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兽侵[位面]》 第1章 丛林深深 那是一棵高不见顶的参天巨木,树干十人环抱都未必能抱的住。树上枝叶繁密,叶片形状不规则,但每一片都苍翠而充满生机。 傅郁川盯着树干下方,与他视线平视的地方,那里有个石头划出来“川”字。 很显然,他又回到了原地。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傅郁川闭上眼,反复地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越是处于困境,越是不能失去冷静和理智。 好一会儿,他喘息着睁开眼。 额间微长的碎发早已汗湿贴在面颊,黑白映衬,尚显青涩稚嫩的清隽眉眼间有种让人惊心的旖旎醴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环,上面显示他今日的运动量已经超出日常负荷,加上长时间没进食,身体处于虚弱状态。 傅郁川疲惫地抬手撑住额头,饥饿和虚弱在这样的原始丛林里无疑是可怕而致命的,但他眼下最怕的却是 手环上的时间:20xx年x月x日周二23:52:36 距离上次打开手环已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这里却从未天黑。 傅郁川环顾四周,向来沉静寡淡的面上难得露出几分茫然。这里大到一草一木,小到昆虫真菌,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物种。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或许是异度空间,或许是夹缝世界,或许是别的什么,谁知道呢。他是智商比普通人稍高一些,今年刚过十七岁生日就拿到了大语言学博士学位,但穿越这回事,还是太过玄幻了。 傅郁川长吁一口气,不再去想其它事情分散精力。眼下最主要的是找到一些吃的。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再这么下去,没被森林里的野兽吃掉,也要先饿死。 其实他先前找落脚地的时候,也有见一些树上结着果子,但他没敢吃,怕有毒,或者不适应他的身体,毕竟那些果子他都没见过,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他的身体未必能适应。 比如气候、水、食物等等。 偏偏这些却是他活下去的根本。 考虑了一会,傅郁川还是照着记忆的那条路去寻找之前看到的果树。 身上的衬衫已被刮出几道口子,鞋面裤腿都是黑泥,傅郁川出身巨富,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有人专门打理,从没有如此狼狈过,但他眼中却是一片沉定。 既然已经处在这样的境地,不是这个世界淘汰他,就是他适应这里。 就算死,他也不想饿死。 - 在天黑之前,傅郁川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吃的棕色果子,那是生长在一株长得颇古怪的矮木上的果实。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深棕色,没有果香,也没有其它异味,外表还有颗粒状的小突起。样子不怎么好看。 但在这样的原始丛林,越是美丽的东西,才越是不能靠近。反而这种外表不起眼的东西,却是无害的。 傅郁川也是再三确认过,见好几种小动物啃食过这种果子后,才摘来吃。 是的,在天近黄昏后,他附近渐渐的,也偶尔有一些动物出没。有体型巨大、却性格温和的红纹角牛,也有身量小,行动敏捷的长尾鼠,梨花兔 这都是傅郁川自己给它们取的名字,实际上从这些动物的外观看,很难找到地球动物的影子,样子都很是怪异。根本看不出像什么。 傅郁川给它们取名也没太大意义,只是他自己心血来潮罢了。除却这个,傅郁川还有个重要的发现—— 所有在他所在的这小片地方出现的动物,基本上没有食肉动物!全是食草的,顶天了有只爱从树上找虫子吃的独角猴。它算是这片地方唯一吃肉的动物了。 察觉到这件事情后,傅郁川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虽然他觉得莫名穿到这种见鬼的原始丛林里十分倒霉,但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穿到肉食野兽的地盘,要是那样才是分分钟挂了的节奏。 然而傅郁川的轻松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在历经三十个小时左右的白天后,太阳终于落下—— 森林里开始降温了! 傅郁川白天时候收集了一些干树枝,就是担心森林里温差大,晚上会冷,但他到底野外经验不足,也低估了这个世界夜晚森林的潮湿度。等他想用树枝生火的时候,发现那些树枝哪怕他特意用草叶子包着,也被湿气浸入,受潮了。 傅郁川是北方人,见惯寒冷的冬天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穿越之前是从导师那里回来后太累,直接倒床上睡觉了,所以现在身上就一件衬衫和长裤。 没过一会儿他就被这森林里的夜风刮地牙齿打颤,嘴唇都冻得乌紫。哪怕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各种热身也无济于事。 就在傅郁川冻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音乐。 是飘。 傅郁川用了多年的手机铃声。 因为太冷,脑子都木了,傅郁川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下一秒他失望地闭了闭眼睛 原来只是闹钟。 第2章 金手指 为了节省电池,他手机一直关机,不过他这款手机关机并不影响闹钟响。 傅郁川看到电池只剩一半,正想把手机继续关机,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惊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他愕然地看着通知栏突然跳出来的一条消息,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是123言情商城双11的活动提醒! 123言情在他的世界是个超大网站,旗下最火的是网和购物网,123言情商城就是购物网站,经过多年经营,东西比专做购物的天淘网、东购网等都要齐全。也更快捷方便。 傅郁川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但闲暇也喜欢在晋商上面淘货,他尤其喜欢抢限时打折商品,那种拼手速的刺激感觉别提了。 因为他每年都要在晋商上面消费过百万,所以早就是晋商最顶级的钻石账户,每到节日,都会有钻石账户的专属活动。客服会以网站邮件、还有短信的方式通知他不要错过活动。 然而他手机现在根本没有信号,所以没有接收到短信。 但关键是!为什么他接收到了晋商的网站邮件????? 傅郁川一脸懵逼地去点那条通知栏信息,结果还真的点进去了! 不过他知道有时候就是没网络也能点开pp,就是不能打开pp上的其它页面。所以他试着去打开他的订单页面,结果 没有无法打开请检查网络,他直接打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继续去点他前两天买的牛肉干,查看订单物流信息,果然也打开了! 傅郁川没有被惊喜冲昏头,他很快冷静下来,返回手机主界面去点其它pp。 不出他所料,他手机上的所有应用,除了123言情别的都点不进去。包括单独的晋商pp,也不能,只有在从123言情pp进去的时候,才能进入晋商。 傅郁川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不过既然离奇的穿越都发生了,穿越后还能登录大123言情似乎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现在最主要的是,他得搞清楚,他穿越后带的这个金手指,到底有什么作用。 不知是不是发现金手指太开心的原因,他头脑仍旧冷静理智,身体却激动地发热,按键的手指也灵敏不少,不似之前那般被冻得僵直。 第一步,他先试着登上晋商的晋付宝,在朋友功能里找到他大哥傅郁森的帐号,发去一条信息:大哥? 尊敬的单线钻石客户,您的账户等级暂不支持此功能,望您多多交易,提高账户等级和权限,享受更完美的123言情服务 傅郁川将这条提示仔细地读了三遍,把心中的失望强行按捺下去,他有了一些猜测,但眼下他没有时间去一一试验。 接着第二步,他返回刚才他查看的牛肉干订单,点开店铺客服,给对方发送消息:抱歉,我能把收货地址改为我现在的地址吗? 几乎是立刻的,他收到了客服的回复。 牛肉妹:好的亲,正在定位您的位面坐标,过程需要一分钟,转物流点需要三分钟,大约五分钟后您能收到包裹 没等傅郁川仔细深想,客服那边又来了一条消息。 牛肉妹:鉴于您第一次使用万界位面版123言情商城,所在位面安全指数偏低,不方便快递员送货上门,也不方便退换货品,为了能更好的服务您,本店会赠送给您一枚123言情收纳环,和123言情传输器,请注意查收,记得好评哟 傅郁川盯着这条信息几秒,嘴角缓缓上翘,露出这几十个小时来第一个微笑。 满五分钟后。 在傅郁川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撕裂开一道拇指大小的缝隙,随后一样更小的物件从缝隙中落下。而被某种东西强行撕裂的空间也随之闭合,再无痕迹。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若非傅郁川一直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异动,未必能看到这一幕。 傅郁川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他没想到这个123言情金手指的运行方,竟然有撕裂空间的能力,或者是某种工具也未可知。 如果是后者的话,既然有那样的工具,那么,就意味着他或许能通过这个万界123言情,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当然,这个工具或者这项权限,不会让他轻易达到,否则那么容易就穿梭于不同位面世界,未免太离谱,也会打破某种平衡。毕竟穿越者的行为很容易影响异世界的发展。 傅郁川大脑中一时间闪过许多思绪,不过他没有急着去整理那些思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捡起地上的指甲盖大小的黑匣子,在接触到指尖皮肤的一刹那,似是被激发某种程序。上面亮起一颗米粒大小的绿灯,应该是在对他进行扫描确认。 闪烁三次后,黑匣子开始变形,最终变成一枚黑金色手环手环,材质非金非玉非石,温度与他的体温同步,大小正合他的手腕粗细,不会让他觉得紧,也不会松。 手环上雕刻着某种神秘花纹,又或许是某种语言、或者类似语言的符号。三颗没有亮起的小灯分散排列。在不起眼的手环内侧有一枚小小的123言情logo图案。 收纳环操作比他想象的还要智能方便,基础操作步骤在同他绑定的那一刻就传输到他的大脑。 傅郁川打开手环,里面是个约莫一间屋子大小的储物空间,有一大包牛肉干,还有另外一个黑匣子,想必是传输器。 传输器仍旧需要绑定,绑定后是尾戒外形。不过这个传输器的作用,不止是买家退换货可以用,卖家发货也可以用。 傅郁川挑了挑眉,再次笑了笑。 初步收货试验已经完成,夜风越来越冷,想到这鬼地方的昼长时间,他估摸着夜长也不会短到哪里去。 第3章 购买物资 傅郁川迅速在商城下了一批订单:帐篷、太阳能发电板、排插、手机充电器和充电宝、加绒加厚的床上用品和衣物、还有白天穿的冲锋衣、鞋子、还有洗漱用品生活用品等等。 最重要的水和食物,考虑之后他买了一星期需要的量。而防身的武器实在太贵,他只买了一把短刀,一把长匕首。 因为他所在的位面坐标已经保存过,也没有上次的转物流点程序,这一次的快递只用了一分钟,传输器便有了到货提醒。 传输器也有一定容量,但因为它的作用是传输而非储物,所以东西不能在里面存放太长时间,否则就会被当作污物清理销毁。因此在到货的一瞬间,傅郁川便全部取出,将都东西都放到收纳环里。 傅郁川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却不代表他动手能力就差,反而他的手很巧很灵活。他很快把帐篷搭建起来,说是帐篷,这东西的外形让他想起蒙古包,只不过比那个更厚,内外都加着厚厚的绒毛。结构也比蒙古包要结实。 把一切都收拾好后,傅郁川裹着绒被,拿手机上晋商确认收货,并每个给了好评。还收到了几十点信誉度的提醒。 他先前被冻得时间太久,身体里的寒意迟迟退不下。刚好太阳能电板内有储电,便直接用电热水壶烧了热水,倒在保温壶里,一边吃牛肉干一边喝着热水。连喝了大半杯热水,他才感觉身体里涌起一阵暖流。 傅郁川在123言情上面逛了逛,研究一会后,见电量已经见底,便把手机放在一旁充电。他没有充电时使用手机的习惯,那样会减短手机使用寿命。 他现在的金手指还在这部手机上,万一手机坏了,这金手指还会不会存在,可不一定。 身体暖和起来,胃里的饥饿感退去,傅郁川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在帐篷内来回走着。 他需要整理方才来不及深想的思绪。 首先,他在登录晋付宝的时候,有留意到一个消费额:每月2万rmb。且额度每月清零,不可叠加。 这是也他为何没有用rmb大肆购买水和食物的主要原因。 他能使用的额度有限,尽量减少浪费。而水和食物,目前他的确是紧缺,但他不可能一直用商城里的,他必须尽快适应这里,所以这两样,将来要靠森林供给。在他找到安全的水源和稳定的食物来源之前,还是需要从商城购买。却不宜购买太多。 他原本的123言情账户绑定的是自己的,里面的金额数目绝对是庞大的,是他这么多年在自家公司的股份红利。 然而现在这笔钱显然是不能用。 或许以后能用,只是他现在万界123言情账户等级太低,每月rmb的使用额度受限,只能使用2万。 如果是后面的这种情况,那么显然的,他原先世界的123言情,和现在的万界123言情显然是有某种未知联系。他心里更倾向于此种情况。 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的牛肉干订单是在穿越前下的,当时那家店铺是123言情商城有名的旺铺,生意很好,东西好吃又干净,傅郁川是他们的常客。而穿越后,他发现他订单中的这家店铺有了细微的改变,比如客服,比如顾客评论。 真要说的话,他觉得改变后的这家店铺,更像是一个万界版的复制品。 同理,他后来买的其它东西也是如此,有两家也是他曾经常光顾的,但都跟他记忆中的有细微差别。 这三家店无一例外都是晋商同类店铺中人气高信誉最好的。 为了证实猜测,傅郁川在先前搜索商品下单时候特意注意,在万界版晋商用rmb买的东西,比起曾经的普通商城少了很多,似乎很多东西被过滤了。而且出售同类物品的店铺只有寥寥几家。而不像原先那样一搜索,无数大小店铺几十页。 商品的价格也有一些变化。他买的这些物品,价格都非常低廉,只有太阳能发电板稍昂贵。 他也有搜索武器和书籍类型的商品,除了冷兵器和普通纸笔,其余的要么是空白没有,要么价格极其昂贵,且无法用rmb购买,要用万界币购买。 傅郁川猜测,这些能用rmb购买的商品有三个特点: 一、绝不会超出他原先世界的科技水平,就是说他们原先世界有的东西,才有可能出现在万界商城。 二、对异世界的影响在其承受范围内,不会打破异世界的发展平衡。 三、所在店铺必须在普通版的123言情商城达到一定条件,才会被收纳进万界商城。 比如他买的这些东西,用坏用完之后,他自己也造不出来,所以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很有限。就连太阳能发电板,发电量受限,使用寿命也不长,比起他原来世界的要差上很多。 其次,万界币可以兑换rmb,但rmb却无法换成万界币。而想要获取万界币途径两条:一是用信誉度兑换,买家信誉度和卖家信誉度都可以,而信誉度必须进行交易获得。二是成为商城的卖家,出售物品便能获取。 今天买的这些东西花费数额,武器占了一大笔,而生活物资总共用去了两千rmb左右。傅郁川不是节省的人,他家里世代经商,从小的观念就是钱不是省出来的,会花才会赚。 手机充电完成后,傅郁川根据开店流程,迅速成立一个店铺,顺利成为商城卖家。店铺名字就叫“傅氏美味”。他现在深处森林,日后绝对不缺食材,他跟家里的大厨学过几年手艺,不敢说青出于蓝,但也有师傅的七八分功夫。所以出售食品是最适合的。 万界商城每个账户第一次开店时候无门槛,但第二家店就要一定门槛。具体条件跟好评率、信誉度、人气之类有关。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既是食品店,那么肉制品是绝对少不了的,而无论是捕杀猎物时候的血腥味,还是做食物时候的香味,都很可能引来野兽。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食草动物的地盘,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呢?更甚至,他的猜测很可能是错误的,这里并不是 傅郁川躺在折叠床上,睁着眼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反而在回想这三十多个小时的经历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些让他脊背生寒的猜测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傅郁川闭上眼,不想了,他需要睡眠,大脑已经不眠不休一天多,不管情况多糟糕,他现在必须休息。 第4章 细思恐极 傅郁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连连做梦,半路醒了三四回,就怕有什么兽类冲进帐篷来咬断他的喉咙。帐篷里外放了好几个捕兽夹。 他不敢在帐篷里亮灯,怕吸引来飞虫和其它古怪生物。每次醒时,周围的黑暗让他觉得窒息,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一旦他挣扎,便能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长夜足足持续了二十个小时,这一夜,傅郁川胆颤心惊,却还算安稳地过去,在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傅郁川提了一整夜的心才放下去。 天一亮,傅郁川洗漱完,从头到脚全副武装,手环一扫,连带着帐篷所有东西都收进收纳环。 他选了一个昨天没走过的方向出发,这一次,他想试探一下,这个“食草动物区域”到底有多大,或者说——他想估测一下这片区域的真正主人到底有多强大。 昨晚他想了很久,白天时候他注意到却来不及细想的细节,他统统都捋了一遍。 按理说这样的一个生态平衡的森林,是不应该有这种纯食草动物区域存在的,也不可能有。 因为食草动物很多都繁殖迅速,如果没有天敌,绝对会打破森林生态系统的平衡。 而昨天他看到的那些动物,虽然性格温顺,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它们都很警惕,仿佛周围随时会有天敌冒出来一样。 数量上,也并不算太多,至少应该是周围的生态环境、草树生长状态能承受的。 这几点特殊情况,让他有种猜测——这片“食草动物区域”或许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有心布置而成。 而这片区域存在的目的,他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让他手脚发冷的猜测—— “储备粮”。 是的!种种迹象,都让他的思路指向那条他最不想承认的事实——这里应该盘踞着一个非常强大的食肉动物,所有在这片区域的物种,都在它的食物链位置下方,都在它的食谱上! 而最可怕的不是他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别的动物的“餐盘”里,而是他发现那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并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只是捕猎、进食的野兽,它有智商!并且很聪明! 单看这片“饲养场”就知道,它懂得圈养食物!这已经绝对不属于普通野兽范畴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捕食者都是这般,还是这片区域的主人是个例外,他倒霉地碰到了这个意外而已。 傅郁川握紧手中的短刀,颜色偏淡的唇紧紧抿着。那东西不仅聪明,还很有耐心。它绝对在他出现在这片区域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但它并没有出现,甚至没有让他发现它的存在,而傅郁川知道,自己昨天的一举一动很可能全部都落在它的眼里。 或许它是觉得新鲜好奇,所以没有立即吃掉他。也或许 傅郁川眼中一片暗沉,那家伙很可能是喜欢在食物濒死之前,折磨,玩弄,并享受它们的恐惧和挣扎,一个可怕又残忍的家伙。 事实上很多兽类骨子里都有这样的劣根。比如家猫,捉到老鼠后,它往往不会立即吃掉,它更喜欢在吃前玩老鼠,直到把老鼠玩地奄奄一息,或者死去,或者玩到它失去兴趣的那一刻。 然后,再一口吞吃入腹。 傅郁川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 甚至他现在比老鼠还不如。因为如今站在他食物链上方的,主宰着他生死的兽类,要比家猫凶残可怕无数倍! 第5章 反差萌的鳞蜥 傅郁川刚过17岁却有一米八二的个子,所以显得体型偏瘦削,尤其地腰细腿长。行路时,步子也比一般人大。 他看了眼运动手环上的时间,他这次走了已经有六个多小时,路程超过30公里。中间休息了几次,用了些食物和水。他没法确定自己有没有偏离本来的方向,但唯一肯定的是,他至今都没返回到原地,这让他颇为意外。 也可能是由于他今天不像昨天那么惊慌失措,能更冷静地去观察日光、草木稀疏程度生长走向等等因素来判断方向。 他今天走地较远,这一带应该不是“它”经常捕猎的地方,所以竟然也看见过几只食草动物在觅食。 有几种小动物是他昨天没见过的种类。还有一只长得特别凶残,长满鳞片的爬行类动物,竟然特别胆小,他不小心路过这种动物待的草丛,竟然发现这家伙缩在那里发抖,一双大眼畏惧地看着他,简直快要掉下泪。 傅郁川被这种反差萌萌到,哪怕对方并不是他喜欢的绒毛动物。他非常恶劣的拿手里的登山杖逗弄鳞蜥,令他意外的是,这家伙很狗腿地顺势被他戳倒,干脆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傅郁川被它惹笑了,不再逗它,站起来继续前行,谁知那东西见他要往前走,竟然张嘴朝他裤腿咬了过来! 傅郁川吓了一跳,反应很快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同时心里对眼前生物打起十二分戒备。 若不是他刚才他心底保留着戒心,没有完全对它放松,刚才那一口他未必能躲得开。 鳞蜥又朝他扑过去几次,因为它动作较慢,样子笨笨的,所以并没有咬到傅郁川。这也让他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疑惑 而鳞蜥在将他逼退几米远后,便继续缩在地上啃着地上的草。 傅郁川:“” 它这是在报复自己拿登山杖戳它那几下? 他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过下一秒很快有其它动物帮他解开了这个疑惑。 一只长颈羊在他前方数米远的地方觅食,突然像是踩进了什么地方,身体开始下沉,它不断地挣扎哀鸣,甚至一双眼睛求救一般看向了傅郁川的方向。如果它会说话,傅郁川相信它一定是在朝他喊“救命”!然而,傅郁川却没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他被吓住了,僵直地站在那,亲眼看着那只可怜的长颈羊越陷越快,直到被全部吞没! 傅郁川怔怔地看着前方已经重新恢复伪装,一片平静的沼泽,心里发冷。 他不确定沼泽具体在离他多远的位置,所以他庆幸刚才长颈羊罹难那一刻他没有心软冲动上前,如果刚才他继续往前走的话,他的下场恐怕跟那只长颈羊一样,一脚踩进沼泽里!没有人来救援,他会像千千万万被沼泽的吞没的动物一样,成为沼泽里生物群落的养分! 傅郁川脸色发白地朝后大退几步。这不是他第一次在丛林里见识到死亡,但却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挣扎和绝望。 而此时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了蹭他的裤腿。 傅郁川低下头—— 鳞蜥滴溜溜转着一双竖瞳,仰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向他邀功? 第6天想上天的鳞蜥 傅郁川后退一步,双手撑在膝盖,俯身凑近鳞蜥,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动作,因为他不确定这只鳞蜥会不会再次攻击他。幸运的是,这次他赌对了,鳞蜥见他凑过来,似是很欢喜,将长满银白色鳞片的尾巴曲起,缠在傅郁川的小腿上,比身体大一倍还多的脑袋,一直想往他小腿上蹭。蹭几下,还抬头看看傅郁川的表情,像是在看他生不生气。 傅郁川温和一笑,没有拒绝鳞蜥的亲近。他性格谨慎,其实很少做这种不过脑的事情,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再三小心,别说这么大一个活物,哪怕一只小小的昆虫尸体,他也不会轻易靠近。 实在是这只鳞蜥给他一种很安全无害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它还救了他一命。所以有再多的质疑,他都会收起来。 前方有沼泽挡路,傅郁川自然只能返回。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这只鳞蜥一直尾随着他,他朝哪儿走它就朝哪儿。他停下,它就缩在草地上啃它喜欢吃的那种淡黄色的草类。 “你说咱俩物种又不同,连沟通也不能,你怎么就跟我看对眼哦不对,应该是一见如故了呢?” 明知道对方听不懂,傅郁川还是朝它吐槽。到底是个十七八的少年人,穿到这除了动物还是动物的原始丛林,除了担心小命,还是有些闷地慌的。 果然,鳞蜥听见他说话,只是抬起大脑袋,呆愣愣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往前走了,便小挪两步,凑过去,免得自己动作太慢掉队。 傅郁川:“” - 多了个尾巴,傅郁川返回的路上顺利了很多。 鳞蜥虽然看着又傻又呆,动作又慢吞吞的,但这一路上见到它的动物,不管是地上爬的,天上飞的,都会远远避开。 傅郁川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它。鳞蜥确实是个食素的,对别的动物也从不曾做出攻击性的举动,甚至碰到蚁窝,都不去踩,会换条路线爬。 从外表上看,他实在看不出这傻东西有什么让其它动物害怕的。 直到一人一蜥遇到一只受伤的红纹角牛。 那头体型跟座小山似的成年红纹角牛,左眼的位置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地掏成了一个窟窿,汨汨地流着血,鼻孔里不停喘着粗气,不停的四处奔窜,用它头上最顶端的大长角攻击周围的一切。树枝树杈都没幸免。 鳞蜥似是在红纹角牛出现之前就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没有跟傅郁川保持几步的距离,反而紧紧地跟着他。 直到危险突然来临,一向温吞吞的鳞蜥,竟然迅速地一扭身冲到傅郁川前方,以保护者的姿态张开大嘴,朝发疯一般冲过来红纹角牛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前方来势凶猛的角牛,像是被那声音刺激到,狂奔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巨大的牛身都开始晃悠。 而旁观这一切的傅郁川诧异极了,因为他也听到了鳞蜥的嘶鸣,但是他完全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傅郁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瞧着前面“威风凛凛”的鳞蜥,心道:莫非这家伙的音攻还分敌友?这也太智能了吧 他更愿意相信,或许是跟他是人类有关,因为在他原来的世界,就有很多声波是人类听不到的。鳞蜥刚才发出的嘶鸣中很可能含有某种特别的声波,那种声波带着某种攻击力量,让角牛失去攻击力。 不过,就算它这一手洗脱了一些先前傻白甜、蠢萌呆的形象,但也不至于所有飞禽走兽看到它就跑吧? 傅郁川刚想到这里,就见鳞蜥重新恢复慢吞吞的动作,爬到红纹角牛跟前,打量了它一会,像是不满意对方还有力气试图挣扎着站起来的战果,张口朝着角牛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液体。 角牛的红色长毛在接触到那墨绿液体后迅速变黑,本来是巴掌大的一块黑色,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便蔓延至大半个身体。 而角牛本身,在那液体落在身上的一刹那,便再无声息了。 傅郁川看得下巴都要掉了! 厉害了ord蜥哥! 不是他不淡定,而是这鳞蜥前后形象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上一面还是软糯呆萌看似谁都能欺负的小可怜,下一秒就突然变身吓死人的大毒物,毫无压力地解决了一头失控的角牛。 傅郁川心里真是复杂难言,感情自己之前又是在鬼门关之前走来走去?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鳞蜥那边,在它霸气侧漏地抖完威风后,大摇大摆地甩着粗(胖?)长的银白色尾巴,朝傅郁川爬过来,像之前那样,尾巴往他裤腿上一缠,然后仰头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那模样 换做几个小时前的傅郁川,只会默默地被萌翻,而这会儿他只觉得辣眼睛! 明明是只散发着王霸之气(并不)、心狠手辣(并不)的主儿,非在他跟前装什么傻白甜啊? 虽然目睹了鳞蜥凶残利落地解决掉一头角牛,但傅郁川实在对这家伙生不起什么敬畏之心,可能是因为,鳞蜥从不曾把凶残的一面朝向他。 傅郁川直接拽了几把不远处鳞蜥常吃的那种随处可见的淡黄色小草,这种草应该是无毒的,但毕竟是大毒物喜欢吃的,所以以防万一,他摘的时候多在手上套了两层手套。傅郁川摘完,拿着那一大把黄草走到鳞蜥跟前,在距离它半米远的地方把草放下,然后自己退开。 他知道许多动物都有护食的天性,在进食的时候,都非常有攻击性,身边绝对不能有人。他之前有留意过,鳞蜥虽然爱跟着他,但在进食的时候,哪怕跟他距离再近,也不会低于半米。 鳞蜥转着一双竖瞳,直勾勾地望着傅郁川,随后瞅了一眼那黄草,没有去吃,反而将大脑袋趴在爪子上,半眯起眼睛,一副“大爷懒得动弹”的模样。 傅郁川:“” 他着实不会兽语,有些搞不清楚,这是鳞蜥在像他表示,它不喜欢吃别人给的食物?还是他的距离不够远,影响它进食了? 傅郁川犹豫了下,朝后面又退了几步。 鳞蜥见他后退,也不懒洋洋了,立刻支棱起脑袋瞅着他,似乎在问“你要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它见傅郁川没再动作,便朝着眼前的黄草爬过去,用脑袋顶了顶,然后继续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傅郁川:“” 他终于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了。 这丫是想让他亲手把黄草喂给它吃呢! 很好,这很鳞蜥。 第7章 鳞蜥引路 一人一蜥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最后还是以傅郁川的妥协告终。 也不知这鳞蜥是不是故意的,平常见它进食时候吃的别提多速度了,等到傅郁川喂它的时候,却慢腾腾的,吃一口还要东张西望玩一下。跟多动症不好好吃饭的儿童似的。 傅郁川都被它整的没脾气了。 好不容易喂完鳞蜥一顿,傅郁川扫一眼运动手环上的时间。既然这片区域都是那只顶级猎食者的地盘,他在哪里扎帐篷都一样,不过这沼泽附近瘴气重,不适合久待,他需要再往前走走。尽量在他吃第三顿饭之前找到地方扎帐篷。 这里一天长达好几十个小时,他肯定不能一天只三顿饭了。因为在丛林里走动比寻常走路要更消耗体力,所以他每隔四五个小时就吃顿饭补充能量。然后每隔十几个小时睡上一次。他必须把这里的一天当作好几天来过。 又朝前走大概半个多小时,身边弥漫着的沼泽雾气才彻底消失不见,他已经出了瘴气区域。 说来奇怪,瘴气对人类的身体损害效果是较明显的,但不管是去还是回来,这一路傅郁川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难道是他的身体适应丛林比较快?人类对环境的适应力是比其它物种强一些,但适应环境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仔细想了想,最终把原因归结于他之前吃的那种棕色果子,说起来那种果子在丛林也是随处可见的,但唯独进了瘴气区域后便再没见过那种长棕果的矮木。十有八九是由于属性相克。 想到这,傅郁川脸色又是一阵黑沉,他自诩谨慎,但先前碰到沼泽瘴气边缘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它和普通林雾的区别。直到发现沼泽的存在,才隐隐意识到周围的“雾气”可能并不简单。若非他先前食用过棕果,按他在瘴气里待的时间,直接挂掉也是有可能的。厉害的瘴气完全可以毒死人。 他这是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傅郁川长出一口气,说到底他还是对这丛林太陌生,哪怕他已经尽可能的去观察,去思考,去注意细节,但还是不够。 这片丛林太大了,也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面对大自然时候,再严密的思维都不够用。 傅郁川一边在心里反省自己,一边用手中的短刀利索地砍断面前拦路的树枝枝桠。 正要往前走时,突然感觉裤腿一紧,他赶紧低头去看,发现是鳞蜥尾巴缠住了他的裤腿。傅郁川立马想到了“沼泽”的事,难道是前方又有危险? 他返回这一路确实没有特意按照来时的方向,因为他并不打算回到他做记号的那棵古木附近。长时间待在一个落脚点,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因此他在返回时候有意无意稍稍偏离一些原本的方向。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草木生长状态比他到过的地方要繁密一些,种类也更多样。他脚下也有感觉,泥土比之前走过的要湿软,似乎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些 水汽! 傅郁川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先前碰到沼泽时就想到过,有沼泽的地方,就离水源不远,所以后来返回时才偏离方向,想顺路探寻水源的位置。 他瞧了眼又在默默啃草装呆的鳞蜥,忍不住翘起嘴角,伸手抚弄一把它大脑袋。 他这一路有时是跟着鳞蜥觅食的方向走的,因此能这么快就找到水源,他身边这只总爱扮猪吃老虎的鳞蜥,必须要占主要原因—— 它在有意无意地引着自己走。 水是生命之源,能找到水源绝对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哪怕他清楚,丛林里的水源,意味着生机的同时,也意味着危险。 鳞蜥摇头晃脑地朝一个方向慢慢爬过去,爬几步就停下来看看傅郁川。 傅郁川这次立刻猜到它的意思,微然一笑跟了上去。 第8章 吃烧烤 傅郁川还是低估丛林的宽广。虽然附近有水源存在的迹象,但他跟着鳞蜥七弯八绕的在丛林里穿梭,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他才隐隐从风声中听到河流“哗哗”流淌的声音。 从林间缝隙中看到河流的影子时,傅郁川难得失去冷静,疯了一般“啊啊”大叫着,惊飞了十几只在林间栖息的鸟类。 他兴奋地像个普通十七八岁的少年。还边跑边将登山杖在手里绕着手指转好几圈,耍杂技似的。 傅郁川一鼓作气冲到岸边,张开双臂,朝着翠绿澄澈,仿佛天降玉带一般的原生态大河流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新鲜地他浑身舒畅极了,如果现在让他再回现代世界,他怕都不能适应那种脏闷充满微尘的污染空气了。 傅郁川在岸边找了一块巨石,也不不心疼rmb额度了,直接买了个烧烤炉——这样的天气和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色,不野炊一下,吃个烧烤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随后他买了一些烧烤工具和调料。反正只要不是武器和书籍,其它这种现成的东西都非常便宜,统共也花不了几个钱。 鳞蜥本来在傅郁川引路,然后对方一看见大河立马把它丢下自己跑了,这会儿它才慢腾腾地爬到傅郁川坐着的巨石下边,仰着大脑袋,琥珀黄的竖瞳里竟然湿润润的,喉咙里还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控诉傅郁川“忘恩负义”的行为。 傅郁川尴尬地摸摸鼻子,拍拍身边的位置,朝它招手:“来来,苍鳞,来哥哥这,哥哥给你烤菜吃!” 苍鳞是傅郁川在心里给鳞蜥起的名字,因为它尾巴以上的部分漆黑如墨,黑玉一般的鳞片在日光下极有光泽,就是外形比例看起来丑了些,但整体还是十分有神秘感的。傅郁川在心里想了好几个名字,最终还是觉得只有“苍鳞”最适合他这个珍贵的朋友。 苍鳞扭过头将脑袋趴在爪子上,一副“受伤委屈,摸摸才肯起来”的小样。 傅郁川看着它身上的黑鳞也十分手痒,别看苍鳞长得不咋的,这一身鳞片可真是极品。隔着手套,傅郁川都能感受到那种凉凉滑滑的手感。 他摸摸苍鳞的脑袋,又给它按按背,捏捏尾巴,伏低做小了好一会,苍鳞才慢慢爬上巨石在他身边缩着卧躺下。 河边的风偏凉,温度低,但这会儿证实烈日当空,所以两相抵消,这里的温度反而正舒适,美的傅郁川都不想动弹了。 但想到烧烤,傅郁川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把烧烤架摆到巨石后面,离岸边十几米远的位置,周围竖起挡风板。为了不污染环境,他用的是通电的烧烤炉子。他有太阳发电板,这里太阳光照又充足地很,不用可惜了。 他将桌椅摆好,把在商城买的食材分类装在盒子里摆开,有荤有素。自从意识到“顶级猎食者”的存在后,他吃用时候便没再怕引来食肉动物什么的那么多顾忌了。不管他怎么做都他已经在人家的“餐盘”里,那他就是再小心也没用,还不如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唯一担心的是,这种原始河流里很可能会有一些吃荤的存在。不过就算有,也是一个在水一个在陆。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顶级猎食者”之间的地盘意识往往都很重,既然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有了主人,那么河里的猎食者,哪怕再馋也不会贸然侵犯邻居。 当然仅仅靠这一点是不够的,关键他还有苍鳞啊,如果没有苍鳞,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贸然危险的事情。有苍鳞在,他才有胆子靠近大河。 而且,他隐隐能感觉到,苍鳞很特别,它身有剧毒,但也对其他带毒之物非常敏感,这一路苍鳞曾好几次阻止他靠近一些稀奇古怪的植株,后来其它惨死在这些植株下的虫鸟小动物都证明,这些植株哪怕不是全部都带毒的,也绝对是危险的! 除此之外,苍鳞仿佛还有玄妙的第六感,能预知或者感知到危机!如果这里有危险,苍鳞是不会带他来的。 傅郁川扫了一眼懒洋洋晒太阳的苍鳞,心中安定下来。 - 今天日温着实舒服,让苍鳞这个冷血类动物都觉得舒适,它一边卧躺着悠然地甩着尾巴,一边睁大眼望着旁边忙忙碌碌的男孩。 傅郁川的手艺确实不错,哪怕最普通的青菜,也能烤出十足的美味! 酱是他用好几种调味酱现调制的,属于独门手艺,调味料也不是一味乱撒,而是很有层次、顺序地一层层撒上去,边烤边撒。 傅郁川买的都是半熟食材,所以并没有花太久的时间。 而之前在烧烤香味飘起的第一时间,他身边的苍鳞便有点受不住这种新奇香味的引诱,支棱起脑袋巴巴地盯着烧烤炉。 他将第一盘烤好的金针菇用盘子装好,没有自己吃,反而放在苍鳞跟前的草地上。 “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说不定也将是唯一一个,这第一盘必须是你的。” 他知道苍鳞听不懂,但还是想说出来。 苍鳞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先是凑上去闻了闻,随后伸出细长的舌头一卷,盘子里的金针菇便去了小半。 苍鳞做不出表情,傅郁川也没办法听懂它的咕噜声,只能从它飞快的进食速度上看出,苍鳞是非常喜欢吃的。 这让傅郁川觉得心情大好,正好他的那盘羊肉串也好了,直接拿了三串一起咬了大一口! 新鲜肥瘦适宜的羊肉,加上他烤的耐心,配酱的味道全部浸入到肉串中,还有商城出品的纯天然味道正宗的孜然粉,让很久没好好吃上一顿肉的傅郁川吃的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一边已经解决完一大盘金针菇的苍鳞,吃完后,用长舌把盘子舔了一遍,发现实在没有了,便尾巴缠上傅郁川的小腿,抬头眼巴巴的去看他手里的羊肉串——那个东西也好香。 傅郁川感觉到裤腿上被缠住,正要去给苍鳞端另外一盘烤菜,突然诧异地发现,这家伙的视线好像不在那些菜上,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羊肉串! “我说你不是吃素的吗?盯着我的肉做什么?”你这画风不对啊兄弟,好好一吃素的怎么突然想吃肉了? 傅郁川蹙起长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中苍鳞似乎除了黄草好像没吃过别的东西对别的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但它刚才却吃了金针菇 傅郁川心中疑惑更甚,如果苍鳞不是纯食素动物的话,那它就是杂食动物。可是那样的话它怎么会在这片区域? 其实他一直很奇怪,苍鳞的隐藏技能威力那么大,绝对是万千动物的头号威胁——因为再强大的猎食者它也是怕毒的。 那么它是如何跟这片区域的老大和睦相处的?卖萌肯定不管用扮猪吃老虎也不可能,因为这里的动物跟有雷达似的,不管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碰见苍鳞就躲得远远的,生怕它一不高兴吐自己一脸毒液。 都这么霸气侧漏了,没道理这地盘的正经老大能继续容忍它到处撒野啊。 想到这,傅郁川心里突然咯噔一跳,脊背涌过一阵寒气,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冒出来,吓得他后脖颈都起了鸡皮。 几秒后,他冷静下来,迅速调整好情绪。他跟苍鳞虽然无法用语言沟通,但这段时间相处,他能感觉到苍鳞非常敏锐,能随时捕捉感知他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一盘羊肉串,用筷子把上面的肉块一一捋下来,然后放到苍鳞跟前,苍鳞迫不及待地用长舌一卷,三五口便将一整盘都吃了下去。 第9章 给苍鳞刷牙 看着脚下被吃得精光的盘子,傅郁川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被欺骗?那倒不至于,他所有的想法都是自己在心里琢磨的,这不关苍鳞的事。 作为一只杂食动物,苍鳞能在有主的区域活得这么悠哉,要么是它有足够和那只“顶级猎食者”分庭抗礼的能力,对方也忌惮它;要么苍鳞本身就是这里的老大。 傅郁川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因为这么大一片区域,动物的数量那不是说说的,如果没有一只食量多到可怕的猎食者存在,这区域生态早就乱了。 苍鳞虽然厉害,但它这小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太多的。 傅郁川叹口气,多想无益。反正他确定,苍鳞对他并没有恶意就是了。否则他都不知道在这丛林里死多少回了。 羊肉虽然美味但是太上火,他以前一上火嘴里就出燎泡,不吃药都下不去。商城的药物只比武器稍便宜,对他而言也是很贵的,所以能少生病还是尽量少生病。 所以傅郁川把大部分羊肉都给了苍鳞吃,吃的它像一只撒娇的大狗一般,尾巴直摇。 傅郁川也算摸清了,苍鳞很喜欢用尾巴来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高兴时会摇来摇去,亲昵时会缠上他的腿,不高兴了会用尾巴抽他。 傅郁川把烤好的鸡腿切成片,然后与大肉串、鸡柳、骨肉相连、香菇、血豆腐、上海青等等十几样菜放到一起,再把过了一遍油的烧饼切成块加进去,搅拌一番,味道别提多好了,吃的他都顾不上给苍鳞喂食了。 苍鳞见状,便自己爬到桌子上,对着一桌子的烧烤开始狂扫。 一人一蜥把傅郁川本来打算多烤几次的食材统统吃的精光,这才收住嘴。 苍鳞应该是吃地太饱了,爬的时候更慢吞吞了,它上到巨石上,选了一块最舒适的位置卧下去,闭上眼睛就不肯动弹了。哪怕傅郁川过去不停地骚扰它,戳它肚皮、用手去掀它的眼皮、拽着它的尾巴甩来甩去也没能让它睁开眼。真被逗弄急了,就张嘴佯作要去咬傅郁川,但那速度跟电影里慢动作回放似的,倒让他觉得它在撒娇。 傅郁川跟它闹了一会,又在巨石周围来回走了大半小时,等肚子里食物消地差不多了,把碗筷烤炉一收拾,放进收纳环。 离夜晚还早的很,但按傅郁川的作息却需要睡了。苍鳞还是趴在那死活不肯动,傅郁川没办法,只好把它抱进怀里,然后进丛林,打算找个合适的落脚地扎帐篷。 河边肯定是不能的,万一有两栖类动物爬上来攻击他们呢?虽然有苍鳞在,它们未必敢上岸,但关键是苍鳞它现在瘫了==! 大河附近的草木生长的很严密,不过有条小溪附近倒是有一大片草地可以扎帐篷。 傅郁川搭好帐篷后,刚打开折叠床,一直瘫着不动的苍鳞这会儿竟然动作格外麻利地爬上床铺,往上面盘着尾巴一卧,脑袋趴着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傅郁川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它,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俩友谊的小船根本经不起考验!”傅郁川气呼呼地在旁边又摆了个床,拉上帐篷的帘子后,便躺下睡觉,还特意背对着苍鳞,用背影告诉它“哥现在在生你的气”( ̄ー ̄) 在丛林里来回折腾十几个小时,傅郁川也实在累了,躺下没一会便沉睡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对面床上苍鳞没在,直吓得出汗。而当他发现,苍鳞并没有离开而是盘卧在自己床尾的时候,竟然鼻子一算红了眼。 傅郁川这时候才意识到,苍鳞不知不觉中于他心里已经占据很重的分量,重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鬼地方,他身边只有苍鳞,它亲近他,保护他,面对想要伤害他的敌人丝毫不留情,但对着他的时候却似有无限的温厚容忍,无论被他怎么捉弄都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就算生气,只要他喂一把草,它就可以很开心 他打心眼里喜欢苍鳞这个朋友,需要它的陪伴,想都不敢想苍鳞万一离开后他怎么在这鬼地方过下去。 但他不知道苍鳞是否一样需要他的陪伴。就算没有自己,苍鳞也能在这丛林里活得很自在,它本来就属于这里。 甚至如果哪天苍鳞不见了,离开了,除非它自己回来,不然他想,他是再找不到苍鳞的。 傅郁川很少有这么消极的情绪。他这个年纪本就是心思敏感的时候,到异世这么久,他就算再沉稳老成,心里也是极不安的。只是平时他都把心底的负面情绪都压抑着,而有了苍鳞后,他才终于能把心里沉甸甸的东西慢慢倾泻出来。 苍鳞能感觉到傅郁川的不安和低沉,难得迅速一回地爬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卧下去,尾巴还占有味儿十足地圈着傅郁川的腰身。行动之间,亲昵信任的意味不言而喻。 傅郁川摸着它黑玉一般的鳞片,心里的低沉散去了大半。他想,苍鳞也是需要他的。至少现在它很喜欢自己。 - 傅郁川没有醒来后还继续赖床的习惯,所以抱着苍鳞一会变下床洗漱。还顺带给苍鳞清洁了鳞片。 想到昨天苍鳞吃了那么多肉,便拿刷子想给它清洁一下口腔。 说实话傅郁川是有些紧张的,口腔不似其他部位那样摸摸抱抱都没什么。苍鳞嘴里是能喷出毒液的,口腔里肯定有毒腺。 苍鳞开始有些不想让他碰它的嘴,见他坚持,也就顺从地张开嘴。 傅郁川仔细观察它的口腔。他之前一直管苍鳞叫鳞蜥,事实上,它长得并不太像蜥蜴,无论是大致外形还是细节习性,相似的地方都很少。 他一直以为苍鳞用舌头把食物塞进嘴里后便吞咽了,这会儿看到它口腔里两排尖利牙齿才知道,人家也有咀嚼的。 傅郁川用的是软毛刷子,给它刷口腔的力道也不大,苍鳞似乎感觉很舒服,大眼微微眯着,喉咙里也一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而在傅郁川刷到它口腔中的某一位置时,苍鳞突然身体僵住,缠在傅郁川腰身上的尾巴瞬间力道猛增,几乎要勒断他一般。 傅郁川疼得脸色发白,额间不断冒汗。 第10章 大战翠蟒|类似人的脚印 傅郁川努力忽略腰腹的疼痛,咬牙去看苍鳞的口腔。果见在殷红的长舌根部有一块团状突起,颜色青黑,上面布满脉络,仔细去瞧,还能发现,这突起脉络内部隐隐有液体流动! 这里很可能就是苍鳞的毒腺,但也可能只是口腔里较敏感的部位,有其他作用。到底,他并没有遇见过苍鳞这样的生物,对其身体构造极其陌生。 傅郁川心里把苍鳞当做好友一般的存在,但也没有忘记它是一只生活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的兽类。刚才苍鳞不小心被他冒犯的那一刻,他简直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来! 要知道他的手还在苍鳞的嘴里,那两排长而粗,顶部极尖锐的利牙,光从外观便知咬合力绝对不小,一嘴下去,他的手定是保不住! 所幸苍鳞并没有咬下来,但是它不悦的情绪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粗壮的尾巴一直紧紧勒在他的腰腹,到现在哪怕傅郁川并没有再做任何动作,苍鳞也没有放松力道。 再这么下去,傅郁川怕自己不被勒地疼死,也要窒息死。他用没有伸进对方嘴里的左手轻抚苍鳞的尾巴,顺着莹润光滑的鳞片来回慢慢轻抚,并避过几处平常它不喜欢他碰触的部位。 他尽可能地让苍鳞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安抚它的情绪,同时慢慢地把放在它口腔中的右手抽出来。 他动作不敢太大,怕让对方误会自己又要做什么,而是非常缓慢地退出右手,也不知是不是对方故意的,在就差半个手掌便能全部退出来的时候,苍鳞猛地作势要合嘴咬下去!那一瞬间,傅郁川吓得闭上了眼睛,等着剧痛的到来。 谁知隔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自己手背上湿湿痒痒的。 傅郁川睁开眼一看—— 苍鳞正用长舌绕着他的手背舔地起劲,那架势仿佛他的手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傅郁川沉着脸,看着它得意的模样,有点想打它一顿。 但苍鳞已经不是刚认识那会的清纯不做作的小可怜了。它变了。变得又懒又馋,还充满恶趣味,喜欢捉弄他。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苍鳞这家伙极其记仇,得罪它一次,它绝对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不要指望它会忘记,他怀疑苍鳞的记忆力比他这个被叫了多年的学神还好。 傅郁川又不傻,察觉到这一点后,已经尽力忍着不去逗弄它,只不过有时出于自己的性格,会对苍鳞的身体好奇,想要研究一番,过程中难免就会不小心冒犯到它。就像刚才一样。 “松开一些,我快被你勒死了。”见苍鳞情绪稳下来,不再那么有攻击性,傅郁川拍拍它的尾巴,示意它松开。 苍鳞用尾巴在他腰上来回蹭了又蹭,才依依不舍地把尾巴放下来。 - 现在傅郁川是一天当成两三天天过,一边记着这个世界的时间——一个昼夜60小时,称1宙日。再大一些的时间单位,比如宙月、宙年,他还没有定下来,要过上一遍才好划分。同时也用他原来世界的时间,一天24小时算着日期。 傅郁川自小跟着外祖长在林家,林家世代书香,祖上在宋朝时期出过几位有名的书法家、画家、词人,一直到清末时期,都还出过几个举人。建国后,林家虽不如以往煊赫,但底蕴放在那里,子孙里就算再不出彩的,放到外边都比一般人家的孩子出色。 傅郁川母亲是他外公的长女,见识教养自不必说,如果有傅母在,傅郁川同他大哥一样便会留在傅家受母亲教养。可惜他母亲生他时伤了身子,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因着傅家是从商家族,外公怕傅家教导不好他,便在他尚且懵懂之时就接到了林家,当做正经嫡孙教养,林家有个藏书室,里面装着数万卷林家世代传下来的珍贵典籍,俱是外面买不到,或早已失传的。 傅郁川智商高于普通人,尤其擅记,他曾试过,他可一分钟记下上万个字。林家藏书室的书,他在初中时期便已经读完了。而他跳级上初中的时候也不过堪堪九岁,这还是硬是拖了两三年,被他外公压着磨性子,免得他仗着年纪小聪慧过人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傅郁川曾跟着外祖父在老宅附近的深山里修身养性数月,吃用都是自己动手,这也是他为何出身富贵,动起手来做事却毫不含糊的主要原因。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做出他的第一把弓、第一把弩、第一件兽皮大衣、第一串狼牙手链 商城里的武器昂贵,但在丛林里生活,武器必不可少。 傅郁川在商城查看一番,制弓的材料,也分好次,普通的是便宜一些,但做好后却用不了多久,尤其是这里的动物可比他原来世界的凶残多了,那种劣质的弓箭根本没有用。而那些较好的材料却都是天价,他根本买不起。 思来想去,傅郁川还是决定在丛林里找一找看有没有能用的好材料。 傅郁川带着苍鳞在丛林里转悠了7个宙日,才把材料找齐,其中红纹角牛的皮、牛角、牛筋猎取时候费了好一番功夫,多亏有苍鳞在,否则以角牛的蛮力,他还真不敢下手。 制弓还需要晾晒烘烤,需要几个宙日的时间。傅郁川在这期间又做出了几把随身用的小型弩箭。别看东西不大,穿透力极强,威力可是堪比大弓,主要是他的箭头不是普通金属—— 是苍鳞褪下来的鳞片。 他先前一直以为苍鳞已经是成年体态,然而几个宙日过去,苍鳞的体型却足足翻了一倍大! 这奇葩的生长速度的傅郁川大为吃惊。因为到现在为止,苍鳞的成长期仍旧没有结束,还会继续长大,而它如今趴着带上尾巴长度都已经有两丈长了! 再这么继续长大的话他想,他很快就要抛弃他这个小伙伴,把它赶出帐篷外面睡觉了。 傅郁川运气不好,前两天还凉快地像春天,野炊吃烧烤,谁知转头便炎热起来,他这两日用仪器测试气温,都有三十六度了!而且还在持续升温! 不知是不是受热的原因,苍鳞自打天气变热后便开始掉鳞片,一开始他以为是它自己不小心抓掉的,后来发现它一直在掉才觉得不对劲。 傅郁川想了好些方法,还在商城购买冰块放在帐篷里降温,化开的冰水用气垫泳池装起来,让苍鳞在里面泡着,每天一有时间就给它用冰水擦拭身体。看苍鳞样子,是比之前舒服一些,但掉鳞的速度却变得更快 傅郁川每天给它收拾掉落的鳞片,清理鳞片剥落后血淋淋的伤口,心疼地直叹气皱眉。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苍鳞自己倒没什么反应,只是越发不爱动弹,一个宙日里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其余时间都是在跟着他捕猎或者进食。 苍鳞的食量变得相当可怕。不再吃以前爱吃的黄草,而是什么都吃,只要傅郁川做出来的,它有多少吃多少,一天能吃下去大半头角牛! 这让承担起养家责任的傅郁川十分蛋疼,每天除了打猎还是打猎。现在他出去跟苍鳞似的,特别霸气侧漏,大小食草动物一见他就躲==! 傅郁川一身贴身的迷彩,左手拿着弩箭,短刀挂在腰间,右手一直放在刀柄上。时刻注意着森林里动静。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自从苍鳞开始掉鳞片后,这片丛林便没有以前那么安全了。昨天还被一只藏在草丛里的吸血巨蚊攻击,若不是他反应快,他很可能被那吸血蚊一口咬中吸成干尸。 苍鳞当时离他有一段距离,本来是想要救他,却不知怎么回事,张嘴却没法发出以前的那种带着特殊声波的叫声。 傅郁川躲过一次吸血蚊的袭击,给了苍鳞赶至他身边的时间,那只吸血蚊没有第二次袭击的机会,便被苍鳞舌头一卷直接吞吃入腹! 之后他又遇见几次具有攻击性的食肉昆虫,或者动物,种类不一,有一种还长得跟蜈蚣似的,通身密密麻麻的脚,让人看得头皮发麻,换做心理素质差些的估计能吓得腿软。 让他佩服的是,不管这些生物看起来多厉害、毒性多强烈,全部都在苍鳞的食谱上,说吃就吃,毫无压力。 傅郁川对此都不知道该夸它厉害,还是夸它不挑食。 苍鳞现在食量巨大,傅郁川必须在日落之前猎到足够多的猎物,以免苍鳞晚上半夜醒来饿肚子。 生病的人都娇气,傅郁川发现动物竟然也是这样。苍鳞自打掉鳞后,就一直黏着他做各种食物给它吃,每个宙日至少要给它做六顿,少一顿都不行,它能闹上他很久。 所以他们在白天抓到的猎物,苍鳞生吃一部分,还会剩下一些留给他做食材。 单凭他做饭肯定是不够苍鳞吃的,那么大的食量,累死他都喂不饱苍鳞。 傅郁川仔细盯着八点钟方向,离他大约十几米处,攀在一棵大树上的翠蟒,见它突然袭击一只灰鸟吞下去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身边的苍鳞显然也看到了那条翠蟒,琥珀黄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它,仿佛一有异动,苍鳞就会扑上去,咬断翠蟒的七寸,生吃它的蛇胆! 傅郁川并不想惹上那条大蟒蛇,蛇的速度都很快,苍鳞的音波没法用,那条翠蟒如果攻击他们,他肯定没法躲开蟒蛇的攻击,苍鳞自然就要分心保护他。如果这里单单只有苍鳞,以它现在和蟒蛇不相上下的速度,破坏力强大的爪子和尾巴,还有剧毒的毒液,足以解决掉眼前的翠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好像自从认识苍鳞起,就一直在拖累它。这让傅郁川心里很不好受。 就在傅郁川退回到一棵巨树之后,翠蟒也被它正前方远处的猎物吸引,要离开的时候,苍鳞却飞速上前 那条翠蟒盘起的时候,便有半米高,直起身子怕是不下十余米,两个大家伙的交手动静非常大,旁边时不时传来翠蟒愤怒的嘶吼,和苍鳞长尾抽打地面的‘砰砰’巨响。 四周泥土飞溅,傅郁川担心地要命,却只能躲在大树后面,连头都不敢冒。他怕引起翠蟒的注意,帮忙不成,反成苍鳞的拖累。 战斗过程急促激烈,一颗树不知被谁用尾巴抽断,倒飞着落到傅郁川旁边,他看到那上面的大片的鲜血时,终于忍不住担忧,拿起弩箭,从收纳环里取出拇指高的一瓶墨绿色液体。 那是他特意向苍鳞收集来的毒液,苍鳞的毒液虽然剧毒,却非强烈腐蚀性的剧毒,所以可以用瓶子装起,但普通瓶子也是受不住的,装毒液的瓶子是他在商城买的一种合金瓶子。 苍鳞的毒液珍贵,他本来想稀释后,研制成毒药用来防身,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傅郁川将所有的箭头都浸上毒液,这箭头是苍鳞的鳞片不受毒液腐蚀。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移出半个身子,却看到了一副让他触目惊心的场面—— 苍鳞浑身几乎没有一处不染血的地方,也没一处好肉,立起来足有一丈多高的身体不停地同蟒蛇撕咬,扭打,脚下的土地大片大片地被鲜血浸湿。 傅郁川发现,那条翠蟒竟然也是有毒的!苍鳞是万毒之首,他的鳞片凭这条翠蟒的小毒,根本伤不到分毫,但苍鳞本就在褪鳞,很多伤口处已经被翠蟒的毒液腐蚀!怪不得苍鳞会流那么多的血! 唯一让他稍安心的是,苍鳞的伤处血仍旧是红色的,这证明翠蟒的毒并无法侵入到苍鳞身体内部,或者说它的毒,就如同苍鳞吃过的无数毒物一样,进入体内便会被吞噬转化,变成苍鳞毒腺的养分。 傅郁川咬牙,将弩箭瞄准正张嘴欲要咬向苍鳞腹部的翠蟒,在苍鳞退开几米躲避攻击的时候,按下发射的机关! “嗖嗖嗖——” 这种特制的弩箭,在数秒内,能朝同一个部位发射数百支小箭,果不其然,百箭以不下大弓的力度刺向翠蟒,眨眼间翠蟒被攻击的头部便被扎成了蜂窝,翠蟒来不及嘶鸣,便见它整个身子僵直不动,随即从头部开始飞速变得乌黑,无力地摔到地面,溅起一层泥土,便再无声息。 见翠蟒死后,傅郁川才从树后走出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不远处“虚弱”趴在地上的苍鳞,明明知道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在装,却还是心疼地不行。哪怕心里生气它方才故意招惹那条翠蟒,此时也免不了心软,赶紧跑过去查看它的伤势。 傅郁川一靠近苍鳞,对方便用沾着血的大脑袋去蹭他,他咬牙狠心避开,只从手环里拿出一瓶外伤愈合的药粉,不要钱似的往它伤处洒。 苍鳞睁着一双琥珀黄的大眼,看着一边给它撒药粉一边难过地擦泪的男孩,喉咙里发出不知是委屈还是道歉的咕噜声。 傅郁川越想越难过,将将十七岁的少年,一向隐忍冷静,此时却像无助的幼童一般坐在地上,把头埋进手臂之间,失声痛哭起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明明很想要为苍鳞做什么,想成为它的需要,想让它依赖、无法离开自己,到头来,却只能成为战斗时需要躲在一旁,知道它受伤也不敢冒出头看一样的拖累! 苍鳞察觉到少年的伤心难过,着急地一直在他身边爬来爬去打转,时不时地用脑袋和尾巴去蹭他,咕噜咕噜的叫声不断。 过了好一会,傅郁川才从刚才那种自我厌弃的情绪中沉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作为人类,论身体攻击力肯定不及这里原始生物,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弱者,只能靠苍鳞保护,他有知识有脑子,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也会慢慢成长,用更多的东西武装自己,总有一天,遇到危险时他也能站在苍鳞面前保护它! 起码,再不会成为苍鳞的拖累! 他想要变强。无比地想。 - 那条翠蟒的尸体,苍鳞并不感兴趣,没有去吃,只用爪子将它的蛇胆掏出,一口吞吃下去。 傅郁川跟苍鳞一起又猎杀了一只角牛,和几只梨花兔,两只长颈羊。这比平常的猎物要多一些,主要他还想抽出一部分做成美食,弄到商城店铺出售。 将猎物都装进收纳环后,他带着苍鳞返回落脚点。 然而一个发现,却让傅郁川再次悬起心。 他在落脚点发现了几个脚印 不是任何兽类的脚印,而是乍一看几乎与人类有七八成相似的脚印! 这鬼地方竟然有人??? 傅郁川仔细地观察其中一个脚印,发现这似乎并不是普通人类的脚印,虽然相像,但足比正常成年人的脚印大上两倍,五根脚趾分化地也不甚分明,根部似是长着膜片连着一般。 从这些脚印的深度、大小猜测,留下这种脚印的家伙,起码也是个两三米高体格壮硕的大块头。 傅郁川心中产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着苍鳞褪鳞期间日渐虚弱,这片原本的食草动物区域的入侵者却越来越多,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在苍鳞这段虚弱期不成为它的累赘,甚至在关键时候保护它! 第11章 菜品大卖|苍鳞一夜变身 许是受伤需要能量来恢复的缘故,苍鳞的食量变得更大。先前一天最多消耗大半头角牛,而现在它吃掉一整头角牛之后才趴下睡过去。 傅郁川有些好奇地看向它的肚腹,那么大一头角牛,它差不多全吃光,只给自己留了几斤肉,它到底都把食物吃到哪里去了?而且吃完就睡,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傅郁川习惯性想去摸摸它的鳞片,却发现到处都是伤口,让他无从下手。他叹了一口气,默默收回手。 红纹角牛、梨花兔和长颈羊的肉都不好克化,但做成菜却极香。他把三只梨花兔,一只做成小炒香辣兔肉,一只做成兔肉山药汤,最后一只做成五香兔丁;两只长颈羊,一只直接烤成全羊,一只分开做成六道羊汤、七道炒菜,五道炖菜,剩下的全部做成烧烤;至于从苍鳞嘴下给他留下来的好几斤牛肉,他也物尽其用,孜然牛肉、土豆烧牛肉、葱爆牛肉、煎牛排、番茄牛腩、牛肉粉丝汤等等大小十道菜。 傅郁川被自己做的菜香的流口水,却没有吃——他这两天吃的肉有点多,必须控制一下,不然要便秘了==! 他自己做了一份咖喱饭,配着紫菜蛋花汤,吃了个精光。 用传输器将菜品全部上架到店铺后,傅郁川有些紧张地一直盯着店铺动态。本来以为还要等上许久才能卖出去,谁知这些菜品竟然非常走俏,刚上架才不过一分钟,便卖出一份大份的烤羊肉串,30j币入账。 两三分钟后,傅郁川看到烤羊肉串页面下方的第一条顾客评论,是一个五星好评! 具体内容很有意思,也让傅郁川重新估量了这世界食材的价值: 3级科技位面狮虎兽人维克多(v5买家,v3卖家):从没吃过味道这么棒的烤肉,真该让联邦的那些号称传统复古流派的高级星厨们都尝尝,这才是真的烤肉!他们做的我都吃不出来跟营养液味道有什么区别!觉得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商城上面所谓带文字的信息,都是直接经过翻译处理器转化的,所以傅郁川并不担心对方看不懂自己华夏字,快速在手机上打字回复道:感谢客人的赞美和支持,美食无第一,口味万千种,小店的菜品能合客人的口味这是幸事,望以后多多支持! 发完后傅郁川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这一会儿的时间自己店铺的菜品竟然卖了个七七八八,而且还在不断减少,似乎有人在抢购。 等傅郁川再次刷新后,所有菜品统统售罄。傅郁川看到手快抢到烤全羊的那位顾客评论—— 2级魔法位面魔法师卡维罗(v6买家,v3卖家):好吃,下次再有的话,还会继续光顾。 这位完全不理会在他评论楼下面气得跳脚的维克多,言外之意“这道烤全羊我承包了”。心疼维克多三秒==! 傅郁川因为不太能掌握菜品价格,所以在上架之前,就在店铺的各个页面声明,这是新店开张三天的价格,以后还会有变动。但具体会变多还是变少,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说。 他将所有顾客评论都扫了一遍并仔细回复,发现不少顾客都说说他的菜品十分便宜,又含有丰富的能量,还有个比较好心的顾客看出他是新手,直接给他分析了他的菜品的优势。 这才让傅郁川明白,其实商城里面食品价格都偏贵,味道和所含能量,哪怕占据一种都能卖出不低的价格。傅郁川做的这些菜色香味俱全,还是以原始位面丛林野生兽类作为食,应该是这个世界本就不一般,所以这些兽类的血肉中含有相当大的一种自然能量,是许多位面吃客想买都买不到的。若不是他是新店开张,发现这家店的人少,否则以他定的价格恐怕得遭到疯抢。 傅郁川又做了一个投票测试,就是长颈羊、梨花兔和红纹角牛,顾客最喜欢吃哪一种肉。 大部分顾客都选了红纹角牛,说这种肉肉质滑嫩,含的能量也比其它两种要多的多。 傅郁川心下了解,不禁想着,红纹角牛不好猎杀,又是苍鳞惯爱吃的,以后怕是要多下点功夫才行,只是不知道红纹角牛的繁殖期在什么时候,如果能活捉几只小牛圈养起来,便不用那么费事了。 但转念又想到他和苍鳞居无定所,要时刻注意身边安全,换着落脚点居住,便放弃了圈养的想法。 而且苍鳞嗅觉灵敏,如果圈养动物,难免会有味道,他倒是能忍,苍鳞怕是不习惯的,所以还是算了。 傅郁川查看了自己的账户,j币余额已经有7890,算是赚了个开门红,这让他心情十分好,睡觉前都还在笑着。 有了钱,才有更多资源,有了资源才能变强。 - 苍鳞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宙日,这期间它的身体以肉眼可察觉的速度又长大了一倍!而且兽形也在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苍鳞的如今的模样已经完全找不出一点跟蜥蜴相似的地方,倒更像是傅郁川曾在博物馆见过的恐龙化石! 它如今不再爬着行动,反而依靠两条后腿站起行走,两条前腿的爪子相对后腿较短小,只是看起来更为锋利,硕大的头颅上长出了一根差不多半米长、极其粗大的螺旋状尖角,一张血盆大口彻底张开时能直接把红纹角牛小半个身子咬掉。 这让一觉醒来睁眼对上一颗巨型恐龙脑袋的傅郁川,差些怀疑是另外一种生物入侵了他的帐篷! 而且那么大的块头,这家伙是怎么缩在他的帐篷里的!! 傅郁川想到当初那只缩在草丛里发抖的小可怜,再看一眼如今一站起来把他帐篷都顶翻的大块头,默默扭过头,皱着一张脸叹气。 看来帐篷是不能住了,他得找个大山洞才行。 - 自从苍鳞“变身”后,它的身体还是没有停止生长傅郁川对它这种古怪的成长期已经无语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这种生物的成年体是个什么体型和外观。想来跟他看过的那些电影里的侏罗纪时期的那些陆地霸主差不了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郁川如今已经没有站到苍鳞前方保护它的想法了——想象那种画面他就醉了。他怕被苍鳞不小心没看见一脚踩扁 反正在它身后也能帮忙==! 除了苍鳞的体型问题让他有点意外,还有两件比较让他开心的事情: 一件是他和苍鳞边走边找了十几个宙日,终于找到了个有山有水,环境优美,猎物充足的落脚地,苍鳞似乎知道自己现在住不进帐篷了,所以它自觉地在那座大山上挖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另外一件是,苍鳞的音波攻击曾一度消失,如今又恢复了!而且还从差不多都能算是单体攻击的小范围音波攻击,变成了一吼震四方的大范围音波攻击or 因为吼声太大,哪怕傅郁川感受不到声波,也被那声响震地失聪好几天,差点吐血,一再庆幸当时离地远,不然直接被震成脑震荡甚至挂掉都有可能。他回头就上商城买了个隔音塞。 他现在睡觉都得带着隔音塞——因为苍鳞现在睡觉打呼噜声特别大!简直是震天响! 傅郁川虽然跟苍鳞住在一个山洞,但他在山洞里搭了帐篷自己住帐篷里。山高温度低,白天还算凉快,但到了晚上起码得零下好几度。 所以他不住帐篷不行,山洞口又没有门,挡不了风,只能靠帐篷挡风。 最主要的是,苍鳞以前还小的时候,睡觉时喜欢不自觉把蹭到他床上,用尾巴缠着他的腰睡觉,如今么 它还想把尾巴伸过来,但它自己也知道自己型号多大,所以一般只是蹭蹭。可怜见的是,对它而言的蹭蹭,对傅郁川来说无异于被人猛踹一脚。 在傅郁川几次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某条巨尾掀翻后,他果断地和苍鳞分居了。 任苍鳞在外面闹腾撒娇,他也咬牙忍着不管,分居的决心十分坚定。 在一场大雨过后,傅郁川终于发现苍鳞的身体停止长大了。而此时他们已经先后换了三四回山洞or 心疼这座大山 苍鳞如今趴下来足有二三十米,站起来也有数层楼高。傅郁川对这位发育过度的小伙伴,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目瞪口呆,再变成面无表情冷漠脸jpg 现在打猎他都不想带着苍鳞行动了,目标着实太大,而且猎物见到它直接腿软,再一口被吞吃,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傅郁川想,如果苍鳞能说话的话,他真的很想跟它谈谈人生。 第12章 商城换功法|苍鳞离开 长大后的苍鳞在地龙山一带是绝对的霸主,没有天敌。甚至,傅郁川怀疑,像它这样的独角霸龙,到底存不存在天敌都是未知。或许会有,但他希望不要遇上。 地龙山是傅郁川给他们居住的这一带山脉起的名字。缘由简单,因为在地龙山脉主峰上,生有一种,外形似神话传说中的中国龙,通身银白,晶莹剔透,好似冰雕一般,炫目美丽的生物。只是这种生物却不能飞,只会在地上爬。喜冰寒,不耐热。遇热即死。傅郁川给它们起名雪地龙。 雪地龙数量极少,只在峰顶积雪至寒的地方才有出没,且在雪地中移动速度极快。为了抓住它,傅郁川不知废了多少弩箭。一手射箭功夫,都练地出神入化,如今说百发百中都不为过。 这种雪地龙遇热即死,又是大寒之物,所以不能养也不能吃,唯独那一身龙皮是绝对的好东西,剥下之后,不用鞣制也终年不腐,不管在太阳地下晒多久,都是微微偏凉的温度,且轻薄如翼,色如银霜,亮而不透。 一条成年雪地龙约莫有五六米长,龙皮大概能做出两身行头,傅郁川猎了两条,做了四身衣服,三身换洗着穿,还有一身放到商城去卖。 他在商城美食店铺生意红火,所以很快升级为v1卖家,拿到了开第二家店的资格,这第二家店,索性他也不拘于卖什么种类的东西,弄成了百货铺子,有什么就卖什么。 雪龙衣这种东西胜在一个天然稀奇,据店铺自动扫识属性后显示,还有几种比较有用的效用:比如对修真位面的人来说,有清心静气的作用;对兽人位面人而言有助于兽人进阶等等,不过也只有寥寥几个位面会需要,其它位面这种东西也就是普通物件,没特别作用,只是稀奇些罢了。 这个店铺扫识商品详情的功能,是傅郁川在晋升v1卖家后才开启的。有好处也有不便之处,好处在于他不会把一些值钱东西定的价位低了,相对的,卖家与顾客之间的交易便是透明的了。因为顾客也能看到这些商品详情,如果性价比不高,怕是不好卖的。 傅郁川骨子里其实并非什么根正苗红之人,顶多也就面上看着俊秀温煦。家里世代从商,他见多了商人不择手段谋利的本事,经商之人最忌目光短浅杀鸡取卵,但也不认为商人需要跟顾客如挚友亲朋一般坦诚。所以这个商品详情功能,于他确实有点鸡肋。 傅郁川把这雪龙衣的价位定地颇高,一来这东西他制作精心,外观极美,好看又实用;二来他猎杀一头雪地龙着实不易,冲着这点价位也不能低了。 经过几十个宙日的经营,傅郁川的商城账户里如今已有近十万j币(万界币)。他这些天经常商城查看一些有关强化自身方面的东西。 ——商城武器昂贵,甚至根据位面不同还有很强的限制。强化自身的功法之类物件也十分昂贵,但限制相对较为宽松些。毕竟有的武器破坏力巨大,厉害些的甚至能毁灭个把星球不在话下。而功法的话,一来这不是一日两日能练好,二来练到什么强度还要看个人,再就是,越是强大的功法,想练出名堂,条件便越是苛刻,比如根骨、心性、悟性之类,缺了哪样都不成。若最后真练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自然忙着要到更高级的位面寻求机遇,也不会去做毁灭世界那种作死自取灭亡的事情。 傅郁川手中这些钱,太好的功法或者强化自身的物品是买不到的,但幸运的是他前几天在一个限时抢购活动中走狗屎运抢到了一枚“元婴丹”。 这玩意他自己肯定是用不了的,但修真位面的人却需要啊,而且这东西纳罕地很,除非是超高级修真位面的仙宗仙门能拿出一些,其他小世界的修真者估计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傅郁川用这枚“元婴丹”向一位修真者换了几部功法、术法,还有一堆丹药、灵物,甚至还有数枚不同种类品阶的妖兽蛋,以及一大堆饲养妖兽的必需品,另外还有一些失传的兽修功法。 那位修真者也不是奸猾之辈,甚至有点傻兮兮的,他上来就跟傅郁川把自己的老底都报个精光—— 这元婴丹其实是买去助他一位长辈进阶的,若是不成那位长辈势必陨落,所以必须拿到,其次他们那个世界只是个修真小世界,资源有限,元婴丹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傅郁川有意同他日后多往来,故而也没做那些坐地起价的事。他换的东西,看似杂乱,实则都是傅郁川仔细考量过要求的,对方将将出得起,却绝不易得。 “傅小弟性格磊落,着实好心性好品性。这元婴丹本就是钱财难买的东西,你卖与我便已是亏了,见在下急需却没有加价,这人情在下心中铭记,来日必当回报。” 傅郁川看着传过来的投影,对方一脸刚直地向他作揖行礼,嘴角微动,轻咳一声道:“谷真人言重,元婴丹我用不了,且来历你也知道,不过是运气得来,你们修真之人讲究福缘道业,我若用这运气得来的东西,对你要挟坐地起价,恐怕要折我往后的气运。” 谷真人却以为傅郁川是想开解他,怕他因此有心结,顿时更为感动,再次表了一番衷心谢意。一副来日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模样。 傅郁川见跟他说不通,索性也不再多说。左右这位谷真人性格淳厚,他对自己有感激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商定之后,傅郁川便把元婴丹下架,在联系人上头的以物换物功能中跟对方进行交易。商城的“以物换物”必须是联系人之间才能进行。 拿到东西后,傅郁川首先根据妖兽指南上的方法,孵化了一颗四阶炎龙豹妖兽蛋。按理豹类该是胎生妖兽,这炎龙豹因跟上古炎龙沾了那么点关系,所以是卵生,出生便有二阶妖兽的实力,成年后四阶之内罕有敌手。 这蛮荒世界地大物博,且处处危机四伏,他一个人类单凭两条腿走来走去很不方便,所以急需实力强大的坐骑。 孵化了炎龙豹后,傅郁川将手上的几样心法、术法对比后,心里选定了一种对肉身要求非常苛刻的心法,却没有急着去练。而是先吃了伐经洗髓的丹药,开始练几种锻体功法强化肉身。 普通人类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实在太过脆弱。尤其是天气炎热以后,傅郁川表面上身体不错,其实内里却没有适应这里的气候,早已存下隐患。 配着伐经洗髓的丹药,锻骨炼体功法的潜力被全力激发,效果迅速而显著。才十几个宙日的时间,傅郁川的体格便从苍白瘦削变得健硕,个头也往上蹿了几厘米! 他现在身体的力气极大。若说以前遇上受伤的狂暴的角牛只有躲避的份,如今的他便能直接同角牛对上,浑身蛮力不比角牛差多少! 傅郁川有了初步自保的能力,心中隐藏的抑郁散去大半,脸上带笑的时候明显多了。哪怕苍鳞半夜“不小心”掀翻了他的帐篷,他都没有过多责怪。 唯一有些让他头疼的是炎龙豹和苍鳞的关系很不和睦。 苍鳞看到炎龙豹的第一眼就是张嘴要吃。 刚出生的小奶豹被吓得一脸懵逼,就这么落下心理阴影,从此见到苍鳞便吓得四处逃窜,嗷嗷乱叫。 傅郁川只好把双方隔开来养。 不知是不是原始世界水土太好的原因。炎龙豹的成长速度要比指南上说的快上很多。一开始只有巴掌大的小豹子,十几个宙日过去便有半米长。 傅郁川一直没用饲兽丸去养小豹子,这饲兽丸是便宜东西,杂质多,虽是专门弄供给幼兽成长,但吃多了却会抹去妖兽的野性。总的来说,稍微疼爱妖兽一些的都不会拿这种东西给妖兽吃。 妖兽成年强横,但幼兽期间却很脆弱,能吃的东西很有限,炎龙豹夭折率惯来比旁的妖兽要高,所以它的吃食,让傅郁川花了好一番功夫。 炎龙豹刚出生那会,傅郁川活捉了好几种母兽,用它们的奶来给小豹子喂食,只有一种似鹿似虎长着半米长獠牙的母兽的奶被小豹子吃下去了,其它的都只是闻一口便不再靠近,想来是它趋利避害的本能。 长獠鹿是地龙山附近体型不小的食肉动物,群居,性格凶残,为了活捉母鹿,傅郁川差点被雄鹿的獠牙给捅个对穿,幸好危急时刻,苍鳞在远处怒吼了一声,把几只雄鹿震地昏死过去。 他如今已经很少跟苍鳞一同捕猎,主要两人食谱如今差距太大。一般的兽类都不够苍鳞塞牙缝的,见吃就要吃块头比它稍小一些的,甚至跟它差不多大的。 所以苍鳞捕猎的时候,若无意外傅郁川一般都远远避开,那场面太激烈,他这小身板很容易就被炮灰掉。 小豹子是天生食肉动物,对肉类血腥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喝了十几天奶之后,就缠着傅郁川要吃肉。 指南上说炎龙豹的哺乳期要起码三个月,傅郁川也不敢擅自给它提前吃肉。任它怎么歪缠,他眉头都不动一下。 说来古怪,傅郁川以前是很喜欢绒毛动物的,但自从养大了苍鳞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喜欢绒毛动物了。至少若是换做小时候的苍鳞,跟他这么撒娇,他早心软成一滩泥了,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但到小豹子这里,就没那么多纠结。 傅郁川没想到的是,他养的两只,性子一只比一只熊。 这性子臭熊的豹子,牙都还没长利落,就敢自己跑出去逮猎物吃了! 而苍鳞就在边上冷眼旁观小豹子作死,当傅郁川发现小豹子失踪,找到它的时候,就看见小豹子被一种体型较小的短尾龙一口咬住脊背甩飞出去,再不动弹了 傅郁川伤心惊怒之下,眼都红了,举起重弩,连着十余箭下去,立刻将那只短尾龙射成了筛子,就这仍不解气,用短刀夹杂着内劲,将那尸体劈地四分五裂! 小豹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脊背上被咬地血淋淋,嘴角也溢着血,那毫无生气的模样,看得傅郁川心里酸疼。 这小家伙虽然调皮挑嘴,但它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也是自己,人心都是肉长的,此时小家伙生死不知,他心里如何不煎熬。 傅郁川怕小豹子有内伤,不敢随意动它,只从收纳环里取出一瓶谷真人给他的极珍贵的救命回春的丹药,取出一颗给小豹子喂下,又拿出外伤丹药用水化开给它清洗脊背上的伤口。 傅郁川一直守着小家伙几个小时,才见它长出一口气,呼吸慢慢平稳起来。 这算是终于把命拉回来了。 确认小豹子性命无碍,傅郁川的怒火朝向了一直事不关己模样的苍鳞! 他直接收拾东西带着小豹子搬出了苍鳞的山洞,他清楚苍鳞非一般的兽类,它还小的时候就能扮猪吃老虎把他玩儿地团团转,它比一般的人类智商还要高。但因为实力强大,骨子里又全是顶级猎食者的无情残忍,所以它的聪明有时让傅郁川都心生寒意。 苍鳞明知道他看重小豹子,却旁观它遇险,见死不救,只因为它不喜欢小豹子。若有一天,他傅郁川得罪了苍鳞,惹它不喜了呢? 苍鳞是不是也会亲眼看着他死? 这一回,他是真的恼上了苍鳞。 - 傅郁川带着小豹子回了丛林里去住。丛林边缘离地龙山有一段距离却不是太远,所以他能听到熟悉的吼声——那是苍鳞发现他不在后的惊怒嘶吼。 一开始的几天,傅郁川每次听到吼声,就会有一些心软,但看到虽用丹药把命救回来,但仍旧不甚精神的小豹子,便强行把心软压下去。 谁知过了几天,傅郁川再没听到过苍鳞的叫声,他在附近转了几次,也没见过苍鳞的身影。 后来实在忍不住,悄悄跑到地龙山附近去,也没见到它,傅郁川这才觉得有些惊慌,忙上山洞去看,竟发现他和苍鳞住的那个山洞竟被破坏了,但周围只有苍鳞的巨大脚印—— 是苍鳞自己破坏的。 苍鳞离开这里了。 它走了。 - 傅郁川带着小豹子在山洞附近守了几十个宙日。 其间他们还受到了一次钻地巨蟒的攻击,若非有谷真人给的灵符击退对方,说不定一条小命就交代了。 在确定苍鳞不会再回来之后,傅郁川抱着小豹子离开了地龙山。 第13章 蛙人|账户升级新功能上线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翠软的草地上,颜色缤纷的奇花三三两两聚成小丛,引来蜂蝶蹁跹流连,久久不肯不离去。 草地不远处是一条清亮见底的小溪,一眼便能看到模样怪异的鱼虾在里面悠游。有些机灵一些的,纷纷朝着岸边盘膝而坐的少年的方向游去,仿佛那人身边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让它们徘徊不肯离开。 盘膝而坐的少年正是傅郁川。他在十天前终于把自己的肉身磨练到足以承受那部玄炼九焚诀。许是他天资不错,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生灵之气旺盛,哪怕未有人引导,他误打误撞摸到了入道门槛,顺利引气入体,进入炼气期。 此时傅郁川的五感灵识正散放于天地,方圆几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哪怕一粒微尘都尽览于他灵识之中。 傅郁川将心法运转几个周天,感觉丹田内的的灵气又多凝聚一缕后,才慢慢收息。 而这时,突然从身后的丛林里,跃出一头五六米见长,通身毛发焰红,眸色金黄,四爪部位冒着赤中隐隐带金的火焰的巨豹!那巨豹朝着眼前背对着它,毫无防备坐着的少年,张口便是毫不留情地咬去! 就在豹口即将把少年的头一口吞下之时,那赤豹却凭借豹类天生的灵敏,硬生生的在空中转了个方向,落在了少年旁边的草地上,脚下的赤金火焰神奇地在它落地的一瞬间消失无踪,连棵小草都没烧坏。 赤豹歪头转着溜圆的豹眼瞧着少年,目光狡黠,那模样颇有一番恶作剧后的得意。 傅郁川睁开眼,伸出手指朝赤豹的额头轻点三下,然后笑着摇头:“赤炎,今天的午饭自己去抓,别指望我给你做。” 赤豹极通灵性,似是完全能听懂少年的话一般,闻言整张豹脸都懵逼了,随即往地上一趴,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打滚耍赖起来,一边来回滚着一边还发出类似指控的呜呜声。 傅郁川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拍拍身上雪龙衣上不存在的灰尘,也不管后面那只赖皮豹子如何,自己径自进了丛林打猎。 自从苍鳞离开后,傅郁川便带着炎龙豹返回了丛林生活,只是身边没了苍鳞,难免有一些食肉动物盯上他们这一人一豹,遇到弱一些或者实力跟他差不多的的,傅郁川直接迎战,当锤炼自身肉身,若是不幸碰上比较厉害的,傅郁川也不硬抗,小心躲过就是。谷真人那里给了他许多保命的东西,或者遇险逃脱之物,因此傅郁川带着炎龙豹,也没遇到过危及生命的情况。 在这里生活了百日后,随着傅郁川实力的飙涨,炎龙豹从小奶豹变成成年豹,附近的厉害些的猎食者都知道这一片有两个惹不得的家伙,便极有默契不再朝这边过来,井水不犯河水。 傅郁川也没打算称霸丛林,他不过想有个栖身之所而已,所以那些猎食者不来找麻烦,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过去挑衅。 倒是炎龙豹天生好战,不是个安分的,三天两头跑出去惹事,一开始总会被揍成傻逼灰溜溜地跑回来,后来慢慢地每次出去回来后身上的伤越来越少,如今,就是隔壁身带剧毒的蛙人都没法让它掉一根毛了。 那蛙人就是之前傅郁川发现的类似人的大脚印的主人,本来是生活在更远处丛林区域的生物,不知是什么缘故,整个种族都迁徙到这里,暂时生活在傅郁川先前遇到过的那片沼泽附近。 蛙人身体高大超过三米,通身墨绿,两个爪子和脚上都有尖利的指甲,带着剧毒,只有沼泽外的棕果可解那种剧毒。蛙人行动迅速敏捷,又天生巨力,可徒手撕裂一头红纹角牛,跳跃力极强,在枝桠纵横的丛林里更是如虎添翼。蛙人一惯群居,鲜少落单,加上又有剧毒,因此寻常猎食者都轻易不敢招惹。 只有赤炎这头二百五的豹子,三天两头过去挑衅。 为此傅郁川也是头疼地很。 不过因着赤炎常去找蛙人打架,他也意外发现,蛙人能发声交流,有自己的语言! 傅郁川在他原来的世界就精通多门外语,在学习语言方面很有天赋,加上他记忆力过人,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蛙人的语言后,就大致听能懂个七七八八,只是他自己却是没法说的清楚。他试了很多次都不能准确地发出蛙人那种古怪的音调,但和平状态下与对方进行简单的交流却是可以的。 这也是为何赤炎天天跑过去作死,却没真的把自个作死的原因。到底蛙人是群居动物,干架时候可是一块上的,赤炎再厉害被围攻的话也只有挨揍的份。 蛙人领地意识很重,但性格并不像其它猎食者那般对任何事物充满敌意和侵略性,或许是因为它们种族繁衍困难,所以若非打猎,很少出沼泽,也从不主动去挑衅其它猎食者。 蛙人是杂食生物,而且它们的手脚很灵活,智商比一般野兽高很多,还会会生火,多数时候吃熟食。傅郁川常常做一些美味的熟食放在沼泽附近。算是闯祸孩子家长的歉意吧。 礼尚往来,傅郁川有时候去沼泽附近放食物的时候,也会看见地上有一些只有沼泽深处才会生长的果子——正是蛙人们给他的。这些果子经过商城扫描,都是无毒且对身体大有益处,傅郁川锻骨炼体正合用,也就笑纳了。吃不完的就做成水果甜点放到店铺里去卖,反响竟然还很好,许多顾客都宁愿多出一些j币提前跟他预定。 这么长时间过去,傅郁川凭借超大的交易量已经商城的v2卖家,v1买家。同时也解锁了123言情书城的功能,可以到123言情书城付费一些书籍。这样一来,让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做美食的他,闲暇时候也有事可做。 最让傅郁川意外的是,123言情书城还有一个灵荒位面生存大全,上面所讲的事物都是关于这个原始世界的!地形气候、生灵草木等等全都有详尽介绍。 只是因为傅郁川账户等级限制,他能的部分很有限,不过也比他自己琢磨好多了。 傅郁川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着赤炎到地龙山附近走一趟。或许他心里还存着苍鳞会回来的期望吧,不过可惜的是,苍鳞一直都没再出现过。 傅郁川如今想起来,还会觉得难过,却没那么心痛了。他也想利落一些,不再去想那个翻脸无情的家伙,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能做到,也就不再勉强自己。但是以后若能再见的话,傅郁川想,他是不愿靠近苍鳞了。 到底他是人,它是兽,兽类能感觉到亲近无害和敌意危险,并对之做出回应,却不意味它们像人那样拥有感情。 当然开了灵智的除外,比如炎龙豹是品阶不低的妖兽,天生便有灵智,如果碰上机遇,往前再进几步,达到七阶,甚至可以化形。 不过这是极难的事情。炎龙豹一族,最多也只能成长到五阶,这还得是根骨上佳的情况下。区区炎龙豹若想进阶到七阶,除非它身上的炎龙血脉觉醒,才有可能突破低等妖兽的品阶限制,变异为高等妖兽。 这种血脉觉醒的概率万中无一,据谷真人跟傅郁川科普,他们那方小世界只在上古传说中听说过血脉觉醒的妖兽,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妖王之王。连同阶的大能修士遇见也要退避三舍。妖王就是越级挑战人类修士也是不落下风的。 傅郁川不指望自家那头只会招猫逗狗的蠢豹子能多牛掰,只要它老实点,别在这弱肉强食的灵荒,被什么野兽给叼走吃了就好。 不知不觉傅郁川已经在灵荒生活了百来个宙日,按现代世界的时间算,都快一年了,他也将满十八岁。 生日那天,傅郁川再次来到地龙山那个山洞,因为他和赤炎时不时到这个山洞里来,所以这里留有他们的气味,倒是没有别的动物占据。也可能是这里当初被苍鳞一怒之下毁坏地太厉害,其它动物看不上这破山洞。 傅郁川把山洞外的碎石清理推下山崖,在空出来的地方搭上帐篷,给自己做了蛋糕,给赤炎做了一大堆熟肉,一人一豹互相依偎着度过了傅郁川的十八岁生日。 当天睡觉时,傅郁川做了好几个梦,有关于苍鳞的,但更多是关于他原来世界生活的 他梦见自己失踪后,大哥疯狂地寻找他,父亲一开始也是伤心万分,但后来大哥为了找他一直没有恋爱结婚,心思便更多地放在大哥身上了。 后来他梦见大哥不知怎地跟父亲决裂,自立门户,他外公也彻底跟父亲断绝了往来,只三五不时地邀他大哥上林家小住。 再后来,外公寿终正寝,大哥也老了,却一生都没成家生子,只临老了收了个养子,也算是有人给他摔盆送终。 这一觉醒来后,傅郁川连着好几日都无法静下心去修炼。 不知怎的,虽然除了大哥和父亲决裂之外,他梦中并没有梦见太过糟糕的事情,就连外公也无病无灾,只是年纪到了寿终正寝才去了的,但他心中却一直萦绕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焦躁不安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商城发来一条消息:恭喜使用者傅郁川123言情账户成功升级为双线青铜级账户,新开启功能有:123言情pp升级为123言情系统、晋付宝好友互联功能、晋付宝好友赠送功能、商城j币物品95折扣、书城限时免费、每日签到领j币 一下子多了零零碎碎大小十几样新功能。 傅郁川看着那个好友互联功能呆了半晌,回神后立马点开晋付宝好友里大哥的头像,手指颤抖地打下一行消息大哥?能收到我的消息吗?我是小川! 第14章 与大哥联络|乾坤如意袋 傅郁川并没有立刻收到大哥的回复。想来也是,傅郁森要管理傅氏那么大一个公司,平时除非是帮他买东西,否则很少有时间去逛晋商,更别提看到晋付宝上的消息。 心里叹了口气,傅郁川也没有灰心,怕他大哥不相信,他还拍了一张自己在原始丛林的照片,还有一段语音过去。简单跟大哥说了他的经历。 “大哥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傅郁川想到大哥在他梦里终身未婚,也没有子嗣的事情,又接着道,“你要多操心自己,尤其是终身大事,我可还等着你给我找个大嫂,生一沓侄子侄女呢。” “外公那里,大哥要常去,我失踪了,外公他老人家肯定很伤心,真不行大哥就把真相告诉外公,他心脏本来就有点小毛病,别为了我再闹出病来。” 傅郁川多提自己的父亲,他从小很少见到这个父亲,而他大哥又比他年长十多岁,所以打他会说话第一声叫的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而是哥哥。母亲生他时候坏了身体,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很少露面,基本上都是大哥带着他养。十几岁的少年也不嫌刚出生的婴儿闹腾,连学校也没去了,只请了老师到家里授课。后来再大一点,外公把他接过去林家,他跟大哥才分开。他自幼早慧,许多事情大哥没告诉他,他也能猜出个八九分,他心里傅郁森既是大哥,也是父亲。 梦里,大哥因为一些事情跟父亲决裂,傅郁川私心里就站在大哥这边。他大哥一向周全,哪怕跟父亲关系很冷淡,也从不曾落了对方面子,给足了恭敬。梦里大哥对父亲那么生气,以致父子关系决裂,他觉得父亲肯定占主要原因。 自然,傅郁川也没有完全把那个梦套进现实,只是心里存疑罢了。所以父亲那边他关心几句,让他注意身体,也没提太多。到底还是跟对方接触太少,感情冷淡。 给大哥发去一连串的消息后,傅郁川又点开谷真人的对话界面,问他有没有凡人可以用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治疗心疾的药物。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很少用到药物,一般的药物也容易在他体内留下杂质。除非是品质上好的丹药。 谷真人是金丹期的真人,凡人用的东西他虽然手上没有,但让底下的人去找也非难事,就是吩咐一声的事情。 谷真人效率很快,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把东西给他发过来了。 傅郁川再三谢过后,见对方执意不收他的钱,只好做了几样美食他惯爱吃的美食送给他。修不缺带灵气的兽肉,但是却不见得有灵荒的纯粹。 到底修是人类的天下,而灵荒的主人是兽类。 谷真人一直挺喜欢他店里的吃食,以他的修为,这些吃食未必能起太大作用,傅郁川送他也是表个心意而已。毕竟这些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傅郁川把药品发给他大哥,因为所在世界不同,世界等级也有差距,快递费还挺贵,但对傅郁川日进斗金的旺铺来说,也是小钱了。 商城的快递一向迅速,想来不久后,他大哥就会看到他留的信息了。 - 趁着等大哥回复的这段时间,傅郁川把新上线的几样功能试用了一些。比较让他意外的是——123言情pp升级为123言情系统之后,他按照升级介绍上面的流程顺利绑定了系统,这之后,便是不用手机也可以在意识中直接登录系统进行操作。 只是这系统是与宿主意识绑定,若非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是无法绑定成功的,当然就算绑定失败对身体也没坏处就是了。傅郁川已经步入炼气期,他的意识不是普通的意识,也不是一般的精神力,是灵识,要更为强大地多,所以绑定系统时压根没有阻力。 傅郁川在手机上用商城久了,一时半会还不习惯用系统,适应好一会儿才觉得顺手一些。 傅郁森那边应该是收到了他发去的快递,所以晋付宝上很快来了消息—— 大哥:小川!你没事就好,我跟外公都很好,你也不要担心。从你话里看,你那儿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你可千万不能大意,时刻谨记安全第一,保住性命要紧!你的系统既然能联系上我这边,以后说不定通过系统还能回来,大哥等着你! 傅郁川:我知道的大哥,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去的。我寄给大哥的药都是好东西,强身健体的药大哥也要服用,还有专门治外公的心疾的,只要大哥和外公身体好了,咱们迟早能见面! 傅郁川太久没和大哥说话,听到大哥发来的语音,一时心酸红了眼眶。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 他把自己到灵荒之后的经历,事无巨细都跟大哥说了一遍,傅郁森心智过人,所以傅郁川也没有刻意隐瞒灵荒的危险,他大哥那样的人物,自己遮遮掩掩反倒让他担心,倒不如干脆地告诉他,他自然能猜到他的处境。现在的灵荒对他而言磨练大过危险。 兄弟两个聊了许久,赤炎都又跑出去野了好几回,玩腻了回来见傅郁川还是忙地顾不上理它,就有点不高兴了。 一直在旁边给他捣乱,用毛绒的豹尾去搔他痒痒肉。 傅郁川直接一把揪住那条不安分的豹尾,手下一使劲,趁着赤炎疼得龇牙咧嘴的瞬间,给它拍了一张豹脸特写,然后发给他大哥。 发送照片时,傅郁川却看到他先前跟苍鳞在一起时候的合照,有苍鳞小时候的,也有苍鳞褪鳞时候的,还有苍鳞长大以后的 傅郁森是大忙人,傅郁川也不想耽搁大哥太久,跟他保证每天都会跟他通话联系后,两人便下了晋付宝。 傅郁川躺在床上,手指点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许久,最后闭上眼。 他想,人真是个薄情的生物,他曾经以为苍鳞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存在,如今却也像是舍下了一般,说不去想便真的没怎么想了。 赤炎在外面吃了好几顿,这会儿肚子里很饱,也没闹腾傅郁川,径自趴在他身边的地上,一边消化食物,一边修炼。妖兽跟人不一样,它们生来就会修炼,这是它们骨子里的本能。外界的兽修功法也不是适应每一种妖兽,最保险的,还是靠赤炎自己的方法修炼。 傅郁川没心思做饭,只拿出之前做的放在收纳环里的便当,草草吃了一份便起身出了帐篷。 赤炎在修炼,傅郁川便在外面替它守着。以免有什么东西进去扰了它。 在书城看了一会灵荒大全,又将气候那篇反复看了好几遍,结合这些天来的天气变化,傅郁川猜想,灵荒的夏季可能快要过去,这里没有秋季,而冬季大全上描述,灵荒冬季,寒冷至极,无论是食草还是食肉,包括海洋里的生物,都食物匮乏,是充满死亡气息的一段时间。哪怕最顶级的猎食者,在这段时间里,也是生死难说。 傅郁川如今还没达到身体无视环境温度的境界,这个要起码筑基以后才能做到。所以灵荒的冬季,对他肯定也有不小的影响。赤炎也是,它本来就是火属性的妖兽,喜热厌寒,这里冬季的寒气霸道,赤炎挨不过也有可能,他必须想个法子,让他们顺利撑过这个冬天 傅郁川在脑子里想了许多种方法,但他没有真正经历过灵荒的酷寒,所以这些方法都有不确定性,并非万无一失。大全上说,灵荒是有雪期的。在雪期里,风雪足以将十数米的恐龙都埋没,还有飓风雪暴 赤炎的食量不小,灵荒冬季的食物匮乏期要超过整整四百个宙日的时间,这段期间傅郁川没有足够的食物在店铺出售,就没有钱财来源,除了每个月的2万rmb额度,坐吃山空,根本没办法让他和赤炎度过漫长的食物匮乏的冬季。 他自己可以吃辟谷丹,赤炎却必须要吃肉食才行。 傅郁川从解锁灵荒大全气候篇之时,就开始着手准备过冬的物资,到现在已经储存了不少。只是他的收纳环大小太有限,所以更多的是多拿一些东西到店铺里出售,换来大量的j币。 他也联系过谷真人,让他帮忙留意储物用具,这类东西在商城是天价,但在修那边,要常见一些。 因为他需要的空间不小,谷真人手上还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较大的储物用具在他们那里也很少见。 等了一两个月的时间,谷真人终于帮他找着一个六品灵器乾坤如意袋,这宝贝属性比较特殊,里面的空间大小,可以随着主人的实力增涨而变化。 傅郁川这样接近炼气期圆满的修士,乾坤如意袋认主后,估计能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只要能顺利突破炼气期,里面空间还能翻数倍。 最重要的是,这乾坤如意袋,不止能装死物,还能装活物。 这一点就是谷真人也大为意外。因为寻常储物用具,是无法装活物的,哪怕十品的灵器储物用具也不能,而这乾坤如意袋区区六品却能装进去活物,虽能装的时间不长只有几天,却已经很难得。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第15章 泽尔域|角棘甲龙 灰毛鸟类如疾风一般在林间枝桠急掠而过,而与它们并肩飞跃而行的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健朗青年。 青年及腰的长发用玉白的发箍高高束起,浑身一套霜白的对襟劲装,脚下一一双白底黑纹的古式短靴,衣服和靴子上绣着祥云苍鹤,行动之间衣摆翻扬,云鹤欲飞,极尽萧然洒脱之态。 傅郁川运转灵力飞驰片刻后,见身后的炎龙豹并未跟上,微微蹙眉,旋身停在一棵古树枝干上。 好一会儿,赤炎才哼哧哼哧踏焰而奔的身影才出现在他视线里。远远看去,它背上竟好似还背着一个人一般。 等到了跟前,傅郁川才看清,赤炎背上确实还驮着一个蛙人。 那蛙人似是被其它猎食者咬伤,左手整条胳膊只有一点点筋肉连着,仿佛稍微一碰便能断掉。 “你先别动,等我把它放下来。”傅郁川见蛙人失血昏迷,不知生死,心下微惊。 蛙人族群不茂,因此非常护短,且睚眦必报,若是让它们在他这里发现了受伤的同伴,他跟赤炎绝对要跟蛙人一族有一场恶战,眼看冬季在即,他们必须保存实力过冬。 赤炎也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蛙人。傅郁川见它平时老跑到沼泽去挑衅蛙人,以为赤炎不喜欢蛙人,眼下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赤炎的顽劣性子到底被他掰过来了。知道救助伤弱,已是难得。 虽蛙人那边可能沾上麻烦,但只要好好沟通,凭他们往日邻里来往的情分,应该不会产生误会。 退而言之,哪怕真解释不清楚,该救还是要救。 傅郁川掏出一颗可肉白骨的极品外伤丹药,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蛙人口中让它吃下,一半研磨成粉洒在断臂之处。 随后他又给蛙人撒上止血的药粉,吃了几颗补血丹药,好一会儿过去,傅郁川才看到蛙人隐隐有转醒的趋势,同时那断臂之处也不再流血,甚至渐渐开始愈合长出心肉。 看样子再过个十几分钟就能把这外伤愈合。 “谷真人给的药,哪怕最常见的外伤药,也都是极品的好丹药。”傅郁川心想。 傅郁川见蛙人性命无碍,便朝一旁的赤炎问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赤炎自从成年后突破四阶,灵智飞涨,此时已能听懂人语。 赤炎摆摆脑袋,它看见蛙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受伤了。 傅郁川眉头紧皱,他们这片附近的几个有主的区域,一惯是井水不犯河水,眼看冬季马上就到,没道理这个时候还要惹上蛙人。 他前天刚解锁了灵荒大全的进化兽篇,看完才知道,灵荒竟然有一些天赋体质特殊的兽类可以拟态成全人类、或者半人类模样。拟态后越是与人类相似的兽类,进化等级越高,也越强大。 蛙人属于一级进化兽。原身是沼泽巨目毒蛙,进化后成蛙人,因为进化等级只是一级,所以进化后无法再变回沼泽巨目毒蛙,只能保持蛙人形态。 饶是只有一级,蛙人在面对没有进化过的普通兽类的时候,也有绝对的等级压制。介绍上说,这中等级压制在灵荒兽类当中寻常情况下,是不可逾越的。除非是被压制者与压制者差距不大,且被逼绝境,才有可能克服这种等级畏惧。 傅郁川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除了蛙人,还未见过其它进化兽。这也是他的幸运,毕竟能成为进化兽,无一不是同类中的佼佼者,若是食草动物还好,要是一个厉害食肉类进化兽,进化等级再高一点他怕是也得避着走。 到底他只是炼气期修士,体内灵元有限,简单的法诀他用的熟练,但高级的法诀,以他的灵元是支撑不住的。若是他能筑基,则又不一样,根据大全上的描述的进化兽,最高有十二级,十二级的进化兽,实力按修士的等级来算,估计在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以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加上长期锻骨炼体练出来的一身钢筋铁骨,差不多能对阵二级到三级的进化兽,甚至捕杀它们。 这样的实力,如果不到处乱跑,不到危险区域,自保是没问题。毕竟进化兽在灵荒很稀少,大部分还是灵智未开的普通兽类。普通兽类后代中变异成进化兽的万中无一,但进化兽与进化兽的后代发生变异的概率却要高不少。因此进化兽的繁殖能力极差,怀孕的母体,不管是进化兽还是普通兽类,都极容易虚弱而死。 傅郁川不了解之前觉得蛙人这个种族的数量着实太少了些,整个种族也才不到百个。看了灵荒大全上详细叙述后,才知道,像蛙人这种数量,已经算是繁殖能力较厉害的了,在进化兽之中绝对排得上号的。 送佛送到西,傅郁川跟赤炎守着蛙人十来分钟,他终于转醒。这个蛙人显然是认识傅郁川的,看到他后,浓绿的眼眸里丝毫没有慌乱,“谢谢。” 蛙人的语言体系,比傅郁川曾研究过的一些原始人的语言要完整地多,他尽力模仿对方语调,不甚熟练地用蛙人语言道:“不用谢,你怎么会,受伤?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 蛙人听到傅郁川的话,显然很诧异他竟然会说出他们族的语言,不过随即想到他的问话,浓绿的眼眸里浮上一层愤怒——不是针对傅郁川,而是那头伤害他的鸣龙。 鸣龙跟蛙人的生存环境类似,叫声似鸟,体型在陆地龙中偏小。在这一带高级猎食者并不多的丛林,也占据了不小的地盘。 鸣龙是蛙人的老对手了,双方在没迁徙之前就曾抢地盘干过多次架。迁徙后蛙人找到了这片区域最大的沼泽,而鸣龙还蜷缩在那片半干不湿的微湿区域。鸣龙觊觎蛙人的沼泽很久了,它们之中没有进化兽,但到底是恐龙一类—— 就如同进化兽对普通兽类的等级压制,灵荒兽类以恐龙为尊,所以哪怕鸣龙并不强大,在威胁到它们种族繁衍的时候,才敢对进化兽的蛙人进行攻击。 傅郁川听到蛙人说起鸣龙,脑子里一瞬间就想起了灵荒大全上介绍的这种恐龙,它们跟蛙人是死对头,攻击力不高,数量却是蛙人的几倍,而且习惯偷袭。 他一直知道附近有这种恐龙存在,先前也没见鸣龙攻击蛙人,怎么这会儿倒忍不住? 不过傅郁川没有问出来,“冬季快来了,我跟赤炎很可能要离开这里,蛙人一族可有什么打算?若要迁徙,我们路上可以同行。” 蛙人因先前受伤失血过多,这会儿显得不太精神,听到傅郁川口中提到冬季,浓绿的眼眸都显得暗淡许多:“每次冬季我们都要损失很多族人,就是因为上个冬季我们在原来的栖息地死去的族人太多,所以才决定迁徙。现在还不到冬季,我们就因为四周的高级猎食者攻击,死去了好几个族人,恐怕在冬季到临之前,我们还需要继续迁徙。” “维多,我记得进化兽在这片大陆有一个聚集地,蛙人为什么不到进化兽的地盘生活。” 维多是蛙人的名字。 但他喊不出傅郁川的名字,索性直接解释道:“我们种族的进化等级太低,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不想到泽尔域,那里是个”维多的形容词有限,也无法准确说出泽尔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只一再声明不能过去。 “那里有很多高级的进化兽,统治者是恐龙,而且是非常强大的一种恐龙进化兽——独角棘甲龙,族长说,这种可怕的恐龙是大陆上最强大的猎食者,没有天敌,也不畏惧严寒,唯一能威胁到它们的,只有脆弱的幼年期。但即使是幼年期的独角棘甲龙,也没有兽类敢进犯,它们有剧毒毒液,不好对付,而且非常记仇。攻击它们的兽类如果没能杀得掉对方,那就会面对成年后的独角棘甲龙疯狂的报复,小范围的种群灭族都有可能。” 傅郁川:“”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个蛙人形容的独角棘甲龙,很像他曾经养过的某头渣渣。 但他在进化兽中并没有看到类似苍鳞的种族,也或许是苍鳞的种族等级太高,还没有解锁那部分的内容。 不过这个蛙人口中描述的独角棘甲龙跟苍鳞实在很像,傅郁川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川你应该可以到泽尔域去。”蛙人努力试图喊出他的名字,最终说出来的发音有些古怪。他用一双绿眸认真的看着傅郁川。 “冬季实在太难捱了,你需要到泽尔域,你的形态,在那里会很好。它们不敢招惹你。” 傅郁川突然想起,进化兽的等级划分,越是近似人类外形的,越是高级。他这个外形,在泽尔域那个进化兽聚集地原谅他又想到了曾经跟着苍鳞出去捕猎的日子or “我和赤炎,”傅郁川拍拍身旁炎龙豹的大脑袋,“应该会迁徙过去。我知道泽尔域是一片很温暖的地方,就是冬季也不会太过严寒,而且那片区域物种丰富,会有很多食物,在那里我们能好好度过这个冬季。” “如果蛙人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第16章 过冬迁徙|赤沙帝蝎 维多没有去过泽尔域,甚至不清楚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但蛙人原来的居住地附近,有其它进化兽种族,为了捱过冬季曾经去寻找过泽尔域。后来他们整整一个族群,只有寥寥几个返回来了。 具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蛙人并未得知,那几个幸存者也是讳莫如深,不敢多说,稍微一提便像是惊弓之鸟,吓得够呛。只隐隐说出似乎跟它他们化等级有关。 之后,还有好几个种族都去过,幸存回来的都是一样的反应,有的干脆再也没有消息,也没有族人返回来过。所以泽尔域对他们这些低级进化兽而言,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充满神秘和危险。 维多和他的族人其实一直对傅郁川这个邻居比较好奇。因为他身上丝毫看不出一点兽类的痕迹,是很完美的进化拟态。他们从没有见过哪个进化兽可以有这样完美形态。就连族里活得最久的裟克尔长老也不曾见过。但是奇怪的是,蛙人并没有从傅郁川身上,感受到高级进化兽的威压,有的只是另外一种压制力量,很陌生的力量。 还有他身边的那只会喷火的怪物。他们没有在灵荒中见过这种兽类,竟然可以从嘴巴里喷出颜色诡异的火焰,而且战斗的时候浑身都冒着这种火焰,能灼烧一切接近它的东西! 若非蛙人没见过这只怪物拟态,几乎要以为它是传说中的十二级进化兽,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最让蛙人不可思议的是,傅郁川竟然可以命令这只能操控火焰的怪物!蛙人可不认为他们两个是同一个种族的族人。 两个种族不同的强大猎食者,这样和睦的居住在一起,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蛙人一开始对他们的邻居又是惊异又是戒备,后来发现这两个邻居并不难相处,甚至可以说是友好,双方这才来往多了些。 蛙人习惯群居,捕猎也是多个族人一起行动,他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捕猎时候一时贪心,族里食物一直缺乏,他想要多抓一些猎物回去,所以比同伴晚了一些。没想到会被几头鸣龙盯上,并被围攻。他杀掉了几头,却还是被其中一头偷袭,差些咬断了手臂 维多记得昏迷之前的事情,所以他对自己完好如初的伤口非常惊骇。蛙人族也有一些疗伤的草药,但从没有听说过可以断肢再生的。 再看傅郁川的人类形态,此时维多心中只剩下敬畏。 傅郁川不知道维多心中的想法,但他是一个擅于观察的人,很快发现维多的态度于他曾经见过的蛙人而言,有些过于恭敬了。 他并没有过多在意,他刚刚救了这个蛙人一命,用的又是灵荒没有的丹药,对方态度有些变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川,我不能为我的族人做决定,迁徙这件事不是小事,我需要同族人们好好商量。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泽尔域真正的样子,在我看来,不管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如果我们不去,很有可能在这个冬季灭族,如果去了,最差也不过是再回不来,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傅郁川闻言,再次对灵荒进化兽的智商有了新的评估。对于进化兽这种存在,他已经不能把它们当作兽类去看,跟人类一样,它们有较完善的语言体系,还懂得复杂的思考。 “我理解你的意思。我跟赤炎会在这附近逗留几天,如果你们做出决定,就让人在沼泽附近等我,我们在那里见面。” 傅郁川怕落单的蛙人再次遭受攻击,便和赤炎一起把维多护送回到族里。蛙人为表示感谢,再次赠送了许多珍贵稀罕的果子——他们这一族,虽然食肉,但是大多数都很喜欢吃沼泽里的果子。因为数量不多,又面临冬季,所以这些果子对它们而言也是相当珍贵的。 傅郁川不了解这些,但从对方的神情举止来看,大致可以猜到这些果子不普通,他也没有推辞——主要他面对的不是人类世界的老油条,是一群灵荒的进化兽,没有人类世界的那么多交际规则。 蛙人想送这些东西给他,那就是发自真心的,他们不会像人类一般装腔作势,口不对心。 傅郁川怕此时回赠给蛙人东西,他们会误解他的意思,毕竟有文化差异,所以他只是接受下来,如果蛙人愿意跟他一块迁徙,那么在路上他做出回报即可,若是蛙人不愿意离开这里,那么在他临行前再送一些东西给他们防身也行。 这之后的几天,傅郁川一直带着赤炎四处打猎,根据灵荒大全上的描述,顺带寻找一些比较珍贵的草药或者果实。这些在冬季以后,是根本见不到的。他们要迁徙到泽尔域,那里未必会跟丛林的生态环境一样,所以很多物种那里说不定没有。 傅郁川不知道进化兽之间有没有货币,或者一般等价物的存在,但以他们的智商,以物易物绝对是有的。 他收集这些东西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物以稀为贵,就算这些东西进化兽不需要,但他们没有的东西,应该也有一些价值。出门在外哪里有不用钱的。 就在三个宙日后,维多带着几个族人出现在了傅郁川常常给他们送食物的地方。 那里是蛙人领地和傅郁川领地的交界处。 傅郁川曾在那里下有一个十分简单的小阵法,没有攻击力,只是会在有生物越界的时候,第一时间被他感知。 几乎是在蛙人们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傅郁川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蛙人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对它们而言,傅郁川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事实上缩地成寸之术,在视觉上也确实容易给人这种错觉。 而同他一起来的赤炎,也在落地的一瞬间,身上腾烧的赤金色火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蛙人们:“” 或许是有救命之恩在,维多面对傅郁川时候,态度要比族人自然地多。他上前一步略带恭敬地道:“川,我们族里商量过了,决定跟你们一块迁徙,但是我们并不进入泽尔域,我们想在路上寻找其它栖息地。” 蛙人这个决定,在傅郁川预料之中,他点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天色正好,适合赶路,如果到了晚上对他和赤炎无碍,蛙人可就不方便了。他们并没有夜视的能力。 “等白尾灰背鸟第二次出来觅食的时候,我们在这里会合出发。”维多道。 傅郁川算了下时间,按照现代世界同灵荒的时间比例来算,差不多是一天当中的中午时分。他也要收拾一番行装,自然答应。 - 等维多带着蛙人同傅郁川会合时,傅郁川敏锐的发现这些蛙人对他的态度,都是友好中掺杂一些敬畏。 傅郁川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救了维多的原因。 不过这并非坏事,所以他没有去细究,双方简单交流后便开始赶路。 灵荒大全已初步解锁了进化兽一篇,因泽尔域涉及进化兽,所以大全上面也略有提到,还有一些地图路线。不过并不十分细致。 一路同行,傅郁川并没有距离蛙人太近,一来是他身上秘密较多,不方便显露,二来蛙人怕是也不习惯他和赤炎离他们太近。这一点兽类都是共通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喜欢外族生物离自己太近。 为了时刻保持警惕,傅郁川的灵识一直分散出去注意方圆几里的情形,只有极疲惫的时候才收回来打坐休息一番。几天下来,傅郁川的灵识倒比先前天天修炼时增涨地还要快。 修为也有隐隐要突破的迹象,但是从炼气期十二层大圆满到筑基是一道天堑,突破时会有异象,且时间不定,可能需要十天半月,也可能需要几日,也可能一日都不到。 最重要的是,突破的这段时间里,他不能被打扰,也没有反击能力。本来傅郁川是想在出行之前突破筑基期,但是修为瓶颈一直未有松动。没想到这才赶路没几天,竟然有要突破的迹象。 赤炎在出行前跟傅郁川结下了守护兽契约,这是妖兽和人类之间的平等契约,双方互为守护。谷真人告诉过他好几种契约方式,傅郁川觉得只有这种限制最小。一人一豹,不管距离多远,都可以用灵识交流,同时也也能感知对方情绪。 迁徙路上危机四伏,有契约在身,作战时候也能更方便默契。遇到突发情况,也不至于对对方的情形一无所知。 傅郁川修为即将突破,赤炎也有所感觉,但它作为开了灵智的妖兽,很清楚他们眼下的情形,并不适合突破,所以一直焦躁不安。每次捕猎时候,也格外凶狠,吓坏了一群本就对它忌惮颇深的蛙人。 在他们路过一只高级进化兽的地盘时候,被那只赤沙帝蝎攻击。对方是三级进化兽,可以在本体和拟态之间来回转换,所以对战的时候,他们吃了不少亏。 傅郁川注意到这只蝎子没有同伴,是独居在这。而他记得赤沙帝蝎是群居种族,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独居—— 这只赤沙帝蝎是即将产仔的母蝎! 第17章 大战赤沙帝蝎|盟友之间的友好和信任 赤沙帝蝎居住的是一片赤红色沙地。地形奇特,方向难辨。偏偏赤沙帝蝎又是这里的主人,在沙地里神出鬼没,让傅郁川和蛙人们大为头疼。 傅郁川坐在赤炎背上,让赤炎腾空,在空中用术法远攻。 蝎子惯来剧毒,然而傅郁川曾吃过的那种棕果,却是解百毒的。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果子,原来这么高级。 蛙人们因为自己本身就带毒,所以对这些能解毒的东西也很了解。临出行之前准备了不少。 “赤炎!待会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吸引这母蝎的注意力,你绕到它身后将它的蝎尾烧断。”傅郁川连连往赤炎口中喂了三四个棕果后小声用帝朝语朝它道。 对方同样是进化兽,傅郁川并不确定先前的蛙人族语言是他们自己的语言,还是进化兽之间通用的。又或者进化兽之间的语言存在相似共通处。 说完,傅郁川手上掐了个水系攻击法诀。灵荒大全有介绍,赤沙帝蝎是以沙地深处一种红色晶体为食。而这种晶体内含有大量热能量。也就是修真界中常说的火属性晶石。 水克火,要削弱赤沙帝蝎的气焰,最有力的非水系法诀莫属。 果不其然起效了!赤沙帝蝎因为濒临产仔一直情绪暴躁,攻击横冲直撞,而在傅郁川每次发出水龙法诀后,都会远远避开,仿佛生怕水沾到它的身上一般! 蛙人那边,由于进化等级压制的原因,他们人再多,助力也有限,顶多在边缘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偷袭。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蛙人与这赤沙帝蝎可是整整差了两个进化等级。绝对是天堑了。 眼下主要输出还是得看傅郁川和赤炎。 傅郁川一击得逞并没有急着进行再一次攻击,反而运转起体内的灵元,将被惹怒的赤沙帝蝎引得跟着他跑。 赤沙帝蝎在沙地里的移动速度堪比天空中的霸主鹰龙,傅郁川必须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元才勉强不被立刻追上,饶是如此,一人一蝎之间的距离还是在缩减。 炎龙豹也是以速度闻名的妖兽,赤炎浑身赤金火焰腾烧,紧紧地跟在赤沙帝蝎身后。 就在它竖起蝎尾,准备朝傅郁川发动攻击的时候,赤炎迅猛地扑上去张口便是一道隐隐带着龙鸣的火焰! 炎龙豹有上古炎龙血脉,虽然微薄地很,但也导致它天生而来的火焰,比一般的火属性妖兽要霸道地多!尤其是赤炎从小吃着灵荒的兽肉长大,比普通炎龙豹体型大出一倍,火焰的威力也是成倍翻增。 赤炎这一口喷下去,赤沙帝蝎的蝎尾顿时被吃金色的火焰吞没!赤沙帝蝎是三级进化兽,相当于练气大圆满的修士。而赤炎是四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大圆满! 这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饶是赤沙帝蝎是这片沙地,火属性兽类的霸主,也捱不住赤炎的火焰。 不到片刻,高高竖起的蝎尾再也不见原先威风凛凛的模样,变得焦黑一片,无力地摔在了地上,而与之伴随的是赤沙帝蝎痛极的怒吼声! 蝎尾是这只母蝎身上除了肚腹最重要的部位,还是最得力的攻击部位,此时被赤炎一口赤金火烧了个通黑,攻击力也就去了大半。 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傅郁川以极快的速度结出方才的“水龙吟”,随后又连发数道小法术。 原本该是最温和包容的水流,以法术的形式进行攻击的时候,却好比杀伤力极强的刀剑炮弹!漫天的水流,让赤沙帝蝎无处可逃,只好迅速钻入地底。 而那道“水龙吟”,水流以龙的形态“嘭”地一声跟随赤沙帝蝎钻入地底,哪怕因为沙子的层层阻隔,最后并没有直接攻击在赤沙帝蝎的身上,那些周围浸了水流的沙子,也把赤沙帝蝎表皮壳腐蚀出一块块烂洞——那些水流可是带着傅郁川的灵元的。 赤红色的沙地一片平静,傅郁川盯着地面却丝毫不敢放松。 赤沙帝蝎的生命力极强,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环境恶劣的赤沙地中还能称王称霸。 他不认为自己刚才那一击就把赤沙帝蝎给解决了。 豹类天生五感敏锐,这一点哪怕是傅郁川修为再高也是比不过的。赤炎从空中落在沙地上,皱鼻在几处地方嗅了嗅,随即盯着一块红色巨岩不动了。 它又将倒碗似的圆耳朵贴在沙地地表,仔细分辨地底的动静。半晌后,赤炎朝傅郁川低吼一声,然后后退几步,再飞速蹿出,用庞大的豹身直接将那块巨岩撞了个粉碎,露出下面幽深的黑色洞穴来—— “这是什么?”维多带着族人围过来。蛙人刚才在战场边缘,但他们只是一级进化兽,能力有限,速度也不及赤沙帝蝎,还是有好些个蛙人来不及躲避,被蝎尾伤到。 傅郁川也不知道这个洞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巢穴。但赤沙帝蝎是三级进化兽,又不是傻,不可能把自己的巢穴建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傅郁川拈指发出一道攻击法术,很快便传来了法术攻击在石壁上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这里不是赤沙帝蝎的巢穴。这只攻击我们的赤沙帝蝎正在孕期,为了顺利产仔,它一般在地下几百米深的地方建立巢穴。这个洞穴太浅了。” “这应该是一种沙地虫类的巢穴。”一个看起来较为苍老的蛙人从族人中走出来道。 傅郁川朝那名蛙人看去,心下了然。这一路相处,他也大概知道蛙人种族内部也有自己的等级制度。最高的是蛙人首领,也就是维多的父亲,已经在上一次冬季为了守护族人战死。其次便是眼前这位蛙人大长老,裟克尔。 “这片沙地我以前曾经路过,当时这里的主人还不是这只三级进化兽,而是一群噬沙虫。它们以沙子为食,也食肉。一个族群里有数万只,倾巢而出的时候,三级以下的进化兽都将成为它们的食物!” “而且噬沙虫经不得攻击。这片赤沙地不是普通的沙地,沙子里面含有一种极热的能量,这些噬沙虫常年累月吞食沙子,体内就有了火焰的力量,但凡攻击一只就会引发它们大量爆体,然后将攻击者烧成灰烬。” 傅郁川被裟克尔的话惊呆了,但面上还是表现地极为冷静镇定。讲真,他一直知道灵荒大陆上的生物都非常的不科学,但没想到还有这种赖皮的,只许自己吃别人,不许别人攻击它,不然还没打就自杀,而且死也要拉着别人一块死。 “那我刚才岂不是”傅郁川脸色有些难看,刚才他贸然攻击的举动虽然有试探的意味,却还是莽撞了。本来之前还在蛙人面前露了威风的,这会儿脸全丢出去了。 裟克尔摇摇头:“没事,孕期的母蝎是这些沙虫的天敌。那只母蝎盘桓在这片沙地那么久,这个巢里的沙虫怕是早就被它吃光,都成了它腹中孩子的养分了。” 傅郁川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这个态度和蔼的蛙人长辈刮目相看,果然,就算他自己有灵荒大全,但还是比不得裟克尔这样在灵荒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土著。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裟克尔待他一直很恭敬,解释完以后,就朝傅郁川行了一个蛙人表达尊敬的手势,然后退回族人中。 赤沙帝蝎受了重伤,这时候化为人形待在自己的巢穴里,不停地吃着攒下来的火晶补充能量。它已经认识到,傅郁川他们这一行,不是它以前袭击过的那些过路兽类,单说那只喷火的怪物就不是它能对付地了的。 尤其那只喷火怪物身边还有一个能发出水流攻击的人形进化兽。它一开始看到这样的进化拟态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威压,迫于为腹中孩子找食物的诱惑,还是对他出手攻击,谁知道真的碰上了硬茬! 赤沙帝蝎摸着自己圆滚的肚腹,决定等那两个怪物都离开了再回到地面找其他食物。 傅郁川一行在地面等了一会,见平静的沙地再无动静,没有犹豫,直接让大家继续上路。 他们的目的是迁徙赶路,跟其它进化兽在这死磕对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好处。后面的路途中,不知道会遇上多少敌人,他们总不能像打怪通关似的,非得一个个都打打死再进行下一步。 且那只赤沙帝蝎还是怀孕的母蝎。傅郁川知道怜悯在灵荒这样弱肉强食的地方,是最要不得的。他也没打算怜悯一个要吃了自己的敌人。但他身为修士,身上会有诸多限制。修行路艰险,杀一只母蝎实属正常,不会有什么恶果,但如果坏了赤沙帝蝎一族的种群繁衍,可就说不定了。 维多他们本就没办法帮上太大的忙,这时候自然也不会拒绝。 这片赤沙地物种稀少,食物匮乏,也导致他们被攻击了好几次。 不过都是一些普通兽类,进化兽一只都没再遇上。而面对这些动辄便是群起而攻的沙地生物时,蛙人的族群优势也显现出来了。蛙类向来是昆虫的天敌。这些沙地虫类在面对天敌的时候,几乎不堪一击。 傅郁川懒得用法术赶路,这片沙地似乎也没其他的强大猎食者,索性就一直没下过赤炎的背。 这让后面跟着赶路的蛙人看得极为眼红,他们可都是一路飞跳过来的,哪怕体力再好也经不住一整天的飞跳。每次停下来休息,近百个蛙人都要瘫成一片。 而傅郁川却乘着四脚踏焰的赤炎,在空中面带微笑地俯视累到瘫的蛙人。 如果心情好,还会让赤炎带着他在四周兜兜风。样子好不惬意。 傅郁川丝毫不承认,自己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盟友之间的友好与信任。 第18章 干旱缺水|无相虫 这片赤沙地大的超出傅郁川的预料。在第五个宙日后,他们仍旧没有走出这片沙地。 而此时天上的太阳愈来愈炎热。 “在临近冬季之前有一段酷热期,我们必须在热期来临之前,走出这片沙地。否则的话,炎热再加上这里的火沙,会产生热毒,到时候我们会无法在这片沙地上行走,甚至无法呼吸,最后困死在这里。”裟克尔仰头,看着天上的烈日叹气道。 傅郁川骑着赤炎走在旁边。热期来临后,热毒或许对赤炎没用,却不代表他能适应,哪怕他可以乘着赤炎走,但也不能保证他能承受空气中的热毒。 他们现在都是跟着裟克尔的记忆在辨别道路——裟克尔曾有一位外族朋友,在三千个宙日之前去了泽尔域。对方的进化等级为五级。在泽尔域的生活是好是坏并不得知,这中间,只让一只传音鸟传回来过一次消息,除了描述方向和路线之外,没有其他话,也没有提及泽尔域的情况。 “你们还撑得住吗?”傅郁川向维多问道。 蛙人本就生活在湿地沼泽,这里的气候大大影响了他们的体质和体力。 维多深褐色嘴唇上已经开始裂皮,有时候还会流血。 “我们还可以,就是族里有几个还没有成年的族人,怕是受不住。”说到这,维多神情一黯,他们种群不茂,幼年的族人,是整个族群未来的希望,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些年幼的蛙人出了事,他们族群会变成什么样。 傅郁川蹙起眉,临自丛林出发前蛙人一族给了他大量沼泽珍果,那些果子他每样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进行加工上架到商城店铺出售,着实让他大赚了一笔。已经远远超过他救蛙人时用的几颗丹药。毕竟那些丹药,只不过是一些低品阶的外伤丹药,在修真界随处可见,单他手上都有上百瓶,还都是更高品阶的。 于维多而言,这是救命之恩。但于傅郁川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他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感觉好像是欺负蛙人不知道那些珍果的价值,然后占人家便宜。 蛙人出行,用兽皮装了许多的饮水。他们可是离不开水的种族,甚至比傅郁川这个人类还要需要。至少傅郁川成为修士之后,口腹之欲少了很多,对水的需求也相对变少。 他们进入沙地这么久,先前在路上补充的饮水已经所剩不多,每个蛙人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皮肤皲裂迹象,尤其是比较年幼的蛙人,好几个小蛙人看样子快撑不住了。 傅郁川收纳环中倒是有大量的水,但是却不能在这些蛙人面前凭空取物,惹他们怀疑。 前段时间听谷真人给他讲授丹药常识的时候,听他说过有一种凡人用的水泽丹,吃一粒可抵五日不渴。但关键是这种丹药用处太鸡肋,太小众,对修士基本没什么用,只在凡间夜集卖。商城的j币商品里搜了很多遍,都搜不到这种丹药。 当时傅郁川为了以防万一,托谷真人为他留意这种丹药,也不知道有消息了没有。 傅郁川在意识中唤出系统,试着联系谷真人,结果发现对方没有在线。这让他有些奇怪,以谷真人的账户等级,系统绝对是跟他的意识绑定的,也就是说,除非谷真人的意识消失,或者受伤昏迷,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离线现象。 傅郁川按捺下心中的担忧,朝身后又累又渴的蛙人看去。想了半晌,叹口气。 “维多,让你们的族人打开水袋。” 维多没有质疑,立刻大声朝族人发令。 随后他们只见傅郁川伸出仿若玉雕般的手指,以几乎能看到残影的速度掐了一道法诀,一瞬间上百道水流从他指尖流出,分别灌向蛙人手中捧着的水袋。 随着水袋见满,傅郁川脸色发白,气息不稳,正是灵元消耗过度。他这次用的法诀比之前用来攻击赤沙帝蝎的“水龙吟”还要消耗灵元。前者不过是以法术加上周围五行之水,幻化出水龙进行攻击,而这次的法诀却是用灵元从它处调动水源。 如果周围水源充沛还好,几乎不会费多大力气,但如果是从干旱之地调水源,那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元。 给蛙人的水袋统统灌满水,傅郁川立刻盘膝坐下调息恢复灵元。赤炎站在他身边护法,一副时刻准备攻击的警戒姿态。让本来想上前关心一下朋友情况的维多只好讪讪退回去。 裟克尔带着族人欲要朝傅郁川行一种蛙人族最高的敬礼,连蛙人首领之子的维多都不能享受这种敬礼。在这之前,只有他们族信仰的神明才有资格尊享。 傅郁川自是不懂蛙人族的拜礼,却能从他们的神情中感受到尊敬,忙分神摆手挥出一道道气劲阻障,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了所有蛙人的拜礼。他万不敢受这个礼。 裟克尔是个很有智慧的长者,他当下便明白傅郁川的意思,知道就算自己和族人再次拜礼,对方还是会阻止。便没再坚持。 傅郁川身上有不少回复灵元的回灵丹,这东西就跟游戏里补蓝的蓝药一样。根据品阶不同回复灵元速度也不同。 他此时没有吃回灵丹,倒不是不舍得,毕竟他现在的身家,太贵的买不起,回灵丹还是买得起的。关键是在灵元枯竭后立刻打坐回复调息,也是一种较快凝练灵元的捷径。 就是灵元枯竭的危险比较大,一个没有灵元的修士,就没有攻击力,只能任人宰割。所以除非情况紧急,他一般不会把灵元用光。多少都会留一些防身。 这次的凝水决,几乎消耗了傅郁川近九成的灵力,实在是这片沙地太过荒芜,至少百里之内都没有水源。 几个小时过后,傅郁川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也睁开眼起身。 “川,我知道你弄出的水,会消耗你很多的能量,要不我们再休息一会,等你恢复了再走也不迟。”维多看起来非常内疚。 傅郁川笑着摇头:“不了,我没事,这地方太干旱,我们还是早些走出去的好。” 再次上路时,蛙人们都使劲力气赶路,水袋里的水,不到渴的忍不住绝对不多喝一口。 如此加急又赶了七个宙日的路,他们终于在一片赤红的边际看到了山脉的影子。 有山就有树,有树就有水,再不济也有果子。 一群蛙人兴奋朝前方飞速奔跃,一个个生怕落后了身边的族人一般。 而落在后方的傅郁川,盯着前方蔚然深绿连绵起伏的山脉,微微皱起眉。 他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 “维多!” “维多!” 傅郁川和裟克尔同时喊住,想要和族人一起朝前方跑过去的维多。 两人在出声后相视一眼,从对方神情里都看出了一种质疑。 跟傅郁川一样,裟克尔也在对前方突然出现的山脉有所怀疑。 维多回头,看见裟克尔和傅郁川脸上的神情立时一怔,怎么回事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但作为族群的领导者,维多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立刻发出鸣声讯号,将所有朝那个方向跑过去的族人都喊回来。 裟克尔走到维多面前,苍老的面上写满担忧:“维多,我走过灵荒许多地方,但从未见过沙地和山脉紧紧相连,更别提赤沙这样的沙地边界,一般的树木根本无法存活,但你看前方的山上生机旺盛,根本不像荒绝的沙地附近的山脉。” 维多这时候也冷静下来,听了裟克尔的解释后,宽大的额头上几乎冒出冷汗。 “裟克尔长老,如果前方不是山脉那它到底是” 傅郁川原来的世界有海市蜃楼之说,在濒临绝境时候,确实比较容易出现幻觉。蛙人们渴望水源绿洲,看到幻觉不奇怪,他可没有蛙人那般渴望,他并不缺水。 但是他的的确确看到了远处的山脉。 傅郁川忽然想到灵荒大全提到过的一种情形,在一些荒漠沙地之中,生存有一种无相虫,这种虫类体内含有大量精纯能量,是所有兽类的大补之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外形,没有攻击力,却能吞食一切兽类。 无相虫是根据见到它的生物心底最深的渴望,或者最深的恐惧,来幻化形态。 想到这,傅郁川心中又是一阵狂喷,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这比谷真人给他讲过的修真界蜃龙还牛,起码蜃龙是有形态的,只是会让人产生幻觉而已,而这奇葩虫子根本就没有固定形态,也就是说就算想攻击它,也未必能找得到它!简直碉堡了! 傅郁川把他知道的有关“无相虫”的信息告诉蛙人,其他人没有太大反应,顶多是有些失望于,前方的山脉竟然是幻觉。 唯独裟克尔却皱起眉。 “无相虫没有攻击力,那它们是怎么吃掉其它兽类的?” 维多接口道:“总不会是那些兽类都一动不动任它吃吧” 傅郁川面无表情地看向维多,明明这蛙人只是玩笑的一句话,他怎么有种预感,觉得对方真相了呢? 维多的这句话,似是让裟克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惊骇地抬头,仔细去看前方如真似幻的山脉。 随即裟克尔几乎是颤抖声音道:“维多!川!快!我们快离开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 所有蛙人,连带傅郁川这个向来沉定冷静的人,都被裟克尔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郁川没有问出口,他被裟克尔推上赤炎的脊背,然后见裟克尔让几个年轻力壮的蛙人背起族里的幼年蛙人,催促他们赶快朝着他指的方向跑。 “大长老,你快到我的背上来!”维多着急地朝裟克尔伸手。 裟克尔看着维多片刻,他神情平静地道:“维多,带着我只会连累你。你已经成年了,做你该做的事情。” 傅郁川最看不得这种情形,觉得他们实在墨迹,配角死于话多懂不懂? 他薄唇紧紧抿起,掌心灵元汇聚,直接将裟克尔隔空扯上了赤炎的脊背! “还傻站着做什么,跟上来!”傅郁川一道风刃诀擦着维多面庞而过,将维多身后不知何时钻地而出的一只沙地火蛛,割地粉碎。 维多这才回过神,咬牙迅速跟上前方已经踏焰狂奔的炎龙豹。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后不久,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渐渐隐去,化为一团迷蒙的雾气,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而这时,傅郁川回头望了一眼。倏地瞳孔一缩。 “快跑!” 他几乎破声地朝所有蛙人大喊。 第19章 迎战|迁怒 感受到傅郁川的惊恐情绪,赤炎仰天嘶吼一声,四脚上的火焰猛然盛烈,所经之处,地动沙扬,周身三四丈之内,仿佛遭天火焚烧,无论虫兽皆化为飞灰,再无活物! 蛙人的速度差赤炎太远,不过转眼间,那几个背着小蛙人的成年蛙人就已经不见踪影,而剩下的蛙人也似乎力有不逮。 傅郁川心中大急,顾不得多想,从收纳环中取出一条黑白双色长绫——这日月绕风绫是谷真人给他的防身法器之一。因为这本是多为女子用的法器,男子用它显得阴柔女气,所以他一直放在收纳环中没有用过。 此时傅郁川灵元汇聚,猝然灌入绕风绫中,法器一激发,本是柔韧的绫缎却倏然坚如寒铁,顷刻间蔓延出无数分支,向身后的近百名蛙人急速伸去! “抓住长绫!别回头!”傅郁川以传音术高声大喊。 裟克尔怕有的族人听不到,跟着他用蛙人族的声波传信。 蛙人这一路见多了傅郁川诡秘莫测的手段,性命危急关头,连吃惊都顾不上,忙抓住眼前的救命长绫。 几个背着小蛙人的成年蛙人,怕背上的小蛙人抓不住自己一直用手护着,腾不出手去抓长绫。本来他们已经打算放弃,谁知那些长绫仿佛有生命一般,到了他们跟前竟然自主的朝他们腰间缠了上去,连带着小蛙人,紧紧绑在一处,尾端还打成死结,除非长绫断,否则他们再不可能落下队。 傅郁川以一人之力,既要支撑绕风绫,又要拽着近百个蛙人逃命,每一秒都要消耗大量灵元,他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吞回灵丹,几乎一刻钟便要吃下一瓶。 赤红的沙地上空,炎炎的烈日逐渐被一层层乌云覆盖,而那团团云层之中仿佛酝酿着什么东西一般,蠢蠢欲动。仔细去辨别,依稀能看出其中有一团黑影正在里面翻滚,还发出似是兴奋,又似是怒吼的鸣叫。 不过转眼的功夫,风沙四起,乌云层中蓝紫的闪电劈过,随后是一阵惊天轰鸣! 一直隐在云层中的庞大身影终于显露出形了—— 傅郁川双目沉静,神色冰冷。 有几个蛙人,耐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在一瞬间被吓得忘记了奔跑,手中抓着长绫的力道都松了,还是那长绫反应及时,瞬间缠在他们身上。 此时漫天的风沙已经刮得看不清前路方向,所有蛙人已经无法凭自己朝前,只能顺着长绫的力道和方向迈动双腿。傅郁川用灵力在周身支起一个透明屏障,将外面的风沙彻底隔绝,而赤炎双目中隐隐燃着火焰,风沙对它根本毫无影响。 豹类妖兽度快,耐力上却并不出挑,赤炎全力狂奔了这么久,体力已经开始下降。傅郁川和赤炎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它的情形,不禁心疼不已。但他也毫无办法,只能趁着空当,朝赤炎嘴里喂一把补兽丸,让它稍稍回复体力。 风沙愈来愈大,蛙人们不仅眼睛看不见东西,甚至感觉自己一旦松开手中的长绫,就会被狂风吹上天!连傅郁川手中的绕风绫都都有些拽不住那些蛙人,绫身被狂风吹得一直摇摆不定。 蛙人只能尽最大的力气去抓紧长绫。与此同时,傅郁川更是感觉手中压力倍增,灵元消耗的速度更快了。 “吼——” 空中传来一声震天的嘶吼。 从厚重的云层和漫天风沙里,飞腾出一只体形不下于陆地恐龙的巨大怪物! 那怪物外观极为古怪,身长四翼,龙角鹿头虎身狮尾,张嘴嘶吼时,会有旋风从它的嘴中发出,随后与外界的云层风沙相缠,变成一团可怖的龙卷旋风! 傅郁川先前便是看到了朝他们逼近的龙卷风。 作为一个人类,他非常清楚龙卷风的威力,哪怕这龙卷风并不是天然形成的,但威力比起大自然的龙卷风只强不弱! 傅郁川此时已经顾不得吐槽,为什么说好的无相虫会由一只虫子变成怪兽的事情,他只用灵识确定了一件事,身后的怪物和龙卷风,都不是他的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眼前的景象堪比某莱坞的3d魔幻大片。傅郁川看着身后逐渐逼近的风沙怪物,咬牙朝空中丢出一个银色圆盘,分出手往这银盘中不断注入灵元,随着灵元充足,银盘上纹路由一开始的闪烁不定,变得灵光四射,灼耀地人睁不开眼。 待银盘内灵元饱和的一瞬,傅郁川一声“收”诀,原本巴掌大的银盘,顷刻之间涨大无数倍,将还在苦苦跟风沙的力道做斗争的蛙人全部收进银盘,包括一直与他一同坐在裟克尔也被收了进去! 此时低品阶的回灵丹,已经跟不上傅郁川体内灵元的消耗速度,他必须一次吞服好几颗高品回灵丹,才能勉强支撑银盘。 终于在银盘光芒渐拢后,傅郁川掐出一个手诀,随后巨大的银盘整个从空中消失,再无踪影! 与此同时,身后的怪物和龙卷风已距离他只有数百米。 赤炎四爪陷地,豹身受周围的小股旋风的吸劲,一个劲地朝龙卷风方向滑进。惹得赤炎口中连连怒吼,若不是傅郁川阻拦,它都想直接跑进风涡之中,跟那个怪物一绝死战。 “别怕它,不过一个幻化出来的形态,再厉害,也是个一戳就破的气球罢了。”傅郁川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在风涡中张牙舞爪的巨大怪物,用手拍拍赤炎滑亮的火红毛皮以示安抚。 既然跑不过,这怪物也不肯放过他们,那便迎战。正反眼下只剩他和赤炎在这,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 泽尔域。 赛洛维纳王城。 如果傅郁川此时在这,看到这座规模惊人的黑色王城,定会吃惊地合不上嘴。因为在灵荒这种世界,出现这种水平的建筑物实在矛盾,但它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一只白色的传音鸟从天而降,在高难望顶的城门前落下,随即化为一名白发银甲,五官和肢体带着兽化痕迹的男人。 守城门的是一支五级进化兽锯齿黑狼的队伍。为首的队长,是一只毛发变异的青狼,进化等级比他的族人要高出一级,已是六级进化兽。因为兽型五感更敏锐,所以守城队伍的进化兽,在当值期间都是兽型。 传音鸟见到青狼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青獠大人。”这只青狼虽然是东域森林里出来的,进化等级也并不太高,但走运的是,这一任的城主也是从东域森林那块偏僻地方出来的。 冲着这一点,赛城里,也没进化兽敢为难他。 青獠看过传音鸟手中的城主黑令,没有多言,挥手让人打开城门。 传音鸟被无视,心中略有不快,想到自己在东域森林所见,不禁生出一丝恶意道:“青獠大人,听闻锯齿黑狼一族在东域森林时,曾交好过一个低级进化兽种族,似乎是蛙人族?我这次的任务就是去东域森林,听说这个种族已经被它们的敌人鸣龙族灭族了,领地都被侵占了” 青獠冷冷地看他一眼。 传音鸟没再说下去。他怕再多说一个字,面前的这头青狼就会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传音鸟是作用特殊,却没有多大攻击力的进化兽,最怕的就是这些食肉猎食者。 他此时已经后悔自己方才没有忍住脾气,竟然故意挑衅这头青狼。锯齿黑狼一族可是第二记仇的进化兽种族。 第一记仇的是他们伟大的赛城城主,泽尔域王族—— 独角棘甲龙一族。 所幸青獠只是瞥了这只传音年一眼,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对方也不敢继续挑衅,忙不迭进城去了。 待传音鸟的身影不见后,青獠的面色才逐渐沉下来。 蛙人一族竟然灭族了? 他们一族的繁衍力在进化兽之中并不算差,怎么会灭族?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亲他记得父亲说过,当初他曾有一位蛙人族的至交好友 青獠实在想不通,一头锯齿黑狼是如何跟蛙人交好的,但他父亲的性子向来随意,只要看得顺眼,别说蛙人,就连地上不能化形的虫子他也能称兄道弟。 转念想到父亲的病情,青獠心中一黯,还是暂时先不要跟父亲说了,要说也要等到他身体好一些。 王宫大殿上。 传音鸟战战兢兢地将他方才的话,重述第三遍。 “没找到他?” 大殿上方传来一道低沉带着一股寒戾的声音。 “是的,苍主。”传音鸟脸色发白,过大进化等级差距产生的威压,让他根本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找不到他”大殿上的人微微侧头,露出棱角分明毫无兽化痕迹的侧脸轮廓,“那你回来做什么?” 下一刻,传音鸟感觉鲜血从自己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喷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害怕和疼痛,便已再无声息。 一直大殿两侧侍立的几名紫尾貂女侍,似乎并不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事情,面上并无异样,挥手让其他侍者拿来清洁物,麻利迅速地把大殿上的尸体和血污清理干净。 第20章 精分的赤炎|无相虫的天性弱点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傅郁森皱眉看着视频中弟弟身后刻着繁复铭文的墙壁。 傅郁川在兄长面前不敢隐瞒,让系统身边实物的视频图片传送过去。 他之前与无相虫交战,被卷进龙卷风里差点挂掉,虽然后来被赤炎及时救回,却也受了内伤。 为了避开无相虫疗伤,眼下他正和赤炎处于近千米深的地底。藏身在谷真人给他的天罡宝塔里。 “看样子你情况不太好,是遇到麻烦了?” “不算烦,大哥不用担心我。再不济我身边还有赤炎呢,自保是够的。”傅郁川见兄长脸色不对,忙劝慰道。 傅郁森轻“呵”一声,“行了,在我面前你还遮掩什么,遇到麻烦就想办法处理掉,逃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麻烦更大。” “大哥知道你在那边过得不容易,想到你在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每时每刻都想着下一秒怎么活下去,大哥就没办法不担心。”尤其是最近两天,弟弟没有发消息来报平安,急得他嘴里都出了好几个燎泡。 傅郁川摸摸鼻子,“抱歉大哥” “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能给老爷子那交差了,下回如果有事长时间没法联系我,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跟老爷子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傅郁森面色肃然道。他们实在经受不住再一次失去小川的痛苦了。 “我知道了”想到外公,傅郁川内疚地低下头。 傅郁森闻言叹气,他这个弟弟自小懂事聪慧,哪里会想不到提前联系他,让他放心?肯定是事发突然,小川根本来不及联系他。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紧给老爷子传话去,你在那边小心。” “再厉害的敌人,也有它的弱点,只要有弱点,那就不愁无法解决对方。”傅郁森看着弟弟神色黯然,多说了一句。 “大哥,那如果对方根本不现身,又怎么才能找到它的弱点?” 傅郁森轻笑一声,“那就看它想要什么。就好比人类无法控制的欲望,往往会成为自己失败的根源。” 见弟弟低头思考,傅郁森没再打扰,关上视频,将没处理完的工作整理好,提前下班去了林家。 — 傅郁川同赤炎在地底待了好几个宙日。他跟无相虫幻化出来的风沙怪物交手时候,灵元无数次反复消耗,超出他经脉的承受力,造成经脉一定损伤。这几天一直都在地底闭关调伤。 经脉于修士而言相当于第二灵根。他这次经脉受损是坏事也是好事。 他本就离筑基只差一线,这次如果将经脉辅以丹药,温养回来,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拓宽经脉,修为大涨。随时都可能突破至筑基期。 傅郁川闭关前,给赤炎留下了大量的饲兽丹,这东西妖兽吃多了不好,但如今情况特殊,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委屈赤炎了,待他闭关结束再好好补偿它一番。 日月轮替,这一闭关便是一二十个宙日过去。 傅郁川再次睁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毛茸茸的豹脸。 看到主人清醒,赤炎心里已经开心地打滚,但面上还是硬要维持一个成年豹的稳重。 傅郁川挑眉看着它,想知道这只蠢萌的豹子能忍多久。 果不其然,几分钟过去,赤炎严肃的豹脸已经崩不住了。它一直在等主人给它一个“爱的抚摸”,然而对方似乎没一点反应! 赤炎喉咙里发出不悦的“呜呜”声,也不管什么成年豹的沉稳,整张豹脸已经写满了“宝宝不开心,宝宝有小情绪了”。 傅郁川见状憋笑憋地十分痛苦,但面上对赤炎的不满还是要作出云淡风轻的样子,随后站起身,一副“我很忙,我还有许多事要做”的模样。 赤炎当下就恼火了,低吼一声,仗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力道,将傅郁川压在身下!在对方还未鬼神的时候,它已经一言不合在他脸上舔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舔了一脸口水的傅郁川:“”-- 豹类舌头上长有倒刺,所幸赤炎舔的时候还记得把舌头上的倒刺收起来,不然傅郁川这张白皙俊秀的脸怕是要毁容。 自从赶路去泽尔域,一人一豹就没好好嬉闹亲近过,傅郁川着实有些怀念在丛林时,那种悠闲安定的生活。 再加上他闭关多日,赤炎一直独自守着他,也没办法出去这天罡宝塔,这对天生喜爱奔跑和自由的豹子而言,是很不容易的。 单看宝塔墙壁上,被赤炎抓出的满壁的爪痕就知道这家伙憋地多狠了。 天罡宝塔可是水火不侵,无坚不摧的法宝。当初他也是花了大价钱从谷真人那里换来的。 因此傅郁川还真不忍心把一心想亲近他的大豹子推开,反正不过被舔一脸口水罢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赤炎直把主人的脸舔得湿漉漉的,才停下。但仍旧不肯安生,一个劲地拿大脑袋在傅郁川身上蹭来蹭去,若非它皮毛坚固,毛发实在掉不下来,它都恨不得把头上的毛都给拱秃了。 傅郁川无奈,只能用手抱着它,不停在它背上顺毛,以此安抚爱宠的情绪。 一人一豹如此亲近了好一会,傅郁川才被暂时放过,抽出空来起身去给赤炎炖肉。这家伙吃了这么多天的饲兽丹,委屈地不行。傅郁川也心疼,感觉它皮毛都没以前油亮顺滑了,必须得好好给它准备一顿大餐才行。 — 烈日炎炎,火红的沙土上蒸腾的热气几乎要化为实质,连久居火沙中的虫蚁都被成群烧熟,成为火鹰嘴下的食物。 傅郁川御宝塔从地底破沙而出,惊飞了数只落在附近觅食的火鹰。 待收起宝塔,在地底待久了的傅郁川差些被刺目的阳光,灼伤眼睛。 脚下隔着短靴传来的温度,也让他吃惊。这短靴是他特意换上的法宝。若非如此,他的鞋底怕是在接触沙面的一瞬间就被烧化了。 傅郁川有些承受不住周围升腾的火毒,他连往嘴里塞了几颗避热的丹药,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赤炎倒是与他相反,似乎极喜欢沙里空气中的火毒,这才转眼间,它就已经在滚烫的火沙里滚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瘫”在一处最热的沙涡里,死活不肯动弹了。 “”傅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蠢豹子,它似乎忘记,在这里他们还有一个敌人呢? 就在赤炎无视主人的命令,瘫在沙子里不肯动时,天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声。 原本炎热无风的天气,一时风沙四起,遮天闭目。 几乎在同一时刻,赤炎立马变身,从一只“瘫痪豹”变成了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炎龙豹!四肢发力,一个轻巧的腾跃,便飞至半空,浑身焰火大涨,朝着不远处的风沙怪物就是一口赤金龙炎。 目睹小伙伴前后变化的傅郁川:“”-- #爱宠总是在精分,心好累# 傅郁川心中已经有了解决无相虫的方法,此时也不去白费力气跟那个幻化出来的风沙怪物缠斗。 这怪物是无相虫根据猎物内心搞出来的,傅郁川跟它打等于跟自己打,根本没用。 赤炎倒是跟他不同,赤炎不是进化兽也不是人类,而是开智的妖兽。无相虫的技能根本对它没用。 但无相虫本就生活在这火沙里,根本不怕火焰,饶是赤炎喷出的火焰威力强大,也只能伤到它,却无法致命。 那风沙怪物果然如同之前他们对阵时候那般,被赤炎攻击后便化为飞灰,然而转眼间又凝聚在一起,幻化成另外一只风沙怪物。 傅郁川闪身避过一道旋风,用契约传音让赤炎远远避开这里。 赤炎护主心切,却能感觉到主人的心绪,也没再同那怪物纠缠,转身飞速地踏焰而去! 确定赤炎已经离这片地方很远,傅郁川这才纵身而起,仗着身形灵活,不停变换方向,避在风沙怪物庞大的身躯后。 而与此同时,天空中不知何时汇聚一大片紫色雷云。 雷云中或蓝或紫的电蛇时隐时现,还伴随着响彻天地的轰隆声。 无相虫只是异兽,智商甚至还不如普通兽类。更比不得进化兽那般有不下于人类的智慧。 它对猎物执着的天性,让它只顾得追逐傅郁川左移右闪的身形,而天上的雷云它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注意。对它而言,猎物才是最重要的。 傅郁川就是利用它这个天性,在劫雷劈下的一瞬间,几乎是瞬移地避在了无相虫幻体的身后! 修士筑基有天劫,视修士自身实力,劫雷分强弱,通常三到九道劫雷不等。 傅郁川在借无相虫似幻似实的身体,度他的筑基天劫! 第21章 价值连城的无相虫尸|泽尔域边城 第一道劫雷劈下,无相虫的幻体就被劈成了飞灰!且天劫之雷霸道无比,无相虫被劈散的幻体,无法再次凝聚——傅郁川终于看见无相虫本体的模样。 那是一群成千上万的乳白色的蠕虫,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只巨大白虫。 傅郁川看着不停在半空蠕动的虫子,差点没吐出来。他不怕凶恶的虫兽,就是最恶心这种蠕虫。还成千上万只,跟寄生虫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很快傅郁川就顾不上恶心了——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不断落下,加上刚才的第一道劫雷,一连共落了八道劫雷,才将将停下。给了傅郁川喘息的机会。 此时傅郁川身上的法衣,和几个防御法宝都被劫雷劈地焦黑一片,看不出原样,算是彻底报废。 而一直身处雷区的无相虫,只有并不强大的虫身承受天雷,早就在第三道劫雷时候,被劈地焦黄,一整群都死地不能再死了! 傅郁川趁劫雷落下的间歇,把无相虫的尸体统统收进乾坤如意袋。因为虫尸太多,收纳环无法盛下。 ——灵荒大全有提过,这无相虫的虫尸,对所有的兽类而言都是大补。又因无相虫稀少难遇,遇到了又极难让对方显出本体,然后杀死它们,所以这东西说是至宝都不为过。 傅郁川躺在劫雷劈出的巨深坑里,躺了足足三天没法移动。这期间赤炎被召回,一直在旁边守着他。 傅郁川这三天里不知吞了多少丹药,这才将将恢复一些伤势,断掉或焦黑坏死的四肢,也重新生长出来。多少能动弹了。 等伤势全好,修为境界也稳固下来,已经又过去了三十来个宙日。 沙地火毒升腾,除了深藏在地底的一些纯火属性虫类兽类,几乎没有活物! 筑基修士已经可以调节自身的寒热,酷暑严寒对傅郁川而言几乎没什么影响。但这沙地的火毒,却还是让他相当不舒服。 无相虫虫尸对所有兽类大补。傅郁川一直以为这个说法,是针对灵荒的所有兽类,他想着,到了泽尔域,要是手头紧张,这虫尸还可以拿来应急。 让他意外惊喜的是,这冲尸对赤炎这样的妖兽也有无比的吸引力。因为口不能言,赤炎一开始只是不停围着打转,傅郁川从它意识中只能感受到,它一直在说“想吃”,还以为是它饿了,给它做了一盆炖肉,它吃完却还是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甚至更为焦躁。 傅郁川这才意识到或许想吃的并不是这些兽肉。 他试着拿出一只无相虫的虫尸,丢给赤炎,果不其然,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虫尸一口吞进肚子里。 这虫尸也不知是含有多少能量,他喂的仅仅一只不足拇指大小的虫尸,赤炎吃下去后,闭目卧了四五个宙日才将虫尸的能量给消化融入身体里。 而傅郁川敏锐的发现,赤炎倒碗似的半圆耳朵上生出了一小缕赤中带些金黄的毛发。而它先前的毛色是通身纯粹的火红色。 赤炎平时最厉害的火焰,就是那种赤金色的龙炎。但这种赤金火焰,需要消耗它大量的能量。平常喷出的也只是普通火焰。 傅郁川大胆猜测,赤炎毛发的变异,或许是它火焰能力增强的表现,而造成这种变异的,便是于兽类大补的无相虫虫尸。 尝过一次虫尸好处的赤炎,对虫尸愈发渴望。每每盯着傅郁川的兽瞳似是在发光!这让傅郁川很担心,怕赤炎什么时候馋的忍不住了,直接把他都给吃了。 傅郁川拿出一只无相虫虫尸,让系统商城扫描,读取出来的属性数据,让傅郁川大吃一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介绍,没想到自己收纳环里揣着的不是一群虫尸,而是无数的珍宝。 他这会都恨自己不是兽类,这虫尸对他自己没用。 系统商城扫描后,因为这种虫尸所含能量巨大,又从来没在商城出现过,只有傅郁川提供的这一只。所以被列为五星商品,只有v3以上的高v买家才可以买进。 而且商城并没有像寻常那样给他推荐商品定价范围,而是直接建议他拍卖! 不过傅郁川一点也不意外——这无相虫的虫尸,是难得的兽类通用的至宝。不仅大补,能迅速大幅度提升兽类的实力,还没有副作用。 最重要的是,它还能提升兽类的品阶、等级,甚至对一些含有特殊血脉的兽类,还能提升它们的血脉浓度! 自然,要想提升品阶等级或者血脉浓度,这一只虫尸是没多大效用的,必须长时间服用才行。 傅郁川收纳环中有计数程序,他算了下,那一大群虫尸足足有近三十万只。 傅郁川看着计算程序显示出来计数结果,颇有一种吊丝变土豪的暴发户感觉。 之前被无相虫追着揍的憋屈感也不消失了,冲着这虫尸价值,就是让他再被追着揍十次他也愿意啊! 这可都是钱呐!是资源! 最后这一只虫尸的价格被拍卖到了四十万j币的天价。 拍卖过程中,竞争最厉害的两方就是科技位面的兽人和修真位面的妖修。 那一掷千金的架势。看得傅郁川冷汗都下来了,替他们肉疼。 最后得主是科技位面的兽人,这兽人是他们世界的皇族,背后有兽人帝国做后盾,而那妖修只是一位散修,再豪也豪不过那个兽人皇族,只得作罢。 确认了虫尸无害,并且价值连城,傅郁川便能放心让赤炎吃了。不过这东西太补,以赤炎的品阶实力,至多五天吃上一只,再多就要撑伤它了。 赤炎眼巴巴了几天,终于等到第二只虫尸,立刻急吼吼地吃下去,然后趴在傅郁川身边消化能量。 就这样走走停停二十多天,傅郁川终于出了这片沙地,看到了绿洲—— 还有建立在绿洲上的石城。 — “站住,你从哪里来?可有通行黑令?还有你怀里的那是什么东西?” 守城门的是一只长着毛茸茸犬耳的进化兽,根据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强弱,估计进化等级有二级上下。 傅郁川之前用幻化丹改变了自己的形貌——眼下他面上长着一些白色的绒毛,遮住他原本的面容,背后还生着一双小小的羽翅。样子有些古怪。 他的人类外形,在这座泽尔域边缘小城里,实在太过扎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得不改变形貌。 是的,这里已经是泽尔域。在他踏进这座城附近之时,灵荒大全的地图篇,泽尔域这一部分就解锁了。上面显示他所在的这座石城,是处于泽尔域边缘的一个偏僻小城。进化等级最高的城主也才只有四级。 让傅郁川欣喜的是,进化兽之间的语言果然有共通之处。之前他学的蛙人族语言,和这里的语言差不多有七八分相似,简单的交流没有太大问题。 “大人,我从大河边上的森林里来,第一次到这里,没有通行令。这是我养的一只普通兽类。”傅郁川朝他颔首,并把怀里变小的赤炎抱出来。 赤炎浑身火红色的皮毛,加上毛茸茸的豹脸,看向人时,一双圆溜的兽瞳湿漉漉的,简直萌地不要不要的。 泽尔域种族繁多,什么稀奇古怪的种族都有,每个种族表现友好或尊敬的方式也都有所不同。 因此犬族守卫不管是对傅郁川的外貌,还是他的举动,甚至饲养普通兽类的行为,都没有觉得奇怪。 “没有通行令,需要交十颗兽珠补办。带饲兽进城,需另外交上二十颗兽珠。饲兽进城还需要进行检查。”犬族守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见傅郁川沉默不语,便知道他是手上没有兽珠。 他做守卫这么久,见过许多傅郁川这样流浪过来的进化兽,自然知道他们缺少什么。 “兽珠,只有到石城北方的草原上猎杀三级以上的野兽才能得到。不过草原边界也有人看守,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你可以选择到石城附近的沙地猎杀沙怪,不管是虫还是兽都可以,拿它们的尸体来抵数。十赛罗的兽肉可抵一颗兽珠。” 傅郁川猜测,“赛罗”应该是这里的一种计量单位,但“十赛罗”到底是多少他并不知道。 傅郁川谢过面冷心热的犬族守卫,转身又朝沙地走去。 而那守卫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下叹息,现在是酷热期,沙地到处都是火毒,别说是这个瘦弱的进化兽人受不了哪怕他们的城主大人轻易也不敢进沙地。 而且沙地里的那些沙怪各个都不好对付,每年他们派去沙地清理沙怪的兽兵,都要牺牲近百个。 这个瘦弱的进化兽人,怕是进去就再难出来了。 傅郁川不知道犬族守卫的脑补,他之前就是横穿沙地过来的,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只沙怪。虫、兽都有,收纳环里的空间有限,那些虫尸兽尸,都跟无相虫尸一块放进他的乾坤如意袋里了。 当着守卫的面自然不好取出,他进了沙地散开灵识,确认周围没有进化兽之后,从乾坤如意袋里,挑了几只体型最大的沙地火蛛取出来。 第22章 加入猎兽小队|不可思议的积分 傅郁川在犬族守卫吃惊的眼神中,将六只沙地火蛛的尸体搬到测重盘附近。 专门负责兽珠收取或者兑换抵押的,是一个鸟族进化兽。 用来测重的物品,是一个巨大的石盘,构造非常古怪,模样跟现代世界那些测重仪器基本没什么相似之处。 整个测重过程结束,傅郁川虽然不清楚这测重盘材质,但这测重原理倒跟现代世界的“称”,有异曲同工之秒。 他对这个世界的发展程度,也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开化。既然有进化兽这种,拥有不下于人类智商的智慧生物,那么,有通用的语言,甚至文字、还有货币或一般等价物、度量衡、建筑物等等这些,就没什么稀奇的。 世界发展到一定程度,这些事物会出现是自然的。 傅郁川办完各种手续检查,时间已过去大半小时。 这莫城虽然是泽尔域偏僻边城,该有的规章制度可真半点不少。 因为他挑的这几只火蛛,都是生长在赤沙地腹地中心的,等级高,块头比普通火蛛要大出好几倍,肉多量足。眼下又临近冬天,火蛛肉这种火属性的兽肉,可比普通兽肉值钱地多。 一只火蛛就能值上八十颗兽珠左右! 傅郁川上交完他和赤炎的进城费、管理费、身份令牌费用等等各种费用后,其他火蛛都在这儿的交易所,换成了兽珠。 换了将近四百颗兽珠。 傅郁川花了两百八十颗兽珠,换了一座石屋,地方偏僻,周围没什么住户。 有了房子,就能正式成为莫城的居民,可以直接领到一块方便进出城门的通行黑令。而没有房子的暂住居民只有一块白令。 白令是拿兽珠换的,一块白令,要花两颗兽珠。但这白令是有时效的,每块白令,只能让持令者待在城内十天。一旦到期,白令会自动碎裂,相当地高端神奇。比现代世界的户口本高端多了。 赤炎是作为饲兽带进来的。傅郁川也给它买了一块通行的兽牌,其实饲兽跟随主人进入莫城内后,只要不再出去,是用不着这兽牌的。但赤炎天性喜好自由,傅郁川可舍不得拘着它,就额外花兽珠给它买了兽牌。 为了掩人耳目,傅郁川每隔两天,就会跟随一个猎兽队外出打猎。一般是到莫城北方的蛮兽草原上。 蛮兽就是没有变异拟态的普通兽类。因为草原上的蛮兽繁殖迅速,莫城的兽人经常到草原上打猎。定期还会组成猎兽队伍,到草原上清理一些繁殖过快的蛮兽种族。 莫城处于沙地边缘,蛮兽草原是莫城所有兽人生存的根基。所以草原边界会有三级进化兽人看守,持黑白令牌进入草原。任何偷入的,只要被抓到,就会被赶出莫城,甚至永远不能再靠近这里。 傅郁川第一次跟随的猎兽队,是一个五人队,除了傅郁川是“一级进化兽”,还有一个猫族也是,其余都是二级。 队长是一种角牛族进化兽,给每个队员发了一块猎兽分令,总令在队长手上。队长手中的总令,上面会储存整个队伍的打猎数量。猎杀一只一级蛮兽是一个积分,三十个积分可以换到一颗兽珠。同时,如果队伍当天的积分收获达到一定数目时,可以在莫城的猎兽大殿,额外领取一笔丰厚的兽珠奖励。 “白翼,你真的要单独捕猎?”角牛队长问向傅郁川。 白翼是傅郁川的化名,他闻言答道:“是的,我自己就可以。” 角牛队长见他还是如此坚持,也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随后带着其他人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角牛这个队伍是固定五人队。互相认识很久了,但上次打猎,长獠鹿族的鹿风伤了四肢,短时间内没办法跟他们一块捕猎。 角牛队长这才到猎兽大殿招兽人。因为只差一个,又担心新加入的,跟大家默契不足,所以他们点明,只招一个习惯单独捕猎的种族。 可习惯单独捕猎的种族,一般很少加入队伍。除非是冲着队伍猎杀积分奖励来的。角牛队长这支队伍成绩一直不佳,在大殿上等了很久也没招到合适的兽人。 傅郁川来应选时,角牛队长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他实在太瘦弱了。绝对是角牛队长见过的,最瘦小的进化兽人,连一向纤细的猫族狐族都比他大上两号。 而且进化等级也只有一级。这意味着,他在蛮兽草原上的死亡率,要比其他兽人高出一倍。 角牛队长本来不想让他加入,这简直就是去送死。但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如果不赶紧够人数出发,他们今天很可能每个人都要单独捕猎,或者干脆没法捕猎。这个损失,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角牛队长再三跟傅郁川确认,见他一定要加入后,出于各方面考虑还是答应了。 傅郁川待角牛队长他们走远了,才拍拍胸口一直装死的炎龙豹,笑道:“好了别装了,他们都走远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火红的残影急速掠过,转眼间傅郁川面前,就出现一头数米高的庞大赤红妖豹! 傅郁川将兽牌,用一根注入灵元的法线绑起,系在赤炎一只前腿上,然后拍拍它的大脑袋。 “去吧,别受伤,注意离打猎的兽人远一点,别被他们当成猎物围攻了。玩尽兴了就自己回城去。” 赤炎自从出了丛林,就没自在的玩耍过,这会好不容易有个让它撒欢的地儿,傅郁川也想让它在草原上多玩一段时间。 赤炎身上有兽牌,回来的时候,也不怕守卫会阻拦。 “呜嗷——”赤炎低吼,在傅郁川身上乱拱乱蹭一气,眼见主人脸都黑了,兽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飞速腾跃离去。远远的还能听见它得意的嘶吼声, 傅郁川摇头失笑,感觉自从养了只豹子,他头发都要白几根。实在是太淘气了。 — 猫族的狞灰嗅了嗅地上的泥土,发现味道不对,赶紧掉头回去,向队友汇报。 “队长,前边有血蹄猛犸象的味道,太危险,我们不能再过去了。” 穿地狞猫一族探路的本事奇佳,不比那些个狼族犬族的差,所以狞灰只是一级进化兽,这个队伍里却没人敢小看他。 “可是我们今天才只猎到了五头角马,还都只是一级的蛮兽,总共也只有五个积分。连半颗兽珠都没有。”说话的是鸟族的石隼。 螳螂族进化兽,螳刀宽慰大家:“一级蛮兽兽肉虽然便宜,但角马肉多,光这些兽肉也能换上十几颗兽珠了。” 队长角烈却是皱眉,“再有几天就是冬季,莫城又是边城,多少要受到冬季影响。去年也不是没有兽人饿死冻死。” “我们必须在大雪之前,用兽珠换到足够的白令,保暖的长毛虎虎皮,还有过冬储粮。” 角烈在莫城有自己的石屋,倒是用不到白令,但狞灰、螳刀、石隼都是才到莫城没两年,收入有限,还没攒出买石屋的兽珠。 “上一次冬季还算短的,都有三百多天,除了兽皮和实物,换白令都花了我好几十颗兽珠,一整年打猎的收获几乎都用在这上面了,根本攒不下兽珠买石屋。”狞灰一双褐黄的猫瞳里,满是烦恼。 螳刀摸摸狞灰柔软的猫耳,“别担心,我那里还有一些兽珠,先给你用。” 狞灰皱皱鼻子,觉得这个提议不太好。但又不好直接回绝队友的好意,只好不吭声。 “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先回去吧。热期这段时间草原比平时危险,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在草原上过夜。”角烈朝队友下令。 石隼和狞灰都有些没精神地垂下脑袋。 狞灰还要领路返回,所以蔫了一会,还是强打起精神,走在最前面。 几个兽人到约定的地方,等了好长时间,却不见那个古怪的新成员白翼,都以为那个弱小的进化兽人已经凶多吉少,顿时大家脸色更不好看。 角烈一族并非凶残的猛兽,性格温和忠厚,此时无比后悔没坚决阻止白翼单独捕猎。至少跟他们在一起,大家能互相照顾。有危险也能帮一把手。 一直等到天色昏暗,实在没法继续逗留了,角烈才叹口气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 猎兽大殿。 “这是我们的猎兽总令,我是队长角烈。” 负责积分记录的犰鸟接随手过令牌,角烈这支队伍建立有一段时间了,他自然认识。每次也就那么几个积分,他都懒得理会。 犰鸟把其他几个队伍的积分都记录完,奖励也发放了,才转头去给角烈他们记录。 石隼是爆脾气,几次都想出言大骂,但都被角烈拦下了:“想一想鹿风,得罪犰鸟我们少拿一天积分没事,鹿风那里还需要我们照应!” 石隼平日和鹿风关系最好,闻言硬是把脾气给忍下去了。 犰鸟瞥了他们一眼,冷嗤一声,把猎兽总令放在矩形的计分板上,等了片刻,上方装着兽珠的漏石罐才稀稀落落掉出来几颗兽珠,坠落在石板中间的黑石匣里。 不止犰鸟,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兽人多少都发出几声低笑。 角烈几个纵然已经习惯旁人的轻视,这会也还是涨红了脸。 狞灰更是毛都炸起来了! 就在角烈上前,准备把那可怜的几颗兽珠取出来的时候,那石罐竟像是坏了一般,“哗啦啦”滚出来一连串数不清的兽珠! 犰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回神后慌忙去检查底座的计数板!可翻来覆去也没查出什么问题,而当他去看计数板上的积分时—— 上面的显示的数额,惊地他连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 一直沉默的螳刀,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迅速上前去看计数板上的积分。 六千九百八十三分! 这怎么可能?!! 第23章 巨款奖励|一时大意 “六千多积分!这不可能!”这是一个因好奇上前看了一眼的虎族进化兽人。 他的声音不低,在场的又都是进化兽,各个五感超凡,一时间满殿惊哗! 犰鸟僵直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纷乱。 猎兽大殿出了个六千多积分的猎兽令,这已经不是他犰鸟能做主的事情了。 就算想搞什么小动作也不可能,他没那个胆子。就算他真不管不顾,非要找角牛小队的茬,也是白白送死。 这个积分,明显不是眼前的几个进化兽人能做到的。他们是五人队,眼前却只有四个兽人,也就是说还有一位没有到场,而那位没到场的必定是一个高级进化兽人。 因为这个积分,就是城主蜿龙也做不到——猎兽大殿迄今为止,一日猎杀积分的最高记录就是,城主在力量巅峰时期拿下的,一千二百九十分。 也正是这个积分记录,当初赛王城那边才会任命蜿龙为莫城城主。 两相对比,是个兽人就知道做出这个六千多积分的,比当年的蜿龙都强大数倍。 除非犰鸟是个没脑子的普通蛮兽,否则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继续作死地去得罪那位不知名的高级进化兽人。 犰鸟当下冷汗淋漓,几乎是抖着手去开库取兽珠。 光凭这积分就要给角牛小队两百多兽珠,这还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各种额外奖励。 其中一项奖励是,从积分到一百开始,就会额外给一颗兽珠,每增加一百奖励都会递增。 因为这一项奖励,只截止当天的,所以猎兽大殿的规矩是没有上限。 但谁能想到这种一日猎兽令上能有六千多积分? 所有奖励,零零总总加起来,猎兽大殿要支付给角牛小队近四千颗兽珠! 都能赶上猎兽大殿一整天数百次兑换交易的全部支出了! 莫城以及其他兽城,所有猎兽大殿的支出都是王城那边,按前一年上交上去的猎兽令特拨的,每年兽城等级评定,跟这个支出量高低息息相关。 莫城已经连续几十年,都在泽尔域诸城猎兽考核中垫底了,如今出现如此大的兽珠支出,城主那边想不惊动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个积分记录,已经威胁到了蜿龙的城主地位! 角牛小队的几个兽人抱着几大袋的兽珠,走出猎兽大殿时都还觉得格外不真实。 不过他们并没有兴奋太久,毕竟这些兽珠的真正主人是那个神秘的白翼。 如果对方是跟他们一起狩猎的,他们还能厚颜要几颗兽珠,关键白翼可是单独狩猎的! 这些兽珠全部属于白翼。 “要不,我们去城口守着吧,白翼很可能是在草原过夜了,他不可能一直不回来。” 角牛小队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商量怎么安排这笔巨款。石隼心直口快先提了个建议。 这个时候没谁还会认为白翼死在草原了,能猎到六千多积分的高级进化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蛮兽杀死。 角烈点点头,看向螳刀和狞灰。 “我们对他不了解,不知道他在莫城的住处,这个法子虽然笨了些,却也是眼下最合适的了。”螳刀一边轻抚着狞灰背上滑顺的褐色长发,一边道。 狞灰是猫族,天性慵懒,没事总喜欢没骨头似的靠在螳刀身上,感觉到好友温柔安抚的动作,十分享受地眯起一双猫瞳。 “你们别看我,反正螳刀说的肯定没错,我听他的。” 角烈和石隼:“” “不过,”螳刀接着道,“我们并不知道白翼什么时候从草原出来,万一他要是里边待上个十天半月的,这么大笔的兽珠——” “我们怕是守不住。” 说到最后一句,螳刀的声音格外冷漠,仿佛已经预见,他们几个拿着这么多兽珠,在外边逗留的后果。 “我们可以把兽珠先寄存在交易所。”角烈皱眉道。 螳刀摇头反问:“交易所的主人是谁?” 角烈沉默。 交易所是城主开的,相当于城主私库。 而眼下城主对破了的他记录的白翼,还未表态,万一要是 石隼有些不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 螳刀沉默片刻,开口:“我们怕是还得回猎兽大殿一趟。” 这话一出,不止狞灰和石隼,连角烈都不解地看向他。 螳刀却是微淡一笑,因为种族天性的缘故,他平时很少露笑,每次露笑都意味着—— 有兽人要被坑了。 — 坐落于泽尔域腹地的赛王城。 苍王宫。 “苍主,按您的吩咐,属下一直注意泽尔域诸方边城的动静。就在今天,靠近赤沙荒漠的一个小边城莫城,出现异动。” “传音鸟递上来的消息说是,莫城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高级进化兽人,一天之内在蛮兽草原狩猎到六千九百八十三积分!” 冰冷的黑岩桌案后,端坐着的身影闻言,慢慢停下正在翻阅兽皮卷宗的修长手指,随后双手交握,抬头看向跪在阶下的剑齿骜龙。 “叫什么名字?” 剑齿骜龙知道苍主问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莫城突然出现的神秘兽人,连忙将得到的有关这名兽人的所有信息汇报出来: “是一个叫白翼的兽人。样子古怪,不确定是不是鸟族。刚进莫城没几天,据说是从大河边上的森林里来的。但离莫城最近的,而且有大河流经的森林,也只有东域森林了。” 苍主将所有的卷宗丢到一旁,一双琥珀黄的竖瞳紧紧盯着剑齿骜龙。 “还有别的吗?” 剑齿骜龙仔细想了一瞬,补充道:“那个白翼进城的时候,带了一只饲兽。传音鸟说,那是一个他没见过的蛮兽种族。体型很小,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苍主闻言却是倏地嗤笑一声。 那笑声让剑齿骜龙脊背生寒,本就低垂的头,瞬间更低了,生怕苍主觉得他有半分不恭。 “他果然还带着那家伙。” 剑齿骜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从他们苍王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嫉恨? — 蛮兽草原。 直到明月高悬,傅郁川才收起手中的长剑,锃白如玉的剑身经过一整天的杀戮,却丝毫没有染上一滴兽血。 傅郁川把逐月剑放入剑鞘,灵识散布开,确认附近没有进化兽的存在后,从收纳环里拿出帐篷搭起来。 随后他伸手结出一道道繁复手印,一个看不见的结界,蔓延开来将整个帐篷附近都笼罩地严严实实。 傅郁川仍觉不妥,又在结界外布下一道障眼法阵,这才满意进了帐篷内休息。 傅郁川往身上丢了几个净尘术,直到兽皮衣上看不见血迹了,才唤出系统,联系大哥。 傅郁森那边正是上午,还在公司处理文件。 感觉到手机震动,立马点开去看,果见是弟弟发来的视频请求。 “怎么住帐篷里了,你在外面?”傅郁森敏锐道。 “我在大草原上打猎来着,这不忙了一天刚来休息。”傅郁川朝大哥露齿一笑,倒没了平日的老成持重,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了。 “这儿可是绝对天然无污染的原始大草原,大哥你不知道景色多美!”说着还给大哥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傅郁森看完,点头道:“确实很天然,也很美。”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照片上,离你十米远躲在草丛里,那只长着长獠牙,浑身毛发,看起来像野猪,又像狮虎的怪物是什么?” 傅郁川:“” 糟糕,一时大意,发前忘记p图了! 傅郁川讪讪低头,默默计算大哥的心理阴影面积(:3)) 第24章 〔上〕诱.惑 “大哥,你相信我,那东西它就是长相凶残,其实特别不堪一击。别说一头獠猪,再来一百头一千头都打不过我!来也是给我送肉吃!” “还真别说,獠猪长地是有点妖艳(?),但那肉质,又滑嫩又香,搁现代你还真找不到这么好吃的肉!” 说到这,吃货川又把几张白天做的,獠猪猪排饭的照片,给大哥一连发了十几张过去。 还没吃午饭的傅郁森:“”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的确是很好吃的样子。 算了,待会让秘书带猪排饭回来好了。 这么一想,傅总又觉得有点心酸,小川在家时,他就每天被秀一脸美食,如今小川这都到了原始世界了,他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 而且在家里时,好歹还有几个跟小川一起的吃货朋友分担压力,现在小川到了原始世界随着他开发新食材,新菜品,作为眼下唯一一个能跟他有共同语言的人,他被秀地更厉害了! 傅总最近的心理阴影面积,略微有些大。 傅郁川秀完美食照,当然不可能真丧病到让大哥只看不能吃,他可是亲弟! 于是把放在收纳环里的猪排饭、香煎猪肉片、糖醋獠猪排骨、红烧肉、还有一盘烤猪肉大串都给大哥寄了过去。 这也是为了大哥和外公身体着想,多吃些灵荒的素菜肉类,对身体百利无一害。 灵荒蛮兽兽肉含有的自然力量,不下于修真世界灵食里所含的灵气,而且自然之力没有灵气那么霸道,基本能被所有生灵吸收,包括普通人类。 就算一时吸收不了的,也会像水汽蒸发一般,迅速散到体外重归自然。天然安全无害又环保!简直不要太棒! 灵气就不行,灵气稍微多一些的东西,凡人就不能用,不然严重爆体而亡都可能。 且修真世界有灵气,自然就有浊气。偏又是人类主导的世界,人类可是产生浊气的主力军。所以灵气之中往往会有杂质,并不纯粹,就是纯粹些的灵气,还有五行属性之分呢! 自然之力本质上来说,跟灵气差不多,没灵气那么牛,能让人修炼到飞升成仙。但胜在纯粹温和,你用我用大家都能用。 “大哥,灵荒这里的东西跟现代世界不一样,老爷子也不怕吃多了得脂肪肝。多吃些还有好处,别的不敢说,延年益寿应该可以。” 傅郁川第一次给大哥寄东西时候,就给他在商城买了收纳环一块寄过去。不然没收纳环大哥虽然也能收到东西(就像他第一次收到牛肉干一样),但他这里的快递费超高的!!! 傅郁森那边已经收到了一盘盘让人看花眼的美食,也顾不上跟弟弟聊天了,当即把饭菜收进他自己的收纳环里,打算回家跟老爷子一块吃去。 傅郁川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关掉的视频。 这还是他清纯不做作的弟控大哥吗?说好的手足爱呢! 傅郁川有些心塞地打开折叠床,把床铺好准备睡觉。 筑基期修士按理不用睡眠也可以,傅郁川却习惯性地在天黑后睡一觉,总觉得整天打坐要得痔疮--|| 他的玄炼九焚心法已经进入第二个阶段,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自主进行修炼。睡觉也一样。 就在傅郁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觉得胸口处一凉,仿佛有股寒凉的能量流,自胸口流遍了全身。 傅郁川霎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他取出贴在胸口的东西,那是他用法线缠起,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的——苍鳞的鳞片。 黑玉般的鳞片泛着淡淡的荧光,就算帐篷里没有亮灯,也足够让人看清楚鳞片上的涌现的仿佛活物一般的纹路! 而那股寒凉的能量流,在傅郁川清醒后仍旧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甚至朝他下身私密的地方涌过去 傅郁川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浑身泛着红粉之色,他本就皮肤白皙,修炼筑基之后样貌一直维持在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肤一发都透着难言的灵气,整个人好似白玉雕琢出来的一般。 此时他浑身泛红的模样,生生让原本文秀温雅的青年添上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秾丽香艳。 第24章 〔下〕 “这个家伙” 傅郁川涨红着俊脸,紧咬后槽牙恨恨低咒。但身下,却不可抑制地被那古怪的能量流激起了反应。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傅郁川尴尬地手足无措,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糗过! 刚到灵荒那会,傅郁川才十七岁,性格疏淡,在情事方面根本没开窍。后来又专心于修炼,更是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到底是身心健康的青年,就是欲望淡薄些,该有的需求还是有的。压抑许久的身体,丝毫经不起撩拨,稍稍一刺激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按捺住体内反常的情动,用灵元三两下扯断脖子的法线,将那块玄黑的鳞片丢进储物袋里——除非万不得已,他再也不会将这玩意拿出来了! 没有那块黑鳞,傅郁川那些异样反应很快被他压制下来,又反复念了上百遍清心法诀,身上的红晕才渐渐消退。 待他平静下来恢复理智后,哪里会猜不出方才是谁在戏弄他? 也怪他自己太不小心,没有提防,这才着了道。 那黑鳞是苍鳞身上褪下来的鳞片其中最小的一块。如今看来,就算这鳞片已经离开苍鳞的身体,两者之间还是有某种诡秘联系。 甚至于在他踏进泽尔域的时候,苍鳞就很可能通过这枚鳞片感知到他了! 傅郁川觉得他好像又回到,刚穿到丛林时候的那种精神紧绷的状态。 那种,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丝毫没有挣扎反抗余地的无力感。 时至今日,他都不是很明白,在苍鳞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猎物?还是朋友? 一开始或许还有过奢望,自己对苍鳞而言是特别的。但自从他发现,丛林里那片食草动物区域的主人就是苍鳞以后,这种天真的奢望就淡下去很多。 蛙人族的裟克尔曾告诉过他,独角棘甲龙唯一的弱点便是脆弱的幼年期。尤其是成长过程中的褪鳞期。 母龙会在幼龙第一次褪鳞来临之前,离开幼龙,扔下它独立生存。 那片食草区域最开始的主人是母龙,这也是那里食草动物数量一直稳定的原因。 后来渐渐有食肉动物进犯领地,则是由于母龙离开后,留下的气息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幼龙的气息。 未成年的幼龙的震慑力,自然不如横行霸道多年的母龙。 而且独角棘甲龙一族,进化兽的觉醒向来很不稳定,他们不像蛙人族那种低级进化兽种族,靠繁衍天生。他们一族太过强大,所以进化兽的觉醒反而格外艰难,到只要觉醒,必为泽尔域新一代的王。 当时的苍鳞还并未觉醒进化。 没有等级压制,又是未成年的幼龙,自然没有成年母龙对周围诸多兽类的震慑力。 若非它天生带毒,恐怕极难在那样的环境下存活下去。 傅郁川又想到第一次看到苍鳞时它的模样,体型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抱起来,为了让他少一些防备,愣是跟他装食草动物装了一路。 想到这,傅郁川禁不住笑出来,似乎对苍鳞的不告而别没有那么在乎了。左右当时他也不是进化兽,口不能言的,想跟他告别也没法子。自己当时还偏对他的吼声视而不见听而不觉,倒怪不得他。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能重新毫无芥蒂的接受对方。 尤其在发生今晚这种事之后。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不知躲在哪里暗搓搓监视他的苍鳞揪出来,然后胖揍一顿! 第25章 晕车的蛙人|土豪蛙人 憋火中的傅郁川无法入眠,直接提剑,又出去凌虐一番附近的蛮兽。足足又干掉了上百头三级蛮兽,得了百来颗属性各异的兽珠,这才觉得心里的火气小了些。 他知道苍鳞一直是个很有耐性的猎食者。直接现身不是他的风格,越是面对“美味的猎物”,他越是有耐心,丝毫没有迫不及待。 好歹是自己养大的恐龙--||,傅郁川很了解他的尿性。 所以想把这家伙揪出来胖揍,难度有那么点大。对方在暗,他在明是一点,还有一点傅郁川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似乎不论是他修炼前还是修炼后,他都是打不过苍鳞的qq 而傅郁川很快也没工夫去理会苍鳞暗搓搓的小心思。 ——在太阳升起后,傅郁川察觉到了穿梭盘那边的异动! 当初蛙人族被他用穿梭盘紧急送走,但穿梭盘只是低阶的传送法器,能力并不稳定。傅郁川也不知道这东西把蛙人族确切传送到了哪里。 他解决了无相虫后,只能靠着他与穿梭盘之间的联系,感知蛙人族在穿梭盘内的情况。 他得庆幸,穿梭盘是认主法器,傅郁川虽不能定位它到底在哪个位置,却可以通过联系,召它返回。 先前穿梭盘一直未落脚,行踪不稳,他自然无法召回,此时传来异动很可能是已经落定! 傅郁川意识到这一点,立即盘膝而坐,一连打出数道法诀,试图召回法器。 穿梭盘很快有了回应,只是要返回他现在的蛮兽草原,还需要一段时间。 傅郁川趁着空当,收起帐篷,解除他昨晚布下的结界和法阵,迅速消除他留下的痕迹。又吞下一颗幻形丹,将自己重新变成“白翼”的外貌。 片刻后,半空中传来一阵嗖嗖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团刺目的白光,以及光团包围的不明飞行物。 傅郁川见状:“”之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这穿梭盘出场风格怎么跟fo似的!--|| 巨大的银盘在半空中盘旋几圈,随即将近百个蛙人统统“吐”了出来。 蛙人第一次坐这么高端的交通工具,显然很不适应。被好不温柔地“吐”出来后,无论长幼的蛙人各个瘫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狂吐。 蛙人族特有的微微外鼓的硕大蛙目,都成了一圈圈蚊香眼。 傅郁川:“” 莫名觉得有些抱歉。(:3)) 傅郁川清咳一声,忙施了几道小回春术,给诸位吐地快奄奄一息的蛙人们加上回血bff。 这法术他也是第一次用,他体质跟赤炎一样,偏火属,功法也属于火属功法。而小回春术属于水系和木系的法术,他用的时候要多费灵元。 小回春的效果远不如丹药来的有效,以他的熟练度,仅仅能加点血,让人恢复些生气罢了。如果是外伤或严重内伤,还是要靠嗑药。 等蛙人们终于从残血状态被他奶回来,傅郁川结法印的手指都快抽抽了。 他只好把手背到身后,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高冷姿态——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现在是“白翼”,满脸毛茸茸,背上还长着小翅膀,所以蛙人们的表情从一开始获救的惊喜感激,在看到恩人模样的时候变成了(Д) 所幸蛙人族里还有个比较镇定的裟克尔,他上前带着犹疑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您是川?” 傅郁川幻形只是方便他带蛙人族进莫城,倒不是想瞒他们什么。经过无相虫一战,蛙人族早就知道他有许多异于进化兽人的本事。 故而他点头,“这里已经处于泽尔域,只不过是在一座边城附近的草原上,现在我带你们回城,不过这里有其他巡逻看守草原的进化兽,你们没有莫城的身份,怕是得跟着我绕过巡逻队。” 说完傅郁川给他们取了一些沼泽的珍果。 “这是你们常吃的果子,先恢复些体力,然后你们需要去借一些兽肉和兽珠,兽珠要三级蛮兽才有,这个你们应该是知道的,莫城进城需要每个兽人交十颗兽珠。” 裟克尔忙再次谢过傅郁川。 “原先丛林里的蛮兽也有兽珠,只不过我们居住的那一整片区域所有高级蛮兽,都被清理过了一样,我们迁徙到沼泽后,就没有看见过一只三级以上的蛮兽。” 傅郁川闻言挑眉,很快反应过来,这估计是苍鳞母亲做下的,可能当时是为了孩子的安全。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手上有兽珠?” 裟克尔点头:“是的,我们迁徙之前住的那片沼泽猎物很多,多年累积下来,兽珠除了我们吃下去的提升力量的,每个蛙人手里都还有几百颗。” “等等,你是说这些兽珠能让进化兽人提升能力?”傅郁川敏锐地抓到他话里的关键。 也是他最近脑子不好使,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想到! 兽珠既然能作为货币流通,想来也该是对兽人有利的东西,起码也要有一定价值。 而对于弱肉强食的灵荒,能让兽人心动的只有力量的提升! 所以作为货币的兽珠,能提升进化兽人的力量完全在情理之中。 傅郁川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点。 既然兽珠对进化兽有用,那么对赤炎呢?又或者是自己呢? 所有思绪一瞬间在他大脑快速闪过,傅郁川朝蛙人们道:“既然你们手上有兽珠,那也不必浪费时间狩猎了,先跟我进莫城安定下来再说其他。” 经过生死患难,傅郁川又几次三番拯救蛙人全族,蛙人们对他的信服已经不下于他们的首领维多。 即使没有维多的命令,所有蛙人也毫不犹豫地愿意追随傅郁川。 莫城城门口。 傅郁川察觉到上一次接待他的犬族守卫,这次在面对他的时候,态度似乎有些过于恭敬了。 自然犬族向来忠诚耿直,该有的流程还是一向没少,只不过对方一口一个“大人”,让傅郁川有些不习惯。 蛙人们交了进城费,在办理黑令的时候,傅郁川这才知道原来裟克尔和维多这两个名字是“鸣巫”和“鸣泽”的意思。 蛙人族的起名都是根据祖辈流传下来的特殊词起的,不在他们常用的语言之中。所以傅郁川一直只学着他们的发音跟着叫罢了,并不知道它们的意思。 进化兽人有自己的语言符号,傅郁川在到了莫城后就基本灵荒大全的语言文字篇解锁了大半。 他仔细研究了通用语的发音和写法,所以他知道鸣巫和鸣泽的发音写法。 蛙人族多年的积累果然不是说说的,裟克尔,也就是鸣巫长老,在得知只有在莫城拥有栖息地,才可以得到万事通行的黑令后,直接花上万颗兽珠买了一整片沼泽地!! 上万颗兽珠,别说交易所的办事兽人,就连傅郁川这个土豪都看得眼花。 同时傅郁川有些惊讶地注意到,蛙人族似乎有自己的储物用具,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皮袋子。 对此周围的兽人并没有露出不可思议或者不解疑惑,只有一些难以掩饰的欣羡。 显然他们也知道这种储物工具的存在。 傅郁川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不科学的灵荒刷新了。 亏他还以为储物袋什么的,是超出灵荒世界水平的东西,遮遮掩掩不敢露出来。 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神秘古怪的世界。 这储物工具,在灵荒应该也不多见,鸣巫长老跟他提过蛙人族虽然进化等级低,但沼泽巨目毒蛙却是灵荒上存在了上万年都没有灭绝的物种。 拥有这么长的历史,种族里拥有一些其他新生种族没有的财富,也属正常。 在泽尔域,在兽城范围内,任何种族严禁厮杀。莫城虽是边城,却也没哪个兽人感挑衅王宫新主人的威严。 有句古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在灵荒,进化兽虽没有百万之多,但泽尔域之王发怒,可不仅仅是死个把兽人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是种群被通缉全灭的事情! 种群灭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灵荒此后千年万年无数纪年,这个种族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也不会有谁记得! 这对灵荒上的生物而言,绝对是最可怕的事情。 鸣巫长老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拿出储物袋。 这东西倒不值得其他兽人冒险抢夺,倒是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少兽人都很感兴趣。 蛙人族是存在上万年的种族,这不是什么秘密,有些岁数的兽人都清楚。自然也猜得到他们族里储存有多丰富。 兽城里禁止厮杀,伤及兽人性命,却没说不能抢东西。 傅郁川皱眉,阳奉阴违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虽然他不清楚对泽尔域一直讳莫如深,一知半解的蛙人族如何得知这项规则的,但眼下他也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他并不想管这个闲事。还是多少要提个醒。 就在傅郁川要上前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兽人在大声喊自己的名字。 “白翼!” 傅郁川回头,见角烈几人抱着好几个大袋子,朝他飞奔过来,石隼还特兴奋地朝他一个劲挥手--|| 他们身后跟着两队穿着不明材质铠甲的兽兵。 兽兵旁边还跟着一个鹰鼻鸟族兽人。原本脸色黑沉黑沉的,但在看见傅郁川的一瞬间,一双鸟目瞬间亮了起来,感动地快掉下泪来。 傅郁川:“” 他只是在草原待了一晚上而已,怎么感觉角牛小队发生了许多故事?--|| 第26章 赤炎挨打 “大人!我是” 鹰鼻的鸟族兽人朝傅郁川行了一个敬礼,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石隼打断。 “白翼,昨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们不是说好在原地会合,然后一起回城的么?我们等了你很久,也没等到你,只能先回城了。”石隼语气听起来像是埋怨,但其实是他不太会说话,稍微跟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这并非在抱怨,而是不太明显的关心。 傅郁川脾气温和,对他的语气也不以为意,只是想到昨天的经历,尴尬道:“昨天我迷路了,等到分辨出方向,已经晚了,索性就在草原上过了一夜。” 这怪不得他,草原比丛林里还要难以辨别方向,得亏他机智,最终还是摸到了方向。 狞灰嘴巴微张地看着傅郁川,说实话,他脑补了好多种原因,比如遇到了高级蛮兽王、找茬的进化兽人、不小心落进了草原地陷等等,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队友迷路了! 迷!路!了! 习惯单独狩猎的种族怎么可能会迷路?这是种族本能啊。 也可能是白翼生来的缺陷?就像他穿地狞猫一族虽然擅长寻路,但也不是族群里任何一只都擅长,有的生来就有一些缺陷,没办法寻路。 螳刀看见狞灰一脸的同情,就差不多猜到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后脑勺,然后朝傅郁川道:“白翼,你昨天猎杀了很多蛮兽,这是你的积分换的兽珠,因为数目太大,差不多有四千颗,所以我们去了地下黑市请了雇佣兽兵来护送。” “这位,就是帮我们联系雇佣兽兵的犰鸟。”螳刀手指向一旁的鹰鼻兽人,后者的神情颇微妙。 犰鸟讪讪一笑,这请雇佣兽兵的兽珠,可都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出的,因为是按时收费的,所以等白翼出现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都在滴血。 然而再心疼,这钱他也得出。谁让他之前有眼无珠,得罪了角牛小队,若是让这位白翼大人知道了他特意为难角牛小队,还曾想克扣下来他们的兽珠 傅郁川不了解这其中缘由,但看螳刀的语气神色,和犰鸟的作态,也知这位清楚犰鸟并不是能深交的,因此只是冷淡地点点头,谢过一声,算是知道了。 角烈他们也没打算把犰鸟得罪到底,微微惩戒一番就罢了,毕竟犰鸟怕的是白翼不是他们。而白翼未必会一直留在他们队伍里,再说他们还有个鹿风在养伤呢。 所以这番敲打后,角烈便解除了那些兽兵的雇佣,犰鸟肉疼地付了兽珠后,忙不迭离开,头都没敢回地跑了。 蛙人初来乍到不熟悉莫城的环境,而角牛小队的几位都是老手,脾性也还可以,是合适的引导者,在傅郁川有意介绍下,双方很快熟识起来。 因为近百蛙人的加入,兽人数量猛增,角烈干脆把自己的猎兽小队升级成了猎兽兵团——万狩兵团。团长在傅郁川的坚持推辞下,定为鸣泽(维多),副团长是鸣巫长老、角烈、螳刀,而狞灰、石隼,分别带领两个分团。 至于傅郁川,他自己就在团里挂了个名,并不常出现。有时团里分配不开,他还会跟随其他兽人的小队出去狩猎。 冬季来临,是在一次连续三天极夜之后。 连续三天的持续黑夜,不见天光,当太阳升起的一刹那,整座莫城都在欢呼。 而在数万兽人的欢呼声中,漫天的大雪兀然飘落。 在莫城深处,不知什么方位,传来一声震天的嘶吼,不像是普通进化兽,倒像是某种陆地恐龙的吼声。 傅郁川正在他的石屋里煮火锅。 石屋墙壁上本来有个透光的洞口,被傅郁川改成了矩形窗口,又在商城买工具材料,砌上了玻璃窗。 窗帘是火翅恐鸟的羽毛。火翅恐鸟出没在离赤沙荒漠不远的一座火山内。不是蛮兽,也不是进化兽,而是稀罕的异兽。因此它的羽毛非常神奇,哪怕被摘下来,也常年保持微微烫手的温度。 在炎季,这火炽羽无人问津,但在冬季,可是稀罕物,有价无市极其昂贵。除非是四级以上的进化兽人才有可能从火翅恐鸟身上摘下一两根,低级的兽人根本想都不要想,去也是送死。 像傅郁川这样,奢侈到直接拿珍贵的火炽羽做窗帘的,整个泽尔域也找不出来几个。 事实上,不止是窗帘,地上铺的地毯,墙上贴的壁毯,晚上睡觉盖的被子被罩都火炽羽做的。还有床垫,枕头就连鞋袜里都垫着火炽羽。 他本就修炼的火系功法,炼气期还不甚明显,随着筑基期往后修炼,就更喜热不耐寒。 要是天再冷一些,他都打算带着赤炎到赤沙荒漠去住,或者干脆把火翅恐鸟的地盘抢了,住火山去。 傅郁川一边在火锅里捞着兽肉卷,一边透过窗户欣赏外面的雪景。 泽尔域四季如春,但莫城作为泽尔域与外界区域的边界,仍颇受冬季的影响,天气寒冷,时时下雪。一些不耐冬的兽人,都会在冬季来临前移居到别的兽城。 蛙人的耐寒性还可以,沼泽那块地方偏暖,温度没下降多少,连层霜都没结,因此他们也就留在莫城,没有移居。 角烈他们几个,除了螳刀,都是长毛动物,最是耐寒。傅郁川有时闲得无聊,还去他们那里串门。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角烈他们来串门——都是冲着暖和的火炽羽来的。 傅郁川第一次狩猎得的几千兽珠,当时没有全部收下,分出一部分给了角烈他们。毕竟那些额外奖励是要参加队伍,才会发放,没有队伍,是没有奖励资格的。 角烈他们知道这是傅郁川的心意,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毕竟当时他们也确实需要兽珠买过冬的物资。 狞灰石隼还有螳刀,已经在莫城买了石屋。其他几个还好,唯独狞灰是猫族,一下雪降温,就特别喜欢往傅郁川石屋里钻,赶都赶不走。 每次螳刀找不着他,就直接来傅郁川这。 傅郁川被狞灰无赖搞得头大,如果是他一个人住就罢了,反正冬天狞灰为了暖和一些常常保持猫族兽型,他就当养了一只猫儿罢了。关键是他家里已经养了一只大猫了! 赤炎有次出门溜达回来,本来兴奋地变小想直接扑到傅郁川怀里撒娇,谁知一进门发现自己的地盘多了一个陌生的入侵者! 而且还卧在主人的膝盖上! 主人还给它顺毛,瞧它舒服地一双猫瞳都眯起来了! 赤炎当场就炸了,嗷呜一声就是一口火焰喷向狞灰高高翘起的尾巴——对方身子在主人怀里,赤炎怕误伤主人。 狞灰只是一级进化兽,还是攻击力不太高的,也就因是猫族身体比大多数进化兽灵敏,兽型几乎化为一道残影,从傅郁川膝盖上一跃而起,无声落在地上。 狞灰充满敌意地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喷火怪物,朝赤炎拱起脊背,一身猫毛都炸竖起来,色厉内荏地朝赤炎“喵呜”低吼。 赤炎见这灰不溜秋的猫还敢朝她吼,更生气了,张开豹嘴就是一声震天豹吼,其中还带着四阶妖兽的威压,震慑地狞灰抖着四肢趴在地上,圆圆的猫瞳里委屈地快要流下泪来。 一豹一猫的交手都只在一瞬间。而傅郁川本来在闭目小憩,等清醒回过神来,见狞灰被欺负地趴地上哭唧唧不敢起来,脸都黑了,当下拿出一把长鞭,朝着赤炎就是一鞭。 “真是长本事了!在外面你故意欺负那些没攻击力的弱小动物就算了,我只当你同它们玩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回到我这来,也丝毫不收敛!” 傅郁川脸色愈发黑沉,挥手又是一鞭甩过去,赤炎背上本来被养得油光滑顺的毛皮立刻开裂,出现一道道血痕! “你不是喜欢恃强凌弱吗,来啊,我如今能耐也不及你,你大可以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 赤炎被傅郁川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都蒙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着他打。 从它出生到现在,傅郁川一直把它捧在手心养着,再生气,也只是口头教训它几次,重点的话都不肯说的,像今天这样直接动鞭子,还狠地鞭鞭见血,却是第一次。 不管赤炎在外面如何威风,也不敢朝傅郁川吼一下,只是委屈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颤音。 赤金的兽瞳里,满是哀求之色。 傅郁川见状也是心疼的厉害,他这次生气并不全是为了好友狞灰,而是发现,他一直努力改变赤炎骨子里的那种喜欢凌弱的残忍,对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变过,反而随着他的溺爱,也越来越不加掩饰,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疼爱赤炎,也知道豹类天性残忍,但却还是希望它能收敛心性,这并非是因为傅郁川圣母,而是妖修本就渡劫艰难,赤炎若想在妖修一途走地顺畅,走地长远,就决不能任意妄为,犯下不必要的孽业。否则等着它的就是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想到这,傅郁川闭了闭眼,朝着赤炎又是两鞭抽过去,这次两鞭都抽在了它的前腿上,赤炎当下就被抽地前腿一软,半跪了下去。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傅郁川凝聚灵元,挥手将赤炎扫出门外,也不管外面是不是寒风正盛,大雪纷飞。 第27章 生无可恋的狞灰|死亡雪山 赤炎被主人一掌打在了胸口,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痕,隐约还搀着血迹。 狞灰此时也吓得不轻,赶紧化出拟态,急道:“白翼,它其实没有伤到我,只是在吓唬我,是我胆子小不经吓” 傅郁川面沉如水,“我知道,我这次教训它不止是因为它欺负你,还有别的缘故,你不用替它说情。” 狞灰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也不敢继续求情,尴尬地站在那,幸而螳刀过来寻他,忙趁机跟着螳刀溜了。路过赤炎趴卧的地方时,还被赤炎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狞灰赶紧拉住螳刀的手,脚下生了翅膀似的飞快跑远。 傅郁川将赤炎瞪狞灰那一幕收入眼底,心道:很好,残忍又小心眼,这性子果真不掰正过来不行! 赤炎足足在雪地趴了三天三夜,周围的积雪都快把它给埋住了。 一身火红的毛皮上结满了冰渣子,赤炎却不管不顾,每天蔫蔫地趴在那,不吃不喝,连伤口也不去舔,任它被寒冷冻的更加开裂。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赤炎瘸着腿,爬到傅郁川门外,被冻的僵硬的爪子,无力地一下下拍着石屋的门。一边拍一边发出“呜呜”的低鸣,似乎在不断道歉,求主人让它进门。 傅郁川这几天虽没有出去看过一眼,但他的灵识一直散布着,时刻注意着门外的情形,见到赤炎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纵是有心罚它,也忍不住心软了。 他犹豫一瞬,还是心里暗叹几声给赤炎开了门。 一见门打开,赤炎呜咽一声,急着想凑上前去蹭蹭主人,不料它前腿先前被鞭子抽狠了,又在雪地冻了三天三夜,火属性的妖兽本就不耐寒,这前腿伤势自然更重。情急之下它又没顾忌这伤,当下一个趔趄直接跪在地上,伤口重重磕在门口的石阶上。 傅郁川瞄见它的伤口,脸色霎时一白,忙伸手施力,把半大的炎龙豹抱起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到火炽羽铺垫的床上。 随即他从收纳环里拿出数瓶上品的肉骨生肌丹,取出几颗捏成粉末,一点点地洒在赤炎的前腿还有脊背上的伤处。 药粉很快被吸收,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慢慢开始愈合。因先前傅郁川用鞭子抽打时是用上了灵元的,不然也伤不了妖兽这一身钢筋铁骨,所以它的伤口里还残余着他的灵元阻挠伤口愈合。 肉骨生肌丹药效虽神奇,此时也要打个折扣。 傅郁川一手给它清理着伤口里他的灵元,一手给它撒着药粉,大半个小时过去,那伤口看着才不那么吓人了。 赤炎的前腿也有力气站起来。 傅郁川不停地抚摸着豹子的圆耳朵,心中有些后悔,其实赤炎是很听他的话的,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他作为主人,也该好好教导,而不能说打就打再说豹子这种生物,也不是你打它,它就怕了,能改过来的。 炎龙豹性格骄傲,向来吃软不吃硬,他实在不该对赤炎动手。 一人一豹有契约在身,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赤炎低下头轻轻舔着主人的手,想告诉他,它一点也不疼,所以不要难过。 傅郁川没有出声,只是抚摸它的动作愈发温柔。 - 因着赤炎的事情,螳刀难得发了一回脾气,把狞灰一连锁在自己家里好几天,直到天气放晴,才把他放出来晒太阳。 谁知这家伙根本不长教训,一个不留神又跑傅郁川那儿去了。 这次狞灰上门,赤炎也在,一人一豹正腻在一块吃东西。 傅郁川一把兽珠一块烤肉地喂着赤炎,闲了还往自己嘴里塞上一块沼泽珍果。 狞灰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心道:“这白翼也太奢侈了,冬季正是猎物少,大家都勒紧裤腰带的时候,白翼却还用兽珠喂自己的饲兽!哪怕这只饲兽是个会喷火能战斗的,但用兽珠来喂也太夸张了!” 然而狞灰没想到的是,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赤炎应该是吃够了兽珠烤肉,然后用嘴巴咬住主人的袖子,眨巴着一双赤金兽瞳渴望地看着主人。 傅郁川笑着揉了一把它湿漉漉的鼻子,然后拿出了一只无相虫的虫尸。 那是无相虫的虫尸! 传说中的至宝大补之物! 狞灰看得脑袋一阵阵发懵。 他自己就算没吃过,但也从兽皮卷上看到过无数次无相虫虫尸的图样。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平时也就在自个梦里近距离接触过。 现实中,距离上一次无相虫尸出现在赛城,被一位高级恐龙进化兽人高价买走,多长时间了来着? 没有五十年,也有三四十年了! 而现在,他亲眼见到了一只无相虫尸。 最重要的是,这只无相虫尸,被他的好友喂给了一只饲兽! 狞灰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一下,不然他感觉他和白翼友谊的小船都要翻了! 或许白翼手中的只是一种普通的虫子,并不是无相虫呢?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是王宫大殿上坐着的那位,也没有几只,更别说喂给一只饲兽了。 “白翼,你刚才喂赤炎的虫子是什么?”一定不是无相虫尸,一定不是。 傅郁川闻言,随口道:“无相虫尸啊,你不知道这个么?听说对兽类大补,赤炎又喜欢吃,我就常常喂给它,只是这东西吃一次,要消化很久,所以只能隔几天喂它一次。” 狞灰:“” 常常喂给它! 还隔几天就喂! 如果他能打地过眼前这对主宠,真想拿爪子挠他们一脸! 就连王城的那些高级进化兽,都有几十年没见到这虫尸了,怎么到白翼这好像说吃就吃,一抓一大把? 这是无相虫尸啊!不是路边卖的獠猪肉,一颗兽珠能换几百赛罗! 狞灰在心里抓狂挠墙。 傅郁川倒没注意这些,他见赤炎吃完一只,还歪缠着跟他讨要,当下有些犹豫。 自从吃完开始吃无相虫尸后,它的力量就与日俱增。 从一开始吃一只要消化好几天,到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吃上一只。 这回赤炎吃完,没有立即要去修炼消化,还想再吃一只,傅郁川却有些为难。不是不舍得,而是怕它贪吃,承受不住两只无相虫尸的能量。 赤炎察觉到主人态度的犹疑,忙撒娇打滚,甚至用爪子捂着眼睛装着哭唧唧的模样,非要吃不可。 傅郁川被它无赖的举动弄得没办法,只好又拿出一只喂给它吃下。 一旁被震到僵直的狞灰:“” “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白翼这里呢?”狞灰一脸生无可恋地想。 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小伙伴不对劲的傅郁川,有些犹疑地开口:“狞灰你的样子” 看起来很可怕,像是要把整个灵荒吃下去一样。傅郁川默默把后半句咽进肚子里。 赤炎被傅郁川教训过一顿后,面对比它弱小的生物时,一般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一个。 它看都没看狞灰一眼,也不懂什么“不要在肚子饿的人面前吃肉吧唧嘴”,吃完无相虫尸后,就前腿一伸,舒服地伸个懒腰,然后舔着嘴巴卧在暖烘烘的火炽羽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狞灰:“” 深受打击的狞灰,再次蔫蔫地跑回自己的窝里,之后的几天,哪怕螳刀怎么诱哄都不肯出门。 一提捕猎和吃的,就一副忧郁的模样望向傅郁川的石屋方向,呜呜叫着。 他一个进化兽人,却过得还不如一只饲兽,这日子真的没法了 不明所以的螳刀:“” 这冬季还没过呢,狞灰怎么就变得奇怪起来了。他以为只有冬季过去,天气变得暖和的时候,狞灰才会因为那个什么,变得不爱动,喜欢叫。 - 冬季大多数蛮兽都躲起来冬眠,所以莫城附近的猎物大大减少。就算平时猎物最丰富的蛮兽草原上,也很难寻得到猎物的踪影。 莫城里数万的进化兽人,哪怕之前有储存一些物资,但对于漫长的冬季而言也只能缓一时之需。 在一次连续十多天的降雪后,终于有兽人忍不住结伴出城,有的打算去西边的赤沙荒漠,有的要去南边积雪终年不化的死亡雪山,还有一队 是蜿龙城主带领的队伍,要去东边的火翅恐鸟占领的熔岩火山。 蜿龙城主在出发前,来找过傅郁川,希望他能加入他的队伍,跟他一块去熔岩火山。 傅郁川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城主,对方是个体格高大的恐龙兽人,相貌还算顺眼,行事虽然功利,却不会太过惹他反感。 只可惜,傅郁川已经决定了要去死亡雪山。对蜿龙的邀请,也只能拒绝。 再者,熔岩火山那里,不说赤炎,他自己都去过不下百回。那几头火翅恐鸟的毛都快被他给揪光了。 现在它们一见到他或者赤炎,就吓得满火山乱蹿,一点火山霸主的威严都没有了。 蜿龙知道他实力在自己之上,也不敢拿城主身份强迫,只能遗憾离去。 傅郁川这次去雪山,把角烈、狞灰、螳刀、石隼都带上了,还有鹿风,他的伤养好之后,也一直跟随万狩兵团狩猎,这次也自己提出要一同去雪山。 蛙人族倒没有跟着去,他们生活的那片沼泽非常大,附近猎物也丰富,足够他们一族生活,傅郁川就没让他们跟着去冒险。 灵荒大全上死亡雪山这部分的地图,因还未全部解锁,所以并不详尽,为了保险起见,出行之前,傅郁川特意去地下黑市高价买了一张死亡雪山的地图。 兽皮地图绘制的十分粗糙,但来去的路线,以及小部分雪山里的地形分布还算明确。 只是雪山深处的部分却是一片空白。 空白处用通用语标明,雪山深处危险,非六级以上的进化兽人,不要擅入! 第28章 寒炎奇花|雪山遇狼群 死亡雪山上猎物不多,还有诸多古怪的危险生物,因此莫城里的进化兽人除非有万不得已的缘由,不会到这附近来。 傅郁川决定去雪山,也不是心血来潮。 他在商城经营两家店铺已久,结识了许多不同位面的商友。谷真人,谷书繁,是他最早认识的一位,也是关系最好的一位。他能在灵荒迅速立身,得多亏他从谷书繁那里换来的诸多资源。 前段时间,谷书繁莫名消失,傅郁川心里一直记挂着,多番在系统上搜寻能联系上对方的工具。 只是他们二人到底隔着位面世界,他用了很多法子也无济于事。 后来谷书繁毫发无损地携伴侣再次出现,傅郁川这才把心放下。 原来好友之前消失,果真是受了重伤。 谷书繁的伴侣玄恪尊者,亦是他曾提到过的将步入元婴期的长辈,在用下元婴丹后顺利结婴,尔后打开界门,前往大世界继续仙途。 谷书繁为了能再次同玄恪尊者相见,强行以金丹期修为横穿界门。界门无形,本是玄之又玄的存在,更有天道的制约之力。自古横穿界门的天纵奇才也不在少数,但真正能做到的,上百万年也没出过几个。 许是谷书繁气运滔天,也或许是他手段法宝无数,抱着必死之心的一搏,竟真的活着穿过了界门。 横穿界门到底是逆天而为的事情,谷书繁受伤极重,所幸此后又有一番奇遇,让他不止养好了毁损过度的身体,还让他从金丹后期越过金丹大圆满,直接结婴,成了元婴尊者! 而引起大世界诸方仙宗仙门万分瞩目的是,谷书繁结婴时,结出是传说中的天品元婴——混元紫婴! 这之后谷书繁又是如何被诸方势力你争我夺暂且不提,重要的是,他终于得偿所愿再次见到了玄恪尊者。 当时玄恪尊者不知谷书繁对他的心思,只为谷氏一脉有如此出色的后人而感到欣慰。 两人后来又经一番周折,有些后知后觉的玄恪尊者,这才察觉了一些苗头。 因不管是何种感情,两人自始至终都情分颇深,玄恪尊者也不是扭捏作态之人,也没有过多纠结犹豫,两人很快便互通心意。前几天两人自一处秘境携手而归,便举行了道侣大典。 玄恪尊者初到大世界的时候,遇过几个小人,虽有防范,却还是落下了伤患。每隔一段时日就饱受噬灵寒毒之苦。因这种寒毒特殊,寻常火属性的天材地宝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将其彻底克制根除,大部分人都认为噬灵寒毒无解。 谷书繁的师傅也说这种噬灵寒毒自古就无人化解成功,但他也知谷书繁性格执拗,自己的劝说怕是无用。端看他拼死也要横穿界门之举,就知道这个徒弟多固执了,尤其这回还牵扯到玄恪尊者。他更是不会放弃,没希望也要拼出一丝希望来。 谷书繁手中有系统,他的账户等级又很高,可以在商城发布悬赏。很快就有其他修真位面的一位正魔修道友联系上他。 那位正魔修道友手中并没有化解寒毒之物,却知道将其克制的法子。 噬灵寒毒,在那位道友的世界也存在,虽然稀罕,却绝不是无解,只需一缕“寒中火”便可以将其彻底克制,运气好还能将两者融合炼化,收为己用。 而遗憾的是,他们世界最后的一缕寒中火,已经被一位走运的低阶丹修炼化,失去克制寒毒的能力了。 这个消息虽然让人失望,但也给谷书繁寻找解毒之物打开一道门——万界商城位面不计其数,“寒中火”未必就只拘限在修真位面。 想通这一点,谷书繁便拜托他所有的商友,帮他留意“寒中火”。 傅郁川是最先被告知的一个。他了解缘由后,立刻去翻阅灵荒大全,找了许久,还真让他找到一个类似“寒中火”的存在。 说来也巧,那东西就在死亡雪山深处。雪山深处最高的一座雪峰,内部同时存在至寒和至热之地。 至寒至冷的峰顶冰窟与地火浆池的交界处,生有一种寒炎奇花,无根、无茎、无叶。以极寒之冰为花瓣,以极烈之炎为花心,百年长成,长成后永不凋零。 看到这种介绍,傅郁川登时就有点懵。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啊! 这不是他本来的剧本! 寒炎奇花这种玄幻的东西,不应该是修真副本才会掉落的么?到底是他走错片场了,还是灵荒大全看他是从小地方穿来的,在驴他! 无根、无茎、无叶!原谅他实在想不出,那是一朵怎样画风清奇的奇葩,又怎么长出来的 不管心中如何吐槽,傅郁川还是在第一时间把寒炎奇花的信息,发给了谷书繁。 谷书繁还是那副木讷耿直的模样,再三恳求傅郁川务必帮忙取到寒炎奇花。 傅郁川还来不及回话,对方就已经给他快递了一大堆武器法宝丹药过来。 傅郁川:“”求别这样,我只想做一个清风随袖,仙姿道骨的修士!用法器丹药是无法收买我的! “不过既然友都这么诚心诚意的给了,我不收好像说不过去。”傅郁川心里叹气道。随即又被自己感动了一回,觉得再没有比自己更体贴的小伙伴了。 在进雪山之前,傅郁川将手上的法宝丹药统统研究了一番,又在店铺,把手上多余的兽肉兽皮等物资出售,换成j币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蛮兽兽珠,这是纯能量的好东西,不仅赤炎这种妖兽可以吃,傅郁川修炼时也能将兽珠当做灵石吸收。而且还比灵石平稳好用。因此这东西只有嫌少的,没有嫌多的。 谷书繁给他的东西里,还有许多攻击、防御、辅助之类的灵符。 因为傅郁川账户等级有所提高,而且他也是修真者,再加上灵荒本身的危险性,商城现在已经不限制灵符这种物品的交易,哪怕它也能作为武器来攻击。 最早那会,他从谷书繁那里接收功法之类的物品的时候,可是颇费了一番周折,通过系统层层认证,又有谷书繁这位高级账户者做担保,才将东西拿到手。 灵符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好东西。但是也很消耗灵元。尤其是越级使用高级灵符,尤其吃力。 傅郁川又往乾坤如意袋里补充了一大批回灵丹。都是高品阶,效用上佳的。 如此忙忙碌碌准备了有六七天,傅郁川方乘着赤炎,带着角烈等兽人进了死亡雪山。 雪山里天气阴沉,少有放晴。 傅郁川带着队伍走了一整天,终于在夜晚将至的时候,遇到了第一批猎物。 那是一群雪地疾风银狼,狼群里没有进化兽,领头的头狼是一只六级蛮兽。 也是他们运气太背。傅郁川从地下黑市上买来的那种地图上有标明,在雪山边缘附近,大都是一些低级蛮兽常出没,偶尔才会出现一只三级以上的。 谁曾想,他们才进雪山一天,就遇上了雪地疾风银狼狼群。 进化兽人对普通兽类和蛮兽都有威压,但蛮兽要厉害很多。三级以上的蛮兽有兽珠,基本可以无视二级以下的进化兽人的威压。 这六级蛮兽的头狼,在场能与对方一战的,只有傅郁川和赤炎。 角烈几个只知道傅郁川手段诡秘,很厉害,却不了解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对上六级蛮兽又有多少把握。 所以他们几个脸色都有些难看,如果是单个的六级蛮兽,他们几个联手,也不怕输给它,关键是他们面对的是数十只的狼群。 雪地疾风银狼速度奇快,群攻起来,那可不是说笑的,分分钟能将他们几个二级兽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面对险境,傅郁川只是笑着摸摸身下赤炎半圆的豹耳,伸出一只手,手掌似是随意一翻,掌心便燃起一道玉符,幽蓝的符火与白皙的手指相映相衬,有一种难言的诡异莫测之感。 狼的五感敏锐,尤其是藏在狼群中央的头狼,看见傅郁川手中的符火之后,隐隐有退却之意,不过为时已晚,那道骇人的幽蓝符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射向狼群! 头狼嘶吼一声,巨大的狼身一个腾跃,迅速避开,同时周围的低级银狼接收到头狼的讯号,也快速四散开来! 只不过符火却不是它们能躲得开的东西。在头狼落在一方巨石之上后,本是一团的符火,竟突然“轰”地炸裂,分散成无数火星,攻击向所有银狼! 一只低级银狼几番躲闪,却怎么也无法躲开它身后紧紧追赶着的一粒火星,随即不耐烦的仰天长啸一声,扭头直迎上去,一口将那火星吞咽下去!其余银狼,有的注意到这一幕,也有样学样的将追赶着它们的火星吞下去。头狼见状,顾不得逃避火星,忙大吼一声,只可惜已经来不及—— 就在那几只银狼吞下火星后,短短数秒之内,银狼的吼声从得意,转变成为撕心裂肺的痛吼,接着就是腹裂肢残头爆,血浆内脏四溅,银狼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的雪地 第29章 古怪的高级蛮兽|苍鳞现身 “嗷——”头狼怒吼一声,宛如一道银色闪电在空中急速掠过,张口朝傅郁川咬过去。 头狼的速度要比普通银狼更甚,一击咬不中,立即退回,转换方向藏身于雪地,等待片刻再次进行攻击。 其余银狼也跟着头狼将身形隐于皑皑雪地之中,只等时机进行偷袭。 随着时间流逝,傅郁川也不禁皱起眉。 这些银狼伤速度不如赤炎,根本伤不到他,但角烈他们几个却处境危险,方才若不是螳刀及时化出螳臂替狞灰挡下了银狼的攻击,恐怕狞灰不命丧狼口,也要受重伤了。 “白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熟悉雪山,银狼又有雪地做保护,时间一长我们几个肯定抗不住几十只银狼的轮番攻击!”螳刀一臂斩断一只偷袭他的银狼的前肢,朝傅郁川道。 傅郁川面色冷沉。如果这些银狼明着群攻,他有的是法子将它们一网打尽,但它们却来这种游击战 赤炎被那些银狼的偷袭弄得也十分烦躁,连连豹吼,像是在跟主人告状。 傅郁川安抚地摸摸它的大脑袋,下一刻飞身而起,于半空中凭虚而立! 原型为陆地兽类的兽人不能飞,但傅郁川在其他兽人眼里是鸟族,鸟族不能飞的才是少数,所以他们并不奇怪傅郁川可以飞至半空。 “那是什么?”狞灰一爪子将偷袭他的银狼逼退,然后趁机问身边一直寸步不离他的螳刀。 螳刀朝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半空中,傅郁川伸出左手手掌,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弓,右手在弓弦的位置虚虚一放,一支利箭瞬间搭于弦上。 “不知道,想来是白翼他们种族的武器。”螳刀虽然没见过弓箭,但看傅郁川的架势,这种武器应该是远攻的,在有翅膀的鸟族手中,如虎添翼。 不过螳刀最在意的不是弓箭本身,而是那支利箭的箭头。 那个黑色箭头的材质像是某种兽类的鳞片做成的! 傅郁川手持弓箭紧紧盯着雪地上的动静,一只银狼趁着鹿风助石隼打退头狼的一次攻击,朝鹿风的背后猛然攻去! 石隼有鹰眼,立刻察觉了鹿风的危险,只是却已然来不及救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银狼朝鹿风的手臂咬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划过,狠狠穿透那只偷袭银狼的狼首,利箭所带的巨大力道,将银狼带飞,砸在不远处的覆盖着厚雪的石壁上。 银狼当场毙命,但尸体却未从石壁上落下—— 它被那支利箭硬生生钉在了石壁上! 死了一只银狼,而傅郁川却仍旧姿态稳然地立在半空,任凭雪地上藏在暗处的狼群如何恼恨,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鹿风几人被弓箭的威力震惊了,他们不是没见过远程的武器,但却都不如弓箭的射程远,威力也很小,还难以操作。 傅郁川手中的弓箭,使用起来并不复杂,只对眼力臂力准头有所要求,而这些条件大部分的兽人种族都拥有。 尤其是鸟族的兽人,若是都能拥有弓箭,在半空进行远攻,不仅能减少自身受伤,还能及时救助同伴! 不过眼下他们顾不得多想这些,有傅郁川在空中助力,鹿风角烈几人大肆展开手脚去寻找银狼的藏身地主动进行攻击。 而傅郁川也没让队友失望,每当有银狼对他们偷袭的时候,利箭都会及时将它们一箭毙命,连补射都不用。 傅郁川的箭术是在地龙山捕捉雪地龙练出来的,雪地龙的速度可是比赤炎这个四阶妖兽还要迅速,区区疾风银狼,根本逃不开他的箭。 随着银狼一只只减少,头狼终于按捺不住,不知在何处长吼一声,接着雪地恢复平静。 过了许久,再不见一只银狼冒出来攻击。 傅郁川收起弓箭旋身落回雪地,“疾风银狼的毛皮和兽肉也值不少兽珠,不过我这里不缺毛皮和兽肉了,角烈你们快速收拾一下这些狼尸,我们继续赶路。今天天黑之前我们要走出这片蛮兽领地,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 鹿风他们来之前都买了能储物的用具,跟蛙人族曾拿出来的正经储物袋不同,他们买的这种小型储物用具,是临时性的,是用某种特殊的矿石打造的小箱子。容量不如蛙人族用的那种正式储物袋,而且有使用天数,价格还不便宜。 除非是冬季缺少猎物,需要到稍远的地方狩猎,不方便来回,不然兽人平日也不怎么使用这种储物箱。 队伍里几个都相处有一段时日了,就连最后认识傅郁川的鹿风也在他家里吃过几次饭,所以大家都知道傅郁川家底丰厚。这时候也没时间矫情推辞,他们迅速把地上的狼尸收拾好,继续赶路。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快到达地图上提示的安全区域。 只是此时却突生变故——傅郁川他们遇到了进雪山以来最大的一次暴风雪。 看不清前路,辨别不了方向,傅郁川几个被困在了离安全区域只有几千米的地方。 赤炎是火属性妖兽,虽然不喜冰雪,冰雪会影响它的实力,但不代表它惧怕冰雪,相反,它的火属性能量也可以克制冰雪的影响。傅郁川同样有手段,避去风雪,所以这一主一宠没有大碍。 而队伍里,狞灰是穿地狞猫,如果在雪地地面,狞灰对风雪也是没办法的,但是如果在地底就不同了。 石隼和角烈没法前行,但让傅郁川意外的是,风雪对螳刀而言,没有丝毫影响! 其实先前傅郁川有察觉一些,只是当时风雪较小,所以螳刀的这点特殊并不明显。 几个兽人商量之下,决定让角烈用角牛兽型载着石隼前行,螳刀牵绳引路。狞灰从地底闻着队友的气味走。 傅郁川以防万一,把螳刀的牵绳换做了他常用的法线。法线受他灵元支持,粗细可变化——只要傅郁川灵元不断就算遇到突发危险,这法线也不会轻易断开。 螳刀因为种族天生凶残,平日必须刻意减少杀戮,这一点就连傅郁川也有所听闻。 以往狩猎时有同伴在,螳刀也甚少去出风头,而现在角烈和石隼两个同伴都要靠他前行,也顾不得许多—— 在遇上一头百目蜈蚣时,蜈蚣可钻地底,他担心地下的狞灰被攻击,为了速战速决,竟简单粗暴的用巨螳原型将蜈蚣砍了个粉碎! 如此强横的攻击力,连傅郁川也没有意料到。这远古巨螳可飞天遁地,又无视风雪,简直是行走的大杀器! 此时他从螳刀身上感觉到的等级实力,已经远胜于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蜿龙! 几千米的路程,在暴风雪的阻碍下,足足用了大半小时的时间。期间螳刀还解决掉一头四级蛮兽的百目蜈蚣。 终于到达安全区域后,傅郁川不好拿出现代世界的帐篷,只好用兽皮搭起帐篷。兽人也有野外露宿的营帐,外形跟帐篷大同小异。只是相对简陋一些。 等一切安顿好,大家各自在营帐里用储物箱里带来的干柴石锅等物,升起篝火,捧了外面的雪来煮肉烧汤。 因为有赤炎在,豹类天生比在场的或人或兽都要警觉,如果有危险,首先惊动的肯定是赤炎。所以也不需谁守夜。大家吃饱喝足后,天色已黑,便各自休息去了。 傅郁川之前暗中在所有营帐外布下了结界,还有几道迷惑敌人的障眼阵法,所以也安心随大家一同睡下。到底安全区域只是相对于蛮兽常出没的危险区域而言划分的,并不是绝对没有危险。该有的提防还是要有。 赤炎被主人喂了一只无相虫尸,正卧在主人身边的毛毯上,虽是闭着双目似是沉睡,但长长的豹尾却时不时半高不低地摆动两下。 一夜还算安稳地过去。除了半夜时,赤炎到帐外无声解决了,试图靠近休息地附近的几头低级蛮兽。事实上就算赤炎不解决,有障眼阵法在,它们根本靠近不了帐篷百米内。只是蛮兽闯阵定会有动静,兽人不提,傅郁川这个布阵人定会惊醒。 第二日,天大亮之后,队伍才继续赶路,当傅郁川看到昨晚赤炎解决的蛮兽尸体时,赞许地拍拍它的脑袋,随后在狞灰石隼几个歆羡的目光里,喂了它一大把兽珠。 赤炎这几天除了在帐篷内休息时才能被喂一次无相虫尸,其它时候也不方便喂。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狞灰,同傅郁川更亲近些。倒不是说其他人会有什么恶意,比如说石隼,他心直口快,角烈又忠厚不懂得弯弯绕绕,若是无意说漏了虫尸的事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是性格如此,要说恶意是绝对没有的。 随着队伍靠近雪山深处,他们遇到的蛮兽越来越多,一波又一波。有时候还会同时遇到两三种蛮兽。隔三差五还会碰上一两头三级以上的高级蛮兽。 傅郁川的目的是雪山深处,而队伍里的兽人只是来雪山狩猎,不需要继续往深处走,对他们而言,雪山深处也危险太大。 这一路的收获,早已将角烈他们的储物箱装的满满的,每人都分得了好些颗高级蛮兽兽珠。 三级的蛮兽才能结成兽珠,而兽珠的价值是随蛮兽等级增涨。四级蛮兽的兽珠能换五颗普通兽珠,五级蛮兽兽珠能换五十颗普通兽珠,六级换五百颗、七级八级最高十二级以此类推。 不过高级兽珠难得,对兽人的能量可以大幅度提升,甚至十级以上的兽珠还能提高低级兽人的进化等级。这是再多的普通兽珠也无法做到的。除非手头紧张,不然六级以上的兽珠,兽人不会轻易去换低级的。 在解决了一群雪鬣,分配完战利品后,在傅郁川强势阻拦下,几个兽人无法继续跟随,只能在他的注目下返程离开。 狞灰走了一段还想溜回来,被压根没走守着点的傅郁川逮了个正着,连带着螳刀都被教训了好一顿。 索性螳刀也不用拟态了,用巨螳原型跟着狞灰赶路,狞灰下地底他也下地底,狞灰跑,他就飞着跟。总之这一路狞灰都没能离开螳刀的视线。 撒娇也没用。 螳刀平时对狞灰多有纵容,但也分情况。眼下这种情况,明显不能由着狞灰性子胡来。 等兽人们离地远了,傅郁川才乘着赤炎朝雪山深处疾驰而去。 一进入地图上标明的危险禁入区域,比较警觉的赤炎就低吼几声,提醒主人它已经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傅郁川也是打起百分的精神,丝毫不敢大意。 皑皑的雪地上,一人一豹的身影飞速掠过,因着刻意收敛行踪,免得其他危险兽类跟随,炎龙豹所经之处竟是一处爪印也不见。 - 角烈几个兽人在返达莫城时,远远的便看见城门处的守卫似乎换了一拨,原先的犬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高级进化兽人——锯齿黑狼。 但锯齿黑狼至少也是四级以上的进化兽,听说一直待在赛城,怎会突然到莫城这座边城守门? 经过再三盘查,确认角烈他们的身份后,锯齿黑狼才将其放行。 进城后,好奇的狞灰打探一番才知,城门的守卫队竟真的是从赛城过来的,是随行护卫赛城使者而来。而赛城突然遣派兽使来莫城,表面上是为了给变成补给物资,但实际却另有内因。 身为王城来使,到达莫城的第一件事不是接见城主,安排带来的补给物资,而是直接查看猎兽大殿的收支,这很奇怪。 最重要的是在查看猎兽大殿近来的收支后,兽使对破了蜿龙城主记录的鸟族兽人白翼很感兴趣,提出要见对方。 傅郁川平时低调神秘,行踪不定,兽使手下的兽兵没找到他,便找上了刚刚狩猎归来的角烈和狞灰。他们两个平时与傅郁川接触最多,因此最先被找上。 问话的是一个高级进化兽人,种族看起来像是鳄族。鳄族大多是食肉类,还是处于食物链上方的那种。强烈的等级威压以及对高等猎食者的畏惧,让角烈和狞灰大汗淋漓。 他们先前结队去死亡雪山的事情,并不是秘密,稍微一查就能查到。角烈和狞灰被问话的时候也就没有隐瞒这件事,但在雪山的经历却没有透露,只称傅郁川要捕捉雪山镰虫,所以没有跟他们一同返回。 鳄族兽人并没有过多为难,甚至态度算得上是和气,问完几个问题后,就将他们放回去。 等角烈和狞灰离开后,一个黑色身影无声出现在石殿内。 鳄族兽人见到对方,忙单膝跪下,声音带着敬畏道:“兽使大人,刚才属下已经盘问过了,结果跟我们之前查到的一样,那位叫白翼的鸟族兽人,确实还留在死亡雪山,没有返回莫城。” 黑影闻言顿了好一会才道,“苍主有命,白翼必须带回赛城,你们留在这与蜿龙周旋,我亲自去雪山一趟!” “是!” - 死亡雪山腹地。 傅郁川此时正被一群毒鳞雪蛛围攻。 毒鳞雪蛛体型硕大,最小的也有半人高,最大的足有三米以上。吐出的蛛丝和毒液都有强烈的腐蚀性。 尤其是蛛丝,就连寻常法器都无法砍断,赤炎喷出的普通火焰也烧不断,只有赤金龙炎才有效,着实厉害。 因为毒鳞雪蛛全身覆盖着一层剧毒鳞片,傅郁川无法靠近它们近搏,只能在半空远攻。 蛛丝的射程极远,傅郁川在半空都能被攻击到,又极难砍断,因此他在半空来回躲避地甚是艰难。 赤炎那边已经连续喷出龙炎许久,多亏这段时日让它日日吃无相虫尸,否则寻常的炎龙豹在这群毒鳞雪蛛的攻击下,几个来回都撑不住。 “赤炎躲开!”傅郁川用契约传音,而他手上的弓箭三箭在弦,这次的箭支箭头黑色中隐隐泛着墨绿,明显是淬过毒的。 在毒箭射中雪蛛的一瞬间,雪蛛发出一声惊人的痛鸣,随即再无声息,而污黑的颜色迅速从箭伤处蔓延至雪蛛全身。 连一旁不小心蹭到同伴尸体的雪蛛,也受到感染,转眼间也失去生机。 雪蛛临死前的那种刺耳的声波让傅郁川头晕目眩,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灵荒生物的特殊声波——那种滋味相当于晕车难受程度的好几倍,真心不好受。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声波大部分减弱的结果了。到底他不是灵荒土生土长的,有些生物的声波就算对他有一点效果,也很微弱。 傅郁川在几次被雪蛛的声波折磨后,实在受不了,拼着影响反应速度,也硬是用法术把自己的听觉给屏蔽了。 果然听不到声音以后,他感觉整个世界无比清静,也不头晕了,射箭力道都大上几分。 这群毒鳞雪蛛差不多有二三十只,傅郁川的箭尖淬了苍鳞的毒,哪怕雪蛛用蛛丝挡箭也不能阻止毒素蔓延,通通一箭毙命。不过片刻时间,这群雪蛛,就被他消灭的一干二净。 只是染了苍鳞的剧毒,这些雪蛛的尸体也没用了,就连体内的兽珠也无法使用——苍鳞的毒简直就像灵荒生物的bg,霸道地难以想象。 雪山深处这些蛮兽都有自己的领地划分,毒鳞雪蛛被他灭掉,但这片区域一时半会,不会有其他蛮兽过来。 傅郁川趁机在这里扎营稍作休整。 赤炎方才喷了半天的龙炎,一进帐篷就管傅郁川讨要无相虫尸。一连吃下两只虫尸,才舔舔嘴巴,去吃兽珠。眼睛还贪婪地盯着主人手里的兽肉。 一人一豹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番,傅郁川便收起帐篷继续朝目的地那座雪山出发。 雪山深处的蛮兽基本没有下六级的,而且多数都非常稀奇古怪,许多天赋能力都是傅郁川闻所未闻的。 幸好他有灵荒大全,不至于对这些古怪生物长处弱点一无所知。 有几种蛮兽比之前的毒鳞雪蛛还要难缠数倍,比如鹰翅飞蟒又能钻地又能飞的,简直跟螳刀的原型有的一拼,傅郁川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对方解决掉。 还有双头巨猿,这家伙跟电影里的“金刚”似的,大到难以想象,直接拿好几座山峰围成的大山谷当栖息地。双头巨猿通身雪白,还能敛息,傅郁川用灵识都没能发觉对方,直到把它惊动,这才恍然原来他前面的不是雪山,而是活物! 当双头巨猿站起来,露出整个身形的时候,傅郁川心中一排乱码呼啸而过,这特么长得也太犯规了! 体积大就不说了,这灵荒就没几个体积小的物种,各个比着块头长,跟打了激素似的。主要双头巨猿,它的双头!不是左右长的!是前后长的! 卧槽这什么鬼啊!多长个脑袋就罢了,还长成前后的!这么奇怪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因着双头巨猿诡异的头部,傅郁川没办法放暗箭,只能直接对上它,偏偏这家伙块头放在那,皮糙肉厚的,法器连它的毛都打不掉,更别说伤到它。不过雪山里的蛮兽大都畏火,这双头巨猿也不例外。 傅郁川当即便挑法术里攻击比较高的火系法术,把对方往死里狠揍。 这双头巨猿等级起码再八级以上,体内的兽珠价值高,不到万不得已傅郁川也不想用毒箭去攻击它。免得就算干掉巨猿,尸体和兽珠也一块报废。 然而很快,傅郁川发现了一个更坑爹的事情——这见鬼的巨猿,竟然还有极强的愈合力!寻常的火攻,哪怕伤到它,也会转眼间就恢复! 这场战斗无疑变成了一场持久战。双头巨猿实力强悍,但傅郁川有赤炎这个帮手,加上他自己也有无数的回灵丹作为补充,所以在从白天磨到天黑之后,双头巨猿终于还是被干掉了! 巨猿庞大的身躯倒下几乎砸贬了一座半大不小的山峰! 傅郁川没被巨猿捶死,倒是差点被飞溅的乱石给埋了 他灰头土脸的从乱石堆里爬出来,一抬头就见赤炎一脸好奇地蹲在前头看着他。 傅郁川:“” 不行,这兽宠不能要了!有这么对主人见死不救的吗! 与双头巨猿的一战消耗太大,一人一豹足足在巨猿的领地休息了三天三夜才缓过劲儿来。 所幸,这巨猿生前够厉害,附近百里之内都没别的蛮兽敢靠近,就算巨猿已死,起码半个月内,在它留下的气味彻底被雪山覆盖之前,都不会有别的蛮兽接近这里。 这之后傅郁川遇到的蛮兽都是七级左右,有的难缠是难缠些,但基本对他和赤炎都没什么威胁。 最终到达目的地,雪山至高峰的时候,距离他初进雪山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天。 而在登峰的过程中,傅郁川又一次遇到了高级蛮兽,这次是一头十级的鲨齿雪甲龙! 灵荒大全上介绍: 鲨齿雪甲龙,身长十五米到二十米之间,牙齿呈鲨齿状,能轻易撕碎猎物的身体,背部覆盖一层极厚的雪白鳞甲,因此防御力在所有蛮兽中是数一数二的。 除个别种族的蛮兽或者进化兽人,能破开鲨齿雪甲龙的防御外,哪怕等级比它要高的蛮兽与进化兽人,在无法破开它的防御的情况下,只能沦为鲨齿雪甲龙食谱上的一员。 看完介绍傅郁川已经无力吐槽了。 说好的等级压制呢? 为什披了一层厚马甲就无视等级压制可以越级捕猎了? 这就叫“我皮厚我有理?” 傅郁川这会儿大脑已经纷乱了,单说先前的双头巨猿那层厚皮他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穿,更别说双头巨猿的那点防御,在这鲨齿雪甲龙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傅郁川躲在暗处冷静了一下,决定还是绕道而行。 不过在绕道登山没多久,傅郁川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不为什么,因为他发现了比鲨齿雪甲龙更bg的十一级蛮兽食火雀龙。 别看食火雀龙名字没有鲨齿雪甲龙威武,但它攻击在鲨齿雪甲龙之上,最重要的是,它是目前傅郁川已知的唯一一种,生在雪山,却不畏火,甚至能吸收火焰的蛮兽! 对于同为火属的傅郁川和赤炎而言,对上食火雀龙除了死还是死。 没有悬念。 法宝丹药再多也没卵用,因为你的攻击根本没用,反而是给它补充能量! 就算傅郁川身上有灵符,但仍旧没有卵用。 食火雀龙身体实在太小,速度又极快,灵符要打中它十分困难! 灵荒生物体型普遍巨大,只有个别种族例外,食火雀龙就是这个例外。若非他先前解锁了系统地图扫描功能,上面会显示附近一切有攻击性的生物所在点,他方才根本没法发现这食火雀龙。 ——它实在太小了。灵荒大全上也对它的体型解说含糊不清,只说最大的一只食火雀龙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 傅郁川:“” 然而别以为食火雀龙体型小就好对付,相反它算是最难缠的蛮兽之一,因为它能无视大部分兽类的防御,只要不经意被它近身就能直接钻进猎物的身体,从内自外在几分钟之内把猎物吃成一副空壳。 食火雀龙身体表面还有一层壳,它的壳比鲨齿雪甲龙的厚甲防御还要高,只有陆地霸主,泽尔域之王的独角棘甲龙一族,能破开食火雀龙的龙壳。 傅郁川觉得必须要给这种无赖的灵荒生物点个赞,以不到拇指大小的体型列居十一级蛮兽之中,人家容易么?简直不要太励志! 所以傅郁川丝毫没有犹豫的又掉头了,比起被食火雀龙吃空,他更愿意挑战一下鲨齿雪甲龙的厚甲。 不过让傅郁川意外的是,在他返回到鲨齿雪甲龙的领地附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色身影已经在同鲨齿雪甲龙对阵。 从那人的背影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兽型痕迹。 如果灵荒没有第二个人类,那么那个黑色身影,就是一个高级进化兽人。 傅郁川虽未靠近,却已经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出来的威压! ——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死亡雪山不是只有傅郁川一个人能进,所以在这里看到别的进化兽人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在这里竟然会有这么高级的进化兽人。 要知道莫城最高等级的进化兽人蜿龙,才只有四级。 如果不是莫城的进化兽人,那对方又是从哪里来?莫城已经是边城,受冬季影响较大,其他兽城的兽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时期到莫城来才是。 除非是有目的的。 傅郁川不禁想到了生长在在峰顶,冰窟与地火浆池交界处的寒炎奇花。 他从来不认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寒炎奇花的存在。灵荒活得时间长久的种族太多了,比如说蛙人,他们的种族历史超过万年。 蛙人还只是一级的进化兽,有的高级进化兽,种族存在百万年千万年,甚至上亿年都有。他们传承下来的知识也是无法想象的。 比如说独角棘甲龙,据蛙人族的鸣巫长老说,独角棘甲龙一族在两个纪年之前,也就是至少三亿年前,就已经存在于灵荒。它们是已知的,历史最长久的恐龙族。 灵荒大全上对寒炎奇花这种高级物种一向介绍的含糊不明,说一半藏一半。上面只提到寒炎奇花生长条件多么苛刻,多么神奇,根本没提到寒炎奇花有什么作用。 但这不代表灵荒原生的兽人,不知道这种奇花的效用。 傅郁川薄唇紧紧抿起,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寒炎奇花来的话,他这次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因为寒炎奇花是单独而长的,且作为顶级天材地宝的一种。就如同高级蛮兽有自己的领地一样,寒炎奇花也有自己的领地。在这片范围内,根本不会生长出第二棵奇花,甚至不会有别的植物存在。 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对方的目的并不在寒炎奇花。 傅郁川远远躲在暗处,旁观那个进化兽人与鲨齿雪甲龙的对战。本来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谁知刚才让他望而却步的鲨齿雪甲龙,在那个进化兽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完全是兽人单方面吊打鲨齿雪甲龙! 甲龙引以为豪的厚甲,在对方利爪之下,就好像一戳就破的薄纸! 傅郁川盯着那个进化兽人化出的利爪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这个爪子的模样有些熟悉? 不过如果对方是恐龙种族的进化兽的话,这点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种恐龙的爪子模样都很相似。 傅郁川走了个神的功夫,远处的战斗已经结束,那个进化兽人已经虐杀掉了鲨齿雪甲龙,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巨大的恐龙尸体四分五裂,有的部位甚至被对方有意用利爪划成条状。 这种行为明显没什么缘由,只是为了虐杀——这是与生俱来的残忍本性。 傅郁川看得头皮发麻,正想悄悄离去,打算换个时间找机会再来一趟,或者干脆去找其他的“寒中火”,谁知那个进化兽人就在这个时候,向傅郁川藏身的方向侧过了头! 傅郁川:“” 很好,他已经从对方的姿态中感受到了一种讯息:我已经发现你很久了,趁我还有耐性之前,自己乖乖出来。 别问他是怎么感受到的,他就是有这种神奇的感觉! 傅郁川只好硬着头皮,带赤炎乖乖从藏身的石壁后走出来。 而那个进化兽人也转过了身。 “!!!!” 在看到对方样貌的一瞬间,傅郁川整个大脑都被无数惊叹号刷屏! 如果不是之前确实看到对方化出利爪,他真的以为不远处的那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对方的拟态,简直太完美,肉眼根本找不到丝毫与人类不同地方。 最关键的,这人长得还十分俊美。 他从未见过的俊美。 那人全身笼罩在一件材质不明的黑袍里,发色纯黑,五官有些像现代世界西方人的深刻,从眉眼、鼻梁再到嘴唇下巴,只要是露出来的部位,否仿佛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塑像一般,完美到不可思议。 而最让傅郁川心悸的是对方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那双眼眸深处好像潜藏着一个漩涡,在望进去的那一刹那,会被彻底吸走心神,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沉溺进去。 傅郁川的灵识在拼命与这种诡异的吸引力作斗争,终于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种诡异的吸引力竟然突然消失了,好像对方刚才只是在跟他玩闹,现在玩够了一般。 傅郁川俊秀的面上一片苍白,明明深处雪山,他头上的冷汗却大滴大滴的滑落,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般。 而令他更加冷汗直冒的是,前面那个危险的进化兽人,竟然朝他一步步走了过来! 傅郁川五感超凡,纵使双方距离不近,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完美的唇角微微翘起——那种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劣意味。 与其说是发现了“同为进化兽人的同类”,倒不如说是——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 别过来,别过来 傅郁川不停地在心底呐喊,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对方向他靠近的脚步。 终于,那个进化兽人走到他面前之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傅郁川的下颔,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言的蛊惑: “好久不见,傅郁川。” 他没有出声回应——他在对方强大的威压之下,已经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只能任对方施为。 仅剩还能转动的大脑,也被对方意味不明的话,震地满脑轰鸣。 这个进化兽人的话 显然是认识他的,而且对他相当熟悉! 猜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傅郁川木然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静。 联系之前的细节,比如熟悉的黑色利爪,强横到可怕的力量,熟悉的恶劣又残忍的性格等等,再加上对方刚才对熟人重逢一般的开场白 他有种直觉,面前这个画风邪魅的进化兽人,就是他曾经养过的那头—— 霸(蠢)气(萌)侧(顽)漏(劣)的独角棘甲龙。 很好,果然是龙大十八变,一转眼就从傻兮兮土鳖龙,变身邪魅帝王龙了! 他以为苍鳞会跟第一时间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苍鳞态度并不热切,显然没有打算,跟自己的猎物解释那么多。 下一刻,在傅郁川惊愕的眼神下,苍鳞背部张开一对巨大的黑色长翼,豪不温柔地抓起傅郁川飞向空中。 这一言不合就绑架是什么节奏?!! 等等!他还不能离开雪山,他还要去摘寒炎奇花啊!他的好基友还在等着寒炎奇花救老婆的命!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苍鳞并没有带着他飞离雪山,而是朝峰顶飞去。 傅郁川:“” 虽然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做,但总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之前被耍的气愤也没有了是怎么回事? 不行,他不能这么没出息,他要在这家伙面前强硬起来才是! 不过很快,傅郁川已经没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们已经到了峰顶。 峰顶的温度低到了傅郁川难以想象的地步,就算他是筑基期修士,环境温度对他的影响被大大减小,他也被冻的瑟瑟发抖。 连身上穿的法袍都没什么卵用。 再看带着他的苍鳞,似乎对周围的寒冷没有丝毫感觉。只是察觉到他的发抖,微微蹙眉把他往怀里更搂地紧了一些。 傅郁川:“” 莫名有一种被撩到了感觉。 一定是他的错觉。一定是。 傅郁川压下脸上的热 第30章 苍鳞何弃撩?|请给自己点蜡 苍鳞墨绿的眼眸盯着怀里人的面容良久,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抚向他的面颊。 傅郁川却敏感地微微侧头,避过他修长好看的手指。 这家伙的手劲可不是说笑的,方才他的下巴被捏了片刻,一直到这会儿都还在隐隐作痛。 再说了,“摸脸”这种动作太过亲昵,他不习惯。傅郁川可没忘记,之前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可是决心如果再见到苍鳞,绝不靠近他的。 虽说这种决心,一看就是注定会自打脸的-- 傅郁川认为自己必须再矫情矫情,不然总觉得有点丢脸。 苍鳞长眉微挑,收回手,似是毫无不悦地平淡开口:“你一门心思想要登上峰顶是想要寒炎奇花?” 傅郁川没有回答,但他神情已然默认。 苍鳞见状,薄唇微扬,露出一个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的微笑。 然而说出的字眼却带着彻骨的寒意:“那么记住,从现在起,不要拒绝我的任何要求,更不要让我有丝毫的不悦,否则” “我就毁了那朵花。” 傅郁川闻言抬头看向他,似乎努力的想从眼前人身上,找到一丝他看着长大的那只鳞蜥曾有的贴心蠢萌,遗憾的是,除了翻倍增涨的坏脾气,与更加恶劣凶残的心性,再没有半点小时候的影子。 傅郁川强忍心中的失望与恼火,冷淡地点点头,半个字都不想同他说。 见他顺从地点头,苍鳞面上冷意倒是去了一些,用一双大掌将傅郁川的双手包在自己掌心,送向唇边轻淡一吻,语气和缓道:“就像这样,不要拒绝我,听我的话,乖乖的,不要做出任何反抗我的举动,你想要什么,只要这片大陆有的,我都能给你取来。” 傅郁川原本还在生气,却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震地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虽然迟钝,但不代表不通人事,苍鳞对他做的这些举动,又是搂抱又是想摸脸,现在还亲上了他的手,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待故友的态度啊! 还是说独角棘甲龙一族有什么基因缺陷,脑子不太正常? 傅郁川自认不是g,尤其他面前的还不是人类,兽型是头恐龙,还是食肉恐龙,就算这头恐龙的拟态是罕见的俊美,他也没有半点好吧,他承认,确实还是有那么点感觉的。 这不能怪他,人类骨子里就有颜控的天性,他觉得他在面对苍鳞这张美颜时候能保持镇定,已经很给人类长脸了!真的! 傅郁川觉得自己手上被苍鳞亲到的位置,像是快要烧起来一样,阵阵发热。他很想高贵冷艳的把手抽回来,然而这是不可能的,首先他的力气跟恐龙没法比,其次,对于这头恐龙先前的威胁,他在强硬了几秒后就怂了。 他又不是傻,做什么想不开,非要跟一头陆地霸主的恐龙作对。他是想要尊严,但对着一头恐龙的时候,害怕一下又不是多丢脸。 傅郁川很快给自己做好心理疏导,然后尽力无视了自己一直被对方亲昵紧握住的手。 苍鳞对此很满意,当下也没有同他痴缠太久,握了一会便松开,转而道:“冰窟里有些难缠的东西,你不必进去,在这等我一会。”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掠过,留下道道残影,而原本站在傅郁川身前的人早已不见。 傅郁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吼——” 就在他愣神时,空中传来一阵带着委屈愤怒的豹吼。 傅郁川:“” 他就说怎么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似的,原来赤炎被他忘在了半山腰! 赤炎爸爸有罪,爸爸对不起你! 在看到主人的一瞬间,赤炎带着悲愤想要扑进主人的怀里,好好表达一下自己刚才的委屈与害怕,谁知在快要靠近傅郁川的时候,腾跃的豹身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拼着在地上狼狈地滚几番,也要远远的避开主人。 傅郁川这才看清楚,赤炎不知何时从巨型状态,变成了只有半米长的幼豹状态。此时正趴在雪地上,瑟瑟发抖,半点也不见昔日的威风凛凛。 傅郁川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刚才苍鳞同他亲昵,不用赤炎给他传递讯息他也知道,这会儿自己身上肯定满满的都是苍鳞的气味。 别说是赤炎,换任何一个泽尔域的兽人过来,对着满身苍鳞气味的傅郁川,要是敢不被吓得跪下,他就喊对方一声“英雄”! 炎龙豹只是四阶妖兽相当于六级的进化兽人,比寻常炎龙豹要厉害的赤炎,撑死也只能勉强对阵七级进化兽人。 这点实力,在已经不知进化到多少等级的苍鳞面前,明显还不够塞牙缝的。 方才在山腰,傅郁川就被苍鳞的威压压制的丝毫不能动,赤炎自然也没好到哪里,一直缩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也不知苍鳞是有意还是无意,当时他就像是没看见赤炎一样,直接把它忽略不对,他自己也把赤炎给忘记了(:3) 谁让赤炎当时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气息都收敛起来了,生怕苍鳞盯上它。而他那会也被苍鳞吓得够呛 好吧,说来说去,全都是因为他们两个太怂包了,对着苍鳞就没一个能站起来撸的。 傅郁川现在很想过去给赤炎一个爱的抚摸顺毛,然而为了减少它的心理阴影,却不得不忍痛与赤炎保持距离。 就在一人一豹大眼瞪小眼没多久,峰顶冰窟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咆哮——不是苍鳞的龙吼,而是另外一种陌生生物的咆哮声! 傅郁川心下莫名一刺,抬脚就想往冰窟的方向走去,就在走到冰窟洞口的时候,不料冰窟内却传来苍鳞没有丝毫温度的斥责声: 他一字一句地道:“忘记我的话了吗,不要做出任何,让我不悦的事情。” 傅郁川难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烦躁的拢起秀致的眉峰。 而在他犹豫着想继续朝冰窟里走的时候,洞内再次传出一阵冷斥: “给我回去!” 随着这声冷斥的是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将傅郁川扫离洞口数米远,摔在地上。 傅郁川只觉喉间一阵腥甜,被他强硬按捺下去,立刻盘膝运功调息,片刻后,却还是没压住吼间,吐出一口鲜血。 赤炎闻到主人鲜血的味道,努力克制自己的畏惧,朝主人连连低吼着爬过来。 “玛德,力气大了不起?”傅郁川擦去嘴角的鲜血,纵是向来斯文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赤炎在旁边不停用脑袋拱着他的身体,圆溜溜的兽眼里写满了担忧。 傅郁川看得心都化了,伸手在赤炎身上好一阵揉捏,半晌才又想起刚才直接把他揍飞的某兽,心中冷嗤一声,“就这脾气这手劲,这辈子都是注孤生的节奏。” 正反他没那个本事去管冰窟里的战况,索性掏出几颗回春的丹药吞下,自行调息起来。刚才苍鳞推他那一掌,也不知用了他多大力道,反正这内伤没三五天是养不好了。 傅郁川不知道的是,先前将他推出山洞的力道,可不是苍鳞故意去推他的,而是刚好他跟洞里的那只蛮兽对战时,巨大的冲击,让周围腾升起一股气浪,刚好把想要进到冰窟里的傅郁川给震飞了。 一个周天运行完,再睁开眼时,傅郁川便对上了一双,毫无曲线感的黑袍也无法遮掩的大长腿。 盯着面前的长腿半晌,傅郁川费力收回眼神,抬头看向对方。 苍鳞朝他伸出一只手。 “跟我来。” 傅郁川知道他这是已经把冰窟里的危险清除,要带自己去摘寒炎奇花。 这朵奇葩,摘下后一息之内就会凋零,必须迅速用谷书繁给他的特质玉盒装起才能保存。 苍鳞显然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直接为他采摘。 不过拉着他走了几步后,苍鳞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身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颗兽珠。 “给你。” 傅郁川犹疑地看向他,这两颗兽珠,一颗是十级蛮兽鲨齿雪甲龙的兽珠,一颗是未知等级的冰窟怪物的兽珠。价值高到难以估量。 毕竟如此高等级的蛮兽,就算是苍鳞不放在眼里,但也不是说碰见就能碰见的。 而且据他了解,独角棘甲龙一族占有欲非常强,这两颗兽珠是苍鳞的东西,这么轻易送给他,有点不符合独角棘甲龙的设定。 苍鳞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面色平静地说了一句,让傅郁川无比难忘的话。 “不管你要不要,我的东西,也都属于你。” 傅郁川:“” 脸上迅速升起的温度,让傅郁川没办法自欺欺人——他再一次被苍鳞撩到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用“再”字--! “再”字什么,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他很想抓住苍鳞的脖子,恶狠狠警告他,不要再跟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他们种族不同,型号不配,是没有好结果的! 然而事实却是,他涨红着脸默默收下了那两颗兽珠。 傅郁川在心里无比唾弃自己,却又同情地为自己点蜡。 等等。 他仿佛 又忘记了什么? “呜” 某个山壁角落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弱气豹吼。幼豹形态的炎龙豹,战战兢兢地探出脑袋,本想去寻找主人身影,却不期然对上了一双冰冷的深度琥珀黄的竖瞳。 赤炎:好可怕!气息恐怖就罢了,眼睛还会变色!明明对着主人的时候不是这个颜色! 如果鸣巫长老在这,一定会能为它解惑:独角棘甲龙,幼年和成长期都只有一种琥珀黄的瞳色,只有在完全成年后,才有两种不同的瞳色——墨绿和琥珀黄。正常状态,这两种颜色的转换,只证明独角棘甲龙有轻微情绪变化。 但颜色深度加大后,却又分别代表各种不同的欲望。 其中深浓度的墨绿代表着,兴奋,以及交配的欲望。 而深度琥珀黄—— 代表着 第31章 地火灵蛇|苍鳞受伤|川川昏迷 从洞口,通往冰窟内部,有一条石道连接。傅郁川仔细观察过,这并不是天然形成的石道,上面有许多某种兽类用利爪留下的挖痕,应该是先前占据这个冰窟的怪物自己挖出来的石道。 越往石道深处走,温度越来越低,石道壁上的冰霜也愈发厚实坚硬,尤其是寒气汇聚的一些地方,还能看见冰霜表面有漩涡状冰纹凝结。 傅郁川刚才在峰顶就已经受不住寒意了,这会儿更是冻得厉害。 苍鳞早就发现了他的异状,却不知为何没有像在外面一样对他动手动脚。 他这样,傅郁川反而大觉自在。他对苍鳞的盛世美颜是没啥抵抗力,但说到底他并不是g,苍鳞现在的拟态又是个男人,那么跟自己腻腻乎乎,怪怪的 说讨厌恶心倒不至于这么夸张,不好意思和尴尬却是有的嗯,害羞也有那么一点点。 毕竟感情方面傅郁川也是一片空白,没跟外人有过亲近的接触。乍然被人这么亲近,真心没法淡定。 他十七岁就穿到灵荒,这会按现代世界一天24小时的时间算,都差不多二十岁了。但这么长时间,身边除了兽还是兽,就算是进化兽人,他们原型也是兽啊。每次在莫城里看到兽人妹子,他下意识地就去想她们是什么种族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苍鳞算是个例外。傅郁川遇到他那段时间初到异世,年纪又尚小,就算为了活下去,强迫自己成长强大起来,但内心深处却藏着不安和惶恐。 苍鳞的出现,给当时还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他一种坚实可靠的安全感,这让苍鳞在他心里占据一个极为特殊重要的地位。哪怕后来认识到,对方可能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有意思的猎物,或者其他什么玩具一样的存在,付出的感情也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如今面对苍鳞,傅郁川自己都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称不上喜欢,因为他足够理智和冷静,时刻清醒地记着他跟苍鳞之间的不同。这种不同,不止是种族,还有力量、性格。 最重要的是,在灵荒土生土长的苍鳞,眼中衡量其他生物时,只会以对方在食物链中的位置作为标准。 身为陆地霸主,成年后在陆地之上没有天敌的苍鳞,在看待身处食物链下方的他时是什么想法,傅郁川不用细想就能猜个大概。 弱、渺小、猎物。觉得有趣时就亲近逗弄一番,觉得没意思就丢掉不理会。 他在苍鳞心里估计就是这么个存在。 听起来很残忍,可事实确实是这样。这些,傅郁川在跟赤炎在地龙山枯等的数十昼夜,早就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苍鳞性格阴晴不定,傅郁川碍于他先前的威胁,并不想惹怒他,却不代表真的要求着他。 他脚下步子不停,同时汇聚身体里的灵元来抵抗周围的寒意,灵元消耗完了,就吃丹药补充,一路下来,除了累一些,也没大碍。 苍鳞意外地没有阻止傅郁川的举动。 没达到让他求自己的目的,苍鳞自然不悦,却也不想真的把他逼到翻脸的地步。 苍鳞一向是个有耐心的猎食者,先前他几次试探傅郁川的底线,已经让对方心底不满和不耐,这会儿随着他去,正好打消他之前的排斥感。 而这个决定的效果也很明显,傅郁川显然自在不少。 到达冰窟最深处,纵然傅郁川,已经见多灵荒各种钟天地造化的自然美景,也不禁被眼前冰窟的壮丽震惊了。 他惊叹地看着那些霜白和冰蓝两色纵横交织的冰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些从冰窟洞顶倒立垂下的冰锥,表面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说不出是什么颜色,更像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颜色渐变,且时隐时现的,连带着让冰锥仿佛拥有了生命一样。 “别在这里待太久,跟上来。” 似乎带着某种声波力量的声音传进傅郁川的脑海,让他悚然一惊,立刻从那种痴迷的状态清醒过来。 傅郁川意识到自己的异状后,手心都生出冷汗。原来这些看似美丽的冰锥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自己方才就是一时不防着了道。 傅郁川没再敢多看周围的景物一眼,匆匆跟上前方已经绕进一处冰洞的黑色身影。 这冰窟深处并非只有一个冰洞,而是像一座迷宫一样,处处是弯弯绕绕的冰洞和冰墙。 傅郁川已经吃过一次亏,不敢小看这里,一直紧紧跟在苍鳞的身后。 不知绕了多少个冰洞之后,周围的冰墙冰洞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通红的岩壁和蒸腾的热气。 ——他们终于到了冰窟与地火浆池的交界处。 傅郁川亲眼见到这种冰与火共存的奇迹,心中的惊叹自不必说,只是他的心神很快被眼前一半覆盖着冰霜,一半却是赤红的火岩的石壁吸引。 他们此时正站在冰窟最后一个冰洞洞口外,脚底是一块呈断崖状向外延伸而出的巨石。 石崖下面不断翻滚奔涌的地火流浆。 而寒炎奇花就生长在对面那块,他们头顶斜上方的那块石壁之上。 傅郁川看清寒炎奇花的样子,只有一个想法: 竟然真的无根无茎无叶啊!!! 傅郁川迅速用灵识唤出系统,让系统把这个景象多方位截图,还拍下视频。 虽然时机不太对,但这种奇迹如果不保留下来,他得遗憾一辈子! 然后问题来了,傅郁川要凌空飞上石壁去摘下奇花,但石壁下面就是地火流浆—— 系统地图贴心的提醒他,附近有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 傅郁川忙去书城打开灵荒大全,果不其然异兽篇里面又解锁了一种生物: 地火灵蛇,是寒炎奇花的守护异兽。虽有实体,却不属于真的生物,本质是地火流浆无数个年月衍生出来的一种意识,不死不灭。 傅郁川:呵呵。很好,这很灵荒。 尼玛!都不死不灭了还特么怎么打! 这不是真的不是耍流氓??? 苍鳞知道寒炎奇花容易凋零,所以他干掉冰窟里的那头冰龙,找到寒炎奇花的位置后,并没有上去摘取,自然没有受到过地火灵蛇的攻击。 不过他从种族传承下来的知识里知道,寒炎奇花这种天材地宝,往往都有极为厉害的守护蛮兽或异兽,具体守护这奇花的是什么东西却是不清楚。 “怎么?搞清楚地火流浆里的东西是什么了?”苍鳞声色冷淡,话里带着试探的意味,没有错过傅郁川脸上的任何一丝异常表情。 苍鳞在幼龙时期就跟着傅郁川,当时对方以为他是一只普通兽类,对他并不设防,也就让他知道傅郁川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大概吧。”傅郁川有些不自然地道。他清楚自己的秘密早就在苍鳞面前暴露几百次了,但系统是无形的,就算对方能猜出一些功用,具体的只要自己不开口,他再聪明也想不到。 所幸苍鳞也不打算追根问底。 “我只能感觉到地火流浆里有东西存在,数量还不少。对你来说可能有危险” “不管如何,这寒炎奇花我一定得拿到,不用麻烦你,我先去试一试,如果有危险我会及时退回,到时再做打算。”傅郁川打断他。 苍鳞没有阻止,反正有他在,那些缩头露尾连生命都没有的东西,不足为惧。 傅郁川向空中抛出数十块法盾,随即飞身向石壁冲过去,而那些法盾紧紧围绕在他身边,各个发出刺目的灵光。 就在他即将靠近石壁之时,伴随着“嘶嘶”的蛇鸣,从地火流浆里飞出一条条浑身赤红的火蛇。 地火灵蛇只有小儿手腕粗细,攻势却极凶恶,而且周身带着的地火炎气,在贴近法盾的一瞬间,将法盾灼烧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地火炎气的霸道让人惊心。 很快一块法盾在地火灵蛇的撕咬攻击下,灵光黯淡下去,最后向下方的地火流浆跌落而去,在离浆池还有数米的地方,就已承受不住炎气,被烫化为飞灰。 傅郁川看见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越是危险,他反而越是冷静,这些法盾虽是一整套的法器,但失去一个并不影响其它法盾运行,他在那块法盾被破坏的第一时间,就调遣了其它法盾围过来,填补上空缺。 眼见着寒炎奇花就在眼前,傅郁川忙从手环里拿出谷书繁给他的玉盒,正要伸手去摘,却听身后苍鳞带着急促的一声大喊:“小心!” 傅郁川只感觉背后有一阵热浪涌来,快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烧化成灰,他几乎没有勇气去看背后的情景 让他意外的是,那阵快要将他灼烧成灰烬的炽热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凉的怀抱。 身后人伸出一只手,迅速将石壁上的寒炎奇花摘下,放入傅郁川手中的玉盒里,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傅郁川却还是看见了,对方的手在碰到寒炎奇花的一瞬间,被奇花的寒火逼得化为龙爪,龙爪上原本无坚不摧的黑色鳞片,都被寒火烧化剥落! — 待两人落回冰窟洞口,傅郁川无声盯着玉盒里寒炎奇花。 两人沉默好一会,苍鳞才皱眉出声道:“这里不适合久待,既然拿到了东西,你就赶快离开这里。” 顿了顿又道:“来时我已经领着你走过一次,以你的本事应该不会不记得路。” 傅郁川抬头看向他,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只说了一句: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苍鳞带着他落地后,摘花的左手就一直背在身后。 “只是一点小伤罢了。都说了这里不安全,你到底走不走。别给我添麻烦”苍鳞眉峰紧蹙,似是极不耐烦。 傅郁川闻言简直想给他一巴掌,不过还是忍住了,冷笑一声道:“小伤是吧?不给我看也行,那你敢不敢转过来,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苍鳞顿时被噎地哑巴了。 傅郁川见他这样,终于发泄出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怎么?不是说小伤吗?转过来啊。” 苍鳞也不知是被傅郁川的态度逼的,还是伤势太重疼的,额间竟然隐隐有汗意。脸色都苍白地难看。 傅郁川等的不耐,正要直接伸手将他拽过来,却见面前的人突然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抱住。 苍鳞原型是灵荒最大的食肉恐龙,拟态自然也不会矮,足足比一米八多的傅郁川高一个头还多。又肩宽腿长,这会面对面拥抱的姿势,完全将傅郁川整个人都全部拢在怀里。 傅郁川身体一僵,好一会儿发现苍鳞没有下一步动作,伸手轻推了下,没有推动,但对方也没有其他反应。 傅郁川这才觉出不对劲,缓缓将手伸到他的背上。 没有摸到衣物,只摸到了—— 沾着血肉的脊骨。 不知是不是因为又被他触碰到伤处,痛得恢复意识的苍鳞,气息不稳地急道:“别碰我,有残留的地火炎气在上面,会伤到你的手。” 傅郁川却是不管这些,他想要给苍鳞输入灵元,却又想到自己的功法也是火属性的,苍鳞的伤本就是地火炎气所伤,他的灵元恐不会起到愈合作用,反而会加重他的伤势。 他忙从手里拿出种种丹药,挑药效最好的外伤灵丹捏碎给他敷上去,却丝毫不见效用。 傅郁川随即又试了许多种丹药,都没有用。随着时间流逝,连脊骨也开始有被地火炎气烧化的迹象。 苍鳞已经被痛醒数次,又昏过去。 傅郁川背起他,进入冰窟,苍鳞伤口处地火炎气遇到冰窟的寒气,似乎收敛不少,额上被痛出的冷汗都少了些。 察觉到这一点,傅郁川心中一亮,忙循着寒气的浓厚度,把他带到寒气最盛地方也最大的一个冰洞里。 这个冰洞之前苍鳞并没有带他走过,中央横陈着一条龙尸,不是陆地上的那些恐龙,而是像傅郁川之前抓过的雪地龙一样,有龙角龙须身体似长蛇,腹下生五爪的长龙。 这条冰龙尸体,通身冰蓝,腹部被生生掏开一个血洞,似是被取走了心脏或者龙珠之类的东西。 傅郁川在洞口都能看见,冰龙附近的寒气凝实地几乎要化为实体。 他忙背着苍鳞进去,在踏入洞口的一瞬,傅郁川发上眉间都凝出一层冰霜,而且冰霜还在向他其余部位蔓延。 傅郁川不敢大意,迅速运起玄炼九焚心法,将身上的冰霜化去,而随着他朝冰龙尸体走近,哪怕有心法护持,他的身上也慢慢结出冰霜。 直到彻底走到冰龙尸体旁边,傅郁川整个人保持着背着苍鳞的姿势被冻的僵住,身上结出的厚厚冰霜,让他看着像是变成了一座冰雕。 而伏在他背上的苍鳞,哪怕身受重伤也不畏寒气,反倒是身上伤处的地火炎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被寒气压制散灭 - 好冷 这是傅郁川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感觉。 在冻彻骨髓的冰寒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识越来越微弱,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的生机在慢慢消散的缘故。 他其实一直是个惜命的人,但一碰上危及苍鳞的事,就会让他失去惯有的冷静,甚至做出这样舍己为人的圣父行为。 感觉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就在傅郁川觉得自己恐怕要一昏不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喂了他一颗热热的珠子。 吃下珠子后没多久,傅郁川就感觉身体里寒意慢慢消退,灵识也不再继续衰弱,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舒服地简直想让他呻吟出声。 但那颗珠子带来的效用很快失去,身体里的寒意再次涌上来,在傅郁川继续被冻成狗之前,之前给他喂珠子的人及时又喂了他一颗。 傅郁川简直感激涕零。 这之后,那人又喂了他很多次,却好巧不巧,每一次都卡在他快被冻哭的时候才喂。 终于在喂了不知多少次后,傅郁川体内的寒意似是被彻底除去,再也没有复发。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没办法清醒过来,身体四肢之前应该是被冻坏了,僵直着没有知觉,连手指都没法动弹。 一直守着他的那人,又开始隔着衣服揉按他的身体 等等,别碰那里!卧槽说了别碰,再碰老子起来打你了啊,真的要打你了 好爽,再来,对,就是这个力道,再快一点。 嗯 好了,终于不痒了。谢谢哥们,你真体贴,帮忙按摩还带挠痒的。 这次按摩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帮他按摩身体,按摩的时候掌心还带着某种能量,跟他的灵元差不多,但是是不同的两种能量,更倾向于兽珠里带着的那种自然之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傅郁川终于试着睁开了眼睛。 下一面他又闭上了。 不能怪他,任谁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一睁开眼就对上长得跟牛头马面一样画风清奇的生物,也会想闭上眼冷静一下的。 “去告诉苍主,白翼大人醒了。” 傅郁川闻言又迅速睁开眼,打量着周围,虽然建筑风格略古怪,但是仍能看出这里是一处宫殿,还不是莫城那小地方的猎兽大殿之类的建筑能比的,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白翼大人可有什么需要?苍主正在接见明火域的王族来使,暂时抽不开身,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就好。”长着牛马双头的怪异生物,两颗头上的嘴巴同时开口道。 傅郁川看到这玄幻的一幕,忍不住扶额,倒不是他见识这么多诡异灵荒生物还不淡定,而是对方长得实在太辣眼睛了。 “明火域?”傅郁川努力模仿出“明火”这两个字的发音,语气带着疑惑。 但他没有直接向对方询问这个地方是哪。灵荒大全并没有解锁这个地方的信息,万一是什么“你知大家知就是我不知”的地方就不好了。 牛马头兽人解释道:“明火域是火属性兽人的聚集地,那里不像泽尔域一样适合多种兽人生存,明火域全年炎热无比,只有长得古怪难看的火属兽性人才喜欢待在那里。” 傅郁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牛码头兽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嫌弃。 不是他太外貌协会,主要大哥你自己都长得这么妖艳,还去嫌弃别人? 随后牛马头兽人又用一种仰慕的目光看着傅郁川,不无惊叹地道:“说来白翼大人算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拟态完美到只比苍主差一点点的兽人了。” 傅郁川:“”很感谢你夸奖,然而我很想知道,你们苍主哪些地方能比我更人类? 除了那个部位。 傅郁川抹去额角的汗,又问了几句话,差不多搞清楚自己的现状——他现在已经不在莫城,而是在泽尔域腹地的兽都赛城。 眼下他就躺在赛城之主,泽尔域之王寝宫的床上。 虽然昏迷时,一直有人替他按摩,但他这会儿的四肢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 牛马头兽人一见傅郁川想起身就赶紧面色惶恐地阻止:“白翼大人,您现在还不能动,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我去帮您办。” 傅郁川看了他一眼就别过头,倦怠地闭上眼——牛马头兽人一脸惶恐的样子,更加辣眼睛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没什么需要,你应该还有事要做吧,快去吧,不用管我。” 牛马头兽人闻言似是很感动,忙摇头表忠心道:“苍主给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您,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处理好您的一切吩咐,直到您完全康复为止。” 傅郁川顿时眼前一黑。 苍鳞 第32章 明火域来使 牛马头兽人脾气跟他的长相一样固执,赖在殿里不肯走,傅郁川心很累,也懒得去管他。自己作出睡觉模样,然后用灵识唤出系统。 他先前在冰窟里,撑着一口气把装寒炎奇花的玉盒,传送给了谷书繁,这会儿并没有收到他的讯息,也不知情况怎么样。 傅郁川也顾不上去问,他先联系了大哥傅郁森。 牛马头兽人刚才告诉他,他这一昏就昏了三十天,灵荒的三十天,差不多是现代世界的两个多月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家大哥会急成什么样。 所幸这次他在摘花之前,就暗地给大哥留言知会过,没有说多危险,只让大哥知道他有事要做,可能短时间没办法给他报平安。 就算这样,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太久了。 傅郁川着急见大哥,也顾不得时差什么的,直接让系统给大哥发去视频申请。 傅郁森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接起了视频。可见他这些天估计一直守着手机,等着弟弟联系他。 “大哥”傅郁川一看到大哥阴沉的面色,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像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傅郁森用手指重重地叩叩桌面,冷声道:“说吧,这些天都什么去了。” 傅郁川硬着头皮,把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被苍鳞威胁,还有在冰窟遇险的事。 不过大哥之前就知道苍鳞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和苍鳞因为赤炎闹翻过。所以傅郁川并没把苍鳞的出现瞒着。 傅郁森从情绪上看,应该是不太喜欢苍鳞的,但是苍鳞的实力放在那,所以他不阻止,甚至支持弟弟跟那头恐龙打好关系。 想到恐龙横行的灵荒,傅郁森就是心中就一阵郁郁,他实在难以想象弟弟怎么在那样的远古环境活下来的,又吃了多少苦。 “小川,你也这么大了,现在又不在大哥身边,大哥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随时能手把手教你怎么做。你在那样的世界生存,以后像这次一般的危险,只多不少,你难不成每次都要拿命去拼?你有几条命可拼?” “苍鳞也不可能每次都赶上救你。” “你的情况跟普通人不一样,任何情况下都谨记一点,保住性命。任何东西错过没了,以后都可以想方设法地再找,你的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别觉得大哥啰嗦。如果你是真的蠢就罢了,大哥也懒得跟你废话这么多,但你觉得自己蠢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却总仗着大哥外公心疼你,不舍得斥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自己犯险。” “小川,你自己好好想想大哥的话。” “你好好休息,赶紧养好身体,大哥先挂了。” 傅郁森这段时间,也是被老爷子催问小外孙情况催的头大,这会儿说出的话都带着十足的怒意和火气,语气自然不好。 他怕再说下去,会真的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重话,所以干脆关了视频。 傅郁川无声退出系统,睁开眼望着繁纹雕琢的大殿穹顶,怔怔出神了好一会,才闭上酸涩的眼睛睡过去。 沉睡之前,他隐约觉得似乎又有什么事情被他忘记了? - 理事大殿。 苍鳞坐于上方主位,身边乖巧地趴卧着一只半米多长,身上毛色是烈焰般火红与赤金交杂的幼豹。 他一手撑着下颔,一手百无聊赖的在小豹子身上轻抚着,修长的手指动作是说不出的温柔缓和,却不知为何,每次手指落下的时候,小豹子都会惊地浑身一颤。仔细去看,还会发现这可怜的小家伙还在轻微发抖,但它努力地在控制自己身体,似乎生怕太剧烈的发抖,会惹起身边那人的不满。 下方客位上坐着的是三个红发兽人,从外形看显露兽型的部位很少,显然进化等级都非常高。 其中一个额上带着一簇烈焰状红色印记的,长相姝艳,胸大腰细腿长,身段格外诱惑的兽人妹子,握着手中的火红色长鞭,神色不耐地朝身边的一个同伴用明火域的通用语道:“九头虫,煌主让我们来是来向泽尔域求和的,你这明里暗里的要挟,是不把我这个焰王族当回事,还是说你不想看到明火域与泽尔域和睦相处?“ 被叫九头虫那个兽人,脸色难看:“明煊大人还请注意言辞,我九头蜓龙一族虽然比不上大人出身焰王族血统高贵,却也是传承百万年的种族。” “明火域如今什么情形您比谁都清楚,泽尔域一向地大物博,想必苍主也不会吝啬那点物资支援友邦的。” 焰明煊听了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更不用主位上的苍主听了会是什么想法了。 另外一个存在感比较低的兽人,在焰明煊开口之前,笑得一派和气道:“两位大人都消消气,苍主都还没表态,两位大人再争执也没意义,我们还是听听苍主怎么说。” 焰明煊瞥了一眼那个兽人,冷哼一声道:“到底是条蛇,滑不留手。” 蛇族兽人没像九头蜓龙那样生气变色,反而笑得愈发和气。 随即,三人看向主位上的泽尔域王。等着他表态。 苍鳞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手下赤炎的脑袋,从主位上站起,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这三人,径自朝大殿外走去。赤炎怂包地屁颠屁颠跟上。 九头蜓龙伸手想阻拦,但还没碰到苍鳞的一片衣角,就被一股强悍锋锐的力量斩断了一只手臂。 九头蜓龙有肢体再生能力是众所周知的,然而此时他却抱着自己一只断臂,倒在血泊里痛苦地哀嚎,断臂处丝毫没有再次长出的痕迹! 焰明煊和一旁的蛇族兽人见状脸色大变,作为明火域来使,他们显然没想到,苍主竟然真的丝毫不顾明火域的脸面,对使者下狠手。 焰明煊作为焰王族,传承知识比其他两个同伴要多上许多,她知道泽尔域王族成年后是没有天敌的陆地霸主,所以即使自己再如何嚣张,也在苍主面前收敛着脾气,不敢冒犯。但搁不住,猪队友拖后腿。 九头蜓龙才多少年的传承,平常在明火域张扬跋扈就算了,念在他们一族替煌主四处征战,他们焰王族的兽人能忍就忍。可这回还敢在泽尔域王面前放肆,绝对是踢到铁板,别说断一只手,就是断他几颗头都是活该! 换煌主在这,也不敢对苍主这般放肆! 焰明煊美艳的面容黑沉着,朝蛇族兽人命令:“带他回去使者宫殿休息,这几天我们都老老实实待在宫殿里别出来了。” 说罢顿了一下,有蹙眉神色烦躁道:“如果九头虫的伤势控制不住,早点带他去求见苍主,我怕除了苍主,咱们带来的医者根本治不好他。” 说完这句,焰明煊也懒得理会他们两个。自行回到自己暂住的宫殿休息。 反正短时间内,苍主是不会再想看到他们了。 - “不是说醒了吗?怎么还在睡?” 苍鳞步子不停踏进大殿,一边问向身边紧跟着的牛马头兽人。 “白翼大人之前确实醒了,不过他跟属下说了几句话后,又说自己有些累,就睡了。” “他醒来有要什么吗?你们两个都说了些什么?”苍鳞大刀阔斧地坐在床边的座椅上,眉眼间透着锋利。 “没有,白翼大人什么都没吩咐,还一个劲怕属下事情多,想让属下去忙自己的事情。”说完牛马头兽人又把他跟傅郁川之前对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苍鳞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随即唇角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淡淡笑意转瞬即逝。 牛马头兽人觉得自己的两双眼睛都有些花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苍主刚才笑了? 苍鳞坐在那盯着床上的傅郁川看了一会儿,随即干脆让吩咐兽仆拿来兽皮卷宗,就在床边看起来。 直到天色昏暗,傅郁川才睡饱醒来。 这次睁开眼没有看见牛马头兽人,让他的眼睛好受不少,但对上苍鳞那张脸 傅郁川有点心塞。 苍鳞一边翻着卷宗,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他:“这么长时间都没吃东西,想吃些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 傅郁川:呵呵,真有诚意就自己去做啊。老子可是给你做过不知多少顿饭了。 苍鳞像是听见了他心里的吐槽,翻卷宗的手指稍顿,看向他。 “我不会做食物,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试试。” 傅郁川:“”我刚才只是玩笑,谢谢,我们不约了。 苍鳞朝他扬唇微笑,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傅郁川才听到苍鳞又开口道: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用进食?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那时很喜欢食物。” 傅郁川含糊“嗯”了一声。 转移话题问道:“赤炎呢?” 苍鳞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个家伙啊” “我把它留在雪山了。” “我见它挺喜欢那里,让它跟我回来都不肯,只好把它留在雪山了。” “这次别说我部管它,我还怕它进别的蛮兽的肚子,特意把它留在冰龙尸体附近,有冰龙的气息在,没其它兽类敢靠近。” 苍鳞说的煞有介事,一脸“我是为它着想”的表情。 傅郁川气得脑袋 第33章 赤炎进阶渡劫 “你简直——”傅郁川刚要张口骂人,就见一道赤影掠过,再看自己怀里,已经多了一只,一脸哭唧唧的豹子。 天可怜见,赤炎也不知怎么被苍鳞大魔头欺负了,一个劲儿的往主人怀里钻。傅郁川忙伸手护着它,让它只剩大半个遮不住的屁股露在外面,尾巴还甩来甩去的。 苍鳞眉头一敛,伸手就要去拽赤炎的尾巴,傅郁川这护犊子的,哪里肯让他碰着,就算身体大部分部位不能动,身体里还有灵元呢。 傅郁川用灵元放了道屏障出来,苍鳞伸过来的手果然被挡在了屏障外面。 “你现在身体虚弱,这家伙就算变成幼年形态,体重也不会减轻多少。” 说着苍鳞冷脸斜睨一眼那个蠢肥的豹子屁股,残忍地指出事实:“尤其它还被你喂得全身是肉,长得这么肥,你一时半会能用力量支撑住,时间一长定会压到你。” 苍鳞对傅郁川这种不分场合情况,纵容这只肥豹子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就因为它长得毛? 别开玩笑了,不说他现在,就他还是幼龙时候,那一身鳞片比这只肥豹不知好看多少! 傅郁川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也知道自己这身体状况,只好用传音给赤炎,让它到一边好好卧着。 赤炎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懂事的,收到传言,立马挪着屁股往边上动了动,将身体挪离主人的胳膊。 但失去主人的怀抱,让赤炎委屈地睁大赤金色的豹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郁川大为心疼,忙用仅能稍微动弹一点的手指,给它又是顺毛又是挠下巴。 苍鳞见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被人抚摸过的尾巴,顿觉心里不是滋味,不禁冷嗤一声: “别让我亲自去抓你,自己过来。” 傅郁川听着他这语气就觉得不舒服,不悦道:“赤炎是我的养大的,你觉得他听你还是听我?” 苍鳞阴阳怪气地“呵”了一声。 这声冷笑,听在傅郁川耳朵里,只觉得对方欠揍,但听在赤炎耳朵里可就不同了。 赤炎本就缩成一团的身体,越发瑟缩,颤巍巍一震后,竟然真的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小步小步地移到床边。然后看看躺在床上没法动弹的主人,再看看坐在一边冷峻霸气苍鳞,蔫蔫地低头跳下床最终还是到苍鳞脚边,头也不敢抬地趴着了。 傅郁川:“”心好累,只觉得自己真是白白把眼前这两只拉扯大了。 苍鳞低笑一声,摸摸赤炎的头,然后让人拿来一袋子兽珠,全都是七级以上的火属性兽珠。其中还有十级,十一级的兽珠。 “做的好,这些是给你的奖励。” 七级左右的兽珠,赤炎尚且消化地掉,但十级十一级的,以它现在的能力,吃了有害无益。 傅郁川太清楚这一点,瞪着苍鳞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苍鳞也没打算真的让赤炎撑死,只是把那些颗十级以上的兽珠留在袋子里,在赤炎脸前晃了几圈,然后看着它脚下那滩哈喇子够多够亮后,冷酷残忍地让兽仆重新把兽珠收了起来。 赤炎:别走!回来!我可以吃下去的!真的! 傅郁川:“”虽然到底没有让赤炎吃下那些足以撑爆它身体的兽珠,但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一幕更加让他心疼了? 赤炎这时候还不明白,短时间内它是吃不到那些兽珠的,为了口粮,它也是拼了。 接下来几天,苍鳞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比如替他跑腿送卷宗,比如替他教训一些不听话的囚犯,比如跟他玩“飞珠”游戏。 这游戏,还是赤炎小时候,傅郁川跟它玩过的,不过那时候扔的是石头。 当时苍鳞已经长得很大只,没办法参加他们的游戏,每次都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所以作为非常记仇的独角棘甲龙一族,苍鳞把这个游戏深深埋在心底,只等来日再玩。 傅郁川怀疑自己是被这俩给气的,之前躺了几十天都不能动,但就在这心累的几天里,竟然能慢慢坐起来了。 而当他能走出殿门的时候,看到苍鳞将一颗兽珠丢的远远的,然后,赤炎“嗷呜”低吼一声,朝着兽珠飞远的方向急速追过去,在半空中跃起,一口吞下,吃完舔舔嘴巴,颇觉得意地摇着粗长的豹尾。 傅郁川之前在床上没法出门,所以只能想象到苍鳞会欺负赤炎,却不知道,原来他养得炎龙豹,四阶妖兽,足以对阵七级进化兽人的妖豹,这些天都是这么被玩过来的? 小时候这么玩,是赤炎还是个小奶豹,无伤大雅,可现在的它,已经是成年妖豹,若是恢复原来大小,都是有好几米高的庞然大物了啊! 傅郁川觉得身上一软,有气无力地虚虚扶住殿门。 苍鳞看到他出来,倒是没再逗弄赤炎,朝他大步走过来。而赤炎屁颠屁颠地紧紧跟着他,那副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傅郁川简直没眼看,突然感觉还不如赤炎像以前那样,见到苍鳞怕地站都站不起来呢。 苍鳞到他跟前站定,用仿佛掂量猎物能不能下嘴的目光,将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遍。 赛城温暖如春,傅郁川此时穿着他自己在商城买的黑色绸衫,不是什么法宝,只图一个舒适。 他没注意到因为自己扶着殿门的动作,腰间的绸衫衣角被带起,露出一小截白皙劲瘦的腰身。 苍鳞的视线在那截腰身上停留许久,久到傅郁川都有些不自在地僵直了身体。 “看起来,倒是好的差不多了。”苍鳞转开视线道。 “躺了这么久也该好了。”再不好,他好不容拉扯大的豹子,都快被训练成狗了。 “肥猫过来。”苍鳞朝赤炎勾勾手指。 赤炎低吼一声,身姿矫健敏捷地一跃跳到苍鳞身边。 傅郁川听不惯他对赤炎的称呼,沉着脸提醒:“它不是普通的饲兽,更不是猫,你别那么叫它。而且它也有名有姓,跟我姓傅,名字是赤炎。” 苍鳞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姓的意思,但从他的话里也能猜出“姓”是私人的东西,傅郁川特有的。 “我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苍鳞按下心中的怒意,冷声道。 傅郁川被气笑了,很想提醒他赤炎可是自己的兽宠,但转念又想到刚才,苍鳞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的样子,顿觉心里发堵,赤炎归自己所有之类的话也没脸说出来了。 苍鳞见他顺从地沉默,面上稍霁,语气也和缓不少,“你前些天不就说想打听打听莫城那几个低级兽人的事情吗,我派去的传音鸟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你可以问他。” 话音落,他挥手让兽仆带了一个鸟族兽人过来。 傅郁川已经很久没见狞灰他们,着实有些想念,仔仔细细向传音鸟问过一遍,后者对他并无隐瞒,事无巨细,都向他汇报的清清楚楚。 - 在傅郁川离开后不久,前去莫城监察的兽使就不告而别。只暗中留下一个兽兵看管着傅郁川的那座石屋。 蜿龙城主以为对方这是对他不满,很是忐忑了一阵。那段时间蜿龙城主天天带着猎兽队伍到远处狩猎。希望能多为莫城兽人做些事,让王城那边看到他的成绩。 角烈他们的万狩兵团也每次都跟着去,次次都收获不小。 角烈已经升为三级兽人,还被一兽人妹子看上,那妹纸虽然不跟角烈一个种族,但进化兽人,繁衍并不局限种族内,角烈被对方死缠烂打了一段时间,就投降了。 鹿风和石隼能力也各有进境,至于狞灰,自从傅郁川不在之后,狞灰就天天窝在螳刀家里,两人除了狩猎很少出门。狞灰成了二级兽人,螳刀雪山过后,他的等级一直是个迷。 蛙人族在他们买下的那片沼泽生活地很好,只是偶尔会到城内找角烈他们询问傅郁川的下落。 传音年没有过多跟他们透露傅郁川的消息,只告诉他们“白翼大人”现在暂居王城,很安全。 傅郁川听完这些事,一时有些恍然,不过几十天的时间,似乎他已经脱离那些朋友的生活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情绪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一直很低沉。 不管赤炎如何撒娇卖傻,也没能逗笑他。 而苍鳞也不知在忙什么,自从让傅郁川接见传音鸟那天后,就再没出现过。连带着牛马头兽人也不见了在他已经习惯了那两张妖艳的牛马脸之后。 傅郁川被圈在王宫这么久,早就想离开了,但每次走不到王宫大门,就会被高级进化兽人拦住。 想用遁地法术离开,却发现,整座王宫都覆盖着一层能量罩,别说他一个活人,就算一只飞鸟,一只虫子,没有王宫通行令,也别想出去。 - 就在傅郁川耐性即将耗尽之前,明火域王族使者的兽人妹子找上了他。 “白翼大人。”焰明煊朝傅郁川恭敬行了一个焰王族的敬礼。 傅郁川知道王宫里有明火域的使者暂住,却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妹子。 傅郁川虽不明所以,却机智的依葫芦画瓢,学着对方的姿势回礼。 “白翼大人可知道苍主的去向?”焰明煊向来不是慢性子,张口便开门见山地问。 傅郁川:“” 焰明煊以为他是有意隐瞒,有些着急道:“冬季已经过去了小半,我们明火域的鸣哨鸟传来消息,说冰域里那些雪山上的怪物已经蠢蠢欲动,尸域已经有几座城市沦陷,事关诸方兽域的安全” 傅郁川:“” 焰明煊:“” 两人好一阵大眼瞪小眼。 还是闻声过来的兽仆上前解围,朝焰明煊解释道:“焰大人,白翼大人他听不懂您用的明火域通用语。” 言下之意就是,你刚才白叨叨那么久了。 焰明煊瞪大眼睛,好一会才开口跟兽仆说: “我也不会泽尔域的通用语。” 兽仆将这句话翻译给傅郁川。 傅郁川朝兽人妹子歉然一笑,正想转身回殿里,却见妹子用一种豁出去的悲壮表情,抽出长鞭朝他甩来。 傅郁川:“” 妹子现在是你要抽我啊!你这悲壮赴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傅郁川被圈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僵了,便想着,这回正好让他松松骨头,锻炼一下,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打不过这妹子。 加上赤炎也没能打过。 - 兽仆被一言不合立即开打的焰明煊惊呆了,回神后立刻想发出声波讯号喊援手。 只可惜他慢了一步,焰明煊在他发出讯号之前,直接一鞭子过去将他给抽晕了。 傅郁川打不过这妹子,却躲得过,毕竟他手上法宝很多。 不远处赤炎不停怒吼着喷火朝她攻击,但焰王族是玩火的祖宗,也就赤炎的赤金龙炎能给她添点小麻烦,但那种程度,跟挠痒也没差多少。 就在焰明煊不耐烦,一副“我要发大招了”的姿态,打算朝傅郁川来个狠招好快些将他抓住时,一条巨大的蛇尾甩过来将她的攻击打断! “大人快住手!你伤了白翼大人,苍主就更不会答应出兽兵和物资支援明火域了!” 焰明煊显然听明白了蛇族兽人的话,收回手中的火鞭,怔怔地站在原地,艳丽的面容上带着些悲色。 此时有其他在暗处的兽仆通知了兽兵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身狼狈的傅郁川:果然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来得最晚的总是警察! 焰明煊冷冷地看了那些兽兵一眼,然后上前几步弯腰朝傅郁川行了一个歉礼,随即以火鞭开道,保持着身为一域王族的骄傲姿态,径自离开。 “白翼大人您没事吧?”螣蛇关切地问。他用的是泽尔域的通用语,所以傅郁川听得懂。 “她为什么攻击我?”傅郁川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转问道。 螣蛇面带苦笑,看起来越发的温文无害,但傅郁川看着他的脸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那条惊人的蛇尾。 “她想把您劫持走,然后用你要挟苍主,支援明火域。” 傅郁川面无表情。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误会,用他傅郁川就能要挟到苍鳞? 苍鳞可以拼着受伤去救他,却绝不会做违背自己本性和意愿的事情,也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螣蛇还想跟他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原因,傅郁川却直接送客,不想再听。 他听了也没用,苍鳞不会接受他的插手,而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去插手泽尔域的事情,更不会自大到想去改变泽尔域之王做出的抉择。 这次的事之后,傅郁川就不再想着出门。 而他门外也多了一个鳄龙兽人守门。明火域的三位使者,再次登门想要劝说傅郁川帮助他们时,鳄龙兽人把他们挡了回去。 先前傅郁川加上赤炎也打不过的焰明煊,对着鳄龙兽人竟然还处于下风。其他两位更是都没敢出手——有等级压制在。 交手过几次都没讨到好之后,明火域的三个兽人终于不再过来。 傅郁川也没去管外面那些事—— 他联系上了谷书繁! 那朵寒炎奇花古怪虽古怪些,但却正好是玄恪尊者体内寒毒克星,经过这么长时日的调养,玄恪尊者的寒毒已经尽数根除,夫夫两人携手来向傅郁川道谢。 因为对方是双修夫夫,灵识元神无数次水乳交融,早就不分你我,所以绑定谷书繁灵识的系统,玄恪尊者虽不能使用,却能感觉到。在谷书繁向傅郁川申请投影通讯的时候,玄恪尊者也可以看到傅郁川,彼此也能互为通话。 “这是化元丹,筑基修士服下后,能大幅度提升修为,如果处于筑基后期,甚至能突破瓶颈至化元期。” 化元期修士相当于七级到九级的进化兽人,且因为修士战斗时手段颇多,足以迎战更高一级的兽人。 这化元丹,对傅郁川而言珍贵,但谷书繁和玄恪尊者都已经是元婴修士,这点丹药实在不算什么。 谷书繁送完了丹药和法宝,仍觉得有些不够。就算傅郁川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能猜得到,摘取寒炎奇花的过程绝不会容易。修真界但凡有些品阶的天材地宝,无不有强大的妖兽灵兽守护,想来就算世界不同,寒炎奇花这种异宝,也不会就那么单独生在那儿。附近肯定也有强大的生物守护。 谷书繁和玄恪尊者何等境界和眼力,一眼便能看出傅郁川应是才重伤初愈不久,通讯时灵识都不甚强劲。 “阿川,你的账户且有几线了?”谷书繁突然问道。 账户情况对持有系统的人来说算是相对私密的事情,等闲不会轻易告诉他人。不过傅郁川和谷书繁是结了天道盟誓的异姓兄弟,自然没有这些顾虑。 “已经是三线账户。”他的账户一开始是“单线钻石账户”其中“单线”属于万界的账户等级划分,“钻石”则是他原来世界普通版的账户等级划分。后者现在对他而言并没什么作用。 “甚好,那你可以试着接收这把‘火麒剑’和‘火麟弓’。这两样并非一般法器,而是超品的灵器。是我和玄恪前段日子在一座上古妖修大墓里得到的。你所练的玄炼九焚诀本就出自麒麟族后人之手,这两件灵器你用正合适。你的账户等级已经允许交易这种等级的灵器。” 傅郁川接收到灵器,因为这两个宝贝光芒太盛,他来不及细看,不得不赶紧收到储物袋里。 “繁儿总说你性子爽快,果真不假。你救我一命,这些外物本也当不得什么,你切莫放在心上,免得有碍修行。”见他收下,玄恪尊者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 玄恪尊者虽是谷书繁的爱侣,却也是他的长辈,年岁少说也有数百,傅郁川在他面前自然也以晚辈态度相对,恭敬应下。 之后,三人又闲聊几句修炼上的事,玄恪尊者指点一番傅郁川修炼过程中的缺漏之处,便关上了投影。 退出系统后,傅郁川见鳄龙族兽人仍在守着门,赤炎也在门口处趴卧着修炼,他当下拿出一瓶化元丹,吞服一粒便开始打坐修炼。 一瓶化元丹足有百粒,效用比谷书繁说的只高不低,傅郁川不分昼夜的修炼用了几十粒化元丹后,终于将修为提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离化元期只差一线。 无论何种丹药都是越用药效越小,这瓶化元丹品质虽是极品,傅郁川在用了这么多粒后,效用也减小了大半。 傅郁川并不着急,他继续耐心得修炼打坐,直到那一点突破灵光骤然而至。 化元期突破,并不像是突破筑基期那般有天劫。他平时修炼多用兽珠,里面的能量温和稳定,所以他的突破非常自然水到渠成。 而在他突破期间,赤炎也一直趴卧着没动弹。它天天拿无相虫尸和兽珠当零嘴,最近又吃了苍鳞许多颗高级兽珠,也面临着进阶。 傅郁川突破成功的那一刻,也牵引了它的进境,给它引来突破契机。 妖兽不同于人类修士,只在固定阶段突破才会引来天劫。妖兽的每一次突破都会遭受天雷罚体。 且跟人类修士渡劫时不能有他人援助一般,妖兽如果有人援助,天雷的威力同样也会成倍翻增。介时只会更加难以度过。 所以傅郁川也不敢轻易出手相助。 - 从其他兽域匆匆赶回来的苍鳞,刚到王城,就看到宫殿上方聚起的雷云。 当看清雷云所对的方位时候,脸色倏然一变,也不管身后还跟着几位兽将,张开双翼迅速飞向雷云处。 而看到傅郁川完好地站在门外时,他才轻出一口气。 穗收起周身的威压气势,落在附近,眼看雷云越发浓厚,苍鳞皱眉,将周围的所有兽仆兽兵摒退。 “发生了什么事?谁在里面?”他问象傅郁川。 “是赤炎,它要进阶了。天雷只劈赤炎,所以不用担心附近的兽人被波及。”傅郁川神色平静。一点也没有身为主人的焦急。他跟赤炎灵识相通,自然知道它眼下的心情。没有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是愈来愈盛的战意! 苍鳞没再细问,只是瞥了眼天上轰鸣阵阵的雷云。 乌紫色的厚重云层里电光四绕,雷云内游走的电蛇,起起伏伏,时隐时现。 嗤笑道:“天上的雷是那肥猫招来的?你确定那雷能劈地动那只肥猫?” 傅郁川立刻朝他瞪过去。 “它肥不肥你最清楚,天天跟着你跑来跑去玩‘飞珠’,它就是再胖也瘦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红色巨豹冲出宫殿顶方,浑身冒着赤、金两色交杂的火焰,仰天空中的雷云嘶吼着。 随即第一道天雷倏然劈下—— 傅郁川看着半空的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抽。 虽然看起来像是天雷没有劈伤赤炎,但结合苍鳞先前的讽刺,傅郁川总有一种 真的是 第34章 觉醒天罚 第一道天雷的轻松度过,让赤炎的信心大涨,连吼声里都能听出来几分得意。 傅郁川已经看见雷云里,第二道天雷汇聚成形,就要作势劈下来。然而赤炎还在空中四处奔腾咆哮摆pose 天雷劈下的一瞬,赤炎又用上了它的“精分”技能,立刻从一只中二耍帅豹,变成了直面天雷无所畏惧的霸气豹。 王宫附近的兽人不知凡几,此时都被天上的异象吸引,四处都是兽人在议论着天空那只会喷火的怪物。 “听说是白翼大人的饲兽。” “真是厉害,白翼大人不愧是拟态堪比苍主的兽人,连养的饲兽都如此强大。瞧那威势,那只饲兽被圈养之前,蛮兽等级起码在七级以上吧。” “应该不止,听说前段时间,盘踞在赛城北部狂盗龙一族,有个族人触犯泽尔域法规,被苍主下令处死,行刑的听说就是这只喷火怪。狂盗龙一族生来就五级的进化等级,那个被处死的狂盗龙兽人更是已经达到七级。谁能想到区区饲兽,也能杀掉七级兽人?” “一个七级兽人,足以杀掉九级的蛮兽了。” “是啊,不过厉害是厉害,就是这只饲兽看起来不太聪明。” “饲兽而已,长得够壮实,能打就不错了。” “看起来是挺壮实的,加上身上那圈火焰,都显得有点胖了,没见雷都劈不动它。” 其他兽人闻言,纷纷就“饲兽体重的重要性”展开一场激烈辩论。 天空中,赤炎此时已连接三道天雷。不知是闪电地映衬,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它通身赤色带金的烈焰,色泽愈发明亮,金色隐隐有盖过赤色的趋势。 傅郁川注意到这一点,仔细思索片刻。赤炎身上有上古炎龙豹血脉,它的火焰红中带金就是因这一丝丝血脉产生的变异。 现在赤炎被天雷罚体,代表炎龙血脉的金焰增多,看起来不是坏事。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后,苍鳞突然自言自语一般低低说了几句话,发音模糊不清,语调奇怪,并不像通用语。 唯一确定的是,这几句低语,都带着一种特殊声波,傅郁川听不到,但他能感受周围的能量波动。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鳄龙兽人出现,手里捧着一个掌心大小的储物袋子。 苍鳞将这个袋子交到傅郁川手上: “之前小看了你说的天雷的威力,它们每一道的力量都是递增的。那肥猫到后面恐怕力有不逮。” “这个储物袋里都是七级以上的兽珠,到时候给它吃下,随时能补充能量。” 傅郁川狐疑看他一眼:真的有这么好心?他可没忘记先前,苍鳞说赤炎被丢雪山说的一本正经,耍他的。 他手上也有不少兽珠存货,但大都是一些低级兽珠,跟这些高级兽珠没法比。 就像一颗七级兽珠值五万普通兽珠,但实际上除非缺钱,就算给他十万兽珠,他也不会去拿七级兽珠换。 至于乾坤如意袋里的那些无相虫尸,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敢轻易让赤炎用虫尸来补充能量。比较直白一些的说法就是:这兽珠就好比修的灵石,修士你用我用大家随时都能用,除非是极品灵需要慎重使用,普通灵石大多没什么限制。而无相虫尸就好比,大补的天材地宝,食用数量一个控制不好,能量失控可不是说笑的。 只是这么一整储物袋的兽珠,要是赤炎真吃了,把他们两个一起卖了都换不起。 “自然,我让它吃这些兽珠,也不是白吃的。”苍鳞仿佛天生就有一种看透人心的能力。 其实“读心”这一点,傅郁川在他还是幼龙的时候,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确认。 “等它进阶后,我需要它跟我去一趟尸域。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它有危险,只是让它帮我取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兽人无法靠近,但寻常的蛮兽又力量不够。” “那东西本身可有什么危险?”傅郁川想了一会儿问道。他这话问的其实有点蠢,如果没有危险,对方做什么说“寻常蛮兽力量不够”? “不清楚,因为从来就没有兽人能拿到它。只是在它生长的附近,冰域雪怪从来不敢靠近。” 傅郁川当下明了。 那天焰明煊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虽然没有听懂,但却凭自己的记忆力强行把那些发音都记下,后来私下研究了明火域的通用语后,已将那些话的意思,大致搞清楚。 他在大脑里迅速模拟出一个粗略的灵荒分布图,分析他已知的几大兽域之间的关系。 尸域是最贫瘠的一个兽域,但历来的域主尸王实力仅次于泽尔域王。尸域内经年漂浮着剧毒尸气,其他几个兽域的兽人轻易不敢冒犯。而能在尸域中的适应恶劣的环境生存下来的兽人种族,都身带尸毒,呈半腐状态。说是活的,倒不如说像死的,行尸走肉一般,身体不知痛苦,神奇的是大脑却有思维。 尸域兽人最大的天敌,就是来自冰域雪山的雪怪——它们喜欢吃兽人的脑髓,尤其喜欢尸域兽人的脑髓。 有趣的是,冰域一个有趣的雪山种族,竟然可以操控这些雪怪。每隔上一段时间,雪怪就会进攻其它兽域。 不少兽域的人曾派遣使者前往冰域谈判或求和,但冰域域主并不承认雪怪是由他们操控进攻的,说那是它们种族自发的行为。还称,每到雪怪攻城的时候,连那个雪山种族也无法操控它们,冰域的诸多兽城也是损失惨重。 可惜来使并不信任这套,听起来可信度极低的说辞。 傅郁川对此本是怀疑态度,但如今苍鳞想要到尸域取克制异宝的举动,却让他信了几分。 冰域的诸多兽城环境冰寒至极,非其它兽域的兽人能适应进入,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去验证冰域域主的话。 唯有泽尔域的一些本就生活在寒地的种族,可以进去。 所以傅郁川猜测,苍鳞应该知道冰域域主话里的真假。 但如果冰域域主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什么拼着自己地盘受损失,也不下令围剿雪怪,反而继续豢养了这么久,这其中的目的单是几个猜想就让他有些脊背发寒。 覆巢之下无完卵。 傅郁川和赤炎纵有实力能在灵荒混着,但泽尔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能又得找其它适合生存的地方。尤其现在还是冬季,能让他合赤炎适应生活的地方,并不多。 事关整个兽域安危的大事,傅郁川生性谨慎不会轻易做决定。他没有直接应答,用灵识传音给赤炎,将苍鳞的意思简化传达给它。 赤炎是即将迈入五阶的妖兽,灵智等级相当于少年人,事关它自己的利益和安全,傅郁川觉得应该让它自己去选择。 而赤炎刚刚又挡下三道天雷。七道天雷已过。赤炎原先的威风已去了大半,身上腾烧着的红金交杂的烈焰倒还正盛,只是它的背上已好几道被天雷劈出来的焦黑的伤口。 进五阶的天雷共有十八道,此时连半数都还没过。 傅郁川也受过天劫,知道被天雷劈中的滋味有多酸爽,就算心里清楚,以赤炎的实力还能撑上一段,也不免心疼。 在第九道天雷过后,第十道天雷凝聚之时,原本厚重的乌紫色雷云,竟然渐渐分为两团,颜色也由乌紫,变为深紫。 傅郁川见状心中失去先前的镇定,这样的天劫 谷大哥那里从未跟他提过! 妖兽的天劫会随自身潜力种族存在殊异,谷大哥也曾跟他提过几种不同的天劫,但没有一种是眼前的这般! 傅郁川连忙去联系谷书繁,并把天劫的情形录下,给他发送过去。 谷书繁那里很快有了回应: “这种天劫我也从未听闻过,我只听过,一些身具上古大妖血脉的妖兽,在度天劫时,有几率会遇到“觉醒天罚”,天罚过后,妖兽血脉会大受激发,此后从外形实力到品阶都会产生变异,只是变异方向是好还是坏,就要看气运了。”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觉醒天罚’出现的几率极低,据闻没有妖兽可以撑得过天罚锻体的痛苦,都是不知道多少万年前流传下来的传说罢了,甚至为兄并不确定它到底存在与否,。” 谷书繁见义弟脸色惊忧之下变得苍白,有些笨拙的想要安慰他: “阿川不要太过担忧,赤炎遇到的也未必就是‘觉醒天罚’,因为仅有的一些传说里,遇到这些天罚的大妖,起码也是七阶以上化了形的。赤炎这还不到五阶。” 傅郁川:什么!七阶以上的大妖都受不了的痛苦,那肥不,赤炎怎么能忍受下来? 玄恪尊者此时应是外出刚回来,了解事情经过后,神情一肃:“阿川,我记得你说过,你同赤炎是结了‘守护契约”的,出于这种契约的守护目的,它有一个特点——” “可以将一方的天劫,分化一部分转受到另一方的身上。” 谷书繁闻言诧异:“还有这等特性?我怎的未曾听闻?” 玄恪尊者道:“你才活了几岁,能知道‘守护契约’的结契仪式就不错了,多数契约在上古时候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特性,只是很多都未曾流传下来。” 说罢,他看向傅郁川继而道: “阿川自古人性自私,以你的聪颖应该能想到,从古至今,许多能同妖兽结下这种契约的修士,多数都会选择在自己渡劫时,拿妖兽来挡劫。只有少数同妖兽情分深切的主人,才会用自己分化妖兽的天劫。” “所幸的是,守护契约无法强立,必须双方心甘情愿,且需妖兽有主动之意才能结成。上古时期,还有许多大能先贤与妖兽结下守护契约,到如今,修士与妖兽嫌隙颇深,数次经历大战,这种守护契约在我们原先的小世界里,都已近乎绝迹。” “眼下赤炎情况危急,我知你的性子,定会用这法子去救赤炎,但你切记一点,天雷罚体的过程对妖兽而言,不仅仅是需度过的劫难,还是机缘,一旦度过,对妖兽的好处是无法想象的,你勿要因为心忧赤炎,就过早分化它的天劫,这对它并非好事,不到万不得已,危及赤炎生死,决不可将天劫分化。” 傅郁川一听便明白这其中利害,当下郑重朝玄恪尊者道:“阿川谨记尊者教诲!” 傅郁川用系统与谷书繁玄恪尊者夫夫看似交流半晌,但现实不过转瞬之间。 再回神时,傅郁川心中有数,神色也冷静下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却也是大仁,总会给万物留一丝生机。 赤炎这次若真的遇上的是“觉醒天罚”,既然上天让它有了这机缘,且又让它提前遇到,也不可能真拿七阶大妖级别的天罚,去劈赤炎这个还不到五阶的妖兽。 接收到从赤炎那里传回来的,“求补肾”的讯息,傅郁川知它这是已经答应苍鳞的条件,忙飞身至空中投喂。 天罚只劈赤炎,但不妨碍附近的傅郁川感受到天罚的威势。紧紧是天罚威势都已让他万分难受。 再看正在努力承受天罚锻体的赤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对它的脂肉身强大程度的钦佩。 随着雷云一分为二后,深紫色的雷云中第一道变异天雷落下,赤炎身上的烈焰已经由原先的大部分赤焰少部分金焰的赤金,变得金焰多过赤焰。 傅郁川也从一次喂它五颗七级兽珠,到现在一次喂它五十颗八级兽珠都不够! 变异天雷的威力跟先前的寻常雷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还未正式劈下时,那威势就逼得傅郁川不得不避开,而赤炎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苦痛和压力。当它实打实地落在赤炎身上时,跟赤炎心意相通的傅郁川,感受它的意识都在无声的痛吼。 一直腾跃在半空的赤炎,被变异天雷劈落,重重砸在地上,王宫地面全是由材质坚硬的青矿所铺,此时地面却被赤炎摔落的力道砸地碎石飞溅! 傅郁川看得眼睛通红,大脑却愈发冷静清明,竟没有任何上前救助的举动。 渡劫时,受劫者自身可以用丹药法宝作为助力,甚至可以借用他人法宝,但这都仅限受劫者自身使用。若有他人出手,天劫威力就会倍增。 天雷造成的伤势,只有受劫者渡劫过后,再调养恢复。而在渡劫过程中,除非是特殊的天材地宝,普通的丹药对伤势是没有作用的。 赤炎吐出一口鲜血,身上到处是焦黑的伤口,泛金的兽瞳,目光都有些涣散。 傅郁川不停地用灵识呼唤赤炎:站起来赤炎,不能倒下,站起来 - 明火域。 明火王宫。 “煌主,明煊大人那里传来消息,泽域苍主已现身赛王城,看样子在树灵域并没有受伤。”说话的是一个七级虫族兽人。 端坐于大殿上的兽人,身形极矮,模样似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女童,皮肤白嫩,杏眼红唇,额间生着一簇烈焰印记,五官与焰明煊约莫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相比焰明煊侵略性的冷艳,她的样貌多了一些柔丽与孩童般的天真稚嫩。 然而所有明火域的人都知道,这位煌主已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明火域域主。 “他不是去树灵域了吗?竟然毫发无损?树灵域里那些半兽半木的怪物,不是最厌恶外界兽人了么?”明煌这话的语气不似她的表情那般天真可爱,其中的冷漠和敌意毫不掩饰。 虫族兽人不敢接话,谁都知道泽域苍主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天赋能力,就连煌主也不敢提他的名字,一旦提到,就很可能会被感知。他们这些小兵小将,寻常更是想都不敢想。 “属下不知,明煊大人也没有解释。前往泽域的三位大人,都被禁足在使者宫殿了,明煊大人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将消息传出来。” 明煌并不关心这些,略敷衍地道了一句:“明煊向来有本事,这点小事,肯定难不住她。” 虫族兽人闻言将头埋地更低,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传令给明煊,让她尽快将那个‘白翼’抓到手,只有这个兽人在,不怕泽域那位不肯出兵借物。” “前一阵泽域苍主亲自来明火域,拿自身腹鳞来求取我族那么多颗恐雀火精,都只是为了救这个白翼。只要抓得到他,几个兽兵一点物资,苍主更不会舍不得了。” - 尸域。 半张脸全是腐肉的鹰龙兽人站在一处尸洞洞口,向守洞的尸卫问道:“尸王进去前可有说什么时候出来?” 尸卫道:“回大人,尸王没有说,但他留下命令,说如果见到您,让您务必关注泽域的动静,若苍主有意前来尸域,不要阻拦。” 鹰龙兽人用仅完好的一只眼睛,看了这个尸卫一眼:“尸王向来不喜泽域的那些兽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下这种命令。你可有尸王的令牌?” 尸卫急忙跪下,拿出一块菱状令牌,“属下不敢欺瞒大人,这命令确实是尸王亲口所下!” 鹰龙兽人拿着令牌仔细看了良久,才扭曲着腐烂的半张脸,挤出一个称得上是恐怖的笑容: “我只是说说而已,尸王就在这尸洞里,别说是你我,就是附近的那些尸兽,都逃不过尸王的感知,你要是真敢骗我,尸王怎么会放过你。” - 树灵域。 遮天蔽日的巨树宫殿身处,几个浑身似长着树皮,模样却带着一些兽类特征的树灵兽人聚在一起。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无数赤红树枝盘绕而成的“母树心脏”。 这颗“母树心脏”边缘已经有一些分支,从赤红变得青黑枯萎。而且那些青黑色还在不断蔓延。 这些树灵兽人将手放在枯枝上,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些青黑色,竟像是活虫一般向这些树灵兽人的身体涌去。 不多时,在场的一位等级最低的树灵兽人,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而他的全身都被那种青黑色覆盖,成了一具尸体。 其他树灵兽人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神情几乎是麻木地继续讲那些“母树心脏”上的青黑色引渡到自己身体里。 - 赤炎听到了主人心里的呐喊,原本渐渐闭阖的眼睛,又强撑着睁开,试了好几次,才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朝傅郁川的方向低吼一声,像是在告诉他,它没事,还可以撑得住。 傅郁川抹了一把脸,慌忙拿出几颗九级兽珠扔给它。 赤炎张口接住,只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吞咽下去,而是一颗一颗慢慢嚼碎,吃下去。 九级兽珠的能量作用十分明显,刚吃下不过数秒钟时间,赤炎身上将熄的金焰瞬间腾升起来,一双趋于金色的兽瞳里,也恢复不少神采。 傅郁川刚松下一口气,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 天空中雷云一分为二,天罚之雷自然也是一分为二的,方才赤炎生生受了其中一朵雷云里的天雷,另外一朵里天雷此时也酝酿成型! 当再一道变异天雷劈下之后,原本赤炎所在的青矿地面,被生生劈出一道鸿沟般的裂缝,地面已不见赤炎的身影。 傅郁川紧握双拳,掌心渗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裂缝。 终于在片刻后,裂缝深处,传来一阵不甚清晰的豹吼声。 傅郁川挥手又是将数颗兽珠丢进去,七级的八级的九级的都有。然而赤炎传过来的讯息却告诉他,这些兽珠的能量仍旧不够它补充消耗。 傅郁川又往里面丢了十数颗九级兽珠,裂缝里面这才传出一声吃饱满足的豹吼。 只是那豹吼声还没落下,雷云里变异天雷便再次劈下—— 这一次是 第35章 假如肥猫PK苍鳞 几乎是在天雷落下的同一时间,一道金黄巨龙般的烈焰从地底咆哮着腾升至天空,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朝雷云中落下来的变异天雷焚烧而去! 傅郁川知道这是赤炎开始要反击天雷! 先前的三道变异天雷,看起来骇人至极,却是威力最小的三道,赤炎用肉身硬抗,一是仗着妖兽天生比修士的肉身强悍不知多少倍,恢复力也极强,只要它想,天雷造成的伤势,它完全可以通过庞大的能量来修补,这是所有妖兽的种族天赋。 而且赤炎有上古炎龙血脉,那一身血肉筋骨,不敢说真的扛住天雷,却能利用天雷来进行脱胎换骨地锻体,再者纵使它扛不住,也有兽珠作能量补给。 只要兽珠的能量跟得上,它身上的伤再重也不会致命,随时能用能量修补肉身。就算有个万一,傅郁川那里还有数十万只无相虫尸,断不会跟不上它的消耗。 赤炎很聪明,它知道天雷锻体的好处,所以在对上最弱的三道天雷时,丝毫没有反击,硬凭肉身去扛。而三道天雷过后,双雷齐下,它本就是不到五阶的妖兽,这时也不敢再托大,立刻用炎龙金焰进行反击。 蓝紫交织的变异天雷,在半空中与金焰化成的金黄巨龙相遇,双方宛如在惊醒一场生死角逐,都拼命地想将对方吞噬! 赤炎一口金焰没有将变异天雷击退,只是将它逼回去数丈,傅郁川趁着这个空档,迅速朝它丢去一颗十级兽珠! 赤炎嗷呜高吼一声,将兽珠吞下,全身的金焰瞬间又比先前多升腾半丈高!而身上原先被天雷劈地惨不忍睹的皮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渐渐愈合。 当那两道被逼退数丈的变异天雷落回之时,赤炎没有继续喷出金焰,反而张口血盆大口,将那两道天雷,全部吞下。 先前天雷被赤炎的金焰灼烧,已经消耗去了大部分的能量,再次落回后起码比先前细了一半多,饶是如此,赤炎将变异天雷吞吃入腹后,过于庞大的雷能量,让它整个的豹身都噼啪闪着电光! 而它身上的金焰火势也逐渐衰落——这不是它能量溃败的因素,而是因为赤炎将所有的能量都收回了体内,在体内与天雷博弈。 傅郁川无法感知赤炎体内的情形,但却能感觉到,赤炎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关键的时刻,如果它无法消化这两道天雷,那么后果只有一个,就事被压制的天雷能量爆发出来,然后将赤炎撑爆体。 在身体内部与天雷博弈争斗,显然是个高难度的活儿,赤炎原本一张威严冷峻(?)的豹脸,也不知是被体内天雷劈的,还是被天雷撑的,看起来极为痛苦,整张豹脸都扭曲了。 那古怪的表情,若非傅郁川跟它心意相通,知道它的情况,他真心会跟其他兽人一样,以为赤炎在故意做鬼脸逗人玩。 “赤炎接住!”傅郁川眼见赤炎传递过来的讯息越来越不妙,身上几乎不见丝毫火焰的踪影,忍不住着急起来,朝赤炎又丢下两颗十级兽珠。 通身金黄的炎龙豹朝他嘶吼一声,将兽珠吞下,几乎是转眼间,原本从内自外,在赤炎体内肆虐的天雷,受到了赤炎突如其来暴涨的能量的压制。 变异天雷:这回蓝药不错,然而你这么开挂还怎么玩? 傅郁川不知道赤炎这次将天雷彻底吞噬消化,到底用了多长时间,他已经没工夫去注意这些,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无比漫长。 而苍鳞不知道何时一直站在他身边,不知是受到了天雷威势的影响,还是受到周围腾升的热焰温度的影响,赤炎手上开始冒出些许黑色鳞片。 天雷虽只劈赤炎,但天雷的余威可不分人,傅郁川刚刚进阶化元期,此时境界还不稳固,人类的肉身又跟妖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他待在天雷附近的压力着实不小。 苍鳞丝毫不关心天上那只正在跟天雷相爱相杀的肥猫,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傅郁川身上,在察觉到他的不适后,就张开双翼飞到半空。 苍鳞彻底成年后,会背生双翼,甚至内部的身体构造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纯粹的陆地恐龙,变为水陆空三栖的恐龙。外界的兽人一直认为独角棘甲龙是陆地的霸主,实则不然。 它们在天空和水里能力虽不能完全发挥,却绝不弱,在天空与水域,成年后的独角棘甲龙称不上绝对的霸主,却也是排的上前几位的厉害角色,就算这两域的真正霸主,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会招惹成年独角棘甲龙。 苍鳞可以在天空中停滞,却要花比飞行时更多的能量,不过他的身体里,恐怕最不缺的就是能量了。 变异天雷纵然厉害无比,但经过赤炎的消耗,当余雷的威势与苍鳞本身的威压碰撞之时,天雷余威显得不堪一击,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被化去。 这让傅郁川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整个人轻松不少,心神也更加专注地去时刻注意赤炎的情形。 两道天雷同落,却没有让赤炎遭到伤害,深紫色的雷云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两朵雷云同时涨大一倍还多,而里面这次隐隐酝酿着的不是一两道天雷,而是四道! 傅郁川看清楚天雷的数量后,悚然一惊,暗暗把十一级的兽珠,还三只无相虫尸都握在手里,打算等天雷落下,一个情况不好,就立即让赤炎吃下这十一级兽珠,再不行就让它直接吞服无相虫尸。 赤炎也感觉到了比先前厉害数倍的天雷威势,一双金色的兽瞳仔细盯着雷云里即将落下的天雷,巨大的豹口微微张开,口中升起一团金色光焰。 那团光焰,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儿随着时间过去,赤炎将其不断累积涨大,已经从指甲盖大小,占据了它大半的口腔!满涨的几乎下一秒就要从赤炎的嘴里喷发出来! 终于四道天雷同时劈落,而赤炎也将它口中金色光焰团朝天雷落下的方向喷出—— 在这一刻,所有身处赛城的兽人,都听到了一声饱含着无尽战意的龙吟声! 他们不清楚那是什么生物的声音,但他们面对这声龙吟心中都只有一个感觉,畏惧! 傅郁川也被赤炎那团金色光焰伴随而出的龙吟给震到,他以为赤炎就算拥有上古炎龙的血脉,那也相当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见了。 然而在听到这声龙吟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谷书繁和玄恪尊者,都提过,对于妖兽而言,实力的差距可以通过后天修炼弥补,而血脉上的差距,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若赤炎没有上古炎龙的血脉,它今天绝不可能在变异天雷下还能走到这一步,哪怕它的品阶再高两阶,三阶,吞吃再多高级的兽珠,想要扛地住这变异天雷,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寻常的天雷,一般的防御或攻击都无法与之对抗,更不用说这变异天雷,如果没有炎龙金焰的特殊性,普通的火焰再盛,在天雷面前也消耗不了它半分的雷能量。 四道天雷齐落的威势,与金色光焰的灼热力量,傅郁川不想去硬拼,眼见苍鳞手上的冒出的鳞片越来越多,他不再犹豫,拉着苍鳞便远远退开,直到身体能承受天雷和金焰的余威之后,才停下。 “那只肥猫还未度过危险,你不应该退回来。”这可不像他做的事。苍鳞朝傅郁川皱眉道。 傅郁川摇头,“我能感觉到赤炎的情况,它现在处于上风,那四道天雷,看似来势汹汹,最后却未必能伤到它。如果它需要能量,我随时能为它补充。”反倒是身边这头恐龙,明明对赤炎的金焰感到不适,连鳞片都冒出来,却还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硬撑着。 苍鳞仔细盯着他的面容,墨绿色的眼眸,似乎能直直望进他的内心深处。 有那么一瞬间,傅郁川差些以为,自己在这人面前是浑身赤裸的。 “那只肥猫现在的金焰确实不弱,但想伤到我还差地远。别说它的金焰并不纯粹,就算等它真正凝练出纯粹的金焰,想伤到我也不容易。”苍鳞试图给傅郁川解释,想让他明白,自己跟那只肥猫的差距。他的鳞片之所以会冒出,实则另有原因,绝不是因为承受不住那点余威能量。 傅郁川猜不出苍鳞的进化等级,但觉得他这话口气太大,没见过都被人家逼退了,还敢这么吹牛皮的。 等赤炎的金焰成为纯粹的炎龙金焰,那时候的赤炎,就算外形上有所差异,但从本质上来说,已经跟上古炎龙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苍鳞是灵荒最厉害最强大的生物,也不可能跟上古炎龙相比吧,这太夸张了。 苍鳞看出他神情中的质疑和不信,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整头龙都有点不太好。 这人为什么就认定,他不如那只肥猫? 他是从肥猫的身上感受到另外一种陌生强大生物的威压,但他不认为他对上那种生物就没有胜算。 苍鳞觉得,一定是傅郁川没有见到过他现在的原型,所以才小看了自己的力量,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他见识一下,他们独角棘甲龙威猛霸气的原型,比那只看不出四肢和身体哪儿是哪儿的肥猫,不知厉害多少倍! 就肥猫 第36章 渡劫完毕|地底刑宫 “赤炎!!!”傅郁川大喊一声想要阻止赤炎的举动,然而炎龙豹的动作太快,转眼间已吞下三道天雷,只剩最后一条不断在半空游离,就是不肯落下,似是被赤炎一言不合就吃天雷的举动给吓住了。 赤炎之前吃下一道天雷,已经尝过吞噬天雷的好处,而妖兽生性贪婪,哪里能忍得住这种诱惑,赤炎又是一个除了主人和某只霸龙以外,敢吃天吃地,无所不吃的吃货。 四道天雷就在眼前,如果不是傅郁川大喊的那一声,阻止了它,那第四道天雷也会被它吞吃入腹! 吃的时候很爽,然而吃下去后可就不怎么美妙。 赤炎已经吞噬融合过一道天雷,它如今的每一寸毛皮、血肉、筋骨,都带着天雷的力量,就连身上的火焰,也已经不是纯粹的炎龙金焰,与天雷之火融杂在一起后,产生变异,形成一种天火金龙炎。 有这种变异的天火金龙炎在身,而赤炎又已然经历过一次天雷淬体,就算这一次它贪吃一次吞下了三道天雷,也没有立刻被庞大的天雷之力撑爆肉身。 如今的赤炎,外形已经看不出豹子的形态。 它浑身缠绕着蓝紫交加的变异天雷,从眼睛瞳孔里,到身体四肢,再到每一根毛发,每一寸皮肉筋骨,都能看到电光在盘绕不停。 随着身上电光的起起落落,赤炎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要被天雷的力量从内自外劈地粉碎,巨大的疼痛,让这头从不因为疼痛而嘶吼的骄傲炎龙豹,宛如一只最普通的豹子一般,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嘶吼,甚至用头去撞地面,直把地面撞地乱石飞溅! 附近的几座宫殿,都被它四处撞得东塌西倒,而它身上带的天火金龙炎,也霸道的将它周身数丈之内的活物统统烧化成了飞灰,若不是傅郁川及时出手,一个躲在宫殿石柱后的兽人,也会被无辜牵连,活活烧化了。 傅郁川见到赤炎如此痛苦,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分化它的雷劫,这样,赤炎的痛苦,他也能分去一半。 然而想到玄恪尊者的提醒,傅郁川又生生忍住了。赤炎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吞下了那三道天雷,要是现在他将雷劫分化了,那它这次所受的痛苦岂不是白受了? 傅郁川掏出数颗十级兽珠朝赤炎丢过去——他本来想让赤炎吃下十一级兽珠,然而除了天上那道被吓得不敢落下的变异天雷,还有最后一道天雷未曾落下。 如果这时候就让赤炎吃了十一级兽珠,那待会儿必定要吞下十二级兽珠,而十二级的蛮兽,寥寥无几,就算是苍鳞这储物袋里也没有几颗。倒不是它们比独角棘甲龙厉害,而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赤炎一口将兽珠尽数吞下,得到兽珠的能量补给,赤炎承受的痛苦果然轻了不少,看样子似乎是有一部分的天雷之力已经被它压制后融合吞噬了。 而就在赤炎吃下兽珠,将三道变异天雷的力量,压制并进行融合后,不久,它身上也开始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首先是它的头部。眼下原型足有数丈高的赤炎,它的脑袋自然也不会小,因变异产生的巨大痛苦,让赤炎不住地拿头部去撞地面,并在碎裂的地面上,用尖锐的石头尖拼命去摩擦它的头部。 而在它额头部位,原本刀枪不入的毛发,竟然真的被它自己连毛带皮磨掉了一层血肉。 傅郁川这才发现,不仅是赤炎的外形发生了难以形容的变化,就连它身体里的血液,也从原先普通的鲜红,变成了金色与红色交杂的颜色。 它头上皮肉被磨得脱落的部位,随着赤炎仿佛不知流血疼痛的自虐,两边分别各露出一个,只有半根小指长的 角。 傅郁川不确定那是不是龙角,那角的形状很奇怪,并不像他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神话故事里类似某种鹿角的龙角,而是呈螺旋状的尖角,角身是一种淡金的颜色,哪怕还很小,看着却有说不出的美丽摄人心魄。 当那两根角彻底从头上长出来后,赤炎像是将身体里的能量尽数用光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先前一直躲避着赤炎,在天空中游离的第四道天雷,瞅准这个时机,突然从天而落,劈向赤炎! 傅郁川看得心惊,忙伸出手指,向赤炎弹出一颗十一级的兽珠。 赤炎将兽珠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吞下,然后伸出爪子,一直摸蹭着自己长角的部位。像是有些不适应自己的新形象。 等到天雷落下,赤炎不躲不闪,将天雷直接吞入腹中。 所有的天雷都被它吞下,赤炎此时不仅是周身冒着雷火,肚子也像是怀孕的母豹一般圆滚。 赤炎一边瘫在地上,痛苦的低吼,一边像是难以置信一般,不停用它身上还算正常的尾巴去轻抽自己的大肚子。 大有一种“如果没人阻止,我就把它拍扁”的架势。 傅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不停自虐,仅仅在它实在受不住的时候,给它几颗兽珠。 赤炎的四个脚掌,在它头上长出角的同时,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先肉乎乎带毛的脚掌上,变得跟龙爪有个几分相似。但更像是龙爪上面覆盖了一层金色兽毛。 四道变异天雷一起融合力量,不是说说的,赤炎挺着大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哀吼好长时间。傅郁川在这期间,片刻不断地喂了它上百颗十一级的兽珠后,那鼓胀的肚子才渐渐消下去。 当赤炎再次从原地站起时,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而落。 赤炎金色的兽瞳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道,比先前所有天雷加起来还要粗还要强的雷劫,没有作出攻击的姿态,反而在最后一道天雷劈到它眼前的时候,直接伸出炎龙豹爪将天雷一分为二,然后就张口吞吃了半道! 傅郁川见状立刻丢过去一颗十二级兽珠,这次赤炎吃后,没有像之前那样,能快速把身体里的天雷之力压下去,反而让赤炎显得越发痛苦,不止是在地上翻滚,它还腾身,飞到天空中横冲直撞。 另一半的那道天雷,紧跟着赤炎的位置,追逐半晌后,也同先前一样,丝毫不留下一丁点电光的被赤炎吃了下去。 将所有天雷吃下,赤炎落回地面,竟然在众目之下变成了一只幼豹! 小豹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一点声息都没有,如果不是傅郁川灵识中还能感觉到对方意识的存在,他真的以为眼前的就是一具尸体。 傅郁川心疼地把它抱在怀里,它也没睁开眼。他此时非常后悔刚才没有为它分化雷劫,天罚锻体,固然是罕见的机遇,但如今看来,这代价未免太大,万一赤炎这次醒不过来他怕是再无法原谅自己。 小豹子身上还隐隐带着劈啪作响的雷光,傅郁川有灵元护持自身,也不能抱得太久,没过一会便被苍鳞提溜着尾巴,从傅郁川怀里抓过去了。 此时手储物袋里高级兽珠已经消耗地差不多,傅郁川便拿出身上的无相虫尸给小豹子吃了一只。 一旁的苍鳞自是看到这一幕,这无相虫尸虽然对所有的兽类都是大补,但对于苍鳞本身却已经没什么作用。 他已经不需要虫尸来帮助自己进化。 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这只肥猫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吃了不知多少回的独食! 傅郁川就在一边上看着,苍鳞这会儿自然不能对赤炎做什么,而在他背过身去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已从墨绿转变为深度琥珀黄的竖瞳,将赤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渗人的寒意。 - 天劫过后,赤炎虽然没有一命呜呼,却在吞食太多天雷之后一直昏睡不醒,形态也一直保持着幼豹的模样。 傅郁川每日除了自己修炼,就是守在它身边给它喂食无相虫,并试图为它疏导体内纷乱的能量。 苍鳞自从赤炎天劫过后,便又开始不见人影,因为赤炎的昏迷不醒,先前要说带它一同去尸域的事情也搁置下来。 傅郁川一直认为苍鳞像之前那样,已经暗地离开赛王城,直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重兵守卫的使者宫殿,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任何兽人存在的迹象后,才觉出一丝不对劲。 “这里面的三位明火域使者呢?”傅郁川问身后像影子一般一直跟着他的鳄龙族兽人。 “回大人,这三位触犯了王宫的规矩,自然是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接受惩罚了。” 鳄龙族兽人说的理所当然,也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 傅郁川看向他:“我记得他们并不是泽域的兽人。” 鳄龙族兽人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他们是哪个兽域的人,来到泽域,住在王宫,触犯了这里的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尤其是他们冒犯了您。” “这是苍主最不能容忍的。” 傅郁川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我能知道,你说的惩罚指的是什么吗?” 鳄龙族兽人仍旧非常尽责地道:“当然可以,白翼大人。” “如果您愿意,请随我来,您可以亲眼见见他们遭受的惩罚。” “地底刑宫对您而言 第37章 恐雀火精(内含小剧场) 傅郁川心中存疑,他在这王宫待的时日已经不短,只要灵识能探到的地方,他都探查过。可从来不知道“地底刑宫”的存在。 而眼前的这条石道却证明,这王宫里确实还有地方,是他的灵识无法进入的。 他暗中试着将灵识从石道内部往外散出,却意外地遭受到了一层阻隔,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这地道与外界隔开。 傅郁川收回灵识,一边走一边打量这条石道。观察半晌,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砌成石道的矿石颜色,不像是王宫建筑常用的那一种。 鳄龙族兽人见傅郁川一直打量着石壁,就同他解释:“这是泽域地底才有的墨矿,十分坚硬,只有七级以上的兽人才有能力将其切割。能隔绝一切感知。” 原来如此。 得到答案后,傅郁川不再过多注意。在饶了几条支道后,他终于看到了地底刑宫的模样。 与他想象中的阴森黑暗不同,这地底刑宫从外观上看,比地面上的正经王宫还像王宫。 除了顶上用来隔绝外界探查的墨矿,其余砌建刑宫的材料都是傅郁川在灵荒大全上见到过的十分珍稀的材料。 怪不得,苍鳞很少出现在地面上的王宫。想来他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在这里。 鳄龙族兽人,将傅郁川带到一个装饰奢华的宫殿,隔着一层透明的水膜似的壁垒,他看到他曾经见过的两个明火域使者焰明煊和螣蛇,还有另外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兽人,正在躺在里面的床上休息。 他们身边甚至还有几个兽仆,很用心地在喂他们吃着什么东西。傅郁川仔细瞧了,那木碗的材质是王宫特有的黄纹滑木,里面盛着的,不是兽人们惯来喜欢喝的肉汤,而是一种绿油油的汤。 喝几口,旁边的兽仆还会给他们喂上几口兽肉。每个人身边的石桌上,都各放着一盒子兽珠,只要三个明火域兽人有需要,都不用他们自己动手,兽仆就会拿给他们吃。 这与他想象中的,饱受折磨的犯人不太一样啊,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有吃有喝,饭来张口,连手都不用动的。 “他们吃的是什么?”傅郁川可还没有天真的认为,苍鳞让这三个兽人待在这里,是纯粹让他们来享受的。 “药汤。”鳄龙族兽人意外地对这种药汤没有过多解释。 傅郁川有注意到,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三个兽人的时候,他们的气色精神十分萎靡,气息也很虚弱,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般。而在喝了药汤,又补充了食物和兽珠之后,他们的脸色明显变得红润了很多。 在他们的脸色彻底恢复正常兽人的气色,不再像先前那般看起来有气无力后,鳄龙族兽人朝虚空一摆手,里面的兽仆收拾好里面的杂物,身体直接穿过晶石壁垒走到了外面。 而焰明煊和九头蜓龙,也扑过来想要跟这些兽仆一块出来,却被晶石壁垒上的某种能量给弹了回去,而他们碰触壁垒的手掌也被灼烂腐化,看起来尤为可怖。 “这是明镜石壁,是泽域很稀有的一种晶矿,能灼化一切碰触到它们的生物,只有与明镜石伴生的曜石才能阻挡它们的灼化力量。刚才那几个兽仆的身上都带着曜石,有曜石的防护在,才能安然无恙的穿过明镜石壁。”鳄龙族兽人尽责地向他解释。 典型的灵荒风格。傅郁川见怪不怪地想。 “这明镜石壁,能隔绝声音吧,而且我觉得” 说着,傅郁川伸手在焰明煊视线的方向晃了晃,对方却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从石壁里面,应该是看不到外面的?”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九头蜓龙他没见过,但焰明煊和螣蛇他们却是见过的,按理这两个兽人看到他,应该不会无动于衷。 尤其是焰明煊,她性格张扬火爆,直来直去,又是因为自己才被苍鳞关在这里,看到他怎么也不该是无视这种反应。 “白翼大人说的不错,明镜石壁确实能隔音,也能隔绝里面犯人的视线。” 傅郁川再次看向石壁里面的情形,见焰明煊被灼伤后,九头蜓龙面带讥讽地似乎朝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焰明煊双手化作利爪直接朝九头蜓龙的喉咙抓过去。 后者与她进化等级相当,也不甘示弱,化出一颗蜓龙头张嘴似是要将焰明煊整个都吞吃下去的架势。 螣蛇一直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甚至没有阻挡他们两个的争斗,直到在他们下狠手攻击之前,才出言阻止,也不知怎么捏到了他们的命脉。 焰明煊和九头蜓龙硬生生地停住攻击,两人面色皆是不忿,却没有再起争斗。 “大人,请注意看,惩罚的时间到了。” 就在傅郁川思索,鳄龙兽人先前说的惩罚指的是什么的时候,石壁里面的情境又发生变故。 就在螣蛇他们背后的宫殿墙壁上,突然打开一道石门,尔后从石门里涌出一大批绿毛蜘蛛,焰明煊下意识的就想用火烧死这些蜘蛛,螣蛇这次没有阻止她,反而是一旁一直跟焰明煊对着干的九头蜓龙,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 傅郁川看着这三个兽人,丝毫不反抗地任凭这些绿毛蜘蛛爬满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将他们咬的面目全非。绿毛蜘蛛似乎还带着某种毒素,让他们全身麻痹。 最可怕的是,他们三个从头到尾都清醒着! 尤其是作为雌性兽人的焰明煊傅郁川都不敢计算这妹子的心理阴影面积。 然后绿毛蜘蛛像是收到某种命令一般,将这三人的身体拥着抬起进到石门里。 过了片刻后,漆黑一片的石门的内部,突然被一种冰蓝的光芒照亮,傅郁川这才看清,石门里面不远处有着第二道门,而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病室—— 一条冰蓝巨龙的尸体正放在冰室里。 傅郁川看到那条冰龙尸体上的被苍鳞掏出的血洞后,才确定,这条巨龙就是死亡雪山上苍鳞杀死的那条冰龙! 冰龙尸体的余威,傅郁川是见识过的,他之前被冻僵在雪山冰洞,差点一命呜呼,哪怕后来被苍鳞救回来,也昏迷了几十天才清醒,之后还在床上瘫了好些日子。 而现在,焰明煊、九头蜓龙和螣蛇三个明火域的兽人被绿毛蜘蛛运到这间病室 绿毛蜘蛛也没办法靠近冰龙尸体太近,只远远地放下三人后,便又如潮般退出冰室,回到暗处的巢穴中。 明火域的兽人都是火属性,不畏火,严寒却是他们的克星。尤其是焰王族的焰明煊,他们一族的原型是火鸟之王的恐雀。所有恐雀火鸟,一出生便是在火焰里,随火而居,到死都离不开火焰。 如果让现在化元期的傅郁川进入这间冰室,里面的寒气未必还能冻伤他。而这三个火属性的兽人,各个同现在的傅郁川实力并不差多少,这间冰室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死亡地狱。 绿毛蜘蛛将他们放置的地方,寒气并不算太深重,但傅郁川还是清晰地看见,他们被蜘蛛毒麻痹的身体上,迅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三个兽人里,平时螣蛇和九头蜓龙碍于焰明煊焰王族的身份,哪怕再有龃龉,也不会跟她真的翻脸,甚至大多时候都会给其他人一种错觉,他们三个里实力最高的是焰明煊。 但眼下三人濒临绝境,各自的实力便再无法遮掩。 三人里面实力最深的竟然是螣蛇,其次是九头蜓龙,最差的才是焰明煊。 他们先前喝过汤药补充过能量,而刚才对上绿毛蜘蛛的时候,又没有反抗消耗能量,所以这会儿身体里能量正盛,都在抵抗着冰室的寒气。 然而冰龙的寒气对火属性兽人的伤害效果几乎是翻倍的,很快最弱的焰明煊身体里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地差不多,身上的冰霜逐渐结地越来越厚,她的嘴唇乌紫,目光呆滞,那种绝望的表情,让傅郁川好似听到她在拼命地呼救。 当九头蜓龙和螣蛇两个也被冻成了冰雕后,原先那些绿毛蜘蛛又涌出来,将他们三个运出了冰室。 而此时先前离开的兽仆再次出现,他们手里都各自端着一盏火灯,进入壁垒后,将那些火灯丢在,被冻成冰雕的三人身上。厚厚的冰霜在接触到火灯颜色诡异的幽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一直到所有的冰霜全部融化,那些幽火也还未全部熄灭,它们继续烧起螣蛇他们的身体。 刚刚被冻过的身体,又被古怪的幽火烘烤,螣蛇三个兽人的身体慢慢开始一寸寸地腐烂。 石壁能隔绝声音,却没有隔绝气味,傅郁川很快闻到了一种焦臭的味道,那种臭味像是烧焦了的尸体夹杂着腐烂的腥臭,让人胃部一阵翻涌。 而随着他们的身体开始腐烂,傅郁川竟然看见了他们身体一些部位小幅度的抽动——他们现在是清醒的! 傅郁川无法想象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腐烂发臭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在他们的身体腐烂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那些个兽仆,又端出先前喂给螣蛇他们喝过的那种绿色汤药,然后是一些珍稀大补的兽肉,还有高级兽珠 傅郁川在兽仆第二次出现后,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但真的当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还是被骇地倒退一步。下意识地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他刚一转身,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桎梏,随即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贯的冷漠和高高在上: “这才看了一次,怎么就想走了?” “不再多看几次?” “我保证,他们的反应只会一次比一次精彩。” 傅郁川听着对方语气里的那种,仿佛折磨的不是明火域的使者,而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的蔑视,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想看也没关系,他们那模样看了也确实倒胃口。” 苍鳞揽过傅郁川的肩膀,将他极具占有意味地半拥在怀里,似是关切地转问道:“那只肥猫睡了那么久现在醒了没有?” 傅郁川僵着身体回答:“还没有。” 苍鳞轻笑一声。 傅郁川不知是不是被先前螣蛇三人受折磨的景象震住了,此时听到这一声笑,只觉心中一跳,整个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没关系,巨阳已经向螣蛇问出了明火域焰王族恐雀火精的下落,等我取来,让它吃了,说不定就能醒的快一些。”巨阳就是先前照顾傅郁川的那个牛马头兽人。 傅郁川打心底,一点也不想知道巨阳是怎么从螣蛇那样的人嘴里,问出秘密的。更不想知道为什么苍鳞会这么轻易地说要取来焰王族的至宝恐雀火精,像是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一样。 然而他的大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这一切 灵荒大全解锁明火域这部分的内容后,就提到了这块兽域的王族焰王族的种族——恐雀火鸟。 而每个死去的恐雀火鸟的大脑里,都会结出一种兽珠一样的能量体,就是恐雀火精。 恐雀火鸟是唯一一种,雌性比雄性的数量要多,也要更强大的进化兽种族,也因此,他们的繁殖能力是所有进化兽种族里最强的。 每一个恐雀火鸟死去,留下来的恐雀火精,都会被当时在位的明火域域主收在焰王墓里。 至于王墓的所在地,外界一直无法得知。恐雀火精是任何火属性兽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傅郁川不禁想到了自己之前被冻僵昏迷后,有人喂过自己的那种火热的珠子 所有的思绪都是一闪而过。 “可还要去刑宫别的地方看看?”苍鳞抚着傅郁川被玉簪挽起,光滑如绸缎的发顶。 傅郁川摇摇头,赤炎还在上面的宫殿里,纵然离开时布下了结界,他也不太放心。 苍鳞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微扬,“那就一起去看看赤炎吧。” 傅郁川闻言看向他——第一次从苍鳞嘴里听到赤炎这个名字,莫名觉得不太妙。 苍鳞对他质疑的目光似是不觉,只掌心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傅郁川这才注意到,苍鳞手上冒出的鳞片似乎更多了一些。原本只是在手背上有一些,现在已经蔓延到了黑袍下的手臂上。 只是苍鳞不提,他现在也不想去问。 赤炎还是原先那副模样,因为周身一直雷炎不断,所以寻常的地方没办法放置它,还是傅郁川向谷书繁讨了一张蒲团,将赤炎放在蒲团上,这才算是让它有了个趴卧的地方。 苍鳞盯着昏迷不醒的赤炎半晌,学着傅郁川平时给它挠下巴的动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它肉多的下巴上挠了挠。觉得手感还不错后,又拍了拍它圆鼓鼓的腰腹。丝毫不受那些劈啪作响的雷炎影响。 傅郁川: 苍鳞的动作给他一种,在掂量食物够不够分量,质量好不好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跟我一起去明火域取恐雀火精,明火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但那座王墓,你去了会有危险。” 傅郁川有些意外,因为按照苍鳞一贯的狂霸拽路线,这时候应该是表示,无论王墓多么叼,有他苍鳞在,就不可能让自己受到危险。他都等着对方来一句狂霸拽的宣言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不装x了?莫非转性了? “上一次我被寒气冻伤,你让人喂我吃的珠子是什么?”傅郁川问了一句看似与苍鳞的话没什么关联的事情。 “让人喂?恐雀火精,不是谁都能碰的,那些天给你喂火精的一直是我。”苍鳞丝毫没有隐瞒。 果然是你。 傅郁川面无表情地想道。 那么当时总卡在自己被冻成狗的时候,才给自己喂上一颗的举动也十有八九是故意的了。 苍鳞似乎也想到了这茬,当下没再出声,只低头专心用手翻来覆去的逗弄昏迷中的赤炎。 仿佛多揉搓它的肥膘几下,就能让它醒过来一般。 “恐雀火精是明火域的至宝,历任的域主都看得很紧,你应该多带一些兽人跟你一起去。再不行,赤炎不过是暂时承受不住体内的能量才昏迷,过一段时间,等它身体里的能量都稳定后,就能醒来了。实在不用你去犯险。”傅郁川表示出自己的不赞同。 苍鳞却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不过是去焰王墓而已,那算什么危险,在百万年前,那里本就是独角棘甲龙一族的王开辟出来的,而明火域的焰王族,当时不过是独角棘甲龙的附属种族,就连那座王墓所在的地方都是当时在任的泽域域主划分给恐雀一族的。” 这些灵荒大全上并没有提到,傅郁川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高级进化兽人的种族历史各个都是以万年为基础单位的,那么长的历史里,灵荒大全上自然不可能记录这些详细细节。 傅郁川不再多言,反正只要是这头恐龙,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是没人能阻止的。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仔细考虑一下,怎么多赚一些兽珠,来补上王宫修缮的空缺。 但一想到那些宫殿被毁坏的程度,和所用的人力物力,傅郁川就一阵头疼,实在不行,他只有拿无相虫尸来换了。 就算苍鳞他自己用不到,但无相虫尸的价值放在那里,他是只赚不亏的。 “不过你没法去,但这家伙却得跟我一起去。”苍鳞拍拍赤炎肥乎乎的屁股道。 傅郁川立即蹙眉:“这又是什么原因?”上一次他在这昏迷那么久,也没见苍鳞把他带去明火域啊。 “恐雀火精出了焰王墓,必须在两天内被吃下去,不然就会化为气体,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从明火域到这里,最快的速度也需要差不多两天的时间。” 傅郁川听了这话有点蒙,既然是这样,那他之前又是怎么吃到的? 苍鳞听见了他心底的疑问,平淡地解释道:“我说的最快的速度,自然是以独角棘甲龙全力飞行下的速度为准。”在泽域,哪怕是擅于飞行的种族,也没有他的速度快。 能跟他的速度有的一拼的,只有少数几个天空种族。 傅郁川:“”感情对方之前卡着点喂给他吃恐雀火精的行为,并不是故意的,而是确实有外因限制。 只是,他记得当初苍鳞离开时的体型都很巨大了,而且也并没有长出翅膀,怎么离开后,好像又更新了一次外观似的?二次发育? 再者,那么大的块头,就算长了翅膀,他是怎么飞的那么快的?这太不科学了 或许这也是平时苍鳞总是嫌弃赤炎肥的底气来源?觉得他自己长得那么大只,都比赤炎的速度快? 傅郁川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某种真相。 苍鳞见他沉默,却难得误会一次他的意思:“我现在虽然可以飞行,但却不是正经的天空种族,长时间的全力飞行,会产生极大的消耗。”其实这个说法已经是含蓄的,独角棘甲龙连续两天的全力飞行,几乎是透支生命力的一种行为。 傅郁川听他突然这么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是以为,自己沉默是在对他不肯直接帮赤炎取来恐雀火精感到不满。 这一刻,傅郁川隐约意识到,当初他们因为赤炎闹翻的阴影,似乎不止存在于他一个人的心里。 眼前这头看似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恐龙,在那之后,心里也并非没受到影响。 更让他感到惶惑的是,他认识到 第38章 心魔劫幻境|苍鳞坑豹(内含小剧场) 问出一句“当初为什么离开”没有傅郁川想象中的那么困难,甚至问完这一句后,他心里的某种沉重感终于卸下。 苍鳞在他面前说话做事,向来不曾犹豫,这一回却难得沉默了好一会。 开口时,苍鳞的声音平淡,连神色也是一贯的威严冷漠,像是在叙述一件陌生人的事。 “猎王死在一场海役里,赛城有兽人种族反叛,我收到巨阳的危急讯号赶到时,王宫差些失守,泽域急需新王的登基稳定局面。” 傅郁川一怔,他有想过很多原因,却偏偏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猎王是上一代的泽域之王?” 傅郁川确信不是他的错觉,此时苍鳞墨绿的眼眸并非平时看他时候的那种深浓,而是带着一种通透润色,看起来尤为美丽摄人。 “是。她一生好战。在位的四百多年里,大大小小的战役赢过无数次,唯一输的一次” “就是她最后的一场海役,是在她生产后的虚弱期” “她是我的母亲。” 苍鳞用这寥寥几句,概括了母亲的一生。 傅郁川却听得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一只带着冷血动物冰凉温度的手抚上他的眼睛,替他拭去眼角的泪迹。 “对不起。”那只冰凉的向来只懂得杀戮的手,并不温柔的动作,却像是打开了他眼泪的闸门。 苍鳞不明白他为何道歉,能读人心的天赋能力,不知为何在面对傅郁川的时候时常失效不准。看着他哭的模样,只觉他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在受伤的褪鳞期幼龙身边哭得格外伤心的少年。 “傅郁川。”苍鳞皱眉,声音不悦地道,“看着我。” 见他不应,也不抬头,苍鳞双手强硬地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个最凶残冷血的兽类,却似在说这世上最让人动心的温柔情话—— “记住,不要为任何人哭,哪怕是为我。” “你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但不包括眼泪。” 这个时候的苍鳞连发情期都还没经历过,所以就立下了一个如此清纯的fg,以致于从不后悔的他,在不久的后来,惨遭自打脸,每时每刻都想回到这时候收回自己的话。 - 赤炎身体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苍鳞向巨阳交代好王宫的事情后,就带着赤炎暗中前往明火域。 而早在苍鳞动身之前,他吩咐让人传达的假消息已至明火王宫。 “你是说,泽域那位,从树灵域回来后,并非毫发无伤,而是将受伤的事情遮掩起来了?” “是的煌主。”跪在底下的虫族兽人道,“现在他久久不敢再王城露面,受伤的消息怕是很快就压不下。不仅如此,明煊螣蛇还有九头蜓龙三位大人,已经带着那个白翼在返回明火域的路上了。” “煌主,如果我们不趁机把握这次机会,等其他几个兽域的域主知道这件事,到时我们能从中分得的好处可就不多了。” 明煌似是犹疑:“你确定这是明煊传来的消息?” 虫族兽人埋低头道:“煌主哪怕不信属下,也不能不信明煊大人的火令啊。” 在明煌眼里,明煊就跟九头蜓龙一族一样,是她恨不得除之后快,却不得不倚靠的能为明火域赴汤蹈火的兽人,她对明火域的忠心是毋容置疑的。 “传我王令,九头蜓龙、螣蛇、巨脉火蛛三族的族长与长老速来明火宫见我。” “是,煌主!” 待那虫族兽人退下后,明煌又用恐雀一族才能听到的声波讯号,唤来几个焰王族恐雀兽人。 “吩咐下去,让乌城、沙城两城召集兽兵,你们几个前去坐镇,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泽域的边城莫城,莫城靠近赤沙荒漠,实力微弱,于我明火域兽兵大大有利,此战许胜不许败!” - 妖兽渡劫有天罚,修士渡劫有心魔劫。事实上天罚和心魔劫,并不局限对应妖兽和和人类修士。作恶的邪修渡劫时亦会有天罚,灵智高心思不纯的妖兽,渡劫时也会有心魔劫。 傅郁川平时清心寡欲,修炼又多用包含自然之力的兽珠,所以修炼至今尚未遇到过心魔劫。 赤炎之前进阶遇到觉醒天罚,照玄恪尊者所言,在雷劫过后不久,应该会有心魔劫,而赤炎却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这心魔劫到底是过了还是尚未出现。 直到苍鳞带着赤炎离开后不久,傅郁川遇上了心魔劫,才恍然,赤炎的心魔劫竟被守护契约分化到了自己身上。 此时傅郁川真处在,心魔劫的幻境里,他因事先不知内因,也没有防备,这次心魔劫度地极其艰难 心魔幻境。 “9号vp病房的病人有反应了,快去通知家属!” 傅郁川吃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雪白,周围散布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坐起身,皱眉揉按着额角,只觉脑子里这会乱哄哄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无法思考。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傅郁川脑子里的疼痛感刚刚消退不少,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傅郁川怔怔地看着对方,过了好久,才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大哥?” “嗯,是我。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傅郁森声音放的极低,似是生怕有半分惊到病床上的弟弟。 “我怎么会在这里”傅郁川有些茫然的喃喃问道。 他不应该在这里 傅郁森闻言,沉默片刻道:“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对不起,小川,是大哥没照顾好你。” 傅郁川看到大哥脸上无法掩饰的愧疚,忙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这怎么能怪你。”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此情此景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像是有什么事情被他忘记了,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而这时,傅郁森联系的几位知名专家已经赶到病房,同傅郁森简单寒暄几句后,开始为傅郁川检查身体。 “二少的身体,除了车祸受到的一些皮外伤之外,身体内部并没有什么受伤痕迹,大脑先前应该是遭受过撞击,这才导致后来的持续昏迷,现在清醒后,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二少年轻,身体机能旺盛,只要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调养个把月就能恢复过来。” “我知道了,这次多谢几位了。” “傅董这是哪儿的话” 傅郁川有些怔愣地看着大哥与几位医生交谈他的病情,直到大哥亲自将医生送出门,他仍是一副呆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 “在想什么?”傅郁森坐到病床床沿,握着弟弟的手问道。 “在想苍鳞。”傅郁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说完病房内一阵沉默。 “苍鳞是谁的名字?”傅郁森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并不像人类的名字,但他弟弟也没养过宠物。 傅郁川闻言,脸上的申请更加茫然:“我我不知道。” “苍鳞苍鳞是谁?” “苍鳞是谁来着我应该记得的,怎么会忘了?” “不对,这不对” “苍鳞到底是谁” 傅郁川着急慌乱的自语着,甚至用手想去拍打自己的头,被眼疾手快的傅郁森及时拦下。 “乖,想不起就先不想了,你刚清醒过来,医生说了,不能过度用脑。以后时间那么长,总能想起来的。”傅郁川轻抚着弟弟的后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感受到大哥华话里的安抚,傅郁川慢慢平静下来。 医院的vp病房虽好,但到底比不上傅家的别墅,傅郁川留院观察了几天,确定一切指标数据稳定后,傅郁森将弟弟接回了家。 回到家,傅郁川见家里只有佣人,便随口问道:“父亲没在家?” 正在将风衣脱下的傅郁森,手上动作一顿,“他最近有些事情,暂时不会回来。” “那外公呢?”傅郁川又问。 傅郁森将手上的风衣递给一旁的佣人,挂在衣架上,在长椅沙发上叠膝坐下,端起手边已经让人泡好的茶,轻抿了一口。 “外公他老人家身子还行,你出事的事情,我封锁了消息,外公他还不知道,改天我带你去看他,你可千万别说露了嘴。” 傅郁川顺从地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导师那里,我先前帮你递了长假,你不用急着回去做事,等把身子彻底调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傅郁川不是工作狂,也不想让大哥为他担心,自然应允。 许是被这一次差点失去弟弟的事情吓到了,身为工作狂的傅郁森一连一整月都按时上下班。哪怕是在公司,也是一有时间就跟弟弟通电话。 傅郁川这会儿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傅郁森已经年近三十,按理年龄差距如此大的成年兄弟之间,共同话语应该不多,但每次傅郁森都能跟弟弟聊上许久的电话。 让身边的秘书以为,年轻有为,却无心婚姻,极为禁欲自恪的傅董,终于有了恋爱对象。 后来不小心听到电话里的人喊傅董大哥,声音还像她见过不少次的傅二少,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养身体的日子,傅郁川每天待在别墅里,除了固定的运动时间,就是吃饭看看电影电视。 傅郁森怕他累着,还让管家看着他,不让他看太长时间的电视。 去看望外公时,老人家正在雕一枚翡翠印章。 并不是大众追捧的鸡油黄、或者祖母绿帝王绿翡翠,而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墨绿色翡翠。 傅郁川看到那块色泽深浓的墨绿色翡翠,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双类似颜色的竖瞳。 “小川来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来看姥爷,是不是你导师那里给你布置的任务太多了?”林老一见外孙,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拉着最疼爱的小外孙好一番问长问短。 傅郁川极有耐心的句句回答,临走时,林老将已经完成的印章送给了小外孙,傅郁川从小到大,身边不缺这些玉啊翡翠的,但他丝毫没有推辞老人家的心意,高兴地收下了印章。 回家的路上,傅郁川的手指一直不自觉地抚摸着手里墨绿的印章,动作轻柔,像是在轻抚情人的眼睛。 - 焰王墓。 无数或大或小的火精焰虫在墓中漂浮盘旋,时不时地向周围吐出一团团白色烈焰。 周围是一片漆黑的虚空,除了肆虐燃烧的白焰,与火精焰虫之外,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突然,这黑色虚空像是被人生生用强横的力量生生撕扯出一道裂缝,尔后裂缝愈来愈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约莫能让两人通行的“门”。 下一秒,一个浑身笼着黑袍身形极高拟态近乎完美的兽人,怀里抱着一只半米长的金毛幼豹从这道“门”里走出。在他们出来后,那道“门”迅速闭合,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原本悠然漂浮在空中的火精焰虫,感受到外界生物的入侵,像是得到了某种讯号,被大片大片的白色烈焰簇拥着朝他奔涌而来。 苍鳞一动未动站在那里,似乎胸有成竹,对眼前看起来极为骇人的危险情境,丝毫不放在心上。 在那些被白色烈焰簇拥的火精焰虫成群地奔涌到他面前时,苍鳞毫不犹豫地将手里一直抱着的金毛幼豹给抛向了面前的虫群。 成群的火精焰虫立刻将金毛幼豹顷刻间吞噬掩盖,仿佛在消化猎物一般,整群都停驻在那里,还不断吸引着其它零散漂浮着的火精焰虫不断朝这里游浮过来。 苍鳞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随手在虚空挥过,捏住一条火精焰虫的尾巴,那虫子像是吃痛一般,哀哀叫起来,身子不断挣扎扭动。 苍鳞似是极享受这种猎物在手里挣扎的感觉,看了好一会觉得腻了,手上的力道才微微松了一些。 火精焰虫察觉到抓着自己的尾巴的力道减小,立刻回身,头上的口器猛地朝敌人刺过去,却在即将得逞的前一瞬,被人用手抓住口器,生生掰折捏碎。 火精焰虫一边痛鸣着,一边嘴里不断吐出白色烈焰,而那些白色烈焰在还没有靠近苍鳞的时候,就被某种力量阻隔并吞噬。 几次下来,苍鳞觉得不耐后,徒手将火精焰虫的嘴巴强行撕开,将手里捏碎的火精焰虫口器塞入它的嘴里,看它本能的吞咽下后,他眼中闪过一片冷光,接着火精焰虫的头部被他整个捏碎,化作一片虚灰,只留下一颗白色恐雀火精飘在虚空。 苍鳞将那颗恐雀火精收进储物袋,视线转向前方依旧停驻在那里的火精焰虫群,虫群的规模还在不断加大,还有些在鸣叫着召唤同伴,像是里面有什么美味,却难啃的食物一样。 苍鳞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管,径自去猎杀周围零散游浮的火精焰虫。 虚空里的时间流逝不甚明显,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苍鳞的储物袋都快要装满的时候,终于听到规模已经变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火精焰虫群里,传出一声伴着隐隐龙鸣的震天豹吼。 那豹吼声里带着被虫子冒犯的愤怒和“这都什么鬼”的懵逼。 接着庞大的火精焰虫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哪怕不断有新的焰虫加入也于事无补。 苍鳞见状不再理会,只将偶尔漏移出来的火精焰虫猎杀,取走被它们藏在身体里的恐雀火精。 待到先前那一整群难以计数的火精焰虫全部消失,被清醒过来的豹子吞吃下去后,苍鳞才停手,去看不远处的豹子。 这一看,让他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意的淡笑,还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满意。 那豹子显然还没认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朝苍鳞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询问它的主人在哪里。 苍鳞就算听懂也懒得回答它,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上面仿佛流动着“水银”一般,半人高的石镜。 他走到豹子跟前,把石镜放在它面前。 豹子立刻朝石镜怒吼了一声:这里是什么怪物,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 结果石镜里面的怪物,也用同样的动作跟着朝它怒吼了一声。 豹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金色的豹眼里满是惊骇地倒退好几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它的毛呢!!! 为什么它全身都秃了!!!! 再三确认自己已经成为一只没毛的秃豹后,赤炎金色的豹眼里泛着盈盈水光,看起来忧郁又可怜。 然而苍鳞可不是傅郁川,对它这副模样丝毫不为所动,无情地命令道:“赶紧把这里的火精焰虫都清理干净,他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赤炎知道苍鳞说的“他”是谁,黯淡失意的金色兽瞳顿时发亮,“嗷呜”一声撒开爪子跑去抓火精焰虫。 苍鳞见它这样不禁冷笑一声:“注意别再把它们身体里的恐雀火精给吃了,你刚才都已经吃了那么多,多少也要给你主人留一些。”随即又像是随口一说般的低声补充:“没了毛竟然看起来更肥了,难道是因为刚才吃的太多了?” 正欲吞下一颗恐雀火精的赤炎,动作硬生生的顿在那里。 - 心魔劫幻境。 “你最近怎么喜欢上看这种远古生物的电影了?”提前下班回家陪弟弟的傅郁森,见弟弟坐在沙发上看投影电视,便坐在他身边跟他一块看。 傅郁川笑得温和:“你不觉得这种电音很有意思吗?” 话音刚落,一头说不上来名字的巨无霸恐龙,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只身型稍小的恐龙三两口吞吃。 因为投影电视非常逼真,傅郁森单是看着那血肉飞溅的场景,都似乎能感受到扑面而来血腥残忍。 这种电影有趣? 傅郁森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亲弟弟。 “大哥不喜欢?”傅郁川见到他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忙体贴的问道。 傅郁森嘴角一抽,却还是否认道:“不不,我很喜欢,很好看,挺有意思的” 傅郁川皱眉:“大哥如果不喜欢,真的不要勉强,我们换一种片子看也可以。” 傅郁森立刻接道:“那就换吧。” 傅郁川:“”大哥真是口是心非,说好的“我很喜欢,很好看,很有意思”呢? 又换了一部动物世界的片子,开头就是一只金钱豹捕捉到一只野鹿,大口撕咬猎物的画面。 傅郁森:“” 他是不是要抓紧时间,给弟弟联系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了? 傅郁森揉了揉额角,叹道:“小川,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看的不是这种影片。” “你以前喜欢的都是一些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男孩、我的默契室友、王子与灰男孩、学生会长的男仆、霸道总裁爱上英俊男佣这种。” 傅郁川想了想,“以前只是被同学带的有些腐,我又不是g,老看那些也不好。” 等弟弟跟他出柜等了都有两三年的傅郁森:“”? 好吧,就算现在长大了,不看那些了,那你喜欢看这种凶残血腥的电影,大哥也完全没有觉得好受一点啊。 他以前乖巧温文的弟弟哪里去了,只是撞了一下头,怎么感觉像是被穿越了一样? 傅郁森面无表情的看着投影里,那头豹子逮着一只小羚羊恶劣的逗弄玩耍,小羚羊躲不开它东一下西一下的攻击,被咬的到处是伤,那些伤看着吓人,却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傅郁川心里虽然不喜欢豹子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但他打心底对豹子这种动物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他身边就该有这么只豹子,比电影里 第39章 城 心魔幻境。 “怎么,又做噩梦了?”傅郁森走进房间,打开灯。 “好像不是。”傅郁川额头冒着大汗,神色恍惚,显然是还未从刚的梦境中缓过神来。 傅郁森走过去,从床头柜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汗,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笑意道:“你自己瞧瞧,都出了这么多汗,还说没做噩梦?” 傅郁川拿过纸巾丢进垃圾桶,一向温和的人难得有些不悦道:“真的不是噩梦。”他虽然不记得梦的具体内容,但是隐约记得自己是梦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半夜梦到男人这种话,傅郁川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跟哥哥说的,再说他前些天才说过自己不是g,这么快就梦到了男人,怎么想都有些尴尬。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不过现在才凌晨两点,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傅郁森摸摸弟弟柔软的发顶。 傅郁川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刚才那个梦里,那个模糊记得的男人 “不睡了,我起来看会书吧。” 傅郁森却是皱眉:“又不睡?这个月你起码有两星期都没好好睡过,都是半夜做梦醒来,小川,要不还是听大哥的话,找个心理医生跟他聊一聊,说不定能缓解一下你的情况。” “大哥,我真的没事,只是做完梦有点睡不着而已心理医生就不用了吧,睡眠不好很常见,大不了我这段时间,多查一查有助于睡眠的药膳食谱,自己做点药膳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傅郁森勉强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如果下周症状还是没有减轻,就要答应我好好去看心理医生,别让大哥担心你。” 傅郁川舒了一口气,笑道:“我知道了大哥。” “那你今晚就算睡不着也不要看书看得太晚,尽量早点睡,有时候觉得睡不着,但是闭上眼,养一会神,很快就能睡着了。” 傅郁川点点头,欲要起身把大哥送出房门:“你别起来了,这大半夜的。我本来就是起夜,听到你的房间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你,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回隔壁了。” “大哥晚安,你也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早早起来去公司呢。” 待傅郁森的脚步声消失,隔壁传来关门的声响后,傅郁川才坐起身靠在床头,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本,看了没几行,就又开始恍神。 那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奇怪,在梦里他应该是见到了的,怎么总是记不起来? “傅郁川。” 他听到那个男人唤他的声音,声色低沉,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漠。 傅郁川做这个梦已经很久了,自从外公松了他那块墨绿翡翠印章后,他就每天晚上开始做这个奇怪的梦。 没有任何景象,只有一个男人远远地站在那,以一种等候的姿态,在唤他的名字。 他每次听到,都下意识地想走过去,但这个身后总会传来一阵阵纷杂的声音,有大哥的,有外公的,甚至有他导师还有朋友的,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呼喊他的名字,让他无法继续向前。 而每次他这么一犹豫,远处站着的男人的身影就会慢慢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他惊慌地想去追逐,却转眼惊醒。 有几次,傅郁川在从梦中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他是一种什么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却一定是将那个男人放在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 因为,反复几次做梦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在思念,思念梦中的那个男人。 想到这傅郁川有些头疼,讲真,他真的不认为自己是个g,但梦里那个男人自己每次在梦中看到他时的心跳和紧张,都在清楚地表明一件事,他很可能是喜欢对方的。 傅郁川摇摇头,努力去忘记刚才的梦,将心神放在手中的上,看了一会儿后,感觉眼皮渐沉,终于有了点睡意,再看床头的闹钟,已经过了凌晨四点,再有三四个小时就该起床了。 傅郁川合上书,将其放到一边,再次入眠。 这一次终于没有再梦到那个男人。 但不知为什么,等傅郁川起床的时候,脸色却比之前一整夜都没睡更差了,似乎他在潜意识里是希望多梦见那个人几次的。 傅郁川在家调养了几个月,总不能一直待在家,他就算喜好安静,但连着几个月无所事事,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也会觉得憋得慌。 “你可以去找孟家的小海,还有盛家的则言去玩玩。他们之前听说你醒过来了,就一直闹着要看你,我当时怕他们太闹腾,影响你休养就拒绝了。后来你身体虽然好了一些,但精神上一直不太好,让他们来看你这件事就耽搁下来了。” “既然你现在觉得无聊,不妨出去找他们玩玩。” 虽然从他出车祸到现在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但他总有一种好几年没听过孟夕海和盛则言两个发小的名字了。 这种违和感,让他觉得很怪异。 不过自从他醒来后,觉得违和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没怎么纠结,点点头道:“行,那我约他们一块出来吃吃饭吧。” 傅郁森拍拍他的肩膀,递给弟弟一张卡:“这是我新办的副卡,你先拿去用,你大半年没跟朋友待过,去玩得开心些。” “对了,你打算请他么在什么地方吃饭?要不要大哥帮你订‘毓堂私厨’的位子?” 傅郁川接过卡,摇摇头:“都是老朋友了,不过大半年没见而已,也不用太刻意隆重了,‘毓堂私厨’位子紧张,还是别那么麻烦了,我自己看着订个其他地方吧。” “好,那这些你决定。大哥就不多操心了。记得有什么需要就跟大哥说。” 傅郁川顺从地应声。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傅郁川突然回头没头没尾地朝傅郁森道:“都说长兄如父,大哥真是越来越比咱们父亲还要像我的父亲了。” 傅郁森露出一个微笑:“做大哥的,多体贴照顾弟弟一些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傅郁川沉默半晌,淡淡出声道:“倒是没什么不好,只是未免有点不太像我记忆中的大哥了。” 傅郁森闻言,脸上的笑意顿住。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像你的大哥,还能像谁,你啊,成天看一些乱七八糟的,脑子里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我不是你的大哥还能是谁?” 傅郁川叹口气,仿佛在自己问自己:“是啊,你不是我大哥还能是谁呢?” 傅郁森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又随口关心一句:“对了,你最近晚上还做梦吗?” “不做了,这些天都睡的很安稳。”自从傅郁森将那块墨绿翡翠要走之后,他梦到那个男人的频率越来越少了,到最近,几乎没怎么再梦到过。 但没关系,他已经在梦里清晰地看到过那个男人的模样了。 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尤其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让人有一种想要永远沉醉在那双眼睛里,再不愿醒来的感觉。 只是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男人的眼睛,并不像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一双竖瞳。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那墨绿色翡翠印章时,脑海里闪过的那双墨绿色竖瞳。 无论是眼眸,还是眼神,都像极了。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有种感觉对方并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个世界上 “那就好,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时间久了难免影响正常的生活。”傅郁森看似寻常关切的话,此时在傅郁川听来却是意有所指。 - 跟孟夕海和盛则言订的吃饭的地点,是一家味道很不错的中档餐厅。他们这样的人家,已经不需要用刻意的吃穿来提示别人自己的身份。 这家餐厅,一开始还是孟夕海发现的,后来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儿几个,有什么事都喜欢聚在这。聊聊天唠唠嗑。 孟夕海倒是跟记忆中的大大咧咧模样没什么区别,一见面就先给傅郁川来了个熊抱。 盛则言是家里的长子嫡孙,向来内敛惯了,见了他面上只是淡笑,眼神中的开心却是掩饰不了的,他在孟夕海熊抱过傅郁川之后,也跟他虚虚拥抱了一下。 “唉,不是我说你川儿,森哥把你看得也太紧了,咱不提别人,就说我跟言子,都多少年的哥们儿了,你出车祸,昏迷不醒,森哥封锁消息,不让我们知道也就罢了,但你这都醒了,也还拦着不让我和言子见你。连我爸妈出面都没能说动他,我记得傅伯伯可是个见人三分笑的老好人,傅伯母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闺秀出身,那教养是一等一的,怎么森哥这脾气就这么怪呢?也不知是随了谁了。” 傅郁川闻言一边点菜,一边随口答道:“可能随了我外公吧。”林老爷子脾气就是出了名的古怪,傅郁森的性子要说是随了林老爷子,也能说得过去。 孟夕海再大咧口无遮拦,但家世教养放在那里,作为一个晚辈,等闲不会妄议长辈,因此见发小提了长辈出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不再继续了。 盛则言见傅郁川点完菜,也拿过菜单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然后将菜单远远放在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咱们就三个人,也吃不了太多菜,点多了浪费,就这几个就行了。” 孟夕海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发小,大声提醒他:“我可还什么都没点呢!” “我知道啊。”盛则言点点头,一脸“然后呢”的表情地看着孟夕海。 孟夕海正等着他找个像样点的理由,跟他解释拿走菜单的无情行为的,谁知对方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川儿,你看他,有他这样的吗!你不在的大半年里,他天天都这么对我,现在你身体好了,咱们在一块,他还敢这么对我,川儿,你今天必须给我做主!” 傅郁川有点晕,他给做主?做什么主?你俩秀恩爱,让我做主做个毛线的主? 讲道理,你们两个秀恩爱,从幼儿园秀到现在,如今两人都是名校大学生了,秀恩爱的方式都没半点长进,也是没谁了。 傅郁川不想理他,转头去跟盛则言唠嗑。 “我听大哥说,你最近在自己捣鼓一个娱乐公司,形势还不错?我大哥那人,轻易不夸人,可见你这公司,做的是真的好。” 盛则言喝了口茶,笑着淡声道:“不过是自己捣鼓着玩儿的,森哥不过是顾及我的面子罢了,你可别在这瞎起哄。” “谁起哄了,我的意思可不是跟着我哥一块夸你,我是想问,你怎么突然想着自己捣鼓公司了。要是真的想锻炼自己,盛家那么大家业,随便拿出一两处的小公司出来,白给你折腾都行。” 盛则言面色一僵。果然是交友不慎么? 孟夕海见他吃瘪,笑得捧腹,等终于消停下来后,突然正色跟傅郁川道:“川儿,你昏迷大半年,有许多事情不知道,言子这人又好面儿,有些事情他不好意思说,只能我来说了——” “盛家那个私生女,知道吗?盛叔叔发了话,只要盛阿姨答应让那个私生女进盛家大门,盛氏他就放一半的权给言子。” “你也知道的,那个私生女是她妈妈在盛阿姨怀着言子的时候怀上的,盛阿姨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言子也不想让盛阿姨受这种委屈,就拒绝了盛叔叔的提议,干脆自己创业了。” 傅郁川知道盛家这一代的掌权人嫡庶不分的事情,在嘉扬城上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盛则言要是真答应了,就算以后继承了家业,大家也会觉得是那个私生女换来的,但身为长子嫡孙,继承盛家是理所当然的,偏偏弄得好像是盛叔叔看在私生女的份上,才把家业给他一样, 盛叔叔这事做的,他一个外人听着都皱眉反感,更别说作为亲儿子的盛则言心里是什么感受了。 见到好友脸上神色不悦,盛则言反倒是大方一笑:“我父亲他年纪大了,难免就糊涂一些。除了才三岁的洋洋,他现在能用的只有我这个长子,他就是再糊涂,再宠那个私生女,也不可能让她沾手盛氏,董事会里那些长辈可不会因为他偏袒私生女,就会向着她。那些长辈最是爱惜羽毛,若是一个不好,让一个私生女压在自己头上,到时候谁都没脸。” 傅郁川见他这么想得开,劝慰了几句后就不再多言。 这一顿饭吃吃聊聊,足足用了两个钟头才结束。 在这两个小时里,傅郁川能感觉到,他跟发小相处的每个细节都像是被刻意放大,像是被人做了细化处理,连发小的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每一刻的表情神态,都被强制灌入他的脑海里久久忘不掉。 一切让人觉得真实到不可思议。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敏锐地察觉,那种古怪的违和感,仍旧存在着。 回到家时,已经快要十点。 傅郁川担心发小,有意向大哥仔细问问盛家的事情,碰巧书房的门没关,他正要推门进去,却透过书房的门缝看见,他大哥在拿着那块墨绿色翡翠印章,仔细打量着。 因为他是背对着门坐在转椅上,所以傅郁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傅郁森盯着那枚印章的时候,绝不是欣赏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愤怒,和毁坏的。 而下一秒,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那枚印章,被他狠狠砸在桌角,被生生砸碎成了好几半。 傅郁川错愕地看着那一地翡翠碎屑,好一阵回不过神。 那不是他的大哥,绝对不是。傅郁川的心里,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他大哥动怒过,更不会有眼下如此暴戾的行为。 他之前多么珍视这枚印章,大哥一清二楚。按照大哥的性格,又怎么会做出故意破坏他心爱之物的事情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 傅郁川愈想愈头痛,不知怎地,在时隔许久后,他眼下脑子里竟又再次出现,当初夜夜梦到的那个男人的模样。 异常高大的体格,比例精确完美到不可思议的五官,墨绿色的竖瞳以及背后展开足有数米长的黑色长翼! “苍鳞” 他听到自己在脑海里这么喊他。 “小川,你怎么在这?”傅郁森发现了门外站着的弟弟。 像是在掩饰什么,他解释道:“刚才大哥心情有些不好,失手砸了你的印章。你不会怪大哥吧?” 傅郁川头痛欲裂,脑海里纷杂的记忆如潮涌来,但他面上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眉毛都没动一下。 “碎就碎了,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怪你。” 傅郁森松一口气,像是在跟弟弟,也像是在跟自己说:“也是,我们好好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要去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小川你记住,我是你的亲人,我们才应该生活在一起,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那些都不重要。” 傅郁川凝视着面前的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对,大哥是我的亲人,我也在努力想和大哥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但是这不意味着” “我就要放弃苍鳞。” 话音落,眼前的“傅郁森”面目霎时变得狰狞起来,“那的老师呢,朋友呢,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放弃了吗!” “记得孟夕海和盛则言吗,你们刚刚才见过,还一起开心地吃了饭。只要你留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能在一起,小川我知道你是不舍得,也不会离开的对吗?”在说到最后,“傅郁森”的原本狰狞的神情,突然变得柔和下来,声音里也带着蛊惑。 傅郁川却是苦笑一声:“我当然舍不得你们,但是就是因为舍不得才要离开。” “到底,这只是个幻境,不是真实的世界啊。” 随着傅郁川说出最后一句话,周围的景象开始迅速破碎坍塌,最后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朝傅郁川袭击过来。 而傅郁川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出手回击,任凭那鬼脸从自己身体上穿过,最后化为一阵飞烟消失地无影无踪。 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傅郁川就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心魔劫,他虽清心寡欲,但是却向来谨慎多思,一直潜藏在心底的心魔显然不止是刚才那一个。 不过有了一次经历,接下来的几个心魔幻境他都有了心理准备。没有第一次那样被动。 只是在遇到最后一个心魔幻境的时候,傅郁川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小看了心魔劫的力量。 在进入环境的一瞬间,他没有看到之前或充满恐怖,或平淡安宁等等场景,入目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血红。 以及来自于亲人好友,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而在不远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布满鳞片的双手,掐着自己大哥的脖颈,脸上的表情,嗜血可怖。 “小川救我” “小川” 傅郁川努力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是心魔制造出来的幻境,然而当那人将大哥脖颈掐断的前一秒,他还是没有能忍下去 第40章 援军到来 “白翼大人!白翼大人您没事吧?可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帮忙?” 守在门外的一个鳄龙族守卫,方才被殿内的一股力量震飞出去,也不顾自己受伤没有,赶紧爬起来去询问殿内人的情形。 傅郁川方才在幻境中被苍鳞一爪生生掏出了心脏,心神失守被心魔攻击,剧痛之下,体内元力失控,连黑岩桌案都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他擦去嘴角的血渍,挥手朝地上扔了个净尘术,待大殿上的血渍痕迹完全消失后,他将衣衫整理一番,待整个人看不出什么不对后,才前去打开殿门。 “我这里没什么事,就是刚才不小心弄坏了一张桌子,你看能不能另外找一张给我换一换。”傅郁川笑容斯文沉静,语气些许歉意。 鳄龙族守卫朝殿内望了一眼,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黑岩可是稀有的坚硬石矿,除非天生巨力的兽人种族,哪怕是七八级的兽人,也不能取下一块边角来。但现在一整张黑岩桌案都快成了粉末了,这得是多不小心才能弄坏成这样? 难怪苍主如此看重白翼大人,这么强悍的力量,比起他们鳄龙一族最受苍主看重的族长大人,也不遑多让了。 “大人稍等,我这就让人另外抬一张桌子过来。”年轻的鳄龙族守卫被傅郁川温和的笑容感染,面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他们鳄龙一族平日多受苍主调遣,最近族里几个实力强大又年轻力壮的族人,都被安排过来轮着守卫白翼大人。 这位大人脾气温和,等闲也不爱出殿门,平时也几乎没什么事吩咐他们去做,而巨阳大人那里给的奖励又丰厚,实在是轻松又好赚的好差事。最近这几天终于轮到他,之前还以为是族人夸大了,直到当值后,才知道族人所言非假,白翼大人这里的差事真的是再轻松不过。 黑岩石坚硬且沉,鳄龙一族虽然进化等级高,实力强大,但却不是天生巨力的种族,所以他喊了两个长角猛犸族的两个守卫,帮忙从王宫内库里抬了新的桌子一张出来。 傅郁川再三谢过鳄龙族守卫后,交待他:“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苍鳞不在王宫,除了管事的巨阳,他在王宫里也挂了个闲职,因为苍鳞离开前把重大事务的决策权交给了他,所以巨阳有时候遇到决定不了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来问他的意思。 巨阳看似画风清奇,但是能替苍鳞管理偌大王宫,可见他魔性的牛马双头外表下非常的谨慎心细,他度心魔劫受伤,能瞒得过眼前的鳄龙族兽人,却未必能瞒得过巨阳。 这交待就是让鳄龙族守卫,如果可以,把巨阳也一块拦下。 反正他也并不想,过多插手泽域的政务。 “属下明白。” - 赤炎吞食了无数恐雀火精,它体内的火焰力量,在经历了血脉觉醒、天罚淬炼两重变异后,又进行了第三重变异。 天火金龙炎与无数恐雀火精的白焰之力融合,变成了一种白金色的烈焰。看似颜色古怪,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就算上古炎龙再现,从品质来说,上古炎龙的龙炎也及不上这种融合了天火、恐雀、龙炎三种火焰之力的变异白金烈焰。 苍鳞虽不惧赤炎的天火雀龙炎,但已经不能像之前那般丝毫不放在眼里,如果不小心,被烧坏几片鳞片也是可能的。 也不知是进阶成功后,修为大涨,赤炎底气足了,还是骨子里的作死性格作祟,赤炎在苍鳞不释放等级威压的时候,竟然也敢故意凑上去,跟他撕咬玩耍。 苍鳞对这家伙可没傅郁川那么耐心,简直烦死这又蠢又胖还没毛的肥猫了,逮着机会就要提溜起它的尾巴,狠狠收拾一顿。 将焰王墓里的恐雀火精猎取完,苍鳞没有过多逗留——这片虚空除了火精焰虫,任何生物都不能久待。 不似来时能出力的只有他自己,这会儿有了苦力,他自己也懒得费事,拎起炎龙豹,让它一爪子划开虚空,随即把豹子往身后一丢,自己径自出去 - 莫城。 城主大帐内。 蜿龙一边脱下兽甲,一边问传音鸟:“王城那边可有消息了?援兵什么时候到?” 传音鸟回道:“回城主,消息送达王城的时候,属下并没有见到苍主,接见属下的是巨阳大人。” 蜿龙闻言顿住手,“是巨阳大人接见的你?那他手上可有苍主王令?”如果没有王令,哪怕是巨阳大人,也无权代为接收边城军情急报。 “有的,属下还确认过,确实是苍主王令。” 蜿龙松口气,既然消息已经传到了王城,那么援军的到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只要他们再撑上几天。 “城主,属下还有一事需回禀。” “你说。” “属下在从王城返回莫城的路途中,遇到枭城和湖城的传音鸟族人,这两座城也受到了袭击,不过袭击他们的不是明火域的兽人,而是冰域兽人,还有少量的雪怪!” 蜿龙悚然一惊:“你说什么!雪怪?!” 不能怪城主惊讶,雪怪每隔几年就要攻击兽人城池,其凶残可怖已经传遍了诸方兽域。 比起其它兽域,泽域情况要好上很多。上一代的泽域之王猎王,和这一代的苍王,实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所以冰域的那些家伙,等闲不敢进犯。毕竟泽域王族记仇是出了名的,猎王和苍王又都强横无匹,一个不好,要是打上冰域,那可不是像应付其它兽域那般死几个替死鬼,就能了事的。 在泽域发展历史中,泽域王族亲自出马,灭掉其它兽域域主甚至整个王族,将地盘占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泽域王族拳头够硬,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的,今年应该不是雪怪进犯的时间,就算进犯,也该先集中攻打尸域,分散力量来攻打泽域,这在往年可没有过。” “尸域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有,听说已经沦陷了几座兽城,只是尸域域主一直不能现身主持迎战,现在主持大局的是鹰龙次王。” 次王的地位权利,仅在域主之下,拥有诸多域主能行使的职权,在兽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蜿龙心下有些着急,眼下他们对阵明火域的兽人已是艰难,如果再加上冰域的兽人还有雪怪,莫城恐怕都等不到援兵来助就要沦陷了。 “再去给王城急报,说边城情况危急,让巨阳大人速速派出援兵支援。” “是!属下这就去!” 待传音鸟出去后,蜿龙又叫来一个兽兵:“让万狩兵团的鸣泽团长,还有诸位副团长到我的营帐来一趟。” 此时,万狩兵团的大帐内。 鸣巫长老正在用傅郁川之前给过他们的药粉,给几个受伤的蛙人还有万狩兵团成员上药。 鸣泽狞灰等人也在一旁帮忙。 万狩兵团因为先前狩猎物资丰富,大家的进化等级都已经在二级三级左右,算是莫城兽兵队伍中的冲锋力量。对战明火域的敌人时候,也往往冲在前方。 蛙人带毒,狞灰可穿地神出鬼没,螳刀飞天遁地杀伤力强大,角烈蛮力无穷;石隼在天空进行空袭,还有鹿风,一双长獠牙还有铁蹄,敌阵中的兽人里很少有兽人种族能近他的身。 唯一不足的是,莫城的物资补给有限,一次对阵过后,他们往往不能及时把损耗的能量尽数补充,几天对阵下来,哪怕有傅郁川留下的药物在,幸运的没有兽人阵亡,但是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 石隼先前被一个火鹰族兽人伤到了翅膀,此时大为恼火地骂道:“明火域那群阴险的兽人,除了冰域,我们诸方兽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这次却打破平衡袭击我们,真当我们泽域兽人都不吃肉改吃草了吗!” “别胡说,外面的兽兵不少都是食草兽人,小心被人听到。蜿龙城主也是食草兽人,进化等级都快五级了,莫城这次要是没他扛着,早就沦陷了。”鹿风呵斥他道。 螳刀正在给狞灰处理爪子上细碎的小伤口,因为不是什么大伤,就没有上药粉,只是简单用草药叶子包着。 “明火域这次大胆来袭,看样子是对莫城势在必得,如果援兵迟迟不到,我们只能拼力死守。”角烈身上也受了些伤,虎族的兽人妹子黑兰正在给他看伤口。 “王城不可能坐视边城沦陷的。而且我估计莫城的劣势也不会持续太久,我们泽域苍主,可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鹿风道。 螳刀对鹿风的话表示赞同,狞灰向来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他一向都以螳刀的话为准则。螳刀赞同,他就赞同。 “不过要担心的是,明火域这次是有备而来,到目前为止,前来攻城的兽人进化等级都不高,所以我们还能撑得住,若万一,煌主调遣了高级兽人前来”鸣泽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又怎样,这里又不是明火域,我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鹿风拍拍羽毛都要炸起来的石隼,没有反驳,一来明火域兽人不适应泽域环境是肯定的,而且这时候是冬季,连赤沙荒漠那一片都没有以往的炎热了。二来,不管如何,他们都不可能畏惧敌人。 “鸣泽团长,外面有蜿龙城主派来的兽人,说要见诸位大人。”一个万狩兵团的兽兵在帐外高声禀报。 鸣巫长老停下手上的动作,将上药的事情交给其他族人。 “去吧,我和你们一起,蜿龙城主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跟我们商量。” 狞灰皱了皱鼻子,似乎真的嗅到什么危险一样:“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我还是不去了吧。” 螳刀没说话,但手上推他的力道没有减弱。 “别装了,你什么成了泽域王族,有天赋能力?” 石隼可不是螳刀,毫不客气地嘲讽狞灰。 - 城主大帐内。 惊喜交加的传音鸟上前汇报:“城主,援兵到了!援兵到了!” “怎么一回事?”传音鸟才刚刚离开,怎么这么快就返回来了?难道半路遇到了援兵?那也不该如此之快。 传音鸟喘着气道:“属下刚出城门,就、就看到一大队兽兵往莫城的方向赶来,属下本来以为是明火域的敌人,但看他们来的方向和穿的兽甲又不像,就稍微凑近了一些,发现他们正是泽域的兽兵!而且属下刚一凑近就感觉到了极强的等级压制,那一队兽兵,进化等级起码都在五级以上!” “五级以上!莫城有救了!如果再有王城的哪位大人坐镇,就算是雪怪来袭,我们也不怕!” 莫城城外。 “大人如果要带军队进城,还请大人出示王令。”犬族守卫一板一眼道。 前方乘在长角猛犸上全身都笼罩在一件青色斗篷里的人,听到这个犬族守卫的声音,低笑一声,那声音清越如泉流石上,极是温润悦耳。 “甲七。给他看看王令。”他朝身边的鳄龙族护卫道。 “是,大人。” 犬族守卫五感超凡,哪怕乘着长角猛犸的大人声音并不高,但还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声音 “您是白翼大人?”犬族守卫很快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但是仍旧有些不敢确信。 傅郁川撩开斗篷的帽檐,露出一张玉白俊秀的面容,朝他微笑:“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犬族的记忆力果然名不虚传。 犬族守卫看过王令,忙侧身放行:“大人快请!”如果这队兽兵的为首者是白翼大人,那么他们很可能是王城派来的援兵,最近战事吃紧,他万万不能耽搁了军情。 - 匆匆带着赤炎赶回王宫的苍鳞,想要跟那人邀功,却没在寝宫找到人。 “苍主,前几天边城莫城发来急报,明火域兽人大肆袭击莫城,求王城派援兵救助,白翼大人收到消息后,就亲自赶过去了。” 苍鳞面色不豫:“之前不是安排了兽军在各大边城附近暗中驻守吗?” “是,我已经跟白翼大人说明了您的安排,但大人还是坚持要亲自过去。” 苍鳞知道傅郁川是担心他那几个朋友,心里纵然不悦,但人都已经走了他也没办法。 王宫不能没人坐镇,巨阳虽然能干,但他们一族的进化等级惯来不高,其他几个种族倒是有实力强大的,但都是只管打不管动脑子的,想来想去 苍鳞果断把赤炎给扔在王宫当吉祥物了。 这肥猫现在的实力就算诸方兽域的域主也未必是对手,小心思又一套一套的,留在王宫当吉祥物最适合不过。 赤炎哪里能同意啊,它长这么大都没离开主人超过两天以上的,但这次不算上它昏迷不醒的时间,单说它在焰王墓里吃恐雀火精都吃了不知道多少天,私下里都想主人想到哭唧唧好几回了。 苍鳞才不会管它的意见,不同意就揍到同意! 反正傅郁川不在这里也看不见,只要他小心不留下外伤痕迹,就是日后这肥猫跟它主人告状,自己也可以不承认。 被强行用武力粗暴镇压的赤炎,最终还是屈服在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下,整只猫不,豹,别提多委屈了。偏苍鳞还最看不得它那副可怜样,它还被强迫着必须站起来撸 解决了不合作的赤炎后,苍鳞暗中快速前往莫城。 - 蜿龙在援兵靠近莫城之时就收到消息,并亲自等着了。这批兽人军队都是五级以上,那么领头的兽将只会是更高等级的兽人,他这个小小的边城城主,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敬意。 而当蜿龙看到兽将斗篷下的面容时,心中一惊:“白翼大人?” 傅郁川朝他行礼:“好久不见,城主大人。” 不管对方如今是什么等级的实力,只论现在“白翼”是援兵的将领这一点,他都不敢真受对方这个礼。 蜿龙避礼后,又简单寒暄几句,便没再多废话,将傅郁川带往莫城西门外的大帐内。 莫城西门是最靠近赤沙荒漠的一个城门,明火域的军队,这几天一直集中攻击西门。卯足了劲儿,想把西门破了。 傅郁川带来的那些援兵,到来后并没有立刻加入战场,因为他散步灵识纵观整个战场形势时,发现明火域的敌军,还有几个高级兽人在后方坐镇。 那几个兽人身上传来的气息,跟他曾见过的恐雀焰王族的明煊有些类似。十有八九是恐雀一族。 这时候如果莫城这边出现高级兽人援兵,很可能打草惊蛇,让那几个恐雀兽人跑了。 他虽然没打过仗,但战场上不能放虎归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 赤沙荒漠。 焰王族帐内。 “明炽,刚才的小队袭击战况怎么样了?”坐在首位的一个雌性焰王族兽人道。 “明烙大人,那支小队死伤大半,没有取得什么显著的战功。”明炽小心地打量着明烙的神色。 “怎么回事,莫城又没有高级兽人,顶多就是一些二三级的兽人,怎么连一次普通突袭都能死伤大半?” 明烙的性格不似明煌的暴戾,此时面色虽然没有多少不悦,但语气里还是有些质疑。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听幸存回来的小队成员说,对方队伍里有一个看不出是多少等级的进化兽人,攻击手段很诡异,是在半空用一种奇怪的武器进行远攻。而且他们怀疑,他们几个之所以能幸存下来返回营地,是那个兽人故意的。” 明炽想了想又补充道:“属下觉得对方的用意很可能是在向我们示威。” 明烙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摇头开口:“与其说是示威,倒不如说是震慑,以及警告。” “那对方看来是并不想我们双方发生战争?” “那倒不见得。如果他真这么想,就不会手段干脆利索地将整个突袭小队的兽兵杀得只剩几个。” “他很可能是在告诉我们,明火域军队的生死,都要看他愿不愿意放过。” “同时也是在向我们宣布,如果我们不识趣,那么这次攻城的结果只有一个” “全军覆没。” “我也希望是我过虑了。” 明炽为难道:“就算是这样,但煌主那边可是给我们下了死令的,如果我们拿不下莫城,就算回去”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煌主可没有明烙大人这般好说话,也不似明煊大人外冷内热。 “再看看吧。若是接下来形势不好,我们出马也胜不过莫城隐藏着的高级兽人,就立刻向煌主求援。” “可是”以煌主的脾性,我们能求到援军的可能性也不大啊。明炽将后半句话生生咽回肚子里。以明烙大人的本事肯定不会想不到这一点,这么说只是让下头的兽兵军心稳定罢了。 毕竟在大多数明火域的兽兵眼里,煌主就是他们的神,是没有丝毫瑕疵,神圣完美又强大的存在。 而真正的煌主是什么样子,也只有他们这些同族的族人才知道了。 如果当年上位的不是煌主,是前任明火域之王炀王最看重的明煊大人的话,该多好。 当初炀王私下定的继位者原本也是明煊大人,只是不 第41章 赤炎发.情? 兽将营帐。 傅郁川正在盘膝修炼。说赖古怪,自从心魔劫他拼着受伤度过以后,他这修为不退反涨,而且是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在增长着。 他对此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守护契约。因为玄恪尊者说过,守护契约在双方的契约度达到一定程度后,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具体是哪些变化,医经失传太久他也不清楚。 傅郁川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苍鳞应该带着赤炎找到了恐雀火精,并已经给赤炎服用了才对。 而赤炎经历“觉醒天罚”醒来后定会实力大涨,他此时实力大涨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赤炎。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却是最大的可能性了。 也不知道赤炎现在怎么样了,虽然现在的苍鳞不至于让它真的陷入危险,但他总觉得还是有些担心。 “白翼大人,您还在休息吗?”帐外传来蜿龙城主的声音。 傅郁川看眼下他也无法继续静心修炼,索性就停下来,起身走到帐外。 虽然蜿龙城主极力掩饰,但是傅郁川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惊慌。 “大人,刚才我们负责在前方警戒的一队兽兵小队,又遭到了突袭,这次他们带着您给的灵、灵符,”蜿龙城主有些发不准这两个字的音,“因为您的帮助,他们都没有受伤,还把对方的人狠狠吓到了!” “听起来像是个好消息,但城主的表情似乎不这么说。”傅郁川道。 蜿龙忙道:“兽兵小队没有伤亡确实不错,但根据小队里的一个兽兵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焰王族的身影。” 高级进化兽人,对低级的进化兽人有威压,但只要金华等级达到一定程度,这种威压是可以被收敛起来的。就像平时苍鳞那样,如果他的威压无时无刻都存在,那么只要是在他圈的领地里,根本没有第二个进化兽人敢靠近。 所以如果当时,莫城的兽兵小队被突袭,附近有一个高等级的焰王族兽人在,他们是感觉不到的。 但感觉不到,却不意味着看不到。那个小队里刚好有一个天生目力奇佳的鸟族兽人。意外发现了那个焰王族的身影,因为对方等级高出太多,在被发现的刹那就避开了,所以鸟族兽人也并不确定对方就是明火域的焰王族。 傅郁川没想到,上次他刚刚警告过,对面竟然这么快又派人过来。这是在确认和试探? “既然这样,那把阵前探查的兽人留下几个,其余的都撤回来吧,我到前方坐镇。如果他们再进犯,杀无赦。” 蜿龙本以为“白翼”会派几个高级的兽人过去坐镇,却没想到他竟然要自己亲自过去。 “大人这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后方做统帅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恪守边城多年,应敌的经验无论怎么说都胜过我,后方有你坐镇就行,援兵那里我会吩咐下去的,他们都会听从你的指挥。” 其实蜿龙心里对傅郁川这个主意,也颇为赞成。对方实力强横,即使到前线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在两军交战的时候,也大大提高他对所有兽兵的统帅能力。毕竟,一方的军队里,如果有两个同时发号施令的兽将,十有八九会引起混乱。 “既然大人心意已决,那我就在后方等候大人的情报了。” 傅郁川点点头,又拿出一块修真界的传音石递给他:“你拿好传音石,切记不要离身,如果前方有什么异状,我会第一时间通过这块传音石告诉你!” 蜿龙城主没听过更没见过这传音石,不过他久待边城已久,跟泽域腹地那边的联系不太紧密,许多新兴的物品甚至一时半会都流传不到边城来。他只以为这传音石,是傅郁川从王城带来的东西,是一种新发现的矿石。 “是,属下谨记。” 前方的探查小队接收到返回营地的命令后立即撤退,只留下几个擅于隐蔽自身的兽人留在原地。 这几个兽人没有见过傅郁川,但认识他手上的王令,在确认身份后按傅郁川所说的继续隐蔽在附近。 隐身法术的时限太短,一个不好就容易暴露,所以傅郁川挑了一件隐身的法宝让自己的身形、气息统统在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隐在暗处的几个探查小队的兽人,看到这一幕,都惊骇地屏住了呼吸。 进化等级高的兽人,会觉醒天赋能力,甚至还不止一种。后天觉醒的这些天赋能力,大都威力强大且效用千奇百怪。 但这几个兽人还真没听说过,有高级兽人的天赋能力竟然是隐身的。还是完全隐身,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幸好这天赋能力是用在敌人身上,若是他们有“白翼”大人这么个“看不到”的敌人,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怪不得最近诸多兽城都流传着,王城的“白翼”大人,即将成为苍主的次王。 诸方兽域,除了域主权利地位最高的就是次王,而与其它兽域不同的是,他们泽域的次王,同时也是苍主选定的兽侣。 独角棘甲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种族,他们数量不多,但是繁殖能力却很强,几乎跟大多数的种族都能生下后代,但后代能力的强弱,要看生育它的母体的强弱。 独角棘甲龙后代为雌性的几率要比雄性小很多,因此拥有他们血脉的雌性,比雄性要珍贵,纯种的独角棘甲龙雌龙就更为珍贵难得。 所以泽域之王一般大多数情况下是雄性独角棘甲龙。 而能被每一代的泽域之王选中做为次王、兽侣的,哪怕不是独角棘甲龙一族,也绝对是实力强悍的兽人。 傅郁川是不知道这几个兽人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定会觉得他们脑补太多,他自己都还没确定,对苍鳞的感觉是不是真正情人之间的喜欢,这就“被结婚”盖章了? 而且退一万步,就算他确实喜欢苍鳞,也不代表苍鳞就会接受他这个男性人类作为伴侣。 对兽人而言,繁衍是不下于生存的大事,独角棘甲龙数量又一直不多,苍鳞是不可能放弃繁衍选一个男人做伴侣的。 也不知是明火域的兽军被傅郁川诡异的灵符震住了,还是意识到莫城是块难啃的骨头,竟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发动突袭。 因为怕打草惊蛇,让明火域的几位焰王族跑了,所以援军将领的身份暂时还处于保密状态,除了援军之外,只有少数几个兽人知道。 万狩兵团的这一干兽人,只知道援军已经到达莫城,但是带头的具体是谁,他们还不清楚。 狞灰曾好奇地偷偷摸到兽将大帐去偷看,但是还没靠近就被鳄龙族一个守卫发现拎了回来。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螳刀对狞灰这个天性也是无话可说了。 石隼先前被明火域的鹰族兽人打伤,但有傅郁川留下的药粉伤口很快愈合,歇了几天,反而觉得开始憋闷了起来。 “赤沙荒漠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是不是明火域的那群阴险兽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石隼背后双翼的羽毛已经好些天没有梳理过,鹿风正在帮忙给他清洗梳理。 “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我们的援兵已经到了。”狞灰化出原型,追着自己尾巴自己玩得欢快。 螳刀怕他真的不小心把自己尾巴给咬了,每次在他嘴巴快要咬到的时候就会伸手过去挡一下。 这一幕看起来,好像螳刀在陪着狞灰一起玩追尾巴的游戏一样。 “听说援军带头的兽将是王城来的一位地位很高的大人,也不知是哪位大人愿意来我们这个小边城。”角烈家的虎族兽人妹子黑兰道。 “说起王城也不知道白翼怎么样了。”狞灰终于停下追尾巴的游戏,改为用两只后腿站立着,走来走去,一张灰毛猫脸上神情严肃,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想笑。 螳刀默默地被萌了一脸,忍不住伸手去捏他双手环抱的爪子,却被狞灰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拍了回来。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大家都在看呢,严肃一些。” 螳刀:“” 在场的诸多兽人:“”嘴里说着严肃,那就不要用兽型来萌我们啊!这是犯规! “听说苍主很看重白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角烈憨厚地道。 黑兰揪了一把他拟化出来给自己把玩的牛角,“这可未必,我虽然没有见过白翼,但听你们给我讲的他以前的事情,感觉他是一个软硬不吃,骨子里比较有主意的兽人,这种性子,若是对上苍主,双方少不得会有一些矛盾。” 在场的都是兽人汉子不懂兽人妹子这些细腻的想法,但脑补了一下白翼和苍主凑在一起的情形,总觉得这是要出大事啊。 “应该没那么严重,这段时间不是很多兽城都传苍主要选次王了,听说次王定的就是白翼。”话虽这么说,狞灰尖尖的猫耳都有点耷拉了。 “白翼是雄性兽人吧,不过咱们泽域王族一向特殊,以前也不是没有雄性兽人怀上独角棘甲龙的后代。只是几率小了一点。”鸣巫长老想了想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兽人似乎跟着脑补到什么了不得画面,顿时一个个安静如鸡。 - 赛城王宫。 “赤炎大人,快住手!那群白须地鼠,它们是王宫专门饲养,用来消灭地底巨蚁的,真的不能吃!” 赤炎自从进阶过后,灵智飞涨,此时已经能多少听懂一些兽人的话,它正盯着地面上被吓得各个瑟缩发抖,抱成一团哭唧唧的白须地鼠,口水都快嘀嗒下来了。 听到后面剑齿骜龙族王宫守卫的声音,赤炎金色的兽瞳里满是不耐烦:它主人不在这里,本来就没有好吃的,王宫里的东西,这个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没听只喂它吃一些兽珠,哪里够。再这样下去,它一定会营养不均衡的。 回到王宫这几天里,赤炎原本被恐雀火精的白焰烧的光秃秃的身体,终于冒出一点点短毛出来,这让赤炎又有了作妖的精神,出门溜达的时候,总算不感觉自己在果奔了。 但在其他兽人眼里,作为一只大猫,毛这么短,还是很奇怪难看。 尤其是赤炎最近,还总喜欢在王宫其他猫族兽人面前做一些古怪的举动,比如突然翻个跟斗,再比如走着走着突然一口火烧掉半座宫殿什么的。 甚至还趁兽人不防备的时候,突然化出巨型状态,张开大嘴就要把无辜被盯上的兽人吞吃下去,但总在把对方吓哭的前一秒,又恢复原样,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经吓”的表情。 赤炎是炎龙豹,成长期很快,但是某方面的成熟期却很慢,不过因为它进阶五阶,提前激发了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才会有这一系列古怪的“求偶”行为。 没错,赤炎是在求偶,然而这货第一次遇到发情期,还搞不太清楚“求偶”和“犯贱作死”的区别。 被它这么一捣乱,王宫仅有的一些兽人妹子,尤其是猫族的,都见着它就躲。 这让心理上刚刚长大的赤炎,有些难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兽人妹子讨厌了以后,就收敛了很多。 只是王宫里大大小小的饲兽却遭了殃,隔三差五地就要被赤炎骚扰。 王宫管家牛马头兽人巨阳,劝说赤炎几次,无奈对方只听不改。苍主和傅郁川又都不在,根本没哪个兽人能管教地了它。 白须地鼠以地底巨蚁为食,尤其喜欢吃幼蚁或蚁卵,模样可爱比较受王宫里雌性兽人的喜欢,赤炎是个精明的家伙,发现了这一点后,本来想抓几只去讨好兽人妹子,却没想到,当它看到白须地鼠后就只想着怎么吃了。 这也不能怪它。白须地鼠肉质美味是众所周知的,只要是食肉动物,在看到它们的时候,都会被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食物的香气吸引。 这也是白须地鼠虽然是一种繁殖极快的兽类,但数量一直比较稀少的原因。除非是被特意饲养的地鼠,野生的大多数,等不到长大,就会被其它猎食者吃掉。 王宫里的兽人大多数都是食肉系的,巨阳在这里养上这么一群白须地鼠也是老不容易了,但没想到躲过了狮、虎、鳄甚至恐龙,却没能躲得过这只肥猫。 所幸的是,赤炎并没有把这些白须地鼠都吃光,还留下了几只,只要过上十天半月,就又是一大群了。 - 蜿龙和几个手下正在与万狩兵团的兽人商量战事,突然感觉胸前兽甲里放着的传音石一热,随即里面传出一道沉静温和的声音:“我这里抓住了一个焰王族兽人,对方已经失去反击能力,你们速来把人抓回去。” 这道声音响起后,帐内一片寂静。 好一会,狞灰才戳戳螳刀的胳膊:“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白翼的声音?” 螳刀点点头,他也没想到,援军的领将竟然是傅郁川。他以为以传闻中苍主的脾性,是不可能让傅郁川随意外出,更不要说上战场了。 事实上,苍鳞也确实不希望傅郁川上战场,倒不是怕他受伤,而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他。 傅郁川拟态完美,这不管是在雄性兽人还是雌性兽人眼里,都极具诱惑,这让苍鳞不得不防。 “白翼大人其实几天前就到了莫城,不过因为战事的原因,一直没有露脸。”这次没想到,只露个声音就被认出来了。 狞灰见蜿龙城主承认,立刻连后脖颈的猫毛都炸起来了,连连叫着想要去见傅郁川。 螳刀知道阵前可不比后方大本营,连哄带骗地安抚了好一会,才让狞灰不吵着闹着要去阵前了。 蜿龙和万狩兵团的这几个兽人都要在后方领导坐镇,所以万狩兵团那里,只出了两个年轻力壮的蛙人,和蜿龙亲自选定的几个心腹兽人前去阵前帮忙把俘虏带回。 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傅郁川带来的鳄龙族兽人。 那个焰王族俘虏名唤明烛,被神出鬼没的傅郁川打败后,心里还很不服气,但他无奈,他已经被对方用了不知什么法子,一动不能动,声音也发不出来,连身体里的能量也仿佛全部消失了一般,变得空荡荡。 当明烛看到鳄龙族兽人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他们明火域的这次攻击,应该是落入了泽域的圈套里。 鳄龙族兽人是直属于泽域王族的附属种族,在泽域地位极高,如果不是苍主的命令,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小小的边城里的。 怪不得他们这次攻城,到后面越发吃力,有鳄龙族甚至其他王族的附属种族在,如果数量够多,就算他们有焰王族坐镇,也不可能拿下莫城。 更何况还有一个强大手段古怪的兽人坐镇阵前,光是想突破这阵前的防御都是极困难的事情。 明烛很想把他看到的一切,全部通知给他在赤沙荒漠的族人,让他们赶紧向煌主求援,但可惜的是,他只能任人宰割地被押送到后方大本营。 如果明火域的兽军再继续顽抗进攻,那么等着明烛的只有死亡。 赤沙荒漠上。 明烙在明烛失去联系的一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不好。果不其然,接下来,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没能再得到丁点的回应。 而建议明烛带兽兵突袭的是明炽,在明烛失去联系后,明炽的神色很是难看。本来这次突袭,明烙大热是不支持的,若不是他一意孤行 “连焰王族都折损在那个神秘兽人手上,对方的进化等级一定很高,说不定是泽域的次王,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攻击,而是向煌主汇报情况,如果她坚持要拿下莫城,那就要派高等级的进化兽人来援助。” 明炽对这个提议不太赞成:“可如果向煌主汇报真实情况,煌主未必会理解我们,万一被彻底放弃我们就是想撤兵回到明火域都难了。” “再者明烙大人您也说了,对方很可能是泽域的次王,就算派再高等级的兽人过来,怕是也没用。明火域最强的明煊大人、九头蜓龙族和螣蛇一族的族长,至今都还没返回到明火域,八成是传音鸟给煌主递去的消息有误。”甚至连苍主身受重伤以致不敢露面的消息,说不定都是假的。 明烙哪里会想不到这里面的关节,明火王宫内部肯定出了奸细,他们现在就算发求援消息回去,能不能到煌主手上都是两说。 “这些都是猜测。这还只是几次突袭罢了,说不定是对方故意做出来的假象,想让我们尽快退兵” 正当明烙想要安抚座下的几名族人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一名火蛛兽人惊慌来报:“大人!明火域王宫刚传来煌主的急令,让大人您迅速撤兵返回王城!” 明烙诧异道:“传音鸟可说了王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属下也不清楚,听说是跟焰王墓有关!” 明烙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焰王墓所在的地方特殊,就算他们焰王族也没办法在那里久待,所以只在那片区域附近有重兵把守。 而焰王墓的所在地,一直是明火域的秘密,除了焰王族,极少有外族知道,就算知道在什么地方,没有焰王族的秘密方法,根本无法打开 第42章 结婚证 就在以明烙为首的几个焰王族兽人,在质疑王宫急报消息的真假时,傅郁川那边也开始带领突袭小队对赤沙荒漠发动袭击。 因为每次进攻时候,傅郁川都会给小队成员用上隐身遁形的法术,所以这些兽人的攻击让敌方防不胜防。 而傅郁川就在高空进行远攻,一旦有焰王族出现,就会被他用火麟弓逼退。这火麟弓是以上古麟兽的脊骨为弓身,麟兽筋为弓弦,只要能拉得开弓弦,便能无箭而攻。 这恐雀焰王族的抗火属性厉害,但是这火麒麟在上古是与炎龙齐名的神兽,用麟兽身上的筋骨做出来的神弓,可不比当初赤炎身上那稀薄到忽略不计的一丝丝血脉。就算上面被下了禁制只能发挥出一两成的威力,也能将这几个恐雀镇住。 几次下来,明火域的兽军就被骚扰地烦不胜烦,而他们的统帅不知什么缘故,一直没有下令反攻,也不知在犹豫什么,将将过了几天,明火兽军便军心不稳,不用莫城这边用手段,他们内部就不断出现骚乱。 后方镇守大本营的蜿龙城主,一直仔细关注着傅郁川传递回来的敌情,看准机会,召集所有兽兵,包括等级较高的王城援兵,立刻发动总攻。 这是傅郁川第一次亲眼见到战争,不是像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演员验出来的虚假战争。是真正的,血腥冲天,遍地或哀嚎或怒吼的战场。 尤其双方还都不是人类,战争的凶残程度要更上几个等级。 傅郁川在高空都能感受到下面冲霄的血腥之气。火麟弓威力无穷,他的每一箭都可能挽救莫城许多兽人的性命,傅郁川几乎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不断地拉弦,体内的元力消耗光了,就嗑药回补,直到最后,他拉弦和瞄准的动作,几乎都成了身体本能。 明火域兽军里,明烙一早就发现天空中那个手里拿着一种古怪武器的“鸟族兽人”,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的天赋能力,以明烙十级的进化等级,竟然看不出对方的等级,也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威压。 难道说这个“鸟族兽人”的进化等级还在她的等级之上?十一级?这不可能! 现有的进化等级能达到十一级的无不是一方兽域的域主,就算是次王,在达到十一级后,也可以开辟出自己的兽域,成为新的兽域域主。 不愿屈居人下,是所谓强大兽类的天性,进化兽人也是一样。 明烙看向天空的“鸟族兽人”对方似乎看见了她,下一刻,傅郁川手中弓箭的方向,朝向了被几个族人护在中间的明烙 - 苍鳞赶到战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明火域的兽军,全部身处铺天盖地的橙红火焰里,各个哀嚎着苦苦抵抗,唯有几个还算勉强应付的焰王族,惊惧而戒备的围着一个矮(?)瘦的“鸟族兽人”。 而被围着的人,年轻温秀的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反倒是越发显得从容不迫。 明烙肩膀处被火麟弓射出一个血洞,周围布满焦黑的烂肉,而这焦黑部分还在渐渐扩大,已经从她的肩膀在朝胸口蔓延。 “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明烙气息微弱,有些艰难地问。 傅郁川淡淡一笑:“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活着的价值对我而言,比一具尸体要大得多。” 明烙闻言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就算你的进化等级比我高,但在场的几个焰王族实力都跟我相差无几,要是我们一起攻击,你未必能接的下。” 傅郁川对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客气的回击道:“如果你们这样做的话,你们将面对的是我们整个莫城的千军万马,至于你手下的这些兽兵” “莫城如果要从别的兽城调遣援兵不过是一个消息的事情,但你们呢?这些天你们吃了不少亏,战斗力锐减,我也没见你们有援兵到达赤沙荒漠,是真的不需要还是你们的煌主根本不予理会?” 明烙面上还看不出什么,但有两个年轻一些的焰王族兽人闻言便耐不住,脸上出现明显的焦躁愤懑。但兽人之间等级森严,明烙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也不敢擅自透露出关于明火域乃至煌主的任何信息。 这更让傅郁川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明火域的煌主想要城池,想要胜利,但对这批兽军的态度却敷衍冷漠,大有随时将他们丢掉做弃子的想法。 “我愿意代表明火域兽军,向莫城求和。即刻下令退兵,同时也希望莫城兽军不要继续追击,否则我们焰王族,以及明火域的每一个兽人,都会死战到底!你们就算最后赢了,也必定伤亡惨重!” 傅郁川看了她好一会,才微笑道:“这你要同我们的统帅商量,我不过一个打前阵的兽将而已。” “想求和,就拿出诚意来,现在是你们的命握在我们手上。”一只温度冰凉的手搭在傅郁川的肩膀上。 紧接着,傅郁川感觉到自己耳边拂过一阵带着凉意的气息,让他的身体顿时一僵。 “不是说了,会好好留在王宫等我回来,竟然敢擅自跑出来,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傅郁川:“”这家伙,做事真的只看心情,不分场合地点,现在他们面前还站着几个明火域的焰王族兽人呢,这家伙敢不敢把嘴巴离自己的脖颈远一点? 见他不说话,苍鳞只当他默认,伸出手在傅郁川的后颈暧昧轻缓地揉捏着。一双竖瞳在看向明烙几个的时候变为深浓的琥珀黄。 明烙明炽几个先是被无声无息出现的苍鳞惊到,随即就发现眼前这个一身黑袍的兽人,又是一个无法看出等级的。而与“鸟族兽人”不同的是,从这个黑袍兽人身上,他们还能感觉到一种来自于顶级猎食者的强烈的血腥杀戮味道。 最重要的是,他的拟态也已经完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据他们所知,拟态能达到如此地步的,除了泽域王宫那位不作第二人想。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泽域苍主会出现在边城? 煌主跟他们声明过,泽域苍主与树灵域的兽人发生冲突,受了重伤,伤势严重到无法亲自露面的程度。 而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饶是明烙惯来镇定,在这个以凶名著称的一域之主面前,还是禁不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知苍主想要什么什么样的诚意?”明烙喉咙吞咽了一下斟酌着字句道。她此时的语气与之前的强硬成鲜明对比。 “你们能给什么?”他记得明火域的物产并不丰富,比起泽域相去甚远。除了恐雀火精能勉强入眼之外,别的东西好像都不怎么值钱。 而恐雀火精大部分已经进了肥猫的肚子里,剩下的都在他的储物袋里。 “我在明火域有自己的领地,大概有三座城池大小。不归煌主所管,独属于我自己。我可以将这片领地的拥有权让给苍主。” 话音未落,明烙身后的几个焰王族兽人都满面惊骇地想要出言阻止,但都被明烙用等级威压强行压制了。 苍鳞掌管一方兽域,不会在意这区区三座城池大小的领地,但他看向被自己半揽在怀里的青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傅郁川不是兽人,没有他们对领地的渴望,但他上次听苍鳞说过,明火域的焰王族曾经是泽域王族的附属种族,他们的领地自然也是泽域的附属域土。 他不知道苍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参照现代世界历史上那些丢了国土的王朝,到后来凡是有点雄心壮志的皇帝,都会心心念念收复失土。 想到这,傅郁川朝他点点头。 明烙松出一口气,她自愿将领地送给泽域,是不可饶恕的大罪,煌主知道肯定饶不了她,但能用一片领地,换来族人以及明火域兽军的生还,明烙觉得这个交易很值。 明烙的领地对她在族中地位,具有重大意义,所以代表领地的兽图,她一直随身携带,将兽图交给傅郁川后,明烙立即带兵返程。 - 这一场战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莫城的损失还是超出了莫城公库能承受的范围。 蜿龙城主只好让传音鸟向王城传递消息,索求战后重建的物资。 傅郁川也算是莫城长住居民,将自己手上现有的兽珠捐了大半出来,只留下一些用来修炼。 苍鳞不好在边城久待,陪着傅郁川在莫城住了几天,就带着他一起返回王宫。 走之前,傅郁川又留给狞灰等一干朋友许多丹药灵符,供他们保身。 莫城距离赛城王宫,如果不急着赶路的话,以傅郁川和苍鳞的脚程大概要用上一整天。 傅郁川在前方御剑飞行,苍鳞化出小号兽型,挥动长翼跟着他飞。 在看到苍鳞小号兽型的时候,傅郁川简直难以置信! 这小号的成年龙形态长得也 太犯规了吧! 黑身银尾,背上生着张开足有数米长的长翼,羽毛颜色乍一看是黑色,但仔细去看黑色下面还混着一些微小的银色羽毛,在阳光下,那些羽毛上面似乎带着某种磷粉一般,闪着刺目的光辉,看起来格外美丽夺目。 头上额间长着一根螺旋状独角,一双大大的龙眼里是墨绿色的竖瞳,每次在傅郁川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睛总像是盈着水光似的闪闪发亮。 更重要的是,苍鳞他竟然也长毛了! 不知是因为到了冬季还是成年的缘故,小龙形态的苍鳞脖子上长着一圈跟兽毛围巾似的银色毛发,还有脊背上也长着一长条银白的毛。一直连到尾巴末端,变成一簇银毛团。 想到苍鳞的人形拟态,再去看旁边努力挥动双翼跟着他一块飞的小龙,傅郁川有一种想捂住胸口的冲动这反差萌地简直要了亲命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团银毛甩到了傅郁川脸上,视线突然被遮住,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一只迎面飞来的长嘴三足鸟。 还好危急关头,傅郁川想起来用灵识探路,险险地绕了过去,避免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长嘴三足鸟是食肉的。 人家大鸟好像也吓得够呛,在他们身后盘旋了一阵,估计是冷静下来了,最终机智的没有返回去报复。 不说傅郁川,单说他身边飞着的小龙,哪怕长嘴三足鸟并不认得这种生物具体的种族,但对方标志的恐龙外形,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傅郁川躲过“撞车”危险后,提快御剑速度去追赶前方溜得极快的小龙,也不知苍鳞是不是有意让着他,很快就被追上。 傅郁川一把拽住小龙尾巴上的银白毛团,用力甩来甩去,小龙配合地跟着他手上的力道摇来晃去,一副不堪折腾的可怜模样。 “你这家伙”每次都是干完坏事又来讨好人。 偏偏他还真就吃这一套。对着人形,他光看脸就吃不消了,而小龙形态那杀伤力简直比人形还要强大倍。 傅郁川怕真把那团毛毛给揪掉了,跟它闹玩了一阵就松手,谁知刚一松手,苍鳞甩起尾巴就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尾巴 傅郁川:“”() - 等到傅郁川一路揪着苍鳞的尾巴揪回到赛城附近,远远的就看见,在王宫上方升腾着一阵阵黑烟,还伴随着一声声又得意又威风的豹吼。 傅郁川:“” 苍鳞化出人形拟态:“呵呵。” 不等傅郁川阻止,苍鳞已经黑沉着脸朝王宫的方向冲过去。 傅郁川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跟过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动物调解员”的工作,他已经认识到,作为一个开明的大家长,不应该老是参与到这两只的争斗中。 只要这一龙一豹有分寸,他就不用管太多。 所以傅郁川思考过后,故意晚了一会才回到王宫。 当看见原本辉煌的宫殿被烧的东一块黑,西一块黑,还到处破破烂烂的时候,傅郁川心痛地在计算着他要付的赔款。 上次赤炎渡劫时毁坏的宫殿都还没修建好,这次又作死弄坏的宫殿比渡劫时还多! 傅郁川冲进大殿,见殿上缩小了兽型的赤炎还胆儿肥地朝苍鳞怒吼,顿时朝着它肥肥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赤炎溜溜圆的兽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它真没想到,主人一见到它不是亲亲摸摸顺毛(并没有什么毛可顺了)而是打它的那里! 它现在已经是成年豹了!都要有家室了(并没有)!主人怎么可以打它那里!豹子也是有尊严的! 深觉被主人不尊重对待的赤炎,委屈低吼一声,飞快地头也不回地蹿出去 到门口就停下了。 赤炎回头盯着傅郁川,那表情似乎在说“主人你为什么还不拦着我不让我走”。 傅郁川头痛地揉揉额角。 他这会儿有点痛恨自己和赤炎心意相通了。 傅郁川没动作,苍鳞却是一步步走过去,然后抓住炎龙豹的后颈,将整只肥豹子提溜起来。 苍鳞掂量着手里肥猫的重量,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略含深意的微笑。 炎龙豹身子一抖。再威风不起来了。 “我知道你听得懂,看在你主人的面上,你毁坏王宫宫殿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该有的赔偿” 说到这苍鳞看向傅郁川。 傅郁川忙道:“我赔我赔。” “你用什么赔,兽珠我多得是,而且这修建宫殿的许多珍稀材料,是拿兽珠换不来的。” 傅郁川道:“我用无相虫尸赔你!” 苍鳞嗤笑:“你那虫尸还是留着给这肥猫长膘用吧,那东西对我来说没用。” 傅郁川:“”他还有许多法宝丹药然而总觉得这些东西,苍鳞也不会稀罕。 苍鳞见他不语,有些不耐道:“实在没有能赔偿的东西,那就把这只肥猫抵给我好了。” 傅郁川一惊,这怎么行?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每次苍鳞看赤炎的时候,那双竖瞳都会变成浓浓的琥珀黄,那种目光,充满了看到猎物的食欲! 他好不容易把豹子养得又威武(?)又壮实(?),怎么能送到苍鳞手上然后被吃掉! “你说吧,到底想要什么?”傅郁川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之前那个被迫交出自己领地兽图的焰王族兽人。 苍鳞将手中的肥猫丢到一旁,甩了甩手,像是不堪承受赤炎的体重一般。 赤炎:“”我才不信我会重到你手酸! “我要的很简单。”苍鳞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兽皮,就算傅郁川已经在灵荒大全熟悉多种灵荒兽类虫类,也看不出这种兽皮出自哪一种生物。 “咬破手指,在这上面按个手印。”苍鳞递给他一张兽皮。 傅郁川将兽皮接过来,发现上面模模糊糊的写着一些字,只是并不是他认识的泽域通用语的字,也不像他简单了解过的明火域的字。 对于这种不明东西,傅郁川肯定不能搞不清楚状况就答应下来。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封王书。” 傅郁川一怔:“不是让我赔偿吗,怎么还给我封王了?”这头恐龙的思维跳跃地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让你按印就按,问那么多做什么。” 傅郁川皱眉:“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按的。” 苍鳞脸色沉下来:“都说了这是封王书,上面的字就算你不认识大概也知道都是一些什么内容,至于我为什么封你为次王” “谁让你的饲兽欠我这么多债,既然答应了要替它还,那就给我当部下劳心劳力来还吧。” 傅郁川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狐疑地盯着苍鳞的面容,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遗憾的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到底按不按?不按算了,你还是拿这只肥猫来抵吧。”苍鳞抽出他手里的兽皮似是毫不在意的往地上一丢。 傅郁川见他根本不拿这兽皮当回事,心里的怀疑倒消了不少。 苍鳞看出他的动摇,又道:“也不知道你在怕个什么,你我相识这么久,我可有哪次骗你的?”就骗这一次而已。 傅郁川闻言,这才终于出口道:“我按。” “诶等下,别随便挑一根手指,要用大拇指。至于位置随意。” 傅郁川:“”凸(艹皿艹)必须用大拇指为什么不早说!都已经把食指给咬破了! 傅郁川只好又将大拇指咬破,正准备去按的时候,发现苍鳞也在用大拇指往他手上剩下的那张兽皮上去按。 “等等,你为什么也按?难不成你也要封王?” 苍鳞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是泽域之王,你封王自然要我同意才行,这是我的仪式。” 傅郁川不明觉厉,但下意识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暗中上系统书城灵荒大全里搜索了一番关于封王书的介绍,但搜出来只有个标题,内容是上锁的一片空白。 他又搜了“次王”,他之前在王宫协助巨阳理事的时候,有留意过泽域的官职体系,简单了解过次王,当时只有只言片语。但这次搜出来就详细很多,不过概括为一句话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傅郁川以为这就是“次王”的全部介绍了,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灵荒大全的坑爹度。 等两人都按上手印的一瞬间,傅郁川手上的兽皮发出一阵亮光,然后兽皮最上方的一行不明字体仿佛活起来了一般,改换形态,变成了一行傅郁川认识的泽域通用字。 “次王婚书。” 傅郁川:卧槽!什么鬼! 第43章 赤炎恋爱了 傅郁川跟大哥汇报日常的时候,没敢把自己已经跟苍鳞“扯证”的事情告诉大哥。 一来是不知道怎么说,二来“次王婚书”这种东西,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 在灵荒大全上解锁后,他就立刻查看介绍。上面说这玩意,是泽域王族特有的一种兽侣契约。全灵荒独一份的那种。他在契约上按手印之前搜索的有关“次王”的信息,那是除了泽域之外的诸方兽域的次王,泽域次王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是泽域域主的兽侣。 傅郁川直接向书城客服投诉——之前灵荒大全如果有不完全解锁的情况,一定会有提示,但这次,“次王”部分明明没有全部解锁,却没有任何提示,让他以为之前那些信息就已经是全部内容 客服给的回复很耿直: 尊敬的三线钻石账户您好,关于您提出的投诉,我们核实后给予以下相关解释:灵荒大全一书中,泽域王族的次王实则是泽域域主的配偶,准确来说泽域里只有泽域域主和王后。因为这个特殊性,所以泽域次王没有归类在灵荒次王篇。 且限于您现有的账户等级不够,有关泽域王族的具体信息,都不会做详细介绍。如果这给您的体验带来不便,我们表示万分的歉意。希望您多多使用书城、商城等功能,进一步提高账户等级,享受更完美的服务。 傅郁川: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对“次王婚书”没办法了解到更具体的信息,而苍鳞又不肯多说就算说了傅郁川也不会再信--,所以只能作罢。 傅郁川也有想过,这“次王婚书”的效力或许只存在于灵荒,或者在他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强行与苍鳞“离婚”。 不过任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短时间里能实现的。 而且傅郁川还在反思自己—— 他“被结婚”之后,为什么只有惊讶意外,和被欺骗的恼羞成怒,而没有反感和排斥。 好吧,他承认,不仅反感排斥,还有那么一点高兴。 有了这个“结婚证”他和苍鳞之间好像就多了一道无法斩断,更无法被别人介入的联系。这个认知,让傅郁川内心深处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苍鳞这个渣,在“扯证”的第二天,带着“儿子”(赤炎)就去了尸域。还是半夜溜走的。 作为一家三口里武力值最低的一个,傅郁川丝毫没有发现苍鳞半夜带着赤炎跑了。 本来他冷静下来后,还打算就骗婚这件事,跟苍鳞好好谈谈人生的。 联系完大哥之后,傅郁川又惯例上自己商城店铺转了转,正准备把苍鳞留给他的恐雀火精用系统扫描一下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星际位面虫族商友的投影聊天申请。 双方聊天接通的一瞬间,傅郁川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胖白胖的蚁族人。 白蚁人在商城的马甲名字叫“有糖不吃肉”,不过他和傅郁川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傅郁川一般用他告诉的本名来称呼。 “亲爱的朋友,我想问一下,你上次卖给我的那种糖浆还有吗,还有甜甜的果酱,还有涂了蜜的烤肉还有” 白蚁人索维特的外貌与其说像人,更像一只长了人类四肢手脚的蚂蚁。头部又圆又胖,眼睛很大,头顶长着两根长长的触角,说话的时候还会跟着动来动去。 索维特性格慢吞吞的,说话也慢吞吞,明明长得一副萌哒哒的胖蚂蚁模样,但语气总是像老头子一样刻板。 如果不是对方蚂蚁的外形特征很明显,他都怀疑索维特的种族应该是蜗牛而不是星际白蚁。 “你要的货我之前刚做出来一些,但我记得离上次交货的时间不是才过去十天?上次交易给你的那么多东西你都吃光了?”傅郁川说的这个“十天”,是系统自动换算成索维特所在位面的时间。 索维特闻言讪讪地缩了缩触角,“是这样没错你上次卖给我的,我本来一天只吃一点,打算慢慢吃的,但是前两天家里来了一只特别能吃的小黑蚁,那小家伙刚出生没多久,他们的巢穴就被沙蚁族侵占了,连蚁后都死了,只剩它一个逃出来,实在很可怜我有试着喂它吃黑蚁族幼蚁能吃的营养液,但是小家伙很挑食,宁愿饿的奄奄一息都不肯吃,最后我拿从你这买的糖浆去喂,它才肯吃下去,然后、然后” 说到这,本来性格稳重跟小老头似的白胖蚁人“哇”地哭出来:“然后我的存货就都被吃光了!!” 傅郁川:听起来确实很悲惨的样子。 傅郁川安慰了索维特好一会儿,开口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货,先卖给你,然后尽量抽时间多做一些,只是你那里要控制一下小黑的食量了。”这么吃下去,他做食物的速度再快也不够它吃的。 索维特忙保证道:“我会的,它发育速度都超过普通黑蚁的好几倍了,再这么吃下去,长得太大只,以后还怎么找老婆结婚啊。” 傅郁川:兄弟,小黑它还是个孩子,你是不是考虑地太多了一点? 不过傅郁川还是顺着他的话安慰道:“你说的没错,确实需要注意一些,不过小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只要营养跟得上,长得快一些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索维特面上有些发愁地摇摇头,毫无预示地给傅郁川丢了颗炸弹:“可是它现在都已经有两层楼高了啊。我都给它换了好几个育蚁窝了。” 傅郁川:凸(艹皿艹)不是说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吗!两层楼高的孩子这是打激素了吧!! “鉴于你家小黑这种特殊情况,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去找一下它的族人,它长得那么快,身体需要的能量一定很多,食量巨大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你给它提供的食物中的能量不够。如果实在找不到它的族人,你也要想办法找到正确的饲养方式,不然小、小孩子很可能营养跟不上==” 傅郁川将手里有的一些甜食存货,交易给索维特,对方在一种开心又发愁的纠结情绪下断开聊天投影。 之后傅郁川用系统扫描了恐雀火精,系统显示的介绍是:纯粹的火属性能量结晶,鉴定品级为——稀有珍品,建议拍卖。 这是苍鳞冒险(?)从焰王墓里带出来给自己提升实力用的,傅郁川一个也不打算卖。 他把一些店铺客服没办法做主的顾客留讯处理好之后,联系了谷书繁。 谷书繁和玄恪尊者大多数时候一直形影不离,这次也不例外,是一起出现的。 在以前,傅郁川看到对面恩爱的夫夫两个,只要一种替对方高兴的感觉,然而这次同样作为已婚人士的他,莫名觉得眼睛好痛。 玄恪尊者在看见傅郁川时,惯来清冷的面上难得出现一丝变化,他皱眉问道:“阿川,你这段时间可是有什么奇遇?怎地修为涨得飞快,心境却不进反退?” 傅郁川从赤炎渡劫后的事情说起,将这段时间,自己和赤炎的经历说了一遍。 玄恪尊者肃容道:“我竟是不知守护契约还有这等特性。不过这分化修为和心魔之事于你有利也有弊,修为飞涨,心境落后太多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需即刻闭关,把你在度心魔劫时候元神受的伤修养好,再突破稳固一番你的心境,不求一时之间能赶上你的修为,也要减少一些差距。否则,你之后衍生出的心魔只会越来越多。” 谷书繁也道:“玄恪说的不错,我这里正好有一些能温养元神的灵草,你且先用着,我回头再多给你找一些。” 修真界但凡能跟元神沾上一些边的灵草和丹药,都是天价,谷书繁手上能有一些,也是因为他罕见的资质,在宗门的地位超凡,宗门给予他的资源也相对丰厚。不过这些温补元神的灵草也是最近才入手的,之前只是听他师父提过。 傅郁川也是修炼时日不短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些灵草的价值,忙不迭推辞。 玄恪尊者向来不惯这些客气作态,干脆让谷书繁直接把东西给傅郁川寄了过来。 “你现在情况特殊,自己要多多留意修炼时不寻常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就要及时联系我,不要等小问题变成大问题时候,才询问于我。介时我和繁儿未必还能帮上你。这次算你聪慧,问得早,若是再晚一些,等你心魔丛生之时怕是会直接入魔,就算我向师尊求助,也无能为力了。”玄恪尊者提醒道。 傅郁川连连应诺,他自来知道修炼一途的艰险,一个不好,就可能是万劫不复,所以修炼时从不敢托大冒险,隔三差五就要听谷书繁和玄恪尊者讲道。 只是世事难免有意外,他再谨慎也不可能一点岔子都不出。 傅郁川再三谢过谷书繁和玄恪尊者夫夫,然后在宫殿外布下结界,按照他们说的方式,吃下一棵灵草,开始闭关修炼。 这一次闭关,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 再次醒来时,一整个冬季都已经过去。 傅郁川没想到,自己刚闭关出来,就要面对,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抢走的可怕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 傅郁川闭关的宫殿外一直都有鳄龙族的守卫轮流看守,而当他出关后,守卫立刻带他去见苍鳞。 偏巧苍鳞正在理事大殿议事,在场的有诸方兽域的域主和次王,还有一位海域狂鲨龙族的少族长——一个狂鲨龙妹子。 狂鲨龙妹子的来意很明确,就是希望和黄金单身汉(?)泽域苍主联姻,然后希望借助泽域的力量,助他们狂鲨龙一族打败盘踞各片大海的诸方海中霸主,一统海域 然后很不幸的是,苍鳞还没说话,赤炎就朝她一口火喷了过去。若不是苍鳞出手挡了一下,这位狂鲨龙妹子很可能当场就变成一条烤鱼,还是烤焦的那种。 傅郁川赶到时的情形就是:狂鲨龙妹子也不说联姻了,嚷嚷着要跟泽域开战。 苍鳞和其他兽域的大佬们就坐在那里看她表演,赤炎一点也没有做了坏事的自觉,直接化出巨型状态趴卧在那,呼吸之间,都冒出一些白金的焰火,时不时朝狂鲨龙族的几个兽人喷去,让他们四下蹿躲。 因为傅郁川当时特意收敛了气息,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是苍鳞,而是和他心意相通的赤炎。 赤炎欢悦地低吼一声,化作一只金色的幼豹朝他隐蔽身形的方向扑过来,让傅郁川不得不现身,然后赤炎三两下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扒住,不住地在他身上亲昵地蹭着。 眼见在场所有兽人的目光,都停驻在突染凭空出现的傅郁川身上,苍鳞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苍鳞不喜欢其他兽人关注傅郁川太多,三两句将所有都打发走,连那些狂鲨龙族的兽人也被强行带走后,他黑沉的脸色才缓和不少。 “你这次提升能力需要的时间也太久了些,我都带着这肥猫打了好几场仗。”刚才在场的那些兽域域主次王,基本都是被他收拾过,来求和的。 本来他带着赤炎去尸域取了克制雪怪的异宝,因为期间尸域内部产生了一些混乱,还耽搁了他一段时间,还想着回去后,傅郁川会不会生气,结果倒好,回去之后,傅郁川在闭关,根本见不到人。 因为感觉到宫殿里面属于傅郁川的能量波动,苍鳞猜到这应该是他提升能力的一种方法,所以并没有打扰。 谁知这一闭关就是几百天。 赤炎原本烧秃的毛都长出来了。 本来苍鳞还想让赤炎在傅郁川面前多出一段时间的丑的,结果 总之,作为刚新婚,就跟次王分居的泽域域主,苍鳞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傅郁川听到他说打仗,眉头微蹙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 “树灵域黑虫病扩散,冰域雪怪攻城,尸域内乱,还有就是明火域次王和螣蛇、九头蜓龙两族族长行踪不明,煌主被暗杀,明火域群龙无首之下,有部分种族造反,还有一些种族为了报仇攻击泽域。” 虽然苍鳞说的不复杂,但傅郁川总觉得这几句话里,藏了很多他没说清楚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有我解决。”作为泽域的次王,只需要在家看家带孩子(并没有)就好。 傅郁川: 按照他以前看的那些剧情,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由他和苍鳞共同面对,然后再来个危急关头的生死虐恋什么的,最后战争结束,泽域大获全胜,全文e? 傅郁川觉得竟然他跟苍鳞已经扯了证了,就有必要在苍鳞心中树立一个可靠的丈夫(?)形象。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跟赤炎差不多,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去做。” 苍鳞没有反对,反正婚书都有了,人是他的,想跑也跑不了。所以眼下,傅郁川想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拦,哪怕要做一些危险的事,他也可以陪着他一起。 “我过几天要去树灵域一趟,他们的黑虫病这次似乎有些特殊,已经不止是像以前那样只局限在树灵域的范围,开始向周边兽域扩散了。”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苍鳞应了一声,随即又揪出傅郁川怀里的炎龙豹。 “本来想着你不在,这肥猫能瘦一些,谁知道,它也不知道成天从哪儿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竟然越长越胖了。” 赤炎被倒提着尾巴,很不舒服,不停地张牙舞爪的挣扎,但每次要咬到苍鳞的手的时候,都会被对方手上发出的力量震地眼冒金星。 傅郁川已经习惯了苍鳞和赤炎这般玩闹,也不在意,笑道:“它打小就是这个体型。你也别笑话它,你小时候长得头比身子还大,那么丑我都没嫌你。” 苍鳞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第一次发现他的伴侣好像审美有些奇怪,明明他们独角棘甲龙一族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看最威武的兽类! “你别不服气,我还把你当时的照片给我大哥看了,结果看完我大哥好几天都没理我,据说辣的眼睛痛!” 苍鳞: - 没过几天,狂鲨龙族的几个海域兽人,被苍鳞派人强行遣回海域。因为海域和泽域多年交战,海域有几位霸主是苍鳞母亲的手下败将——被硬生生揍服的那种,所以当他们得知狂鲨龙一族背着他们来找泽域联姻的时候,异常愤怒。 就算他们仍旧打不过现任的苍主,但不代表就要向泽域低头。 海域的诸多种族,大都护短。苍鳞知道海域那几个老家伙的脾气,所以狂鲨龙一族的事情,交给他们海域自己内部解决。这样比他直接出手解决简单多了,也省去很多麻烦。 不过有了狂鲨龙族这个头,大陆上的几个兽域域主也动了心思,包括泽域一些数得上的高级进化兽人种族,也开始打探,苍主有没有定下次王人选。 苍鳞觉得,是时候,举行一场正式的兽侣仪式,来告诉海陆诸方所有种族的兽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次王。 最重要的是,在兽侣仪式过后,他和傅郁川就可以住在一起。 想到这,苍鳞看着不用力量压制,冒出的满身黑鳞 他知道傅郁川的种族好像不同于任何一种兽人,天生就是兽人拟态的形态,不知道如果他们第一次,他用兽型的话总觉得一定会被赶出寝宫==! 但全身长着黑鳞的拟态,饶是苍鳞再自恋,也得承认这个样子不是很威武。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除了苍鳞私下让巨阳安排兽侣仪式的事情,就是研究怎么把因为发情期而冒出的黑鳞给彻底消下去。总用力量压制,万一跟傅郁川困觉的时候,太激动,不小心冒出来怎么办? 而傅郁川忙着查看记忆树灵域的诸多信息,丝毫没时间注意,苍鳞已经暗中让人在准备补上他们两个的“婚礼”。 - 赛王城,边界荒狼草原。 一道金色的疾影掠过,扑进一处茂密的草丛。没多久,那金色疾影就似被草丛里的某种生物攻击了一般,倒飞出来数米远,摔了个四爪朝天,一身锃亮的金毛也染上了脏泥。 要是平常无论是兽类还是兽人敢这么攻击它,赤炎早就一口天火雀龙炎喷过去,将对方烧成飞灰了,但这会儿它一动没动,一双炫目的金色兽瞳,紧紧盯着刚才它扑进去的那处草丛,浑身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吼——”赤炎低吼一声,似乎是在催促,藏身在草丛里的生物快些出来。 谁知那草丛里的生物根本懒得理会它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赤炎又连连低吼好几声,弄得对方像是不耐烦了,才迈着步子从草丛里走出来—— 那是一只通身银霜色在月光下显得尤为高冷美丽的荒狼。 对方的体型只比幼豹形态的赤炎稍稍大上一些,但是一身的威势非常慑人——起码比赤炎要威严地多。 赤炎一见对方出来,跟见了鱼的猫似的,嗷呜一声扑过去—— 又被揍飞回来。 赤炎一点也不气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换着角度又扑了好几回,那漂亮的不像话的银霜色荒狼终于被它的锲而不舍给打败了,最终在它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懒得将它揍飞,只是稍稍避了一下身体。 赤炎终于如愿以偿地腻 第44章 黑虫病 从泽域到树灵域要比到明火域远一些,以兽军的脚程大概要十天。两个兽域之间大部分区域是无主的荒原。 荒原除了某几种生存力极强的蕨类植物,还有极少数的虫兽,基本没有别的生物在这里落根。 树灵域的兽人离不开草木和水,所以他们对这片荒原的兴趣不大,外界都默认这片荒原是泽域的领地。 次王出行可乘巨鹿或长角猛犸,寻常兽兵兽将虽不能乘巨鹿,但进化等级稍高一些的兽人可以乘长角猛犸。 傅郁川已经有赤炎了,所以这次出行的队伍中,没有巨鹿的身影,只有少数长角猛犸,乘坐的分别是剑齿骜龙族、鳄龙族、以及鲨齿祖鸟三个种族进化等级偏高的兽人。剩下大多数兽人代步的都是普通的月骦马。 苍鳞的坐骑是一只飞狮,通身金黄的毛发,外形像是傅郁川在现代世界的魔幻电影里看到过的狮鹫。 只是飞狮的体型要比电影里的看起来大得多,也更为通人性。有时,几乎不用苍鳞亲口说出命令,飞狮就能做出符合苍鳞心意的举动。 每次飞狮做的合他心意,都会得到一个赞许的抚摸。 傅郁川看到苍鳞不自觉在飞狮后颈揉捏的双手,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苍鳞同其他生物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苍鳞的五感很敏锐,所以傅郁川的视线,只是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转开。 这次出行,不同于之前的“暗访”,正式的域主出行,必有大批兽军随行。出发之前,苍鳞已经和树灵域的域主定好了时间,所以当他们到达树灵域的边界口时,看守界口的守卫查证一番确认身份后就痛快放行。 树灵域的界口在一棵苍翠的参天巨木内部。以傅郁川现有的目力,一眼望去,也望不到顶。 “这是树灵兽人的母树,用树灵域的语言来说她的名字是‘艾尔弗多’,意为‘大地之母’,其它兽域一般将她称作地母巨树。”苍鳞在距离这棵巨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下了坐骑,走到巨树面前,躬身向这棵不知在灵荒活了多少万年的地母巨树行了一个泽域王族能表示的最高敬礼。 而身后的傅郁川以及整个兽军,都朝这棵巨树行礼表达自己最高的敬重。 巨木树干在接近地面的部分,有一扇看不出材质的大门,上面泛着淡淡的绿色荧光,还有一些枝叶在门的上方缠绕着。像极了傅郁川小时候看过的童话电影里的景象。 “如果想进树灵域,就必须从这道树门进去。其它地方没有入口,都被地母巨树的屏障阻拦着。” “地母巨树已经保护了这片兽域不知多少万年,也生出过无数次疫病,大多数都靠她自己撑过去了。” “黑虫病是这一两万年里才冒出来的新型疫病,一开始只是定期在树灵域里爆发,最近不知怎么竟然向周边的兽域开始蔓延。” “这种黑虫病,名字不起眼,但相当可怕,不仅是树灵域的兽人,任何兽域的生物,只要沾上了一条黑虫,那么它就会在你的身体里迅速的产卵孵化,周而复始,到最后你的身体就会彻底沦为温养黑虫的巢穴” “死的时候,全身僵直黑硬,比起尸体,更像是一块黑色死木。” 傅郁川听得很仔细,哪怕这些在灵荒大全是有介绍的,但从苍鳞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类似温柔,类似关切。 “所以,答应我,不要随意靠近那些染上了黑虫病的树灵兽人,哪怕他们的模样再可怜。”说这句话时,苍鳞的眼眸,又让他想起心魔幻境里外公送给他的那块墨绿翡翠印章。玉润通透,十分漂亮。 傅郁川跟苍鳞相处时日已经不短,自觉对他的盛世美颜还是有一定抵抗力的,但这会儿,也忍不住稍稍在那双眼睛,那种目光里沉醉了一下。 苍鳞似是很享受伴侣对他露出的不自觉的喜爱——哪怕这种喜爱只是针对他的拟态外表。 如果说在地母巨树之外时,傅郁川感受到的是无尽蓬勃的生机的话,那么一进入到树灵域内部,作为对生灵气息敏感的修士,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浓重的,挥不散的死气。 但事实上,傅郁川眼前的景象并不是一片荒芜,相反,从表面上来看,树灵域的那些草木虫兽都生机勃勃,看不出半点异样。 “树灵域次王木鳄见过泽域苍主。” 就在离傅郁川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一棵毫无异状的树木突然化作了一个浑身半木半兽的鳄族兽人。 傅郁川心下大惊,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别说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就算是方圆几百里内有什么生物存在,他都一清二楚。但他刚才确确实实没有察觉到一丝兽人的气息,直到这个树灵兽人打算现身化出形体之时,他才感觉到周围一种异样的能量波动。 莫非这里的树灵兽人都有这种“隐身”的特性?那对敌的时候岂不是大占便宜?只要身处树木繁多的地方,变成一棵普通树木,任进化等级再高的兽人,也不可能从无数树木里分出,哪一棵是树灵兽人变的。 “不用说这些废话,你们族里眼下情况如何?”苍鳞一副仿佛进了自家后院的语气神态,一边走一边问道。 “还是之前的老样子,只是黑虫病的蔓延显然比以往的速度都快,就这么几天,已经又有数百名族人死去了。” “对了苍主身边这位大人的模样倒是眼生,敢问是” 傅郁川正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谁知苍鳞先一步开口道:“这是我的次王。” 木鳄一怔,他心思缜密,注意到苍主刚才说的是“我的次王”而不是“泽域次王”。 前者跟后者所包含的意义可不一样。前者四个字里溢出的那种占有意味,哪怕木鳄还是没有兽侣的单身汉,也能摸出些味道。 木鳄知道泽域的次王还有另一重特殊身份,所以用见苍鳞时的尊礼朝傅郁川再次行礼。 对方也是一方兽域的次王,傅郁川丝毫不敢懈怠,也用泽域的尊礼回敬。你来我往之后,木鳄开始详尽地向两人说明了树灵域此时的现状。 傅郁川已经见识过灵荒诸多神奇的生物,然而今天显然又碰到了一种。 据木鳄所言,这让地母巨树都毫无办法的黑虫,源头是树灵域一片肥沃的黑土。 不知何时,这片生长着树灵域诸多珍稀草木果实的黑土里滋生出这种黑虫,先是感染到黑土区域的植物,再是虫类,再是一些兽类,最后蔓延出黑土区域通过多种渠道,传染到树灵兽人的身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传染虫病,树灵兽人们在这片兽域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遇到过无数次,先祖们也大都研究出了对付虫病的方法,就算碰到厉害的虫病,避免不了有所伤亡,也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只等眼睁睁地等死。 黑虫病最独特的地方,不是它的繁殖速度,而是它的生命力和传播方式。 那些黑土自黑土衍生,只要黑土存在的一天,它们就不会彻底灭亡。而一旦感染黑虫,力量强大的兽人只能逼除出去,无法将它们杀死。而且动作还要快,过了感染后最佳的几分钟时间,就不可能再将这些黑虫逼除体外了。 黑虫传播的方式,多到无法想象。水里,土里,植物、虫兽,只要是它们能依附上去的,都能被它们感染,而且如果体内的黑虫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会生出王虫。介时被感染的兽人的身体,会被王虫控制,完全将自己当做黑虫族的一份子。甚至对其他兽人进行攻击。 然而,只要它们寄宿的宿主身体死去,但凡在那具身体上留下过任何一丝痕迹的黑虫,哪怕已经传染到其他兽人身上的,都会在同一时间死去。 像是在用它们的生命,来换走兽人的生命一样。可以说是同归于尽。 这也是为何黑虫繁殖迅速,又难以死亡,却至今没有占据树灵域甚至其它兽域的原因。 木鳄领着苍鳞和傅郁川来到了母树心脏。其余泽域的兽军都在外面等着。 “我们之前小看了这次黑虫病,一时不防,让黑虫把地母巨树也感染了。” “木蜚长老这一代树灵兽人里唯一可以同地母巨树沟通的兽人,她说,那些黑虫正在蚕食地母巨树的生命力,然后通过某种方式把地母巨树的生命力传送给另外一种生物。” “这些木蜚长老原本是不知道的,向地母巨树问了之后才清楚。” 族人们一开始还不信,但当母树心脏上也出现被感染的黑色之时,大家才意到这次黑虫病的厉害与特殊。 只是为时已晚,地母巨树“心脏”被感染,日渐衰弱,哪怕从外界看,还是一片生机,但知道实情的几个高级树灵兽人都清楚,如果再想不出办法解决,那不止是地母巨树会死去,整个树灵域也会变成一方死域。地母巨树和树灵域相互依存万年亿年,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地母巨树死了,那么树灵域的所有生物都会失去生命。 木蜚长老无法之下,想到了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就是利用黑虫病的传染性,将母树心脏上染的黑虫,吸引过渡到兽人身上。然后等这个兽人被黑虫吞噬完生命力,那些黑虫也会死去。 这个方法短时间内效果非常显著,母树心脏上的黑虫愈来愈少,只是他们牺牲的高级树灵兽人也越来越多。 因为实力不够的树灵兽人,是无法将黑虫从母树心脏上吸引下来的,只有进化等级在六级以上的才可以。 “树灵域向来同外界兽域没什么联系,但木蜚长老从地母巨树那里知道,苍主您曾经来过一次树灵域,而且当时染上了黑虫,但却没有被黑虫病杀死,我们知道,您的方法未必适用于我们这些树灵兽人,可眼下我们确实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向您求助了。” 傅郁川闻言立刻看向苍鳞——他知道苍鳞曾经来过树灵域,但却不知道他在这里染上了黑虫病! 苍鳞伸手在傅郁川的后颈轻按几下以示安抚,接着朝木鳄道:“那些虫子确实厉害,沾上之后在身体里繁衍的很快,但是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众所周知,泽域王族除了体表部位以及体内血液之外,全都天生带毒。我至今没有见过能不畏惧我们一族毒性的生物,包括这种,你们嘴里杀不死的黑虫。” 傅郁川听完这个解释,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底忍不住污了一下,体内的东西除了血液之外全都带毒,那米青液呢?这个应该也不是带毒的吧,不然他们怎么繁衍直接在啪啪啪的时候伴侣就挂了 木鳄显然之前考虑到了这种原因,所以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情。只是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因为如果苍鳞是靠泽域王族的毒来克制这种黑虫的话,这种方法他们树灵兽人是根本没办法借用的。 就算苍鳞肯给他们毒液也没有用。泽域王族的毒霸道无比,比黑虫要可怕地多,如果用到他们身上,连带体内的黑虫,从生到死不到眨眼的时间。 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不能用。 木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树灵域是真的没希望了。 “树灵域现在虽然大部分区域都被黑虫感染,但也有少部分区域是安全的。我们域主就在刚刚在安全区简单建起的树宫里,如果苍主不嫌弃的话,请在树灵域住上一晚再走。”泽域苍主能答应前来树灵域,已经让他们意外了,这里太危险,苍主这次还是带着次王前来的,哪怕是住在安全区域,也不好久待。 但苍鳞贵为一方域主,日夜兼程地赶来帮助树灵域,就算最后帮不上忙,树灵域也没有让人当天就走的道理。多少要住一晚休息一番才是。 傅郁川以为照苍鳞平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性子,会直接拒绝然后返回泽域,没想到苍鳞在考虑几秒钟后点头同意了。 木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是傅郁川自从进到树灵域看到他之后见他第一次笑。木鳄从种族看,似乎不是像多数食草系兽人种族那般无害,但从这短暂的接触来看,木鳄的脾性很成熟温和,甚至有时显得有些温吞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恐怖的黑虫病,木鳄应该是一个喜欢笑的人。 进化兽人中,只要不是种族特殊的,或者进化等级太低的,一般五官样貌都十分俊美,木鳄作为次王,进化等级起码在十级,从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太出鳄族的外形,只有很少的部位才有一些鳄族特征。他的五官应该属于柔和类型的,只是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树纹似的皮肤,这才让他看起来有些吓人。 苍鳞见傅郁川的视线停留在木鳄脸上一会,虽然很快转开了,但还是让他心中不悦。 苍鳞本来走在前方,以示他高出其他人的地位。此时,也顾不上那些虚礼,故意落后两步同傅郁川走在一起,并强硬地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待会到了树宫,不要让赤炎缠着你,我有话跟你说。” 傅郁川不是很舒服地动了动肩膀,但碍于有外人在,所以没有挣脱以免让苍鳞失面子。 听到他的话,傅郁川有些奇怪地问:“有什么话还不能当赤炎的面说?它就算听得懂,也不会说出去,你担心什么?” 苍鳞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他。 傅郁川被盯得受不了,脸都红了,眼角余光看见木鳄那里正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们,只好认输道:“好了,我知道了,待会我会打发它到一边玩的。” 苍鳞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只是揽着傅郁川肩膀的手,更紧了一些。 到离他们所在地最近的安全区域,要经过一片黑虫病区域的边界。 在他们路过那个边界附近的时候,傅郁川散开灵识,朝隔离树墙里探去,入目的惨状,让他纵是再灵荒见多了各种血腥场面,也几欲作呕。 在黑虫病感染区域里,所有的生物,包括草木,表面都染着一层黑色,而且那种黑色,不是死的,是活的,如果仔细去分辨,可以看见它们像水一样在流动一般。 几个症状严重的树灵兽人,被黑虫侵蚀生命的痛苦折磨得哀嚎不断,有的像是体内已经生出王虫,不停地朝族人攻击,打倒对方后,扑在对方身上,像是吃某种美味一样,大口啃咬着。 而那个被啃咬的树灵兽人,破开的黑色皮肤下,流动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无数细小的黑虫。如果是目力一般的兽人,看到那些流动着的成群的细小黑虫,甚至会以为那对方流出的黑色血液! 很多被感染的树灵兽人都已经四肢不全,有的是被王虫控制的族人咬掉吃掉的,有的是他们绝望崩溃后发疯自己吃下去的。 傅郁川强忍下胃里翻涌,正准备收回灵识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种族的幼年树灵兽人坐在一具已然腐黑的尸体旁大哭,他的哭声吸引了附近一个被王虫控制的树灵兽人,对方顺着声音,很快找到地方,朝那个小兽人嘶吼一声扑过去! 傅郁川心里一惊,顾不得许多,忙用灵识攻击那个失控的树灵兽人。这些失控的兽人就算被王虫控制,但脑子中的意识还未彻底消失,只要有意识,傅郁川就能用自己的灵识进行攻击。 果不其然,那个兽人意识被攻击,痛得他直在地上翻滚,样子竟是比染上黑虫还要痛苦万分! 而他体内的王虫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对兽人的控制竟然暂时断开,那兽人恢复意识后,说出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就是: “杀了我。求求你。” 他不知道傅郁川的存在,眼睛直望着面前的小兽人。 小兽人像是被他刚才的痛嚎吓到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听到眼前族人的乞求后,他将自己的一只手臂化成兽型的爪子,一爪朝前方兽人的喉咙抓去。 那个兽人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任凭那只尚还显得单薄年幼的爪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看到倒下来没有呼吸的族人,小兽人怔怔地呆了一会,接着像是终于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以后,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那声音,跟苍鳞当初还是原型在地龙山山洞里睡觉时打的呼噜似的,明明离树墙这里还有相当一段遥远的距离,傅郁川都被震地耳朵发疼。 随后,一双冰凉的手替他捂住了耳朵。周围所有的声音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被某种力量隔绝了一般。 傅郁川抬头去看苍鳞,只见他薄唇微张,像是发出一种声波,片刻后,苍鳞松开手,傅郁川发现,先前萦绕在耳边的哀嚎声,嘶吼声,哭声等等各种纷杂的声音,统统没有了。 之前鸟鸣啾啾虫鸣唧唧的森林,此刻安静的近乎死寂,连一声虫叫都没有。 傅郁川: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苍鳞特别好用。 不过,就是有点太撩人了。 树灵域弥漫的死气不仅让傅郁川难受,赤炎也不好受,自打进来就一直蔫蔫的,到了这片树墙附近后,就显得更蔫了。 连傅郁川偷偷给它喂无相虫尸也没能让它高兴一点。 而就在周围的声音消失后不久,赤炎却突然精神起来,兽瞳里带着兴奋和战意地盯着不远处的树墙,喉咙里连连发出低吼。 傅郁川诧 第45章 家长难当 “其他人都走远了。树灵域路线繁多复杂,最好不要掉队。” 说完也不管傅郁川什么反应,拉着人就朝前走。 赤炎见主人走了,也不再管树墙里刚才发出讯号挑衅它的生物,颠颠地跟上去。 傅郁川回头看了几次那面好似无边无际的树墙。想起刚才在树墙里看到的场景,还有那个小兽人 “不要胡思乱想,忘记我之前说的话了吗?” 苍鳞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郁川点头道:“放心,我记得的,不会多管闲事。”先不说他跟树灵域的兽人无亲无故,他就是想做好事帮别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不然那就不是在帮人,是在害人了,还要连累其他人。 当木鳄带着一行兽人到供外客居住的安全区树宫时,这一路已经见识了树灵域美如童话般的森林景色的傅郁川再次被震住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坐落在傅郁川眼前的不是一座用木头建造出来的宫殿,而是许多树木枝桠生长缠绕在一起,天然形成的树宫群落,树灵兽人所做的只不过是在这些树木上进行简单的雕琢装饰,让树宫看起来更美丽。 整片树宫群落的大小,几乎要超过傅郁川灵识感知的范围!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我们树灵域特有的一种群生树木‘群灵方木’。寿命很长,您眼前的这片树宫,其实上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木鳄温和地向他解释。 对于灵荒的动植物,傅郁川向来只有惊叹的。 木鳄领着他们走进一间稍大,雕琢也明显更精美些的宫殿,他站在门外朝傅郁川和苍鳞两人行礼道:“这就是二位暂时的住处了,比不上泽域王宫,还望苍主和白翼次王不嫌简陋。” 苍鳞幼时还跟着傅郁川住过山洞,住处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没什么要求。 傅郁川更是对这里觉得新奇又满意,见苍鳞不说话,不想让木鳄觉得尴尬,便同对方简单说了两句,将人送走了。 赤炎刚到新住处,情绪看起来异常兴奋,变成幼豹,好一阵上蹿下跳的,这里挠一把,那里抓一下。 还逮着木墙上长出的那些奇花一个劲儿地逗弄。 奇花的大小,跟那种安在墙壁上的壁灯差不多大,模样也挺新鲜,是个小太阳形状的,颜色倒是不多鲜丽,半灰半白。它看起来很羞涩,每次被赤炎一逗,就颤颤巍巍缩起来,包成一个花骨朵,等过一会,就又会绽放开。 宫殿里的一切用具基本都是木头做的,或者树枝编的。看起来清新又精巧。 傅郁川将赤炎哄到其它房间去玩,然后关上殿门。想了想,又顺手布下一道结界。 “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傅郁川走到苍鳞跟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 怎么硬的跟石头似的--。 傅郁川正想收回手,却不料被对方一把抓住,紧接着就被一个施力拉进怀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苍鳞突然低头,一双带着点凉意的唇覆在怀里人温热柔软的唇上。 傅郁川感受到唇上的凉意,大脑顿时只剩下一个想法—— 幸好他之前把门关上了,还在外面布了结界囧r 兽人既然有兽侣,那么兽侣之间会有一些亲密的行为是正常的,不过苍鳞作为一个刚刚把伴侣骗到手的兽人,自然不会懂得这些,这还是他之前私下里跟巨阳打听的。 别看巨阳外形不符合兽人的大众审美,但人家早就有了兽侣了。 傅郁川感觉到苍鳞在自己唇上舔舔啃啃半天,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心里从一开始的脸红紧张,心跳加速,也变成了好笑。 在此之前,他的感情史虽然也是一片空白,但现代世界小学生谈恋爱都不光是拉拉小手了。再说他又是个腐男,经常在123言情看,所以不止是接吻,就连男男之间的那点事,他也是了解一些的。 苍鳞察觉到他的分心,心里有点恼火,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 傅郁川吃痛,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一下——还好没有出血,不然这调情就更搞笑了。 也不知傅郁川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舌头在舔唇时不小心碰到了苍鳞正好也冒出一点的舌尖。 苍鳞的表情就像是一瞬间定住了一样,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无师自通地强硬让自己的唇舌和傅郁川的纠缠在一起。 傅郁川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他被苍鳞强制性桎梏住身体,承受着对方带着一种可怕的侵略、占有意味的急吻。 让人心跳窒息的亲吻,给他一种下一秒就会被苍鳞直接吞吃入腹的错觉。 就在傅郁川实在受不住,被亲的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的时候,苍鳞的唇终于稍稍离开。 傅郁川以为这个漫长可怕的亲吻终于结束了,谁知对方只不过是看他实在承受不住,中场休息而已。苍鳞在他的唇角,脸颊,耳廓,脖颈亲吻舔舐了一会儿,再次将唇覆上来 “别亲了苍鳞停下”傅郁川在亲吻的空隙间模糊阻止道。 苍鳞刚尝到唇齿交融的滋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站着以拥抱的姿势亲了一会,嫌不过瘾,又将人压在墙上狠狠地亲了一通。 傅郁川被亲的晕晕乎乎,感觉到对方的手往自己下半身游走时,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按住那只不规矩的手。 苍鳞还没摸够,有些不满,但还是听话的没有继续往下。 巨阳说过,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做出任何让伴侣不喜欢的举动的。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 入夜,睡觉的时候,傅郁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这间宫殿虽然大,但是主房之内只有一张床。它是很大很结实,但这并不能让他觉得安慰。 想到之前他跟苍鳞的亲吻,傅郁川觉得今晚还是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跟对方睡在一起。 不说苍鳞,他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人那点尿性,这么睡一块,肯定要出大事! 对着喜欢的人时,在这种事情上,根本没什么自制力可言的。就像所有的“我不进去只是蹭蹭”都是骗鬼的。 “要不我还是去其它房间睡吧。”为了躲避亲吻后的尴尬,傅郁川一直假装修炼到现在。 天知道,他根本是脑袋空空的傻坐了一下午。 苍鳞皱起冷峻的眉峰看他:“理由。”他是他的次王,要不是先前傅郁川闭关,他们早就该睡在一起了才对。 傅郁川: 这个理由不是你我应该心知肚明的吗! 睡在一起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在别人的地盘做那种事也太破廉耻了! 不对,重点应该是,上午才送出去初吻,晚上就连贞操也送出去,这也太快了!就算他是男人,这种事上没那么介意,但一时半会还是没法接受。 好歹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啊! 傅郁川没脸把这些吐槽当面说出来,硬找了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由:“我晚上还要修炼也就是提升能力的意思,你在我旁边会让我分心,我一分心后果就会很严重,很可能会受内伤,内伤就是伤在体内,从外面看不到,但比外伤要严重地多,还很难治好。” 苍鳞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然后变成认真,再是严肃,最后面无表情。 “为什么你修炼的方法这么危险?难道你们种族都是这样?”这么古怪的提升能力的方法,以泽域王族几亿年的传承时间,他都没从记忆中找到类似的。太奇怪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苍鳞看着傅郁川,语气格外郑重地问道:“如果这是你们一族的修炼方法,那么是以后我们晚上都不能睡一起,还是只有今天?” 这关系到他的发情期如何度过,向来淡定的苍鳞,也忍不住悬起心神,等着傅郁川的回答。 傅郁川:“”出于修士敏锐的第六感,他觉得如果他的回答,是第一种的话,很可能今晚就要被对方强行按倒,然后,以后晚上想要在晚上“修炼”都不可能了。 “不是每天晚上都要修炼,不过也不是只有今天,是这段时间我需要晚上修炼。” 苍鳞立刻问:“这段时间是多久?” 傅郁川:“” 明明苍鳞的表情冷漠又淡定,语气也很正常,但为什么他就是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猴急? 凸(艹皿艹) “大概几十天吧”换算成现代世界的时间也有几个月了,他到时候应该能做好准备 虽然跟他身边的其他朋友同学比,从谈恋爱上全垒的速度还是快了一点,但是对象不同,情况也不同毕竟他跟苍鳞是领了证的(虽说是自己被骗),婚都结了,两人也认识这么久,感情基础也有,傅郁川觉得再搞矜持,好像有点矫情。 就是不知道泽域王族有没有寻常动物的发情期什么的,万一要是倒霉地碰到苍鳞的发情期,他估计几十天都悬。 苍鳞一听这个时间,就直接拒绝:“不行,太久了,最多三天。” 傅郁川:拜托冷静一点啊,我真的不想在别人地盘啪啪啪啊!(艹皿艹) “二十天吧,最少了” 苍鳞冷着脸:“五天,不能再多!”虽然他对盯上的猎物一向很有耐心,但事关交配,而且他又处于发情期,忍这么久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再忍下去,真的会要龙命的。 “那十五天,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他现在就离婚! 苍鳞的表情还是很不高兴,但见傅郁川真有点上火了,想起巨阳之前的提醒,还是忍了下来。 十五天就十五天吧。反正之前他那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 不过苍鳞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见傅郁川直接往门外走了。 “十五天就十五天!就算不睡一间屋子,你也不能睡地太远,就在隔壁睡!”苍鳞赶紧道。 说完,怕傅郁川多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晚上不会过去你那边的。” 傅郁川:“”本来他没想那么多,但为什么经对方这么一补充,他反倒是真的有点担心起来了。 算了,隔壁就隔壁,布个结界就好。就算拦不住,起码苍鳞如果想要闯入结界内的话,他会第一时间知道。 傅郁川到隔壁躺下没多久,在外边浪了一下午的赤炎终于回来了,刚寻着主人的味道找到房间,正想进去,就被结界的力量挡着了。 傅郁川心下一惊:不是吧,这才几分钟,苍鳞就忍不住了?这不像他的性格啊。 赤炎在外边转来转去,它能感觉到这个挡着它的力量来自于主人,所以没有直接冲进去,之前它也有过被拦在外面的经历,大都是因为主人在修炼闭关。所以也没敢通过契约去呼唤主人。 还是傅郁川用灵识感知了一下,才发现是赤炎被挡在了外面。 傅郁川:这家伙在外面浪了这么久,他以为今晚都不回来了呢。 自从他跟着苍鳞从莫城返回泽域王宫,赤炎就很爱晚上跑出去,有时候白天也会跑得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反正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脏兮兮的,好像刚和其它兽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傅郁川几乎每天都要给它洗澡刷毛。 然后每天赤炎都金闪闪帅帅地出去,折腾地灰头土脸地回来。 “你去哪里了?”傅郁川将赤炎放进来,因为它现在是幼豹形态,所以抱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就是有点沉--! 今天赤炎的身上倒是干干净净,傅郁川仔细查看了一下,也没见什么伤口。 赤炎一双金色兽瞳望着他,然后小声低吼两声。 傅郁川皱起眉:“你竟然去了白天遇到的树墙那里!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去那里吗!” 赤炎“呜呜”两声,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想理由为自己开解。 傅郁川瞧它这模样,气笑了,学着苍鳞经常揪它耳朵的动作,在它耳朵上也小小揪了一下,没用什么力气。 但赤炎仿佛遭受了多么大的伤害似的,整张豹脸看起来悲愤极了,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像是不敢相信,主人会这么对它! 傅郁川被它逗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大笑两声,然后又去揪了好几下。 接连被袭击的赤炎都蒙了,实在不能接受,主人竟然会跟那个大魔王一样揪它最喜欢的耳朵! 然而傅郁川不止揪它最喜欢的耳朵,连它最最喜欢自豪的尾巴,也揪了两下。 赤炎: 我的主人一定是被大魔王附身了! 还我主人!主人快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正在傅郁川和赤炎玩地开心的时候,隔壁的大魔王不甘寂寞地过来了。 见到傅郁川和那只肥猫相处地那么愉快,自从领了结婚证后,自觉已经上位成正宫,继而非常有底气的苍鳞直接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你说要跟我分开住,结果却在跟这只肥猫一起玩闹,如果不修炼,那就过来跟我一起睡。”苍鳞严肃又正经地说,神态语气,像是在泽域理事大殿跟属下谈政务。 傅郁川: “我这就开始。”傅郁川起身就要关门。 苍鳞脸色更不好了:“我一来你就赶我走,那这只肥猫你怎么不赶走!” 傅郁川回头——赤炎正大喇喇地卧在他的床尾舔着爪子。长长的豹尾还甩来甩去,特别神气的样子! 傅郁川:“那是因为它只是饲兽啊,不会影响我。”好牵强的理由,傅郁川自己都这么想。 然而苍鳞却没跟他计较这理由的真假,神回复道:“那我也化出兽型,就可以晚上跟你待在一起了么?” 说完,不等他回答,苍鳞成了之前傅郁川见到过的,小号成年外形的独角棘甲龙。 小龙墨绿翡翠一样的竖瞳,水润润的满含希冀看着傅郁川,脖颈上围着的一圈银色毛发,一看就软地不得了,还有长尾上那团可爱的银白毛团 傅郁川觉得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 “好好好,一起睡一起睡!” 然后一家三口愉快地生活在了一起全文完。 并没有完,对于一人两兽睡在同一个房间的情况,傅郁川还是想得太简单美好了。 这一夜傅郁川完全没有精力和时间去休息。 他的精力都用在,怎么让这两只和睦相处好好睡觉上了。 此刻傅郁川揪着赤炎的尾巴将它拖到一边,黑着脸训斥:“苍鳞都已经不跟你打了,你为什么还要上前去挑衅!你爪子比他锋利吗?力气比他大吗?还有就你那几颗牙齿,没见人家嘴里有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呢!竟然还凑上去跟他撕咬,你怎么不上天呢!” 小龙蹲在一旁,像是被老师夸奖的学生一样,龙脸上虽然很是淡定,但身后粗大的尾巴却翘起来了,上面的银色毛团还抖来抖去。 这只刚得意没一会儿,傅老师又转过头训他: “你是因为我没拦着你,所以觉得高兴?” 苍鳞小龙:有一点。 “我告诉你,我不是不想拦,是你赤炎屁股太胖吸引了我的视线,所以下意识先去拽它了,不然我肯定先拦你!” 小龙:虽然伴侣看起来很生气,语气也很愤怒,这会如果他笑出来一定没好果子吃,但他真的好想笑怎么办! 赤炎:是它听错了吗?刚刚主人好像嘲笑了它??? 傅郁川丝毫没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很严肃地继续批评: “还有,别装的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全都不是我的错’的样子,我刚才训斥赤炎的时候,你的尾巴为什么翘起来!别否认,它现在还在翘着呢!” 小龙闻言迅速把暴露自己真实情绪的尾巴落下,围着身体卷起收好。 “你给我说实话,刚才你是不是又暗中挑衅赤炎,才会让它又扑上去想跟你打架的?” 小龙: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只需要睁大眼睛卖萌就好了。 傅郁川:“别想卖萌混过去,这没有用!” 一分钟后。 “好吧,是有点用,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两分钟后。 “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你哭唧唧要掉泪做什么” 五分钟后。 “好好好,我知道都是赤炎不对,你这次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哦,它还弄脏了你的毛毛?好,我帮你打它。” 在旁边围观了整个局面逆袭过程的赤炎,整只豹都有点不太好。一种莫名的心酸汇聚在豹心里,酸意直逼它的眼眶 然而傅郁川还往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虽然很轻,但不能否认它确实被打了一巴掌! 于是赤炎 嗷呜一声,也哭了! 傅郁川:“” 哄好这只,那只又哭了,傅郁川能不哄吗? 那肯定不能啊! 所以这一晚上,傅郁川都在不停地安抚两边,别说修炼这种妄想了,也不用说睡觉这种奢想,一龙一豹能有个中场停顿,让他休息一会儿他都心满意足了 - 第二天,木鳄过来树宫的时候,被守卫告知,苍主和白翼次王都睡在树宫主殿的偏殿。 木鳄有些意外,不过很可能是这两位不习惯主殿的摆设或者床? 他没有多想,去敲偏殿的门。看到开门的傅郁川时,吓了一跳。 难不成昨晚有什么生物袭击了树宫? 不可能啊,这四周都有树灵域的高级兽人在警戒。 但白翼次王怎么看起来 第46章 猊狮|吃饭 “白翼次王,您这是” 傅郁川勉强打起精神微笑道:“没事,不过昨晚有些睡不着而已。” 木鳄待人惯来温和解意,闻言便自行给对方递上台阶:“是我考虑不周,次王第一次到树灵域,有一些不习惯是自然的。我应该晚一些过来才是。只不过今天赶巧了今日万寿青果突然成熟落果,泽域的诸位都是我们的贵客,定要早些通知你们,尤其是苍主和次王,万万不能错过我们树灵域的万寿篝火宴的。” 傅郁川已经在灵荒大全上看过树灵域的大部分资料,知道木鳄说的这种万寿青果。 是一种很神奇难得的果实。可以说是树灵域的至宝。 万寿树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且幼苗期容易夭折,就算长成之后也要仔细呵护,一个不慎,比如所在区域过多湿润了,或者温度高了,更甚至,附近的虫草野兽生多了,都会造成万寿树的死亡。 但这种万寿树只要仔细照顾,它能一直活下去,具体寿命连灵荒大全都没有记载,只说非常漫长。 万寿树从幼苗到成树,需要成百上千年,而从成树到第一次开花,再到第一次结果,需要上万年甚至。更多的岁月。第一次落果之后,只需好好照顾温养万寿树,等待它不定时的开花落果就行 不同于其它树木结果时,果子由小变大慢慢成长的步骤,万寿青果的成熟落果只在一瞬间。落果后,果子就算不特意保存,也是经年不腐。 万寿树每次结果实,只结十颗。一颗也不会多,也不会少。 这些结出来的万寿青果,对提升兽人的能力并没有作用,但却有一个让所有兽人都渴望得到的效果——延寿。 一颗万寿青果能延寿五百年,但是同一个兽人只能吃一次,如果贪心吃第二次,别说延寿,命都会丢掉,直接死亡。 兽人根据种族、实力不同,寿命也有长短。迄今为止,已知的寿命最长的兽人种族,就是泽域王族。 只要能安全度过幼年期,泽域王族实力最次的也能活个千八百岁。 这万寿青果,泽域王宫的库存里还有不少颗,都是以往的域主积攒下来的。这果子又不能吃第二次,又难得到,从树灵域那里获取的多余的果实,自己用不了留给后代用也是好的。 所以经年累月下来,除了王族自己用去的、作为礼物送出的,还有奖励赠给下属的,王宫库存里积攒下来的万寿青果数目也有不少颗。只是这些放了不知多少年的果子,自然比不得新鲜的刚落下来的效果好,所以苍鳞一直想到树灵域找机会,弄一颗年份距离现在最近的新鲜果子,给傅郁川吃。 苍鳞和赤炎闹了一晚上,比起被他俩折腾地心力交瘁的傅郁川,他们倒是精神地很。 赤炎一大早就起来去外边挠树磨爪子了。 苍鳞本来用小龙兽型缠着傅郁川跟他亲亲摸摸抱抱,木鳄来敲门后,就化出拟态,恢复一方域主的威严和高冷。 傅郁川身份是次王,不好越过苍鳞做决定留下。毕竟他们昨天定下的是今天就要离开的,不想却刚好碰上万寿青果突然成熟落果。 苍鳞看了一眼身旁的傅郁川,然后朝木鳄道:“既然木主好意邀请,我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树灵域因为本身半兽半木的特性,被认为是血统不纯,一直被外界许多兽人所排斥,所以向来同外界的兽域联系不太密切。 苍鳞即位泽域域主后,暗访过树灵域几次,跟树灵域的现任木主多少也有几分面子情。 木鳄松了口气,笑道:“那我晚上再来请苍主赴宴。” 这万寿青果虽然宝贵,但只能吃一次,不然以苍鳞的身份,就是天天吃也供地住。泽域王族的数亿年存在历史不是说说的。 早在树灵域还没成一方兽域的时候,泽域王族就已经存在于这片大陆上,那时候这万寿树,可不仅是属于他们这些树灵兽人。也就是后来树灵域形成了兽域,其他兽域不好越线侵占,这才默认为万寿树是树灵兽人的所有物。 兽人一天要捕猎进食六次,木鳄做事周全,自然不会忽略贵客的食物问题,因此在说了万寿篝火宴的一些事情后,又邀请傅郁川和苍鳞,一同到狩猎区域进行狩猎进食。 泽域的那些兽军已经先行寻了另外的狩猎区域了。 傅郁川的收纳环还有储物袋里,都有大量的兽肉,并不需要再去狩猎,但是他不去,苍鳞肯定也不会过去,然后两个人又要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一天——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在这期间做出什么破廉耻的事情。 傅郁川想到他手上的兽珠也该补充一下,以备修炼,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苍鳞却不太想去,但见傅郁川已经应下,也只好答应一起过去。 树灵域用来招待贵客的狩猎场,处于一个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的安全区。 傅郁在这里看到了许多,连在物种丰富的泽域里都没见过的野兽蛮兽。 傅郁川凭虚立于半空,从空中用普通的弓弩进行狩猎,一旁陪着他们狩猎的木鳄见到他手里的武器,觉得挺新奇,对它的威力非常心动,便向苍鳞打听,这是什么武器。 苍鳞向来不过问傅郁川的这些事情,就像傅郁川很少插手泽域的政事一样。 但外人未必能理解他们这种相处方式,所以他只是道:“这个问题,由他来解释比较合适,你待会可以去问问他。”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他自己愿意,树灵域就算想跟他购买制作这种远程武器的方法兽皮图也可以。我绝不会阻拦。” 这句话明面上是在告诉木鳄,树灵域可以向傅郁川购买制作弓弩的放法,但其实是在警告他们,交易过程不要出现半分不顾傅郁川意愿进行强买的情况。一切都要以傅郁川的意愿为主。 木鳄知道他的意思,会意一笑,忙不迭谢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制作武器的兽皮图买下来。 傅郁川手中弓弩的材质是最普通的树木兽筋等做出来的,而树灵域最不缺的就是材质上佳的各种树木,只要木鳄将弓弩和弓箭材质换一下,那弓弩的威力将会倍增,介时不用来对付敌人,也能将树灵域的兽军实力往上提升不少。 这一场狩猎苍鳞有意让他的次王在其它兽域立威,所以他自己基本上没有出手。而木鳄和几个树灵兽人,也是抱着想看看苍主亲自挑选出的次王,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所以他们出手也是走个过场,不去特意跟傅郁川抢出风头。 这场狩猎,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是傅郁川一个人的秀场。傅郁川对于被别人围观的鳄事,很不舒服,只是以前他只是一个人,无论是高调还是低调,只要顺心而为就行了,现在他多了一个泽域次王的身份,在享受其他人的尊敬和礼让时,自然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性。 傅郁川在用普通弓弩扫荡了一片蛮兽区后,跟着木鳄转换场地,来到一个高级蛮兽区。 而这个区域里的“高级”,可不是五六七,七八级,等级最低的蛮兽也有九级,最高级更是达到了十二级! 那头十二级的兽王是是一头猊狮,这个种族泽域也有,这一族的进化兽人在泽域的地位很高,只是数量很少。论单个的实力跟苍鳞最信重的鳄龙族旗鼓相当。 非进化兽人的普通猊狮,也是蛮兽中的佼佼者,等级大都在九级十级以上,厉害的达到十一二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树灵兽人连十二级的蛮兽都舍得放出来了,傅郁川也不好再隐藏实力,直接拿出了火麟弓! 树灵域到处是树,傅郁川又是火属性体质的修士,如果在这里大肆动用火属性法术,可能会引起火灾。 火麟弓就不同了,只要傅郁川一个意念,它射出的麟箭可以将麟火收敛,然后射入猊狮的身体时,麟火的力量会爆发出来,给它造成重伤。 “白翼次王要小心,猊狮的速度很快,树灵域速度最快的兽人种族也很难追上它。”一个树灵兽人好意提醒道。 傅郁川清秀的长眉扬起,速度很快?那正好,自从猎过雪地龙之后,他练出的箭术一直没地方彻底发挥,再不练练手,箭术都要退步了。 高级蛮兽也有一定智慧,这头猊狮,像是知道自己的对手,是飞在半空的傅郁川,看也不看旁的兽人一眼。它高吼一声,身形一动,留下道道黑色残影,朝傅郁川急速掠去。 而就在它动身的同一时刻,傅郁川的麟箭已经离弦,火麟弓的速度和威力自不必说,只要傅郁川反应地够快,射箭劲道够足,猊狮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麟箭的速度。 木鳄等树灵域的兽人,还等着看一场泽域次王与十二级蛮兽的激烈大战,谁知对方上来不过一个回合,就把这头十二级的猊狮给撂倒了。 傅郁川对自己的实力倒是不意外,在他筑基的时候,在雪山碰上十级的鲨齿雪甲龙,都不敢正面迎战,但突破筑基至化元期,这可不是迈了一小步,而是一大步。 尤其他还与赤炎分化了修为,认真来说,就算现在一个化元期后期的修士站在他面前,他也有一定把握能赢。 毕竟普通修士,除了经常进出秘境绝地的,他们的修为很多都是靠灵石丹药堆出来的。 而傅郁川从开始到现在,除了闭关等特殊情况,就没有停止过和蛮兽的厮杀对战。 用来辅佐修炼的,也是能量纯粹的兽珠。 不得不说,除了没有修真界的那些丹药灵草,单说刷怪升级,没有比灵荒更爽的地方了。 一箭下去,猊狮被火麟箭狠狠钉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好一会儿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正在淌着血的背部,怒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在眨眼间朝傅郁川发动数十次攻击。 这些攻击,但凡有一次傅郁川反应不够快,被攻击到,很可能都会被猊狮逆袭继而惨败,所幸的是,傅郁川虽然昨晚没睡好,但是这会儿灵识很集中,偶有躲避不及的,便直接用火麟弓抵挡,硬生生扛过去! 猊狮到底是十二级的蛮兽,傅郁川每次硬扛对方攻击时,都觉得被震地整只手都快要废掉。 胸口也一阵翻涌,气息也没之前那么稳了。 在不远处观战的木鳄见状小心的看了苍鳞一眼,后者脸上喜怒不显,根本看不出一点异样。 木鳄可不觉得苍主这是不在乎白翼次王,所以没有反应,相反,看着对方平静没有波动的冷漠神情,他心中更加忐忑起来。一时间很悔答应他们木主提出的这个馊主意 让周围的树灵兽人愈来愈惊讶的是,傅郁川一次次地接下猊狮的攻击,而从方才到现在,猊狮向他攻击起码不下百次! 傅郁川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但身体仍旧稳稳地立在半空,腰背挺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早就力有不逮的猊狮兽王。 它的等级再高,先前一上来就被傅郁川重伤,自然不适合持久作战。这一点,傅郁川心里清楚,这头聪明的猊狮心里更加清楚。 所以在受伤之后,它不向先前那样游离在傅郁川周围,只等时机再攻击,而是面对面的公然出击。 猊狮本来想着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傅郁川,然后给自己挣到一线生机。谁知傅郁川移动速度虽然跟不上它,却能硬是扛住它的所有攻击! 猊狮不断地攻击这么多次,已经是极限,它背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浸湿染红了地上大片的草地。 由于失血太多,而且能量消耗太大,猊狮仅仅是站着,就已经用光它的所有力气。 傅郁川这次本来就是意在向树灵兽人显示自己的能力,而非猎杀,所以看到被麟火侵蚀这么久,还能站立着的猊狮,心中也升起一丝敬佩。 他没有再乘胜追击,彻底将猊狮逼入死地,反倒放过了即将到手的十二级兽珠,不再攻击。 傅郁川覆手将火麟弓收入乾坤如意袋,一个潇洒逸然的旋身落在地面,朝木鳄等树灵兽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站在苍鳞身边。 猊狮在傅郁川收起火麟弓的那一瞬就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用意——在跃进丛林前,回头看了傅郁川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 傅郁川打算将今天狩猎到的猎物交给木鳄带来的兽兵,拿回去做成食物时,苍鳞拽了拽他的袍角。 “要不这些猎物我还是带回去自己处理吧,正好我在食物方面也有点经验,苍鳞也吃惯了我做的。”傅郁川在背后将他的手拨到一边。 这种小事,既然贵客提出了,木鳄哪里有不同意的,当下便让人把食材送到了他们所在的树宫。 在树灵域并非所有的树木或者兽人都怕火,也有一些天生就是火属性的树木、兽人。 用来处理兽肉食材的厨房,就是用火属性的树木搭建的。 至于其它一些厨具,傅郁川的收纳环里要多少有多少。 傅郁川在灵荒待的时日不短,也找到了许多灵荒可以用作调味的植株。只是有几种手做的话,不太好加工,纵是在商城买了加工的机器,他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做出来比较常用的调味料。 算算日子,苍鳞很久没尝过傅郁川的手艺了,不想离开厨房,帮不上忙也要跟着他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傅郁川刚想让他出去,他就 变成了小龙模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傅郁川只能任凭身后多了个尾巴在那里碍事,有好几次都差些踩到苍鳞尾巴上的毛团。 今天打的猎物不少,傅郁川为了加快速度,同时锻炼自己对灵元的控制力,所以大部分程序都是用的法术来做。 比如洗肉洗菜,用的是水系法术,把肉和蔬菜切丁或者切丝,用的风刃诀,切出来的比擦丝器什么的工具切出来的还整齐。 这样一来,他的效率比纯手动不知快了多少倍,因为以他现在对灵元的控制力,同时做多道程序都没问题。 傅郁川用来做米饭的米粒,是在商城买的修真界上等灵米,苍鳞荤素不忌,但不喜欢吃面食米饭,倒是这灵米,他挺喜欢的,总说里面有甜味儿。 然而傅郁川吃的时候,只能感觉到少量的灵气,吃不出什么味道。 傅郁川蒸好灵米后,把刚炒好出过的辣子鸡丁端上桌。 这鸡肉用的是树灵域特有的三翅锦鸡,肉质特别滑嫩,炒出来的香味勾地傅郁川这个,即将辟谷不用吃凡食的人也食指大动。 苍鳞伸出爪子就要去抓着吃,傅郁川赶紧用筷子敲他一把,“给,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弯勺,你用不惯筷子,就用这个吃。”总之不能下爪子。太影响他食欲了。 苍鳞用另一只爪子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装地一副好似多疼似的,然后拿起勺子正准备去舀着吃,谁知傅郁川又拍了他一下。 苍鳞:到底还让不让我吃了!-- 傅郁川不介意他的臭脸,笑着从收纳环里拿出一个上面印着q版小龙的围兜。 这可是他在商城特意让人家做的定制围兜,从料子到图案都是一流的,花了上百块大洋呢。 “以后吃饭你要围着这个吃,你脖子上那一圈银毛那么漂亮,要是沾上菜汁汤汁的多不好。” 虽然苍鳞现在是小龙形态,但是龙脸上表情,让傅郁川立刻想到了,人形拟态的苍鳞皱眉的模样。 “一定要戴上这个东西?”戴上这个看起来好像不太威武,但是他的伴侣又好像很喜欢他戴 傅郁川严肃道:“一定要戴。”不然离婚! 感受到伴侣心绪的苍鳞,有点纠结的用爪子小心接过那个围兜。 傅郁川见状难得殷勤一回:“是不是不会戴,来我帮你,你也学着点,下次就可以自己戴了!” 傅郁川三两下帮苍鳞戴上q版小龙围兜,然后站远了一点,满意地笑着点点头,还让系统全方位地给他拍了照,录了视频。 “好了,戴上了围兜,你就可以尽情地吃了,想怎么吃怎么吃!” 得到允许,苍鳞立刻舀了一大勺鸡丁,闻着那味儿,竟然也不配着灵米吃了,三下五除二直接干掉了一整盘! 还好这每一样菜傅郁川都是做的一大锅。他将剩下的鸡丁都盛在大盘子里,然后又将刚出锅的宫保鸡丁、蜂蜜鸡腿、还有京酱鸡丝都盛出来。 不知是不是食物的香味飘地远了,一直浪地不见影子的赤炎都被勾了回来。 而正吃地欢的苍鳞,一见到熟悉的金毛豹子,马上警戒起来,这肥猫 该不会要跟他抢食吧! 没门! 赤炎先是被饭菜的香味吸引,然后在看见带着围兜的大魔王的时候,整只豹都呆住了! 这个东西,一看就是主人弄的。 但 为什么它没有! 为什么主人没有送它! 赤炎围着苍鳞的围兜边角,嗷嗷叫着,豹吼声里充满了不甘心。 养兽心得已几近大成的傅郁川,不用通过契约都知道爱宠的意思。 他微笑着拿出了另一件小豹子围兜,正要给赤炎围上去,一旁的苍鳞却突然伸出利爪,将那件围兜抢过来撕了个粉碎! 完全没有料到,也来不及阻止的傅郁川和赤炎目瞪口呆。 然后苍鳞一脸高冷,仿佛穿着的不是围兜,而是威风凛凛的兽甲一样,摇着大尾巴走到赤 第47章 树灵域木主 “次王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在树宫附近守卫的鳄龙族兽人兄弟甲七和甲九,见傅郁川这么快就从厨房出来有些意外。 傅郁川朝他们温和笑笑,把手上端着的一些兽肉零食还有甜食糕点递给他们。 “你们也在这守了挺久,把这些吃了先垫垫肚子。” 甲七之前在泽域王宫时候,就给傅郁川守过门,知道他的脾气,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真心想让他们尝尝,因此没有推辞就接过来。 甲九是第一次跟着苍主仪仗出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这会儿也不敢接傅郁川的东西。 还是甲七推了他一把:“你不吃?你不吃我可吃了啊。次王大人的手艺好得很,你不吃可别后悔。” 说完也不等甲九反应,就径自接过了傅郁川手里的点心肉食。 “那你们先吃着,不够厨房还有,自己去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甲九闻言赶紧道了一句:“不是属下要打探次王大人的行踪,是苍主先前有过吩咐,说这树灵域黑虫肆虐,不安全,要让您尽量少外出,实在想出去,也不能走太远。” 傅郁川见识过那黑虫的厉害,所以点头道:“我就在树宫的附近转转,不会走远的。如果苍主问起,就说等我回来再跟他汇报。” “苍主他”甲九听得一头雾水,苍主不是一直都待在偏殿里没有出来吗,怎么次王没直接跟他商量? 傅郁川没有回答,代替他回答的是偏殿里传来的打斗声,伴随着赤炎的豹吼还有苍鳞不带声波的龙鸣。 甲九:“”里面听起来很激烈啊,次王大人真的不回去看一下吗? 傅郁川:打吧打吧,反正又管不了,爱怎么撕怎么撕,不信你们俩还能翻天了! 而下一秒,厨房门口一道白金的焰火喷出,应是被控制了威力,但火焰品阶在那,所经之地,物什皆被烧为飞灰,有的连灰都不剩下。 傅郁川:-- 特么还真敢翻天! 傅郁川也不出去躲清静了,转身又朝厨房气冲冲走回去。 甲九甲七:次王大人看起来很生气,莫名有点担心里面的赤炎还有苍主? 傅郁川的镇抚效果很明显,进去后没几分钟,两只都没动静了,过了好一会,才又响起来赤炎和苍鳞的声音。 不同的是这一次两只的声音里,着点互相退一步双方友好的意思。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副明明不愿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都给我都在墙角蹲好了不准动!就在那个圈子里面老实待着!” “谁表现好,我先放谁出来,要是谁一直动来动去,或者忍不住朝对方吼叫”说到这傅郁川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郁川将一片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食材什么的也都收进收纳环里。 苍鳞见他收拾好了要走,尾巴忍不住动了动,赤炎也是一副很想跟上去的样子。 傅郁川背对着这两只,看都没看它们,冷声道:“记住,不准超过我画的那个圈子,也别存侥幸心理,谁碰着线了,我立刻就能知道,到时候守门的位置等着你!”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到树宫主殿修炼去了。 傅郁川照例布下阵法结界,然后在灵识唤出系统界面。 看到了几个商友的留言,有索维特跟他吐槽小黑蚁太能吃、魔法位面的卡维罗跟他推荐新出来的魔法药水、还有科技兽人位面的狮虎兽人维克(改)问他新菜品什么时候上架 傅郁川一一回复后,本来想联系大哥,但算了算大哥那边还是半夜,就没去打扰。这么长时间过来,大哥也知道他在这边的生活趋于稳定,有时隔上几天再联系也不会着急了。 傅郁川处理完商城杂事,正准下线,却收到一条商友添加的消息。 若是平时,也经常会有其它卫冕的陌生账户发来添加商友的消息,傅郁川一般都会顺着对方的头像,将对方公开的一些信息资料查看后,才会判定对方适不适合接触。 而这一次,傅郁川在看到对方发过来的附加消息的内容后,成功被对方引起了注意,就算对方将资料完全隐藏,他也仍然添加了。 您已经和1级科技文明世界的庄清辞成为商友,双方现在就可以互相通话了 过了一会儿,庄清辞发来一条消息: 我是现代世界的庄清辞,傅先生您好。 傅郁川想了想,也没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直接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姓傅?” 庄清辞那边似乎对他的问题早有准备,很快发来一大串的回复: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跟傅先生来自于同一个世界,只是时间点有所不同,傅先生身处的时间点,要早于我两百年。可能您觉得我的话,很不可思议,但我说的确实是真的。我甚至知道您出身国傅家,外家是早年避难到国外,后又回国世代书香的林家。您幼年丧母,上面有一位兄长,与父亲关系冷淡还有您的爱人,碍于您爱人的特殊能力,我不方便说出他的名字,但有一点您心里应该很清楚——” “他不是人类对吗?” 傅郁川盯着最后一句话半晌,回复:“你说这么多,而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管这些话是真是假,这个庄清辞是带着某种目的找上来的,这一点肯定没错。 庄清辞这次停顿了一会才回答:“傅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对您绝对没有恶意。” “我找您只是需要您帮我一些小忙,我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接着庄清辞将自己的一些经历告诉了傅郁川。 傅郁川听完脑子有点懵,这人不仅有123言情系统金手指也就罢了,还是个重生的,这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所以你现在需要的是大量的金钱、快速提高自己身体力量的方法、还有一个能保你一次性命的东西?” 庄清辞很喜欢他的反应速度和直截了当的性子:“不得不说,傅先生确实跟历史上提到的那样,是个聪明又仔细的人,您说的这些东西,基本上能解决我现在所有的困难了。” 傅郁川:就算你夸地再好听,也不能让我忽略你话里“历史上”这三个重点字。 “傅先生可能觉得我莫名其妙,因为我们毕竟是陌生人,而我需要的这些,哪一件拿出来,都不是小事。” “不过傅先生就没有想过傅家和林家在两百年后怎么样了吗?子孙又是否有什么困难?” “您知道我的经历,只要您愿意帮我,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傅家和林家的子弟避过一些本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灾难。” 傅郁川这次没有犹豫,回复地很快: “福祸天定,你帮他们避过一次祸,下次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劫难等着他们。而且擅改天命必遭天谴,这个天谴绝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上天给你的机遇,也是考验,端看你怎么用。”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给我一张你的照片,还有告诉我你的生辰。” 也不知庄清辞是不是受他上一世经历的影响太深,所以对傅郁川很是信任,立刻将照片和生辰都发了过来。 傅郁川将这些发给谷书繁。 待谷书繁那里的消息过来后,傅郁川才回复道:“我可以帮你,不过只有这一次,你自己也要好自为之。”不要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浪费老天给你的第二次机会。 说完傅郁川给对方寄过去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石珠宝,一本锻体的功法,还有一道护身灵符。 按庄清辞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是刚重生,且重生的时间点不太好,刚好处于困境,就是有心经营金手指也没那个时间条件, 本来锻体的功法和护身灵符,以庄清辞现在的账户等级,根本不可能交易给他。 不过傅郁川现在是高级账户,而且有好几个相熟的朋友,都是等级跟他差不多的,或者更高的,比如谷书繁,索维特等等。 几个高级账户联合申请担保,这才让交易顺利进行。 庄清辞收到东西后,并没有显得过于激动,那几句简单的谢言,比起之前一大串三分真七分假的话,却让傅郁川感受到了其中郑重和真诚。 事实上愿意帮助他的这个决定,傅郁川也不是随意就定下来的,他自己本事不济,测不出这个庄清辞命数,但有人可以。 玄恪尊者同谷书繁刚才已经算过庄清辞的命数,因为重生的关系,他的命数确实扑朔迷离,但并不像他看过的那些里那般,重生者的命运就完全脱离天道控制似的。 他虽然不知道庄清辞为什么能有这个奇遇,但这个奇遇也是老天给的,命数有所变化是肯定的,却绝不可能脱离天道,哪怕飞升了的仙人,都未必能脱离天道而存在。 而且庄清辞只是一介凡人,玄恪尊者擅测术,太详细的算不出,大致的命格却可以。 “这个人有两重命数,一是众叛亲离,身陷囹圄,不得善终,一是平步青云,有辅佐明君的贤臣之相,大仁大善,功德无量,遗泽后世。” 玄恪尊者提醒他道:“这个人虽然可以救助,但不宜过多接触,否则恐怕会影响你们双方的命格气运。” 傅郁川将这些谨记在心。 - 木鳄晚上来邀请傅郁川和苍鳞过去赴宴。 “白翼次王,苍主他?”人呢? 傅郁川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笑道:“你稍等,我去喊他。” 傅郁川进到厨房,见两只仍旧一副“我很乖”的样子,靠墙蹲着。他绕着这两只转了几圈,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实在这段时间了打了至少两次以上的架吗?” 赤炎瞪大豹眼,一脸震惊! 苍鳞心中暗骂一声:蠢猫!面上却保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 任何吓唬都是纸老虎,除非拿出证据,不然死不承认。 傅郁川见他这模样,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冷嗤一声:“赤炎,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尾巴上秃了一块毛?像是新愈合的伤口?”妖兽的肉身强大,恢复能力也是修士无法企及的,尤其是赤炎身有上古炎龙血脉,而且经历过觉醒天罚,血脉浓度,今非昔比,所以它的恢复能力,已经强到不可思议。 赤炎赶紧把尾巴藏起来,然后仰着毛茸茸的金毛豹脸,明明是只威(超)武(重)的豹子,表情却蠢得像二哈。 傅郁川深觉辣眼睛的转开脸,看向另一边冷静淡定又很有气场(?)的小龙。 “别装了,你脖子那里的毛,还夹着几根赤炎的金毛,那么明显我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苍鳞: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他身后的尾尖上的毛团却抖了抖。 傅郁川这会没时间跟这不省心的两只算账,朝苍鳞道:“赶紧化出拟态,外边木鳄次王还在等着我们。”说着看向赤炎道:“还有你,待会一起去的时候,不要给我捣乱,更不要跟苍鳞打架,你们俩要是敢当着一干树灵兽人的面闹起来,就都给我吃素守门去!” 赤炎:绝对不想吃素qq 苍鳞:绝对不想守门--! 傅郁川跟苍鳞一块出来时,木鳄见赤炎也跟着,显得有些意外道:“白翼次王看来很宠爱自己的饲兽。”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 其实兽人豢养饲兽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过除了雌性兽人对一些饲兽的态度稍好一些之外,雄性兽人大都是散养饲兽,说不上多好。当然,也有一些兽人跟自己的饲兽感情很好,但饲兽到底是没有多高智慧的野兽或者蛮兽,兽人不可能自己到哪里就把饲兽带到哪,这样很容易发生意外。 在木鳄眼里,像傅郁川这样的“高级进化兽人”,身份又是一方兽域的次王,在别的兽域赴宴应该不会带上饲兽才是。免得饲兽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引起双方兽域的误会。 傅郁川拍拍赤炎的脑袋,笑意温和:“它很听话,就是有点爱打架。” 木鳄对此并不奇怪,大多数兽人豢养饲兽,就是为了战斗的时候能有个好帮手,所以许多饲兽的种族都是天生好战的,喜欢打架很正常。 “篝火宴那边快要开始了,苍主,白翼次王,这边请。” 木鳄引着苍鳞傅郁川还有几个泽域的兽兵守卫,一起到了篝火宴所在的场地。 让傅郁川赶到意外的是,这场篝火宴并不是在陆地举行的,而是在一片大湖上方。 湖面被架起了宽阔的石桥模样的建筑,傅郁川不确定这种建筑的结构原理是不是和现代的桥是一样的。灵荒的许多矿石材料等都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特殊作用,这些作用,在很多时候,弥补了灵荒兽人,在生产方式以及其它方面的不足。 说是石桥,但这个建筑的宽阔程度,已经不能用桥来形容了,它上面有祭台一样的地方,周围是大片的空场地,在后方甚至还有一座树宫。 在空地上,已经燃起了数丛篝火。篝火上面,有的吊着石锅,里面煮着肉汤,有的上面架着烤肉,只有少数食草系兽人面前的篝火上面,是烤着一些植物的果实。 木鳄将苍鳞和傅郁川引到主位的一处篝火前——那里已经有一个树灵兽人在坐着了。 对方转过头来的时候,傅郁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树灵兽人的面容,是很标准的外界兽人的俊美脸孔。 “苍主,我们倒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木主的语气里带着点慨叹。 苍鳞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态度一直是冷漠又隐含蔑视的,但对这个苍主,态度竟然意外的缓和,甚至接了对方的寒暄的话,还认真地回道:“也没多长时间,你我身份不同,我时常到树灵域,让外面那些多事的兽人知道了,会很麻烦。” “这倒是。你一向不喜欢麻烦。”木主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缅怀的笑容。 这时候傅郁川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恐怕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只是因为苍鳞来了几次树灵域所有有个面子情。他们应该早就认识。 木主早就认识苍鳞,或者说早就知道苍鳞的存在。 毕竟苍鳞还是幼龙的时候,傅郁川就跟他在一块了。那时候,苍鳞正是幼年期,还没现在这么厉害,跟无所不能似的,也十分黏他。所以排除苍鳞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跑到树灵域见到木主的可能。 除了苍鳞的母亲猎王,傅郁川应该是最早见到他的人。 只是不管这个木主与苍鳞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他都不时很喜欢,对方跟苍鳞说话时的神态语气。 让傅郁川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一样的感觉。除了敌人,他还是首次对刚刚见面的人产生这么不友好想法。 “这位就是木鳄口中的泽域次王白翼吧,确实很强大,苍主的眼光很好。” “木主过誉了,比起苍主和木主,我还差得很远。”傅郁川难得没有朝其他人露出惯有的温和笑意,这让苍鳞颇觉古怪地看了他一样。 傅郁川连个眼角都没丢给他,只是暗中打量着眼前这位木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在这树灵域的域主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违和感。 像是这个木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模样并不真实一样。 傅郁川因为在泽域身份的原因,在幻形方面也有所涉猎,但以他的眼力,也都无法确定,这个木主的形貌是真的还是假的。 灵荒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他就算能看到灵荒大全所有的内容,知道的那些东西说不定也只是一些表面而已,更何况,大全上面大部分内容还是锁着的。他没办法看。 如果木主是用了灵荒特有的东西或者方法,改变了形态的话,他能察觉到不对劲都难。 木主说话带着一股沧桑的味道。从外表形态看不大出来,傅郁川却从对方的语气里感觉,木主应该是活了很多年了,总之年纪应该不小。 木鳄虽说是次王,但在他面前更像是一个隔了好几代的晚辈。 木主在和苍鳞说着黑虫病的事情,傅郁川没有插话,只是沉默地听着,而一向处事圆滑的木鳄,像是很想在木主面前表现自己一般,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只不过木主只在意苍鳞的看法,连傅郁川他也不过是看在苍鳞的面子上,在开始时候问过一两次。 苍鳞不知是真没注意到这古怪的气氛,还是注意到了,但不予以理会,凡是木主开口的话,他有问必答,且丝毫不会让对方觉得敷衍。 打断他们热切谈话的,还是将刚刚落果的万寿青果呈上来的树灵域兽兵。 “这就是我们树灵域的万寿青果。你们泽域已经有不少存量了,这次的万寿青果我有用,就不给你们了。”木主朝苍鳞半是玩笑道。 而从见面就一直顺着他的话说的苍鳞,这会却皱起了眉:“给我一颗,我可以拿物资来换。树灵域现在应该很缺乏物资。”因为大部分物产丰富的区域都被黑虫病感染,现在在树灵域,大量的物资,可比一颗万寿青果珍贵多了。 木主脸色微变:“万寿青果你早就食用过了,如果是给属下”说到这里时,他看了一眼在旁沉默的傅郁川,接着道:“泽域库存里有那么多,难道还不够用的?” 苍鳞闻言,伸手温柔又带着宠爱意味地在傅郁川的后颈轻轻揉捏着。 “库存的那些都是置放了多年的,效果肯定没有刚落果的好。” “我的次王,自然要用最好的。” 被猝不及防发 第48章 形毕露 直到此时木主才终于正眼去看,一直沉静站在苍鳞身边的傅郁川。 “你是什么种族?拟态很完美比起苍主,也不差了。” 傅郁川在和苍鳞重逢之后,就很少再使用幻形丹。 “灵荒大陆种族繁多,木主身为一方域主,是对我有什么质疑?还是这个问题有什么特别意义?”傅郁川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冷淡地反问。 傅郁川是泽域的次王,他的种族,作为泽域之王的苍鳞可以质疑,但身为外人的树灵域域主是没有权力去质疑的,更何况,苍鳞此刻就在一旁。 木主闻言笑道:“苍主选的次王,我哪里敢质疑,只是好奇罢了,白翼次王不愿说,我不问便是。” 苍鳞皱眉看着他:“他是鸟族,这个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一并问出来。” 木主脸色一下子黑沉下来:“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在灵荒活了数千年,连你母亲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来没见过有哪一种鸟族的拟态能完美到这种地步。” 这话就差直白地说傅郁川居心叵测,苍鳞是被骗了。 一直乖乖趴卧在傅郁川身边的赤炎,感受到木主对主人的敌意,忍不住低吼一声站起来,似乎只要对方再多说一句,它就要一口白金烈焰喷过去将他烧成灰! 被这么质疑,傅郁川没有慌乱,反而越发镇定,还抚了抚赤炎背上又滑又顺的金色毛发。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木主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反而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说出来,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在苍鳞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罢了。 苍鳞在幼龙期,早就见识过他的种种奇特地方,他也不在意那些。 在他心里,傅郁川纵然秘密再多,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他不想着离开逃跑,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这点自由,苍鳞不会不给。 “木獂,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苍鳞没有去看木獂,而是将视线放在傅郁川身上,“他是什么种族,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内,说了都不算。” “我说了才算。” “我说他是鸟族,那么他就是鸟族。” “因为他泽域的子民,我的次王。” “就像如果你不是树灵域的域主,而是泽域的兽人,那么,只要我不承认你是獂族,谁也不敢说你是獂族。” “这个解释,够证明他的种族吗?”从头到尾苍鳞的声音都是平缓的,却没有谁敢忽略这话里隐含的不悦和警告。 傅郁川心中一定,再去看木獂,本以为他被苍鳞这么驳斥会当场翻脸,却没想到,对方在明明气极的情况下,倒是比之前冷静下来了,只脸上的笑意不复之前那般自然,看起来僵硬而古怪。 这个木獂真的很奇怪。 他认识的人里,蛙人族的鸣巫长老,也是较年长的兽人。但鸣巫长老给他的感觉是,慈爱而宽容,往往一语中的,看问题直指要害,却不会让人觉得尖锐。 木獂却不同,不管是种族还是等级,他的寿命都比鸣巫长老要长地多,也要比后者更年长,但比起鸣巫长老,傅郁川在面对木獂的时候,完全没有对方是一位长者的感觉。 说话语气里的沧桑也很刻意,充满违和。像是对方身体里明明有一个年轻的灵魂,却硬要做出一副苍老的姿态。 因为苍主的态度已经摆在那,纵然这是在树灵域,也没谁愿意去下苍主这个面子。木獂不会,一向处事玲珑的木鳄更不会。 篝火宴的目的是决定万寿青果的归属。 树灵域今年黑虫病闹得厉害,这万寿青果肯定不会自己用了,基本都要拿去跟别的兽域换物资。 今天的万寿篝火宴还只是小宴,只是树灵域内部庆祝,傅郁川他们也是赶巧了时机,才受的邀请。 之后的大宴,树灵域会向诸方兽域发去消息,需要的自然会遣派使者前来,如果双达成交易,就会订下兽皮契约。 这万寿青果成熟落果的时间不定,有可能上百年上千年才一次,但也可能十年二十年期间就有两次三次,不确定性很大。而诸方兽域等级地位高的兽人,他们的后代却是在万寿青果成熟落果的期间,不断增多的。而且数个兽域加起来,有实力拿下万寿青果的种族太多了,远远不止每次结果的颗数。 所以这万寿青果不愁卖个好价,但因为每个兽人只能食用一次的特性,它的价格也不会高到离谱。对树灵域的疫病情况来说,这些万寿青果能换到的物资还是远远不够。 这样一来,苍鳞先前说的愿意用大量的物资,来换取万寿青果的提议,站在树灵域的角度去看,就是雪中送炭了。 木獂只要一心为树灵域着想,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万寿青果的祭礼开始之前,所有的树灵兽人都一扫之前身处灾难之中的沉郁,无论长幼都围着篝火,或歌或舞,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在表达此时的快乐。 这期间不停的有树灵兽人过来向泽域的诸人献上自己烤好的食物,大都是猎物身上肉质口感最好最鲜嫩的部分。 引起傅郁川注意的是几条烤地金黄香脆的湖鱼,这些湖鱼模样古怪,傅郁川在泽域并没有见过,灵荒大全上也只有图片没有具体介绍,所以他并不确定自己用来食用是否无害。 赤炎一向喜欢吃鱼吃肉,但今天却不知为何,对着这些烤鱼烤肉一点动静都没有,见傅郁川拿在手上,似乎还有些烦躁,一直想用尾巴把主人手上的食物都打掉。 这也是傅郁川心里产生质疑的原因。要不是见周围的树灵兽人一个个吃的毫不犹豫,他会直接肯定这些烤鱼烤肉都有问题。 苍鳞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傅郁川身上,见到他接过烤鱼时候有一瞬间犹疑,便直接将他手上的烤鱼一把拿过来。 “不喜欢就不吃,这里的鱼远没有泽域的好。” 傅郁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么说也太直接了一些。 木獂和木鳄:“”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树灵域就真的要和泽域开战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傅郁川像是格外受树灵兽人的欢迎,很快就有其他兽人再三送过来烤鱼。 傅郁川没有将它们都给苍鳞,留了几条,用串鱼的树枝倒插在他身边的石板上。 这一手引起了旁边许多兽人的注意,连带着苍鳞都看了过来。 将尖锐的东西插进石板,大多数兽人都能做到,但是将普通树枝,完好无损插进石板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兽人的力量虽然强横,但都是横冲直撞的,傅郁川用的却是柔劲,在兽人眼里看来就很不可思议了。 有个看起来只有现代世界四五岁小孩子大的小兽人,颠颠跑过来,似乎很好奇那个树枝怎么刺进石板里的,就用手上尖利的指甲,去试着拨动串着烤鱼的树枝。 拨了一下,树枝没动,烤鱼也没掉,又拨了一下,还是没动,第三下的时候小兽人指甲断掉了。 小兽人呆呆地看着自己断掉的指甲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哇”地一声哭得震天响。 傅郁川也愣了,那根树枝上面确实残余着自己的灵元,但是只有很少的一丁点,而这个小兽人虽然还年幼,甚至不能完全化出拟态,但进化等级绝对不低,种族看起来像是某种虎族。 不应该啊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断掉。傅郁川有点发囧地一边想,一边试图将身边长着毛茸茸虎耳虎尾的小兽人抱进怀里。 小兽人正常拟态部位的皮肤都是带着木纹的,但脸上因为年纪小没能完全化出拟态,所以长满了虎毛,毛毛的一片,倒不似其他树灵兽人那般可怕。 只是这小兽人脾气大的很,傅郁川还没碰到他,就一爪子挠了过来,幸好苍鳞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手挡住了小兽人的爪子。 赤炎也愤怒的嗷呜一声,要去咬他,傅郁川赶紧拦住它,不停地给它揉着脖子下巴的毛,让它平息怒气。 被苍鳞这么一挡,小兽人的指甲一个都没保住。 小兽人见自己的攻击没有用,指甲也都断了,整只虎看起来越发伤心,哭唧唧地扭着跑回去找母亲了。 傅郁川不会在意熊孩子的小脾气,但苍鳞的脸色却不太好。 他沉着脸道:“我不想看见你的身上出现任何一丝伤口。” 傅郁川笑道:“我知道。”典型的苍式情话。他习惯了。 就算刚才就算苍鳞没挡着,那只小老虎也不可能真的伤到他。 想到小兽人轻而易举就断掉的指甲,傅郁川又拿起自己的烤鱼看了看,心中的古怪感觉越来越浓。 他在灵识中唤出系统,然后用系统对手里的烤鱼进行扫描。 片刻后,系统给出的数据出来,傅郁川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 他手上所有的烤鱼都是被黑虫感染的! 傅郁川勉强保持冷静,没有立刻将手上的烤鱼丢掉——他知道,黑虫的感染在初期,没有显露出症状的时候,就算是用自己的灵识,也无法查探出来。 如果周围的所有树灵兽人,包括木鳄和木獂在内早就都被黑虫感染过,那自己说不定在刚踏进树灵域的时候就被感染了,现在再丢掉这些烤鱼也没用,反而会引起周围那些树灵兽人的注意。 他自然也没有吃那些鱼,就算感染也分一个直接和间接,直接将这些带黑虫的烤鱼吃进去,他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 傅郁川又让系统扫描了其他烤好的兽肉,果不其然,上面全部带着黑虫。 他自己没吃过,丹苍鳞方才可是吃了不少。 想到苍鳞刚才面不改色地吃下去那些烤肉,傅郁川忍不住向他看过去。 黑虫对苍鳞来说没用,但黑虫进入他的体内,然后被苍鳞的毒性灭杀要有一个短暂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以苍鳞的敏锐不可能对自己身体里的状况毫无察觉。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苍鳞早就知道树灵域的这些兽人有问题了。 更甚至 傅郁川想到幼龙时期的苍鳞,在自己面前装食草动物的事,他有一种猜想,说不定苍鳞在来树灵域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带泽域这么多人来?为了让他们送死? 这不像是苍鳞做的事情。 其实说白了,傅郁川是不相信苍鳞会让自己来送死,他不信苍鳞会害他。 傅郁川将手上的烤鱼递给苍鳞,微笑道:“这些还是给你吧,我之前刚吃过东西,现在还不饿。” 苍鳞没说什么,接过来吃掉。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在众人享受完食物后,万寿青果的祭礼开始。 木獂先是举着盛满万寿青果的木盘,用一种树灵域的古老语言说了一大串话,下面的树灵兽人不断欢呼。 随即又有树灵域兽兵抬上来一只巨大的黑色虫尸。 这只虫尸模样看起来极为古怪,说是虫,但是长着鹿角和蛇尾,腹部还长着三只利爪,从形态上看完全不像是一只虫。 傅郁川也向木鳄提出疑问,但木鳄非常坚定地告诉他:“这就是一种虫类,只有我们树灵域才有,你没见过很正常。” 对方都这么说了,傅郁川也不好再继续多言。 不过接下来树灵兽人们的举动,让傅郁川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开始分配虫尸上肉,在场的每人根据等级地位的不同,每人都能得到大小不一的一块虫肉。 得到比较大块虫肉的兽人,还会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虫肉,向周围人展示炫耀。 轮到泽域这边的兽人时,苍鳞开口道:“这是你们的仪式,我们到底不是树灵域的兽人,就免了。” 木獂却开口:“泽域其他兽人不吃这些虫肉可以,但是苍主和白翼次王,一定要吃的。这是我们的心意。” 祭台底下的树灵兽人仿佛在赞成他们的王一样,发出欢呼声。 苍鳞见状皱起眉,拿起分到他和傅郁川面前的虫肉看了半晌—— 这是两块比较大的虫肉,不清楚是哪个部位上割下来的,卖相不太好,看起来黑乎乎的,上面还沾着某种粘液,非常恶心。 苍鳞没有立刻吃,只是等祭台上的虫尸被全部分光,所有的兽人手里的虫肉也都吃干净了,这才拿起那两块虫肉,自己一口全部吞下。 傅郁川伸手想要阻止,却被苍鳞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并在他的掌心颇具安抚意味的按了几下。 木獂的脸色此时用黑沉都不足以形容了,几乎狰狞地看着苍鳞道:“苍主这是什么意思,虫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一个人独享,多少也要留给白翼次王一些啊。” 苍鳞像是看不见他扭曲的神态,拭去嘴角沾上的污渍,淡淡道:“这么难吃的东西,就是再好我也不舍得委屈他吃下去。” 木獂:“都这个时候了,苍主竟然还有心思说这些玩笑话,难道苍主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苍鳞几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木獂。 “你觉得这种丑兮兮的虫子,能瞒过我的感知?”他意有所指地道,“在我眼里,只要本质不变,外形上的不同,根本没差别。” “黑虫就是黑虫,就是它再肥上两圈,哪怕变成兽人了在我眼里也都一样。” 苍鳞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傅郁川注意到,木獂的身体和脸上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木獂挤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看来苍主很有自信能走出这片树灵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树灵兽人都突然站起来,脸上丝毫不见先前的热情友好,盯着傅郁川甲九甲七等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手里的猎物。 傅郁川转头去看身边的木鳄,他脸上的表情不似其他树灵兽人那般冷漠僵死,只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郁。 “你早就知道木獂已经不是原来的木主了?”见他不回应,傅郁川又接着问:“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听到“离开”两个字,木鳄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却不是傅郁川想象中的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我不会离开这里,更不会离开木主。直到我的生命结束,也不会离开。” “我会变成他身体的养分,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木鳄说这些话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和不甘,反而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像是他生命的意义本来就是这样。 傅郁川闻言怔忡地望着他 他能感受到木鳄对木獂深重的感情,但是不是很懂他这个”我爱你爱到愿意让你把我吃掉”这个逻辑。 而且,木鳄喜欢的到底是原本的木獂,还是现在这个不知道变成什么怪物的“木獂”? 如果是后者,傅郁川只能说一句—— 祝你们幸福。 但是前提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泽域! 就算知道自己已经被黑虫感染,傅郁川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再一次联系了其他位面的商友。之前在知道黑虫存在的时候,他已经向他们求问过有没有对付这种黑虫的办法。但因为没有实物,只是简单的特性描述,所以他们找解决方法的过程有些困难,但都有了结果。 魔法位面的卡维罗给出了一种可以解决万毒的药剂,科技兽人位面的狮虎兽人维克则是向他推荐一种最新研发出来的全方位治疗仪,谷书繁合玄恪尊者给的方法最特别 他们给傅郁川的是一颗鸡蛋。 当然不是普通的鸡蛋,而是一颗神鸡蛋! 好吧,傅郁川不能否认,它确实还是一颗鸡蛋--! 这颗与众不同的鸡蛋,据说可以孵出来一种神鸡,而且有个很霸气的名字叫饕餮,不是说这种鸡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饕餮,而是因为它的奇大的胃口所以才得了这么个霸气名字。 而这种饕餮鸡(什么鬼)胃口奇大,却除了虫子以外的东西,哪怕是灵丹灵草都不吃,是所有虫类的天敌。 虽然卡维罗和维克给他的东西也明显都是好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更看好这颗鸡蛋。 不过眼下他最想要的还不是孵蛋。 傅郁川在系统上的交易行为,都是以灵识的方式进行的,所以从外界根本看不出不对。 木獂此时已将那十颗刚结出的万寿青果拿过来,放在苍鳞面前。 说来奇怪,这黑虫能感染所有生物,就是苍鳞,也只是能杀死体内的黑虫,而不能阻止体内感染上黑虫。但这万寿青果,却跟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似的,生长在黑虫肆虐树灵域,本身又是极脆弱的万寿树结出来的果实,却一点也没有感染上黑虫。 傅郁川让系统再三扫面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没有感染。 但万寿青果是没有任何治愈效果的,也不抬可能是克制黑虫病的解药,不然树灵兽人不会不知道,任凭黑虫在树灵域肆虐到这种地步。 木獂拿起一颗万寿青果,伸手递向苍鳞。 “苍主,你不是很想为白翼次王拿到一颗万寿青果么,只要你跟我订下兽皮契约,答应我每隔十天都为树灵域送来一百个兽人,我就把手上这颗送给你。” “不论等级种族,只要一百个兽人,这颗万寿青果就是你的了。” “苍主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苍鳞还没开口,傅郁川冷声朝木獂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木獂的头部一瞬间化出一颗古怪狰狞的兽头,长满尖牙的巨口之中猛蹿出来一条长舌,倏地朝傅郁川攻击过来。 傅郁川险险避过去,苍鳞却好似被木獂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一般,不给对方躲避后退的机会—— 化出龙爪狠狠揪住了对方的舌头! 傅郁川:“”看起来似乎 第49章 神鸡出壳 泽域的前来参加篝火宴的兽兵,在木獂和苍鳞交手之后,迅速聚集到一起,将傅郁川和赤炎团团围在一个安全的圈子里。 “次王大人,请不要过去!”苍鳞给甲七和甲九指定的任务是保护次王的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都要以次王的安全为主。 傅郁川顾不得那么多,丢给泽域的兽人每人几道护身的灵符,随即通过契约给赤炎下令,让它在下方助阵苍鳞,而他自己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至半空,唤出火麟弓,手上施力,连发三箭,朝正用兽型攻击苍鳞的木獂头部袭去。 傅郁川不知道这怪物的弱点在哪里,但大脑是身体的要害器官,意识所在,攻击这里总归是没错的。 树灵兽人除了种族特殊的,都天生畏火。眼下的木獂十有八九是被黑虫寄生控制,而且看他那模样,甚至还不是普通的寄生,像是那黑虫与木獂彻底融为一体! 黑虫本身不畏惧普通火焰,傅郁川火麟箭上的是火麒麟异火,威力无穷,再加上黑虫和木獂彻底融合后,保留了木獂畏火的体质,所以三箭火麟箭齐发,让原本气势汹汹的木獂立刻退避十数丈。 但木獂没想到的是,这火麟箭非同一般,可以对目标进行追击,且不中不罢休,木獂甩脱不成,双臂竟然幻化成表面覆盖着藤蔓纹路的触手,卷起数个身边的树灵兽人,在火麟箭射过来的一瞬间,用树灵兽人的身体挡住了攻击! 傅郁川眸色一沉,下方的赤炎收到他的命令,避开数条藤蔓长触,原型巨大的豹身周身白金烈焰暴涨,豹口之中一道天火雀金焰喷薄而出,以化为一条长龙朝木獂嘶吼而去! 十颗万寿青果此时都在木獂的藤蔓长触上,苍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方才一直没有对木獂下死手,反而像猫逗老鼠一般,总在关键时刻留手。 然而当苍鳞看到傅郁川和赤炎默契的配合后,像是被人碰到了炸点,丝毫不畏惧赤炎周身腾烧着的白金烈焰,上去伸手就抓住赤炎粗长的豹尾,将它庞大的身躯甩到一旁! 对面正在和赤炎刚才喷出的白金龙炎作抵死抗争的木獂,顿觉压力一松,正欲回身逃跑,却不料身后一阵比赤炎的白金龙炎更加强大的力量朝他袭来,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那股力量抛向了空中,然后在四方窒息的压迫之中,彻底化出了原型。 “苍主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你现在并不想杀死我不是吗?”危急之下木獂想也不想地脱口大喊! 苍鳞负手立于空中,身后的长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能引起一阵飓风,不仅是木獂,连赤炎和傅郁川都要施力阻挡。 下方树灵域兽人众多,泽域的兽兵守卫纵然再厉害,也无法以一挡百,尤其附近还有一个木鳄次王在带领树灵兽人进攻。 所以傅郁川早已用天罡宝塔将他们一并纳入宝塔之内,就算傅郁川这里扛不住,那些树灵兽人一时半会想要破开天罡宝塔也是不可能的。 “我想什么,你又知道了?”苍鳞不屑地嗤笑一声。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做的,傅郁川也只觉得前方有一阵能量波动一闪而过,而原本被他力量辟出的绝对空间内,木獂似虫似兽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分解吞噬那些尸体碎片一般,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 不止是傅郁川和赤炎,底下的树灵兽人都愣住了。 说好的来一场大战呢? 怎么一招就完事了? 唯独木鳄,在怒极之下竟一改先前的温和作态,歇斯底里地大笑着道:“泽域苍主也不过如此!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们木主了?那不过是木主造出来的一具躯壳!” “木主毁了一具躯壳,但只要繁衍出足够的黑虫,有足够的能量,立刻就能再制造出一具!甚至连我们这些树灵兽人死去,木主也可以重新再造出新的兽人来!凭你们这些手段,永远也无法真正伤害到木主!反而只会加快你们身体里黑虫的繁衍,你们的身体将会更快的” “成为孕养黑虫的巢穴!” 傅郁川和赤炎此时已经落回地面,闻言看了一眼远处的苍鳞。 他脸上仍旧像是不融的积雪一样,神情冰冷,那种俯视蝼蚁一般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没有再给木鳄继续说话的机会,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如同先前的木獂一样,被来自于苍鳞身上的某种力量,迅速分解,最后消失不见。 而就在木鳄消失后不久,那些其余的树灵兽人,突然疯了一样涌向湖岸上的丛林,只是还没跑出几步,就在苍鳞力量的余威之下,变成一具具黑虫堆砌起来的躯壳,被苍鳞尽数分解吞噬! 赤炎自从渡劫之后,灵智今非昔比,见状竟然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老老实实地蹲卧在那一动不动了。 傅郁川:“”扶不起的傻豹,他又没做什么,你怂什么怂!拿出之前跟他打架的气势怼他啊! 赤炎侧过豹脸,默默瞥了一眼主人——主人刚才忘记进行灵识屏蔽,心里的话它都听到了。 “过来。”苍鳞朝他和赤炎这边伸手。 傅郁川:如果我装作以为他是在叫赤炎,会不会被打(干)死? 赤炎一脸吃瓜群众的兴奋:主人你上啊!叫你呢! 苍鳞等得有些不耐,见他不动,便干脆自己向他走过去。 “别担心,那些黑虫不足为虑,我有办法解决它们。”苍鳞走到傅郁川面前,轻抚着他已经浮现一丝青黑纹路的面颊。 说完冷睇一眼旁边睁着圆溜溜的金黄豹眼装乖的赤炎,也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道:“我倒是小看了你身体里的火焰,竟然没有染上黑虫病。” 赤炎立刻顺着他的话,挺了挺胸膛。 苍鳞:“”我又没夸你,你这么得意做什么! 傅郁川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不好看,方才在战斗的时候,他就能察觉到体内一直潜伏的黑虫苏醒过来,开始吞噬他体内的力量。 所幸他修炼的功法属火,且因为跟火麒麟一族有些关系,比寻常火属功法还要霸道几分,单凭这些黑虫一时半会还伤不到他。 傅郁川有点不自在地稍稍避过苍鳞的手,“我没事,就是甲七甲九他们,染上的黑虫病怕是撑不住太久。”而且木主受伤,肯定需要这些寄生在兽人体内的黑虫进行大量繁殖,这么一来,泽域兽人们的情况就十分不乐观。 苍鳞点头道:“你先把他们放出来,我看看他们的情况。” 傅郁川这才想起,那群兽人还在自己的天罡宝塔里or 甲七甲九一被放出来,立刻扑到傅郁川面前——确切地说是只有甲七一个哭唧唧扑过来,甲九是被他拽着的。 见苍鳞也在一旁,甲七更加哭唧唧了:“苍主,不是我们不尊照您的嘱咐,实在是次王大人用来困住我们的东西太古怪了,我们根本出不来。” 甲九十分害怕苍鳞,这会儿苍白着脸根本说不出话。 傅郁川收到苍鳞的眼神,尴尬地别过脸道:“如果我弱到要靠你们的保护,那还做什么次王。” 苍鳞闻言皱眉:“你这是什么话。”次王是他选的,傅郁川自身强大固然好,就算他实力不济,也不会影响他做次王。至于规矩,还不是泽域之王定的,祖辈能定规矩,他自然就能改规矩。 他是泽域现任的王,在泽域,他绝不容许有其他兽人压在自己的头上,哪怕是他的祖辈也不能! 泽域的兽兵之中,除了甲九甲七,还有几个等级高的剑齿骜龙族、鲨齿祖鸟族兽人情况稍好一些,剩下的,哪怕他们刚才没有消耗多少力量去战斗,而是全力抵抗黑虫病的蔓延,此时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苍鳞平常高冷地不可一世,但这个时候却一反常态,非常仔细认真的将他们一一看过,有几个太过严重的,他甚至出手用自己的力量,将他们体内的黑虫暂时镇压。 “我要去找万寿树,万寿树身上可能藏着解决黑虫病的方法。” “你先在这里守着他们,这里有我残余的力量在,那只臭虫不敢过来。” 说完,苍鳞也不等傅郁川回答,便张开双翼速度堪比疾风地飞向天空远掠而去。 傅郁川望着他急匆匆的身影,久久无语。 他很想说,自己手上有一颗神鸡蛋,或许能解决这黑虫病的! 不过这神鸡蛋,自从他拿到手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里面的神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破壳而出 说不定等它破壳的时候,他早就被黑虫侵蚀了。 玄恪尊者说,孵这神鸡蛋的时候,要尽量处于高温的环境,但还要时刻注意,不能温度太高以免把鸡蛋给煮熟了-- 关键在孵鸡蛋期间,还要不停地朝鸡蛋里输入自己的灵元,必须是自己亲自动手,且不能同时有两种灵元去孵。只能靠单个人去孵。 因为饕餮鸡属于特别死心眼的那种奇兽,谁在孵蛋的过程中给它输的能量,它就认谁为母。 傅郁川一点都不想当一只鸡的母亲,但眼下的情形却没得选择,不当就得死。 很可能还不止死他一个,其余泽域的兽人也要死。 傅郁川在把神鸡蛋挪到自己屁股底下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伟大过,感觉自己头上都飘着圣父光环。 别问他为什么鸡蛋不会被压碎,因为里面孵着的是一只坚强的神鸡宝宝。 也别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放在屁股底下——他修的是火属的功法,运转玄炼九焚诀功法的时候,灵元的出发点和归属点是丹田。丹田附近部位的温度自然最高。 丹田是哪里,就是下身附近那里。 离那里最近的不是屁股就是丁丁,不放屁股下面,难道放丁丁那里?? 唯一庆幸的是,所有兽人连带着赤炎,都被他赶回天罡宝塔里去了,看不到他们的次王(主人)专心孵鸡蛋的样子 傅郁川又给自己周围布了个迷幻阵,让外界的一切生物都看不到迷幻阵里面的情形。 神鸡蛋不同凡响,傅郁川刚开始朝鸡蛋里面输入灵元,就感觉里面的小东西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开始疯狂吸收,并且傅郁川很快发现,在短短几分钟内,他身体里的灵元已经开始失控了! 灵元正在不受控制地朝鸡蛋内涌去,而且速度极快,不到半个小时,傅郁川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肾虚,不,体虚感。 傅郁川一边继续朝鸡蛋输入灵元,一边拿出乾坤如意袋里存放着的兽珠,吸收了一颗十级兽珠后,他才感觉稍好一些,不那么虚弱无力招架了。 只是十级兽珠的能量并没有支撑多久,傅郁川的存货里高级兽珠并不多,还大都是从苍鳞那里得来的,所以为了避免后继无力,只能先用低级兽珠填补。 几个小时过去,傅郁川看着越来越少的兽珠,心中叫苦不迭: 这饕餮鸡真不愧它饕餮之名,还没从蛋壳里出来就这么能吃,要是真破壳了,还怎么得了?非得被这货给吃穷不可! 随着时间流逝,蛋壳上面一点要破壳的迹象都没有,但傅郁川乾坤如意袋里的兽珠已经快要见底了。 再这么下去,他没有力量补充,而饕餮鸡又不知餍足的一直吸收的话,恐怕他整个人都会被这吃货鸡蛋给吸干了! 就在傅郁川兽珠用尽,整个人被吸地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时候,久去未归的苍鳞终于回来了。 他一眼就发现傅郁川古怪的姿势,还有身上不断流逝的生命力,当即脸色大变,本以为是傅郁川身上的黑虫在他离去这段时间,蔓延地更厉害才导致他现在这副模样,谁知他刚抱起傅郁川,就发现自家伴侣屁股下面出现了一颗蛋? 苍鳞一脸懵逼:虽然他跟傅郁川已经结为伴侣,但是并没有睡在一起啊,除了亲吻也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情,难道独角棘甲龙一族已经强大到,亲亲就能让伴侣怀孕了吗?? 傅郁川虚弱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哪里还能注意苍鳞的表情,只撑起一丝力气道:“快把你身上的兽珠都给我!” 苍鳞心里虽然很介意这颗突然出现的蛋,但看傅郁川的模样也知道他现在情况不好,不是问话的时候。 他忙把身上储物袋里的兽珠取出一大把放在傅郁川手上。 傅郁川这会比之前第一次被输入灵元的神鸡蛋还要久旱逢霖,不消片刻那一把兽珠里的能量就统统被他吸收干净。 苍鳞适时地又递给他一把到手上,后来见他需要的量太多,干脆直接把储物袋取吓递给他。 有泽域苍主的私库做后盾,这神鸡蛋再大的胃口也被满足了,不知过了多久后,神鸡蛋里的小东西似乎终于吃饱了,蛋壳崩开一道裂缝,一只红通通的小鸡爪从蛋壳上面破开的缝隙里伸出来! 苍鳞见状瞪大了眼睛——这绝对不是他们独角棘甲龙幼龙的模样! 而且他自己见过自己的蛋壳,虽然只是碎的,绝对要比眼前的这颗蛋大的多! 怎么会这样! 他的伴侣为什么突然会生下一颗陌生种族的蛋!! 傅郁川之前没力气注意苍鳞,这会儿才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么外露心绪的表情,傅郁川还是第一次在苍鳞的脸上看到! 然而那表情的意思,让他好想往苍鳞脸上甩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你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颗蛋不是我生的。”但具体哪里来的,傅郁川跟苍鳞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不等苍鳞表忠心,趁机在伴侣面前刷一把好感度——那颗神鸡蛋里的生物在伸出一只爪子之后,没有按部就班的慢慢破壳,而是以一种无比神勇的姿态将蛋壳给爆开了 “啾啾!”娘亲!全身金灿灿,只有爪子和头顶的一簇毛毛是红色的小鸡崽,张开毛都没长好的小肉翅膀扑到傅郁川的脚面上,嫩声嫩气地啾啾叫着。 苍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死死盯着这只刚破壳出声的小东西。 傅郁川小心翼翼地把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小鸡崽,放在手心捧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孵出了这个小东西的原因,他不用什么契约就能感知这小东西叫声里的意思——当然,刚才的那声他并没有听懂(?),真的。 “啾啾,啾!”娘亲,吃! 傅郁川黑着脸一指头把小鸡崽按倒:“你刚才在蛋壳里还没吃够吗?” 说到蛋壳,他记得似乎很多卵生的兽类,蛋壳都是它们最给力的养分? 傅郁川将散落一地的蛋壳捡起来,小鸡崽,果然开心地用淡黄的鸡喙啄着。 出乎意料地,这小东西看起来嘴不大,但吃东西的时候,那鸡喙却能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而且它吃得很快,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蛋壳给吃光了。 一旁被新上任的傅妈妈忽略了很久的苍鳞,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开口转移伴侣的注意力。 “即便大家身体里的黑虫都被我暂时压制了,却是治标不治本,我从万寿树的树心里找到了一种树液,我自己已经试过,可以杀死体内的黑虫,但是只是暂时性的。” “被树液杀死的黑虫,跟被我的毒性杀死的黑虫不同,我的毒性可以将它们彻底杀死,然后我身体里的力量可以将死去的黑虫完全吞噬吸收。” “但其他兽人只能将那些被树液暂时杀死的黑虫用力量逼出体外,如果不想办法将它们彻底清理掉,只要它们母虫王那边动用力量,很快就会复活。而复活后的黑虫只会更加强大,继续将恢复的兽人感染。” 傅郁川没说话,只是收起天罡宝塔,将兽人们都放出来。 随后瞅着掌心一直喊着“娘亲、饿!”的小鸡崽,朝正在瞪着这小东西的苍鳞道:“先让大家都喝下树液,将黑虫尸逼出体外,至于那些假死的虫尸” 他用指头摸了摸傅啾啾的头顶的那簇小红帽般的毛毛,笑着道:“咱们还得靠这小家伙了。” 苍鳞很不服气,真没办法,他也可以吃掉那些难吃的黑虫尸,完全没有压力! - 傅郁川震惊地看着从自己身体发肤里逼出来的黑虫尸,真的难以想象,有自己的力量压制,这些虫子还能在他的身体里繁殖地这么快!光他一个人逼出来的就有数以万计的密密麻麻的黑虫尸了! 再加上其他兽人身体里的,傅郁川看着一旁被他放置在地上的小鸡崽傅啾啾。 这么小的小家伙,能吃下那么多黑虫尸吗?不会吃得撑死吧? 傅啾啾却好像一点也不觉得面前的黑虫尸堆成的大山数量多,欢快地啾啾叫着扑进了食物堆里。 - 不愧是没见过世面的幼崽,那么难吃的东西也能吃得这么开心。 吃吧吃吧,只知道吃不长脑子才好!或者干脆一点噎死也不错! 苍鳞面无表情地盯着在黑虫尸山里,蹿来蹿去不停吃吃吃的小鸡崽,心中充满恶意地想。 察觉到危险的傅啾啾,忍不住将吃的地方朝娘亲的方向挪了挪。 傅郁川看向苍鳞。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 第50章 吃吃吃吃 赤炎与主人心神相连,因此跟小鸡崽的关系也很微妙,甚至跟傅郁川一样可以听懂这小家伙的啾啾声。严格来说,苍鳞、赤炎都是傅郁川养大的,他们跟小鸡崽应该是三兄弟虽然物种上差距大了那么一点点。 赤炎一从天罡宝塔里出来,就想朝主人扑过去,然而还没凑近,豹类灵敏的嗅觉就让它闻到了,主人身上来自于其它生物的陌生气息! 不是大魔王的,也不是它自己的 赤炎金色的兽瞳充满震惊地看着主人,一张豹脸上的神情别提多复杂了。 傅郁川看得嘴角抽抽,随即朝肥猫招招手,“过来。” 赤炎一个轻跃没有丝毫声音地落在傅郁川身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主人大腿上蹭了好几遍。 傅郁川用手将黏在他腿上的脑袋掰过去,指着黑虫尸山里面隐约可见四下蹿跑的小身影道:“看到没有,那是你亲弟,以后不准欺负弟弟啊。” 刚说完傅郁川又想起来,他虽然给傅啾啾起了名字,但没仔细查看过小鸡崽的性别,只在将它捧在手掌上那会,快速扫了一眼,也没仔细看毕竟怪猥琐的。啾啾应该是只小公鸡吧? 赤炎是妖兽,还是觉醒过一次血脉的妖兽,它能灵智飞涨,除了天罚锻体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它有了一部分来自上古炎龙的记忆传承。 所以就智商来说,赤炎甚至要高过大部分的人类。赤炎出生的时候,除了苍鳞,傅郁川只养了它一个,但这不影响它从传承记忆里的知识,得知傅郁川说的“弟弟”是什么。 刚升职为哥哥的赤炎很兴奋,新奇地跟着小鸡崽一同钻进黑虫尸山里,想要仔细跟新冒出来的弟弟交流交流感情。 然而没一会,原本在食物堆里开开心心吃吃吃的小鸡崽,突然伤心又愤怒地啾啾叫起来。 因为怕那些黑虫再次感染自己,所以傅郁川没有直接靠近,只是通过灵识询问赤炎怎么回事。 赤炎无辜地表示:我只是想要和弟弟一起玩我最喜欢的火焰。 傅啾啾因为年纪太小,还不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着急地一直啾啾啾。 傅郁川大致能猜到,应该是赤炎的火焰把小鸡崽的食物给烧坏了,所以这小家伙着急了。 苍鳞看出他的心思,大步走过去,将在里面以交流感情为名欺负小鸡崽的赤炎给拽出来。 赤炎一边嗷嗷叫着,一边用爪子在地上刨划,想要抵抗大魔王的暴力拉扯。 傅郁川见矛盾顺利解决,兄弟仨已经和睦相处(?)便不再管他们打闹,去查看那些正在用兽珠恢复能量的泽域兽人。 为了让大家快速恢复,然后离开这里,苍鳞从自己的私库里取出了不少兽珠。不过他一点也不心疼,因为这些支出在回去之后,是可以向王宫大总管报销的。 傅郁川的灵元跟兽人体内的能量本来不是一个能量体系,但因为两者的本质都是来自于天地自然的原因,这两种能量并不存在冲突。 这也是傅郁川为什么可以用兽珠来修炼,却没有副作用的关键原因。 兽人的恢复能力很强,比起妖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他们感染黑虫的时间并不长,进化等级平均又都在七级以上,所以大家恢复地很快。 甲七是进化等级最高的,在他完全恢复后,又遵照先前苍鳞的命令,寸步不离地跟着傅郁川。 “次王大人,树灵域现在到处都是黑虫,苍主取回来的树液虽多,但是也不是用不尽的,以属下之见,还是早早回泽域的好。”甲九恢复之后,有些担忧地向傅郁川提出自己的想法。 苍主那里原谅他胆子小,实在没勇气去跟苍主说。反正他们泽域的次王是苍主认定的伴侣,跟次王说,就等于跟苍主说了。 傅郁川简单安抚了甲九,静下心来开始思索树灵域黑虫病的始末。 将思绪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后,傅郁川心中留下三个不甚确定的疑点。 首先是,既然万寿树树心处的树液,可以暂时杀死黑虫的话,那么树灵域在一开始,为什么没有用这个方法来拯救那些被感染的树灵兽人,却任由这些黑虫肆虐,最后甚至进化出强大的母王虫,将树灵域域主都侵蚀控制,以至于现在整片树灵域都很可能再没有一个正常的树灵兽人了。 其次是木獂被苍鳞分解吞噬一具化身躯壳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那些逃跑的树灵兽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它们肯定还盘踞在树灵域的某一处。只是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将他们这些泽域兽人统统寄生控制?还是像木獂说的那样,只是想通过苍鳞,得到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最后一点。傅郁川一直没有忘记木鳄曾经跟他提过的树灵域长老,木蜚。那是一个能跟地母巨树沟通的树灵兽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傅郁川总有一种预感,这个木蜚长老,很可能没有被黑虫感染。因为他注意到过,木鳄当时在提起这个木蜚长老的时候,虽然无论是语气和神态都很正常,但他的眼神里,却有一种恼恨。 木蜚长老是唯一一个可以跟地母巨树沟通的树灵兽人,如果说地母巨树用自己的力量将木蜚保护起来,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作为灵荒最恒久的生命,地母巨树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神秘能力,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傅郁川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告诉苍鳞,苍鳞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后,苍鳞才开口道:“对第一个疑问,我有一种猜测。” 傅郁川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苍鳞对木獂原身,也就是原本没有被黑虫侵蚀生命控制躯壳的树灵域域主,应该是有某种特殊感情的。他们该是类似于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关系。 “树灵域的兽人或许是知道万寿树树液能杀死黑虫的。” “以你的聪明,我不说你也能猜到,我从树心取了树液之后,万寿树就死了。”那么脆弱的万寿树,在受到失去树液的巨大损伤之后,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我仅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因为万寿树在树灵域的特殊地位,那些树灵兽人为了不让万寿树死去,宁愿自己灭族,甚至冒着黑虫侵蚀其它兽域的危险,也不愿使用树液来抵抗。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知道,树液并不能彻底杀死黑虫。”可多少也能抑制黑虫的蔓延。 这次换成傅郁川久久无声。 这样的猜测等于将木獂原身,放在一个引起诸方兽域众怒的位置。 “黑虫木獂我们不需要担心,失去一个躯壳不算什么,但母王虫在控制木獂的躯壳的时候,也将它的本体意识分裂出一部分进入到那具躯壳里,而我之前不光是毁了它的一个躯壳,连那部分本体意识,也一并碾灭了。” “别说那只母王虫原本就本事不济,就算它之前将整个树灵域都吞了,进化到最终形态,伤及本体意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 “眼下最重要的,一是要找到母王虫的本体在哪里,二是找到木蜚。” 苍鳞没有说的是,他有种感觉,那个母王虫 “我已经向巨阳发出讯号,让他派兵前来救助,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待在这里跟我冒险,而是要带着这些泽域兽兵,安全返回泽域。” “我不怕黑虫,而且只要把树液带在身上,那些黑虫就不敢靠近。而且木獂好歹算是我的长辈,他的仇我也要替他报了。于情于理,树灵域的事情由我来解决是最合适的。” “你们就不要冒这个险了。” 傅郁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傅郁川点点头,过去吩咐甲七甲九,让他们带着兽兵即刻离开树灵域。 苍鳞见状皱眉:“我不是说了么,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还有这只肥猫和”苍鳞见过许多走禽,但这种古怪的走禽还是第一次见,因此不知道傅啾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没有等他给傅啾啾起一个外号,傅郁川就伸手打断他,神情认真地道: “你为了这些兽兵的安全,让他们先行返回泽域,我可以理解。那么作为次王的我,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却要跟其他人一起躲起来,然后等着你在前方为我们冒险,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身为次王的职责?” “那我宁愿不做这个次王,重新做回你的伙伴,这样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还有立场跟你一同并肩作战。” 说完,傅郁川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次王婚书”,另一只手,翻手在掌心燃起一簇烈焰,作势要把“次王婚书”给点着烧毁。 苍鳞见状脸色黑青地急喊:“停下!” “你疯了!”那是他们的婚书!是受灵荒见证的盟誓!傅郁川若要烧毁,等于要打破盟誓,是会被灵荒的力量惩罚致死的! 傅郁川任何事都可以随着苍鳞的性子来,就像哪怕他并不喜欢待在王宫,并不喜欢苍鳞对他超乎正常限度的控制欲,却还是由着苍鳞禁锢桎梏他。 如今涉及苍鳞自身的安全,傅郁川就是再好的性子,也绝不会退步。 “我要留下。”傅郁川根本不理会苍鳞黑沉的脸色。 苍鳞气极想要直接将傅郁川打昏,谁知他还没出手,一边的赤炎就低吼着要过来撕咬他。 而那只已经把黑虫尸山吃去大半的小鸡崽,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用奶声奶气的啾啾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扑腾着一对肉肉的小翅膀飞到苍鳞的头顶,然后用它淡黄色的鸡喙,在苍鳞的头顶死命的啄啄啄。 苍鳞: 他很想要直接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招解决掉,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干。傅郁川正在旁边看着呢! “好。”苍鳞盯着傅郁川脸上的认真坚持的表情好一会,似乎确定了他是真的铁了心要留下后,一反之前的严词拒绝,很爽快地让他留下。 傅郁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却隐隐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难道这个结果才是苍鳞真正的目的? 又或者他只是想看自己为他着急的样子?——不能怪傅郁川这么自恋的脑补,霸道总裁文里不都这么写的。 傅郁川一脸狐疑地朝苍鳞看去,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苍影帝的演技是种族天赋,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早在还是幼龙的时候,就能装食草动物把傅郁川骗地团团转了,更不要说现在了。 傅郁川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 甲七和甲九如今是以傅郁川的命令为主——这也是苍鳞让他们以后都跟着傅郁川时给他们下达的死命令。 傅郁川让他们带领着兽兵返回泽域,甲七和甲九心中虽然有担忧和疑惑,但还是遵照命令带着兽兵离开了。 他们临走之前,傅郁川让他们带上树液,还将身上一半的灵符和伤药都分给了兽兵。 另外又交给甲九和甲七一块传讯玉符。如果他们遇上什么危险,只要捏碎这块玉符,傅郁川就可以立刻知道,并定位他们所在的位置,就算他本人无法赶过去救助,也可以用傀儡分身术,前去帮忙。 待甲九和甲七带着泽域兽兵离开后。 苍鳞盯着身边的肥猫和吃货鸡。 “为什么它们没有跟着一块离开?”和他并肩作战的不该是傅郁川么,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这两只蠢东西还要在这里碍眼? 傅郁川诧异地看他一眼:“赤炎又不怕黑虫,傅啾啾更是那些虫子的天敌,没见它之前吃的多欢快吗?” “作为大哥,你也要多心疼弟弟一些,啾啾刚出生没多久,正是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促进它的生长的时候,既然这里有这么多食物给它吃,肯定要留下来的。”不然他上哪儿找那么多虫子喂给啾啾吃啊,发育期,营养跟不上可是伴随一生的重大问题! 苍鳞闻言表情木木的:身为灵荒牛哄哄的独角棘甲龙一族,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多了一只肥猫和一只小鸡崽弟弟? 为什么他要跟自己食谱上的生物做兄弟?逻辑在哪里?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跟肥猫和小鸡崽是兄弟,那身为自己伴侣的傅郁川为什么用一副“儿子们要和睦相处”的表情语气跟他说话? 苍鳞感觉脑子里有点乱,机智如他,也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家里的成员关系了。 为了尽快解决树灵域的事情,然后离开这里,傅郁川决定与苍鳞和赤炎分开行动,苍鳞和赤炎分头去找母王虫的所在地,而傅郁川则是去找木蜚。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那只母王虫应该也很想找到木蜚。 它的最终目的是——地母巨树。 那只母王虫是真的有想上天的野心。 地母巨树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亿年的存在,如果真的被黑虫母王虫吞噬控制,那最后融合出来的会是怎样强大的怪物? 到时候,苍鳞还是不是它的对手都未可知。 毕竟苍鳞就算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独角棘甲龙,但在地母巨树之前也要行尊礼表示敬重的。 傅郁川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怀里揣着啾啾,在丛林之间飞速疾驰。 树灵域的面积,不比泽域小。而且因为到处都是丛林,里面的路线更为复杂,加上树灵兽人可以树化的神奇本领,要想在这么大片的丛林里找到木蜚,无异于大海捞针。 傅郁川在找了几个树宫所在的安全区域后,想到之前在树墙之前赤炎异常的兴奋状态,他想:木蜚会不会是用什么方法躲在了危险区? 各个危险区域里被王虫控制的强大树灵兽人不知凡几,如果论单挑的话,除非母王虫亲至,否则傅郁川是不担心的,关键是,那些被控制的树灵兽人,可不会来单挑,一般都是“有目标一起上”。 犹豫再三傅郁川还是没有冒险进入危险区,主要他和赤炎心神相连,如果他遇上危险,就算有把握能逃掉,赤炎那里也会感知,肯定会立马过来找他。 苍鳞就更不必说了,自从他们领了结婚证后,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将他和苍鳞联系在一起。这也是先前,在他孵鸡蛋的时候,苍鳞为什么能大老远的及时赶回的原因。 就在傅郁川觉得不知从哪里下手的时候,怀里的啾啾似乎感受到了他心里的急躁,突然啾啾地叫着,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跳到他的肩膀上。 傅郁川还以为它是被闷到不舒服了,赶紧去查看它的情况,谁知啾啾啄了下他的手指,然后用自己没多少毛的小肉翅膀指向了一个方向。 傅郁川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的记忆力向来过人,所以清楚地记得这个方向是 树灵域界门的方向? 傅郁川绝对不会认为,啾啾这是想让他离开,啾啾虽然是神鸡,但从灵智上来说,可比赤炎差地远了。 尤其它还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鸡,根据饕餮鸡的天性,啾啾这会儿脑子里除了食物应该没有别的东西。 而它现在给傅郁川指了这个方向,很可能是它感觉到这个方向有很多好吃的。 傅郁川摸摸啾啾头顶的那簇小红毛,脚下升起一阵卷风,再看原地,已经没有半分人影 傅郁川本还担心啾啾刚出生,小鸡爪力道不够,抓不住他肩膀上的衣服掉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在修真界不论妖兽、灵兽还是凶兽,只要名字里加上一个“神字”就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兽类。饕餮神鸡这个种族没有什么上古血脉,但它本身的血脉就已经很强大了。 不止是因为它是所有虫类的天敌,而是因为饕餮神鸡在成年以后原型之大堪比传说中的鲲鹏。介时战斗力如何不言而喻。 只是饕餮神鸡在雏鸡时期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又只吃虫类。资源稍贫瘠一些的小世界,倾尽整个小世界的力量都未必能供养地起一只饕餮神鸡,因此能顺利长至成年的饕餮神鸡几乎不存在。 毕竟没有哪个人能用一方小世界的虫族去供给饕餮神鸡。 成年的饕餮神鸡这么吊,小鸡崽的时候也不会辣鸡到哪里去,那双红色的小鸡爪还是很带劲的。 傅郁川顺着啾啾指示的方向,一路走到了界门边缘地母巨树那里才停下。 一到地方,啾啾就叫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傅郁川当然不敢就这么放它下去,他还在想,为什么啾啾要把他带到这里。 在他的推测中,母王虫的目标虽是地母巨树,但显然它是畏惧这棵古老的巨树的力量的,不然以母王虫的猖獗,早就直接占领附近的地方,将这里变成一片死地了,怎么会在这附近留下安全区域? 傅郁川之前也想过,木蜚会不会就是被地母巨树藏在了这附近。 可又想到,木鳄之前也一定在找木蜚,说定已经将这里搜过几百回了,要是真在这,肯定早就找到了。 傅郁川再次用灵识去跟啾啾沟通,然而心思简单的啾啾只有跟先前一样的回答: “啾啾!啾!啾!” 翻译过来就是:娘亲!吃吃吃吃! 傅郁川已经纠正过好几次啾啾对他的称呼,但是小鸡崽特别的固执,对着他只会喊娘,连妈都不会喊——难道是因为它是从修 第51章 嘎嘣脆 傅郁川不顾小鸡崽的强烈不满,一把将它放(塞)进怀里,然后朝地母巨树树干上的门走去。 而越靠近,他越是能从地母巨树身上感受到一种蓬勃的生机,就好像树灵域的黑虫病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当进入到地母巨树的树干内部时,傅郁川有些愕然地看着树壁上满满不断蠕动着的黑虫——他记得刚来的时候,地母巨树受感染的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 这才过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傅郁川将怀里的小鸡崽放出来,啾啾一跳出来,饿虎扑食般朝树壁上的黑虫扑过去。 那些黑虫本来想要朝傅郁川这边涌过来,想要将他吞噬,而小鸡崽一出来,也不知是不是黑虫感觉到了来自饕餮神鸡身上的天敌气息,竟然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疯狂朝深处曲绕的宫殿深处逃窜。 只可惜它们逃得太慢了。 小鸡崽来回蹿掠的身影已经化为无数虚影,黑虫肆虐的区域正在以一种不可以死的速度,减少缩小着。 傅郁川早已拿出火麟弓,挽弓连射数箭,因怕伤到地母巨树,所以他在射箭时候进行控制,在触及巨树壁面之前便收回残余力量。这样一来火麟箭的威力虽会大大减小,但他本身需要消耗掉的灵元却会节省上许多。 傅郁川的火麟弓与他自身属性相合,又长期蕴养在他的丹田内,早已与他的心神相连,只差正式炼制的步骤就能炼为他的元神法器,此时用起来也很是得心应手。 火麟箭上的麒麟异火虽然厉害,却不比赤炎身上的三种极品异火融合变异成的天火雀龙炎,因此在攻击黑虫的时候没办法将它们彻底烧死,只能将它们表面烧地脆一些。 小鸡崽格外喜欢被麒麟异火烧过的黑虫,吃起来嘎嘣脆,每当麒麟异火一烧过,小鸡崽哪怕离得远了也要跑回来,趁最热乎,口感最脆的时候吃掉。 在父子俩的默契配合下,没用多长时间,最靠近界门的宫殿外部的黑虫已被小鸡崽吃的干干净净。 傅郁川将巴掌大小的小鸡崽放在手心,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它圆滚滚的腹部。 “来,儿子,告诉爸爸,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储物黑洞什么的?那些虫子是不是被你储藏起来了?”傅郁川用手指戳戳傅啾啾柔软的小肚子。 “啾啾?”小鸡崽偏着头,一脸“娘亲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它实在太小,根本听不懂,也没办法理解傅郁川传达的太复杂的信息。 傅郁川与小鸡崽小豆子大的黑眼珠对视了几秒钟,最后败下阵来。 跟着小鸡崽又往深处走了一段,清理掉大批的黑虫,父子俩碰到一个岔道口。一边明显有无数的黑虫在树壁上爬动着,而另一边却诡异的干干净净,一只虫子都没有。 “儿子,虫子多的地方在这边,你朝哪儿飞啊?”傅郁川见小鸡崽毫不犹豫地挥着小肉翅飞向没有一只黑虫的那条路,忍不住出声喊道。 傅啾啾听见“娘亲”喊它,停下来,用肉肉的翅膀做了一个跟上来的动作,然后继续朝前方飞过去。 眼见着傅啾啾的小身影迅速消失,傅郁川不敢耽搁,只好跟上去。 顺着这条“干净”的出奇的岔路走下去,约莫走了不到半小时,因没有光线而一片黑暗的岔路尽头,突然出现一团刺目的亮光。 “啾啾啾!”娘亲快来! 傅郁川收到讯息,脚下速度又快上一倍,朝傅啾啾的方向疾速赶过去。 到达那光团附近之时,傅郁川这才看清楚,那里面并不是他所猜想的有某种能发光的生物,而是一个洞口——洞口外是一个奇花异草遍地,嘉木繁荫,硕果累累,鸟语花香,宛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傅郁川因为常研究幻术阵法,再加上之前遇到过无相虫的幻境,所以这会儿看到这个古怪的洞口,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戒。 在灵荒待了这么久,傅郁川非常清楚,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所以他将兴奋地扑扇着小翅膀的傅啾啾抱起按在怀里,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而就在他向后退之后,洞口再次发出刺目的亮光,傅郁川怕这亮光有什么古怪,在感觉不对的前一秒就用法器将全身罩住,还把双眼遮了起来,连怀里的傅啾啾,也被他严严实实按住。 待那阵亮光过后,傅郁川再去看那洞口,吃惊地发现,洞口里面的景象竟然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美丽宛如仙境一般的世界,竟然变得犹如炼狱,到处是逃窜的兽人,有树灵兽人、泽域兽人,还有明火域、冰域、尸域,甚至连海域的海兽都有。 那些兽人像是在逃避一场巨大的灾难,有的哪怕已经累得抬不起腿脚,也要向前爬着走 而景象的最后,傅郁川终于看到了那些兽人在躲避着的东西是什么—— 是黑虫的王虫大军。 无数被滋养的身体庞大的黑虫王虫,扭动着外表怪异的躯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追赶着前方逃窜的兽人。 每赶上一个兽人,就有一个兽人被侵蚀控制,然后攻击向自己的同族同伴 “这到底是什么”傅郁川喃喃自问。 这难道是以后将会发生的场景? 黑虫病注定要侵袭灵荒,不可抵挡? 傅郁川不信这个邪,就算这东西难以杀死,却并非真的杀不死。赤炎的火焰,苍鳞的吞噬分解都分分钟能干掉这些黑虫。还有饕餮神鸡,更是能以它们为食。 饕餮神鸡一族从幼年到成年,需要的并不是时间,而是能量,能量供给地越快,饕餮神鸡成长地越快。 就算黑虫大肆蔓延开来,那么相对的饕餮神鸡成长速度只会更快,等到傅啾啾长成大公鸡——堪比传说中神兽鲲鹏的体型,那可不是说说的。 到时候就算再多的黑虫,在饕餮神鸡眼里也不是个事儿。 等到所有的景象消失后,洞口里面没有再次发出亮光,而是又出现了一道通道。 “过来吧孩子” 傅郁川听到一阵温暖的声音在这么呼唤他。 “到我这里来 “我需要你的帮助。” 傅郁川没有顺着这道声音朝前走,而是先用灵识试图与这个声音沟通: “您是艾尔弗多(地母巨树)?” 地母巨树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是的,快过来孩子我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傅郁川心中一凉,如果地母巨树真的出了什么事,哪怕他们消灭黑虫的速度再快,也没办法阻止树灵域变为一方死域。 傅郁川继续将灵识延伸,终于在通道尽头,看到地母巨树的树干根部,没有再犹豫,带着傅啾啾飞快地朝前方跑去。 - 黑暗的巢穴内,苍鳞化出的小龙,尾巴一扫将身边涌上来的王虫拍得粉碎,且那些虫子被拍碎后,不知躲在何处的母王虫试图去复活这些它的兵将,谁知力量消耗了不少,那些王虫却连一只都没有复活。 愤怒的母王虫立即派出更多的黑虫王虫去围攻小龙,眼见着周围聚集的王虫越来越多,苍鳞突然仰天长啸一声,独角棘甲龙一族特有的强大声波,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量,朝以苍鳞为中心,向四周爆发散射开来! 几乎是顷刻间,整个巨大的地底巢穴,被扫荡地支离破碎,所有黑虫无论等级高低,统统被吞噬分解地干干净净。 而潜藏在丛林某一处的母王虫,此时在自己的巢穴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随即从身上伸出一只长触,狠狠抽在被黑虫粘液紧紧黏在石壁上的兽人身上。 后者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冷漠地看着因痛苦而变得歇斯底里的母王虫。 “怎么,被泽域苍主攻击的感觉如何?早就听说泽域王族的声波力量不同凡响,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了。” 母王虫的智慧极高,被兽人嘲讽的语气激怒,从身上又冒出几条长触,同时发力,一下接一下地往兽人身上死命抽打! “木蜚,到现在你还认不清楚情况么?” “掌握着你的死活的是我!” “你身上也流着泽域王族一半的血液,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从头到脚,哪里像一个王族?” “身为泽域王族的后代,却在父亲死后就被驱赶,只能逃到生养了母亲的树灵域。但就在这里,你也是处处受到排斥。” “要不是你是唯一能与地母巨树沟通的兽人,你以为那些排外的树灵兽人,会允许你这混血的杂种留在树灵域?” “木蜚,你难道没有一丝不甘吗?” “只要你答应我,与我融合在一起,到时候你想要变得多强大都可以!” “我们可以一起去品尝灵荒最强大兽人生命力的味道,看着他一点点虚弱,被我们侵蚀,最后沦为一具只能被我们控制的躯壳!” “你好好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难道你真的不想要吗?” 母王虫的声音充满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然而被禁锢在石壁上的木蜚,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直笑得喘不过气。 “果然虫子就是虫子,愚蠢地不可救药!是什么让你认为,吞噬了我,就能与泽域苍主有一拼之力?” “别说现在有地母巨树的力量保护着我,你根本无法将我吞噬控制,就算我死了,你控制了地母巨树,你也未必能杀死苍主,你太小看他了,他身上” 说到这,木蜚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约制,无法再继续说出更多的秘密。 而清醒过来的木蜚,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思维,被眼前的母王虫引诱,差些就将泽域王族的秘密说出来,愤怒之余,背后又升起一阵寒意。 这样下去 他还能撑多久? 他能感觉到,地母巨树在他身上的保护力量越来越弱,然而“母树心脏” - 赤炎在清扫完一大片区域内的黑虫之后,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大魔王! 赤炎吭哧吭哧飞快地朝那股味道传来的方向跑去,没多久就看见一头小飞龙正在用利爪虐杀一只巨大的黑虫王虫。 赤炎:好大的一只虫子!比它刚才烧死的都要大!可惜啾啾弟弟不在这里! 苍鳞将那只黑虫王虫虐得直想自杀,最后觉得腻了,这才给了它一个痛快——被彻底分解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赤炎,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老老实实在地上一蹲,一动不敢动。尾巴似是极缺乏安全的绕着身体盘了一圈。 苍鳞在解决掉那只王虫后,转过身,尾巴一甩朝赤炎的方向扑过来。 刚才在黑虫面前大显神威的赤炎,这个时候非常勇敢地高吼一声,然后扭着屁股就朝后跑。 赤炎:开什玩笑,主人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它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怼那个大魔王! 只是赤炎四条腿跑得再快,也比不过长了翅膀的,还没跑一段,就被苍鳞赶上,一脚给踩趴下了 “肥猫,见了我你跑什么,好歹咱们也是一块长大的不是吗?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多了,揍完你,下次还会继续扑过来给我揍。” 赤炎闻言心中充满了悲愤:这大魔王竟然还有脸提小时候! 苍鳞残忍的在赤炎比较吸引人视线的肥乎乎的屁股上踩了几脚,然后一脸恩赐的松开。 “胆小的蠢猫。”这家伙也就敢在傅郁川在身边的时候跟他打架,只要它主人一不在,这蠢猫比谁都怂。 赤炎早听多了这种话,已经完全伤害不到它强大的心脏,只当没有听到。 苍鳞将赤炎狠狠蹂躏一番,出了一口之前被傅郁川罚蹲圈子的恶气。 赤炎原本一身干净帅气的金毛,在它终于能从地上爬起来后,已经变得又脏又乱。 “肥猫你刚才在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小龙翘着尾巴抖着尾巴尖的毛团,一边昂首阔步地朝前走一边问。 赤炎颠颠地跟在小龙身后,低吼两声。 苍鳞有“感知”的天赋能力,所以知道赤炎的吼声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没用!” 小龙脸上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奇怪,那只母王虫到底躲在了哪里?”凭它的感知竟然没办法摸清它的藏身处。 只能模糊定位到这片区域附近,再具体的就无法感知了。好像被某种力量给强行干扰了。 - “您需要我怎么帮忙?”傅郁川站在地母巨树,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根系旁边,看着已经被啃噬地千疮百孔的树根,面上一片沉肃。 “我身上那些虫子太多了,你在靠近我根部的地方,找一找,那里有虫卵” “想办法找到,母王虫刚产下不久的那颗虫卵,里面含有它大部分的本体意识” 傅郁川用灵识在地母巨树的根部查看了一下,发现那里面大半已经被掏空,母王虫在这里产下了数以千万计的虫卵。 “您能不能说得再仔细一些?这里的虫卵实在太多了。”而且都一模一样,连大小都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哪一颗是刚刚产下的,并且含有本体意识。 地母巨树却像是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一般,再也没有与傅郁川的灵识联系。 他不是树灵兽人,也不是天生就能和地母巨树沟通的木蜚长老。地母巨树能将自己的讯息传达给他,一定是以消耗巨大的能量为代价的。 傅郁川怀里揣着傅啾啾,自语问道:“它到底在哪里?” “它到底在哪里?” 同一时刻,苍鳞用尾巴拍打着地面说出同样的问句,一旁是乖乖蹲着的赤炎。 苍鳞再次用天赋能力进行感知后,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样,就在这片区域附近,但具体在哪儿却怎么也感知不到。 苍鳞不耐地又用尾巴拍了几下地面。 “咚、咚、咚。” 苍鳞身体一顿,又试着拍打两下,这次拍打的速度很慢,他仔细听着尾巴撞击地面的声音。 赤炎的听觉敏锐,像是也察觉到不对,将大脑袋贴在地面仔细听着。 几次拍打过后,苍鳞像是确定了什么,让赤炎腾跃飞至半空,而他张开双翼,一飞而起,然后一阵急速俯冲冲向地面! “嘭!” 一声巨响过后,坚实的地面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洞! 而苍鳞的身影早已冲进洞中,赤炎见状也忙跟着进入地底深洞。 这个深洞应该是在地底极深的地方,因为苍鳞尾巴拍打的地方并不是入口,所以在深洞上方是厚厚的地下岩层。 母王虫智慧极高,也颇为狡猾,如果不强行破开岩层,就算苍鳞跟赤炎知道母王虫的巢穴就在这片区域的地底,想要找到洞口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所以苍鳞干脆简单粗暴的仗着强大的兽型,凭借自身将深厚的地底岩层破开。 这个方法听着简单,但在整个灵荒,能做到的怕也只有苍鳞一个了。 哪怕泽域王族的其他独角棘甲龙也做不到。 树灵域地底深处结构复杂,而地底岩层作为最外层的保护层,坚硬程度是超乎想象的。 尤其苍鳞这一破还不只是简单的几米,是直达地底深处黑虫母王虫的巢穴,起码也在地底千米以下了。 而此时,就站在母王虫巢穴上方的苍鳞,一爪子按住后面飞奔赶过来的赤炎。 “你去攻击巢穴的另一个方向,将围在母王虫身边的小虫子都引开,我趁机在这头直接解决母王虫。” 因为他们已经在母王虫的巢穴上方,刚才破开岩层的动静那么大,母王虫不会没有察觉,肯定已经戒备起来,所以在引开那些兵虫之前,他们最好哪一个都不要暴露。 赤炎没有惯性地低吼,而是朝苍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在沿着巢穴上方石道奔跑时,猫科动物爪子上轻巧的肉垫将所有声音都消去。 苍鳞在赤炎那边传来震天的豹吼之后,等了片刻,感知到巢穴内部的兵虫都在向赤炎的方向汇聚之时,才伸出利爪一爪将整个虫巢穴顶掏了个穿! 苍鳞迅速在巢穴内部一边感知寻找母王虫的身影,只是奇怪的是,都已经身处母王虫的巢穴了,却仍是感知不到对方在哪里。 想到刚才朝赤炎奔涌过去的兵虫,苍鳞心里难得生出一丝着急,就算那只肥猫的火焰再厉害,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如果他这边拖延的太久,肥猫那边怕是会有危险! - “啾啾啾!”是这颗是这颗! 傅郁川一脸疲惫地戳了戳小鸡崽的脑袋:“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每次你挑都只会挑虫卵里面幼虫长得最肥最嫩的。” “说起来,虫卵的能量好像更多一些?你瞧你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比你之前明显胖了一小圈。”傅郁川摸着小鸡崽圆滚滚的肚子道。 父子俩已经在地母巨树根部,被母王虫用来存放虫卵的巨大树洞里面找了好久,还是没能找到那颗,储存了母王虫大部分本体意识的虫卵。 “啾啾啾!”这次是真的! 傅郁川将小鸡崽捧起来,指着小家伙严肃道:“如果你这次再骗我” “啾啾!” 傅郁川一头黑线:“吃掉所有的虫卵?这算什么惩罚?”奖励还差不多。 其实让傅啾啾把虫卵全部吃掉,应该是清除那颗,存着母王虫本体大部分意识的虫卵最快的方法,然而傅郁川担心的是—— 傅啾啾还这么小,到底能不 第52章 母王虫 傅郁川仔细打量小鸡崽这次挑出的这颗虫卵。 黑虫的虫卵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相比体积更细小,以致普通人肉眼都看不清的黑虫而言,这虫卵的体积已经很大了。 傅郁川将这颗虫卵小心地拈起——虫卵外面是一层薄膜,稍有不慎就会破裂。先前他就不小心弄破过一颗虫卵,里面的黑虫幼虫还未完全成型,没有虫卵的保护蕴养,很快就会死去。这倒没什么,麻烦的是,薄膜里充斥着一种透明的虫液,对幼虫而言是难得的养分,但对其他生物而言却有极强的腐蚀性。 当时若不是傅郁川躲得快,这会儿手上估计得缺几根指头。 让他意外的是,这种虫液对饕餮神鸡却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傅啾啾在吃虫卵的时候,像是吃完肉,喝汤一样,把虫卵里面的虫液吸食地干干净净。 这颗虫卵从外表上看,傅郁川看不出与其它虫卵有什么不同。但拿在手上,就能感觉到,这颗虫卵要比别的虫卵要沉一些。 小鸡崽伸着脖子探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似的又黑又圆的眼珠紧紧盯着傅郁川手里的虫卵。 “啾啾!啾!” 傅郁川见它着急了还开始催了,只能将虫卵远远放开,右手双指并拢,一道凌厉的火风袭向虫卵——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虫卵上的薄膜,并没有在他的攻击下破裂。 受到攻击后,虫卵周身泛起一道能量屏障,像是一层水纹,波动几下,便又消隐下去。 傅郁川瞅了一眼激动地跳起来啾啾叫着的小鸡崽:呦,看样子这次还真让这小东西挑对了? 不过他还是高兴地太早,傅郁川之后又陆续试了几次攻击,连火麟弓,火麒剑都用上了,也不见那层壁障破开。 这看似薄薄一层的能量屏障,竟然出奇地坚挺! 这期间,小鸡崽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傅郁川来来回回忙活,每次攻击被能量屏障隔散的时候,小鸡崽还发出欢悦似的啾啾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傅郁川想了好几种办法也没用,然后把视线转向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小鸡崽。 正蹦跶着的小鸡崽,顿时被看得僵住,然后缩了缩因为吃了大量虫卵而显得有些珠圆玉润的身体。 “我不行,你来。”傅郁川轮廓秀致的下巴朝小鸡崽点了点,示意它上。 小鸡崽立马扑扇着一对肉肉的翅膀“蹭”地蹿过去,绕着那颗虫卵转了两圈,看了又看,最后用鸡喙轻轻一啄—— 保护着虫卵的那道能量屏障瞬间破碎。 傅郁川:“”果然他是专业不对口吗?好气哦。 小鸡崽把虫卵里面的虫液吸食干净,然后正要去吃那只看起来已经死去的幼虫的时候,傅郁川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连忙抓住它快速后退数米,只是已经来不及。 那只死去的幼虫身上,突然之间飞出一只长得比细小的幼虫还要更小十倍的飞虫,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傅郁川飞过来钻进了他的身体。 傅郁川痛地闷哼一声,拼命控制自己的手,将小鸡崽丢到一旁,用灵识向它传达: “走!”去找你爹!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鸡崽,完全搞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急的啾啾啾地叫,然后见傅郁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理它,小鸡崽最终飞蹿着出去 - 苍鳞不信凭那只黑虫子能屏蔽自己的感知,他更愿意相信另外一种可能。 在灵荒,能躲避他感知的生物不是没有,树灵域就刚好有一个—— 地母巨树。 然而现今整个树灵域黑虫肆虐,地母巨树自身难保,她拼命也想保护的恐怕也只有那个据说可以跟地母巨树沟通的木蜚了。 情况越是紧急,苍鳞的模样反倒是越淡定,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巢穴,据他所知,灵荒所有虫类的巢穴并非是无规律的随意挖建,它们往往会根据等级来安排虫室分布 随着赤炎的吼声愈来愈频繁,苍鳞在虫室中几乎可以说是横冲直撞,遇到壁垒,只要不涉及支撑虫室的主壁,根本来不及去找洞口,直接就是撞穿过去。 在横穿十余个虫室之后,苍鳞找到了母王虫所在的虫室! 虫室里面的石壁上满是黑漆漆的粘液,在靠近母王虫躯体的位置,石壁上还被粘着一个兽人。 那个兽人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的样貌。但苍鳞从他裸露出来的身体部位看出,这个兽人并不是纯血树灵兽人。 苍鳞将视线落在前方母王虫庞大的身躯上,古怪的是,自从他进入虫室到现在,母王虫没有丝毫动静,连眼睛也是闭阖的。 如果不是身躯还有轻微的起伏,那无声无息的模样,让人看起来会以为它早就死了。 黑虫狡猾,苍鳞也不管这黑虫子想玩什么把戏,只伸手五指张开,像是隔空抓住了某种东西一样,猛地紧紧收拢。 与此同时,前方母王虫身体顿时四分五裂,浆液四溅。 苍鳞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将那些母王虫身体的尸块虫液全部分解掉,就在那些虫尸尸块慢慢减少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突然从一块头部的尸块之中飞出一只极小的飞虫! 苍鳞本以为这只飞虫要攻击的是自己,谁知那飞虫却突然掉头转向旁边石壁上的兽人,钻进了他的身体。 以苍鳞的目力,哪怕虫尸昏暗,也能将那只飞虫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那只飞虫钻进身体,石壁上的兽人像是从昏睡中醒过来一样,慢慢抬起头。 苍鳞在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瞳孔一缩。 他见过这个兽人,不是在树灵域,而是在王宫有关独角棘甲龙一族的兽皮卷宗上。 虽然从外形上已经看不太出对方小时候的模样,但那双异色的双眼他却是记得。 这个兽人是某个泽域王族与树灵域的兽人结合产下的后代。 其实诸方兽域一直都有互相通婚,混血的兽人并不算稀奇,如果对普通的种族而言,混血的兽人甚至能觉醒更强的能力,但对已经是灵荒最强大的泽域王族而言,混血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如果另一方是泽域的兽人还好说,如果是别的兽域的双方生下的孩子,必定会很虚弱——与正常的泽域王族后代相比。 许是怕自己的孩子在泽域王族之中受到歧视,眼前这个混血兽人的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泽域王族,在自己死之前,让兽仆将他的孩子送出了泽域。 之后那孩子的踪迹一直成迷,再也没有出现过。 苍鳞先前来过树灵域多次,也听曾经的木獂说过,这一代能与地母巨树沟通的长老,是一个年轻的混血兽人,只是没想到这个木蜚就是他们王族里已逝先辈的后代。 由于地母巨树的力量屏蔽了木蜚身上的气息,直到木蜚清醒的前一刻,他都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丝毫王族血脉的力量。 “原来是泽域之王到了。”在木蜚清醒后,石壁上困着他的粘液慢慢脱落。 解脱束缚的木蜚,朝苍鳞的方向边走边道:“怎么,苍主这是要杀了我吗?” 苍鳞冰冷的竖瞳看着他,脸上漠然无波。 木蜚指了指自己胸口:“来啊,杀了我。” “说来巧合,这具身体里一半的血液,跟苍主是相同的。对一个混血的杂种而言,能死在血脉纯正的苍主手上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苍鳞看了他半晌,然后薄冷的双唇微启,仿若恩赐一般地开口说了一个字。 “好。” 原本还一副邪魅狂狷模样的“木蜚”听到之后脸色大变,正欲变出虫型钻地逃跑,却已太晚,直接被苍鳞一爪穿透了胸膛。 那只寄生木蜚身体的飞虫在木蜚死之前蹿出,眼见周围没有可供它寄生的生物,竟然想死命一搏,想要钻进苍鳞的身体。 苍鳞不耐烦地把这只飞虫用两根手指捏住,那飞虫想去钻咬他的手指只是咬了半天也没能咬破他的皮。 最后飞虫像是认命一样不再动弹,向苍鳞传递意识道:“只要苍主放了我,我以后可供苍主驱策,到时候有苍主在,加上黑虫一族的力量,独角棘甲龙一族统一灵荒所有兽域都不在话下。” “别说苍主没有统领诸方兽域的想法,这次您愿意来树灵域,不也是为了趁机占领树灵域么?”飞虫一副“我比谁都懂你”的语气道。 苍鳞知道这飞虫是母王虫的本体意识,虫族向来狡兔三窟,母王虫绝不可能把所有的本体意识都存放在身体里,这只飞虫也不过是一小部分,其余的大部分本体意识,才是彻底杀死母王虫的关键。 “就凭现在的你?”苍鳞不屑地看着被自己捏的半死不活的飞虫。先不说他有没有一统诸方兽域的野心,要是真挑了这么只蠢虫子当帮手,那才是药丸。 母王虫蛊惑人心的力量在苍鳞面前根本是小巫见大巫,若真要论蛊惑,苍鳞当初没用多少力气,傅郁川在看到他的眼睛后,就无法动弹了。 飞虫还想说什么,苍鳞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手下一用力便将它捏死分解了。 母王虫的这部分本体意识消亡,虫穴里原本围着赤炎攻击的虫兵虫将,立刻失去操控,一只只宛如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在虫巢里面四处乱蹿! 赤炎周身压力骤减,迅速脱身,一路嗅着大魔王的味道赶过去。 - 此时傅郁川还在虫卵树穴里昏迷不醒。 他体内的灵识正在跟母王虫的本体意识,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那只钻进傅郁川身体的飞虫,是母王虫大部分的本体意识。黑虫几乎占领了整个树灵域,母王虫吃掉了无数的树灵兽人滋养出来的本体意识,在苍鳞跟前或许仍不够看,但对傅郁川而言绝对是强劲的对手。 而母王虫本没有把傅郁川放在眼里,以为凭自己强大的本体意识,能很快侵蚀控制这个泽域次王的身体。 泽域次王是苍主的兽侣,只要控制了次王,就算苍主再如何强大,也会有所顾忌。 只是母王虫却没有想到,这个泽域次王看似不起眼,身体里的意识却很古怪,不同于它吃掉任何一个种族的兽人,那种意识带着一种非常强横的能量,比傅郁川展现出来的实力要强大地多。 母王虫几次对傅郁川的灵识进行攻击,都没有得逞,反倒是随着时间流逝,它自己越发虚弱。 而在苍鳞分解掉母王虫遗留在虫躯里的,另外一小部分本体意识后,母王虫侵入傅郁川身体里的本体意识更加虚弱了,甚至连发动攻击都难。 傅郁川的灵识严实地守着他身体的控制权,但他知道凭自己的灵识的强弱,或许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但不可能一直拖下去,母王虫的本体意识也在渐渐变弱,现在就是看他们谁能撑得更久,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 苍鳞跟着小鸡崽找到虫卵树穴的位置时,看到的不是小鸡崽告诉他的昏迷不醒的傅郁川。 而是看着虚弱却很清醒的傅郁川。 “你终于来了。” “过来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傅郁川额上冒着冷汗,面如白纸,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苍鳞看着他,眼神里丝毫没有往日看伴侣时的炽热,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森寒。 周身缠绕的暴怒情绪,让身后的赤炎吼都不敢吼,呜呜两声躲到了远处,而小鸡崽死抓着哥哥豹耳,跟着藏了起来。 此时的苍鳞,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龙。 - 海域。 澜沧龙族海王宫。 蓝鳍听着狂鲨龙族族长狂牙的回报,不悦地在王宫内翻了个身。 庞大的身躯,掀起一阵海浪,立时将狂鲨龙族族长震飞出去。 而外面还有一头个头小上很多的黑尾巴澜沧龙,钻进王宫,凑到大澜沧龙身边,用脑袋蹭了蹭父亲的身体。 大澜沧龙被儿子蹭的浑身舒畅,先前被狂鲨龙族族长破坏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 “儿子,今天去哪里玩了?” 小澜沧龙摆着鳍尾似乎很高兴地道:“今天去了海岸上!” 大澜沧龙闻言没说什么,化出拟态,是一个双鬓处长着龙鳍的高大男人。蓝鳍拍了拍儿子的尾巴:“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不要往岸上去的吗?” 小澜沧龙也化出拟态,五六岁孩子模样小兽人还不能完全控制拟态,下半身还是大大的龙尾。 “我知道,是岸上有很多虫子,父亲才不让我去。但我是发现那些虫子都死了,才上去的。” 蓝鳍闻言意外地看着儿子:“都死了?你确定?” “黑尾这不是你平常玩闹的小事,你可不要骗父亲。” 黑尾被父亲质疑,不高兴地摆摆尾巴:“父亲要是不相信,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不止是靠近海域的泽域边城,其他几个兽域的边城那些黑虫都死了。现在他们那些陆地兽人正在庆祝欢呼呢。” 蓝鳍闻言露出一个笑容来,一把抱起儿子:“走,跟父亲上岸再看看去。” - 树灵域。地母巨树虫卵树穴内。 “果然骗不了苍主。”母王虫控制着傅郁川的身体,带着试探意味地走向苍鳞。 它可没忘记,之前苍鳞在杀死木蜚时候,可是没有丝毫手软。 独角棘甲龙一族果然都是一群冷血兽人。 然而,直到母王虫走到苍鳞几步远的地方,对方都没有朝它发动攻击。 “苍主上一次动手不是很果断么,怎么这次是下不了手了?”母王虫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苍鳞眉峰紧皱,露出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 母王虫见状更为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道:“苍主,我知道以我的能力想吃掉控制你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想要这个身体的主人活下去,那就跟我订下兽皮契约,答应我将其他泽域王族进贡给我,让他们成为我的食物,我的养分!” “只要我们订下契约,我可以立刻从这具身体里出来,然后把你的次王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我的耐心有限,还望苍主尽快做决定。” 苍鳞盯着它好一会,突然冷笑出声道:“是你的耐心有限还是你能控制他身体的时间有限?” 母王虫原本强硬的气势顿时一弱。 “失去一部分本体意识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尤其是当你发现,那部分本体意识被我分解后,我的力量还顺着在削弱蚕食你剩下的本体意识时,是不是很恐惧?” “就算你的意识比他的强大,但你又能撑上多久?” 苍鳞一针见血地直指母王虫要害,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担忧。 而母王虫被戳到了痛脚,当即大吼:“就算我撑不了多久,你以为你这个次王又能撑多久?你觉得他的意识在我的吞噬下,能撑到你将我杀死?“ “苍主,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你的次王,他是你认定的兽侣,你能眼睁睁看着我和他同归于尽?” 说到最后母王虫笑了起来,只是它现在用的是傅郁川的身体,当苍鳞看到傅郁川脸上的笑容的时候,不禁闭了闭眼 “你的条件” “住口!” 说这一句的不是傅郁川身体里母王虫的本体意识,而是真正的傅郁川。 “不要担心我,我没事,这虫子的本体意识快消亡了,苍鳞你相信我,我能撑下去的” 苍鳞对上傅郁川的双眼,第一次尝到了自己被蛊惑的感觉。 “我相信你。” 下一瞬,傅郁川的身体再次被母王虫控制。 母王虫的语气里带着气急败坏:“我再如何虚弱,也是吃下了整个树灵域兽人的王虫,你真的以为凭你次王的能耐能抵抗到最后?” “别犹豫了苍主,再犹豫下去,结果只会剩下一个,就是我跟你的次王同归于尽!” “闭嘴!” 苍鳞不耐地低吼道。 - 泽域边城瀚城。 水蛇族守卫在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时,上前一步叱问: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兽人,可有通行黑令?” 蓝鳍摸摸只有寸长的蓝色短发,笑得憨厚和气道:“我是海域的兽人,奉命来瀚城进行今年的海货交易。我没有泽域的通行令,不过我有海王的令牌。” 水蛇族守卫闻言一愣,随即机智地反问道:“奉命来瀚城交易这是公事,怎么还带着儿子来?当这是游玩呢?我可从来没听过海域还有这个规矩。” 蓝鳍被噎地无言。 一旁的黑尾暗暗朝父亲递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父亲好笨! “谁说我是他儿子,你看我跟他长得像吗?”黑尾不得不站出来替老爸圆谎。 一旁的蓝鳍闻言: “你看看我,明明他是我的兽仆,我才是这次交易做主的人。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海域贵族。”说着黑尾还骄傲地摆了摆自己漂亮的黑尾巴。 水蛇族守卫面上虽仍旧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内心已经被小兽人萌的不能自已,忙跟着道:“不错不错,以你的年纪,拟态能到这个模样,本身的种族必定是高等级的海域贵族。” 随即他再看一旁为了掩饰实力,刻意丑化拟态的蓝鳍—— “而且你确实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颜值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是父子!一定是他刚才花眼了! 真亲爹蓝鳍: 什么都 第53章 大婚 苍鳞将失去意识的傅郁川横抱在怀里,俯身在耳鬓旁缠绵不舍亲吻良久。 他能感知到母王虫的本体意识已经消亡,只是同样的傅郁川的意识,他也几近感知不到了。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他和傅郁川都能在灵荒肆意地生活,不受任何事束缚,而眼下,昏迷不醒的傅郁川,却让他意识到 或许在其他生物眼里,他已经站在了灵荒的最巅峰,但这仍不够。他还是不够强。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力量,足以在树灵域护得伴侣周全,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让他因为自己陷入险境。 是他怀着野心要来树灵域,明知道傅郁川不会让他独自犯险,但他还是来了。 是他在对阵母王虫的时候,几次因为私心想要利用母王虫,所以没有下死手,才给了它喘息反击的机会,以至于傅郁川有了如今的险境。 是他太过自负 赤炎和傅啾啾,都傅郁川心神联系紧密,自然知道他现在情况危急,两只都急得团团转。 苍鳞头一次,难得有耐心安抚了它们。 - “属下巨阳,迎苍主、白翼次王回城!” 巍峨的黑色城门前,巨阳朝泽域之王单膝而跪。 他身后是赛城各大种族数以万计的兽人,整齐而列,随着巨阳的动作,齐齐跪下,振臂高呼: “迎苍主、白翼次王回城!” “迎苍主、白翼次王回城!” 苍鳞怀中抱着傅郁川,收敛长翼,从空中落在赛城子民之前。 “巨阳。”苍鳞快步向城内走去,边走边向尾随在身后的巨阳问道:“我传讯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泽域全域公令已经下发,各大种族内也传话下去了,祭台也已布置好,诸方兽域都通知了,就是龙城那边”说到最后,巨阳语气犹疑,似是不知该怎么汇报。 “龙城的情况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是那几个老家伙在龙城里待久了,想借机让我放他们出来找点乐子,不用理他们。” “进了龙城的泽域王族,就没有再出来的可能,这个规矩,我虽然不介意,却也没打算现在就破了。” 说话间苍鳞已经抱着傅郁川到了离赛城王宫不远的次王宫。 这是历代次王居住的地方,苍鳞又让人翻修了一遍,按照傅郁川的喜好来建的。在其他兽人眼里有些奇怪,但毫无疑问,这种形式的建筑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巨阳先前只知道苍主传来声讯,说次王大人在与黑虫母王虫一战中受了伤,却不知道是什么程度的,如今看对方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也是一沉。 “巨阳,兽侣仪式可能先行合宫礼,再举行祭台仪式?”苍鳞轻抚着傅郁川毫无血色的面颊道。 “这以往并没有这种做法,不过卷宗有记载,上万年前,也有一任域主与次王在举行兽侣仪式的过程中,没有按照既有的次序来,也没见遭受什么不幸,反倒是诸多兽侣中,最和睦让人称羡的一对。” “我们泽域不崇信神明,只崇信王族,这双王兽侣仪式,就算真的按照苍主您的意思来,也绝不会有任何子民质疑。” 苍鳞自己也不崇信神明,他只信自己,但兽侣意识到底是设计傅郁川和他两人的以后,所以不得不多问这一句。 “那既然这样,明天就先举行合宫礼,之后再找一天举行祭台仪式。”苍鳞吩咐道。 巨阳:“是。”听说前些任的域主,都是只看重祭台仪式,合宫礼倒是可有可无,怎么到了前任猎王还有现任的苍主的时候,就反过来了,最最重要的祭台仪式好像是顺便的了,两任王主都是盯着合宫礼去。 还有,就算次王大人的情况危急,苍主今天才回赛城,明天就举行合宫礼,这样会不会太刺激了? 都不用休息一番的? 好歹在树灵域也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啊,消灭了母王虫,那些剩下的虫兵虫将也要花费好些功夫清理。 唯一庆幸的就是,母王虫死后,在一定范围内的黑虫可以存活下来,而这个范围外的黑虫,就会即刻自行消亡。 不然苍主估计在进行合宫礼之后,还要马不停蹄地赶到泽域诸城去清理黑虫。 “对了,次王当初在莫城结识的那几个兽人,还有蛙人族可有邀请?”如果傅郁川醒来,知道他们两人的兽侣仪式,没有邀请他的朋友,自己肯定要睡殿门外了。 巨阳也知道次王大人看重那几位旧友,平常在宫里时候,都还要时不时让传音年去打探旧友的一些消息,或者给他们送些吃的用的过去。 “邀请了,是属下亲自带人去请的,现在那几位贵客都在次王宫其它宫殿里住着,只有两位贵客狞灰大人,还有螳刀大人,他们还没到,正在赶来泽域的路上。” 苍鳞闻言皱眉,“赶来泽域?他们之前没在泽域?” 巨阳忙道:“是的,那位螳刀大人身份可不一般,是无主域飞天巨螳一族的少族长,狞灰大人是他的伴侣,这二位据说要等您和次王的兽侣仪式过后,就在泽域举行兽侣仪式。” 无主域没有名义上的域主,也没有所谓的王族,号令权域兽人以及最高种族,随各族实力变换更替,近些年一直是飞天巨螳一族占上风,算是如今无主域的无冕之王。 苍鳞倒还记得这螳刀和狞灰,只是没想到他们能真的举行兽侣仪式,毕竟他们两个的进化等级相差太多,无主域可跟泽域不同,没有王族传承,一切都要靠拳头说话的。 如果伴侣不够强大,很可能会影响下一代整个族群的在无主域的地位。 螳刀身为无主域飞天巨螳一族的少族长,兽侣仪式却要在泽域进行,这其中的缘故就耐人寻味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到?明天能到泽域吗?” “能!螳刀大人派来的传音鸟已经到达赛城,说他们今晚就能到了!” 苍鳞点点头,能到就好。傅郁川朋友不多,就这么几个自己如果还请不齐的话,实在有点无能。 “赤炎和那只禽鸟幼崽,你安排好,次王比较看重它们,若是醒来,肯定会问及,你别让它们乱跑。” 巨阳应下,见苍主不再做任何吩咐,只是专心盯着白翼次王看,便知不能继续打扰,没有再多说,躬身无声退下去。 待巨阳退下去后,苍鳞帮傅郁川解开他身上繁复的古式长袍,因他没有接触过这种衣物,所以花了一阵子才将它们脱下来。 随即自己身上的黑袍也褪去,赤裸着半身,在傅郁川身边躺下来。 看着伴侣苍白秀致的侧脸轮廓,苍鳞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修长的指尖,顺着对方长长的睫羽,再到精致挺秀的鼻梁,再到色泽寡淡却形状优美的薄唇 之后是细白的脖颈、锁骨、内衫下面的胸膛、胸膛上那隔着内衫都能看得分明的两颗红豆 苍鳞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用手臂撑起身体,从上方俯视着傅郁川陷于沉睡的侧脸,隐忍良久,还是忍不住覆身稳住那双渴望了许久的唇。 明明对方没有给他丝毫回应,苍鳞还是越吻越沉迷,越吻越舍不得松开,他一寸寸地舔舐着傅郁川的唇瓣,口腔,仿佛它们上面抹着最甜的蜜糖一般。 苍鳞的神情看起来冷静而没有丝毫情欲,但眼神中的疯狂欲望,已经强烈浓郁到没有办法掩饰,他的架势就好像下一秒要将这昏睡的人,真的一口口吞吃下去 直到将傅郁川因伤而显得淡白的双唇,蹂躏出血色,苍鳞才满足的舔舔对方的嘴巴,将唇移至脖颈处轻轻嗅闻。 傅郁川长期修炼的原因,他的身体就算再久不做清理,也会一直洁净如初,甚至身上散发出的灵气的味道,对苍鳞这种有力量的兽类而言,是一种难言的诱惑。 苍鳞在脖颈处嗅闻半晌,终于还是一口舔咬了上去 - “苍主,合宫礼之前,还需要您先避到赛城王宫,等诸位宾客敬拜完您和次王的婚书,就可以用飞狮红鸾驾将次王迎回赛城王宫了。” “您注意这期间不能” 巨阳在苍鳞回去王宫之前,向他陈述了一些仪式中的禁忌。 苍鳞把所有条例都记清楚,最后在傅郁川昏睡的容颜上轻吻一记,转身带着诸位飞狮族兽人展翼离开。 作为次王友人的角烈黑兰、石隼、鹿风还有狞灰和螳刀,还有蛙人族的诸位兽人等等,都已经按照规矩先行到王宫宴堂上就位了。 次王宫里只剩下保护傅郁川安全的鳄龙族、剑齿骜龙族、还有鲨齿祖鸟族最强大的一些兽人在这守着。 巨阳也先行回王宫安排飞狮红鸾驾的出行事宜。 当合宫礼正式开始,苍鳞乘驾前来次王宫迎接次王的时候,他化出原型仰天长啸一声,与以往带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量的声波不同—— 这次的声波带着一种传达的力量,龙吼声响彻盘旋在整个泽域上方,久久不停歇! 而与此同时,全赛城甚至远在诸方兽城的所有兽人,都朝着王宫的方向,齐齐下拜,高呼王威浩荡! 王宫宴堂上。 狞灰问螳刀:“你说我们的兽侣仪式,会有这么多兽人祝福我们吗?”事实上他心里清楚,自己和螳刀的仪式连会不会举行都难说。 螳刀摸摸他灰色的长发,在他圆亮的眼睛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会的,到时候我们也会像白翼次王和苍主这样,接受诸方兽人的称赞祝福。” “可是我们不是要在泽域举行兽侣仪式吗?”泽域的兽人,可不会因为螳刀的身份不一般,就有不同的态度。 “我们先在这定下婚书,等回到无主域,再正式举行兽侣仪式。” 一旁的黑兰,刚被苍主和次王合宫礼的声势震到,又被旁边准备晋升夫夫的一对兽侣虐到,忍不住推了推身边只顾着拍手称赞的角烈。 “我们的兽侣仪式什么时候举行?”说来尴尬,如果是雌性兽人和雄性兽人结合在一起,往往是雄性兽人先提出进行兽侣仪式。因为各大兽人种族之中,除了特别的几个种族,族内的雌性兽人都不多,所以一般都是雄性兽人追着雌性兽人跑。 到了黑兰这,她倒是成了追着角烈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只大牛实在是太迟钝了,你不直接说出来,他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角烈愣愣地道:“可是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兽珠,给你举办兽侣仪式。” “那等你有了足够的兽珠呢?” “那我一定会立刻跟你举行兽侣仪式。” “我只跟你结为兽侣。” 石隼和鹿风默默无言地看着身边两对虐狗的兽侣:真是好烦,从到赛城的路上就开始腻歪,腻歪到现在了,这些问题都反反复复不知问了多少遍,就不能换一句换个词。 - “迎次王入宫!” 随着巨阳的一声令下,飞狮与红鸾众星拱月般将傅郁川的身体托起,赤炎耐不住寂寞也上去凑了个热闹,在下方托起主人的脊背,然后众兽飞往赛城王宫,在大门口落下。 “迎次王入宫!”镇守王宫的兽兵兽卫再次振臂高呼! “等等苍主,您现在还不能跟着次王走,还要接受诸方来宾的敬拜啊!” 赤炎和傅啾啾眼巴巴地看着苍鳞怀里的傅郁川,似乎想说:我们都还没看几眼呢,你怎么就要抱走了?! 苍鳞本以为巨阳还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待听清楚巨阳的话后,瞪了他一眼。 “那些兽人你去应付就好了,还有这只肥猫和禽鸟幼崽,也给我看好了,绝对不允许他们冲进殿门来。” 说完,他压根没理会什么敬拜,径自抱着傅郁川进他们的寝宫了。 此刻,整座赛王城都飘荡着兽人的欢呼,以及鸾鸟的鸣叫,成群的飞狮在空中排成各种队形飞驰着。 苍鳞俯身望着傅郁川昏睡的面容,深浓到可怕的墨绿色眼眸,被周围光虫灯的光辉映照的眸光熠熠。 他强行将合宫礼行在祭台仪式前面,就是为了能让傅郁川早一点清醒。 对方的意识现在非常微弱,连自行恢复都难,如果没有外力相助,说不得会永远这么睡下去。 而现在,只要苍鳞和傅郁川彻底完成合宫礼,双王合宫,除了力量无法同享,除此之外他们将会同心同神,同命同死。 介时,母王虫给傅郁川的意识造成的伤害,就会自然而然恢复,甚至他们的意识交融后,傅郁川的意识还会变的更加强大。 翻译过来就是,只需要啪啪啪一次,傅郁川就可以醒了。 外面赤炎还在挠宫殿的殿门,傅啾啾正在试图从宫殿的门缝中钻进来。 殿内的苍鳞,已经将傅郁川身上黑色的王服尽数褪去,露出白玉无瑕般的修长身体 苍鳞已经顾不得去脱自己的衣服,狠狠吻上傅郁川胸口他觊觎很久的两粒朱红 (跟我一起发扬真善美) 三天后。 赤炎和傅啾啾本来还担心地一直扒门钻洞的两只,察觉到傅郁川的意识已经由弱变强,迅速恢复后,守了殿门一天,就实在忍不住出去浪了。 赤炎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奔向了荒狼平原,而傅啾啾则是钻进苍鳞带回来的黑虫尸堆里,醉生梦死不愿出来。 母王虫死后,大部分黑虫也立刻死去变成了尸体,虽然死去的黑虫不及活虫美味,但是傅啾啾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便让苍鳞爸爸把这些黑虫尸都装进了储物袋——当然,地母巨树根部的那些虫卵也没有放过。 “母树心脏”一直藏在木蜚的身体里,所以地母巨树拼了命地也要护住木蜚,只是最后他还是被黑虫控制,然后被苍鳞杀死。 苍鳞在杀死对方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上的秘密,将“母树心脏”取出,祛除掉上面感染的黑虫,还给了地母巨树。 这东西如果外界的兽人见到,说不定能高兴地发疯,但对于苍鳞而言,却是没什么用的,顶多就是好一些的补品。吃不吃都行。 地母巨树好歹是灵荒最古老的长者,身上背负着不知道多少生灵的性命,苍鳞没必要为了一口可有可无的补品,让地母巨树死去。 苍鳞将木蜚的尸体装进了储物袋带回了泽域。 好歹他身上也有泽域王族的血脉,既然现在已经死了,还是落叶归根,回泽域跟所有逝去的泽域王族一样,葬在龙城的王墓里。 “次王大人,您终于醒了,您的几位好友,已经在狩猎区,等着您一起狩猎进食。” 殿门一打开,守在门外的巨阳立刻露出微笑。 傅郁川被苍鳞整整做了三天,这会儿心情不太美妙,又对上巨阳那牛马双头的脸,脸色顿时又黑了一度。 “那头龙呢?”这是怕他生气,所以在他醒来之前先跑了? 巨阳不愧是先后侍奉过猎王和现任苍主的老管事,闻言面不改色地立刻回道:“海域的蓝主带着少主来访泽域,这会儿苍主正在款待他们。” 傅郁川冷笑一声,心说:这色龙逃一时,还能逃一天?就不信这色龙今晚不回来寝宫睡觉。到时候他们再好好谈谈人生。 旋即他又问:“赤炎和啾啾呢?” “赤炎大人这两天一待在荒狼平原,啾啾还在苍主特意给它准备的宫殿里。它不怎么爱出门。”赤炎灵智非凡,实力强横,巨阳喊对方一声大人毫无压力,但对着一只嫩嫩的小鸡崽,巨阳纵然已经把一张老脸快修炼成黑岩了,也喊不出。 傅郁川道:“哪座宫殿?我去看看它。”饕餮神鸡雏鸡时期食量巨大,又很挑嘴只爱吃虫子,一个不注意就能饿死,这小东别被忘记在宫殿里饿死了 然而当傅郁川推开啾啾的殿门的时候,才知道他实在是想得太多余了。 讲真,这座宫殿外部看起来不显,但内部一丝杂物都没有,偌大的空间全部都被用来堆放黑虫尸了。 而他担心被饿死的小鸡崽,才几天不见就长成了大鸡崽,那叫一个又肥又圆哟,看起来比赤炎最肥的时候都有过之无不及! 大鸡崽估计是察觉到娘亲来了,啾啾啾叫着从虫堆里飞出来,漂亮的金灿灿的翅膀和尾羽,纤细的小红鸡爪,加上头顶火焰般的红毛,这明明该是一只盛世美鸡,然而—— 硬生生地被它肥硕的身体,将颜值拉低了好几个层次! 傅郁川见傅啾啾朝自己飞扑过来,不得不赶紧张开双手去环抱接它,谁知就在他的胸膛接触到傅啾啾的身体的一刹那,傅郁川差点一口老血都喷出来! 这特么哪儿是乳燕投林,分明是个锤子砸在了胸口! 傅郁川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厥过去! 傅啾啾似乎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现在的体重不同往日,讪讪地从娘亲身上飞下来。 好一会,他缓过来后,一边扶着还在酸疼的腰身,一边揉着刚被“锤子”砸地生疼的胸口,控诉问向一脸无辜懵懂的傅啾啾:“你这到底是吃了多少?” 因为长大了一些,所以已经变聪明很多的傅啾啾,用一边的翅膀比出一个“三”。 傅郁川又是一口老血堵在心口,这一宫殿 第54章 影帝苍鳞 傅郁川一把拎起还想扑腾着往食物堆里钻的大鸡崽,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巨阳道:“我们先去狩猎,你也在殿外守了那么久”傅郁川其实想让巨阳跟他一起去狩猎。 说起来,傅郁川大部分时候面对巨阳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牛马头兽人这一族的传承,就是以侍奉每一代的泽域之王为至高荣耀。尤其巨阳还先后侍奉两代泽域之王。现在可以说是苍鳞的死忠粉。 傅郁川是苍鳞选定的次王,巨阳在对待他的时候,恭敬地让他这个出身好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人都不习惯。 苍鳞之前让他不要在意这点,说对牛马头兽人而言,被侍奉的王主需要才是他们一族生存的意义。如果因为私下里关系亲近,就不愿意吩咐他们做事,或者不愿意将他们放在管事该有的位置,他们会觉得这是自己对王主已经没有用的预兆。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 傅郁川这才知道,原来牛马头兽人这一个种族都是抖m。 这么长时间过去,傅郁川在面对巨阳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像是个抖s,只是有时候还是会不太习惯。 果不其然,巨阳笑着拒绝了他:“谢谢次王大人的关心,不过再一会儿就是鳄龙族轮值的时间,到时有甲七跟着您,我也能放心去狩猎。”王宫等级森严,傅郁川只差祭台仪式就正式成为次王,从这以后,狩猎就有专门的区域,其他兽人是不能随意靠近的。 角烈他们也是在另外的区域,说是等傅郁川一起狩猎,其实就是想让傅郁川在做食物的时候加上他们那一份。这么长时间没见,最想念的还是老朋友的手艺。 巨阳这话,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时候还在当值期间,他不能擅离职守。 傅郁川:这特么就尴尬了。 傅郁川清咳一声,很快就恢复一贯的温和笑容,反正自从认识巨阳之后,尴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就连苍鳞刚回宫那会,也是这样,甚至作为域主,苍鳞那时候让巨阳去休息,或者想将一些杂事交给别的兽人去做的时候,巨阳那个反应差不多已经是生无可恋的样子。 等傅郁川与角烈狞灰等几人狩猎完见面时,傅郁川觉得几位老友变化都不小。 同样的角烈他们对傅郁川接近完美的“拟态”也惊了一下,不过很快都镇定下来,毕竟之前傅郁川给他们的感觉,就很神秘,仿佛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是正常的。 因是在王宫,所以角烈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称呼他“白翼”,而是中规中矩喊了次王。 所幸如果身边没有守卫跟着的话,他们还是会喊白翼。 “白翼,我和螳刀的婚书已经定下了!兽侣仪式我们想了想还是需要回到无主域进行,如果他们实在没办法接受我跟螳刀的话,再来泽域也不迟。不过到时候,就是螳刀跟着我成为泽域的兽人了!”那就是娶,不是嫁了!狞灰抖了抖自己头上的猫耳,脸上的表情难得有点羞涩。 灵荒大全上“无主域”一部分的信息,差不多在螳刀回到无主域之后,就解锁了。傅郁川已经看过很多遍。 因此他很清楚无主域的情况,心里有些担心狞灰,但到底定下婚书是个喜事,他不想扫兴,还是特意做了一大堆好吃的菜,还让兽仆特意拿来了一些泽域王宫才有的一些珍稀贡品。 角烈黑兰还有石隼和鹿风他们一开始都比较拘谨,但上了饭桌之后,就一下子放开了,为了争一道烤鸡,黑兰差点跟石隼开撕。 蛙人族的鸣巫长老一如既往的淡定——反正有敬老的鸣泽帮他抢。 有老朋友陪伴的时光,算是傅郁川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一段时间。 等晚上苍鳞处理完事情回到寝宫的时候,傅郁川的心情都还很好。 “我看你跟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如果你希望,我可以破例让他们留在王城。”泽域因为各个兽城等级的不同,也对驻留在兽城内的兽人等级有所要求,除了螳刀,狞灰他们本身的进化等级都不是太高,留在王城对他们而言未必是好事。 苍鳞这个提议也是雄性下意识想讨好伴侣的举动。 不过话里那股子怎么遮都遮不去的酸味儿,让傅郁川莫名想笑,于是他故意顺着这话道: “行啊,最好能把他们都留下来,一直留在王城,这样我就天天可以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天,抽空还能去附近的森林自由狩猎,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跟角烈他们一起狩猎了” 苍鳞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就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只能默默忍下心塞,为了让伴侣开心一点(今晚可以睡在寝宫里)还要勉强自己道:“那行,我会吩咐巨阳去办的。” 苍鳞每天要处理很多泽域的事务,加上最近泽域的兽兵已经进驻树灵域,他这段时间就更忙了,如果傅郁川把他的时间都留给朋友,那他和傅郁川相处的时间就会更少。 想到每天下班回来要面对空空的寝宫,苍鳞就有点生无可恋。 傅郁川欣赏了苍鳞这让人觉得空前酸爽的表情好一阵子,见苍鳞真的打算用声讯传召巨阳了,才连忙阻拦。 “我不过是说笑的,我今天已经隐晦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没有留在王城的心思,角烈他们已经习惯了边界小城的生活,那里真正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 苍鳞一点也不计较伴侣的恶趣味,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傅郁川身边已经有了赤炎和大鸡崽,分去他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如果再来一群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将伴侣彻底囚困起来,让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只能看到自己,再也不能被其它生物分去注意力。 苍鳞这边在心里已经把傅郁川小黑屋p了不知道多少次,傅郁川却还在为对方难得贴心的提议感动。 想当年苍鳞对待他身边的不管是兽还是兽人,都是一副随时能当储备粮吃掉的样子——果然结了婚就是不一样,懂得体贴了。 因为苍鳞get到了傅郁川的软点,所以之前那三天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就是想到自己当时的样子 用银荡来说都委婉了。 傅郁川这会儿面对苍鳞的时候都觉得怪怪的,尴尬有,害羞有,更多的是一种好像发现了另一种自己的不安和忐忑。 他觉得这里面有点古怪,纵然自己憋的再久,也不可能是副饥渴的样子啊。 想到这,傅郁川忍不住又看向苍鳞,怀疑是不是这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才会让他变成那样。 - 到了睡觉的时间,傅郁川知道双王合宫后必须住在一起,如果不住一起,会被其他兽人认为是双王之间不合,甚至能引起真个泽域兽人的恐慌。傅郁川知道民心稳定的重要,不会在这种正事上矫情来矫情去。 只是住在一个宫殿里,不意味着必须睡在一张床上。 眼看着傅郁川拿出了好久没用过的帐篷,苍鳞有点稳不住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 傅郁川瞥他一眼:“睡觉啊,还能干什么?” 苍鳞不满地拦住他的动作:“寝宫里已经有床了,不需要睡在这个东西里。” 傅郁川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一起睡,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点你自己也能感觉地到。”自从啪啪啪三天三夜后,双王心神相合,只要双方不刻意抵触屏蔽,他们彼此的状态和心绪对方都能隐约感觉到。 “所以哪怕你再不愿意,也必须忍一忍,至少要等你的伤势完全恢复才行。” “你生气我之前跟你交配时候做得太厉害,但如果不那样,那你的伤势恢复的时间还要继续往后拖。” 苍鳞说得正经极了,面色郑重严肃地让傅郁川以为自己现在是在理事大殿。 这么说来,在自己灵识恢复之前,苍鳞把自己操地下下不来床都还是为了自己好? 而且自己要是想要好地快一些,还得求他操地狠点?? 傅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奈何苍鳞在面对傅郁川时候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对劲了。 傅郁川只好强忍下这口气,把帐篷收起来,到鸾羽床上躺下。 这张床上的东西在白天的时候都已经被兽仆换过了,所以躺下去干净又舒适。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反正待会也会全部脏掉坏掉。傅郁川躺在床上自暴自弃地想。 - 在苍鳞亲下来的一瞬间,立刻唤醒了傅郁川脑子里关于之前三天里记忆,以及身体上的记忆。 不同于当时刚恢复的迟钝迷乱,这会儿傅郁川是无比清醒的,所以他在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只因为对方普通的一个亲吻,就有所反应的时候,那种异常的羞耻,快要将他整个人堙没。 他几乎是慌乱地伸手抵住苍鳞硬实的胸口,将他稍稍推离了一些。 苍鳞知道这会儿的傅郁川,可不像之前那么好欺负,他也不敢硬上强迫,难得好脾气的顺着他的力道,将身体往后移了一些。 傅郁川狼狈地躲着视线,不敢看他,好半晌,才抬头对上苍鳞的深浓墨绿的竖瞳,眼睛一闭,鼓起勇气主动凑过去亲他的唇。 苍鳞:虽然伴侣主动他是开心到爆炸的,然而伴侣脸上那一副赴死的悲壮,让他都快萎了。 他们明明要做的不是“你舒服我也舒服”的事情吗? 既然伴侣都自己送了上来,不吃根本不符合苍鳞这顶级猎食者的设定,他享受了一会儿傅郁川的主动,之后觉得对方的羞涩亲的有点不过瘾,干脆把他压倒,来了个深入的热吻。 苍鳞甚至还化出长舌将傅郁川的舌头彻底纠缠住,还不住地用舌尖去舔他的喉眼。 傅郁川被刺激地一个劲推他 当苍鳞的吻从傅郁川的嘴唇,向下转移到某个隐秘的部位时,傅郁川已经动情地额头不住冒汗。 然而这时苍鳞却好似一点不为所动,开始一本正经地跟傅郁川讲述,双王之间亲密的时候,如何把双方的力量彻底交融,然后再用一种类似双修,但显然要更高级的方法让双王在啪啪啪的同时,一起进行能力提升。 长篇大论下来,原本动情难耐此刻却都快萎了的傅郁川: 而在傅郁川光着身子听了十几分钟论如何跟泽域王族双修之后,终于用一句话打断了苍鳞不合时宜的谈兴: “节省点时间,我们还可以多来一次。” 傅郁川被苍鳞搞得心力交瘁,现在真的好像是他上赶着要啪啪啪一样了。 - 第二天。 不同于之前连续啪啪啪三天之后的疲惫,这一次傅郁川与苍鳞因是以疗伤以及提升能力为主要目的。 所以傅郁川在一整晚之后,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很多,自从受伤之后一直显得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本就玉白的皮肤此时更是白里透红,温润的双眼,像是无时无刻泛着水光似的润亮。 总得来说就是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 傅郁川洗漱只需要几个小法术,也没照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是觉得今天碰上甲七甲九时候,对方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直到跟角烈他们一块吃饭的时候,被心直口快的石隼一语点出来。 “白翼,你今天的模样看起来怎么跟到了发情期的雌性似的?” 话音落,虎族妹纸黑兰就狠狠瞪了石隼一眼回击道:“发情期这种事是能当着我这个雌性的面直接说的吗?怪不得你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个雌性跟你结为兽侣!” 被一刀戳中心肺的石隼:他只是瞎说了句大实话而已。 傅郁川这时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用法术幻化朝一面水镜出来,看到水镜里面的自己那娘炮兮兮的模样时,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算在小时候被哥哥故意打扮成女孩子那会儿,都没现在这副鬼样子来得神似! 傅郁川只好提前结束今天的行程,躲回了宫殿里。 又到了晚上,为了能早点和伴侣这样又那样的苍鳞提前下班回来,看到竟然已经乖乖待在寝宫的傅郁川,还以为是昨晚相处的太愉快,导致对方食髓知味,所以今天提前告别那些朋友早点回来等着他了。 这么想着,苍鳞的眼睛都快冒火了,上去抱着傅郁川就要往床上按。 结果傅郁川毫不客气的掐住他下面的要害,十分残酷无情地道:“今晚什么都不许做,不然你就睡外面去吧!” 苍鳞:??? 昨晚他不是已经跟傅郁川再三分析利害了吗,按理说傅郁川做事向来能进能退,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傅郁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今天我不想做。” 苍鳞:好吧。 来日方长,今天不行,明天也可以。反正发情期里他忍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然而在连续三天被拒绝求欢之后,苍鳞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因为在发情期欲求不满而憋死的泽域之王,苍鳞觉得自己必须和伴侣再次谈谈人生。 “之前我们明明配合的很好,你这几天怎么难不成是之前母王虫给你的身体留下了什么隐伤?”苍鳞一副很担心他身体出什么事的表情。 傅郁川立刻被对方“真心实意”的担心弄的心里有些愧疚,事实上,只是因为他和苍鳞这样那样完之后,自己的样子实在没法见人,他这才一直有点排斥。 角烈他们能待在王城的时间不长,他不能一直因为这个躲着不去见他们。但要是让他天天顶着那么一张娘炮脸,去见自己的老朋友想想就觉得人生灰暗。 苍鳞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动容,于是演地更厉害了,着急道:“你别不说话,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快让我看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苍鳞心满意足将伴侣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深入地看了不止一遍。 - 次日,角烈发现他们的白翼次王,竟然又变回了之前初见时候的那个低级鸟族兽人的模样,脸上都是毛茸茸一片。 大家问他怎么回事,傅郁川用准备好的理由道:“之前在树灵域对上母王虫的时候受了伤,本来好了一些,但是最近又有点复发,所以我现在没办法完全化出拟态。” 碍于之前傅郁川在众人心中可靠正面的形象,所以大家丝毫没有怀疑,连鸣巫长老都没怀疑,唯独螳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之后的几天傅郁川都是以鸟族兽人的形象出现,这让大家都很担心他的伤势。 狞灰甚至忍不住说:“你都伤成这样,连拟态都化不出了,苍主竟然还忙地整天不见人影,也不说找个可靠的巫族兽人医师给你治一治。” 傅郁川:“”就是因为狞灰口中的苍主是个太“可靠”的医师,天天给他治伤,所以他才天天以这副模样出现。 为了不让次王受伤的流言传遍王宫甚至王城,傅郁川只好隔几天就要恢复一下自己原本的样貌。 苍鳞自然也要隔几天就断一次粮,不过这样倒也让他大概清楚傅郁川在别扭些什么了。 只是这个事情,纵然他再无所不能也是没办法的。 傅郁川一开始不打算用这个方法,毕竟要是让王城的兽人真的当真了,那影响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硬生生用幻形丹换张脸出现吧? 那样的话别说是角烈他们了,就连苍鳞那边都不好解释。 于是角烈狞灰他们又发现,自白翼次王伤势复发之后,他的伤势开始“反反复复地发作”。 次数多了,别说鸣巫、鸣泽、石隼、鹿风几个本来就聪明的,就连最迟钝的角烈和狞灰都觉得不对了。 在狞灰心里,螳刀是无所能的,一有什么他想不通的事情,去问螳刀,对方准知道,这次螳刀也没让他失望,私下里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 狞灰明白过来后,哑然了半天,像是整个人都被颠覆了三观一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原来白翼竟然是那一方?” 螳刀:“” 螳刀一直知道,白翼这家伙在狞灰心中的形象,特别高大厉害,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一样,但他真没想到,在狞灰心里,一直是白翼压的苍主?? 想到这,螳刀自己也忍不住跟着脑补了一下某种情形顿时更说不出话了。 这之后,狞灰再见到傅郁川的时候,表情总是怪怪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痛,看起来特别特别有故事。 而狞灰在看到苍鳞时候的反应,瞬间让傅郁川脑补出了一部恶霸残害良民的大戏! 苍鳞最近工作比较忙,很多时候忙得都没时间吃饭,所以傅郁川跟几个好友吃饭时候,看到苍鳞出现,比较意外。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跟海域那边的交易还没有谈好吗?”还有树灵域的清理和复建,都是巨大的工程。 苍鳞不想说是这几天是发情期中的情热潮,所以他根本无心上班,每天只想跟傅郁川 第55章 【元旦快乐】该枪毙的赤炎 “就是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傅郁川从来不会让苍鳞失了一域之主的面子,所以没有揭穿这句一听就能听出来的假话。 “我听巨阳说,你这几天忙得都没工夫好好吃些东西,反正你这会儿也有空了,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苍鳞平常吃饭的地方是另外的食殿,那边有专门的兽人为他准备食物,不过傅郁川喜欢自己动手做饭,又不想让为苍鳞做饭的食官兽人不好做事,所以很少去那边吃。 傅郁川倒是不担心苍鳞吃过了会吃不下这种问题,除非是不想吃,否则这家伙就没有吃不下的东西。 “好。” 苍鳞坐下后,在座的几个兽人,顿时压力倍增。 哪怕他现在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等级威压,但除了傅郁川之外的其它兽人,都能感受来自一域之主身上的那种威势。 就连螳刀也不太想对上这种威势,他是飞天巨螳一族的少族长没错,但到底还没有继位族长,实力上与苍鳞的差距也不小。 苍鳞像是没有察觉大家的不自在,用叉刀给傅郁川递了一块烤肉过去。 灵荒没有筷子这种东西,兽人用的餐具类别很少,只有寥寥几种,最常用的是勺子,和一种比较奇怪的三叉刀。 傅郁川手上的筷子还是他自己从系统商城上买的。因为兽人种族繁多,古古怪怪的进食方式多了去了,所以傅郁川只是餐具奇怪一些大家还真没怎么在意。 他用旁边本来做备用的筷子给苍鳞夹了菜,不是他讲究,而是从小到大习惯了。 苍鳞却有些不高兴地道:“为什么不用你那双?”而且还只给他夹了蔬菜,根本没有肉。 傅郁川心说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啊。除了在接吻的时候,别的时候伴侣也不会喜欢吃对方的口水的。 不过想到苍鳞的脾气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于是道:“你想要我用自己的这双给你夹菜,你早说啊。” 说完傅郁川正要给他再添菜,谁知苍鳞却一把握住他拿着筷子的手,凑过来将筷子上夹的菜一点点,慢慢吃掉。 再普通不过的喂饭举动,在苍鳞做来,却硬生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暧昧、色情味道。 傅郁川霎时脸色通红。 然而更让人尴尬的是,苍鳞吃完了菜没有立即松开筷子,而是像是在吮吸某种液体一样,轻吮着筷子的尖端。 傅郁川:“” 他好像知道苍鳞为什么今天突然过来了。 不行,自从跟这头色龙度过掉节操三天三夜,连最后那么重口的p都来了一次后,他的下限是越来越低,两人的节操更是没捡起来过。 以至于每天让他不是正要啪啪啪,就是正在啪啪啪,要不就是想着啪啪啪。 帮巨阳处理王宫大小事务的时候,都要开个小差走个神。 傅郁川觉得必须把清心诀的修炼日程提上来了。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虐狗模式,让在座的几个单身或非单身的兽人深觉受伤,于是他们难得小饭量了一回,没吃多久,就推辞有事先离开了。 没了碍眼的,苍鳞心情大好,傅郁川却觉得过意不去,让几个兽仆把他做的剩下的那么多根本还没动的食物,给狞灰他们送到暂住的宫殿里去。 “跟海域的交易,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然,以苍鳞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拖了这么久都没决定下来。 傅郁川既然现在已是泽域的次王,受到兽域所有兽人的敬重爱戴,自然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对政务能躲就躲,不说为了泽域鞠躬尽瘁,没到这个地步,起码也得做好次王该做的事,不全辜负那么多兽人的尊敬。 “他们想提高海货的交易价格,还想把我母亲曾经打下的一片海域边界换回去,但提的交换条件却差强人意。” 上一代海王失了领地,而现任的海王一直想收复那片区域,自从苍鳞即位至今,现任海王蓝主已经暗中向苍鳞试探不少次了。 排除先王和领地归属的因素,苍鳞对那片边界区域没兴趣,却从来不喜欢别人觊觎自己手中的东西。没有实际行动,只是想想也不行。蓝主显然低估了泽域王族可怕的控制、占有欲。 “小川。” 就在傅郁川思索着海域的事情时,苍鳞突然出声喊他。 自从两人亲密过后,苍鳞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喊他的全名,而是跟着他大哥一起喊“小川”。 傅郁川每次听到都有种莫名的羞耻,毕竟苍鳞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喊自己,好像他比苍鳞小似的。而事实上,苍鳞从一只破壳的幼龙到现在,按现代世界的时间来换算,也远远不满十八岁。 “这几天会见海王时,见到海王唯一幼子对他甚是依赖,海王到哪儿那小东西就要跟到哪儿。” 傅郁川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了一会儿,傅郁川觉得苍鳞这话可能是在遗憾他丧父又丧母的幼龙时期,不免有些心疼地道: “虽说你现在也长大了,回不去幼龙时期,不过从这以后都有我陪着你。”所以别难过,也不用羡慕别人。 傅郁川第一次跟苍鳞说这样的情话,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苍鳞:“”虽然听到伴侣的表白很开心,但是为什么他们合宫礼的行过了,思维却还是总不在一条线上? 他是难过,也羡慕别人,不过他难过羡慕的是,别人有幼崽他没有! 别人的幼崽都能掀翻他王宫的七级守卫了,而他连一颗蛋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别人可以随时带着幼崽来他地盘上炫耀虐狗,而他只能被虐无法反抗! 不过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他不过是被蓝鳍那家伙毫不掩饰的炫耀,暂时刺激了一下而已,真让傅郁川现在给他生一颗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发情期还有很长时间,这段时间内他无论如何不能减少跟傅郁川的交配。 以傅郁川认真仔细的性子,有了幼崽之后,肯定会亲力亲为地照顾,本来他在家里就没什么地位,到时候就更沾不了伴侣的身了。恐怕他真的能憋死。 想到这一层后,苍鳞就很快释怀了。这之后就没再跟傅郁川提幼崽的事,就是被蓝鳍刺激狠了的时候,跟傅郁川聊两句过过干瘾。 - 二十天后,在王城逗留已久的角烈等人,终是要离开。 傅郁川亲自去送的行,都是一群雄性兽人,傅郁川也不跟他们来什么依依不舍,只是临行前,他又送了好友们一些用的上的丹药防身灵符之类的。 傅郁川还在书城找了一些淬炼肉身的功法,特意用泽域的文字翻译过来写在兽皮上,还配套画了图案,所有不好用泽域文字表达的地方,或者比较难理解的地方,都仔仔细细的画下来。 灵荒的兽人有自己的力量体系,又是半人半兽之体,傅郁川根本不敢随意给他们心法修炼。 用个不恰当的说法,兽人体质古怪,非人非兽,傅郁川自己都没摸清楚的兽人体质,去修炼修真界的功法,就好像让一个道修硬是去练魔功,一个兽修去练人修的心法。 根本是不同的体质,强行修炼还不知道会练出什么事来。 不出事的几率实在太小。 而且修真界的心法大都要求严格,一个不好那是丢命的事,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傅郁川为人谨慎,是绝对不会让好友们冒这个险的。 所以他给出的,都是在商城仔细搜罗了很久,慎重地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淬炼肉身的功法,属于修外不修内的那种,这种修外的功法,限制要小上很多,大多数都能适应各种体质。傅郁川挑的这几种就更是上品的锻体外功,稳妥又保险。 角烈他们接了丹药灵符后,见傅郁川又拿出兽皮功法图册,各个连忙推拒。 “你之前让传音鸟已经给我们送过一次这个兽皮画册,我们都照着做了,效果很好,十分有用,连进化等级都提了一两级。这么显著的效果,再高级的兽珠都难比得上。实在太珍贵了。” “是啊,白翼,你还是快收起来吧。” 傅郁川知道好友们不会轻易接受,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这些画册,跟我之前送你们的都是一起的。如果不学这个,之前学的过段时间也就没用了,到时不止我做画册的心血作废,你们之前付出的辛苦也要全部白白浪费了。” 再三劝说下,角烈他们最终还是收下。感激傅郁川之余,也有些愧疚。 他们这次来虽然也给傅郁川带了许多莫城特色的物产,但那些东西比起傅郁川送给他们的这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虽说傅郁川并不介意这些,他们却过意不去。 因此角烈等人回去之后,在管理莫城事务上,就更卖力,希望早日能把变成治理地繁荣起来,也算是傅郁川力所能及地出一份力。 城墙之上,傅郁川沉默望着友人们离去的身影,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温和平淡的面容之上,终是显出了几分落寞。 身旁的苍鳞见状,一把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大掌将他的脸强硬按贴在自己胸口,用自己的身体阻隔了傅郁川看向友人背影的视线。 傅郁川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一阵发软。而苍鳞却望着角烈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淡薄的笑意——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些兽人以朋友的名义分去傅郁川的注意力,甚至影响他的情绪。 “明明他的注意力他的视线,他的情绪,他一切的一切,都该完完全全属于我。”苍鳞心里如是想道。 - 角烈等人离开后,傅郁川发现苍鳞愈发喜欢缠着他做那种爱做的事。一开始还只是每天晚上缠着他做,白天仍旧老老实实去处理政事。哪儿想过了一些日子,苍鳞干脆来了个“君王不早朝”连班也不上了。 而巨阳似是知道苍鳞反常的原因似的,一点也没觉得他因私废公。傅郁川自己是抵制不了苍鳞的诱惑,谁知从巨阳这也没法劝说苍鳞,只好认命地每天被苍鳞关在宫殿各种这样那样。 傅郁川已经不是初识情味那会儿,那时羞涩大过需求。现在做的次数多了,他也放开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p,只要苍鳞想要,他都不会拒绝,而他又是修士,肉身强韧,等闲不会受伤,苍鳞也从未真正伤到过他。所以两人就这么天天关在寝宫里过起没羞没躁的和谐生活。 傅郁川都快被他操傻了,每天睁开时候在做,闭上眼之前还是在做,仿佛生命就剩下一件事:做做做! 偏偏傅郁川还无法拒绝,一来确实很爽,二来他发现在啪啪啪时候配合苍鳞说的那种方法,修为以坐火箭似的速度飞快增长着。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奇遇,他跟苍鳞做上一次能抵得上他成年累月的慢慢修炼。 苍鳞的那玩意,简直比傅郁川在商城看到的那些,看得起买不起的各种珍稀到极致的天地异宝灵物还要滋补。 这让他怎么拒绝哟 巨阳算着时间,在苍鳞发情期的情热潮过去后,催着傅郁川跟苍鳞补办了祭台仪式。 祭台仪式完毕,接着苍鳞就又故态复萌,拉着傅郁川继续之前没羞没躁无时无刻啪啪啪的日子。 两人做的时候,苍鳞的控制欲很强,甚至连傅郁川出来的次数都要控制,大多数时候,他不会让傅郁川真的出来——因为傅郁川的体质在苍鳞看来实在太柔弱,要是每次都出来,早米青尽人亡了。 就算傅郁川真的出来,也不是用前边,而是后方,然后彼此的能量交融壮大后,再重新返回到对方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样堕落的日子,灵荒大地已经完全走出冬季的死寂,处处变得生机勃勃,阳光也恢复炽烈之后,苍鳞这发情期总算是过去了。 当傅郁川终于能走在地上,而不是见天的在床上躺平任上直到腿软的时候,差点感动地流泪—— 自从祭台仪式过后,灵荒大全就解锁了一部分关于泽域王族的信息,所以傅郁川知道,之前那绝壁是苍鳞的发情期到了,所以才没日没夜的缠着自己做做做。 他之前也有想过苍鳞的发情期要是到来,自己该怎么办,当时他还特别的图样图森破,想着用手,或者其它方式让他解决需求。 现在想想,用手什么的,那就是个笑话。 在苍鳞可怕的发情期,傅郁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分床睡。 这次哪怕苍鳞变成小龙模样来撒娇,傅郁川也没有心软。 而苍鳞刚经历过那么长时间“大鱼大肉”的日子,突然就开始“吃糠噎菜”怎么能接受地了。 于是每天晚上他们都要因为“为什么分床睡”、“只有感情不和要离婚的伴侣才会分床睡”、“再分床睡我就恼了”这种话题反复撕上几个小时。 - 傅郁川最近觉得心情特别好。自从跟苍鳞分床睡之后,腰不酸了,腿不软了,四肢也有劲了,精神头更是上来了,连怼起人来都格外带劲。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隐约发现一件不知是好还是坏的事: 赤炎谈恋爱了! 这还是他一次他跟傅啾啾聊天的时候,这大鸡崽不小心说漏嘴他才知道的! 随着赤炎越来越成(发)熟(福),大鸡崽食量与日俱增的同时也日渐长大,这两只都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傅郁川是一个非常开明尊重孩子的家长,等闲也不会刻意去窥探它们的内心活动。 就像他和苍鳞虽然可以心神想通,却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要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傅郁川很早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赤炎一些反常行为,不过先是有树灵域黑虫病之事,再后来是苍鳞漫长的发情期,他一直没机会去查清楚这件事。 而当他正要去查,傅啾啾这个猪队友就说漏嘴了。 赤炎平常最爱去的地方是荒狼平原,平原上的各种虫子非常多,是傅啾啾打牙祭的好地方,所以这大鸡崽常常趁二哥溜出去约会的时候,跟着一块出去浪。 赤炎又不会防备弟弟,所以傅啾啾自然而然就知道,二哥每次出去竟然不是跟它一样狩猎找吃的,而是去找一只特别漂亮好看地不得了的荒狼“打架”。大多数时候都是它二哥赢,然后把荒狼压在草丛里不让它起来,一直能压很久!还会发出很多奇怪的声音! 有一次傅啾啾靠的太近,被赤炎发现后,赤炎警告它不准告诉傅郁川,傅啾啾觉得这样不好,但因为它实在打不过二哥,所以只能屈服。 只是赤炎高估了大鸡崽的灵智 傅郁川在知道赤炎的反常是因为谈恋爱,对象还是一只荒狼后,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要上天,而且以赤炎的年纪,也不算是早恋了,虽然双方性别相同,种族不同,但相比傅郁川这个当爹的,身为人类却跟恐龙结了婚,赤炎跟荒狼好歹都是兽类。 因此在傅郁川看来,一只公豹子跟一头公狼在一起,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赤炎不想让他知道,那就肯定是这只肥猫还没搞定媳妇,人家不想跟它一块回来见家长。 傅郁川也不着急,实在好奇这两只进展的时候,就跟傅啾啾一块去偷窥,只是每次都只能看到赤炎又胖又大的豹身,根本看不见那只据傅啾啾所说的特别漂亮的荒狼——对方完全被赤炎这家伙给遮住了。 终于有一次,傅郁川去了解“赤炎恋情发展”的时候,发现赤炎这只肥猫朝对方藏身的草丛里扑进去后,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是怎么惹到了那只荒狼,被揍飞了出来! 那力道傅郁川都替赤炎觉着疼。 他看着很快顽强地爬起来,并且熟练地用尾巴扫干净身上泥点的赤炎,心里第一反应而不是心疼,而是在想,动作这么熟练,表情这么淡定,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之后肥猫似乎怕草丛里的荒狼更生气,一副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模样。 傅郁川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它的怂样。 这家伙除了在他和苍鳞面前,向来是一副没翅膀也能上天酷帅狂霸模样,出门在外,无论是兽人还是蛮兽都是绕着它走的,这会儿在面对媳妇的时候却怂出了天际。 他知道作为一个好主人好爸爸,这会儿应该走过去给肥猫一个爱的鼓励,然而他却笑了出来 赤炎按捺不住,向藏在草丛里的荒狼低低的呜呜声,歪缠了片刻后,寂静的草丛终于发出簌簌的声响。 随后,傅郁川终于看见了赤炎还没搞定的漂亮媳妇的模样—— 然后傅郁川就炸了! 差点忍不住客串一把警察,上去把赤炎抓住逮回家囚禁它个十年八年的! 那只荒狼看起来又冷又美,又强又高贵,在灵荒这种不管是蛮兽野兽还是兽人,原型画风都十分清奇的地方,这只颜值高到爆炸的荒狼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拯救了傅郁川岌岌可危的审美。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这只荒狼,看起来还是一只幼狼的事实啊!!!! 引诱、猥亵未成年在傅郁川那个世界已经可以枪毙了!!! 怪不得这家伙一直不敢让自己发现,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原来是骗上 第56章 冰獬 在没看到荒狼之前,傅郁川有时碰上赤炎把对方压在草丛里,还觉得这肥猫挺有魄力,而在看到荒狼本尊幼齿的模样后,就完全不这么想了。 从荒狼的表情以及周身气息来看,它对赤炎这会儿很不耐烦,赤炎却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似的,硬是往人家身边凑。 又是用脑袋蹭,又是嗅,甚至还用豹尾去抚荒狼的尾部以及臀部周区的部位! 傅郁川想了想,还是现身大步朝这对小情侣走过去,然后在赤炎被吓得一脸懵逼的注视中,拖起这货的尾巴就要把这猥琐犯带走。 荒狼看似不待见赤炎这傻豹子,但见傅郁川上来就对赤炎“不客气”,周身冰冷威势骤然一盛。 几乎是在荒狼表现出攻击性的同一时刻,傅郁川发现周围的温度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急速降低! 原本绿草如茵的平原上,快速凝结出一层冰霜,而且冰霜的覆盖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傅郁川所在的位置蔓延! 傅郁川心下讶异,然而对上一脸敌意的荒狼时,沉默地低下头去看赤炎。 “儿子,快去跟你媳妇解释一下,老爸没恶意啊!” 赤炎根本顾不上傅郁川给它传达的信息,一脸痴汉的表情看着荒狼,流着哈喇子想:媳妇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傅郁川见赤炎是指望不上了,只好在荒狼的威逼之下,松开赤炎,然后举起双手,表示求和的意思,慢慢后退好几米远。 倒不是他怕了这荒狼,而是好歹是赤炎看上的媳妇,他一百个不愿意跟对方发生冲突。 荒狼似乎也无意真的跟他死磕,见他放开了赤炎,又后退之后,就恢复先前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对不远处的一人一豹爱理不理的模样。 傅郁川用灵识给赤炎传递讯息,强行命令它赶快回王城,不得在平原逗留。 赤炎这次倒是没有忽视,虽然很是不舍得离开荒狼,但还是在傅郁川走的时候,向荒狼告别,然后跟着他离开了。 傅郁川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灵荒大全上查询,有关这种荒狼的资料,然而不知哪里出现了问题,傅郁川在所有品种的荒狼的资料当中,并没有找到任何跟刚才那只通身霜白,能以冰雪封地的荒狼类似的品种。 而那只荒狼,长得也确实跟荒狼平原的其它普通荒狼不同。 尤其是荒狼平原这片区域并非冰属性兽类聚集的区域。 泽域长年温暖如春,却也有一些地形气候特殊的地方,许多对生存环境有要求的兽类或者兽人都会根据自身需要,盘踞在这些特殊气候区域。 刚才那白狼一看就是冰属性的,是普通兽类还是兽人,这一点傅郁川还看不出,但能确定的是,与对方的外表不同,那只白狼的实力绝对很强大。至少他感觉不出白狼的等级,如果不是对方有什么特殊的天赋能力,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只白狼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前后思索半晌,傅郁川心里有了几分数,倒是一点也不急着查清白狼的资料了。 跟系统绑定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灵荒大全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只荒狼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蛮兽,要是真一下子就查出来,他还真不敢相信了。 把赤炎压回王城后,傅郁川立刻带着它去找苍鳞。 教训赤炎的事,他只做过一次,后来让他又是后悔又是愧疚心疼,别提多难受了,从那以后,傅郁川就发誓再不动手,反正赤炎也老大不小了,根不是揍揍就能解决问题的。 不过他这个当爹的不舍得,还有当“大哥”的苍鳞啊。 要论赤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货最怕谁,那必须是苍鳞! 有时候苍鳞一吓唬,比他教育劝诫多少次都管用! 现在赤炎做出骚扰未成年幼狼这种事,必须得让苍鳞好好管教管教。 苍鳞正好这几天闲了下来,正在寝宫休息顺便等出去浪的傅郁川回来,然后两人一起亲亲热热睡觉。 因着这几天傅郁川时常出城,一出去就要很久,还弄得神神秘秘的不许他打探,所以苍鳞本以为今天又要像之前那样,得等上很久,他才会回来,不想今天很快就回来了。 在看到傅郁川回来,还抱着的幼豹形状的赤炎时,苍鳞飞扬的心情落了落。 这只死肥猫,都有伴了竟然还用幼豹形态缠着傅郁川,也不怕伴侣嫌它不够威风跟它分手! 是的,苍鳞早就知道这只豹子谈恋爱了,但他一直没有说,毕竟在他看来,这两只并不般配,他担心傅郁川会让它们强行分开—— 他最近在闲暇时候看了许多,讲述各个种族兽侣故事的兽皮书。有好多书上都说,如果双方实力或者身份差距太大,往往会受到来自家庭、种族甚至整个兽域的阻挠。 苍鳞看完之后,整头龙都有些不太好,这几天觉都睡得不安稳。而且好不容易睡着后,也会梦到一些古古怪怪的事情。比如他的子民会突然抵制傅郁川成为自己的次王,甚至因为这件事还去请来了,被困在龙城不得出城的独角棘甲龙先辈 再比如天天都有属下跟他死谏,泽域的兽人也因此想方设法要造反 梦里的苍鳞那叫一个脑洞清奇,连最后他和傅郁川一生一死的悲剧结局都脑补出来了。 所以他觉得赤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却想攀上那只血统高贵的狼,这种情况,一看就必须得生米煮成熟饭后,才能给家长知道。不然等着它们的很可能就是活生生的拆散!兽皮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苍鳞为了能让赤炎顺利谈恋爱,再也没时间缠着傅郁川,就干脆替这肥猫遮掩,好多给它一段时间搞定那只狼。 眼下这情形苍鳞看着抓着小豹子,脸色不太好的傅郁川,有些不确定地想: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事发被抓住了? 果不其然,傅郁川见到苍鳞后就语气隐含愤怒的跟苍鳞,说了赤炎竟然骗了一只幼狼谈恋爱的事情。 “它也这么大了,想找个伴儿是自然的,我一点都不反对。”而且赤炎在他们去树灵域之前就有发情的迹象。当时王宫的宫殿都被它抽风烧了不少,苍鳞虽然没说什么,但后来在他们啪啪啪的时候,没少拿这个说事。 想到这,傅郁川脸上气愤之意更明显:“就算赤炎找的伴儿明显比它优秀很多,以后少不了折腾,我也不会反对。”反正以后过日子的是它们两只。他自己跟苍鳞的差距也不小。 “但关键是,那只白狼一看就是没成年的小狼!赤炎这家伙怎么下得了手!”就算真喜欢,也要等白狼再大一些啊!现在就对着一只小狼又是亲又是嗅还用尾巴摸人家臀部这算什么事!! 苍鳞本来听见傅郁川没打算拆散肥猫和那只狼还挺高兴,但后边听到他说什么“没成年的小狼”又有点懵逼。 等傅郁川巴拉巴拉吐槽了半天,终于把心里的憋火发出来后,苍鳞看看一旁被教训地整只豹都蔫蔫的赤炎,还有脸上明显还带着余怒的傅郁川。 忍不住说出心里话:“其实那只狼” “它不是幼狼,准确来说它不能算是狼。它是成年的冰雪神族。它们一族就算最大的体型,也不过是比赤炎幼豹体型稍大一些。” 这回轮到傅郁川一脸懵逼,冰雪神族这种名字一听就很吊的样子,然而灵荒竟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开启了神魔副本吗? 幸好苍鳞接下来的解释让傅郁川知道,这冰雪神族并不想他想的那样真的是神族后裔什么的。 冰雪神族也是兽人的一个种族,与其他兽人种族不同的是,他们这个种族并非是由普通兽类进化而来,而是一种冰属性的异兽冰獬进化而成。 早在上亿年前,灵荒大陆生物之间发生异变,造成一次生物大灭绝,无数强大的种族在那次大灭绝里彻底从灵荒消失了踪迹。只有少数至强的种族和繁衍力超群的种族生存下来。 其中就包括所有能进化成兽人的异兽种族。 冰雪神族据说是当时唯一有血脉遗存下来的异兽兽人种族,但因为很长时间这个说法都没有被证实,也没有兽人见到过冰雪神族的后裔,所以后来灵荒大陆诸方兽域的兽人都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传说了。 亿万年过去,灵荒大陆沧海桑田,当年就生存力适应力极强的冰獬一族,进化发展到现在,也不知多了多少隐秘的天赋能力。能隐身生活在王城附近的荒狼平原这么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苍鳞其实在赤炎找到这只冰獬之前,就知道它的存在,见它周围并没有同族,而且自身还不知因为什么问题,没法化出拟态后,就默认对方生存在那处平原上了。 冰獬天性高傲不爱争端,只要不去冒犯它,它就绝对不会动身攻击——说白了就是不屑理会。 现在整个灵荒大陆说不得就剩这么一只冰獬,在不触犯自己的利益情况下,苍鳞实在没必要非去赶尽杀绝。 更何况,上亿年前的泽域王族跟冰獬一族关系还算不错。如果他记的不错,还有一位泽域王族雌龙跟一只雄性冰獬结成了兽侣的。 傅郁川听完苍鳞对冰雪神族的简单介绍之后,面上不显异状,内心却是一连串的卧槽刷屏。 他知道那只白狼的种族肯定不普通,但没想到牛到这种地步! 传承上亿年的种族! 纵然现在落没了,不谈具体实力,单从血脉上说,那也是跟泽域王族一个档次的! 这要换做上亿年前,冰獬一族族群繁茂的时候,估计就没赤炎什么事儿了。 傅郁川这会儿已经不考虑成年不成年的问题,这种高富帅,错过了,他家赤炎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优的? 就算有,人家能不能看上赤炎那只肥猫也是个问题。 这绝对不是傅郁川不疼爱赤炎了埋汰它,实在是赤炎的条件放在那,厉害是厉害,关键是性子又熊身体又发福,血脉觉醒后,还长了龙爪和尖角,看起来画风就更清奇了。 哪怕在审美特别的灵荒,这种奇怪的外形也是要遭嫌弃的。 这要一直找不到伴,成了大龄剩豹,换做是人没啥问题,用手解决一下需求就好,但赤炎一只豹子发情期可怎么熬哟,难不成真要日天日地日空气? 傅郁川发现自己的思维好像又污了起来,顿时在心里默念清心诀。 赤炎这会儿也处于震惊之中。 它遇到冰獬一眼就看上了,虽然对方的体型又点小,跟自己幼豹的体型差不多大,但是没关系,它能等到冰獬长大,然而这会儿听大魔王的意思—— 冰獬这是就这么大,再也长不大了?? 赤炎有点懵懵的,不是它知道冰獬长不大就不喜欢了,相反它更喜欢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不怕冰獬长大后,体型压过自己啊! 想到以后能跟小小的冰獬这样那样,赤炎觉得自己立刻又要发情! 已经失去理智的赤炎,完全没有想过,冰獬一个兽人种族,虽然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化出拟态了,也不能否认冰獬是一个兽人的事实。 虽然大部分兽人在选伴侣时,在种族一方面惯来没什么节操,只要看上,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种族。但作为兽人,选一个没有拟态的纯兽类做伴侣 这种情况还是很少的。 苍鳞和傅郁川都想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傅郁川在冷静下来后,有点替赤炎担心它的情感之路了,所幸赤炎不是真的纯兽类,如果能进阶到七阶,就可以化形,到时候说不定,冰獬就能看上它了呢? 只是 傅郁川看向旁边脑子里在想一些污污污不和谐画面的赤炎,越发担忧起来:赤炎发情期差不多已经到了,如果没办法尽快搞定冰獬,用不着等到七阶化形,它就要先憋死了 苍鳞感觉到他的担心,安慰道:“冰獬一族看起来高傲,难以相处,但他们一族对待自己认可的朋友的时候,就会有无穷的包容和忍耐力。”这也是他们泽域王族的那位雌暴龙,能把当时兽人界男神搞到手的最大原因。 傅郁川观察赤炎跟冰獬相处的时日不长,也发现了,冰獬对赤炎的包容力没的说。 这么看来赤炎好像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关键是要让赤炎尽可能多的跟冰獬相处。”不要总是缠在傅郁川身边就行。 傅郁川也赞成这个提议,而卧在他身边早就蠢蠢欲动的赤炎,一见主人不反对它亲近冰獬了,立刻蹿起来,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傅郁川:“”知道你很急,但也没必要急成这个样子吧? 收回视线,傅郁川刚回过头,就对上了苍鳞已经变得十分深浓的墨绿竖瞳。 傅郁川:“” “我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做。 “什么?”苍鳞的手已经伸进傅郁川的衣服里,开始揉捏胸口的某两个敏感点,一连串的亲吻也落在他脖颈处最容易觉得痒的部位。 然后傅郁川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他已经忘记了。 - 树灵域的黑虫由于苍鳞急着带傅郁川回来举行合宫礼,当时并没有彻底清理干净,所以已经把苍鳞带回来的黑虫存货吃光的傅啾啾,非常积极地接受了驻守树灵域的任务。 树灵域只要有孕育黑虫的那片黑土在,就意味着,傅啾啾在那里永远都有食物吃。尤其是黑虫卵,对傅啾啾来说是大补之物。 说不定再等傅啾啾长大一些,黑虫繁殖的速度,未必能供地住傅啾啾的食量。 而树灵域最多的除了随处可见的树木草植,就是虫兽了。 那里对傅啾啾来说绝对是天堂。 傅郁川有点舍不得这个在自己手心长大的鸡崽子离开,而鸡崽子一听娘亲竟然不跟它一起去树灵域,就开始见天哭闹,说什么也要让傅郁川跟它一块走。 一连好几天的哭闹,苍鳞被这鸡崽子哭得简直烦不胜烦,最烦的是,这鸡崽子因为舍不得娘,连晚上也要跟傅郁川睡在一起,不让睡一起它能哭一整夜! 苍鳞在憋了几天后,终于忍不住趁着白天傅郁川忙着泽域政务的时候,找了个理由把鸡崽子带了出来然后直接打昏,连夜飞行送到了树灵域。 等鸡崽子在树灵域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既找不到娘也见不着爹,别提多难过了,一直躺在一整个树宫的食物堆里哭,还总是哭着哭着就暴饮暴食狂吃起来。 傅啾啾是个只记吃不记路的,也没办法自己回到泽域去找娘,只能化悲伤为食欲,在树灵域里见天的吃来吃去。 如今树灵域的驻守官是鲨齿祖鸟族的白翎,他们一族虽然拿黑虫没办法,但也是大多数虫类的天敌。 白翎从苍主手中接过傅啾啾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里要多个碍手碍脚的,毕竟这只古怪的禽鸟族,也是以驻守官的身份过来的。 哪怕这只禽鸟族连兽人都不是,苍主既然发了话,他就是装也装地对方是个兽人。 白翎听说这只叫啾啾的禽鸟族,是以各种虫兽为食,包括黑虫在内。一开始他还不是很相信,因为傅啾啾看起来除了有圆又胖以外,丝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在傅啾啾醒过来以后,用实在的行动,告诉白翎,什么叫吃货称霸兽域。 白翎在计算着傅啾啾食量的时候,算着算着就傻了。 最后他都没能算清楚,傅啾啾一天到底能吃多少虫子。 过了几天后,白翎已经完全不去想傅啾啾能不能吃完那么多黑虫这件事,他已经开始操心起来怎么才能让黑虫繁殖的更快一些。 因为照傅啾啾这么个吃法,树灵域的虫子,在不久的将来肯定就会绝迹了! 白翎一向是个目光长远的下属,在预计到树灵域未来的惨状之后,立刻让传音鸟向苍主传递消息,委婉地表达出傅啾啾的食量太大,所以它真心不能在树灵域久待的意思。 而让他心凉的是,他一连派了好几次传音鸟过去,才终于得到苍主的一句回复:泽域也没它待的地方。 白翎: 所以,他从此以后在树灵域的工作,就要从清理虫子,变成大量的饲养虫子了吗? - 傅郁川在发现傅啾啾不见之后,第一反应时它又跑出去跟它二哥浪了。 然而不等他去找赤炎问话,苍鳞就直接跟他坦白了自己偷偷把傅啾啾送走的事情。 傅郁川听得一脑袋黑线,虽然他也希望傅啾啾不要哭闹乖乖地去树灵域吃好吃的,但苍鳞这个做法 让他耳边好像已经响起来,傅啾啾发现自己不在身边时候的惨哭声了。 苍鳞最看不得傅郁川因为别的事情影响心绪的模样,这会让他感到无比焦躁。 而让傅郁川忘记这些心事的最快方法就是,按倒他肛一顿。 于是傅啾啾的事情就在爹妈啪啪啪的过程中,被这么揭过去了。 “我听说海王和他的儿子一直想见我?”被肛完一顿后,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大,人也越来越耐操的傅郁川,没有像从前那样被肛地昏过去,这会儿将功法在身体里运转个几回后,就恢复了精神。 苍鳞非常快地否认:“没有。”开玩笑,见见海王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让傅郁川见到黑尾那个小崽子! 不能怪苍鳞多想,他一直觉得傅郁川身上有种特质,很能吸引一些幼兽亲近。 而且他又向来喜欢那些幼兽,万一被黑尾那个狡猾的小崽子赖上了怎么办! 随着傅郁川跟苍鳞相处的时日越来越长,他已经越来越能摸清楚苍鳞的脾性了,知道他这是不想让他跟海王父子见面。 苍鳞除了跟赤炎用幼兽形态打架之类的事,别的时候他做事看起来再荒诞,也都有自己的道理。 因此傅郁川听他这么说,也没反驳,换了冰域雪怪的话题聊了几句之后,就早早睡了。 苍鳞却皱眉看着他的睡颜,一整夜都没睡着。他在想着,怎么才能尽快把海王父子尽快打发走。 一直在泽域这么住着,哪怕他在有意阻拦,傅郁川迟早也会见到海王父子。 - 因为已经举行过祭台仪式,作为苍鳞的次王,傅郁川的名字自然也上了泽域王族的兽皮卷宗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上了族谱吧。 傅郁川有了自己的王印和王令。泽域的诸多事务也正式落在了他的肩上。 傅郁川的大脑里有无数经史典籍,可现代世界那些国家发展历程中的经验,在灵荒如果不作变动根本无法套用。其中大多数也根本不符合泽域的实情。 傅郁川没打算像他看过的那些书里的穿越者一样,去做什么改革。别说他不是什么浸政界的老油条,就算是,也不会擅自变动一个世界国家的发展历程。 他是修士,修士的一言一行不比普通人,是要受到天道制约的。他就算做了次王,除了解决一些用不着苍鳞过目的小事之外,若真的遇到大事,也只能靠苍鳞自己的智慧和本事来解决。 擅自插手,绝对会招来天道的天谴。 这就跟修真界的那些修士,除非有内因,很少会去过问凡间王朝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是无数业障缠身,若是做了什么错误决定,影响了王朝气运或者引起天下动乱,那罪孽可比邪魔修的天谴还要厉害。 他向来谨慎小心,绝不会做这么大胆冒险的事情。 而让傅郁川刮目相看的是,苍鳞在他面前总显得不成熟,可在处理泽域事务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至少迄今为止,他觉得苍鳞这个泽域之王做的很好。 主要苍鳞本身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震慑诸方兽域不敢进犯,其次就是,苍鳞很注重不同种族之间的和睦。 泽域本来就是种族最混杂繁复的一个兽域,也是最难掌控管理的一个兽域,这也是为什么泽域之王必须由独角棘甲龙一族来担任的原因。 没有一个至强的王者来震慑兽域里各个强大的种族,泽域迟早也会沦为无主域那样群雄纷争的局面。 傅郁川在关注泽域事务后不久,隐约从一些卷宗里发现一个迹象,苍鳞似乎有对付冰域的打算。 如果苍鳞真有对付周边兽域的打算,怎么也该挑正在内乱自顾不暇的尸域才是。 不过冰域雪怪最近猖獗地很,泽域有几个兽城丢被袭击了,只是因为苍鳞事先有安排高级兽兵兽将驻守,没有多少伤亡,反倒是雪怪那边损失了不少高级雪怪。 冰域雪怪虽以兽人的脑子为食,它们的等级却普遍偏低,高级雪怪寥寥无几,一千头雪怪里也未必能出一个。 只是这些雪怪能无视兽人的进化等级威压,而且繁殖极快数量非常多。其它兽域那些被雪怪占领的兽城,基本都是兽人数量较少,被无数的雪怪生生给轮灭的。 傅郁川察觉苍鳞想要对冰域动手的心思后,又想到泽域之前进驻的树灵域突然觉得自己的枕边人似乎有不小的野心,在下很大一盘棋! 灵荒与现代世界不同,傅郁川也不会圣母地去跟苍鳞说一些“要爱护和平”之类的笑话,相反,以灵荒这种诸方兽域争纷不断的局面,倒不如真的让苍鳞给统一了要好一些。 分久必合,灵荒已经很久没有过一统诸方的王者了,或许真到了到“合”的时候。 傅郁川为此还去查看了许多泽域王族记录一些历史传承的卷宗。有关历史方面的卷宗都写在一种非常特殊的白色兽皮上,这种兽皮看着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却能记录下无数的文字。 而且的时候也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意识去感知。 傅郁川查找了一些关于诸方兽域合并和分裂的记载,然后发现,在有记录的时期内,大部分兽域合并的时候,最高王者都是都是泽域王族。只有少数几次,是海域或者尸域的王族。 至于冰域和明火域,这两族底蕴不够。他们最早的祖先都是从泽域出去的。就算后面发展的不错,但要想压过泽域王族,是真的差得还远。 海域就不说了,澜沧龙一族是不折不扣的海域霸主,海域一直是泽域的劲敌。而尸域 傅郁川翻阅了一些尸域的资料这个兽域有些古怪,他们的王族不是每一代都能出强者,但尸域王族,却是唯一一个能出堪比泽域龙皇等级强者的兽域王族。 看到这,傅郁川又去查泽域龙皇,而这一次,就算这些记载了整个泽域王族历史传承的卷宗也没有太过详细的解释。 只从不甚明确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这个泽域龙皇应该是泽域王族每隔一段时期都会出现的,至高强者。 至于这个几率 这些“历史书”上没有仔细提到泽域龙皇,然而每当有泽域龙皇出现的时期是一定会被记录下来的。 兽人纵然智慧不下于人类,但到底不是人类,他们又有比人类强大太多的身体,就不会像人来那样擅于利用自己的大脑来创造出繁多复杂的科学。加上则与龙皇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时间间隔也杂乱不同,看起来像是随机出现一般,所以泽域王族也没有办法去计算出泽域龙皇出现的规律。 傅郁川却可以,他迅速在自己大脑里建立了一个系统的数据分析,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果。 一个或许连苍鳞都不知道的有关泽域龙皇的秘密。 - “苍主,目前枭城的军力已经可以抵挡的住冰域雪怪的进攻,但枭龙城主说冰域雪怪的数量还在增加,所以请求王城继续支援。” 来自枭城的传音鸟跪在殿下汇报。 苍鳞和傅郁川此时都坐于大殿上位,苍鳞转头看向一旁的傅郁川问道:“你觉得我们还需不需要继续遣派援兵?“ 傅郁川瞬间有一种被老师检查功课的感觉。 想了想,傅郁川还是保守地回答道:“暂时可以先观望。毕竟炎季快要到来,这些天诸个兽城的天气一直在变得愈来愈炎热,枭城接邻赤沙荒漠,气温攀升的速度比其它兽城要快,不管是冰域的兽兵,还是雪怪,在炎热之下,撑不了太久的。” “冰域的兽人或许凭借自身进化等级,还能撑上一段时间,雪怪却是最不耐炎热的。如果冰域坚持不退并,这些雪怪不用我们的兽兵攻打,也会很快全部死在烈阳之下。” 苍鳞闻言看向殿下传音鸟道:“次王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回苍主,听清楚了!” “那么将次王的这些话传达给枭龙。”说着苍鳞作势思考了一下道,“我记得枭城这一任的城主似乎是刚上任不久的年轻枭龙?” 传音鸟不知道苍鳞提起这件事的用意,只能点头应道:“回苍主,枭龙城主上任还不到两年。” 傅郁川在泽域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灵荒的一年,可跟现代世界的十二个月不同。 灵荒一天是六十小时,一个月也是六十天,一年是六百天。这六百天里,又分为冬季,和冬季过后的复苏季,以及难耐的热季。具体每个季节的天数,并没有做硬性规定,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算的。每一年各个季节的天数都不同。 就比如去年冬季,也就是傅郁川刚刚度过的冬季,就比前年多了几十天。 枭龙城主上任还不到两年,这个资历在苍鳞看来就跟没资历似的。毕竟兽人的寿命比人类长太多,两年根本不算什么。 傅郁川以为苍鳞这是嫌弃枭龙的资历不够,就很想提醒他:苍主您自己登基也没多长时间,还不如人家枭龙的资历。 不料苍鳞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酷地多,他直接向那位传音鸟兽人道: “告诉你们城主,如果他实在没能力守不住兽城的话,我不介意让枭城从此换一个名字。”泽域每个兽城风俗不同,枭城一直以来都是以历任城主的种族来命名。 这话就差明摆着说,你们枭龙城主这次做的事太蠢,我很想让把撤职,甚至永不再录取。 传音鸟都快被吓傻了,抖着退出理事大殿,飞回去会话了。 等传音鸟离开后,苍鳞不满地朝傅郁川发牢骚:“也不知这一任的枭城城主是怎么选出来的,竟然在炎季快到的时候说防不住雪怪攻城,我看过那么多传承卷宗,就还没见过在炎季继续攻城的雪怪。” 傅郁川忍住笑道:“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全部否定了枭龙的功劳。换了其他兽人,在之前冬季雪怪攻势最猛烈的时候,未必能守地下来。他错的地方该骂,但做的好的地方,你这个做王主的也要给个表示才行。”毕竟直面喜欢吃兽人脑子的雪怪,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的。而且枭龙还不止撑了一天两天,是一整个冬季和复苏季。 作为城主,哪怕枭龙算不上英明,却足够悍勇无畏。 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哪怕一时做错了什么,作为王主也要赏罚分明,不能因为这一点错误,就无视对方的功绩。 苍鳞听出傅郁川话里的意思,也正合他的意思。于是喊来巨阳,让他拿着王令,从王城兽军里调遣出一队兽兵前去枭城助阵。还押送了一队物资过去。多少能给枭龙减轻一些压力。 - 赤炎最近在外头浪地都有些乐不思蜀,如果不是傅郁川召唤,它能一直黏着冰獬。 傅郁川对此有些心酸,却也在他意料之中。赤炎不比天大地大食物最大的傅啾啾,赤炎一直很爱黏人,之前是黏傅郁川,现在有了伴侣,而傅郁川身边又有苍鳞这么个大魔王守着,它自然就会去黏伴侣了。 冰獬对赤炎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不过赤炎十次歪缠里,冰獬也会允许它靠近一两次。 但如果做了什么让冰獬不高兴的事情,它还是会发恼,然后把赤炎揍飞的。 若真论实力,赤炎要比冰獬还强上几分。 长久以来,冰獬一族的能力在不知名的原因下,每一代都在逐渐削弱,数量也只是勉强维持传承。 到了这最后一代,仅剩这么一只冰獬,出生后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也没有名字,如果不是还有父母留下的一些传承兽皮卷书在,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只冰獬。 这只冰獬比起先祖不下于泽域王族的实力,差了很多,甚至到现在还都无法化出拟态,对付其它兽人可以。但在赤炎面前,就还要弱上一些。自然也是因为它和赤炎属性相克的原因。 傅郁川因为冰獬和赤炎属性相克的原因,还特意去问了谷书繁和玄恪尊者。 炎龙豹的蛋还是谷书繁给傅郁川的,所以玄恪尊者也知道赤炎的存在。 甚至算了算赤炎的成长时间,连它找伴侣的贺礼都准备好了,就是万万没想到,身为公豹子的赤炎,找了一个性别相同种族不同的兽类。 一时间谷书繁和玄恪尊者,看傅郁川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他们是知道傅郁川在灵荒找了一个种族不同的伴侣的。 不过这种事也会 第58章 FD章 5号 如果不小心买了防盗章也没有关系,作者会替换掉的,不会浪费j币么么哒(づ ̄3 ̄)づ~ 防盗章5号 霍宁从梦里惊醒时,下意识地去摸心口,感觉到心口处规律的跳动,他才呼出一口气。 被噬心虫蚕食心脏的感觉太可怕,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高等位面威名赫赫的九级异兽猎人,已经换了副躯壳,他也暂时无法排除那种被噬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死亡的那种恐惧。 霍宁起身,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原主的羽绒服套上,裤子挑了最厚的穿。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这个位面人类的身体相当脆弱,吹点寒风都可能冻伤了。 站在窗口,霍宁盯着房外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眼神明灭。 他原先觉得这颗星球并不是好的落脚点,病毒肆虐,天灾地难频繁,人类万不存一,实在有大厦将倾之象。但当时他的精神体已经很虚弱,而寄宿光脑在他的指令下横穿数个位面能量即将耗尽,不得不停落在这里。 不过这里再不好,至少最高智慧生命是人形,就算是高等位面,人型生物的地位也是特殊的。而且这具身体与他的精神体融合度极高,不比前身差。 单凭这一点,霍宁就可以无视一切不利条件。 他们这个种族用霍宁身体原主的语言翻译过来叫“连”,与别的生物不同,连族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死的。 他们不能繁衍,只能在精神体衰弱时进行分裂新生,重新寻找可以融合的身体,可能是人形,也可能是异兽,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只要能找到宿体就是一种幸运。 而融合度越高,精神体被激发出的潜能就越大,也就会变得越强悍,同样的融合度越高的,在宿体受到伤害或死亡时,那种痛苦也是难以磨灭的。 寄宿光脑是连族人创造出来的智能系统,用精神体来操控。在高等位面,或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生物的中低等位面相当受欢迎。 依据宿主精神体强弱程度,寄宿光脑终端可以连接不同等级不同数量的位面,形成交流平台,以满足宿主各种需求。 同时,作为连族人开发出来的智能系统,寄宿光脑也能短时间保护连族人宿体死亡后的纯精神体,以燃烧精神体等级为代价。 一旦连族人不能及时找到宿体,就会彻底灭亡。有宿体时则无这一限制,可以在保证宿体健康的前提下随意使用寄宿光脑。 霍宁在找到这副身体之前也在这颗星球上找过别的死亡躯体进行融合,只不过由于宿体太过脆弱,他又不大习惯,便有过几次无意识下造成宿体受伤或死亡经历。 霍宁觉得这颗星球上的人类跟他以前在别的位面遇到的有些不同。 寄宿光脑‘永恒’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人类,扫描后发现地球人类身体虽弱小,但内里潜藏的生存机能要比别的位面人类高上数倍,繁衍能力以及许多求生能力也随着这种潜力得到了某种特殊进化。 而霍宁精神体与这副身体融合度极高,日久天长会产生一些什么变化永恒也无法预测。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至于中、高级兑换,则需5级、10级,更高阶的的储蓄、贸易等功能得15级以上才有可能了。就这2级这还是多亏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精神体和寄宿光脑绑定之后,提供给光脑能量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后光脑会对精神体进行升级能量灌输和引导。这种升级方式有一定限制,却更加安全。对不能繁衍的连族人来说,安全的升级方式大于一切。 提供的能量物质越纯净,身体融合度越高,精神体升级得越安全难度小,同时升级强化地越厉害。 而纯能量物质是极为稀罕的,只有特定的一些位面才有,比如他以前猎取的异兽兽丹。还有外面那些丧尸大脑里的晶核。 拥有兽丹的异兽非常稀少,且多为等级高实力强悍的凶兽,而外面的那些丧尸现在含有晶核的同样非常少。 但永恒告诉他,这些丧尸正在不断进化,而进化后的丧尸百分百都有晶核! 这个消息让霍宁非常吃惊。他在高等位面时,升2级也用了好几年才攒够能量,这还是他条件好,用的兽丹升级,能量比较纯。可在这里,那些指甲盖大小的丧尸晶核却让他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升到了2级。 现在丧尸晶核还少,而且没有进化升级,若以后晶核数量增多,且出现高等级的晶核,他升级岂不是有如神助?当然,就现在而言丧尸也并不是那么好杀,永恒也说,日后高等级的丧尸怕是比高等级异兽难对付数倍。 总而言之,霍宁在了解这个世界后很庆幸。 这个世界的所在是在一个低等位面聚集区域中,周围都是低等位面,就算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的生物(精神体宿者),不一定拥有寄宿光脑,有寄宿光脑,低等位面出现5级以上精神体宿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不要说像他这样可以穿越位面超强精神体宿者。 至于遥远的高等位面那些强大的精神体宿者,或其他的连族人,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升级宝地,知道了,能燃烧等级,跨越无数位面到达这里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到了这里也会成他先前那般,精神体等级归零,濒临消亡。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威胁的机会。 霍宁抬眼透过窗户凝望着远方的大地—— 这个世界是他重临巅峰的机会。 防盗章5号 霍宁从梦里惊醒时,下意识地去摸心口,感觉到心口处规律的跳动,他才呼出一口气。 被噬心虫蚕食心脏的感觉太可怕,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高等位面威名赫赫的九级异兽猎人,已经换了副躯壳,他也暂时无法排除那种被噬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死亡的那种恐惧。 霍宁起身,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原主的羽绒服套上,裤子挑了最厚的穿。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这个位面人类的身体相当脆弱,吹点寒风都可能冻伤了。 站在窗口,霍宁盯着房外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眼神明灭。 他原先觉得这颗星球并不是好的落脚点,病毒肆虐,天灾地难频繁,人类万不存一,实在有大厦将倾之象。但当时他的精神体已经很虚弱,而寄宿光脑在他的指令下横穿数个位面能量即将耗尽,不得不停落在这里。 不过这里再不好,至少最高智慧生命是人形,就算是高等位面,人型生物的地位也是特殊的。而且这具身体与他的精神体融合度极高,不比前身差。 单凭这一点,霍宁就可以无视一切不利条件。 他们这个种族用霍宁身体原主的语言翻译过来叫“连”,与别的生物不同,连族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死的。 他们不能繁衍,只能在精神体衰弱时进行分裂新生,重新寻找可以融合的身体,可能是人形,也可能是异兽,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只要能找到宿体就是一种幸运。 而融合度越高,精神体被激发出的潜能就越大,也就会变得越强悍,同样的融合度越高的,在宿体受到伤害或死亡时,那种痛苦也是难以磨灭的。 寄宿光脑是连族人创造出来的智能系统,用精神体来操控。在高等位面,或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生物的中低等位面相当受欢迎。 依据宿主精神体强弱程度,寄宿光脑终端可以连接不同等级不同数量的位面,形成交流平台,以满足宿主各种需求。 同时,作为连族人开发出来的智能系统,寄宿光脑也能短时间保护连族人宿体死亡后的纯精神体,以燃烧精神体等级为代价。 一旦连族人不能及时找到宿体,就会彻底灭亡。有宿体时则无这一限制,可以在保证宿体健康的前提下随意使用寄宿光脑。 霍宁在找到这副身体之前也在这颗星球上找过别的死亡躯体进行融合,只不过由于宿体太过脆弱,他又不大习惯,便有过几次无意识下造成宿体受伤或死亡经历。 霍宁觉得这颗星球上的人类跟他以前在别的位面遇到的有些不同。 寄宿光脑‘永恒’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人类,扫描后发现地球人类身体虽弱小,但内里潜藏的生存机能要比别的位面人类高上数倍,繁衍能力以及许多求生能力也随着这种潜力得到了某种特殊进化。 而霍宁精神体与这副身体融合度极高,日久天长会产生一些什么变化永恒也无法预测。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至于中、高级兑换,则需5级、10级,更高阶的的储蓄、贸易等功能得15级以上才有可能了。就这2级这还是多亏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精神体和寄宿光脑绑定之后,提供给光脑能量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后光脑会对精神体进行升级能量灌输和引导。这种升级方式有一定限制,却更加安全。对不能繁衍的连族人来说,安全的升级方式大于一切。 提供的能量物质越纯净,身体融合度越高,精神体升级得越安全难度小,同时升级强化地越厉害。 而纯能量物质是极为稀罕的,只有特定的一些位面才有,比如他以前猎取的异兽兽丹。还有外面那些丧尸大脑里的晶核。 拥有兽丹的异兽非常稀少,且多为等级高实力强悍的凶兽,而外面的那些丧尸现在含有晶核的同样非常少。 但永恒告诉他,这些丧尸正在不断进化,而进化后的丧尸百分百都有晶核! 这个消息让霍宁非常吃惊。他在高等位面时,升2级也用了好几年才攒够能量,这还是他条件好,用的兽丹升级,能量比较纯。可在这里,那些指甲盖大小的丧尸晶核却让他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升到了2级。 现在丧尸晶核还少,而且没有进化升级,若以后晶核数量增多,且出现高等级的晶核,他升级岂不是有如神助?当然,就现在而言丧尸也并不是那么好杀,永恒也说,日后高等级的丧尸怕是比高等级异兽难对付数倍。 总而言之,霍宁在了解这个世界后很庆幸。 这个世界的所在是在一个低等位面聚集区域中,周围都是低等位面,就算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的生物(精神体宿者),不一定拥有寄宿光脑,有寄宿光脑,低等位面出现5级以上精神体宿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不要说像他这样可以穿越位面超强精神体宿者。 至于遥远的高等位面那些强大的精神体宿者,或其他的连族人,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升级宝地,知道了,能燃烧等级,跨越无数位面到达这里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到了这里也会成他先前那般,精神体等级归零,濒临消亡。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威胁的机会。 霍宁抬眼透过窗户凝望着远方的大地—— 这个世界是他重临巅峰的机会。 防盗章5号 霍宁从梦里惊醒时,下意识地去摸心口,感觉到心口处规律的跳动,他才呼出一口气。 被噬心虫蚕食心脏的感觉太可怕,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高等位面威名赫赫的九级异兽猎人,已经换了副躯壳,他也暂时无法排除那种被噬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死亡的那种恐惧。 霍宁起身,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原主的羽绒服套上,裤子挑了最厚的穿。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这个位面人类的身体相当脆弱,吹点寒风都可能冻伤了。 站在窗口,霍宁盯着房外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眼神明灭。 他原先觉得这颗星球并不是好的落脚点,病毒肆虐,天灾地难频繁,人类万不存一,实在有大厦将倾之象。但当时他的精神体已经很虚弱,而寄宿光脑在他的指令下横穿数个位面能量即将耗尽,不得不停落在这里。 不过这里再不好,至少最高智慧生命是人形,就算是高等位面,人型生物的地位也是特殊的。而且这具身体与他的精神体融合度极高,不比前身差。 单凭这一点,霍宁就可以无视一切不利条件。 他们这个种族用霍宁身体原主的语言翻译过来叫“连”,与别的生物不同,连族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死的。 他们不能繁衍,只能在精神体衰弱时进行分裂新生,重新寻找可以融合的身体,可能是人形,也可能是异兽,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只要能找到宿体就是一种幸运。 而融合度越高,精神体被激发出的潜能就越大,也就会变得越强悍,同样的融合度越高的,在宿体受到伤害或死亡时,那种痛苦也是难以磨灭的。 寄宿光脑是连族人创造出来的智能系统,用精神体来操控。在高等位面,或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生物的中低等位面相当受欢迎。 依据宿主精神体强弱程度,寄宿光脑终端可以连接不同等级不同数量的位面,形成交流平台,以满足宿主各种需求。 同时,作为连族人开发出来的智能系统,寄宿光脑也能短时间保护连族人宿体死亡后的纯精神体,以燃烧精神体等级为代价。 一旦连族人不能及时找到宿体,就会彻底灭亡。有宿体时则无这一限制,可以在保证宿体健康的前提下随意使用寄宿光脑。 霍宁在找到这副身体之前也在这颗星球上找过别的死亡躯体进行融合,只不过由于宿体太过脆弱,他又不大习惯,便有过几次无意识下造成宿体受伤或死亡经历。 霍宁觉得这颗星球上的人类跟他以前在别的位面遇到的有些不同。 寄宿光脑‘永恒’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人类,扫描后发现地球人类身体虽弱小,但内里潜藏的生存机能要比别的位面人类高上数倍,繁衍能力以及许多求生能力也随着这种潜力得到了某种特殊进化。 而霍宁精神体与这副身体融合度极高,日久天长会产生一些什么变化永恒也无法预测。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至于中、高级兑换,则需5级、10级,更高阶的的储蓄、贸易等功能得15级以上才有可能了。就这2级这还是多亏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精神体和寄宿光脑绑定之后,提供给光脑能量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后光脑会对精神体进行升级能量灌输和引导。这种升级方式有一定限制,却更加安全。对不能繁衍的连族人来说,安全的升级方式大于一切。 提供的能量物质越纯净,身体融合度越高,精神体升级得越安全难度小,同时升级强化地越厉害。 而纯能量物质是极为稀罕的,只有特定的一些位面才有,比如他以前猎取的异兽兽丹。还有外面那些丧尸大脑里的晶核。 拥有兽丹的异兽非常稀少,且多为等级高实力强悍的凶兽,而外面的那些丧尸现在含有晶核的同样非常少。 但永恒告诉他,这些丧尸正在不断进化,而进化后的丧尸百分百都有晶核! 这个消息让霍宁非常吃惊。他在高等位面时,升2级也用了好几年才攒够能量,这还是他条件好,用的兽丹升级,能量比较纯。可在这里,那些指甲盖大小的丧尸晶核却让他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升到了2级。 现在丧尸晶核还少,而且没有进化升级,若以后晶核数量增多,且出现高等级的晶核,他升级岂不是有如神助?当然,就现在而言丧尸也并不是那么好杀,永恒也说,日后高等级的丧尸怕是比高等级异兽难对付数倍。 总而言之,霍宁在了解这个世界后很庆幸。 这个世界的所在是在一个低等位面聚集区域中,周围都是低等位面,就算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的生物(精神体宿者),不一定拥有寄宿光脑,有寄宿光脑,低等位面出现5级以上精神体宿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不要说像他这样可以穿越位面超强精神体宿者。 至于遥远的高等位面那些强大的精神体宿者,或其他的连族人,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升级宝地,知道了,能燃烧等级,跨越无数位面到达这里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到了这里也会成他先前那般,精神体等级归零,濒临消亡。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威胁的机会。 霍宁抬眼透过窗户凝望着远方的大地—— 这个世界是他重临巅峰的机会。 防盗章5号 霍宁从梦里惊醒时,下意识地去摸心口,感觉到心口处规律的跳动,他才呼出一口气。 被噬心虫蚕食心脏的感觉太可怕,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高等位面威名赫赫的九级异兽猎人,已经换了副躯壳,他也暂时无法排除那种被噬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死亡的那种恐惧。 霍宁起身,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原主的羽绒服套上,裤子挑了最厚的穿。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这个位面人类的身体相当脆弱,吹点寒风都可能冻伤了。 站在窗口,霍宁盯着房外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眼神明灭。 他原先觉得这颗星球并不是好的落脚点,病毒肆虐,天灾地难频繁,人类万不存一,实在有大厦将倾之象。但当时他的精神体已经很虚弱,而寄宿光脑在他的指令下横穿数个位面能量即将耗尽,不得不停落在这里。 不过这里再不好,至少最高智慧生命是人形,就算是高等位面,人型生物的地位也是特殊的。而且这具身体与他的精神体融合度极高,不比前身差。 单凭这一点,霍宁就可以无视一切不利条件。 他们这个种族用霍宁身体原主的语言翻译过来叫“连”,与别的生物不同,连族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死的。 他们不能繁衍,只能在精神体衰弱时进行分裂新生,重新寻找可以融合的身体,可能是人形,也可能是异兽,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只要能找到宿体就是一种幸运。 而融合度越高,精神体被激发出的潜能就越大,也就会变得越强悍,同样的融合度越高的,在宿体受到伤害或死亡时,那种痛苦也是难以磨灭的。 寄宿光脑是连族人创造出来的智能系统,用精神体来操控。在高等位面,或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生物的中低等位面相当受欢迎。 依据宿主精神体强弱程度,寄宿光脑终端可以连接不同等级不同数量的位面,形成交流平台,以满足宿主各种需求。 同时,作为连族人开发出来的智能系统,寄宿光脑也能短时间保护连族人宿体死亡后的纯精神体,以燃烧精神体等级为代价。 一旦连族人不能及时找到宿体,就会彻底灭亡。有宿体时则无这一限制,可以在保证宿体健康的前提下随意使用寄宿光脑。 霍宁在找到这副身体之前也在这颗星球上找过别的死亡躯体进行融合,只不过由于宿体太过脆弱,他又不大习惯,便有过几次无意识下造成宿体受伤或死亡经历。 霍宁觉得这颗星球上的人类跟他以前在别的位面遇到的有些不同。 寄宿光脑‘永恒’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人类,扫描后发现地球人类身体虽弱小,但内里潜藏的生存机能要比别的位面人类高上数倍,繁衍能力以及许多求生能力也随着这种潜力得到了某种特殊进化。 而霍宁精神体与这副身体融合度极高,日久天长会产生一些什么变化永恒也无法预测。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至于中、高级兑换,则需5级、10级,更高阶的的储蓄、贸易等功能得15级以上才有可能了。就这2级这还是多亏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精神体和寄宿光脑绑定之后,提供给光脑能量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后光脑会对精神体进行升级能量灌输和引导。这种升级方式有一定限制,却更加安全。对不能繁衍的连族人来说,安全的升级方式大于一切。 提供的能量物质越纯净,身体融合度越高,精神体升级得越安全难度小,同时升级强化地越厉害。 而纯能量物质是极为稀罕的,只有特定的一些位面才有,比如他以前猎取的异兽兽丹。还有外面那些丧尸大脑里的晶核。 拥有兽丹的异兽非常稀少,且多为等级高实力强悍的凶兽,而外面的那些丧尸现在含有晶核的同样非常少。 但永恒告诉他,这些丧尸正在不断进化,而进化后的丧尸百分百都有晶核! 这个消息让霍宁非常吃惊。他在高等位面时,升2级也用了好几年才攒够能量,这还是他条件好,用的兽丹升级,能量比较纯。可在这里,那些指甲盖大小的丧尸晶核却让他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升到了2级。 现在丧尸晶核还少,而且没有进化升级,若以后晶核数量增多,且出现高等级的晶核,他升级岂不是有如神助?当然,就现在而言丧尸也并不是那么好杀,永恒也说,日后高等级的丧尸怕是比高等级异兽难对付数倍。 总而言之,霍宁在了解这个世界后很庆幸。 这个世界的所在是在一个低等位面聚集区域中,周围都是低等位面,就算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的生物(精神体宿者),不一定拥有寄宿光脑,有寄宿光脑,低等位面出现5级以上精神体宿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不要说像他这样可以穿越位面超强精神体宿者。 至于遥远的高等位面那些强大的精神体宿者,或其他的连族人,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升级宝地,知道了,能燃烧等级,跨越无数位面到达这里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到了这里也会成他先前那般,精神体等级归零,濒临消亡。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威胁的机会。 霍宁抬眼透过窗户凝望着远方的大地—— 这个世界是他重临巅峰的机会。 防盗章5号 霍宁从梦里惊醒时,下意识地去摸心口,感觉到心口处规律的跳动,他才呼出一口气。 被噬心虫蚕食心脏的感觉太可怕,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高等位面威名赫赫的九级异兽猎人,已经换了副躯壳,他也暂时无法排除那种被噬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死亡的那种恐惧。 霍宁起身,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原主的羽绒服套上,裤子挑了最厚的穿。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这个位面人类的身体相当脆弱,吹点寒风都可能冻伤了。 站在窗口,霍宁盯着房外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眼神明灭。 他原先觉得这颗星球并不是好的落脚点,病毒肆虐,天灾地难频繁,人类万不存一,实在有大厦将倾之象。但当时他的精神体已经很虚弱,而寄宿光脑在他的指令下横穿数个位面能量即将耗尽,不得不停落在这里。 不过这里再不好,至少最高智慧生命是人形,就算是高等位面,人型生物的地位也是特殊的。而且这具身体与他的精神体融合度极高,不比前身差。 单凭这一点,霍宁就可以无视一切不利条件。 他们这个种族用霍宁身体原主的语言翻译过来叫“连”,与别的生物不同,连族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死的。 他们不能繁衍,只能在精神体衰弱时进行分裂新生,重新寻找可以融合的身体,可能是人形,也可能是异兽,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只要能找到宿体就是一种幸运。 而融合度越高,精神体被激发出的潜能就越大,也就会变得越强悍,同样的融合度越高的,在宿体受到伤害或死亡时,那种痛苦也是难以磨灭的。 寄宿光脑是连族人创造出来的智能系统,用精神体来操控。在高等位面,或有一些拥有精神体生物的中低等位面相当受欢迎。 依据宿主精神体强弱程度,寄宿光脑终端可以连接不同等级不同数量的位面,形成交流平台,以满足宿主各种需求。 同时,作为连族人开发出来的智能系统,寄宿光脑也能短时间保护连族人宿体死亡后的纯精神体,以燃烧精神体等级为代价。 一旦连族人不能及时找到宿体,就会彻底灭亡。有宿体时则无这一限制,可以在保证宿体健康的前提下随意使用寄宿光脑。 霍宁在找到这副身体之前也在这颗星球上找过别的死亡躯体进行融合,只不过由于宿体太过脆弱,他又不大习惯,便有过几次无意识下造成宿体受伤或死亡经历。 霍宁觉得这颗星球上的人类跟他以前在别的位面遇到的有些不同。 寄宿光脑‘永恒’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人类,扫描后发现地球人类身体虽弱小,但内里潜藏的生存机能要比别的位面人类高上数倍,繁衍能力以及许多求生能力也随着这种潜力得到了某种特殊进化。 而霍宁精神体与这副身体融合度极高,日久天长会产生一些什么变化永恒也无法预测。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至于中、高级兑换,则需5级、10级,更高阶的的储蓄、贸易等功能得15级以上才有可能了。就这2级这还是多亏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至于中、高级兑换,则需5级、10级,更高阶的的储蓄、贸易等功能得15级以上才有可能了。就这2级这还是多亏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之前他的宿体死去,精神体等级耗尽,差些就消亡。因此霍宁现在精神体不过2级,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勉强达到了开启寄宿光脑初级兑换功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