就是再给奴婢几个胆,奴婢也不敢肖想将军,将军永远都是属于夫人的,奴婢刚才只是见将军发怒,怕夫人被将军怪罪,这才斗胆向夫人提议,还请夫人明查,奴婢对夫人一向忠心耿耿,万万不敢背叛夫人”,菊若虽然害怕的瑟瑟发抖,还是不得不佯装着坚强,表现出一派忠诚。 “这么说,是夫人我错怪你了”将军夫人油腻的手挑起菊若的下巴,凑近菊若的面直吐着气。将军夫人口中的口臭熏的菊若差点晕过去,菊若悄悄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忍着心中想吐的欲望,跪在地上的菊若被迫抬起头,将军夫人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菊若,一脸蔑视:“本夫人的东西,就算是破鞋,也不是你们这些贱婢能觊觎的,以后要是敢再犯,本夫人必要你狗命”口中说着威胁的话,将军夫人却饱含深意的望了一眼周围的侍婢,被看的几个丫鬟们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吓的瑟瑟发抖。心里那点火焰被夫人这一吓全都熄灭了,火花都不剩一个。 将军夫人满意的直起身,一脚把挡路的菊若踢开,嘴里骂骂咧咧:“不长眼的东西,食欲都被弄没了,真是扫兴,说完离开了饭桌” “进来收拾东西的下人听到夫人的咒骂,伸头望了望,看着杯盘狼藉的桌子,低着头撇了撇嘴:“人呐!一辈子娶媳妇就应该娶贤,要是娶了这种女人当老婆,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见夫人走远了,和菊若情同姐妹的菊花才敢上前扶起地上的菊若,周围的丫鬟们全都一窝蜂的围着菊若这个倒霉蛋,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说你,无事献殷勤干什么?平日里你做事一向都很稳妥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菊花望着菊若一脸不解。 菊若低着头一脸沉默,菊花唠唠叨叨的说着:“再说夫人的事,岂是咱们这些做下人能多嘴多舌的,你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嘛!今日算你命大,夫人手下留情放过了你,要是有下一次真是不敢想象”。菊花伸出右手,用食指狠狠的点着菊若的额头,周围的人也一脸赞同的点头。 菊若抬起头甩开菊花搀扶的手,“嘤嘤”的哭着跑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正主都跑了,纷纷一脸无趣的散开了。 菊花见菊若跑开了,摇了摇头就转身做其他事去了,菊花知道菊若一向和她们这些人不同,更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心事,这时候自己追上去安慰她,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和大家一起看她的笑话,和自己生疏,菊若一直很喜欢菊若,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 菊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冲到床上,头埋在被子里,趴在被子里低声哭泣,精致的小脸上眉头轻蹙,哭的一塌糊涂,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把被子都捏变形了。心里暗恨:“老妖婆总有一日,今日卑贱的奴婢要你跪在地上给我菊若磕头认错,我要把你踩入尘埃,舔着我的鞋求我饶命,我菊若对天发誓”菊若一把掀开被子,仰面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妩媚多情的狐狸眼,望着屋梁,笑的灿烂恣意。 “老爷您刚刚就这样怒气冲冲的走了,还把将军斥责一顿,将军会不会怪罪于您,给您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你打入大牢,处罚您”雾山担忧的望着自家老爷,神情极度不安。 没事,你老爷可不怕那个莽夫,只要他有本事来找你老爷我的茬,老爷我分分钟让他哭爹喊娘。展衡刚刚畅快淋漓的骂了一顿,连日来的郁郁心情都放晴了。 雾山见这几日都没有笑的老爷难得的开怀大笑,不忍心破坏老爷的心情,安静的闭上了嘴。 见雾山没有继续问,展衡难得的解释了一番,哈哈正所谓“审定有无,与其虚实,随其嗜欲以见其志意。微排其言而捭反之,以求其实,贵得其指。” 听到老爷说了一长句话,雾山直愣愣的望着老爷,老爷您说的好高深,雾山一点都没有明白。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明天早上将军就会主动来找你家老爷我就行了,展衡慈祥的摸了摸雾山毛茸茸的头顶。 哈哈 雾山被老爷突如其来的平易近人的态度鼓励了,胆子也大了不少,追问道“老爷,雾山真的很好奇,您就告诉雾山吧!求求您了。您刚刚明明就只是和冷将军争论了一番,而且还是不欢而散,您为什么就如此断定,冷将军明天会来主动找您”,雾山追着走动的老爷不放弃的连连追问。展衡一脸微笑,对雾山的话开启自动过滤模式,被缠的实在没有办法才大笑道“哈哈,此乃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让咱们拭目以待吧!”展衡背着双手大笑而去。 “见老爷走远了,纠结不已的雾山急忙追上前,老爷您等待我呀!”一主一仆的身形渐远。 夜色深沉,一轮弯月镶嵌在高远辽阔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倾洒向人间,黑压压的世界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边塞地区晚间气温变化大,在弯月的光芒下似乎并没有那么冷了,苍穹下趴在石桌上睡觉的冷将军这一会正噩梦连连。 “冷将军梦到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中,不知身在何方,过了一会迷雾渐渐的散尽,从迷雾中走出两个人来,一转眼就出现在冷将军眼前,父亲、爷爷你们俩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我怎么会和你们相遇呢!”冷将军心中十分疑惑,大声问出心中的疑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不对,自己明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现在应该是在做梦,冷将军激动的拍了拍双手,一时间心情格外忐忑,不知道爷爷和父亲为什么给自己投梦,莫不是爷爷和父亲的坟墓遭了盗墓贼,冷将军一时间脑洞大开展开各种联想。 冷将军也是一朵奇葩,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还有心情想东想西。“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突然冷将军耳边传来一声声阴森恐怖的声音,像指甲在铁具上化过的声音,让人心中异常难受,心脏仿佛被一把利刃划过。“爹呀!爷呀!够了你们不要在叫了,我快痛苦死了。 说吧!给我投梦您们所为何事?每年清明节和中元节我可是实打实的孝顺子孙,要是你们这样吓我,做晚辈的可不干哈”。冷将军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一旁的祖宗完全没有机会插嘴。 冷嗷一张鬼脸在封闭的空间里突然变的青面獠牙,伸出长长的指甲掐住冷将军的脖子,冷将军被掐的直翻白眼,身体慢慢被高举到半空中,踮起脚尖也触不到地面,无法呼吸的冷将军双手使劲的挥动着,拼命挣扎。 “嘭”冷将军突然一下子滚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冷将军感觉自己的屁股快摔成两半了。经过一番威胁冷将军变乖了,跪在地上朝先辈爬去,声音中带着哽咽“爷爷、父亲你们是不是因为晚辈哪里做的不好,你们说出来晚辈一定改,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冷将军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不知道在瞎咧咧什么? 没用的东西,你还有脸哭,还有脸问,你爹临走前是怎么吩咐你的,这么多年你都快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竟然一点行动都没有,你把你长辈们的遗愿忘到洼爪国去了,你这个不孝子”冷将军的爷爷冷嗷怒火冲天的望着这个不争气的晚辈。 冷将军在这坞洲城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冷老爷子冷嗷一个人,主要是童年的阴影太深,给冷将军脆弱的小心肝留下了巨大的伤痕。现在见冷老爷子发怒了,冷将军害怕的埋着头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爷爷呀!不是孙儿不把您老人家的事放在心上,而是一直没有良机呀!再则皇上也没有发召,召唤孙儿回晋城,您老人家怎么能怪孙儿无能呢!”冷将军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哼,就知道说我没有,你们有用怎么临死还在这个穷乡僻壤等待皇上的诏令,”冷将军心里嘀咕道。 “没用的东西,没有召唤,就不知道找其他办法吗?没有时机,你不会创造时机给我上呀!冷老爷子拿起杵地的拐杖朝不孝孙儿打过来,刚刚见识过厉害的冷将军也不敢躲闪,吓得冷将军跪在哭天喊地,”望着老爷子的拐杖朝自己打来,冷将军吓的哇哇大叫:“爹呀!你儿子快要被你老子打死了,你就不劝劝老爷子?”一旁的冷父一脸平静完全没有反应。 见求救无望,冷将军只得大声说道“不要哇,我这就去创造时机,您老人家这一次就放过我吧!冷老爷子的拐杖依然不管不顾的打了过来”不要哇!冷将军被吓的惊醒了过来,剧烈的挣扎中猛的从石凳上滚到了地上,被地下的残渣扎的疼的冷汗直冒,直抽冷气,手上的鲜血淋漓,差一点就滚到冰凉的池水里面,冷将军一脸后怕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跳得快要炸裂,后背也被冷汗汗湿了。 冷将军又冷又疼,浑身瑟瑟发抖,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当作两步冲到书房包扎了一下,也不洗漱就冲到了床上睡觉去了,冷将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眼梦里面老爷子那阴森恐怖的脸,就不断的浮现在脑海里, “不孝子不孝子”冷老爷子拉长着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冷将军吓的把头埋在被子里,被子里黑漆漆一片,更他娘的吓人。 冷将军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房梁,几十年来一直没心没肺的冷将军人生中第一次失眠了。 回廊上的栏杆曲曲弯弯,黑黢黢的夜空上几颗朦胧不清的星星挂在天上,展衡坐在园子里喝着闷酒,喝着喝着,女儿成长的点点滴滴就像碎片一般慢慢浮现在眼前,还记得那时候刚刚被贬,加上妻子的逝去,自己一度醉生梦死,对玫儿的事也不太上心。玫儿每日里总是围着自己打转,连睡觉都要抱着自己才会睡着,醒来要是见不到自己,总是害怕的哇哇大哭,仿佛世界都要崩塌了。这么多年父女俩相依为命,玫儿在身边时总是不觉得,当玫儿失踪以后,才知道女儿对自己来说,是这个世间最宝贵的宝贝。 展衡满饮一口酒,放声高歌道:“阑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荫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玫儿,我的女儿你究竟在哪里?你在哪儿?爹爹的贴心小棉袄,语气悲凄。 雾山在一旁抹着泪水,见老爷从地上歪歪斜斜的站立起来,急忙跑上前去扶住老爷,才发现,老爷早已泪流满面,神智模糊。 雾山把老爷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右手搂着老爷的腰,扶着老爷往卧室走去,将老爷轻轻扶到床上,雾山替老爷除去靴筒,盖好被子就悄悄退了出去,寂静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只剩下展衡有些粗乱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呓语。 望着漆黑夜空上几颗繁星闪烁着,雾山长叹一口气“小姐你究竟在哪里?你要是再不回来,老爷就要崩溃了”。 是夜,几处无眠。 第九章 风雨将至 小路两边繁花似锦,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悬挂在枝头,春风里柳絮飘飞。早起的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枝头鸟雀鸣叫,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展衡慢慢的从睡梦中醒来。宿醉过后头隐隐作痛,展衡一只手按着头苦笑道“终究是老了,喝这么点就喝醉了,真是没用”,掀开被子正准备起床。 “嘭”门一下被大力推开了,雾山从外面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老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冷冷将军他来了”雾山气喘吁吁的望着自家老爷,伸着大拇指赞叹不已,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家老爷。 “什么?”展衡没有听清楚,大声的又问了一遍雾山。 “老爷,冷将军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等着你”,雾山喜笑颜开的望着老爷。 你怎么不早说,冷将军来了让他在大厅里等你老爷我,岂不是很失礼,展衡一脸责怪的望着雾山,雾山心下委屈不已,这不是冷将军刚来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通知老爷嘛! 他怎么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这也太早了一点吧!”宿醉过后展衡头脑还迷迷糊糊,听到雾山说完才反应过来,心中难受不已,低声嘟囔着。 抬起头见雾山还愣在那里,怒气冲冲的说到“既然将军来了,你不去招待着,在这里杵着干什么?老爷我收拾收拾随后就到”你先去吧!记住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老爷,什么是不该说的话?”雾山询问道,展衡气的抓起踏板上的筒靴就朝雾山扔去,一边骂道还不快滚,给我滚去招待将军,在这里磨磨唧唧什么?老爷您别生气嘛!雾山一边躲避一边玩外跑去,一边嘀咕人家真的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嘛! “哼老爷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话,自己掂量着办?要是说错了话,老爷就要你脑袋搬家”。 “来人,老爷我要洗漱,侍女们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展衡一脚踩在地上,急急忙忙的穿戴着衣服”终于在侍女的服侍下,整理好了仪表,匆匆忙忙往大堂而去。 “你家大人是个什么意思?本将军大清早来找他,他就给本将军派个下人来招待,这不是看不起本将军嘛!”冷将军一脸不爽的冲雾山发脾气。 雾山被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本来心里都不爽,还要一脸笑嘻嘻的讨好冷将军,心下更是郁闷死了。 “将军您误会了,咱家老爷一听您来了,急忙叫小的先来伺候着,怕慢待了您,至于老爷他随后就到,您再等等吧!马上就来了”雾山笑意盈盈的说到。 “哼,你家大人就是屁事多,芝麻大一点官一天还忙的屁股朝天,真是没用”冷将军冷嘲热讽道,望着雾山一脸不屑。 雾山听到冷将军如此侮辱自家大人,顿时心下大怒,气腾腾正准备反驳冷将军的无理,张口嘴瞬间就想起了,自家老爷还有事求冷将军办,这要是反驳冷将军得罪了他,因为自己的过失耽误了老爷的大事,万死也难辞其咎,想罢一脸不甘的闭上了嘴,沉默的站在大厅里当柱子。 展衡一路小跑,跑到大堂前猛的站定,平定了呼吸,方才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踏入屋内,进去的一瞬间展衡就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急忙说到:“下官来迟了,万望将军赎罪”展衡嘴里虽说着道歉的话,面上却一点也没有愧疚的神色。 冷将军被展衡的态度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要是真和这个老匹夫计较,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不过不吐槽两句心里始终不痛快,“展太守真是行动利索,本将军也就等候区区一个小时而已,离日上三竿还早着呢!”冷将军忍不住讽刺道。 展衡注意了一下冷将军的脸色,发现虽然有一点愠怒,却没有发泄的表现,看来今日他找自己有事,自己可以稍微放纵一些也无妨。 “哈哈哈,下官相信冷将军今日来,不会是单纯想和下官斗气的吧!”展衡打破僵局转移了话题,望着冷将军,心中对于冷将军的来意早已心知肚明了,只是佯装着不知。 谁先说谁就输了,这个道理展衡还是明白的。 “昨日本将军有点忙,慢待了展太守,想来展太守不会和本将军见怪才是,所以今日上门拜访展大人,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冷将军说的一脸诚恳,好像和展衡感情很好似的,如果语气再柔一点没有那么强势的话。 展衡一脸感动的望着冷将军,语气激动的说到:“没想到将军竟然如此心胸宽广,本就是下官失礼在先,将军每日事物繁忙,下官却那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将军,将军本该责罚下官,将军却宅心仁厚,不仅没有责怪下官,还屈尊亲到下官府邸关心下官,下官真是感激涕零。 将军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大月朝有您这种至情至性的人,真是一个幸运。对于过去的所作所为下官真是惭愧至极,将军高义不和下官计较,以后将军有什么事只要一声令下,下官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展衡一脸感动的奉承着冷将军,冷将军被说的飘飘然,要知道过去这个老匹夫一直都跟自己作对,没想到也有奉承自己的一天。冷将军被展太守夸耀了一番,便顺着展太守搭过来的梯子下了。真是太他娘的畅快了,由于笑的太夸张,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闷哼一声“啊” “将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展衡听到冷将军闷哼一声,一脸关切的问道。 冷将军怎么会让自己的对头知道自己的丑事,当下装作一脸没事的说道:“练功的时候一下子碰到了石头,受了一点小伤”,自始至终都一脸笑意,让人无从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展衡内心瘪着笑,什么受伤,恐怕是被家中的母夜叉收拾了吧!当下配合的说到“将军武艺高强,下官仰慕已久,真希望有机会能够看将军大展身手,这样人生方才无憾” 冷将军见气氛比较活跃,展太守还一脸感激,试探的望着展太守:“不知昨日展太守给本将军说的事?”见冷将军一脸试探,展衡是什么人,那可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当下秒懂。 当下主动接话道,将军昨日下官说的的确是千真万确,下官不是为了升官才向您胡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分析,才敢向将军进言,要是将军不信可以派人前去打探一番,证明下官所言非虚。 展太守不必激动,昨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经过深思熟虑本将军觉得你说的甚为可行,只是栗木族山高路远,不知展太守认为哪位优秀的将才能够带领众将士杀上山去,为为大月赢得此次战役。” “这么说将军是决定派兵攻打栗木族?”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展衡心中已经敢肯定将军的想法了。当下奉承的说到:“将军手下能人将士众多,您随便派一个小将出来都能解决这件事,只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将军手下的将士们都有要事要办,要是将军不嫌弃,下官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你,你可是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让你去冒险”冷将军虽然派不出合适的人,但是也不想把这件事当做儿戏。当下就一脸严肃的否定了展衡的请求。 “大人您不必如此着急否定下官,”请看,展衡示意将军望着自己手下的案几,一掌拍下去,只见铁桦树做的案几一下子就四分五裂了,飞溅的到处都是。 冷将军一脸震惊的望着四分五裂的案几,“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厉害,本将军不相信,你一定是作假了”冷将军一脸不敢置信,因为冷将军身为一介优秀的武将,都没自信能一掌打碎铁桦树做的案几,展太守竟然做到了,冷将军打心眼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文弱书生,要知道铁桦树的坚硬可是闻名遐迩,一直都是最硬的木材比铁还硬,木质极为致密,常年沁入水中也不会腐烂,所以也是非常珍贵的木材,千金难求。 “本将军不信不信,不信你竟有如此本事,”冷将军呢喃道。 “嗯,拿着”冷将军举起手递了一个茶盏给展衡,你如果能够捏碎它,本将军这一次就派你去攻打栗木族,一切行动都由你指挥,要是你捏不碎,那休怪本将军指你一个欺瞒之罪。 展衡一脸沉重的望着冷将军:“不知将军此言可当真?要是下官真的能捏碎这个茶盏,将军就派下官去攻打栗木族”。 “哼,本将军岂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只要你能办到,本将军一定会信守承诺”冷将军一脸认真的说到。 “谢谢将军成全,展太守一脸喜色”高声向冷将军道谢。 展衡上前几步从冷将军手中接过茶盏,手掌把茶盏紧紧的握住,猛的合拢,然后冷将军就看到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展太守似乎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茶盏就化为齑粉飘落在空气中,顿时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冷将军才反应过来,一脸僵硬的鼓掌夸道:“展太守果然是高人不露相,本将军一向自诩为武林高手,在你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将军过奖了,下官只是早些时候学过几年拳脚而已,和中原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比起来,也只是入门而已”展衡一脸谦虚的说到。 “哦,连展太守这种功力深厚的人都算不上高手,这么说中原的高手该是何等厉害,冷将军一脸向往,他想象不到那种感觉。 这个下官也不是很清楚,听江湖传言那些一流高手可以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可以飞花摘叶,甚至可以隔空伤人,他们的境界不是我等俗人能够想象的到的。年少时下官曾向往拜入这些门派,却被拒之门外,最终只得放弃。 冷将军听展衡一番话,知道他这样厉害的人在那些高人眼中也只是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物,心中顿时好过了许多,有一种原来不过如此的安慰心理。当下对展衡的态度也自然多了。 不管态度怎么样,冷将军心里始终不怎么痛快:“他娘的,这些文官真不是东西,净喜欢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明明这么厉害还隐瞒,让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一不小心就上当受骗了”,说出去的话冷将军又不好出尔反尔,心下十分不爽,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展衡虽然无意争功,但是这一次他一定要亲自上山去寻找玫儿,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不过还是适当的表示让步:“下官听说令郎文武双全,此次还请将军派令公子辅助下官们上山灭贼”展太守见冷将军一脸不爽,不紧不慢的说到。 展衡本是好意,没想到正戳中冷将军的痛处,冷将军心里不痛快,却也不好出言斥责,毕竟别人好心好意抬举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上敢着说“不行本将军的儿子是个草包,他不行”这种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话。 想到疼处,冷将军恨不得把那个不争气的不孝子,拎到眼前狠狠的抽一顿鞭子,出一出心头恶气。 正和丫鬟们打闹的冷锋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啊啾啊啾”,冷锋一脸疑惑的望着天空:“奇怪又没有感冒,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要是让本少爷知道谁在背后骂小爷,定狠狠的教训那厮一顿”。 少爷你在想什么呢!奴婢们在这里呢!一群环肥燕瘦的美婢上前簇拥着自家少爷,冷锋被一双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摸的春心荡漾,口中连连发出淫荡的笑声“乖乖少爷的小心肝,你们在哪里?少爷我来啦!”一群人在园子里扑花捉蝶,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不知将军以为下官的想法怎么样?”展衡一脸正色的望着冷将军,希望得到冷将军的夸奖。 “哈哈哈”冷将军的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冷将军也不言语,只是大笑不已。 “看来冷将军也很赞同下官的观点,笑的如此开怀”展衡一脸得意的望着冷将军。 冷将军被展太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的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展衡正准备上前为将军顺一下气,被冷将军伸手制止了。 过了好一会,冷将军才平复好心情说到“展太守你的一片好心,本将军心领了,只是犬子资质尚浅,恐难当大任。 这样吧!这一次本将军派遣三万精兵给你,到时候你自行决定作战方针,至于犬子就跟着展太守你去见见世面”冷将军深思熟虑以后,还是不舍得放弃这个让儿子锻炼的机会,方有如此安排,他相信以展太守的本事一定会让锋儿平安归来。 “下官领命,一定不辜负将军对下官的看重,此去必定竭尽全力作战,拿下栗木族,方不辜负将军对下官的信任,如果此次失败引起两族的战争,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下官必定全力承担,接受所有的后果。 “好好”冷将军开怀大笑的拍着拍手掌,为展太守这一番话喝彩,激动的站起身来走到展衡面前,拍了拍展衡的肩膀以示欣慰。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皆在无言中,聪明人都知道彼此需要什么,有些事不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老爷这件事您准备怎么办,这件事难道不是应该,应该将军带领人马杀上去,您怎么主动请缨,要亲自出马呢!这样岂不是不符合常理?雾山一头雾水的望着自家老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次老爷要亲自前去,为我儿报仇雪恨”展衡面目狰狞,双眼冒着仇恨的光望着远方。 “老爷,现在小姐生死未卜你怎么就断定小姐遭遇不测,也许小姐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要是你上山杀敌遭遇不测,小姐回来了你让小姐孤零零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办?”雾山恳切的望着老爷,一脸哀求希望老爷能够回心转意。 望着雾山担心的神情,展衡长叹一口气:“你不懂,玫儿要是真的安然无恙,这么多天她早就已经回来了,玫儿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她从来都没有离开家这么久,以前不管去哪里,做父亲的总是知道她在何方,是不是安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吃亏上当。但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老爷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玫儿只怕回不来了”。 老爷您也别这么悲观,说不定小姐今天晚上就回来了耶!雾山弄巧成拙的安慰着老爷。 展衡摸了摸雾山的头,转过身负手泪流满面的望着天空,似乎要透过着这厚重的帷幕寻到丢失的人。 “什么?父亲你有没有搞错,你儿子是什么水平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派儿子和大军一起去攻打凶神恶煞的栗木族,儿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冷锋口不择言的哭诉着。 “放肆,我看平日里就是太宠你了,把你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这个机会,多少人求而不得吗?如果你不是本将军的儿子,这坞洲城里谁会理睬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让你扬名立万的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你想怎么的?”冷将军勃然大怒的指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顿,把他打清醒一点,让他能够懂事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派他们俩母子来折磨自己。 见父亲铁石心肠,丝毫也说不动,冷锋又转过身去,抱着母亲的手臂“娘呀!你帮儿子求求情吧!父亲怎么能送儿子去送死呢!”听着儿子不懂事的言语将军夫人一脸的无奈,爱子心切的她正准备开口求情,丈夫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便继续沉默不语。 冷锋见一向疼自己的娘亲这一次也不帮自己了,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生气的跑了出去。 冷将军望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家门不幸呀!家门不幸”。 “老爷,要不就算了吧!锋儿志不在此”将军夫人试探的劝慰道。 “哼,都是你教的好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你就这么惯着他吧!他这一辈子迟早毁在你手上”冷将军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留下将军夫人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锋儿你就听一次你父亲的话吧!以前都是娘亲害了你,你想要什么,娘亲总是无条件的满足你,不管做什么都怕你吃苦受累,害得你养成好逸恶劳的恶习,现在一事无成,导致你父亲看到你就厌烦。儿呀!你就去吧!你父亲已经把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这一次是展太守带兵,只要你乖乖的跟着他,不惹事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将军夫人苦口婆心的和儿子说着好话,说着说着情难自禁泪水无声流落。 见一向凶悍的娘亲竟然流泪了,冷锋情绪慌张的抱着母亲的腰,声音哽咽的说到:“娘呀!不是儿子不听你的话,而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儿子怕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儿子以后再也在也见不到宠我爱我的母亲你呀!” 冷锋抱着母亲低声嘤嘤哭泣。 将军夫人很久都没有被儿子这样亲近了,一时间感慨不已,从小儿子都喜欢缠着自己,后来儿子长大了嫌自己粗鲁,不愿意和自己接触,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亲近自己,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将军夫人一脸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头,搂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儿子一副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性情,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滴落到儿子的头顶。 这一刻将军夫人终于承认她教子无方,害了儿子。她不仅是一个失败的妻子,更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冷锋感觉自己头顶上有水滴落,大声说道“娘娘咱家屋梁漏水了,都滴到儿子头上了,是时候该叫下人修一修了,见母亲没有回答,冷锋伸手指从头顶上沾了一点湿气朝母亲伸出手,不信你看”。冷锋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抬头望着母亲,见一向凶神恶煞的母亲又哭了,声音变的越来越小,沉默了下来。 “母亲你就别伤心难过了,儿子去,儿子去还不成吗?”冷锋心底虽然十分害怕,母亲不仅因为这件事和父亲吵架,还伤心难过不已。而且自己一向百战百胜的衰兵之策这一次对母亲一点用都没有,冷锋终于认命了,妥协了,看来这件事自己非去不可。 望着儿子一脸怏怏不乐的神情,将军夫人紧紧的抱住儿子,这个丈夫口中骂骂咧咧不成器的儿子,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儿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如果你死了,娘苟活于世也没有意思,到时候娘亲一定来找你,不会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将军夫人和儿子两人像生离死别一般哭的难舍难分。门外的冷将军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两人“嚎丧呢!这是”,还不快去准备,大军就要出发了。这母子俩真是够了,区区小事值得哭成这样,出息!冷将军一脸嫌弃的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将军,既然没事,下官就带着队伍出发了,您就在家等待好消息吧!”展衡向冷将军辞行到。 “那个那个”冷将军欲言又止的望着展衡。 “将军您还有事要吩咐下官吗?只要将军吩咐,下官必定竭尽全力为将军办到。”展衡一脸郑重其事。 见众人都收拾妥当,就等候着展太守一人,冷将军脸红脖子粗的靠近展太守耳边低声说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犬子能力不济,这一路上还要拜托太守多多关照一下,让他平安归来”,说完就一脸窘迫的把脸别到一边,就是不和展衡对视。 展衡还以为冷将军有什么密事要自己办,心中还嫌弃他事多,原来是这件小事,当下热情的表示:“将军请放心,下官保证令郎全须全尾的归来,只要下官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冷公子身处险境”。 听到展太守的保证,冷将军一脸感激的拍了拍展太守的肩膀说到“时间不早了,你们出发吧!” “是,将军,下官告辞了”展衡骑着大马,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远了,冷将军站在城门口,望着队伍消失在眼际,才转过身打道回府。 第十章 狂风暴雨 凄清的瑟声在长夜里飘荡,萦绕琴弦的声音像凄风苦雨一般悲凄,朦胧的烛光下栗木族的族长一脸惆怅的吹着瑟,不管瑟声在怎么感人凄凉,逝去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一年年大雁飞去远方又慢慢飞回来,他守护了这个地方一辈子,最重要的那个人却没有陪在他身边,他从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变成一个暮气沉沉的老人,也没有等到那个离开的人,他知道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枯草被踩断的声音,族长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响声,停下了吹瑟,口中的瑟声噶然而止。 族长眼神锐利的望着木屋前的阴影处,声音平淡地的说到“出来吧!老夫知道你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既然来了就是客,为何不敢出来见主人一面,反而畏畏缩缩躲藏不敢见人”族长话音刚落,就从阴影处施施然走出来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观其齿白唇红双眼俊,两眉入鬓常清,细腰宽膀似猿形,手持一柄长剑,好一个英俊潇洒的游侠儿。族长看到从阴影处走出来的人,却心中一震,浑身战栗不已,内心深处掀起一阵阵不为人知的狂风暴雨,望着来人说不出来话,无力的摔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来人站在门口,在烛光的照耀下仿若天人:“原以为看到侄儿您一定很惊喜,不过看您的表情更像是惊吓,看来大伯父并不希望看到侄儿,侄儿真不该出现在这里”展衡挑了挑眉,自嘲的望着族长笑了笑,故意拉长加重“大伯父”几个字的重音,一脸嘲讽,丝毫没有亲人见面的热络与亲热。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么多年,家族还不肯放过老夫和绯月,派你到这里捉拿我们”,展峻一脸愤恨的望着展衡。 “哈哈哈哈,恐怕这一次要让族人们失望了,绯月早已经逝去了,都是你们这些保守固执的族人害的,展峻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展氏一族的人。你走吧!老夫不想对你动手,你不是老夫的对手,况且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展峻闭着眼睛,显然不想多看,有关展氏一族的任何人一眼。 “谁说侄儿是来捉拿你们的,恐怕大伯父想多了吧!侄儿这一次来跟你毫无瓜葛,只是单纯有公事而已,途径这里听到熟悉的瑟声,闻声好奇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的是,在这里看到离家多年的故人”,展峻望着展衡一脸怀疑,显然不相信这劣质的谎言。 不管您信不信反正跟你无关,展衡一脸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根本懒得解释。 “突然展峻睁大浑浊的双眼,震惊的望着展衡,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指着展衡“你是想想带着山下的官兵,上山攻打栗木族对不对?不然这深更半夜怎么会途径这荒山野岭”,想到这个可能展峻心中一片冰凉,这个时候族人们都在睡觉,而且展衡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明那些守岗巡山的族人早已经遇害了,展峻一时间心急如焚,对栗木族的安危担忧至极。 “不过听到外面还没有传来打斗声,族人们也都在睡觉,心下稍安,当下试图稳住展衡伺机冲出去,向族人们预警,加强警惕。 “嘭”房间的门被人一脚粗鲁的撞开了,琴娟踢开蝶舞的房门,跑了进去,声音惶恐焦虑的大声喊道“蝶舞你快醒醒呀!蝶舞。琴娟跪在床榻上大力摇晃着睡得正香甜的蝶舞,蝶舞睡得正好一点反应也没有,实在被叫烦了也不生气,只是低声咕噜了两句又翻了个身继续睡,琴娟泪流满面的望着蝶舞,又惶恐不安的看了一眼外面,只见刚才还一片漆黑的夜晚,顷刻间就变成火光冲天的人间地狱,实在无法琴娟噔噔的跑到旁边的案几上提来一壶冷水,猛的一把掀开被子,把冷水从蝶舞的脸上倒下去。 “啊啊啊”发洪水了,救命呀!蝶舞胡乱的挥舞着四肢,终于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瞬间,脸上惨留的一些水,顺着流进眼睛里,疼的蝶舞眼睛火辣辣的,蝶舞好不容易才忍着剧痛睁开眼睛,发现罪魁祸首琴娟提着个水壶一脸惊慌的站在床边。 当下也没有注意琴娟的表情,一脸怒气的吼道:“琴娟你干什么?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好不好,大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疯?”,琴娟见蝶舞醒了,对蝶舞的气言也不计较,反而神色惶恐的对搞不清状况的蝶舞说到“蝶舞你听着,现在有大批人马杀上山寨里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趁乱跑来通知你,你赶快起来穿好衣服,咱们快逃吧!”听到琴娟的话,蝶舞慌忙胡乱的套着衣服,越着急越出乱鞋子竟然穿反了,肚兜也穿错了方向,真是急死个人。 蝶舞你快点呀!琴娟听到敌人的声音离她们这边越来越近,紧张的催促道:“咱们还要逃命呢!你到是快点,快点呀!”正忙的火起的蝶舞闻言,一把挥开琴娟的手,面带怒气一脸审视的望着琴娟,仿佛第一次看到她这个人一般,还对她的想法笑之以鼻“琴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现在族人们遭遇大难,你不仅不上去对付敌人,还教唆别人跟你一起逃命,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你不配,不配成为我的朋友”,蝶舞一脸鄙夷的望着琴娟,匆忙的提起长剑,往外冲了出去。 被自己最亲密的朋友这么说,琴娟非常伤心,枉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叫她,族里的老人叫自己一起躲到地窖里去,被自己一口拒绝了,现在想想自己真像一个笑话。扪心自问“难道真的做错了吗?族训就是这样的,战争时不会武功的人就要躲着,不给族人添麻烦,等战争结束,才能出来。” 不过蝶舞说的也很对,自己身为栗木族的一员,族人们遇到危险,用不会武功来掩饰自己的软弱,对族人袖手旁观,的确不义”,想通了的琴娟丢下手中的水壶,飞快的冲向屋外,跑到门槛的时候,因为没有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拌倒,琴娟吓的闭上眼迎接大地的亲吻,突然一只纤细的手臂牢牢的抱住了琴娟的腰,把琴娟扶正站好。 琴娟惊魂未定喘了几口气才回过神来,抬头望了望扶起自己的人,正准备道谢。咦,“蝶舞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琴娟吃惊的问道。见蝶舞一脸期期艾艾的表情,知道蝶舞因为刚才说话太伤人了,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再纠结了,欢快的上前伸出双手牵着蝶舞的右手,高兴的说到“蝶舞刚才你说的很对,我也是栗木族的一员,现在栗木族有难,作为族人的我不应该袖手旁观,这样太自私了”。 蝶舞闻言一脸惊喜的望着琴娟“那你现在是?” 琴娟望着蝶舞的眼睛一脸坚定的说到:“现在琴娟准备和最好的朋友蝶舞一起去杀敌,保卫家园和族人一起共渡难关”,听到琴娟的话蝶舞终于回握住她的手,一时间两人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面上是满满的笑意。 那我们走吧!蝶舞望着不远处的火光,对身边的琴娟说到。 “嗯”琴娟应了一声,两人便手牵手飞快的朝敌人的地方跑去。 族中大多数的房屋都被点燃了,一时间族落里火光冲天,房屋燃烧发出“霹雳啪啦”的炸裂声,火星四溅。族中勇士正和官兵们战在一起,族中的老弱病残也早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蝶舞观察了一下战局,发现敌众我寡,族里的勇士明显不是对手,猛的松开握着琴娟的手,一言不发的就提剑冲了就去,琴娟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被留在战局的外围,吓的面如土色。 想到刚刚自己一时冲动,答应和蝶舞来杀敌,琴娟后悔的想抽自己两个耳光,看着眼前的人间烈狱,她的世界快要崩溃了。她没有想到场面这么惨烈,琴娟一直被当作下一任族长培养,学习的是书本知识,没有习武亦没有亲手杀过生,像温室里的娇花没有经受过风雨的摧残。没有见识过惨烈的厮杀,就不知道战争的残忍无情,她潜意识还以为最多不过像族里的小伙子们打斗,最多不过缺胳膊少腿,哪里知道战争一不小心输的就是性命。只见族人和敌人你来我往,杀的是血雾横飞,平地上垒起一层高高的尸体。那些死去的人大多是栗木族的勇士,其中还包括那个,自己偷偷暗恋的阿勇也躺在里面,紧紧的悄无声息,琴娟又惧又伤心,脑袋里嗡嗡作响,最终琴娟还是克服心里的痛苦,举起长剑向不远处的敌人刺去。 可惜琴娟时运不济,一下手就选了一个煞星,这一刺还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上了,余生里爱恨纠结,痛苦难言。 只见那人身高七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五官不够突出的大月人区别很明显,他手持长剑,头著纶巾,没有和其他人一般穿铠甲,看来此人地位不一般,还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从容潇洒的望着厮杀的人们,琴娟觉得他比族中任何一个勇士都帅气潇洒,有一种令女人怦然心动的感觉,琴娟羞愧的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想法。“贼子受死吧!琴娟拼尽全力冲了上去,剑锋正对着敌人的胸膛刺去”。 夏副将在喧闹的环境中,听到一个妙龄女子怒喝的声音,好奇的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一时间心跳入鼓。只见这女子约莫二八年华,一张瓜子脸,容貌甚美,一双清澈明亮的瞳孔,只是现在瞳孔里是满满仇恨的火焰,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真想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一亲她那娇嫩欲滴的红唇,夏副将色眯眯的想到。 夏副将自认游戏花丛几十年,一生之中却从未遇到过,这般雅致清丽的姑娘,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让人好不动心,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她,向将军要一个俘虏,将军应该会同意吧!夏副将不确定的想到。不过反正将军也不近女色,这点小事将军应该会同意的,夏副将暗暗想到。 琴娟从来没有杀过生,现在想到要杀人,吓的肝胆惧裂,只一个劲的往前猛冲,剑也跟着身体忽上忽下,毫无章法可言,要是这样都杀的了人,那这些官兵真的不用活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夏副将见这朵娇花,软绵绵的举着一把剑朝自己杀来,一脸好笑。待剑刺到胸前,才猛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尖,一瞬间剑便静止不动了,琴娟恐荒的使劲往前刺,剑身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猛的往后扯剑还是一动不动,琴娟急的都快要哭了。 姑娘你都表演半天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在下了,夏副将低沉着嗓音呢喃道,像情人之间的密语。只见夏副将手指用力把剑往旁边一带,琴娟紧紧捉着剑柄的手被往前扯,身子也被大力往前拖动了一大截,还没有从这个巨变中反应过来,手上的剑就被扔的远远的,琴娟见剑被敌人丢弃了,又伸出右脚狠狠的朝敌人的子孙根踢去。夏副将眼疾手快的伸出左手一把钳住琴娟的右脚,右手一把死死的搂着琴娟的腰。 “劝你不要这么做,要是踢坏了小宝贝,哥哥以后怎么让你欲生欲死”,夏副将将头颅凑近琴娟修长洁白的玉脖,一脸享受的嗅着琴娟身上的体香,低声呢喃道。 “你你你,你这个无赖快给我滚开,放开我”琴娟使劲的挣扎着,奈何右脚被束缚跑动不得,又被这个臭男人如此无礼,一时间屈辱至极,气的粉面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美人何必伤心难过呢!以后就让哥哥来好好疼你,保护你”,夏副将一把把美人死死的搂住,一时间美玉温香在怀好不惬意。“夏副将好本事,这么快就收服了一个带刺的美人,果然是本领高超”,说话的人一脸淫荡的望了望夏副将的下半身,一脸羡慕的表情。周围的官兵们皆纷纷吹口哨起哄,正和官兵们鏖战的蝶舞下意识的朝起哄的方向望去,被自己看到的情形吓到了:“贼子给本姑娘放开我姐妹”,却没有人理睬她,反而引起一片哄笑。 弟兄们这里还有一个美人,等一会活捉了,大家好好享受一番,蝶舞听到这些穷凶极恶的官兵说着下流的话,一时间气急攻心,没想到琴娟竟然被贼人俘获了,现在自己被官兵重重包围,自身难保也没有办法救她,惟有希望琴娟福大命大,蝶舞甚至不敢想象琴娟的结局,一时间心气浮乱,手下的动作也变的凌乱不已,旁边的官兵趁机狠狠的扎了好几刀。衣襟被划破,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更是引起一群官兵饥渴难耐的视奸。 “大伯父”展衡刚刚开口就被展峻一脸冷意的喝斥道:“你叫错人了,这里没有你的大伯父,也没有叫展峻的,只有一个被宗族驱逐的丧家之犬,可怜鬼,现在他已经改名叫栗峻”请公子你不要叫错人了,胡乱认亲戚可不是好事。再说展氏一族老夫可不敢高攀,现在老夫是栗木族的族长“栗峻,以后请你不要再叫错名字了。 “不知这位公子深夜拜访栗木族所为何事?要是没有什么事还请速速离去,这里不欢迎外人,要是你想对栗木族不利,老夫必定已死相搏”栗峻神色冷峻,衰老的身躯挺的笔直,像高山一般巍峨。 “啪啪啪,展衡听到栗峻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气急反笑,拍着手掌为栗峻鼓掌喝彩:“说的好,果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可惜脸上却是充满讽刺的笑容。 “栗峻果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五十年前是现在依然也是,可惜他的情意都是对着外人,对自己的族人却能狠下心肠置之不理,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此等男儿果然天下少有,若不是展衡亲眼所见,展衡必定不相信天下竟有这种冷心冷情的衣冠禽兽。”展衡用恶毒的话语骂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衣冠禽兽,你明明就是颠倒黑白,老夫以前就是太过在意所谓的亲人,才让自己所爱之人难过,惨遭横死,这样的亲人老夫不要也罢!”栗峻情绪激动的望着展衡。眉宇间充满了对亡妻的愧疚。 “亡妻,亏你说得出口,我怎么记得当初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大月朝的安悦公主,而不是这个蛮夷女人,你抛妻弃女在前,与人私奔再后,还害得展氏一族留下来为你擦屁股,承受帝王之怒,被流放蛮夷之地,因为你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天长地久,从小对你视若珍宝的老父老母,经受不住流放的苦楚在路途中凄惨的死去,身边只有破烂的草席裹尸,被埋葬在异乡不知名的山野,他们临死都在叫着不孝子的名字“展峻”,担忧流落异乡的儿子,担心他在外面吃苦受累,担心他思念家人,担心他找不到族人,担心他在外面的朋友靠不靠谱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不仅不感恩,还躲在敌人的地盘上,做敌人的走狗帮忙残杀自己的同胞,为仇人卖命,对自己的亲人却恨之入骨。展衡情绪激动的望着展峻数着心中的种种仇恨。 “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栗峻双膝跪地抱着头,浑身颤抖的哀求道。 “你说的都是假的假的,都是你骗我的,展氏一族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凄惨,一定是犯了什么欺君之罪才被贬,一定不是我引起的,你这个骗子,想把所有的过都赖到老夫身上门都没有,”栗峻一脸激动的拆穿着展衡的谎言。 展衡望着栗峻一字一顿的说到“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相信你心中应该也有数,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听到展衡的话,栗峻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这些年来他失去了当初放弃一切得到的爱人,惟有靠着对爱人的想念,才得以支撑着每一个痛苦的日子,他的每一日都过的糊里糊涂,这些年从未有过一天真正开怀过,心中茫茫然然,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生活迷茫如一团迷雾,他找不出解决烦恼的方法,因痛苦而封闭的心灵,落满尘埃,却怎么也无法摆脱过去的阴暗,那些伤害像藤蔓一样伸展,入心入肺地缠绕,让他一生沉浸在痛苦中,现在这份痛苦被人狠狠的扎上一刀,里面的脓血顺着伤口流出,恶心难忍。他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可是他更不敢死去,因为黄泉下他愧对列祖列宗,生亦何欢,死亦可惧,栗峻现在感觉两重煎熬。 “小时候展衡就最喜欢一个叫展峻的人,展峻是展衡的大伯父,他英俊潇洒,文韬武略是展氏一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家族倾尽全力培养他,希望能让展氏一族再次成为天下一流的豪门贵族,最后他成功了,不过不是让展氏一族成为一流家族,而是成功的把展氏一族摔入无底深渊。记忆里那个“能骑乖劣马,爱放海东青”的高门子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五十年前,因为一个异族女人终结了他辉煌的一身,从此想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么多年我以为那个背叛展氏一族的罪人早已自刎,没想到他还像一条毒蛇一般躲藏在这个世界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用仇恨的眼光注视着这个世界。这种人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要死乞白赖的活着,给这个世界添堵,”展衡娓娓道来讲述着展氏一族的过去,用恶毒的言语刺激着展峻,发泄着内心的痛苦,不过看着展峻的反应显然他成功了。 “哈哈哈哈,我不会杀你的,我会看着你在痛苦里挣扎,在亲人与爱人的族群之间挣扎,死了还要愧对列祖列宗”哈哈哈哈展衡大笑不已。 外面火光冲天木屋被照的通红,光线顺着大门映射到了屋内,木质的房屋燃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入栗峻耳内,一阵响彻夜空的嚎叫声有节律的响起,栗峻知道这是族里遇到敌人时的放哨声,看来敌人已经开始夜袭。 栗峻急忙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来不及整理衣服,拿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就准备冲出去,展衡在一旁冷眼旁观,只到展峻的脚步快要踏出门槛,才飞身上前挡在栗峻身前:“怎么,又要和敌人联手杀害同胞,助纣为虐”。 “老夫不知道什么叫助纣为虐,老夫只知道这些人是和我朝夕相处几十年的邻居,他们就像老夫的家人一样亲,他们从来都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样纯朴的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们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伤害,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只要有人敢伤害他们,就要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栗峻一脸坚定的望着展衡,没有丝毫妥协。 展衡听到栗峻的话心中异常难受,没想到大伯父竟然这样说,心中最后一丝亲情终于消耗殆尽,装作无所谓的开口说到:“你觉得你这个叛徒的威胁对我有用,在我眼里你的地位就和这些任人宰割的栗木族人一般,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免得失望”。 “大伯父”这是侄儿最后一次喊你了,咱们展氏一族现在就剩下你、我、玫儿三个人,本来侄儿想让过去的一切随风飘散,但是今天你让侄儿又一次失望了,从此你我便是路人,这一切的缘由相信你心中有数。 听到展衡的话,栗峻身体颤了颤,逃避的说到:“衡儿你都有孩子了,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了,可惜没有见过你的孩子,我的曾孙子”栗峻眼里带着感慨“没想到当初眼里的小不点都有孩子了,时间过的真快”。 “够了,你够了,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我受够了”展衡怒气冲冲的望着栗峻,制止了栗峻接下来的话。大伯父请你不要转移话题,立刻马上说出你的选择,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优柔寡断的人,而你恰恰就是这种人。过去的几十年侄儿都在恨你的伪善,现在你还想这样? “衡儿这一次看到你,大伯父说实话心里很高兴,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在看到亲人,这么多年大伯父虽一直恨着亲人,但无时无刻不想着过去的美好时光,只是年轻太犟了,人老了才知道当初的行为太冲动,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展峻这一生一直都遵守心的选择,有对的有错的,可是人活着就是要追求心灵的自由,这一次大伯父也不例外”来吧!让大伯父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吧!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学到了几分本事,栗峻望着展衡一脸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又一次抛弃了亲人,选择了那个女人。你,很好”展衡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从现在起,展峻这个人就彻彻底底的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栗木族的族长栗峻,他为了保卫族人誓死抗击敌人,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来吧!是时候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说完,展衡就用右手缓缓拔出长剑,只见烛光下“宝剑镂象龙螭,文犀饰首,错以明珠,光如电影,气烛紫微,剑身纹理清晰、寒光逼人,左手上的长剑剑鞘霸气又不失典雅。栗峻看到展衡手中的长剑,神色顿变:“你手中的可是展氏一族的族长信物“君子剑”,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展衡颔首表示肯定。 “你不配用这柄君子剑,栗峻苍老的面容满是否定:“剑,兵器中的君子也,当初祖宗们用这柄君子剑,作为族中代代相传的宝物,就是希望后人们能够传承仁智勇美好的品德,做一个谦谦君子,做一个有用的人为朝廷效力,报效国家,展氏一族这几百年来的族长无不是仁智勇兼备的君子,你现在为了个人私利,谋害善良的百姓,展氏的先族们地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展峻一时间化身唠唠叨叨的唐僧,试图感化展衡,让他的内心升起一点点的怜悯心,放过无辜的栗木族人。但是由于怒气,面上的皱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君子,先祖,你这个数典忘祖的东西也配”展衡一脸鄙夷的望着栗峻,就差点朝他脸上吐口水,发泄心中的怒气。再说:“这是我展氏一族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这” “你你你”栗峻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指着展衡,只气的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因为展衡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的确是一个不孝子,展氏一族的叛徒,现在更是和展氏一族无半点关系。 展衡望了望外面的火光,见火势渐小,一脸奸计得逞的笑了笑:“族长现在大战快要结束了,你究竟是打还是不打,我很忙呢!还等着清点俘虏,处理后事。” 闻言栗峻震惊的望了一眼外面,奈何老眼昏花看的不大清楚,心中焦灼万分,猛的就举起手中的拐杖向展衡攻去,展衡正笑的兴起,一时不防,而且心中一直坚信栗峻不会对自己动手,哪里料到真的动手了,电时火光之间只得急忙头往后仰侧身躲避,栗峻就趁此良机逃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队杀气腾腾的官兵举着火把往这边走了过来,“搜,给本副官仔细的搜,一个也不许放过,”夏副将威严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 “是”,士兵们杀气腾腾的声音响彻云霄。 夏副将派士兵们分散开,去搜索逃跑的栗木族逃犯,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四周,突然发现树荫丛中一栋木屋中有烛光闪烁,蹙了蹙眉大步朝光亮处走去。 “嘭嘭”夏副将一脚,粗鲁的踢开半掩着的木门,恐吓道:“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哦,是吗?你确定?夏副将好大的威风,竟敢让本官滚出来”,展衡从屋内转过身来,一脸不愉的望着呆头呆脑的夏副将,越看越心烦。 夏副将听到声音就已经觉得不妥了,看到木屋里的人转过身来,夏副将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只得硬着头皮问到:“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这不问还好问了就是捅马蜂窝。 “怎么?本官就不可以出现在这里?还是你认为本官和栗木族有勾结”展衡望着夏副将神色冷峻,一脸你解释不出来就不会放过你的神色。 “卑职罪该万死,请大人息怒,卑职只是只是”夏副将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吞吞吐吐。滚下去干自己的事吧!见夏副将一个七尺男儿跪在地上,吓的面无土色,心中一把火燃烧的更旺,怕在过几秒自己会忍不住想杀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大人,夏副将期期艾艾的望着展衡”,你怎么还不走?想死是不是,展衡一脸不耐烦的望着夏副将。 “不是属下想死,不知大人想怎么处理这些俘虏,另外由于冷公子的原因跑了一个女人”夏副将低着头说的飞快,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展衡,察言观色。 “哼,就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展衡面色铁青,不知道是在骂夏副将还是在骂冷公子”,展衡气的一脚狠狠的把眼前的木桌踢飞了。 “大人,那俘虏该怎么办?”夏副将试探的问道。 “俘虏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这种事还来问我,你们这群饭桶天天就知道吃饭嫖妓,别的事就一窍不通,俘虏当然是就地格杀”展衡面色冷峻的下着残忍的命令。 “大人,恐怕这和皇上规定的铁令不符,到时候如果被人告发咱们会倒霉的”夏副将十分不赞同展衡的做法。 “本官作决定,还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就说栗木族的人负隅顽抗,抵死不降,浴血奋战,栗木族的老少全都战死”几句话就圆过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 难道这种事还要本官手把手教你吗?你一向不是最擅长干这个吗?现在干什么装的这么正人君子,装给谁看,你做的那些龌蹉事,整个坞洲城里谁人不知道,展衡对夏副将的为人可是一清二楚。 “大人,下官现在就去执行您的命令,您先忙吧!属下告退了”夏副将听着展太守冷汗不止,狼狈不堪的跑了。 “看上好看的女人,就拎出来单独送下山吧!不要大张旗鼓,毕竟你是官员还是要做好表率,不要让其他人说闲话,”展衡的声音从风中飘来,零零散散落到夏副将耳里。夏副将听到展太守的话喜笑颜开的跑远了,对于展太守的命令也执行的心甘情愿了。 “真是色中饿鬼,什么女人不好,偏偏喜欢自己手下的仇人,迟早死在女人手上”,展衡望着夏副将远去的背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满脸不屑。 “现在应该是时候去追逃走的人,指望这些废物一点都不靠谱”展衡猛的一脚踢开大门,木制的大门承受不了如此大的重力,展衡刚刚走出木屋就“轰”的一声倒地了。 望着闹哄哄的士兵,展衡想也不想就抬脚往寂静处走去。老爷,人都在前面的树林里等待你一声命下,雾山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面悄无声息的走到展衡身边,附耳悄声。 展衡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先去叫他们赶快跟上我,老爷先行一步”,一个人就飞身往西北方向而去,一路上只见路两边的风景唰唰的往后退,展衡前面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彩蝶翩翩起舞为他引路,这只彩蝶还是展玫饲养的,展玫从古书上发现一种偏方,这几年一直试验,却并没有什么成就,展衡一度斥责女儿不务正业,展玫一直不甘心放弃,直到前不久才成功培育一只,就是眼前的这一只。 这种彩蝶能够根据蝶恋花的花香找到染有蝶恋花的人,用来追踪敌人再好不过了。展衡刚开始之所以一直和栗峻叽叽咕咕,装作与栗峻痛苦的交心就是想让栗峻身上沾染蝶恋花的香气,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展衡相信以栗峻的为人一定不会放弃栗木族的人,到时候一定会伺机逃跑,自己只要通过彩蝶的追踪就能把这些栗木族余党一网打尽,不废吹灰之力。 第十一章 狂风暴雨 突然彩蝶有节奏不断颤动的双翅,慢慢放慢了下来,最终在一片苍翠的山林中停了下来、展衡一脸疑惑的望着四周,只见周边山峦起伏,有水有水,虽是一个风水宝地,但这泸风山中好山好水无数,眼前这个地方在一众美景中显然并不出奇,不知眼前这个地方有什么奇特玄机,彩蝶竟然停在这里。 在这黑漆漆的夜晚里,伸手不见五指,虽然展衡功力高深,夜能视物,但终究比不得白日,展衡只得勉强借助着夜明珠的光芒四处查探,至于引路的彩蝶则停在生长茂密的萱麻上一动不动,见指望不上,展衡只得拿着君子剑当工具,四处翻找,却一无所获。 “老爷您这是?”带人终于追赶上展衡的雾山,一脸不解的望着四处翻找的老爷,好奇不已。 “你吩咐下去,叫大家给我仔细搜,刚刚引路的彩蝶飞到这里便不在前行了,老爷怀疑这里有什么隐蔽的入口”展衡蹙着眉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吩咐道。 “是,老爷”雾山听到展衡的话高声应道。 你给老爷我小声一点,夜深人静的你大着个的嗓门,干什么呢!就算这里真的有入口,里面的人也早就被你惊动,逃之夭夭了,展衡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雾山的后脑勺上,一脸恨铁不成钢。 “是,老爷,雾山再也不敢了”雾山用蚊子一般的声音保证到。听到雾山矫枉过正的声音,展衡无奈的望了一眼这个蠢笨的奴才,都已经懒得说他了,只是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让他滚的远远的,免得自己生气。 “大家听着,老爷让你们在这附近仔细的搜索,一寸地方也别放过,谁要是先发现了入口,老爷重重有赏”雾山虽然在展衡面前蠢萌蠢萌的,在其他人面前却是言表威严,众人十分信服他。 听到雾山的话,聚在一起的人纷纷四散开来,拿着手指粗的木棍在周围四处探查。 “老爷,下人们已经把周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发现”,雾山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自家老爷。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既然彩蝶停在这里,栗峻就一定是从这里消失的,没道理栗峻会凭空消失呀!他又没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展衡一脸不解的望着周围,视线逡搜着每一个令人疑惑的物景,突然一个地方引起了展衡的注意力。 对呀!自己怎么这么笨,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展峻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双手,一脸哭笑不得。 彩蝶对蝶恋花的味道一直很准,既然彩蝶一直停在生长茂密的萱麻上,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萱麻上,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想不到。 “来人给本官把这些茂密的萱麻弄开,本官要看看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展衡激动的命令着下属,神情雀跃不已。听到命令的众人,上前轻轻的驱赶开停在萱麻上的彩蝶,用手中的兵器砍断枝干藤蔓,慢慢的萱麻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一个狭窄的洞穴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爷,发现了一个洞穴”雾山冲一边密切关注的老爷说到。 “早就看到了”展衡望着雾山大惊小怪的样子,一脸无奈,自己如此英明神武,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跳脱的贴身侍从呢!想不通,真真是想不通。 “老爷,您快看呀!”雾山一脸惊奇的向洞探头探脑的望去,目光中勉强看到洞内的零星情景,真是匪夷所思,竟然把出口开在生长茂密的萱麻丛中,利用萱麻来掩盖踪迹,利用萱麻多刺且接触后皮肤红痒难忍的特点,让人们恐惧害怕,从而产生避而远之的心态,来阻止人们的靠近与好奇。 所以这么久以来,大家都在萱麻丛以外的地方查探,根本就没有想到查探这丛萱麻,因而没有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神秘的洞穴。 山风呼啸,展衡举目四望,心中感叹道:“当初想到这个主意的栗木族人,一定是一个奇才,这种奇妙的想法竟然都能付诸实践,真想会一会这个有趣的家伙,也不知道这苍茫的群山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山洞,这奇妙的山洞是栗木族人经历多少岁月才建造的?”展衡对栗木族人募然间,升起一种深深的崇敬。 老爷您说“茂密的萱麻遮盖之下,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掩藏着什么秘密?”雾山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打断了展衡的沉思。 “不知道,老爷又没有见过,又不是通晓万事的天才”展衡没好气瞟了一眼雾山,显然心不在焉。展衡大步走上前来,周围的人见此纷纷让开一条道,展衡站立洞穴的前面,望着狭窄的入口仔细观察了一会,心中初步断定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应该是入口出口两端狭窄,中间呈葫芦体宽大,栗木族的人打通了山体把这里和聚居地连在一起,洞穴里一定藏着栗木族的各种秘密与余党,只是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怎么样? “现在就进去吧!大家小心一点”展衡命令着众人,众人闻言皆束紧衣带,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什么不妥,就开始往洞穴里钻去。 几个下属拿着夜明珠走在前面开路,展衡也猫着腰进入了洞刚一进去展衡就眼前一黑,感觉里面异常黑暗阴冷,里面的温度和外面相差甚远,展衡感觉冷的像针刺一般,夜明珠照耀之处,可以看到突兀的山石,洞穴入口的一段路途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最高处也只有六尺多高,展衡及众人佝偻着身子往前慢慢摸索而去。 老爷等等我呀!雾山见老爷亲自冒险,不好一个人留在这里,也跟在老爷后面步入了山洞,刚刚进去迎面一股洞风就呼啸而来,寒得彻骨,雾山用手紧紧的抱着手臂,佝偻着身子,牙齿冷的直打架,过了一会才大步跟上前面的人,一路上雾山好奇的把夜明珠照在洞穴的洞壁上,发现洞穴的石壁缝隙间长满了密的不透光的苔藓,鲜嫩的仿佛用手捏一把就能挤出水来。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雾山感觉仅仅站在山洞里,脊背就在发凉,心中恨不得马上离开,离开的越远越好。 离开 可惜只是心中想一想的念头,想完之后仍然要跟着众人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佝偻的身子皆酸痛不已,只是顺着洞穴里又窄又矮的隧道走个不停,万幸进来洞穴以后,众人皆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所以展衡相信,这个洞穴一定有通风口,这个山洞也有隐蔽的出口通往别处。 众人虽然知道入口就在前面,却一直也找不到,心中焦灼万分,渐渐的心头浮起一丝丝恨意,对栗木族的余党也毫无怜悯之心,后来下起手来手起刀落,眼都不眨。 一路走来,展衡仔细观察着洞穴的洞壁,发现山洞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的与人工的开拓结合,走过开始的一段路程后,山洞就开始变的宽大,众人一时间腰也直了,纷纷松了一口气,不过望着眼前纷繁的岔路口,众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这,究竟该选那一条路?”众人犯了迷糊,你们看,雾山指着毫不犹豫选择右边路的展衡,说到:“不要发愣了,跟着老爷准没有错”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右边的路行去,展衡带头,一行人紧紧的跟着前面飞舞的彩蝶,在黑暗的洞穴里,彩蝶灵活自如的飞舞着,像一缕飘逸的风来去无踪,众人追的心慌气乱,累的半死。 “老爷,雾山突然想赋诗一首,”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因为洞穴里声音传播的很远,所以声音比较稀薄,像鬼魅一般吓人,反正吓得死气沉沉的众人心中一跳,仔细一听才发现是雾山搞的鬼,心中怒火更旺,只是雾山是大人的心腹,众人皆敢怒不敢言。 “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神经”展衡也被吓了一跳,当下没好气的骂到:“从小老爷看你就没有读书的天赋,更不会写诗,能把你那几个名字写的飘逸俊秀,老爷就高看你一眼了,还开玩笑要做诗,我看你在作死”展衡泼着雾山的冷水,却感觉发泄以后压抑的心情好多了,也就不跟雾山这个傻小子计较了。 老爷您怎么就瞧不起人呢!您且听听,在说好不好:“英勇勇士里弯弯绕绕无数。众人皆有苦难言,找不到出路,只缘身在此洞中”,怎么样?老爷,雾山的文采是不是大有长进跟前几日相比,雾山得意不已。 哈哈哈哈 “笑什么?没见识的东西,”听完雾山的诗众人哈哈大笑,雾山破口大骂。 “骂谁呢?展衡反问道。”雾山心中有气,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谁笑我我就骂谁”。 “是吗?这么说刚刚老爷我也笑了你,你连老爷也敢骂”,展衡语气阴沉的说到。 “老爷,奴才怎么可能骂您呢!一定是洞穴里风太大,您误听了,其实奴才是说老爷真是英明睿智”,雾山见冒犯了老爷,急忙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是吗?”展衡拖着长长的尾音。 “是是”雾山连不送迭的点头。 展衡望着一眼雾山就没有说话了,专注的望着快要飞出视线的彩蝶,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栗峻一路东躲西藏,穿过狭窄的隧道,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族人们藏身的地方,族人们藏在离聚居地不远的地方,但是这个不远是针对有密道的情况,要是走山路想要找到这个地方,需得绕过一个山头。见族里的老弱幼残都在这里,处境也非常安全,一时间紧张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一点。 “琴娟”栗峻条件反射的喊着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后辈,却无人应答。“琴娟”栗峻语气急促的连喊了几声,始终无人应答。 “族长,小远好像看到琴娟姐姐在躲避的时候,朝蝶舞姐姐家跑去了,后来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族里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孩低声对栗峻说到。因为琴娟一直很照顾他,所以这个小孩也非常依赖琴娟。 不知道琴娟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外面到处都是官兵,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心中的忧虑怎么也挥不去,栗峻眉心的褶皱,浓得像化不开的涂鸦 不行,琴娟不会武功,在外面很危险,我要去找到她 “族长您受伤了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再说蝶舞也和琴娟在一起,蝶舞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洞里的族人纷纷劝解道。 栗峻拿着拐杖固执的出了山洞,朝蝶舞的家跑去,颠簸的背影就像秋日里的落叶,萧瑟凄凉。 “蝶舞你怎么样了?”栗峻赶到蝶舞家时屋子早已燃烧的所剩无几,想到蝶舞的机灵栗峻又往其他地方找去,终于在族中的祭祀大厅里找到狼狈不堪的蝶舞,只见她身上破破烂烂,伤痕无数。 栗峻急忙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扔下手中的拐杖,扶起蝶舞靠在墙角上,收回扶着蝶舞背脊的一双手,才发现上面满是鲜血,“蝶舞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不行,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流血而死。”栗峻语气焦灼,神情忧愁。 “快”栗峻从怀里拿出一颗褐色的药丸,递给蝶舞:“这是族长闲来无事制作的,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看,但是止血的效果非常好,你快把血止住。” “族长,蝶舞对不起您,更对不起琴娟,都是蝶舞没用,眼睁睁的看着琴娟姐姐,落入敌人之手,却无力救她”,蝶舞看到族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阵子的防备一下子就卸了下来,心中的痛苦排山倒海而来,流着泪哭诉着心中的愧疚,没有伸手接过族长手上的药丸。 听到琴娟落入敌人之手,栗峻心如刀割,身体猛的抖了一下,一瞬间又不见了,反而见蝶舞一脸伤心欲绝,拒绝吃药,栗峻隐藏着自己的痛苦,望着蝶舞安慰道:“乖孩子这不能怪你,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子,面对着如狼似虎的敌人,你坚强的抗击战斗,族长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忍心责怪你。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野心家,他们为了自己能够升官发财,就残杀无辜的生命。如果你实在要怪就怪族长爷爷吧!都是族长爷爷我,没有保护好族人们的安危,让族人枉遭惨死,更让琴娟落到敌人手里受苦受难,如果你不吃药,族长爷爷就撞死在你面前,以死谢罪,来慰藉那些死去的族人”,你就不要糟蹋自己的生命了好不好?听族长爷爷一句劝。 见蝶舞仍然执拗不肯吃药,栗峻苦劝道:“孩子你现在流血不止,如果不吃药你会死的,难道你真要族长爷爷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 “族长爷爷,蝶舞没脸再苟活下去了,都是我都是我的错,琴娟早就叫我和她一起,跑去山洞避难,蝶舞非要逞强去杀人,还带上不会武功的她,害得她落的如此田地,蝶舞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蝶舞抱着栗峻的腰嚎啕大哭,栗峻面色复杂的摸着蝶舞的头,在蝶舞看不到的地方,高举右手,想狠狠的一掌打死她,终究是没有忍心下手,无力的放下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蝶舞的头,安慰道:“这一切都是命呀!她的命”,语音落下终究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现在你快把药吃了吧!”栗峻伸出手把药丸递给蝶舞,手在空中举了好一会,就快要酸痛的时候,蝶舞才慢慢伸手接过药丸,就着手,毫不迟疑的将药丸吞了下去,没有水中和,蝶舞艰难的吞咽着药丸,蝶舞感觉药丸始终粘在咽喉上,不上不下,难受的要死,蝶舞使劲的吞咽口水,终于把药丸吞下去了,做完这一切,蝶舞感觉自己已经脱力了,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昏昏欲睡。 “蝶舞,不要睡过去,咱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敌人就要追上来了,”栗峻大声提醒道。 蝶舞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实在没有办法,栗峻只得艰难的扶着她,用力的摇晃着蝶舞的肩膀。 “族长,蝶舞好累好累,好想休息一下”,蝶舞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望着族长。栗峻轻轻的擦拭掉蝶舞嘴角的血际,“乖孩子,听族长爷爷的话咱们现在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也不知道洞穴里的族人们现在怎么样了?安不安全?族长爷爷心中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栗峻满面忧愁的望着族人们藏身的方向。 “快振作一点吧!到了藏身的地方你就能安安心心的好好休息一下了,来咱们走吧!”栗峻试图搀扶着蝶舞,没想到蝶舞还是一动不动,眼睛都快合上了,急的栗峻大声斥责道:“蝶舞你想让琴娟白白牺牲吗?你想就这样窝囊的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荒野里,更何况族人们还需要你,未来的祭祀大人,谁都能倒下唯独你不可以,你是他们心灵的寄托,指引方向的明珠。你让他们没有希望,没有指望的孤军奋战,这样对族人们不公平”族长一边气喘吁吁的扶着蝶舞,一边说着激励的话语,试图激起蝶舞的求生意愿。 “族长爷爷,蝶舞那里有您说的那么重要”半晌方传来蝶舞有气无力的苦笑声。 “走吧!”蝶舞挣扎着提起精神,和栗峻相互搀扶着转身正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不用担心了,本官已经好心替你们解决了这些问题,现在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下地狱了”。 “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你死后必定下地狱”蝶舞听到族人们全都遇害的消息大受刺激,猛的吐了一口血,声音尖锐的诅咒着这些闯入家园的魔鬼。 “哈哈哈哈,下地狱,这个恐怕得等你死后,才知道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地狱,到时候劳烦姑娘先下去帮我看看,告诉本官一声”展衡望着蝶舞一脸笑意。 你你,蝶舞气的浑身直哆嗦。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追踪到我们了?”栗峻一脸惊疑的望着展衡。 “你这个小人竟然敢跟踪我”栗峻望了一眼蝶舞,愧疚的说到“蝶舞族长爷爷对不起你,因为族长爷爷害的你被贼人发现了”。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这个问题就不需要你关心了。 让你们多享受了这么久的生命,现在是时候收割了。看剑受死吧!展衡提起长剑朝相互搀扶的两人砍杀而来。 “蝶舞现在情况紧急,族长爷爷上去拖住敌人,你趁机逃命去吧!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为牺牲的族人们报仇”,栗峻已经视死如归,轻轻的吩咐着蝶舞,说罢,暗示性的拍了拍蝶舞的手,就回过头去看向展衡。 “不,蝶舞不要丢下族长,蝶舞要和族长一起杀敌,为死去的族人们报仇雪恨”蝶舞泪流满面的,拼命的摇着头,一脸拒绝。 “栗峻还欲说些劝服蝶舞的话,奈何时间不待人,余光中看到展衡杀过来了,就举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迎了上去:“蝶舞快走,不要让族长白白牺牲”,栗峻的话音从空气中传入蝶舞的耳朵。 “不不”蝶舞撕心裂肺的吼道。 蝶舞费力的站起身,提着剑也冲进了战圈,栗峻因为年老体衰,本来就战斗的非常艰难,没想到蝶舞这个只会三脚猫功夫,而且还受了重伤的家伙,就这样不听劝,鲁莽的冲了进来,这一下子栗峻既要保护蝶舞的安危,又要和展衡打斗,形势逆转直下,栗峻累的口吐白沫。 展衡也不傻傻的和栗峻纠缠,把主要精力放在蝶舞这个弱虾身上,一个劲朝蝶舞受伤的地方攻击,把柿子捻软的捏应用的淋漓尽致。 展衡年富力强,一手君子剑法练的是出神入化,只见他手中的剑,劈、刺、扎、点、击、截、抹一招连着一招,蝶舞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身上更是多了数道伤痕,深可见骨,栗峻见展衡出手招招至命,狠辣无情,自己也一直被耍的团团转,实在没有办法取胜。 突然展衡一剑朝蝶舞的心脏刺去,蝶舞早已经晕头晕脑了,反应迟钝,也不知道躲避,栗峻见状,拼尽全力冲上前去,挡在蝶舞面前。 “噗嗤”一声剑刺进了栗峻的身体。你这是何苦,展衡一脸复杂的望着刺进展峻身体里的长剑,没有在深入,显然还是不忍心杀他”。 栗峻利用展衡一时间的心软,没有反应过来,急忙一把把身后的蝶舞狠狠的一推,高声吼道:“蝶舞快走,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回头”。 蝶舞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猛的被族长爷爷推开,摔在碎石上,浑身都是伤,疼的冷汗淋漓。 “快走,见蝶舞还在发愣,栗峻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两耳光打醒她”,栗峻紧紧的抱着展衡。 “族长爷爷,蝶舞不要”蝶舞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两人冲去,展衡被栗峻紧紧的抱着,行动不便,一时间又不忍心下死手,两人僵持不下。 “再说一遍,你给我放手,再不放,休怪我连你一起杀”展衡剧烈的挣扎着,族长被甩的扭七扭八,像八爪蟹死死的缠绕在展衡身上,对展衡的话充耳不闻。 “去死吧!贼子”蝶舞举着长剑朝展衡冲来,展衡被栗峻狠狠桎梏着,身体动弹不得,瞳孔紧缩,脚狠狠的在地上一跺,身体快速往后退,把栗峻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不远处的大树上,栗峻和大树相撞,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栗峻的骨骼发出嘎吱的碎裂声,嘴角流出乌黑的血迹,一小部分沾在展衡的衣襟上,栗峻感觉自己的内脏也已经破裂了,现在恐怕生命已真的已经到了尽头。 蝶舞身体快速往展衡这边刺过来,展衡脚下一个用力飞踢,蝶舞被一脚狠狠的踢飞了出去。 “嘭”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蝶舞趴在地上好一会动弹不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散架了一般。蝶舞用手拿着剑杵着地面,一只膝盖跪地,另一只脚慢慢的用力想要站立起来,五脏六腑像移位一般绞痛。蝶舞的嘴角流着殷红的血液,像盛开的火焰。蝶舞执拗的拿去剑撞撞跌跌的往敌人跑去。 “蝶舞你快走呀!你是想要让所有的人白白死去吗?你是要栗木族今日断了传承吗?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族长流着泪有气无力的喝骂道。 “蝶舞做不到做不到,苟活于世,族长”,蝶舞痛哭流涕。 “你到底放不放手,”展衡被桎梏的不耐烦,望着栗峻一脸杀气的问道。 “不放,死都不放”栗峻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那你就陪他们一起下地狱吧!”展衡面目狰狞的望着展栗,拿着手上的剑狠狠的刺进栗峻的身体,看着剑身一点一点的穿过栗峻的身体,血液顺着君子剑的剑身一点一点的往地上滴落,渗到土里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层浅浅的色彩。 “快走”展峻无声的朝蝶舞喊到。 “族长”蝶舞撕心裂肺的喊到,深深的望了一眼,被剑身刺穿身体的族长,仍然死死抱住敌人的族长,转身撞撞跌跌的朝黑暗的丛林里跑去。 “一个也别想跑掉”望着蝶舞逃跑的身影,展衡咬牙切齿的说到。 展衡粗鲁的推开死死抱着自己的栗峻,发现怎么也推不开,正准备低头对他冷嘲热讽,低下头一瞬间,发现这个让曾经自己痛苦的人早已经死亡了,浑身冰凉僵硬,生息全无,一双手却仍死死的抱着自己。 这一刻展衡发现自己对这个人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没有难过,也没有愧疚,更没有痛快的感觉,仅仅有血脉上的羁绊,那些曾经的纠结,这一刻仿佛全都消散了,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和自己过去杀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展衡想笑却发现笑的比哭还难看。 展衡深深的望了一眼栗峻的尸体,猛的抽出长剑朝他僵硬的手臂砍去,锋利的长剑一下就砍断了他的手臂,仿佛像切豆腐一般简单。展衡摆脱了桎梏,轻轻一推,展峻的尸体就仰面朝地上倒去,双眼大瞪,死不瞑目,展衡头也不回的朝蝶舞逃跑的方向追去。 能够死在君子剑下,也算是一种荣幸吧!对于这个家族的罪人,展衡如是想,心中还闪过一阵其他想法。 展衡感觉自己的速度很快,风驰电挚般,这一生从未有过这么快的速度。他的心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过去的经历像电影一般浮现在眼前,展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要爆炸一般疼痛,年少时的青春肆意,青年时的痛苦沉沦,中年时的失意生活,都是因为这个死去的人引起的,现在一切都解脱了。曾经以为自己杀了他,心中的恨心中的疼就能放的下,到头来才明白自己始终在意,存在的伤疤怎么也抹不去,所有的画面都汇聚一堂。 “啊啊啊啊”展衡捂着脑袋倒在地上,痛苦的失声呐喊,慢慢的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蝶舞死死的咬住嘴唇,唇部都被咬的鲜血淋漓了,手里的剑也遗失在山涧,蝶舞凭借着记忆,在山林里穿梭,夜晚的山林里一片漆黑,那怕蝶舞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十几年,也不敢说自己对这片土地了若指掌,眼前所到之处,到处都是黑压压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呼呼”的呼啸声,山中的野兽不停的嚎叫着,昔日那些明媚的风景,这一刻全都变成阴森可怕的人间地狱,魑魅魍魉齐齐来袭,蝶舞内心又怕又惧。 蝶舞本来身上就受了很重的伤,一路上又都在流血,蝶舞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失血过多了,大脑极度缺氧,眩晕的不得了,又担心敌人会顺着自己的血迹找到自己,只得没命的往前跑,山间草木丛生,蝶舞专赶不好走的地方跑,一路上的荆棘,刺的蝶舞浑身都是伤。被荆棘刺的遍体鳞伤,蝶舞依就毫不犹豫地朝崎岖的地方跑。 不管她毅力多么好,内心仍然痛苦不堪,一面感受着巨大的痛苦扑面而来,一面心里暗暗思虑:“前面的路是怎么样的?天地芒芒,她到底应该往哪里逃?她能坚持下来吗?这黑路似乎永无止境,怎么也跑不出去,现在这山中到处都是搜索族人的官兵,贸然跑下山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而山下的山民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怕牵连自身也一定会报官,他们一定会拿着武器,把自己押去官府,不管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可以活下去?蝶舞想不到方法。” 蝶舞从没有这么接近过死亡,更没有逃命的经验。只是看着山间的路不断逃命,而身体的承受力却一点一点耗尽,就要到了极限。蝶舞心里很是着急,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有死路一条。心里不断默念着“遇险以不乱为定力!”来安慰自己,为自己疲惫麻木的心打气。 突然蝶舞听到后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听着好像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又好像有很远,蝶舞已经累得不想思考了,渐渐的蝶舞也已经跑到不想去思考了,她累的筋疲力尽,又饿又累,身上的伤也钻心的痛,实在是不想动了,多想停下来歇一会,呈大字仰面而躺,吃一口香喷喷的饭菜,和族人们聚在一起聊聊天,想着这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事,蝶舞忍着泪,忍着疼继续没命的逃,因为她听到敌人的脚步声更近了,她不想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想活下去为族人报仇。 望着天边的鱼肚白,蝶舞明白天就快要亮了,要是天亮了,到时候惟有死路一条,黑夜既是魔鬼也是天使。 蝶舞的脚步只是机械的跑动着,她甚至想不起自己跑动的理由,心中只剩下一个“跑”的执念。 “啊啊啊啊啊啊”蝶舞突然一脚踏空,掉入万丈深渊,尖叫声被夜风吹散在风中。余音和夜风和在一起,仿佛像一曲低沉的乐章。 “给我仔细搜,一个也不要放过”夏副将的声音在山林深处响起。 第十二章 幽暗岁月上 话说那日展玫取到了小宝贝,被突如其来的漩涡把她卷到不知名的地方,醒来时发现自己大难不死,口中的小宝贝也还在,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嘴里的圆珠小心翼翼的放入贴身的香囊里,忙完这一切,展玫感觉自己精神极度贫乏,晕晕沉沉中往水中沉了下去,洞中的水蜂拥而至,漫过展玫的头顶,展玫长长的黑发在水中漂浮,像生长的水藻一般墨绿,透出妖艳的黑。 浑浑噩噩中,展玫的七窍被水流狠狠的冲击着,水随着七窍争先恐后的灌入,在剧痛刺激中展玫精神一震,从昏迷中转醒了过来,拼命的从水中想要往上刨,大睁的瞳孔被水流刺激的涩疼不已,耳膜那里传来的撞击感更加厚重,一下一下地仿佛要穿透鼓膜,眼睛疼的失明,看不见周围的物景,展玫闭上眼,感受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朝自己涌来。 死亡的阴影死死的压在心头,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展玫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死亡,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疼痛感,仿佛钝刀一刀一刀的切割着血长而孤寂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心脏的迫压感慢慢深入大脑,肺叶摄取着涌进来的液体,分不清需要什么,好的坏的全都接受。 展玫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紧,疼的无法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神经绷紧的像一根弦,只要在轻轻的拉上一拉,这根弦就会分崩离析,展玫挥舞着四肢乱无目的游动,心下寄望踩到一块石头,借一丁点儿哪怕是借一丁力点的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展玫的知觉被无边无际的液体慢慢吞噬,慢慢的挣扎越来越薄弱。 没想到就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在这个幽冷寂静的地方,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永恒的黑暗孤寂,展玫心中苦笑道。 我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意愿下,展玫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头,张嘴间水就顺着缝隙涌进来,强烈的刺激让展玫肺部一片火辣辣的疼,展玫使劲的挥动着软绵绵的双臂,力度小的像在温柔的抚摸着情人。 终于展玫头冒出了水面,身体无力的她瞬间又沉了下去,反反复复不知几长。 突然间展玫脚踩到了一块凹凸的石头,展玫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在水中站立着大口大口的吐着浊气,好半天嘭嘭做响的心跳才恢复正常,嗡嗡做响的大脑恢复了运转。 “咦,为什么水中会有石头,”展玫试探的伸出一只脚往石头旁边的水底探去,只见展玫掂着脚尖探了探,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 “真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展玫心下哭笑不得。 你道是为何?原来是展玫在水里要死要活挣扎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只要掂起脚尖就能把头伸出水面,像个白痴一般在水里胡乱动弹,挣扎了半天。 不管怎么样,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幸运,过程展玫已经不想去深究了。 展玫展目四望发现这一片水域除了水别无他物,展玫发誓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恨“水”这个东西。 咕噜咕噜 突然寂静的水域里传来一阵巨雷般的响声,展玫被吓了一大跳,戒备的吼道“什么鬼东西赶快给我滚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生怕从里面跳出来一个稀奇古怪的鬼东西。好一阵什么动静也无,展玫松了松绷得紧紧的神经。 “咕噜咕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展玫这半天神经一直紧绷,差点被这鬼地方弄疯了。再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展玫已经懒的再理会了,只是站在水里百无聊赖的盯着四处闲望。突然展玫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因为她发现水域中有一处透着古怪。明明这一片水面平静无波,东北方向的水面却不时荡漾着层层叠叠的涟漪,看来那里的水是流动的。 展玫小心翼翼的朝东北方向游去,两只芊芊玉手不断地拨动着水面,两只脚不断地拍打着水面,像鱼儿一般在水里灵活的游动着。 约摸半个小时左右,展玫游到了古怪的水域,只见这里隐约有一股微微的吸力,展玫被这股吸力慢慢的往前拉,可是这吸力又不够大,展玫望了望四周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心下默默想到“看来古怪在水中”。 展玫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鼓着一口气,张着眼睛在水中四处观察,突然发现,水中有一堵长长的土壁,土壁上有一个宽约五尺,四四方方的大洞,水顺着黑黢黢的洞,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展玫感觉有点憋的慌,急忙把头冒出水面,“哗啦”一声冲出水面,歇了一会。展玫心下纠结不已,到底要不要冒险,留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陆地,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如果穿过去,这个土壁又太长,而且没有后退的空间,到时候恐怕自己只有死在长长的隧洞里,就算穿过隧道,空间的那一头如果也是这边的景况,那也只是白忙活一场。 展玫看着自己被泡的发白的肌肤,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去还是留”。“妈的拼了,大不了一死,反正怎么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展玫沉思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再度沉入水中,憋着一口气准备穿过长长的隧道,隧道里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隧壁被水泡的稀软光滑,展玫脚踩在上面滑不溜秋,看不到东西无法只得拼命往前游去,展玫两只脚在水中不断的拍打,口中憋着气,脸鼓鼓的远远望去像一只癞蛤蟆。 也许一分钟也许是几十年,反正展玫觉得时间漫长的让人蛋疼,这一日来的经历比当初知道自己穿越了还要惊悚,穿越了虽然物是人非,好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小命没有受到威胁,“这一日经历的都叫什么事嘛!”展玫心下感慨。 人真是适应性非常强的生物,有时候有些事想一想,以为自己肯定坚持不下去,可事到临头为了活下去,竟然爆发出连自己也不相信的潜力来。 展玫麻木的挥动着四肢,忍受着精神和生理的双重折磨,始终不肯放弃生的希望,曾经以为,面对死亡自己会非常洒脱,事实证明为了活下去她有多坚强。这一刻她已经开始脱胎换骨了,变成一个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女强人。 展玫不知道自己游动了多久,突然间她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身体被水夹杂着,冲出了隧道。展玫双手拨动着水面,一双脚不断拍打着,身体慢慢的浮上了水面,一只手急不可耐的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眼望向四周,发现还是和第一个洞一般,是一个黑黢黢的洞穴。 不过不远处却光芒大放,展玫朝光芒处游去,近了才发现,发出光芒的地方是一个高出水面几寸的露台,面积不过一百多平方米,墙壁上嵌陷着数十颗夜明珠,把洞照的仿如白昼。 展玫的眼睛在黑暗中待久了,一时间接受不了如此强的光线,双眼被刺的酸涩流泪不止,慌忙闭上眼睛,好半天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展玫一只手趴着露台的地面,一只脚伸上露台,用非常狼狈的姿势爬了上去,展玫精疲力尽的呈大字形仰面睡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寂静的洞穴中,一道粗重的呼吸均匀的响起,为这死寂之地带来了一点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展玫从沉睡中醒了过来,这一觉真是太销魂了,展玫伸展着酸疼的身体想到。 “嘶嘶”疼的展玫倒抽了一口冷气,“好痛”,被漩涡从高空摔下来的后遗症,在没有生命威胁时,终于开始展露了。 展玫强忍着剧痛,慢慢走上前去,打量着这奇怪的地方,心下想到:“不知何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地里这么深的地方修建了如此大的一个地下洞穴,一洞连着一洞,看来此人一定是个惊材艳艳之人”。 只见露台上有一个架几案,靠洞壁而立,架几案约么两米高,狭长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笺和纸质的书籍,久无人打理,书籍上满满的灰尘,展玫拿起一本书,轻轻的抖了抖,灰尘飞的到处都是。 “啊啾啊啾”,展玫被灰尘呛的哈欠连天。“这些书籍也不知在这里放了多久?纸张竟然幻黄,布满了灰尘。 “撕啦”,展玫不小心手上的力气大了一点点,纸张竟然破了,发出哗啦一声,把展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展玫不禁感慨了一下,这些书真是娇弱。 无趣的放下手里的书籍,展玫朝案几架前面的书桌走去,只见正前方一个由黄花梨木制成的书桌,长约六尺,宽三尺,高三尺,桌面攒框,瘿木面心,桌面沿为劈料裹腿,四腿间装裹腿横枨,枨上设抽屉三具,前后共六具,圆腿直足,做工简洁素雅。 展玫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出路,总共只有两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进来的,看到露台上的架几案,书桌,石床,石凳等物事,展玫不禁暗暗称奇。 展玫跪坐于地,伸出双手捧起桌上的一张似布非布的绢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蝇莹小楷,字与字之间的距离极小,字迹龙飞凤舞,笔画强劲巧妙,写法与众不同,俗话说字如其人,看得出写字的人,是一个谨慎固执,孤寂之辈。 “吾本映月皇朝熬夜是也,本天生皇亲贵胄,奈何身不逢时,皇朝积弊难消,虽力挽狂澜,大厦终倾,丧家之犬避世而居,机缘巧合身入道门,行尸走肉何欢哉?何惧哉?寻仙问道偶得窃永生,欣喜若狂,终日勤学苦练。蹉跎岁月不知几何,奈何资质愚钝,终无所成,惟与一声叹息,天道不公尔。”看完绢布上的内容,展玫心下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个人一生如此波折,自己和他比起来太幸福了,真是一个可悲可叹的人。不过也算因缘际会,白白成全了自己。展玫心下窃喜不已,也不想想熬夜王子,何等惊才艳艳都刹羽而归,一辈子徒劳无功。 展玫在地上滚来滚去,欢欣雀跃不已,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将来的可怕处境,有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也是一种好事,起码人生还有一点点希望。不管长生的诱惑有多大,现在最要紧的事,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望着空荡荡的洞穴,展玫终于从美梦中醒了过来,这里没有路,也也没有食物,唯有冷冰冰的书籍和家具。 吃什么?难道吃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展玫望了望露台上的东西狠狠的摇了摇头。“咕噜咕噜”肚子里的响声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展玫感觉肚子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的她整个人神情暴躁做什么也没有精神。 展玫饿的难受,趴在地上直不起腰来,饥饿的感觉,渐渐的蔓延至全身,展玫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饿的可以吃下一整头牛了。饥饿不断侵蚀着展玫的神经,展玫不断的咽着唾沫,以前吃过的食物,纷纷浮现在展玫眼前,仿佛只要自己一伸手就唾手可得。 展玫饿的神情恍惚,神经兮兮的伸出一只手朝空中抓去,空气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展玫入神的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上面什么也没有,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饥饿。如果上天再给展玫一次机会,展玫发誓她一定要狠狠的,吃一碗大米饭,再也不嫌弃肥肉腻人了。 渐渐的展玫饿得头昏眼花,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胃也一阵阵的绞疼,身体开始发热,背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汗湿了。展玫无力的垂下了双手,慢慢昏睡了过去。“滴答滴答”洞穴顶部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露台边的石头上,年长月久,竟然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凹槽,里面的水满了,就随着露台流到了露台下的水域里。 不知几深的地底,终日不见阳光,也不知道展玫昏迷了多久,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上布满潮红,显然正在发高烧。 也是,自从井口里被漩涡卷入这个鬼地方,掉入洞穴,长时间的浸泡在冰凉的水里,虽然展玫武艺高超,但展玫面对险境又惊又怕,饥寒交迫又受了重伤,不病倒就是奇迹。 饥寒交迫之下,展玫精神萎靡不振。“也不知道这一次,熬不熬的过去,如果就这样死了,甚至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真是死不瞑目,”展玫迷迷糊糊的想到。 “这深深的地底一无所有,缺衣少粮,更何况是珍贵的药材”,所以这一关注定,展玫只能凭自身的毅力熬过去,没有人能帮的上她。烧的浑身无力的展玫悠悠的转醒过来,头颅朝下,趴在露台边上,朝水里目不转睛的望着,仿佛能望出一朵花来似的。 展玫大脑一片空白,睁着一双恹恹的大眼睛,出神的望着绿油油的水面出神,她曾听人说过,“人死之前,这一辈子的记忆就会像放电影一般闪过眼帘”。现在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努力想要回想起这一辈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奈何什么也想不起来。“满脑子的都是,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的念头”,脑子里浮现的是这辈子和上辈子,见过的吃过的所有的能吃的东西。 突然展玫觉得她眼前的水里,不经意有什么东西游过,一转眼又不见了,仔细去看又什么也没有,莫不是饿的眼花了,展玫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里看。又过了一小会,一群巴掌大的银白色鱼儿终于出现在展玫的视线里,鱼儿在水里慢悠悠的游动着,看着水里的鱼,展玫感觉整个世界都放晴了,肚子也不饿了,精神也回来了一点。 望了望四周,没有捉鱼的工具,怎么办?怎么办?展玫又不敢贸然下水,要是把这些小东西吓跑了,错过了这个馅饼,到时候可是欲哭无泪。“这些鱼儿在水里灵活性极高,再来十个八个展玫也比不上它们在水里的速度,所以得智取,不可鲁莽行事,”展玫暗暗想到。 怎么办?怎么办?展玫使劲的搓着双手,急得不行,眼睁睁的望着鱼儿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了”,突然展玫一拍脑袋,记起以前看电视时,里面的武林高手都是把真气聚在指尖发出,如果自己把真气聚于指尖发出,就好像手枪射击一般,应该能击中鱼儿的吧!展玫不确定的想到。 要是被江湖中人知道展玫用真气去捕鱼,只怕大牙都要笑掉,展玫的太爷爷也会气的从坟墓里爬起来,揪着她的耳朵,进行一番教训。 说干就干,展玫见鱼儿就快消失在眼前,从露台边上爬起来,做直身体,右手屈指握拳,调动体内真气游走全身,而后聚集真气从少府穴射出,尾指指尖隔空点向鱼儿,一时间水面上炸起层层水雾,溅起的水雾,让洞下起蒙蒙细雨,好家伙展玫倒吸一口气,只见一大群鱼儿肚皮翻白,尸体浮在水面上,展玫火急火燎的跳下水,将水面上的鱼儿全都扔上了露台,展玫仔细的数了数:“好家伙,这一弹指就是几十条,不过会不会太浪费了,要是一下子都杀完了,以后自己就没有东西吃了,”展玫见自己一下子伤了这么多鱼,心下颇为不安。 想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展玫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把这个难题丢到了一边。管他呢?先填饱肚子了再说。 展玫欢天喜地的准备从怀里掏出火石点火烤鱼吃,手伸到一半又怏怏不乐的缩了回来,想起火石早已经丢失了,就算有火石也没有柴火点火。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展玫又望了望几眼地上的鱼,从腿部拿出绑着的短匕首刮干净鱼鳞,破开肚皮掏出内脏,就着露台下的水,把鱼洗干净。 唉 就当自己在吃日本生鱼片好了,展玫安慰着自己。着急的用匕首把鱼肉削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拿起鱼肉闭着眼睛往嘴巴里噻。 “哇哇”展玫趴在露台边上,没完没了的吐个不停,展玫感觉自己的苦胆都快吐出来了。此鱼虽肉质鲜美,入口即化,但鱼的腥味非常刺鼻,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吃生鱼片,本来就需要厚重的调料来压腥味,甚少吃海味的展玫,被这种腥味弄的呕吐不止。 然而吐了半天,展玫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清涎倒是流个不停,展玫使劲的咽着清涎,胃痉挛不已,展玫吞声忍泪的拿着生鱼片,继续往嘴里噻,吞下去的食物从喉咙里不断往回涌。“哇哇”展玫强忍生理上的不适又往回咽,为了活下去这点苦算什么。展玫不断的心里暗示着自己“这是美食,这是人间极品”。 展玫断断续续的吃完了一条鱼,吃完鱼后展玫感觉自己小腹微热,胃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劳累了半晌的展玫,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展玫因为生病,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终日里昏昏沉沉,不知天日,饿了就吃生鱼,渴了就喝露台上坑里的积水,时间久了,病情倒是略有好转。 一闭眼就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幽静的洞穴里,展玫感觉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第十三章 幽暗岁月中 被困在幽暗洞穴的展玫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全然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为自己天翻地覆了。 自从那一夜消灭栗木族以后,掌握泸风山的冷将军,在展太守的请求下,已经派出大波人马在山中,寻找了整整半个月了,把泸风山缴的鸡犬不宁,却一无所获。 “这个山实在太大了,上千人找了这么久,竟然一无所获”南宫垂头丧气的想到。 “今晚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日一大早就全体出去继续寻找展小姐的踪迹,不管找不找的到,都只能在这里停滞三天”,南宫统领高声宣布到。底下的将士听到这个消息皆嗡嗡的说个不停,“真是太好了,这一段时间不断的死人,总是担心下一个死去的就是自己,简直受够了这个鬼地方,”众人皆激动不已,南宫统领知道他们的心情,也就没有制止,带众人情绪平定了一点,才示意众人四散开来,继续寻找展玫小姐。 “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找到展小姐,难道就这样不管她了吗?她一个弱女子,在这荒山野岭不知多危险”,冷锋望着南宫统领质问到,一时间怒气冲天。 “真以为是你未婚妻,八字都没一撇,没影的事,这也上心的太快了吧!”南宫统领心下不已为然,对这个纨绔子弟一向都没有什么尊敬的态度。 “再说虽然自己有些喜欢展玫小姐,可现在找了这么久,都了无音讯,在搜下去都快到弖国边界了,到时候惊动了弖国的士兵,引起两国交战,恐怕十个南宫都不够砍脑袋,女人虽然重要,和性命比起来终究略逊一筹,在说这还不是自己的女人,这么拼命干什么?”南宫统领心下暗暗想到,脑袋又没有长包。 展太守请求冷将军派增人手,上山搜寻展玫小姐,将军不肯白白冒险,在展太守的在三请求之下,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不过两人也达成协议:“冷将军派大部队上泸风山中,搜寻展玫小姐,要是成功的找到展玫小姐,两家就要结为秦晋之好,没有那就作罢”,当时展太守听到这个提议,一副如丧考妣的神色,真是太有趣了。不过展太守已经派人在山上搜索了很久,奈何人手不足,而朝廷的调令又下来了,耽误不得上任的时间,不得已答应了冷将军的无理要求。 虽然自家将军趁火打劫,的确有点不仗义,但是将军派大规模的将士上山行动,还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泸风山中不仅凶禽猛兽极多,在加上地域辽阔,将士们分散开来,已经有不少人遇难了,底下的官兵们议论纷纷,将士们更是人心惶惶,时间久了恐怕对将军极为不利,所以将军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觉得佳媳虽不易得,但是保住乌纱帽更重要,决定以最后三天为限,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只有祈祷展小姐自求多福了。 南宫心里想着这些弯弯绕绕,面上却一派严肃的对冷锋说到:“不是南宫不管展小姐的生死,实在是此次军情紧急,还有大量的军务堆积,万万不能因为找展小姐,耽误了国家大事,在说将军私自派这么多将士,上山来寻找展小姐,已经是犯了大忌,要是被朝廷的人知道了,参将军一本,恐怕到时候将军自身都难保。”南宫详细的分析着利弊,希望自己公子不会记恨自己。 “展小姐是展太守唯一的女儿,有什么事比展小姐更重要?”冷锋仍然一脸不解不休的望着南宫。南宫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明了了,没想到少爷这个蠢货还是不明白,南宫被天真善良的少爷气的差点吐血。 区区一个小小的太守,也值得将军如此讨好?想想将军是什么身份?展太守又是什么身份?这两者之间天壤之别,少爷竟然说出如此不分尊卑的话,要是被将军听到了,今日可又有的热闹了。 南宫长叹一口气,替将军默哀,英明一辈子的将军一世英名,恐怕要毁在这厮手里,南宫有预感。 南宫统领也不再试图向冷锋解释什么,年轻人倔强单纯是好事,可就是怕分不清情况一个劲的“单蠢”。 “自从那一次少爷和官兵一起上山绞匪,回来听下面的人说,少爷一直都畏畏缩缩的躲在安全的地方,期间还放跑了一个女人,斩草不除根,必定后患无穷”,南宫心里就对冷锋有一种深深的膈应,真是饭桶一个。 不管心里怎么鄙夷,面上还是一片恭敬,向这“单蠢”的少爷解释,不然到时候夫人第一个不放过自己,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少爷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比展小姐失踪更重要的事,有时候一颗热情的心,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去做一些更实在的事。就算现在找不到展小姐,展太守会伤心难过一段时日,等将来展太守经历过了这些伤痛,展小姐就会被时光掩埋,那时候,这个世界上为她的死而感伤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毕竟“人总是善忘的” “南宫统领”冷锋固执的望着他,一脸你竟然如此不通情达理,如此冷血的表情。 这么大的山,就算咱们还在里面绕一个月,也搜索不完,三天怎么可能?在这偌大的泸风山山脉里找到展小姐,无疑是大海捞针。一定是你在故意推脱。 听到少爷的话,南宫差点气的吐血,搞半天还不如什么都不解释,自己说这么久,连个屁都不值。 见和少爷说不通,南宫终于机智了一回,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急忙闪人说到:“少爷,南宫去找接着找人,你先找这里休息一下吧!”说完就急匆匆跑远了,像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翌日一大清早,南宫统领就带着官兵们上山间寻人去了,只是这茫茫苍野,寻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连几天下来都一无所获。 “还是没有找到吗?”展衡神情焦虑的望着带着士兵,从山间回来的南宫统领。南宫统领神情疲惫的摇了摇头,话都没有力气说了。 “玫儿你究竟在哪里?在哪里呀?爹爹想你想的好苦呀!你在哪里?”展衡背过身去,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 “展太守展太守”南宫统领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嗯,什么事?”神游天外的展衡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望着南宫统领。 “前面是柱子,展太守怎么直直的往柱子上撞,不看路呢!南宫指着展衡前面粗壮的柱子,一脸忧色。 “哈哈哈哈,南宫统领多虑了,适才想事情入神了,非想不开也”,展某在这里多谢南宫统领的关心,展衡哭笑不得的说到。 见自己误会了,南宫统领极不自然的笑了笑,两人就各自告辞了。 远处山头暮云飘荡,天色已晚。展衡独自一人拿着一壶酒,倚靠着栗木族的篱笆墙上,注视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泸风山在傍晚时飞鸟归穴,萧条冷清一片,仿佛这山没有丝毫生气,令人不忍直视。 山外的世界繁华热闹,山内的世界凄清死寂。 昨日夜里,展衡梦里遇见亡妻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宝贝女儿?展衡望着娇妻,竟然无言以对。是呀!当初玫儿说出这个问题时自己虽然不赞同,明明知道玫儿的性子却没有阻止,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的欲望,才害得玫儿身陷囹圄,生死不明。 展衡心下一片迷茫,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他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暗想曾经玫儿和自己有多少美丽的时光,自己一直都没有好好照顾她,一直像男儿一般要求玫儿,现在想想对玫儿真的很不公平。等自己反应过来,竟然后悔莫及,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人生真的是聚散难料,一别就是永久。往日美好的时光就变成了今日绵绵愁恨。生离死别,在无相聚之日,只能追忆往事,徒增伤感。 望着周围闹哄哄的人群,展衡闷闷无语的朝房间走去,黯然神伤。周围的人见此也不敢上前打饶。 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 临近黑夜的密林,早已伸手不见五指,展衡孤身一人走在密林里,不敢举火把,怕把周围的枯枝败叶引燃了,到时候整个山脉燃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展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只见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在黑暗中发出莹莹白光,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山林里远远望去,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张牙舞爪,发出呜呜的呼啸声,野花杂草埋没的幽僻小径里,展衡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行去。 玫儿你在哪里呀!我的女儿你在哪里?展衡嘶哑着嗓子不甘心的呐喊着,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始终希望自己的坚持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也许在找一找,就找到玫儿了;也许是那些找人的官兵根本没有用心;也许 玫儿 一声声呼喊声穿过密林,旋绕在山林上空,经久不散,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悲凉。 早已归巢的鸟儿,被突如其来的巨吼,吓的四处扑腾着翅膀,低着身子在空中不住地回旋飞翔,“嘎嘎”黑夜里夜鹭嘶哑的声音尖锐刺耳。 “玫儿玫儿你在哪?”展衡声音嘶哑。心中痛苦难言,一拳狠狠的击打在小径旁边的古树上,大树被击打的躯干晃动,一片片晕黄的落叶萧萧而下。 展衡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久久不语。黑夜里山涧的溪水缓缓流淌,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玫儿你在哪里?跟着爹爹回去吧!这泸山山脉起伏延绵,其长不知几千里,深山老林之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山中野兽从生,危机四伏,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久呆,”展衡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仿佛展玫就在眼前。 黑压压的夜晚,空旷的山野里,静谧的山林里,头狼嚎叫一声,其余的也要引颈长嚎,声震四野,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展衡被一群凶狼包围了,只见一双双绿悠悠的眼睛,在黑夜里熠熠发光,后肢不断的刨地,身体紧紧的弓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嚎叫声“嗷呜”。 “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你们还我女儿”,展衡抽出君子剑,警惕的望着群狼喝骂到。 展衡背抵着大树,戒备的望着四周,只见群狼龇着锋利的尖牙,吐出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大摇大摆地蹲在落满腐败落叶的地上,目光凶恶,拖着一条扫帚似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搞得叶片纷飞。一时间人与狼静立不动,双方都在观察对方的弱点,期翼一击必杀。 突然狼群里传来一阵骚乱,众狼纷纷往两边避让,只见从狼群中间,走出来一条异于寻常的狼,只见这匹狼毛色雪白,唯有尾尖是鲜血一般的红色,从远处看去,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这匹狼地位尊祟,武力不俗。 头狼一身雪白的皮毛,尽管长年在山林间穿梭,疏于打理,却仍能看出皮毛柔顺。是那种任何猎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皮毛,高门贵妇们爱慕不已的裘皮大衣。 这只狼昂首挺胸走在山林间,闲庭信步好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只见它高昂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真是一只骄傲的狼,展衡心下想到。 如果不是只吃人的狼,看着还挺赏心悦目,好想征服它,养一条这般的狗,展衡望着头狼一脸挑衅,是男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征服欲,今天双方必有一个要长眠此地。 展衡和狼群对峙了好一会,终于群狼忍不住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要进攻了,自己等一下千万不能被包围,展衡心中暗想到。 来吧!该死的畜生们,展衡心下一凛。 群狼蜂拥而上,想要用尖利的牙齿撕咬着展衡,展衡灵活的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剑风在展衡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凡是接近的狼皆被剑气所伤,越来越多的狼往这片地方汇聚,展衡累的气喘吁吁,心下恨不得当初爹娘多生几只手来,好杀更多的杀狼。不一会杀的狼尸在地上堆起高高的一层,狼群被飘散在空中的血液里的铁腥味刺激的更加疯狂,撕咬起来更加残暴。 “砰”,展衡一脚又一脚,狠狠的把冲上来的狼踢到远处,狼被踢到半空和树身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展衡听声音觉得那些狼,起码脊髓断了。 望着越来越多的狼,展衡心下愈发沉重。“狼,是世间最贪婪凶残的动物,凡是群狼经过的处所,只要它们可以吃得下的动物,都会被吃个精光。它们为了得到食物,可以一直紧紧跟踪猎物数百里甚至数千里,不死不休。更要命的是狼群永远都是,成群结队地追逐猎物”,一旦惹上必是你死我亡的结局。 该怎么办?望着杀也杀不完的狼只,展衡一时间也不知所措,茫然不语,自己不可能发狠杀光所有的狼,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突然一只狼趁展衡不备,一口咬在展衡的腿上,拉拽着嘴里的肌肉,狠狠的嘶咬着,尖利的牙齿像钢刀一般锋利。 “嘶嘶”展衡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狠狠的舞动着长剑,向咬住自己的狼颈动脉砍去,“噗噗噗”血液四溅,长长的剑身上血流如注,血液顺着剑身流到地上,浸湿了脚下的大片土地,染红了黑色的沃土。 展衡忍着巨痛,手忙脚乱的砍杀着狼只,手下的动作更加快捷,一时间血雾飞散。刚刚被咬的地方流血不止,群狼被刺激的更加癫狂,没命的往前冲,狼越来越多。 展衡心下想到,“一直拼杀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自己迟早累死,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今日只有杀了头狼,他才有活命的希望。展衡猛的一脚踢开周围的狼只,一个飞身朝旁边看热闹的头狼杀去。 头狼见眼前这个两只脚站立的猎物,竟然敢挑衅自己,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那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教训,周围的狼皆静立不动,睁着绿悠悠的眼睛望着一人一狼。 “你这个畜生不是挺凶的嘛!过来呀!过来呀!”展衡握着长剑喝道。头狼龇着锋利的尖牙,望着眼前的猎物,一脸谨慎。 头狼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血液随着剑痕,染红了头狼洁白无瑕的皮毛,展衡身上也好不到那哪里去,衣襟被头狼撕咬的破破烂烂,脚上又被咬了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 一人一狼静静地对峙着,皆不敢轻举妄动,蓦地头狼和展衡都动了,向对方扑去,展衡由于脚受了伤,勉力支撑着身体,奔跑中被头狼一个猛扑,扑倒了躺在地上,趁此良机头狼张口血盆大口,朝展衡的脖子咬去,强劲的四肢把展衡死死的按在地上,展衡一双手紧紧的捉住头狼咬来的血盆大口,一双手像钢钳一般,让头狼进退维谷,头狼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撕扯着展衡的身体,展衡的身体被狼爪撕扯的血肉模糊,白骨深深。 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的展衡,强忍着巨痛,双手狠狠的把头狼的脑袋往旁边一扭,顿时头狼尸首分家,展衡伸手把狼颅使劲的扔开,群狼见头狼死亡,一时间纷纷四散而逃。 展衡见群狼一轰而散,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满是鲜血的手窸窸窣窣的好一阵,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一块翡翠玉佩,只见这块玉佩,其色翠而艳丽,水润凝华,气若幽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玉佩用简单的纽绳,编制了几个菠萝结穿过小孔,却并不影响翡翠的整体观感,反而突出了翡翠的典雅高贵。红艳艳的鲜血和翠绿的玉佩相互映衬,透出一种妖艳的美。 展衡拿着玉佩的手,颤抖个不停,眼睛深情的望着翡翠玉佩,喃喃自语到:“娘子,为夫没有照顾好咱们的女儿,现在咱们就要一家团聚了,真好,等为夫到地下在跟你赔罪”,展衡嘴角含笑,慢慢失去了知觉。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慌忙赶来的雾山被鲜血淋漓的展衡,吓的声音都变尖锐了,众人跟着彩蝶一路追踪而来,就发现展衡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身上更是惨不忍睹,雾山吓的面如土色,甚至不敢,不敢去确认老爷到底是生还是死。一旁的下属见雾山的神态,急忙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展衡的颈动脉,一脸激动的说到:“雾山管事,大人他还活着”。 “你说你说,老爷他还活着,活着吗?”雾山泪流满面的望着说话的人,说话结结巴巴。 “是的,大人还有脉动”属下敢拿性命当保。 激动过后的雾山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为流血不止的展衡,在伤口上撒了一些金疮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行色匆匆的背着展衡往聚居地冲去。 要说雾山怎么会知道展衡消失了,那就不得不说雾山是个细心的好侍童,晚上准备休息的雾山,突然想起老爷没有吃晚饭,这怎么行,老爷这一段时间为了小姐消瘦了不少,雾山担心长此以往,老爷身体受不了,就去厨房给展衡下了一碗面,端着碗的雾山去了展衡的房间,敲了好一阵门都无人应答,雾山怕老爷一个人出什么事,急的一脚踹开大门,发现屋里空荡荡的,老爷不知所踪了,而且墙上挂着的君子剑也不见了,雾山心中一个咯噔,老爷一定是一个人找小姐去了。放下碗雾山急忙招呼众人,一起匆匆忙忙的往山中追踪而去。 众人跟着彩蝶一路追踪而去,就发现老爷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雾山吓的面如土色。为老爷流血不止的伤口上,撒上金疮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行色匆匆的背着老爷回聚居地了,幸好这几日由于伤亡惨重,冷将军派来了坞洲城里最好的大夫,不然老爷真的是 水榭上一阵轻风拂过,一个侍女端着黑而浓稠的液体,往展衡的卧室走去,侍女体态轻盈,裙摆因为慌忙赶路而曲裾翻飞。 “笃笃笃”轻柔而又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进来吧!”雾山疲惫而嘶哑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侍女左手端起托盘,右手轻轻的推开门,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雾山管事,大人的药煎好了”侍女圆润甜美的声音,在冷清的卧室里想起。 “知道了,你把药搁在案几上,先下去吧”雾山守在展衡的床边,头也不抬。 “大人,现在还没有醒吗?”侍女一脸担忧的问道。 “滚,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贱婢竟然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主人家的事,是你这种人该问的吗?你是那个招进来的?他没有教你规矩吗?本管事以前没怎么有见过你?”雾山望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印象的侍女,一脸怀疑。 “奴婢该死,忘了分寸,管事饶命呀!奴婢是新招进来的下人,负责在厨房打杂,刚刚端药的朵眉姐姐,突然不舒服,就叫奴婢过来送药”,求管事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奴婢见识少,不知道忌讳,以后再也不敢犯了,侍女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娇美。要是平日雾山必的调戏几句,今日心情不好,实在没有心情。 “滚吧!下次要是敢再犯,必不饶你狗命”雾山警告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侍女。 “多谢管事,多谢管事”,侍女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消失在雾山眼前。 “现在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等有空了,须得好好调教调教调教,”雾山心中嘀咕道。转过身却看到老爷睁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望着自己,雾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欢天喜地的冲上去,捉着展衡放在床檐的手,泪流满面的说到:“老爷您醒了,真是太好了,雾山快担心死了,要是您醒不过来,雾山就陪您一起走,免得您路上孤寂。”展衡听到雾山的话一脸感动,然而感动还没有一小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您这一次真是太冲动了,出去也不通知雾山一声,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鲁莽呢!一点也不省心,”小姐现在不在,雾山要替小姐好好说说您,雾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展衡难得的没有斥责雾山,反而闷身不语。 雾山见状紧张的问道:“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雾山去把大夫找来,仔细为您检查检查,可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雾山啪啦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展衡见插不上话,就静静的听着雾山说个不停。 “说完了?”展衡靠在枕头上,见雾山停了下来,语气平淡的问道。 “说完了”,雾山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颇为不太妥,讪讪的闭上嘴,不过神情却十分高兴,因为老爷的安然无事。 展衡望着周围的环境,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发现自己在家中,勃然大怒:“雾山你干什么把老爷弄回来,谁让你擅作主张,老爷还要留在山中寻找玫儿”,展衡起的把枕头往雾山扔去,责怪着雾山的自作主张。 雾山见老爷还有力气扔枕头,心下终于放下心来,“老爷您知道您这次昏迷了多久吗?您一个人深夜独自去寻找小姐,受伤的那日是四月初三,今日已经是初七了,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天呀!雾山一直担心担心您就此睡了过去,以后小姐要是回来了,见不到您,孤零零一个女子在这个世上怎么活”,雾山哽咽着说到。 “傻孩子,你就不要安慰老爷了,玫儿怎么可能还会回来,你这么说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展衡一脸心灰意冷。“老爷到是想,要是能够一直睡下去,那就更好了,可惜还是醒了过来,你知道吗?老爷在昏迷中梦见了玫儿她娘还有玫儿,她们俩手牵着手,呼唤着老爷,老爷我使劲的追,追呀!却怎么也追赶不上她们,急得不知所措,这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咆哮声,玫儿她们被这股巨响弄的烟消云散”,然后老爷就醒了,一醒来就看到咱们的雾管事,在凶神恶煞的骂人,真真是好生威风,比老爷都威风,展衡一脸调侃的望着雾山。 雾山咧嘴大笑道:“雾山哪里会骂人了,明明是刚刚那个奴婢太多事了,主人家的事岂是他们能插手的,雾山气不过就教训了几句,没想到老爷听到雾山的声音就醒了,老爷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连上天都在保佑老爷”。雾山见老爷心情没有前几日那般阴暗,料想老爷应该想通了不少。 “哎哟”雾山惊呼一声,没头没脑的吓了展衡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老爷快喝药,再不喝药药就冷了,雾山真是该死,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忘记了,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用了”,雾山一脸自责的拍着自己的脑袋。 望着雾山手中的药,展衡恹恹的说到:“先放在那里吧!老爷等一会再喝药,现在不想喝”。 那怎么行,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老爷,不是雾山说您,身体是自己的,怎么可以如此儿戏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呢!”雾山瞬间化身唠唠叨叨的婆婆嘴,对展衡一通说教。 “不喝,都说了不喝,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展衡一脸怒气的望着雾山吼道。 “当然老爷是主雾山是仆,关键是这无关老爷和雾山的关系,不管怎么样,老爷都必须喝药,这样才可以恢复,才有精力做其他事”,雾山的嘴开开合合说个不停。 展衡的脑袋都快炸了,对雾山这个滚刀肉,真是没办法,翻了个白眼,朝雾山伸出手。 “什么?老爷你要什么?”雾山见老爷朝自己伸出一只手,一脸不解的问道。 “药,药呀!你不是要老爷我喝药吗?还不快拿来”展衡见雾山一脸不解蠢样,有气无力的说到。 “这样就对了嘛!”雾山兴高采烈的将手中的药递给了展衡,展衡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几口就将苦涩的药喝了下去,喝完药展衡一脸嫌弃的将药碗扔给了雾山。 一脸不耐烦的望着雾山:“还不快滚出去”老爷累了要休息了。 雾山见老爷乖乖的将药喝完了,知道在纠缠不休老爷一定会爆发,雾山一脸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顺手为展衡关上了门。见雾山走了,听到门“嘎吱”一声关上的声音,安静下来的展衡双眼圆睁,直勾勾的望着帐帷,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流落 朱红的大门紧闭,昔日热闹的宅府,此刻悄无声息,展衡早已派雾山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了当处一起来坞洲的仆人。 晓雾未散,杨柳被轻烟笼罩,迷迷蒙蒙一片,正如展衡现在的心,一片迷茫,想到过去发生的事,不经意间生出无尽的孤独惆怅来。 雾山骑在马匹上,含泪望着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宅院,依依不舍。 “老爷,咱们该走了,时候不早了”,雾山望了望慢慢升起的旭日,不得不残忍的打断了沉默。 “走吧!”展衡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眼前的宅院,狠心一拍马匹,一行人绝尘而去。 春日里青山一片苍翠,金黄的阳光洒在林间,像织女织就的彩绸,绚丽多彩。山中漫起的雾气把泸风山笼罩其中,仿若仙境。 “驭驭”展衡勒住缰绳,马儿突然被喝住,前蹄上扬,头颈高昂,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展衡翻身下了马,大步向前走去供手做了个揖:“冷将军您怎么来了?怎敢劳将军大驾”展衡一脸受宠若惊。 “你我同在这坞洲城为官多年,如今你要离开了,于情于理本将军都应该来为你送行。这些年本将军和你一直相处都十分融洽,现在你就要走了,本将军真是不舍,展太守你觉得呢?”冷将军一脸真挚的望着展衡反问道。仿佛自己和展衡情意深厚的不得了,只有彼此之间,才明白对方的深意。 下官到坞洲当太守这些年,一直承蒙将军的照顾,才能很快的融入这里,得心应手的处理本地的各项事务,才使得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这一切都离不开将军的指点,下官要好好感谢将军才是,本想离开之前请将军聚一聚,可惜前几日一直伤势为愈,无暇顾及这些事,又要着急去菇洲上任,就没有请将军,这一次时间匆忙,没能和将军好好的畅饮一番,真是遗憾至极,展衡神色惋惜的说到。 “展太守有这份心,本将军就已经十分欣慰了,至于喝酒畅谈,那都只是一个形式罢了,展太守心中把本将军当做朋友,就已经心满意得了,至于那些俗事就无关紧要了”,冷将军哈哈大笑到。 笑完过后,冷将军收敛神色一脸同情的望着展衡说到:“这一次令爱的事,鄙人深感同情,还望展太守多多节哀才是,不要伤心过度,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冷将军哪壶不开提哪壶。 展衡听到冷将军的话,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带着浓浓的伤感。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说到:“这一次小女的事,真是要多谢将军的鼎力相助,冒风险派大军上山搜寻小女的下落,下官对此真是感激不尽,将军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用的上下官的,尽管开口,下官一定万死不辞”,展衡和冷将军一脸郑重其事,打着官腔。只是彼此都知道这就是个光响不臭的屁,放放就算了。 “展太守言重了,本将军只是派人在山中搜索栗木族的余党罢了,这是本将军的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谢不谢,至于其他事本将军一概不知”,冷将军可不会傻傻的承认这件事,要是以后有人搞鬼,拿这件事当把柄向朝廷参自己一本,说自己“公私不分”那自己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冷将军万万不会承认自己和展衡有这样的交易。展衡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冷将军的意思,当下也不在说这件事了。 冷将军见一时气氛有些冷清,急忙打圆场说到:“以后展太守要是再到泸洲来,还不要嫌弃将军府简陋,也好让本将军一尽地主之谊,款待展太守一番”,瞧瞧本将军这是说的什么鬼话,冷将军自嘲的笑了笑。 “展太守别多心,本将军是个莽夫,不会说话。展太守现在被调任到富庶之地为官,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还会回这个破旧的鬼地方”,冷将军又羡慕又嫉妒的说着酸溜溜的话语。 “不会说话那就别说,省的出来丢人现眼”展衡心中暗暗想到。面上却是一派谦逊:“将军言重了,下官哪里是升官发财,只是被派到另外一个地方为民请命罢了,其实还不是一样的,将军就别取笑下官了”,展衡一脸忠厚老实,恭敬的望着冷将军。 “嗯,说的也是,咱们当官就是为民请命,哪里都是一样的”,冷将军见展衡并没有因为升官而神色傲慢,对自己也一如既往地恭敬,心下十分满意。 “将军时间不早了,下官还要敢路以免错过驿站,露宿荒野,就不叨扰将军您了,下官先走一步了”,展衡朝冷将军作了个揖,准备继续赶路。 冷将军望了望头顶的太阳,见时间的确不早了,笑着抱拳说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就此别过吧!一路珍重”,冷将军望着展衡,一脸不舍的拍了拍展衡的肩膀,力气大的,拍的展衡的肩膀像被人狠狠地砸了几拳似的。 展衡大步上前翻身上了马,骑着马在原地打了个转,再次向冷将军握了个拳,猛的一拍马鞭,一行人骑着马绝尘而去。骑在马背上的展衡回过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宽不见边的山林,一拍马鞭消失在了天边 望着浩浩荡荡从官道消失的队伍,冷将军一脸羡慕,冷将军站在官道上,直到望不见人影才回过神来。 “可惜了”冷将军长长一声叹息。 “将军可惜什么呀?”南宫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也走吧!冷将军这会儿烦躁的不行,也没有心情解释,转身飞身上马,一拍马屁绝尘而去往坞洲城而去,后面的下属们见状纷纷骑马追了上去。 救命呀!深不见底的洞穴中传来一声声嘶哑的呐喊,声音被吹散在风中。 青山依旧,只是物事人非,鸿雁声声,惊鸣渐远。 第十四章 幽暗岁月下 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展玫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展玫捡起地上的匕首,把那一日捕的鱼做成生鱼片,往嘴里噻去,用生鱼片延续生命,这里除了生鱼片一无所有,现在她应该庆幸这个鬼地方至少还有鱼,至少不用活活饿死,所以说人要学会知足,知足常乐才能常乐。 “哈哈哈哈,这洞穴和可怕的梦境有什么区别,同样的暗无天日,同样的走不出去,何不让我在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展玫癫狂的大笑道,泪水大颗大颗的砸到地上,展玫一张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哭的红肿不已,不能哭要是再把眼睛哭瞎了,到那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展玫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止住泪水,因为哭泣导致喉咙不断打嗝。 前一段时间生病,展玫病的人事不知,都没有时间沐浴,现在吃饱喝足的展玫,闻着身上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刚刚恢复一点精神的展玫,一颗充满洁癖的心又复苏了,嫌弃的飞快的脱下身上令人作呕的衣服,一下子就跳入露台下面的水里,在水里面展玫伸出芊芊玉手,把身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洗了个遍,洗完澡以后,展玫觉得身上轻快多了,好像瞬间身体轻了不少,看来这一段时间身上的污垢不少呀! 展玫起身飞上露台,飞起时水面被荡起层层涟漪,展玫弯下腰正准备穿上衣服,伸出去的手又纠结的伸了回来,望着地上那一堆看不清颜色的衣服,鼻尖闻着从衣服传来的阵阵恶臭,展玫额头紧蹙犹豫不决,真的要穿吗? 可是不穿这些脏衣服的话,就真的只有裸奔了。 展玫伸出手在空中不停的动着中指和食指,心下想到:“要是中指停就穿,要是食指停就不穿,两根手指快速动个不停,像抽筋似的动个不停,过了不知多久,展玫突然一下子,手真的抽筋了,右手的筋脉紧紧的往回缩,展玫右手低垂悬在空中,左手轻轻的扶着右手,弓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站在这个冰凉刺骨的地方展玫又累又痛,竟然热的满头大汗,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略有好转,展玫见筋脉没有那么紧绷,才敢轻柔的扭动右手,小心翼翼的伸展着抽筋的右手的手指。 恢复原气的展玫突然脸一僵,话说刚刚抽筋之前,停下来的是中指还是食指?竟然忘记了,老天自己竟然忘记了,忘记了,真是要人老命,展玫感觉自己受的苦都是自找的,像一个白痴,莫不是久不用脑,智商下降了,展玫不禁怀疑到。 突然展玫脑海里,出现两个争吵的小人一黑一白,白衣缩小版展玫小人,一脸严肃的说到:“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呢?知道人和其他动物不同的地方是什么吗?”白衣小人一脸拽拽的望着对方。 黑色的小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知“礼义廉耻”,如果不穿衣服就是不尊圣人之言,和食毛饮血的飞禽走兽有何区别,”白衣小人义正言辞的对黑衣小人教训道。 “可是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就算不穿衣服也没有人知道,礼义廉耻都是世人来评判自己的标准,既然不存在别人,那就犯不上不知廉耻,再说礼义廉耻可以吃吗?”黑色的小人理直气壮的说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见黑衣小人如此无赖,白衣小人被气得满脸通红,白衣小人却仍然不放弃对黑衣小人苦口婆心的说到:“怎么可以因为没有人存在,就放纵自己,人应该坚持“不患人之不能,而患己之不勉” 两个小人儿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说的好不热闹,谁也说服不了谁。 “啊啊啊啊啊啊”展玫捂着脑袋大声吼道:“你们两个给老娘闭嘴闭嘴,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真是有什么好纠结的,衣服脏了洗干净了在穿,还不是一样,这点都想不通还要争论不休,真是一群白痴,有什么好害羞,害什么羞?就想象自己在海边穿比基尼游泳,难道穿越了思想也变得古板了,展玫为这十几年古代思想对自己的侵蚀后怕不已。 展玫在水里面把衣服洗干净,拧干了水搭在架几案上,让衣服自然阴干。 “好冷”展玫双手交叉握着肩膀,身子缩成一团,冷的牙齿咯咯作响,肌肤上冒起了一颗颗鸡皮疙瘩,真是要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展玫默默的想到。 冷的无法,展玫只得找点事来做,不经意间发现远处的石床上落满灰尘,展玫徒手在外袍上扯下一小截布,打湿了拧干水,把石床上的灰尘擦拭干净,来来回回无数次,依然无济于事,身子依旧冷如铁。 练功吧!越是没有事就越冷,展玫双腿盘坐在石床,左脚在下,右脚在上,两掌上下相叠,两大拇指轻轻相抵,肩膀放松,颈部打直放松,摆好姿势,轻轻地做几个深呼吸,然后再放松,排除杂念。 做好准备展玫就闭上眼睛,没想到刚刚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各种纷纷攘攘的画面,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展玫试图感受呼吸的节律,好半天思想才慢慢的平静下来,顺利入定。展玫调动着丹田内的真气,让真气游走全身,贯通全身各条筋脉,真气运行了不一会,展玫就感觉到因为受伤而全身堵塞的筋脉又相继通畅了,筋脉通畅以后,展玫试着控制着全身的真气沿着经络路线,真气内通五脏六腑,外达四肢百骸,慢慢的展玫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着,体温也恢复了正常,再也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寒冷。 整日里无聊透顶的展玫,把露台上摆放的东西,了解了个底朝天,驾几案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兵书,琴谱,史记,经史子集,各种孤本,就是没有杂记。展玫本想找一本杂记打发时间,没想到全是枯燥乏味的知识,一时间愿望落了空。展玫好奇不已的拉开案几上的抽屉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类奇珍异宝,唯有最底层的抽屉里用木匣装着东西,打开之前,展玫猜想里面可能会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想到前几个抽屉里胡乱摆放的奇珍异宝,展玫觉得木匣里的东西一定非同一般。 木匣全是采用金丝楠木制作,匣盖与匣身间留有空隙,露出框架的黑色边沿,木匣历经百年岁月洗刷,颜色沉稳深邃,匣盖和匣身上下两部分,在合拢位置用乌木卡锁,木匣整体的做法,造型简素,结构明晰,线脚流畅大气,展玫被古代人高超的制作工艺征服了,屏气凝神的望着木匣。 展玫欣赏了半晌木匣,终于带着一种虔诚心里打开了木匣,素手轻启乌木,啪嗒一声打开了木匣盖,展玫睁大眼睛望向木匣里,跳的嘭嘭作响的心,看到木匣里的东西以后瞬间心就凉了半截,只见木匣里孤零零的躺着一本书,展玫随意的拿起木匣里的书,入手感觉这书的材质十分奇特,非纸非布非竹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展玫双手触摸着书籍的封面上面,如玉石般滑腻温润,书籍约莫有三个大拇指叠加的厚度,只见书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提挈毕要”,展玫翻动着书的页面,发现每一张纸张都薄若蚕丝,继续翻到了第一页,上面写着序言:“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致虚极,守静笃,虚心实腹,载营魄抱一,专气致柔,恬淡虚无,天人相合,视之玄同,又谓之提挈天地,同于大通,与天地并生,与万物为一。 展玫又继续翻开下一页,只见上书“天下大乱,贤圣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犹百家众技也,皆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不该不遍,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 什么玩意,展玫烦躁的把书丢到案几上。写的什么嘛!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竟然一点都不明白,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结果就是一本看起来说的高深难懂,玄而又玄的古书而已。 世人痴傻,皆以渣滓为宝,视珍宝为草芥,真是愚不可及,长寿之宝就在眼前,展玫却随意丢弃,视其枯燥乏味,真真是千古痴儿,可悲可叹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了,展玫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过着煎熬的生活,开始一段时间,脑子里混混沌沌,过去的一幕幕就像剪碎的电影一样,——噼里啪啦的出现,然后在脑子里搅啊搅啊,直搅的展玫头如浆糊,头痛欲裂, 展玫整日整日的躺在石床上,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展玫感觉自己甚至已经不会思考了,每日机械的活着,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为了扑灭这种可怕的念头,展玫开始看架几案上的书籍,看了一段时日以后,展玫感觉自己的思维终于恢复清明,有时候活的清明也是一种痛苦,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展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掉下来多久了? 谁知道呢?白天和黑夜已经没有区别的意义了。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展玫丝毫看不进去书籍,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起卧不安,开始疯狂的想念外面的世界,想念与人交谈的感觉,想念清新的空气被吸入肺部的感觉,想念世界外面的阳光,世界外面的雨露以及和曛的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暖,想亲眼看到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云,曾经有多幸福展玫现在就有多痛苦,一个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繁华就不会向往繁华,一个人没有从甜蜜幸福坠入地狱,就不会拼命的渴望光明。 孤独不断的侵蚀着展玫坚强的心,像一把烈火炙烤展玫的柔弱身躯,慢慢的展玫感觉自己的味蕾开始退化,每日吃在嘴里的鱼肉,已经味同嚼蜡,自己的胃口开始慢慢变小,饥寒袭来,得了失温症,精神也临近崩溃,也许最后会死吧!展玫躺在石床上想到。 除去满洞穴的寂寞,满洞穴的枯燥,满心的烦躁,展玫甚至找不到一件让自己开怀的事,内心的痛苦,恶心已经填满展玫的胃,然后从胃里慢慢延伸,延伸到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现在展玫什么也不想,只想悠闲的走大街上,管它刮风下雨还是打雷。 一日展玫又陷入焦虑痛苦之中,发癫似的用身体使劲的撞着洞壁,撞的头破血流也不妥协,“啊啊啊”,展玫疯狂中把案几上的书扔了出去,露台上一片狼藉。 突然情绪激动的展玫晕了过去,“嘭嘭”倒在冰凉的地上人事不知,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一滴一滴的滴在身下的书籍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滴落的血液都被身下的书籍吸收了,血液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展玫额头上的伤还在,一定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幕只是个错觉,可惜昏迷中的展玫毫不知情。 “嘶嘶”不知昏迷了多久,昏迷中的展玫呻吟着醒了过来,被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痛,痛的倒抽着冷气,展玫一只手捂着脑袋瓜子,一只手撑着地准备爬起来,突然撑在地上的手被一个硬硬的棱角摁了一下。展玫低头望去,笑了笑原来是一本书,原来准备起身的展玫又顺势坐了下来,双腿盘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书看了起来。展玫看了一眼封面,赫然发现是被自己嫌弃的那一本,装在木匣里的古书。 “哎呀!怎么回事?”展玫突然感觉自己和这本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无法用言语形容,她觉得言语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展玫仿佛从其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真是奇葩,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难道是自己神经错乱,展玫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就不在为难自己,暂时把这个纠结的问题抛在了一边,准备看书。 低着头展玫看的入神,心脏响如重鼓,瞳孔一阵阵紧缩,芊芊玉手上青筋暴露,血液在青色的血管中缓缓流动,青绿结合透着妖艳的美。 “哈哈哈,出去有望了”,展玫放声大笑到,连日来的痛苦也一扫而空,阴霾散去,一时间风雨气清。 原来此书便是洞府前任主人,熬夜王子得到的机缘。书中言到神仙分为三等:“天仙、地仙、尸解仙”,神仙之上有“圣人”,圣人由天道统管。“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书中圣人之言所述甚少,想来著书之人也没有达到圣人之境。 本来展玫对这本书一窍不通,但是误打误撞间,她的血液流到了书籍上,展玫由于吸收了长生果中的精髓,这才能够得到修炼的契机,栗木族修炼的也是此书,不过不是原本,而是誊抄本,这也是栗木族历代修炼,汲汲一生也没有出类拔萃者,不管修炼多么高深,终究难逃一死的缘由,因为他们从根本上就不是修炼的真籍,与大道背道而驰。 要说栗木族的起源,那就没有人具体知道了,连栗木族族人都不太清楚,栗木族一直信奉的是“长生大神”,长生大神的雕像人首蛇身,栗木族世世代代,信奉这位至高无上的神。展玫看着书籍上的文字,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对书中的内容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了。 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反正被困在这里也出不去,说不定练了就有奇迹发生,展玫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 展玫在石床上盘坐好,闭上眼凝神静气默想到:“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 展玫在封闭的空间里,除了修炼就是看案几架上的书,展玫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把案几架上所有的书都看完了,而且还倒背如流,至于自己修炼的长生宝典提挈毕要,还在第一阶段徘徊不进步,展玫感觉自己应该快要突破第一个阶段了,因为提挈毕要中提到,修炼一共分为七个阶段,分别为:退病劫、妄心劫、情欲劫、魔境劫、真空劫、换骨劫、苦海劫,以上几劫,每一劫都会刷掉无数意志薄弱之人,渐渐地时日见久,千万年来修炼这种功法的人越来越少。 修炼此法的人,有不记其数的男女因为凡尘俗世牵绊,往往在“情欲劫和苦海劫中牺牲”,所以能过这七劫之人少之又少,凡渡过以上七劫者,就可继续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出神入化的境界修到极限。就可以准备渡过最终天劫——天刑雷劫,过不了都会死,过去就是仙,成为地仙,不死不老。而书上记载,修炼成仙以后才可以继续修炼提挈毕要的下部,而下部必须要成功修炼上部,以修炼者自己的仙体之血牵引,内容才会显现。 提挈毕要这种功法更致命的是,每一劫都会有雷劫,能力越强雷劫越强,修士欲成仙,多须逆天而行,故天降大劫试之,是以天雷用纯粹地力量,来筛选应劫者是否有飞升的能力与资格,许许多多的修炼者畏惧雷劫之威,千方百计的躲避雷劫的到来,或者使用外力渡劫,偷奸耍滑,虽然免于一死,但这种方法终究是饮鸩止渴,于长生有碍,下一劫雷劫的力量在增强,而应劫者能力却不达标,往往就会身死道消。 果然展玫的预感没有错,已经好久都没有生病的展玫,突然之间就毫无预兆的就生病了,几日下来展玫病的人事不知,昏迷中展玫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在无垠的黑暗中,她感受不到任何事物,一切都无声无息无色。她明白自己应该是在渡退病劫,退步劫顾名思义就是修炼者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要把修炼者身体中隐藏的不健康状态,一起发作出来,如果修行者根基不牢就会死亡或者留下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害处。挺过去的话,修炼者以后非特别情况一般都不会得病。 展玫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感觉逼得崩溃了,忍无可忍的她在黑暗中发疯似的往前跑,看到空间前面有一堵黑色的屏障,仍然不管不顾的继续冲下去,在撞上屏障的一瞬间,展玫发现自己全身肌肉筋挛,动弹不得,身体往万丈深渊里掉落下去。展玫从万丈深渊里直直往下掉,风从耳边呼呼的吹过,展玫眼角泪水无声流落,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孽,这一辈子要这样痛苦的受折磨,无力挣扎的展玫闭上眼静静地等死。 “黎前岑快要迟到了,你个死丫头,怎么还不起床”,前岑的后妈凶利的嗓门从楼下传来,躺在床上的展玫,在睡梦中剧烈的挣扎着,头在软软的枕头上不停的晃动,一双紧闭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身体像鬼压床一般,沉重动弹不得,看来是梦魇了,突然不停挣扎的展玫从梦魇中挣扎醒了过来,展玫猛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展玫望像周围,想找到一点安全感平息内心的惶恐,突然感觉,自己一向能黑夜视物的本领消失了。 心下惊慌失措“莫非自己瞎了”。 “啊啊啊啊啊啊”展玫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尖身大叫。 “大清早,你个死丫头嚎丧呢!你妈还没有死呢!现在是不是嚎早了一点”,高茹嘭的一声推开黎前岑的房间,大声骂道。 “啪”一声打开电灯的开关,房间一下子亮如白昼,展玫很久都没有见到这种强光了,在光线亮起的一瞬间,被强光吓的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语气激动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进来的?”。 “老娘是你后妈,你说是谁?怎么进来的?当然是两只脚走进来的,难道老娘还会飞不成?你是不是脑壳有病,高茹一脸怀疑的望着自己这个便宜女儿,幸灾乐祸道。 “好了,赶快收拾收拾,滚去上学吧!昨天你那个秃头的班主任,又打电话来说你了”高茹一脸不耐烦的望着闭着眼睛的前岑。 “大娘话不可乱说,药不可乱吃,我娘亲早已经去世多年了,死者为大,还请你尊重一下,”展玫虽然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激动不已,但对方言语竟然侮辱自己死去的母亲,展玫还是非常愤怒的,出言警告对方的行为。 “呦呵,死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吧!今天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老娘叫板。”黎前岑不管你认不认老娘这个便宜娘,老娘都是你那个死鬼老爸的后老婆,你就收起你的千金小姐脾气,乖乖的给老娘夹起尾巴做人,要是老娘心情好,说不定又同意你继续去读大学,要是不好你就哪里凉快那里呆着吧!”黎妈妈一脸尖酸刻薄的望着黎前岑威胁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胡言乱语,什么大学?我父亲他不叫黎塘,他叫展衡,没有娶后老婆,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本姑娘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听到这个疯女人的话展玫心下一惊。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因为生病正卧床休息,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读大学,和爸爸的后老婆吵架,明明是上一辈子的事”,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难道是因为太孤独,所以连这种不开心的事都开始回忆了,真是无聊。 “你给老娘听好了,老娘是和你死鬼老爸摆了酒席,扯了结婚证的后娘,你想不认都没门。今天的事你给老娘小心点,等老娘哪日心情不好了,就新仇旧账一起算”,高茹狠狠的掐着展玫的手,还顺势拎了一圈,展玫白皙娇嫩的手臂被掐的红肿不堪,皮下一片乌青。 展玫被掐的,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下想到:“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一点了吧!”自己竟然感觉到了钻心的痛,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明明就变成了大月朝的展玫,怎么突然又变成了以前的自己?难道自己在大月经历的种种,都只是自己的臆想而已,只是一个梦,一个宅女不满自己失意人生的臆想。 展玫不断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 展玫精神状态极度不稳,正恍惚间,又听到耳边传来高茹骂骂咧咧的声音:“哼,大美女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变成黄脸婆,和老娘抢男人,哼,最后还不是我高茹得到了黎塘”。展玫前世的后娘,絮絮叨叨的数落着展玫亲妈他们之间三角恋那点破事,展玫表示前世已经听了不下几百遍,后妈每天都会在她面前炫耀一番,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高茹每每一想到,黎前岑那个贱人妈,就恨不得狠狠的虐待她的女儿,越是欺负她女儿,自己心中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鉴于今天心情好,高茹就不想虐待这朵小白花了,昨日手气好赢了几大千,今日高茹想趁手气旺,去多赢一点钱,没时间和这个傻丫头耽误,高茹大步上前从黎前岑的书桌上,一把抓起书包,肥厚的大手粗鲁的将桌上的书本塞进书包,一把扔到展玫的怀里。 展玫感觉有东西往自己怀里扔来,下意识的接住了,感觉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自己的身体因为柔弱无力,被书包的重力撞的一个后退,脸颊也被书包重重的砸了一下,展玫感觉被砸到的地方正隐隐作痛。 展玫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高茹就大力的抓着展玫的手往楼下拖去,展玫闭着眼睛看不到路,被拉的撞撞跌跌,身体在门框上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的展玫眼泪直流,心下想到膝盖肯定青了。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展玫本想一巴掌狠狠的拍死,这个惹人厌的女人,挥动手掌间,发现自己毫无内力,展玫被拉着下楼梯,脚下一脚踏空,吓的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状况吓的冷汗直流,这个女人真是该死,这么高这么陡的楼梯,自己要是摔下去,怎么可能有命?展玫脚下踩空,手忙脚乱之间抓住了栏杆,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展玫抚着胸膛里咚咚直跳的心脏,大口的呼吸着。 舍得睁开眼睛了呀!高茹两手环抱,一脸讥笑 “黎前岑今儿个,老娘不知道你又发什么疯,你都要给老娘乖乖去上学,要是老娘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什么闲话,说我虐待你,老娘不介意假话真做”。高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拉着展玫提提噗噗往楼梯下而去,刷的一声拉开大门,把摸不着头脑的展玫推出了家门,“砰砰砰”关上了门。 展玫右手上款着一个书包,望着眼前一栋栋低矮的楼房,有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 也许自己根本没有穿越,而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总是爱幻想,幻想自己能够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有非同凡响的人生,才会有这个梦,只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让人难以接受。 哈哈哈 必须是梦,展玫走在路上根本没有去看路,身体已经下意识的选择了,应该走那一条路,那一条捷径可以更快到学校,展玫出现在教室时已经九点多了,头顶像地中海的数学老师,正唾液横飞的讲解着圆直径的解法,下面的学生们昂着头,听得如痴如醉,果然是一群敏而好学的好学生,站在教室门口视察的班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听声音走的不急不缓,好不悠闲。 班主任望着远处慢慢走过来的黎前岑,蹙了蹙眉头却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笃笃笃”教室门被敲响了,里面丝毫反应也没有,见没有反应展玫又准备抬手继续敲,手正要碰到门上,突然里面一下子就把教室门拉开了,展玫的手伸在半空中落了个空,握成一团又伸了回来,放在衣服口袋里。 “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规矩是不?来迟到了,就自觉给我站在教室外面,还有脸敲门”数学老师一脸怒气的望着展玫,一口微黄的牙齿,看的展玫心中一阵难受,闻着数学老师口中一阵阵大蒜味扑面而来,展玫再也忍不住“哇哇”一阵阵干呕,吐的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你你你你,数学老师一脸震惊的望着展玫。展玫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下课铃就响了,教室里的同学,全都冲出来看热闹了,围着数学老师和展玫窃窃私语,展玫低着头一言不发,只一个劲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唉,你先进去吧!”数学老师挥了挥手,示意展玫先进教室去了,转身回教室拿了教科书和备案,一脸严峻的往办公室走去,背影间有几分匆忙。 展玫站在教室门口望着教室里面,神情恍惚,展玫不知道她应该坐哪里?因为班上的位置长期变动,用班主任的话来说:“和不同的同学坐,有利于加深同学友谊”,自己以前也是经常记不得位置,闹了不少笑话。 “黎前岑你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就要上课了,”只见一个长得短小精悍的男生冲展玫喊到,展玫一瞬间就认出来,他是“吴钱”是一个体育生,为人热情洋溢,自己和他玩的还可以,好像的确是他的同桌。 话说你就每天不能早点来,吴钱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这一歇功夫展玫还没有缓过神来,想一个人静一静,理清一下自己混乱的思路都没有时间,被吵的头昏脑胀,忍无可忍的展玫冲吴钱吼道:“你丫能不能闭上你的嘴,让我安静一秒”。 本着关心同学的想法,说的兴起的吴钱被吼的一愣,脸红脖子粗的望着展玫,吼道:“你以为你长得有多美,让人上赶着找你说话,同桌关心关心你,你还拿乔了是不是?看来我吴钱,真是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黎前岑你记住,以后有事别求我帮忙”,吴钱放下狠话,嘭的狠狠的踢了一脚凳子,气冲冲的坐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 “哼,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展玫翻了个白眼。 “你你你,很好,记住你说的话,”吴钱气的指着展玫。 奇怪自己明明被困在地下,不可能突然就逃出去了,难道自己在大月朝的经历,其实就是一场意淫的梦,是一种精神错乱的寻找与错位的寄寓,可是,梦中的经历又是那么真实,那么不同寻常,自己甚至能记起自己学过的知识,这些东西可不会是假的吧! “会不会是自己现实生活中爹不清娘不爱,想在梦中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只是后来美梦变成恶梦,就自然的醒了过来呢?毕竟自己以前也常常做白日梦,”展玫不确定的想到。 话说展玫还是黎前岑时,因为家庭的原因,在加上青春期中二期,人有些自闭,经常爱做一些白日梦,梦见自己变成其他人,能够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展玫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也许大月朝的经历,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子?齐物论) 现在自己的状态就有些像庄周梦碟,分不清戏里戏外,看来以后要克制自己的白日梦了,不能老是痴迷于梦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死翘翘了,展玫趴在课桌上默默想到。 课间操开始前,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纷纷好奇的望着班主任,不知道班主任在这个时候来教室做什么? “黎前岑,你到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班主任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踩在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远了。 “黎前岑你怎么搞的?平日里你成绩不好,老师就懒得管你,可是你看你,现在干的都是什么事?学校的声誉,可能会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严重影响,你对得起这些悉心教导你的老师们吗?你对得起你那含辛茹苦的老父吗?”班主任唾沫横飞,溅了展玫一脸。 展玫悄悄退了两步,离开了班主任口水的攻击范围,才开口问道:“不知道前岑犯了什么错,让老师们甚至学校都受到影响”,前岑可没有这个天大的本事,展玫一脸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倒是淡定的很,果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过既然干的出这种事,就不是一般人。这件事等你爸爸带你去检查了,学校在决定怎么处理你,免得你受不了激动,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学校还要为你的安危买单”,班主任见黎前岑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有心情在安慰她,就把展玫轰了出去。 “莫名其妙,”展玫摸了摸脑袋,转身往教室走去,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干巴瘦的老头,展玫本来也没有注意这个人,直接跨过他准备进教室。 “前岑,你来了呀!”一道粗砺沙哑的声音从展玫背后想起,听到这道声音,展玫就克制不住地流泪不止,不是她想哭,而是心里难受就忍不住就哭了。 展玫感觉自己已经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和爸爸见过面了,记得爸爸为了养活一家人,常常外出修隧道,虽然工资高,但是负重大,明明才四十岁的人看着确像六十岁的大爷,展玫以前虽然性格内向,但和爸爸感情一向都很好,后娘总是用辍学来威胁自己,爸爸总是无声的支持自己。 这样自己每次和后娘争吵才有勇气。 展玫心情跌宕起伏,哽咽的说到“爸爸,咱们走吧,回家去了,回家。” 两人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学校的大门。 黎塘望着售票处的玻璃隔板低声说到:“前岑你先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爸爸去买两张回程的车票,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免得等一下爸爸找不到你,在县城走散了不容易找到。”黎塘背影蹒跚的走向售票处,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手里的零钱,在售票员不耐烦的眼神中递出了买票的钱,等待售票员给他车票。 展玫站在远处,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爸爸,黎塘穿着廉价而又不整洁的羽绒服,衣服上有长期摩擦的破损,衣服上斑斓点点,头发也早全都花白了,面上是岁月的沧桑印记,勾缝间的褶子像大树饱经沧桑的树皮,等待时因为窘迫,他的两只手不停的互相摩擦着,低着乱糟糟的头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脚尖能开出一朵花来,瘦弱的身子像竹竿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展玫看着黎塘的背影,泪无声无息的就流了下来,往日里那些不能释怀的委屈怨恨,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其实爸爸这些年也不容易,这些年他一直努力生活,因为没有文化的缘故一直干着苦力活,始终在生存线上挣扎,连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更何况是关心其他无伤大雅的小事,展玫赶紧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泪,怕爸爸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展玫低着头沉思:“没想到这一次见面,如此尴尬,自己被查出来怀孕了,爸爸一定很失望伤心罢”。 黎塘去买回程票,展玫站在候车大厅等他回来,由于车站的人太多了,大家推推攘攘。车来了,不知谁眼尖发现大巴车缓缓驶进站来,等车的人一拥而上,展玫一不小心被一个中年妇女推倒了,被抢车的人踩了好几脚,痛的冷汗直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展玫只好努力缩成一团,避免自己受伤,顺便等待爸爸来找自己。 黎塘买好票,眼睛四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女儿:“这个孩子跑哪里去了,就买个票的时间也不让人省心”,黎塘着急的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女儿,正准备出去找,突然发现柱子后面的地上,有一个人坐在地上,快步跑上去,见女儿好好的坐在地上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一把拽住展玫的肩膀,怒气冲冲的说到:“你是怀孕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随随便便坐到地上,快起来”,说完轻轻的拉着展玫准备让她站起来。 “嘶嘶,展玫疼的冷汗直流”,爸不要拉我,让女儿在地上歇一会,一会就好了,展玫的额头冷汗直流。 低声细语的说到:“刚刚被撞倒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一时间又哭又笑。 “说什么傻话,你和孩子一定会化险为夷的,等以后外甥出生了,爸爸给你带,你就继续安安心心的读书,我的女儿怎么可以像爸爸一辈子没有出息。 听到黎塘的话,展玫眼底有水雾氤氲,却强忍着不哭出来。展玫声音哽咽的低着头说到:“谢谢你,爸爸,女儿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话音刚落,展玫就眼前一黑,置身于回忆的海洋之中,过去的点点滴滴像潮水一般,朝展玫涌来,万事万物一一而过,展玫像一个过客般,注视着这一切漠不关心。就像在观看别人的故事一般。大街上的行人谁也不会多回头看一眼,交错的冷漠,是这个世界最常出现的迹象,展玫体会的不过是世界上,千千万万人都在体会的事,却因为年龄小把做一件事当成全世界,现在她开始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像庞德所言“人群中出现的这些脸庞,仿佛潮湿黝黑树枝上的花瓣。” 展玫回想起爸爸抱着自己时的承诺笑的灿若星辰,浮现在眼前的万事万物皆化作万千星尘,消散在黑暗中,展玫心底感到久违的轻松惬意,原来爸爸还是爱自己的,虽然迟了很多,但展玫关于上辈子的心结,却荡然无存,她现在能够义无反顾的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啊啊啊”展玫吓的失声尖叫醒了过来,尖锐的声音在密闭的洞穴里被无限放大,像开着扩音器似得,震耳欲聋。“呼呼呼”展玫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如鼓擂,额头上的冷汗像落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滴落到石床上。 还好是个梦,展玫后怕的抬起无力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汉水,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中。 “咦”展玫惊呼一声,刚刚她抬手间感觉自己体内法力涌动,这一觉醒来,自己竟然突破了提挈毕要的第二个阶段,真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仔细一想,展玫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没想到这一次退步劫和妄心劫齐齐来袭,自己差一点就死在过去的心境中了。自己一直以为每一个阶段的劫难都是一劫一劫依次来,没想到竟然还可以一起上。 妄心劫利用展玫内心的心结来设置幻境,让修炼者沉迷于自己的心劫无法自拔,而展玫上一辈子的心劫就是孤独。孤独,执着者的折磨;孤独,寂寞的化身,孤独是没有学会放下过去的人的心魔,他们把自己封闭在一角,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难以自拔,与这个花花世界毫不相干。 上一世的黎前岑,就是因为无法克服孤独,整日里沉默寡言,也不和外界交往,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孤独来袭时,展玫仿佛坠入无边阴森的幽谷里,当展玫置身于无尽的人流时,痛苦难眠睁开眼睛望着无尽黑夜时,当她被这个世界冷漠对待时,当她生无可恋时,孤独如魔鬼一般,时时刻刻跟随于她,诱惑着展玫脆弱而敏感的心房,撩起展玫关于解脱的无数个念头。其实上一辈子,展玫根本不是因为怀孕流产而死,而是上大学时因为被周围的人排挤,孤独难忍自杀而亡,所以在展玫下意识的遗忘,这一次幻境根据她的心魔,制造出了这种假像,展玫精神恍惚,分不清真真假假,沉迷于自己的精神世界,虚幻的世界里的一切规则,都会按照展玫的思想发生改变,因为她内心深处渴望被人关注,所以就发生了怀孕事件,满足了展玫病态的心理,这一切幻境都处理的很好,可惜有一件事露出来破绽,展玫一眼就识破了,那就是黎塘说了一句话:“说什么傻话,你和孩子一定会化险为夷的,等以后外甥出生了,爸爸给你带,你就能继续读书。”黎塘永远也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懦弱的望着自己,一脸痛苦,什么也不会承诺。他既善良又残忍,是这个世界上展玫又爱又恨的人。 让她因为孤独寂寞而死去的种种原因,现在展玫看来不过如此。何苦呢?除了孤独,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好事物,还有许多自己来不及体验的东西。 展玫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笑着面对,都应该心怀希望。不要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放弃自己,那样子只是一个傻瓜般的笑话。 上一世的黎前岑,拒绝孤独,这一世的展玫仍然逃不了孤独的命运,人命运真的是难以预测,这一世明明出身官宦世家,却依然流落荒野,受尽苦楚。 如果不是自己贪婪,去栗木族夺宝,也不会落的如此境地,意外来的措手不及又在情理之中。展玫的性格已经决定她的命运。 弱者在困境中自怨自艾,强者却会把这些痛苦变成自己生命养份,不会沉迷于过去的痛苦难以自拔,他们会从这些痛苦中吸取教训,降低损失,获得幸福。 这一次灾难成为展玫人生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倾覆了她的整个人生,也颠覆了大月的命运。 第十五章 逃出生天 清冷秋风里落叶纷飞,落叶布满了整个府邸,看着落叶纷飞的府邸,雾山莫名感觉瑟瑟生寒,展衡站在水榭边,手里拿着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着水面上的鱼儿,显然心思不在喂鱼上面,应该在想什么事情,水面上一大群鱼儿争抢着鱼食,它们可不管主人的心情怎么样。 “真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小东西,明明肚皮都鼓鼓的,还不要命的吃,也不怕撑死”展衡一脸波澜不惊的望着水面上进食的鱼儿,不知到底在说人还是鱼。 这些年旭日东升西落,竟不知不觉过了七年,让人不禁感慨韶光易逝,但雾山总觉得小姐失踪的事仿佛昨日才发生。 雾山,小姐消失了多久?老爷竟感觉昨日晚上才见过玫儿一般,她嬉笑着:“父亲,玫儿今日要出去骑马围猎,这个丫头就没有一天让人省心的,”展衡笑的一脸宠溺。 老爷我当然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老爷就和玫儿争论了好久,说:“现在玫儿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快要嫁人了,不得像在边城那样胡作非为,要注意言行”,玫儿竟嘟着小嘴生气的跑远了,现在也没有回来。 “老爷”雾山见老爷想小姐又神情恍惚了,不得不残忍的打断他,“老爷,小姐离开已经整整七年了,您就面对现实吧!” 雾山心下很忧虑,都这么久了,老爷竟然还不肯面对现实,一直不肯承认小姐的死讯,也不为小姐立衣冠冢,可怜小姐死不瞑目。老爷一直期盼小姐有一日归来,怕世人知道小姐失踪对小姐名誉有损,还一直命令小姐的侍女青染假扮小姐,这些日子清染的娘私下来求自己,说轻染一个黄花大闺女都快要变成老姑娘了,求老爷开恩让轻染嫁人,这种话雾山丝毫不敢向老爷开口。 “雾山你说老爷这么做真的对吗?这么做会不会对玫儿的未来不好?”展衡背负着双手望着北方,突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雾山听到老爷突如其来的话语,知道老爷是在为最近安昊公主逼婚之事苦恼,要说公主娶了固然升官发财各种好,但是公主们的脾气确也难以伺候,娶个公主相当于娶了个祖宗回来伺候,只是现在对老爷来说,振兴展氏一族,最好的选择就是和皇家联姻,即是权宜之计也是必然选择。 雾山明白,老爷不是征求自己的意见,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去肯定他。雾山避重就轻的说到:“老爷,雾山是您一手带大的,说一句不知尊卑的话,这些年雾山一直把老爷当做亲人看待,一直希望老爷活的幸福。老爷雾山没有读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雾山认为这件事老爷必须有所决断,毕竟贵人们的耐心有限。老爷,人生在世不称意十有八九,您又何必耿耿于怀。虽然记忆过去不忘记那些美好的回忆,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但是过度伤身呀!念旧是人的天性,这种天性让咱们更加有血有肉,活的更有意义和价值,但过于沉溺在过去,不努力去展望未来,雾山觉得这是对逝去亲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们总是用那些失去的美好当做借口,止步不前,在时光里消磨生命”,还不如学会放手,让生命变得轻快些。 你们年轻人真好,拿的起放的下,不管多么痛苦的事,时间久了什么都放的下,老爷老了终究没有年轻人的血性了,比较念旧,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不上你们。 老爷,您何必这样作茧自缚,总是把自己困在过去的痛苦中呢!安昊公主对您一往情深,愿意下嫁于您,这种好事可是千载难逢,要雾山说:“您就应该紧紧的把握时机呀!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最近怎么了?老是在老爷面前替公主说好话,公主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不然你怎么尽替她说好话”展衡望着雾山一脸质疑的神情,喜色难辨。 “老爷,雾山冤枉呀!雾山只是为老爷着想,不希望老爷错过如此天大的机会,希望老爷能够幸福” 展衡望着雾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狼狈,就没有责怪他。 “其实老爷应该也有些意动吧!只是过不了心中的这道坎,才来问雾山,相信老爷心中已经有了抉择了。逝去的时光不会倒流,计较过去又有何用呢?不如就让过去的过去,老爷您要珍惜当下的美好时光,善待自己。”雾山见老爷没有和自己计较,反而蹬鼻子上脸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展衡望着雾山没眼力见的傻样,已经气的不想发脾气了,只是挥了挥衣袖让他滚下去。展衡一个人站在水榭边上,想着心中的事,其实听到雾山的话,展衡心中也是意动不已,只是他心中也有自己的顾虑,展衡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配安昊公主有些不妥,安昊公主这个年龄自己当她父亲都绰绰有余了,要是女儿日后回来喊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人娘亲,想一想展衡就觉得此事难以接受,有些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到是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一个痴情男人,忘不了亡妻,赢得了无数人的钦佩,展衡也不解释,就任由世人这样误会着。 只是这一次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要么娶公主,要么就滚回家种田,展衡这几年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自己来事,再加上上面有人,一路高升,不要太得意,可惜从遇到安昊公主,糟心事就来了。 娶公主和当平民百姓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只是展衡不喜欢被人威胁而已,哪怕这个人是皇帝。 展衡自从展玫生死不明以后,考虑到展氏一族就剩自己一根独苗苗了,所谓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不孝也,展衡是根正苗红的古代人思想,所以一直来都想娶一个妻子,可惜一个糙汉子也认识不到,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他自己更不可能大声宣扬此事,所以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 这一次美娇娘主动投怀送抱,正中下怀,只是展衡担心其中有诈,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心中担心公主跟人苟且,有了身孕自己有可能一不小心当了便宜爹,被人戴了绿帽,到时候真是有苦难言,不然好好的一个妙龄公主,干什么上赶着要嫁给自己这个糟老头子,还如此急切的逼婚 展衡越想越觉得不妥,总觉得自己要乌云罩顶,这些日子,朝廷的大小官员,都在密切关注着此事,展衡横看竖看都觉得大家是准备看自己的笑话。 差事上也不咸不淡,展衡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心里窝着一把火,真是悲哀 话说展玫的老爹正可怜巴巴的被逼婚,这还是天下头一份稀罕事,急得展衡头发都白了不少,展玫却因为法力有成正忙着着逃命。 展玫自从突破妄心劫以后,法力大增,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再修炼了,整天四处寻找出路,只是藏身的洞穴里四处都是密封的,惟有两个洞穴通向它处,展玫顺着两边的洞穴探究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出口,只有无尽的水面, 这条洞穴除了水还是水。 展玫就是不信命,她相信万事万物都有起源和尽头,所以她选定了一个方向以后,每日里她除了打坐恢复法力,就是在水里不住的继续往前游动,在展玫双眼未能窥得到的角落里,一条身躯庞大巨蟒,正在地下暗河的湖泊里称王称霸,吞噬着弱小的猎物。展玫不断的往前游动,和在地下暗河里的巨蛇越来越近,大战就在眼前,一触即发。 黑漆漆的地下暗河里汹涌流淌,危机四伏。 展玫在黑暗的水域里,不停的游动着,像一条鱼儿般轻盈肆意,只是背上绑着一个木匣子突起一团,破坏了美感。这一次展玫从找出路开始,除了带上比较重要的木匣,腿部绑着自己的匕首,至于那些奇珍异宝展玫本也想要,但也要有性命享受才行,展玫除了头发上插了一支发簪,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带。 不知游了几千里还是更远,展玫终于游出了令人无比压抑的洞穴,开始进入繁杂的支流中,展玫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威胁,这里不但有巨大的水域,还有迷踪不定的水中生物,最可怕的是一条修炼有成的巨蛇,不计其数的水中生物丧生蛇口,这片水域已经被它吞噬的差不多了。 展玫观察着此处,发现水域非常宽广,四面八方都有水从洞穴里流出来,至少有上千米长,数百里宽,恐怕把这个地方称为一个小型湖泊都可以了,水面清澈透明,眼睛慢慢的往下望去,就会发现颜色越来越蓝,甚至变成黑色,展玫明白这些颜色的变化,意味这里的水很深,千里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水流声,看来这湖畔里的水流出去形成了一个大型瀑布,展玫没想到水流竟然这么大,湖泊有那么长,水面如此宽广,如果就这么游过去,自己的体力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怕水中有什么棘手的生物,危极自己的性命,受了这么多苦,眼看就要逃脱苦海,出去享受一下花花世界,展玫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展玫在浅水区观察了好一会,见没有特别的异像,决定快刀斩乱麻,赶快游过这片区域,出发前,展玫把背上的木匣又绑紧了一些,就潜入水中飞快的往前游去,一双芊芊玉手波动着水流,脚在水里不停的划动着,快若游鱼,只见游过的地方一道道涟漪闪开。 一切都很顺利,展玫心下着实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终于让人省心了一次,展玫低声说到,可惜这句话她说早了。 “嘶嘶嘶”蛇吐蛇信的声音,传入展玫的耳朵,展玫举目四望,水面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看来这个该死的东西在水下。 他妈的,老娘只是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哼,管你是何方妖孽,今日敢挡本姑娘的路,你就等着送死吧!”展玫望着水面神色冷峻。从腿部抽出削铁如泥的匕首,紧紧的拿在手里,一脸谨慎的望着四周,没想到狡猾的东西竟然懂的蛰伏,等待时机。 展玫可没有水上漂的本事,不可能一直僵持着,找不到可以歇脚的地方,一直耗费力气真是被动的不行。 展玫闭上眼睛,仔细凝听着水域里的动静,突然展玫面上一阵微笑,因为她感觉到湖泊中央的水面下,有水波流动的声音,展玫聚集体内的法力于左手手心,朝听到水波流动的地方狠狠的击打而去,法力击打在水面溅起了几丈高的水雾,一时间湖泊中央下起了小雨,几里之外水中的展玫一身都被水雾打湿了。 “嗷嗷嗷,水下的怪物被展玫激怒了,猛的冲出水面,昂首高声嚎叫,震的展玫的耳膜隐隐作痛,好家伙展玫举目望去,被吓了一跳,只见跃出水面的巨蛇,身上幽黑的鳞片闪烁着淡金色的鳞光,身躯约么水桶粗细,蛇头上有两个鼓鼓的肉蕾,好一条巨蟒,看来已经修炼的有些气候了。 今天你就是一天龙也要给本姑娘盘着,展玫心中发狠的想到。右手拿着匕首,紧紧的捂着耳朵。巨蛇嚎叫过后,粗大的尾巴在水面上狠狠一拍,顿时水面上波涛汹涌,形成了一道高高的水墙,朝展玫碾压而来,展玫不敢掠其丰芒,身子急忙潜入水中躲避水墙。 水域里轰轰隆隆的,而水中展玫的视线又大大的受阻,一时间听不到也看不到巨蛇游动到哪里了。 见势不妙,展玫在水中快速的往后游,准备往浅水区逃,展玫游动的极快,所到之处激起一条笔直的白浪,白浪翻滚好不壮观。可惜展玫虽快,巨蛇更快,巨蛇在水中如光电一般一闪而过,张着血盆大口朝展玫吞噬而来,竟想一口把展玫吞下去。 展玫见此,心下暗想:“遭了,要是被这条该死的巨蛇吞下去或者缠绕住,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展玫把手中的匕首柄含在嘴里,双手在身边一拍,顿时两条水柱腾空而起,展玫控制着水柱朝巨蟒激射而去,巨蛇体大块粗,行动却非常敏捷,见势不妙一下子就往水里面躲去。身躯在也不露出水面,只在水中兴风作浪,展玫看不到水里面的情况,好几次都差点栽到巨蛇手中。 “今日让本姑娘捉到你,必要把你这条该死的长虫抽筋扒皮,吃蛇肉喝蛇血,以泄心头之恨”展玫冲水面大声骂到。水里的蛇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一人一蛇僵持不下。展玫发现这条该死的巨蛇狡猾的要命,你要下狠手它就退,你一松手它又开始侵袭你,让人倍感疲劳。 展玫被这条蛇累的出气不盈,突然展玫一转眼睛,一计袭上心头,只见展玫当下不管不顾的往湖泊的中间游去,巨蛇并没有第一时间袭击而来,而是潜伏在水中窥探,过了一会巨蛇见猎物就快游过湖泊的中心区域,蓦地动了,飞快的游动着,一个神龙扫尾转了个圈,湖泊里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巨蛇用尾巴向展玫的脚下缠绕过来,由下而上,粗壮的身子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展玫身上,巨蛇使劲的控制着身躯,死死的缠绕着猎物,缠绕的像铁箍一般紧迫,巨蛇的头颅伸在半空中,注视着这个不断挣扎的猎物,在水中使劲的翻腾着身躯,展玫被巨蛇在水中狠狠的折腾着,展玫感觉空气已经快无法吸入肺部,大脑一阵昏阙袭来。巨蛇张开蛇口吐着蛇信,长长的蛇信试探的舔抵着展玫的脸颊。 冰凉滑腻的蛇信在展玫脸上划过,展玫心里一阵阵嫌恶,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展玫右手拿着匕首,用上全部的法力朝巨蛇的身躯刺去,巨蛇紧紧的缠绕着展玫的身躯,一时间躲避不急,身躯差点被割成了两截,巨蛇仍然不肯松开桎梏,高昂着头颅复又低下来,猛的朝展玫喷出一团毒雾,毒雾喷在展玫的脸上和眼睛里,一时间展玫感觉疼入骨髓,感觉脸被腐蚀着,展玫却仍然死死的抱着巨蛇的断裂处,死死的不撒手,让它想甩也甩不掉,趁此良机拿起锋利的匕首,灌注上法力狠狠的朝断处砍去,一下,两下,三下不多时,巨蟒的身躯断成了两截,身体被分成两部分的巨蛇不但没有死去,反而被惹暴怒了,巨蛇张着血盆大口,不管不顾的朝展玫的头颅咬来,竟然想把猎物一口吞了下去,可惜展玫已经脱离了巨蛇的桎梏。巨蛇用它那半截上半身又开始缠绕展玫,展玫刚刚被毒雾喷射,眼睛疼的要命,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精力管那条半死不活的巨蛇干什么,只想减轻一点面部的疼痛,身子沉浸在水中,用水使劲的清洗眼睛和脸上的毒液,巨蟒趁展玫无暇顾及,又一下子缠绕住了她的身躯,一圈一圈死劲地缠绕着,展玫刚刚在水中洗了一下眼睛,感觉依然疼的痛不欲生,现在这条该死的蛇又来缠绕自己,深深的激起了展玫心底的暴戾。 巨蛇高昂着头,猛的向展玫头顶咬来,展玫见状心下一惊,使劲的挣扎着身子,把头往旁边偏,巨蛇一口咬偏了位置,隔着薄薄的中衣,巨蟒一口咬在展玫的肩膀上,长而尖的毒牙咬进了展玫肩膀上的肉里头,展玫一时间剧痛难忍,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骨头都快碎了。 “啊啊啊啊”展玫惨叫连连,泪水和着血一起往下流,展玫挥刀向巨蛇的七寸乱砍,一下,两下,三下不多时,巨蛇咬在展玫肩膀上的力气渐渐变小,逐渐停止了挣扎。巨蛇的尸体慢慢的沉入水中,从伤口处苒苒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红的妖娆邪媚。 展玫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在巨蛇躯干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蛇胆,只见蛇胆大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色,里面隐隐有墨绿色液体流动,展玫一伸手仰脖,就将蛇胆吞了下去,顿时感觉喉咙里传来又苦又腥的味道,让人有一种作呕的感觉。展玫捂着自己的嘴巴,死死的把蛇胆吞了下去,刚刚吞完蛇胆,展玫就感觉脑部传来一阵阵眩晕感,心慌气短,展玫知道这是蛇毒在发作了,本来这些蛇毒对自己来说,是小事一桩,只要自己驱动法力把它驱出体内即可,可惜展玫刚刚和巨蛇搏斗,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现在毒素已经侵入了展玫的血液,用蛇胆也只是缓解毒发的时间而已,展玫狠狠的咬着舌尖,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展玫强忍着头晕目眩又潜入水中,在蛇尸的七寸掏出蛇修炼的内丹,才浮出水面往前面的浅水区游去,刚刚游到浅水区,展玫心下一松,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困意,脚下一歪倒在石头上,昏迷不醒。 展玫喃喃自语道:好累,好疼真的好想好想睡觉,展玫慢慢的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石头上的展玫,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展玫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展玫被咬的肩膀,早已经红肿不堪,展玫用左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嘶嘶”疼的展玫倒抽着冷气,额头上的冷汗像落线的珍珠晶莹剔透,一颗一颗往身下的水面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回声。 展玫盘膝做好,可惜肩膀受了伤,怎么也做不好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打坐姿势,展玫左手使劲想把右手受伤的手臂归位,因为受伤轻轻一碰便疼的撕心裂肺。展玫口中呢喃道“展玫千万不能别被这种残忍的假像骗到,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觉而已,着就是一种游戏叫拼图,弄好它就像嚼东西一般简单,别看别听就成功了”,展玫一边做着心里暗示一边使劲的固定着右手。 “啊啊啊啊啊啊”,剧痛一阵阵袭来,展玫的额头疼的冷汗直流,心里感觉疼的,自己快要窒息了,展玫全身都在剧烈的颤粟,高高仰着脖子,身上血脉喷张,一双脚乱蹬乱弹,脚下的水面被搅的一片浑浊,展玫瞳孔一阵阵紧缩。 挣扎了许久,展玫终于把右手错位归好,姿势也固定好了,剧痛过后心跳的厉害,展玫却没有停下来休息,反而抓紧时间打坐疗伤。将法力运转周身,滋润着受伤的部位,只是蛇毒太过顽固,展玫怎么也驱逐不了,无法只得将这些蛇毒全部聚集在脸上,希望日后可以长到机会,彻底驱逐这些毒素。 破败的身体在法力的滋润修复下,完好如初。展玫受伤最严重的肩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整理好伤势的展玫放眼往湖泊里望去,好家伙那条巨蛇的血液,竟然把一大片湖都染红了。 展玫又朝湖泊中央游去,刚刚在和巨蛇搏斗时,展玫已经感觉到了这条巨蛇,应该修炼时日不断,凡修炼之物肉质必然饱含力量,展玫觉得自己牺牲怎么多,现在这条蛇就这么死了,自己可不干,怎么也要讨点本回来才够本,水里面一片血红,展玫在水中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凭借着记忆往水里摸索而去,展玫头朝下脚朝上,使劲的游动着,气都快没有了,竟然还没有触到底,也不知道这个湖泊到底有多深,展玫心中不甘心,一个劲的使劲的往下游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展玫的手触摸到一个滑溜溜的物体,展玫将外衣从蛇躯体穿过,系好结右手拉着衣服往湖泊水面上游去,“哗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传入展玫耳朵里,展玫心下咯噔一声,急忙伸出双手,艰难的抱住蛇躯往上游动。 果然不出展玫所料,湖泊的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瀑布,展玫游到离瀑布还有很远的地方,就感觉到湍急湍的水流的传来的巨大吸力,展玫又继续往前游动了一截,感觉到水流的吸力在不断变强,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了,就果断的放开了双手,巨蛇的身躯顺着水流朝瀑布流去,展玫又往返去把另一截也如此处理。 展玫休息了一阵就往瀑布那边游去,刚刚靠近瀑布,就有一股绞灭万物的力量像展玫碾压而来,展玫用法力形成一层光膜护着自己的身体,顺着瀑布流了下去,展玫在光膜里,注视着瀑布下面的风景。 只见瀑布的尽头是一个水潭,应该是巨大的瀑布冲击形成的,深不见底,而且透上来的水气非常寒冷,潭水溢出潭口往外面的河里流去,白哗哗的水花卷起一朵朵浪花。展玫被瀑布冲击着往下落去,“嘭”,像一枚炸弹投入深潭,深潭里的水面溅起一丈多高,展玫撤掉光幕,从深潭游到河里去了。 进入到河里,虽然也十分清凉但是终究比自己以前呆的地方温暖多了,越往外游,光线就越强,展玫的眼睛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强光了,在加上巨蛇的毒液喷入眼睛,展玫的视力受到了极大的损害,看东西模模糊糊,不是很真切,像一个瞎子一般。耳朵里只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和自己划水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岩洞里交织回荡着。 展玫在河里不知游动了多长时间,她感觉自己身下的水越来越浅,大概只有自己的腰部深浅,透过模糊的视力望向远方,一条小河蜿蜒而流,弯弯曲曲,清澈见底的水底,鹅卵石密密麻麻的铺垫着,展玫光着脚踩在上面感觉有点咯人,却又被鹅卵石弄的很舒服,像有人在按摩一般。 “哗啦”一声水响,展玫从水中上了岸,及腰的长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淌水,身上的湿衣服也紧紧的贴着身体,不过这一切都影响不了展玫的好心情。 此处山谷人迹罕至,鸟语花香,山中的植被茂盛,凉意阵阵袭来,展玫置身其中,惬意的想要呻吟 展玫展开双臂,仰着脸,迎风尖声大叫:“展玫又回来啦!啊啊,像一个疯子。 展玫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尖锐的声音惊的周围的鸟雀,吓的四散而逃。 听到周围的鸟雀扑腾着翅膀,被自己吓的四处逃窜,展玫笑的花枝乱颤,嘴角的酒窝深深的陷了进去,说到:“真是一群可爱的胆小鬼”,展玫心下想到:“虽看不见它们的样子,但展玫能想象着它们的姿态,一定很可爱” # 不管怎么样痛苦只要熬过来了,人生就会有希望,乌云终会散去的,光芒四射的娇阳终究撒满人间,为人间带来希望 ,重见天日的喜悦涌满了展玫的心,一时间心里所有的郁郁都消失殆尽,她欢喜得满脸红霞,一双美眸眸光流转,充满对新生的希望。 展玫千辛万苦从地下暗河里,游过数千米的水域逃了出来,累的她这个修炼有成的人,也受不了如此的奔波,再加上悲喜交加一时间承受不了,竟然倒地昏迷了过去。 第十六章 再见坞洲城 风沅穿着新裁的长裳,在花园里欣赏美景,一路前行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水榭,见将军一个人孤寂的站在水榭边上发愣,风沅心下冷哼一声,摆出一张笑脸款款的向冷将军走去。冷将军被着手站在水榭边,一脸惆怅,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急忙收起脸上的惆怅,转过身望向来人。 将军你好坏,把奴家一个人留在房间无聊,自己却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欣赏美景,好不公平。 “哈哈哈哈”冷将军抚摸着长长的胡须大笑道“本将军怎么会放着美人不管,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吹风受寒,美人想多了”,冷将军打量了一番风沅身上的衣服,赞赏的点了点头说到“今日美人身上的打扮和你秀美的脸颊到是相得益彰,让人见了好不动心”冷将军附耳在风沅耳边轻声调戏到。 风沅被将军的轻言浪语逗的粉面羞红,一脸娇羞的捶打着冷将军健硕的胸膛埋怨到:“哼,恐怕将军又在想母夜叉和那个没用的东西吧!” 冷将军本来喜笑颜开的脸听到风沅此话,一下子就垮下脸,毫不留情的推开了风沅,风沅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推到了地上,屁股被摔的生疼,双手杵在地上似乎有些脱臼。 “是不是最近本将军疼你过火,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妄想得到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冷将军布满老茧的手紧紧的捏着风沅的脸,冷将军直勾勾的望着风沅,见风沅泪流满面,却仍然毫不留情的说到“婢子就要记住自己的本份,不要痴心妄想”警告完风沅,冷将军冷着一张脸转身准备离去,摔在地上的风沅心中冷哼了一声,忍疼从地上飞快的爬起来,受伤的手提着曲裾,一双三寸金莲噔噔的快跑着,一把从背后抱着冷将军,巴掌大的小脸紧紧的贴在冷将军的背上,冷将军假装挣扎了一下,就任由着风沅抱着自己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 “将军”风沅哽咽的哭泣着:“婢子时常在想现在的日子真好,真幸福。风沅时常在想,这是不是因为婢子太过爱你,所以婢子自己做了一个和将军在一起的美梦,所以看到凡是和夫人有关的事的万分紧张,生怕这个美梦被打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婢子太过爱将军才情绪失控。 “也许这真的只是婢子做的一个自厢情愿的美梦,等婢子醒过来以后,还是一个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下人房,将军您和夫人你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婢子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婢子只能一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的仰慕于您的卑贱的婢子,您甚至都不会正脸看婢子一眼。”风沅满脸惶恐,梨花带雨的述说着内心的惶恐与自己对将军深深的爱意。 风沅瘦弱的肩膀抖动着颤栗着,嘤嘤的小声的泣个不停,泪水打湿了冷将军的后背。 冷将军心中本来非常恼怒风沅的无理取闹,准备给风沅一点教训,只是本要说的话,因为美人梨花带雨的一番肝肠寸断的哭诉,在嘴边饶了一圈又咽了下去。反而转过身伸出双手怜惜的把风沅搂在怀里,柔声劝慰道:“风沅休要胡思乱想,你看现在将军不是就站在你身旁吗?和你十指相扣过着幸福的生活,不信的话你倚靠着本将军的胸膛听,本将军的心时时刻刻为你而跳动,冷将军拍着胸脯一脸深情的望着风沅。 “我的小乖乖你知道吗?你每一次伤心流泪,将军我的心都在滴血呀!所以你一定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你开心了本将军才会开心”冷将军一脸郑重其事的胡说八道,风沅靠在冷将军的怀里笑的一脸幸福。 两人腻歪在一起甜言蜜语了好一阵,才手牵着手往书房而去。冷将军最近新添了一个爱好,那就是教自己新夫人读书写字,读书写字红袖添香,郎情妾意的两个人甜蜜的难舍难分。 菊花你说本夫人这身打扮怎么样?风沅提起曲裾在原地打了个转,华丽的裙摆在空中璇起一道美丽的弧线,望着曲裾飞舞的菊花目眩神迷,望着风沅一脸羡慕。风沅看到菊花痴迷的眼神得意不已。 “夫人你这身打扮真是华丽极了,要是去那些个夫人中走一圈,菊花敢保证她们非得羡慕嫉妒死不可,要菊花说:“将军对夫人你可真没有话说,要星星不给月亮,更是连少爷和大夫人都赶了出去”菊花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丝毫没有看到风沅高兴的神采已经平息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木梳打理着又黑又浓的长发,她可要好好的保养这些宝贝,“将军在床上最喜欢把玩她的头发,将军总是说嗅着她的头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馨香,嗅着发间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风沅心中暗想到。 “夫人你好像不怎么高兴,是不是菊花又那里说错话了让你不开心”菊花念叨完杂七杂八的琐事,静下来以后终于发现自家夫人情绪不对,低着头斜着眼,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家夫人,装出一副可怜样,希望夫人见自己可怜不责怪自己。 “最近那俩母子在干什么?好些时日没有上将军府闹事了,本夫人心中还挺想念的”风沅把玩着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呀!好像最近大夫人忙着养家,没有时间来闹,菊花听说那俩母子现在过的挺凄惨落魄的,更可怕的是冷锋少爷竟然染上了赌博,把将军给大夫人的家当和嫁妆都彻底输光了,现在他们娘俩就差露宿街头了,轮落的这种地步,想想以前大夫人总是欺负咱们这些当婢子的,真是大快人心 “嘭”风沅重重的将木梳扔到了梳妆台上,愠怒的望着菊花:“跟你说了多少遍,究竟说了多少遍?不要总是在本夫人面前提“扈翠花那个贱人,更不要提过去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总是一个劲的撮本夫人的心窝子,你是觉得叫扈翠花那个女人“大夫人”,让本夫人时刻记住过去的耻辱,你个死丫头才甘心是不是?还是你当本夫人是个死人不会发脾气好欺负是不是?”风沅刚刚被将军一顿辱骂,虽然事后两人又和好如初,可惜这件事终究在风沅心中埋下了一根刺,现在菊花又来叨叨个不停,终于让风沅忍无可忍。 菊花想起自己往常总是如此没大没小的说话,夫人都只是淡淡的望自己几眼,警告一下而已,没想到夫人这一次竟然动真格了:“夫人,菊花在也不敢了”菊花终于认识的风沅今时不同往日了,慌忙间跪在地上磕头请饶。 “菊花,本夫人在警告你最后一次,过去咱们的情意不是你伤害本夫人的武器,你要明白再好的关系,也经不起你这样的磋磨,以后自己就好自为之吧!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本夫人这里庙下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风沅伸出芊芊玉手钳住菊花的下颌,迫使菊花抬起低垂的头颅,目不转睛的望着菊花的眼睛,直到菊花受不了风沅的注视避开了眼神才罢休。 菊花这些日子总是仗着以前和自己的感情,老是欺负其他下人,享受着高人一等的感觉,风沅已经在将军府听到不少关于菊花仗势欺人的流言。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关键是风沅心中也觉得菊花的行为有些过分,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心态有些膨胀,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就算了,关键是看和自己地位平等的人现在高人一等,菊花受不了心里巨大的反差,受不了在风沅面前卑躬屈膝的感觉,风沅已经忍了她很久了。现在相信在自己的警告下,她应该会有所收敛,只要以后菊花还想再将军府继续混下去,她就不敢在轻易行差踏错,得罪风沅这条大腿。 风沅以前还是奴婢时,因为容貌出众夫人讨厌自己,热情大方的菊花总是毫无保留的帮助自己,她的善良也因为自己的飞黄腾达消失殆尽,菊花已经不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了,权利让人面目全非,明明不善于玩弄心计却总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风沅警告了一番菊花,就让这一件事翻篇了。若无其事的吩咐道“菊花你去把昨日制作好的指甲花汁拿过来,给本夫人染上,将军说明日晚上要过来歇息,本夫人一定要让将军看到我最美丽的一面”风沅望着自己娇媚的面容得意的笑道。 夫人这一次的指甲花,菊花可是采摘的最新鲜的材料,把花叶细细捣碎,放入少量明钒在石臼中一起混合着舂出来的,这一次染出来的效果一定很好。 “是吗?口说无凭,本夫人要看到结果才会相信你。既然你说效果这么好那就赶快试试吧!如果效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到时候本夫人重重有赏”。 菊花听到风沅的话欣喜若狂,跪坐在地上准备开始涂抹,只见菊花先轻柔的替风沅将指甲洗干净,细细擦干,将指甲花敷在指甲上,反复染色,最后风沅的指甲色若胭脂,风沅伸着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细细观摩,只见玉指芊芊洁白无瑕,如精美的瓷器完美无瑕,鲜红的指甲花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殉烂。 除了这一身年轻的躯体,风沅没有任何可以拿的出手的底牌,大夫人母子因为亲缘的羁绊,成为将军迟迟不肯真正接纳自己的阻碍,既然羁绊是阻碍自己尊荣富贵的障碍,那么就让这些障碍通通消失吧!将军的宠爱就是风沅向大夫人复仇的利刃,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唯一手段。 百花凋零的寒冬里,坞洲城里一片人来人往,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城内的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肉铺等等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男女老幼、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为了生活,每日里忙忙碌碌,构成了这样一幅绘声绘色的民生图。 熙攘的人群里,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乞丐在街头上慢慢往前走去,行人纷纷躲避不已,生怕沾上霉运。乞丐伸展着腰身,一双手挡住了宽广的街道,贪婪的吸着空气中的空气,仿佛几十年没有呼过气一般,街道上的人闻到乞丐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避之不及。 这个嚣张的乞丐就是展玫,三个月前展玫从地下暗河里逃了出来,逃出生天的展玫还以为自己快要苦尽甘来,那里想到苦楚还在后面等着自己,展玫被巨蛇咬伤,虽然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可是她的眼睛被毒素侵绕,再也看不见东西了,展玫以为自己能够逼出毒素,便在水潭附近逗留了一个月,吃着干蛇干喝着潭水,练功逼毒随便每日里在山谷里探路,瞎摸乱撞了一个月,展玫终于找到一条长满杂茶的小径,当时展玫差点喜极而泣,一个瞎子找山岭间寻找出路,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展玫在第二个月的时候,终于出了自己藏身的山谷,到了泸风山中,展玫那里想到自己一出来就要渡劫,展玫一个瞎子是看不到天上厚厚的乌云密布,直到第一个巨雷打到她身上,展玫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打雷下雨,让雷劫劈的外酥里嫩,展玫才赶鸭子上架般的运行法力准备渡劫,真是也不想想大冬天的哪里会打什么巨雷。 展玫也不知道自己要挨多少个雷劈,飞身迎着雷劫,不是她想挨雷劈,而是这是每一个修炼者的必经之路,只有经历过雷劫考验的人,才有资格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展玫不断的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修复着受伤的地方,雷劫直到一天一夜后才渡完,被雷劈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展玫,倒在被雷劈出来的大坑里,奄奄一息。直到一个想捡漏网之鱼的野狼,一口狠狠地咬在展玫的肌肉上,才把展玫疼醒了过来,望着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当下展玫狠狠的一挥手,野狼便被展玫呈抛物线狠狠的扔了出去,不知所踪。 展玫在坑里修复了整整一个月才能够动弹,撑着虚弱的身子,展玫本想用法力捕捉一些便于捕捉的小动物来吃。哪里想到自己运行法力朝远处的小动物挥去,天上就猛的一个雷朝自己劈来,展玫不信邪又试探了几次,发现自己只要动用法力捕捉小动物就会挨罚。 展玫心下一阵泄气,“这不是欺负人嘛!明明自己拥有能力却不能为己所用,这是什么事?”展玫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了一番,发现当初自己和巨蛇搏斗时,也运用了法力却无事,现在捕捉猎物却被雷劈,展玫认为应该是这样的,天道为了平衡自然界的法则,所以修炼者不可以对凡物动手,但是有修为的就不禁止。 不会这样的吧!展玫为自己这个猜测哭笑不得,哈哈 展玫看不到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心下为了找到安全感,只是每日不停的走个不停,在这偌大的泸风山中转着圈子。千万不要再和展玫说东西南北,要说前后左右,也最好别问展玫在哪儿,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展玫每次都是没有选择的走,杵着一根木棍在四处敲敲打打,这泸风山中山高林深,悬崖峭壁丛生,一个搞不好还有可能摔下山崖。 如果现在有人问,你在哪里?展玫会翻白眼说:“不知道,不过倒是知道头上有一朵乌云,大家可以看我头上的乌云,确定我的具体位置。” 哈哈哈哈 好吧!其实展玫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在山中兜兜转转快要接近三个月时,展玫已经快要被这片宽不见边的山岭弄的鬼火冒。她娘的怎么怎么也走不出去,难道自己命中注定要当一个山顶洞人。 “不要哇!不要哇!”展玫双手放在嘴上,朝四周大喊道:“有没有人呀!救命呀!”。 合该展玫这天运气好,话说泸风山下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个善良勤劳的樵夫叫“高大”,由于家中穷,娶了个母夜叉唤“李翠花”,李翠花为人品格低下,不孝不悌还好吃懒做,每日里更是对高氏骂骂咧咧,几日前夜里李翠花不知突然发什么疯,大骂高大的母亲,高氏被欺负的也不知道反抗,只是躲在房间里哭哭啼啼,高大见自己年迈的母亲被欺辱的这样惨烈。高大就和李翠花争执,只是争执间气不过,打了李翠花一顿,这可捅马蜂窝了。当晚李翠花就回娘家,喊来一大堆七公八舅闹事,不但打了高大一顿,娘家人还顺便把高大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留下满身是伤的高大,一个人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高大八十岁老母,连夜风尘仆仆的赶去求村子里唯一的土大夫,吃了几天药以后高大就可以下床干活了。只是高大受伤这些日子,年迈的高氏为了照顾受伤的儿子不仅担惊受怕,还操劳过度,在高大痊愈之后高氏就病倒了。高大为了治好母亲的病和还自己吃药欠的药费,没日没夜的干活,天天上山砍柴担着城里去卖,希望早日恢复家庭的和睦。 高大担着一担扎扎实实的柴火,停在山腰处歇息,初初听到山中有女子的呼叫声还有些不敢置信,以为是山精鬼魅,害怕不已,后来一想,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放下柴火就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高大面不改色的翻过了一个山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坐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上。 高大初初望了一眼那个女子,只见她满头的头发都油腻打结了,身上还散发着恶臭,高大心下瞬间就放下了恐惧,传闻说妖精都是美艳动人的,像眼前这种丑陋不堪的妖精倒是不曾听说过。 高大大步朝眼前的这个邋遢的女人走去,想问问这个可怜的女人,怎么会孤身一人在山间流浪。 展玫听到有人朝自己走来,内心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展玫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转过身呼喊道:“救命呀!”声音嘶哑难听,像铁器相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划过人的心间,高大听到这种刺耳的声音,心中难受不已。 第十七章 再见坞洲城 高大热心的问道:“不知姑娘怎么会一个人独自流落山间?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有有,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久我终于在这山中见到一个活人了”展玫语速极快的抢声说到,激动的有些吐字不清。还激动的抬起头望向来人,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看不到,可是展玫觉得这样更尊重别人,其实她不知道这样,才是对别人最大的伤害。 “鬼呀!鬼呀!”高大见到这个邋里邋遢的女人抬起头望着自己,一瞬间看到女人那张鬼魅一般的脸惊呼一声,一口气没有吸进来,被吓的晕死过去了。 “嘭”重重的一摔,展玫听到刚刚前来的好心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惊呼了一声晕倒了。 心下纳闷极了,怎么回事?本姑娘虽不敢说倾国倾城,好歹也是秀色可餐的美女一个,也不至于吓的人半死不活吧! “切”展玫鄙夷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人真是没有眼光,竟然被美女吓晕了。展玫怕好心人醒来就偷偷跑了,伸出右手紧紧的抓住好心人的衣袖,静静地等待好心人醒来。 “约么半个小时过去了,高大从昏迷中慢慢醒了过来,他疑惑的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奇怪怎么好端端自己会躺在地上呢?”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突然从高大旁边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高大闻声传来的地方望去,被眼前放大的脸吓的面如土色,手撑在地上,双脚在地上胡乱的蹬一个劲只玩后退。高大吓的瞳孔收缩,口中尖叫连连:“鬼呀!鬼呀!眼睛翻白显然又要昏迷过去了”。 “一个大男人胡乱惨叫什么?你是那根神经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的?本姑娘是人人,活生生的人,不信你摸摸看,本姑娘的手都还是热的呢?”展玫听对方的声音,知道对方是一个年轻男人,不过从见到自己的模样就尖叫声不断,难道是自己长得太美了,对方激动的尖叫不已,展玫心中得意的想到。 闻言高大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又飞快的躲开了。“咦,热的,热的你真的是活人”,高大望了望展玫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听到男人的话展玫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听说过那个鬼敢白天出来找死,本姑娘是人,人”展玫朝男人重申了几遍。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长得如此有特色的人,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打击姑娘的自尊了,说不定当初她的家人就是因为她的模样把她丢弃山中”,高大发散思维想了很多,不得不说大哥你真的很能想呀! 高大埋下心中的同情,尽量语气平和的问道:“姑娘,在下叫高大,是这山间的樵夫,不知姑娘怎么会孤身一人流落山间?”高大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流落山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他虽然没有本事,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要是自己胡乱做好人,一不小心惹祸上身,自己出事倒是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关键是自己还有一个老母要赡养,可万万不能出事。 展玫听到高大的话语,知道他这是怀疑自己,怕惹祸上身,于是就半真半假的编织了一个谎话,听的高大一愣一愣的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吧!展玫说的口干舌燥。高大听的也是晕乎晕乎的:“那个姑娘其实高大还是不怎么明白,要不你再重新讲一遍怎么样?” “不明白就算了,本姑娘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一直说个不停。这样吧!大哥你只要把我送到城门口,咱们就分道扬镳怎么样?这样既不会危害到你,也能救我一命”,展玫见高大害怕惹祸上身,便提出了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建议。 “既然姑娘你都这样了,那好吧!高大实在想不出其他好办法,只好同意了展玫的建议。到时候高大就送姑娘你到坞洲城城门口,到时候就各走各的,这样既救了你,又不至于惹祸上身”。 “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一个好人”展玫激动的望着高大,高大望着眼前这一张恐怖的脸,别扭的把脸看向其他地方。 就这样,展玫在高大的帮助下,顺利的下了山。 就这样到了城门口两人就各自分开了,虽然高大实在放心不下展玫一个弱女子,特别还是一个瞎了的弱女子,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升斗小民操心的过来的,最终高大还是狠心的走开了。 展玫慢慢往前走去,耳朵里听着高大渐渐远去的声音,始终没有开口恳求高大,毕竟高大帮自己下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自己又怎么好继续麻烦他,只是以后有机会,需的去拜谢他一番。 自从自己失踪以后也不知道在天地间的世事发生了什么变化,待自己先进城打探一番,再决定以后应该怎么办?想到以后的生活展玫内心一阵欢呼雀跃,这么久以来的郁郁不乐终于豁然开朗了。 展玫柱着一根木棍朝城里走去,守城门的官差见是一个又丑又臭的女乞丐,谁也没有上前找她麻烦,展玫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进了坞洲城,耳朵里听到城里喧闹的叫卖声,感觉一股股热浪朝自己迎面扑来,深呼吸一口气又狠狠的吐气,展玫内心一阵激动,自己终于又回来了,终于又回到了可爱的人间。 展玫摸索着朝太守府走去,一路上人们对展玫的外貌指指点点,平静下来的展玫觉得身边人声鼎沸实在聒噪的狠,展玫心下一阵不适应蹙着眉头埋头往前走,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多人说话了,感觉好吵,吵的自己脑仁疼,“看来自己已经有些不适应人群中的生活了”,展玫暗暗想到,心中五味陈杂。 “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今天要是不还钱,老子要了你的狗命,”一群地痞流氓拿着木棍满街追赶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在人群中灵活的穿梭着,被追赶的急了就毛手毛脚的把挡路的人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展玫一时不查竟然被推到了地上,棍子也“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不知所踪。展玫弓着身子在地上胡乱摸着,周围的人围着展玫,兴致盎然的看着这个瞎女人在地上摸来摸去。 追赶年轻人的地痞流氓觉得颇为有趣,上前拿着滚落在一旁的木棍将其藏起来。人群中有那良心未泯的好人,想要开口提醒地上那个乞丐,被地痞流氓的头头警告的望了一眼,碍于地痞流氓的凶狠而不敢开口。 展玫摸了一晌什么也没有摸到,明白自己不可能找到木棍了,失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往前走去,却被地痞流氓们团团围住,拦住了去路。 周围人纷纷对地痞流氓的行为表示不耻,却也不敢出言阻止只是议论纷纷:“真是一群丧尽天良的家伙,连瞎子都欺负,简直就是道德沦丧”,地痞流氓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 “嘻嘻,想走呀!是不是想走呀!想走也可以,今日你只要从爷爷胯下钻过去,爷爷就不和你计较,让你过去。” 展玫听到混混的话,蹙着眉想到:“父亲怎么回事?把这坞洲城治理的如此混乱不堪,以前的治安可没有这样污浊不堪。” “看来这片地方已经不归父亲管辖了,那父亲究竟去哪里了?自己应该去哪里寻找父亲?”展玫低头沉思着。 见眼前这个瞎乞丐竟然敢无视自己的话,地痞流氓的头头恼羞成怒的伸出手来推搡展玫,展玫不闪不躲,反而狠狠的一脚踢向面前聒噪的地痞流氓,说话的头头反应不及竟然一脚被踢飞了,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以后重重的摔在一个水果摊上,竹筐里满满的水果滚的四处都是,小摊贩无意中就遭鱼池之殃,当下欲哭无泪,看着惹事的两波人都不是自己能惹的,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捡地上的水果。 “咿呀,竟然敢打老大,兄弟们给我把这个不识好歹的瞎婆娘死死的打,给我往死里大。站在一旁的手下们闻言纷纷提着棍往展玫身上打去,口中喊到:“敢对老大不敬,兄弟们让这个娘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为老大报仇呀!”混混们围着展玫提棍就打,毫无章法。展玫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棍棒破空的声音,一个飞身跃出了包围圈,地痞流氓们用力过猛,目标不见了击出去的木棍纷纷打在自己人身上,一时间咒骂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展玫提脚一个秋风扫落叶,在地痞流氓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痛打落水狗,噼里啪啦好一痛教训,地痞流氓们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哎呦连天,展玫朝前轻轻走了一小步,躺在地上的地痞流氓们吓的直往后退。展玫教训了一番这些地痞流氓就离开了。两边看热闹的人纷纷往两边避让,没想到先前他们都小瞧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不过也是一个瞎女人没有两下防身本领,在这险恶的江湖早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一时间众人眼前这个瞎女人敬佩至极,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站在人群里的高大见自己带进城的姑娘,这么厉害就放心的离开了,他不放心瞎眼姑娘把柴托给认识的熟人照看,跟着展玫走了一路,眼下就放心大胆的离开了。 听到一直偷偷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跟随了,展玫嘴角艰难的咧了咧暗暗想到:“高大,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展玫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展玫摸索着往前走去,周围闹轰轰的,展玫心中烦躁不已,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么多年展玫早已经忘记了坞洲城的街道布局了。 “姑娘你需要帮忙吗?”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走上前来柔声问道,众人齐齐望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老妇,只见她年近七旬,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气神,看着让人精神一振,说起话来慢条斯理,语调平和,让人莫名的想信任与她。 听到老妇人的嗓音展玫心中也不可避免的升起一阵好感:“老人家这样会给您带来惹麻烦,您还是速速离开吧!”虽然展玫很需要别人的帮助,只是展玫心下明白,自己刚刚得罪了坞洲城里这一群地痞流氓,他们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善了。展玫不想自己连累了好心的老人家。 “嗨,老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姑娘这件事你就无需担心了,老身正是坞洲太守家的下人,这些地痞流氓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老身,你且放宽心吧!跟着老身走准没有错”,一边热情的寒暄着一边伸手拉住展玫的衣襟。 “不知大娘该怎么称呼?晚辈也好见礼,老是老人家老人家的喊,不太妥当”,被拉住衣襟展玫虽然心下不喜,还是打起精神礼貌的问道。 “姑娘你就叫老身郝大娘吧!”郝大娘听到这个瞎女人开口,笑眯眯的望着展玫开口说道。 “那晚辈就多谢郝大娘的照顾了”,展玫一脸感激的对郝大娘行了一礼。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出门在外哪里没有个难处,只是不知姑娘为何一个人孤身流落在外?可是家里人出了什么意外?说出来老身也许帮的上些许忙。”郝大娘关切的问道想熟识多年的长辈一般亲切。 展玫听到郝大娘的殷切关切,心下一阵警惕,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展玫可不相信这个老妇人,竟然敢和坞洲城里的地痞流氓做对,心中一定有鬼,展玫面上一派感激涕零的模样握着郝大娘的手,哽咽的语不成句。 “上一次和家人一起来坞洲城游玩,当时的太守姓展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坞洲城里新任太守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展玫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表情僵硬,让人看不出异常。 “姑娘你说的姓展的太守,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太守姓冷,还是冷将军的旁亲呢!“咦,不知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莫不是姑娘和展太守有亲戚关系,这一次来寻亲的”,郝大娘一边牵着展玫的手往前走去,一边打探着展玫的底细。 不得不说郝大娘真是聪明,可惜展玫听到父亲已经离开的消息,当下也没有心情和这个不怀好意的老妖婆继续周旋下去。 “我一个瞎子行动不便,要是有这种光宗耀祖的亲戚,自己又何至与落的如此田地,人不人鬼不鬼”,展玫自嘲的笑到,脸色冷峻的开口:“郝大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现在晚辈无处可去,想趁天色未暗,去找一间破败的废屋栖身,免得露宿街头,就先告辞了”,展玫双眼无神的望着郝大娘。 “姑娘你一个孤身女子流落街头,怎么让人放心的下,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就去大娘家住吧!”郝大娘热情的拉着展玫的手不让展玫走。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郝大娘了?”展玫有些意动,可是又怕麻烦他人,一时间犹豫不决。郝大娘见瞎女人神情动摇不定,劝慰道:“姑娘你就听大娘的话,去大娘家歇息吧!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大街上一点也不安全”,语气里满是担忧和不赞同,一双三角眼却盯着展玫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最后目光炯炯的望着展玫头上的发簪,心中暗想道:”啧啧,看这成色,至少也能卖几百两银子吧!发财了,发财了”,郝大娘回过神来吸溜一声把口水吸了回去。 “展玫被郝大娘拉着衣袖,半推半就的跟着郝大娘往前走去,听到周围越来越安静,看来这个老妖婆果然是不怀好意。 展玫出声问道:“郝大娘你们家住在乡下吗?怎么感觉这么安静?” “姑娘你有所不知,郝大娘家贫,没有办法在街市上买房,所以只得在这旮旯里,买了一个破房子”郝大娘见瞎女人起了疑心,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敷衍道。怀疑这个女人装瞎,还伸手试探的在展玫的眼前挥动了几下,见展玫的眼睛眨都不眨,丝毫没有反应,方才按下怀疑,相信展玫是真的瞎子。 “姑娘你头上的发簪真好看,可以借郝大娘看看吗?”郝大娘语气间带着不自知的急促,紧张的问道。 展玫听到郝大娘呼吸声的巨大变化笑了笑:“大娘你真的想看吗?可是想看就必须要用东西交换才可以”。 “不知姑娘想用什么东西交换”,郝大娘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马脚。当下恼羞成怒的朝展玫威胁道:“老身保证只要姑娘今日交出发簪,我们绝对不再为难于你”。 “我们,没想到你这个老妖婆竟然还有同伙,哼,本姑娘的东西岂是你们这些小毛贼能肖想的,既然干出这种事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话还没有说完展玫就朝郝大娘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郝大娘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展玫的攻击。 “怎么,想向刚刚踢废物那样踢老身,死丫头你还嫩的很呢!现在让老身来教你做人的道理”,郝大娘见自己被识破了,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慢条斯理平和的声音也变得尖利刺耳。 呵呵,没想到老人家还是个带艺的高人,不管怎么样,既然干了这种苟且之事,在本姑娘心中,那就是鸡鸣狗盗之辈,看招吧!展玫在和郝大娘聊天时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郝大娘击打而去。 “姑娘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身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对老身动手”郝大娘时刻防着这个瞎眼的女人,展玫刚刚一动手郝大娘就和展玫动起手来。 “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让你这个老妖婆帮忙”。真以为本姑娘眼瞎就好欺负不成,展玫早在街上跟着郝大娘走时,就听到几声抽气声,当时心间就有些防备,只是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想看一看这个老妖婆到底想耍什么花招,结果搞半天是想谋财害命,真是无趣。 展玫侧耳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刚刚那个老妖婆和展玫打斗了一会见形势不妙,竟然一下子躲了起来,隐蔽了自己的呼吸。展玫细细的感受着周围一草一木的响动。突然展玫听到西南方向,传来了一丝丝响动,展玫飞身朝西南方向踢去,右脚像飞速转动的风车,”嘭”展玫把敌人狠狠的踢飞了出去,飞出去的人闷哼一声,展玫听出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心下暗道:”不好,中计了”展玫急忙一个馿打滚从原地闪开,可惜为时已晚,郝大娘拿着匕首狠狠朝展玫背后刺来,展玫躲闪不及右手手臂被割的鲜血淋漓。展玫刚刚站稳,郝大娘又乘胜追击从背后朝展玫的后背击打而来,展玫的手臂痛的展玫冷汗淋漓,听到背后传来破空身,展玫迎身上前战在一起,也不管手臂上的伤口了。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化解打斗的好不激烈。不多时展玫就清楚了郝大娘的招式路线,郝大娘的一招一式如似锦繁花,中看不中用,当下展玫也没有心思继续没完没了的逗弄,单手朝下,脚在地上立定稳如磐石,运行体内真气向郝大娘击射而去,郝大娘见状也运行体内真气,朝冲自己而来的真气抵挡而去,可惜技不如人被展玫的真气重伤,郝大娘被狠狠的撞在小巷的墙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口吐鲜血。 “去死吧!”一道道尖锐的声音从风中飘荡而来,展玫听到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荡起层层涟漪的湖面,展玫听不出声音到底从那一方传来,四周都是回音。 躺在地上的郝大娘动弹不得,用眼神示意埋伏在周围的手下一拥而上放声大叫,原来是郝大娘见自己不是这个瞎婆娘的对手,就打乱展玫的注意力,让这个瞎子摸不着头脑,好趁机拿下她 果然展玫听不出虚虚实实来,在原地快速的转着方向,凝神仔细细听,可惜什么也没有听到, 郝大娘见自己的计策生效了,嘴角一个阴笑从地上捡起武器,飞身朝展玫刺去,四周不断有刀剑拖地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喧闹的声音,展玫不断的躲避着,身上却被郝大娘狠狠的刺了几刀,血液顺着手臂往地上流,展玫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血液流动的轨迹。 “今日你们是不是不罢手,非得让本姑娘大开杀戒才甘心”展玫语气平静的朝四周的人说到,像在和熟人谈天说地一般,丝毫没有起伏,周围的人闻言纷纷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把目光扫向郝大娘,寻求指示。 哈哈哈哈 郝大娘仰天长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哈哈,今日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好歹,得罪了我郝大娘,今日老身要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以消老身心头之恨”,郝大娘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在手下面前如此丢脸,这件事严重影响了郝大娘的威严,不杀这个瞎眼女人,难消心头之恨。郝大娘决定不但要谋财,还要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丑女人卖到“勾栏远”让那些丑陋的男人来好好调教她。 哈哈 听到郝大娘尖利的笑声,展玫明白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善了,当下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展玫见这些见财起意的人冥顽不灵,觉得没有什么好跟他们说的,当下运行体内真气,灌注与手心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幕,呈波澜式在周围炸开,围着展玫的地痞流氓还没有反应过来,纷纷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老身怎么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什么时候有武功如此之高的高手,明明你出手平平常常,丝毫没有招式,为什么威如此厉害,难道你已经练到先天境界,姑娘要死也要让老身死个明白”郝大娘内心震撼不已,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试图拖延时间,找时机逃走。 展玫听到郝大娘的话语,不耐烦的说到“都是要死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奇与废话,现在让本姑娘好心送你去下黄泉吧!一起去陪你那些手下”,展玫操纵着真气,真气卷起地上的落叶向郝大娘狂风般席卷而且,郝大娘被这来势汹汹的攻势吓的冷汗潺潺,艰难的运气抵挡,可惜只是以卵击石罢了!两人的真气迎面在半空中相遇,郝大娘的真气被展玫的如豆腐一般撵轧殆尽,真气如利箭极速飞流,在空中留下一道闪电。 我郝大娘几十年来在江湖上混的一番风顺,没想到今日竟死在一个无名小辈手上,实在是不甘心,郝大娘重重的倒在地上,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不瞑目。 展玫没了杵路的拐杖,一个人在安静的小巷里摸索着,黑凄凄的哪里都是路,又哪里都不是路,摸索了好一阵子才从小巷里走出去。 展玫站在街上听着四面八方的人声,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要去哪里?展玫思索了好一阵,决定先去找南宫帮忙,只是自己不声不响失踪这么多年,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记恨自己不肯相见。 “南宫统领,难道将军还没有回来吗?本夫人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将军了,将军莫不是故意躲着本夫人”,风沅一脸愠色的望着南宫统领。 “夫人严重了,将军只是这几天有要事在身,出去办事没有回来罢了,那里是不想见夫人,等将军回来了自会来见夫人,现在夫人还是请回吧!”南宫一脸笑意的表示送客。 “你你”南宫软硬不吃,风沅被气的面红耳赤,提着裙摆跑进了内院,跟在后面的丫鬟也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下人就是下人,怎么装都改不了身上的那股寒酸气”,南宫一脸不屑的望着风沅远去的背影,听到统领的话,周围的守门士兵纷纷低着头,呲呲的笑个不停。 “笑了屁,有什么好笑的”,回过神来,南宫一巴掌拍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士兵后脑勺上,没想到手打在铠甲上,手和铁器相撞疼的南宫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竟然敢躲,你给我过来”南宫狠狠的收拾了一番那个士兵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准备回府邸。 南宫统领转过身正准备往府邸内走去,“南宫,南宫”一声声细不可闻的呼唤声,让南宫停下了脚步,南宫一脸迟疑的望着周围,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大白天的活见鬼了,南宫疑惑的问了问周围的士兵,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听见。 南宫没有理会,低着头继续往府邸内走去。“南宫南宫”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呼喊声,不断的传入南宫耳际。“真是有个鬼了,今日本统领倒是要弄个明白”南宫气呼呼回过身来,大步朝石梯下走去,后面的士兵本要跟随南宫一起,被南宫挥手阻止了。 “你们守护好将军府,本统领倒是要看看何人在装神弄鬼”,南宫朝四处张望着。南宫我在将军府的右边院墙转角处,你到这边来吧!那道神秘的声音又响起在南宫的耳边,提醒着四处张望的南宫。南宫大步流星的朝提示的地方走去,右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兵器,以防不测。南宫朝将军府右边院墙处走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只看到一个女乞丐坐在地上,肩膀上还在流血不止,衣襟被染红了一大片,南宫见四处无人怒气冲冲的准备往回走去,地上那个乞丐已经被南宫下意识的忽略了。 “多年不见,难道这就是南宫焕然的待客之道吗?”一道嘶哑的女音淡淡的响起,话语里充满了调侃,丝毫没有被忽略的不快。 “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真像消失的那个女人,想什么呢!那个女人怎么会如此落魄不堪,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南宫使劲的摇了摇头,丢掉脑海里不靠谱的想法 “你是?”南宫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邋遢的女人,坚信自己过去从没有和眼前这个邋遢不堪的女人打过交道。 “哈哈哈哈,南宫焕然你真是一个健忘的人,刚刚才分开这么几年,好歹咱们曾经也喜欢过彼此,现在见面展玫在你眼里竟然是一个陌生人,看来以前的事你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展玫表情十分落寞,心中却无喜无悲。 “展玫?你说你是展玫?”南宫望着眼前的女人,一脸不敢置信。 “姑娘,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展玫已经消失七年多了音信全无,而且展玫也不可能是你这副尊容,”南宫望着眼前这个邋遢的女人,难得的口下留情没有语出伤人。 “是吗?展玫不是这副面目又该是哪副面目,你指望一个流落山间,练功走火入魔的女人该是怎样的面目?像一个大家闺秀那样讲究”展玫抬起头质问到。 “你,你”南宫和乞丐四目相对,被浮现在眼前的面目吓了一跳,只见这个女人面目狰狞,脸上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光滑的地方,脸上全是结痂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这些伤疤望了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握紧手中的剑,右手甚至已经抽出剑鞘,只要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胆敢在上前一步,他就要这个女人身首异处。 “以前一直以为南宫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儿,今日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算我展玫以前眼瞎看错了人,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展玫,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请南宫看在以前的情意上帮我一把,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你我以后见面就是陌生人了,两不相干”,展玫望着南宫一脸淡然,初始见到故人的激动之情全都消失殆尽。 “凭什么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是展玫,你没有资格请求我为你办事任何事”,南宫望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女人,满脸不爽的反驳道。 “可是你的行动已经表明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展玫平静的望着南宫。 “哼,你哪里看出我相信你了,休的胡言乱语”,南宫语气警告的说到。 “如果不相信我,你为什么把抽出来的剑又放了回去,我可不相信南宫是日行一善的好人”展玫一脸胸有成竹的说到。 南宫听到眼前这个女人面不改色,不急不缓的说着自己的性格,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心结。这么多年过去了,结婚生子,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女人,却发现只要她一出现,自己总能在人群中发现她的身影,被她的魅力吸引,虽然自己百般刁难她,她却依然是以前那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这么多年她没有变,而自己早已经变的面目全非。 上天总是爱捉弄人,当初以为喜欢一个人就会天长地久,千帆过尽才发现牵手的那个不一定相爱的人,而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走吧!不管有什么事也要先去收拾收拾,顺便去我家见见你的嫂子”,南宫上前拉着展玫的衣袖往前走去。 “那个,南宫”展玫欲言又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啦?莫不是不好意思见我娘子,怕自己伤心难过”南宫一脸痞痞的望着展玫。 展玫蹙着眉头拒绝道:“南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能再此地久留,刚刚进城时有一伙人准备劫财被我杀光了,为首的叫郝大娘,恐怕这一会已经被人发现了,满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打我的主意,这时候官府恐怕已经开始通缉我了,就不去麻烦你了”,展玫道出原尾,准备逃命。 “什么?玫儿你说你杀了谁?”南宫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展玫。 “好像是一个叫郝大娘,带领着一群地痞流氓”展玫听到南宫颤抖的语音,心下一个咯噔,低声说到:“怎么郝大娘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南宫只是没有想到玫儿这般厉害,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郝大娘一伙人,不过这一次你算是捅了一个大篓子了,郝大娘是现任太守的奶娘,和太守情同母子,现在郝大娘死了,太守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捉住凶手,你真是太鲁莽了”,南宫伸手撮了撮展玫的额头。 “现在你更不能走了,要是你走了,这件事只会越演越烈,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将军,只要他出面,太守就算找你麻烦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在说太守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反正都要看将军脸色行事”,南宫劝慰的说道。 “这样麻烦将军不好吧!无缘无故的冷将军怎么会出面得罪太守,南宫你还是让我走吧!就不麻烦你们了”展玫心下有些感动,所以更加不能连累南宫。 “傻丫头,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能为你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你非要拒绝就太不把南宫当朋友了”。 “朋友,仅仅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展玫强颜欢笑到,内心苦涩不已。 过去的十几年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生活的无忧无虑,展玫一直以为到了年龄自己就要嫁给南宫,没想到韶光易逝一转眼所有的事都已经面目全非,逝去的东西也永远不会在回来了,当欲望的欲火被点燃时,生命就不在是当初的那般模样。 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惹出来的,怪不得南宫。 一时间两人默认不语,展玫心中百转千回,找不到说话的理由,心中莫名的执拗。南宫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和沉重,这世间的人一旦关系一旦有裂缝,就在也不复当初的亲密难以挽回。 “南宫,还是不去麻烦冷将军了,我要赶快出城去,躲开官兵的追捕,只要出了坞洲城,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太守也拿我没有办法”,展玫无法劝说自己继续和南宫呆下去,拒绝了南宫的提议。 “玫儿,你这是何必呢!咱们是朋友,朋友难道就没有资格帮你一点小忙吗?还是?你早已经不把南宫当成你的朋友了”,南宫见展玫执意要走,望着展玫眼下的模样又无法放心,出言质问到。 “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你就老实告诉我吧!我父亲去哪里了?接下来我想去找他,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见他”展玫没有回答南宫的质问,反而转移话题追问着展衡的下落。 “展玫,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固执,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总是自作主张,我受够了这样的你。七年前如果不是你擅自离家出走,咱们的关系会落到如此田地吗?现在你怪我,不该负心另娶,那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有没有一分钟替我南宫想一想?我是南宫家唯一的男儿,难道你要我违背父母的命令,辜负父母对我的生养之恩,一生等待着不知生死的你,让南宫一族断绝香火”,南宫一双手死死的钳住展玫的肩膀,泪流满面的大声喧泄到,俊秀的面孔面目狰狞。 “对不起,我南宫焕然做不到,我只是一个懦弱的凡人而已,不会为了爱情而放弃生命,不会为了爱情而放弃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只是一个自私的凡人,仅此而已。如果你希望他是你希望中的那种人,恐怕你要失望了”,南宫哭诉着内心的痛苦,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展玫的脸,却发现眼前这个人果然心如铁石,那张脸面无表情看来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怎么想的。 南宫望着展玫的表情心中绝望不已,大声吼道:“展玫你果然是这个天底下最无情的女人,我在也不想看到你”,钳着展玫肩膀的手慢慢的松开了,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父亲现在在晋城做官,如果你要找他就去吧!”南宫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被风吹的断断续续,让人听不清话里的情绪。 “展玫站在院墙边朝南宫远去的方向,睁着一双大眼睛,明明眼前一片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展玫却仍然执拗的望着南宫远去的背影,希望南宫回过头能看到自己一直在注视他,展玫想要咧嘴笑一笑脸部肌肉却僵硬无比,无法表现出任何情绪”。 南宫埋着头气冲冲的往前走去,快要转角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望去,只见展玫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像一根枯萎的木桩毫无生气”,南宫想起以前每一次和玫儿分开的场景,心下感慨万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展玫嘴唇一张一合吟唱着诗歌,乱糟糟的头发随风飘扬,一缕长发调皮的溜到展玫的嘴边,展玫轻轻吹了一口气把乱发吹到了一边。 “是呀!自己有什么资格怪南宫,他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已,终究是自己对不起他,这世间万物皆如梦幻泡影,自己终究不该妄想执著,只有放开心结才能明心见性,摆脱烦恼做一个自在的人。 两人背影相对,消失在了街头,吹过的风中带着一丝丝冷意,仿佛告诉人们该归家了。 # “你这个死小子今天又出去赌博了,你这是要老娘的命呀!”扈翠娘一只手拧着儿子的耳朵,一只手插腰口水四溅的骂道。 “轻点,我的亲娘耶!您倒是轻点呀!您唯一的儿子耳朵都快要没有了”冷锋一双手抱着老娘的双手往自己这边拉,试图让耳朵的痛楚减弱一点。 “既然你的耳朵听不懂人话,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今儿个让老娘替你割下来,好让你涨涨记性”扈翠娘双眼怒睁,望着手下没心没肺胡乱挣扎的儿子,悲从中来,蓦然间也没有了教育他的心情了,捉着冷锋耳朵的手放松了力道,冷锋见力道松了,急忙从母亲的手中把自己的耳朵挣脱开来。 “母亲,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你这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吧!”冷锋一边用手呵护着自己饱经揉捏的耳朵一边抱怨。 “你还有脸说,你怎么不去死”扈翠花口不择言的朝冷锋骂道,“从小到大没有一天干过正事,结交一群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一天天沉迷与歌舞美酒中,仗着你父亲的权势四处胡作非为。以往你斗鸡走狗就算了,你竟然敢打你父亲女人的主意,害得因为老娘教子无方,也跟着被你那个缺德鬼父亲赶了出来,现在你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沉迷赌博,把老娘的嫁妆挥霍一空,你是想流落街头才甘心,你给老娘滚,滚的远远的,老娘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都说了我没有打那个女人的主意,是她自己主动扑到儿子身上的,儿子正想把她推开,没想到父亲就进来了”冷锋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望着母亲,一脸怒气。 扈翠娘心下丝毫不相信冷锋的鬼话,骂道:“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会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从今以后你说什么老娘都不会相信你了,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滚”,见冷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扈翠娘上前一把粗鲁的拉着冷锋的手臂,把他赶出了家门,又重重的关上了大门,拴上了门拴。 “嘭嘭嘭”冷锋使劲的敲着大门,母亲,你快开门呀!除了这里儿子无处可去,你这不是逼儿子去死吗?冷锋试图好言好语哄骗母亲开门,让自己进去可惜久久没有反应,扈翠花吹灭了蜡烛睡觉了,门外的冷锋望着黑漆漆的房屋。冷哼道:“不开就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冷锋狠狠的踹了几脚大门,气哼哼的走远了,消失在了夜色中。 “浩兄,这么多年我冷锋的为人,你是最清楚的,现在大家都不相信我,你会相信我的吧!”冷锋一脸紧张的望着这个昔日的好朋友,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回答。 “怎么会呢!冷兄的为人我一向都钦佩至极,不管怎么样,咱们俩都是好哥们”黎浩一只手搭在冷锋的肩膀上,带着冷锋往府邸内走去,笑的一脸真挚,黎浩的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让六神无主的冷锋冷静了下来。 “黎浩你真是一个好人”冷锋昨日被母亲赶出家门以后,无处可去,只好去找那些昔日的好兄弟。礼貌一点的借口说不在,不礼貌的连借口也不肯找,直接把冷锋乱棍打跑。 今日一大早冷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自己平日里十分看不惯的黎浩,没想到黎浩竟然如此重情重义,不计前嫌,感动的冷锋泪眼朦胧,仰着脖子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冷锋狠狠的一把抱住黎浩,黎浩也伸手回抱着冷锋,两人的头紧紧的靠在一起,黎浩的眼里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可惜沉浸在感动中的冷锋没有注意到。 “嘎吱”黎府的大门缓缓的关上了,黎兄你们家真奇怪,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关门呀?冷锋一脸疑惑的望着黎浩吐槽到。 “那是因为现在要打狗,所以怕狗跑出去了惊扰了行人,给主人家带来麻烦”黎浩和颜悦色的说道,回答着冷锋的疑惑。 “打狗”冷锋无趣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呢喃道:“黎兄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总是替别人着想,和黎兄比起来我真是汗颜不已”。 “哼,你是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和我家少爷比较”站在一旁的小厮琦宝开口讥笑到。 “你你,本少爷记得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吧!为何如此羞辱于我”冷锋不好和眼前的小厮翻脸,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现在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忍气吞声的质问两句,要是换作眼前,这个小厮早已经被杖毙了。 “黎兄看来贵府并不是很欢迎在下呀!”冷锋转过身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黎浩抱怨道。“哦,是吗?在下怎么感觉他们挺热情的呀!怎么,冷兄嫌琦宝不够热情呀!没事,在下早已经替你准备好了”。黎浩“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群家丁,围着冷锋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冷锋反应不急身上连挨了好多下。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冷将军的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父亲一定会让黎府陪葬”,冷锋色厉内荏的朝众人吼道。可惜众人充耳不闻,一个劲死命的打个不停。冷锋本来就没有什么本事,哪里是这些长年干粗活家丁的对手,不知慌忙间被什么拌了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毫无章法的击打着冷锋的身躯,冷锋倒在地上缩成一团保护着自己的要害, “少爷你看,现在躺在地上的冷公子真像一条死狗”,琦宝献媚的说道,和黎浩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够了”黎浩温声叫停,打的正起劲的家丁们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还有人趁机狠狠的多踢了一脚,冷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显然伤的不清。 黎浩几步上前站在冷锋的头颅边,半蹬着身子,欣赏了好一会冷锋脸上的伤痕,才悠悠的开口笑道“现在你真的好想一条死狗,这个样子让我真的很开心,哈哈,你天生就是这个死狗样,非要披着一张人皮在这个世界上装的人模人样,看着让人凭白恶心”,黎浩伸出右手在冷锋脸上狠狠的甩了几耳光,力道大的冷锋的脸朝一边偏去,看着冷锋白皙的脸颊上,明晃晃的五指印,黎浩大笑不已。 黎浩伸手在冷锋的脸颊上抚摸临摹着手掌印,温柔的拍着冷锋的脸颊站起身来,接过琦宝递过来的手巾,仔细的擦拭着双手,仿佛刚刚触摸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冷锋躺在地上看着黎浩的动作,瞳孔急剧收缩,双手紧握却无能为力。 “来人,把这条死狗给本少爷丢出去,在这里看着让人恶心”,黎浩吩咐完家丁以后就朝长廊走去,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琦宝哥,为什么少爷不趁机,”下人中一向和琦宝走的近的琦雾比了比脖子,做了一个动作。 “这个少爷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测的,许是少爷心地善良不想杀生,而且杀这种人岂不是脏了自己的手”,琦宝卖着关子。 “好了,赶快把他扔出去,下去各就各位,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相信少爷会赏罚分明,少不了大家的好处”琦宝不耐烦的说到。 听到琦宝的保证众人喜笑颜开,粗鲁的抬着冷锋的身子,“嘎吱”一声打开大门,在空中高高荡了几下,像扔垃圾一般把冷锋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冷锋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了一阵阵尘土。黎府的家丁们望着冷锋狼狈不堪的模样哄堂大笑。 “冷锋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动弹不得,飞扬的尘土大量的被吸进肺部,自己却连咳嗽的精力都没有了”冷锋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地没有知觉了,以往自己从未放在心上的躯体,这一刻让冷锋深感重要。 “呜呜”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窝囊,临死一个人都没有都不知道,冷锋的身体虽然动不了了,思维却高速运转着,没心没肺的冷锋人生中终于第一次产生了惧怕恐慌的情绪。 冷锋仿佛感觉自己已经不在是这剧躯体的主人了,身躯已经不在受自己的控制,翻一个身简直比登天还难,冷锋仰面躺在地上,两个眼睛的瞳孔慢慢放大,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短暂的一生,幼年时父亲教自己练武,自己的手太小总是捉不住又长又重的剑柄,父亲总是不厌其烦的握着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教从来不嫌弃自己笨。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一点一点的变僵,明明是这个天底下最亲的血脉父子,到头来竟然比不上一个婢子重要,泪水顺着冷锋的眼角留下,滴落在布满尘土的石板上,悄无声息。冷锋不知道为什么临死的时候竟然想的是自己心中最恨的人,也许是真的太寂寞了吧!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冷锋感觉自己面前,仿佛站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鬼,呼唤着自己,仔细凝神去看,又仿佛离自己好远好远,怎么伸手也触摸不到。 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眼前的人影影影绰绰,说话的声音像蚊子一般小,冷锋想要听到对方究竟在说什么,奈何什么也听不见,身上开始不断的出汗,又冷又粘的汗水让冷锋瘙痒难耐,伸手去抓已经是一个奢望了,下半身也开始失禁。 冷锋的喉咙里“咕噜咕噜”作响,像破败的鼓风机,冷锋感觉自己已经呼气不赢了,脑部因为缺氧眩晕不已。 呃 冷锋不停的抽搐着,一口气没有上来,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双手软软的搭在地上,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变凉。 一阵冷风吹过寂静的大街,尘土飞扬。 第十八章 受伤的冷锋 天朦朦亮的时候,展玫就从稻草上爬了起来,昨日夜里展玫已经发现今日没有柴火御寒了,自己武艺高强倒是无所谓,只是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受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离开了柴火御寒,恐怕凶多吉少。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弄足够的柴火回来,想到此展玫就出了山神庙,顺手把门死死的关上,防止山中野物闯入伤害屋里的人。 展玫不知道昨晚下雪了,出门刚刚一脚踩在山神庙的屋檐下,脚就陷进小腿深的雪里,展玫艰难的往山上走去。往日葱葱郁郁的大山,此刻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展玫看不见这一切,只埋着头往山上走去,心中暗想:“今日的路倒是比前几日滑的厉害一些,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多准备一点柴火的,现在这种天气出来找柴火,真是自作自受”。 皑皑白雪把这片大地装扮的圣洁无暇,银装素裹,远处的树枝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雕悬挂,千奇百怪,构成了一幅冰雪世界争正午时分旭日正好,懒洋洋的太阳把光辉撒向人间,金黄的日光照耀在冰凌上,冰凌闪射着美丽的光芒,两者相互映衬美得耀耀生辉。 冬日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没有一点锋芒,山神庙的房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坚硬无比,在阳光的照耀下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冬日的山岭万物凋零,展玫抱着一捆枯败的枝干从远处的山中艰难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早已经湿透了,头上是满满的雪花,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回音。 “嘎吱”一声,展玫抱着柴火只得用脚,从外面一脚踢开了陈旧的木门,瞬间呼呼作响的寒风就顺着敞开的大门涌进了山神庙,展玫抖了一下身上的雪花,进了山神庙快速的放下手中的柴火,转身关上了大门,把凛冽的寒风挡在了外面,严寒的外面和温暖的室内俨然是两个世界。 破败的山神庙里,呼啸的寒风顺着破旧的窗柩溜了进来,展玫站在露风的窗柩边用身体挡住不断往里面飘进来的贼风,知道那个人没有发烧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天晚上展玫在街上路过,无意间救下了这个毗邻死亡的人,虽然展玫已经用真气为这个昏迷不醒的人疏通了经脉,只是这个人武功低微,承受不了太多的真气,展玫尽了自己的力量,剩下的就要看眼前这个人的命了。 展玫侧耳倾听着山神庙外呼啸的寒风,心中明白今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腊八节,只是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外,既没有阖家团圆也没有香甜可口的腊八粥,只有一个生死不明的小子躺在破庙里陪伴自己,真是凄凉不已,展玫暗暗想到。 冷锋面色苍白的躺在铺着稻草的破被子上面,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声,恐怕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突然展玫听到稻草被弄的哗哗做响,应该是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醒了”,展玫暗暗猜测到。展玫听到了一下动静,凝神去细听时,动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刚听到的只是一个错觉而已,展玫又收回踏出的步子,仍然挡在窗前。 冷锋苍白的脸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恢复了平静,身体上的痛苦让冷锋眉头紧蹙,冷锋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睁开眼瞬间,长期紧闭的眼睛就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发胀疼痛,冷锋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光线,直到眼前一片黑暗,冷锋心中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点。 清醒过来以后,一瞬间身体上所遭受的痛苦全都疯涌而至,冷锋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昏死前的一幕幕浮现在冷锋的脑海里,想到自己被一群家丁围着拳打脚踢,昔日的好朋友在一旁讥笑自己,这一次自己被辱骂,被人踩在脚下践踏尊严,冷锋的心就像被人凌迟一般,冷锋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死死的抓着身下的稻草,青筋毕露,面目狰狞,如地狱里的恶鬼。 大怒过后的冷锋,感觉自己的嗓子干的冒烟,虚弱的呢喃道:“来人呀!有没有人呀!我要喝水,水” 展玫听到昏迷的人醒过来了,口中直嚷嚷着要喝水,从窗边摸索到放水的地方,拿着水壶慢慢的往稻草床那边走去,估摸着大概位置就停下了脚步,一声不吭的把手中的水壶递给了男人。 冷锋听到有人走来自己身边,停了下来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冷锋估计约么是救自己的恩人吧!不说话大概是哑巴吧!冷锋暗暗想到。 冷锋缓缓的移开挡住眼睛的手,正准备好好道谢一番,望着眼前的水壶,冷锋整个心神就只剩下“水”,冷锋艰难的伸出手,一把抢过水壶,颤颤巍巍的把水壶触到自己嘴边,咕噜咕噜的大口喝个不停,没想到一下子喝的急,冷锋又是躺着,冷锋被冰凉的水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嗽个不停,冷锋感觉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痛,肺也火辣辣的痛,更悲剧的是,因为剧烈的咳嗽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一时间难受的冷锋泪流满面,水顺着嘴角流到了颈部和衣服里,冷的冷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冷锋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等喉咙和肺部的痛消了一些,冷锋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虚弱的喘了几口气,睁开模模糊糊的眼睛,四处张望,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眼里一片茫然疑惑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展玫听到男人的问话也不回答,只坐在地上当树桩子。 冷锋四处张望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边背对自己席地而坐的人,看背影是一个女人,只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救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女乞丐,冷锋望着救命恩人油的一股一股的头发,鼻尖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恶臭,心中一阵反胃抵触不已。 “苍天呀!大地呀!就算是美女救英雄,这美女也太让人受伤了一点吧!命运真是残酷”冷锋嫌弃的想到。 冷锋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头疼的要命,看来应该是躺的太久了,浑身血液不畅,肌肉僵迟。冷锋试着动了一下四肢,头脑里感觉自己应该成功的动了一下,可是麻木的四肢让冷锋感觉不到自己到底有没有动,冷锋垂死挣扎了好半天成效甚微,累的头昏眼花。 冷锋怒气冲冲的迁怒到:“你是死人还是怎么的,没看到冷爷在这里挣扎了好半天,你就不会伸把手帮帮忙吗?”。 展玫听到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一醒来就指挥自己做这做那,态度一点也不好,就没有理睬他,只是坐在地上不出声。 “我想坐起来,躺着身体太难受了”,冷锋见背对着自己的乞丐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怕她生气丢下自己跑了,放低声音好声好气的哀求道。 “你刚刚不是很能骂的吗?继续,本姑娘还没有听够,等你骂够了,我在和你说话”展玫丢下一句话,起身朝门口走去。 冷锋见女乞丐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以为她会丢下自己不管,着急的想说好话求求她,没想到一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冷锋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疼的冷汗潺潺,口中呻吟连连“哎哟” “你想早点死吗?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好好休息,刚刚只是想为你熬一点粥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展玫低着头解释道。 “嘿嘿嘿”冷锋尴尬的笑个不停,试图掩饰自己的鸡肠小肚口中说着好话,试图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毕竟以后的日子里,还要仰仗眼前这个女乞丐。 说了半天,眼前的女人正眼都不瞧冷锋一眼,冷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姑娘你怎么说话不抬头看人呢?这样会不会太害羞了”,冷锋没事找事的找着话题,试图用美男计征服眼前这个乞丐女人,让她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 “呵呵”展玫冷笑一声说到:“本姑娘怕你胆子小不经吓,所以和你说话没有抬头,一番好意被你质疑,毕竟这荒山野岭的,找一个人聊天解闷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本公子岂是那些看重外貌的凡夫俗子,姑娘可不要小瞧在下,要本公子说呀!人最重要的还是心灵美,外貌再美心如毒蝎的人,还是丑陋的令人作呕”冷锋望着女乞丐低垂的头侃侃而谈,俨然是一个只注重心灵美而轻外貌的正人君子。 “是吗?既然公子不在乎那我也不客气了”,展玫阴阳怪气的拖着尾音说到。 说完展玫就转过身,抬起头望向冷锋,正满面笑容的冷锋,被自己看到的面容差点吓尿了,心中一阵作呕,只见眼前这个女人:“雪白的皮肤上,是一大块被腐蚀的疤痕,红色的疤痕像蠕动的蛆虫让人作呕,五官上密密麻麻的小坑,发际线处光洁的皮肤和脸上的褶皱形成巨大的反差,看着触目惊心”,冷锋浑身上下忍不住微微的战栗着,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竟然被吓的失声了。 展玫眼睛死鱼眼一般僵硬,空洞的眼睛毫无神彩,一阵风吹过乱糟糟的发飘到了展玫的眼睛上,展玫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甩脑袋,把头发甩了下去,又直勾勾的望着冷锋,冷锋望着眼前的人,条件反射的把口水咽了下去。 展玫睁着一双大大的死鱼眼,直勾勾的望着冷锋,目不转睛,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胸前,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恶臭,展玫一个劲的往冷锋面前靠近,一再试探着冷锋的底线:“公子,你说我美吗?还扭扭咧咧的把玩着乱糟糟的头发”。冷锋望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女乞丐,不断的往自己面前靠,还一副小女儿姿态问自己美不美,好悬没有吐。 展玫不断的往冷锋身上靠,冷锋身体又动弹不得,最后两人面对面差点就要靠在一起了,冷锋想要大声呐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冷锋害怕的紧闭着双眼,他感觉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靠在自己身上了,用她那脏兮兮的双手,抚摸着自己英俊的脸庞,冷锋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断的抖动,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冷锋感觉那个魔鬼一般的女人:“她紧紧的趴在自己的身上,向魔鬼一般嗅着自己的精气,采阳补阴,爹呀!娘呀!孩儿就要死了,救命呀!冷锋两眼翻白,双腿一登,吓的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是一个小人”,展玫轻轻的拍了拍冷锋的脸颊,语气嘲讽的说到:“刚刚才说心灵美最重要,这才几秒钟就自打嘴巴了,被吓死活该”。 冷锋感觉自己如一艘小船,在汪洋大海里颠簸起伏,突然一个铺天盖地的海浪打过来,冷锋被冰凉的海水淹没,手脚无力的挣扎着,慢慢的在海水里失去呼吸。 展玫使劲的摇晃着昏迷的男人,没有用水泼,可不是展玫心地善良,而是考虑到现在天寒地冻的,再加上这个男人身受重伤,实在不宜受刺激。 冷锋猛的一下睁开眼睛,发现丑陋的女乞丐,正在使劲的摇晃着自己,虽然自己已经渐渐的接受了眼前这个丑八怪,可是一醒来就看到长得如此有特点的人,心中还是被吓了一跳,顿时没好气的说到:“大姐,在下是病人,病人你懂吗?能不能怜香惜玉一下,你这是要折腾死我的节奏吗?” “呲,你好意思说怜香惜玉,你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臭哄哄的男人,在你身上本姑娘找不到怜香惜玉的心情”展玫听到冷锋的话语反驳道。 姑娘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救在下吧!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还是金龟婿?只要本公子能够办到的,一定满足你,你要知道坞洲城的冷将军可是我的父亲,冷锋打肿脸充胖子,语气豪迈的说到。 展玫听到冷锋的话语心中嗤笑了一下,不屑的说到:“你醒了就好,本姑娘之所以救你,确有一件事要和你做交易,如果你答应本姑娘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你不答应,那本姑娘只好丢下你,另找别人了,至于你就在这破庙里慢慢等死吧!”展玫语带威胁的说到。 “大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只要我冷锋办的到的,就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毕竟我的小命也是你救的,如果没有你,现在我的尸体恐怕早已经发臭了,做人最重要的是知恩图报,有良心”,冷锋望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明白自己除了答应对方的条件别无选择,不过为了让自己的形象高大一些,冷锋装作一幅正义凛然的样子,到显的展玫携恩狭报。 “既然你答应了,本姑娘就勉强相信你”展玫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颇为满意,她可不相信面前这个小子会如此顺从她要的是冷锋识时务的态度。冷锋刚刚醒来的几句话,已经让展玫大致了解眼前这个人和以前没有两样,总之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本姑娘要你的眼睛”展玫语出惊人,冷锋听到展玫的话被吓的面如土色,身体不自觉的往旁边移动,语气惊慌的说到:“姑娘,在下眼睛芝麻绿豆一般大小,看着特别猥琐,不适合你这种国色天香的美人,要不你在去找别人吧!”冷锋吓的呼吸急促,想爬起来逃跑,浑身上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装尸体。 “你愿不愿意?贡献你的眼睛报恩”,展玫听到眼前之人被自己吓的心律失常,呼吸急促,心中颇为好笑。知道对方一定是想歪了,展玫也不点破,还故意板着脸装阴沉,吓的冷锋肝胆俱裂。 哈哈哈 “你笑什么?”冷锋听到这个古里古怪的乞丐女人突然大笑,心中惊疑不定。冷锋听到对方嘶哑尖利的大笑声,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笑你是一个白痴,一个自作聪明的贪婪小人,总之你就是一个笑话”展玫毒舌的骂着眼前的人,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姑娘,虽然在下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你如此辱骂在下,侮辱在下的人格,我冷锋宁愿死也不受你这份侮辱”,冷锋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神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乞丐,骨气铮铮。 “是吗?你宁愿去死,也不愿忍受本姑娘对你的侮辱,哈哈,那你就去死吧!”展玫高举着手掌,狠狠的一掌向冷锋头颅击打而去,冷锋感觉劲风扑面而来,吓的冷锋死死的闭着眼睛,等待剧痛来袭。 “嘭”一声巨响在空气中响起,冷锋吓的哇哇大叫“要死了,要死了,好痛呀!”面上还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仿佛被重伤了一般。 “废物,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姑娘根本没有打中你,明明是击打的门板,好不好?你鬼叫什么?还不住口”,展玫听着冷锋夸张的哀叫声,口中冷笑道。 “什么?是吗?”冷锋听到女乞丐的讽刺,惊疑不定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冷锋感觉房屋内的光线更明亮了一些,一股刺入骨髓的寒风,从破碎的大门处涌了进来,冷锋感觉自己身上冷的像针刺一般,微微缩了缩脖子,冷锋一脸后怕:“这个女人也太恐怖了吧!隔着这么远,竟然把木门击了一个大洞,要是真的一掌击打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一定去见阎王爷爷了”,知道厉害的冷锋,再也没有和这个女人反抗的勇气了,只闭嘴不说话。 “你还没有回答本姑娘的话呢!干什么沉默,刚刚不是很豪气吗?”展玫见冷锋装孙子不说话,不耐烦的说到。 “姑娘,如果你要冷锋的眼睛,自己来抠就是了,何必问在下的意见,猫哭耗子假慈悲”冷锋忍不住呛声道。 “哼,你那绿豆眼本姑娘拿来有什么用,你自己好好留着吧!我要你充当眼睛,为我引路送我去晋城,寻找我的父亲,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见东西,我又何需人带路”,展玫心中郁郁,语气萎顿。 “姑娘,不是在下不帮你,而是在下这一辈子,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眼前的山神庙,在下对大月朝的地域分布一点也不了解,除了听说的几个地方,其他的一概不知,如果送你上晋城,沿途要经历很多地方,可是在下什么都不知道,恐怕要耽误姑娘的寻亲大事” 冷锋见乞丐女心情低落,似乎不会发脾气,伶牙俐齿的说着不便远行的借口,婉拒了展玫的要求。 展玫听到对方说了一大堆废话,脸色平静的讽刺到:“你担心的这些问题,那通通都不是问题,你只要纯粹的当一个眼睛,为本姑娘看路,不让本姑娘掉入悬崖即可”,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白痴,连基本的地域都搞不清楚。 第十九章 怒喝冷锋 冷锋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就这样被对方不咸不淡的推了回来,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借口,口中讪讪的说到:“姑娘你骂人怎么这么毒呢!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展玫懒的理冷锋这个白痴,起身走到一边去了,无法冷锋只得假装答应乞丐女人,心中暗想到:“等小爷伤好了,就找机会偷偷逃走”。 每日里两人没事斗斗嘴,展玫扶起冷锋用真气为他疏通体内郁结的淤血,熬药煮粥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冷锋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这一日展玫为冷锋把了把脉,感觉冷锋的脉搏脉息平和,跳动的强健有力,比一般人还要健康不少,心中暗忖看来冷锋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展玫放下冷锋的手,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感觉自己好些了没有?”听到女乞丐关心的话语,冷锋装作有气无力的说到:“近日来总感觉自己精神萎靡,意识模糊,面容晦暗,恐怕命不久矣”,冷锋语气沉重的哀叹道。 展玫听到冷锋的话,搁在一边的手蓦然紧握,旋即又松开了,正自鸣得意的冷锋,并没有发现异常,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自鸣得意。 “是吗?怎么会这样,吃了这么久的药,用真气调理了这么久的身体,就算是要死的人也应该痊愈了,你莫骗本姑娘,要是让我知道你又骗我,你的下场就和破碎的大门一样,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展玫不咸不淡的说着威胁的话,毫无表情的望着冷锋。 冷锋被展玫波澜不惊的眼神望着,下意识的有些躲闪,脖子不自觉的缩了缩,害怕的吞了一下口水,突然冷锋想起这个女人是瞎子,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对呀!她是个瞎子又看不到,自己怕个什么鬼?只要装的像一点就对了。 想通了的冷锋神情自然,语气悲伤的说到:“姑娘,冷锋没事何苦骗你干什么?其实我也不想日夜躺在稻草上,动弹不得,实在是伤势太重,行动不便呀!” “是吗?”展玫拖长尾音回到,旋即又语气淡淡的说到:“真是对不起呀!我又胡乱猜忌你,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现在天色尚早,我再去坞洲城里为你抓一副药来煎,希望到时候你的身体能够有所好转”,展玫轻轻拍了拍冷锋的脸,拿起一旁的木棍走了出去,慢慢的消失在雪地里。 冷锋待女乞丐走出去约么半小时以后,才反应敏捷的从稻草上翻身爬起来,只见冷锋双目明亮有神,面色红润,哪里有他之前在展玫面前说的那么严重,看来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 “呦呵自由了”冷锋口中一边欢呼雀跃的吼道,一边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还没有到门口,呼啸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好冷啊!好冷”,冷锋把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裹紧,身子缩成一团,深吸一口气拉开沉重的木门走了出去,刚刚踏出大门,呼啸的寒风就铺面而来,冷锋走在雪地里,心中感觉风越来越大,狂风席卷起地上散落的雪花飘飘洒洒,和着天空中下着的鹅毛大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冷锋的视线被暴风雪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唉,要不还是乖乖的回去,躺在稻草上舒舒服服的,自己没必要出去吃苦受累”冷锋心中走还是留一时间犹豫不定。 抬头望着飘飘洒洒,没完没了的鹅毛大雪,冷锋心下一横“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要是在等一会那个恶女人就要回来了,自己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趁现在有机会逃吧!”冷锋艰难的查找着雪地里,留下的淡淡脚印,沿着脚印慢慢的消失在风雪中。 北风呜呜的呼啸着,冷锋望着空中盘旋飞舞的雪花,心中一片焦虑,这荒山野岭,四周都已经被皑皑白雪掩盖,自己究竟怎样才可以安全的走出山岭,冷锋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呼出的气体,在寒风中变成一道白雾袅袅升起。 以前没有落魄时,冷锋最喜欢大冬天的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蹩,在雪地里玩雪,把冰凉的雪球扔向那些衣着单薄的下人,那些下人迫于自己的地位强颜欢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不是一个东西,难怪自己和母亲被赶出将军府时,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也没有,看来自己做人真是太失败了,冷锋望着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心中苦笑不已。 清寒漠漠,足迹无踪,冬日里的大山银装素裹,虽然美的洁白无瑕,但是冷锋现在一点欣赏的欲望也没有了,他已经在这个白茫茫的迷宫里面,转了好几个小时了,怎么也走不出去,周围全是光秃秃的树干,怎么看都没有区别,死寂的山岭,快要耗尽冷锋仅存的体力。 “啊啊啊”冷锋大声尖叫个不歇气,仰面倒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像一个尸体一般,被白雪淹没其中。 寒冬里北风呜呜的嚎叫着,远处山崖上的松柏,被沉甸甸的白雪压弯了脊骨,却始终不肯倒下,任由狂风大作,也不变色妥协。 “呜呜呜呜”狂风不停歇的吹个不停,冷锋已经冷的手脚僵硬,神志不清。突然一道嘶哑的女声在冷锋耳边响起:“冷锋你准备还要在这里继续躺多久?就算这里舒服也没必要赖着不走呀!你可以明日再继续”。 展玫说完话没有感觉到冷锋的回应,不耐烦的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人,试探的说到:“不会被冻死了吧!” 心下暗想到:“自己可是估计着时间的,根据这个家伙的身体状态确定的时间,不会这么不禁冷吧!”心中有些不确定,展玫弯下腰伸手准备探一探冷锋的鼻息,确定冷锋是死是活。 “啊啊啊”冷锋突然怪叫几声,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猛的一把狠狠的抱着展玫,语气哽咽,吐词不清的含糊道:“这一次看到你,竟然觉得你脸上的疤痕都是那么的可爱,呜呜呜呜冷锋刚刚说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展玫听到冷锋又揭自己的伤疤,正准备狠狠的教训一顿这个不长记性,而且竟然还敢擅自逃跑忘恩负义的家伙,高举的手因为冷锋突然的哭泣停在半空中,最终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把手放在冷锋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无声劝慰。 “走吧!”展玫见这个窝囊的男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淡淡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没完没了。 听出展玫语气里的不耐烦,冷锋见好就收,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感觉脚下一阵酥麻,一双脚动弹不得,冷锋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女人,别扭的说到“哪个,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我的脚已经冷的失去知觉麻木了,怎么办?走不了路了。” “怎么办?凉拌呗”,展玫一听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开口,就知道准没好事,当下没好气的回道:“那本姑娘就先走一步了,你慢慢呆在这里,等脚恢复了知觉,再自己慢慢回来吧!”说完展玫就直起腰,装作离开的模样。 “恩人呀!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次吧!”冷锋见这个狠心的乞丐女人,竟然真的准备丢下自己,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展玫的腿,头靠在展玫的腿上可怜巴巴的哀求道:“恩人呀!我的恩人呀!你最善良了,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呀!既然当初你救了我,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冷锋在此发誓,以后一定不跑了,要是再跑,再跑以后生儿子没***冷锋见乞丐婆子丝毫没有反应,急忙发了个毒誓,取信于她。 展玫听到冷锋发了毒誓,虽然心下并不信冷锋的屁话,却还是转过身,一把把冷锋扔到自己背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朝山神庙走去。 “唉哪个,虽然说我双脚麻木了,可是你一个弱女子,背着我一个大男人,会不会与礼不合,有损本公子的男子气概”,冷锋突然被乞丐女人背在背上,心中吓了一跳,有些尴尬的不停的说着话,调结气氛。 “哦,如果你觉得让我背着,有损男子气概,本姑娘可以让你下来自己走,你觉得怎么样?”展玫语气冷冷的反问道。 冷锋本以为对方顾及自己的感受,会假装安慰一下,哪里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白的讽刺自己,心中一顿,只得讪讪的笑了笑:“突然觉得和性命比起来,男子气概什马的,不足为虑,还是劳烦姑娘背冷锋一下吧!” 展玫听到冷锋的话嘴角撇了一下,满意的笑了笑说到:“对了纠正一下你的话,你在本姑娘眼里,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所以你可以放心,本姑娘不会对你怎么样”,展玫语气淡淡的说着残忍的话语,简直就是害死人不偿命的节奏,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话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打击。 “你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太过分,虽然我冷锋是一个不羁的奇男儿,听到你的话心中也还是,会有些忍不住伤心”冷锋面皮奇厚,被展玫刻薄无比的话语打击也不生气,反而说自己是一个奇男儿。 “话说你伤不伤心,和本姑娘有半毛钱的关系”,展玫挑了挑眉,语气凉薄。 冷锋被对方直白的话语,打击的体无完肤,自感无趣,就没有继续说话找虐,把头趴在展玫的肩膀上,在颠簸中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展玫听到背上那个家伙传来的呼吸声,心中感慨道:“就这样被打击都不生气,还能没心没肺的睡的这么香甜,真是个傻子,不过有时候傻子过的更幸福,真让人羡慕不已”。 展玫背着沉睡过去的冷锋,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不停的往前方走去,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周围一片静谧,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行走的两人。 展玫从山神庙外面的平地上弄了很多雪,强迫冷锋脱掉身上的衣服,把雪使劲的往冷锋身上抹,特别是膝盖这种关节地带,冷锋本来就被冻的浑身僵硬,现在这个乞丐婆子竟然拿着雪使劲往自己身上擦,冷锋感觉被擦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心中怒火中烧,当下冷锋就放开嗓门大声骂到:“你这个心如毒蝎的女人,竟然想冷死本公子,我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怎么糟践我。本公子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几个小时,你不给我生火取暖就算了,还用这么冷的雪在本公子身上摩擦,你这是要杀人呀!杀人呀!” 啊啊啊 冷锋不停的挣扎,展玫实在无法才不耐烦的解释道:“你这个傻子,除了吃饭睡觉玩女人,还剩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人从寒冷的地方突然到温暖的地方,中间环境产生巨大的变化,人的身体不能用热水和裂火驱寒,那样巨大的刺激只会让你血液快速流动,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以后落下病根终生难医,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冷锋没有听出展玫语气里对自己的关心,只是一个劲的挣扎着,口中直嚷嚷到:“管它什么病根,本公子只知道现在好冷好冷,就快要被冻死了,只想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坐在火堆前舒舒服服的烤火取暖,谁有闲情逸致,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 听到冷锋不识好歹的话语,展玫也不生气,只一个劲的钳住冷锋的脚,使劲的用雪摩擦这他冰冷的身躯,冷锋胡乱的蹬着双脚,展玫不小心被踹了好几下,展玫见冷锋挣扎的实在厉害,便抬起头望着冷锋阴沉沉的威胁到:“你要是在胡乱挣扎,本姑娘可不敢保证手摸错什么地方,到时候一用力,一不小心让你的宝贝断了,那可就真是太惨烈了”。 闻言冷锋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小弟弟,惊恐的望着展玫说到:“你卑鄙无耻下流,你竟然敢觊觎本公子的美色,就算你用强我也不会屈服的,本公子抵死不从,到时候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冷锋胡言乱语的越说越离谱,听的展玫心中膈应不已。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展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冷锋。虽然知道对方是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被对方这样直勾勾的望着,冷锋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真是奇怪,冷锋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脸红彤彤的?还有些发烫,一定是太久没有接触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饥不择食,竟然会对这样丑陋的一个女人脸红心跳”,无解的冷锋如此安慰着自己。 展玫可不管冷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见冷锋突然不在挣扎,就快速的揉捏着冷锋的膝盖,为他舒筋活血。 过了一会,展玫语气轻快的对冷锋说到:“好了,剩下的地方,就你自己来吧!要是让本姑娘知道你敢偷奸耍滑,我不介意让你直接去雪地里打滚”,展玫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扶着有些累的腰,对不停哀嚎的冷锋吩咐道。 冷锋闻言也不哀嚎了,口中连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好好揉,仔细揉”,说完冷锋自觉的拿起一团雪在膝盖上摩擦,展玫听到摩擦的声音,就转身离开了,往经常升火的地方走去,准备升火为冷锋熬一点粥饱腹取暖。 冷锋一边揉捏着膝盖,一边偷偷的注视着展玫,见展玫好半天都没有成功升起火来,扔下手中的雪球,赤裸裸的光着身子跑去,口中狗腿的说到:“那个让我来吧!” 展玫见冷锋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自己一个瞎子升火的确有点艰难,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这种事还是让四肢健全的冷锋来做更方便一些。 展玫便把手中的打火石递给了冷锋,坐在一旁指挥着,冷锋手忙脚乱的升着火,忙的热火朝天,感觉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终于冷锋把火堆染了起来,熊熊大火燃烧的旺旺的,金黄的火焰照射在冷锋裸露的肌肤上,舒服的冷锋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啊啊啊,太舒服了”。 “你**呀!给我闭上你的嘴”一旁的展玫有些尴尬,朝冷锋怒喝到。 “哼,真是一个霸道的女人,连别人说话,发声也要管”,冷锋心中不服,却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起身从稻草上拿起一套干衣服换上。 黑漆漆的夜晚,周围被火光照的灯火通明,两人围着火堆相对无言。 突然冷锋出言打破了寂静:“恩人,这么久都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你呀你呀的称呼,总感觉有些生疏,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冷锋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真的没有认出我来吗?”展玫拿着一根木枝,在地上划过来划过去,不知在画些什么,神情恍惚。 “怎么?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仿佛过去真的没有见过你”冷锋抓着头,一脸思索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孔,努力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那个你可以给一点提示吗?一点点,在下真的一点也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你”,冷锋一脸迷茫的望着展玫,实在想不起自己和这个奇特的女人,曾经有过什么交集。 展玫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明灭灭,声音缥缈若无仿佛从天际传来:“呵呵,曾经以为自己很重要,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人挂念着自己,到头来才发现,那些以为的天长地久不过是一场笑话,自己在内心深处深深的记挂着对方,对方却早已经在时光中忘记了自己,遗忘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那些美好的时光就仿佛一场梦,梦过无痕”,展玫语气哽咽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听的冷锋一头雾水。 不过见对方那么伤心难过,冷锋也不好冷眼旁观,冷锋伸出手僵硬的拍着展玫的背脊,笨手笨脚的安慰到:“姑娘你也别太悲观了,虽然你认识的人已经把你忘记了,可是你可以重新去认识更多的人呀!见识更多美好的事物,不必为失去的东西惋惜介怀”。 哈哈,你说的真好,没想到昔日整日惹是生非的冷锋大少爷,也能说出如此感人肺腑的话,真的士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时光果然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不仅可以抹去一切痕迹,还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真真是让人赞叹不已。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副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的模样”冷锋盯着眼前这个长发凌乱的乞丐女人,心中好奇不已。 “哈哈,你的过去,你的过去的那些丑事,本姑娘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现在知道你被自己唯一的亲人赶出家门,还被自己不靠谱的朋友,打的差点命丧黄泉,心中痛快不已”,替往日被你欺负的人叫好。 “哼,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个人见人怕,狗见狗嫌的臭乞丐婆子,请你不要用一副怜悯的样子望着我,可怜我,因为你不配,你只是一个,只是一个比本公子更可悲的人”冷锋被眼前这个邋遢不堪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外面的遮羞布,恼羞成怒的推开展玫,从火堆旁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明明你才是那个可怜的人,为什么总是装的云淡风轻,不管你的面具有多厚,都掩饰不了你丑陋面容下一颗肮脏不堪的灵魂,你是一个卑劣的女人”,冷锋一连串的骂出心里的怒气,眼睛鼓得像铜铃,双手紧握,健硕的胸膛起伏不定。 “啪啪啪”说完了吗?展玫有节奏的拍了三下手掌,为冷锋的言辞拍手叫好,语气平淡的说到:“不过你似乎记忆力不好,如果不是本姑娘心地善良,恐怕你早已经被丢弃在城外的乱葬岗里,孤零零的一具尸体,现在都已经开始腐败发臭了,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要好好感谢一番本姑娘呢?难道刚刚你恶狠狠的骂我,也是你表示诚意的一种方式?” 听到乞丐女人一脸平淡的质问自己,冷锋心中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刚刚我骂的那么难听,你居然一点也没有动怒”。冷锋双手紧握,浑身上下都在颤栗,刚刚他以为这个丑陋的女人,一定会恼羞成怒然后一掌拍死自己,发泄过后冷锋内心也一阵后怕,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忍不了,以前明明有人说的比她恶毒千万倍,当时自己都是嬉笑面对,忍的了羞辱。虽然也难过、愤怒却绝对没有这样失控过,冷锋讨厌这种因为别人而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那样让他有一种失去自我的感觉。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说的都是实情,本姑娘确是一个卑劣的女人,不但面容丑陋,心灵更加丑陋,所以你说的很对,我才决定放过你”,展玫拿着木枝扒啦着燃烧的火堆,火堆被扒拉过后燃烧的更加旺盛。 冷锋见乞丐女没有生气,当下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刚刚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在下说话有些伤人,姑娘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在下说的都是无心之言,冷锋说着好话,希望这件事就此了结。 “哦,你说不放在心上,可是本姑娘已经听进耳朵里去了,这件事你想这么简单的了结,你做梦去吧!”展玫突然把手中的木枝朝火堆里一扔,溅起一阵火花。展玫猛的站了起来,伸出右手指着冷锋的鼻子骂道:“是,没错,本姑娘人丑心丑,不过至少比你这个可怜虫好太多了,明明出生富贵却和肮脏不堪的乞丐一样。哈哈最可笑的是和自己的老子抢女人,被赶出家门。现在你已经成为整个坞洲城里的笑柄,剩下的一辈子,你只配也只能,像臭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的生活,一辈子在也没有出头之日,只有终身于贫穷为伍,整日为一点裹腹的食物东奔西走”。 你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说我,冷锋双手拳头紧握,胸膛剧烈起伏,脸涨的通红像充血的猪肝,已经呈黑紫色了,冷锋嘴角紧抿,腮帮子鼓鼓的。 展玫可不会因为对方的怒火就停止,听到拳头朝自己挥来,展玫伸手紧紧的钳住冷锋的拳头,继续用嘶哑尖锐的嗓音说道:“你就是一个可悲的老鼠,冰冷的大街是你最终的归宿。你只配被自己的亲人朋友背叛,当你和死亡毗邻时,你尊敬的父亲正抱着陷害你的凶手,软玉温香好不惬意,你那凶神恶煞的母亲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责骂着你,一定在想你又去闯祸了,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在意你心中的委屈,因为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道德沦丧的人渣,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同情你,就这样你美妙的人生,毁在一个下人手里,从小宠你爱你的母亲因为你的带累,被赶出将军府,你死了她的下半辈子,无依无靠任人欺凌”。展玫像魔鬼一般挑动着冷锋心底的仇恨愧疚,试图把冷锋心底为数不多的自尊重新点燃,不过也不知道冷锋还有没有“自尊”这个东西。 展玫钳着冷锋不依不饶的说到:“你哭泣咒骂,像一个小丑一般窜上跳下,所有的人像看猴子一样看你,你却沾沾自喜还为自己愚笨的行为自鸣得意,嘲笑和你处境相同的乞丐,真是天下最可笑的人”。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我就是一个渣人,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我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冷锋痛苦的抱着头怒吼道:“你以为我心中不恨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卑贱的女人,在污灭了我的名誉之后,夺取了我的一切,父亲对那个贱人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问,还帮着那个贱人一起对付我和母亲,我能怎么办?只有被迫接受世人对自己的误解”,冷锋无力的双膝跪地,双手杵地手背上青筋暴露,泪水无声流落,展玫见冷锋情绪激动,就松开了钳制冷锋的手。 展玫不仅没有安慰冷锋,反而火上浇油的骂道:“你这点委屈算什么?简直就是小孩子的闹剧。你经历过生死的恐惧,但是你经历过那种日日夜夜都是黑夜,不知时间有没有流逝的死寂,过去在黑夜里我就快要癫狂了,甚至怀疑自我的存在是不是一场梦。不,这一切你都没有经历过,你只是被一个毫无技巧的阴谋打倒的白痴而已,你甚至不懂寂寞是什么,所以请不要用你那一点可笑的悲剧来获得本姑娘的同情”,展玫语气激动的冲冷锋吼道,发泄着内心的郁闷。 慢慢的展玫心情平静了下来,望着痛苦不堪的冷锋说到:“其实我曾经也像你一般幸福,只是比你聪明一些而已,懂的保护自己的幸福,你输在只会挥霍,你只是输给你自己,所以你的结局早已经注定,现在你应该想,该怎么去扭转乾坤,夺回失去的一切,重新做人”。 “可是这坞洲城里已经没有冷锋的立足之地了,父亲他已经说了,这一辈子他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么一个儿子,还让我以后都不要再去找他,要是我敢去打扰他,他就会让我知道后果”,冷锋低垂着头绝望的哭泣道。 “你要学会坚强,当以往那些让咱们倚靠的肩膀不在时,当我们孑然一身时,我们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责怪那些肩膀为什么不在让我们倚靠。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绝望悲伤而对你温柔,你要学会放手过去,一个人迎接苦难,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就算心碎了,就算明天世界要毁灭,你也要坚强,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再为你撑起一片天,已经没有人能够让你倚靠了,靠人不如靠己”,展玫拍了拍冷锋的肩膀安慰道。 “姑娘难道你也曾经遭受和在下一样境遇?”冷锋见眼前这个乞丐女人说话的时候比自己还激动,似乎对自己的境遇感同身受,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有,本姑娘可没有你这么没用”展玫斩钉截铁的回应到,冷锋被她的耿直气的浑身发抖,感觉喉咙里噎了什么东西一般,不上不下异常难受。 “既然没有,那姑娘你干什么这样愤世嫉俗,搞得这般吓人,让在下以为姑娘你也和在下一样,这么说你只是耍我了,让在下伤心难过,然后你从中来猎取笑话,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冷锋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异常愤怒,对眼前这个女人更是恨的牙痒痒,双手紧握恨不得抽死她。 “怎么你愤怒了,想打我?废物一个也只配被人利用丢弃,以为全天下的人遭遇了失败都应该像你一样自怨自艾,对影自怜”,展玫用恶毒的话语怒骂着愤怒的冷锋,火上浇油:“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愤怒?你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每日里只知道走鸡斗狗,仗着你父亲的权势,在小小的坞洲城里作威作福,一旦失去了你父亲的庇护,你就是个丧家之犬,就是个屁,就什么也不是,只是任人宰割的可怜虫而已。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那屁大的一点事,就是天底下最悲惨的事,你可曾终日与思念与寂寞为伍?你知道精神上的痛苦有多么折磨人吗?本姑娘又是在怎样的景况下流着泪,度过每一个日子,迎接着没有希望的日子。当黎明与夜晚没有丝毫区别时,我痛苦的活在寂寞的牢笼里,不得解脱。而你,一个没用的东西,除了外强中干的呐喊,你还会什么?每一个人一生总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我们这些人除了接受,改变别无选择,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接受事实,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在这个阶段你必须学会忍受寂寞,学会吃苦,等时机成熟了在解决问题不迟,现在你去闹除了丢人现眼什么结果也没有”,展玫像一个心灵鸡汤,用激励的演说感染着冷锋的精神。 果然冷锋被展玫这一番语语震撼,被展玫语气里激烈的感情深深的感染了,双膝跪地哭泣道:“姑娘你说的对,在下的确不是个东西。除了一味的怨天尤人就什么也不会,还害了爱自己的母亲,母亲呀!都是孩儿不孝,从小你都无条件的宠我爱我,孩儿却是一个畜生不仅没有回报你的大恩大德,还害你被赶出家门,无依无靠,落得如此可怜的田地,我的母亲呀!”恩人求求你告诉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出人头地,一雪前耻,证明自己的清白,冷锋紧紧的抱着展玫的大腿,痛哭流涕的问道。 展玫感觉冷锋话里行间满满的诚挚,悔悟知道冷锋应该已经彻底被自己洗脑了,心中满意至极,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语气平淡的说到:“真相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而且真相也无关紧要,现在本姑娘有一个让你出人头地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本姑娘就亲自教授你本领,让你凭真本事出人头地,把你父亲比下去,当你拥有权力这个世界你就有话语权,到时候你想什么是真相什么就是真相”,展玫语气傲然的说到。 “你想要我为你干什么?”冷锋眼神坚定的望着展玫,说的斩钉截铁。 展玫心中很满意冷锋的坚定,开口说到:“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时间可能耽误的有点久,对你这个身娇肉贵的公子哥有些累”。 “姑娘你能不能说说到底是什么?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冷锋见眼前的人一个劲的卖关子催促道。 “好吧!那本姑娘就言归正传了,其实就是让你送我去晋城找家父,到时候作为回报我会叫父亲为你谋一个职位,作为感谢,到时候能不能飞黄腾达,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展玫空洞的眼神望着冷锋,语气里满满的诚意。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些都是你开的空头支票,在下怎么能相信你,到时候究竟会不会信守承诺,更何况你的地位也不一定能够保证,你父亲会为你的承诺买单,况且你失踪这么多年容貌尽毁,突然冒出来认亲,恐怕令堂认不认你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所以姑娘让在下陪姑娘你走这一趟,前途为谱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冷锋觉得对方的话虽然有些动人,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不可信,冷锋望着展玫,内心一点也不相信对方的言辞 “没想到死了一回的人,竟然也有动脑子的时候,不过本姑娘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一点你放心,只要你亲自把我安全的送到我父亲面前,该你的一点也不会少,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被自己的父亲讨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展玫虽然为冷锋吃了一颗定心丸,还是忍不住刺了冷锋一番。 “你就接受现实吧!除了我的提议你似乎别无选择”,展玫一脸贮定的望着冷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展玫相信冷锋的面部表情一定很精彩。 “好,就按你的办法,除此之外在下似乎真的别无选择,希望你到时候能够信守承诺,给我说好的东西,不要反悔”,冷锋妥协的说道。 “好”展玫大喝一声说到:“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咱们击掌为盟吧!”冷锋望着展玫难得高兴的样子,配合的伸出右手,和展玫击掌为盟,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相击,击掌声在寂静的屋宇里格外响亮,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明亮的光彩,照的黑暗中的山神庙充满暖意,冷锋望着火光下,两人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咧嘴无声笑了,真好以后的生活有盼头了,自己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挣扎了。 两人相视一笑后,又围住火堆坐了下来,展玫指导着笨手笨脚的冷锋熬着粥,忙活了大半夜冷锋终于喝上了热粥。“终于完成了任务”展玫心下感慨道。陪着冷锋喝完粥,展玫用雪擦了擦脸就伴着火光开始睡觉了。 “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展玫睡的模模糊糊的时候”,一直在另一边辗转反侧的冷锋突然出言问道,展玫睡意正浓,也不回答冷锋,冷锋就一直不停的问,弄的展玫大吼道:“前坞洲太守展衡之女展玫是也,你要是在说一句话,本姑娘就拔了你的舌头”,冷锋蓦然听到这个名字,吓得一下子从稻草床上做了起来,望向展玫的方向,想要问展玫是不是开玩笑,可是想到展玫的威胁,又讪讪的闭上了嘴,躺在床上直勾勾的望着黑漆漆的房檐出神。 “呵呵,一定是自己做梦了,怎么可能”冷锋翻来覆去的想着展玫的话语,久久无眠,不知过了多久冷锋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黝黑的夜晚,山神庙的外面寒风呜呜的吹个不停歇,时不时有枝干承受不了积雪的重压断裂开来,在寂静的黑夜里响彻天际,把沉睡的冷锋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此时已接近午夜时分,冷锋见燃烧的火堆快要熄灭,窸窸窣窣的穿着鞋子,上前去加了几块柴块到里面,望着火堆里的火慢慢的又旺了起来,冷锋披好外衣坐在火堆旁边,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出神,门外的风雪肆虐,仿佛要吞噬所有的黑夜,冷锋感受着外面吓人的气氛,吓的缩了缩脖子跑到被窝里,又睡不着于是撑着胳膊打量着熟睡的展玫,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冷锋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发现展玫早已经起来了,还为自己熬好了热腾腾的粥,真像老夫老妻的感觉,冷锋暗暗的想到。冷锋快速的洗漱好,就端起热粥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喝完粥又添了一碗的冷锋又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就听到展玫淡淡的说到:“那个冷锋咱们今日就收拾行李动身,出发去晋城吧!” 端着碗喝粥的冷锋被展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呛到了,粥从鼻子里嘴巴里一起冒出来,冷锋喉咙里也火辣辣的痛,冷锋低着脖子,顺了顺气才问的:“怎么这么急,为什么我们不等外面的风雪停了在走,那样更好赶路,而且我们还要准备一点行李吧!反正都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冷锋对展玫的决定并不赞同,出言反驳道。其实最重要的是,展玫这么急的要出发,他还没有回去和母亲拜别,心中始终有些放不下,害怕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母亲担心。 展玫听到冷锋的质疑,为了让冷锋心甘情愿的赞同自己的决定,路上不闹幺蛾子,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你说的很对,临走前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和你母亲道别一番,咱们顺便准备好充分的物资,供路上使用。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急,实在是形势逼人,一个月前我到坞洲城的时候,杀了一伙人,后来听说是太守的奶娘,两人情感甚笃,前些日子风雪不断,太守派人捉拿我,被我逃脱了,躲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而天气恶劣差役们做事偷奸耍滑,所以才能这么幸运的躲过,眼看再过几日就要到二月了,天气慢慢变好,再不走到时候恐怕有一场恶战,我一个人倒是不怕,关键是有你,到时候恐怕两个人都脱不了身”展玫蹙着眉头担忧不已。 见冷锋默然不语开口劝慰到:“我知道你没有和你母亲道别,心中有些放不下她,只是现在形势所逼,咱们不得不早点脱身,你就想开一点吧!到时候你好好干,待你出人头地了,再回来向你母亲谢罪吧!相信你母亲一定会体谅你的。”展玫安慰的拍了拍冷锋的肩膀,转身收拾行李去了。 冷锋待展玫走后,在原地矗立了一会,最终还是和展玫一样收拾行李去了。 两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飘舞的雪花中慢慢远去,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静静矗立在山野中的山神庙,无声诉说着岁月的秘密,雪花飘璇化作无数雪花,散落在这片美丽的大地上,遮盖了所有的一切秘密,被雪花掩盖的整个世界静谧无声,仿佛进入混沌初开的岁月。 “统领属下刚刚发现山神庙中的人已经离开了,看情形似乎已经离开了好几天,山间一点痕迹也没有,属下不知道两人往何处去了,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统领责罚”,李幕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待南宫焕然的责罚,神色忐忑不安。 “无事,这件事终究是本统领太大意了,错不在你,你先下去吧!本统领想一个人静一静”,南宫焕然挥手示意到。 “是”李幕见统领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无能,如获释重的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轻手轻脚的出去了,顺手关上了书房的大门,一个人慢慢的走远了。 “还是这个样子,临走连一个告别都没有,就算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绝情?一个让我弥补的机会都不给”,南宫焕然背着手,深情的注视着墙上挂着的画卷。这是一幅美人沉思图:“深秋落叶纷飞,美人执扇跪坐在树下,神态迷茫,背后的大树树干苍老粗壮,枝干交缠虬蟠,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自然的手掌,手掌仰面朝天盛开,深秋时树叶掉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手掌在空中半悬,要是夏日里手掌盛开一定十分壮观美丽。美人左手托腮,右手拿着团扇自然垂落于膝上,默认无语望着远方沉思,表情迷茫,神态娇弱眉宇间流露出一种秋日的清冷,与粗壮的树木曲线交织相互映衬,柔情中带着几分男性的刚硬。 南宫焕然伸出手细细临摹着画卷上的美人,仔细的描绘着美人的面部轮廓,神情恍惚:“玫儿你怎么总是总是这么调皮,对于说好的话,总是那么无所谓,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南宫焕然,为什么每一次你都离开的那么干脆?是不是我只是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你告诉我,告诉我呀!”南宫焕然泪流满面的望着墙上的美人嘶吼着,浑身无力的滑倒在地上,头颅深深的埋在膝盖里,健壮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低不可闻的呜咽声在阴暗的房间里经久不息。 良久南宫焕然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脸部的狼狈,小心翼翼的取下墙上的画卷用一个画匣装好,转身拿起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将纸条密封好,系在飞鸽的足上,打开书房的门,双手往空中一掷放飞了鸽子,鸽子在空中飞旋了几圈,拍打着翅膀如剑矢一般极驶而去,慢慢的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南宫焕然的视野中。 “玫儿,南宫焕然只能帮你至此了,剩下的路就看你的造化了,希望你以后幸福安康,以后就不能陪你了”,南宫焕然语气低落的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呢喃道。 南宫焕然望着天空久久没有回神,突然被妻子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一时间怅然若失。不耐烦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君越见南宫焕然表情极度冷陌,好不容易主动找夫君搭话,又不甘心就此作罢硬着头皮问道:“夫君,你可以陪君越一起去林中寺上香吗?成亲这么久你都没有陪妾身一起去过一次”,君越神情恳切的望着自己的夫君南宫焕然,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惹人怜爱。南宫焕然望着娇妻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己的衣袖,心中一软。 南宫焕然定定的望着君越,见娇妻在自己的注视下,神情极度羞涩偏又带着一点执拗,终于脸色冷峻的南宫焕然点头应了君越的请求:“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两人一前一后向远处走去。 君越内心一片甜蜜,欢心雀跃的想到:“夫君这是开始接受自己了吧!是吧!看来自己的爱终于开始得到回应了”,君越贪婪的注视着走在前面的南宫焕然,脚下的步子一瞬间轻盈了许多。 南宫焕然陪着妻子准备去林中寺上香,在踏出府邸的一瞬间,情不自禁的回过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君越满脸疑惑的望着丈夫的动作,关切的说到:“夫君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要不要赶快回去拿一下,妾身在这里等你”。 “没什么,走吧!”南宫焕然语气平淡的说到,说完转身翻身上马轻轻一拍马屁,一行人慢慢的往林中寺行去。 第二十章 月下迷情 大月朝共有十六州分别为坞洲、潺州、节州、兖州、徐州、青州、雾州、扬州、益州、凉州、并州、交州,漆州,抚州,越州,浚州,这些州每一个州所辖郡、国多少不等,每州设太守与州牧两人,太守任文官、州牧任武官,分权而治,而州下面又是县,县下面是乡,乡下面是亭。 展玫两人此次要去地方就是大月的京都晋城,晋城位于千里之外的“漆州”,漆州远在千里之外想要成功到达漆州,两人就需要跨越五个州界:“坞洲、潺州、节州、兖州、徐州”,才能成功的到达目的地“漆州”的“晋州城”。 那日两人匆匆忙忙间就出发了,两人背着破破烂烂的被子与器具,靠一双脚走到了潺州花了几个月,这一路上厚厚的积雪深过膝盖,路滑山险冷锋身娇肉贵的,哪里受得了这份苦楚,不过才几日的功夫,一双白嫩的脚就已经溃烂脓肿,再也无法敢路,天寒地冻的又找不到地方歇息,展玫只好让冷锋丢弃一些不重要的行李,展玫背着冷锋,冷锋背着行李继续敢路,一路上两人磕磕绊绊好不艰辛。冷锋的脚好了又走,烂了又背如此循环往复。冷锋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每隔几日就要闹一些幺蛾子,心里才舒坦,刚开始展玫每一次都要为冷锋加油打气,只是冷锋这厮你越了他,他就越得寸进尺,时间久了展玫见冷锋也没有出什么事,也就懒得安慰他,心下想到:“不管了,爱咋地咋滴吧!反正又不会自杀”。 冷锋见自己的折腾威胁不管用了,只有恹恹的接受现实。两人心底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希望能早日走出大山,到达繁华的地方买一架马车敢路,尽量少走深山老林,这一段时间来冷锋受够了这种日子。 “明明潺州与坞洲剧离并不是太远,按自己的脚程这么一点的距离,早就应该到了,可是他们走了这么久的时间,却连人烟都没有看到。不应该呀!”展玫心中有些不安,只是心中仍然抱着一份希望,没有去想也不想去想。 不知名的山林四面环山,周围的山头连绵起伏,这几个月来因为路途的孤寂劳累,冷锋哭过闹过,都被展玫无情的镇压了,冷锋除了恹恹不乐,认命的赶路,希翼早点到有人烟的地方,已经没有其他什么好奢求的了:“苦逼的冷锋呦,日夜被一个丑女人压榨呦,背着简陋的行李日夜不歇的颠簸路途呦,日日山野野菜裹腹呦,呦呦呦,不知何处才是归路呦,带着不畏生死的勇气呦呦,踏向那未知的远方呦,呦呦呦呦命苦的人呦,狂风暴雨呦呦呦,顶着烈日行走陌路呦,早间醒来,望着挂在枝叶间的露珠肝肠寸断呦,想象着软床高枕呦,一颗心儿早已碎呦,心已碎呦呦”,冷锋不停的吟唱着自编自导的歌曲,唱个不歇气,曲不成调吵的展玫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痛。 “冷锋你再呦一下,信不信本姑娘要了你的狗命”,实在忍无可忍的展玫咬牙切齿的低声威胁。 “是吗?有本事你杀了我”,冷锋得瑟的反驳道:“你杀吧!反正我死了你也落不到什么好,到时候你就在这荒山野岭终老吧!”冷锋料定展玫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心中有恃无恐的和展玫唱反调。 展玫嗤笑了一声:“竟然不相信本姑娘的话,好今日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说罢展玫就一把丢下冷锋,高举手掌作势朝冷锋劈去。吓的冷锋在地上哭爹叫娘。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玫儿你就大仁大义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冷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狼狈。冷锋这些日子来被展玫的善良蒙蔽了双眼,以为展玫好欺负就越发没有规矩,展玫已经好久都想收拾他了,今日正好趁机给他一个教训,涨涨记性。 展玫见冷锋这个毫无骨气的模样,心中一阵不耐:“你给本姑娘赶快停止鬼哭狼嚎,要是再让本姑娘听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声音,今日就一掌把你给毙了,抛尸荒野喂野兽,你信不信?”。冷锋见展玫表情狰狞,言语森寒吓的面如土色,急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发一言。 望着展玫恐怖的面容冷锋心中愤愤的嘀咕到:“长得丑就可以随便吓人了吗?哼,丑八怪”。 “你是不是心中不服”,展玫突然说了一句。 “当然不服”冷锋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哈哈本姑娘就喜欢看你一脸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的衰样,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我呀!”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恶婆娘”,冷锋恨恨的说到。 展玫见冷锋还敢顶嘴又作势举掌,冷锋见到展玫的动作讪讪的闭上了嘴,咕噜噜的转动着眼睛,无聊的打量着山间的景色。 展玫见冷锋知情识趣,也就没有在计较冷锋的小心思,只是埋着头,背着冷锋一个劲的往前面走去,每当要走到悬崖处,冷锋才淡淡的出声提醒几句,两人一路上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认输。 望着天边最后一丝落日余光消失在不见边际的山野中,冷锋低声提醒道:“诶,那个天已经快要黑了,要不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日再继续敢路。” “真是小气的男人,本姑娘不叫诶,要是下一次不叫名字喊诶,就干脆不要出声了,鬼知道你在诶谁”,展玫对冷锋斤斤计较的娘炮德行非常不爽,出言讽刺到。 “哼,这茫茫山野除了你就是我,你是智障还是怎么的?不是叫你难道叫鬼”,冷锋也不是好欺负的面团,当下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展玫累了一天也没有心情和冷锋没完没了的斗嘴,当下退了一步向冷锋认输:“冷锋你仔细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平坦又背风的地方,今天晚上就在这一带歇息吧!刚刚这一路走来似乎听到有流水声,等一下找到休息的地方了,我来生火你速速去打一壶干净的水,免得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展玫不容置疑的决定了两人的分工,不容置疑。 冷锋听到展玫的安排心中有些不爽,讽刺到:“还以为你会说继续赶路耶!你这个疯女人,以为你要继续本公子还准备舍命陪君子,哪里想到你这就准备歇息了,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冷锋讥笑着展玫。展玫听到冷锋的讽刺也不搭话,只一个劲的背着冷锋往前面走去。 “停下来,停下来”突然冷锋激动的大声嚷嚷。 “怎么了”展玫对冷锋抽风的行为表示疑惑。 “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很好的地方,不仅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的边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山丘,真是湖山掩映,林木苍翠,好一个绝妙的场所,今天晚上在这里歇息真是太好不过了”,冷锋摇头晃脑的说到。 展玫闻言停下了脚步,正准备放冷锋下来,就听到冷锋充满憧憬的话语:“真想在这里建一栋房屋,晨起观山间雾气缭绕,午间倚靠躺椅闲听潺水流动,晚间欣赏落日余光,春日笑看山花烂漫,夏日里聆听鸟鸣婉转,秋日里落叶纷飞,冬日里皑皑白雪,一年四季赏不完的美景,听不完的蝉鸣,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展玫听着冷锋绘声绘色的描述,心中一阵不屑:“没想到这傻子还有这么高雅的情怀。想到冷锋好不容易有点高雅的追求,展玫就静静的听着没有出言打饶,直到冷锋口干舌燥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冷锋吞了吞口水咽了咽干燥的喉咙。 “梦做完了吗?做完了就赶快去找地方把东西放好,打水才是王道,要是在晚一点相信你还可以欣赏群狼共舞”,展玫一下子把冷锋放了下来,冷锋一时不防脚下也没有站稳,一个倒仰滚在地上,幸好背上的包裹给冷锋垫了一下,缓冲了一下才没有摔的很疼。 “展玫你什么意思?下次放我下来能不能通知一声,要是把本公子哪里摔出个好歹,看以后谁给你做牛做马服侍你”,被展玫突然一扔,冷锋屁股摔的隐隐作痛,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冷锋望着展玫满眼怒火。 展玫睁着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冷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为我做牛做马?”便没有了下文。 冷锋望着展玫那僵硬的表情和那看不清五官的恐怖面容,心中一阵战栗,心中有些发虚的冷锋口中不饶人:“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情趣,这么美的风景竟然视而不见,还嘲笑本公子,活该是一个瞎子”冷锋见展玫又无视自己的想法,还如此粗暴的对待自己,口不择言的骂了一句,骂完才想起自己骂了不该骂的话,后悔莫及的捂着嘴,见展玫笑着的嘴角突然撇下去了,冷锋怕展玫收拾自己,就急忙背着行李从地上爬起来往树林里冲去,那速度简直就像后面有野狗在追赶似的。 展玫听到冷锋骂自己“瞎子”,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隐隐的有些钝痛,正准备发飙,就听到冷锋的脚步声跑的飞快像兔子一般跑远了。展玫恨恨的撇了一下嘴角:“真是一个可恨的胆小鬼”,又若无其事的往冷锋跑去的方向走去。 美丽的景色总能让人们卸下心防,冷锋感受着山中的静谧,突然萌发了一种:“远去尘世喧嚣,淡去流年飞沫”的感觉。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冷锋转身语气轻快的说到:“那个玫儿我先去打水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里过夜了”。冷锋拿起水壶穿过树林往不远处的湖泊走去。展玫没有出声任由冷锋作为。 冷锋拿着水壶走到湖边把水壶浸入水中,湖水一股脑的往水壶里面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冷锋一手拿着水壶灌水,抬起头眼睛往湖面上看去,只见黑夜中一轮银白的圆月,高悬在宽广无涯的苍穹之上,无数繁星散碎的分布发出莹莹微光。湖泊在夜幕下风平浪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像一块光滑的巨大镜面,月光撒落在湖面上给湖泊染上一层温暖的银色光辉,平静的镜面偶尔一尾调皮的鱼儿跃出水面,扰乱了一池清水打破了湖夜的寂静,涟漪过后湖面又陷入了静谧之中。 树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林间小路清晰可见,小径上长满了杂草,开满了五彩缤纷的不知名的花朵,一阵微风拂过花香四溢,高大的树木上密密麻麻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银白色的月光下像一群翩翩起舞的乐者,吟唱着大自然的颂歌。美丽的月色让人心旷神怡,冷锋把打好的水壶放到岸边,三除五下的就脱下身上的衣服,双手相互搓了搓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哗啦”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惊飞了林间早已归巢的鸟雀,湖泊里溅起一阵阵涟漪。 哈哈 冷锋在湖中畅快的游动着,像一枚游曳的鱼儿,姿态灵活矫健,这几个月来展玫的悉心教导下,冷锋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武艺进展神速。冷锋每次装作脚受伤让展玫背,已经成为一个冷锋喜欢的恶作剧了,冷锋每次走几天就假装脚痛的走不动路,从一开始的三天两头到慢慢的更久,不过最近冷锋觉得是时候放弃这个恶作剧了,可不是冷锋良心发现放过展玫,而是冷锋觉得展玫已经开始起疑了,在这样下去迟早自食其果。 冷锋在水中游了一个畅快的泳,顺便洗了一下身上的污垢,上岸穿好衣服弯腰拿起水壶朝来路走去。隔着老远冷锋就看到林间影影绰绰的火光,鼻尖传来一阵阵食物的香气,冷锋本来不太饿的肚子瞬间就变的饥肠辘辘,冷锋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步朝展玫走去。 “你真是会把握时间,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你就踩点回来了,不早不迟,让我好生佩服”,展玫听到背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举着手中的烤鸡不停的转动着,烤鸡被火烤的油脂肪四溢,不停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展玫不急不缓的转动着。 “哼,再不回来难道让你一个人偷偷把烤鸡吃完吗?”冷锋听到展玫讽刺的笑语也不生气,反而贫起嘴来,自觉的走到火堆前坐好,眼巴巴的盯着被火烤的外焦里嫩的烤鸡,只见烤鸡表面被一层油脂包裹,泛着金黄色的光泽,实在是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做在火堆前默然无语,冷锋觉得安静的有些不自知,就开口夸耀到:“玫儿你真是一个奇女子,不仅本领高强多才多艺,连烤个烤鸡都这么香,这一辈子不知哪个男人这么幸运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冷锋腻死人不偿命的夸耀着展玫,眼睛却望着烤鸡一动不动,一点诚意也没有。 “哦,听你这么说那这个福气给你好了”,展玫听到冷锋的心口不一的话反将了冷锋一军。 冷锋被展玫的话吓的连连摆手拒绝道:“玫姐你真幽默,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怎么配的上你,你出身高贵那里又是我能配得上的,还是别让我污了你的名节”,冷锋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叫惹火烧身,一时间苦笑连连,连火堆上烤的香喷喷的烤鸡都没有胃口了。 “哼,口蜜腹剑的小子”展玫不耐烦的把手中的烤鸡噻到冷锋的手里,起身拿起用树叶包裹好的柴木灰,拿着包裹里的衣服慢慢朝湖泊的方向走去。 见展玫远去的身影,冷锋从火堆边扭过脖子大声问道:“唉,你不吃东西吗?烤鸡马上就要好了”。 “你自己吃吧!我吃桨果就可以了”展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小径上了,冷锋望着展玫一如常人的步伐心中惊奇不已:“看着真不像一个瞎子,明明走的那么顺畅,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展玫一路往湖泊行去,突然展玫停了下来,弯下身子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子,轻轻往前方掷去,石子落入水中发出“哗啦”一声响动,水面上溅起一阵阵涟漪,展玫听到石子传来的响声,知道自己的路线没有错,湖泊就在前面,想罢又抬起脚步往前走去,行了约么两三米就感到自己的脚踩到水里面了,展玫急忙后退了两步,把手中的衣服和树叶包裹的灰烬放到干燥的地方。 柔和的月光下展玫挽起衣袖,伸出白皙的芊芊玉手,慢条斯理的梳理着又黑又长的黑发,摸着已经打结的长发,展玫轻叹一口气:“已经好久都没有打理个人卫生了,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要长草了,今日还是好好洗一下头发吧!” 展玫坐在湖边用手指梳理着长发,慢慢的用手把水往头上浇灌,感受着水从头顶滑落一直沿着身体流动到脚底,展玫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太舒服了”。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洗头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着逃命奔波,自己的眼睛骤然失明,世界变成一片黑暗,自己狼狈的穿梭在山岭中,找不到出路,常常被地上的藤蔓绊倒狼狈的摔在地上,展玫感觉不止自己的身体疼心更疼的痛不欲生,平日里简单至极的动作都那么艰难,不知道前面是不是悬崖峭壁,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不是心怀不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闯眼前的困境,展玫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这种无力让展玫感觉到切肤的痛楚。当所有的希望成空以后,展玫觉得失明的痛苦一瞬间放大了百倍千倍,无法再清清楚楚的注视这个美丽的世界,无法再欣赏树叶的脉络,无法再做许许多多的事,展玫总觉得心中有一股火在蓄积。感受着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嘲笑怜悯展玫心中苦涩、酸楚、悲伤一股劲的在心中翻腾,展玫不知道自己该怨谁,似乎无人可怨,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正是自己。 不能怨,也无人可怨,展玫心中苦笑道:“只能自食其果,自己必须去接受它,习惯它,承认它,人生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敢保证,唯有努力的去接受它,努力把握它,把人生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以前在洞穴中总是期待能够重见天日,以为出来了就能够幸福快乐,没想到更大的苦难等着自己。当所有的事物都超出自己的控制,展玫唯有不去想这件事,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些难过的日子展玫想象着和故人们重逢的喜悦,可是南宫焕然的表现让展玫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熄灭,也不知道找的父亲以后又是何种境况。 自己这几年的际遇展玫已经不想去评价了,只能说一句:“命运太神奇了,自己始终不懂,也不想去懂”。 展玫一手握着长发,一手细细的梳理着乱糟糟的发,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慢条斯理,月色下的时光仿佛也慢了下来,不慌不忙。这些日子以来今夜展玫第一次感觉到了内心的平静,第一次不需要借助外力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平静,连许久没有长进的境界都略微有些松动,这些变化让展玫心中暗喜不已。 月华如水如烟若有若无,月华笼罩在展玫身上,为展玫带来了一丝丝清凉,莹白的月色下展玫伸手平坦在空中,感受着夜风拂过自己的手掌,从指尖飘逸飞向远方,展玫想要握住一缕皎洁的月光,无影无形的月光始终握不住,展玫轻叹一口气放弃了无谓的努力。 展玫用手抓起一撮草木灰从湿润的发尾从下而上慢慢的揉搓,指腹在头顶慢慢的按摩,展玫揉摩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就撩起湖水清洗干净头上的灰烬。 展玫从湖边站起身伸手解开腰间的腰带,没有束缚的外衣一下子飞散开来,展玫指尖轻挑衣襟,外衣顺着身体滑落到地上,一件一件的衣服从身上褪去,光洁的身体被夜风拂过,展玫感觉一阵轻松畅快,如玉的玉足清点水面,感觉水温尚可,脚尖慢慢的伸入水中,一点一点的没入水中,水流抚摸着展玫的脚背,以脚尖为中心一阵阵涟漪四散开来,展玫往湖泊中走去,湖水慢慢的淹没了展玫的身体,月光撒在湖面上把湖泊染成莹白色的液体,展玫慢慢的游入湖心,墨黑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如瑰丽的彩虹。 冷锋手忙脚乱的接过展玫噻过来的烤鸡,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嗅着烤鸡散发出的阵阵香气,冷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狠狠的咬在烤鸡身上,刚刚烤好的烤鸡油脂四溢,冷锋饿虎扑食的吃法,立刻就遭到了恶果。冷锋的口腔被烤滚烫的烤鸡烫出水泡,舌头也烫的麻木了,就像一根树枝长在口腔中,一点感觉也没有。冷锋慌忙火起的把嘴巴从烤鸡上移开,手上一下没有握稳,烤鸡呈直线朝地下掉去,冷锋心下一急直接伸出手去接掉落的烤鸡,滚烫的烤鸡被冷锋双手接住,“哎哟好烫”,冷锋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烤鸡又扔了出去,反应过来的冷锋顾不得手上的烫伤又飞身接住朝地上掉落的烤鸡。 “嘭”冷锋重重的摔在草丛里,背脊先着地,右手高举着烤鸡,一脸幸运的表情。除了身上有点疼以外,冷锋感觉自己没有摔出什么大碍,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痛苦的望着自己红肿的双手。冷锋“呼嗤呼嗤”不停的朝手上吹冷气,冷锋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烫的没有知觉了,两个大大的水泡浮现在冷锋的眼前,简直就是深深的挑衅。 冷锋手疼的钻心,握着树枝手更是疼上加疼,冷锋大口大口的嚼着烤鸡泄愤,不一会就嚼吧完一只大大的烤鸡,吃饱喝足的冷锋感觉自己有些困顿,懒懒的起身从包裹里拿出被子铺在地上,全身软趴趴的躺在被子上,慢慢的沉入梦乡,彻底睡熟之前冷锋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具体是什么冷锋怎么也没有想起来,冷锋迷迷糊糊的嘀咕道:“管他呢!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天大的事也比不得睡觉”,冷锋带着疑惑砸吧着嘴睡了过去。 晚春的夜晚有些清冷,耐不住寂寞的蟋蟀不住鸣叫,冷锋在梦中正和一群美人厮会,美景美人美酒好不快活,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粗鲁的踹开,冷锋看到父亲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将士,上来就给自己一顿狠揍,屋里的器具被打的粉碎,娇媚的美人们作鸟兽一拥而散,留下冷锋一个人面对穷凶恶极的打手们。 “救命呀!谋杀亲子呀!救命呀!不要打我,不要”,冷锋不停的嚎叫着,冷将军在一旁哈哈大笑着,吩咐动手的将士们不要手下留情,丝毫不顾血脉亲情。“下死手给我下死手”冷将军在一旁表情凶狠的叫嚣到。火堆旁冷锋无力的挥舞着四肢,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脸颊潮红,突然燃烧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冷锋从噩梦中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冷锋不停的喘着粗气狠狠的怒骂道:“死老头子睡觉都让人不痛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冷锋回过神来以后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发现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穹顶之下圆月已经开始西斜。“差不多已经三更了吧!玫儿去哪里了?”冷锋疑惑的咕嚷了几句,就从被子上爬起来,往燃烧的火堆里添了一些柴干,站起身凭借着明亮的月光朝树林里的小径走去,树林四周静悄悄的,冷锋缩了缩脖子牙关紧闭,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木棒,往前面慢吞吞的走去,生怕从两边黑暗的草丛里窜出豺狼虎豹来,一路上冷锋提心吊胆,不一会眼前的月光更明亮一些。“终于走出了树林”冷锋长松一口气,冷锋抬头望着不远处的湖泊,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鼻血泗流,冷锋反应迟钝的伸手抹了抹鼻血,盯着远处的美景目不转睛,眼神痴迷。 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把莹白的光芒撒向大地,湖泊上波光粼粼月光在波动的水面上闪烁着,像涌动的美玉。莹白的月光又清又冷,如流水一般,为美丽的湖泊披上一层轻纱。一个灵动的少女游曳着,像跃动的游鱼,望不见她神秘的面容,如玉的身躯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淡淡的,软软的,像一汪流水,又黑又长的黑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不盈一握的纤腰,圆润的臀部,玉骨冰肌,水光潋滟相互映衬,为静谧的月夜湖泊带来一缕色彩。仿佛山野的魅鬼妖娆迷人,美不胜收。美人玉手轻抚水面,鞠起一汪清水浇洒在躯体上,水流顺着玲珑起伏的曲线消失在水里,和无尽的清水融为一体,冷锋的脑海中浮想联翩,他幻想着如玉的美人用她那芊芊玉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健硕的身躯,玉手拂过自己的轮廓,樱桃小嘴吐出带着甜甜香气的气体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冷锋想象着自己被美人怜惜疼爱,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口中不住发出低声的呻吟。 莹白的月华为大地披上一层莹色的轻纱,在一汪清水中添加了神秘的调料,朦朦胧胧的美景让冷锋血脉喷张,心跳加速,心中似有许多游鱼啃食软软的无力至极,冷锋望着湖泊里嬉戏游水的美人,眼睛顺着美人的动作移动,望着美人玉手无力的划过水面,轻醮细拭,一幕幕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让冷锋欲罢不能,冷锋的心如同划动的琴弦,情不自禁的迈脚上前,不经意间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枯枝断裂发出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出。 “谁?”展玫听到远处传来响动,心下一惊大声呼喝。却没有人回答,展玫大声喝到:“冷锋本姑娘知道是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还不快滚,敢偷窥本姑娘洗澡,小心挖了你的眼睛”。 听到展玫的声音冷锋一时间惊慌失措,躲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掩耳盗铃以为展玫不会发现自己。没想到展玫一下子就看破了冷锋的想法,出声威胁。冷锋见自己被发现了,又一下子看到了展玫转过身来的丑陋面容,月光下鬼气深深,冷锋心中的绮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只留下满满的失落与恐惧,惊慌失措的朝歇息的地方跑去,再也顾不得其他。 展玫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也没有心情在水中停留了,无声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游到湖边上岸去了,摸摸搜搜的穿好衣服朝露宿的树林走去。 展玫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暗暗的想到:“自己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展玫刚入湖边朝湖中游了一小段距离,就感觉到水中有一股异样的波动,本来展玫不想理睬,只是心中总是有些悸动,展玫无法忽略这种感觉,就遵循心中的感觉朝湖泊中央游去,不断的慢慢的深入湖泊底部,最终展玫在水地摸索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事,拿着这个意外的收获,展玫在湖面上清洗了一番身体,正准备上岸,哪里想到一时不查竟然被人偷窥了,真是该死,展玫心下十分懊悔自己的大意。 展玫隔着老远就听到冷锋在打噗汗,声响震天。“这也太假了一点吧!白痴都知道他在装睡”,展玫蹙着眉头朝冷锋走去,伸手把衣服扔到了火中,顿时衣服就在火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展玫转过身往冷锋睡觉的地方走去,听到展玫的脚步声,冷锋的身体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冷锋闭着眼睛装睡,听到展玫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暗暗祈祷不已。 “该死的家伙,快给本姑娘起来”展玫怒气冲冲的朝躺在地上的冷锋吼道,还顺带踢了冷锋一脚。 冷锋听到展玫怒气冲冲的语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被展玫一脚踢的脚抽痛不已,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心中想到一定不能认输,要负隅顽抗到底。 说吧!今日只要你有合理的解释本姑娘就放过你,展玫双手环抱站在冷锋的面前。冷锋也怯场,睁大眼不甘示弱的吼道:“干什么?你疯了吗?大晚上不睡觉把人家吵醒,本少爷正做着美梦,这下你赔我美梦”冷锋恶人先告状的控诉着展玫的恶行,抵死不承认。 “真是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展玫被冷锋的无赖气的一个倒仰,也不手下留情,直接就一掌劈了过去,冷锋见情况不妙一下子就躲开了,展玫一掌劈空脚下一个崴,差点扑到了火里,心中火气更旺。咬牙切齿的吼道:“冷锋你给我站住,今日本姑娘不狠狠教训你一顿,实在难消心头之恨”,展玫见冷锋竟然敢躲闪,用的还是自己教的武功,一时间心中即是骄傲又是怒火。 冷锋见展玫怒气更旺,明白自己千万不能落到她手里,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转身往黑暗的树林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吼道:“你个丑八怪谁稀罕看你,你武艺那么高强我就不信你没有发现,明明是自己寂寞想男人,被本公子看了不知道心中有多么高兴,偏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哼”。 听到冷锋的话,展玫跑动的步子停了下来,展玫原本打算追上去收拾他一顿,一解心头之恨,但是冷锋的话让展玫心中一突,转身又回到了火堆旁,再则大晚上的展玫也不想把冷锋逼急了,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冷锋慌忙间出了什么事可不得了。 冷锋见展玫竟然没有追上来,心中正暗自高兴,哪里想到展玫竟然躺在自己的专属被子上,一时间冷锋心中怒火冲天却又不敢上前去抢回被子,冷锋只好在黑夜中一直呆着,睁着一双大眼望着阴森的树林,直到天边隐隐显出第一缕鱼肚白,展玫才慢悠悠的醒过来,可怜兮兮的冷锋在冷冰冰的黑夜中一直冷到天亮。 天边隐隐显出第一缕鱼肚白时,展玫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睡眼,耳边没有冷锋往日里的叽叽喳喳,还有一些不习惯。知道冷锋乖乖的呆在远处吹风受冷,展玫心中的火也消的差不多了,以后的路还长,展玫不想一下子就把两人的关系闹僵,抬起头大声说到:“冷锋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来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做了丑事难道准备一辈子都不见人吗?” “谁做了丑事?明明是你想男人产生了幻觉,偏偏要怪别人”,冷锋听到展玫的声音,知道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当下兴高采烈的往展玫面前跑去,却死活不承认自己的行为,展玫也懒得和冷锋没完没了的纠缠。冷锋见展玫没有追究心下一松,跑去收拾行李去了,一边捣鼓一边唱小曲,俨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真是和这样一个没有节操的家伙计较,只会气的自己伤身伤心”,展玫听到冷锋没心没肺的声音暗暗的想到。 这件事就算翻过一篇,就这么过去了。 冷锋扑灭了火堆,背着包裹走在前面,展玫跟着冷锋的脚步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树林。 “玫儿我怎么感觉今日的你有些与往日不同呀!”冷锋走在前面一边赶路一边不住的回过头望展玫,满是疑惑。 “额,哪里有什么不同”,展玫敷衍的问道。 “就是感觉有些不同,以前你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压抑的东西,但是今日见你跟看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差不多,没有那一种让人压抑的氛围”,冷锋实在形容不出展玫消失的东西,就打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是吗?”明明我一直都是这样,哪里有什么变化,是你多想了。 “可是真的有变化,你怎么就不相信人呢!”冷锋有些委屈的望着展玫,见展玫不为所动只得息声闷头敢路。 展玫不经意的摸了摸腰间的硬物,嘴角笑了笑加快了步划,和冷锋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第二十一章 山野小狼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崇岭万仞还伴生出峰诡不穷、怪石不绝的神奇美景,大自然用它的鬼斧神工创造神奇的泸风山,望着眼前青松密布的美景,冷锋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悸动了,两人像无头苍蝇在泸风山中转了几个月了一点头绪也没有,有一件事冷锋迟迟不敢向展玫坦白,怕展玫知道了祥情,一下子气急败坏把自己给灭口了。 冷锋感觉自己带展玫走错了方向,不然也不至于几个月都走不到只有区区三百公里的潺州,要知道两人一天走的路程可不算短。这种事冷锋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了,“唉,管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到时候玫儿狠狠的收拾自己一顿,除此之外她格外还能把自己怎么的”,冷锋破罐子破摔的想到。 抬头望着宛如浓墨泼就的山水画,成功说服自己的冷锋,心中轻快多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忽上忽下的,不过已经影响不到他的心情了。 两个蚂蚁大的黑点在葱葱郁郁的大山中穿梭不歇,“玫儿我”,冷锋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又吞吞吐吐,突如其来的语音为旷野带来了一丝丝生气。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展玫听到冷锋吞吞吐吐的话,心中有些不耐烦。 冷锋听到展玫的回应心中就已经打退堂鼓了,话说自从那日冷锋偷窥展玫洗澡以后,展玫虽然没有惩罚冷锋,但是两人已经连续一个月冷战了,冷锋做贼心虚又没有往日的那份坦然,展玫始终对冷锋爱理不理的,本来连日在寂静的山中赶路就枯燥乏味至极,再加上展玫不理睬自己,冷锋已经无聊有些的蛋疼。 冷锋脸皮厚如城墙,听到展玫的话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变了,假装不知走错路的事,明知故问:“玫儿,你说咱们究竟还有多久才能走出泸风山呀?这都已经走了几个月了,你不会是指错方向了吧!究竟还有多久呀?再不出去我就要疯了,”冷锋恶人先告状,把错归纠结到展玫身上。 听到冷锋的话,展玫深吸一口气才忍住内心的暴虐:“看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瞎咧咧,说明精神还挺可以的,不过有时候真的想打开你的脑呆,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豆腐还是屎”。 “展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每一次都出口伤人,我是男人还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吗?你这么说让我怎么见人”冷锋脸红脖子粗的朝展玫吼到。 “骨气,话说你有这个东西吗?”展玫听到冷锋的话沉默了一下,抬头望着冷锋一脸不屑。冷锋气的恨不得扇展玫两耳刮子,却碍于展玫的厉害忍气吞声。 你要尊重也要做几件让人尊重的事,你看你这白痴的模样,我都不想说你了:“你父亲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却也把坞洲这一亩三分地管的有模有样,你看你好歹也在泸风山周围生活了几十年,对于泸风山的走向竟然一窍不通”。 “哼,你有完没完,怎么老是纠着我的过去不放,人谁没有个曾经,谁没有个年少轻狂,你这样一直唠叨着本公子的过往,不是在间接加深我的印象嘛!这样不利于本公子的成长,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事,对我也要温柔一点,礼貌一点”,冷锋昂着头,一脸煞有其事的要求到,展玫咋一听觉得冷锋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知道了,冷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展玫拉长尾音敷衍到。 “玫儿我觉得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一种侮辱”,听到展玫阴阳怪气的声音冷锋义愤填膺的出言斥责到:“你总是说我见识浅薄,可是你总是莫名其妙的向我发火,动不动就恶言相向,我觉得你品行无法让人信服,每一次看到你愤怒的模样都觉得你很丑陋”,冷锋望着展玫丑陋的面容说着恶毒的话。 展玫听到一阵无语:“自己这是被冷锋这个无知的家伙教训了吧!是吧!” “哼,本姑娘就喜欢生气,愤怒有助于我思考有助于身心健康,我就喜欢你能把我怎么的”,展玫梗着脖子得意洋洋的炫耀到,气的冷锋胸膛一鼓一鼓的。 展玫气了一番冷锋感觉身心舒泰了许多,开口说到:“今日本姑娘心情好,就让我来替你这个家伙普及一下常识吧!” “谁要你来替本公子普及常识,我才不稀罕”,冷锋心中不爽一口回绝了展玫的提议,展玫心情好也就没有和冷锋计较,另外展玫觉得和冷锋没完没了的争执,无疑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是吗?你知道不需要”展玫抬高音调问道。 “需要,需要我很需要,玫姐,玫玫你快讲吧!我真的很需要”,冷锋双手捂着被展玫拧着的耳朵,连连告饶。 “玫儿,你说吧!我听着呢?”冷锋一脸洗耳恭听的望着展玫,双手轻轻的呵护着被拧的通红的耳朵。内心哀叹不已:“我的耳朵好痛呀!” 展玫见冷锋停了下来,伸手推了一下冷锋,不耐烦的催促道:“故事要听,路也要走,不要想趁机偷懒”。 冷锋捂着耳朵,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正面扑到地上,站稳身体以后冷锋嘟嘴委屈的嚷嚷道:“知道了!真是,走了这么久,也不让人休息一下,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呦呵,你小子还委屈上了,你自己看看,走了大半天,才走这么一段距离,你自己比量比量,也好意思抱怨,今天不走完规定的路程,休想休息”,展玫无情的镇压了冷锋的反对意见。 “哼,你规定每天走七十公里,这不是要人命吗?除了睡觉就是走路,连吃饭都是囫囵吞枣草草了事,本公子现在严重怀疑人生存在的意义,你要负责”,冷锋对展玫如此不要命的做法非常反感,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委曲求全。 “你一个大男人,只不过是让你走一点路,又不是让你做什么登天的大事,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娘们”。 “你说谁娘们,你才是娘们,你全家都是娘们”,冷锋闻言反唇相讥。展玫一脚踢在冷锋屁股上,嗤笑到:“我本来就是女的,怎么就不是娘们,刚刚那一脚是你责骂我父亲的代价”。 “哼,好男不跟女斗,我忍”,冷锋斗不过展玫又不甘心这样忍气吞声,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气量。 展玫对冷锋一天到晚的抱怨非常不耐烦,讽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也幸亏冷锋脸皮厚,不然早已经被展玫的毒舌气死了。 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在冷锋的插科打诨之下,展玫心中的郁闷和痛苦已经好多了,现在至少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般。这一点展玫打心里感谢冷锋,所以毒舌起来毫无压力,不过教导冷锋武艺时展玫也是尽心尽力,尽求回报冷锋。 泸风山又称鬼雾山,晨间时分整个泸风山都会被雾气萦绕故得此名,泸风山为天下五大奇山之首,因地处关外所以没有其他四座大山那般引人关注,泸风山位于大月与弖国的交界处,从中间横过把弖国和大月一分为二,成为两国一道天然的屏障,不过泸风山更多的面积是在大月的国土内,泸风山东距潺州三百公里、西接弖国的边城库黎,北瞰雾越大漠,南接蝦国,更是有不计其数的小国在周围生存,泸风山一直都是大月朝与弖国的一道自然屏障,两国以库黎大瀑布为界,只要双方有一方的军队胆敢越过界限,即被视为挑衅,就会引起两国的官兵刀戎相见。 “按理说咱们两个已经在这泸风山中走了三个月了吧!为什么近在咫尺的潺州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到,这就是爬也应该爬到地方了吧!今而个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展玫语气森寒的问道。 “玫儿呀!泸风山明明是一个很大的山,就算两国以瀑布为界,也不能完全杜绝吧!双方难道就不会派军队偷袭,本公子可不相信,这些两国的君主会如此老实”。冷锋听到展玫的质问,心下一突:“终于来了”。 冷锋假装没有听到,急忙转移了话题,展玫被冷锋打岔就暂时放弃了质问,转而说到:“你完全多虑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将军想过偷袭的办法,只是泸风山山势险峻挺拔,对于那些武艺高强的武林高手穿过丛林况且需要几个月,体况一般的普通士兵想要穿过泸风山,无意于痴人说梦。退一步说就算将军带兵有方,带领士兵穿过了泸风山到达了潺州,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大月的官兵是吃屎的呀!” 冷锋挑目朝远处望去,只见泸风山山势雄峻挺拔,山体陡峭,高耸入云,仿佛与天接轨,山中崇山峻岭不计其数,往往一座山就有好几种气候,山顶冰雪覆盖,银光照人,山麓森林茂密,绿草如茵,山脚下涓涓溪流潺潺不绝。寒冬腊月与炎炎夏日共存,冰火交织构造了这世间的绮丽风光。 “入云山巅雪皑皑,青山绿水依旧在”,天地间的规律真是难以想象。 “玫儿为什么就没有人采用火攻的方法呢?只要一把火燃烧了这苍茫的大山,到时候两军交战,决一死站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冷锋果然天赋异禀,一开口就说出这么简单,粗暴又强大的话语来,展玫对此无话可说。 “冷锋,我觉得你可以去死了,说话之前也不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放火烧山的后果,做事总是想当然,看事情也总是浮于表面。 你有没有想过:“放火烧山到时候这火一旦燃起来,你怎么控制这茫茫火海,到时候风顺火势,火借风力,难道你准备把坞洲和潺州的百姓烧成烤鱿鱼吗?就算你侥幸成功,你以为你就功成名就了,简直太天真了,放火烧山造下无边杀孽,恐怕到时候天下的文人对你群起而攻之,笔诛口伐,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果”,什么叫“千古罪人”吗?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吓人,到时候山火燃起来,那些老百姓难道不知道跑吗?又不是傻子,难道眼睁睁的呆在原地让火烧”,冷锋被展玫说的后果吓得心中有些踹踹,一时间颜面大失,下不了台讪讪的反驳着。 听着冷锋的话,展玫摇了摇头望着冷锋一脸朽木不可雕的失望:“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这么说吧!弖国和大月边境的几个城镇都是“城在山中,村在林中、房在绿中”的布局,到时候你一把火痛快了,居住在山间被火海包围的百姓就无路可退,因为无路可退”。 冷锋被展玫语气里的严肃吓到了,又为自己的见识浅薄难堪,觉得自己丢脸,一时间也没有心情说话了,展玫没有听到冷锋说话,知道冷锋是不舒服,不想说话了也就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默然无语的赶着路,展玫也没有说话安慰冷锋,知道冷锋迟早自己想通。 “冷锋你去看看前面的草丛里是什么?”坐在地上喝水的展玫听到不远处的地方,不断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心中有些好奇,就叫坐在一旁吃东西的冷锋上去看看。 “凭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不去?冷锋心不甘情不愿的反问到。 “就凭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展玫推了一把杵在原地不动的冷锋,一脸催促。 “哼,女人怎么了,女人了不起呀!你这个理由不成立,换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冷锋坐在旁边一动不动,还和展玫犟起嘴来了。 “因为本姑娘是瞎子,你是四肢健全的人,你不去,难道要我这个瞎子去吗?”展玫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冷锋,冷锋每次被展玫那不忍直视的面容望着,心中就直发麻,当下不情不愿的嘀咕道:“去就去,谁怕谁”。 冷锋佝偻着腰轻手轻脚的往不断响动的草丛靠近,不知道草丛里面藏匿着什么,未知总是最可怕的。草丛里面的东西不叫也不跑,只一个劲的动个不停,带动着周围的草丛刷刷作响。冷锋从地上捡起一根短裂的树枝,强忍着惧怕,伸手用树枝猛的一下子挑开茂密的草丛。 “哗啦”一声树枝扒拉着草丛,发出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里面的东西,草丛里突然发出幼畜嗷嗷嚎叫的声音,冷锋睁开眼望去,只见一只刚刚生下来没有几天的小狗仔,在草丛里不停的扭动胖嘟嘟的身躯,因为感觉到威胁,有些不安一个劲的哀叫。 “狗东西,吓了你冷爷一跳”,冷锋见草丛里不停动弹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刚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小狗,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把粗鲁的抓起小狗的背脊,小东西圆滚滚的身子因为禁锢不停的挣扎,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如绿宝石一般璀璨,浑身上下都是白色一丝杂色也没有,好一只可爱的小狗,要是那些闺阁小姐看到这个小家伙,一定舍不得松手。 冷锋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只手抓着小狗的背脊大步往展玫面前走去,小东西被人悬空不停的挣扎着,奈何狗小力微,一点作用也没有,直得不停的哀嚎,声音软软的像草屑一般轻轻的骚拂着人的心脏。 展玫听到冷锋的脚步声朝自己而来,还伴随着动物的嚎叫,出声问道:“冷锋你手里的是什么?怎么叫的这般凄惨”。 “看样子应该是一条刚刚出生不久的小狗,也不知道那个孙子这么狠心,一点人性也没有”,冷锋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展玫听到冷锋的话心下对冷锋有一些意外。不过听到小狗惨烈的嚎叫声,心底的那一丝意外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小狗被人抛弃在草丛里,你抱着它还叫的这么凄惨,可能是饿了吧!你摸摸它的肚子瘪不瘪”,展玫开口说到,冷锋听到展玫的话,下意识的改变了自己的动作,由拧小狗转变为抱。小狗被人抱着怀里,再加上冷锋用手不停的抚摸着小狗的背脊,一时间舒服的昏昏欲睡也不叫了。 “小狗不叫了”,冷锋冲怀里的小狗吹鼻子瞪眼,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冷锋不耐烦的把小狗放到了地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浆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被放在地上的小狗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刚一个可怕的东西一把抓住了自己,再然后又有什么东西摸的自己好舒服:“呜呜呜呜,狗狗还要”小狗憨憨的哼叫着,冷锋和展玫都没有理睬。 小狗叫了一阵见没有什么结果,只得在地上无力的爬动着,一张小嘴啃咬着地上的小树枝,冷锋看着小狗懵懵懂懂的模样,又觉得有趣至极,从怀里拿出一个红红的浆果,把手伸到小狗面前不停的逗弄,小狗见有东西在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动的天性让它伸出稚嫩的爪子,企图抓住眼前这个红红的东西,努力了半天却总是抓不到,小狗有些累就停了下来,呜呜的哼哼个不停,冷锋见小狗不再继续,一时间觉得索然无味,就停下了逗弄的行为,专心致志的吃起东西来。 休息了一会,展玫站起身来准备继续赶路,突然展玫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一供一供的,一旁的冷锋看到展玫怔愣的表情,笑嘻嘻的说到:“玫儿,小狗在咬你的鞋子,舍不得你走这是在挽留你呢!看来你真是魅力无穷呀!我还抱过它都没有这等待遇呢!”展玫听着冷锋的调侃,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弯下腰,伸出手在自己的脚边摸到一个毛绒绒,软软的有些温热的东西。摸着小东西的皮毛展玫心中软软的,就顺手在小东西背上抚摸了两下,小狗被人抚摸着背脊,觉得十分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神情顺从的趴在地上,不停的伸舌头舔着展玫的手,表情非常温顺,一旁的冷锋骂道:“奸猾的鬼东西,刚刚冷爷这么逗你,竟然不了我,现在看到美女逗弄你,表情这么谄媚,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冷锋有些吃味的责骂到,小东西哪里听的懂这些,这一个劲的和展玫撒娇卖萌。 逗弄了一会小东西,展玫站起身对早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冷锋说到:“走吧!”说完抬脚往前走去,被丢在原地的小狗跟着展玫的步划不停的迈着四个短短的小短腿。 “玫儿,既然心中喜欢,为什么不带上小东西一起走呢?”冷锋见展玫一脸温柔的逗弄着小狗,以为展玫会带小狗一起离开,那里想到展玫竟然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就准备离开了,太没有爱心了。作为女人的爱心呢? “是吗?不然呢!”展玫挑了挑眉反问到:“带上它,你帮忙照顾吗?” 冷锋听到展玫的话,反驳道:“你要救它凭什么要我照顾,不行,本公子才不照顾这个牙齿都没有长全的东西”。 那就对了,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走呀!展玫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小狗崽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它只知道刚刚那个女人很温柔的抚摸自己,就像妈妈的感觉一般,小狗崽不管不顾的迈着小短腿跟着前面的人,口中不停的嚎叫着:“呜呜呜呜,妈妈你干什么丢下宝宝”。 冷锋听到小狗崽的嚎叫有些于心不忍,一步一回头的望着追赶过来的小狗,心中莫名的有些难受。 慢慢的前面的两人和小狗的距离越来越远,小狗在后面紧紧的追赶着,稚嫩的脚垫被山间的碎石划破,小狗崽却一个劲的忍着疼追赶着前面的人,突然被一根树枝绊倒了,胖胖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打了个滚,晕头晕脑的小狗从地上爬起来,嗅着空中的气味继续往前方消失的两人追去。 “展玫没想到你这么残忍,我简直看错你了”。冷锋听到后面不断传来的哀叫声,声音哽咽的说到:“你怎么这么残忍,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留下它一个,在这荒山野岭送死”。 “哦,既然你这么有爱心,怎么不见你救下它,本姑娘可没有阻止你,你这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明明有能力救却嫌麻烦放弃它,却反过来责怪本姑娘心地恶毒,收回你那假惺惺的怜悯之心吧!不要对我道德绑架。” 冷锋被展玫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遮羞布,一时间恼羞成怒,气冲冲的背着包袱往前面跑去,也不管展玫一个人在后面怎么办。 展玫在原地蹴立了一会,见冷锋还是没有回来,干脆就原地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展玫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脚下就有一个暖融融的东西簇拥着自己,一拱一拱的,展玫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把脚下的小东西抱了起来,小东西也不挣扎,被展玫抱在怀里,呜呜呜呜的叫了几声,就趴在展玫怀里睡了过去,看来小东西是累极了。 展玫温柔的抚摸着小狗的背脊,熟睡的小东西紧蹙的眉头慢慢的散开了,喉咙中还不自觉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炎热的夏季骄阳似火,展玫感觉阳光有些炽热,抱着怀里的小东西移到树荫下歇凉,展玫听到小东西“哈呲”的吐着舌头,神情也有些焦躁,在展玫怀里不停的动,就伸手取下腰上的水壶打开壶盖,倒了一些水手掌上,伸到小东西前面,被热的受不了的小东西呼哧呼哧的舔着展玫手心的水,小狗热热的舌头舔在手心上,展玫心中一片柔软,感受着小生命的可爱与坚强。 展玫心下暗暗想到:“小东西,恭喜你过关了,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展玫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小狗,冷锋那个白痴一点眼色都没有,展玫光听小东西的叫声,就知道这是一只小狼崽子,收养一只狼崽子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毕竟狼性噬血野性难驯,自己不久就要回到人类世界,带着小狼崽子很不方便,一时间展玫也没有下定决心,心中却也不忍心丢下一个小生命不管,所以在心中默默的想到,要是这条小狼能够坚持下去,一直追赶自己只要超过二十分钟,自己就收养小狼,也不枉上天安排的缘分。 沉思间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声悲伤凄凉的狼嚎,展玫嘴角轻扯,手中抱小狼的力气微微收紧。展玫几天前就已经感到有一头狼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却一直没有攻击两人,展玫也就没有管它了,没想到原来是这个用意。野狼远远的嚎叫了一阵,就息声离去了,小狼崽听到野狼的嚎叫声,睁着绿幽幽的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望向远方,四肢胡乱的挣扎着,待狼嚎声消失殆尽以后,小狼怏怏不乐的趴在展玫腿上,有气无力的。 过了一会小狼崽四肢胡乱的动弹着,在展玫膝盖上滚来滚去,稚嫩的牙齿嘶咬着展玫的衣襟,玩的不亦乐乎。哪里还有刚刚的伤心欲绝,展玫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狼崽的脑袋,骂到:“没良心的小东西,跟冷锋那个家伙一模一样,你们两个真是绝配”。 “哼,又趁我不在,在背后说本公子坏话,这一次被本公子逮到了吧!”负气离开的冷锋无声无息的又回来了,听到展玫又在偷偷说自己坏话,佯装生气的责怪展玫。 “哪里是背后,本姑娘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说你坏话好不好?不要一副捉住小辫子的模样,本姑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展玫一点也不心虚,反而质问到:“刚刚你不是很男人吗?干什么离开了又回来,留下我一个瞎子在山中自生自灭好了,管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别回来,回来了免得我这个瞎子碍手碍脚耽误你寻找自由”,展玫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委屈。 冷锋见展玫难得的小女儿姿态流露,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你以为本公子是狼心狗肺的人,其实本公子只是去前面打听一下路罢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呜呜呜呜”展玫还没有开口回答,怀里的小狼崽突然大声嚎叫起来。冷锋被突如其来的嚎叫声吓了一跳,随后又一脸惊喜的望着展玫:“玫儿你不是说不收养的嘛!干什么又回心转意了,说完一脸欢喜的望着展玫”。 “既然相遇了就说明上天注定有缘,伸手就帮一把了”,展玫不咸不淡的说到。 “你跑出去这么久,打听到什么?”展玫语气讽刺的调侃道。 冷锋知道展玫在嘲讽自己,也不在意。反而语气愉悦的说到:“玫儿,今天咱们真是幸运,刚刚我不是跑出去探路吗,在山中遇见了一个猎户,猎户告诉我只要翻过这座山,再下山去就有人家了,山下的村子叫“将军村”,只要咱们下了山就能好好休息一番了。 “是吗?不远处真的有村子?”展玫不敢置信的重复到,冷锋高兴的点点头,肯定的说到:“千真万确,刚刚我在前面不远处的山中遇到了猎人,猎人就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那还磨叽什么?赶快呀!趁天色还不是太晚,咱们赶快下山去吧!找一户人家借宿一晚,明天早上再一早去城里雇马车,去晋城”,展玫催促着冷锋,心里已经开始在畅想美好的生活了。 “那个,玫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冷锋小心翼翼的问道,听到展玫话语里的愉悦,冷锋心中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废话当然是先听好消息了,本姑娘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没有遇到一件称心如意的事,当然需要好消息平定一下心情,什么事?你说吧!”冷锋神情低沉的望着展玫,语气里满满的愧疚:“玫儿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呀!除非你答应我不生气,我才说”听到冷锋的话展玫心中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妙。 “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展玫口中保证到:“说吧!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呀!好消息就是咱们终于走出泸风山了,又重回人间了,哈哈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激动”,冷锋仰着脖子夸张的笑个不停。 “那坏消息呢!”展玫见冷锋表演的如此夸张,悠悠的问道。 听到展玫的问话,冷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声了。 到底是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今日你合作一点,说不定本姑娘心情好了就放过你,要是你不合作那后果你自己想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冷锋听到展玫的话,生怕她反悔,急忙确认到。 “你是不是男人,有什么事就不能耿直干脆一次说完嘛!非要卖什么关子,真是欠揍”,展玫觉得冷锋像个娘们一样啰啰嗦嗦,一点屁大的事纠结个不停,真是想揍他一顿。 “玫儿,你可要稳住呀!”冷锋望了一眼道路,做好逃跑的姿势,气沉丹田口齿伶俐的说到:“坏消息就是,咱们走错了方向,到了弖国的境内,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冷锋为了缓解心中的尴尬只得不停的傻笑。 展玫听到这个噩耗,本来平淡的面容一下子如恶鬼般狰狞,嘶哑的声音尖锐的吼道:“冷锋你这个废物,本姑娘要杀了你”。 冷锋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吼道:“展玫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女人,明明说过不和本公子计较,你现在一副要杀人的架势是干什么?” “鬼才不计较,女人的话你也信”,展玫抱着怀里的小东西追上前去。一边追一边骂:“哼,你已经蠢的天怒人怨了,长着一双绿豆眼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路,东西南北竟然搞不清发现,还错的这么离谱”,展玫抱着小狼崽,凶神恶煞的朝冷锋追赶而去。 “哼,这件事怎么能怪在本公子头上,也不知道是谁大包大揽的说,你只需要看路就行,指引方向就靠我,现在出了事情就把所有的责任赖到本公子身上,喊打喊杀,展玫你个死女人别太过分了,小心本公子撂挑子不干了,你一个人死在这个陌生的鬼地方”,冷锋对展玫凶狠的表情一点也不怕,反而出言威胁。 “呦呵,几天下来你小子长本事了嘛!看来是本姑娘对你太温柔,让你忘记了我的厉害”,展玫被冷锋的态度气的一个倒仰,两人唇枪舌剑,一路上你追我逃,在天色擦黑的时候就到了泸风山下的将军村。 第二十二章 月夜来客上 夜色正浓两人望着远处村子里散射着的晕黄的烛光,佝偻着身躯躲在村外的大树下,压低嗓子叽叽咕咕的咬着耳朵:“不要贸然去惊扰村子里的人,更不要和村子里的人深入来玩,到时候有人看到咱们了,就假装探望亲戚,千万不能露出马脚,不然咱们被村子里的人发现是大月人一定死的很惨”,鉴于冷锋一向的表现,展玫完全放不下心来,总觉得冷锋要惹出幺蛾子来。 “玫儿咱们直接进村子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反而引起他人的注意,得不偿失”,冷锋对展玫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出言反驳道。 “去呀!有本事你现在就进去,大大咧咧的进去,到时候村子里的人问你的来路,看你怎么编,让你把身份文碟拿出来,看你怎么办!哈哈到时候他们正好可以送你去衙门睡大觉,你也正好帮忙给村民们挣了一点酒钱,去吧!”展玫抱着小狼崽一脸悠闲的望着冷锋。 冷锋听到展玫的话哑口无言,抬头望着群星闪烁的夜空感慨不已:“唉,要是能洗一个热水澡,躺在软软的床上,就是死也值得了”。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你要是敢在乱说一句话,你信不信本姑娘撕烂你的丑嘴,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开口”,展玫被冷锋不吉利的话气的破口大骂。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被展玫一顿奚落冷锋有些下不了台,只得讪讪的咕嚷一句。 见冷锋识趣的闭上了嘴,展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 展玫压低声音对沉默的冷锋说到:“等一下咱们先在村子里悄悄的走一圈,一会看哪一家最冷清,到时候咱们就去哪家,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冷锋一脸疑惑的望着展玫,一脸不解。 “你笨呀!咱们的身份见不得光呀!要是去热闹的地方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展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到。 冷锋听到展玫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埋着头想了一会伸手一拍脑袋兴奋的反驳道:“你错了” 你是想被人发现还是怎么的,说话小点声,展玫抢声打断了冷锋的话,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冷锋后脑勺上。 听到展玫的警告冷锋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说到:“玫儿有一句话不是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吗?咱们躲藏在人少的地方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冷锋得意至极的望着展玫,显然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本姑娘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不要胡思乱想”,展玫听到冷锋的话霸道的说到。 展玫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总是这样独断专行,小心本公子那天忍无可忍咱们分道扬镳,到时候你后悔去吧!冷锋扬着脖子一脸委屈的盯着展玫,希望展玫能够有所收敛。 显然展玫根本没有把冷锋的话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有搭理冷锋,被无视的冷锋气得想破口大骂,强忍着怒火才没有撕逼。 “咱们就这样进去,等一下村子里的看门狗闻到陌生人的味道一定会大声吠叫,到时候还不是要惊动村子里的人,你这个蠢女人”冷锋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展玫,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为自己一洗前齿自得不已。 “是又怎么样?难道因为这个咱们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进去”,展玫心中也有些烦闷。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先走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展玫本公子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对我客气一点,不要把本公子当成你的下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受够你了”,冷锋早就受够了展玫阴晴不定的臭脾气,他就纳闷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脾气的女人,让人一天也难以忍受。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有本事你走呀!滚,给我滚”,展玫讽刺的朝冷锋低吼到,还伸手推搡了一把,冷锋没有设防被展玫用力一推,顿时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嘴里还吃进了一大块泥巴。 冷锋趴在地上眼睛血红,脖子上青筋暴露双手在地上死死的抓着,大吼一声:“展玫你这个死女人,我跟你拼了”冷锋大叫一声飞快的起身朝展玫这边扑了过来,和展玫拼命,展玫侧着身子耳朵听到风声,轻轻地伸出右手一掌就把冷锋推的老远。 展玫静立在大树下如一樽雕像纹丝不动,红唇一张一合:“冷锋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胡搅蛮缠,如果你还要继续下去,就修怪本姑娘不客气了”,展玫压低声音威胁到,刚刚展玫听见远处村子里有几家人打开院门的声音,看来是被两人的动静惊动的出来查看情况。 “那个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听到展玫的威胁冷锋讪讪的说到。 “怎么回事”?搞不清情况的展玫追问到。 冷锋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有人出声吸引了展玫的注意力。 “何方鼠辈深更半夜的在将军村外鬼鬼祟祟的偷窥”声音威严,冷锋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展玫身后退了一步,冷锋双手捉着展玫的衣襟偷偷的从衣襟的间隙中望去,只见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背着手从村子里快步走来,眉宇间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四四方方的国字脸,须发皆白,步伐矫健。 “该死”,展玫心中暗骂道。 “老人家倚强凌弱显然不是高人所为,实在是有失身份”展玫感觉到周围有隐隐的一股威压,不动声色的替冷锋化去,抬头朝来人讥笑到,展玫的声音如铁器摩擦般令人难以忍受,如钝刀一刀一刀的割着血肉,听的老者额头青筋直跳。 “哼,身份那也要和平等的人才讲究这些,至于那些鸡鸣狗盗之辈,老夫又何必以礼相待”,老者右手拂着花白的胡须,一脸探究的望着眼前的这个面容丑陋的女人,心中惊诧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在自己的威严下丝毫不受影响,显然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也不知来村子所谓何事,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老者按下心中的隐忧一脸威严的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大半夜在村外鬼鬼祟祟的,图谋不轨还不老实交代,小心老夫把你们通通送官”。 展玫见对方警惕心十足,抬头礼貌的笑到:“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晚辈也好见礼”。 “见礼,老夫可没有这个福气接受你的见礼”,老者轻笑了一声说到:“闲话少说,你就叫老夫郝老吧!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了就快快离去,要是非不听老夫的话就休怪老夫辣手无情”,郝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展玫感觉无从下手。 虽然心中有些不虞,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展玫挤出一脸的微笑,柔声说到:“郝老您误会了,其实我和夫君途径贵村”。 听到展玫的话,冷锋吓了一跳,夫君,什么夫君?鬼才是这个臭女人的夫君,冷锋正要反驳被展玫不动声色的踩了一脚,瞬间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展玫见冷锋识趣的样子继续说道:“恰巧天色已晚这周围也没客栈,夫妻俩就商量着是不是去村子里借宿一晚,夫君人比较礼貌,怕打扰了大家于是我就和夫君起了一点争执,究竟去不去借宿,声音大了一些不小心惊动了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展玫随口编着谎话一脸从容,一边的冷锋听的一愣一愣的。 “是吗?”老者明显不相信展玫的话,神色孤疑的望着两人,冷笑着说到:“你们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男的目光游移神情猥琐,女的面目丑陋谎话连篇,一个也不可信”郝老出口伤人几句话把展玫和冷锋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郝老要是实在不信,晚辈也没有办法,可老人家不信就不信,何可恶语伤人,实在是有辱斯文。 郝老被展玫一顿教训,面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不难堪。 “哼,还不老实交代,小心老夫对你们不客气了”,老者突然一声冷喝,吓的一旁的冷锋浑身一个哆嗦。 “老人家,真的没有骗你呀!咱们夫妻俩准备去寻亲,那里想走错了路,绕到了你们村子里,天色渐晚只是想找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实在不是歹人呀!”冷锋见场面有些僵硬急忙开口打圆场。 “哼,巧言令色的小子,你说的老夫一句也不信”,老者冷哼一声:“你们快快离去吧!这里一里之外有一个破败的山神庙,你们到那里去歇息吧!村子里不欢迎外人”说完话老者一甩衣袖就转身离去了。 “展玫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冷锋编好的荒话都还没有说完,老者就甩袖离开了,冷锋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不知道”展玫淡淡的应了一句,抱着怀里不断挣扎的小狼崽转身离去,冷锋见展玫神情淡漠对自己不冷不热,讪讪的摸了一下头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等两人走后,早已经离开的老者从一旁的黑暗里走了出来,望着消失的两人叹了一口气,背着手慢慢渡步回到村子里去了。 郝氏躺在床上听到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知道丈夫从外面回来了,双手撑在床上使劲一用力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右手拂了拂飘落在脸上的碎发,轻声问道:“老头子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狗吠的如此厉害”郝丰寿听到妻子的话并没有出声,只是迈着步子往床边走来。 不知道丈夫又是哪根筋又不对,或者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就没有生气,反而再次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两个外乡人走错了路,想来村子里面歇息一晚,被我拒绝了”,郝丰寿神情郁郁的说到。 “不就是两个外乡人嘛!你打发他们走了就行了,何必想这么多”,郝氏见丈夫一脸忧愁劝慰到。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担心他们是山匪的探子,最近这十里八香的百姓哪一个没有遭殃,唯独咱们还没有出事,我怀疑最近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就要来了”,郝丰寿坐在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叹气。 “唉,这一天过的是什么日子,担惊受怕的,村子里来一个人都怕是心怀不轨的山匪,这些杀千刀的山匪,要是落到老娘手里,非要他们落一层皮才解恨”,村长夫人不停的大声咒骂着山匪。 郝丰寿脱完衣服转身正准备上床,就被郝氏一脚踹下了床,郝丰寿满心怒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定定的望着郝氏骂道:“你个婆俩是要上天不成,这一天就没个安生的时候”。虽然异常生气,郝丰寿却没有动手收拾郝氏。 “你个老家伙怎么这些臭德行就改不掉呢!几十年了还不喜欢洗脚,你一脱鞋老娘就闻到臭气熏天的脚臭丫子味,还不滚去洗脚,水给你温在灶上的,难道还有老娘亲自递到你手上才成”,郝丰寿被骂的灰溜溜的跑去厨房洗脚去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郝丰寿洗完脚,吹灭了燃烧的烛火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黑漆漆的房间里郝丰寿久久的难以入眠,在床上不同的辗转反侧,数次扰的睡的迷迷糊糊的郝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郝氏睡觉的时候一般火气比较大,当下双手撑在床板上微微一用力,坐了起来开口骂到:“死老头子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既然睡不着就滚出去吹冷风吧!”郝氏越说越气,一边骂一边把郝丰寿往床下推。 “老婆子为夫又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实在是心中有事担心睡不着,你就消消火气吧!”郝丰寿被夫人如此辱骂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一脸笑意的赔不是,可谓怕老婆已经怕出一个新高度了。 郝氏一脸孤疑的望着自家老头子,好笑的说道:“就你还有担心的事”。气得郝丰寿胡子一翘一翘的。 “说吧!什么事要是有理你就继续待在床上,要是无理今天你就滚出去”郝氏可不管郝丰寿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在她眼里这老头子一辈子就没有过这个高贵的东西。 “既然那两个人让你夜不能寐,你何不请他们到家里歇息一晚,这更深露重的两个人孤零零的待着山野中,怕是有些不好受,要是不是歹人你这时候去,两人心中对你恐怕是感恩戴德,要是歹人把他们放到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动静就立马解决了他们”,郝氏见丈夫实在怂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夫人真是高见”,郝氏的一番话让郝丰寿豁然开朗。 “夫人为夫去叫那两个人来咱家借宿,到时候你要受累了”,一向处于弱势的郝丰寿弱弱的说到。 郝氏听到郝丰寿的话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当下冷笑了一声:“为妻在这将军村几十年,就没有听人说过我半分不是,你这是担的哪门子的萝卜心,” “老头子你就去一趟吧!咱们就当是为孩子积福了。”郝氏温声劝到。 “夫人你怎么这么贤惠了,吓了我一跳,简直就不是我认识的老婆子,要是你一直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郝氏给了郝丰寿几分温柔就让郝丰寿想入非非,得寸进尺的说道:“到时候你把儿子好好教育一番,让他那个死脑筋转一转,好好的圣贤书不读,非要嚷嚷着上战场建功立业,我看他的脑袋是被驴踢了”一想起自家那个老大不小的不孝子,郝丰寿就感觉自己的白发一下子又多了好几根。 “死老头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老娘叫你去叫那两个外乡人到家里来歇息,你朝老娘发那股子神经,儿子不都是一直你在教育,现在怎么什么都怪到我头上”,村长夫人想起这个就来气,从小死老头子就知道一天教儿子练武,搞得现在儿子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闹着要出去行走天下,建功立业,郝氏一直不松口同意此事,儿子也因为这件事和自己赌气已经好久都没有笑了,整日里不言不语只拿着木剑没完没了的习剑,郝丰寿两口子为这个儿子真是操碎了心。 “你去不去?村长夫人埋下心中的忧虑”,蛮横的把郝丰寿往门外推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被关在门外的郝丰寿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慢慢的往展玫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还以为下山了就有好日子过了,果然是我太天真”,冷锋一边赶路一边唉声叹气的叹息。“我的床呀!,香喷喷的饭菜呀!热水澡呀!”冷锋和展玫一前一后的往郝老口中的山神庙走去,听到冷锋的埋怨展玫一边安抚着挣扎的小狼,一边沉思不语。 突然展玫没有听到冷锋的抱怨,心中正纳闷不已:“冷锋这家伙怎么不说了,不可能这么快转性了吧!” “玫儿山神庙到了”冷锋大声提醒道。 “既然到了,那就进去吧!收拾收拾吃点东西休息吧!”听到展玫不咸不淡的话,冷锋回过头轻轻推开山神庙的大门,不知也多久没有人到这里来了,推开门时门上的浮尘四散,冷锋猝不及防间被呛的哈欠连天。 展玫站在一旁等灰尘散去,才慢慢的走了进去。展玫感觉脚下软软的,厚厚的,还挺软和的,不知道踩的什么。 展玫连着踩了几下,看的一旁的冷锋一个劲的只翻白眼。 “真是一个白痴,杂草有什么稀罕的,你要不要趴在地上闻闻味道”,冷锋刺了展玫两句感觉心情好多了。 “杂草,是吗?没想到村子里的人还挺善良的嘛!竟然还在山神庙里铺杂草供路人歇息”,展玫像没有听到冷锋的讽刺反而开口夸赞将军村的人。 “哼,哪里善良了,要是真善良,为什么不准咱们进村子里面歇息,假惺惺的,看着就让人讨厌”,冷锋撇了撇嘴,手下不停的收拾着周围的杂物,抬头间看见展玫抱着小狼崽直挺挺的站在一旁玩耍,顿时丢下手中的东西大声吼道:“展玫你干杵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本公子累的要死要活”,冷锋生气的丢弃手中的杂物,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公子你就能者多劳一下吧!”展玫见冷锋心中不平衡撂挑子不干了,挑了挑眉好言好语的给冷锋带高帽子。 冷锋却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既然你偷懒我也不干,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干,你却在一边玩耍”。 “哎哟,英俊潇洒的冷锋公子一向最善解人意了,我只是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弱女子,公子何苦苦苦相逼,你就行行好吧!辛苦一下吧!”展玫怀里的小狼崽也凑趣的嚎个不停,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展玫见状装可怜:“冷公子,你看连可爱的小狼也在请求你,你就辛苦一下吧!”展玫抱着小狼崽怪模怪样的做了一个揖。 “死女人明明就是自己想偷懒,非要拉上可怜的小狗”,冷锋忍俊不禁的骂到。嘴上不停的数落着展玫,还是认命的收拾起来了。 冷锋一边收拾一边抱怨:“本公子怎么这么命苦,以为傍上一个粗大腿,那里想到是一个穷屌丝”。 展玫听到冷锋一边收拾一边抱怨的话,心中禁不住得意的想到:“哼,死小子看姐姐还拿不住你,不管你怎么样反抗都逃不出本姑娘的五指山”。 耸的,展玫想到此忍不住笑意,又怕冷锋看到了撂担子不干,急忙转身强忍笑意,忍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肚子更是笑的隐隐作痛,只得快步抱着狼崽子往山神庙外走去。展玫抱着小狼崽坐在山神庙外的石梯上,从怀里掏出干肉块放到嘴里嚼成肉糜喂给小狼吃,小狼也是饿的够呛,从闻到食物的香气就不停的闹腾,被展玫一巴掌打老实了,趴在展玫怀里一动不动的睁着一双绿悠悠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展玫,萌的人不要不要的,可惜展玫看不到小狼萌萌哒的怂样,不然不知道要心痛成什么样。 展玫把弄好的肉糜放到树叶上,放在地上,小狼从展玫怀里一跃而下,撒欢的冲了上前,低着头翘着小屁股,狼吞虎咽的嚼咽着肉糜,听着小狼吃东西吧咋吧咋的声音,展玫淡淡的笑了一下,内心一片温馨。 山村的夜晚静谧祥和,展玫耳边不断的响起此起彼伏的蛙声和夜鹰的鸣叫,山野的夜晚就是山野精灵的天堂乐土,一阵微风拂过展玫的面容,展玫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的自由与放松。伸展着双臂感受着夜的宁静。展玫发现一个秘密,自从自己在幽闭的山洞待了几年,在也不喜欢在人声鼎沸的地方,相对于白头更喜欢黑夜,黑夜让她如获释重。 晚春的夜空已经开始显现夏日的热闹,周天星宇散烁,莹白如玉的月光肆无忌惮的泼洒着光辉,把漆黑的大地照的一片光亮。 冷锋累的满头大汗,终于把山神庙收拾的可以勉强住人了,冷锋伸展着有些酸痛的腰,视线扫了一圈四周,发现展玫已经不知所踪,冷锋慌张的从山神庙往外跑去,发现展玫抱着小狗在月幕下静坐,一颗忐忑的心才恢复正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冷锋才不会让展玫知道自己对她的依赖,当下冷锋一声不响的靠着展玫坐了下来,没有质问只是抬头望着星光闪烁的夜空,泪水无声流落。 夜幕下皓月高悬,繁星满天,两人都默默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宁静。 “两位真是好兴致呀!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荒山野岭看星星看月亮,老夫佩服,佩服”,突然从黑夜里走出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打破了静谧的氛围。冷锋听到声音,慌忙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展玫抱着小狼没有做声,冷锋整理了一下仪表,抬头凝神看去,发现来者是刚刚拒绝他们进村借宿的老人,当下就心生不虞,不阴不阳的说到:“老人家大半夜的,跑到荒山野岭欣赏美景岂不是兴致更好,咱们这些年轻人哪里比得上老人家你,要在下说你还是快回去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摔出个好歹,咱们这些外乡人岂不是又要背锅了,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去哪里吧!” “哈哈哈,小伙子还记恨着老夫刚刚不让你们进村的事呀!都是老夫的错,这一次老夫来是想请你们去寒舍休息”。郝丰寿一脸豪气的说道,跟前面的态度判若两人,让冷锋心中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老人家你这态度未免变化的也太快了,晚辈一时间真是接受不了”,冷锋一脸怀疑的望着老者,郝丰寿听到冷锋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去不去随便你们”,村长心中本来就有些纠结,眼前的年轻人口气又很不恭敬,让郝丰寿一下子火冒三丈,哼,在家受气,出来还要受气,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哼贼头鼠脑的的小子,你这样的人老夫见的多了,本不想理睬你们二人,不过这大晚上的更深露重的,老夫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着你们露宿荒野,做做好事,让你们进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给老夫滚蛋”,郝丰寿听到眼前这个小子如此不识好歹,想到自己不能白白走一趟,强忍着怒火。 “谢谢老人家,您这深更半夜的还到这荒山野岭来找我们,真是感激不尽,您真是一个好人,和您的高洁比起来晚辈真是汗颜,不过这一歇功夫晚辈已经把山神庙收拾出来了,就不打扰晚辈你了,您请回吧!”虽然冷锋心中对老人有些不爽,不过人家一大把年纪还摸黑来请自己,怎么说也要感谢一番,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冷锋皮不笑肉笑的奉承着对方 郝丰寿听到年轻小子的话,本来喜笑颜开的面容一下子就跨下来了,冷哼一声:“真是不识抬举,白费老夫一番功夫”,说完气冲冲的转身准备离去。 “老人家请等等”,冷锋突然出声叫住了郝丰寿。 郝丰寿听到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叫住自己,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停在原地想听这个小子又要说些什么话。 冷锋见老者态度冷漠知道自己刚刚拒绝的事得罪了老者,一向厚颜无耻的冷锋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快步跑上前,笑嘻嘻的望着郝丰寿,讨好的说到:“老前辈刚刚晚辈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您千里迢迢满怀诚意的来请晚辈,于情于理晚辈都不应该辜负您的一番深情厚谊,所以晚辈决定还是跟着你一起走”。 “呵呵,没事你就当老夫自作多情罢!老夫家简陋实在委屈你们,你们留在这个山神庙更加相得益彰,没事,真的没事你们就留在这里吧!不用委屈大驾”,郝丰寿听到冷锋的话心中一阵不屑:“哼,给脸不要脸,现在你就自作自受吧!”郝丰寿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迈教离去。 冷锋被老者如此不留前面的拒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显然不知道说什么挽回局面。 郝丰寿走了脚步没有听到追赶的脚步声,回过头看见那个小子一脸垂头丧气的愣在原地,不耐烦的吼道:“怎么滴,愣在那里是要老夫拿轿子来抬吗?” 冷锋听到老者不耐烦的声音,顿时兴高采烈的朝老者屁颠屁颠的跑去,跑到一半又回过头往回跑去。 郝丰寿看见冷锋往回跑的背影,一脸不耐烦的大声问道:“你又怎么啦!” “老人家您等等哈,晚辈去庙里拿一下包裹,很快的,您等等我”,冷锋一边说一边跑进了山神庙里,手忙脚乱的把东西裹成一团,胡乱的把包袱系好,一口气就冲出了山神庙。 老者见眼前这个讨厌的年轻人,急急慌慌的跑进山神庙,转眼间又背着几个大包袱出来,知道他是回去有事,就没有再说话,又望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展玫,冷哼一声抬脚往前走去。 冷锋急忙追赶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招呼展玫:“玫儿快跟上”。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将军村走去,一路上几人皆默默无语。走到一半的时候,走在后面的展玫突然拉住冷锋比了一个手势,冷锋一下就心领神会了,随既快走几步和老者并排而走,语气平和的说到:“老人家晚辈也一事不明,不知道可不可以询问一番”。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问那就不要问”,老者一脸冷漠的拒绝了冷锋的问题,冷锋被老者的话呛的下不了台。 冷锋被老者弄的下不了台,表情僵硬的跟在老者旁边,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过了一会老者又莫名其妙的开口说道:“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老人家你们为何看见陌生人靠近村子就很紧张?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玄妙之处”,冷锋装作一脸好奇的问道。 “哈哈,老夫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这个,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既然你如此问,那就说明你确确实实是外乡来的人,今日就让老夫为你说一说这其中的缘由吧!”郝丰寿听到冷锋的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右手拂着胡须一脸惆怅的望着远方。 冷锋听到老者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自从三年前,泸风山中不知从哪里聚起一群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不仅抢劫过往商旅,还经常下山抢劫村落,抢劫财物就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没有了还可以挣,他们每一次抢完以后就把村里的男丁就地屠杀,女的抢上山凌虐,靠近泸风山的很多个村子都已经遭殃了,不知道何时噩运会降临到将军村,现在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夜不能寐,生怕闭上眼睛就看不到第二日的阳光了”,老者语气悲凄却另有一番铮铮傲骨。 “老前辈为何说到这一群山匪时,你言语间一点恐惧都没有,晚辈实在好奇”,冷锋心中十分好奇,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老人已经看透生死了。 “哎,恐惧又有什么用,既然开心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怎么都是活,为什么就不能开开心心的活,死亡迟早要来,不如珍惜眼前的生活”,老者一脸无奈的说到,显然没有话里的那么洒脱,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态度罢了。 “老人家既然您说这些山匪如此残忍,难道官府就不管吗?”冷锋听老人说这些山匪如此猖狂,一脸疑惑的问道。 “唉,其实官府已经派兵围剿过很多次了,那些狡猾的东西一遇到这种时候就躲在山中,龟缩不出,官兵们又不敢深入山林,每一次剿匪都声势浩大,最后却都无功而返。每一次剿匪过后,山匪就更加凶残的伤害百姓,雪上加霜的是官府还要增赋税,说什么剿匪伤亡惨重,需要银钱制备兵器和抚恤伤亡的官兵,真是让人苦不堪言”。 “的确是太惨了”,冷锋一脸感同身受的样子,看的一旁的郝丰寿对冷锋形象大为改观,说话的语气也柔和多了。 “本来大家生活还算可以,自从这些该死的山匪来了,大家伙所有的安乐生活都消失殆尽了”,村长惆怅的叹息咒骂着。 “前辈您别太惆怅了,这些杀千刀的家伙迟早有人出来收拾他们,现在就暂且让他们在蹦跶几日”,冷锋语气真挚的对老者说到。 “哎,希望如此吧!”郝丰寿长叹一口气没有在说话了。 冷锋感觉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就没有在继续问下去,村长心情也不好,更没有心情和冷锋寒暄,一行人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在静谧的夜风中响个不停,村中的看家犬嗅到空气中有陌生人的气味,吠叫个不停,搞得村子里的人纷纷点燃烛火,拿着灯出门查看,见为首的是村长就没有说话,纷纷转身回了被窝,吹灭了烛火,村落里一时间又陷入了黑暗。 “笃笃笃,老婆子快开门呀!我回来了”,郝丰寿敞着个大嗓门嚷嚷到。 不一会展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嘎吱”一声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冷锋抬眼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颧骨高耸的老妇人,老妇人面上布满了岁月的印记,轻快的走出园门,就着月光仔细的打量了自己,冷锋冲老妇人礼貌的颔首问好。 郝氏举着蜡烛仔细打量着站在老头子后面的两个陌生人,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女的手中抱着一只小狗模样的动物,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郝氏回过神来快步上前热情的招呼道:“老头子你快带他们进来呀!大晚上的在晚上傻站着干嘛!”说完郝氏还伸手上前去拉展玫的手,准备往屋里而去。 第二十三章 月夜来客下 冷锋见状心下暗叫一声:“遭了”。 郝氏牵着展玫的手,本来展玫有些抗拒的想要挣脱,没想到老妇人抓的十分紧,展玫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就顺其自然的跟在郝氏身后。郝氏一边走一边念念叨叨个没完。 “姑娘你就叫老身赛大娘吧!出门在外都有个难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一声,凡是大娘帮的上的一定帮”,郝氏拉着展玫的手语气热情的说到。听到赛大娘的热帖话,展玫下意识的转过头表示感谢,朦朦胧胧的月光下,展玫一张脸形同地狱恶鬼。 “啊啊啊鬼呀!”郝氏吓的一下子松开拉着展玫的手,下意识的惊恐的大叫着,尖锐的声音吓的周围的几个人都齐齐往郝氏望去,一脸不解。 郝氏被吓的一声惊呼,眼睛一闭身体仰面就朝地上摔去,展玫听到耳边传来的响动,手随心动一把搂住了老妇人的腰。 “老人家您没事吧!”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像老鹜的鸣叫一般尖锐刺耳。郝氏听到展玫的声音心中莫名难受,胳膊上汗毛倒立,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郝氏站稳身体以后急忙走了几步,离的远远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道:“这也长得太寒碜了吧!” “这老婆子怎么越老说话越没用个分寸”,郝丰寿虽然也不喜欢这个神秘又丑陋的女人,可是有些话终究不适合说出来,自己心中明白就行了。 一旁的冷锋听到老妇人的话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终没有开口,毕竟人在屋檐下,他们又有事相求,展玫听到老妇人的嘀咕声,扯了扯嘴角也不在意。 “老头子你蹴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让开,这大晚上的让客人在外面受冻”,村长夫人见丈夫丝毫没有眼色,站在门口挡住了路,把心中的怒火都倾泻到了丈夫身上。 “哼”村长冷哼一声,一脸的不高兴,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了身子,冷锋顺着空隙进了屋子。 “玫儿快进来呀!大晚上的站在外面干什么?”冷锋一进屋子就感觉一股热气迎面而来,看来屋里是比外面暖和一些。 郝丰寿看到冷锋一脸喧宾夺主的模样,背着手气冲冲的往屋里迈去,冷锋也皮厚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展玫听到冷锋的呼唤声,迈着大步往屋内走去。冷锋坐在屋内眼睛四处张望,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的一旁的村长心中警惕十足。 “咳”郝丰寿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问道:“年轻人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荒山野岭里转悠,天黑了也不找一个歇息的地方”。 “哪里是不找地方歇息,明明是老人家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冷锋听到郝丰寿的话一脸阴阳怪气的呛声,一旁的展玫伸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冷锋的衣襟,示意冷锋适可而止。 赛大娘双手端着装满菜肴的碗碟,里面装满了热腾腾的菜肴,看的冷锋直咽了几下喉结,冷锋急忙站起来上前去接过赛大娘手上的东西,一脸笑意的谢到:“赛大娘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么晚了还替咱们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真是不知道怎么感激您”。 听到年轻人的话,赛大娘脸上的皱纹都快笑成一朵花了,谦虚的笑到:“又没有什么好菜,就只是一些家常便饭,年轻人就将就一下吧!明日大娘跟你弄好吃的东西”,至于一边的展玫已经被赛大娘潜意识的忘记了。 赛大娘对于冷锋的热情,看的一边的村长满心的膈应:“这个死老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她的三亲六戚,自家汉子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这份待遇,动不动就怒骂,一个外人也值当如此”。 冷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些素菜到展玫碗里,随后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连连挥动着筷子,都没有一下停歇的时候,看着年轻人埋头猛吃的样子,赛大娘一阵同情嘱咐到:“年轻人慢慢吃还有很多,别急”。 冷锋听到赛大娘的话抬头含糊不清的应道:“谢谢大娘,知道了”又低下头一阵猛吃。 看的郝丰寿一阵鄙夷:“真是没有教养,像几辈子没有吃过东西一般,让人心烦”。 一旁的展玫端着碗慢悠悠的吃着饭菜,没有几筷就默默的放下了碗筷,坐在一旁默然无语。吃的正欢的冷锋冷不防看见展玫已经停歇了下来,一脸关切的问道:“玫儿你怎么吃这么一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呀!姑娘你怎么吃这么一点,莫不是大娘做的饭菜入不了口?”赛大娘对自己的猜测感觉有些不快,一脸怒气,越看展玫越觉得不顺眼。 展玫低着头低声说道:“今天真是多谢赛大娘的盛情款待,不过我已经吃饱了,实在吃不下更多了”。展玫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摩擦的铁器,听到赛大娘心头凉嗖嗖的,怪不得劲,赛大娘心中更加不喜欢眼前这个丑陋又古怪的女人。 赛大娘沉着一张脸,冷锋见气氛不对,急忙笑着打圆场:“赛大娘您千万别误会,玫儿她一向胃口都是如此,不是嫌您的手艺不好,您莫见怪,多多包涵”。 “是吗?”赛春花语气里满满的质疑,一脸惋惜的盯着展玫碗里还剩大半的饭食,满脸不高兴的说到:“不过这也太糟蹋粮食了吧!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冷锋听到赛春花的话,伸手端过展玫的那碗饭食,呼啦啦几口就一扫而空。赛大娘见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锋一碗又一碗的添着饭食,不一会饭桶里的饭就一扫而空,冷锋摸着肚子感觉有些半饱不饱的,满脸遗憾的放下了筷子,有些不舍的望了一眼空落落桌子。 “年轻人你和这位姑娘你们是?”赛大娘见年轻人吃完饭,就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听到赛大娘的话冷锋一脸笑语的接话到:“哦,赛大娘玫儿是我娘子”,冷锋正待说下去,就看见赛大娘一脸同情的望着自己,冷锋心中一下子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冷锋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展玫,神情柔和的说到:“赛大娘其实拙荆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上天捉弄”,冷锋语气哽咽的说到,神情悲伤,明媚的大眼里蓄满了氤氲的雾气。 赛大娘见自己惹的年轻人神情悲伤,急忙尴尬的说着“对不起”,冷锋口中说着没关系,脸上却始终愁眉不展。赛大娘见自己戳到年轻人的伤疤,一时间觉得气氛尴尬不已,无力的安慰道:“年轻人别太伤心了,你和你娘子一定会幸福安康,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赛大娘见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望着一边哒吧嘴抽旱烟的老头子,不耐烦的抬高了嗓子喊道:“老头子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带他们小俩口去休息吧!” “跟我来吧!”郝丰寿听到老伴的话,把燃着的旱烟在地上杵灭了,利落的站起身带着两人往院子里走去。 “赛大娘您也早点休息吧!”冷锋跟着郝丰寿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回过头关切的向正埋首擦桌子的郝氏说到。 “知道了,年轻人你先去休息吧!”赛大娘听到冷锋的话一脸笑意的望着冷锋,刚刚那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好了到了,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老夫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村长面色威严的望着两人,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谢谢郝大叔,明天我们一定不在打扰你们了,您老人家也早点休息吧!”冷锋点头哈腰的连连道谢。 村长见冷锋长得虽然一表人才,做事却没有丝毫气度,心中更加看不起他,什么也没有说,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耳边。 “真是什么人嘛!不就是借宿一晚嘛,用得着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狗眼看人低”,冷锋望着老者消失在眼前,一改先前谦恭的态度,满脸的不耐烦。 “玫儿你说是不是?”冷锋关上房门,转身说到。 展玫正咀嚼着食物往小狗崽口中喂,对于冷锋的话不置可否。胖嘟嘟的小家伙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这小狗崽子吃东西挺好玩的”,冷锋见展玫不说话假装一脸感兴趣的望着吃东西的小狗崽夸耀。 “这不是小狗,这是狼”,正当冷锋觉得展玫不会说话的时候,展玫幽幽的说了一句。 “哦,狼崽子”冷锋重复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望着正狼吞虎咽的小东西。 “狼!玫儿你开玩笑的吧!狼怎么可能是这么一副怂样”,看着小东西饿鬼投胎的模样,在看看那圆滚滚的小屁股,冷锋觉得他的世界观都不好了。 “你确定?”冷锋伸手指着小东西,狼怎么也该长得威武雄壮吧!现在你告诉我这个胖嘟嘟的小狗是狼,打死我也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是事实”,展玫也不给冷锋解释一下原因,害得冷锋抱着小狗崽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惹的正吃东西的小狼崽暴怒不已,连连冲冷锋龇牙咧嘴。 “呦,你别说这狗东西发脾气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冷锋观察了一会无趣的给了展玫,小狼崽一到展玫怀里就把毛茸茸的头颅,死死的埋在展玫怀里,不停的撒娇。 “真是一个奸猾的狗东西”,冷锋非常不耻小狼崽的行为,坐在床上望着展玫有一些没一下的喂食,内心突然涌上来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 “冷锋你睡床吧!”我等一下睡地就好了,展玫感觉到有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淡淡的说到。 “睡床你确定?本公子男子汉大丈夫睡床,让你一个女人睡地上不好吧!”冷锋假意推辞道:“玫儿你睡床吧!我是男人睡地上就好了”。 “好呀!那你就睡地上吧!”展玫听到冷锋的推辞一下子就同意了。 “玫儿你怎么能这样,其实我只是客气一下,你不必当真。” “傻子才客气”,展玫听到冷锋的话凉凉的吐槽。 冷锋嘴上不停的抱怨,和展玫不停的反驳,手中认命的拿出包袱里的被盖往地上铺,展玫听到动静嘴角若有若无的翘了一下。 空旷的夜晚山林的深处,一行人提着灯笼大步往山下而来,带头的是一个七尺高的壮汗,皮肤黝黑,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一脸的络腮胡,一双眼睛如铜铃大小,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刀身厚重刀刃锋利,略微泛黄的刀身不知斩杀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一身煞气寻常人怕是光看到这个样子就害怕。 在蜿蜒曲折的小径如履平地,通红的火把把夜空照的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动静惊的归巢的鸟雀离开巢穴,不停的扑腾着翅膀鸣叫,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慢慢的周围的草木渐渐的稀疏起来。 “大哥咱们这一次要去哪个村子发发发财呀!”落风寨的二当家结巴着个大舌头问到。 史尽凭借着火把的余光举目四挑,望着前面纵横交错的小径蹙着眉头,额头上的抬头纹厚重的如同弯弯曲曲的沟渠。史尽沉思了一会,才回首看向二弟史木:“二弟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还有那些咱们没有去过?” “大哥咱们这几年周围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村子都去过了,要说咱们没有去过的,就一个村子”一旁的小喽啰见二当家的抓耳挠腮,半天都想不起来。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二当家的脸色,见二当家表情松了一口气,并没有生气的模样才放心下来,喜滋滋的望着大当家。 李二狗暗暗想到:“自己也算出了一回风头吧!” “哦,叫什么名字?且说来听听”,史尽心中有些疑惑,这周围竟然还有自己没有去过的村子。 “大哥这个村子叫“将军村”是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子,村民们都比较有结余,咱们正好去借点余粮,过盛夏”,李二狗一脸贼兮兮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着“借”,听的史尽直呼有才。 “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史尽伸出蒲扇大的巴掌,重重的拍了一下小喽啰的肩膀,一脸赞赏。 “大哥小弟叫李二狗,刚刚加入没有多久”,李二狗被一向冷峻的大哥拍着肩膀赞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的望着史尽傻笑。 “这小子没病吧!”史尽望着李二狗暗暗的嫌弃着 “哈哈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去这个村子一趟吧!借借粮,这些日子老子嘴巴都淡出鸟味了,是时候去大吃大喝一顿了”,史木张嘴大笑,口中散发出阵阵恶臭。 “哈哈哈,二哥说的真好”,众山匪齐声大笑,身响震天。 “你们这群傻子,给老子闭嘴,他奶奶的吼这么大声想干什么?怎么你们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下山抢劫了?”史尽脸红脖子粗的朝众人吼到。 “大哥大哥你息怒,兄兄弟们这不是太兴奋了吗?你千万别别激动”,史木见兄弟们气势正好,被自家大哥这一吼都有些气势低沉,急忙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咱咱们快走吧!现在时间不早了”,史木期期艾艾的说到。 史尽刚刚才发作了兄弟们,心中正有些后悔,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李二狗前面带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将军村走去。 展玫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耳边传来冷锋均匀的鼾声,展玫心中羡慕至极。暗暗的想到:“真是傻人有傻福,现在前途一片渺茫,这时候都能睡的这么香甜,真不知道脑袋里装的些什么。” 展玫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小狼崽,轻轻摸了摸狼崽子身上毛绒绒的皮毛,慢慢的闭上眼帘就在展玫睡的朦朦胧胧之际,听到外边传来剧烈的狗吠声全村的狗吠声此起彼伏,隐约间还有喧闹的人声。 “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展玫的睡意一扫而光,睁开眼无奈的从床上翻身坐起,听到越来越大的尖叫声,抓起枕头朝冷锋丢去。 被枕头砸中的冷锋晕头晕脑的醒了过来,黑漆漆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冷锋气冲冲的吼道:“展玫你个死女人,究竟要怎么样?人家好好的睡个觉你都容不下”。“真是”,冷锋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又倒头睡下了。 “冷锋你快出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喧闹”,展玫有些愤懑的说到。 “发生什么事,还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一群人吃饱了撑的睡不着起来聊天”,冷锋被吵醒了,睡意正浓有些不耐烦的吼到。 “你家人聊天难道还要又打又骂?”见冷锋不去,展玫冷着声音质问到。冷锋见展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摸黑走到门口“咯吱”一声打开大门,揉着双眼望着远处的天空火光冲天,惊的合不拢嘴。 冷锋望着远处的火光一脸惊骇:“玫儿村子里发生火灾了,照亮了半个天空,咱们快去救火吧!”说完冷锋就迈腿准备去帮忙灭火。 “站住”,展玫喝住了冷锋。 “玫儿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去帮助村民呀!他们虽然和咱们毫不相干,至少郝大叔一家让咱们借宿了,做人不可以这样绝情”,冷锋听到展玫的话,一脸你如此冷血无情的表情,心中对展玫十分失望。 “笨蛋你这么贸然冲上去就是送死?”展玫被冷锋这个四肢发达的家伙,气的心中一口气没有上来,撑的胸口闷疼不已。 “恐怕不是单纯的失火,应该是山匪抢劫村子在放火,你出去时拿点武器吧!免得赤手空拳的受了伤”。 “什么?山匪杀进村了,玫儿你千万别吓我呀!”冷锋迈出去的脚又急忙缩了回来,转身火急火燎的关上了大门,背靠在门上双手紧握,闭着眼睛不断的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胆小鬼”,展玫最见不得冷锋这一副怂样,明明身怀武艺,却表现的比普通人还不如。 “玫儿你说咱们这一次会不会死在这里呀!”呜呜呜呜冷锋说着说着就哽咽的哭起来了。 吵的展玫心中烦闷不己,蹙眉怒吼:“你丫闭嘴”。 冷锋被吼的浑身一个激灵,讪讪的闭上了嘴,伸手擦了擦眼角,开口小心翼翼的说到:“玫儿要不趁山匪还没有杀过来,咱们趁机快逃吧!” “哼,逃什么逃?要逃你一个人逃吧!本姑娘不走”。 “玫儿你不走我也不走,咱们是同伴”,冷锋可没有那个登天的本事,见展玫不走,冷锋也只好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快点吧!你在磨蹭一会全村子的人都死光光了”,展玫见冷锋一路上磨磨蹭蹭不耐烦的催促着,冷锋见状知道躲不过去,只得加快步子向火光冲天的地方跑去,展玫抱着睡的正香的小狼崽,步履匆忙的往村头赶去。 第二十四章 山匪上 黑夜中火光冲天,大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出刺眼的白光,从沉睡中被郝丰寿紧急召集的村民们举着铁具器械,站在村中的坝子上双腿瑟瑟发抖,对于山匪的到来充满恐惧。 望着气势低沉的乡亲们,郝丰寿心中异常沉重:“这样下去恐怕乡亲们会被凶神恶煞的山匪单方面的屠杀,毫无斗志。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激发他们的斗志。” 郝丰寿右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长剑,高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威严而沉重的说道:“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一直以来咱们都勤勤恳恳务农,老老实实的做人。时刻担心着荒年、旱涝,怕恶官、怕生活中出现的一切意外毁灭了咱们的生活,但是不管如何惧怕,咱们都坚强的活了下去”。听到郝丰寿的话村民们一头雾水,对郝丰寿十分不满,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长篇大论,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村民们纷纷埋着头交头接耳,郝丰寿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屁,没人理睬,郝丰寿一时间威严扫地。 “乡亲们”郝丰寿大着嗓子喊道,一点效果也没有,气的郝丰寿想活劈了这些人,真是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闹。 “山匪都杀到村里了,咱们还是趁早逃命去吧!”人群中一些胆小怕死的人鼓动着周围的人,一时间人心惶惶,沸反盈天。 “安静,安静”郝丰寿连连大声喊道,可惜乡亲们各说各的,俨然不把郝丰寿放在眼里。 “嘭”的一声巨响,吓的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顺着声音的方向众人齐刷刷的望着郝丰寿。一时间场面无比静谧。 “村长你想干什么?这是恼羞成怒了,呵呵”村里的无赖简痣讥笑不已。 “干什么?你说本村长想干什么?”郝丰寿冒着冷光的眼神朝众人望去,众人皆被郝丰寿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剑吓的缩头缩脑,一言不发只作沉默,看神情明显不服。 “怎么不继续?刚刚不是都很能讲的嘛!现在一个二个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了,讲呀!继续呀!”郝丰寿语气冰寒,吓的众人心中扑腾扑腾直跳,显然郝丰寿平日里积威甚重。 “郝老头你不要以为你是村长就如此强横无理”,人群中传来一声粗砺的声音,郝丰寿闻声望去,气得大笑,原来是一向喜欢惹是生非的无赖简痣。 望着郝丰寿的笑容简痣心中有些发虚,不禁后退一步,低下头避开郝丰寿冷凝的眼神,随既又想到现在大家都不服,又挺胸抬头的和郝丰寿对视,气势十足。 郝丰寿望着简痣的神情,暴怒着大步流星的朝简痣走去,站在原地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把敢于和村长呛声的简痣暴露在空气中。 “你想干什么?怎么,想恃强凌弱?我可不怕你”,简痣身体一个劲的直哆嗦,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面上却佯装着勇敢。 “今日我就恃强凌弱你要怎么的?”郝丰寿一把拎着简痣的衣领,手微微上抬把简痣整个身体都悬在了空中。 “放开我”简痣使劲的挣扎着,双手使劲的拍打着钳住自己的手掌,郝丰寿感受着简痣的挣扎视若未见,充满冷意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被看到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郝丰寿望着众人的样子怒其不争,冷若冰霜的骂道:“怎么难道都想和简痣这个窝囊废一起去逃命?” “不去逃命难道在这里等死呀!”人群中发出蚊子一般的私语,显然大家都不想留下来和山匪搏斗,心中都知道这是找死。 “是呀!是呀!”村民们纷纷附和。 “难道村长要我们去送死?咱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怎么能斗得过凶神恶煞的山匪,他们杀人不眨眼,我们可不敢硬碰硬”一向爱和郝丰寿唱反调的简大痣挑动着乡亲们对郝丰寿的不满。 “这个该死的老匹夫”郝丰寿狠狠的将手中的简痣扔在地上,摔的简痣一个劲的哎呦直叫。“村长是要咱们去送死吗?咱们可没有你那么武艺高强,有自保能力打不过还可以逃命”,简痣见侄儿被郝丰寿如此对待,怒火冲天的讥笑到。听到简痣的话村民们纷纷对郝丰寿的行为评头论足。 听到乡亲们的议论,郝丰寿感到异常心寒。 郝丰寿强忍下心中的悲凉朝平日里关系好的几个人望去,皆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郝丰寿见此终于爆发了。 “哼,今日山匪都已经杀上门来了,除了殊死搏斗,你们以为那些山匪会好心放过你们吗?天真,可笑,简直愚昧至极”。 “凭什么这样骂人,明明就是你太极端了,山匪来了咱们可以躲起来,他们只是抢劫财物粮食,等山匪走后再出来照样过日子,不好吗?何必要弄个鱼死网破”,村民们听到郝丰寿的话乐观的想到。 “躲起来,躲到山上那些山匪难道不会上山搜,再一个这荒山野岭的躲起来山上的野物嚼的你们骨头都不剩”。 听到郝丰寿的话乡亲们在也不能乐观了,一个个神情如丧考妣,胆小懦弱的村民甚至已经开始抽泣了。 “哭什么,嚎丧呢!恐怕早了一点吧!要嚎也要晚一点吧!”郝丰寿一脸不耐烦的骂到。 “那咱们该怎么办?怎么都是死路”,村民们心神俱乱,六神无主的望着村长,希望村长能够想对策救大家的性命。 “哼,怎么办?横竖都是死,现在大家唯有拼命一博,也许还会有一点生机”,见大家都望着自己,郝丰寿沉重的说到,脸上全是无奈。 绝望在人群中蔓延,郝丰寿见此重重的清了一下嗓子,大声吼道声音里满是镇定:“乡亲们现在别无它法,男儿们都拿起手中的武器,妇女们带着孩子和老人躲到地洞中去,这一次咱们要浴血奋战,保护家园。 听着村长慷慨激昂的言语,村民们慌乱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唯一的出路了。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妻儿老小都需要自己的保护,自己是家人唯一的屏障,今日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能让这些直娘贼伤害自己的至亲,将军村众位秉性纯良的男儿们默默的想到。 “好了,现在妇女带着孩子老人去找地方躲起来,如果到了天明还没有听到呼叫声就暂时不要出来”,郝丰寿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村民,站在坝子上的妇女携着老人小孩离开了,男人们望着妻儿老小离开的背影神情异常凄凉,凄凉中又夹杂着一丝丝坚强。 “乡亲们你们有没有勇气杀退山匪?”郝丰寿充血的眼睛望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吼到。 “能”听到村长慷慨激昂的嘶喊,众人语气悲凄的怒吼到,声音大的颈部的青筋爆起,面色充血。 郝丰寿见众人神情惧怕又夹杂着坚强,颇为满意,因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好了,现在的情况不容耽误,咱们就快去村口阻截那些山匪,希望能够杀退山匪”。郝丰寿总结性的说道,说完一马当先的拿着长剑往村口走去 “杀山匪,保家园,杀山匪,保家园” 一群人拿着武器浩浩荡荡的朝村口而去。 远处猛烈的火燃烧着,火舌四溢鲜血般的红席卷着破败的茅草屋,舔抵着木门和窗,一道道烈焰冲天而起,火光熊熊,烟雾弥漫,木屋里的人却不敢逃向屋外,大火染红了一片天,火随风势燃烧的越发猛烈。寂静的黑夜中山匪的笑声和火声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和在一起,无数手无寸铁的村民们尸体倒在地上,血液早已经开始呈暗黑色。 熊熊烈火中有无数的声音痛苦嘶叫“救命呀!救命呀!” “哈哈哈哈”望着村民们不断的挣扎的,惨叫连连山匪们哄然大笑。 “啊啊啊”许多村民在火中垂死挣扎,山匪守在屋外,只要有人冲出火海就被山匪乱刀砍死,面目惨不忍睹。 赶来的村民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炼狱,个个眼睛血红,双手紧握。 “大哥,又来了一群送死的羔羊”,惯会讨好卖乖的李二狗见对面迎面而来一群村民,大笑着讨好史尽。 “哈哈那今日咱们就来观赏一番烤人,兄弟们你们觉得怎么样?”史尽一脸笑意的问着众位兄弟。 大哥真是太聪明了,李二狗抢先拍着马屁,史尽听到李二狗的话,一脸深意的望着李二狗,黝黑的脸庞一片凶狠,眼底阴霾重重,看的一旁的李二狗浑身颤栗,心里发寒。 “真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李二狗讪讪的闭上了嘴。 “乡亲们,这些杀千刀的山匪竟然如此丧尽天良,冲呀!”郝丰寿怒吼道,后面的一群汉子早已经怒火高炽了,听到村长的话就握着手中的武器冲向山匪。 “呦呵”口哨声怪叫声四起,山匪们举起寒光凛凛的大刀冲向迎面而来的村民。 两伙人狭路相逢不知鹿死谁手。 “牟老弟你带着乡亲们去和那些小喽啰拼命,我上前去对付山匪头子”。砍杀了一会见乡亲们伤势惨重,心下一沉附耳和牟小二商量到。 “不行,村子里需要你,杀匪首的重任就教给兄弟我去办吧!”牟小二听到郝丰寿的话反驳着,要代替郝丰寿去送死。 “我的好兄弟为兄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这件事只有我去最合适”,听到牟小二的话,郝丰寿心中一片熨烫,被感动的不行,果然要生死存亡之时方见人心。郝丰寿重重的拍了一下牟小二厚实的臂膀。 “郝兄”牟小二一脸的不赞同。 “兄弟咱们就别争了,你知道所有人只有为兄有这个本事,村子就交给你了,如果大哥不幸遇难,以后嫂子就麻烦你帮忙照料一下”,郝丰寿望着远处凶猛的山匪头子,一脸严肃的吩咐到。” “郝兄”牟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郝丰寿埋头冲进了人群,一顿砍杀,朝山匪头子那边杀去。牟小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武器杀将起来,山匪们和村民打作一团,不时有村民和山匪中刀倒地,杀红了眼睛分不清是敌是友,杀的血雾横飞,尸横遍野,形势越发严峻。村民死伤惨重,山匪四处扩散而去。 郝丰寿拿着长剑,剑势快若闪电,长剑直击史尽的胸膛,史尽见状回身一躲,手拿大刀欺身上前砍向对手,大刀重若泰山,以霹雳雷霆之势往郝丰寿头顶砍去,郝丰寿长剑横挡在头前,长剑应声而断,大刀一往无前的往郝丰寿头顶砍来,郝丰寿见大事不妙,急忙侧身一个驴打滚躲过致命一击,史尽举起大刀往郝丰寿身上砍来,郝丰寿身体连连躲避在地上快速滚动,史尽举起大刀一下又一下的朝郝丰寿身体砍来,每一下刀锋都险险的落在身旁,土地上划痕道道。 郝丰寿和山匪头子缠斗了好一阵功夫,双方实力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郝丰寿耳边不断传来熟悉的惨叫声,知道越来越多的乡亲们受到山匪的伤害,心中越发着急,手下的动作越来越乱,史尽见状攻势越发凌厉。 史尽见眼前这个对手实力超群,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是一条汉子,心中对郝丰寿不禁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兄台在下看你武艺超群,要不咱们停手,今日只要你归顺于我落风寨,做兄弟以后一起干事业,共享荣华富贵,怎么样?” 郝丰寿听到史尽的话,不屑的吐了一口浓痰,高声喝骂道:“去你娘的狗东西,你是什么东西,整日做无本的买卖,你家祖宗十八代的里子面子都被你丢尽了,老子今日就是死也要取你的狗命”。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史尽好心想留老东西一命,哪里想到对方不领情,还对自己好一番辱骂,史尽怒目圆睁,举起大刀死命的往郝丰寿身上招呼。 郝丰寿见对方被自己辱骂的失去了冷静,捡起地上的大刀杀将上去,大刀和大刀狭路相逢碰撞出星星火光,两人皆被对方的力道震的手臂发麻,齐齐后退一大步,站在平地上暗暗的忍痛。 郝丰寿年纪比不得史尽年轻,不多一会就感到身疲力竭,打斗间越发觉得力不从心,史尽见状嘴角一沟,举起大刀疾风利雨的朝郝丰寿攻讦而来,郝丰寿连连后退,落了下风。 “老头子”突然一声惊呼声从远处传来,郝丰寿听到声音,知道是自家老婆子,心下一急手下的动作凌乱不已,史尽抓住机会一刀朝对手头顶砍去,郝丰寿听到耳边传来的破风声,狼狈的一个急转身滚到地上,躲过致命一击,手臂却被大刀砍了一刀,一时间手臂鲜血淋漓如直线般只往地上滴落,殷红的血液如盛开的红玫瑰一般鲜艳夺目,摄人心魄。 远处的郝氏看到这般情节,知道自己让老头子分心了,内心又急又慌又愧疚,拿着一把菜刀舞的是虎虎生风,杀的一众山匪落花流水。。 一旁厮杀的史木见突然出现的这个老女人来势汹汹,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心下一合计提着大刀就冲上去,拿下这个女人自己就立下大功了,不仅可以要挟那个该死的老头,还能得到大哥的夸奖,史木乐滋滋的想到。 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映射的广袤的大地一片皎洁。 史木提着大刀朝老女人砍去,他以为那个女人会吓的瑟瑟发抖束手就擒,哪里想到自己竟然遇到恨角色。 郝氏见一个山匪朝自己提刀砍来,郝氏也不胆怯,当下举起手中的菜刀就冲上去了,攻势又猛又急,打的史木毫无反手之力。 “大哥,救命呀!这个女人不一般,兄弟不行了”,被菜刀连砍几刀的史木吓的哇哇大叫,也不结巴了。 “兄弟你再坚持一下,等大哥把这个老头彻底解决了,马上就过来救你”,听到二弟的求救声史尽也没有心情耽误了,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了,郝丰寿在敌人的攻击下艰难的抵挡着,看样子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去死吧!”史尽双脚轻轻一蹬地,身体腾空而起,强劲有力的双手高举大刀狠狠地朝郝丰寿的头顶砍去,史尽拼尽全力握刀手上青筋暴露,郝丰寿行动迟缓,一时间竟不知道躲避。 “老头子!”郝氏望着远处惊心动魄的一幕,声嘶力竭的喊到。回过头狠狠的一脚踹飞了对手,提起菜刀朝老伴的方向杀过去,其势之猛吓得两边的山匪纷纷避让不及。 “这么猛的女人还是让给自家老大去对付吧!”一众山匪一致默默的想到,郝氏很快就畅通无阻的到了山匪头子的跟前。 “贼人住手,休得伤我夫君”,郝氏气沉丹田的一声怒喝,成功吸引了史尽的注意力,史尽放缓了手中的动作,郝丰寿趁此逃过一命,脚下一软跌落在地。 郝氏望着夫君的状况,心中一突面上不动声色的望着匪首怒喝到:“欺负男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比过一场”。 望着眼前这个明显不是自己对手的女人,史尽心中对他们的有情有义升起一股敬佩之情,遂起了几分爱才之心,不忍这等人丧生在自己手上,柔声劝解道:“如果你们夫妻愿意归顺落风寨,到时候吃香喝辣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觉得怎么样?”。史尽语气真挚。 你身躯像个秤砣圆不溜秋,样貌又长得这么败火,左看像白痴,右看像傻子,上看像头猪,下看像头驴,老娘看上看下你都不是个东西,你嚷嚷的什么,老娘一句话也听不明白。 史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伸手指着眼前的臭女人,“你你你你个臭娘们,老子好心好意想留你一条狗命,你一张嘴臭比茅厕,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老子看你活着都是有勇气,不知道当你拿起镜子,看着自己的那一张树皮,你究竟是个什么心里...你以为是多余的,其实吧你还真是多余的”。 周围拼杀的村民和山匪听到两人的骂战忍俊不禁,山匪们也刷新了三观,没想到平日里一向冷着脸的老大骂起人这么凶残。比女人还女人。 听到匪首的叫骂,郝氏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你个天杀的贼子,整日里做着没本的买卖,跟猪有什么区别?猪也是你这般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用想,不劳而获的东西,把身体养得肥肥胖胖的,猪的日子过的好,你的日子过的更好”。 听到眼前这个老女人的骂语,史尽气的脸红脖子粗,大骂道:“谁娶了你个臭三八真是有勇气,这么多年还能一直忍你,照顾你,果然是天下第一人,史某佩服,佩服”。 身受重伤的郝丰寿躺在地上一声不吭,听到山匪头子的话想要骂人,咿咿呀呀的开口却有无力,只得躺在地上当木头。 被郝氏一脚踢飞的史木从地上爬起来在远处喊到:“大哥你跟这个冥顽不灵的臭女人废话些什么?直接一刀解决了岂不是更好。” 听到二弟的话语,再加上史尽被老妇骂的气冲斗牛,也歇了劝降对方的心思,拿起手中的大刀就朝郝氏砍杀而去。 郝氏不甘示弱举起手中的菜刀朝匪首砍去,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本来郝氏就不是史尽的对手,这一下子胜负就出来了,郝氏毫无悬恋的被一刀劈为两段。 “老伴”郝丰寿躺在地上,望着妻子被匪首残忍的杀害,声嘶力竭的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露,涕泪纵横。 郝氏仰面倒地上,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老伴”郝丰受双手死死的抓着地上的泥土,努力挣扎着却丝毫不能动弹。 史尽神情阴霾的望着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头子,心情大好,眼里凶光一闪,双手紧握着大刀朝躺在地上的郝丰寿砍去,郝丰寿望着朝自己砍来的大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留下绝望的泪水。 “嘭”一声巨响,郝丰寿本来闭眼等死的,听到一声巨响以后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 远远望去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女人手持大刀,背影瘦弱高挑,和匪首对峙着。 郝丰寿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郝丰寿努力想要去看清,却徒劳无功最终闭上了沉重的眼睑,不知世事。 展玫拿着大刀,感受着风中的律动,右手握住大刀朝西南方而去,史尽望着站在东北方向的女人,浑身毫无内力波动,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区别,内心充满不屑,既然对方要主动送死自己就成全一番。 存着逗弄的心思史尽没有主动出击,准备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再多活几秒钟,不过很快史尽就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了。 迎面而来的女人身轻如燕,一转眼就到了史尽眼前,高举的大刀如万钧大山,史尽横抬大刀刀锋与刀锋相接碰撞,激射出灿烂的火光。 展玫微压大刀,史尽拼尽全力抵挡着,横握大刀的手臂青筋暴露,墨青的血管粗如树筋,管道里苒苒流动着娟娟细流。 “现在,游戏该结束了”,展玫红唇微启低声笑到,眼底狠色一闪而过,双手重重的压下,史尽的大刀一分为二,大刀随势而下,史尽的身子被大刀一分为二,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史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尘埃落定了,热血喷洒直溅了展玫满身血污,展玫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轻轻的擦拭掉脸上的血污,朝边上走去,一旁的山匪看到这个凶残的女人朝自己走来,吓得往两边逃窜。 山匪们看见一向凶猛的大哥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被这个女人一招解决,倒地而亡,一时间就丧生了斗志,一时间形势逆转,村民们心底的血气被激发了出来,一时间形势逆转。展玫如凶神附体绞杀了无数的山匪,累的手软脚软,耳边听着山匪窸窸窣窣逃窜的脚步声,高举长剑剑光四射逃窜的山匪纷纷拦腰而断,被剑芒劈成了两截,连惨叫都来不及,噗通倒地。 余下的两个山匪在微微的晨光中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冷锋提着大刀正准备追上去赶尽杀绝,被展玫低声阻止了:“穷寇勿追,小心有诈”。 听到展玫的话冷锋停下了脚步,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假了吧!这么两个小虾米也叫:“穷寇勿追,小心有诈”。 不过冷锋见展玫如此说,而眼下又人多眼杂不方便,就把心中的话藏了起来,准备等一下再问个明白,展玫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冷锋见现场一片狼藉,敌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确定没自己什么事,把手中的大刀一下子扔到地上,发出“噗”的一声响声,佝着腰抱着受伤的郝老往屋舍走去。 经过几小时的鏖战,启明星在黎明时分缓缓的露出东边,村子里一片狼藉死伤一片,尸体铺了一地敌人的和村民的混在一起,无数哭泣的妇女老人在尸体中寻找死去的亲人。 大战过后的将军村一片萧瑟,活下来的村民望着破败的房屋痛哭流涕。晚春的清晨微风中还有些寒冷,这冷意直袭心底,悲戚弥漫了这片大地。 几日前的夜里将军村的村民于山匪厮杀,村民死伤大半,活下来的都是些伤残人士,村民们望着燃烧着的房屋欲哭无泪,一边忙着让死去的亲人入土为安,一边重建家园,连悲伤都没有时间。 明媚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满山的绿意藏不住,大地上生机盎然,阳光仿佛被隔绝在将军村的外部,村子里蔓延着死一般的静谧。 冷锋忙上忙下的帮忙挖坑,一铲子一铲子的把坑里的泥土往外扔,累的满头大汗。郝丰寿跪在郝氏的尸体前,紧紧的搂着郝氏的尸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伤心。 前几日郝丰寿身受重伤无法动弹,在展玫的调养下再加上吃了几日的药,毕竟是有功力的人几日就能下地了。 “人都死哪里去了?”郝丰寿满脸怒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尖锐刺耳:“人都死光了”。 “郝前辈您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冷锋听到郝前辈骂声,放下铁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腰劝慰到。 “哼,站在说话不腰疼,反正又不是你的亲戚朋友死了,装模作样”,郝丰寿现在正伤心难过,反正看到活着的人都不顺眼。 考虑到郝前辈的遭遇,冷锋埋下心中的怒气“前辈,晚辈敬你对我们恩情,你莫欺人太甚”. “哼,都是你们两个扫把星惹的祸,你们没来之前将军村好好的,你们一来将军村就遭遇山匪,死伤无数,老夫现在怀疑你们是山匪的奸细,要把你们统统送去见官”,郝丰寿情绪激动的望着冷锋和展玫,表情狰狞。 “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做晚辈的也无话可说了”,冷锋恨恨地丢下手中的铁锹,上前拉着站在一旁的展玫转身就走。 郝丰寿见两人抬脚就走,把老伴的尸体轻轻地放在地上,抓起地上的铁锹就朝冷锋的后背袭击而去,冷锋还没有反应过来,郝丰寿就被展玫一脚踹到了巨大的坑里面。 “哎呦哎呦”的呻吟个不停。 展玫睁着空洞的眼神望着郝丰寿,一脸鄙夷的笑道“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正头的仇人不去找,偏要欺软怕硬”。 郝丰寿脸埋在土里听到展玫的话一声不吭。 “玫儿,那老头都不叫唤了,会不会你力度没有把握好,一脚把他送到佛祖跟前去了”,冷锋见郝老头停止了呻吟,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这老头死不了”,展玫虽然对郝老头的人品不怎么感冒,还不至于下死手。 第二十五章 山匪中 冷锋漫步在将军村的田野小径上,放眼望去田野里生长的稼穑郁郁葱葱,蜿蜒流向远方的河水,不知流向何处。冷锋舒坦的长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展玫鞠起一捧水有一下没一下的嬉戏着,一不小心把水弄到了身上,展玫急忙退开一步,听到动静的冷锋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山青草绿,微风和煦中玫儿长长的黑发迎风飘舞,玫儿纤弱的肩膀在微风中挺的笔直,不管岁月的担子有多重都压不弯玫儿瘦弱的脊梁。不过想想好像玫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冷锋望着展玫的背影突然一阵心悸。 冷锋吓的急忙移开视线,唾弃不已的想到:“这是怎么了,玫儿明明长的这么丑,严重不符合自己对另一半的追求,‘一定是因为此时此地的风景太美,自己又好久没有看到女人,内心寂寞才会出现这种幻觉的,嗯,冷锋连连点头肯定的想到”,脚下快走了几步离展玫远远地才放下心了。 冷锋杵在一旁,怔怔的望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出神,一时间田野上只留下展玫戏水的响声:“冷锋你说说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展玫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什么?你在说一遍,没听清”,冷锋正出神间仿佛听到玫儿对自己说了什么,一脸傻样的重复到。 “我说你能不能替我描绘一下外面的景色,春天都快要结束了,我却丝毫感受不到春的绚丽多彩,好久都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的了”,展玫神情郁郁的长叹一口气,冷锋很少看到这样的展玫,一时间恻隐之心大方。 外面呀!外面正是晚春时节,盛开的繁花都已凋谢了,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就像染织的布匹。 “染织的布匹,这个比喻真的好丑”,能不能选好一点的言语描绘,展玫不满意的打着岔。 “本公子读书少,形容不出来你要的颜色,将就一下吧!” “不行,你必须换一种描绘方式,刚刚的太丑了”展玫可不愿意将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冷锋的话。 “那你觉得什么颜色才适当,你说呀!”冷锋自我感觉异常满意,那里料到展玫竟然鸡蛋里挑骨头,气的冷锋都快没有继续讲下去的心情了。 “我怎么知道,本姑娘又看不到,反正不管,你必须说的引人入胜才行”,展玫无赖的笑到。 冷锋气的推了展玫一下,展玫难得的没有反击,冷锋见状满意的清了清嗓子:“将军村呀!就是一个很美丽的村子,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真所谓是“村在林中、房在绿中、人在画中”美不胜收”。 “呦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冷锋,没想到短短几日你竟然都会用这么美的句子了,还‘村在林中、房在绿中、人在画中’这么文雅,展玫一脸惊奇的望着冷锋。 冷锋闻言一脸臭屁的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嘴角翘起满脸的笑意:“哼,你那是狗眼看人低,本公子可是一个很有内涵的男人,一般人特别是你这种庸俗的女人是不会欣赏的”。 “是吗?冷公子”展玫拉长了尾音,冷锋一听知道自己玩过火了,急忙收敛自己的行为,接着往下讲:“村里屋舍整齐,可惜大部分被火烧成残垣断壁。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起伏的群山,近前又有秀丽的田园风光,真可谓是一个世外桃源。” “真美”,想象着冷锋话语里描述的将军村,展玫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美景,真羡慕这些生活在将军村的人。 美有什么用!冷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展玫一下子就明白冷锋此话的原由。 “诶,什么时候咱们冷心冷情的冷大公子,也这么多愁善感了,是不是鬼附身了”,展玫调侃的嘲笑着冷锋,试图安慰一下冷锋。 “我又不是冷心冷肠的人,见到无辜的人遭受伤害当然会感同身受”,冷锋望着河道里正在捉河鱼的稚童悠悠的叹着气。稚童们嬉戏打闹好不热闹。 “哎,真是一群不知忧愁的孩子”。 清澈见底的溪流里游曳着一尾尾巴掌大小的鱼儿,清澈的溪水印衬着鱼儿格外的灵动鲜活。田里生长着一垄垄的麦苗,郁郁葱葱满是生机。 “诶,这么善良的冷公子,真的是小女子认识的那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公子吗?这差别也太大了吧!说,是不是鬼附身了”,展玫一边嘲笑着冷锋,一边装作害怕的模样抱紧双手,浑身瑟瑟发抖。 望着展玫夸张的模样冷锋一脸鄙夷,暗暗的想到:“这真的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高冷的女神?这明明是一个女神经好不好!真是一言难尽的沧桑呀。” “哼,你的表情太浮夸了,本公子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另外本公子倒是想鬼附身来着,那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平日里最喜欢欺负人的恶女,你就哭吧!”冷锋听到展玫的取笑打趣到。 两人玩耍了一会就往郝老头家走去:“玫儿你说郝老头现在回来没有?”走在路上的冷锋有些担心的问着。 “不知道,急什么?回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展玫一句话就让冷锋无话可说,冷锋抱着小狼崽跟着展玫屁颠屁颠的往回走。 自从上一次郝丰寿迁怒于展玫他们以后,冷锋私底下就直呼郝丰寿为“郝老头”,现在关系比较紧张,冷锋不知道展玫为什么一直不走,两人厚着脸皮留着将军村,不知道为什么郝老头也没主动赶人,见此冷锋就得过且过的过着小日子,这一天吃了睡,睡了吃,无聊了就逗弄一番小狼崽,小日子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蹬蹬蹬”郝捷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急忙闪身让开一步,抬眼望去父亲神情郁郁的抱着一大摞旧衣服。 “爹,你这是?”郝捷见父亲行为异常心里有些担心。 “这是你母亲平日里最爱穿的衣服,现在到了底下,为父怕她穿不惯身上的新衣服,准备把这些旧衣服烧给她”。 听到父亲絮絮叨叨的话,郝捷内心不痛快却不想和父亲纠结这些问题,免得父亲不高兴,郁结于心,毕竟他身体受了伤现在还没有彻底痊愈。 “也不知道你母亲到了地下适不适应,你母亲一向怕痛,现在没有为父在一旁照顾她,也不知道她害不害怕,习不习惯”,郝丰寿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父亲,您节哀顺便呀!人死不能复生,过度伤心伤身”,郝捷一向不爽继母,现在又听父亲在这里没完没了,十分不耐烦。 郝捷不知怎么安慰父亲,也没有心情安慰,自己跟这个后娘一向面和心不合,现在她死了,望着父亲伤心的模样,郝捷虽然有些同情,心里却暗暗升起一阵畅快的感觉。 “不知道底下的人欺负她不?你娘那么柔弱善良”郝丰寿操着空闲的心。 “那个女人那么厉害,谁敢惹她”,郝捷不耐烦的劝慰着想七想八的父亲。 “什么叫那个女人,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郝丰寿气得脸红脖子粗,眉头上一道道皱纹如同起伏不定的山峦,伸手指着郝捷的鼻子骂。 被亲爹指着鼻子骂,郝捷也不生气,上前扶着父亲摇摇晃晃的身子,好言好语的劝慰着:“都是儿子的不是,父亲你就别计较了,且安心养病吧!儿子以后都对那个女人避让三分行不行?” 见儿子一脸小意的讨好着自己,郝丰寿心气也顺了。 郝捷扶着父亲往屋里走去,也是自己找骂:“父亲你好好养伤吧!等过几日你身体好一些了,就和儿子一起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去哪里?”闻言郝丰寿的脸一垮粗声粗气的反问到。 “当然去城里和儿子一起过日子,再也不回这个穷乡僻壤了”,郝捷没有在意父亲的情绪自顾自的畅想着未来,对从小到大的村子口气里是满满的嫌弃。 “要走你走吧!为父死也不离开这里”,郝丰寿听到儿子没有良心的话,怒气冲冲的撇开儿子的手,蹙着眉头大骂‘不孝子’。 郝丰寿不停的怒骂着,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到郝捷身上。 “你母亲在这里,为父哪里也不去,要走你自己走吧!”,郝丰寿盖棺定论的宣布道。 郝捷听到父亲的责骂,埋头充耳不闻,后面听到父亲骂的愈发离谱,始终忍无可忍,在也顾不得父亲的伤势,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母亲,哪门子的母亲?那个野女人我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这么多年父子俩只要一触碰到这个问题,就吵的不可开交。 对于母亲的死,郝捷一直都无法释怀,这十几年来郝捷内心饱受折磨,是无可名状又难以痊愈的伤。 “你这个不孝子”郝丰寿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力度大的郝捷的脸都被煽歪了。 摸了摸隐隐发痛的脸颊,郝捷梗着脖子怒极反笑:“母亲,你也好意思提母亲这几个字,我的母亲早已经在二十年前,就被你们两个奸夫合伙气死了,可怜我哪里还有什么母亲,你少把那种肮脏的女人和我母亲相提并论”,郝捷口不择言的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你你”郝丰寿听到儿子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高举着手想要煽这个不孝子两耳光,却被儿子眼中的仇恨吓得停了手,手举在空中不上不下异常狼狈。 “打呀!你怎么不打,有本事你今日就打死我算了”,郝捷噙着泪水一脸倔强的望着父亲,听到儿子的话郝丰寿站立不稳的退了几步,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的远去了,瘦弱的背影阑珊孤寂。 郝捷透过低矮的篱笆望着蹒跚远去的父亲,内心五味陈杂,和煦的暖阳照的人昏昏欲睡,为周围郁郁葱葱的田园染上一层金光,郝捷阴沉着脸阳光也驱不散不开郝捷内心的阴霾。 夜色将至村子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晚风拂过脸颊身虚体弱的郝丰寿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自从老伴死了以后,郝丰寿感觉以往充实的感觉全都消失了,现在的家只剩下一个空当当的躯壳。 田野上绿意盎然,郝丰寿闭着眼睛靠在墓碑上满脸疲惫,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打开紧闭的双眼:“老伴你怎么就这么残忍,丢下为夫一个人,为夫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上一点生趣也没有”。 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墓碑,长满老茧如树皮一般粗糙的大手来来回回的逡梭着。 “以往总是和你吵闹,怪你没有教好捷儿,都是为夫的错明明知道捷儿一直不喜欢你,还勉强你去讨好他,都是为夫不好”,花娘你会原谅为夫吗? 自从老伴死后郝丰寿才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哀大莫过于心死”,郝丰寿趴在墓碑上悲伤的哭曳着,谁说男人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听着父亲悲痛欲绝的哭声,郝捷内心酸涩与愤怒交织,想当初母亲死的时候,他可是一滴泪也没有掉,可谓冷心冷肺至极,现在这个臭女人死了却一副恨不得追随而去的痴情样,郝捷越想越替母亲不值。 过去的回忆如碎片一般慢慢的浮现在郝捷眼前,自己过去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由这个该死的女人引起的,现在既然她死了,那就让一切烟消云散吧!陡然郝捷脑海中的碎片如火光猛然炸裂,不留一丝涟漪。 郝捷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了。 “老伴为夫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呀!如果有下辈子,下辈子为夫一定要好好对你,在也不让你受一丝苦”。郝丰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一脸幸福:“老伴你知道吗!其实为夫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情根深种了”,郝丰寿絮絮叨叨的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周围早已漆黑一片。 “可惜造化弄人,为夫还是辜负了你,娶了捷儿的娘,虽然后来咱们还是在一起了,可惜曾经的阴暗让你我一直耿耿于怀,你从来没有原谅过为夫,不过没有关系,等为夫为你报完仇,就去地下找你,和你重新开始,你一定要等为夫”,郝丰寿想通了一切,觉得内心一片通透,晚风呼啸着,早已冷的浑身僵硬的郝丰寿,双手扶着墓碑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睁大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墓碑:“老伴你放心,那些贼人为夫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语气里杀机盎然与阴森的夜交织混合,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择人而食。 空旷的田野上山正繁茂,草正青葱,小木桥横过小河,连接着河流,微风吹过,旷野一片死寂,唯余一声声拖沓的脚步声在旷野里。 漆黑的夜里前方传来朦胧的烛光,郝丰寿望着自家发出的烛光触景生情内心凄苦异常,远远望去,儿子抱着双手站在大树下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郝丰寿下意识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郝前辈你终于回来了呀!”冷锋撑着下巴无聊的数着脚下的沙子,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见是郝老头回来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话说郝老头的儿子真吓人,冷锋一看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也不敢和他搭话,真是自带屏蔽功能的移动大杀器。玫儿自从那日吓到了人,就很少在外人面前开口露脸,冷锋一个人和这个冷面杀神待着真心感觉心累。 “嗯”郝丰寿爱理不理的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 憱了一鼻子的灰,冷锋不以为然,早就习以为常了,冷锋笑嘻嘻的望着郝丰寿:“郝前辈,饭好了,先吃点饭再去休息吧!你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好呀!”郝丰寿收回踏进房间的脚,转身往大厅走去,听到郝老头的话冷锋恨不得煽自己一耳光,真是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啊啊啊冷锋无声的呐喊着。 “不过前几日郝老头都是直接回绝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冷锋一头雾水的望着郝老头远去的背影。 管他呢!摸了摸头冷锋认命的往大厅里走去。 “蹬蹬”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展玫放下手中的小狼崽,正襟危坐一派严肃。小狼崽突然从暖和的怀里被放到冰冷的地上,十分不适应,一个劲的往展玫身上爬,闹腾个不消,被展玫一巴掌打老实了,可怜兮兮的卧在展玫脚边呜呜的哽咽着。 “玫儿可以吃饭了”,冷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展玫了然的点了点头。 几人围桌团团而坐,席上大家一言不发,安静的落针可闻。 郝丰寿夹了一箸菜吃了两口,望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冷锋,眉头紧锁。 冷锋呼啦啦的大口刨着饭,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引人注目,听到冷锋稀溜溜喝汤的声音,郝捷连连皱眉。 “嘭”郝捷忍无可忍的将碗重重的搁在桌上,起身离开了。 两位且等一等,当展玫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郝老头突然出声叫住了展玫。 “不知老人家可有什么事?”听到郝老头的话,背对而立的展玫嘴角抿了抿,心中有些紧张:“终于来了”。 “老夫有事相询,还请夫人解惑”,郝丰寿语气凝然,听到郝老头的话,望着郝老头的脸色冷锋心中直打突:“该不是要暴露了吧!奇怪什么地方露了马脚?”。 “不知老人家有什么事?”展玫抱着小狼崽又坐回了原位,见对方配合郝丰寿满意的点了点头。 “冷公子不知你们可曾去过大月?” “大月?没有,大月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冷锋听到郝老头的话,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更加显得欲盖弥彰。 展玫听到冷锋的话蹙了蹙眉头,没有出声。 冷锋反客为主先声夺人的问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哈哈老夫年轻的时候曾去过大月,今日觉得你们做的菜颇有些大月的风味,就好奇的问问,没事。” “哦,原来如此”,冷锋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老人家莫不是记错了,这天底下的菜大抵离不开“煎炒烹炸煮炖焖,腌卤酱拌生烤蒸”,可能老人家记错了,人老了记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老人家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好,毕竟这样对晚辈们不好。 冷锋心里不仅暗暗替展玫叫好:“果然还是玫儿厉害”。 “是吗?”听到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的反驳,郝丰寿阴阳怪气的拖长着尾音。 冷锋心中七上八下见郝老头和展玫都没有开口,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正准备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 “大月的奸细,来弖国干什么?”突然郝老头一声厉喝,声如雷霆吓的冷锋一个激灵。 “郝前辈晚辈们只是途径贵处,并不是什么奸细,你千万不要乱说呀!”冷锋手脚并用的解释着,郝丰寿一个眼神望去,冷锋神情慌乱的避开对方探究的眼神。 “哦,这样呀!也行那把你们的身份文牒拿来老夫过目,这种事还是要眼见为实比较放心”,郝丰寿不见兔子不撒鹰,可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放过对方,另外郝丰寿见小伙子神情慌乱,心中已经贮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那个,身份文牒在路上不小心丢失了,没有了怎么办?”冷锋想了一个不靠谱的理由,一脸的无赖样。 “哼,你觉得老夫会不会信呢!”郝丰寿铁青着一张脸。 “郝前辈”冷锋正准备继续胡搅蛮缠。 “好了,前辈究竟想怎么样?”展玫一脸淡然的望着郝丰寿,一点被人抓包的模样也没有。 “如果你们想老夫不去举报你们,那么你们就要为老夫办一件事”,郝丰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要是晚辈不同意前辈想怎么办?”展玫一点也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怎么样?哼哼弖国的大狱欢迎你们”,郝丰寿语带威胁。 “那前辈要晚辈们干什么?”展玫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语带惊恐。 “老夫见你们武艺高强,想请你们助老夫一臂之力,上山杀匪为妻报仇”,郝丰寿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眼里涌动着刻骨的仇恨。 “老人家未免太高看晚辈们了吧!对方人多势众,咱们这小鸡三两只,怎么可能是山匪的对手”,听到郝老头的无理要求,展玫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虽然现在眼睛瞎了,可好歹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你你”郝丰寿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拒绝自己。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不识好歹的东西,郝丰寿阴沉着脸面目狰狞的威胁道:“如果你们两个不按老夫的要求办,老夫就向官府举报你们,到时候你们难逃一死”。 “是吗?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晚辈情愿被官府抓去,至少死的不是太痛苦,前辈请便吧!”展玫可不惧对方的威胁,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展玫已经被郝老头气的没有了脾气,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老头子,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好好好”,郝丰寿指着展玫连连道了几声好,拿着匕首颤颤巍巍的冲向展玫,看来竟然是要和展玫同归于尽。 “玫儿”,冷锋惊呼一声,脸色都吓的赤白,一转眼郝老头就冲到了展玫面前。 “要是敢在往前一步,本姑娘今日定要着老头血溅当场”,展玫听着风中的动静暗暗的想到。 “冷夫人,老夫求求你了!”郝老头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声泪泣下的哭诉着,双手握着匕首死死的摁着自己的脖子,涕泪横流的望着展玫:“冷夫人你就行行好吧!老夫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就帮帮我吧!老夫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是什么情况?展玫和冷锋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画风未免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老人家何苦这般作践自己,不是晚辈不帮实在是这件事,晚辈真的无能为力”,展玫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不痛不痒的安慰着对方,不为所动。 不过这件事明显与自己无关,没必要惹火上身,毕竟这伙山匪的位置敏感异常,要是不小心惹出了大篓子,到时候可是替罪羔羊,怎么死都不知道,展玫才不会去干这明显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老人家你就起来吧!这件事咱们真的无能为力,如果晚辈有这个本事怎么又不会帮你,你对咱们有恩,于情于理都要帮你,只是这件事真的无能为力”,冷锋打着官腔,始终不肯答应。 展玫和冷锋一唱一和无比默契,听着两人不留余地的拒绝,郝丰寿心底一片失望,面色灰败低声喃喃自语到:“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展玫和冷锋听到郝丰寿的低语,皆沉默不语,一时间大厅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冷夫人你就行行好,答应老夫吧!”突然郝丰寿声嘶力竭的吼着,握着匕首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脖子上划出道道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往衣襟里流动,胸前染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可见郝丰寿真的是铁了心想灭匪为妻报仇。 “玫儿你就考虑考虑吧!他脖子都流血了,真是太可怜了”,冷锋擦拭着感动的泪水,见郝丰寿状态疯狂,忍不住摒弃前嫌为对方求起情来。 展玫闻言不为所动,直愣愣的望着虚空,显然在神游太虚。 “郝前辈你快起来吧!你别在自残了,她冷心冷肠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就别浪费时间了”,冷锋苦口婆心的劝慰着。 “没关系今日不答应,就明日,老夫在此长跪不起,直到尊夫人答应为止”。 “这”,冷锋沉吟着望着展玫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种深深的恼怒。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突然空寂的大厅里响起拉锯一般沙哑的声音,听到郝丰寿的耳朵里,往日刺耳的声音这一刻宛如天籁。 “玫儿”,冷锋惊讶的望着展玫,一脸的不敢置信。 “什么办法?”郝丰寿激动地紧紧的抓着展玫的手,被展玫一下子躲开了,郝丰寿见此明白自己唐突了,眼神殷切的望着展玫。 “不过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是办不成的,还需要令郎的相助”。 “犬子?”郝丰寿一脸不解的望着展玫,实在不知道这件事又和儿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展玫冷哼一声:“不知道郝公子还要在外面听多久?外面更深露重不如到里面来吧!”展玫空洞的眼神望着大门的方向,语出惊人。 “外面有人?”冷锋后知后觉的问道。 “捷儿?”郝丰寿听到展玫的话一脸惊疑,显然不信。 “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在下还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郝捷推开大门一脸坦荡的走了进来,望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嘴角微抿,眸光一闪却没有出声。 “捷儿你” “爹”郝捷语气波澜不惊,让郝丰寿莫名的有些羞耻,望着儿子眼神里鄙夷心如刀割。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破灭了。 “令郎比起郝前辈来可是不遑多让呀!”展玫阴阳怪气的笑到。 “哼”郝丰寿冷哼一声,埋首一言不发。 郝捷觊了一眼父亲,神情冷漠的望着父亲,而后转过身厉喝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居心,还不坦白”。 郝捷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令人如堕深渊,冷的彻骨,冷锋在郝捷的注视下冷汗涔涔,逃避的移开了目光。 郝见状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没用的东西” “什么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冷锋被对方直白的鄙夷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却只敢在心底暗暗发泄,这么多年冷锋终于明白了有一种东西叫“气场”。 “单纯的过路人罢!公子多想了”,展玫可不怯场,面对郝捷的咄咄逼人也不虚心,一脸的波澜不惊。 “过路人,姑娘觉得这话在下会信”,郝捷见对方不为所动,心底泛起一丝欣赏。 “郝前辈如果此事你需要我们夫妇帮忙,那就先说服令公子吧!”展玫面对郝捷的咄咄逼人没有正面相拼,反而朝坐在旁边的郝丰寿转移话题。 “这件事和犬子究竟有什么关系?冷夫人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听到展玫的话郝丰寿蹙着眉头,一脸不解。 “听说贵公子在祁洲城里担任功曹,掌管一切人事,这么说一定认识州牧大人了”,展玫望着郝捷语气肯定,至于关系好不好那就不是展玫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是又怎么样?这和我们杀匪有什么直接关系,犬子地位低微又起不到作用”。 “有没有用可不是凭空能够猜想的,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没有用”,听到郝老头的话展玫微笑到,低沉的声音如同沙子摩擦的声音,凭白令人憎恶。 郝捷站在一旁望着展玫一脸冷笑:“这个女人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自己可没有说要帮忙,且让她闹吧!看她怎么收场”,郝捷一脸看戏的想到。 “可是州牧大人凭什么帮犬子,犬子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虽然郝丰寿非常想为妻报仇,可是有些事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为好。 这件事于情于理都要官府出面才能解决,凭咱们几个人是成不了事的”,展玫盯着郝捷笑的意味不明:“不过帮不帮的上是一回事,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郝前辈还是先劝服令公子了在说吧!” “这”郝丰寿望着儿子一脸为难,心中不确定儿子会不会答应,望着充当柱子的儿子,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别说了,这件事我是不会答应的”,郝捷见父亲目光迟疑满是期盼的望着自己,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父亲异想天开的想法。 “冷夫人还有其他办法吗?这个办法实在行不通”,郝丰寿被儿子不留情面的拒绝了,无可奈何的回过头望着展玫一脸期盼。 “郝前辈自己和令郎的关系不到位,说服不了令郎,晚辈也无可奈何了”,展玫的话让郝丰寿眼底的希望一点点消散。 “这件事没有令公子的帮助,晚辈也无能为力,前辈要去官府举报我们都悉听尊便”,展玫掷下狠话望了一眼冷锋,两人齐齐往外面走去。留下郝丰寿两父子在大厅里面面相觑。 “这女人还真心有些与众不同,和自己以往遇到的女人简直就不是一个品种”,望着展玫远去的背影,郝捷一脸兴味的摸了摸下巴。 “玫儿咱们还是走为上策吧!”冷锋现在这心里简直七上八下,冷锋一向胆小怕事如今更是惊弓之鸟。 “走什么?你先前不是很有男子气概吗?怎么这样就怂了”,展玫听着冷锋语气里的惊惶一脸鄙夷。 “那刚刚不是因为郝老头太可怜了嘛!你也知道本公子一向心地善良见不得人受苦”,冷锋讪讪的辩解着。 “咱们的身份文牒都没有处理好,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这荒山野岭里过日子,不回大月了?” “回大月?怎么回去?”听到展玫的话冷锋激动的浑身发抖。 “怎么回去,当然是走回去了”展玫恨铁不成钢的望了一眼冷锋。 虽然冷锋知道展玫是瞎子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冷锋总能从展玫空洞的眼神里读出一股子鄙视,简直太伤人了,这让冷锋心底格外的不是滋味。 “这一次机会难得,咱们一定不能错过,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何时,才能取得身份文牒回大月”,展玫长叹一口气神情郁郁。 “哎”望着展玫冷锋也长叹了一口气,这日子没有一天省心的。 “笃笃笃”安静的氛围突然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惊破,冷锋快步上前拉开房门,望着门口站着的两父子。 “这么晚了,不知两位还有什么事?”冷锋一脸的不耐烦,郝丰寿话还没有说出口,冷锋就作势要关门,突然斜伸出一把长剑顶住了房门,冷锋一见是郝捷那个冷面煞神,急忙讪讪的缩到一边,一时间房门被人推开了,微冷的夜风呼呼的灌入屋内。 “冷公子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打扰你们夫妻歇息,老夫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事态紧急,情非得已”,郝丰寿一个劲的往屋里望,冷锋挡在门口上怒吼道:“你这不是废话嘛!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让他们进来吧!”冷锋听到展玫的声音,瞪了一眼两人不甘不愿的让开了道路。 “冷夫人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夫妻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只是这件事对老夫关系重大,所以” “前辈的心情晚辈理解,请坐”,展玫见郝丰寿深更半夜的来找自己,知道时机已然成熟了。 “前辈和令公子商量好了?”展玫直切主题,一点也不拐弯抹角,郝丰寿没想到对方一来就问这个,一时间面上有些尴尬,说话吞吞吐吐表情极度不自然。 “冷夫人你说应该怎么做,犬子一定鼎力配合你”,郝丰寿拍着胸腹保证到。 “是吗?”展玫睁着空洞的眼神望向静立在一旁的郝捷。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郝捷挑了一下眉头语气森寒。 “公子是祁洲城里的功曹,那么我们夫妻想请功曹大人帮忙弄两份身份文牒应该没有问题吧!”展玫终于说出自己的要求。 “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了了”,郝捷听到展玫的话眉头一皱,手中的剑更是时刻准备着暴起伤人。 “功曹大人不必紧张,我们夫妻真的没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只要你能够帮我们夫妻渡过难关,定竭尽全力以抱大恩”。 “是吗?你们一穷二白拿什么报恩?”听着展玫的话郝捷一脸不屑。 “正所谓父债子偿,反之亦然,你的恩情咱们就报答给令尊,公子以为怎么样?” “你信誓旦旦的说报答,可我不信你有那个本事”。郝捷一脸怀疑的望着展玫,他才不相信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有这个本事,浑身一丝内力波动也没有,简直没有一点高手的影子。 “是不是,公子问一问令尊便知晓了,何必如此不依不饶”。 郝丰寿肯定的朝儿子点了点头。 郝捷打量着展玫:“你准备怎么办?” 展玫嘴角微翘,看来对方这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很好。 “听说郝公子和州牧大人的千金是很好的朋友?”展玫加重了‘好朋友’几个字,郝捷听到展玫的话一改之前的和气,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剑锋直指展玫的眉心,眉宇间满是煞气:“你怎么知道的?” “郝公子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微用心打探打探便一清二楚了,不过公子又何必如此紧张,男未婚女未嫁互相爱慕是十分正常的事,在下并没有要挟的意思”。 “没有要挟那你无缘无故提李小姐干什么?”郝捷一脸疑惑的望着展玫。 “哪里,只是恰巧有些事需要李小姐穿针引线罢了”,公子是太守的下属,在下可是听闻太守王大人和州牧李大人一向不合,如果你直接去恐怕州牧大人不会给你这个面子吧! 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郝捷蹙了蹙眉收回了长剑。 “郝前辈你知道州牧大人在这里任职多久了吗?”,展玫抛出一个让众人觉得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郝丰寿听到展玫的话低着头沉思了一番,方抬起头不确定的说道:“大概有七八年了吧!” “冷夫人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玄机?”郝丰寿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正是咱们成功劝服州牧大人的关键”,展玫一脸胸有成竹的笑道。 “此话怎讲?”三人齐齐望着展玫。 展玫见此心下长叹一口气,这几个白痴是有多不关心政事,连这个也不知道。 “正所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官员的任用都是有期限的,每三年朝廷就会对官员进行考核,考核内容由道德(忠孝节义)与政绩(人口增长、民生治安、案件多少、盗匪盘踞)相结合,政绩占的比例是大头,考核的成绩决定了官员的升迁任免。 “额,夫人你说这么一大串的废话究竟想表达什么?”展玫正说的兴起,突然冷锋插话打断了展玫的思绪。 “冷锋你要怎么滴”,展玫忍下心中的怒火威胁的问道。 “没事,继续、你开心就好,继续、继续冷锋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展玫碍于有外人在场,给冷锋留面子就没有继续纠缠。 州牧大人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能力一定差不到哪里去,至于道德这一向是谁给钱谁就道德,谁不给钱谁就不道德,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升迁不可能是道德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政绩上,而落风寨的山匪如此凶悍,我断定匪盗盘踞是他仕途不畅的主要原由,展玫神情严肃的为三个家伙分析着。 “虽然姑娘说的挺有道理的,可是这没有升迁并不能说明什么呀!老夫觉得姑娘的猜测不靠谱”,郝丰寿心中对展玫的分析不以为然,委婉的否定了展玫的猜想。 “信不信,前辈问问令公子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是吗?”郝丰寿半信半疑的望着儿子,郝捷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见此郝丰寿高悬的心放下了一半。 “晚辈初来乍到对贵地的事并不是太了解,不过晚辈的话都是有根有据的,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晚辈认为前辈只要根据晚辈的话去做,一定会得偿所愿,至于愿不愿意那就不关晚辈的事了”。 “那姑娘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郝丰寿见对方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满怀期翼问道。 “且慢,前辈现在相信晚辈的能力,要晚辈们做事,是不是应该先表示一下诚意呢!”展玫见对方一副急吼吼的模样,做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难道姑娘还信不过老夫的为人,只要这件事成功了,老夫绝对让犬子为你们办妥这件事”,郝丰寿信誓旦旦的向展玫保证着。 “老前辈都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相信什么大风大浪都已经见识过了,晚辈做事一向比较谨慎,跟前辈的人品信不信的过毫无关联,如果不当之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多多包涵”。展玫可不是脸薄的人,郝丰寿的激将法对于她根本不够用,有的东西还是拿到手里比较稳妥。 “姑娘要先拿到身份文牒才肯办事,这样会耽误很多时间,夜长梦多要不姑娘缓一缓”,郝丰寿劝说到。 “这件事只要老前辈有心,一定能够尽快办成”,展玫四两拨千斤的把话顶了回去,表示不见兔子不撒鹰。 “父亲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如果到时候这件事败露了,咱们父子可是要背上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呀!而且她能不能够成功消灭匪患还不一定呢!”郝捷望着父亲沉思的模样,急忙劝阻。 “都是你挑起的祸端,今日我要杀了你以绝后患”,郝捷举着剑一脸杀气的望着展玫。 “哦,杀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展玫轻笑一声,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被威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该死”,郝捷觉得对方的言行简直就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住手”,见儿子举着长剑朝展玫刺去,郝丰寿声如雷霆的吼到。 郝捷听到父亲严厉的怒喝,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刺向展玫的剑。 “看来郝前辈已经决定好了”,展玫抱着双臂一脸悠闲。 “父亲,你” “好了这件事就按冷夫人的意思办吧!希望夫人不要让老夫白白冒险,如果到时候事情失败了,那就不要怪老夫翻脸不认人”,郝丰寿佝偻着腰,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展玫,展玫却丝毫不为所动。 “前辈且放心,要是这件事失败了,我们夫妻任你处罚绝不反抗”。 “好好好”,郝丰寿一连说了三个好,微眯着双眼打量着两人,眼里闪烁着精光。 “冷夫人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郝丰寿追问着展玫,看来内心十分着急。 “接下来一切就要看前辈你的了,晚辈保证只要你按照我的办法去做,相信一定会如愿以偿。”展玫口出狂言,冷锋听着展玫的话心中直打突,这么大的事玫儿真的能够成功吗? 前辈可通过令郎的关系求见州牧大人,到时候你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如果对方态度倨傲你也不必太过谦卑。 “夫人对方是位高权重的州牧大人,而老夫只是区区一介白丁,大人的倨傲是理所当然的吧!相信老夫只要忍一忍就可以了”。 “呵呵,前辈如此恐怕这件事不仅不会成功,反而适得其反,要知道太过谦卑只会让对方以为你软弱可欺,有时候适当的强势才是立身之本”,展玫心下有些担心,不过对方的性格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希望他能够像对待自己这样平和,不然此事难,难呀! “这”听到展玫大逆不道的话,郝丰寿内心并不认同,又不想当面反驳展玫,免得让对方失了颜面,伤了和气。 姑娘请继续,老夫洗耳恭听。 前辈你到时候 展玫嘀嘀咕咕说了一大推话,好半天才说完,透过窗柩看见月亮已经西斜,鸡叫已经好几次了。展玫回过头望着两父子:“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前辈你们也去休息吧!” 听到冷夫人的逐客令,郝丰寿见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就向冷锋夫妇提出告辞“那冷夫人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嗯”展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两父子齐齐往屋外走去,冷锋送完人关上大门急忙跑到展玫面前忧心忡忡的问道:“玫儿咱们真的要这么干吗?要是到时候事情失败了,咱们如何收场”。 “怕什么,失败了咱们就溜之大吉,他们做了亏心事难道还敢去举报我们俩,不过”展玫把玩着墨发,卖弄着关子。 “不过什么呀?玫儿你倒是一下说清楚呀!真是急死个人了”,冷锋竖起耳朵听着,哪里想到展玫不停的卖弄。 “不过到时候他们还有没有机会找我们麻烦都是未知数”,展玫笑的一脸阴险。 “为什么这样说?如果成功了他们父子不就是大功臣吗?为什么还” “位高权重的州牧大人几年都解决不了的事,不知从那个旮旯窝里跑出来的无名氏,不知天高地厚”。 听着玫儿的话冷锋心头袭上一阵沉重,久违的感觉又袭上心头,烛光的映射下展玫面容模糊,冷锋觉得自己和展玫之间无形隔着一层帷幕,冷锋望着展玫可怖的面容没有在说话,躺在地铺上默默的想着心事,他想趁着黑夜作一个美梦,缓解一下心灵的疲惫。 展玫坐在床上听到冷锋均匀的呼吸声神情变幻莫测:“没想到冷锋这么经不起打击,希望他不要让自己的一番心血白费”。 近日来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深深的烦闷萦绕在展玫的心中,除了承受这种烦闷努力压制它,展玫别无他法,看来最近要发生什么事,展玫的第六感一向都异常灵验。在孤寂的夜里人总是格外脆弱,展玫柔肠百结突然想起了过去在坞洲城里的快乐生活,一幕幕都是那么动人心弦。心里永远记得往日的情谊,展玫眼角突然有些湿润,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感怀些什么。 “父亲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两父子来到院子里,郝捷停下步子神情肃然的望着父亲。 “除了相信她,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郝丰寿望着儿子满怀担忧的面容,一脸无奈,眉宇间全身疲倦。 “为了给她报仇,冒这么大的风险真的值吗?”郝捷不明白父亲究竟是怎么了,他们同山匪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这么简单的道理父亲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 “值”郝丰寿斩钉截铁的回到,眼里除了深深的恨全是坚定:“为老伴报仇为夫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是吗?包括你儿子的性命,前途”,郝捷眼里闪动着氤氲的水气,却倔强的不肯示弱。 “捷儿你怎么会这么想,为父怎么可能会这么做”,郝丰寿真心没有伤害儿子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想报仇罢了。 “别想太多,你现在就是在这么干,怎么可能让人不多想”,郝捷情绪激动的望着父亲。 “孩子别担心,父亲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你就放心吧!”,郝捷听着父亲无力的劝慰,嘲讽一笑:“保证,你用什么保证,你什么也没有,谁叫我是你儿子,竟然这一次你要坚持送死,做儿子的也只能以身相陪,以报父亲的生养之恩。” 第二十六章 山匪中 “咱们父子什么时候关系这般淡漠了”,听着儿子决绝的话,郝丰寿不敢置信的望着儿子,映入眼帘的却是儿子那棱角分明的脸,记忆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已经长大成人了。 “什么时候,这就要问问父亲你自己了”,郝捷望着父亲情绪激动的面容,脸上全是深深的憎恶:“自从你决心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以后,咱们的父子就已经渐行渐远了,现在你我只不过因为血缘关系,才不得已的被绑在一起”,郝丰寿听到儿子绝情的话心痛的难以呼吸。 “你就真的这么恨为父吗?”郝丰寿强忍泪意的问道。他不想在儿子面前流泪,他要保留这最后的尊严,一个父亲的威严不容践踏。 “捷儿”郝丰寿的嘴一开一启,心如刀割却始终不肯放弃自己的执念,始终没有说出郝捷想听的话。 “罢罢罢”郝捷酸涩的想到:“父子一场这事是他的夙愿,作儿子的还能说什么,且成全他一次吧!”。 “捷儿”郝丰寿听到儿子的叹息声,千言万语皆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也想和儿子把关系搞好,可惜儿子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年他一直夹在老伴和儿子之间两面为难,两个都是他最重要的人,让他怎么取舍,为了调解两人的关系他一直努力,却始终没有成效,都在怪他为什么就没有人替他想一想。 “捷儿为父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郝丰寿贪婪的望着儿子的面容双拳紧握暗暗的承诺着。 望着父亲沉默不语的样子,郝捷内心早已经纠起了,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看在父子之情上,儿子一定会帮你这个忙,以后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郝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捷儿”,郝丰寿追着儿子的背影,语气悲戚,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郝丰寿身体无力的委顿在地上,双手紧握,泣不成声。 翌日正午时分郝捷从城里骑着快马回到了家,正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的郝丰寿听到马儿嘶鸣声,胡乱的套了一件外衫从床上跑出家门,望着马背上的儿子,神情激动的迎了上去:“捷儿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怎么担心我跑了,不给你办事”,郝捷望着父亲激动的模样,阴阳怪气的嘲讽着父亲。 “捷儿你想哪里去了,为父只是担心你大晚上的出去,出了什么事”,郝丰寿手忙脚乱的解释着,试图缝补父子之间的缝隙。 “行了,你就别假惺惺的了,州牧李大人已经答应见你了,明日下午未时四刻你去斜意楼见他吧!”说完正事郝捷头也不回的就上马离开了。 “捷儿”,郝丰寿快步追上去,可惜郝捷早已骑着马消失在视野里了。 翌日郝丰寿为了拜见州牧大人,一大早就强打起精神,沐浴更衣赶往城里的斜意楼。 由于事关重大郝丰寿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一路上都在思索对策,见了州牧大人应该如何答话,如何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对方,走着走着就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行人,郝丰寿见撞了人急忙避让,站在一侧语气诚挚的向对方道歉,可惜对方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怎么滴?这么宽的路一个劲的往老子身上靠什么意思?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被撞的人一脸趾高气昂,伸手指着郝丰寿的鼻子骂。 “对不起,小兄弟老夫不是故意的”,郝丰寿见时间不早了,不想和对方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神情谦卑。 “谁是你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看你一大把年纪都是要入土的人了,没事和老子攀什么交情”,被撞的人听到一个遭老头子叫自己小兄弟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歹也是祁洲城中一霸,这个老头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必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小兄弟你这不是也没有伤到哪里嘛!何必这样为难老夫,老夫还有事可或行个方便”,郝丰寿见对方活蹦乱跳的样子,知道对方是故意找茬,不过谁叫自己惹了他,只得好声好气的向对方求情。 “你哪只狗眼见老子没有受伤,老子受的是内伤,你想就这样算了门都没有”,被撞的地痞流氓大声吆喝着,那高亮的嗓门愈发显得尖酸刻薄。 “这样吧!小兄弟”见对方越发的没完没了,时间也不早了,郝丰寿忍痛从怀里摸出全部的银子,递给闹事的地痞流氓,希望对方能够息事宁人。 “什么东西嘛!打发叫花子?老子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吃过亏,现在你一两银子就想打发老子,门都没有”,小混混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 “那你想怎么样?”郝丰寿也被对方气出真火了,本来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对方太欺负人了,郝丰寿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当下就撒手不干了。 郝丰寿大步上前一把从对方手里抢回银子,粗声粗气的吼道:“你想怎么样!尽管来吧今日老夫要是怂包了就不是人”。 “你凶什么凶,声音大就了不起了是不是”,小混混被郝丰寿捏着衣领色厉内荏的叫嚷着。 “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老夫是干什么的吃的”,郝丰寿一拳重重的打在小混混的鼻子上,顿时鼻血横流,血迹模糊了小混混的脸,小混混痛的咿咿呀呀的哼叫个不停。 “还要不要老夫赔银子了”,郝丰寿一脸悠闲的望着哀嚎的小混混,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郝丰寿内心畅快极了,觉得心里也不紧张了,看来有时候打人还能释放一点压力。 周围的人皆望着小混混的狼狈模样憋笑:“哼,让你平日里欺凌弱小现在遭报应了吧!”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皆对郝丰寿投来赞叹的眼神。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前辈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一次你就放过小的吧!以后再也不敢来了”,小混混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诉着。 “滚”听到煞神的话小混混如临大赦,慌忙火急的跑了。 郝丰寿收拾完人以后心情大好,见时间不早了怕错过了时辰就步x匆忙的往斜意楼敢去。 “掌柜的,请问州牧大人的包厢是?” “你是?”掌柜的望着郝丰寿寒碜的着装一脸怀疑的望着郝丰寿,显然担心此人对州牧大人不利,要是州牧大人在自己的店里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毕竟小心无大错。 郝丰寿见对方一脸鄙夷的神情,内心有些不快,却也知道对方只是按规矩办事,强忍着心里的不快,笑容满面的说到:“掌柜的在下与州牧大人有约,名叫郝丰寿,烦请告知一声”。 见郝丰寿自报家门,掌柜的神情慵懒的指了指二楼:“李大人在二楼的天字房,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掌柜的又低着头打算盘去了,头也不抬。 “多谢掌柜的”,郝丰寿向对方道了一声谢,往楼上去了,算账的掌柜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又埋头算账去了。 “笃笃笃”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房间里传来一声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郝丰寿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就推开门迈着大步进去了,颇有一种舍身成仁的大义。 踏进屋里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映入眼帘,应该是州牧李大人,郝丰寿暗暗的想到:“观其衣着简陋,看来是一个简朴的人,郝丰寿暗暗的批判到,不过当郝丰寿看到州牧大人手上名贵的指环,又收回了刚刚的评价”。 李大人头发稀疏,两腮饱满有肉,眉头却紧锁着显然心有所虑。 “草民郝丰寿叩见李大人”,郝丰寿进去后见州牧大人朝自己望过来,急忙大步上前双膝着地,神情恭敬的向州牧大人行礼。 州牧李大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叫郝丰寿起身,反而坐在椅子上xx的打量着郝丰寿,手中还端着一盏茶慢饮细品,过了好一会才吩咐郝丰寿起身。 “坐”,李大人身体懒懒的倚靠在座位上,显然没把郝丰寿放在心上。 本来郝丰寿心里还有些恭敬谦卑准备奉承对方一番,以讨得州牧大人欢心好办事,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看上眼,看来要按冷夫人说的剑走偏锋才行。 郝丰寿站起身来以后,直挺挺的站在屋子中央,神情间满是嘲讽:“李大人日日装成廉臣,粗布旧衣粗茶淡饭,对于喜欢奢华的你恐怕吃了不少的苦吧!” “你你休得胡言乱语”,李大人被气得浑身直哆嗦,郝丰寿却丝毫不惧对方的怒气,负着手一脸桀骜不驯的望着州牧大人。 “阁下是郝捷的父亲,本官一向看重令郎,所以这一次才勉为其难见你一面,没想到你一见到本官就出言不逊,实在是欺人太甚”。 “来人,送客”,李大人直接叫人送客,一刻也不想见到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刁民。 侯在外面的仆人听到李大人的呼唤,一下子推开紧闭的大门,快步走到郝丰寿的面前准备把郝丰寿驾出去。 “哈哈没想到大人心胸竟这般狭隘,实在是令人大失所望”。 “你”李恩济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准备让人给他一点教训。 “本有一法,可光大大人门庭,既然大人不领情,那就算了草民就不自讨无趣了”,郝丰寿说完话一把甩开抓住自己的两个下人,迈开大步往门外而去。 “你一介白丁,何德何能,还是光大了自己的门庭在说吧!”李恩济被郝丰寿狂妄至极的话差点逗笑了。 “草民的门庭要等大人的门庭光大了才能光大。”州牧大人听到郝丰寿的话,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不识礼数又狂妄不羁,却是真心实意想帮助自己。 州牧大人心中一动:“既然阁下胸有沟壑,可否猜一猜本官近日来焦虑何事”。 听到州牧大人的话,背对着州牧大人的郝丰寿嘴角一翘,随即又快速隐了下去。 “匪”,郝丰寿故作高深说了一个字,就头也不回的迈脚朝前继续走去。 “匪”州牧大人重复了一遍郝丰寿的话,激动的拍着双手:“好一个匪,太绝了”,回过神神情激动的望向前方,没想到人已经走远,李恩济急忙快步追了上去:“郝先生且等等”,语气变的客气多了。 “既然大人不欢迎草民,草民走就是”,郝丰寿见州牧大人追上来了还假装一副孤傲的样子。 “郝先生勿怪,刚刚本官一时招待不周,勿怪、勿怪”,州牧大人一脸诚挚的挽留着郝丰寿。 郝丰寿见对方向自己道歉,虽然诚意欠佳,不过也足以了,毕竟对方可是一方官员,自己一介白丁,还是要适可而止,想罢郝丰寿假意不情不愿的跟着州牧大人又回到了屋内。 州牧大人拉着郝丰寿的手坐在一起,一脸急切的问道:“不知先生刚刚说单单一个‘匪’是什么意思。 “匪”既落风寨的山匪,想必大人日夜为那些山匪头疼吧!”郝丰寿伸手抚摸着虚白的胡须:“大人一直想彻底消灭匪患,这几年来大大小小不下数十次剿匪,奈何这些山匪狡猾直极,每一次剿匪时都藏匿在山中,剿匪的官兵深入山林时死伤惨重,一次次的失败让将士们闻匪色变,更让祁洲的百姓苦不堪言,现在百姓们对大人的怨言很大,此事已经成为悬在大人头上的一把利刃,如果不解决好此事,恐怕大人就不止丢官那么简单的事了”,郝丰寿装的好一副世外高人的屌样,州牧大人果然被郝丰寿仙风道骨的模样迷惑了。 “先生智谋出众,实乃天下奇才也”,州牧大人听完郝丰寿的分析,举着大拇指赞叹不已。 “哪里哪里,大人过奖了,草民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哪里及得上大人的英明,大人如此可是折煞草民了”,听到州牧大人的赞赏,郝丰寿谦逊的推辞着。。 山匪的危害其实郝丰寿并没有夸大,这已经是整个祁州的心腹大患了,要是再过几年成了气候,恐怕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在这里上任都已经六年了,过去了的几年里虽不敢说造福一方,可也不至于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在一众官员里也算得上中规中矩的了,可惜时运不济摊上了这么个鬼地方”,当然这是州牧大人自己想当然的想法,却不知道在百姓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心都烂了的狗官。 前一段时间山匪横行的消息已经惊动朝廷了,更可怕的是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这个篓子大了去了,州牧大人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他要主动出击,现在有人送上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州牧李大人挥手摒退左右,望着郝丰寿言辞恳切:““先生说的都是实情,本官一直想要彻底消灭匪患,这几年来大大小小不下数十次的剿匪,奈何这些山匪狡猾直极,每一次剿匪时全都藏匿在山中,剿匪的官兵深入山林时死伤惨重,这一次次的失败让祁洲的百姓苦不堪言,现在百姓们对我的怨言很大,弄的本官也是很苦恼,不错这件事确实是本官的心头大患,不过本官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请先生为本官指一条出路,除掉本官的心头大患,本官曾经承诺过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能够为本官出谋划策消灭山匪,本官都重重有赏。” “千真万确?”郝捷一脸意动的样子,却仍就一副为难的模样。 “有什么难处郝先生直言即可,本官能帮的一定尽力为之”,州牧大人见郝丰寿一直拿乔,心中有些不高兴,强忍着不快问道。 “草民有办法解决大人的心腹大患,不知草民能够从大人这里得到什么?”郝丰寿犹犹豫豫的试探到。 听到郝丰寿的话,州牧大人内心十分不屑:“原以为是一个世外高人,哪里想到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草包,不管他想要什么先答应了他在说,待日后再找他麻烦”,州牧大人心中暗暗的想到。 想清了着其中的弯弯绕绕,州牧大人内心一阵松快,抬起头意气风发的说到:“只要这件事能够成功,到时候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只要本官能够做到的,先生尽管开口,本官一定满足你”,听到郝丰寿的要求,州牧大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如果对方一无所求他反而不放心,只要对方有所求,那一切都好办了。 不怕他贪婪,就怕他什么也不贪,淡薄名利的人是最不好掌握的人。 “不知道先生想要什么?功名还是利禄?”李恩济淡淡的问道,显然世人所求无外乎就是这两样东西。 “要你女儿”,郝丰寿语出惊人。 “什么?”李恩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望着郝丰寿:“没想到这个老家伙人老心不老”。 “先生换一个要求吧!”望着郝丰寿树皮一般绉褶从生的脸,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语气搵怒,虽说自己想出人头地,保住乌纱帽可这并不能以牺牲女儿为代价。 “大人想到哪里去了,草民是想和大人结为儿女亲家罢了,希望大人能够将令千金嫁给犬子,成就一番美满姻缘”。 “儿女亲家?”听到郝丰寿的话州牧大人知道自己想歪了,闹了个大笑话,为了掩饰尴尬大笑几声。 “哈哈儿女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咱们这些做父母的也不好强求!”李恩济婉拒了郝丰寿的要求。 “大人言重了,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哪轮得上做儿女的插手’,大人今日就给草民一句痛快话吧!这是草民唯一的请求,除了这件事其他的别无所求。 “令郎文武双全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先生主动替令郎求娶,那这桩亲事本官就同意了,待这桩事告一段落以后,先生就派遣媒婆上门提亲吧!” “好好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听到州牧大人肯定的回答,郝丰寿了却了一桩心事,一时间喜笑颜开。 郝丰寿见州牧大人答应了,知道是时候表露自己的诚意了,双膝着地心情激荡起伏的说到:“大人拳拳爱民之心,诚感动天,草民钦佩至极,愿竭尽全力助大人剿灭山匪,还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 “狗东西现在才表真心,真是气煞本官”,州牧大人装做一脸高兴的模样和郝丰寿把酒言欢,两人好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才分道扬镳。 州牧大人李恩济一直站在斜意楼的二楼,望着郝丰寿远去的背影默然不语,右手有节奏的不停的敲击着窗柩。 “大人,您真的决定相信他?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州牧大人的心腹武曲一脸担色的问道。 “信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大人我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了,前一段时间落风寨的那些猖獗的山匪劫杀了一伙商队”,李恩济突然说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来。 “大人不就是一队商旅吗?这几年被劫杀的商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武曲心中颇不以为然。 “要是一般的商旅被劫一千个一万个也无关紧要,可惜出事的商途不一般,是太尉牟大人的私人商队”,李恩济抛出了一个晴天霹雳,震的武曲心神不宁。 “牟太尉的商旅?”武曲一脸惊疑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尉大人的商旅怎么会到祁洲来莫非”,武曲望着自家大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嗯”,李恩济肯定的点了点头,显然这件事不简单,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插手的。 “他怎么敢”,武曲吓的声音都变了,面如土色。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知我知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恐怕”,李恩济甚至不敢猜想最坏的那个结局。 “那大人这件事都这样了,您准备怎么办?”武曲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一时间也替自家大人忧心不已。 “怎么办,现在在祁洲的地界上发生这种事,不管怎么样咱们都难辞其咎,玩忽职守和教化不利的罪名本官是怎么也逃不掉的,要是牟太尉执意追责,恐怕性命不保呀!” “那,大人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吗?”武曲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别担心,只要这一次咱们彻底剿灭山匪,给牟太尉一个交代,应该性命无忧”,见武曲担心的模样李恩济出言安慰到。 “彻底剿灭,大人这些山匪处于大月与弖国的边境地带,落风寨夹缝中生存,日子好不惬意,落风寨的存在牵动各方的利益,敏感异常,现在咱们贸然行动恐怕”,听到大人的打算武曲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剿匪的后遗症。 “哈哈,这件事你就用不着担心了,大人我已经找到了替罪羔羊了”,李恩济一脸胜券在握的抚摸着长须。 “难道,大人是准备让郝丰寿这个跳梁小丑顶罪,要是顺利功劳是大人的,要是不顺,上面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主使,而不是大人您”,武曲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连赞州牧大人高明。 “哼,郝丰寿看似为本官着想,其实只不过是为妻报仇,现在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主动请缨,本官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利益的最大获得者”,武曲多年来对自己忠心耿耿,李恩济也不怕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大人的想法真是高,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利益的最大获得者”,武曲伸着大拇指,一脸钦佩的望着李恩济。 “那小姐的婚事?”武曲见大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还是不放心却也没有再纠结,反而担心起小姐的婚事来。 “梦儿和武垢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桩婚事本官一直都十分满意,他们的姻缘又岂是那些阿猫阿狗能够觊觎的,你就放心吧!”李恩济拍了拍武曲的肩膀以示肯定。 “有大人这句话下官就心满意足了”,听到州牧大人的这番肺腑之言,武曲被感动的老泪纵横。 随后几日,李恩济对郝丰寿的一切想法言听计从,听从郝丰寿的要求,先是集合了祁洲城所有的官兵,全城戒严密切注意城中的动静,并赋予郝丰寿在行动中的一切权力,赋予郝丰寿先斩后奏的特权。郝丰寿一跃由一个平民变成了手握大权的平民。 夜风飒飒如泣如诉,位于将军村的山脚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举着火把的官兵,领头的赫然是郝丰寿。 第二十七章 山匪下 “郝先生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武曲整合好队伍,大步走到郝丰寿眼前,神情颇为倨傲,显然没把郝丰寿这个乡巴佬放在眼里。 “武曲就算你是州牧大人跟前的红人,如果你不听老夫的指挥,坏了老夫的大事,信不信老夫把你就地正法,大不了到时候大人怪罪下来老夫以死谢罪”,郝丰寿沉着脸望着武曲一脸威胁,本来郝丰寿也不欲得罪武曲这个大人物,可惜带领的官兵全都不服气自己这个草民,郝丰寿只得拿刺头子武曲开刀,杀鸡儆猴。 “明白了”,武曲也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得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郝丰寿低头,双手紧握,脖子上青筋暴露。 夜幕深沉一小队人马身影灵活的在崇山峻岭中穿梭不歇,莹白的月光穿不透层层叠叠的枝垭,黑暗的林间伸手不见五指,夜明珠莹白的光亮照的四周影影绰绰,周围被风吹动的树枝不停的摇曳着,如张牙舞爪的鬼魅,冷锋牵着猎犬在前面飞奔着为众人带路,展玫一直紧跟着冷锋。 “玫儿到底行不行?这么几个人能干什么大事,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冷锋一边赶路一边抱怨。说实话冷锋心里觉得展玫的主意并不靠谱。话说十几个人能干什么?这不是主动上门送死嘛! “玫儿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冷锋甚至暗暗揣测展玫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山间荒草遍及路就不好走,还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连下了几日,山中的什么气味都被冲刷了,猎犬已经失去了作用,一行人如同无头的苍蝇在山中穿梭不歇,展玫一行人在山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好不狼狈。 潮湿的雨落在身上,湿衣服贴在肌肤上,黏黏的让人鸡皮疙瘩直起,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大雨停歇了,被这恶劣天气弄的心情阴沉暴躁的众人露出了如获释重的表情,躲藏在洞穴中的鸟兽欢鸣感受到大山放晴,鸟兽声欢鸣林间好一片欣欣向荣的活跃。展玫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透过鼻翼吸人沁人心脾,阳光倾洒在林间照射在露珠上,折射出宝石一般的光芒,清澈见底的山泉苒苒流动,山泉从高处滴落击打着巨大的山石,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譬如华丽的乐章。 展玫一行人坐在山石上吃干粮,冷锋嚼着干吧吧的干粮脸苦成一团,斜眼望了一眼展玫,表情没有一丝抱怨又把嘴边抱怨的话吞回去了,总不能表现的比一个女人矫情吧! 全都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窸窸窣窣的嚼吧着,活像一群田鼠在偷吃。 “嘘”,突然展玫低声长吁了一声,埋头苦吃的众人皆抬头望着展玫,不知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要干什么。 “有人”,展玫蹙着眉头一脸正色的望着远处。 “有人,哪里?”冷锋张头张脑的四处打量。 “刚刚听到不远处有人的说话声,应该是有山匪在这一带区域活动,咱们跟着他们应该就能找到山匪窝了”。 “是吗?”众人听到展玫的话,皆忍不住心潮澎湃,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不怕上阵和山匪厮杀搏命,就怕一直没希望的蹉跎时间,这几日真他娘的难熬。 “狗杂碎,这么坏的天气还要老子出来巡山,真他娘的不是是个东西,狗娘养的”,密林间传来一个人的怒骂声。 “你说当家们是不是脑袋被x踢了,自家兄弟被山下的人杀了,竟然一个个的都不下山去找那些刁民报仇找回场子,一个个龟缩在山上大鱼大肉,孬种”,朝地上恨恨的吐了一口痰,不知名的山匪对着同伴发着牢骚。 “行了兄弟,你就少发点牢骚,好好巡山吧!刚刚这些话,要是被军师听到,小心军师把你抓去炼丹”,一旁一起巡山的山匪听到同伴的抱怨,劝解着苦恼的兄弟。 “怕什么,这荒山野岭又没有外人,就咱哥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抱怨的小喽啰听到同伴的劝解,一脸豪气的将手搭在同伴的肩膀上,语气依然十分强硬,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喽啰的脸色不是很自然,看来心中还是很害怕。 “自从那个神神秘秘的军师来了以后,咱们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寂寞的时候,还可以下山找找窑姐,解解馋,现在这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被同伴吓到的小喽啰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的怒骂着口中的军师,显然对那个所谓的军师恨之入骨。 小喽啰口中的军师本是一个修仙派的关门弟子名叫“夜浮”,本也是一代天之骄子,由于患了大错被师傅赶出门派,无处可去的夜浮四处游历,后来见这一片山脉气象非凡,灵气充盈,山中奇珍异宝无数,干脆在此安家立业,由于此处位于大月与弖国的交界地带,往来无数商旅,还有不少的山民上山采摘珍贵的药材,夜浮为了安心修炼,就和山上的山匪狼狈为奸,对上山的山民捕捉惨杀,从此以后这一片区域人员往来就大大减少了,上山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夜浮对这种情况十分满意,不过他满意了下面的人就不满意了,只是碍于他的威严才不敢放肆。 “兄弟你为什么都不说话,难道你”,小喽啰有些不高兴的侧头朝同伴望去,一下子眼睛都吓直了。 “别动”,冷锋将长剑放在小喽啰的脖子上,拿着长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颤抖着,语气威严的喝到:“动一下就要了你的狗命”。 “大侠您千万不要手抖呀!小的脖子不经事”,小喽啰斜眼望着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长剑,带着哭音哀求着。 “这贼子废话挺多的嘛!”冷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小喽啰的脖子立马被划出了一丝丝血痕,另一个山匪见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大侠饶命呀!”小喽啰声嘶力竭的哭诉着。 “冷锋够了,正事要紧”,展玫见冷锋恶趣味十足的逗弄着剑下的山匪,制止了冷锋的行为。 “哦”,冷锋听到展玫的话讪讪的站到一旁去了,用剑砍杀着草丛。 “说吧!山寨里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我就放你们俩一条生路”,展玫朝跪在地上的两人承诺到。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人”,小喽啰听到展玫的话,一时间喜极而泣。 “让你说你就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冷锋一脚狠狠地踢在小喽啰背脊上,小喽啰一个狗吃屎扑到了地上。 “够了”,展玫见冷锋出手如此鲁莽,不耐烦的喝止了冷锋。 “住手就住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冷锋见展玫生气了,被大庭广众之下一顿没脸,有些不高兴的嘟囔了两句。 “郝捷你和冷锋一人带着一人,到一边去提问落风寨的具体情况,等一会在一起对比,要是两份口供不一致,就把这两个奸猾的东西杀了,要是一致就放了他们”,展玫一脸正色的吩咐着两人,好吧!其实就冷锋一个人分辨出展玫的神情。 “听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两个山匪是彻底死了说假话的心,要是撒谎有一句话对不上,那就是自找死路,当家什么的还可以认,命只有一条,保命要紧”,两个山匪各自暗暗的想到,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怎么样?”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展玫率先开口问道。 “嗯,一致,不知道冷夫人准备怎么处置这两个山匪”,郝捷神色冷淡清傲的望着展玫,语气却异常平和。 “既然招了那就遵守诺言将他们放了吧!”展玫眼睛都不眨的说到。 听到展玫的话郝捷一伙人皆蹙着眉头,显然都不赞同这个决定。展玫却对众人的表情视若罔闻。 “玫儿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有你就不怕他们回去报信”,冷锋不相信展玫竟然出这种馊主意,率先打破沉默。 展玫听到冷锋的话没有出声,沉默的表达了自己的坚定。 冷锋见展玫一脸坚决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住,就点头示意郝捷他们放了山匪,山匪们见这些煞星放了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的跑了。 两个山匪跑了以后,众人皆目光不善的望着展玫,显然心里对展玫的意见不是一般的不满,众人隐忍着怒气,谁也不说话,一时间场面静谧的有些难堪,冷锋望着周围不善的眼光几次三番向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话到了嘴边却被众人凉飕飕的目光吓的咽回去了。 “跟上不要被他们发现了”,突然展玫一句话吓的众人浑身一个颤栗。 “有人杀上山来了”刚刚从敌人手中逃脱的小喽啰两人,连滚带爬的朝山寨的大厅里跑去。 “什么?”听到小喽啰的声音,守门的山匪一脸惊恐:“这怎么办?当家们都带着弟兄们杀官兵去了”。 听到守门的话,小喽啰本就跳的重如鼓锤的心跳又加速了:“那怎么办?”小喽啰强忍着浑身的颤栗,牙齿上下咬的咯咯作响。 “你快去禀告军师”,实在无法守门的山匪狠狠心提醒道:“军师或许有办法”。 “军师?”小喽啰表情一片恐慌,埋头想了一下双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转身噗嗤噗嗤的往寻仙堂跑去了。 “兄弟你好好保重吧!”望着小喽啰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守门的山匪替他默哀了一分钟。 “军师,不好了有人杀上山了”,小喽啰表情惊惶不安的跑进寻仙堂,说话结结巴巴。 “慌什么,他们想要杀上来还久的很呢!”小喽啰口中的军师端着一杯茶,一脸悠闲。 “军师不是官兵攻上山了,是有十来个高手偷偷上山了”,听到军师的话小喽啰慌忙说到。 “哦,既然是高手你怎么可能还有命回来?”夜浮挑了挑眉,一脸兴味的问道。 “糟了”听到军师的话小喽啰浑身一紧:“小的不知道是不是高手,刚刚小的和曹二巡山发现山中有十几个人在往山寨走来,就赶紧来向军师报信了”,小喽啰急忙为自己开脱,谎话连连。 “慌什么,他们想要杀上来还久的很呢!” 小喽啰心里直患嘀咕:“这也太不关心寨子了,现在敌人都杀上门了,竟然还有心喝茶,喝酒不行,打架不行,什么都不行,真不知道当家们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连大当家的死了都不去报仇”。 “你对我有意见”,军师放下茶盏一脸兴味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喽啰。 “没有没有”,听到军师的话小喽啰吓的粪尿失禁,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殷血的液体染红了莹白的石块,小喽啰没命的磕着头,不敢有丝毫停歇。 夜浮欣赏着小喽啰的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的丑样,笑的一脸畅快。 “好了你先下去吧!”玩够了夜浮一脸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小喽啰滚下去。 “是,小喽啰磕头磕到晕乎乎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顺口应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滚!”夜浮懒懒的躺在椅子上,炉香袅袅飘散在空气中,夜浮神情迷醉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缓缓的睡了过去。 小喽啰如临大赦的跑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捂住流血不止的脑袋往山林里跑去。军师听到关门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满眼的荒芜和他那灿若桃花的脸庞极不相称,阴暗的房间里,香气和着陈腐的气息令人作呕,夜浮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旧的木门上一只血手印明晃晃的映照在大地上,山腰上官兵和山匪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了,胜负就在一瞬间。 展玫一行人跟着两个山匪的踪迹翻山越岭,到达了目的地,只见此处的山锋高入云霄,一大群木制的建筑影影绰绰的映入眼帘,远远望去就像一群小黑点,山寨的建筑物大都分布布在半山腰,房屋踞绝壁之上,房屋下是垂直千丈高的悬崖峭壁,从峭壁下不断的升起袅袅寒烟,登之四望,远山巍峨,江水奔腾,观之心底不由的升起万丈豪情,站在阁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山脚,远处如蚂蚁般蜿蜒前行的官兵,真是好一处绝佳宝地。 “玫儿这些山匪竟如此历害,在悬崖峭壁上建造如此大规模的房屋,重檐翘阁好不壮观,看来其中一定有高人坐阵”。 “是吗?”听到冷锋的感叹,展玫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冷锋见此一脸的无语,反正展玫这个德性冷锋已经习惯了。 展玫沉思了一会回过头对身后的人说到:“现在咱们已经对落风寨的形势一清二楚,下面咱们就兵分两路,郝公子你带着其他几个人去探风,我们夫妻另外一路,从后面包抄找到山匪头领或山匪中地位比较高的一率格杀勿论,将之杀掉以后咱们就功成身退了”,展玫语气轻快看来心中比较自信。 “那你们夫妻保重吧!”郝捷望了展玫两人一眼,转身就消失在眼前,冷锋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回过头望着展玫:“玫儿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接下来去寻找神秘的军师”展玫握紧手上的长剑,一脸坚定。 “玫儿你有没有搞错,听那两个山匪所说,军师摆明很难搞,你这么做咱们会死在这里的,玫儿”,冷锋对展玫的自作主张十分不满,希望展玫能够回心转意和他一起逃之夭夭,事到临头冷锋心里怕的要死,有些事想是一回事,可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冷锋此时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命”。 “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保你有一口气”,展玫听到冷锋话里的恐惧,向冷锋承诺着。 “玫儿你对我真好”,冷锋感动的眼泪汪汪。 “走吧!在这里挨不过的,还是早日解决为好”,展玫拍了拍冷锋的肩膀无声的鼓励着。 “嗯”,冷锋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冷锋你替我把这个东西拿着”,突然走在后面的展玫递给冷锋一样东西,冷锋下意识的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朴质无华的铁牌,只有玉佩般大小,看着玲珑剔透”。 “咦,玫儿这是什么?冷锋拿着铁牌翻来覆去的打量,好奇不已”。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传家之宝,你要替我好好保管,要是弄丢了你知道后果的”。 “为什么你不自己保管?”冷锋可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个瞎子,要是把传家之宝弄丢了,满山片野的,你让本姑娘怎么找”。 “也是”,冷锋笑的一脸灿烂。 “嘻嘻,没想到玫儿竟然这么信任自己,竟然把传家之宝交给自己保管,看来玫儿已经把自己当作自己人了,真是太幸福了”,冷锋张牙舞爪挥舞着四肢,一脸傻笑。 “傻瓜”展玫听到冷锋的笑声嘀咕了一声。 “玫儿你说什么?”冷锋注意到展玫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小的听不真切,附耳细听又没有了。 “没什么,走吧!早日解决这件事也好回家”,展玫满怀期待的说到,可怖的面容上一派期待。 “回家,真好”,其实冷锋对于回家一点也不期待,和玫儿在一起的日子他感觉幸福,虽然又苦又累却从未如此的充实过,回家就意味着分离,实在让人舍不得。 刚刚取下“掩真令”的那一刻,展玫就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灵气,虽然展玫所在的庐风山灵气充盈,但很少有地方能够达到这个程度。听冷锋的说辞展玫猜测着这里应该有修仙人士,看来这一次有点不幸。 “玫儿你说这军师究竟在哪里呀!”冷锋和展玫已经在这迷宫一般的房屋里转了好半天,两人一路上躲躲藏藏,看到小猫三两只,山寨异常冷清,看来山匪们大都下山杀敌去了。 “没想到玫儿还挺机贼的,知道山上的山匪少,就往山上跑”,冷锋一脸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跟着我走吧!”展玫听到冷锋的抱怨什么也没有说,脚步依然往前面而去。 山体陡峭,回首望去大地一片苍茫,四周冷冷清清的,袅袅烟雾从粼粼江波之中涌出。江波之中荷叶青翠欲滴,一对对鸳鸯成双成对,在碧水绿波中悠闲的游曳着。 “玫儿前面有一大片湖泊”,冷锋神情激动的喊道。 “你是觉得活得太长了是不是?”听到冷锋的叫嚷声,展玫警告的望了一眼冷锋。 冷锋收到展玫的警告,放低了声音:“奇怪这里明明是陡峭的山体,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一片湖泊”。 “看来就是这里了”,展玫感到强烈的灵力波动,心下一沉:“看来对方的实力比自己低不了多少,这一次斗争是一场苦战,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如今只有支开冷锋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冷锋”,听到展玫的呼喊冷锋回过头望着展玫:“玫儿,怎么了?”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展玫拉着冷锋的衣袖,一脸的恳切。 “怎么了”望着展玫沉重的样子,冷锋脸上的微笑一点一点的隐去。 “不行咱们是一起的,你走我走你不走我也不走”,冷锋出声打断了展玫将要说出口的话,“没想到短短时日你就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展玫心中感慨万千,昔日坞洲城里的地痞无赖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也不枉自己把他当朋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这一次能够活下来,我一定认你当亲弟弟”听到冷锋的话,展玫心中还是有些感动,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陪自己一起赴死,怎能不让展玫感动,越是如此展玫越要保全他,才不枉这一番情谊。 “轰轰轰”,湖泊里的水越来越沸腾,湖里的鱼虾纷纷往远处逃去,展玫知道敌人就要出来了,心下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言语了:“冷锋你快走吧!,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走,难道在你眼里本公子就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冷锋一口回绝了展玫的好意,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目光囧囧的望着湖面。 “你赶快滚,滚的越远越好,留下来只是拖我的后腿,有多远滚多远”。 “玫儿”冷锋被展玫一个狠推,一下子跌倒在地,手掌在沙子上磨的血肉模糊,身体上的痛通过神经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冷锋忍着痛朝展玫望去,一下子被自己看到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玫儿竟然凌空站在水面上。 从水下冒出来一个男人,而立之年的年纪,长长的墨发用一个木簪子别着,五官俊朗好一个俊秀儿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冷锋自行惭秽的气质。 阳光正好,广袤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 夜浮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只见她身段风流,如瀑的墨发顺意的披散在瘦弱的背脊上,高仰的螓首,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如玉,夜浮眼睛一亮:“好一个俏佳人”。夜浮顺着视线往上,看到展玫坑坑洼洼的脸,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那个女人:“脸颊像被什么腐蚀了一般,整个脸被一大块疤痕覆盖,红色的疤痕像蠕动的蛆虫让人作呕,五官上密密麻麻的小坑,发际线处光洁的皮肤和脸上的褶皱形成巨大的反差,看着触目惊心”,夜浮浑身上下忍不住微微的泛起鸡皮疙瘩:“可惜了一个美人”。 展玫死鱼眼一般僵硬的眼睛,空洞毫无神彩,一阵风拂过面颊,长发飘到了展玫的眼睛上,展玫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甩脑袋就把头发甩了下去,又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夜浮,夜浮望着对面女人粗鲁的动作,皱了皱眉:“无皮无骨的女人,可惜了天生的媚骨”。 “阁下好好一个修士,不清修却和山匪沆瀣一气,岂不是自降身价,自毁前途”,展玫实在为对方可惜,也不计较对方的无礼。 “姑娘此言差矣,这世间谁规定修士就必须待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修士也只是人的一员罢了”。夜浮打心里就对那些刻板的规矩不满,谁规定的,修士还不是有七情六欲又没有成圣。 见对方不为所动,展玫笑到:“阁下爱在那里是你的自由,在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你刚刚也说你只是人的一员,既然是人就要遵守人的规矩”,展玫语气越来越严厉,心里已经熄了和对方化干戈为玉帛的心,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哼,你算哪根葱,也敢教训本公子,今日本公子定要你知道什么叫‘做人的规矩’”。夜浮见自己被一个山野村妇教训,心里满是怒火。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展玫见对方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也动怒了”,抽出手中的长剑就朝敌人冲去。 广袤的湖泊上水雾弥漫了整片湖泊,展玫用自身灵力沟通着自然的力量,水浪翻卷,卷起几丈高的水墙,夜浮本来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沟通自然之力,自己只能依靠符篆的力量,这差距不是一点的大,不过夜浮望着对方生疏的回击,知道对方战斗经验不足,只要自己快速结束战斗胜利就稳操胜券了。 夜浮没命的撒着符,没办法敌人太强悍了,符篆的威力自然比不上大自然的威严,每一次夜浮撒出的符篆总被对方破解,当他运用火符时对方就用大量的水,直接淹没了夜浮的火,一点火星也没有留下,真是太可怜了。 “姑娘咱们停手吧!先前的事都是在下太冲动了,只要你肯停手,在下愿意送给姑娘一颗“陌红尘”治好姑娘体内的暗伤,这样姑娘不仅能恢复花容月貌,还能重见光明,你觉得怎么样?” “陌红尘”展玫呢喃着,夜浮见对方似乎有所意动。 “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讨一条性命”,夜浮觉得物有所值,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凶猛了,死在一个女人手里实在不值得。 “就此罢休”展玫重复着夜浮的话,语调平和的让人辨不出一丝情绪。 夜浮心下一喜以为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想法,正准备停手。 “想得美”,展玫一句话抹杀了所有的退路,夜浮见求和无望,也拿出所有的本事决定和眼前这个固执的女人决一死战。 冷锋在岸上看的心急如焚,湖泊上烟雾袅袅,冷锋什么也看不到,真是急死个人了,湖面上不停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吓的冷锋心如擂鼓。 展玫见对方久久没有动静,呼吸声也停了,猜测对方可能是死了,朝对方的尸体走去,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好歹也是修士,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更重要的事身上的“陌红尘”。 展玫在尸体上摸索了好一阵,除了一个戒指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这个死鬼怎么这么穷,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寨子的高层人士,这也太寒碜一点了吧! 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好,这个戒指好歹能换几个银子花花,展玫粗鲁的撸下尸手的戒指,拿在手里转身往岸上走去。 “去死吧!丑女人”一声饱含威压的声音从展玫的背后传来,展玫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被一掌狠狠地击打在丹田上,巨痛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更要命的是展玫感觉自己的丹田快要破裂了。 “你”,展玫颤颤巍巍的伸手指着夜浮,血液顺着嘴角一个劲的往下淌。 一阵响彻如雷的声音传入冷锋的耳边,震的冷锋耳朵嗡嗡作响,似雷声又是人声,冷锋直起身挑目望去远处依就白雾茫茫一片。 “哈哈哈”夜浮癫狂的笑着:“你个臭女人竟敢伤本公子,今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卑鄙竟然装死”,展玫不停的用手抹去唇边的血迹,不断抹又不断的往外涌。血液沾满了展玫白皙的双手,血液浸湿了展玫手上的戒指,一瞬间血液就被戒指吸收殆尽了,不断有血液被戒指吸收,展玫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间石室吗,约么两百平方大小,里面整齐排列着木柜,分门别类看来主人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一切都是一瞬间的事,突然染血的戒指表面闪过一道金光,一下子就消失在展玫的手中,浮现在识海里,静静地躺在那里,展玫惊骇异常,还没细思敌人就攻了上来。 展玫埋下心中的疑惑和夜浮战做一团。两人皆杀红了眼,又都身受重伤一时间打的不分伯仲。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湖面上一片肃杀,水雾弥漫了整个湖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展玫感觉到自己的丹田破碎就是那么一两秒钟的事情,心下一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以死相博了,做一个废人也比坐一个死人强,展玫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冷锋的方向”。展玫下定决心以后,脚尖轻点水面,身体一跃腾空而起,展玫调动着全身的灵力,水卷着水,顿时湖面上的水一瞬间变成尖利的冰刺铺天盖地的朝敌人激射而去,其势快若闪电,一转眼就到了夜浮的面前,夜浮睁大着眼睛,瞳孔里映射着冰刺的倒影仰天呐喊:“怎么可能”,夜浮仰面身体重重的倒在湖面上,双眼圆睁,尸体沉入了湖底。 展玫听到敌人沉入水中的声音,嘴唇微翘庆幸不已,突然展玫唇边的笑凝结了,面容一点一点的越发扭曲,展玫感受着丹田一点一点的裂开,却无能为力,死亡一步一步的朝展玫靠近。这种感受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嘭”一声巨响展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裂了,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两下就仰面倒在了湖面上,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展玫散尽身体里最后一丝灵力散开了湖泊上的浓雾,冷锋一直不知道浓雾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当浓雾散开,开心的往湖泊里往去就看到展玫直挺挺的倒在了湖泊里,全身都是血。 “玫儿”悲戚的声音响彻云霄,冷锋望着展玫倒下的身躯吓的肝胆俱裂,不要命的朝湖泊里跑,很快水面就达了冷锋的胸膛,冷锋不要命的往湖泊中央游去。很快在郝捷眼里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郝捷也带领着人往这边而来,正巧望见冷锋发疯似的望湖泊里面跑,很快在郝捷眼里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岸上的人抱着手望着冷锋游动的背影,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展玫的意识不断的模糊,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全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很难,展玫觉得无力至极苦笑道:“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看来这些日子的挣扎都白费了”。 展玫的身体被铺天盖地涌来的湖水淹没,水蜂拥而至,漫过展玫的头顶,长长的黑发在水中漂浮,像生长的水藻一般墨绿,透出妖艳的黑。 浑浑噩噩中,展玫的七窍被水流狠狠的冲击着,水随着七窍争先恐后的灌入,在剧痛刺激中展玫精神一震,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全身无力的展玫拼命的想从水中往上游动,却一点都动弹不得,展玫大睁的瞳孔被水流刺激的涩疼不已,眼睛瞎了以后眼睛一直感受不到疼痛,展玫以为自己的眼睛应该感受不到疼,没想到还是这么疼,宛如刀割,耳膜那里传来的撞击感更加厚重,一下一下地仿佛要穿透鼓膜,展玫的眼睛失明了,看不见周围的物景,有劲无处使,看来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了,展玫闭上了眼,感受着死神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玫儿”冷锋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湖水淹没了冷锋的头顶,水灌进了冷锋的耳朵鼻子眼睛,肺部被水呛的火辣辣的痛,平日里最怕痛的冷锋,这一刻忘了所有的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玫儿一定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冷锋游动着四肢,短短的一段时间仿佛过了千万年的光阴,终于在冷锋累的快要绝望的时候,在水中找到了失去意识的展玫。 “玫儿”冷锋心中一喜,快速朝展玫的身旁游去,长臂一伸一把将展玫搂在怀里朝湖边游去。平日里总是和自己针锋相对的玫儿,这一刻安静的让人难受,冷锋真恨不得展玫现在清醒过来狠狠地骂自己一顿,他还是更喜欢毒舌的玫儿。 “让让开”冷锋冲站在岸上的众人嘶吼到,众人急忙退开几步,为冷锋留下一片空地,冷锋将展玫平放在地面上,不断的按压着展玫的胸口,水不断的往外流,展玫却始终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冷锋急得泪流满面:“玫儿” “冷兄,既然尊夫人已经死了,你也别太执着了,随她去吧!”抱手冷眼旁观的郝捷突然开口说到。 “你什么意思?”听到郝捷的话,冷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望着郝捷一脸不敢置信。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这么爱尊夫人,不如一起陪尊夫人下黄泉”,一个长满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落井下石的笑道。 “为什么?”冷锋直勾勾的望着郝捷,眼里全是不解。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杀你”,郝捷望着冷锋充满恨意的眼睛,翘了翘嘴角直接抽出长剑朝冷锋刺去。 冷锋早已防备了郝捷,当下抱着展玫一个跳跃,离郝捷一伙人一米开来。郝捷望着冷锋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屑一顾的望着冷锋:“垂死挣扎”。 冷锋半搂着展玫的身体,一路向山林深处逃去,郝捷带领着众人一路穷追不舍,冷锋想往山寨里逃,试图借助山匪的力量逃生,可惜郝捷一眼就识破了冷锋的计谋,众人呈半包围圈一个劲的把冷锋往悬崖峭壁上逼,不一会冷锋就带着展玫逃到了一个幽深的山谷,此处云雾缭绕,仿若仙境,可惜在冷锋心中却不亚于死亡地狱,因为此处三面环山,进口处狭窄已被敌人堵死了,唯一一面出口却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难道真是天要绝我”,冷锋仰天长叹一声,目光坚定的望着对面朝自己而来的敌人。 冷锋神情肃穆的将展玫轻轻放在悬崖边上,拿起手中的长剑冲进人群:“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统统去死吧!”冷锋杀红了眼,长剑毫无章法的挥舞着,身上被敌人的利刃刺的血肉模糊。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越加刺激着厮杀者心底的嗜血因子,双方都杀红了眼,冷锋从一开始的生疏随着时间的流逝,出招越来越灵活多变。郝捷见冷锋成长的这般快,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握紧手中的长剑暗暗的想到:“没想到他的领悟力这么强”。 郝捷心中的杀意蔓延,望着冷锋奋力厮杀的样子像在看死人。 展玫浑身如万蚁啃噬一般疼痛,耳边不断的传来刀剑碰击声,利刃刺进血肉发出的噗嗤声,耳边不断传来惨烈的吼杀声,展玫艰难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睑,眼前依就漆黑一片。 展玫摇摇晃晃的站起快要闪架的身子,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心底有些惶恐不安:“冷锋,你在哪里?” 打斗中有人无意间望见悬崖边的那个女人醒了过来,惊呼一声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玫儿小心,你后面是万丈深渊,千万小心”,冷锋回过头看到展玫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吓的肝胆俱裂,也顾不得暴露展玫的短处,希望玫儿不要出事。 冷锋被郝捷束缚了手脚,不能赶去展玫身边,真是心急如焚。 “哈哈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瞎子”,听到冷锋的话,众人皆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瞎子那就好办了”。 听说展玫是一个瞎子,郝捷内心也是一片震撼:“此女以往行动自如,还真没有看出来是瞎子,看来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人,这一次必要斩草除根,不然后患无穷”,郝捷内心对眼前这一对夫妻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人群中一个人拿起手中的长剑朝展玫走去,一脸的不怀好意。 “玫儿小心”,冷锋余光撇见有人拿着长剑朝展玫走去,担心的提醒道,没想到这一分神手臂就挨了一刀,吓的在也不敢分神了,只得专心对敌。 “玫儿武艺那么高应该没有问题吧!”冷锋暗暗的想到。 可惜冷锋不知道什么叫意外,展玫听到冷锋的提醒,一颗心高悬:“自己现在不仅灵力武功尽失,甚至连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这一次真是待宰的羔羊了”。 “冷锋救命呀!”展玫高呼着冷锋的名字,声音细若蚊鸣被厮杀声淹没了。 “哈哈”拿着长剑的人听到眼前的女人高呼:“救命”,心底一阵畅快:“没想到这个身手不凡的女人竟然会死在自己手里”。 哈哈哈哈 “去死吧!”展玫耳边传来一声饱含戾气的声音,展玫侧身往一边跑去,脚步虚浮跑的速度慢如蚁虫。 拿着长剑的男子如同逗弄小狗一般,望着展玫狼狈不堪的逃命,过了约么一炷香的时间逗弄者觉得无聊了,冲着空气大喊道:“现在该轮到我了吧!”说完长剑就直击展玫的心脏。 “冷锋救命呀!”展玫听到剑身划过空气传来的破空声吓的声嘶力竭的大喊冷锋的名字。 剑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展玫的胸前刺来,展玫听到远处的厮杀声,知道冷锋现在无暇抽死,避无可避之下展玫只得拼尽全力把身子偏了一点,尽量不让长剑刺中心脏。 “噗嗤”一声长剑刺进了展玫的胸膛,前胸疼的展玫眼冒金光,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 “玫儿”,冷锋一直关注着展玫这边,本以为以展玫的本事,就算身受重伤也可自保,哪里想到展玫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血液顺着剑身流动,如同一股溪流噗嗤噗嗤的直往地上流去。银白的剑身被染的血红一片,恰如烧红的烙铁红彤彤的一片。 杀人者大手狠狠的把长剑往回一抽,展玫的前胸赫然是一个碗大的窟窿,血一个劲的往外涌,展玫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脚下一软身体直挺挺的往山崖跌落。 “玫儿”,冷锋摆脱了郝捷,杀出包围圈朝展玫飞奔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冷锋险险的抓住了展玫的衣襟,冷锋拼命的拉扯着展玫的衣服,想要把展玫拉上来,奈何冷锋身受重伤也没有力气,两人悬吊在悬崖上真是动人心魄。 郝捷大步流星的朝冷锋走去:“你们夫妻一起吧!”狠狠的一脚把冷锋踢下了悬崖。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两人快速的往悬崖下掉落,片体鳞伤的展玫强打起精神来一把搂住了冷锋的腰,冷锋见展玫竟然主动投怀送抱,高兴地差点喜极而泣了,不过想到目前的境况又转喜为悲。 “玫儿咱们就要死了,我好想告诉你一件事”,冷锋被展玫抱着感觉心里满满的幸福,死亡的恐惧和幸福的甜蜜交织,让冷锋年轻的心涨的发痛。 “你给我闭嘴,本姑娘现在什么也不想听,更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展玫念动着咒语可没有心情管冷锋那一点少男心,双手抱着冷锋,用牙齿狠狠的咬破了舌尖,殷红的血液一瞬间就弥漫了口腔,展玫的红唇一张一合吟唱着不知名的咒语。展玫念的这个咒语需要充盈的灵气为引,只是现在展玫丹田破碎,已经无法念动咒语了,展玫不得已只有燃烧生命潜力为代价驱动咒语。随着时间的流逝展玫还没有念完咒语,就感觉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展玫心底一沉准备为冷锋作人肉垫子,耳边不断传来呼呼的风声,展玫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宿命。 早夏的夜晚无数的蝉虫鸣啼,黑夜为大地遮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莹白的月色又为着深沉的大地添加了几丝神秘。 一辆破旧的马车从远处缓缓的驶来,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不多一会又缓缓的驶向前方,过了一会马车又缓缓的驶回,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彪形大汉,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有总比没有好,男的好歹也能卖了当小厮换几个小钱喝酒。 夜半三更时分月正当空,皎洁的月色照的大地恍如白昼,远处的蝉鸣越发喧闹,丛林里万物欢腾。 第二十八章 身入魔窟上 涤洲是弖国的都城,弖国与大月是当世的两个大国,历代承袭下来两个国家,国富民强,君主圣明,两个国家都想征服对方,奈何一条横贯东西的泸风山山脉阻挡了两国的脚步,泸风山即是屏障也是阻碍,几百年来以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弖国文风昌盛,文人们风流不羁,历代的风流人物枚不胜举,达官显贵游走妓院屡见不鲜,弖国的歌姬美人闻名天下,各国的达官显贵闻名皆趋之若鹜,美娇娘们群芳斗艳,为了彰显身份,三百年前一个七品小官想出了一个主意,评鉴美人,把弖国每一州的妓院和所有的同进行评比,胜出者可以继续上京都参加花魁大赛,由文人骚客主成的评委,评比出弖国十大美人,在花魁大赛中胜出的佳丽一般都是姿色文采卓然之辈,因为此举名利双收,参选的妓院也乐意得此美事,弖国的妓院老鸨们为此皆是挖空心思,培养出了一批批才艺色绝的高质量美女,由此弖国的美女愈加出名,由于巨大的利益驱使,为了获得利益老鸨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怎么也要在花魁大赛上博出一个名次来,在这种氛围下花魁大赛已经成了整个弖国的胜事。 涤洲是弖国的都城,聚集了各处往来的巨商富甲,达官显贵,所以品味也比较挑剔,涤洲的老鸨们为了成为涤洲的顶级青楼,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斗的不亦乐乎。 涤洲共有十几个比较出名的青楼,青楼间的竞争可谓惨烈,比头牌比文采比比比,上一次胜出的十个佳丽中有五个是涤洲的青楼,分别为风月楼的倚塍、图灵、珏宇,轻烟楼的雾娘,斜意楼的幽梦,对于这个结果各个老鸨无不恨的牙痒痒,都磨掌擦拳准备三年后一雪前耻,一跃成为新的花魁夺主。 斜意楼的胜出者“幽梦”是老鸨吴前岑倾尽全力精心培养的头牌,幽梦也不负老鸨的期望一举夺魁,让老鸨在一众老鸨中扬眉吐气,不过老鸨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毕竟三年又三年。 不过人无远忧必有近愁,老鸨吴前岑最近可是既有远忧又有近愁,她最得意的幽梦不听使唤了。 世人皆言婊子无情戏子无意,这话也不能全信,幽梦爱上了安平王李熬,不肯接客,说什么本身污浊,不敢再深陷泥潭,她也不想想都已经污浊了,还怕个毛。 要说这安平王也是个一表人才的俊公子哥,又是当今皇后的嫡子,弖国的太子,弖国未来的国君,哪个姑娘不爱俏那个姑娘不思春,幽梦也只是一个姿色出众的普通女人罢了,幽梦一颗心扑在李熬身上,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整日思春。接客的时候不停的耍小性子,得罪了不少慕名而来的达官显贵,害的岑娘不断在后面给她擦屁股,卑躬屈膝小意讨好那些达官显贵,遭了不少的罪,为此岑娘心里可谓恨毒了幽梦。 岑娘坐在藤椅上,纤细的手举着一壶美酒望嘴里倾倒,清亮的美酒顺着嘴角流入脖颈,水流顺着白腻的沟渠隐没,酒水微寒让岑娘下意识的颤栗了一下,岑娘放下手中的酒壶,站起身默然无语的望着窗柩外面的荷花池,池塘里的荷叶青翠欲滴,脉络粗壮,池水透着深沉的墨绿,里面一娓娓要死不活的金色鱼儿,远处的院子传来黄鹂般婉转清丽的歌声,岑娘侧耳倾听,闭目沉思着,从前的幽暗岁月在眼前一幕幕闪现,两行清泪无声落下,泪水打湿了俏丽的脸颊。 荷花池的对面迎面走来一个男子,岑娘急忙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湿意。 正转过身男子就进屋了,原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武奇,武奇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岑娘,双手握着岑娘纤细的手,嘴里说着正事。 “岑娘你就放心吧!文秀才已经不计较了,你就别操心了”,武奇在岑娘的耳边不停的吹气,希望能够让美人不在动气了。 “哼,幽梦这个死蹄子,待有一日讯王腻了她,老娘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岑娘听到武奇的话越发的怒气蓬发,表情狰狞的说着狠话。 双手在岑娘身上胡摸的武奇闻言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只是错觉,岑娘察觉到了武奇的异常,嘴角无声的撇了一下。 “对了”岑娘一把推开在自己身上毛手毛脚的武奇,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老鸨神情肃然的望着武奇。 “什么事?”鉴于刚刚的事武奇心中有些不快,语气敷衍。 “这段时间你好好联系一下蓬舟,让他给我寻些好货色,要原生态,不要有门路的,要是到时候用假货来唬弄老娘,老娘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吴前岑一脸狠色的说到。 “岑娘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咱们不是一向都只要买稚童,这一次怎么这么反常?”武奇一脸疑惑的望着岑娘。 “哼,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幽梦那个贱蹄子惹的事,老娘犯的着这般操心?” “这关幽梦什么事?”听到岑娘的话,武奇下意识的替幽梦反驳。 幽梦已经不是那个听话的姑娘了,现在斜意楼没有顶尖的姑娘,斜逸楼就会轮为二流水平,真真正正的与上流圈子脱轨,我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除非我死”,岑娘双手紧握成拳,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眸光里闪耀着令人生畏的光芒,武奇知道那是一种叫野心的东西。 “岑娘你会不会太悲观了,幽梦毕竟是咱们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姑娘,咱们从小看着她长大,要不咱们在试一试吧!” “武奇我知道你对幽梦情同父女,可是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转眼及至,咱们不能输也输不起,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岑娘一脸不赞同的望着武奇,这个人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可一设计到幽梦就反水,实在令岑娘烦不胜烦。 “岑娘你要答应我,不能亏待幽梦,不然我我”,武奇结结巴巴的威胁着岑娘,显然胆气不足。 “不然你怎样?”岑娘双手叉在腰上,身子不断前倾,鼻子和武奇都快要碰在一起了,岑娘眼里寒光闪烁,红唇微启:“怎么,你难道还要为幽梦那个贱蹄子和老娘一刀两断”。 “你别逼我,别逼我”,武奇被岑娘满脸的煞气吓的不知如何是好,冷汗冲脸颊直往下滴,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既然你这么在乎幽梦,老娘就给她一个机会,你有空再去劝劝她吧!你们情同父女应该更好说话”,岑娘知道一下子把他逼急了也不好,毕竟眼下还有事倚靠他,打了一棒子还是给个甜枣。 “你买一些好酒带去吧!让蓬舟务必给我办妥此事,告诉他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望着武奇远去的背影,岑娘嘴角一撇:“狗竟然还冲主人嚎叫,看来是时候换一条了”。 岑娘望着屋内华丽的装饰,神情一片陶醉,鼻尖嗅着传来的香味,伸手轻轻抚摸着价值连城的瓷器,闭眼感受着瓷器光洁的弧度,暗暗想到:“谁敢坏我的富贵,我就让谁痛不欲生”。 华丽的房屋画帘垂地,精美的屏风曲曲折折,遮挡了人们窥探的视线,屋内香烟袅袅,浓浓的烟雾如仙境一般瑰丽虚无。 第二十九章 身入魔窟中 武奇拿着银子买了两坛上好的花雕酒,提着酒坛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人烟稀少的西街走去,西街和东街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东街的男女老少穿的干净整洁,精神面貌让人心情愉悦,西街随处可见光腚的小儿,男人邋里邋遢,女人尖利的嗓子肆无忌惮的说着荤话,似乎这样高人一等。 武奇被几个小乞丐团团围住,步子都迈不开,又不忍心对小乞丐下毒手,正左右为难间, 一道粗砺的嗓门从一旁传来:“小崽子们活的不耐烦了,蓬爷的朋友也敢动,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几日没有人收拾你们,皮痒痒了”,小乞丐们听到男人的声音如鸟兽般一轰而散。 “武兄弟要兄弟说你就是太心软了,一巴掌一个这些小崽子谁敢吱一声”,男人大步流星的朝武奇走来,嗓子大的像打雷,蓬舟一把搂住武奇的肩膀,一脸好兄好弟的模样,带着武奇大步往不远处的房子走去。 “哪里是心软,只是小孩子调皮罢了,用不着如此较真,兄弟小时候也是这般调皮,望着他们觉得亲切。” “要我说兄弟就是量大,要是哥哥我老子一巴掌一个,让他们回家哭爹叫娘去”,听到武奇的话蓬舟仰着脖子哈哈大笑到。 武奇不想和蓬舟对于这个事说个没完,不露声色的打岔说起其他事来,蓬舟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到了屋内蓬舟一把抢过武奇手中的美酒,抱起酒坛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气,酒溢出嘴顺着颈部往衣襟里流,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湿了。 “真是糟践好东西”,武奇看的直皱眉。 “真是太痛快了”,李二把空酒坛随手一掷,酒坛在桌上滚动了一圈,圆圆的酒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一下子掉到地上,发出“啪啦”一声巨响,酒坛摔的四分五裂。 “不知道兄弟这一次过来有什么事?”酒喝尽兴了,蓬舟抬着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的望着武奇,心中对于武奇的来意心知肚明,他们这一行也就那一点事。 “想让蓬兄帮忙好好物色几个绝色佳人”,武奇被李二直勾勾的望着,也不闪躲,反而直勾勾的望了回去,两人的目光交汇,望着彼此眼里的倒影,一时间大笑个不停。 “绝色佳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兄弟着不是为难兄弟我吗!”蓬舟打着太极,武奇望着蓬舟的神色知道对方没有说实话。 “只要蓬舟想,什么样的美人弄不到,兄弟我可知道风月楼的那些个佳丽是哪里来的,蓬兄这么做兄弟可从来没有向岑娘说过”,武奇望着蓬舟一脸笑意的说着威胁的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在谈笑风生。 “武兄甘愿为一个娘们卖命,就是不肯和兄弟我一起做买卖,真是可惜了”,蓬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惋惜的望着武奇,长叹一口气。 “有什么惋惜不惋惜的,只是追求不同了罢,蓬兄追求钱财,兄弟追求的是吴前岑”,武奇知道蓬舟一直都看好自己,希望自己能跟他一起干,可惜人各有志。 “吴前岑是武某的梦,我不能放弃自己的梦去做一件没有梦的事,那样兄弟我会找不到方向”,武奇盯着地上的碎片淡淡的说到。 “梦,咱们这些人配有什么梦,那些美艳的女人岂是咱们这些没钱没势的男人能拥有的,武奇你从小到大都和咱们这些人不一样,兄弟我一直以为你会干出一番大事,你他妈为了一个女人整日龟缩在斜意楼,兄弟对你十分失望,你就一辈子守着你的姘头吧!到死你除了一副穷骨头什么也没有”,蓬舟一辈子最看不惯这种没有志气的男人,还方向屁的个方向,蓬舟怒吼了一顿武奇,觉得不解气还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一脸的不屑。 “蓬兄为我着想,兄弟感激不尽,只是人各有志,武奇胸无大志,兄弟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武奇对于蓬舟的胡搅蛮缠十分不爽,只是别人也是好意,真是说不得骂不得,让人十分不爽。 见对方油盐不进,蓬舟也不是那个没脸的人,自己好意还贴别人的冷屁股,蓬舟心灰意冷也没有心情在说下去。 “你们斜意楼不是一向都只要稚童,这一次怎么如此反常?”蓬舟转移了注意力,对于斜意楼这一次的行为异常好奇。 “斜逸楼的事兄弟一向都插不上手,兄弟我一向按吩咐办事,不过岑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咱们跟着办事就行了”,武奇见蓬舟打探斜意楼的事,心中一个激灵,打着哈哈把蓬舟的问题含糊的应付过去。有时候朋友是朋友,要公私分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武奇一向都有分寸,这也是岑娘一直信任武奇的原因,即使武奇有许多人岑娘不满的地方。 “李兄这一次还劳烦你多上些心,岑娘说这一次你只要办好了事,好处必定少不了你,要颜色好”,武奇一口气交代了岑娘的要求。 “知道了,和你们一起合作这么久了,兄弟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了解”,见武奇一个劲啰啰嗦嗦,蓬舟先前被武奇扫了脸面,心中多少有些不爽,说话也就没有往日的客气。武奇也不以为意。 “不知武兄说的颜色好看究竟是那种好看,这里面的道道可多了,是一般的好看,还是中等之资的好看,还是绝色佳人?”蓬舟大张着口用竹签剔着牙,不时呸呸的往地上吐着残渣,一口黄中带黑的大牙在空气中耀耀生威,看的武奇心中隐隐作呕,武奇急忙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假装喝茶,杯子到了嘴边一想到蓬舟的那一口牙,瞬间就没了喝茶的心情,武奇微呡了一下,就放了茶盏。 “自然是绝色佳人了,要和幽梦的姿色齐平”,武奇语不惊人话死不休。 噗嗤,蓬舟一口茶喷出了口腔,显然被武奇的要求呛到了。 “兄弟这个难度不小呀!斜意楼的幽梦可是名动京都名动弖国的大美人,这种美人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 想到前些日救下的女人,蓬舟双手握拳,一脸不以为意的望着武奇试探到:“假如有比幽梦更美的女人,满足你们的各种条件,除了年龄比较大一点,你们斜意楼愿意为她出多少银子?” 本来听到蓬舟的感慨武奇以为没有希望了,心情有些低落,咋一听蓬舟的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武奇一听蓬舟的话,就知道他手中有这种人,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下一脸真诚的说到:“自是让蓬兄满意的价格,不低于任何一家的价格”。 蓬舟听到武奇的话,当下面色喜中带忧:“兄弟手上倒是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只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既然有这么个女人蓬舟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莫不是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武奇现在满心的喜悦,望着蓬舟的模样心下一沉。 “武兄多想了,唉,不说了,这样吧!兄弟带你去看看,到时候你再做决定吧”,蓬舟越说越愁眉苦脸。 “那咱们走吧!”武奇听到蓬舟的话,心中一时间忐忑不安,催促着蓬舟。 “这样吧!兄弟也别着急,等一下兄弟带你去看一看,到时候你要是不满意,兄弟在给你们找其他的姑娘,怎么样?”李二提议到,武奇也没有反对。 两人都有些急切,当下站起身蓬舟带着武奇就往外走去,一路两人不停走,蓬舟尽是带着武奇往幽静的小巷口里窜,武奇望着纵横交错的小巷,对蓬舟敬佩不已。看来蓬舟并不是表面上的胸无城府,反而是一个粗中有细的汉子,以后和他打交道要小心一点才行,说不定那一日就栽在他手里。 又破又脏的小木屋矗立在风中,屋檐下的水坑里装满了黑的发臭的死水,房门紧闭,蓬舟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朝木屋走去。 “笃笃笃”破旧的木门被敲的咚咚作响,里面什么回应也没有,武奇望了望蓬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咯吱”一声,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睁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透过缝隙望着外面的人,见到蓬舟的脸才颤颤巍巍的打开大门。 “阿婆你怎么回事,孙子在外面敲了这么久的门你迟迟不开”,李二迈开大步踏入门槛,不耐烦的抱怨着。 “二娃你个死崽子,现在嫌老身是不是,你那死鬼爹娘两腿一伸,留下你一个光屁娃子,也不看看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现在知道嫌弃人了”,蓬氏的嗓门中气十足,震的武奇脑袋嗡嗡作响,武奇望着蓬氏暗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奶奶孙儿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今日实在有些着急,才气急了一些,你就不和孙儿计较了吧!”蓬舟一个五大三粗的汗子舔着个脸撒娇雷的武奇一愣一愣的。李二陪着笑脸好说歹说,好一阵蓬氏才消气。 蓬舟拉着武奇心急火燎的往里屋跑去,蓬氏操着大嗓门吼道:“二娃子中午和你朋友在这里吃饭吧!” 蓬舟心里眼里都是银子,哪里有心情管饭不饭的,随口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蓬氏佝偻着腰,颤颤巍巍的往厨房走去,浑浊的老眼望了一眼在院子里啄食的鸡仔,脸上抑制不住喜悦,朝啄食的鸡仔走去。 一个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约么双十年华,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铺散在枕头上,发泽光亮的令人有一种忍不住抚摸的冲动,武奇大步走到床前,映入眼帘的美人让武奇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天下竟有这般标致的美人”。 “美吧!”蓬舟一脸得意的望着武奇的惊奇模样。 “美!”武奇点了点头,神色迷醉。沉睡的美人面色苍白,不同于一般的白是那种病态的白,巴掌大的脸上,眉如远黛,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如一把精致玲珑的小扇,视线往下,琼鼻微挺,小巧精致的琼鼻下是一张樱桃小嘴,身子被掩盖在被子下,看的不真切。 蓬舟大步上前一把掀开美人身上的被盖,掀被的动作吓了武奇一个激灵,武奇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只见被盖下的躯体窈窕婀娜,身穿一件陈旧的麻布衣裳,却偏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看来这个女子身世不一般。 “蓬兄这个绝色佳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长的如此出色,恐怕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咱们会不会惹火烧身?”武奇心中非常满意,只是满意归满意该打听清楚的还是要打听,要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惹火上身可就不美了。 “放心吧!这个女人的身份文牒兄弟已经看过了,是祁洲下的一个村子里的,身份什么的毫不担心,只是没想到那个穷乡僻壤竟然有这种绝色”,听到蓬舟的话武奇顿时心花怒放。 “蓬兄,为什么这个姑娘一直沉睡,你怎么给她下这么重的药”,见如此美人被虐待武奇有些责怪蓬舟:“要是出了什么事,哪里去找这么出色的女子”。 武兄弟不瞒你说,这个女人是兄弟从山中救回来的,前些日兄弟我和奶奶回乡祭祖,在归路途中发现了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本想让她自生自灭,不过见她长得颇有姿色就把她扛了回来,哪里想到这个女人就是个无底洞,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兄弟我给她请了大夫吃了许多名贵的药材,老本都快贴没了,这不如果今日不是你正好找我,兄弟我准备明日就把她送到风月楼去,虽然半死不活的,值不了多少钱,总比血本无归的好”,蓬舟说起这件事就是一肚子的血泪,本以为是一个摇钱树,哪里想是一个无底洞。 听完蓬舟的话,武奇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闭眼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不知睁开眼睛又是何种风情,这个女人的姿色幽梦连她的一半都及不上,只要这个女人成为斜意楼的头牌,幽梦就能脱身去过自由的生活,武奇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能够让自己最在意的两个女人都满意,心中无比高兴。 “武兄弟不知这个女子你能”,李二欲言又止的望着武奇,大拇指和食指摩擦了几下,眼神里全是期待。 “这个嘛兄弟我也做不了主,你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多出色,现在虽有些缺憾,可终究瑕不掩瑜,如果给的钱太少你必定不满意,如果给的钱多岑娘必定不满意”,武奇望着蓬舟变幻莫测的脸一脸正色的说到。 “那怎么办?难道你不满意”,蓬舟听着武奇棱模两可的话也不知道武奇想怎么做。 “别急,等一会兄弟去找一辆马车,咱们先把这个女子弄去城外的宅院里安顿好,兄弟我在派人去叫岑娘相看,如果岑娘满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不满意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到时候兄弟你跟我一起去斜意楼,兄弟我找几个美娇娘给你快活快活”,武奇见蓬舟神色有些不快,不紧不慢的说完自己的打算,又望着蓬舟的二弟笑的一脸猥琐。 蓬舟见此才满意的笑了笑:“果然还是兄弟仗义,行事大方知道不叫哥哥吃亏”。 “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就是自己吃亏也不能让蓬兄吃亏,你就放心吧!”武奇拍着胸膛承诺着。 两人相视一笑,前面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幽梦还是没有吃饭吗?”岑娘语气阴森的望着新派给幽梦的丫鬟蝉儿,蝉儿被老鸨吃人的眼神望的浑身战栗不已,强忍着惧怕带着颤音回到:“幽梦姑娘这几日也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饿的人事不知了,恐怕”,蝉儿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吓哭了。 “是个人都知道不好了”,岑娘眼里冒着火吼道:“老娘还不知道她要死了,要你在这里瞎咧咧,老娘告诉你她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妈妈,饶命呀!”蝉儿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不停的告着扰,岑娘把玩着手中的茶器视若罔闻。 一时间屋里死一般静谧,只剩下“嘭嘭嘭”的碰撞音,蝉儿丝毫不敢停歇的磕头求饶。 “笃笃笃”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蝉儿高悬的心终于松了一点点,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停歇。 “进来”,岑娘放下手中的茶,整了整衣襟坐好。 一个龟公快步跑了进来,见地上跪着一个女人,目不斜视的快步走上前附在岑娘耳边,说了几句耳语,又悄声退了出去。 岑娘听到龟公的话一时间转怒为喜,眼角都笑出皱纹了。 蝉儿尖着耳朵都没有听到龟公说的什么,正思索间就听到老鸨的声音:“滚吧!要是幽梦饿死了,你就陪她一起去!”语气平和的令人难以置信。 “谢谢妈妈”,谢谢妈妈,蝉儿诚惶诚恐的道着谢,双手用力一撑直起酸麻难受的双腿,额头上血肉模糊好不吓人,蝉儿抹都不敢抹转身就跑了。 日头高照,风清树绿,蝉鸣蛙叫,一阵阵凉爽的微风拂过大地,为过往的行人带来一阵阵凉意,岑娘坐着马车朝城外的黄岭村赶去。 “笃笃笃”听到敲打院门的声音,屋里的人大步朝院外走去,“嘎吱”一声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岑娘一下子就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第三十章 身入魔窟下 “吴老板不是杂家说你,你也太离谱了吧!你家姑娘要绝食,你不好好劝她,次次都来请王爷,你究竟什么意思?”小远子掐个兰花指,白生生的面皮上满是不满:“王爷每日公务繁忙,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王爷,耽误了国家大事你担待的起嘛!”小远子好久都看不惯这个老鸨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拿着个鸡毛掸子装令牌。 岑娘也知道自己让对方不耐烦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幽梦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也心有不忍。想到此岑娘埋下被人埋汰的屈辱:“远爷我也知道王爷每日公务繁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王爷的,您就理解理解吧!幽梦可是王爷的心头肉,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这些人哪一个够格给幽梦抵命”,岑娘软中带硬的说到,说的小远子哑口无言。 “吴前岑你是在威胁本公公吗?”小远被说的恼羞成怒,挑眉斜眼的望着岑娘。 “远爷不是妈妈威胁你,妈妈只是一个卑贱的老鸨,平日里全靠你们这些主顾赏脸,才有一口饭吃,又怎敢和你们斗气,妈妈也只是只是,太担心幽梦罢了,你也知道幽梦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出了事咱们两个怎么也脱不了身”,岑娘一番深情大意的模样让小远子心中的怒火熄灭了,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岑娘离开。 “那幽梦的事?远爷”岑娘见小远子什么也没有表示,神情有些着急。 “放心吧!今晚王爷就会去斜意楼看望幽梦姑娘,你先准备好一切,可不要让王爷被不开眼的东西坏了心情”,小远子想到王爷前几次好心好意的去斜意楼看望幽梦,却吃了闭门羹,想起就来气。 老鸨目的达到了,和小远公公唠嗑了几句,一脸如获释重的离开了。 幽梦透过大开的窗口望着葱葱郁郁的树木,泪水无声流泪,幽幽心事谁人知,又有谁在乎?幽梦听着往日里最喜欢的莺鸣,也觉得烦人的紧。 “敖郎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咱们的誓言忘的一干二净,如今娇妻美妾在怀,好不得意,哪里还记得幽梦这个昨日黄花”,幽梦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呢喃着,伤心的难以自持,泪水无声流落,沾湿了枕巾。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她?为什么违背誓言?一想到情郎变心自己一腔痴情错付,幽梦就恨不得杀人。 “也许李郎只是为形势所逼,才娶了别人,他也不想违背誓言,也不知道奉郎现在怎么样了”,每一次幽梦都要替他找借口才能平下心中的恨意。幽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安眠,心事重重的幽梦望着紧闭的房门,仿佛透过房门能穿过层层帷幕,看到自己的敖郎。 “拂晓你怎么在这里,幽梦一个人在房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娘要剥了你的皮”,岑娘颧骨高耸,眉路清晰,眼角的皱纹如一道道沟渠般弯弯绕绕。刚从王府回来岑娘心情好,马不停蹄的去看幽梦,却见拂晓坐在台阶下,双手撑着下颌,两眼望天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什么好心情也没有了。勃然大怒,快步上前伸手一把狠狠的揪住拂晓的胳膊,狠狠的拧了一圈,顿时拂晓光洁的肌肤红肿一片,拂晓疼的眼泪氤氲却不敢发一声。 “妈妈不是拂晓想偷懒,是姑娘想一个人静一静,就把拂晓了赶出来,拂晓不敢不听姑娘的话,本来想告诉妈妈,苏荷说妈妈不在,拂晓就只好在台阶下坐着”,拂晓连连告着饶,希望能够逃过责罚。 “哼,幽梦没有什么事就好,要是出了事,就算有十条命你也不够赔”,岑娘听到拂晓的话,松开拧紧的手,又骂了几句蹬蹬的上阁楼去了。 拂晓站在台阶上,伸手抹着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裙抬脚跟了上去。 “拂晓不是叫你不要来打扰我吗?是不是现在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幽梦满怀忧伤的怒责到,心中对拂晓的行为非常不满,想到近来诸事不顺悲从中来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幽梦,是妈妈”岑娘摇曳生姿的走到幽梦的床前,一屁股坐在床檐上,伸手握着幽梦的手,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幽梦,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 “妈妈你可以先离开吗?幽梦想一个人静一静”,幽梦扫了一眼妈妈,语气疲惫。 “幽梦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身体吃不消呀!妈妈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岑娘拉着幽梦的手一脸关切的关心到。 “妈妈你别管幽梦,幽梦什么也吃不下”,幽梦一脸恹恹的说到,气的岑娘胸口发涨。 “幽梦本来妈妈也不想干预你的事,在妈妈心中这斜意楼,就数你最聪明识趣,本以为你能想通透,没想到现在你越发没了分寸,妈妈在也不能让你放任自流了,今日你就给妈妈说说一个准话”,这些日子岑娘已经对幽梦彻底失望了,现在是彻底撕破脸皮要结果了。 “妈妈,连你也要逼死幽梦吗?”幽梦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奔流不息,岑娘抱着幽梦,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幽梦的背脊,以示慰藉。 “为什么?凭什么?明明幽梦这么爱李郎,李郎曾经承诺过一辈子都只对幽梦情有独钟,明明誓言才几个暑热,为什么心意变幻的这么快?”幽梦神情激动的质问着,发泄着心中的痛苦悲伤,还有不解。 “傻孩子爱情里哪来的凭什么、为什么,在爱情的角逐里,往往先动心的那个人伤的最深,你是,王爷也是,你们都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岑娘温柔的抚摸着幽梦的头顶,语气怆然。 为什么?凭什么?这世间有些事有些人终究等不到。珍贵的东西无处安放,心中的痛随风飘散,无人可知。唯有在梦里寄望一下过去,每日里晨鸡鸣叫,从梦中醒来那些绮丽的美梦就应该如落花飘零,渺无踪迹。 “幽梦你现在还年轻,看开一些吧!说实话做咱们这一行就不应该动情,终究害人害己,你要学会看开,这天底下的男女之情就像盛开的繁花,终会凋零,女人红颜易逝,你且珍惜美好年华”,岑娘怜惜的拂了拂幽梦垂落的鬓发,既是自怜亦是怜人。 “妈妈”幽梦泪眼朦胧的望着岑娘,神情激动。 “你好好想想吧!妈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上好好打扮一下,璇王晚上要来看你”,岑娘知道钻进死胡同的人是不会转弯的,替幽梦掖了一下被子准备起身离开。 “妈妈,你能不能帮幽梦推诿一下,幽梦真的没有心情见客”,一听到幽梦的话岑娘就头疼,自从她胜了花魁大赛,心情不好了不接客,和安平王闹矛盾了不接客,客人文采不好不接,满身铜臭的商人不接,老头子不接算来算去,客人都被她得罪完了,岑娘日日跟在主顾们后面赔礼道歉。岑娘干这一行像幽梦这么挑的还是头一回见。 “没门”岑娘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幽梦的请求,伸手狠狠的搓着幽梦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幽梦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明白怎么选择,这斜意楼中的姑娘一大把,妈妈开门做生意不是做善事,你今晚的选择了决定了你以后的地位”,岑娘威胁了一番幽梦,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妈妈”,幽梦望着岑娘远去的背影,哭的泪水涟涟。 “咯吱”一声房门大开,拂晓见老鸨气冲斗牛的走了出来,急退几步身子贴在墙上,企图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遭鱼池之怏。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千万不要看到我”拂晓低着头祈祷着。 “拂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拂晓浑身一震,低着头往前挪动着身子。 “以后做轻快的活还是做下贱的活,全靠你今日的本事,今晚璇王要来斜意楼,妈妈希望幽梦能盛状见王爷,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吧?”岑娘轻轻的拍着拂晓的脸,吐气如兰,望了一眼怔愣的拂晓,哼着歌下楼去了,拂晓全身僵硬的呆立,久久没有回神。 “已经酉时了,姑娘你就梳妆打扮一下吧!王爷就要来了”,望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幽梦,拂晓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跪在幽梦的榻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着。 “要是妈妈知道了,拂晓就要被责罚,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拂晓吧!”拂晓苦苦哀求着,往日里幽梦只要被自己求上一会,总会心软,没想到今日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竟然失效了。 幽梦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对拂晓的哭诉充耳不闻,拂晓见此绝望之极。身体一软,身子无力的压在腿上,神情怔愣的望着幽梦,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了幽梦腰间的玉佩,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神情激动的上前,死死的抓着幽梦的手臂:“只要姑娘你起来,去见璇王,拂晓对天发誓一定想办法让你和安平王见面”。 “李郎”,听到安平王几个字幽梦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喜的拂晓心儿砰砰直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至于后果已经被拂晓潜意识忽略了,先度过眼前的劫难在说吧!那里管的了以后。 拂晓灵巧的双手上下翻飞,拂晓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镜中的人影,心中啧啧称赞:“美人就是美人,不管怎么都惹人怜爱,那里是她们这些贱民的丫鬟比得上的”,拂晓想到此,觉的莫名的情绪低落,虽然她早已经认命了。 幽梦疏慵倦怠的坐着,拂晓轻柔的动作让幽梦昏昏欲睡,拂晓用木梳轻轻的梳理着幽梦丝绸般的长发,室内一片静谧,灯芯不时燃的啪啦做响 黄昏时分夕阳挥洒着最后一丝余热,夕阳斜照入水中,为湖水披上了一层金黄的青纱,幽梦静坐在水榭边,身子微微倚靠着栏杆,嗪首轻抬,出神的望着水面上不时掠过的飞鸟,愁肠百结。 幽梦 幽梦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正是自己夜思梦想人,幽梦的心隐隐作痛,慢慢的转过身望着来人,一脸的不敢置信。明净轻亮的眸光里布满了忧愁,翦翦双眸对着李敖,眼里有说不完的愁怨,说不完的思盼 晚风吹来,吹落了一地残花。 幽梦近几日憔悴的厉害,身子形销骨立,看着只剩下一个骨头了,急的岑娘不知所措,心脏一直怦怦做响。 烛光下岑娘望着幽梦心存死志的模样,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幽梦你这又是何苦,前几日你不是想通了吗?眼下又是哪一出?”幽梦神情呆愣,一言不出,岑娘一直对着空气浪费口水,好半天气的岑娘摔门而去。 “你个贱蹄子,最近你窜唆着幽梦去了哪里?说”岑娘坐在上首一脸怒气的望着拂晓,眼角的皱纹越发的曲折,层层叠叠的像野草的根。 拂晓被龟公狠狠的一脚踢在后膝上,,咚的一声双膝着地,巨大的反冲震的拂晓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恍惚内脏都破裂了一般是的,一阵阵的绞痛,拂晓疼的冷汗潺潺,龟公用手狠狠的抓着拂晓的头发,使劲的往后仰,迫使拂晓的脸颊暴露在空中,右手狠狠的扇着拂晓的脸颊,直打的拂晓粉面高肿,流血不止。 岑娘望着拂晓红肿的脸颊觉得颇为解气:“狠狠的打,往死里打,老娘就不信这个小贱人不开口”,岑娘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望着拂晓,狠戾的目光吓的拂晓瑟瑟发抖,身体下意识的缩成一团。 “我说,我说求求妈妈不要再打了,拂晓声嘶力竭的哭诉着求饶。 “早说嘛!又没有何必受这样的罪”,岑娘上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拂晓的红肿流血的脸颊,吓的拂晓一个躲避,岑娘的手一下子落了空。 岑娘也不以为意,发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拂晓:“你究竟和幽梦一起去哪里?幽梦自从回来以后就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小姐以死相逼,非要见安平王,拂晓本想告知妈妈,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后来拂晓就陪幽梦姑娘去了游梦园,妈妈明查呀!拂晓是被逼的,拂晓就算再有几个胆也不敢撒谎”,拂晓不顾满脸的血迹,撕声揭底的呐喊着,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岑娘望着地上的血迹久久没有说话。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老娘拖下去,关起来,什么也不许给,让她自生自灭去”,岑娘神色森寒的望着拂晓,如同望死人一般。 “妈妈你答应过奴婢的,会饶奴婢一命,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拂晓被两个彪形大汉拖着脚往外拽着,身体摩擦在地上疼的撕心裂肺,拂晓哇哇大叫个不停。 “岑娘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幽梦现在心生死志,不管怎么说都无动于衷”,刚刚责打过拂晓的龟公见四处无人,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岑娘,嘴唇轻触着岑娘的耳垂:“幽梦可是你唯一的杀手锏,现在这把杀手锏失去了价值,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岑娘呢喃着却没有说什么。 “有没有人呀!我要喝水水”,拂晓被关在柴房已经一天一夜了,期间什么吃的喝的也没有,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又饿又冷的拂晓身体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拂晓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大门爬去,右手搭在门上使劲的摇晃着,紧闭的大门不停的发出摇曳声,却连一点人声也听不到。 柴房四周空无一人,孤寂的拂晓无力的靠着大门,听着远处树梢上蝉鸣不休,想起往日里的热闹时光,心中涌起一阵阵怨恨:“凭什么幽梦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凭什么幽梦能够锦衣玉食,凭什么同样是青楼女子,她能够得到一切,自己却是难命一条”,拂晓恨罪魁祸首幽梦,也恨老鸨岑娘,更恨害自己成为青楼女子的弖国君王。 没有人能回答拂晓,正午时分拂晓鼻尖飘过一阵阵食物的香气,冰冷的空气中因为饭香,空气似乎也添加了一丝温暖,拂晓身体缩着一团,怨恨的想到:“幽梦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拂晓能够活下去,我定要你生不如死所有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饿的头昏眼花的拂晓眼前变的越来越黑,最后什么也看不到昏迷了过去。 院门紧闭,黑夜里无垠的苍穹闪烁着星辰无数,明月高悬默默的注视着苍茫大地的一切风花雪月。 “咕噜噜”炉灶上的瓦罐里不停的沸腾着,拂晓伸手拿起一块抹布打开罐盖,望着渐渐干涸的药汁,急忙将药汁倒入一旁的瓷碗里,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热气,光看就知道有多苦了,拂晓摇了摇头端起托盘从厨房往西厢房走去。 姑娘喝药了,拂晓习惯性的呼喊了一声,空荡荡的室内立刻传来拂晓的回声。 “唉,整日跟个活死人差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拂晓半个月前被老鸨派到这里来照顾这个女人,老鸨说只要这个姑娘能够醒过来,就饶自己一命算是将功赎罪,本来拂晓是满怀希望的,可这一日日下来希望也变成绝望了,老鸨从开始的一日一来,变成五日一次的探望。 拂晓精心喂了昏迷的姑娘吃药,可惜吃进去的不多,大都溢出来浪费了,拂晓轻柔的替床上的姑娘擦拭干净,就坐在床沿上细细的打量着睡美人。 “老乞婆不知道又祸害了那家的好姑娘”,望着床上的女子拂晓真替她可惜,入了老鸨的手想要逃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只能一辈子陷入火炕。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空替别人操什么心”,拂晓自嘲的笑了笑,起身端起药碗往外面走去,咯吱一声关上了房门,拂晓不知道当她转身的一瞬间,床上的女子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转眼间又归于平静了,仿佛刚刚的动静只是错觉。 第三十一章 苏醒 展玫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同粘在一起般重若千钧。终日躺在床上的身体酸软无力,神智清楚以后身体里所有的不适一瞬间就爆发了,疼的展玫连呻吟都觉得费力。 挣扎一会展玫终于睁开了眼皮,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的展玫眼睛涨的涩痛,眼泪直流。展玫又急忙闭上了眼睛,心情激荡起伏,一瞬间觉得身体上的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我看的到了,看的到东西了看的到东西了,看的到了”展玫躺在床上又哭又笑,喉咙不停的哽咽着,低若蚊鸣的声音一直呢喃着。虽然身体还一个劲的撕疼,展玫却无所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见光明的欢喜中去了,丝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厄运。 展玫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睛新奇的打量着周围,房屋以木材和砖石为材质,西边有雕花窗,阳光透过雕花窗照的屋内明暗不齐,颇有一种流年斑斓的破碎感,透过雕花窗望去,窗外繁花正放,五彩斑斓,看来弖国的气候比大月要冷一些。 屋子很大,被隔成了两部分,左边也就是展玫床的这一边,一张千工拔步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床被秀着繁复花纹的屏风遮挡住,房屋右边是一排排书架,屋子里琴、棋、书、画、文房四宝应有尽有,看来这间屋子的人颇有些附庸风雅,可惜弄的不伦不类。 “一琴几上闲,数竹窗外碧。帘户寂无人,春风自吹人”,雅致的房间就要配雅致的人,所谓宝剑配英雄。 “冷锋、冷锋”接连呼唤了几声,始终没有人应踩,冷锋这个死小子跑哪里去了,把自己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偏偏就放心的下。 展玫叫了几声没有人理睬,嗓子也渴的冒烟,望着西边桌子上的茶壶,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艰难的挪动着双脚想要穿鞋子,弄了好半天也没有穿进去,没想到平日里在简单不过的事,现在竟然难如登天,展玫心中一阵阵气馁,恨恨的捶打着双腿,恨自己的无力。 展玫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嗓子渴的愈发厉害,展玫渴的受不了了,双手微微用力撑着床沿,好半天终于穿上了鞋子,展玫站起身体趔趔趄趄的往桌子边走去,才迈了两步,就心慌气短,头昏眼花,后背都汗湿了,展玫在原地静立了一会,觉得稍微好了一些,才敢继续迈脚。却不料一迈步,身体就一个趔趋摔到在地,瘦弱的肩膀和硬实的土地接触,发出巨大的响声,痛的展玫眼冒金星,心跳的老高,一时间难受的恨不得昏迷过去,免得活遭罪。 “姑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拂晓推开门一瞬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先是一喜后是一惊,快步上前,将药搁在桌上,上前将展玫从地上扶到床上背靠着枕头坐好。 “姑娘你身体这么弱,怎么自己下床了”拂晓一边责怪展玫一边起身端药。 展玫怏怏的推开药碗,低声呢喃:“水”展玫觉得饥渴难耐,口中不停的低声呢喃着,声音小的让人听不真切。 “姑娘你说什么?”拂晓附耳在展玫的唇边,展玫拼尽全力呢喃了一声:“水”,说完话所有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额头上冷汗涔涔。 “哦,水呀!”拂晓终于听清展玫说的什么了,荒忙火急的转身去倒水,也没有看清路,嘭的一声撞到了凳子上,痛的直抽冷气。 拂晓柔了柔膝盖,站直身体在桌前倒茶,冰凉的茶水哗啦哗啦的倾倒在茶杯里,拂晓心不在焉的想着,等一下该怎么自我介绍。 拂晓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这个女子如此出色,有朝一日一定能够成为整个弖国的风云人物,自己要是能够在她微末之时帮助她,获得她的好感,那这一辈子的命运简直不用想了。 拂晓端着茶杯往床榻前走去,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倚靠着枕头的姑娘,望着美人气若游丝的模样:“近看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拂晓如同打量货物一般的眼神打量床上的姑娘,心中暗暗称叹:“美人不管怎样都是美的”。 眼前的女子一颦一笑间都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移不开目光,如同天女一般圣洁:“哼,是天女又怎么样,还不是坠入风尘,变成了地位低下的青楼女子。 双眼微闭,红唇微张,纵然无情也写意风流,展玫浑身无力的倚靠在床架上,光线倾撒在身上,光影斑斓让人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展玫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打量着自己,睁开眼睛望着来人。 “姑娘,茶来了”,拂晓见被人发现了,急忙收回视线,快步将茶盏递到展玫的唇边,展玫也不逞强,就着女子的手,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一眨眼水就见了底。 “咳咳咳”喝的太急,一下子被呛到了,鼻子肺部都进了茶水,难受的展玫泪流满面,脸都咳红了,如同盛开的桃花。 拂晓手忙脚乱的为展玫拍着背顺气:“姑娘你喝慢一点,呛到了难受”。 展玫不停的咳嗽着,也顾不得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你是谁?”展玫顺从的被扶到床上坐好,望着眼前的少女,一脸的探究。 “婢子名叫拂晓,是岑妈妈派来照顾你的”。 “岑妈妈?”展玫咀嚼着这个令人不安的名字,望着拂晓眼都不眨一下。 拂晓见美人睁着一双墨如点漆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心下一紧伸手捂住嘴巴,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要是美人性格刚烈寻死,自己岂不是小命难保。 “岑妈妈?不知姑娘这岑妈妈是何许人也”,展玫死死的锁住眼前人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岑妈妈就是涤洲城东街上卖豆腐的”,拂晓滴溜溜的转着眼睛,急中生智的撒了个谎。 “真是卖豆腐的?”展玫意味不明的望着拂晓,显然不相信。 “哼,当自己白痴”,展玫冷哼一声,也没有精神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探究竟。 见床上的姑娘没有再问,才长松一口气。 拂晓一开始打定主意,决定交好眼前的金主,哪想到一开始就被自己搞砸了,心中懊恼至极。 觑了一眼床上假寐的姑娘,柔声问到:“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人长得这么美,名字也一定很好听”,拂晓纯粹是没事找事,希望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牟悦”,展玫实在忍受不了对方的聒噪,说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开口。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拂晓踹踹不安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同眼前这个女子说话,明显不好相处,正想着没想到女子却率先开口了。 “这伤是婢子不小心抓伤的”,拂晓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谎言。 “伤痕不像是抓伤,倒是鞭伤”,展玫一下子就揭穿了拂晓劣质的谎言。 “真是抓伤,姑娘你就别问了”,拂晓觉得自己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遮盖,在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面前,自己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在这种眼光下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弄的拂晓心中十分不爽,也没有心情讨好这个难以相处的女人。 展玫目光呆滞的望着虚空,仿佛一座雕像静立于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姑娘你吃点东西吧!整个上午都过去了,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晌午时分拂晓熬了清粥,端到床前展玫看都不看一眼,拂晓可不敢饿坏了眼前这个金宝贝,不停的说着好话。 “不想吃,你端下去吧!”展玫虽然很想吃东西,却仍然端着架子,这一次要是不把她拿下,以后有的是苦受。 “姑娘,求求你吃点东西吧!你身体这么虚弱,可经不得饿”。 “饿死就饿死吧!反正也是生不如死”,展玫冷笑一声。 “命是姑娘的,既然姑娘都不爱惜,做奴婢的又能怎样”,拂晓也不是好性的人,自己低伏做小半天了,也够仁至义尽了,拂晓转身嘭的一声将粥放到桌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哼,阿猫阿狗也想利用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拂晓听到展玫的嘲笑身,走动的步子微不可见的停了一下,又抬脚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拂晓是各种偷奸耍滑,常常是冷汤冷菜的端给展玫,连药都熬的不符合要求,心中想到反正也撕破脸皮了,展玫也不说她,任由着她作。 这日已经申时了,展玫还没有吃饭,饿的头昏眼花,心里发慌,背上冷汗涔涔,在心里狠狠的念叨了拂晓几百次暂且不说。 拂晓正在厨房里开小灶,冷不防看到一只眼睛在门缝里往里面看,吓了拂晓一跳,手中的碗啪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第三十二章 獠牙上 惊魂未定的浮晓定眼一看,看清楚了来人,拂晓更是心惊胆战,强做镇定的迎上前去:“岑妈妈您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也不派人通知一声,奴婢也好前去迎接你一番”。 “你是在质问我?”岑妈妈一脸孤疑的望着浮晓惊惶的模样,觉得拂晓这个死丫头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哪里,妈妈误会了,拂晓只是想关心一下妈妈”,拂晓苦着脸奉承着。 “你有这个心老娘还不稀罕,这几日那个姑娘醒过来没有?”岑娘一脸厉色的问道。 “醒了”拂晓这些日子在这偏僻之地照顾病人,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岑妈妈的雷霆手段,好了伤疤忘了疼,被吼了一番,一时间心绷紧的如同一根铉。 望着岑妈妈转身而去的背影,吓得快要哭了,双手死死的捏着衣裙,强做镇定唯唯诺诺的跟在岑妈妈的背后,往西厢走去。 岑娘一路往西厢而去,一边问拂晓这几日那个姑娘醒来以后的状况,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岑娘站在屋外听到房间里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没有,心下一急猛的推开房门,快步朝床榻走去。 展玫听到有人来,下意识的抬起头往来人看去,只见屏风外款款走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岑娘前些日子看到床上的姑娘就觉得奇货可居,骨肉匀称,五官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华茂春松的冷峻,朝自己看来,一双剪水秋瞳传神动人,顾盼神飞,好不动人,岑娘望着那一双秋水明眸突然之间生出满怀的自卑,在这一双灿若星辰的瞳孔里,岑娘莫名的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如同池塘里的淤泥。 岑娘摔了摔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大步向前走去。 “你是?”展玫一脸疑惑的问道,这可是多日来除了拂晓的第一个大活人,院外那几个打手不算,心中暗暗的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是拂晓口中的岑妈妈吧!展玫不确定的想到。 拂晓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竖着耳朵,听着岑妈妈和床上女子的对话,心都悬起来了,生怕被告状。 “牟悦姑娘你终于醒了,这些日子真是吓死人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岑娘一脸自来熟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握着展玫的手,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展玫,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口中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 岑娘觉得床上这个病美人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家闺秀都更有气质,不过她一个青楼老鸨,哪里见过什么大家闺秀。 被人用如此直白的眼神侮辱,展玫气的想暴起扇她两耳光,发泄心中的怒火。不过眼前形式比人强,且忍她几日,展玫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暗暗想到,想罢微抬螓首一脸感激的望着眼前聒噪的老女人,星眸微转冲来人一笑:“多谢大娘的救命之恩,晚辈身体不便不能向大娘行礼道谢,还请大娘海涵”,展玫全身无力,说起话来气若游丝。 “牟悦姑娘你就别这么见外了,叫我岑妈妈吧!”,岑娘一个一向被男人捧在手心,哪里肯服老,当下就纠正了“大娘”这个老气的称呼。 “大岑妈妈”展玫一时口误,又差点叫错了:“岑妈妈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展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岑妈妈截住了话题,“道什么谢,如果你实在有心,等身体好了在说吧!”岑娘笑的一脸猥琐,余光里见床上的姑娘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好现在让她知道实情,要是自己这一说小娘子一个激动嗝屁了,自己不是蛋打鸡飞。 好半天聒噪的岑妈妈才停下啰嗦,拂晓眼疾手快的递过一杯热茶,岑娘满意的接过茶一饮而尽,看来渴的不轻。 “多谢大娘的关心,这几日身体已经大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展玫一边说话一边微微喘气,波涛汹涌的胸脯剧烈起伏,岑娘见眼前的姑娘说话都有些呼吸困难,急忙招呼拂晓喂她喝药。 “谢谢大娘,晚辈现在不想喝药,待晚些时候在喝吧!”展玫拒绝了岑娘的好意,没事一天喝那么多药,没病也要喝出病来,而去貌似拂晓那个白痴也没有端药过来吧!”展玫不经意瞟了一眼拂晓惊惶的面孔。 “姑娘你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耍小脾气了,快喝药吧!”岑娘一边说一边示意拂晓将药端上来,神色十分强硬,说完岑娘才发现自己过于强硬了,微微放软口气劝慰着。 拂晓正准备往屋外走去,佯装去端药,却被那个自己冷待的姑娘阻止了,拂晓为难的望了一眼岑妈妈,等候示意,岑娘见状也没有说什么,拂晓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在岑妈妈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现在要是不知死活,等一下就要遭池鱼之殃:“根据这几日的相处,拂晓觉得多半两人要闹翻,拂晓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 “姑娘身体这么弱,不喝药怎么成”,岑娘一脸责怪的望着牟悦,不为所动,这可是自己的摇钱树,怎么能让她这么糟蹋身体,这所有的损失可都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呀!岑娘心痛的难以呼吸,却又不敢太过勉强,要是被自己一吼,一下子郁结于心死了那可亏大了。 展玫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氤氲着雾气,嘴唇上下直哆嗦,仰头强忍住眼泪,语气颤抖的说到:“这药太苦,晚辈真的不想喝,大娘您就别逼晚辈了”,说完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岑妈妈,一脸的恳求。 不服管教,不听话且等她身子好了再来慢慢调教,想罢岑娘神色愈发温柔:“既然姑娘现在不想喝,那就不喝,不过等一下必须喝”,岑娘软中带硬的妥协着。 “谢谢大娘”,展玫(牟悦)冲岑妈妈感激一笑,一时间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看到岑娘心花怒放:“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呀!”望着眼前的姑娘笑的更加和蔼可亲,展玫见状也冲岑妈妈笑的一脸温柔,一时间场面格外的和谐。 展玫星眸微转点如墨凄的双瞳波光潋滟,冲来人一笑:“多谢大娘的救命之恩,晚辈身体不便不能向大娘行李道谢,还请大娘海涵”,展玫已就全身无力,说起话来也是气若游丝。 “姑娘你安心好好养身子,不要焦虑,需要什么就对拂晓说,要是她不听话你就告诉岑妈妈,岑妈妈来帮你教训他”,岑娘拉着展玫的手,细细的抚摸着,不停的临摹着展玫娇嫩的肌肤,岑娘心中满意的不得了,人美手美简直无可挑剔,只是不知道这个姑娘文采怎么样?人都是得陇望蜀之徒,总是有无数个欲望,欲壑难平。 “姑娘你可曾入过学,识字?”岑娘拉着展玫的手,眼巴巴的望着展玫,眼神里满满的忐忑与期待。 展玫闻言神情羞涩,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低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脖。岑娘的一颗心儿都低到了尘埃:“有色无才终究是下下流,可惜、可惜”。 “曾读过几日书,识的几个字”展玫见对方神色大变,忍下心中的恶意,开口说到。 岑娘一颗心忽上忽下,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都读过那些书?”岑娘眼巴巴的望着展玫。 “父亲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晚辈读的都是父亲读过的书,虽不懂其中的圣人之言,却也识的几个字”,展玫一脸的羞愧:“世人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晚辈无德实在不好开口”。 “姑娘你就别把那些凡夫俗子的话当真,女人一辈子就应该活的潇洒自在”,听到展玫的话岑娘心花怒放,急忙开口为展玫洗脑,干他们这一行怎么能有这种娘家妇女的想法,岑娘决定从根上掐掉这种不安因素。 “姑娘可会琴棋书画?”岑妈妈再接再厉的问道。 “家贫,不曾有机会学过这些雅物”。 岑娘听到展玫的话,心中的欢喜少了一大半,不过转念一想,一个穷教书先生的女儿不会这些都是很正常的,要是会那才有古怪,想透彻了心里的难受就少了一大半。 岑娘暗暗的想到:“到时候只要自己给她请几个好的先生教导一番,应该能够弥补先前的不足”。 “岑妈妈你怎么问晚辈这些问题呢?”见岑妈妈一直用精明算计的眼神望着自己,不停的问着话,旁敲侧击,展玫心中不喜,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赶人,装作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岑娘对于牟悦的问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牟姑娘身体又虚弱,就歇了盘问的心思,微微笑了笑,冲展玫笑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去了,才让展玫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起身离开了。 苦涩的药汁让展玫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娇艳的红,红艳艳的脸庞如同精美的瓷器令人不敢触碰,生怕一下子碰坏了。 “她走了”听到关门声,展玫不咸不淡的问到,这还是几日来展玫主动开口说话,拂晓心头竟然升起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拂晓觉得自己不争气,在心中暗暗的警告自己:“要争气”。 拂晓望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的夜空,清丽轻灵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嗯,走了”,说完拂晓心中为自己刚刚完美的装逼得意不已。 展玫听到拂晓的话,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室内又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令人坐立难安,拂晓见她今日没有告状,隐隐觉得自己前几天过火了一点,站在屏风前不停的咬着嘴唇,不时望一眼靠在床上假寐的牟姑娘,心下纠结不已。 “牟姑娘,今日你为什么不告诉岑妈妈拂晓冷待你的事?”拂晓一脸扭扭咧咧的望着展玫,眼里满满的不解。 “为什么要告?”展玫嗤笑了一声,拂晓听到这饱含蔑视的笑,脸涨的通红,正准备恶言相向,又听到一句,心中的火一下子熄灭了:“你不是也没有拆穿我嘛!本姑娘可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 “拂晓愿誓死追随姑娘,希望姑娘不计前嫌能给拂晓一个机会”,拂晓掷地有声的说到,清丽空灵的声音微微带着颤音,显然内心深处也是激情澎湃,激动中夹着惶恐与期待。 “是吗?”展玫终于睁开眼睛,睁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拂晓,将拂晓的身影锁在眼里:“追随本姑娘,那就拿出诚意来,你的投名状呢!” 见牟姑娘说着自己不知道的话,拂晓虽不知其意,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好意。 “投名状,姑娘何为投名状?”拂晓回望着展玫的眼睛,一脸的不解,一点也不胆怯。 “投名状就是你的诚意,你这么空口白牙的,落几滴眼泪本姑娘就会相信你?”,展玫一脸戏谑的望着拂晓。 “姑娘想要什么”,拂晓知道这是对方在向自己要筹码,当下也不含糊。 “那就看你能给我什么了”,展玫一脸悠闲的望着拂晓,哪里还有刚刚在岑妈妈面前气若游丝的死样。 “这个女人真是狡猾”,拂晓暗恨到。 展玫紧锁着拂晓的每一丝面部表情,毕竟这关系到她下一步的计划,不容有失。 “岑妈妈”,一阵死寂后拂晓斩钉截铁的说出了三个字,关于岑妈妈的事只要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既然牟姑娘想知道,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拂晓按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展玫:“岑妈妈是涤洲城有名的斜意楼的老鸨,和城里的地痞流氓相互勾结” 不多一会,拂晓就说完了展玫想要的信息,不自在的呡了呡干燥的唇瓣,拂晓忐忑不安的望着靠在床上的牟姑娘,等待最后的判决。 “这就是全部?”展玫倚靠在床上,身子侧向拂晓,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拂晓,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展玫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帷帐发呆:“对方的势力如此大,现在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和冷锋又失去了联系,院子外面守着五六个彪形大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展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一个月过去了,展玫的身体也大有起色,在拂晓的搀扶下还能到院子里去走上一圈,这些日子展玫总感觉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修复破碎的丹田,虽然慢不可觉,却好歹也给了人一丝希望。 展玫在拂晓的搀扶下已经把整个院子转了一圈,院子是一个封闭的宅院,曲径通幽,花草繁茂,展玫有心想出去走一走,却被拂晓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现在丹田破碎,展玫连走几步路都成问题,哪里还谈的上逃跑,展玫心下了解自己的情况,却也难得费唇舌,整日里困在小院里望着四四方方的蓝天发呆,有时候一整日都不说一句话。 青灰色的砖墙瓦顶,院内还栽种着几颗桂花树,时节尚早,桂花还没有开放,绿油油的桂叶枝繁叶茂大大的伸展在小院里,遮盖了大半个院子,展玫经常在树下打盹。 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展玫已经能够正常的下床走路了,斜意楼的岑妈妈看到展玫恢复的状况,笑的见牙不见眼。 第三十三章 獠牙下 两个月过去了,展玫的身体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心里整日琢磨着逃命,只是功力全失,手无缚鸡之力,展玫只能暂时安心在这里住下来,静观其变。 这么久了岑妈妈投入了这么多心血,展玫心里明白她一定会尽快挑破最后一层纸,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进去”空旷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暴喝声,炸雷一般的巨音在静谧的院子里响起,和着众多女子嘤嘤的啼哭声,莫名的令人心悸。 “救命呀!你们这些王八蛋”女子尖锐的骂声响彻云霄,嗓子都破音了,如同在石块上摩擦的铁锹,令人揪心不已。 展玫侧耳倾听了一会,哭死越来越近,动静也越来越大,喧闹的庭院如同杂乱的菜市场,老实说展玫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般吵闹了,一时间心里一阵阵发慌,被噪音喧嚣的头昏脑涨,展玫强忍着不适用眼神示意拂晓出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 “你个臭娘们”,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叫骂的女子娇嫩的脸上,女子娇嫩的小脸一下子肿的老高,殷红的血珠不断往外渗,一颗颗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血珠令人心底升起一股股暴虐因子,男子正准备继续动手。 “住手,你们干什么呢!”拂晓打开房门就看到庭院里的一幕幕,义愤填膺的制止了络腮胡的暴行,看着女子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底一颤。 拂晓正待开口,只见那个挨打的女子一个横冲,像络腮胡撞去:“你个断子绝孙的乌龟王八蛋,你不得好死”,见女子触怒了络腮胡,拂晓知道这件事自己也是爱莫能助了。 挨打的女子也是个烈性子,不仅不告饶,还一口口水吐到络腮胡脸上,口水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润的弧度,不偏不倚正好落到络腮胡脸上,晶莹剔透的唾液在络腮胡脸上悬挂着,摇摇欲坠,周围的打手们看到这个场景全都憋着笑。 见自己被兄弟们笑话,气的络腮胡反手就是一耳光,女子一下子被扇到了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顿时血流如注,被绳子紧紧束缚着双手的女子们如同惊弓之鸟,尖叫连连,挤成一块往后面退步。 “兰姐姐”人群中一个水润的小姑娘紧张的呼喊了一声,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准备迈步向受伤的女子跑去。 络腮胡男子满脸煞气的望过去,小姑娘被吓的浑身战栗,低垂着头颅,停下了步划和其姑娘一般挤做一团,什么也不敢说了。 “哼,你们谁敢在闹事,这个女人就是你们的下场”,络腮胡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姑娘,阴厉的眼光如同择人而食的猛兽,吓的姑娘们大气都不出一声。 “姑娘是新来的一些姑娘,有个姑娘不服管教被打手们教训了一顿”,拂晓心情沉重的回到房间里,展玫正坐在晕黄的铜镜前百无聊赖的梳理着墨发。 自从重见光明以后,展玫最大的乐趣就是照镜子,拂晓有时候都觉得牟姑娘自恋的有点过火了,话说长的美也没必要整天欣赏吧! “新来的姑娘?”展玫纤长的玉指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长发,一脸的漫不经心。 “是的,约么有十几个女子”,拂晓也不敢说什么,大致说了一句就埋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展玫透过模模糊糊的镜子望着站在一旁的拂晓,眼里全是一片冷意。 络腮胡吩服兄弟们把女子们的绳索松开,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受伤的女子躺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女子们被安排在西厢的空房间里面,和展玫没有隔几间房,展玫坐在屋里整日都听到有人在嘤嘤啼哭,女子的咒骂声、哭啼身、抱怨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那些女子被弄到这里两三天了,一个人也没有来,没有岑妈妈的吩俯扶晓也不敢擅作主张,坏了岑妈妈的大事,整日里都有女子在死命的拍门呐喊。 宽大的屋子里靠墙的位置摆放着木板搭建的大通铺,十几个女子都挤在这个房间里,本来宽敞明亮的房间也显得异常狭窄。每日饭点时分就有几个彪形大汉把饭食抬到屋里,吃完饭以后又又这些人把餐具收回去,整日里都被囚在这个房间里,姑娘们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恶臭,自从被捉她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洗澡了,房间里弥漫着夜香的味道,令人作呕,却又无可奈何。 “兰姐姐,你怎么样?你千万别吓我呀!”先前挨打的那个女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个水嫩嫩的小姑娘抱着女子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哭什么哭,她害咱们两个害的这么惨,你还替她哭,我真是恨不得她早点死”一个长相艳丽的姑娘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神情里满是恨意。 “清碟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姐,兰姐姐也不是有意的,现在她都已经这么惨了,咱们就别责怪兰姐姐了吧!”水嫩嫩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望着说着刻薄话的二姐风清碟,风清碟望着三妹善良的模样气的一个倒仰:“你这个棒槌”。 “她这么惨,她哪里惨,咱们本来有幸福和乐的人生,却被她覆灭了,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吗,你知道什么,不要用你那点令人发笑的善良来彰显你的无辜,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贱人”,风清碟歇嘶揭底的吼到,惹的其他姑娘纷纷朝这边望来。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为什么亲生姐妹还这么的冷嘲热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风清兰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这恐怕还和她们的处境有关。 “呵呵,那两姐们又在吵架了”,远处看热闹的姑娘们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显然在拿内讧的姐妹寻开心。 望着二姐狰狞的面目,风清云弱弱的喊了一声:“清碟姐姐” 风清碟在一边生闷气,睬都不理睬风清云,风清云皱着秀气的额头,望了一眼生闷气的二姐,在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大姐,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去安慰她,一直守在床前望着昏迷不醒的大姐,默默垂泪。 风清碟生了一会闷气,三妹一直没有上前哄自己,风清碟回过头,望着眼前的场景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静静靠在一起的两人相互慰藉着彼此,把一干外人排挤在外,风清碟纤细的手指紧握不言不语,到另一边去睡觉去了。 这些女子都是蓬舟一伙人在偏远的地方拐骗的女子,其中一大半都是富家小姐,那个胆气大的姑娘是弖国祈洲城一个小官的女儿,母亲是嫡母在家中是说一不二的小霸王,这一次和她一起被拐的还有两个庶妹,这一次天降横祸还是和她的刁蛮任性有很大的关系,这些日子受了不少的苦,风清碟心里是恨毒了风清兰。 “姑娘那个受伤的女子伤口发炎了,这几日连续高烧不退,一个叫风清云的姑娘没日没夜的砸门要大夫,一直没有音讯,咱们能不能?” 拂晓知道岑妈妈是准备放弃这个刺头子,可她还是不忍心这条鲜活的性命就这样眼睁睁的消失在眼前。 展玫知道拂晓私下把自己的药匀了一些给那个受伤的姑娘,只是一直没有效果,这才来求自己。 “本姑娘都只是一个笼中鸟,能有什么本事?”展玫似笑非笑的望着拂晓,显然不肯卖这个面子。 “姑娘,算拂晓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那个姑娘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拂晓跪地拉着展玫的衣袖苦苦哀求着。 “你不是已经替她熬药了吗?干嘛还来求我”展玫轻轻一提拂晓的手就摆脱了拂晓的手,轻轻抖了抖有些皱褶的衣袖,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对拂晓爱理不理,拂晓跪在地上,起也不是跪也不是,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拂晓以为自己送药这件事牟姑娘不知道,她总是半夜三经才去送药,哪里想到牟姑娘竟然一清二楚,心下一阵泄气:“姑娘拂晓却给那位受伤的姑娘送过药,拂晓瞒着你,都是拂晓的不对,你千万别因此 拂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半天。 和煦的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展玫和往常一般坐在桂花树下打盹,昏昏沉沉间听到院子里喧闹了起来,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睡眼,只见院子里站满了人,熙熙攘攘的站了一排,被关在房间里的姑娘们全都被赶到院子里来了,多日未见的岑妈妈大摇大摆的做在椅子上。 展玫的动静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被关着的姑娘皆羡慕的望着吃好穿好的展玫,有羡慕,有嫉妒更甚者还有敌意,这些眼光里的复杂情绪让展玫差点拍手叫好。 “悦儿你醒了”,岑妈妈甜的腻死人的嗲音让展玫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展玫柔柔一笑,用手轻轻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雪白的玉手和着漆黑如墨的长发令人目眩神迷,姑娘眉眼温柔,眼神岑澈让人升不起一丝阴暗的情绪。 展玫款款走上前去:“岑妈妈你今日在怎么有空来这里?” 望着迎面而来的仕女,举手投足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情,风情夹杂着大家闺秀的清澈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她更加的惹人注目,让岑娘这个侵身风尘几十年的老手自叹不如:“她天生就适合吃这一行饭”。 “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这不给你找了几个伴,让你热闹热闹”,岑妈妈回过神来,上前握着展玫的纤纤玉手,笑得和蔼可亲。 展玫一脸微笑的望着岑妈妈,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女子的怒骂声。 “你个老妖婆,活该一辈子被人骑”,前几天才被狠狠收拾的女子,再一次证明了什么叫“不怕死”。 “兰姐姐”风清云听到身旁的大姐一开口,就知道糟了,自己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让她忍耐,没想到这就忍不住了,风清兰的怒骂声早已经惊动了大家,姑娘们纷纷往两边让,生怕被连累了,一瞬间庭院中间就空出来了,风清兰和风清云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庭院中间,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风清碟和大家一起往两边躲时拉了拉风清云的衣袖,见三妹倔强的不肯动,急忙松手躲到人群中去了,没有引起岑妈妈的注意。 “你个贱婢,竟敢对岑妈妈不敬”,一旁的狗腿子上前纠起风清兰的长发,高举厚重的大手左右开弓,不一下风清兰的脸就肿的老高,嘴角不断的往外血水,涎水混和着血液异常的惨烈。 “兰姐姐”,风清云被两个男子按在一边,动弹不得望着兰姐姐的惨样,不停的嘶声呐喊。 庭院里的姑娘们吓的凄惶大叫,声音里透着迷惘惧怕与绝望,单薄的身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展玫和拂晓鹤立鸡群的站在一旁,赫然被排挤在外。 岑妈妈听到这些尖利的啼哭声,不仅没有阻止还一脸享受的模样,展玫在一旁住视着岑妈妈的表情,心下一沉:“这是个棘手的女人”。 展玫心下暗暗想了一会,突然神情激动的朝打人的男子扑去:“住手你住手,要死人了”。 展玫快步上前试图制止男子的暴行,男子视若罔闻的继续着手下的动作。展玫被男子一个推搡,身子一偏差一点跌到地上了。 岑娘听到牟姑娘的声音,急忙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大喝到:“住手”。 “岑妈妈你快让他住手呀!”展玫回过头神情激动的抓住岑妈妈的手,一脸的哀求。 “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岑妈妈听到展玫的求情声,朝地上的女子恶狠狠的说到,狰狞的一张脸如同人间恶魔,又回过头望着展玫和颜悦色的说到:“牟姑娘不是岑妈妈狠心,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女人就得下狠手,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岑妈妈一边说一边密切注视着展玫的神情变化,见她面色由白转青一丝血色也没有,心中十分满意,知道害怕那就好说。 “既然今日姑娘你都知道了,那岑妈妈也就不躲躲藏藏了,岑妈妈握着展玫的手一脸笑意:“妈妈是这涤洲城里有名的斜意楼的老鸨”。 “斜意楼?老鸨?”展玫一脸疑惑的重复着岑妈妈的话,岑娘望着眼前女子清澈见底的双眸。 “青楼,男人的天堂”。 “青楼”展玫听到这两个字,身体一个激灵后退两步,岑娘看到展玫的动作,觉得所谓的自尊心被伤也没有先前的和颜悦色。 “不听话,地上那个贱婢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包括你”,岑妈妈望着展玫一脸冷色,哪里还有前几日的和蔼。 “妈妈你放我走吧!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展玫哀求着岑妈妈,拉着岑妈妈的衣袖,眼里雾气氤氲。 “放你走”岑妈妈一脸笑意的望着展玫,展玫忙不送迭的点头,拂晓在一旁替展玫暗暗担忧。平日里牟姑娘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犯混。 想上前拉扯展玫(牟悦)的衣袖提醒一下她,目光触及到岑妈妈那笑里藏刀的面庞,几百个日夜的淫威让拂晓一下子退却了,站在展玫(牟悦)后面心中暗暗着急。 “你走了,这些日子的名贵药材谁替你还,你吃的、穿的谁替你还,难道要老娘白做好人”,每说一句话展玫的脸就越发的惨烈,到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展玫双脚发软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嘤嘤的啼哭起来。 “不知所谓”岑妈妈神色阴冷的望着展玫,先前对于展玫的高期望一下子跌落凡尘,就这个性情,怎么担得起弖国第一名妓的称谓,看来自己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岑娘一下子改变了重点培养展玫的想法,反正一个也是教,一群人也是教,那自己就请最好的先生,谁也实力谁就胜出,反正这些女子样貌也还过得去。 “你们听话,妈妈就待你们如珠如宝,要是不听下场就和地上这个女人一样,葬身狼腹是她最好的结局”,岑妈妈不带一丝感情,庭院里的姑娘都被地上的惨烈模样吓得如同鹌鹑鸟。 在岑妈妈恩威并施的手段之下,这些落入火坑的姑娘们再也不敢造次了,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暗自垂泪。 见都被吓住了,岑妈妈又柔声说到:“你们听话,老娘待你们如珠如宝,只要你们好好学习技艺,成为有名的姑娘,源源不断的恩客,乞求你们的青睐,大把大把的金银财宝往你们的面前送,你们不但获得了荣华富贵,还把那些有权的、有才的的臭男人狠狠的玩弄于鼓掌间” 这些姑娘在家要么地位低下,要么生活贫苦哪里经受的了这番糖衣炮弹,一个个都眼冒金星的望着岑妈妈,即使有少数几个人不相信,却也翻不起来什么大浪了,一切都往岑妈妈的预想发展。 岑妈妈果然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几句话就说的姑娘们心潮澎湃,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望着岑妈妈,在也没有先前的那么抗拒了。 果然是好手段,恩威并施,用荣华富贵来勾起这些小姑娘心底的贪恋之心,画一张华丽的大饼来蛊骗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展玫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来人,把地上这个贱婢给我抛身荒野”,岑妈妈解决完心头大石,终于有时间理会地上那个小虾米了。 所有的姑娘都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不知生死的女子直挺挺的躺在青石板上,空洞洞的大眼园睁,衣襟被血染的通红,血水不断的往地上流淌,血迹四处蔓延,蜿蜒的流向众人的脚下,姑娘们吓的心神俱散,却不敢发出一丝惊叫,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兰姐姐”,一声哀拗的哭声从人群中响起,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跑出来猛的扑到地上那个姑娘身上,嚎啕大哭,一旁的打手上前粗鲁的拉开哭泣的女子,狠狠一推女子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却又倔强的起身往死人身上扑。 兰姐姐 哀拗的哭声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妈妈,你就放过那个姑娘吧!”展玫低垂着头,觑见血泊里的那个姑娘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微微怔愣了一下,也求起情来,站在一旁的姑娘们皆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来,七嘴八舌的替地上的姑娘求起情来。 “把地上的贱人给老娘拖到柴房去,只要她能挺过今日,妈妈就放她一马”,岑妈妈大家都在哀求,刚刚才说服这些姑娘,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绝,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众人的请求,只是心里对展玫升起了一股大大的不满。 “谢谢岑妈妈”,众人七嘴八舌的道着谢,显然对于岑妈妈的大方有些措手不及。 “只要你们听话,岑妈妈还是好说话的”,望着姑娘们感激涕零的模样,岑妈妈心中的气微微淡了一丝。 园子里的血迹被仆妇们用水冲洗了一番,青色的石板上干干净净的不惹一丝尘埃。 清朗明丽的风景在湖光山色的映衬下,美的炫目,灵秀山水令人心神具碎。 昔日那些能工巧匠构筑这绚丽庄园,引来流水,种上树木,把它打造成人间乐土,那里想到春风绿水不过寥寥几个春秋,这乐土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三十四章 拉帮结派上 琴音缥缈,展玫和一众小姑娘跪坐在琴几前,听琴师傅铭雯讲课,傅铭雯是整个弖国有名的大琴师,最近几年声名鹊起,常常被那些高门大户邀请去演奏,琴艺也是琴艺界的一代翘楚。 从言谈举止来看傅铭雯可以说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俗语都说琴由心声,这话有时候也不尽然,傅铭雯的琴音风格百变,显然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展玫几次听他谈琴,都没有看出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总觉得这个人让人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展玫在他面前一直很小心,从来不敢泄露一丝自己的心绪。 展玫很少弹琴,除非到考教的时候,因为谈奏时感情外泄是很危险的事。 展玫坐在最后面,抬头望去基本上所有的女子都望着傅铭雯,神态痴迷,就连一向冷冰冰的墨筠都难逃其魔力。 这也难怪,舞勺之年的少女正是情感萌动,少女思春的年华,再加上本就很少见外男,一时间视野里出现一个翩翩如玉的男子,动心也是很常见的。 这傅铭雯不仅人长的俊郎,行为举止文质彬彬,一手琴弹的更是引人入胜,琴音绕梁余音不绝。 “如果展玫也只有舞勺之年,也一定会坠入情网吧!”望着最前面面向大家,背脊挺如青松的俊俏男儿,展玫心不在焉的想到。 傅铭雯抬眼望去,一大半都没有认真品茗琴曲中的妙处,一个个高仰着螓首望着自己发呆,抬头望去纷纷害羞的埋下头颅,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在空中,傅铭雯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在下为各位姑娘弹揍了一曲,下面各位姑娘好好练习一下吧!有不懂之处问在下即可”,听完傅铭雯的话大家都弹了起来,一个个背脊挺直,装出一副信手拈来的模样,听到七零八落的琴声傅铭雯紧紧的蹙着眉头,双手背在背上慢慢的往前渡步。 傅铭雯了解这些少女的小女儿心情,也不以为意,谁没有年少轻狂过,在过几日要还是这幅模样傅铭雯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们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展玫敢保证学什么这些家伙都没有这么认真,真是一群色女。 风清碟一脸专心致志的样子弹着琴,芊长的手指不断的拨动着琴弦,悦耳的乐曲萦绕在耳畔,展玫望着远处的场景嗤笑了一声,埋下头在琴身上拔动着琴弦。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几个女人在一起,那就能唱无数台戏了,自从那日岑妈妈恶了展玫以后,展玫就被打入了冷宫。 单独的51p客房被正式取消,和大家伙一起住通铺去了,原来的香汤没有了,所有的vp服务的没有了,怎的一个惨字形容。 专属丫鬟没有了,清一色的中年老妈子,别想和她们私下讨一点好,整天码着张扑克脸,活像更年期到了。 当然这也只是个别情况,嬷嬷们对姑娘们都是和颜悦色,除了展玫的这个嬷嬷。 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这个嬷嬷吃了什么药,看自己各种不顺眼,展玫私底下好好的检讨了一遍自己,发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就被人杠上了呢? 想了许久展玫也只能把这些归咎于自己太出色了,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且忍忍吧! 展玫思考着这些日子来的琐碎事情,琴曲也弹的乱七八糟,突然周围的琴声停了下来,耳边传来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弹琴的时候要心无旁物”。 展玫抬起头一看,好家伙,琴师都站在自己身边了。 “知道了,谢谢傅先生”,展玫态度良好的承认了错误,回过头继续弹琴,还没有弹几下,就被傅铭雯打断了。 “傅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展玫一脸温顺的表情。 傅铭雯最看不得牟悦这个表情,明明看着异常恭敬,傅铭雯内心却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态度并不和顺,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能归结于男人的第六感。 “牟姑娘莫不是在下令你难以忍受”,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句句战斗力超人。 “哪里傅先生不但琴艺高超,人品更是出众,小女子敬佩您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有什么不敬的想法”,展玫觑了一眼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詹嬷嬷,满脸恭敬的拍着马屁。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你是你这副假模假样的样子”,傅铭雯突然一下子凑近展玫的耳边,展玫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痒酥酥的感觉,展玫不留痕迹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埋着头讪讪的说到:“傅先生莫不是对小女子有什么误会”。 傅铭雯注意到了展玫(牟悦)的动作,瞳孔微缩,冷哼了一声:“看来你很不屑在下”。 “傅先生那里话,您的琴音悦耳动听,小女子望其项背,实在是敬佩的很,只是昨日受了些风害,身体不适今日才有些不在状态,琴声才有些差强人意,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傅先生海涵”,展玫张开就是谎话。 展玫说完久久不见回音,抬起头望向傅铭雯,哪里想到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目不转睛,展玫可不会自作多情觉得对方爱上自己了,毫不示弱的对望过去,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展玫望着对方,发现对方眼里全是不屑,丝毫不加掩饰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展玫心下冷哼一声,见周围的人都在偷偷关注这边,装出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低下头去认输了。 “既然没有精神,那就回去休息吧!”墨筠回过头小声建议到,显然这话是说给傅铭雯听的。 展玫闻言正松了一口气,还是朋友靠谱,知道自己难看了晓得救场,哪里想到气还没有松完,傅铭雯就来了一句。 在下看牟姑娘面色红润,伶牙俐齿不像生病的模样 墨筠这个老实孩子一时间躁的面红而赤,转过头去默默弹琴去了。 “傅某平生最讨厌满口谎言的女人,哪怕美若天仙也觉得面目可憎,平白令人作呕”傅铭雯扔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展玫听到四周噗呲噗呲的讥笑声默念“这厮说的不是我,这厮说的不是我”。 展玫强忍着冲动才没有把古琴朝傅铭雯的后脑勺扔去。 呲呲 展玫耳边不断传来嘲讽声,抬眼望去,所有人都在笑自己。 欺人太甚 展玫死死的抓着衣袖才没有暴走,冷哼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课还没有上完,要是自己这时候走了,恐怕又要多一个“肆意妄为”的好名声,到时候岑妈妈恐怕要找自己麻烦。 傅铭雯坐在案几前见牟悦平静的模样,勾唇一笑,又沉下心来继续着弹奏,一时间悦耳的琴声萦绕耳际,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听傅铭雯弹奏,心中清楚这是傅先生不满意,再一次向大家演示。 傅铭雯教授琴曲,没有一开始就教姑娘们识谱,练手,每一次都是先弹奏几首曲谱给大家听,然后才不急不缓的进入正题。 这种教授反法效果显而易见,先让大家欣赏动听的琴曲在教授,大家的兴趣就更浓,虽然目前这些姑娘还没有达到傅铭雯想要的效果,至少进步是很大的。 指尖要立起来,腕臂放轻松,傅铭雯慢步在姑娘们中走来走去,见风清云一张圆鼓鼓的包子紧绷着,额头上的汗珠直淌,靠近风清云身旁柔声指导着。 “傅先生云儿脑子笨,实在学不来这个,要不您就别勉强云儿了”,风清云哭丧着一张脸,一脸灰败的说到。 傅铭雯知道这些女子的命运,实在不忍心她这样就被抛弃了,耐心的劝慰到:“云你儿蕙质兰心,只是以前没有接触过古琴罢了,一时之间有些生疏是可以理解的,何必这般自暴自弃,你看看周围,大家都和你差不多,你又何必这样看低自己”,傅铭雯低下腰握着风清云的衣袖指引着风清云。 练琴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心急是行不通的,学琴非为名实为乐,乐有琴心,只要你倾心去感受,一定会有所得,傅铭雯一边教导一边安慰。 “多谢傅先生的指点,小女子不胜感激”,风清云从未和男子这般亲密过,两人靠的很近,一侧身风清云甚至能够清楚傅先生脸上细细软软的绒毛。 风清云听着傅先生淡淡的呼吸声,一想到两人吐出的气体交织缠绕,内心深处就泛起一股淡淡的甜蜜,一张脸羞如粉面桃花,连呼吸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憋着气,脸愈发的红。 “云妹,你身体不舒服吗?”风清兰心不在焉的弹着琴,发现左手边的三妹脸颊通红,还以为她生病了。 “兰姐姐我没有,只是天气太热了”,风清云见周围的人全都面目不善的望着自己,一时间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底气不足。 风清云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掐掉。 “咳咳咳”展玫在后面听到这两姐妹的对话,脸一下子呛的通红,好一会才缓过来。 突然空中响起一阵高昂激越的乐声,展玫朝声源处望去,只见风清碟十指翻飞,在古琴上发泄着怒火。 “呵呵,这是要两女争一夫的节奏呀!”展玫幸灾乐祸的想到。 琴曲之美难以言说,为何世人总喜欢用她来喧嚣,傅铭雯听到风清碟的琴声心中怒火高炙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情景每日必上演一场,展玫都习以为常了,话说每日无聊时观赏一番还是挺有好处的,可以调结身心健康。 展玫见傅铭雯朝后面走来,虎躯一震背脊挺的笔直,姿势标准的跪坐着,手指在琴弦上拔弄着,展玫早已经把弹奏的琴曲乐谱记的滚瓜烂熟,音符也没有弹错。 心中暗暗得意:“这一次看你怎么找本姑娘麻烦,小样”。 第三十五章 拉帮结派中 气质这种东西短时间真的很难培养,岑娘只得烧银子一个劲的培养她们的高雅,就算骨子里没有,你也要沾一点。 音时而抑扬顿挫,时而婉转低回的,外行人听来只觉得曲声悦耳动听,显然演奏的很完美了,其实不然,内行人听来里面没有丝毫感情,如同行尸走肉,空洞无味。 傅铭雯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情感”。 展玫闻言手下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泄,宛如没有听到,琴声依旧空洞无波。 情感 傅铭雯覆手遮住了琴弦,一脸严峻的望着展玫,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 傅铭雯是一个严于律己更加严于律人的人,一下子和展玫杠上了,展玫内心也颇为无奈。 “弹琴怎么可以没有感情,难道你和别人说话也是面无表情的吗?”傅铭雯质问到。 情感? 展玫偏着脑袋一脸无辜的望着傅铭雯,清澈透明的眼睛显得异常无辜:“傅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而且我觉得自己已经弹的很完美了,除了你我相信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我弹的好”,展玫一脸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夸耀着。 周围的人听到展玫狂妄的话一脸的不服气,可惜展玫说的是事实。 傅铭雯扫视了一圈四周见姑娘们都翘首以待,知道自己不能涨牟悦嚣张的气焰,当下蹙着眉头:“在下承认姑娘的技艺是所有人中最好的,这无可厚非,可惜你空有技艺,毫无情感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架子,虽然其他人没有你出色,但她们情感充沛,相信假以时日她们就会超越你”。 “是吗?”展玫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显然没把傅铭雯的话放在心上。 “你觉得你已经弹的很好了?”傅铭雯最讨厌这种浪费天赋的人,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资质,却不好好珍惜。 “你只是暂时领先其他人罢了,须要明白技艺是可以用时间来磨练的,只要时日充沛,技艺就日趋成熟,没有情感的投入是一件危险的事”,傅铭雯苦口婆心的劝解到。 “傅先生我真的尽力了”,展玫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固执的家伙,人家不想学你就得过且过,大家都高兴,非要和自己杠上,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风清碟一众姑娘听到傅先生的话,一个个螓首高昂,显然自信了不少。 无疑傅铭雯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展玫的百般推诿,他不仅没有拂袖而去,还一脸细致耐心的和展玫杠上了,姿态优美的跪坐在琴几前,和展玫并排而坐,指点这指点那,远远望去两人防佛十分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风清碟见状嫉妒不已,一曲高昂清快的雷夜雨硬是弹出了汉宫秋月般的幽怨缠绵,展玫肚子都快笑疼了,展玫佯装着趾高气扬的模样朝风清碟飞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小样跟我斗”,展玫暗暗想到,笑的愈发灿烂。 风清碟看到展玫挑衅的眼神,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教训一番,奈何要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矜持,长长的指甲把纤纤玉手掐的痕印连连。 练个琴都练出了火药味,这日子也是没谁了,各人在这种莫名的氛围中心不在焉的练了一下午琴。 “好了,今日的练习就到这里吧!”傅铭雯长身玉立的从琴几前站起来,一脸的风轻云淡。 “先生,碟儿还有很多不会的地方,该怎么办?要不傅先生在教教碟儿”,风清碟越众而出,宛如百灵鸟一般的声喉洗涤着众人疲惫不堪的双耳,美人眉目含情,一身华裳愈发显的风清碟风姿绰约,傅铭雯果然艳福不浅。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你”,傅铭雯一脸为难的望着衣袖上的纤纤玉手,眉头紧蹙。 这傅先生真是有趣,内心深处看不清这些姑娘,却又有一呛热忱的心,却道有情似无情。 噗嗤 站在周围看热闹的姑娘们皆掩袖而笑,风清碟也是一个大胆的女子,众目睽睽之下失了面子,不仅不羞愧,还神情严厉的警告了一番周围的人。 “风清碟脸皮真厚”,一向和风清碟不对付的风清兰打击起来,一点也不留情面。 嘻嘻 “傅先生人家真的不会嘛!你就教教碟儿吧!”风清碟声音里满满的娇媚,听得人骨头酥软,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这,傅铭雯一脸为难。 “好了,姓风的你要发春回家一个人去发,不要缠着傅先生,不仅傅先生为难,还污了大家的眼”,芝兰内心很嫉妒风清碟的勇气,能够有勇气主动和傅先生搭话,这些事光想想芝兰就觉得心惊肉跳。 “好了,各位姑娘就别吵了”,傅铭雯望了一眼眼前的各位佳丽,回过头望着左手边的风清碟:“风姑娘这样吧,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一问牟悦姑娘吧,牟姑娘琴艺高超一定能够为你解惑”,说完傅铭雯一脸恳切的望着展玫。 牟姑娘 “哼,刚刚还有人说小女子琴艺不佳,如此大任怎担的起”,傅铭雯话还没有说完,展玫就带着墨筠头也不回的走了,挥手不带一片云彩。 留下尴尬不已的傅铭雯面对风清碟爱的纠缠。 傅先生 这一批姑娘笼共十二个,展玫也算在内,整体都是偏瘦弱型的,展玫望着一个模子的身材,暗搓搓的想到:“看来弖国男人大都爱好瘦小娇弱型的小家碧玉”。 展玫身材较大部分姑娘已经算得上高挑了,一米六几的身高,在一众姑娘中鹤立鸡群,如果不是展玫的容貌实在出色,以她这个体型怎么也入不了岑娘的法眼,哪里凉快哪里去。 一山之隔的大月却偏好略微丰韵些的女子,身体整体比弖国的姑娘高一个头,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大月民风较之彪悍。 所谓庙小王八多,这十二个姑娘大致分四个阵营,由展玫和墨筠组成的一个小帮派,两人平日里都不爱说话,却又长得最为突出,在一群青春貌美、热情洋溢的小姑娘中明显不合群,直接被众人排挤,自成一派抱团取暖。 另外三派分别由风清碟、风清兰、芝兰为首组成的三个小团体,风清兰和风清碟一向势如水火,不知道闹了多少乱子,直接被威严冷峻的老嬷嬷们武力镇压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三十六章 拉帮结派下 “怎么,就许你一天发春,不许别人和傅先生说话”,远远的从背后传来芝兰的大嗓门,这芝兰出身卑微,肺活量那可是杠杠的,刚开始那声音绝对让人头昏脑涨,现在音量已经降低了不少。 芝兰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姑娘,长得颇小家碧玉,平日里最是侠肝义胆,说个不好听的话就是棒槌,几句话就能煽动她。 古人有言:“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中心”,这芝兰可是一点也没沾上,长得天生就没有西子捧心的娇弱,脸盘圆圆的、白白的,如同每月十五的圆月,肌肤白皙、身材略微富态,整日神采奕奕,严重不符合当下弖国人的审美观,可能是岑妈妈看人的时候老花眼了,亦或许是这段时间生活水平上涨,身材发福了。 要说芝兰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那只能说她那梨颊微涡让人有一种春风抚面般的和煦,微翘的嘴角总能给人一种笑靥如花的美感,这芝兰要说倒霉那也真是倒霉,一个人好端端的走在街上,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婆婆请她搀扶一下,芝兰一时恻隐之心搀扶老婆婆回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围绕在芝兰周围的皆是一些小门小户的普通女子。 芝兰是典型的小市民心态,待人热情又夹杂着几分算计,对于一向走高冷路线的展玫、墨筠,以及女神艳丽的风格都有些水土不服,总而言之就是除了她那一伙人其他的都不顺眼。 风清碟长得就颇有侵略性了,五官精致偏于艳丽一类,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娘家妇女,飘逸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直泄而下,长发乌黑发亮,举手投足间极尽妩媚,风清碟是这群姑娘中唯一可与展玫一教高下的女人,论姿色论手段论心机,展玫自认为如果不是自己见多识广,可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只要给她时间成长,终于一日她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女人,这个女人注定不会平庸。 “是呀!”吵闹中传来风清兰的声音,俗话说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么也要齐心协力共御外敌,这风家姐妹血浓与水反而成了最熟悉的敌人。 风清兰比起风清碟逊色多了,那可谓是智商手段姿色样样没得比,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歹也算一个绝色,长着一张鹅蛋脸,面容上部略圆,下部略尖,形似瓜子,丰满洁白,这在古时候也算是古人们比较钟爱的一款了,再加上嫉恶如仇的性格,周围也围绕了一群忠实的狗腿子。 人有时候太世故不会讨人喜欢,而风清碟就是这种世故的女人,她的人缘就比不上风清兰。 其他姑娘虽然没有这几个出色却也是难得的美人,看来这一次为岑妈妈物色美人的人还是尽了大力的,只是不知道岑妈妈出了多少血。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看看这几个小团队就知道了。 “牟悦,我警告你,以后离傅先生远远地”,风清兰一上来就给展玫一个警告。 展玫笑咪咪的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风清碟:“就凭你”。 “你什么意思?”风清兰气冲冲的吼到,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如果是风清碟对我说这句话,本姑娘可能考虑一下严重性,至于你,不好意思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展玫也不怕得罪风清兰,这性情这模样怎么都成不了大事。 “想得到傅铭雯,大家各凭手段咯”,展玫咯咯的笑到,摇曳生姿的离开了,气得风清兰直跺脚 牟悦你给我等着 风清碟望了一眼只会干嚎的风清兰,红唇一撇也挥袖离开了,一时间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风清兰一伙人。 你你你们欺人太甚 想要迷倒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骚客,仅靠出色的外貌是不行的,美貌只是吸引人的第一步,男女的情感不外乎是颜值,才华,性格,人品。 你的颜值达标了,才有让人继续了解下去的动力,不然谁鸟你那一颗善良的内心,什么貌丑心美姑娘们听听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当真,男人们家里有一个母老虎就够了,在外面还找母老虎,脑壳又没有长包。 正唾液横飞的是岑妈妈专城请来的过气花魁福三娘,据说十年前那可是火的不要不要的,干这一行的花无百日红,人老色衰就凭这自己的私房钱度日。 男人大多都是视觉动物,从古至今不难看出,流传千古的名妓无外乎都是才貌双绝的美人,姑娘们你们要有做好准备呀! 福三娘初次为人师表,恨不得把毕生经验倾囊相授,一想到有可能培养出名震弖国的名妓,福三娘就精神大震,望着一众青葱水嫩的小姑娘们笑的格外渗人。 岑妈妈派人寻找了这一批好姿色的姑娘,当然想取得最大利益,为了在短时间内培养出才艺双绝的高质量水平,让姑娘们学会最得体的打扮,能够尽快学有所成,不惜耗费巨资请来许多大佬专门授业,诚意十足。 气质这种东西短时间真的很难培养,岑娘只得烧银子一个劲的培养她们的高雅,就算骨子里没有,你面上也要沾一点,多日来成效不佳。 岑妈妈每隔一周来看一下进展,望着眼前这些低劣的赝品焦怒不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的,那都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那些高门贵女一个个华裳绣带,裙裾飘飘、美的宛转莹润,可都是长时间的培养,岑妈妈这有些揠苗助长了,人的衣着可以改变,气质这个东西有时候真不是三两天能成的事。 岑娘为了培养姑娘们的气韵,花血本缝制华裳丽服,那想到一个个穿上龙袍不像太子,明明高大上的衣服在这些姑娘身上愣是穿出一种麻布短卦的感觉,气的岑妈妈差点吐血。 岑妈妈不服气又专门请来教坊里最顶级的舞伶教授她们舞艺,期望能够培养几个纤柔善舞的姑娘,那里想到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骨头僵硬的跟石头一般,除了牟悦学的像模像样,其他简直就是不堪入目,白白浪费岑娘一番心血。 想到现在流行多才善辨、飘逸风雅的女子,岑娘咬牙请来贫苦的大儒,既然舞的不行,咱就来文的,岑妈妈暗暗发誓一定要培养几个姿貌绝伦、气质非凡,才智过人的绝世美人来,让幽梦那个小贱人知道离开她斜意楼照样日进斗金。 斜意楼一跃超过风月楼成为弖国第一楼,想到这种美好的场景岑妈妈就心花怒放,望着姑娘们的眼神如同饿狼望着肉,放着绿光。 展玫没事的时候暗搓搓的想着,是不是岑妈妈怕青春小妹妹太感性,一下子发展起友谊的小船,才派这一溜的大妈来伺候着。 “姑娘你又走神了”,长得五大三粗詹嬷嬷一个竹藤打在展玫的背上,虽然是轻轻的一抽,略微警告,但她的力度对于现在的展玫来说,已经痛的够展玫抽冷气的了。 这死女人摆明对自己有意见,那些怀春的女人不去管,自己走个神也要管,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詹嬷嬷可不管挨打的人是什么想法,她只管监督,手上笼共这点权利,怎么也要物尽其用才是,詹嬷嬷想到某个人私下的承诺,心里一片火热,使起小绊子来毫不留情。 第三十七章 岑娘的坚持上 灰白的院墙横隔在大地上,把广袤的天地隔成两半,外面是异彩纷呈的红尘俗世,里面是黝黑阴暗的蔓藤。 院墙两边栽种着绿柳,盛夏时节绿柳低垂,浓的发亮,旷廖的大院里蔓藤爬满了整个墙垣,岑娘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这一次不知道母亲叫自己来有什么事,母亲很少主动见自己。 院落远远望去普普通通,走到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入门便是曲折蜿蜒的游廊小径,足下的道路由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就,踩在上面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岑娘心中有些不快:“见过古怪的,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上好的青石板不用,非要用什么鹅卵石”。 岑娘快步走向后院,沿途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追求自然谐意的风格,不见一点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奢华。 岑娘穿过重重庭院,踩着鹅卵石终于到了一个古朴的小屋前,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木鱼声。 咯咯咯 敲击声空洞悠扬,圆圆的犍稚敲击在无心木上,音色厚实悠远,如同无根的浮萍,无端让人惆怅。 岑娘站在屋外,木鱼声停歇方才踏脚进去,高高的神龛坐西向东,从瓦缝间斜射下来光线照射在观音菩萨的雕像上,为雕像披上了一层金华,越发显得慈眉善目。 岑娘上前虔诚的向观音菩萨行了礼,方转过身跟着出去。 “母亲,不知道你今日叫女儿来有什么事?”岑娘神色恭敬。 “怎么,做母亲的想女儿了,还要什么理由?”姚三娘望着神色异常拘谨的岑娘,心底叹了一口气:“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上不得台面”。 岑娘和姚三娘母女多年,互相了解彼此:“上不得台面,你也要给人上台的机会,一把年纪了不好好颐养天年,还整日插手斜意楼的事,岑娘觉得自己很苦闷”,当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岑娘也就只敢在心中想想。 “今日叫你来,是因为幽梦的事”,姚三娘望着岑娘那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怂样,也没有心思叙所谓的母女情,反正也不是什么亲母女。 岑娘听到‘幽梦’两字身躯一震:“好呀,你个吃里扒外的武奇,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 岑娘咬牙切齿的想到,强挤出微笑:“母亲,幽梦可向你说了什么?” “怎么你想回去秋后算账”,姚三娘神色不明的望着岑娘。 “你觉得你做的对,大张旗鼓的做无用功,如此浪费钱财还不如好好呵护手中的摇钱树,来的实在”,姚三娘有时候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在一群良才中选了这么个窝囊废。 “母亲冤枉呀!女儿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岑娘虽然志大才疏,却也懂得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想当初姚三娘挑选接班人,她就是靠这般手段解决了对手,成功上位。 岑娘你是我姚三娘一手带大的,你是怎么想的,做母亲的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绝,要给自己留后路 岑娘垂头丧气的听着姚三娘的教训,默不作声。 万事不可随心所欲 “你回去把那些买来的姑娘全都散了吧!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正经”,姚三娘作了最后的决定。 “不行”,岑娘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讪讪的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躲避姚三娘的诘责。 “看来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见一向乖巧听话的岑娘竟然敢公然反驳自己,姚三娘一时间十分惊诧, “好好你很好”,姚三娘怒极反笑。 “母亲,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女儿的难处呢!”岑娘一见姚三娘发怒,浑身就条件反射的打颤,主要是童年阴影太深了,深入骨髓。 (o)哦 “母亲你是不知道,幽梦那个贱蹄子,现在一心想着她那个敖郎,也不接其他客人,完全是撂担子不干了,现在斜意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岑娘惶恐不安的解释着,两耳发烫,手心里全身汗。 “贱蹄子这是你对摇钱树该有的态度吗?”姚三娘盯着岑娘的眼睛,仿佛透过岑娘在看另外一个人,这种目光让岑娘心底发颤,从小就讨厌她这种眼光。 岑娘心里烦躁急了,血冲脑门:“贱蹄子就是贱蹄子” 今日姚三娘生气,岑娘不仅不像往日一般顺从讨好,反而破罐子破摔,看来是积怨已久。 “母亲十几年了,你离开斜意楼时明明说让岑娘主持大局,可斜意楼一有什么事,您就插手,你哪一次没有插手,斜意楼根本就没有岑娘置喙的余地”,岑娘越想越觉得委屈,怒火在胸腔里翻腾,秀丽的面庞皱成一团,平日里温顺的小猫突然露出尖牙,看着颇有几分威势。 姚三娘一言不发,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到案几上,‘嘭’吓了岑娘一跳,岑娘刚刚冒胆发泄了怒火,发泄完整个人清醒了,心中颇为心虚,再也不敢发一言。 房间内安静的绣花针落地可闻。 “说呀!你不是挺威风的嘛!”姚三娘双眼迸发出熊熊火苗,瞪着岑娘,仿佛要择人而食。 你觉得你有理了是吧!幽梦自幼便接受琴棋书画诗词舞蹈的训练,色艺双绝,才能在今日成为整个弖国青楼界的翘楚,你以为这一切容易吗。 岑娘愣着一根筋,异常执拗。 “幽梦是一个简单善良的姑娘,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姚三娘脸色严厉渐消,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幽梦接待的可是整个天下的有名之士,文人士大夫、富商、江湖豪客哪一个不是仰慕幽梦的才华、姿色,这些客人趣味高雅、修养和追求与普通男人不同,他们不仅仅是单纯的猎色,更多的是寻求心灵的慰藉。 岑娘相信下一个照样可以完胜幽梦,母亲言过其实了。 “你你”,姚三娘指着岑娘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什么,幽梦的才华姿色算什么,更大的作用是男人向同类炫耀的资本,凭她与安平王和璇王的纠葛,就不愁没有客人,这么久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岑娘偷偷觑了一眼姚三娘,见母亲的面色铁青,眉头紧蹙,心下一紧。 可是岑娘今日无论如何都不想退步,也不能退步。 风度高雅、色艺倶佳的名妓这都是可以培养的,关系也是可以重新建立的,母亲凭着往日的偏见就否决了岑娘,这对岑娘有失公允。 “公允,你竟然和母亲说公允”,姚三娘已经被岑娘弄的彻底没脾气了,干这一行这么久,竟然还能如此天真,简直就是勇气可嘉。 “母亲你就相信岑娘一次吧!”岑娘被姚三娘的冷笑吓的忐忑不已,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砰砰的跳个不停。 “不行”姚三娘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岑娘,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岑娘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心如同掉入冰窟了一般,冰寒彻骨。 “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把那些不入流的货色往斜意楼塞,斜意楼可不是什么货色都要”,姚三娘一再的打击着岑娘脆弱的小心肝。 呵呵 “你笑什么?”姚三娘被岑娘反常的行为吓了一跳,莫不是被自己骂傻了。 “恐怕母亲从未把岑娘当女儿看待吧!”岑娘如同被榔头敲击了一般,说着糊里糊涂的胡话。 姚三娘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岑娘的脸,岑娘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姚三娘露出如此神态,吓得不知所措,姚三娘的眼神如同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一下一下的凌迟着岑娘本就不堪一击的神经。 不过想到自己心中的委屈,岑娘又勇敢的挺直了背脊,毫不屈服的对视回去:“如果岑娘是您的亲生女儿,您还会这样吗?” 第三十八章 岑娘的坚持下 “如果岑娘是您的亲生女儿,您还会这样吗?” “哼,你要是老娘的亲身女儿,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了”,姚三娘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凭什么信任你?这么多年你有做过一件令人满意的事吗?那一件那一桩不是老娘在背后给你收拾烂摊子”,姚三娘一张脸绷紧的如同干涸的水泥地面。 岑娘听到姚三娘的话,一张脸红的像小龙虾一般,低头呢喃着:“那不是母亲您不给女儿锻炼的机会”。 姚三娘见岑娘神情扭咧,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岑娘这个棒槌还想跟自己斗,姚三娘几下就降服了她。 姚三娘心底沉吟着,也觉得自己往日的确干预过多,让岑娘无法真正的成长,既然现在岑娘不甘于自己的掌控,自己适当的退步也可以,不避要把关系搞的太僵。 “你凭什么觉得短时间内训练出来的姑娘抵得上幽梦,要知道幽梦可是实打实的花魁,真材实料可不是草包,她不是你,不是我,而是整个京都的文人骚客评出来的魁首”。 姚三娘的话让岑娘精神一振,这是柳暗花明的节奏。 女儿这一次挑选的姑娘,女儿敢保证她们的美丽与聪明绝对能够胜任这个挑战,女儿相信他们不仅能够征服幽梦,更能征服其他姑娘,成为新的花魁,说起自己的畅想,岑娘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 “是吗?”姚三娘一脸质疑的望着岑娘:“幽梦从小就接受了声乐、舞蹈、身段、容貌、服饰等全面的训练,冠绝一时,什么姑娘这么厉害短短的时间就能超越她”。 “母亲你这么就不相信人呢!”岑娘罕见的上前抓住姚三娘的衣袖撒娇卖萌,姚三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岑娘亲密了,一时间感怀不已颇有些受宠若惊。 “你真想这么做?”望着岑娘眼里的期待,姚三娘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多年来这个世上就岑娘和自己最亲,钱已经不值一提了,没有了也不重要,人老了最重要的是想和亲人欢聚一堂。 罢 姚三娘决定放手,希望能够挽回一下关系。 不过同意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那这一次母亲就放手让你做一回主,要是失败了,你以后就要听从母亲的,再不耍小孩子脾气。 母亲你太好了,岑娘冲上去抱住姚三娘响亮的‘啵’了一声,笑意盈盈的望着姚三娘,看来心底是真的很高兴,岑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了,姚三娘陷入回忆。 母亲 岑娘在姚三娘眼前挥手,姚三娘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 目前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岑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久姑娘们训练的成效怎么样?” 岑娘听到姚三娘的话,整个人像霜打的芭蕉叶一瞬间就蔫了,嘴巴像含了铅一般沉重,呜啦啦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得,姚三娘就不该问这句话,以岑娘这想一出干一出的尿性,就是一根好苗苗在她手上也得糟践,幽梦就是最好的例子,小时候多听话的一个姑娘,被她教导成这幅模样。 郝三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岑娘耷拉着脑袋沮丧极了,忐忑不安极了,生怕姚三娘反悔不干。 仅仅一句话就让姚三娘心生退意,要知道这一行终究是靠琴棋书画、诗词曲赋为生,若空有一张漂亮脸蛋而目不识丁,恐怕只能做真正的皮肉生意罢了,姚三娘想静下来理清一下思绪,姚三娘脑袋都快炸了,望了一眼下首站着的冤家,蹙着眉头思索着。 “岑娘你要如实回答,如果你撒谎了,母亲就算食言也不会任由你胡来”,姚三娘及其严肃打了预防针,严厉的神情惹的岑娘提着一颗心。 “母亲只要你同意女儿的请求,女儿什么都听你的”,岑娘怕到手的鸭子飞了,急忙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你买的那些姑娘可认字?样貌怎么样?”,这些情况是必须要打听清楚的,姚三娘一向不做无把握的事。 岑娘做事随心所欲,不知天高地厚,看来要让她知道什么叫‘世故’。 狂喜涌上心间,岑娘的手激动的都有些颤栗:“母亲你就安心吧!这一次的姑娘大部分识字,而去样貌不俗,有两个甚至比幽梦更出色”。 “真的?”郝三娘可不是耳根子软的人,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你把既识字又貌美的姑娘送到母亲这里来,母亲给你训练”。 “母亲”,岑娘拔高了音调,吓了姚三娘一跳。 “怎么不相信母亲”,姚三娘挑眉望着岑娘极度不愉。 岑娘哪里敢说自己怕姚三娘耍花招,把好好的苗子练坏了,故意坑自己。 “哼”姚三娘冷哼一声:“别把我姚三娘想的这么下作”。 岑娘见无法扭转局面,只得不甘不愿的同意了姚三娘的要求:“母亲这里与世隔绝,如同桃花源一般,姑娘们能够得到母亲的亲自教导,真是三生有幸” “在这里,想的美”你叫人把姑娘们送到别院去,那里才是她们应该去的地方。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事情说完了,姚三娘见岑娘一直怔愣在原地,不耐烦的撵人了。 “很久没和母亲一起用食了,今日女儿就陪母亲用过午食在走吧!”刚刚才麻烦了姚三娘,完事就走人,似乎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岑娘难得的世故了一回。 你事多,就别在这里耽误了,尽快去把人挑好了送到这里来吧!至于训练姑娘的人母亲会开一个清单给你,你照着人名去请。 “母亲你认识的那些个人,都是有名的前辈,岑娘怎么请得动他们”,听到姚三娘的话岑娘一个头两个大,都是些大爷自己一个都请不动。 “去吧!说姚三娘有请她们自会给面子”,姚三娘现在已经彻底对岑娘的能力失去了期望,整个扶不上墙的难泥。 夜色怡人,广袤无垠的苍穹下繁星满天,莹润的月华倾洒在大地上为大地披上一层轻薄的轻纱。 “所有人通通出来”,夜深人静,一群举着灯笼的彪形大汉粗鲁的敲打着房门,把门摇的摇摇欲坠,熟睡的姑娘们纷纷慌忙穿衣起床。 “光爷你们这是干什么?”詹嬷嬷是主事的,见深更半夜有人砸姑娘们的门,急忙披着衣服跑出来查看。 “大爷是奉岑娘的命令,前来带姑娘们离开这里”,黎光一脸不耐烦的望着詹妈妈,说完又火急火燎的叫人砸门。 嘿嘿,美人 “不知道岑妈妈准备把这些姑娘送到哪里去?”詹嬷嬷觉得有必要问一问,望了一眼强壮的汉子们,悄悄吞了一下口水。 詹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黎光就骂了起来:“你个倚老卖老的老货,老子同你客气,你还要上天了”,黎光一把推开詹嬷嬷,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进去见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挤在一起,一脸猥琐的笑着,命令兄弟们把所有的姑娘双手都捆起来,压着捆绑好的姑娘往院外驱赶。 这是干什么 詹嬷嬷本来想追赶上去,被黎光凶狠的眼神吓了回来。 呜呜呜呜 牟悦、风清兰、风清碟、墨筠、卿岚、芝兰黎光喝令一旁的嬷嬷将念到名字的姑娘赶到一个马车,剩下的赶到另外一个马车。 展玫倚靠在车厢壁上,风清兰在马车里不停的挣扎,动来动去展玫不经意间被踢了好几脚,姑娘们嘴唇被布条塞住,被踢痛了纷纷怒目而视,不停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抗议,黑漆漆的马车里伸手不见五指。 展玫尽量靠着车厢壁,想着事情,马车启动的时候,展玫明显感觉两辆马车往不同的方向驶去。 皎洁的月光照的大地防如白昼,远处的树梢枝丫随意的伸展着,朦朦胧胧的夜色下恍如山野精怪,张牙舞爪。 马车一路奔袭,展玫累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她已经记不住向左还是向右,直到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展玫精神一震,抬头往外望去,恰巧车帘一下被掀开了,展玫和来人四目相对,朦胧的月光下,为展玫的脸铺上一层莹润光华,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展玫本就长的国色天香,这一下更是美的不真切。 男子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被美人直勾勾的望着,面红耳赤的关上了帘子,一下跳下马车,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 展玫一群人被强行喝下了不知名的药物黑漆漆的,不一会展玫就觉得精神沉郁、昏昏欲睡,望了一眼摇摇晃晃的车帘,展玫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然后就慢慢失去了知觉。 马车不断的奔袭,赶车人耳边不断传来呼呼的夜风,远处的田野上蛙鸣沸天,夜风徐徐,清新凉爽。 夜是鬼魅的世界,所有阴暗肆无忌惮。 呱呱呱 萤火虫在旷野上一闪一闪地,莹莹星火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第三十九章 挪窝 天边浮现出第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马车从远处的官道飞奔而来。 倾盆大雨自寅时就不停的下,马车被大雨淋的湿漉漉的,昏迷的姑娘们全都湿透了,浅浅的积水不断的从车厢往外面溢。 “光爷雨这么大,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雨”,赶车的人嘶吼着,声音都快被雨声淹没了。 “你说什么?”黎光隐隐约约间听到兄弟在说什么,雨滴风急,毫不间断,黎光丝毫没有听不清。 “光爷要不要兄弟们找个地方避一避,雨太大了,赶路太危险了”,赶车的人又一次嘶吼着,这风疾雨大的太危险了,赶路的人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久,心中七上八下。 这一次黎光终于听清了。 “别担心兄弟们,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在坚持一下”,黎光心里暗自揣测了一下,还是否决了这个建议,早到早完事,免得夜长梦多。 瓢泼大雨滴落在泥土上,高高的溅起一朵朵水花,一个又一个的旋花,树上的枝叶被打的七零八落,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着路,飞驰的马车车轮把地上的泥水溅起,洒在两边的草木上,黄乎乎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一夜之间院子里的花木被打成了残枝败叶,姚三娘早早地起来,一个人坐在窗柩前发呆,凉凉的晨风吹来,姚三娘一肚子的心事顺着风飘散。 咚咚咚 后院的门被敲响了,守门的王婆子放下手中的扫帚,快步上前去开门。 “谁呀?这大早上的” “送货的”,一道清越的男声响起,王婆子一下子心领神会,动作麻利的打开后门。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扛着昏迷的姑娘们踏进了院子 天高日清,鸟兽欢鸣,展玫终于幽幽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微微转动着头颅发现屋里有几个人坐着,原来早已有人先一步醒了过来,床上就几个身体弱的一直昏迷着,展玫醒了一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一脸惊惶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展玫艰难的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发现屋内就一张大床,原来昏迷的时候是六个人满满当当的挤一床,都快成叠罗汉了,身上不酸才怪。 人生百年,所历之时,日居其半,夜居其半(李渔),床这一物事地位就格外的重要了,展玫她们身下是一张双月洞门架子床,窗柩边搁着一张美人榻,充沛的光线倾洒在地上,明暗结合,美不胜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看来这间屋子以前的主人很喜欢在窗柩下晒太阳,小憩,展玫暗暗的想到。 床帐内架设托板,用彩色纱罗遮掩,上面摆放着香炉,炉内正燃烧着香料,烟雾袅袅升起,香味沁人心脾。 飞眠宿食尽在花间,行起坐卧无非乐境 展玫静坐在床上,罗帷垂挂,微风拂过罗帷微微摇曳,香芬袅袅,美轮美奂,展玫感慨不已,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高床软枕的奢华生活了。 这些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物事,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展玫伸手轻轻的触摩着,丝绸被轻盈光滑的触感让展玫差点落泪。 房间里处处都是古典雅致的气息,梳妆台、月牙半桌、琴桌、琴凳这些雅致的物事有多久没有看到了,展玫望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心情激荡差点喜极而泣,只到现在展玫才觉得自己从阴暗的地下爬出来了,又真真切切的活了过来,像一个人一般活着。 展玫满怀性致的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高高的房梁上为防腐防蠹而敷饰的涂料历经岁月的洗礼,剥落了许多,看着斑斓破败,许久展玫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觉得精神有些疲倦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姑娘你们醒了,房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身着翠绿裙衩的女子莲步逶迤的走了进来,俏生生的小脸满是笑意,却正是消失许久的拂晓。 拂晓推开门见美人们神色慌张的打量着自己,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一脸微笑的安抚着众人:“各位姑娘别害怕,婢子名叫拂晓,是岑妈妈特意派来服侍你们大家的,姑娘们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拂晓,拂晓一定恪尽职守”。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其他人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岑妈妈究竟想干什么?”因为和风清云失散了,风清兰急的要死,一连串的问题像鞭炮一般往外蹦。 “姑娘你不要着急,一个一个的问吧!拂晓一定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拂晓轻柔的安慰着。 “姑娘你真是好人”,风清兰单纯的心满是感激,丝毫不知道什么叫‘空头支票’。 “我叫风清兰,拂晓你就叫我清兰好了”,风清兰拉着拂晓的手一脸热情的说到。 “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风清碟毫不掩饰的嘲讽到,自从风清云被带走以后,没有和稀泥的,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好人’拂晓听到风清兰的话无声的嘲讽了一番,入了这一道门哪里还有什么好人。 “以后还要靠清兰姑娘们多多关照”,拂晓一脸谄媚的笑道,拉着风清兰的手制止了两人的撕逼。 “清兰现在被岑妈妈那个恶婆娘囚禁在这里,身不由己,哪还能关照姑娘”,风清兰闻言神情苦涩,随既又想到拂晓是恶婆娘的人,讪讪的放开了拂晓的手,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拂晓见此假装拂脸颊边的碎发掩饰心中的尴尬,打量着风清兰的脸色:“姑娘你的无心之言,拂晓不会告诉岑妈妈,你就放心吧!” “哼,你说就说,我风清碟有胆子说就不怕你告诉恶婆娘”,望着拂晓风清碟佯装着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心里也很害怕,却鸭子死了嘴壳硬。 拂晓打量了一下风清兰微微颤抖的身子,难的拆穿她,眼睛四处逡梭着。 “你是在找牟悦吧!”风清碟明媚的丹凤眼望着拂晓,嘴角满满的狡黠。 拂晓望了一眼说话的美人,抱之一笑:“不知姑娘芳名”。 你就叫我‘清碟’吧!风清碟身体随意的倚靠在美人榻上,一袭红裙更显得肤白貌美,低垂着头颅,漫不经心的扣弄着指甲。 “多谢清碟姑娘”,拂晓圆润润的脸蛋上闪动着微笑,直爽的目光冲风清碟示好。 拂晓提着裙摆快步朝床榻前跑去,身体半蹲在榻上:“牟姑娘,牟姑娘你醒醒呀!” 风清碟望着拂晓心急火燎的样子,眸光暗沉:“感情好的让人真不痛快”,手底扣弄指甲的动作更加粗鲁。 展玫半梦半醒之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吵闹,觉得烦人,眼皮微微动了动,没有反应过来叫的自己,身体微微动了动,正准备继续睡过去,哪里想到来人叫的更欢:“牟悦姑娘,牟姑娘”。 展玫不情愿的睁开眼,被眼前放大的人头吓的浑身一个颤栗,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只见拂晓俏生生的站在床前,脸上洋溢着微笑,展玫一脸惊喜的叫到:“拂晓你怎么来了,我想死你了”。 拂晓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展玫:“我也是”。 拂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底升起一丝酸涩,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总是被一些客套感动,拂晓流落斜意楼多年突然之间有人说想念自己,拂晓竟然从心底升起一丝幸福,这也许是寂寞的太久了。 “姚三娘很难缠,小心”拂晓抱住展玫低声飞快的说了一句,又若无其事的和展玫分开,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异常亲密,一直手拉着手欢喜的看着对方。 展玫拉着拂晓的手,心底有些意外,没想到拂晓竟然第一次告诉自己这种秘密,看来对方已经在慢慢接受自己了,想到此展玫嘴角的笑更加真实了,反过去主动紧扣着拂晓的手:“拂晓你对我真好”。 第四十章 异乡人 其实拂晓也只是一时感动,冲动之下才决定告诉牟姑娘这个消息,说完就后悔了。不过见牟姑娘毫不掩饰的真诚拂晓心中的那一丝丝悔意又烟消云散了。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拂晓的小动作,以为两人只是久别重逢,一时激动抱在一起交流感情。 展玫和几位姑娘休息了一阵,在拂晓的带领下去往清波楼见据说很难缠的姚三娘。 清波楼位于园子的西部,是一栋两层高的木楼,因为坐落在院子的最高处,站在上面可以把整个宅院尽收眼底,平日里有客人时姚嬷嬷喜欢在这里宴客。 长长的水廊,依水而建,曲折蜿蜒,展玫一行人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却还没有到地方,没想到一个区区青楼老鸨竟然如此大手笔,看来背后的靠山不小呀! 长廊的高低随着池水而高低起伏,展玫越走越心惊,敌人越是强大自己逃跑的机会越小。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冷锋能够尽快找到自己,心底却明白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从东往西走展玫一行人整整走了半个时辰,清波楼在宅院的最西边,从前门进去就很快,从后门那就要很久了,一路走来所有的姑娘都累的双脚发软。 纯木建造的清波楼没用一钉一铆,仅靠木制的工具彼此契合,望着眼前这精美绝伦的庭阁,展玫对古代人民的伟大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 清波楼地势高敝,临水之处有一坐石桥,建筑物倒映在水中,美轮美奂,一阵微风拂过,吹皱了一池清水。 展玫她们刚刚踏入清波楼内,迎面就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媪,唯一熟识的岑妈妈站在老媪右侧微微后一步,老媪满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髻盘在头上,一根莹白的玉簪斜插在发髻上,除此别无他物,却比所有盛装打扮的人都吸人眼球,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看着慈眉善目。 一群人不自觉的簇拥着老媪,看着好一番和乐。 拂晓带领着大家上前去,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站在木楼上,本来挺宽敞的地方一时间就显得有些狭窄。 一时间现场有些兵荒马乱,趁此机会展玫不露声色的觑了一眼为首的老妇人,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袍,面料是上好的绸缎,衣服镶边上的花纹采用的错针绣,配以黄金、白银锤箔捻成的金银线缝制的镶边,低调奢华。 针脚细密整齐,镶边处秀着有些眼熟的图案,细腻精美的图案很逼真,展玫一时间没有叫出名字来。 缝制衣服的绣女一定是个中高手,展玫暗暗的想到。 “姑娘们这是岑妈妈詹妈妈特意请来训练你们的,这一次训练你们的所有细节都由这位姚嬷嬷负责”。 “你们就叫她姚嬷嬷吧!”岑妈妈说到姚嬷嬷三个字一脸的不自然,眼神微微有些躲闪,语气不足,显然有些不适应这个拗口的称呼。 “姚嬷嬷好”姑娘们齐齐的同姚嬷嬷问了个好。 “嗯”,姚嬷嬷神态矜贵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嬷嬷?”展玫注视着姚嬷嬷通身异于常人的气质。 看着姚嬷嬷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展玫心中隐隐有些明白,这大概是最后的大boss “姑娘们以后就由老身来指导你们了,今日第一次见面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有什么特长来聊一聊吧!老身也好因材施教”,姚三娘见姑娘们都有些拘谨,一脸慈善的冲姑娘们笑着。 姚嬷嬷善意的面孔一下子就获得了姑娘们的好感,拘谨的姑娘们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坐在凭栏上轻言细语的说着话。 一群美丽的姑娘在这如诗如画的庭院里,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佳作。 因材施教 展玫闻言不敢置信的望了一眼姚嬷嬷。 “姑娘你有什么事,莫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姚三娘注意到人群中神色慌乱的展玫,语气颇为和蔼。 其实姚嬷嬷一进来就注意到人群中的展玫了,可惜除了第一眼的惊艳,剩下的全是失望。 展玫一个激灵,装作语气激动的模样:“你们为什么要为非作歹”。 “姑娘这么久了,相信你也看清形式了,现在还来质问老身这个问题,老身不得不考虑留下你的正确性”,姚三娘一脸鄙夷的望着展玫。 展玫被对方好一通义正言辞的说教,脸红的滴血,偏偏不能反驳。 不过展玫的话也成功打破了现场和乐的气息,姑娘们一个个拘谨的不说话,显然内心也有些抗拒。 “姚三娘望着姑娘们拘谨的样子,知道大家心里对于自己的抗拒,也不以为意。 手里的金丝雀能闹出什么大事来,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个死妮子胡咧咧什么?”岑妈妈快步走到展玫面前白净的手拧着展玫的胳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痛的展玫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既然大家都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老身就不费舌唇说教了,要学会识时务,老身最讨厌认不清形势的蠢人”,姚三娘见岑娘教训了一番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其他姑娘默默的站到一边去了,留下展玫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 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成为下一届的魁首,二成为真正的妓子”。 “这有什么不同”,风清碟一脸疑惑的望着姚嬷嬷。 “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以色侍人,不得自由”,风清兰一脸嘲讽的笑到,眼里全是嘲讽。 “何必这样绝望呢!青楼不是妓院,是有区别的,青楼女都是才色双绝的女子,妓院里则是漂亮的女人以色示人,你们说哪一个更好呢!”姚嬷嬷抛出一个深水炸弹,望着神色各异的姑娘们默不作声。 狡辩 风清兰果然是个勇敢的姑娘,竟然敢跟姚三娘公开叫板。 “姑娘果然有胆色,老身一向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女子”,姚三娘望着小姑娘张牙舞爪的样子,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心底升起爱惜。 果然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没想到风清兰竟然得到了姚嬷嬷的青睐。 第四十一章 异乡人中 有说有笑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岑妈妈一行人来这里可不是和这些阶下之囚谈心的,脸色一正就进入正题了。 “前些日子岑娘就已经请人训练了很久,可惜收效见微,鉴于此岑娘特地委托老身前来训练你们,老身可不是善良可欺的岑娘,由着你们的小性子”,姚三娘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姑娘们的面孔,神情冷峻,哪里还有先前的和善。 姑娘们一时间还适应不了姚嬷嬷的变化,风清兰没眼色的呛了两句话,被姚嬷嬷淬了毒一般的眼色盯了一秒,立时规矩了。 姑娘们一时间噤若寒蝉,再也没有先前的模样了。 姚三娘见此满意的笑了笑:“没本事不要紧,如果连听话都不会,那就实在找不到存在的理由了”。 姚嬷嬷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眉宇皱成一道川,如同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沟渠。 姑娘们吓得低垂着头和展玫无二,乖巧的听着姚嬷嬷的训斥。 “青楼不是妓院”,姚嬷嬷一在重复着这一重要的概念。 “青楼=妓院”这是姑娘们过去一直对于烟花女子刻板的印象,没想到这个姚嬷嬷一下子就颠覆了她们的世界观,简直就是巧言令色。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姑娘们心里都不信。 “青楼就是妓院,青楼=色鬼=嫖客=土豪=露肉=悲催的人生=万劫不复,这才是实情”,展玫暗暗的想到。 “老身不管你们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身份,你们家在哪里,最好给老身忘掉她,如果有人敢偷跑让我们逮到了,老身一定把她剥皮拔筋”,姚嬷嬷银白的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口中的话却血淋淋的令人心里发憷。 姑娘们听到姚嬷嬷的话心里直打颤,埋着头如同一群待宰羔羊,人就是这样一旦别人和气了就得寸进尺,一旦严厉了就龟缩着做人。 看看风清兰就是最好的例子,以为她真的无所畏惧,呵呵。 老身已经为你们请了整个弖国最有名的大师,培养你们学习琴棋书画、舞蹈、弹琴等一系列技能,你们至少要擅长两样,最后容貌与才华结合考察,最优秀的就会胜出。 经过这一番的培训之后,嬷嬷会组织专业的评比队伍考察你们的成果,胜出者会成为斜意楼的代表参加弖国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胜出的人一步登天会拥有斜意楼最好的资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姚嬷嬷的手臂挥舞着说到激动处更是眉飞色舞:“最后的胜利者,谁都有可能”。 闻言姑娘们一个个下意识的挺直背脊,自信满满的望着姚嬷嬷。 现在咱们来谈谈眼前罢,姚嬷嬷不紧不慢的望了一眼众人。 所有的事都不是一蹴而就,鉴于你们的现状,老身决定采取晋级淘汰制。 晋级淘汰制 姑娘们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纷纷一脸疑惑的望着姚嬷嬷,胆大的风清兰低声问到:“嬷嬷什么是晋级淘汰制”,却始终没有先前放得开。 “晋级淘汰制”,展玫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心下一震,抬眼望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姚嬷嬷,又不动声色的低着脑袋,装木头。 “对呀!姚嬷嬷您说的‘晋级淘汰制’究竟是个什么呀!”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就从容的多了。 风清兰在一众姑娘中一向胆子大,虽然前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原因没少挨打,不过老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也算因祸得福这耿直的性子还得到了姚嬷嬷的看重。 “晋级淘汰制呀!”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理论,嬷嬷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楚,嬷嬷就长话短说你们了解一下就行了。 展玫低着头强忍着内心的笑意,低垂的头颅下一张脸都快要笑抽筋了。 姚三娘对风清兰的印象最好,眉开眼笑的解释着:“晋级淘汰制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你们聚起来,由教你们的师傅共同考察你们这一段时间的成果,在琴棋书画、诗词曲赋、声乐舞蹈里各选三项,由师傅组成的评委们为你们打分,得分高的姑娘就直接晋级,低的姑娘淘汰,直接到斜意楼接客,成为下等的姑娘”。 青楼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嬷嬷前些日子的那些姑娘们现在在斜意楼吗?”听到姚嬷嬷的话,风清兰面色巨变,却无可奈何一张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这些事哪里轮的到你来过问”,姚三娘脸色一沉,冷若冰霜神情令人生畏,风清兰在也不敢造次了。 “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能把云儿救出火坑”,风清兰身体微晃,脸色白如面粉。 风清兰本来对于训练这一件事一直心存抗拒,不过为了救出云妹妹,风清兰望了一眼其他姑娘,双手紧握下定了决心。 姑娘们本来对于风清兰能得到姚嬷嬷的青睐十分嫉妒,嫉妒羡慕恨,只是没想到这姚嬷嬷骂人丝毫不讲情面,一时间大家都歇了心里那些小算盘。 姚嬷嬷毫不掩饰的话语,让姑娘们又怕又是期待,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不过众人心中又隐隐约约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最后的那个幸运儿是自己呢!” 人就是这样,没有到最坏的时候永远心怀希望,不知道有一种努力比不努力更绝望。 每一次第一名的姑娘,老身都会格外的关照她,胜出者的一切生活都是最好的,不仅一个人住一个大院子,另外还配有两个贴身婢子,一切规格都是最高的。 “竟然还有人贴身侍候”展玫一脸惊诧,反应过来急忙掩住红唇,见姚嬷嬷满脸鄙夷的样子,满脸通红的埋下头,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选的什么人,如此上不了台面”:姚三娘一脸不满的望了一眼岑娘,内心的不满已经到了极限。 岑娘默不作声的承受着姚三娘的怒气,幸好姚三娘还记得谁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主人,骂了两句就停嘴了。 展玫听到周围传来的耻笑声,脑袋埋的愈发低,脸红的要滴血一般。 第四十二章 ‘异乡人’下 灼热的夏日洒落在大地上,不一会众人就赶紧热的踹不过气来,姚三娘交代了几句就遣散了众人,姑娘们孤零零的来回去一人还带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婢女。 “母亲你刚刚真是太过分了”,见人都散了岑娘再也忍不了内心的愤懑,望着姚三娘冷峻的面孔,岑娘也不怕。 哼,她就说这老娘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主动帮她训练姑娘,感情是一个一个淘汰。留下一个最差的糊弄自己,好让自己继续乖乖的听她的话。 “怎么,你觉得母亲骗了你?” 姚三娘心里对岑娘的想法可谓一清二楚,不就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嘛!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子。 “母亲就是骗我,牟悦是女儿最满意的姑娘,你竟然再三挑她的刺,以后你让她如何在姑娘中立足”。 “有些人扶不起也没有必要扶,岑娘你怎么这么任性”望着岑娘脸上只比自己多不必自己少的皱纹,姚三娘心中那个隐隐约约的念头更加清晰。 岑娘望着母亲惆怅又饱含失望的神情心下一慌:“母亲如果你不同意牟悦留下,女儿就把风清兰那个女人也敢出去”。 “你在和我谈条件?”姚三娘偏着头认真打量着岑娘,岑娘下意识的躲避着姚三娘的目光,长长的睫毛遮挡了岑娘眼睛里的神色,把姚三娘的探究格挡在外。 “岑娘你是我姚三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我眼里你不应该这样,现在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把我姚三娘当做亲人,你让我决的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像一个笑话”,姚三娘一张冗长的马脸在空气中各位的落寞,却丝毫没有愤怒。 有些时候不生气更让人恐惧,因为眼睛说明了一切。 岑娘见姚三娘如此平静,吓的一个激灵一下子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母亲你千万别这样想,岑娘是你的女儿,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呀!” 哼 姚三娘冷哼一声,深深的望了一眼岑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母亲 岑娘跪在地上凝望着姚三娘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满的恐惧,内心的愤懑无处安放,双手死死的掐着肌肤,藏在衣袖下的娇嫩肌肤早已经血肉模糊。 姚三娘的背影消失在曲折蜿蜒的庭院里,一旁的婢女早已经被如此情形吓的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浑身一个激灵上前去搀扶起地上的岑娘。 岑娘的心一片凄凉,烈日驱散不开她内心的阴霾,一直以来岑娘都觉得离开自己姚三娘做不到,今日她才明白姚三娘随时可以踢掉自己,就像自己随便处理一个姑娘一般。 “妈妈地上凉您就别怄气了吧!”婢子兢兢战战的劝慰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岑娘癫狂的吼到。 望着岑妈妈狰狞的面色婢女吓的心惊胆颤:“婢子没有” 哈哈哈 岑娘望着婢子惊恐的模样突然大笑着转身离开了,吓的婢子埋着头快步追上去。 “妈妈,您慢点小心脚下的台阶”。 “小姐你刚刚那样对待小小姐她会不会想不开,钻牛角尖”侍候了姚三娘一辈子的老姑娘春秧嬷嬷满脸愁容的问道。 “哼,她还有想不开的时候”,姚三娘冷哼一声,显然没有把岑娘的那点小心情放在心上。 “小姐,小小姐毕竟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这样对她,恐怕她会伤心”,春秧嬷嬷一向把岑娘当晚辈看待,也害怕自家小姐真的弃了岑娘。 “春秧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不能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扶不上墙的难泥,岑娘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姚三娘神情怔愣的望着窗外绿意盈盈的大树,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看的一旁的春秧惊心不已:“看来小姐是彻底抛弃了小小姐”。 只是小小姐究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就这么放弃也太绝情了,有空还是偷偷提醒她一番,让她好好讨好一番小姐。 “小姐那你准备怎么办?”春秧跟随自家小姐几十年了就从来没有弄明白过自家小姐,常常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对血缘关系更是不看重,从三十年前为情郎大义灭亲就能看出来。 “哼,扶不起的阿斗要之何用,既然她喜欢就多留几天吧!”姚三娘懒懒的端着茶杯,任由春秧为她按摩着太阳穴,感受着疲累的大脑一片轻松惬意,睡意渐渐袭上心头。 袅袅香雾飘散在空气中,春秧力度适中的按摩着,姚三娘早已舒适的睡了过去,披散的长发如同皑皑白雪,怅寂的时光里,姚三娘不知做着什么噩梦,身体一直轻微的挣扎着,两个女婢站在一旁为姚三娘轻轻的扇着风,徐徐清风吹散了夏日的气息。摇扇发出猎猎做响的声音,春秧挥手示意女婢们先下去。 “笃笃笃”一阵有节律的敲门声把打瞌睡的春秧从浅眠中惊醒过来,春秧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自家小姐,却见姚三娘早已经睁开眼睛了,正睡眼朦胧的望着门口,看来一时间还没有从沉睡中回过神来。 “姚嬷嬷”,拂晓敲了一下门见没有人回应,放开嗓子在门口大声说到。 拂晓的话还没有说完,紧闭的房门一下子被人打开了,拂晓急忙住口,低声说到:“春秧嬷嬷姚嬷嬷邀请的客人已经快要到了,拂晓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岑妈妈的踪迹,只好前来打扰你们了”。 “什么事呀!如此大惊小怪的”姚三娘整理好仪表见春秧一直在外面好奇的问道。 “小姐客人快要到了”春秧语气恭敬的应道。 第四十三章 远客上 噗嗤 拂晓听到这个滑稽的称呼,肚子忍不住抽筋,大把年纪的老女人叫另外一个老女人‘小姐’果然杀伤力大。 春秧嬷嬷忙着去扶姚三娘也没有在意拂晓的表情,不然拂晓少不得一顿挂落。 拂晓这几日留心观察发现这姚嬷嬷古怪的很,明明一个地位卑下的嬷嬷却比岑妈妈这个正主都摆谱,拂晓这几日颇不满意牟悦的表现,整日都在琢磨要不要另外抱一个大腿。 可惜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 不过这件事拂晓也就在心里暗暗的想一想,要真叫她一下子放弃牟悦一时有些不甘心,另外是好歹两人也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也有一点感情。 “快点吧!免得雾娘她们久等了”,姚三娘听到人快要到了,快步往前面走去,平日里的风度具无,显然内心也激动的不得了。 “走吧!”春秧嬷嬷大声提醒了一下愣愣的拂晓,心中暗恼:“最近这些年轻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做事眼高手低”。 “是”拂晓跟在两人身后往前门去了,这时候客人应该快要到大门了吧!拂晓暗暗的揣测到:“也不知道岑妈妈去哪里了,姚嬷嬷一个下人去,客人会不会觉得慢待了他们”。 “春秧你说他们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姚三娘感慨万千的叹到。 “小姐你别急,等一下你就可以见到雾娘她们了”,春秧一边回答眼睛已经透过层层屋宇看向未知的远方,年轻时候的一幕幕皆浮现在眼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内心记忆竟然像昨日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可惜 快要到大门的时候姚三娘终于整理好了表情,带着下人匆匆忙忙的往大门走去。 平日里终日关闭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别院的管事嬷嬷早已经带着一行人在门口等候了,见姚三娘来了纷纷行礼问好。 嬷嬷安好 姚三娘心不在焉的免了众人的礼,站在大门口不断的往远处的道路上觑望。 炽热的阳光下,姚嬷嬷背上的衣襟都汗湿了,湿黏黏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一旁的春秧忧心不已:“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这么热的天小心中暑”。 众人在大门口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了,空荡荡的大路上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碍于姚三娘平日里的威严下人们都不敢议论,一个个暗地里交汇着眼神:“怎么搞的,这么久还没有到,会不会消息有误”。 “你叫什么名字?”春秧伸手指着拂晓,显然还不知道拂晓叫什么名字。 “婢子拂晓,是岑妈妈身边的婢女”。 拂晓见春秧嬷嬷一脸不善的望着自己,急忙为自己搬了一座大靠山,可惜她不知道什么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你不是说客人快要到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到”,拂晓听到春秧嬷嬷的话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嬷嬷婢子真的没有撒谎,今日岑妈妈离开的时候告知婢子,客人将在午时到,婢子也只是听命行事呀!”拂晓害怕的手心全是汗,望着春秧嬷嬷要吃人的模样,只一个劲的求饶。 “怎么办?怎么办?”拂晓心里不停的发颤。 “行了,这怪不得她”,姚三娘这一阵被太阳照的头昏脑涨,心里直犯恶心,面色雪白呼吸又快又浅。 谢谢嬷嬷 拂晓感恩戴德的磕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的,满心的激动:“好险”。 小姐,嬷嬷 拂晓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一下子抬起头朝姚嬷嬷望去,原来姚嬷嬷中暑了,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围着姚嬷嬷,略懂医理的春秧嬷嬷指挥着下人们将姚三娘移到绿荫处,掐了一下姚三娘的人中穴,不一会姚三娘就慢悠悠的醒了过来,有机灵的下人早已经去端了凉水来。 春秧十分满意的望了一眼端水的人,意外的发现是拂晓那个惹事的婢女,春秧端过水面色平和多了,虽然还是那么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 “小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春秧就够了”,春秧见自家小姐面色雪白,实在放心不下。 “没事我的身体还行,现在我只想早点见到她们,片刻也等不等”姚嬷嬷的脸在烈日的照射下惨白惨白的,汗珠如珍珠一般直往下淌。 春秧见此知道自己说不动执拗的小姐,也歇了心思,这是小姐心中一辈子的结,且由她去吧! 见劝不了自家小姐,为了主人的身体,春秧只得强硬的让姚三娘在阴凉处等待。 姚三娘本来不想同意,只是拗不过春秧的一番好意,坐在树荫下等待。 一众下人见大权在握的姚嬷嬷都站在这里等候,只得任劳任怨的站在烈日下等候,也不敢跑到树荫下躲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傻愣愣的站在烈日下晒油。 平坦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三辆马车,马车身长两百公分,宽一百二十公分,马车通体黝黑,车身无一丝彩绘,颜色朴素到极致,外行人看了觉得朴素,内行人看了就知道什么叫低调的炫富。 朴素无华的马车,内部却是别有洞天,精美的器具摆放在案几上,车顶绘制着精美的图案,案几下还有精巧的机关,有藏匿一个人大小的空间。 马车走动间坐在马车上的人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颠簸。 马车里的气氛略有些严肃,四个女子神态各异。 “雾娘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一点不妥呀!”一向都有些老好人的黎梦梓心中觉得有些不妥。 听到三妹的话雾娘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弄着手中的茶盏,雪白的手指包裹着小巧的茶盏,碧绿的瓷器混合着雪一般的白,越发显得雾娘肌肤欺霜赛雪。 雾娘全身的重量倚靠在车厢上,后面的帘幕都被压变形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在袅袅烟雾中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三妹就你老实,过去她那么对你,大姐这么做还不是替你出气”,黎风娘见大姐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怕三妹多心佯装着怒气,上前教训了一下三妹。 黎风娘狠狠的点了点黎梦梓的额头,真是恨铁不成钢。 雾娘听着两个好姐妹的话,心中百味沉杂,没有说话目光透过严严实实的车厢往外面望去,不巧正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芙蓉妹妹目光碰个正着。 两人默默的笑了笑,皆不答话。 雾娘的一颗心早已经化做一阵风飘远了,飘向三十年前,那个叫‘三娘的黄金时代’。 深蓝的碧空上,无数的飞鸟往来穿梭,宽敞奢华的马车变成了天地间一个小小的黑点,如同蚂蚁一般缓缓的往前爬去。 过去自己选择了身边的姐妹,三娘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姐妹们都几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三娘现在怎么样了? 马上就要重聚一堂了,雾娘心中却忐忑不已,毕竟是她背弃了三娘,雾娘不知该怎么说话,一想到三娘雾娘就愧疚不安。 过去的日子里雾娘总是在幻想和三娘见面,自己该怎么乞求原谅,真到了这个时候却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记忆里的日子终究过去了,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终将不会再拥有了。 “好了,让车夫快点吧!三娘应该等急了”,雾娘语气疲惫的说到。 “大姐,才等这一会你就心疼她了,风娘可不依”,黎风娘不满的嚷嚷着,却没有听到回答,怒气冲冲的抬头朝大姐看去,却发现大姐双眼紧闭,显然心意已决。 “哼,这一次是大姐你跟她说情,下一次可没有那么容易了”,黎风娘不甘不愿的让车夫加快了速度,提速的马车一改先前慢吞吞的模样,如同离弦的箭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官道上。 等等我呀 太阳正当顶,马车驶过的地方一个乞丐一般的男子在后面飞快的追赶着,见前方的马车已经彻底消失在眼帘。 啊啊啊 男子心灰意冷的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如同一滩难泥,好一阵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衣衫褴褛,乱糟糟的长发如同一个鸡窝盘旋在头顶,两个白生生的大拇指露在鞋子外面,身旁跟着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土狗,仔细一看小土狗眼睛里冒着绿悠悠的凶光,骨骼偏大看着挺渗人的。 好狼狈的一条小狼。 “小狗崽你说玫儿究竟去哪里了?找了这么久了无音讯的”。 嗷嗷嗷 回应冷锋的只有小狼崽有气无力的嚎叫声。 “你呀!你呀!做为一条狼崽子我都替你脸红”,冷锋听到小狼崽的嚎叫声弓腰抱起地上的狼崽子:“哎,现在也就你和本公子相依为命了,怎么也要好好对你才是”。 冷锋从怀里掏出快要馊的冷鸡腿,凑到小狼崽嘴边,小狼崽一口咬住鸡腿狼吞虎咽起来,口水沿着口腔一直往地上滴,看着格外渗人。 那一日冷锋从悬崖上摔下来,自以为是绝无生还的可能,哪里想睁开眼的时候被人关在一个破旧的小木屋里,五花大绑,一动也不动,饿的只剩一口气,冷锋在地上躺了半天才慢悠悠的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冷锋吃了一个野菜饽饽以后,恢复了一点力气,挣脱绳索把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撂倒了,一顿胖揍以后男子什么都招了,冷锋怕节外生枝直接一刀了结了男人,在院子里找了好久才在厨房里找到被栓着的小狗崽。 小狗崽远远地闻到冷锋的味道不停的嚎叫,激动的两个小眼睛水汪汪的,一向对小狼崽都不假持色的冷锋都好一顿怜惜,抱着小狗崽揉搓了一阵,冷锋在院子里搜罗了好一阵,打包了一大包食物,一人一狗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寻找展玫的征程。 小狗崽快给冷大爷学叫一声狗叫:“汪” 无聊的冷锋一个劲的教小狼崽学狗叫,以打发路途的枯燥与无望。 嗷嗷 第四十四章 远客中 狼崽稚嫩而尖利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空荡荡的天地间却一丝回音也没有。 玫儿,你究竟在哪里? 冷锋抱着小狼崽哭丧着个脸,现在玫儿一个人留落异国,又武功尽失要是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得了,冷锋越想心越急,再也不敢耽搁,一个劲的朝涤洲而去。 前些日子冷锋去了男子说的那个小镇,却没有见到那个叫“蓬舟”的男子,在镇子上泄留的时候,一个老乞丐见冷锋实在可怜,又联想到自己失踪的女儿,好心的偷偷告诉冷锋,让他去涤洲城碰碰运气,这些恶贯满盈的拍花子一般把人弄到京都去,那边行情好。 冷锋当即抱着老乞丐好一顿感激,心急火燎的就离开了小镇,赶了几天路才发现自己走错了道,只得又原路返回在镇上好好打探了一番才重新启程。 玫儿也许会在涤洲,也许不在谁知道呢!总要做一些事才会安心,冷锋只得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令人绝望的念头。 去涤洲城碰碰运气,冷锋抱着小狗崽又没日没夜的往涤洲敢。 “蹬蹬蹬”远远地传来马车快速行驶的声音,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众人,全都伸长着脖子往大道上望去,远处尘土飞扬,只见几辆马车快速的朝他们驶来,全是体型健美的高头大马 驭驭 车夫厉色喝住了快速奔袭的马匹,由于速度过快马车还往前跑了一大截,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宅院前面,正对着大门。 马车正中间坐了一个驱车手,驱车手左右两边各一个抱剑的武者,应该是主人的护卫。 “阵仗还不小嘛!”众人心下暗暗想到。 姚三娘早在马车往这边来时,就从树荫下起身在石阶上等候了。 “太奢侈了吧!”马车到前来,不小心觑了车内的拂晓暗暗咋舌不已。 拂晓又留心看了一下马车的车身,只见马车车厢皆采用的桦木,车辕采用的是柞树,柞木材质又硬又重,因为材质结实、耐腐蚀,人们都喜欢用这种木材。 好家伙车轴竟然采用的杵榆,杵榆一般生长寒冷的地方,弖国没有适合这种木材生长的地方,要知道这种木材弖国并不多,只有与大月接壤的边境地带泸风山上才生长了少许,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在那些权贵的吹捧之下,杵榆这种木材就格外的珍贵了,一般有钱人哪里舍得用它来做车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正中间一个驱车手,驱车手左右两边各一个抱剑的武者,应该是主人的护卫。 众人见此心下皆有些好奇,自家主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时候竟然认识如此有格调的朋友?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转眼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大门口。 姚三娘快步上前,马车停了一会却没有动静,姚三娘正欲开口就见后面的马车里飞快的跑下来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裙摆飞舞实在有辱斯文。 女子目不斜视上前掀开藏青色的车帘,一只白如葱蒜的纤纤玉手从里面扶着帘布,弓着身子冒出头来。 女子年近五旬,因保养得宜看着也就而立之年。 衣着打扮风流,极不得体,胸前雪白闪亮,沟壑纵横,看的一向没有见过世面的生斗小民们瞠目结舌,一个个狼狈至极。 要说雾娘的容貌只能算得上清秀,能让这些男人看的心猿意马,主要是那一身的性感妩媚的风韵。 女人看女人要么欣赏,要么不屑,仆妇们见妇人姿色平庸,又觑见身旁男人们的眼光,心下颇不服气,下意识的挺了停包的像个粽子的身躯,不屑的望了一眼旁边的小厮们。 哼 女子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冒出来了三个个衣着同样暴露,一看就不是娘家妇女。 要说第一眼看到雾娘性感的打扮男小厮们还感到惊艳,不过当一群美女出来以后,长的只算清秀的雾娘就有些不够看了。 春秧嬷嬷见小厮们的表现深绝丢脸:“咳” 春秧码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警告了小厮们。 噗嗤 小厮们听到这个声音一阵头轻脚重,仿佛美人依偎在自己怀里,咬着耳朵轻声呢喃,吴侬软语凭白让人酥了骨头。 从马车上下来的美妇见了春秧的动作,眼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没想到春秧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呆板,不通人事”。 “雾姑娘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春秧微微屈身行了个礼,向打趣的雾娘行礼。 春秧一脸不言苟笑的模样,让雾娘颇为无趣,一时间也失了调侃的心。 “各位妹妹好久不见了,近来大家可好”,姚三娘望着眼前这些日思夜想的面孔,上前热络的打着招呼。 “哼,哪里及得上你”,黎风娘望着姚三娘笑如春风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出口就是一句横话。 “风娘不得无礼”,雾娘听到二妹黎风娘的话,出口呵斥着。 语气里满满的沉溺,姚三娘听到这姐妹俩毫不掩饰的亲密,心下一阵难堪,强打着精神笑面迎人。 黎风娘听到大姐的警告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和四妹不知道嘀咕什么,在没有正眼看姚三娘一眼。 转头望向一旁的妇人,这夫人面目轮廓无比熟悉,只是那花白的发,勾壑纵横的面容让雾娘有些叫不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姚三娘也仔细的打量着雾娘,这么多年雾娘依就那么的活力四射,一样的年纪自己却老的可以当她娘亲了,时间真的很可怕。 “雾娘好久不见”,姚三娘眼神里倒影着雾娘的每一个神情变化,心中清楚的知道‘她没有认出自己’。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沧海。 “哈哈,好姐妹”,姚三娘咽下心中的苦涩,声音哽咽,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主动抓起雾娘垂落在空中的手,雾娘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反应过来随势握着姚三娘的手泪眼朦胧的叫到:“姐姐”。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姚三娘眼里含着泪水,语气里满满的欣慰。 “姐姐你要妹妹来,妹妹怎么会不来,妹妹只是担心姐姐不想见到妹妹”,雾娘凝望着姚三娘苍老的容颜,神思恍惚。 “雾娘在想什么?”姚三娘拉着雾娘的手,好奇的柔声问道。 “没有,妹妹就是一时间高兴,忘了说话”,雾娘见姚三娘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回过神打了个马虎,没有谈论过去的兴致。 “雾娘咱们先进去吧!这外面日头大,怕晒中暑了”,姚三娘拉着雾娘的手,招呼后面的姐妹们朝屋内走去,管家则指挥着下人们将行李搬到早已经打扫干净的西苑去。 一行人往西苑而去,只见映入眼帘的无不是华丽堂皇的涂壁阁楼,宅院里四处栽种着各种果木,枝垭间偶尔还有一两个调皮的小绿果探出脑袋打量这个清幽的世界。 没想到三娘的欣赏水平还是这般 雾娘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姚三娘的谈话,一边想着心事,真是白白辜负了这一番美景。 鼻尖不时传来一阵阵花香,雾娘一行人心中颇为纳闷,这炎炎夏日还有什么花开放,竟然这般香气宜人。 沿途而来,宅院打理的井然有序,下人们来往从容有序,和刚刚在外面看到的俨然是两个模样。 路经一处隐约有女子嬉戏打闹的声音,这声音悦耳动听,让人想到了天真无邪的舞勺之年的少女。 第四十五章 远客下 姚三娘见雾娘驻足听着姑娘们的嬉笑声笑道:“雾娘这些姑娘就是此次请你们过来的目的”。 “还以为姐姐是想妹妹们才派人来请妹妹们,姐姐这么说做,妹妹的实在伤心”,雾娘听到姚三娘的话佯装失落的模样,笑着和姚是三娘抱怨。 “妹妹莫见气,姐姐确实是想你们了,这一次你们过来除了一叙旧情,顺带帮姐姐一个忙”,姚三娘挽着雾娘的手异常亲密的往前面继续走去。 “姐姐你咱们这一行不是一直都是从小培养,这一次你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雾娘毕竟不是消息闭塞之人,结合姚三娘的表现雾娘对于整件事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她想不明姚三娘为什么愿意陪岑娘一起疯狂。 “等一会妹妹见到她们就知道为什么了”,姚三娘故作神秘卖了一个关子,可惜雾娘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并不感兴趣。 “姐姐就喜欢欺负妹妹”,雾娘和姚三娘见面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反而两人因为过去的应由异常生疏,就算两人努力的凑近乎也掩盖不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看来姐姐这一次是奇货可居咯!”雾娘娇俏的打趣到。 “但愿如此吧!”姚三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姚三娘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当下只笑意盈盈的问起这些年姐妹们的境况。 杨柳依依一路上绿波荡漾,雾娘早已经放下心中的纠结,和姐妹们满心欢喜的欣赏着这宅院中的旖旎风光。 娇嗔的声音远远地荡开在风中,被甩在后面的长廊紧紧的注视着远去的绣罗裙,斜眼西下长长的长廊淹没在黑暗中,黑洞洞的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令人不寒而栗。 一路上拉杂扯闲的很快就到了西苑。 “雾娘这一次你能带着姐妹们前来,三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多留一阵子,让三娘一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在这涤洲城里好好逛一逛,好好聚聚才是,咱们现在是聚一次少一次”,姚三娘神情热络的笑着。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简直就把姐妹们当做外人”,雾娘听到姚三娘的话脸色一沉,故作恼怒的样子。 “好好好,妹妹你说怎么的,姐姐就按你们的心意办”姚三娘见雾娘心中不高兴,知道对方不喜欢这种生疏的样子,见婢女们端在茶点上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姐妹们快尝尝涤洲的特产吧!” “哼,欺负别人没有见过世面,什么破东西也敢拿出来显摆”,黎风娘在下面冷哼了一声,姚三娘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既又恢复如初。 井然有序的婢女上好了茶点,就躬身倒退了下去,雾娘见此心中颇为不适,自己的粗俗在这一刻简直无所遁形,望着坐在案几前动作粗鲁的妹妹们雾娘突然感觉一阵阵难堪,明明对方没有发一言,自己就自卑至此。 一时间屋里的人皆没有说话,习惯热闹的雾娘一伙人觉得这种安静简直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刺啦刺啦 咕隆咕隆 静谧的房间里传来响亮的声音,却是黎风娘和黎梦梓吃东西和喝茶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的突兀,姚三娘不喜的蹙了蹙眉头,强忍着内心的不喜故作调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妹妹还是这般天真无邪”。 “哼,嫌弃我行为粗鲁就直说,何必这么多弯弯绕绕,凭白恶心人”,黎风娘闻言脸色一变,气冲冲的扔下手中的糕点,圆滚滚的糕点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 春秧见此识趣的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这些久别重逢的故人们。 “二妹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们是朋友,姐姐只是开玩笑罢了,你又何苦当真,还不快向姐姐赔礼”,雾娘一听姚三娘的话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果然二妹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燃。 一旁坐着的黎风娘和芙蓉满脸的尴尬,黎风梓一个劲的朝黎风娘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哼,玩笑姑奶奶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开玩笑,更何况还是从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口中说出来”,黎风娘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骂着。 姚三娘没有说话,怒火翻腾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黎风娘:“该死的,为什么要带这个令人厌恶的贱人,为什么?” 姚三娘心中将擅做主张的雾娘也恼上了,自己明明只邀请的她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个令人厌恶的东西也带上。 呵呵这就是自己认识几十年的‘好朋友’可真是好朋友,姚三娘肝都快要气爆了。 春秧守在门外,听到屋内的雷霆暴雨,心中暗暗着急却不敢擅自进去,毕竟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认不清身份的自作主张,这些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做婢女的来插手。 事情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一时间室内的空气都快凝结了。 “二妹你给我闭嘴,还不快向三娘赔礼道歉”,雾娘觑见三娘的脸色都变了,急忙喝止二妹。 “哼”黎风娘闻言愤愤的闭上嘴,坐在案几前生闷气,至于道歉的话选择性的过虑了。 姚三娘藏在衣袖里的手拳头握的咯咯做响,怒火在心中上下翻腾,只要在施加一点点压力姚三娘保证她一定当场发作。 “三娘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二妹说话就是这般直率,总是得罪人不自知,你大人有大量”,雾娘上前拉着姚三娘的手语气亲柔的安慰着姚三娘,不时朝黎风娘丢一个白眼过去,警告二妹要见好就收。 “三娘怎么敢生她的气,只怪三娘命苦”,姚三娘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了,紧皱的眉头,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显然气得不轻。 “姐姐这么说就是依然在和妹妹见气,妹妹只好在好好求姐姐的原谅了”雾娘拉着姚三娘的手臂满脸依赖的撒着娇,姚三娘望着雾娘的样子,心底长叹一口气,强做欢喜的笑道:“你这个泼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姐姐你不生妹妹们的气了呀!”雾娘满脸惊喜的望着姚三娘的脸。 “傻瓜,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做姐姐的怎么会真的生气,刚刚是逗你们玩的”,姚三娘笑意盈盈的望了一眼在座的姐妹。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又和好如初,大家都尽量的活跃气氛,只有黎风娘一个人还在生闷气,姚三娘觑了一眼假装没有看到,和姐妹们聊得格外的投契。 “岑娘呢?怎么怎么半天都没有看到岑娘”,正吃着茶雾娘突然问起了岑娘,姚三娘闻言笑着说道:“岑娘那孩子,最近事情比较多,这几日抽不出身来”,抬眼望了一眼雾娘,姚三娘满脸笑意的说道:“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了岑娘,约么就是这两天岑娘就要过来拜望各位姑母”。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母子间的矛盾还是内部调节比较好,没必要闹得满城皆知”。姚三娘没有说母子间的那些龌龊。 “岑娘真有孝心,三娘你福气真好,到老还有一个知心人养老送终,咱们这些做姐妹的哪一个不羡慕你”,雾娘闻言奉承着。其他姐妹也一脸羡慕的望着姚三娘,干她们这一行的大多数是一辈子孤苦伶仃,姚三娘到老有人送终实在是令人羡慕。 三娘听到姐妹们的话,心中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妹妹们说的什么话,三娘的女儿还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又何必羡慕三娘,在岑娘心中你们也是亲娘一般的亲”。 “姐姐真会说话,妹妹听到这话心中真是熨帖的不得了”,好话人人爱听,就算知道那只是一句客套,心中还是感念不已。 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姚三娘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诸位姐妹相信这一次三娘请你们来的目的,姐妹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吧!”姚三娘一脸苦色的望着姐妹们。 “姐姐你发话了,姐妹们又怎能推脱,这件事妹妹们一定替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吃茶的妹妹们七嘴八舌的保证着,姚三娘望着妹妹们的保证,窝心的不得了,前面的那些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姚三娘带领着一众姐妹站在廊柱下静静地观察。 第四十六章 舞蹈教习上 黄昏时分日头渐晚,呼啦啦一大群人站在长廊下观看院子里的姑娘仪态培养,虽然没有日头,空气却始终闷热的难耐,婢女高举着团扇呼呼的替主子摇扇。 “低垂低垂”虽然天气酷热难耐,该做的事却是一点也不打滑,姚三娘特地请的从宫廷外放出来的老宫女来教导这些姑娘们规矩。 一名女子正被严苛的教养嬷嬷用藤条抽打着,细细的藤条抽打在女子的身上,女子吭都不敢吭一声,哭丧着嗓子咿咿呀呀的说着话,那声音笑的比哭声还让人难受,不敢那高昂的嗓音总算变小了。 这教导姑娘们的老宫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辈子被关在宫里,导致心里有些不平衡,这不只要哪里没有做好,就直接藤条上手,你越是哭闹难受她就越高兴,想想都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做的呢?说了多少次?”老宫女狠狠的一藤条抽在出错的风清碟背脊上。 细细的藤条抽在背脊上,风清碟敢保证背上一定又红肿了一大片,却不敢发气,只敢在心里暗暗的咒骂:“死老妖婆” 啪啦 老宫女又是一藤条抽在风清碟的背脊上:“又在走神”。 听的一旁的人都有些头皮发麻,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简直就想抽在自己身上一般难受。 “三娘这么残忍你就不管管?”雾娘望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姚三娘,心里有些不忍。 “姐姐你白担那么多心干什么,有些人自己都不在意”,黎风娘一开口就语气冲人。 “是呀!”姚三娘冷冷的望了一眼黎风娘,那目光就如同打量院子里那些姑娘一般。 “你凭什么侮辱人?”黎风娘果然一下子爆发了,手指着姚三娘横眉竖眼。 “风娘你干什么?还不快像三娘道歉”,雾娘刚刚一直盯着院子里,没有看到姚三娘的眼神,以为风娘又在挑事,出口训斥到。 “姐姐你就知道帮她欺负妹妹,哼”,黎风娘冷哼一声一个人置气带着婢女走了。 “风娘”见黎风娘又在耍小性子,雾娘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一时间愣在原地,廊下的气氛一下子就有些令人窒息。 “姐姐你和芙蓉妹妹在这里陪姚姐姐吧!妹妹去看看”,黎风梓打破了僵局,提着裙摆追了上去,一眨眼就消失在转角,雾娘见黎风梓的背影消失了才回过头来,表情有些怅然。 “既然这么担心,就追上去看看喽!”姚三娘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咸不淡。 “三娘你千万别生气,风娘她直是脾气太直率了,她不是有心的”,雾娘见姚三娘的表情,知道她这是生气了,急忙替黎风娘说着好话。 不过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果然姚三娘一听这话就彻底爆发了:“直率,我看她就是蠢,你就一个劲的贯着她吧!总有一天会捅出大搂子”。 “什么?你在说一遍,有你这么说自家姐妹的吗?”雾娘心底的火气也彻底被挑起了,自己放在手心疼的好姐妹,竟然如此被人糟蹋,就算这个人是姚三娘也不行。 “姐妹,哼我姚三娘高攀不起”,姚三娘见雾娘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犟嘴,心底大为光火。 站在一旁的众人都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这场面明显轮不上她们这些小喽啰劝和。 “姐姐”,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芙蓉轻轻的扯了一下雾娘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雾娘被芙蓉妹妹提醒以后,忍下心中的怒火,强挤出笑脸:“好了,三娘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就别争论这些没有用的小事了,看姑娘们训练吧!” 姚三娘见雾娘都主动讲和了,旁边又有这么多下人,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只是心中总有一些不痛快。 双眼喷火的望着下面训练的姑娘们,一副我不爽不爽的表情。 底下训练的姑娘们知道姚嬷嬷这一会心情极度不好,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练习着,一时间到是再没有出错,导致姚三娘泄火失败。 想要在短时间训练出通今博古的绝色丽人,那是不可能的,但这难不倒姚三娘,既然循序渐进不行,那就搞突击,高强度培养专业人才嘛!毕竟高考不是白混的。 姚三娘把全部教习师傅都换成了业界的大牛,和岑娘过去的那点毛毛雨相比,真可谓鸟枪换炮。 “风清碟迈步的时候要注意韵律,韵律”,老妖婆一个劲的在风清碟耳边念叨。 吓的风清碟额头的冷汗直流,听着老妖婆的紧箍咒笨手笨脚的转换着,心里都快要急死了:“能不能不要盯着我了”。 “对对,尽量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提线木偶,含胸收腹,要学会展示自己的身体曲线”,教习嬷嬷望着风清碟笨拙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要停,保持这种感觉”,教习嬷嬷望了一眼风清碟终于转身往别处去了,风清碟听到脚步声移开了,差点喜极而泣。 “知道了嬷嬷”,风清碟强忍着心里的欢喜,沉着的应道。 忽略身体上的痛,风清碟尽量挺直着背脊,脑海里想象着牟悦走路的姿势,尽力模仿着,一时间渐入佳境。 教习嬷嬷拿着藤条往别的地方走去,眼睛敏锐如鹰,只要有一点点错误就毫不手软。 啪 “说过多少遍了,神韵要妩媚,妩媚”,藤条狠狠地抽打在芝兰的身体上,响亮的声音令一旁的姑娘高悬着心,一个个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 姐姐真是好手段! 远处的姑娘们一个个姿态优美从容,容颜如同含苞待放的娇花,雾娘心里由衷的敬佩:“也只有三娘才有这等本事,化腐朽为神奇”。 “哪里,这些姑娘离我的要求还差的太远”,姚三娘听到雾娘的夸赞一脸的不满意。 “三娘你就别太着急了,凡事要徐徐图之,看看这些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雾娘心里都快要羡慕死了”,雾娘柔声劝慰着,心里对于姚三娘的高要求咋舌不已。 “这要求算高吗?”姚三娘听到雾娘满足的声音,心里颇为不赞同。 “怎的就不高了,三娘你看看你的这些姑娘们,就是去参加花魁大赛,怎么的也能挤进前二十名吧!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雾娘捂着唇调侃到。 “前二十名有什么用”,姚三娘低声嘲讽着,不过想到雾娘她们每一次花魁大赛都是垫底的存在,心里就释然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三娘难道你”雾娘后知后觉的想到姚三娘的想法,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姚三娘:“三娘你真是胆大”。 “还是妹妹了解三娘,这些姑娘三娘确实准备选两个参加花魁大赛,所以现在她们的水平还差的远呢!” “是还有些远”,听到三娘的话,雾娘怔愣的望着下面练习的姑娘。 三娘不管做什么都是敢想敢做,也许就是她能够如此成功的理由吧!雾娘有些羡慕的想到。 腰间环佩叮当的铃铛,随着姑娘们每一次摇曳生姿的迈步而鸣响,铃铛声清脆悦耳,整齐划一。 传在耳朵里甚至不知道,原来这动听的声音是由几个人一起发出的。 把这些出水芙蓉一般的姑娘,终日囚禁在这幽暗的院子里,经过精雕细琢,只待有一日高价出售。她们最终将成为猎人手中的玩物,望着这一群鲜活的生命,雾娘下意识的身体一斗,心底发寒。 不知怎么的,雾娘望着姚三娘陌生的面目,突然想起四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豆蔻少女,即使被恶人束缚身陷囫囵,还是拼尽全力的帮助别人,自己不就是因为她的善良才有交集的嘛! 什么时候那个口中一直叫嚷着:“自由,平等的姑娘消失了?” 记忆里的那个姑娘是那么的鲜活,如同未惹尘埃的白纸,敢爱、敢恨、真实、纯粹干净的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获得温暖。 第四十七章 舞蹈教习中 烈日正好,饥肠辘辘的姑娘们三五结群的准备离开,没想到姚嬷嬷竟然带着一人走到姑娘们练习的院子前,站在高高的长廊上。。 “啪啪啪”,姚三娘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拍击声把姑娘们再一次聚集了起来。 “姑娘们下面老身要耽误你们一些时间,为你们介绍一个人”,姚三娘一脸肃穆的望着姑娘们,姑娘们躁动的心因为这个表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众人顺着姚嬷嬷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姚嬷嬷的身旁,静静地望着她们,见大家朝她望去一脸微笑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展玫扫了扫那个站在高处的女人,和人老色衰的姚嬷嬷比起来,姿色简直就是普通,穿着有些风尘,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眉宇间却流露出一种平和淡雅的气质来,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没有姚嬷嬷的那么咄咄逼人,明明姿色平庸,站在那里却依就让人不容忽视,和气势雍容华贵的姚嬷嬷比起来竟然不遑多让。 “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望着陌生女人一个念头在展玫心里暗暗的滑过。 雾娘见姑娘们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冲姑娘们一笑,笑若春风。 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真真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打量了一下姚嬷嬷身旁的女人,姑娘们见她长相普通,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心底有些希望,被压下去的躁动又袭上心来:“好想歇一歇”。 姑娘们不间断的练了一个上午,早已经累的头昏眼花,全凭着毅力支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才没有坐在地上,心里只希望能够尽快回到自己的小窝,舒舒服服的歇息一下,毕竟下午的训练还长着呢! 姑娘们全都有些不耐烦,只是碍于姚嬷嬷的威严,一个个不敢啃声,疑惑的望着姚嬷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一天尽是幺蛾子 一阵微风拂过,炎热的夏日里风儿都泛着热气,热的人生无可恋。 姚嬷嬷站在烈日下,汗如雨下却丝毫不觉,一脸微笑的望着姑娘们:“今日之所以让大家留下来,是因为嬷嬷要将这个重要的客人介绍给你们”。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舞者雾娘”,姚三娘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重要的客人关她们什么事?”姑娘们望着姚嬷嬷一脸的疑惑,心底颇为不耐。 “这位客人和老身是好姐妹,是弖国最有名的舞者,以‘长袖折腰舞’纵横这个弖国舞林,这一次之所以前来教授你们,还是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上,希望姑娘们不要辜负老身的期望,更不要坠了雾娘的名头”。 “三娘”雾娘望着姑娘们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制止了姚三娘絮絮叨叨的话语,附身朝身后的婢女悄声说了一句话,又回过头一脸和善的望着众人。 姑娘们望着跑远的婢女,心里有些遗憾:“这又是干什么?”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不远处的庭子上传来,雾娘随着琴音翩翩起舞,琴音逐渐变得凄怨迷离,雾娘的动作和着琴音是那么的和谐默契。 此曲此景让展玫感同身受,一副画面缓缓的在展玫脑海里展开,一轮圆月高悬,一个女子倚靠在窗柩上,一脸忧伤的眺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倚楼望天涯,问君何处眠,无人语述,觅人无踪 展玫望着雾娘的动作听着耳边传来的古琴声,被勾出了心中的孤寂与怅芒,不觉之间潸然泪下,情难自禁。 展玫意识到自己竟然沉寂其中,一下子惊醒过来,心中暗暗的警示自己,不要掉以轻心露了马脚。 清醒过来的展玫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幕,望着坐在琴几前的男子,男子挺直的背脊让人觉得那么的冷傲不容接近,偏生琴曲又弹的缠绵入骨,令人黯然销魂。 展玫盯了一小会那个男子的背影,男子却一直没有回过头来,展玫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急忙撇过头来望着跳舞的雾娘,心中遗憾至极。 “那一定是一个至情至性、温柔儒雅的奇男子吧!”展玫暗暗的想到,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依就没有看到正颜。 一曲终舞蹈也结束了,姑娘们听着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只是觉得听完乐曲看完舞蹈以后,心中无端惆怅,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板,难受的令人喘不过气来,情绪激动的姑娘们直勾勾的望着面色平和的雾娘,在也没有先前的无所谓了,心里都想跟着雾娘学舞。 “师傅好”一片莺声燕语,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雾娘脸一沉:“别急着行礼叫师傅,免得白高兴一场,无端伤心”。 “雾娘你?”姚三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心中正高兴,哪里料到雾娘竟然来这一手,一时间措手不及,再姑娘们面前失了颜面,心中有些不快。 “雾娘你想干什么?” “三娘别急,且待妹妹把话说完”,雾娘见姚三娘的脸色,知道姚三娘心中所想,也不在意,转过头冲姑娘们和善一笑:“姑娘们千万别失落难过,雾娘并不是针对你们其中的哪一个人,而是”。 雾娘话还没有说完,心急的风清兰就已经插话打断了雾娘的话,姚三娘心中也有些好奇雾娘为什么出尔反尔,只是警告的望了一眼风清兰没有出声。 雾娘停下了话望了一眼插话的姑娘,也没有气恼,反而转了话题。 “不妄传人,想要做我雾娘的弟子,不管怎么样都要经过我的考验”,雾娘逡视了一圈下首的姑娘们,望着她们眼底的渴望,雾娘淡淡一笑:“你们听从我的话做动作,能够做到的就算合格”。 “雾娘你又何必这么较真,你就随便教导一些技艺,姑娘们能够在花魁大赛中胜出即可”,姚三娘一脸不赞同的望着雾娘,心中颇为担心,这些姑娘怎么可能通过雾娘的考验,就算是通过了考验那样置自己与何地? “随便,雾娘不知道什么叫随便”,雾娘一根筋的反驳到,气得姚三娘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不是在搞事嘛!要是成了她的徒弟,自己还怎么榨取姑娘们身上的价值,欺负好姐妹的徒弟,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以后自己还做不做人。” 姚三娘越想越觉得雾娘就是存心来气自己的,强忍着心底的不快,姚三娘强挤出一个假笑:“你喜欢就好”。 说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一双眼睛毫无暖意的望着跃跃欲试的姑娘们。 “请问师傅想要考验什么呢?”风清兰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样吧!”雾娘望着姑娘们叹了一口气:“鉴于你们以前也没有练习过舞蹈,现在我舞几个动作,你们其中谁跳的最好,动作记的最多的就是最优秀的,胜出的人我会选择其中最好的三个人,大家觉得怎么样?” “还有选择吗?”姑娘们听到雾娘肯定的疑问,心中一片无语。 雾娘轻拂着长袖,腰都已经快折成两半了,姑娘们望着雾娘的动作,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这应该是雾娘不想教大家而想的措辞吧!” 时间一瞬既逝,雾娘轻轻调解了一下呼吸,因为高难度的动作雾娘的脸红彤彤一片,灿若桃花:“开始吧!” 姑娘们一个个被赶鸭子上架,照葫芦画瓢的轻拂着长袖,长长的衣袖软软的怎么也飘不起来,紧挨着姑娘的手臂,姑娘们的舞动的场面格外的让人不忍直视,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哼,这就是你要的效果”,望着姑娘们滑稽的模样姚三娘在心里暗暗的嘲讽着,站在一旁看笑话。 “你你你,站在左边的空地上来”,雾娘指了指展玫、风清碟、墨筠三个人,被指的人一头雾水,以为自己被淘汰了,一个个的哭丧着脸一脸失落的望着站在原地的三个人,心里羡慕极了。 第四十八章 舞蹈教习下 雾娘一脸严肃的望着站在原地的人,原地的三个姑娘见状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一脸的骄傲,自己这是被选上了。 “你们从一开始就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在这些时间里,大家由于天赋不同,学到的本领水平不一,这是不能勉强的”,雾娘脸色铁青,眼神直勾勾的打量着分两个队列站的姑娘:“可惜有些人没有天赋就算了,做事还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这种人我不会传授,因为这种人不配”。 展玫她们听到雾娘的话,脸上火辣辣的痛,心里有些羞愧,明明被严厉的嬷嬷责罚都没有这种痛恨自己的感觉,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话却让她们羞的无地自容。 雾娘抬头望了一眼日头,发现时间不早了,也热的心荒气短,望了一眼下首脸色惨白悬悬欲倒的姑娘们:“散了吧!从明日开始刚刚念到名字的三个姑娘酉时到这里,跟我一起练舞到这里”。 “是”姑娘们恭敬的行礼道别,心里五味陈杂。 望着雾娘和姚嬷嬷远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姑娘望着彼此,一脸的复杂。 被点到名的三个姑娘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淘汰了,哪里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时间心里窃喜不已:“自己的运气真好”。 “哼,别得意的太早”,风清兰望着展玫她们三个幸运的家伙,心里极度不服,明明大家都舞的乱七八糟,凭什么选她们不选自己。 “凭什么,当然是大家各凭手段咯”,风清碟刚刚可是一下子感受到地狱一下子感受到天堂,这时候正需要一个人来泄泄邪气火。 “凭你”,风清兰一脸桀骜的笑到,可惜这笑没有到心底,经过这些日子她以往嫡出的优越身份荡然无存,望着越来越突出的风清碟,风清兰心底异常的紧张,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样,风清碟都不会放过自己。 这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让姑娘们身体都有些吃不消,风清碟一张脸在阳光下白的想纸。 “日子长着呢!让我们走着瞧”,风清碟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风清兰,带着自己的婢女走远了。 “你你你”,望着风清碟远去的背影,风清兰死死的咬着嘴唇,一脸的凝重。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来一朵花”芝兰再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调侃着。 “关你什么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风清兰恶狠狠的望了一眼芝兰看热闹的脸,一下子带着婢女气冲冲的走远了。 “真不知道姚嬷嬷看重这个女人那里?”芝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婢女往住处走去。 艳阳高照院子里空荡荡的一片,人们早已经躲在屋子里纳凉去了,蝉鸣正炽,满园的绿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笃笃笃 姚三娘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没有回头。 “还在生我的气”,姚三娘蓦然听到背后传来雾娘略带讨好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听到雾娘的话姚三娘没有回答,反而跳开了话题。 向春秧打听的,她说你在这里。 雾娘见姚三娘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知道她还在生气,自己冒着暑热一个人前来寻找三娘,可不是和三娘呕气,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终究绕不过去,是时候说清楚了。 哎 雾娘听到姚三娘的叹息声,顺着姚三娘的目光望过去,整个宅院尽收眼底,望着宅院里的一草一物,眼底渐渐地氤氲着雾气:“三娘对不起”。 “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耳边传来雾娘哽咽的哭诉声,姚三娘丝毫不为所动,回过头去,直勾勾的望着雾娘,雾娘被姚三娘大刺刺的目光盯着,心底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正在接受大人的教育。 雾娘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风尘女子,被突然降临的高贵大小姐压的毫无自信。 姚三娘可管不了雾娘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勾勾的望着雾娘,没有说话,两人四目相对,不一会雾娘就下意识的躲开了姚三娘的目光:“三娘你怎么了?” “你怕我?”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姐妹,姐妹又有什么怕不怕的,只是你这样看着我,有些不习惯罢了”,听到姚三娘的话雾娘行为极度夸张的反驳着。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一直都是这么看人的,要是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不知怎么的姚三娘心里的那一股愤懑突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姚三娘望着远处一脸的漫不经心。 “没事本想找你聊聊心,发现你不在,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雾娘觉得这种氛围真是尴尬死人了,走也不好留也不好。 雾娘就是讨厌这种感觉,明明是平等的人,在她跟前总有低一头的感觉,所有的事都由她来把控。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你了”,姚三娘极力装作一脸的轻快,来掩饰自己心底的尴尬。 雾娘禁不住用手扯了扯衣襟,把双手藏在衣袖里,扬起头一脸诚挚的说到:“对不起,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你”。 雾娘终于有机会和三娘独处了,有些话不管怎么难以出口,终究还是要解决。 说完心里却升起一阵阵的松快,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慢慢松动了。 “没事”姚三娘一脸无所谓的笑到。 闻言雾娘一脸高兴的准备上前拉住姚三娘的手,下一句话成功的让雾娘面色一僵,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反正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已经习惯了寂寞,你们来不来真的没有影响”,姚三娘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伸手握住雾娘的手。 姚三娘的热乎潮湿让雾娘心底极度不适,这种感觉就像被一条滑腻腻的蛇缠绕着。 “雾娘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这么多年姐姐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雾娘听到姚三娘的话,一脸惊愕的望着姚三娘。 三娘你 雾娘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愧疚,上前抱住姚三娘,都是妹妹的错,让你一个人这么孤单的流落江湖。 姚三娘自觉得现在是在做梦,想哭又哭不出来,痴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着雾娘抱着自己苦闹自责。 雾娘感受到三娘身体的僵硬,鼻子一酸泪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三娘对不起,都是妹妹不好”,雾娘这一次上涤洲的主要目的就是和姚三娘和好,只是有些关系一旦出现了裂缝就在难以修补完整。 两人其实都知道只是心底难得糊涂罢了,大家都老了,见一次少一次,不想在耽误剩下的时光,一时间两人竟然默契十足。 姚三娘反手抱着雾娘,轻轻的拍打着雾娘的背脊,内心的悲伤怎么也抑制不住,苦涩一阵阵的往上涌。 “雾娘你知道吗?前些日子三娘总是梦见咱们以前在平州的日子”,是呀在平州的日子真悠闲,雾娘一脸赞同的感慨到:“闲来无事游湖泛舟、击鼓行乐好多好多有趣的事”。 “噗嗤”姚三娘泪流满面的望着雾娘,指着雾娘的额头笑骂到:“就你最贪玩”。 回忆着以前的幸福,两人忍不住流下泪。 这些年她们究竟做了什么?错过了什么? “雾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平州究竟不是久待之地”,姚三娘一脸关心的望着雾娘。 “妹妹呀!准备卸下一身重担,来投靠姐姐你,整日里和姐姐一起弹弹琴,下下棋”。 “好呀!泡上一壶清茶就是美好的一天”,听着雾娘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姚三娘附和的答应着。两人都没有去揭开那个血淋淋的伤疤。 柳絮飘飞一阵微风拂过,炎热的夏日仿佛风都泛着热气,情绪激动的两人相携着手,坐在清波楼上,一边眺望风景一边叙旧,惬意至极。 百鸟蹄啭,湖光山色映衬,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相互倚靠在长廊上,窃窃私语,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飞絮晚悠扬,斜日波纹映画梁 第四十九章 阴差阳错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期间姑娘们使的那些小手段展玫已经不想去回忆了,想起那些既拙劣又残忍的手段,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有两个月就要到花魁大赛了,相信你们心中都已经有很大的把握了,那些有的没的,老身已经不想再说了,你们几个好自为之吧! 姚嬷嬷站在树荫下训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谢谢嬷嬷提点”,姑娘们动作整体的屈膝行礼,裙摆纹丝不动。 姚三娘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有些起色”。 一年前姚嬷嬷就想通过晋级淘汰制淘汰那些差一些的姑娘,没想到这六个姑娘一个个都是人精,岑娘一直派人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自己已经答应过她了,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淘汰人,失信于人,情况就这么一直坚持到现在,不过再怎么优秀,这一次有些人必须除去了。 姚三娘心中有些焦虑,这几人中就风清兰姿色最为平庸,却也是最合姚三娘脾性的姑娘,自己想要留下风清兰她就必须在训练中胜出,不然沦为一般的自己在扶她上位,恐难以服众。 姚嬷嬷寒光凝利的望想其他姑娘,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个膝盖微曲,缕缕青丝懒懒的披散在肩上,一颦一笑满满的魅惑。 姚三娘扫了一眼展玫,眼里寒光尽闪,一开始就想淘汰的姑娘,没想到她生命力竟然这般顽强,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不过心底对展玫的能力又多了两分认可,还不至于差的太远。 展玫感受到了姚嬷嬷满是冷意的目光,装做一脸无辜的模样,抬起头望着不怀好意的姚嬷嬷,甜甜一笑。 美人笑靥如花,水一般纯净的眸子,姚嬷嬷心下一阵膈应。 姚嬷嬷被展玫柔弱无害的模样好一阵恶心,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了。 姚嬷嬷虽然是一个大恶人,但对处于弱势的人下手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言说,展玫正是利用姚嬷嬷的这个心里,成功的躲过一次次危机,不过这一次姚嬷嬷好像已经忍到极致了。 “自己还是不小心让拂晓知道这个厄运,也好有防患”,展玫一心二用想着解决办法。 雾娘站在清波楼上,一脸出神的望着远处如蚂蚁一般的众人,痴痴的、傻傻的,很久没有眨眼睛。 “姐姐你都来这里这么久了,姚三娘怎么一直都不带你去见她的朋友?”黎风娘和雾娘并肩站在清波楼上。 “她戒备心很重,我一直不敢提,怕引起她的警惕,以后就不好行事了”,高高的阁楼倒影在水里,雾娘扔下手中的花瓣,飘飘荡荡的花瓣飘零在清丽的水面上,随着流动的水飘飘荡荡的流向远方。 “岑妈妈、岑妈妈不好了”,拂晓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岑娘的房间。 “你不在别苑里注意着姑娘的进展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岑娘一脸闲适的倚靠在美人榻上,两个婢女站在一旁轻柔有节律的摇着罗扇。 “妈妈,不好了”,拂晓望了一眼左右摇扇的婢女,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岑娘见状挥了挥手,摇扇的婢女们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嘎吱”一声关上了房门。 “说吧!”听到房门关启的声音,岑娘有些好笑:“难道还有什么大事不成”。 “妈妈不好了,今日早上婢子无意间看到后门的王婆子在柴房里关了一条恶狗,婢子才刚刚踏进柴房附近,那条狗就戾吠不停,还一个劲的疯狂的撞笼子,吓得拂晓心惊肉跳”,拂晓不停的拍着胸腹,声色俱佳。 岑妈妈望着拂晓面若桃花的面容,笑道:“没想到你竟长的还有这般姿色,就是在斜意楼当头牌这姿色也是够了”。 拂晓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吓的雪白雪白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挪动着膝盖挪到岑娘的面前,抱着岑娘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妈拂晓对您一片忠心,您明鉴呀!” “是吗?”岑娘懒散的直起身子,伸手掐着拂晓的下巴,笑眯眯的笑道:“妈妈又没有说什么,瞧你吓成这样,真没用”。 “妈妈您千万别吓拂晓,拂晓胆子小,不经吓”,拂晓见岑妈妈只是戏弄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巧舌如簧的笑道:“妈妈拂晓胆子小,可是拂晓对妈妈一片忠心”。 “一条狗也值当你这般,这一次又是进城来偷懒的吧!”岑娘可不信什么狗有这般本事,别苑里可是一直不准养狗,找借口也不找个真一些的。 “妈妈拂晓说的是真的”,拂晓情绪激动的吼到,岑娘被拂晓高昂的嗓门吓了一跳。 “大惊小怪的,有什么事慢慢说”,岑娘强忍着才没有一脚踢在拂晓的心窝子上。 “拂晓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条狗的模样,血红的眼睛,口涎四溅,浑身瘦骨嶙峋的,皮毛掉了东一块西一块的好不恶心,简直让人恶心”,拂晓心有余悸的哭诉到。 “哦,这有什么稀奇,许是王婆子养了一条病狗”,岑娘闻言有些心不在焉,满脸不耐烦的挥手撵人:“没事就不要三天两头的往城里跑,好好的给我注意着别苑里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赶紧来告诉妈妈我”。 “妈妈”拂晓听到岑妈妈不耐烦的语气,有些不甘。 “好了,快下去吧!”岑娘嘴一撇,眼神冷冷的盯着拂晓,也不说话。 拂晓被岑妈妈骇人的眼神一瞪,惨白着脸退下去了。 岑娘脑袋倚靠在右手上,半躺在美人榻上,眼睛微闭,左手轻轻揉动着有些涨痛的太阳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嗡嗡 窗外的花丛里蜜蜂不停的采摘着花蜜,岑娘被蜜蜂的声音弄的昏昏欲睡,睡眼朦胧间听到有人在敲门。 笃笃笃 敲门声一阵接一阵,打断了岑娘的睡意。 “进来”岑娘满身疲惫无奈的应道,眼睛都没有睁开,依就懒懒的躺着。 “岑娘刚刚拂晓来干什么呀!”黎光大步走到美人榻前一把把岑娘搂在怀里,双手轻轻地为岑娘按揉着,力度适中舒服的岑娘想要长叹一声。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趁机想到我面前来露一露脸”,岑娘伸手细细的临摹着黎光的轮廓,略微浑浊的眼睛里倒影出黎光的面容,黎光和岑娘四目相对,望着自己阿谀讨好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想起那日惊鸿一瞥的倩影,心中突然升起一阵阵自弃。 “你怎么了?”岑娘一直注视着黎光的眉宇,黎光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岑娘。 “没有,就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黎光含情脉脉的望着岑娘,不愿说。 “你有事瞒着我”,岑娘捏着黎光的下巴,从黎光的怀里坐了起来,大有不老实交代誓不罢休的阵势。 “岑娘真是聪明,我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黎光强势的一把将岑娘搂在怀里,下颌轻轻的磨蹭着岑娘的头顶,岑娘被对方珍重的安抚平静了下来。 “我只是在想岑娘你这么优秀,等在过几年你腻味了黎光,黎光的下场会不会和武奇一般无二”,黎光一脸幽怨的模样。 噗嗤 岑娘被黎光难道的小软弱心软的一塌糊涂:“我的小心肝,武奇那个粗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你就安心和我在一起吧!” “拂晓刚刚来说后门的王婆子养了一条疯狗,简直太无聊了,被我轰走了”,岑娘被黎光的柔情蜜意打动了,也不啰嗦事无巨细的和黎光讲起了,前后的态度变化真可谓不大。 “确实无聊”,听完岑娘的笑谈,黎光附和的笑到。 “不过”随既黎光又满脸凝重的望着岑娘,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什么?”,岑娘见黎光眉头紧蹙,伸手轻轻的想要抚平情郎眉宇间的皱褶。 “岑娘你还是要小心为上,还有两个月就是花魁大赛,干娘一直拖沓着不肯下决定,那三个姑娘可一直还没有决出胜负来”,聪明人就是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咦”听到黎光的话岑娘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从美人榻上站起来,步履匆忙的往外走去。 “岑娘你要去哪里?”黎光望着岑娘的背影,明知故问。 “别苑”,岑娘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 黎光倚靠在美人榻上,嘴角上扬,干净的眉眼里洋溢着微笑,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第五十章 阴差阳错中 三令五申别苑里不准养狗,这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就是喜欢阳奉阴违,岑娘心里越想越觉得不靠谱,马车出了城门,岑娘就一个劲的催促车夫加速。 岑娘掀起藏青色的车帘,望着道路两旁快速往后退的风景,嘴唇微抿一个劲的催促着车夫:“快快快”。 车夫连连挥动着马鞭,马儿吃痛一个劲的横冲直撞,马车飞快的行驶着,颠簸的岑娘屁股都快成两半了。 练习了一个下午的舞蹈,雾娘见几位姑娘都有些疲惫,想到这几日成效不错,就决定今日早一些休息拍了拍手示意姑娘们停歇。 为了培养身段,再姚嬷嬷的强烈要求下,这一两个月风清兰她们三个也和展玫她们一起练习舞蹈,虽然有时候会发生一点小冲突大抵上却没有大碍。 展玫和风家姐妹一起往房间走去,风清兰的两个小跟班尾随其后,展玫也厚脸皮的跟在后面,这些日子展玫很少一个人外出,必要的时候总是厚着脸皮和风家姐妹一起,主要是姚嬷嬷看自己的眼神太渗人了,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风家姐妹一改往日的针锋相对,枪口一致对外,对于展玫一率采取无视,充分体现了血浓于水的重要性。 展玫也不生气,反正外出就缠着两姐妹一起,这不两姐妹在前面聊的一个火热,展玫在后面默默的听着,一句话也插不进。 风清兰想起姚嬷嬷失底下对自己的交代,望着后面阴魂不散的牟悦,心里一阵着急,眼睛一转,风清兰冲风清碟笑道:“妹妹你说有些人怎么就脸皮这么厚呢!像癞皮狗一般,怎么撵都撵不走,真是让人讨厌”。 想到风清兰一向的口无遮拦,展玫也没有放在心里,只要自己能跟在后面,至于她爱说什么就随便吧! 风清兰一向心中有什么事都憋不住,很多时候都被风清碟拿来当武器,真是一个棒槌。 不过风清兰以往虽然讨厌自己,却也没有像今天这般明显,反常及妖自己还是要小心为妙。 展玫心里拿定注意,刚好抬起头来就见前面走着的风清碟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许是脸皮真的很厚”。 哈哈 说完彼此开怀大笑,跟在风清兰的两个姑娘也附和着讥笑着,展玫站在两人身后一脸的窘迫就是不单独走,气的风清兰牙根直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姑娘们一路笑语欢颜,清脆的笑声飘荡在空气中,经久不衰,一天的疲劳荡然无存,夕阳西下晕黄的光芒洒在身上,为大家披上了一层金黄的披纱,佳人华服真是美不胜收。 展玫一行人刚刚走出清波楼长长的廊道,突然就从暗处的树从里窜出来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来。 杂乱的皮毛,一张皮披在嶙峋的骨架上,野狗龇牙咧嘴的望着展玫一行人,人狗对峙着,展玫知道野狗在衡量形势,只要她们这一方有人妄动,野狗就会发起激烈的进攻。 “没想到这一次大家都还挺聪明的,竟然遇事不慌”,展玫对大家的表现有些意外,可惜等一下她就知道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啊啊 姑娘们凄厉的叫音让展玫的耳朵一阵阵的发疼,展玫还没有反应过来,风清兰和风清碟就带着各自的婢女朝两边跑去,余下的两个姑娘也跑了出去,展玫见大家都跑了,自己一个人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野狗的视野内,展玫心里把这些姑娘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以为是她们胆子大聪明,哪里想到纯粹就是吓傻了。 野狗凶神恶煞的冲展玫嚎叫着,尾巴竖起,獠牙深深吓得展玫心儿砰砰直跳:“原来这就是姚嬷嬷那个老妖婆的后招,该死”。 展玫站在原地望着野狗僵持着,展玫小心翼翼的觑着四处,发现到处都是开阔平坦的庭院,自己只要跑出去现在决对是被撕咬的下场,看着野狗脏兮兮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狂犬病,要是有自己不是白白丢一条小命,展玫越想心跳的越快。 展玫心里评估了一下利害还是想往长廊里跑最安全,可是这样自己的后背势必要暴露出来,暴露后背的危险性展玫简直不敢想。 时间就是生命呀!!!!! 展玫眉头紧蹙直勾勾的盯着一丈开外的野狗,心如擂鼓,展玫使劲的将手中的金钗往野狗掷去,野狗见有东西朝自己飞来,灵敏的后退了一些距离, 展玫掷出金钗的同时就转身往来路上跑去,耳边传来野狗凶残的嚎叫声,展玫吓的面如土色,一个快步跨上长廊上的围栏,惊慌失措间胸膛被硬硬的木围栏挺了,痛的展玫眼泪直流。 展玫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吓的破口大骂:“该死,跑的不追,偏要追着我”。 野狗穷追猛咬,展玫也没有办法,野狗像疯了一样,呲牙咧嘴,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展玫心中害怕不已,心一横强忍着痛往水里面跳去。 啊啊啊 展玫翻身往水里面跳,感觉一下子被什么逮住了,以为自己被咬住了,吓的哇哇大叫,回过头只见野狗口涎滴答滴答咬着自己的长裙,涎水打湿了长裙,咬着自己的裙摆使劲的想要把自己拖拽上去,展玫使劲的往下沉,从没有这么恨过布料商,你他妹的干什么生产这么结实的布料。 真是要命,展玫倒掉在廊沿上,艰难的伸出手取下头上的最后一根金钗子,眯了眯眼睛使劲往上一抛,金簪恰好打到了疯狗的眼睛上,野狗吃痛下意识的松口了。 展玫头朝下飞快的朝水面上摔去,心中一慌,条件反射的身子往后仰,扑通一下子滚到了水池里,溅起三尺高的水花,内脏一阵阵紧缩疼的展玫眼前发黑。 应该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自己太慌张了,在加上姿势不对,身体和水面接触面太大,伤到内脏了,幸好长廊离水面并不是很高,不然自己今天是彻底交待了。 “唉,可怜的心肝脾肺肾啦!”展玫一边游动着身体一边忍着疼。 展玫和野狗对峙心里吓的要死,以为时间过来好久,其实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 见猎物迭入水中,野狗明显有些怕水,掉头朝风清碟的方向追去,风清碟吓的一个激灵竟然一下子爬上了大树,简直就是激发了风清碟身体的潜能,风清碟的丫鬟吓的半路往风清兰那边跑。 死丫头,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