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之时》 前言 在历史的长河中,人类不是最强壮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是他们的生存能力异常出众。 即使在再恶劣的环境中也有人能适应并生存下来,并且变得越加强大。 这件事对于某个黑暗中的种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渐渐的这些种族变得不安,变得蠢蠢欲动,渐渐在人类世界中抛头露面。 只有强大的人才能生存下来,种族亦是如此。 这便是长久不变的规则。 不想死就变强,而凑巧的是人类正是这样的种族,他们畏惧死亡,尊敬生命。 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适应着这令人窒息的生存环境。一次又一次的应付着突发的情况。 而这正是那些夜行者们所不希望看到的,人类越强他们就越危险。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人类刚发展出文明的时候,这些高智商的生物就已经潜伏而入,伺机而动。 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享受着这些猎物。不得不说他们这些异族掩饰的非常完美。 直至现在他们已经在人类社会里根深地固,深深地了解着人类的一切,不监视或许更加确切。 正因为了解这这一切,他们才变得越加恐慌。现在事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控制。这个古老的种族。 也要展开行动了,或许,他们已经在后悔了,因为好奇没有将这潜力恐怖的种族扼杀在摇篮里。 在历史上往往不遵守规则的家伙,要么只能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要么就被踢出舞台,显然这都不是这些夜行者们所期望的。 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相对平静的一天,工作;休息;恋爱;分手,无论伤心还是快乐他们都在努力的活着,希望向世界证明者自己的不平凡,尽管无法大部分人无法做到让自己短暂的人生功成名就也希望可以尽量证明着自己的独一无二。 活着一切都有希望,正因为这个信念,人类的一切都在变得更好。 也正因为一切都在变得更好,这让这个一直处于养尊处优的种族感到了丝丝的恐惧,尽管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终于隐藏在黑暗里的种族按耐不住,发动了第一次对人类的毁灭性打击。 人类的抵抗,在这些肌肉纤维发达,智商又远远高于人类的异族面前,如同被石头撞击的鸡蛋一样,不堪一击。 一夜之间,横尸遍野。 但是,这些强大的夜行者们,没有想到是,人类的顽强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完全超出。 他们以为,只要断绝他们的资源,就能消灭人类,他们以为只要散播疾病就能击溃敌人 但是,事情似乎并不像夜行者们想象的一样。 没有了食物,他们自相残杀,吞噬同类,有了无法治愈疾病,他们甚至屠杀自己人,保留没有被感染的人,为了生存下去,他们连孩子都不会放过,如同野兽一般,毫无理智。 这些生命悠久的家伙永远无法体会到人类对生命的渴望,而这也正让原本潜伏着的夜行者们从心底开始恐惧。 终于发动了那次空前绝后杀戮,或者在夜行者们看来这是一次圣战,为了生存下去的圣战。 尽管他们的敌人相对他们来说那么的弱小,而可笑的是,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并没有感觉到。 他们集结所有的力量打算在半年之内,完全粉碎人类这个种族 然而,更可笑的是,这些认为自己几乎不会犯错误的家伙们又错了。 他们以为绝对的力量就可以,让人类的最后的防线崩溃,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人类社会中有着底线这么一说。 当玩笑开过底线就会让人愤怒,当恐惧一旦超越底线,就变成了无畏。 整整三年,在苦苦支撑之下人类又活过了三年。 三年,人类的数量便从几十亿锐减到了几千万,为了对抗他们,人们第一次如此团结,不分血脉种族。 终于这些对人类的适应能力深深恐惧的夜行者们开始变得不择手段,变得狰狞,行为变得越来越像他们所厌恶的野兽。 或许再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的适应能力也达到了极限 ,人类最后的防线崩溃了,夜行者们踏上了人类最后的圣地。 哭喊,惨叫,啜泣,嘶吼,咒骂。 绝望,悲痛,伤心,痛苦,怨恨。 死亡,鲜血,残肢。 充斥再这瑞纳柯尔,人类最后的乐园。 绝望的人们,怀着最后的期望,向神祈祷着。 可是如果真的有神的话,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出现了。 或许这只是人们不愿意相信而已,最后的希望。内心最后的支柱。 明天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结局或许早已定局。 殷红的鲜血自指尖之上缓缓流下,优雅的野兽狠狠地嗅着这红色液体独有的鲜香,这位夜行者灵魂都兴奋的开始颤抖。 他们以往平静又优雅的脸上此时只剩下狰狞与疯狂,还有那鲜红色的瞳孔深处,对眼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的丝丝恐惧。 这些被称为夜行者的种族,他们有着与人类相差无几的外表,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照射阳光皮肤显得苍白。 这倒不是因为惧怕阳光才在晚上行动,就如同人类作息一样,只不过他们更加喜欢黑暗,他们觉得黑暗让自己的灵魂更加安逸,在夜晚行动也已然成为习惯。 而且他们喜欢优雅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鲜血独特的味道,再加上如优雅的红酒一样的颜色,他们对这种液体渴望到了极点。 生物的强大在于进化,久而久之他们进化出了属于自己特有的细胞,通过吞噬血液里的营养直接吸收能量恢复伤口,缓解疲劳,强化身体。 为了迎合这一特征,他们的犬齿变得细长可以轻易的刺入猎物的体内,如同人类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 只不过他们既不害怕阳光也不害怕白银,或许再很久很久以前,在没有人类的时候他们也和人类差不多,只不过不过漫长的进化史,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两个起源可能差不多的物种,在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的时间长流中,变得越加不同。 夜行者们享受着这一切,鲜血让他们更强大,人类们最后的战斗力还在顽强抵抗着。 子弹横飞,夜行者们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毕竟这种玩具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伤害。 四周除了尸体,就是破碎的房屋,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液体。 人类被四面八方的夜行者包围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便是一场血腥的屠杀,最后的屠杀,满地的尸体让此刻的瑞纳柯尔看起来那么的沉重。 夜行者们走的很慢,走的悄声无息,他们喜欢这悲惨的叫声最后的绝望,对死亡的恐惧,忽然的,所有一切都停了下来,哭喊声,咒骂声 所有人都异常的平静,面对即将的死亡,人们格外的平静,几岁大的孩子睁着天真的眼睛望着他们,没有丝毫的恐惧,黑夜显得格外的安静,除了那正在燃烧房子残骸的火苗。 而这一点也是这些夜行者们所最害怕的。 每一个眼神平静的可怕。 一个都不能留下,哪怕是一个孩子, 随着最后的指令发出,夜行者们开始了最后的行动,明天一切都结束了,夜行者们终于可以松口气,继续他们漫长又散漫的生活,继续享受着他们的“优雅”。 天空的月亮,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尽管它从来不曾有过情感,还有如同以往一样明亮又繁多星星,见证着这相当不平凡的一夜,明天或许又是不一样的世界吧。 然而,就在下一刻,耀眼光芒似是自九霄而来,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这一切,使天空的一切都失去光芒,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无论是夜行者还是人类。 所有的夜行者们呆呆的望着天空,尽管光芒照的眼睛生疼,他们不敢闭上眼睛,因为闭上眼睛之后眼前的黑暗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就算是他们最喜欢的黑暗。 一个呼吸过后光芒骤然停止,所有夜行者愣在原地。 每一个夜行者都沉默了,茫然的夜行者思考着,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以他们的大脑也无法立刻反应过来。 突然一个夜行者发现,眼前的景象迅速的向前移动着,并且开始迅速的模糊,不远的地方一个无头的尸体,正喷洒着他们最喜欢的鲜血缓缓倒下。 “那是我的身体吗”这个夜行者用他那自认为发达的大脑快速的思考着,着随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结局真的早已注定吗,也许是真的,但是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男人静静的立在夜行者们的中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就在刚刚或许更久,男人的行动显得那么悄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 在身着血红色长袍的夜行者中央,全身乳白色布衣的男人显得异常显眼。 整体纯乳白色的长袖布衣简单的披在身后,也不知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快速的运动之后让它保持在背后的,长袖布衣下边便是,满是爆发感的精壮肌肉。 以及男人胸口正中央呈十字状的伤口,伤口的中心异常的深,慢慢向四个边扩散变浅看起来是某种锋利的刀具造成的,这个十字状的伤口之大令人咂舌。 竖道伤口从胸骨中央开始直至肚脐,横道的伤口直露出来一部分剩下的被两侧搭落下来的白色布衣遮住,不过想来是不会太短,从来未曾恐惧过十字架的夜行者们面对男人身前如同十字架一般的伤口恐惧着。 伤口四周,遍布着大大小小不同深度的伤口,尽管这些伤口已经完全结了疤也显得狰狞恐怖,此时原本应是乳白色的布料长裤左侧却变的鲜红无比。 是的那正是被血染红的,被那些晶莹的鲜血,男人低着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左手拎着的那颗流着鲜血之后又开始流着各种不知名液体的头颅。 他曾经的主人,是多么的不可一世,他的眼睛还睁着,露出那没有焦距的血红色的瞳孔此时正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或许到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永远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死在这些软弱的小绵羊手里。 黑色的头发夹杂着夜行者们特有的晶莹剔透的鲜血染红的头发,散落在额头前方,使男人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夜行者们,呆在原地,震惊的望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行动,难道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都没有反应过来吗? 不,不是的,他们恐惧了,第一次恐惧了,三年了,第一次他们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这些高傲的家伙们,面对一个敌人竟然害怕到这种程度,此时的他们竟感觉不到一丝的羞耻,果然面对死亡所有的生物都是一样的,尽管原本的他们那么的高贵又不可一世。 害怕,恐惧围绕再他们心头。 “喂”男人第一次开口了,可能是因为沉默了太久,声音显得沙哑。 “你们也会害怕死亡吗?”男人抬起了头,淡紫色的瞳孔像是能洞察一切一样,缓缓的扫视着四周的夜行者们,突然他笑了,很温柔,尽管他身上太多的伤疤。 脸上却很干净,没有一道伤疤,与声音格格不入的帅气,让他周围的夜行者错愕起来,这个拥有恐怖力量的家伙似乎才只有十七八岁大。 男孩又在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声音很小没人听的清楚。不过听不到也没什么关系了,因为死亡已经成了这些夜行者的定局 不平静的夜晚,夜行者的“圣战”被彻底粉碎了,只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 克纳斯瑞亚特。 瑞纳柯尔人类最后的领土,在这个男人的保护下,最终还是保住了,人们欢呼雀跃着,人们赞颂着这位英雄。 人类最后的火种保留下来了,又一次人类在大自然的裁决中挣扎着挺了过来,一次新的变革即将开始。 一直处于被动中的人类,终于在忍无可忍中爆发,开始了空前绝后的反击。 瑞纳科特这几个字代替了瑞亚特,成了这个有着无上荣耀的第一个成为神言者的男人新的姓氏。 第一章 初来乍到 悠扬的钟声,带着远古的厚重,敲响至二十三下终于缓缓停下,威严浩荡之势不断冲刷着这亘古不变的乳白色天地。 圣殿的门,终于隐隐呈现在这个风尘仆仆的外来者面前,即使相距甚远,乳白色石门的巨大也相当震撼人心,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顶着暴雪艰难行走的外来者站住,看着面前早已等候多时的神言者们,静静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一身乳白色圣衣的神之代言人们,带着乳白色的兜帽,将全身隐藏在黑暗之中,就像十六圣留下的那句话一样,想要泯灭黑暗,必须置身与黑暗之中。 外来者左手握拳,背与身后,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指在心脏的部位,右腿缓缓弯曲,单膝跪下。 二十三位神言者缓步而动,似乎每一步都将暴雪震得四散而飞。 他们在离外来者不远的地方停下,整齐的用左手将腰间的骑士剑拔出,立与面前,右手一样的伸出食指与中指,指在心脏的位置。 随后左边的十一人和右边的十一人向两边散开,将外来者围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站在外来者正对面的神之代言人终于缓缓开口。 略带沙哑的男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光明之路,必经黑暗。” “懦弱之心,胆怯之人。” “必将被光明背弃,迷失在黑暗之中。” “唰!” 利剑划过空气的尖锐声音响起将手里的骑士剑指向外来者。 “你,是否拥有这种觉悟。” 二十三人齐声响起,威严之势震天动地,这一刻,暴雪戛然而止,仿佛一直不曾来到过这里。 “我愿将吾之肉身,献与太阳使其更加温暖。” “我愿将吾之魂魄,献与月亮使其更加明亮。” 外来者沉声应答着将头低下,指在心脏上的食指与中指突然爆发出浓烈的强光。 金色又温暖的火焰在指尖之上缓缓跳动,随之火焰遍布全身,他身上的棉衣也开始燃烧,却不伤及外来者皮肤丝毫。一瞬间这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那一轮带着光明的太阳,与包裹在金炎中的外来者交相辉映,驱散着所有人心底的黑暗。 突然,一股震天杀气将脚下的白雪震的四散而飞。 “如若背叛,必诛。” 铿锵之语和挥剑之声同时响起。 “如若背叛,我之魂必将散与自然,我之魄必将归于天地。” 金色的火焰中传出外来者略带沙哑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那么的肯定。 随后二十三位神言者的全身燃起金色的火焰,交相辉映。 光芒越演越烈,整个威尔纳斯的山顶,一瞬间光芒四射,天地之间尽是光明。 神言者们将骑士剑收起,金色的火焰缓缓熄灭,仿佛昙花一现一般。 伴随着光芒的转瞬即逝,厚重又悠长的钟声从圣殿传出,又一次重临大地。 圣殿在威尔纳斯的山顶矗立了几百年,牢不可破,它在光明就在。 人类领土的最高山峰,因为海拔太高一直被冰雪覆盖,是最接近光明,也最接近黑暗的地方。 几百年前夜行者的“圣战”被克纳斯瑞纳科特一人粉碎之后,夜行者们一路败退,最后退守在了这个地方。 克纳斯带着刚刚变革成功的两名同伴,与夜行者的女王和公爵在这里最后交锋。 威尔纳斯的山顶被战斗波及夷为平地,克纳斯与夜行者的女王在战斗中不知去向,留下的两名神言者也是身负重伤,但是最终不负众望,将敌人赶出了这座山峰。 终于在那个不平静的夜晚,人类在夜行者手里收复了最后的领土。 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类终于迎来了新的曙光。 圣殿从那时竖立而起,随着时间流逝,更多的人成为神言者,大陆混乱无比的局面,终于在这十六名神言者强大的实力之下,逐渐稳定。 但是再强大的人类终究无法与命运抗衡,他们也在各种战役中生死不明。 时至今日,十六圣的教诲仍被刻在石门之上,为后人传唱。 在这历史长河中,刚刚完成的仪式实在太过不起眼,如同抛进大海的石子,泛起涟漪之后,便被人遗忘。 仿佛这冰雪天地的宁静,从来不曾被什么东西打破过,只有那残破的山顶彰显着往日战争的残影。 威严的宫殿,还是一如既往地宁静矗立在纯净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但是在宫殿的某个地方,皓的内心却一直翻腾着,今天是他第一天正式成为神言者的日子。 诺大的房间里只有泡在池子里的他,和近乎占据了整个屋子三分之二面积的巨大池子。 池子的四周,都是由大小不一的光滑岩石组成的,一套乳白色的衣服正折叠整齐的放在离皓不远处的石头上。 在四周的水雾中,还能隐隐看到乳白色的墙壁,以及不远处岸边那个与墙壁格格不入的暗红色木门,之外再无它物。 刚刚恢复神智的皓下意识的望着四周,身体传来的酸楚,让他忍不住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让快要生锈的骨头重新运作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一阵舒爽感遍布全身。 “神言者,哎!” 皓叹口气不出意外,那个与自己过节颇深的女人应该也在这里无疑,以后自己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他用手捧起水,泼在脸上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来这里之前,家族的导师指导过他仪式,但并没有人告诉他之后应该怎么办。 皓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正陷入茫然的他却突然发现,那些附着在皮肤上的水份立刻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好奇心使然,皓坐在水里又站起来有反复实验了几次,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正当他研究的起劲的时候。 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突然在身边响起:“你好新人,我叫珈斯柯布雷尔,你可以叫我珈斯柯。”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皓吓了一跳,还不等他反应,声音再一次从衣服里传了出来。 “你的导师在门外等候多时了,祝你好运!” 这突兀的声音没头没脑的扔下几句话又一次陷入平静,留下呆站在水池里的皓,有些不知所措,猜想着自己的导师是怎样的人,认生的他,不敢再拖延下去,手扶住岩石,用力的的向岸上跳去。 随着腿部的用力,一股连皓自己也没想到的巨大力量从脚底发出,随着巨大的声响,和飞溅开来的水花,皓整个人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啊” 随着一声惊呼过后,紧接便是一声闷响,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他粗重的喘息着,显然这下把他摔得有些懵逼。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有太大的痛感,也让他多少有些差异,他摸摸有些眩晕的脑袋,一丝不挂的从地上站起来。 眩晕感渐敛,皓才想起来自己的导师还在门外,不敢再墨迹下去,三下并作两下将衣服穿好。 慌乱之下突然掉出婴儿半个手掌大的石头。 颜色非常显眼,金色与乳白色交融在一起,很是好看,皓也来不及细看快速拾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快步穿过不远的瓷砖地,忐忑的推开木门向外走去。 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粗壮的汉子正依在乳白色的墙壁上自顾自的笑着什么,笑的不免有些猥琐。 一看见皓出来,立刻严肃起来,想来,可能是听到里边刚才皓摔下来的响声,想到了什么,看来他当时刚来这里的时候似乎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嘿,小子你好我叫雷温泰,你叫我雷温就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小子的导师了。” 男人一边用自己粗犷的声音简单的介绍着自己,一边快步走到皓面前伸出自己蒲扇一般的大手,愣了一下伸出手来,刚要触碰到的时候,男人迅速收回手哈哈大笑起来,皓尴尬的看着这个粗壮的男人,似乎他的心还没有长大,还在开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玩笑有些冷,这才收回自己的笑声,干咳两声,拍了拍言的肩膀说道:“不要太拘束小子,以后咱们要相处很长的时间呢!” 如果不是他还看着自己,皓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不是他拘束而是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对此皓只能干笑着点着头。 “时间还早,我带你在这里转转好了,”为了不让双方太过尴尬,雷温快速的岔开话题,转身向外走去,挥了挥手示意皓跟上去。 跟在雷温的身后,皓不断的扫视着四周,尽力的想要找些话题,在这没有声音的地方,气氛冷的快要结冰。 这空荡荡的巨大通道,让他实在是找不什么可以说的东西。 通道两旁散发着白炽光芒的晶石到是引起了皓的注意。 “老师雷温,这是什么东西?” 第一次开口,紧张的有些结巴。 雷温回过头看着皓指着的晶石,赶忙介绍起来,本来他就是个受不了尴尬的人,听见皓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题,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这种东西叫做源石,可以吸收神言者的源力,不同的神言者注入之后效果也不同,至于这些可以发光的源石都是珈斯柯弄出来的。”说完之后两人再一次默契的陷入安静。 “下一次就不用加上老师了,哈哈哈”雷温干笑着打着哈哈。 皓也干笑着点着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诡异的气氛几乎要将皓折磨疯掉,其实皓不知道,前头的壮汉同样如此。 再多的敌人雷温都敢冲上去,可是这种莫名的尴尬,却让他无能为力。 正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点与四周源石不同的光芒在远处闪烁。 走在前边的雷温,似乎松了一口气,走路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随着不断的走动,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在两人的眼前,远处巨大的大理石雕像矗立在大厅中央,雕刻的男人环臂而立威严之势充斥着整个空间。 大厅斜上方的窗户使阳光正好可以照射在雕像上,本身又不至于被飞雪覆盖,雕像的正上方,可以隐约看到镶嵌了大量大的发光源石使整个大厅相当光亮。 这里一改单调的颜色,金色与乳白色充斥着这里,传唱着英雄的赞歌。 直到走近皓才感觉到雕像的巨大,自己站在那里如同蚂蚁一样,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雕像脚下不知名的花组成的花圃之大,让他快步走上一圈,也要许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温已经站了皓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将呆住的皓从震撼中拉回来。 皓身体颤抖着,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眼前这位拯救了人类的英雄便是他的祖先,在他们家族,他大大小小的故事从小听到大,数不胜数,所有少年梦想着可以成为和他一样的男人。 不光是自己的家族,克纳斯近乎是所有人崇拜的英雄克纳斯,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如同太阳一样驱散了所有的黑暗,挺身而出,一人与整个种族抗衡,实力之强毁天灭地。 第一次见到自己崇拜了十六年的男人,皓的呼吸不免有些紧促。 雷温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坐在花圃外围的石头上,招了招手示意皓在他身边坐下。 皓怔了一下,慢步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你知道克纳斯身前的十字伤口吗?”雷温说着故意买了个关子看着皓。 皓点着头应答道:“应该是克纳斯在对抗夜行者的时候留下的吧。”对于克纳斯的故事不管是传言还是别的什么故事,皓都会第一时间去了解并且记住。 雷温看着眼前这个克纳斯的狂热粉丝,遗憾的摇了摇头。 “神言者之间有太多的秘闻,再加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许多东西都被传的面目全非。” 雷文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他胸口的伤是他自己划出来的!” “自己?”皓震惊的看着雷温。 “是啊!当时想要成为神言者比现在要危险太多,没有检测的仪器,变革用的药品也是刚刚成功的试验品,所以只能在成百上千的人里临床实验!”雷温皱着眉头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了起来,似乎并不愿意提起来过去。。 “里边就包括克纳斯和他的爱人菲苏特!你知道吗!一但没有撑过去人体就会崩溃,那种场面真的宛若地狱!” “在我的年代还是用着这种危险的东西,所以我亲眼见过,我身边成片成片人失败之后的样子。”皓看着雷温的侧脸他居然从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眼中看到了恐惧。 “你能想象到皮肤和部分的皮下脂肪从身上脱落之后,浑身血红的人在实验床上挣扎,然后肌肉开始肿胀,一点一点爆开的样子吗?”雷温扭头看着已经听傻的皓,又接着开始讲。 “第一个觉醒成功的人不是克纳斯!是他的爱人菲,但是却不是完全的成功,她的肉体撑了过去,但是她的精神却崩溃了!” “那完全是一场屠杀,除了克纳斯再没有别的幸存者,另一个变革成功的男人直接被她完全的撕成了碎片,她太过强大了。” “失去灵魂的菲唯独没有攻击克纳斯,当克纳斯变革成功,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呆呆站在他床前望着他,浑身是血的爱人。” “然后呢!”皓见雷温停下来急忙问着,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坐起来的克纳斯,看着满地的残肢和身体的碎片,怔怔的看着眼前朝夕相处的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菲飞扑过去把刚刚赶来的实验人员撕碎。克纳斯想要阻止,可是他太虚弱了。” “当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完整的人的时候,疯狂的菲终于停了下来。” “克纳斯哭着紧紧抱着她,只有他靠近的时候,菲那么平静,任由他抱着却不反抗,失去灵魂的女人却还深深的记得自己昔日的爱人。”皓的鼻子有些酸,爱情的力量有时候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最后,克纳斯只能哭着看着菲那没有焦距的瞳孔,把自己爱人的心脏抓了出来捏碎。” “可能,所有人都没办法理解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雷温叹口气,眼睛里已经有些闪烁 “克纳斯将菲放在地上,将她胸口沾满鲜血的金属十字架项链摘下来,那是他送给菲的定情信物,他就用那个十字架在身上留下了爱人的印记,然后将那个十字架用源力烧成灰烬。” “为什么?”皓有些哽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可能觉得这个十字架上沾满了菲的罪恶,所以他想要把罪恶留在了自己身上吧。” 皓怔怔的听着,他不懂爱情,但是雷温的诠释让他知道这就特么是爱情。 “这是克纳斯日记上的,从他消失之后,整理他的东西时候发现的,我永远记得克纳斯的那句话,从现在开始你的罪恶由我来承担。” 雷温扭头看着皓,叹口气“有些时候爱情真是特么的伟大!愿为此牺牲的人都能到天堂吧!” 皓深深的震撼着,他思绪万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祈祷着当时为此牺牲的所有人都能安息,也惋惜着克纳斯与菲的爱情。 皓看着有些低沉的雷温,咧了咧干裂的嘴唇“不管怎么说你的故事讲的真好!” “我还轮不到你来安慰我!”两人对视着。 有默契的同时苦笑一声,不知不觉间那属于陌生人的隔阂,已经消失了。 “不伤感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这里的故事太多,有机会的话我都讲给你听。”说着两人已经站起来,向外走去。 不知不觉间一大一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个大厅,或许下一个可以在这里留下故事的人,现在正在快速的成长着。 第二章 变故 这一路上,随着雷温打开话夹,皓一下子了解到了不少事情,这种能力并不是神言者才拥有的。 以前变革的危险药品,黑市上竟然有人在贩卖,最让人惊奇的就是还有很多人高价购买,乐此不疲的尝试着,尽管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 但是一旦成功立刻可以称霸一方,这强大的诱惑力,让所有人都愿意为之铤而走险。 这方面皓听雷温详细的说过,似乎越是危险的药品,变革成功之后能力就越强,现在虽然变革越来越安全,但是实力与之前相比,弱的太多。 虽然,这些人实力不弱,但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徒,也毫无信誉可言。 所以,尽管有很多人通过黑市变革成功,却被神言者列入黑名单,却没有办法直接歼灭,毕竟这些人的数量不少一旦他们组成联盟,可能会相当麻烦。 好在对方也没弄什么大乱子,甚至一些行动上还帮过忙,一时间,神言者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对这些危险的家伙们,神言者也有着特殊的称呼——黑雾。 遮人眼目,飘忽不定。 大陆上各种新兴的势力层出不穷,赖以生存的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混乱,想要活下去,也很简单,只要强,所有人都无法匹敌的强。 雷温这一路,上向皓说了不少关于神言者的故事,也带着他逛了不少地方,两人也开始熟络起来。 最后,雷温直接把皓扔在住的地方,告诉他好好休息,三天后有重要的事情,也没说详情,就那么消失了。 皓也只能默默的叹口气,把房间从里到外简单看了一遍以后,坐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外边已经快要落下的夕阳,想着远方的母亲,加入神言者,自己就与家族毫无关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母亲。 随后他又一次想到了那个女人,又是一阵头疼。 手里把玩着那块奇怪的石头,开门的时候,雷温告诉过他,这玩意叫讯石,是神言者的通话工具,也是自己房间的钥匙,一定要妥善保管,这是身份的证明。 临走之前,雷温倒是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学会控制身体里的源力,与讯石建立连接。 据说三天后用的上,让他一定用熟练了。 皓收回思绪,低头看着这块讯石,不知道该怎么办。 雷温就告诉他几个字,“闭上眼自己体会”,一想到这里,言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废话说的可真有道理。 皓又一次叹口气从窗户边上下来,盘膝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右手握着讯石,闭上眼睛,稳定思绪,慢慢的精神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模式。 在这个模式里,他可以感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心脏缓缓流出,沿着一条奇怪的轨道遍布全身,而这股能量,应该就是源力无疑。 可是这源力,一点也不听他的话,自顾自的顺着轨道流动着,任凭他怎么驱动,都纹丝不动。 正当皓不知所措地时候,一阵猛烈的眩晕感将他拽回现实,等他睁眼,眼前的东西甚至都带着重影,他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到了天空的中央,强烈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这实着是吓了言一跳,他只是感觉过了十几分钟,没想到都过去了这么久了。 眩晕的脑袋让他无法思考,他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捂着脑袋从椅子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的卧室,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睡去的皓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光着身子,漂浮在一个充满黑色黏着液体的空间里,那些液体不断地向他靠近,可是一到一定距离,他身体里的源力,就不受控制的冲出体外,将他包裹起来。 那些液体仿佛非常惧怕一样,退出很远,等源力回到皓的身体,那些液体就又一次靠近,不断重复这个画面,皓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随着黑色黏着液体越来越频繁的靠近,皓开始喘不上来气,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动弹直到无法呼吸,他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就像不是他的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呼呼呼”直到梦里的他窒息,皓这才醒过来,头上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流,费力的翻了个身,让自己从趴着的状态,变成躺着。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趴着,呼吸不畅所以才会做那个梦。 可是那个梦却真实的很,似乎刚刚真的发生过一样。 皓擦去头上的汗,拖着虚脱的身子坐起来,现在想起来,那个梦还有点心有余悸。 在梦里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些令人作呕的黑色黏着物,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正当皓回想自己的梦的时候,讯石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里头传出了,雷温那粗犷的声音,让他快点去开门。 皓翻着白眼,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雷温正不耐烦的抖着腿,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了?”皓靠着门框,右手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问着。 “没怎么,就是无聊来看看你,嘿嘿嘿。”雷温笑着自顾自的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对源力的控制进行的怎么样了?” 雷温靠在椅子背儿上,翘着二郎腿像大爷一样。 “没办法控制,它不听使唤!” “什么?不应该呀!”雷温听完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冲皓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见皓慢吞吞的走着,雷温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过去,直接把手附在他的肩膀上。 “你入魂我看看!”雷温说完,皓怔了一下,想来雷温说的应该是那种奇怪的状态,不在墨迹站着闭上眼睛,再一次陷入那种可以感知细胞的状态。 身上的源力还是那么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这个时候,皓却被雷温唤醒了。 皓睁开眼看向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紧皱着眉毛。 “我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你的源力好像很疲惫,不,不是疲惫,更像是对,更像是没有生机,如同死物。” “什么?” 面对皓的疑问,雷温没说话,拉起皓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随后闭上眼睛。 一种奇异的感觉席卷而来,皓再一次入魂,只不过看到的却是雷温的身体,尽管无法感知他的细胞,却能清楚的看到源力的流动。 他的源力之多,流动之快令人咂舌,如果自己的小溪,那雷温的就是汪洋大海,一个涌动就能将他吞没,那种浩瀚,让皓的呼吸紧促起来。 定眼看去,皓终于看出,自己的源力与雷温的源力不同之处。 就是“生机”与雷温的源力相比,自己的源力死气沉沉,仿佛机器人与人类的区别,尽管井井有条,却没有变化,只会沿着某种规律运动。 雷温将皓的手拿开“现在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了吧!” 皓睁开眼看着雷温,脑子里却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梦境,尽管两件事并没有什么联系。 皓张了张嘴,他想告诉雷温那个梦的事,却无从开口,恐怕说出来,雷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关系。 “你跟我来。”说罢雷温径直向门外走去。 两人出门没走多久,雷温在一扇门前停下,伸手拿出讯石,一息不到,讯石竟然开始发光,淡淡的光芒萦绕四周,很是漂亮。 不多时,一个温润儒雅中年模样的男人打开了门,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扭头扔下几个字,又自己走了进去。 “进来说吧!”那磁性的声音,让皓一下子回忆起来这个男人不就是,当时他泡在池子里突然在讯石自称珈斯柯的男人吗。 雷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拽着皓走了进去,里边的规格和皓的屋子一模一样,简单的装饰。 只不过珈斯柯正靠在椅子上,看着一本牛皮书,丝毫没有理会两人的打算。 “别看书了,你快来看看他!”雷温没好气的一把把他书从手上拿过来。 珈斯柯抬头白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又一次将手放在皓的肩膀上。 皓也知道什么意思,快速的进去入魂状态。 不多时就被珈斯柯唤醒,情景如同再现一般,珈斯柯显然也没遇到过。 “这是怎么回事?”见珈斯柯看完,雷温急忙问起来。 “我不知道,可是我印象里有本书上记载过类似的情况!”正皱着眉头的珈斯柯,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步向门外走去,扭头挥挥手,示意两人跟上。 见状,两人更是不敢耽误,紧随其后,三人穿过宽大的通道,七扭八拐走过了许多皓还没去过的地方,最后踩着旋转式的石梯,又走了许久。 终于在其中一层停下,带着皓和雷温向里边走去。 不多时,一扇几十米高大的木门出现在左侧的墙边。 古朴又华丽的花纹印在门上,彰显着这个房间的不平凡。 珈斯柯伸出手放在门上,轻轻用力,仿佛拎着一张丝毫没有重量的纸片。 “吱呀”木门发出一阵不堪负重的呻吟,缓缓打开。 一阵长时间沉淀的书香扑面而来,令人陶醉,里边极度明亮,房间大的令人发指,站在门口,如同蚂蚁仰视着巨大的山峰。 屋内巨大的红木书架,井井有条的归置着,珈斯柯,快速的扫视过后,向一边走去。 在一个仿佛小山的书架下边停下,皓怔怔的看着,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这巨大的书架上放着琳琅满目的书籍,不知道有多少,这一个房间算下来,数量有些惊人了。 珈斯柯抬头一遍遍扫视着,自顾自的摇摇头,貌似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带着两人又走向别处,不多时又在一个书架下停下,不断扫视着。 如此循环往复,雷温和皓只是默默的跟在后边,等待着。 就在皓和雷温,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被珈斯柯一声惊呼吵的清醒起来。 “找到了!哈哈哈”这是皓第一次看到他笑,还笑的那么癫狂,一改儒雅的模样。 正当皓在心里吐槽的时候,珈斯柯右脚轻轻跺地,整个人如同飞起来一般,一下子蹿上去几丈,伸手取出一本书又缓缓落下。 紧接着他就站在那里,如同入了定一般自己低着头快速翻阅着。 雷温抽抽鼻子,虽然不耐烦却也没有添乱。 “找到了!”珈斯柯说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珈斯柯顿了一下。 “你的这种症状叫做濒临崩溃!” “什么?”一向不耐烦的雷温,抢在皓前头问了出来。 “现在的变革没有了崩溃的危险性,所以,当初源力为了保护他,变革就只停留在成功一半的阶段。” “换句话说,如果源力再强一步,他就会变成菲的模样,灵魂崩溃,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皓怔怔在一旁听着,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难过,或者是不甘他都说不准。 但是雷温排着他肩膀的那一刻,他的眼眶还是红了。 “那就没有办法吗?”雷温一边安慰着皓,一边向珈斯柯询问着。 “有,只是一但失败”珈斯柯挺了一下语气开始变的凝重。 “你我就只能杀了他!”说完珈斯柯就静静地看着皓接着说道:“我尊重你的意见,你若是从此退出,没什么丢人的,如果你想要试试你或许会死!” “我”皓咽着唾沫,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但是这重新燃起的希望,让他多少有些欣喜。 “你不必现在做决定,两天后告诉我便可。”珈斯柯说着,伸手朝雷温挥了挥,示意他跟过去,两人在一旁不知道商量着什么。 皓站在一旁,心里不断的纠结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知什么时候,雷温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珈斯柯已经离开了。 “走吧!珈斯柯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我了,咱们换个地方说,在这里我总想睡觉!”雷温咧着嘴干笑着,领着皓向外走去。 尽管这个笑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营养,皓却会心的笑了,这一刻心里说不出的暖。 一路上雷温不断的安慰着他,直到走到了那个螺旋式的楼梯,雷温带着他,一路向上。 在顶层停下,巨大的屋顶完全是由玻璃制成,在这里抬头就可以看到外边的飞雪,以及天空那繁多的星星。 雷温伸出手指着玻璃房顶“看见没有,玻璃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的源石就是我的杰作,它可以散发温度,让雪不会覆盖玻璃。” 见皓怔怔的盯着房顶,雷温皱了皱眉头“你没必要这么纠结,如果害怕就放弃,活着永远最重要,如果不甘就去尝试,不一定会失败!” “我不甘,我也不怕死” “那就去尝试好了。” “可是如果我死了,我不知道我的母亲该怎么办!” “在家族本身我与母亲地位就不高,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一直是母亲把我拉扯大,我成为神言者她在家族的日子终于可以好过。 “我” 皓语无伦次的说着,竟有些哽咽。 雷温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好小子,重情义,不论如何你是我的学生,你母亲我照着。”说罢冲皓呲牙一笑。 “放手去闯吧!” 皓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感动和许多莫名的感情一涌而上,竟然当着雷温的面痛哭起来。 “大男人哭什么!”雷温不断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皓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只是想把压抑了这么多年的苦水都倒出来,雷温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拍打着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直到皓停下,雷温才收回自己的手,接着说道,只不过这一次充满了严肃。 “后天,也就是咱们本来约好的第三天,你要进行神言者历来都要做的第二个仪式,进入升魂之墓。” 雷温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那里是以往战死神言者的安息之地,在哪里你可以获得其中一人的传承,而你涅槃重生的机会就在那里,如果不成功,你必死无疑。” “在那里无法使用源力,并且充满了对你考验,可能无法到达你就会死,也可能永久的被困在那个空间无法出来。” “你明天还有一天时间考虑,去还是不去,不用勉。” “我去!”皓抬着头坚定的看着雷温。 “这一次不冲动,我一定会后悔。” “哈哈哈,好小子!”雷温拍着皓的肩膀大声笑着。 皓抹去眼角还残留的眼泪,与雷温笑成一片。 这一刻,皓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不论如何,后天他一定要去,是生是死他都要闯一闯。 两人离开了顶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与雷温道别后,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即使再想的开,每个人面对生死的考验,还是会忐忑。 皓摸着自己的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想起了那个梦,他从小到现在做过无数怪异梦,只是这一个却让他无法释怀。 不知不觉间他再一次昏沉的睡去。 第三章 罪孽 这一次,那个诡异的梦境,并没有再次出现,皓难得的享受着睡眠带来的舒适。 第二天一清早,他就早早的醒了过来,呆坐在床上,脑子难得清醒,深深的叹口气,压制着内心的忐忑不安。 穿着好衣服,踱步来到客厅再一次在窗户边坐下,等待着自己命运的转折点出现。 屋外的雪还是一如既往地的从天空挥洒而下,银白色的天地依然美丽,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否见到。 “咚咚咚!”石门传来的响声,把皓从惆怅中拉回来。 皓收回思绪,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熟悉的面孔正冲着他笑。 “早啊!”皓打着招呼的时候,人已经往回走了,再一次坐在窗户台上看着外边。 “怎么了小子,害怕了?”雷温说着已经从门口走进来,坐到了不远的椅子上,又一次翘起二郎腿。 皓不语,却点了点头。 “其实你还可以后悔!你” “雷温如果我参加那个仪式有多大的可能生还?”皓还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打断。 “嗯不瞒你,百分之十,或许还要更低。”雷温虽然犹豫还是告诉了皓,实情。 “你能告诉我一些相关的事情吗?” “可以,我来的目的就是这个。”雷温看着皓的侧脸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知道荣顿日光吗?” 看着皓点了点头雷温又接着说了下去“升魂之墓就出自荣顿之手,里边有着历来战死神言者的传承之物,可能是任何东西。” “你也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所以,达到一定实力的神言者,在执行危险的任务之前,会在升魂之墓留下可以传承自己意志的东西。” “一般传承之物,都带着先者的强大源力,而你涅槃的机会,就是获得传承,重新刺激源力。” “但是获得传承必须接受考验,每一个先人留下来的考验都不相同,虽然大多不会危及姓命,但是你不同,你无法使用源力,危险程度要提升几倍。” “况且使源力重生的可能性,太低太低,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你的情况,但是成功的人只出现过一个。”说罢雷温静静的看着皓。 “我知道了!如果我活着回来,告诉我更多神言者的故事吧!”皓回过头脸上的茫然之色已经尽数消失,带着些许释然。 “嗯!”雷温站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郑重的回答一声之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又一次回头看向皓。 “一定要成功,我可不想你暴尸荒野。”说罢随着关门声,客厅再一次陷入寂静。 整整一个下午,皓都坐在窗边看着飞舞的白雪发呆,或许是不安,或许是害怕,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随着太阳完全落下,四周再一次陷入黑暗,渐渐的一丝莫名的激动从心底涌现。 随后这种感觉越发壮大,让他坐立不安,“嗡”突然脑袋里传来一阵蜂鸣,站在窗边的皓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一次,他再一次陷入梦境之中,只不过这一次,情况发生了变某些变化。 当不明黑色物质靠近时,源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出来阻止,只不过这一次它们看起来更加虚弱,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让皓有些惊慌,从现在来看,明显自己源力出现的问题,与这些不知名的东西有关。 不多时窒息感再次出现,皓又一次被挤出那个空间。 皓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一如既往地的虚弱,当他用尽全力,望向窗外的时候,才发现太阳刚刚露头,这一次比上一次时间短了许多。 皓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拍打着有些眩晕的额头。 “咚咚咚”门外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敲门声,一股暴虐之气从心底涌现,随后又瞬间消失,皓整个人呆住,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暴虐的感觉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随后思绪又被一串敲门声打破,皓皱了皱眉头,拖着虚弱的身子,把门打开,雷温那熟悉的笑脸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小子准备好了么,最后的机会,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皓抬头看了他一眼“走吧!” 说罢先一步走出门口,站住等待着雷温带路,他自己清楚凭现在虚弱的身体,硬闯升魂之墓肯定更加危险,但是他不愿意等,谁知道什么梦境里的黑暗就会把他吞噬。 雷温又一次笑笑,转身将门关上,走在前边,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笑容渐敛,眉头紧皱。 他不知为何,从刚才皓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的陌生,那是一种惊人汗毛战栗的冷酷,但是那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息,立刻就消失了。 一路无话,两人带着个自的思绪,机械般的行走着。 随着走出住宿区的楼道,通道再一次变得宽大起来,一如既往地的单调,皓不断压制着内心的那一缕暴虐,表面上却又平静如初,皓想要告诉他自己那奇怪的梦境。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雷温在前边带路,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大浪,他不相信那是自己的错觉,以他强大的精神想要出现错觉,那简直是难上加难,雷温想要询问,却无从开口。 两人就这么带着自己的疑问,又一次走到了那个高不见顶螺旋式楼梯口。 这一次珈斯柯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拿着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只不过没有观看,用右手夹在胯间。 三人简单的打过招呼,一同向上方前进。 珈斯柯罕见的喋喋不休的说着注意事项,雷温罕见的沉默着,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席卷着皓的内心世界。 这种烦躁一直持续到,三人在螺旋式楼梯接近顶层的地方停下,那种烦躁感才渐渐收敛。 皓刚完查看四周,便被珈斯柯的声音拉回来“好了,我们要到了!”珈斯柯郑重的说完,带着两人向里边走去,走廊还是印象中的模样,只不过这一次走廊两旁却,多了许多形态各异的石像,想来应该是历代的神言者。 皓不断的左右观看着,随着石像越来越少,眼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两边坐落着比之前明显要大的石像,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荣顿日光与昔印月,当年和克纳斯一起战斗的人。 圣殿的创造者。 珈斯柯与雷温对视了一眼,两者分别走向两旁的石像,手扶在石像心脏部位,发动源力,白色石像竟开始变的透明,里边源力沿着特殊的轨迹,从心脏的部位遍布全身。 “噔噔”一声声心脏跳动的声音从石像中传出。 尽管刚才珈斯柯已经说过了,但是眼前景象的奇异还是让皓忍不住的惊奇,石门之上的花纹发着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活过来一样,不断流动。 “轰隆”石门带着令人吃惊的厚重,缓缓打开,之后令人无法直视的强烈白金色光芒,将整个通道覆盖。 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皓几个踉跄之下几乎快要摔倒在地。 “去吧!记得一定要成功!”耳边传来雷温嘶吼的声音。 皓盯着巨大的压迫,身体前倾,费力的向门内走去。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下,皓心里却只能哭笑,没想到自己还没进去就艰难成这个样子。 越发靠近,压迫感越大,终于在言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他冲了进去。 随后耳边又是一阵蜂鸣,眼前一片漆黑。 当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天空尽是源力环绕,如同水的波纹一般,黑色的土地上尽是抛头露角的白色岩石。 锋利的边缘看起来可以轻易把皮肤划破。 而皓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悬浮的小岛,面积不大,直径也就十几米左右。 两边尽是悬浮的小块岩石,组成一条条小径,四通八达,不知通向何处,下边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看起来令人腿直打软。 “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先人的传承,选到谁都有可能,你自己抉择走向那一条路。”突然雷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之后再次陷入寂静。 皓听完呆站在这里许久,不断扫视着却发现每一条路,除了石块形状不同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最终下定决心,朝一个小径走去。 他小心的试探着,脚每一次踩在岩石上,都会使它轻微下沉和晃动,这样一来根本没有办法加速前进,一个不慎恐怕就会落入下方。 他只能一步停,拖着虚弱的身子缓慢前行。 升魂之墓之外,雷温与珈斯柯放下了传送源力的手,对视一眼,向外走去。 在走廊的两旁,寻找着什么,他们两人不断的观察着两旁的石像,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到的。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却突然同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同时抬起头,望向对方又一次默契的苦笑一声。 “不会这么巧吧!”雷温说罢,转身向螺旋式的楼梯口跑去,珈斯柯也皱着眉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楼梯快速的跑到下一层,这一次更加接近顶层,楼梯连接的走廊并没有多远,现在楼梯口就可以看到这个没有光亮的走廊尽头,立着一扇几米高的厚重铁门,铁门被腕子粗的铁链封锁,上边雕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雷温没有犹豫,率先走到铁门口,手扶在门上注入源力,随后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铁链竟然开始快速移动,不多时铁链就从四周撤去。 雷温手上用力,伴随着沉重的开门声,屋内一座与众不同的石像放在这里,屋内没有一丝光芒。 乳白色石像,雕刻的是一个青年男人,双手和腰部被拗黑的铁链吊住,身体前倾,仿佛要扑向何处,却被束缚住,表情狰狞恐怖。 而石像一只眼睛发着源力的光芒,另一只眼睛则散发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怎么会这么巧?”雷温苦笑着看着眼前的石像。 “背叛者炙,没想到最终还是有人选择了他!”珈斯柯咽了口唾沫“恐怕这一次那小子不太可能活着回来了。” 升魂之墓之内,皓还费力的行走在悬浮的岩石之上,不知道为什么越往里边走,心里那股暴虐的感觉就越发强烈,这让皓有些害怕,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前进一步,身后的岩石块就会下沉,他根本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好在不断前行之下,远处一座庞大的悬浮岛屿渐渐出现,只不过岛屿表面有一层源力组成的屏障,屏障之上源力快速的流动,声势浩大,景象的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慢慢的岛屿完全浮现在眼前,悬浮的岩石连在岛屿表面上,只要一越就可以跳上去。 皓却在这里犹豫了,如果屏障对他有所阻挡,他会立刻掉下去,可是不跳他根本没有任何退路,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他鼓起了勇气,硬着头皮打折哆嗦跳了上去。 闭着眼睛的皓,轻易穿过屏障落在岛屿之内,一下趴在地上。 岛屿内一改荒芜奇异的景象,绿树成荫,高耸的山峰,一望无际。 皓站在入口剧烈的喘息着,直到现在他的腿都在打颤,一个偏差他可能就已经掉下去了。 心有余悸的擦去头上的汗,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步一步的向树林内走去,谁也不知道,这树林之后等待的是什么。 皓小心谨慎的走着,张望着四周,这里的树已经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树干之粗,恐怕几个人手拉手也抱不住。 树枝上倒是结了一些红黄相间的果实,拳头大小,但是数量却不多。 初入这里的皓,只能漫无目的的溜达着。 越往里走树叶越是茂密,光线越是昏暗,但是让皓感到惊奇的就是,四周的空气似乎在变得越来越沉重,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太过疲劳,可是走到现在,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 昏暗的世界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皓漫无目的行走着,不知去向何方,慢慢的一丝暴虐之气如同发芽的种子在心底蔓延。 皓终于对与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色感到了厌烦,可是他却无可奈何,虚弱的他根本毫无办法。 无助的行走着,越来越深的黑暗将他吞噬,慢慢的厌烦与暴虐相继退去,无助与与恐惧开始蔓延。 许久不曾出现的饥饿与干渴的感觉突然出现,让皓措手不及。 他深深的记得,雷温闲聊时告诉他的事。 身体里的源力已经足记应付身体的消耗,所以神言者是不需要进食与饮水的,如果出现那只能证明,源力枯竭了。 想到这里,皓一下子想到了那个诡异的梦境。 他还来不及思考,心脏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狠狠地抓着胸口的皮肤妄图减轻痛苦。 “呼呼呼”粗重的呼吸让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至于迷失在痛苦里。 “啊”心脏每一次跳动带来的的撕裂感,让他不堪负重的倒在地上,随后意识渐渐模糊。 梦境再一次出现,漆黑黏着之物一如既往地的向他席卷而来。 如同薄纱一般的源力,缓慢而出,与漆黑之物碰撞在一起。 异象惊现,源力就像被石块狠狠撞击的玻璃,一瞬间支离破碎。 铺天盖地漆黑之物几个呼吸之间,便将皓彻底包裹,窒息与痛苦是言仅存的感觉,他甚至无法思考,它们顺着他的毛孔嘴巴一涌而进。 顺着源力流动的经脉将其占为己有,直扑心脏而去。 “噔噔噔”心脏快速的跳动着,瞬间被大量涌来的漆黑之物附着。 “啊”躺在地方紧闭双眼的皓,又一次发出一声惨叫。 慢慢的意识越来越薄弱。 恍惚之间,皓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漆黑一片的空间里,一个浑身散发着源力光芒的自己。 慢慢的向前行走着,不断行走着,他只能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慢慢的消失在黑暗里。 渐渐的远去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光点,就在即将消失之时,光点突然光芒大涨。 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源力的光芒再次充斥着这里,一道身影从远处缓步走近,一张皓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渐渐清晰。 “克纳斯!”皓震惊的想要惊叹,却发不出声音。 克纳斯的身影在不远处站住,仿佛可以看穿灵魂的深邃目光,望向这里。 “永远不要被罪孽吞噬,这是我能帮助你的最后一次!”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断的回荡在这里。 克纳斯只给皓留下一个模糊的眼神,缓缓消散,就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就在下一秒,满身是汗的皓突然从地上惊醒,如果不是刚刚发生的太过真切,皓恐怕真的会以为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与以前不同,每一次经历过梦境的他,都是大汗淋漓虚弱至极, 这一次他依旧大汗淋漓,却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劲。 第四章 一个好人罢了 皓还坐在地上惊叹着身体的变化,一声尖啸划过长空,直冲心脏而来。 皓的大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做出动作,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动作,腾空而起,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奇。 落地之后,皓勉强站稳,向箭飞来的方向看去,再次迎来冷冷的寒流。 慌乱之下勉强躲过,脚还没站稳嗖嗖的破空之声连接响起,逼的皓只能来回躲闪。 终于对方似乎也陷入了力竭,停下了攻击,皓慌乱的扫视着,昏暗的光线之下却发现不了对方的身影。 “嗖”响声再起,早就做好准备的皓突然转身抓住箭杆,强劲的箭杆蹭着他的手又划出一小段距离,蹭的他火辣辣的疼,好在在他面前不到一指宽厚的距离停下。 待他扔开箭,一双冰冷至极的眸子从他面前一晃而过,一道寒光直冲他的心脏而去。 大惊之下,皓噔噔后退几步,匕首只将衣服划破却没有伤到他。 皓剧烈的喘息着,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 女孩一身不知名的兽皮裹在身上,精致的脸上满是冰冷,背露着箭羽与弓箭,右手拿着一只匕首,正气喘吁吁的看着他。 皓正想说话,不过这个女孩并不打算给他机会,几个跨步直冲过来,没有经历过殊死搏斗的皓,看见这种以命相博的场面,腿竟紧张的有些发抖。 吞了口唾沫,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他只能随机应变。 随着女孩不断的接近,他却忍不住的想后退,虽然这种压倒性的气势让他很难受,可是来自心底的恐惧,让他顾不了那么多。 “近了近了”皓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的腿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大幅抖动着,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看着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近。 皓快速的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到来的冲击。 女孩突然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正在后退的皓,下意识弓箭步上前抱住了她。 皓喘着粗气,他有些后怕,他不知道这下意识的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他只知道,如果这个女孩心怀鬼胎,恐怕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正在后怕的皓,却突然被怀中传来的柔软和清香吸引。 他慢慢的低下头,女孩精致的小脸离他,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甚至她的呼吸皓都能清楚感觉到。 她眉头紧皱,双眼紧闭,似乎正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皓轻轻的把她翻过来,不经意间碰到她裸露的皮肤,指尖传来的嫩滑和细腻让他更是一阵脸红。 在这里遇到人他也并不惊奇,进来之前珈斯柯说过,升魂之墓只不过是一个跳转站,他踏上的岛屿就存在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皓将她抱起来,走到附近的树边放下。 女孩轻声的呻吟着,柔柔的声音听的他心底一阵痒痒。 从小到大连女孩手都没碰过的皓,今天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让他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 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皓从头到尾扫视着女孩,直到皓的目光停在女孩正在发育的胸部,将兽皮撑得鼓鼓的。 皓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集中精神让自己的目光从女孩的胸部移开。 随着扫视,皓总算是发现了女孩的腹部,正缠着绷带,还浸出来不少鲜血。 正观察伤口的皓突然整个人汗毛乍立,“噗嗤!”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皓勉强的移动了身体,短剑从心脏旁边一穿而过。 “啊!”皓惨叫一声,短剑瞬间又被抽离,血象不要命似的向外涌。 “妈的!”皓歇斯底里的吼着,猛的从地上蹿起来,转过身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短剑却直逼他的脖子而去。 死亡的恐惧逼迫之下,皓早就忘记了胸口的疼痛,一瞬间源力仿佛活了一样在体内运转起来,时间似乎都慢了起来,他轻易的避开挥来的匕首,用尽全力一脚向对方踹去。 “嘣!”一声巨响,对手应声而飞,整个人在巨力之下都镶嵌在远处粗壮的树干里。 皓喘着粗气,显然他也没想到有源力的加持的身体竟然如此之强。 皓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人在攻击,因为他余光一下扫视到,四周的树枝上站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身着长袍,带着宽大的兜帽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中。 皓伸手摸了摸胸部的伤,发现在源力的修复下,早就止住了血,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站直了了身子,抬着头看着他们。 “来呀!”言突然歇斯底里的吼着,摆好架势,等待着他们的进攻。 看着对方刚刚一动,皓转身就跑,几个大步冲到女孩身边,抱起来就一股脑的朝敌人稀疏的地方冲了过去。 直到真的全速运动起来,皓才发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与之前相比竟有几倍之强。 在这种满是树木的林子,况且他还抱着一个女孩,速度与之前的自己相比还要快上几倍。 “嗖嗖”背后破空之声连接响起,皓只感觉背上又挨了好几下,忍着剧痛,他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随后便是一阵,树枝被踩的吱呀乱响的声音,显然是对方又一次追了上来。 “妈的!”皓心里暗骂着,脚上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敢慢。 接下来的时间里,皓就凭借着自己那惊人的速度,躲避着敌人的追击与暗器,苦不堪言。 只是他早就迷失了方向,一片漆黑的树林里也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那边”女孩柔柔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只不过此时却非常虚弱,她勉强的抬起手指着一个林子最为密集的地方,皓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哪里跑去。 在那里危险要呈几倍提升,密集的林子速度恐怕要慢下来许多,可是敌人估计对这里的地形要熟悉的多。 不过皓也实在想不出这个女孩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 皓抱着她在林子中艰难的移动着,不多时远处竟传来一阵光亮,这让皓喜出望外,不由得又快了不少。 身后的敌人,在这里速度却丝毫不慢,眼看就要追上来。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救我,你出了这里他们就不会再追你了!”怀里的女孩望着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皓听罢顺手把她放下来,女孩娇躯一阵,嘴角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苦笑。 眼中的悲伤瞬间掩去,站直身子,冷冷目光直接透过言看向正在快速接近的敌人,仿佛言不存在一样。 “听我说,我们没有时间墨迹,你现在向外走,我拖住他们,等你出去我再走。” 皓看着女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的说着,根本不等她多说什么,转身冲了上去。 女孩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皓的背影,下一秒她转过身,一拐一瘸的向外走着。 “予筠!你的名字呢?”身后突然传来女孩颤抖的声音。 “我就是一个好人罢了!”皓话音刚落便于敌人冲撞在一起,或许是冲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太过幼稚,可是他也清楚的感觉到,如果自己抛下女孩自己离开,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安心。 他自己也明白这一去恐怕是有去无回,莫名的心理让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可能他也想体验一把无名英雄的感觉。 “都给我死!”皓的嘶吼瞬间被埋没,在敌人那恐怖的数量压制之下,言立刻被击中数次,身上各处不断传来钻心的痛感。 “呼呼呼”皓喘息着,体力渐渐不支,源力不断流逝之下再一次接近枯竭,但是他已经被包围在中间,铺天盖地的敌人让他根本没有退路。 “噔噔”心脏出又一次传出阵痛的感觉,疼的他根本无法动弹,一瞬间他的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痕,失血过多加上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黑暗里,他再次身处那些被克纳斯称为罪孽的黑色黏着物中,第一次他在这个诡异的梦里可以活动,他用力的扭曲着身子。 而罪孽在皓的晃动之下,似乎无法入侵他的体内,只能越积越多,不断增加着压力。 一直被这些东西蹂躏,这一次总算可以反抗,皓当然是用尽全力反抗着。 这一次不知道过了多久,罪孽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也早就精疲力尽,可是心里的血性让他不愿意服输。 皓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越是这样,皓越是反抗,他不甘,他愤怒,这号称罪孽的东西没完没了的纠缠他,早以让他忍无可忍。 “给我滚”皓怒吼着,源力似乎感受到了他灵魂的不屈,心脏处突然涌出一阵白金色的光芒,罪孽似乎见到了什么天敌,瞬间退了出去,在远处徘徊不敢接近。 “呼哧呼哧呼哧”恢复意识的皓猛的从地上坐起来,漆黑的林子里只剩下他自己,呆坐在地上,四周除了粗壮的树木毫无别物。 他侧过头,那个出口就在不远处,不知道自己失去知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呻吟着从地上站起来,显然源力再次濒临枯竭,拖着虚弱的身子,慢慢的向外移动着。 “吱呀吱呀”树木被踩动不断发出呻吟,皓一边艰难的向外走着,一边回头向后看去,无数的黑影从远处快速的接近这里。 “凑!”皓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加快着速度。 “嗖嗖嗖”暗器不断飞来的声音大幅响起,不断的利器钉在脸边身边的树木上,让皓后背一阵发凉。 尽管他已经尽量躲避,但是飞过来的暗器数量太过庞大,不多时后背再次传来数次钻心的痛,这一次没有源力的修复,伤口愈合速度立刻慢了下来,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动着。 “快点快点”皓的声音越来越大,努力的控制着身体。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皓也越来越接近出口。 “再快一点啊!”皓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力的控制着极度虚弱的身体。 “啊~”他嘶吼着,麻木的腿部竟然恢复了一部分知觉,脚下用力,快速向前冲了出去。 来自太阳的光芒从出口处挥洒而下,浓烈的阳光晒的眼睛生疼,皓第一次这么想要拥抱阳光。 他的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他甚至可以看到出口外的景色。 “噗嗤”短剑轻易的刺透神言者的圣衣,从心脏一穿而过。 伴随着惨叫,皓一个踉跄从出口跌了出来,插在胸口的黑色短剑见到阳光瞬间消融,鲜血一下子喷洒而出。 身体逐渐失去知觉,眼睛越来越模糊,没想到他刚刚逃出来,就要去见上帝了,想到这里不免有些不甘。 迷迷糊糊中那个那个叫做予的女孩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忽然很想再抱她一次,再体验一次那种柔软,想要看一次她的笑脸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黑暗里他又一次出现在那个空间,他知道罪孽这东西一直想要侵占他的身体,这一次也不例外。 “来吧!”皓淡定的看着它们如狼似虎的涌过来。 言挣扎着,不论如何也不想轻易放弃,他不知道撑过罪孽的入侵,他还能不能活过来。 他听雷温说过,心脏是神言者最致命的地方,如果被击穿必死无疑。 可是还有意识的皓,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任何人对生的渴望都是强烈的。 他挣扎着,直到身体渐渐失去控制,罪孽狠狠地包裹着他,冲进他的身体,直冲心脏而去。 这是皓意识消失前最后的记忆。 一身兽皮的男孩将手里的弓箭缓缓放下,缓步走向被他射中的野兔。 只是他的眼中满是疑惑和迷茫。 他踏过到脚脖子高的野草,到远处拾起被射杀的野兔,站起来望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树林,传说在树林之后的地方有着世界的尽头。 他知道那里是禁忌的地方,里面有着执法者的存在,传闻进去过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为何所生,只知道他们不允许所有通过那里。 也有人说树林之外才是广阔无垠的世界,所以总有充满热血的年轻人为了自由的梦想闯进去,但是毫无意外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男孩摇了摇头,手里提着野兔踏上了归途。 他不明白梦想有那么重要吗,比命还要重要吗? 不过听说他就是在那附近被发现的,想到这里莱苦笑一声,难不成自己原来也追逐过所谓梦想不成。 远处小城镇出现在视野里,男孩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呦!回来了”男孩刚刚穿过木质篱笆,进去村子,便有熟悉的人跟他打着招呼。 这会儿接近黄昏,出门狩猎的猎人们也差不多都回来了,老练的猎人们对这个年纪只有十六岁,却力气不小的小猎人也是印象不浅。 一路上男孩时不时的打着招呼,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在他仅有的记忆力,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之久了。 他之前的记忆完全消失了,什么也不记得,但是每一次睡觉总会有奇怪的梦境困扰着他。 一个浑身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模糊身影,好像不断的跟他诉说着什么,可是他却听不清,也够不到。 男孩推开门,迎面一个比他小上一两岁的女孩扑过来,抱住他撒着娇,不断的叫着哥哥。 男孩亲昵的摸着她的头发,如果不是这个女孩的父亲打猎时,发现了当时濒临死亡的他,可能他就要暴死荒野了。 “你回来了!”里屋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随着声音走出一名中年妇女,从她略显苍老的脸上,仍然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韵。 女人说着已经走近,顺手接过男孩手中的野兔,一边责怪着女孩的不懂事,一边向屋里走去。 时间流逝,木屋再次被开启,一名壮硕的汉子,扛着不知名的野兽尸体,从门外走近进来。 男孩见状,上前给男人帮忙。 男人见状笑了笑,冲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忙,直到他走进里屋身影完全消失,粗犷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莱,今天的收成怎么样?” 被称为莱的男孩与男人应答着,气氛相当融洽。 当黄昏来临,刚才离开的女人带着女孩采来培育的蔬菜归来。 女人去后边与男人一起做饭,女孩却腻在莱的旁边不肯离开。 夕阳西下,一家人坐在一起谈论着今天的趣事,享受着今天的收获,笑声一片。 莱开怀的笑着,他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快乐过,即使是消失的记忆里也是如此。 印象里一个忙碌女人的身影总是在眼前出现,可是他又不知道是谁,每一次他都会觉得难受,可是却又没有头绪。 “莱,后天的比赛你准备参加了么!” 男人见他一直发呆,突然询问道。 莱抬起头看着男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肯科大叔,你也知道我对首领的位置没有追求的,所以我不想参加。” 莱话音刚落,男人点着头接着说起来:“首领的位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历练,你得学会成长。” 莱低着头想了一会,终于抬起头“我可以去试试!” “好小子,有魄力!爽快”男人赞赏着哈哈大笑起来。 女主人见状皱着眉头拍了男人一下,让他不要在吃饭时候弄得到处都是。 肯科嘿嘿笑两声,收起来自己那三里外都能听到的笑声,接着撕咬着手里的食物。 看见他的囧样,坐在莱旁边的小女孩咯咯的笑起来,女主人看了她一眼,女孩赶紧收起笑声,憋的小脸通红。 “莱,听说夺得第一名,不仅未来可以继承首领的位置,还有机会迎娶他的女儿呢,听说长得非常漂亮呢!你就不动心吗?” 女主人突然八卦着提起来这个事情,让莱一阵窘迫。 “不不,莱哥哥是我的!”正当莱低着头脸红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抱着他胳膊一脸的不愿意。 “是是是,小祖宗都是你的!”女主人见状没好气的说着。 “哎!不过听说一年前首领的两个儿子,被一个妖女杀害了,要不然今年的赛事,凭他俩的实力,别人恐怕是毫无希望了。”肯科说着自己陷入了回忆。 “妖女?”莱打断了正在回忆当中的肯科突然问了出来。 “是啊!听说她双瞳异色,一只眼睛的颜色,与那个墨色森林里的执法者们相同,不过我也没见过那些执法者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都是听说!”肯科压着声音说完之后又接着说道: “听说妖女逃走时,腹部被大首领射中一箭,不知道是死是活?至于后头又怎么样了我就不太清楚了?” 第五章 比赛之始 “腹部受过伤?”莱捂着脑袋,印象里似乎有过相关的记忆,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你怎么了?”见状女主人突然问了出来。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你早些休息吧!明天就不必狩猎了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 吃过饭后简单的收拾了屋子,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静静回忆着,可是对于之前的自己,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思绪万千中他昏昏沉沉的睡去,梦境又一次出现,浑身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模糊人性,站在离他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地方,诉说着什么。 可是他听不清,莱用尽全力的倾听着,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当他醒过来时,太阳才刚刚升起,猎人的生物钟,让他早晨这个时候会准时醒过来。 莱穿好衣服,来到屋外独自锻炼着身体,呼吸着清晨略带清香的空气,一招一式的锻炼着身体。 在这里的人都有一种叫做源力的东西,拥有它的人身体素质会大幅的得到提升。 甚至可以用源力发出强大的源散。 源散是源力快速通过不同的散道,从而产生的强大杀招。 至于散道是运行源力的通道,它遍布浑身各处,数量之多数不胜数无法计量,可以使源力可以流通至全身,用来强化身体。 气喘吁吁的皓深呼吸后收起姿势,与往常一样他要去藏书阁学习源散,他无法控制源力,但是依旧无法阻止他喜欢源散。 当时他也被肯科大叔请来的医生医治过,可是一但使用那些药物,他的心脏就会剧烈的疼痛,医生也找不出原因,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力量却比拥有源力的同龄人还上强不少,虽然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但是他依旧努力的使自己适应这里的一切。 直到半年前颁布了比赛的昭告,皓一下子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 好在言也没有要争夺大首领位置的野心,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刻意的对他下绊子。 远处一颗显眼的参天大树终于出现在眼前,大树高不见顶,树叶密集遮天蔽日,主干之粗莱绕着跑上一圈也需要近半刻钟的时间。 这颗树是藏书阁的所在地,位于整个城镇的中央,是这个城镇的象征也是最重要的地方,记载着许多强大源散,的珍贵的皮革书都放在这个地方。 为了来到这里,莱已经赶了一个时辰的路。 莱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株盘在粗壮树干的接地藤蔓边上,踩上去一步步向高处进发。 他不知道多久了,自从他习惯了这个地方的生活,只要一有空就会来这里翻看那些源散。 尽管都是一些放在在外边威力较小的,这些源散对城镇的每个人都开放,至于里边那些强大的源散也就需要一定的身份了。 虽然他自己无法施展,但是他却总是乐此不疲的研究着,时间一长,他记住的源散纹路还真有不少,只是无法使用罢了。 “小伙子又来了。”坐在门口树干凸起上的老人垂着眼睛跟莱打着招呼,他一边晒着叶子缝隙间透下来的太阳,一边靠在树干上好不自在。 “是啊,老先生。”莱轻轻颔首,回应着老人,说罢也不等老人再回话,自己走了进去。 这老人说来也怪,每天都坐在同样的地方,从第一次来这里,老人就在这里坐着闭着眼睛晒太阳,每一次跟他打过招呼都不再说话。 听肯科大叔说是藏书阁的守门人,至于名字他也不知道,老人行踪一向神秘,但是莱每一次来藏书阁都能遇到。 久而久之两人也熟络起来,有时莱不懂的地方还会去询问他,老人也乐得指导他,但是每一次莱问到他的名字,老人总是笑着摇摇头,对过去也是只字不提。 阁内林立着许多的木头架子,架子上摆放着数不清的兽皮书。 莱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架子前取下一本兽皮书,借着镶在墙上的发光晶石的光芒,就地坐下研究起来。 晶石的光突然被挡住,皓下意识抬起头老人正站在他前头,微笑着看着他。 “内个您有什么事吗?”皓心里疑惑着,嘴上却已经问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了他第一次看到老人离开那个地方。 “小子,咳咳你想不想去上头看看。”老人一边咳嗽着一边说着。看 着莱一脸疑惑的表情,老人突然笑起来,“就是去更高层看看更厉害的源散啊!” “您不要开玩笑了,我身份低微怎么能上去。” “哈哈哈咳咳咳”老人突然大笑起来,随后又伴随着一阵咳嗽。 “我说你能去你就能去。”老人不容置疑的说着,冲他招了招手转身,向里头走去。 莱挠了挠头,站起来把书放回原处,跟着老人向里头走去。 走到最里头通向二楼的楼梯处,老人从楼梯旁走过,却没有上去,他走到不远的地方停下,手扶在墙上。 浓厚的源力从他的手上流过,平淡无奇的木头墙壁,突然发出一阵浓烈的白金色光芒,老人回过头嘿嘿一笑,看了莱一眼,自己走了进去。 莱震惊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惊疑不定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跟上去,最终他还是想不到,老人要害自己的理由跟了上去。 他伸出手,手指轻易的穿过,随即他不再犹豫,整个人一穿而过。 老人正站在一边含笑看着他。 前边是昏暗的楼梯,两边是散发着昏暗光芒的晶石。 老人坐了一个请的手势,莱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没见过老人任何表情更别说笑了,就算是在指导他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 今天一反常态,再加上昏暗的光线,一切都说不出的诡异。 莱的腿有些发软,但是他一想到老人那浓厚的源力也就放弃了逃走的心思。 随即他咽了口唾沫,向上走去。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就是老人没有动机害他,而且凭他刚才露的一手,想要杀死自己也是随手的事,根本没必要故弄玄虚。 莱一直走着,仿佛楼梯无休无止,老人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的跟在后边。 就算体力过人的莱,一直走了这么久之后也开始感觉到了疲劳,正当他打算回头问问老人的时候。 一缕幽蓝色的光芒出现在楼梯的前方。 见状莱顿了一下加快了脚步,终于他踏上了楼梯的最后一阶。 这里没有晶石照亮,全凭一张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光芒的兽皮照亮,它凭空漂浮在这个只够几个人站立的狭小空间里。 莱震惊着,一步步靠近,站在兽皮旁却不敢下手触碰。 “没关系,它不会伤害你的!”老人站在楼梯口看着莱,依旧带着笑脸向他说着。 虽然他无法完全相信老人,但现在他也根本别无选择。 莱不再犹豫伸手拿住兽皮,他下意识的向兽皮上看去,一瞬间兽皮毫无征兆的燃烧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痛感,吓一跳的莱,还是下意识扔了出去。 兽皮在空中已经燃烧殆尽。 没有光芒的房间突然陷入黑暗,这时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在兽皮燃烧殆尽的地方亮起,随即在空中勾勒出一副,立体的人体结构图,肌肉、肝脏、血管与遍布全身的散道一应俱全。 白金色的光芒从人体图的心脏处亮起,沿着几条特定的散道流通至腰,紧接着到大腿再到小腿最后到脚。 然后慢慢淡化消失在空中,留下看呆的莱站在原地,一脸震惊。 突然身后的老人,爆发出浓烈的白金色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的熠熠生辉,莱下意识的转过身,老人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缓慢的抬起手伸向莱的眼睛。 莱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甚至连闭上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的手指,点在他的眼睛上。 “嗡”脑袋传来一阵蜂鸣。 眼前一阵模糊,模糊中传来老人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你有太多的疑惑和问题,想要知道许久之前,失去的记忆吗?来吧!来找到我!我在另一个城绑的藏书阁等着你。”苍老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脑海,直至最后渐渐消散。 当莱清醒过来的时候,正趴在昏暗的房间里,刚才的源散,如同印在脑海里一般清晰可见。 莱苦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现在发生的事已经,让他开始有些感觉不真实了,不过这个诡异的地方也不适合继续思考下去。 莱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之后,快速的向下走去,穿过昏暗的通。 直到他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下一秒墙上的源力迅速向中间聚拢,最后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莱怔怔的站在墙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打的他措手不及,而老人交给他的源散,他根本无法使用源力,思考了半晌的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头绪,正打算离开。 “呦,这不是我们最厉害的小猎人吗?在面壁思过吗?哈哈哈”身后突然传来别人的讥笑声。 莱皱着眉回过头,远处三个身高不一的男孩嬉笑着走过来,大声讨论着 三人隐隐以中间的那个人为首。 这个人他认识,叫做特耐尔是个讨厌人的家伙,心眼特别多只不过都不用在好地方罢了,他还鼓动过他自己的母亲跟自己的妹妹定亲。 这小子仗着自己父亲的地位胡作非为,早就臭名远扬,肯科自然不能答应,这小子见威逼利诱都不行,就在各种地方给肯科和莱下绊子。 虽然这家伙卑鄙之极,实力可是不弱,在比赛中也属于佼佼者中的一员,不过唯一让莱庆幸的,就是他并没有看到之前自己从木墙暗道,里出来的一幕,不然自己真的算是百口难辩了。 莱碍于他背后的势力也并不打算跟他计较,无视他向外走去。 “是啊!人家没有源力比某些只会乱吠的人强多了。” 突然一道男声从另一边书架后传过来,不多时,一个身着布衣,长相相当秀丽的男孩从书架后走了出来,冲莱微微点头。 莱回过去一个微笑,这个男孩叫做西,却长着一张漂亮的脸,雪白的皮肤能把不少女孩子比的黯然失色,他的父亲一向和特耐尔的父亲不对口,两人尝尝暗地里对着干。 以至于特耐尔和西也是死对头的关系,不过最近西的父亲实力要压特耐尔的父亲一头。 每一次特耐尔看见西都只能吃个哑巴亏。 特耐尔狠狠地看了西一眼转身离开。 “我就不打扰阁下学习了。”西说罢冲莱善意一笑,转身离开。 莱回应之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西在这个时候帮他,无非只是看特耐尔不爽罢了,他与西可没有什么交情。 莱也不想卷入这些个大势力之间的争斗。 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下去,向外边走去。 他从巨树上一路向下,来到地面,向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莱加快了速度,他可不想再一次碰见那个家伙。 可是上天一向喜欢开玩笑。 三个讨厌的身影站在远处靠在树边,显然正在等着他。 莱皱了皱眉头,径直走了过去,并不打算理会。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迎面走了过来。 特耐尔这会儿也是一阵恼火,他在西那里不知道吃了多少哑巴亏,打又打不过,压也压不住,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等委屈。 这会儿自然想找莱报复一下。 “你说一个不会使用源力的人会不会死在竞技场里?”特耐尔和跟班说着一边走过来,三人呈包围状把莱的进路封住。 莱依旧不为所动,自顾自的走着,当两人靠近的时候,特耐尔突然运起源力,用肩膀狠狠地和莱撞在一起。 两人一撞而过,莱丝毫无事,特耐尔却整个人陷入震惊当中。 他运行至肩膀的源力,竟然被莱一收而去,仿佛流入大海的水滴一般。 而发生的这一切莱本人却并不知道。 特耐尔回过身,眯着眼睛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莱,眼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走出很远,莱才渐渐放慢脚步,他到不是害怕对方,只是明天就是比赛,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一路上他都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老人究竟想做什么,而且他也不清楚,老人手指点在他的眼睛上是何用意。 现在眼睛没有什么不适感,但是他还是有些心里发虚,他也不明白老人为何,把那看起来非常强劲的源散交给他,这么一个不会使用源力的人。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以前请教老人时,说过自己不会使用源力。 而最让他在意的,就是老人似乎知道他失去的记忆,而这也就成了莱不得不去寻找他的原因了。 这样一来,莱就不能成为这个城镇的大首领,否则他想要去别的藏书阁,那无疑就是发动战争,不过好在他也没有这个野心。 “啊”莱揉着头发,发出一阵烦闷的低吼声,怎么是好,他也不知道。 只有湛蓝的天空,才可以让他舒缓心情。 肯科大叔的家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了许久,混乱的大脑已经有些混沌不清。 “莱!”远处肯科正站在里房子不远处的地方向他招手。 莱听闻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过去,待他靠近,才发现肯科的手,里正拿着一张裹着兽皮的长弓。 一股血腥之气在空中蔓延,显然刚刚制作出来。 “小子拉弦试试。”肯科说着已经把手里的长弓扔了过去。 莱接住也不废话,手上用力撕扯着弓弦。 直到他用尽全力,才将弓弦拉满。 “呼呼呼”他喘着粗气,缓缓将弓弦放开。 “哈哈哈,这东西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明天可是要好好发挥!”肯科笑着走近,拍着他的肩膀,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铁质匕首,放在莱的手里。 “大叔,如果我得不了冠军,你会怪我吗?” 莱低着头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虽然肯科从没说过什么非要他拿冠军的话,但是他能感觉到,肯科还是对他报有挺大期望的。 “哈哈哈,怎么会!记住量力而为就好,有生命危险就认输!”肯科大笑两声,把手放在莱的肩膀上示意他安心。 “嗯!我知道了。”莱郑重的点着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吧!回屋再说。”肯科说着已经率先向屋里走去。 为了明天的比赛,莱吃过晚饭早早的就休息了,莱的妹妹也懂事的没有去打扰他。 可是他却翻来覆去的无法睡着,可能是因为神秘的老人,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不知不觉间,莱又想到了当初自己,刚刚醒过来时的样子。 说起来自己的名字还是他的妹妹薇儿取的,因为不知道那里来的,所性加以改动就叫莱了。 不知不觉间莱的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丝笑意。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是他一定要找回失去的记忆,每一次那种没落的感觉都让他难受到窒息。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莱就已经起床一如既往地晨练,直到出了一身汗他才休息。 用屋里的水简单的冲过身子,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肯科大叔。 一个时辰就在莱的胡思乱想中缓缓流过。 早晨四人简单的吃过早餐,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向城镇的藏书阁移动,每一次重要的典礼都在那个地方举行。 薇儿轻轻的摇晃着莱的手,亲昵的靠在他身边。 肯科和瑞尔丽走在后边,不断的诉说着什么。 清晨的阳光映的薇儿的皮肤格外嫩红,漂亮的小脸上映着可爱的笑容,在莱身边晃来晃去,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待他们快要接近城镇中心,身边时不时跑过各种坐骑,应该某些富贵人家的也赶去参加比赛前的典礼。 “嘿!莱。”身后突然传出收悉的声音,莱诧异的扭过头,特耐尔和他的父亲,一人坐在一头巨型犀牛,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这一次特耐尔罕见的冲莱懂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这让莱懵逼了很久,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边的薇儿也皱起小眉头,不过却没有说话。 “这小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肯科看着特耐尔跟他的父亲离开,也是一脸的懵逼。 “好了别管他了一会儿该迟到了!”伴随着瑞尔丽的催促,四人又一再次踏上了行程。 第六章 惊变 随着路程的不断缩小,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嘿!”莱的面前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正是全副武装的西。 “嘿!西”莱冲他回应着招呼,抱以善意的微笑。 “哈哈哈,早听说阁下的妹妹长相不凡,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面对西突然的调侃,薇儿一下红了脸把头埋进莱的怀里不敢探出来。 “哈哈,阁下说笑了。”莱干笑着回应着对方,到现在他也没有摸清对方来找他的目的何在。 “不知阁下能否借一步说话。”西突然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莱问道。 “当然可以。”说罢莱和薇儿小声说了几句,薇儿扭头看了西一眼,冲他笑了一下,转身向后边的父母跑去。 莱注视着薇儿跑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后,和西一起走到一个无人的树下。 “现在阁下可以说了吧!” 西看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一枚白色的晶石,扔在地上,瞬间白色的光芒向四周蔓延将两人包裹进去,远处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阵石!”莱大惊,这玩应儿的珍惜程度,是他们这些穷人想都不敢想的,可是这些富家子弟伸手就用。 这玩应儿功效各不相同,都是一些源力强大的人制作出来的,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来。 “阁下不必慌张,这不过是隔绝声音而以,现在你我可以商量了。” “不知阁下是否知道创世。” 西突然提起这个熟悉的名字让莱身体一颤。 创世他自然知道,传说中的神,实力强大到,可以创造世界,关于他的传说,更是不绝于耳,各种版本流传于世。 不过更加贴合实际的版本里创世,是百年之前某个强大城邦,的大首领实力过于强大,被人神话了而已。 “知道一些,不知道阁下的意思是” “你应该也知道,创世不过是百年前的某个大首领,所以我得到消息,在你我比赛的地方有着他的藏宝之处,据说还有许多毁天灭地的源散!” 听着西这么平淡无奇的诉说着,莱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阁下为何找我这么一个无法使用源力的人,岂不是累赘。” “阁下言重了,谁不知道阁下肉体力量过人比许多可以使用源力之人还要强上许多。” “而且!”西顿了一顿。 “情报指出这藏宝之处困难重重,危险至极,使用源力无比困难,所以请阁下务必应邀前去。” “既然如此危险,阁下家族如此之大,何必派你我二人冒险。”莱眯着眼睛看着他,到现在还是有些不信任他。 “哈哈哈,阁下疑心还真是重。这竞技场专门为了比赛而设,为防止作弊,这竞技场外围守备森严,任何人都进不去。也只有你我这些参赛者有资格进入,连大首领本人不到开始的时候都无法入内。” “现在阁下能否相信我了?”西耐心的解释着,不急不慢的说着,反正离开始还有好一会儿 “呵呵,在下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为了自身安全而已,既然如此,那得到的东西又如何分配呢?” “据说这藏宝之处的入口,带有传送效果你我二人踏进之后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得到什么东西都归自己所有,凭实力取物如何?” “不过”西话音一转从腰间弹出一张兽皮,上边用兽血刻画着一株怪异植物模样的东西。 “此物名为极阴草,寒性与毒性极大,若是阁下寻得此物,我愿以重金交换。况且此物留在阁下之手如同废物,我也小心阁下的为人,所以请阁下务必留意。” 西说罢还冲莱微微鞠了一躬。 莱皱着眉头,思考着利弊,他不懂草药留着恐怕是真的无用,若是拿去贩卖此物,如此怪异恐怕也不好遇到买家。 而且从西的话语中也不难看出,这次他的目的恐怕就是此草,若是私藏被发现恐怕要得罪的可是整个家族。 再者说来,单单是这个情报就已经值了不少钱,自己也不能太不知好歹。 虽说贸然参与危险至极,自己什么情报都没有,可是如果得到什么机遇,增强自己的实力,自己去寻找老人才有把握。 想到这里莱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点还请阁下放心。” “好,我自然是信得过阁下,才前来寻求合作,望你我都能满载而归,不过此事还是希望阁下,不要告诉别人为好。否则泄露出去我也不好办!” “这一点在下还是明白的,不只进去之后你我如何汇合?”莱说罢。 西从腰间绑住的小布袋里,取出两颗白色的圆珠,把其中一颗放进莱的手里。 “只要阁下把其平放在手中,他会感应到我的珠子,向这个方位缓慢移动。到时候你我汇合,便开始行动。” 莱点完头,西手中源力涌动,远处嘈杂的声音如同洪水一般冲击而来。 两人交叉而过,莱向远处正在等待他的肯科走去,西则走向人群。 “你们俩认识?”瑞尔丽无意间问了出来。 “有过一面之源吧!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要迟到了。”莱看着瑞尔丽张了张嘴,好像还要问些什么,赶忙把话题岔开。 见状,瑞尔丽则也没有多说什么,青春期的孩子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藏书阁之下,围满了人,靠近树根的地方却留出了一大部分空地,上边歇息着一大片巨大巨鹰,乌黑的羽毛看起来坚硬无比,它们时不时的扫视着人群,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光头壮汉,正站在一头巨鹰的背上,他整个上半身满是伤痕,目光之凶,所到之处,无人不避。 即便是巨鹰与他对视也得底下头颅,他正是此城的城主御匕。 不多时一群年轻的少年们,全副武装从人群中列队走出。 “风火城的战士们,准备好接受死的考完了吗?”御匕伸出大小伤口无数的粗壮右臂嘶吼着。 “准备好了!”少年们略显稚嫩的声音在空中四散而开。 “准备好我们出发!”随着御匕发出最后的指令,少年们不假思索的快速散开,来到巨鹰旁边。 源力强大的人,用源力震压着野性未泯的巨鹰,强行驾驭。 还有的人勉勉强强的坐上,更有不甚者,被吓得腿软,不敢靠近。 莱皱着眉,看着面前明显,看不起他的巨鹰,伸出手抓在它侧面翅膀的羽毛上,巨鹰居然没有反抗,待他一个翻身坐上,巨鹰突然开始抖动身子,想要把他摔下来。 “哼!”莱闷哼一声,快速的伸手抓住它脖子上的羽毛,双腿用力夹住它,仅凭蛮力,停在它的身上。 “一息之后,未上鹰者淘汰。”御匕粗狂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刚刚被甩下去的人,都紧张起来。 一息刚过,御匕突然吹出尖锐的口哨,坐有人的巨鹰,停止了抖动,展开双翅爪子用力,一下子冲天而起,带起一阵灰尘,引得四周一阵咳嗽。 几十只巨鹰连接飞起,遮天蔽日,景象壮观至极。 随着下方传来的一阵惊叹,莱已经飞出去了很远。 空中的莱只能运作全身的力量抓住它的羽毛,否则肯定会被强风吹出去。 下方已是茂密的丛林,已经离城镇非常之远。 突然巨鹰发出一阵尖啸,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它们一个反转把不少没反应过来的,人都甩了下去。 莱凭借肉体强横,如同口香糖一般狠狠地贴在它身上,死活甩不下去。 巨鹰尖啸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空中不断的旋转身子。 突然莱的身体一紧,力气忽然使不出来,手上一松整个人掉了下去。 远处,御匕看着他掉下去的身影,收回了自己的源力。 “有趣的的小子。”说罢收回目光,带领着把人全部甩下去的,巨鹰踏上了返程。 猛烈的风把皮肤刮得生疼,呼呼的往耳朵灌,眼皮也被吹的无法睁开,甚至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咔嚓咔嚓”木头折断夹杂着树叶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莱只能用尽全力缩成一团,不让自己脆弱的地方露出来。 不知道撞折了多少根树干之后,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背后箭筒里的箭,也在巨鹰转圈时被甩的不知所踪。 还好身体的强悍超出想象,莱拖着晕眩的脑袋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摸着挂在腰间的口袋,直到摸到什么后才松了一口气,取出那枚白色圆珠,放在手心,展开手掌,圆珠突然向某个方向滚动了一下。 莱把它收好,松了口气,抬头看着掉下来的地方,顺势向上看去,不少树枝都被砸断了。 还好自己皮糙肉厚,若是被树枝刺穿恐怕就得横死当场,收回思绪,认准珠子提示的方向之后,向那里赶去。 这个比赛的规则他听肯科大叔说过,只要在这里活过十天,到时候自然有信号通知在哪里集合,然后再次乘坐巨鹰返回。 莱小心的行动着,据说这里凶兽之多难以想象,并且不少居心叵测的参赛者,想要置人于死地。 他靠在树后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嗖!”耳边突然响起破空之声,莱整个人一惊,快速低头,一只手指粗细的绿色小蛇,一略而过。 正盘在不远处的地上,冲他吐着猩红的芯子。 莱盯着它伸手轻轻,摸出别在腰间的匕首,一人一蛇一下子陷入僵局,谁也没有先动。 终于,小绿蛇失去了耐心率先扑了过来。 身体强劲的莱对付它依然是,小菜一碟,几息过后,莱就将它斩杀,快速的离开。 一路上莱时不时的遇到这种小东西的袭击防不胜防。 好在也没有遇到什么大型的野兽。 一刻钟不到,正在赶路的莱突然被附近传来的打斗声吸引。 他调整着呼吸,把呼吸声降到最低,偷偷的向声音源头靠近。 隐藏在树干后边,缠斗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正当两人缠斗到激烈的地方。 一只利箭突然从别的地方飞出,穿过其中一人的心脏,带出一阵血花,钉在莱躲藏身形的树上。 “妈的,谁!”看见对手突然被射杀,那人也慌张起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慌乱的扫视着,已经失去了分寸。 “嗖”破空声带着死神的呼唤,再一次收掉了一个人的姓名。 莱整个人靠在树后,大气不敢出一下,这样的对手太恐怖了,无影无踪。 正当莱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汗毛突然乍立起来,下意识的离开了原地,果不其然一直利箭,直直的扎在他脑袋刚刚呆过的地方。 “混蛋!”莱嘴里咒骂着不断的移动位置。 “嗖嗖”利箭不断的透过各种诡异的角度,飞过来,让人避之不及。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刻钟之久,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终于对方按耐不住,率先出动,一道身形从某颗树叶里,一蹿而出,手中寒光流转。 莱勉强躲过,用手中的匕首堪堪挡住,传来的巨力让他噔噔退出去好几步。 对方一击不成,在空中几个后空翻与莱拉开距离。 莱的心里一惊,对方明显作战手段丰富,自己与他作战恐怕不易获胜。 待对方站定,莱算是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是一个长相相当阴霾的男孩,他的眼睛里时不时流动着凶光,被他看着,仿佛被秃鹫盯住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少年盯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看来也忌惮对方的速度,不愿意发生正面冲突。 这也正是莱乐于看到的。 两人瞬间离开原地,都害怕对方留有后手。 待身边的情况稳定下来,莱取出白色圆珠确定方向之后,又一次向西赶去。 一路上他也碰到不少,凶猛的野兽,要么快速干掉对方,要么凭借速度,快速避开。 旅途中倒也没受过什么伤,只是体力消耗过快,有些疲劳。 找到一处野草茂盛的石头旁,隐蔽自己的身影坐下休息,他实在是没想到在这里生存比想象中要难得多,他以为他们都会念一面之缘,不会痛下杀手,没想到一个不慎就会丧命。 好在他做猎人一年之多,对于杀生比想象中要好接受的多。 窸窸窣窣声忽然从外边传来,莱警惕的透过野餐间的空隙向外看去,一下惊在原地,太阳照着竟然感觉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东西”莱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划过脸颊,他却不敢伸手去擦,生怕惊动对方。 野草外一道身影缓慢的行走着,这个人莱印象颇深,不正是被刚才那个阴霾少年,穿透心脏的人吗。 那锋利的箭,还插在他的胸膛之上,金属的箭尖带着月光,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他身上鲜血和各种不明液体从伤口处不断流出,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莱保持着一个动作已经很久了,可是他却不敢动弹。 还好那具行尸走肉并没有发现他,自顾自摇摇晃晃的向远方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莱如同见了鬼一般,飞窜出去,这诡异的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路上再也没有碰到一个人影和野兽,诺大的森林诡异的寂静,令人恐慌,除了他自己行走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外,也只剩下时不时刮过的细风,吹打叶子的声音。 莱现在如同惊弓之鸟,现在就算是遇到敌人他都会感到开心,只要是活着的人就好。 慌乱中他取出白色圆珠,这一次他还没来的急平摊手掌,白色圆珠已经发出一阵颤动隐隐指向一个方向。 莱大喜,这样一来他起码可以找到一个队友。 腰间的圆珠越发抖动剧烈,莱在两颗树间来回弹跳,几个来回,便冲到了树顶,他现在一条相对来说,粗壮不少的树干上向远处看去,这一会儿他已经方寸大乱根本顾不上隐藏身型了。 前方有着一片树木稀少的空地,西正在哪里,不过此时却被三人围攻在一起,情况岌岌可危。 莱不再犹豫向他的方向赶去。 直到靠近,莱抽出匕首直扑而上,其中一人躲闪不及,匕首划过他脖子上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阁下快躲开,这些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如何也杀不死。”西从旁边急忙喊到。 莱大惊几个后跳离开原地,堪堪躲开对方挥过来的长刀。 西此时一阵喘息,他一直处于下风,被三人逼的无路可走,打打不死,退退不掉。 莱一到一下帮他分担了不少压力,他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被他划破动脉的少年,脖子上喷涌着鲜血,直直的向他扑过来,定眼看去,这三人身上已经有了不少致命的伤,可是不管怎么攻击,依旧不死不休。 西艰难的挣脱开剩下两人的围攻,向莱的方向赶去,莱见状一脚蹬在扑过来的怪物身上,将他踹的后退几步。 与西站在一起。 “阁下能否拖住他们一小会儿,我来施展源散。”莱听完冲他点了点头,向又一次扑过来的敌人冲了上去。 莱凭借着强劲的身体,一次次的击退着对方三人,体力渐渐不支,几次下来差一点被伤到。 “阁下快躲开!”身后传来西急迫的声音,莱再一次把面前的敌人踹开,褪下用力腿开。 他刚刚离开,身后的西高高跃起,右手闪耀着源力的光辉,随着降落光芒大涨。 “嘣!”西如同落地的炮弹一般,在原地带起一阵尘土。 三个怪物一下子被爆炸吹的四散而飞。 “快走!”尘土中传来西的声音。 随后他从尘土中一窜而出,莱见状跟在他的身后向远方奔去。 留下身后又再次缓缓站起的怪物。 第七章 行动开始 终于,二人在逃离至安全范围后,找到一处隐蔽之地,休息起来。 “多谢阁下出手!” 西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冲莱感谢着。 “叫我莱就好,老是阁下阁下的听着别扭。” 莱伸出手主动示好。 “哈哈哈,阁下额不,莱,还是你爽快,以后你也叫我西就好。” 西伸出手与莱握在一起,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因为什么目的,这份情意自此结下。 “不知那些怪物是什么东西。” 西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甚至还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些许恐惧。 “不知道,我之前也碰到过不过并没有发现我,貌似被人杀死的尸体就会变成这幅模样。” 莱皱着眉诉说着自己的猜测。 “真是毫无头绪。” 西听罢拍打着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再去想。 “如果接下来你没什么事的话,咱们两个就赶往,创世的藏宝之处如何?” 西向莱询问着。 “可以。” 莱对比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毕竟对于那些怪物,自己也毫无办法,能避开自然是最好的。 听罢西从后背的皮革背袋里取出,一个刻着,奇异纹路的透明菱形晶石,里头储存着一些白色雾体。 白色雾体不断的向着一个方向冲击着,却在接触到晶石壁之后,又被狠狠地弹回去,然后再次冲过去,如此反复。 “这是?” 莱见状,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里头应该是创世的源力,据说当源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呈白雾状,便于外放护体。” 西仔细的解释着。 “创世的藏宝之处,必定留着大量他的源力,所以这些源力才会被吸引。” “至于这枚晶石上边刻着的纹路,便是一种密文,刻写着此物,的来历与用途。” “应该是创世留给后人的,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这才流传到我们家族手里。” 西给莱解释着,已经站了起来,莱也晃悠着有些酸麻的身子,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 两人相视一笑,向一个方向赶去,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情意,又更加牢固了一些。 一路上还是树林不变,只不过两人更加小心了一些,速度也慢下来不少。 现在不止得小心那些凶猛的野兽,和同样参赛的猎人,还得小心那些不知何处而来的怪物。 两人中途还遇到过,好在行动谨慎,早早的就避开了。 那怪物不知是那个倒霉的猎人,半个脑袋都被切下来了,流着不知名的液体,独自在这密林里游荡着。 慢慢的,一丝细不可闻的流水声,从远处传过来。 西回头看了莱一眼说道: “我们似乎是快到了,据说他的藏宝处就建在瀑布底下。” “不知道附近是否有什么危险,你最好小心一点。” “嗯!多谢提醒。” 莱道过谢,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随着水声越来越大,两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过直到接近瀑布,他们两个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这个瀑布并不是很大,谈不上壮观,只是它下边的河水深不见底,看起来令人害怕。 西率先的靠过去,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发现的不规则晶石,运转源力,晶石瞬间爆发出浓烈的白光,西一抛而下。 晶石落入水中之后,快速的向下沉入,两人借光向下看去。 “噗通!” 一声巨响,一头巨型水蟒,从下方一蹿而起。 两人自然已经退出去很远,不然肯定会被浇成落汤鸡。 水莽在水中,不断的扭动着身子,最后不堪负重一半身子倒在了岸上。 仔细看去它的身上满是伤痕,伤口还没愈合。 “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西见状突然向河边跑去。 “莱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了,那株草药对我真的很重要,你我进去之后会被传送至不同位置,所以自求多福吧!” 西急促的说完。 从腰间又掏出一个发光的晶石,先一步跳了下去。 莱皱着眉扫了一眼漆黑打湖面,紧跟其后,从小山般的水莽旁跳了下去,还好之前他也跟肯科学习过,虽然不是很熟练,到不至于一点也不会。 在水中他勉强的睁开眼,随着水下光线越来越昏暗,前方的西点亮了手中的晶石,在前边为莱引路。 终于在莱快要换气的时候,抵达了河底。 西不知又施展了什么源散,找个人散发着剧烈的白金色光芒,撞击在河底,把沉积在河底的泥沙撞开。 泥沙之下漏出,一个巨大的法阵,上边刻着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文字。 西把照明的晶石松开,把另一只手上的钥匙握紧,伸张前方。 巨大的法阵仿佛活过来一样,不知名的阵文快速的活动着,与他手中的晶石交相辉映,发出浓烈的光芒照的使人睁不开眼。 巨大的吸力从中传出来,莱甚至还没来得反应,就已经被吸了进去。 此时岸上,一道身形快速的接近岸边,仔细看去正是那个目光凶狠,和莱交过手的家伙。手里竟然握着一个,被西称为钥匙的一模一样的晶石。 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皱了皱眉,同样跳入水中。 而另一边,莱刚从传送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他拍了拍眩晕的脑袋,扫视着四周。 这一看吓了了一大跳,他正躺在一个没有边际的镜面之上,四周空无一物,就连湛蓝的天空之上,都不曾有一朵白云。 莱张着嘴,从镜面上慢慢站起,他下意识低下头望向镜面,又是一惊。 镜子中的自己身穿,乳白色的长袍,精美的金边绣于衣服之上,带着宽大的兜帽,看起来神圣无比。 如果不是他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动,莱根本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映像。 尽管此时看起来诡异无比,莱也没有心情害怕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跑出这个地方,况且镜子里的映像除了不同外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异象。 突然,一道威严又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没有来源,仿佛来自于天地之间。 “无畏者生!”不知何意的话语,转瞬即逝。 莱慌张的扫视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异样。 他有些喘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呆站在原地,时间不可察觉的流逝着,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变化,这种煎熬让人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莱出不去,他向着一个方向,行走着不知到走了多久,然后发泄似得奔跑,到最后呐喊。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唯一不同的只有镜面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自己。 “噗通!” 莱一个不注意跌倒在镜面上。 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不断侵袭着他。 “你是谁?你特么是谁?”莱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只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莱翻个身躺在镜面之上,望着天空。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或许十天早就过去,自己已经被算在死者名单上。 薇儿或许正在为他哭。 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将他惊的从地上坐起来,予是谁,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名字。 这个想法出现的是时候,是那么的合理,似乎这个想法就存在,在脑海中只是他想不起来了而已。 “啊!”莱懊恼的吼叫着,狠狠地捶打着脑袋,太多他想知道的事,可是却无法知道,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再汹涌的浪潮,也有过去的时候,回归平静的莱没有生机的躺在地上,眼中没有焦虑。 “予”他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却不知道是谁。 似乎下一刻就能想到,却总是想不起来。 “啊”半晌之后莱再次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从镜面上坐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死。”莱嘴唇哆嗦着,自说自话,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无畏者生,无畏者生”他不断叨扰着,却想不到什么意思。 终于他放弃了思考,他在脑中回忆着学习过的源散,回忆着老人交给他的源散。 他突发奇想想要自己创造源散,随后又快速的否定了自己,首先自己没有源力,而且听说创造源散,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一个不对可能使源力在体内失控,从而暴毙而亡。 但是他也没有机会去尝试真假。 就算有源力他也不会去实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任何人对未知都是恐惧的。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莱突然抓住脑袋中闪过的这句话,不断念叨着。 这句话似乎与无畏者生有什么联系,却又没有头绪。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无畏者生” 念叨着念叨着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依旧去尝试的话,那不就是无畏的人么,无畏者生,就是要我去尝试什么东西的意思么?可是要我去尝试什么呢?” 莱一边自己说着一边梳理着逻辑。 突然明白了这些让他一下子有了希望,他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四周。 “有什么东西可以尝试,有什么东西是未知的呢?” “咕噜噜噜”正当莱思考的时候,肚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 莱苦笑一声,自从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吃过饭,随即从腰间布袋里取出干粮,一些风干的肉制品。 放进嘴里补充着能量,或许是站的腿部有些劳累,莱顺势坐在地上。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他脑海里衍生。 他低头看着镜面,在这里他唯一,能触碰到的除了自己就是这个镜面。 如果他能够把镜面打碎,会发生什么如果这后边是万丈悬崖,那自己绝对死路一条,未知的恐惧萦绕在他的心头。 做还是不做,这两个念头不断的在莱的心头环绕。 “不管了!”莱大叫一声,为自己壮着胆子,把手中的食物送进嘴里,腾的一下站起来。 “呼~”莱深呼吸着,半跪下来,压着心中的恐惧,抬起拳头,却迟迟不敢挥下,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下来。 最终他还是喘着气放下了手,如果自己猜错了那无疑就是两种情况,要么镜面没有被打碎一切还是原样,要么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莱抬起头环视四周,苦笑一声,无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太难。 想到这寂寞的现在,他更害怕未知的未来。 要么苟延残喘,要么拼死一搏。 “啊!”莱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里发出了第几声呐喊,这种事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厌烦了思考,反正他只知道自己用尽全力的拳头,已经朝着镜中的自己挥了下去。 “噔!”莱的拳头砸在镜面之上的地方,离镜面还有一寸的高度,莱的拳头砸在了那里,那里仿佛有着透明的保护膜,在莱向镜面发起攻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站在透明保护膜之上,只是之前没有发现而已。 被莱攻击的地方,一圈一圈的向四周扩散着淡金色的波纹,如同被小石块掀起阵阵涟漪的水面。 正当莱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 “咔嚓” 被莱攻击的屏障下方的镜面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声响。 但是在这个毫无声响的空间里却那么刺耳。 随后一点裂纹在镜面上出现,随着越来越大的咔嚓声,不可阻止的扩大。 “砰” 一瞬间莱脚下镜面支离破碎。 镜面之下是无边的黑暗,仿佛巨兽的噬人大口。 莱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身体不听使唤的哆嗦着。 最终求生的欲望打败了恐惧,他在镜面上方的透名保护膜消失之前,跳到了还没有破碎的镜面之上,用尽全力的向着远处跑去。 镜面不断的向四周塌陷,吸力从中传出。 莱急促的喘息着,随着奔跑身体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正在越来越不听使唤。 “完了完了完了”莱大声嘶吼着,他已经没有力气跑下去,他再也跑不过脚下碎裂的镜面,没有着力点的他一下子掉了下去。 黑暗中莱清醒过来,这一次情况还不如刚才的好,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地上,还是悬浮在空中。 总之这一次除了他自己,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无尽的黑暗最令人恐惧和抓狂。 忽然,一点白金色的光芒在莱的面前浮现,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震惊无比。 与老人交给他的那个源散时的情景一样。 那一点白金色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副立体的人体图,向他展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源散。 “碎镜”那个庄严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只是留下这两个字之后再次消失。 “碎镜?”莱喃喃着这两个字,猜测着着可能是这个源散的名字。 与之前一样,待源散演示完毕,空中的白金色光芒,缓缓消散,四周又一次陷入黑暗。 正当莱不知所措的时候,四周的黑暗如同见了太阳的积雪,快速消散。 黑暗从莱头顶上方开始消融,露出了外边的蓝色天空,随着消融四周露出的景色越来越多。 随着黑暗消散的越来越多,莱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却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当黑暗消失到,只剩下脚下一片的时候,莱终于知道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时候他才发觉到,原来自己正位于空中。 他还来不及反应,脚下唯一可以接力的地方又一次消失。 “妈的!”空中响彻着莱的声音,他再一次掉了下去。 空中的风吹的他睁不开眼,除了呜呜声什么也听不到。 莱用力的睁开眼皮,剧烈的风吹的他眼泪乱飞,尽管模糊他还是看到了下方打情景,四周是山丘树林,而他掉下去的地方有着一个血红色湖水组成的湖泊,颜色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在空中的他根本无法躲避,眼睁睁得看着自己掉了进去。 “噗通!”一声巨响湖水被溅起老高。 落进去的莱,挣扎着他想游上去,却发现湖水无比黏着,游起来无比费力,还没游上去多少。 已经没有力气了,胳膊和腿开始抽筋,呼吸不上来的他,一连喝了不少,这一下他更加确定这不是血了,一点腥味也没有。 这也就成了他失去意识,前的唯一想法。 又一次陷入黑暗,莱已经习以为常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失去的意识,在这里他的意识却很清晰,并且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体内。 这里的自己一丝不挂,被一些黏着的黑色物质包裹住的严严实实,无法动弹,就连体内也充斥着这些液体,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感,仿佛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 心脏被包裹住无法跳动,这个时候一些红色的液体突从心脏里涌现,心脏似乎有了活力一样,挣扎着跳动起来。 红色液体越来越多,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每一次跳动都有着剧烈的刺痛感,刺痛感越来越强,莱疼的想要喊出来,嘴里和嗓子里,却充满了这种黏着液体发不出声音。 终于在刺痛感疼到他无法承受的时候,他的意识从那里退出来。 意识重新回归,莱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潮湿的土地上,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掉进了那个很大的湖泊里。 这一会湖泊却消失不见,一瞬间莱想到了那个空间里的自己,心脏涌现的红色液体,心中一禀。 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看着潮湿的地面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恐怕那些液体都被自己吸收了。 第八章 再遇 这一下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身体吸收这红色液体之后,明显比之前又强劲了数倍,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但是,也不知道这红色的液体有什么副作用,最奇异的地方就是这水竟然没把兽皮弄湿,全部收入体内。 莱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管怎么说,从那毫无生机的地方逃出来,莱还是异常亢奋的,劫后余生的感觉说不出的爽快。 莱大声的咆哮着,在这无人的山谷里,发泄着自己的困在那里时的烦闷。 虽然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但是现在也是浑身的力气没处使。 莱牟足力气,双腿下弯。 “嘣!”他整个人如同火箭升天一般,将潮湿的地面跺出一个大坑,人已经像飞出去一样,升入高空,看着四周的景物在空中变小。 随后力竭,又快速的掉了下来,一脚扎进泥里。 莱苦笑着从泥里头拔出腿,不过依旧无法压制自己那兴奋的内心。 暗骂自己脑残之后,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岸上走去。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四周各种不知名的植物生长在这里。 几个相当粗壮的遮天大树,稀疏的分布在各个角落,很是扎眼。 莱站在岸上环顾四周,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这与他想象中的藏宝之处一点也不样。 他以为只是山洞里,布置着危险的机关,宝藏被藏在各个危险的地方,没想到这藏宝之处说不出的宏大和匪夷所思,这一下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更别提原路返回了。 从腰间摸出干粮,狠狠地撕咬几口,趁着现在没有什么危险先补充一些能量。 莱一边走着,一边注意着附近的植物,有没有西所说的极阴草,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答应过人家。 他向前走着,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植物。 这里奇形怪状的植物是不少,不过并没有西所说的极阴草。 走着走着,莱站住,抬头环视四周,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说不上来是哪里。 莱站住捏着下巴,沉思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莱,环顾四周,正当他满带疑惑,的时候突然看到那几棵参天大树。 终于算是明白了,到底哪里不对劲。 刚才他低着头走,所以没有察觉到,地面上的景色在变,可是他与最近的一颗巨树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莱皱了皱眉头,从地上拾起一小块石头,用力向巨树的方向甩去, 石块还没飞出多远,便撞击在一个透明的保护膜上。 就跟莱当时打在镜面上的时候一样。 这一下连提示也没有,莱根本无从下手。 他走回干枯的湖畔中央。 看着泥浆,说不定突破口就在这里。 创世的机关到现在出现的全是困阵,莱摸摸脑袋,总不会这出口在这泥土底下吧。 莱观察过,以巨树作为参考系,他在湖底移动时距离是发生变化的。 上岸之后一丈之内,也是发生变化的,之后就无法再向前移动了。 现在湖中央他看着,湖底那些泥巴,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如何破解,若是出口在湖底,那总不能让他把这里的湿泥翻个底朝天吧! 莱努力的使自己,从那种亢奋中冷静下来。 “现在可以移动的地方,只有湖的这一片范围,和湖外一丈的范围”莱学着之前自言自语着。 突然他灵光一闪,自己刚刚发泄的时候,跳上天空的时候,他无意间扫过巨树,距离也是发生改变的。 莱抬头望着天空,沉思起来,起码证明天上是不在困阵的影响范围的。 他深吸一口气,光想是没有用的,他必须再去看一眼。 牟足力气,伴随着巨响,莱再一次飞上天空。 这一次他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谷内的情况。 落地之后,他貌似发现了一些端倪,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 一次一次跳入高空,一次的落下来。 终于在莱快要力竭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规律。 莱站在原地,又一次环顾四周,他细细的清数着。 一共有六颗,每一颗位置都相聚甚远。 莱在高空时看到过,从岸边的一丈距离开始,对应着没一棵树,最外边有一颗相当怪异的植物,相隔一段距离后,又是一颗。 这些植物组成了六条七扭八拐的路,直通每一颗巨树。 如果白的没错的话,沿着每株,植物组成的路径,应该可以接近巨树。 至于巨树应该就是出去的关键,而且每一颗应该是不同的源散。 莱考虑清楚,瞄准一颗巨树的位置,又一次腾空而起,反复五六次之后,算是记下了植物的位置。 到岸上休息起来,经过这一系列的跳跃,他的腿正在不受控制的打着哆嗦,显然已经有些超负荷了。 莱叹口气,不知道现在外边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进来多久了,这里虽说有太阳,可据他刚才观察,这太本没有变过位置。 这里头虽说困境异常的折磨人,但是好在创世没有留下杀阵,不然就自己的实力,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一想西说过的话也就想通了,这里是创世留给后人的,他自然不会下杀手,这困阵也无非就是对后人的磨炼罢了。 莱拍拍脸,使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身体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莱记住在空中看到的路线,迎着一颗巨树走了过去。 在空中这些植物异常扎眼,可真当他走过去却发现,在这些植物堆里根本辨别方向。 莱懊恼的退进湖底的范围,又一次高高跃起,这一次他直接把整个路线上,的植物位置都记在脑子里。 待植物的位置记得不能再清楚时,莱这才又一次走了过去。 莱一边观察着巨树与自己的距离,一边向下一株植物移动。 代他到达下一株植物的位置的时候,莱大笑起来,自己的猜错果然没错,果然与巨树的位置近了不少。 这一下,莱不再犹豫,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快速的向巨树靠近。 巨树近在咫尺,莱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莱来到了巨树之下。 走近之后才发现,这巨树比想象之中还要大的多,自己如同蚂蚁一般。 树下再没有别的植物,都是土地,茂密的叶子将阳光一丝不剩的遮住,在树下没有了困阵的影响。 莱直步向树干走去,树干之上用不知名的红色物质,画着巨大的符号。 可能这字符,便是源散的名字,可惜莱根本看不懂。 莱站在树下皱了皱眉头,他也不打算贸然行动,原路返回之后,莱又向着另一颗巨树前进。 待他成功到达之后,发现与自己的猜测果然一样。 这颗巨树之上,也印着一个不知名的字符。 这一下莱又开始犹豫起来,选择那棵树对他来说都一样,毕竟他根本看不懂字符的含义。 另一方面他的耐心也快要消耗殆尽了。 莱在这颗树下观察了一会儿,随即他走上前去,想要把手扶在树干上,在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 一个透明的薄膜再次出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莱再一次用尽全力,一圈打在薄膜上。 薄膜又一次掀起了阵阵涟漪。 巨大的吸力从中传出来,把他吸了进去。 莱又一次从一片漆黑中醒过来,他明白依照之前的样子,无非又是一个源散,作为破阵的奖励。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猜对。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巨响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莱面前不远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莱却无法动弹,一阵巨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子。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息时间开始消失,一颗指甲大小的,银白色晶石在扭曲产生的漩涡中心出现。 漩涡渐渐消散,压迫感也缓缓消失,终于能动弹的莱,噗通一下子坐在地上,现在的他已经浑身脱力,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 这蓝色晶石应该就是奖励,他走近之后,把浮空的晶石握在手里,仔细查看之后,莱把它放进自己,腰间系着的布袋里。 黑暗又如同上一次一样,从莱的头顶缓缓消散。 这一次最让莱欣慰的就是自己没从半空中掉下去。 待黑暗消失,他正站在小岛外围的沙滩上。 小岛面积不小,这一次情况与之前大不相同,不再是困阵。 不论如何莱也只硬着头皮,能向里头进发了。 走过沙滩,里头又是茂密的树林。 虽说最近树林多的让莱有些想吐,但是他也不想再一次进到,那个空无一物的世界了,那种足以把人逼疯的地方,体验过的人觉不会再想体验第二遍。 海风带着腥味吹过这里,莱抽了抽鼻子,有些不适应。 他小心翼翼的行走着,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希望可以快速的找到出路。 正当他全心观察的时候,远处一阵拼斗声,随着海风传近了莱的耳朵里。 这突如其来的拼斗声,一下子吸引了莱的注意力。 莱稍作考虑,把别在腰间的匕首,抽出来拿在手里,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莱也开始压低呼吸,降低着对方发现自己的概率。 远处几道身影出现在莱的视野里。 莱定眼一看,一下子按耐不住。 远处正是特耐尔与他的两个小跟班,不断的围攻着西,西且战且退,虽说不会被杀但是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口。 尽管莱不想参与到俩大家族的斗争之中,一旦站错阵营,可能会连累到肯科大叔一家人。 但不过再怎么说,西也是自己的朋友,也不能放任不管。 “特么的!”莱急迫的挫折手,两难的感觉,逼的他快要发疯。 眼看西就要坚持不住,已经被三人隐隐包围,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对方就像在戏耍被抓住的老鼠一般,时不时的在他的身上添两道伤口,却又不杀了他。 可是肯科那边他也不能连累。 “啊!”莱大吼一声,看着自己朋友被这么欺负,他早就快要爆炸了,终于忍耐不下去冲了过去。 他这一吼,把对方四人可是吓了一大跳。 西一看见是莱,脸上却想反的露出了一些不安。 “莱别过来,这三个家伙隐藏不少实力,你我不是对手,你别管我了。” 莱听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速度更甚之前。 “特么的,我告诉你特耐尔你再敢动他,老子剁了你!” 一向温顺的莱这一会儿,如同发怒的狮子,他这会儿已经完全处于爆炸的状态,接连的爆着粗口。 刚才他一靠近,看到西身上的伤口比离远看要多的多。 又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犹豫,越发的让他窝火。 站在特耐尔两边的男孩,却发出一阵讥笑。 “哈哈哈,特耐尔他是不是傻,正愁找不到人算账呢?自己往上扑” “此事与阁下无关,若是现在离开,我既往不咎。” 特耐尔的跟班还没说完,便被特耐尔打断,并且一改之前的态度,把所有人弄得一头雾水。 刚才说话的跟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西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居然忘了逃跑,或许他也知道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根本无法逃掉。 莱听罢特耐尔的话,在不远处站住,望着这里。 “这才对嘛,赶紧滚吧!”另一个跟班又在一旁叫嚣着。 西看着莱,目光再次暗淡下来,又一次喊了出来: “没关系莱,你一定要活着,帮告诉我父亲,我究竟是被谁所杀!” 西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没有人不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没有面对抛弃能够坦然。 不知不觉间西的眼角有泪光闪过,他不是害怕,只是不甘,也或许是委屈,各种不明的感觉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 “哈哈哈,特耐尔你看这小子,吓哭了!”刚才叫嚣的跟班,又一次嘲讽着西,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远处的莱面无表情,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喉咙的颤动从莱的口中传出: “我的人,动则死!” “呦呵!给你脸你还装上逼了,我就碰怎” “嘣!”伴随着巨响,特耐尔的跟班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冷汗从特耐尔的头上流下来,从之前第一次对莱动手时候,他就感觉到这小子不简单了,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这是人能拥有的速度吗?他甚至一次眨眼的动作,还没做完,自己的人就已经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飞了出去。 莱刚刚又强化过得身体,那可不是来玩想的。 特耐尔和他的跟班大惊之下,一连后跳躲开。 目光闪烁不知道再想什么,他的另一个跟班明显的可以看出嘴唇打颤,明显在害怕。 毕竟刚才他也出口不逊,而对方又又太强大,恐怕想要杀自己,特耐尔也拦不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莱喘息着,走到已经看呆了的西身前站住。 “没人能杀你,谁特么也不行!” 西呆呆的看着莱的背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些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的泪睡,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太疼了吗?大老爷们哭啥,没事了没事了,你快给伤口处理一下我来对付他们。” 西哭的一幕,正巧被回头看他的莱看到,连忙安慰他。 特耐尔这会儿,有些进退两难,西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可是莱往这里一竖,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没办法。 特耐尔皱着眉头骑虎难下,别看他平时作威作福,胡作非为,但是他心思却特别缜密。 刚才他就觉得莱不好惹,所以没有直接动手,说话也变得客气,但是他也想看看莱到底有什么能耐,又不愿意自己招惹他。 所以自己手下叫嚣他也没拦着,现在他有些庆幸,如果不是自己留了点心眼,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这一会儿自己拼尽全力,恐怕也是打不过。 但是绝对不能放西走,不然就是两大家族的战争,况且他身上还有自己不得不要的东西。 “阁下真的非要要趟这趟浑水不可吗?我以前做的事,在这里给阁下道歉了。” 特耐尔说着,细细的观察着莱的脸色。 “轰隆隆” 莱还没来得急说话,岛屿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开始跳舞,震得几人甚至都开始站不住。 “什么东西?”西有些颤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来。 “咔嚓咔嚓”一阵树木被撞折,倒下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莱与西下意识靠在一起。 “咚!”伴随着巨响,一个巨大的石像从莱与西的身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特么是什么!”特耐尔的跟班,大声喊起来。 石像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移动之间大地都在颤动。 石像由不知名的白色石料组成,胸口处刻着不知名的字符,正闪烁着源力的光芒。 “快跑!”莱大吼一声,转身抱起浑身是伤的西快速向前跑去。 第九章 拒绝 “呼呼呼”莱喘息着,豆大的汗滴从头上滴下来。 别看身后的巨大石像个头大,速度可真是不慢。 紧随四人后方,无论如何也无法甩开。 “莱你把我放下来吧!不然咱们谁也跑不了。” 当然西的这句话,也只换来闭嘴两个字,虽说两人没什么交情,但是让他扔下朋友自己跑,恐怕他会内疚一辈子。 “阁下不妨,你我连手如何,刚才的帐你我稍后再算,难道阁下真的打算一直逃跑吗。” 远方传来特耐尔的声音,莱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跑路的两人。 “可以,不过阁下有什么对策?” 莱感叹着特耐尔人性的淡薄,还是答应下来,一直逃跑肯定不是办法,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追上,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特耐尔听罢,一边向前奔跑着,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枚青色晶石,半个拳头大小,看起来甚是漂亮。 特耐尔手上源力流转,阵石开始发出青色的光芒,由源力组成的阵纹,成锁链状在石头四周快速流转。 随着特耐尔源力不断的注入,阵石光芒大涨。 他不再等待,回头将阵石向石像扔了出去,阵石在空中光芒更甚,由阵纹组成的锁链,在空中随风而涨,将石像硬生生的锁住,无法动弹。 “还请阁下二人准备好,这阵石也只能撑住十息,在下知道此物,名为分击石像。” “若是分开一定距离逃走,他会分裂开来,逐个追击,分裂之后的石像速度更甚之前,若是逃走的人再汇合它又会合并,听说如此反复,就可以消磨驱使它的源力,使它停下。” 特耐尔说罢,站住冷冷的看着正在挣扎的石像。 莱望了特耐尔一眼,感觉这样的距离,特耐尔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之后,也不再犹豫,把注意力转向一身是伤的西身上。 “西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不用了,我有别的办法。” 西感激的看了莱一眼,伸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一枚红色的晶石,握在手里运起源力,红色的能量把西包裹了起来。 磅礴的生命里从中涌现,莱呆呆看着西,只能感叹一声有钱就是不一样。 三息不到,红色能量开始变弱,随后咔嚓声响起,红色能量碎开,西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消失。 不知为何皮肤比之前更为白皙,还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看起来有些 莱皱皱眉头,竟然有些娇艳欲滴,他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目光移开,有些不自然。 莱苦笑一声,心里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性取向会出现问题。 西的呼吸有些喘息,把白皙的手攥成拳头。 拳头上源力流转,比之前更加浓厚。 “太好了,这一下连耗尽的源力都补充上了,不会再拖你后腿了。”西高兴的笑着,冲莱说道。 “没关系,都是朋友。”莱说完赶紧把头转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知为何这会儿他看西总觉得 总觉得他那么漂亮。 “凑!”莱暗骂一声,狠狠的给自己脑袋,来了两下子,不知道脑子里那根弦,搭错了位置。 “你怎么”西还没来的急询问他,一阵巨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石像在这个时候破开了束缚。 “快走!” 莱说罢回头看了,西一眼向一个方向跑去。 西自然明白,转身与莱拉开距离。 四人分开之后,那石像果然如同特耐尔说的一样,在轰隆声中裂开,源力流转,分成了四个要小不少的石像,不过还是比正常人大上许多,度一下子又快了至少一倍。 莱心里暗暗感叹它的奇特,缓慢的向中间的方向聚拢。 不多时,西和特耐尔还有他跟班的身影,从身边的树林中浮现。 四个石像竟然竟然猛然撞击在一起,源力大放之下四合二,最后二合一。 一旁的西冲他点了点头,又一次向一旁奔去。 四人就这么来回的移动着,石像上的源力光芒越来越暗淡。 虽说莱的身体经过强化,早比之前强大的多,那也禁不住一直不停地奔跑。 他的速度已经开始渐渐的变慢,体力开始不支。 而他两边的西和特耐尔,也在一次汇合中明显能够看出来,源力不足,已经开始喘气。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若是一会儿源力耗尽,恐怕咱们全得折在这里!”一边传来特耐尔的吼声,明显气息紊乱。 “回头拼死一搏吧!”莱大声吼着,向旁边的人传达着自己的想法。 莱的声音刚落,西与特耐尔还有他的跟班已经向这里汇合而来。 “我们就于他的本体作战吧,源力快要耗尽,不要跟它那些速度惊人的分身拼斗了,省的被逐个击破。” 特耐尔说着自己的经验,看到另外三人点头,扭头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巨大冲击。 几息过后,石像近在咫尺,莱抽出匕首,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巨大的石像。 他没有源力,不能使用源散,除了匕首他什么武器也没有,思来想去,他也实在没有勇气拿拳头硬砸。 西半跪下来,闭上眼睛。 另一边的特耐尔,又一次从腰间拿出了不知名的蓝色晶石,源力流动驱动着它。 而另一边特耐尔的,另一个跟班也在做着特殊的动作,不知道在施展什么源散。 下一时间源力光芒攒动,不同的源散腾空而出,轰击在石像之上,留下站在原地的莱不知所措。 而石像在这轰击之下,既然停了下来,这一停反倒令众人呆住,没想到这石像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特耐尔这是怎么回事!” 莱扭头问着他。 特耐尔皱着眉头,显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石像之上突然光芒大涨,一阵吸力自上传出。 “凑!快躲开这玩应要炸。” 特耐尔看着看着,一下吼出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蹿出去许远。 莱暗骂一声,显然吓了一跳,与西一起向后退开。 那跟班也不敢停留快速离开。 四人在越来越大的吸力阻止之下,速度越来越慢。 西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趴在地上,莱伸手想要去拉他。 “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上传出。 莱下意识的趴在西的身上,随后后背便是一阵撕裂的疼痛,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爆炸之后,爆炸的地方空间开始扭曲,不可阻挡的吸力从中传出,被撕碎的树木和几人,尽数被吸了进去。 黑暗中莱又一次,来到那个满是不明物质的空间,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被无尽的黏着物束缚着,无法动弹。 只是那些黏着物不断的蠕动着,涌向他后背的伤口,那个地方不断传来一阵奇痒,似乎被损毁的骨头肌肉和皮肤,正在被快速修复。 莱忍耐着这种奇痒,却又无法动弹。 正当他快要奔溃的时候,一阵让人浑身酥麻的感觉,和一股特别的味道弥漫开来,使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待意识完全清醒,后背不断的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奇痒。 身前一阵柔软,一股不知名的清香扑鼻而来,黑色的发丝时不时划过脸颊,更是奇痒难耐。 嘴巴里正被柔软的小舌头轻轻扫动着,一股带着与那湖水一样味道的液体,被小舌头送进他的嘴里。 “额” 意识恢复之后,身体更多的感觉通过反射弧传达进他的大脑,各种酸痛感和撕裂感不断传来,他忍不住呻吟起来。 趴在他身上的人身体明显的一颤,快速的从他身上离开。 莱费力的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亲他的人是谁。 “西!你” 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朋友。 “内个你醒了!”西略带土灰的脸上,明显的可以看到浮起了一丝红晕,西把散落在耳边的黑发揽于脑后,这一举动更是把女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让莱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是西此时的声音。 与以往普通的男声大不相同,一种温柔又清脆的感觉不断传进莱的耳朵里,让他有些怀疑自己被炸坏了脑子。 “这”莱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西在这个时候,把束在脑后的头发尽数散开,一头乌黑又柔顺的长发如同瀑布般,一散而下。 紧接着,他拿出放在衣服里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晶石做成的项链,将它摘下。 这一次就连面容都发生了改变,虽然不大,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出,他的脸上减去了不少男人的棱角和刚毅,本身就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变得更加精致,这一下说是倾城倾国一点也不为过。 随着项链被摘下,胸部甚至都鼓了起来,身体也相应变得瘦弱许多。 “如你所见,我是女人!”西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尽消,此时多了一些冷静,甚至还有一些冷漠。 恍惚之间,西的现在的样子突然让莱感觉,之前似乎认识过,某个非常相似的人,可是他说不出来,完全没有头绪,甚至他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有故事想要告诉你,你愿意听吗?”西询问着有些发呆的莱,眼神又有些躲闪。 “你说吧!我听着呢!” 莱听罢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谢谢!” 西不知为何的冲他道着谢,起身坐在莱的身边,把身子靠在身后的石壁上,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衣服里。 这个时候莱才注意到,自己二人竟身处在一处峡谷之下,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光线开始变暗。 “父亲很爱母亲!” 西突然窜出一句话,好听的声音牵动着莱的思绪,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到。 “我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我不知道她的样子,我知道是我害死了他。” 西说着整个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我知道父亲从我出生起,他就讨厌我,他恨我,恨我害死了母亲,恨我害死了他爱的人,可是他不知道,我也爱我的母亲,我想她,我也想要妈妈。” 西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无助的哭泣着,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如同受伤的小猫瑟瑟发抖。 一旁的西这一刻更是不知所措,他那里见过女孩子哭,这么伤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可是西越哭越伤心,哭的他一阵心酸,不知道这可怜的小姑娘,到底受过多少委屈。 莱伸出酸痛的胳膊,轻轻的放在她另一边的肩膀上,稍微用力把她搂向自己的怀抱。 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莱,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一次差点给莱疼的背过气去,他愣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西你的母亲一定非常漂亮,从你的模样就能看出来。” 莱说着还轻轻笑了两声,他只能笨拙的安慰着她,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那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 “我知道父亲喜欢男孩子,因为男孩子可以上战场作战,所以我从小就学着男孩子的样子活着,我希望他能不要把我当成他的女儿,他能多跟我说两句话。” 怀里的女孩颤抖着,诉说着自己渺小的愿望,紧紧是能与父亲多说两句话而已。 听着莱已经握紧了拳头,不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让一个孩子来承担,况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你是除了家里人之外,唯一看到过我这个样子的人。” 西轻轻的呜咽着,情绪也平复不少,声音如同蚊鸣。 “你” 听到这里莱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西还没说完便被莱打断。 “对不起!我我不能我不知道” 莱语无伦次的说着。 “难道我有什么不好么!” 西听罢身体一僵,轻轻坐起来,直视着莱的眼睛,声音又一次颤抖的问出这句话。 “不是!你很好,只是我不能确定,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又不知道” 莱恨不得给自己来几下,他都不知道自己再说着什么,可是西说那些话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断浮现出一道身形,他不知道那是谁,可是他却非常的想要见到她,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想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让人无法平静的感觉。 “是么!对不起,你喜欢的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西说着眼中的光芒,有着些许的暗淡。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我当做原来的我就好了。” 西突然冲莱摆出一个可爱的笑脸,眼泪不知不觉间再一次,顺着她白皙的脸庞留下,显得那么孤独和悲伤。 “我” 莱说着想要解释什么。 西却突然站起来,向另一边走去。 莱挣扎着却站不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西回头冲莱一笑,向远处走去。 莱叹口气他没资格阻止,他知道西也需要冷静,只是这满是机关的地方,他还真有些担心她的安慰,, 还好西在不远的地方停下,他还可以看到她的影子。 莱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才西冲他笑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揪在了一起,说不出的难受。 天空渐渐暗下来,西也回来了,只不过她又恢复了自己之前男子的模样,脸上带着温润儒雅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越是这样,莱的心里越是难受,可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是安慰她,还是应该就如同平常一样。 “阁下现在怎么样了!” 莱张了张嘴,他知道西在刻意的跟自己拉开距离。 “好很多了,谢谢!” 二人无话。 莱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西,随后侧过头去。 “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吧!” “嗯!” 莱轻轻的扶着石壁,缓慢的背过身去,西低着头呆在他的另一边。 莱小幅度的活动着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受过那石像爆炸的伤后,自己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只是浑身酸痛,倒也没别的问题。 莱把上半身被炸烂的兽皮,收集起来放在腰间,把后边遮住,虽说简陋也能遮挡不少。 不过这一下他赤裸着上半身,西更加不敢看他了。 “好了!” 莱说罢转身向峡谷的一边走去,西也不说话继续低着头走在他的身后。 他皱着眉头走在前头,他已经尽力的避免尴尬了,可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感,几乎让人窒息。 莱正在思考着,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我还有机会吗?” 身后传来西那宛若虫鸣的声音。 “我不值得你这样!你” “可是你的影子已经种进了我的心里,我该怎么办!” 西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她半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腿间,身体轻轻颤抖着。 莱站在不远的地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几次伸出的手都缩了回去,他不敢再去触碰西柔软的内心,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刀两断。 直到西停止哭泣,莱轻轻的叹口气,看着她自己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我又失态了。” 尽管她的脸上悲伤尽敛,可是脸上那还没来得擦去的泪痕,无比醒目的折磨着莱的灵魂。 第十章 告别过去 西患得患失的走在前边,她不想再看到莱的身影,她怕自己再一次失态。 她怕控制不住,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那个不论何时,都会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或许,这一记就是一辈子,有些东西就是如此,这么的刻骨铭心,却又使人肝肠寸断。 不一远的地方一道屏障拦住了去路,屏障之上有着,一黑一白两道一人之高的漩涡,隐隐散发着吸力。 漩涡之上印有散发着源力光芒的文字,只是莱根本就不认识。 莱抬起头望着峡谷的上方,高不见顶如此一来,从那里出去是不可能了。 “我们回去那边看一看吧!” 莱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待西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向那边走去,只不过这一次西却走在后边,并且与莱保持了一定距离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不多时两人就抵达了峡谷另一侧,只是那里只有屏障却并无漩涡,看来只是为了拦路而已。 “阁下和我再回去一趟吧!或许我有解决之法。” 西不带感情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冷得有些令人发寒。 “莱!” 听到西突然改口,正在低着头行走的莱身体一颤,他抬起头却发现西已经停下了脚步,正怔怔的看着他。 “怎怎么了。” “你说怎么样才可以,活在自己爱的人的心里。” 西脸上只有平静的微笑,只是莱却心里一颤,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罢了!试一试就知道了。” 西说罢又向前走去。 莱跟在她的后边,欲言又止。 两人就这么一句无话,走到了带着漩涡屏障之前。 待两人走近,西突然摘下自己的项链,源力流转之间,她又一次揭下了伪装。 “我进来之前,收集过不少这里的情报,这里的字体我也大约可以看懂。” 西用自己不带伪装的声音说着,一边走到莱的身边把自己的项链交到他的手里。 “我需要离近些看,若是带着这些有源力的饰品,恐怕会有不可预测的危险发生。” 莱点点头把项链紧紧握在手里,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走向漩涡。 她在漩涡很近的地方停下,一些发丝被漩涡的吸力带的飘扬而起。 “生死之门,黑门为生,白门为死。”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发动此门需两人同时入门,一人入门则无效。” 西说罢,静静地站在漩涡一旁,莱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莱!你说如果我害死你,你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找我?” “什么?” 莱还没有反应过来,西回过头,脸上浮现一丝狰狞之色。 她快速的运转源力,握在莱手里的项链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一阵雷电之光乍现,银白色的电弧,顺着莱的手蔓延至全身。 莱一声惨叫,一下子失去意识,昏厥过去。 当他清醒的时候,西正拖着他的身子,把他靠在白色的漩涡之上。 一阵吸力从背后传来,不过却被一层不知名的东西挡住,以至于他不被吸进去。 “哈哈哈,这一下你做鬼也忘不了我了吧!” 西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峡谷里不断回荡,只不过此时却显得那么歇斯底里。 莱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呜呜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费力的扭过头,看着西慢慢的抬起手放在那黑色的漩涡之上。 莱心里暗暗苦笑,没想到自己到头来居然死在了西的手里,一阵怨恨之意在心底升起,被背叛的感觉侵蚀着他的内心。 待她白皙的手扶上漩涡,一阵光芒将夜晚的峡谷照的明亮无比。 莱看着这个让他可怜过,又恨过的女人,心里突然又由怨恨变为怜悯,这个女人也只是想要一份爱而已。 不知为何莱此刻,竟然升不起丝毫的怨气,竟然还有些些许的失散和解脱,失去的记忆不知道折磨了他多少个夜晚,这一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光芒将西的脸映得更加白皙美丽,一直盯着漩涡的西,突然转头痴痴的看着他。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莱,她那足以使万物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微笑,重新挂在脸上。 一滴晶莹眼泪从她漂亮的眸子流下,不朱自红的小嘴轻轻吐出几个字,只是在光芒的笼罩之下,他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 “愧疚的眼泪么!呵呵” 莱心里苦笑着,消失在光芒之中。 “滴答” 清晨的露珠带着朝气,低落在莱的脸上,树林里的清香,不断呼唤着这个外来者。 莱睁开眼茫然的看着这陌生的景色,记忆如同洪水一般侵袭而来,手里还握着西的项链。 眼泪不经意间划过脸颊,当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以泪流满面。 他握着项链的手狠狠的抓着胸口,把项链贴近心脏,那里揪心的疼,他翻过身,跪在地上另一只手,狠狠的抓着头发。 西离开时凄惨的笑容历历在目,留下的眼泪如同匕首一样,不断的划着他的心脏,让他快要窒息。 “混蛋!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做到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你,所以你给我回来呀!” 空荡的树林里,回荡着莱悲惨的哭声。 到现在他那里还不明白,这个瘦弱的姑娘为了让他活下去,自己选择了死路,那眼泪不是愧疚,只是对自己最后的留恋罢了。 她最后留下的目光如同火焰,不断灼伤着莱的灵魂,让他痛的快要窒息。 “你后悔了么?”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响起。 “谁!” 莱大惊之下从地上站起来。 一个身着血红色长袍的老人,从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冲他走了过来。 “你” 莱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老人走近他,血红色的眼睛有着些许的浑浊,莱只是怔怔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升不起警惕之心。 老人在离他不远的树边站住,伸出如同枯枝的手,放在树上还未开花的绿色胚芽上。 红色的力量在老人手指间流转,胚芽快速的长出花骨朵,随后盛开,白红色的花在这树林里独自绽放,那么娇艳美丽却又那么孤独,可是时间不过几息它又紧接着枯萎,仿佛从未盛开过。 “花开花落若归于时间的无情,缘起缘灭也只不过是你的决绝罢了。” 老人感叹着收回了伸出的手。 “我加快了它的历程,可是它终归会有这么一天,而我今天选择了它。” 老人顿了顿指着那朵枯萎的花朵,又接着说道: “这便是它的命!” “死是那个女孩子的命,她尽管美丽却活的孤独,结束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可是我” 莱听罢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最让你痛苦不是她的死亡,而是你本可以让她不再孤独,可是你没有这么做而已。” 老人说罢,莱突然明白那股不明来源的心痛,他捂着心脏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终于明白老人第一句话的意思了,是啊!西活的孤独,可是面对她的可怜,自己也只有对她的决绝。 这一会儿,莱已经哭不出来了,他有些恍惚,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她对自己敞开心扉。 自己也从未考虑过她孤独的痛苦,只是像旁观者一样听完她的故事,默默感叹一声可怜罢了。 他却忘了,自己本可以伸出手,抱起她纤弱的身体,让她依偎,让她也体验一回幸福的感觉。 后知后觉才最让他心痛,不管是因为什么,西都成功了,在他的记忆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莱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西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希望他活下去。 莱攥着拳头,他会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好让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记忆力。 莱睁开眼睛,眼中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这一刻他似乎发生了某些微不可闻的变化,却又无法说出。 “您出现在这里,不止是为了开导我吧!” 莱望着这个奇怪的老人,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老人轻轻笑了两声,又接着说道: “你我本不该相见,只是女孩选择了死亡,所以我才有了这个机会,而我出现在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去追寻记忆,真相你承担不起。” 老人说罢,转身向反方向离开,莱起身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可能知道一切的老人消失在视野里。 待老人完全消失,那股束缚他的力量才缓缓消失。 莱独自站在这里,抬头看着天空,突然他开始歇斯底里的呐喊: “西给我听着,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孤独!” 喊罢眼泪又一次顺着脸庞流下,莱快速的伸出手擦去,转身向远处走去,不再回一次头。 他不知道特耐尔他们是如何进来的,他也不知道那个身着血红色长袍的老人什么意思,一切都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非常确定,他要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这里的树木很矮,和桃树很相似,不过只有零星的绿色枝丫,如果可以等到它们开花一定很漂亮吧! 莱攥着西的项链,把它举至面前,轻轻的诉说着: “以后由我来带你领略这世间的千姿百态吧!” 说完莱深深的亲吻着它,许久把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世界上一直以来,有太多的事都是如此,后知后觉才后悔莫及,却又无能为力,而这种时候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活下去,尽量的去弥补过失,若是弥补不了,那就不要让自己再次经历。 莱快速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如何逃出去,否则一切都是空想。 空荡的林子里即没有突破口,也没有提示,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莱才缓缓停下,他低着头思考着。 若是困阵必有破解之法,只要有冷静和耐心才有机会。 “这里不对的地方” 莱低着头,轻轻念叨着。 可是思来想去根本毫无头绪,没有规律,也没有破绽,有的只是树。 最后他还是决定冒着危险,跳入高空试试,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规律。 莱找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一跃而起,可是情况却不容乐观,还是毫无规律和破绽,根本无从下手。 莱努力的不让自己陷入崩溃,整理着自己所有的条件。 “天空、土地、叶子、树木,还有什么呢?” “如果依照老人所说,那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不是关键点,那还有什么呢?” “还有什么呢”莱急得只想跳脚,却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不曾被他提起。 “还有还有”莱闭着眼皱着眉,快速的在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 “还有我自己!”莱一拍手突然一激灵想起来。 “可是我可能是突破口么。”随即莱又一次苦恼起来,有自己又有什么用呢,困得不就是自己么。 莱快速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呆呆的站在这里,仰望天空毫无头绪,随后扑通一声坐在土地上。 “如果真如老人所说,世间万物皆有其命,难不成我的命到此为止了么!” 低沉的他顺势躺下,感受着土地的冰冷。 “不!我不服,我的命数我来抉择。” 莱从地上一坐而起。 他握着胸口的项链。 “若有来生,若能相见,你的命,天难改。” 莱平生第一次如此肯定。 他也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若想命数不改,唯有天地难缚。 只有强,无人能敌的强。 这一次与第一次的困境一样,一样的绝望,只是一次莱的心境不同,这一次他一定要活着出去,活着去看看这世界的千姿百态。 莱重拾信心,伸出手指在地上划拉着,写着现在拥有的条件。 刚刚划拉了两下,莱一惊伸手抓起一把土握在手里,里边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不断的冲击着莱手掌上的皮肤,然后融入他的身体。 “这” 莱目光中,光芒浮现,他感觉突破口就要出现,只是不知道卡在什么地方,无法突破。 至少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这土一定是重要的突破口之一。 莱又抓起一把土,里边浓郁的生命能量依旧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手掌,随后又融入。 “能量、冲击” 莱大脑飞速的旋转着。 “冲击意味着它是移动的,它是移动的那么” “哈哈哈” 莱猛的从地上站起来。 “移动一定有方向,如果顺着能量移动的方向,一定可以找到下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莱梳理过思绪,快速蹲下,不断的感应着土中能量的流动方向。 他发现土壤中能量的流动方向很乱,他追随着其中一条,慢慢的前进,直到最后才发现,能量流通的尽头,便是树木所在的位置。 莱皱着眉头,这一下似乎又掉进了死胡同。 他反复的思考着,突然又是灵光一闪。 “如果逆向追寻能量流动,不知道会怎么样!” 现在他的每一个想法,都会自己小声的说出来,让自己的头绪更加清晰。 莱又一次抓起一把土,不断的感应着。 可是他不断的移动,不断的追寻,却发现能量的流通无比的杂乱,各个树木之间也有能量流通,毫无规律。 他看着树思考着别的可能,能量会汇集在树木之上,树木再散至别处。 想着想着,莱伸手把手指插进土里,闭上眼睛,他想要试试能不能感应到这个庞大的网络,找到源头。 莱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呼吸越来越慢,,随着手掌吸收土地里的能量,附近几丈之内的能量流通方向,慢慢的在他脑袋中越来越清晰。 “呼呼呼呼呼”莱喘息着,把手抽出来,擦去头上的汗,扶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坐在地上快速的休息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莱就不断的重复着,他能感应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坚持的时间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长。 如果有人看见他,就会惊奇的发现,他的人如同一颗树木一般,气息微弱仿佛融入到了天地之间。 时间如同以往一样,从来不会为谁而等待。 日月轮梭,花开花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年两年或许还要更久,他就凭借着吸收土地里的能量,补充着身体所需,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莱从感应中醒来,如今的他气息内敛,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整个人气势大变,往地上一站稳若磐石。 他睁开眼睛,用着深不可测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长长的头发顺着风,随处飘散,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太久,以至于莱的样子已经被毛发尽数遮挡。 而莱却沉浸其中,他仿佛成了一颗扎根颇深的参天大树,感受着时间的变化,乐在其中却又置身度外。 时至今日,他终于看到了能量的源头。 现在的莱走在地上,便可以感应到土地中能量的流动,根本不需要肉体的接触,他早以与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莱一步一步的走着,别看他沉浸在能量的感应之中这么久,头脑却比以往还要清晰数倍。 马上他就要离开这里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这里。 也或许永远都回不来这里,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 因为在这里,他无时无刻的会想到西,想到她的一颦一笑。 能量的源泉出现在不远处,一处瀑布出现在那个地方,树木越来越少,就像他与西刚刚进来时的入口一样。 第十一章 逃离 莱的动作不快也不慢,像在享受这最后的时刻。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回来这个地方,因为在这里有太多痛苦的事,但是这里也同样是他人生发生重大改变的地方。 不远处,瀑布已经出现在视野里,莱缓步走近,站在岸边,看着水流湍急的河面。 他不知道这水底,是否也有着外边河底一样的巨大水莽,而且他没有源力也不知能否触发水底的阵法。 正当莱思考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闯入了这个世界。 掌握了地面能量的流动,就如同站在蛛网中的蜘蛛,蛛网之上滴水不漏。 很明显对方是通过了什么阵法,突然被传送到这里的。 如此一来,他就有必要去打个招呼了,既然特耐尔能进来他就一定拿有钥匙,而另一点,他欺负西的一幕,还记在莱的心里,这一回肯定要去找他讨个说法。 有地面能量的流动网提供的信息,他很快就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不紧不慢的向对方接近,在这里一草一木都是莱的眼睛,风吹草动进纳眼底。 从对方移动的位置来判断,对方显然还在懵逼的状态,到处瞎窜。 不过却只有一个人,这一点倒是让莱挺在意的,不过他觉得,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八九成是特耐尔,凭着特耐尔的心智,是他跟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恐怕他另一个跟班被卖了,自己都不知道。 莱皱着眉头,对方已然不远,所以他开始放慢速度,收敛气息好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身黑色兽皮的男孩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拿着箭,箭紧贴与弓上,若有飞吹草动恐怕他会瞬间攻击。 不远处的莱站在树后,观望着他,此时却是安安吃惊,这人即不是特耐尔也不是他的跟班,而是在树林中第一个与他交手的人。 这个人给他的印象非常之深刻,只要看过他的眼神,恐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忘记的。 正是那个眼神如同秃鹫一般凶狠的男孩。 由此看来这一次进来的人不少,也不知道西的消息和钥匙,是从哪里得来的。 此时,那个男孩正一边移动,一边缓缓扫视着四周的情况,时不时还掏出与西一样的钥匙。 不过钥匙中的白雾源力丝毫没有反应,平静无比,也不难看出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迷茫。 “阁下能否与我商量一事?” 突然传来的声音,显然已经吓了他一跳,眼神凶狠的男孩,迅速的转过身,手中的箭已经带着呼啸飞了出去。 莱从容不迫的侧头躲过,显然早就猜到了。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面对他的攻击,莱更是无比淡定,把遮面的毛发理与脑后,让对方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眼神凶狠的男孩,眯着眼睛看着他,显然在思考着什么,手中却还是紧紧的握着弓与重新抽出的箭。 “祺希黎拓” 虽然他有着许多的疑惑,特别是莱的样子,和他残缺不堪的衣服,但还是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黎拓这个姓氏,莱还是暗暗一惊,这个姓氏在风火城,可谓是人人皆知。 风火城里最出色的斥候家族,凭借准确犀利的眼神,和百发百中的准度,让多少入侵者闻风丧胆。 这一下莱也算是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了。 “不知阁下打算与我商量什么事情?” 祺希说着慢慢的把箭,收回背后的箭筒,也算是表示着尊重。 明显莱的气势已经隐隐占据了上风,就莱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难于察觉的气息,就已经让祺希暗暗心惊了。 “阁下刚刚进入这里,恐怕不知如何离开吧!在下倒是知道可以离开之处,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合作。” 祺希耐心的听完之后开始考虑,显然还有有不小顾虑的。 “不知道阁下要如何合作?” “我没有通行的钥匙,而你不知道离开的路,所以我带你去,你要带我离开如何?” 莱说罢看着他低头沉思也不着急,那么久都过去了自然不会急于一时。 “可以,不过阁下若是有什么异动,就别怪在下心狠手辣了。” “这是自然!” 莱听完也不生气,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请阁下带路吧!” 祺希目光闪烁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莱轻轻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向瀑布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速度都不来,祺希也不催促跟在后边,眼睛时不时的扫过四周,异常警惕。 “不知阁下是如何得到这里的钥匙的?” 莱侧头无意的问着,虽然他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会告诉他。 “这与阁下毫不相干吧!” 莱轻轻笑笑,扭过头去却皱起了眉头,这祺希性格太过谨慎看来根本套不出什么话。 “只是好奇罢了?” “哦?那阁下没有钥匙是如何进来的?” 祺希听完立刻反问道。 “那你我交换信息,我告诉你我是如何进来的,你告诉我钥匙的来源如何。” “不必了,我不感兴趣!” 莱心里暗暗苦笑,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虽然,一句无话但是在莱的带领下,两人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接下来就要看阁下的了。” 莱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祺希见状也不废话,向岸边走去,像西一样取出发光用的晶石,用源力激活扔进去。 晶石丝毫不受水流的影响,缓缓的向下沉去,如此熟悉的一幕,让莱的心里又产生了些许波浪,不过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晶石的亮光,随着深入河底,而渐渐模糊。 随后,水面开始翻滚,水下面一道黑影快速的变大,看来正在向岸上接近。 莱和祺希都是已经,快速的离开岸边。 他们刚刚离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带着河水冲天而起。 还好二人反应及时,否则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二人盯着那个庞然大物,紧皱眉头。 这庞然大物显然就是入口处的那种巨大水莽,黑色的鳞片看起来坚硬无比,躯干之粗需要五六个成年人才能抱住,它直立起来更是耸入云端。 “如此一来,你我二人只能先连手解决此物了。” 莱说完祺希点着头,已经抽出了背后的箭,手上源力的光芒闪动,显然打算先探一探敌人的能耐。 箭上光芒闪动,带着呼啸和附魔在上的源力,直插水莽的眼睛。 水莽倒也不迟钝,晃动头颅让箭射在一旁的鳞片上,随着叮的一声坠落而下,它却丝毫未伤。 “这” 祺希明显没有想到,自己那连铁器都能穿透的箭,竟伤不了它。 “阁下要小心了!”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祺希还是好意的提醒着。 莱眼神怪异的看他一眼,显然没想到这个家伙还会关心别人。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以示感谢。 不过水莽一直吐着猩红的芯子看着二人,竟然不攻击。 二人也不干随意攻击,就这么大眼对小眼僵持着。 然后,发生了一件令两人哭笑不得的事,水莽竟人性化的瞅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轻蔑,然后不屑的冲他俩晃动两下,然后就当着两人的面回去了,就那么出溜一下回去了,比出来时还要快上不少。 “凑!” 就算是祺希那不爱说话的人,也爆了粗口。 “这可真是可真是随性。” 来说吧两人对视一眼竟然笑了出了。 没想到竟然被它给鄙视了。 两人显然都很是无奈,但是为了安全,也不能放任它不管。 祺希又一次来到岸边,扔下一块晶石,不一会儿,水莽又一次气势汹汹的出现。 一看是他们二人,竟然可以看出它的无奈,水莽冲他们俩吐了吐芯子,又一次返回水底,也不攻击。 这一次莱和祺希也是一脸懵逼,这条蛇这么傲娇让他俩都有些不忍下手,就像一个小孩一样。 接下来祺希与莱商量好,等它一出来就攻击它,可是一引诱而出,二人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水莽就是不反击,仗着自己那近乎无敌的防御,戏耍着两人。 莱这时心里也在暗暗吃惊,如果这鳞片防御力强力到这种地步,那把入口处的水莽弄的伤痕累累的人,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一次祺希带着无奈,又一次扔下去发光的晶石。 水莽却没有一冲而起,两人正看着水面发呆,就看水莽那硕大的脑袋,慢慢的从水里探出,瞅着二人摇晃着大脑袋。 二人见状更是无奈至极。 不过水莽却一直盯着祺希,虽然它行为一点也不像一个凶猛的食肉动物,但是被这么大一条蟒蛇盯着那感觉也绝对不好受。 祺希警惕的盯着它,暗暗的咽口吐沫,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家伙,又想干什么。 “等等,我好像知道它想干什么了!” 莱说着指了指,祺希腰间装着发光晶石的布袋。 “你拿出一个注入源力往远处扔!” 祺希听着,半信半疑的看着莱,不过还是照做了。 接着两人更是大跌眼镜。 向远处的岸上,扔出去发着光的晶石之后,巨蟒竟像追逐主人扔出玩具的宠物狗一样,拖着庞大的身体,带着轰隆声,快速的向晶石追去,然后一口吞下。 “我凑!” 二人异口同声的爆着粗口,显然这幅场景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水莽吞下后,,又返回来,潜入湖底。 “这个怎么办!” 戏剧性的发现让二人一阵无语,祺希更是没脾气,只能看着莱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这湖底到底有没有传送阵?” 祺希接连的疑问着,对这条水莽也是颇为无奈。 “这点请阁下放心,在下凭借特殊的方法,确认过而且阵法的深度,与入口处相差不大。” 莱肯定的说着,他能明确的感应到水底的能量不同之处。 祺希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我撒谎对我也没有好处,你我二人都想离开,若是撒谎我岂不是也要陷入危险。” “若是阁下与这水莽” “阁下这么想岂不是荒谬至极,若我可以控制水莽,早就动手了。” 莱明白他的意思,这祺希的疑心太重,想要合作必须得完全消除的他的疑心。 “阁下不要怪我疑心太重,这水莽举止怪异,而阁下又碰巧知道其所需,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祺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若是真在水下发生变故,恐怕我是丝毫没有生还的机会,所以” 面对祺希的一连串疑问,莱也是一阵的头疼,这疑心重到这种地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有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必要让阁下明白一个道理” 话音刚落,站在祺希不远处的莱,一个弓箭步,带着道道残影,将匕首放在了祺希的脖子上。 “那就是我要是想杀死阁下,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 祺希怔怔的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他真的被吓到了,两人第一次交手时,也是势均力敌,自己还隐隐占据上风。 可这时间才刚过多久,两人差距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在对方面前,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祺希自己清楚,从一开始两人见面,他的戒心就从未意识过,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可是对方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认知。 “这一次阁下还有什么疑问么!” 莱也懒得再废话了,不然可能就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辩中,只有实力是最好的解释。 “也罢!阁下有什么计划告诉我便可!” 祺希苦笑着,像一只落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说着。 他感觉自己是那么可笑,警惕这么久,原来对方根本就不用算计他什么,想要杀他也不过动动手的事,这种落差感让他极其难受。 莱见状叹口气,他是不想这样的,要是留下芥蒂,以后都可能被对方算计,但是他也不是嗜杀之徒,也不会轻易动手的。 莱不再耽误时间,把想好的计划全盘告诉祺希。 说完祺希点了点头,似乎也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眼神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凶狠。 “我祺希不是个经不起打击的人,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莱循” 莱说着,心里也放下一口气,至少这祺希不是个卑鄙小人,从他的反应上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拿的起放的下。 不过提到姓氏让他也想到肯科大叔一家人,他的姓氏就与他们一样,尽管不是一家人,却待他如己出,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里都是暖暖的。 “你我二人二重赛上见,到时候我一定会打败阁下!” 莱点着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祺希掏出剩下的发光晶石,足足一把之多。 他留出一颗剩下的,晶石全部注入源力,光芒大绽如同新生的太阳,无法直视。 随后他把一半交至莱的手里,两人向身后的树林快速跑去,将晶石一个个分开摆放一直延长到远处,杂乱无章,却又相互辉映。 若是水莽一个个收集,足以收集许久了。 做好准备,祺希与莱在岸边汇合,莱的手里还捏有两颗发光晶石。 两人相对点头,莱将一颗向河下扔去,不一会儿水莽果真又一次从水底浮上来。 它刚刚露头,莱就把手中的发光晶石向两人布置晶石的地方甩了出去。 水莽见状庞大的身子从水下一窜而出,迫不及待的向晶石注入,从两人身边一略而过,完全不理会二人。 它每一次移动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二人这一次离这么近,耳朵也是被震得一阵生疼,还得屏住呼吸,不吸入它自动带起的尘土。 巨蟒足足移动了几息,才完全上岸,蛇头已经全部消失在视野里,莱与祺希都看出了对方眼睛中的震惊,显然这水莽的大小还是远超想象。 两人待水面平静下来,祺希把手中的晶石点亮交给莱,用作照亮引路之用,听着身后传来的巨大轰隆声跳入水中,奋力向阵法的方向游去。 有着莱的感应,找到传送阵自然轻而易举。 不多时他们就见到了河底,莱的速度开始慢下来,并且向他指了指河底,祺希会意,又加快速度,游到莱的前方,手上运行不知名的源散。 一道冲击波带着翻滚的水浪,将河底的泥沙击的四散而非。 终于,水下由密密麻麻阵纹组成的巨大阵法,露出了冰山一角。 突然水流急促的涌动起来,身后巨大的水莽呼啸而来,两人自然是后背发凉,莱快速的把手中晶石甩出去,尽管再水中并不能扔出去太远。 这一次巨蟒却对晶石视而不见,张着血盆大口,向二人呼啸而来。 祺希见状脸色大变,不敢再墨迹,伸出手里早以准备好的钥匙。 “叮~” 清晰可闻的声音,在这水底响起。 庞大的法阵瞬间散发光芒,与祺希手里的钥匙交相辉映。 与进来时相同的情景再次重现,巨大的吸力突然涌现。 水莽见状眼中更是充满了狂热,速度更甚之前。 而法阵将二人吸入后,一下子暗淡下来,水莽在猝不及防之下,撞在河底的阵法上,掀起了一阵尘土。 “你是谁?” 莱眼前一片黑暗,一道女声突然传来,感觉很远又感觉很近。 第十二章 摸摸我 “是谁,谁在说话?” 莱在黑暗中自说自话。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 随后一阵柔软扶上他的脸庞,那是一双手,一双柔弱细腻到了极致的手,只不过手上却带着许些冰凉,但依旧不妨碍它把让人沉沦的魔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莱想要睁开眼,想要看看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可是他做不到,眼皮似有千斤重,尽管用尽全力,可眼皮依旧不听使唤。 “你是谁?” 莱依旧问着,只不过却发不出声音。 不多时,莱能感觉到,自己被那双手扶起来,把头放在了更柔软的地方。 一阵令人神往的淡香,扑鼻而来。 “你是谁?” 空灵又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莱整个人一激灵,只是自己却无法移动身体。 “外来者,你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而来呢?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有的只是我和死寂。” “你会离开吗,可是这里如何离开呢?你会告诉我答案吗,还是一无所知呢” 声音一直在耳边喃喃着。 莱不断在黑暗里挣扎,妄图挣脱束缚,却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莱知道自己只是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是清醒的,不然他就会看到那个发着源力的模糊身影。 女声一直在耳边诉说着,莱就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听众,默默地听着她无休止的疑问。 虽然女声一直未停下,莱心里却升不起丝毫的烦躁,这可能便是声音好听的人的特权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曾有过时间。 莱渐渐的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可以轻轻的晃动身体。 他艰难的想要睁开眼皮,睫毛不断颤抖着,似乎只要再轻轻用力,便能挣脱这无边黑暗的束缚。 莱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闷哼,终于逼着眼皮费力的睁开一点。 模糊的人影在面前虚晃。 “你” 莱的声音宛若虫鸣,又模糊不清,他似乎躺在女人的腿上,人影低下头,将耳朵放到他的耳边,顿时胸口便被柔软充斥着。 “咳咳咳” 喘不上来气的莱,一阵咳嗽,不受控制的身体小幅度的挣扎着。 “对不起!” 随着女声传入耳畔,胸口的柔软也随之而去。 “你醒了!” 女人似乎发现了莱微微睁开的眼睛,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虽然脑袋还是异常的眩晕,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慢慢清晰起来。 莱望着她,她也平静的看着莱,女人不应该称为女孩更为合适,她的年龄与莱比起来,只小不大。 血红色的头发和瞳孔,让莱一度认为她与老人有某种联系,并且这两人与森林里的执法者,也应该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她那苍白到不带一丝血色的皮肤,让人看起来多少有些别扭。 不过也丝毫不影响她那巧夺天工样貌的美感。 她身着血红色的披风,连接在披风上的卷发兜帽静静的躺在身后。 尽管血红色的披风异常宽大,也丝毫无法遮盖住她胸前发育的惊人。 只是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仿佛地上冰冷的石头。 尽管脑袋眩晕无比,可是女孩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也让莱有些害羞。 “你的眼睛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悲伤呢?” 面对女孩的疑问,莱张了张嘴,还没来得急说话,女孩纤细又不带血色的食指,已经点在了莱的眉心。 “嗡” 随着耳边一阵蜂鸣,莱整个人陷入到了一阵眩晕当中,随后一阵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可他却又无法反抗。 “咦?” 这种窥探灵魂的感觉,随着这声轻叹,也终于消失。 眩晕感渐敛,女孩毫无感情的漂亮脸庞又一次清晰起来。 到现在为止,女孩也只有那声轻叹,带着微不可闻的感情之外,依旧的冰冷如石。 “你和我一样。” 女孩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笑意,只不笑的那么生硬。 “都是被过去抛弃的人啊!” 她说罢抬起头,看着天空眼中竟然罕见的带着一丝惆怅。 这个时候脑袋逐渐清醒莱,才想起来观察四周,这里被灰黄色的尘雾覆盖。 莱除了可以看清楚近在咫尺的女孩,只在远处只能模糊的看到类似树的影子。 两人正肩靠肩坐在一块不规则的白色石头上,石头之大,盛下两人还绰绰有余。 下方便是黄黑色的土地,可见度也不超过一米,他实在是想不到,女孩抬着头可以看到什么。 “你在看什么?” 终于莱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呀!我想要看看过去,可是我看不到,记忆力的过去,仿佛就被这灰尘遮住,除了可以看到现在的自己,远方我一无所知。” 莱半知半解的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我拥有意识之始,我就坐在这里,我没有感情,可是我又会思考,我像这块石头,可是我又拥有着灵魂。” 女孩低着头,一直手抱着蜷缩在胸前的腿,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身下的石块。 “只是我的灵魂是残缺不全的,我感觉不到悲伤,感觉不到痛苦,感觉不到寂寞” 她说着,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那过臀的血红色长发,散落在石头之上,彰显着时间的沉重。 “那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了我的过去?” 莱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定他可以知道,消失的过去究竟发生着什么。 “对不起,我看不到,你消失的过去,被更黑暗的东西遮挡着,我看不穿也过不去。” 莱心里有些失落,他低着头像她一样看着石块。 “可是我知道那些黑暗叫做罪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就好像它一直都在我的脑袋里,我却感受不到,直到我刚刚看到它,它的名字就在脑海里浮现。” 女孩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可是看到它好像让我有了一些感情,让我更加的像人,而不是石头。”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把轻轻抚摸石头的手抬起来,捏着一撮耷拉在脸边的头发把玩起来。 “不过,我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悲伤。” 女孩突然转过头看着莱,缓缓说道。 莱听罢抬起头,看着她冰冷的眼睛,轻轻一笑。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悲,名为怜,而非爱。” 女孩依旧说着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只是冥冥之中,莱又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莱知道对于西的死,他责无旁贷也无法释怀,但是现在这份悲伤他却可以不留痕迹的遮盖起来。 这是他的心结,一直一来都折磨着他的心结,直到女孩那句不知何意的话,才让他心里好受许多,虽然不知道明确的意思,可是却让他有一种微微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小点报答吧!” 她说着眨了眨眼睛又接着说道: “或许我应该跟你离开这里,这样我也许能找回更多自己。” “你能够离开这里吗?” 莱听罢更加的疑惑。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我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我不想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直到看到了那名为罪孽的黑暗,它” 女孩低着头想了一小会。 “它让我有了一些人的情感,和拥有情感的感受,所以我开始想要拥有更多的情感。” 她又努了努嘴似乎想让自己笑出来。 “灵魂这东西,一但有了情感的波动,想要再回归平静,除非再把我刚刚的感受全部抹去,否则我会像人一样,对未知的事变得蠢蠢欲动,而且无法忍受孤独。” 女孩看了看莱满脸的疑惑。 “就像一张白纸,它可以永远是一张白纸,可是如果你把它染上一道黑色,如果不把黑色撕去,那它就永远不再是张白纸。” 莱伸出左手摸着脑袋,轻轻的干笑,因为他还是没有很明白。 “那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嗯!我已经无法再次回归平淡,所以我无法独自一人呆在这里。” 女孩肯定的说着。 “你的手臂需要我帮忙吗?” 女孩又一次眨了两下眼睛,伸手指着他的右臂。 莱听罢下意识向女孩指着的地方看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咦?” 莱轻咦一声,他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右臂没了,可是却没有疼痛,也没有害怕,什么感觉也没有,连情绪的波动都不曾有过。 “嗯~我帮你止住了血,为了避免你大喊大叫,所以也顺便屏蔽了你的某些情感,和痛觉。” “屏蔽情感。” 莱轻轻重复了一下,尽管这能力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惊奇。 这一下似乎想通了不少事情,自从他醒过来看到女孩,看清四周这诡异的场景,他也没有感觉到惊奇和不安,就仿佛自己是局外人一样。 现在他有些理解女孩的感受了,那种明明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触,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 莱看着空荡荡的右臂,他有些记不起自己的右臂是如何消失的,他抬头看着女孩眼中满是疑惑。 “从你的记忆力来看,你的右臂在你防御攻击时,被一条巨大的水莽撞折的。” 女孩说着,从身体的另一侧,拿出一条血肉模糊的胳膊,在莱的面前轻轻晃动。 两人对视了一下,场面平静的有些尴尬。 “咳~” 莱轻咳一声。 “这个怎么弄。” “交给我吧!” 两人平静的讨论着,莱被撞的惨不忍睹的胳膊,不带一丝情感,场面变得尴尬并且诡异。 女孩说着,咬破手指,一滴血液在指尖伤口溢出。 晶莹的血液如同红色的宝石,甚是好看,一股足以令人沉迷的异香在空气中蔓延,让人忍不住想要舔一口。 女孩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一阵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吓得莱一机灵,从中清醒过来,回过神竟然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见莱清醒过来,女孩收回看向他的目光,把莱的右臂放在下方,伸手把那一滴血液滴在莱的右臂上。 血液一接触那条血肉模糊的胳膊,瞬间化作晶莹的血红色光芒将胳膊包裹起来,女孩见状又从手指逼出一滴血液,抹在莱肩膀的伤口处,把他被血红色光芒笼罩的右臂接上。 一股麻麻的酥痒感在伤口处弥漫开来,莱左手握拳,自己暗暗忍受着。 “早知道把你的这个感觉也屏蔽了,看起来还蛮难受的。” 女孩见莱不断的颤抖着,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你是在关心我吗?” 莱难受的一头汗,一字一顿艰难的说着。 女孩听完一愣。 她眼皮低垂下去,看着下方的石头。 “或许是吧!” 之后直到胳膊接上,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 “好了!” 她感叹着,又一次把手指抵在了他的脑袋上,随着一股轻微的眩晕感,各种情绪和感觉扑面而来。 莱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上各种酸痛感不要命的涌过来,异常难受,而且那段被水莽冲撞的记忆也随之而来,让他一阵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就被它一下子吞下去了。 莱活动着刚刚接上的胳膊,一阵异样的感觉传来,只是他却不知道异样感,出在哪里。 “我的血液增强了你胳膊上肌肉的强度,和骨头的硬度,没什么别的隐患,适应适应就好了。” 女孩见他一直不停的摆弄着胳膊,终于冲他解释着。 莱听罢耸了耸肩,终于不再摆弄它。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呢?” “随你喜欢。” “红血怎么样!” “起的好随意呀!” 女孩看着他撇了撇嘴,似乎有着些许不满。 莱耸耸肩,他也的确是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呢?” “莱循” “嗯” 女孩低着头用纤纤玉手托着下巴,咬着下唇陷入沉思。 “那我叫做循好了!” “随你喜欢!” 女孩说罢莱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听的名字。 “循~” “干什么?” 莱故意的拉长声音,叫着她刚给自己起的名字。 看着女孩傻傻的答应,莱忍不住轻轻的笑出来。 “你不觉得自己的情感越来越丰富了吗?” 莱说罢,循睁着大眼睛呆了一下,低下头眼神有些恍惚。 莱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的出现明明那么的诡异,可是对她就是提不起丝毫警惕之心,可能是她对自己的帮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感觉。 看她有些心不在焉,莱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出神。 “我们要如何出?” “你能不能摸摸我!” 莱还没说完,循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迷茫,伸手指着自己,缓缓说道。 “什什么?” 循也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伸出冰凉的小手拉着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头顶。 “摸摸我!” 听着她的声音如此肯定,莱身体颤了颤,无声的注视着她,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女孩眯着大眼睛,纤弱的身子伴随着莱的手轻轻晃动。 “好熟悉的感觉!” 不多时循睁开眼睛感叹着,眼中的迷茫之色更加浓郁。 “我认识你吗,在消失的过去里?” 她张着小嘴喃喃自语,像是在询问着莱,又像是在扪心自问。 莱不说话低着头,或许自己的感觉与她一样,冥冥之中莫名的熟悉感充斥着内心,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可怜,同样的被过去无情的抛弃。 于是命运让二人在此相遇,在这满是沉重的寂静,与旷世的荒凉里相遇。 眼睛不知不觉间望向她,莱才发现女孩也正在怔怔的看着他。 二人脚下白色的石头,与这个充斥着灰黄色尘雾的天地格格不入,就如同他们眼中闪烁的情感,与这个冷酷的世界毫不相干。 “你说过去的我,会不会是过去的你所爱的人呢?” 循突然开口,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随后她却自己突然冷生生的笑了两下接着说道: “开个玩笑!” “你不必勉强自己去适应内心这突如其来的情感,等你找回更多的灵魂碎片,或许就不会这么别扭了吧!” 莱看着她生硬的笑容,突然升起一阵怜惜,又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看着女孩有些差异的表情,从石头上站起来。 “也许你消失的记忆力满是悲伤,但是没有过去的话,灵魂也变得残缺不堪,所以如果过去是无法承受的话,你我一起面对吧!” 莱说着已经伸出了手,女孩又一次呆呆的看着莱,随后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伸出自己的小手拉住他的手,随着一声清脆的“嗯”,接力从地上站起来。 “你看发自灵魂的笑,果然比较好看。” 循伸出小手揉着自己的脸,微不可闻的声音从指间发出。 “我刚刚有笑吗?” “或许有吧!” 迷雾中传来男孩女孩清脆的声音,为这荒凉之地增添着生机。 自此,名为命运锁链,将没有过去的二人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第十三章 离开 循轻盈的跳下石头,回头冲莱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下来。 莱见状也不犹豫,紧随其后。 二人一高一矮,在黄色的尘雾中悠闲地漫步,不慌不忙。 “循你失去了记忆,你是如何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的呢!” “因为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 “我在这里存在了太久太久,所以这里的丝毫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莱差异的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嗯” 循忽然陷入沉思,思考着什么。 “只要你的精神力量足够强大,这天这地都可以成为你的眼睛,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感知。” “只是我现在做不到了,说不定以前的我,也是很强大的存在呢!” “你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吗?” 见她一下子又说出这么多信息,莱疑惑之下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也不太清楚,记忆似乎需要某些以前经历过的场景,或者某些东西,也说不定会慢慢的恢复。” 循正说着却突然站住。 “到了,就是这里。” 她说着一阵小跑,在一颗丝毫不起眼的枯树下停住,伸出手摁在树上,和老人一样的不知名红色能量,在指间流动。 枯树仿佛被墨汁浸染的清水,红色能量一瞬间,遍布枯树的每一寸每一分。 慢慢的枯树在能量中变形,在能量中收缩,直至最后几人高的枯树,在莱的注视下缓缓缩小,最后变作一颗拳头大小血红色的晶石,被循握在手里。 “这是什么?” 循仿佛没有听到莱说话一般,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晶石出神。 “我记得!他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要我带上它,不然我会迷失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她说着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庞缓缓流下。 “你怎么哭了!” 一看到她哭,莱一下子手足无措,一阵不知名的失落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对你很重要吧!” “他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只是我的灵魂告诉我,我不能忘记他。” “是么!没关系以后会想起来的。” 莱说罢自顾自的笑了两声,安慰着她。 循依旧发着呆,任由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与那块石头。 “你跟他好像!真的好像!” 循抬着头,怔怔的看着莱,仿佛要把他刻进自己的灵魂。 女孩孤单的身子立在不远的地方,泪还停在脸上,眼睛紧紧的盯着男孩,仿佛要看穿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 男孩想要抬起的手,却在颤抖了几下之后放了下来,因为他明白,她的泪不是为自己而流,而他也没有资格去安慰她。 莱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注视着自己。 许久许久,女孩伸手擦去脸上的泪,依旧的面无表情,依旧的冰冷如石。 “你能抱我一下吗!” 这一次莱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声音里带着灵魂的温度。 莱有些颤抖,脚仿佛因为站了太久,而无法移动。 循的眼睛里闪动着期待,纤弱的身子带着宽松的长袍轻轻晃动。 莱深吸一口气,一步一顿的走上去,轻轻的揽住她的身子。 一股令人无法自拔的体香扑鼻而来。 比想象中还要纤弱的身子,在莱的怀里颤抖的更加厉害。 莱轻轻的苦笑着,因为他知道,能让女孩灵魂翻起波澜的人不是自己,女孩对他所做的一切,恐怕也仅仅是因为自己与那个人相似而已。 许久之后,女孩轻轻的挣脱他的怀抱,手中的晶石,被她放进腰间捆绑着的口袋里。 “我们离开这里吧!” 循的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冰冷,带着有些失落的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在失落对么。” 声音从前方的循那里传过来。 “可能是吧!” 莱知道自己恐怕是瞒不过对方的,所以也就如实招来。 “那你可能是爱上我了!” “是么?” 莱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失落。 “不是!” 莱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循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那么的冰冷。 “你对我只是可怜和感激罢了,就像你对那个叫做西的女孩一样,而你真正爱上的,恐怕是那个仅仅只有身影的女孩吧!” “就像他一样,从头到尾也只爱着那个女人。” 莱身体一颤,他不清楚自己到底爱着谁,西或是眼前这个女人,更或者是那道身影。 他想不明白,可是那道身影,总是时不时的在他心中略过,在他想要喜欢上别人的时候出现在眼前,仿佛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一般。 “谢谢!” 莱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打算感谢一下这个女孩,她总是在自己想不通的时候,帮助自己,虽然她自己都深陷在迷茫之中。 两人一路无话,女孩走在前头,莱低着头紧随其后,默默的思考着循的话。 “就快到了!” 随着循的声音渐落,那块两人原本坐着的石头又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原地。 莱没有说话,他知道循走了那么久,恐怕也只是为了取回那颗晶石罢了。 循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多的东西,也可以帮助你直接离开,由你决定。” “咱们” “对了,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莱还没来得急说话,循突然打断他说话,也不等他反应,上前伸手运起红色能量放在石头上。 光滑的石面上突然从循手放置的位置上,延续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向四周蔓延而去。 不多时,复杂的纹路,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整个石块。 循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来本身是没有心情再去找什么宝藏的,打算就此离开,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走上前去,把手也放在石头上。 随后循再一次增加了手上红色能量的流动。 一瞬间能量大涨,甚至周围的空间都有一些扭曲。 二人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这满是寂静的空间里。 脑袋渐渐适应了,传送所带来的眩晕感,尽管眩晕感还没有完全消失,眼前的景象还是令莱大吃一惊。 二人似乎正站在一小块凸起的石头上,四周尽是无边暗金色沙子大小的颗粒,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这里。 天边是快要落下的夕阳,火红色的光芒照耀之下如同金色海岸。 “这是什么” 莱吃惊的望着四周,随后回过神赶忙询问她。 “流沙乌金,一般用于制作武器” “你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到底记起了多少从前。” 听完莱的疑问。 循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我不知道!只是有些东西就浮在表面想要记起来,也只是需要一小点触动罢了。” 说完她手上能量流动,不远处的流金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动。 随着循的手指摆动,在空中摆动,仿佛流动的金色水流,壮观无比。 不断地金流涌动而起,似乎达到了循想要的数量,她挥动手臂,无数的金流相继向她这边冲来。 循见状撑开腰间的另一个布袋,金流竟尽数被那还没有拳头大的布袋敛去。 全部收入,循收起 第十四章 离开 摆弄了一小会儿之后,把它变成环状套在胳膊上,仿佛护腕一般。 莱又满意的看了它几眼,抬头看向循。 “这里为什么感觉不到寒冷呢?” “因为这里会麻痹人的神经,尽管你感觉不到,可是时间一长,你的细胞就会慢慢的死去。” 循不管什么时候都显得不紧不慢,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紧张,除了她印象里那个不知名的影子。 莱无语的看着她。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点离开吧!” “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呢!” 循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嘟囔一句之后,才带着莱找到出口,离开了这里。 原本莱以为会直接出去,没想到循又一次带着他来到了别的地方。 这是一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晶石的石洞里,这里有十几丈大小,不过除了石壁上挂着的几件衣服之外别无它物,连出口也没有,不知道是如何建造的。 “拿走吧,你总不能一直穿成这样吧!” 循说着还指了指墙上的衣服。 “这” “放心吧!这里没什么机关困阵,这衣服也算是对有缘,来到这里的人一种奖励吧!” “你别看着这几件布衣平凡无奇,它们上头都附有防御阵纹,可以抵挡一些源散的伤害,腰间布袋都带着空间阵纹,能放下不少东西。” 莱耸了耸肩,他可没觉得这衣服平凡无奇,在风火城只有大户人家穿的起布衣,他还觉得自己穿成这样有些招摇呢。 不过他也不想一直裸露着上半身,裤子也好一块坏一块,鞋子也被炸的残缺不全。 再加上他满脸的胡茬,和蓬乱的头发,出去被看到,还以为他从什么地方逃荒过来的呢。 莱上前去,从镶嵌在石头里的木柱上取下衣服。 当他尽数穿上之后,本身有些宽松的衣服,在一阵阵纹闪烁之后变得贴身舒适。 “配套的鞋子应该放在那里。” 莱顺着循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正是他腰间的布袋 用手摆弄了两下挂在腰间的布袋,不过却没有办法打开。 循见状走上前去运转血红色能量,半个拳头大布袋一下子松开,一双兽皮布靴从中飞出落在地上。 莱快速的穿上,阵纹闪动布靴也变得正好合脚。 循手臂挥动,挂在墙上的几件衣服顺势都飞进他腰间的布袋,随后布袋又一次收紧。 “你手上的血红色能量为何与他们的源力不同,你知道黑色森林里的内些家伙吗。” 终于莱问出了困扰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以后你会知道的!” 循显然不想过多的解释,只是吐出这几个字之后,不再说话。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要离开吗?” 莱询问着她,寻找着可能是突破口的地方。 “走吧!” 循不带感情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石洞里回荡着。 她手上红色能量闪动,随后把手放在石壁上,石壁竟在能量印象之下开始扭曲。 紧接着循就这样,手扶在石壁上围着这里走上一圈。 “嗡~” 蜂鸣声没有源头,从四面八方传来。 四周的石壁在扭曲之下缓缓变的透明,直到最后消散与无形。 这里只有漫天的光明,无边无际的光明,没有方向没有边际。 尽管金色的光明无处不在,却不会灼伤眼睛,看起来令人舒适无比。 “我们要如何出去?” 莱回头想要询问她,却发现循正在看着他,只不过她此时正在变得越来越淡,仿佛要消散在这光明之中。 “许久未见的光明啊!你为何要把我拒之门外呢?” 循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询问着光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怎么了!” 莱睁大了眼睛,赶忙想要抓住她。 可是却从她的手上一穿而过。 “不,别这样!” 莱声音里带着急促和慌张。 “算了!看来我本就不该存在于这光明之中。” “我的归宿也只能是黑暗罢了?” 循依旧面无表情,就好像快要消失的人不是她自己。 “什么罢了,算了的。” 一边的莱看着她咆哮出来。 “你这样算什么,你不打算找回自己的过去了么。你自己” “你懂什么,就算找回来又如何,我也只是自己一个人,你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吗,或许我当初的决定就是错误的,离开又能如何” 循喘息着,胸口快速的起伏,他第一次如此失态,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自己居然在发火。 “自己一人吗?你又懂什么,总是想要自己承受一切,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 “可是你知道,当我找到和我一样不知过往的同伴有多开心吗?” “我没有源力,我与他们格格不入,你知道我找到了同伴的感觉有多好吗?” “或许你说的对我对你不是爱情,那是一种不一样的亲情,来自灵魂的亲切感,因为你我一样都不知过去发生过什么。” “所以别让我有一次变成孤身一人,好不好?” 莱的声音在颤抖,像孩子一样祈求着她不要离开。 循呆呆的看着她。 “这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吗?真的很不错呢。”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渐渐褪去,莱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树荫之下透着天空的光芒。 “呼~” 一片叶子随着轻风,从树枝上缓缓飘落而下,正巧落在莱的脸上。 他轻轻的颤抖,慢慢的醒过来,缓慢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扫视着四周。 “循!” 林子回荡着他的声音,却没有人回答。 有的只是沙沙的叶响,以及微风袭脸庞的微凉。 还有他挂在脸上的眼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最终还是只剩下我了么!” 莱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你一个人在伤感什么呢?”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但是莱能清楚的辨别出那就是循的声音。 “你” “我在你胸口的项链里。” “什么?”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现在我需要时间适应这新的环境,所以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 循的声音越来越小,莱能听出其中的虚弱。 不自觉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此刻的阳光显得更加明亮温暖。 莱从地上站起来,走出树荫,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伸直手臂遮住刺眼的阳光。 “我回来了!” 他再一次嘶吼着,宣泄着内心的愉快。 重新回到这里,让他也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并且也找到了自己的同伴,这种不再孤身一人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愉悦。 他知道肯科大叔一家人待他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不同。 就像放错位置的商品,或许周围的物品不会排斥它,可是它就是与四周的物品不一样,那么的特殊,那么的格格不入。 不知道在创世的藏宝处,呆了多久的他现在有些迷茫。 若是时间的流速真的一样,那起码已经过了一俩年之久,或许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况且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去往什么方向。 但是却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创世的藏宝处,在那里面待久了,就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不同。 或者说外面的世界更加真实。 莱蹲下身子,将手深入土地,他想要试试能不能像之前那样,融入这片生态环境的系统网络。 不多时莱心中一喜,尽管土地中生命能量微弱,但是还是可以若隐若现的感觉到。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仔细体会。 几道慌忙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进他的视线。 莱迅速从地上站起来,防备的看着三人,手腕上的流金也随时准备好。 “卧槽!” “又有怪物!” 其中一个男孩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抓着手里的短剑冲了过来。 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 “喂!” 莱警示性的警示着他,不要在靠近。 不过那个男孩似乎受到过什么刺激,直直的冲过来,挥动短剑向莱劈去。 上头源力光芒攒动,一股吸力从剑刃中传出。 若是别人猝不及防之下可能会中招,可是莱那强悍的身体,只是轻轻扭动就已经挣脱其中的体力。 轻易的转身躲过,一脸向对方踹去,甚至连流金都没有使用。 这一次他已经把力量压到最低,他还有话想问他们,可不想一下子把他踹死,就像那个特耐尔身边的倒霉蛋一样。 随着一声闷响,男孩应声而飞,直到飞出去一两丈远,才重重的摔到地上,仰头喷出一口血。 一脸“”骇然看着莱。 “特么的怪物什么时候学会躲避了?” 被莱成一脸踹飞的男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几次挣扎还是没有成功。 “老二你冷静一点他好像不是个怪物啊!不记得怪物还会说话呀!” 另一个看起来要大一些的男孩,把被踹飞的男孩扶起来,摁着他不让他再乱晃动。 “悉迩你给我冷静一点。” 见他还不老实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吼着他,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气。 终于被叫做悉迩的男孩喘着粗气不再挣扎着往前冲。 “是我们冒失了,还请阁下恕罪!” 大一点的男孩一边扶着悉迩一边冲莱微微低头。 “没关系,我出手也是迫不得已,希望阁下不要在意。” 莱见他态度如此诚恳,也真心的冲他道歉。 “阁下也是参赛者吧!不妨与我们一同避难如何?” 大一些的男孩见莱实力不凡,冲他邀请着。 “也好,我之前” 第十五章 逃窜 “呼呼呼” 空荡的林子里,不断响起四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他们已经逃了很远了,天空也渐渐地暗了下来,夜晚的林子,总是显得那么肃静和恐怖。 几人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你们晚上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莱苦笑一声,现在他们如同惊弓之鸟,风吹草动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你背了这么久,也该累了换我来吧!” 悉奇说着已经伸出了手。 莱见状也不推辞,转手把悉迩放在他的背上。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不行!晚上要一直处于移动的状态,否则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 莱刚刚提议就被悉逸否决,对比莱没有丝毫异议,毕竟他根本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自然还是听他们的比较好。 悉迩见莱点了点头,走到一颗相对细一些的树旁边,把手扶在上边,闭上眼睛手上源力光芒流动,显然是在施展什么源散。 莱不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 不多时悉逸睁开眼睛,眉头却皱在一起。 “现在我们往那个方向走,都会遇到怪物,恐怕是躲避不开了。” “这个方向最少,我们快速的解决他们,在吸引更多的怪物到来之前离开,否则恐怕就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变成他们其中一员。” 悉逸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莱现在却被他施展的源散所吸引,看起来就像他感知环境网络一样,可以感知附近的情况。 “那个地方有两个,你我一人负责对付一个如何?” 悉逸说着向莱投入询问的目光。 “嗯!” 莱简单的发型过后,他们快速的向那个方向跑去。 在这里偶尔可以透过叶子,看到天空苍白的月亮,此时那冷冷的光芒,尽管可以起到照亮的作用,却也使得这里的环境更加阴森。 时不时钻人心骨的寒风,从这里吹过,奔跑中的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快近了!” 悉逸压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莱回头看他一眼,两人的眼神瞬间的交替。 从密集的树影间,依稀可以看到有两个身影正在缓慢的向他们这里移动。 见状莱与悉逸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似乎那两道身影也听到了什么声音,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他们影子锁定了这个方向。 却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 随着位置的变化,他们的样子渐渐暴露在视野里。 一个没有了半张脸,漏出了里头的肌肉和骨头,没有了一条胳膊,肩膀处的骨头暴露在外边。 而另一边那个身影,胸腔直接被掏开血肉模糊,不知名的液体和内脏正从里头往外不要命的流,似乎刚刚死去不久。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冲过来的二人,疯狂的向他们扑过去。 “这” 月光下的莱一下子汗毛炸立,这比他第一次遇到的怪物还要恐怖的多。 身边的悉逸只是皱着眉头,快速的从背后取下半个人高的宽刀,源力说着特殊的轨道流动,遍布整个宽刀。 距离越来越近,怪物狰狞恐怖的样子已经完全暴露在莱的视野中。 “啊!去你妈的。” 莱用尽全力的咆哮着,为自己鼓足勇气,牟足力气一脚踹向扑过来的怪物。 这一脚在慌乱之下,可是用尽了他的力气。 与此同时,悉逸也把宽刀横起来,用刀面冲着怪物,带着源力的光芒用力挥向他。 “咚!” 满是星空的夜晚,仿佛响起了一阵雷鸣。 爆炸之声,响彻方圆几里。 怪物被悉逸拍飞出去,而他却被身边莱腿部的爆发力狠狠地震撼了。 悉逸可以感觉的到,周围的空气已经沸腾了,灼热的热风,刮得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那怪物在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已经飞出了视线,只有远处好几棵被撞塌的树,告诉着他刚刚不是在做梦。 “卧槽!” 不知不觉间悉逸已经爆出粗口。 此时他还暗暗的松口气,还好这一脚没有踹在他的二弟身上,这要是一脚下去,恐怕是活不成了。 紧跟在后头的悉迩与悉奇自然也是远远的看到了,而看到这一幕的悉迩又是一阵肚子疼,之前那一脚已经快要把他踹散架,现在又看到这更有冲击性的一幕,依然是心有余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许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别人抬抬脚他都会感觉到肚子疼。 “快走。”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像没事人一样,把这三个惊呆了的家伙从懵逼中唤醒。 “啊!哦好的。” 悉逸用更恐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回头冲他的两个弟弟挥了挥手,四人快速的朝远处跑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终于在几人全力的奔跑下,暂时的脱离了危险。 “呼哧呼哧,莱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真的是人类吗?” 已经累到不行悉逸,伸手摸着莱的胳膊,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跑了这么久,不说背着悉迩的老三,他自己已经喘的直不起腰,而莱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像没事人一样。 “可能是因为肾好。” 说罢他还耸了两下肩。 “凑!” 悉逸一脸的无语,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闷的家伙,开起玩笑也这么没节操。 “哈哈哈” 朋友在一起总是有些莫名的笑点,可能是一句话,可能是一个表情,可能是一个动作。 莱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嘴角轻轻上扬,这么久他从没感觉到这么的快乐过。 “这就是朋友的神奇魔力吗?”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而答案他自己,也早已再清楚不过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和西成为好朋友,只是发生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莱低头看着项链的位置,喃喃自语。 “你看西,我也有朋友了” 而悉逸这会儿正把手扶在树上,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怎么样!” 代他睁开眼睛。悉迩急忙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时他已经从悉奇身上下来了。 “情况不大妙啊!” “什么?怎么了” “我感觉到远处有别的猎人,他们似乎被许多怪物围起来了,如果我们去帮忙,可能也会被困住,我们救还是不救?” 此时悉逸的目光已经看向莱,这个决定权在他的手里,毕竟几个人里只有他有能力救人。 莱皱着眉头,他也做不出决定,他也不敢把他们三个人的命当儿戏,可是如果不去恐怕他这一辈子内心都会受到谴责。 虽然他知道这是我一个你死我亡的战场,可是真的面对变故,扔下与自己一个城镇的人,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吧!你告诉我方向,你们先去找安全的地方,我去看看。” 莱说罢悉逸不说话,他看着悉逸眼中带着疑惑,疑惑他为什么还不告诉自己方向。 “你什么意思,当我们是累赘?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当朋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咱们都死在那里!” “我悉逸虽然实力不强,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我家里穷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但是我就知道一个道理,我特么的不会出卖朋友,不会扔下我的朋友自己逃跑。” 悉逸回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他们二人眼神一样的坚定。 “我们是粗人,没那么不禁折腾。” 悉迩说着还跳了两下,虽然疼的一阵呲牙咧嘴。 “好!你们这三个兄弟我莱交定了。” “走!是生是死闯了便知。” 悉奇大吼一嗓子,抒发着内心的亢奋。 悉逸在前带着路,其余三人紧跟其后。 为了不再到达之前被怪物围上,他们只能放慢速度。 “就快到了。” 悉逸话音刚落,不远处正有两道身影,且战且退,不过却有五六个疯狂的身影紧随其后,不断地向他们攻击。 “怎么办?” “悉迩会用弓吗?” “那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猎人。” “好!你在这里用弓箭骚扰。” 莱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背在悉逸身后的弓。 悉逸听罢把弓与箭交到悉迩的手里。 “悉奇你留在这里保护他。” 待悉奇点过头。 莱,又看向悉逸。 “咱俩走,去帮忙。” “好!” 悉逸从背后再一次抽出宽刀,做好准备。 两人向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那两人显然体力已经不支,动作已经慢了下来,几次差点命丧黄泉。 这会儿听到背后有声音,一下子陷入绝望,前后受敌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你们坚持住!” 突然身后传来呼喊声,情绪低迷的二人一下子精神抖擞,又险之又险的躲过去几下致命的攻击。 这个时候莱与悉逸也已经接近了。 悉逸挥动着手中的宽刀,把最前边的怪物拍的后退好几步,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砍不死的,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们拍开。 莱也上前去帮忙,把接连扑上来的怪物,踹飞出去,只不过没有使用全力,不然几次过后他可能就会力竭。 “我们快走!” 莱又一次把扑上来的怪物踹飞出去,回头冲两人喊道。 那两人已是惊弓之鸟,这会儿自然巴不得插双翅膀飞起来。 “谢谢谢谢” 其中一人一直用颤抖的声音,冲二人倒着谢,一边带着另一个向后撤去。 “撤!” 莱又一次把面前的怪物踹开,拽着悉逸快速离开。 等他们撤到一定距离,两道劲箭带着冷光一前一后,把冲在最前头的两个怪物射穿,把他们向后带去。 前头的怪物一滞,后头的怪物一下子堆在一起。 借着混乱他们赶忙,向远处撤走。 旁边的悉迩见状收起弓箭,等莱跑近,趴在他的背上,与悉逸悉奇一起向,在更后面些地方等候他们的两人跑去。 两人也不傻,知道等着他们,人多才更安全一些。 六个人就这么默契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在树林中速度也是丝毫不慢,毕竟求生的状态下,谁也不想慢一步。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也有些疲倦了,只能被迫停下来,歇息一小会儿。 有人坐在地上,有人靠在树边,莱回过头看着两个新面孔,发现他们并不陌生,几次打猎还撞到过。 第十六章 汇合 他刚刚探查不过一息,瞬间脸色大变。 “妈的,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什么?” 悉奇刷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赶忙问道。 “我们被包围了!怪物数量不少,趁现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形成,我们快点突围。” 悉逸说罢急冲冲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一听到这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被吊了起来,呼吸变得沉重。 悉迩拒绝了悉奇背他,示意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说完还生龙活虎的跳了几下。 对此悉奇也没说些什么,现在情况紧急,谁也不会耽误时间。 每个人都把精神调整到紧绷的状态,朝着悉逸指着的方向快去移动。 刚刚跑了不久,他们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停了下来。 “听这声音数量不少啊!” 瑞力感叹一声,手中的武器又握紧了一分。 莱摸了摸手上的流金,吊着的心多少还是沉下去了一些。 “咱们分开行动,如果离的太近,恐怕会伤到自己人,突出重围后再想办法汇合吧!” 情急之下悉逸快速的说完。 众人分分点头,错开距离向远处冲去。 莱速度最快,自然最先与敌人相撞,挡在他前头足足有四五个怪物之多。 莱停下来,看了一下他们的间距,不再犹豫冲了上去。 当他不再掩饰的发出声音,怪物一下子被他吸引注意,快速的冲了过来。 起初莱也想过,靠自己那强大的跳跃力跳过去,不过他看了看高处那些密集的树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眨眼之间怪物已经冲了过来,莱像以往一样,先是一脚把最前头的怪物踹开,然后呢一个后空翻躲开,另一个借机袭来的怪物。 他刚刚落地,低头躲过挥过来的长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打的噔噔噔退出去好几步,这一下也阻拦住了后头怪物的步伐。 “没完没了啊!” 莱总算是体会到了这些家伙的难对付之处,解决一个另一个就扑过来,接连不断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混蛋!” 莱一边咒骂着,一边闪躲着他们的攻击。 远一些的地方,也传来了源力光芒的闪动,和咒骂的声音。 莱且战且退,慢慢的又被逼了回去。 他甚至已经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悉迩的背影。 他也是慌乱的应对着三个怪物,一边躲着一边后退,光是看他直欺负的肩膀,就能看出来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莱见状同时甩出双拳,把同时扑过来的怪物击退转身向他那里跑去。 “悉迩撑住!” 看他摇摇欲坠,莱急忙呼喊到。 已经有些腿软的悉迩,听到莱的呼喊整个人一震,惊险的躲过怪物的一次袭击。 但是慌乱之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手上的短刀也掉落出去。 眼看就要死在怪物之手。 正在向这里奔跑的莱心急如焚,却赶不过去。 悉迩整个人傻掉,眼睁睁的看着怪物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甚至已经忘记了挣扎和呼喊。 “妈的,完了!” 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 这一刻似乎扑过来的怪物变成了慢动作,一点一点的向他宣告着死亡。 “嗖” 破空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仿佛要撕裂这周围的空气。 强劲的箭轻易的没入怪物的胸口,箭羽卡着他的骨头,一下子把他带飞出去。 “发什么楞呢,快走!”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莱也没功夫去管他到底是谁,快速的冲过去,把另一个扑过来的怪物踹开。 快速的把已经软成一滩的悉迩从地上扶起来,快速的后撤好几步,避开又一次袭来的怪物。 不过他们并不死心紧跟着莱与悉迩。 “嗖嗖嗖。” 又是几道寒光流转,已经快要赶上莱的怪物又被射飞出去。 而本身追赶莱的怪物也追了上来,前后夹击,无处可逃。 不知道从哪里又蹿出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背后。 莱诧异的回过头,一下子知道了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正是祺希,而他正目光烁烁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怪物。 “我来的还及时吧!” 略有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传出,不过却没有回头看莱一眼,仿佛目光被怪物尽数吸引。 “啊!来的很及时。” 莱答应一声,把悉迩松开,摆好架势三人背靠背准备着应战。 莱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帮我!” “是啊!二重赛上我还等着打败你呢。” 祺希声音非常的平静,丝毫看不他是在准备作战。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箭已经飞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震惊,胳膊近乎甩出道道残影,锋利的箭不要命似射向怪物。 而莱这边动作也丝毫不慢,他与悉迩一同对敌压力自然小上不少。 怪物被打的节节败退,三人看时机差不多,找了个机会从一边突出了包围。 “呼呼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三人甩开了紧跟在后的怪物,莱终于忍不住向他问道。 “只是碰巧罢了。” 他说完目光有些闪烁,看了一眼一旁的悉迩。 “看来你也知道了发生的变故。” “是啊!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祺希一边点着头一边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同行动吧。” 莱邀请着他,也顺便从地上站起来,打算离开这里。 “可以,只要再撑过一天,就可以出去了!” 祺希答应着也随着他站了起来。 三人缓步向远处走去,现在没有悉逸他们就没有了洞察远方的能力。 而这种奇特的源散,悉迩也并不会使用。 他们也就只能小心谨慎的移动,否则撞上一大片怪物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怪物行动是越来越诡异了,刚开始那几天,根本没有这么多,而且都是星星两两的,行动速度也迟缓无比。” 悉迩转头向莱说着以前的情况,皱着眉头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是么?” 莱听罢眉头也皱了起来。 一旁的祺希脸色也很不好看。 “不管怎么说,也只剩下明天一天了,只要撑过去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一旁的莱尽力的安慰着他。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放心吧!到时候自然会见到的。” 一直未说话的祺希突然插口。 “谢谢,还不知道阁下的名字呢?” “祺希.黎拓。” “我叫悉迩.鲁可迩,你叫我悉迩就行。” 悉迩说着冲他一笑。 祺希微微一点头侧过脸去,不再说话。 “你不用理他,他就这个样子。” 莱说着还撇了他一眼。 悉迩干笑两声也不再说话。 接下来三个人一晚上倒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总是早早的避开,唯一一次没有避开的时候,也就两个怪物。 初晨的太阳,终于在众人历经磨难之后缓缓升起,为众人带来一丝希望。 莱与他们二人停下不断前行的身影,抬头看着刚刚露头的太阳,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白天了。” 三人虚脱一般一下子软瘫在地上,听悉迩所说,这怪物白天行动迟缓,几乎没有威胁。 几个人抓紧时间歇息着,准备着晚上即将到来的威力。 整个白天他们都走走停停,即使遇到怪物也早早的避开。 虽说白天相对安逸,可是夜幕也不管他们是否休息充分,便又一次降临。 来着天色慢慢的暗淡下来,三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凝重,这一次是生是死就看这个晚上了。 “嘿” 远处传来别人的呼唤声。 三人都是一惊,回过头去才发现,正是悉逸与悉奇。 见到他们悉迩自然是大喜,连忙跑过去三兄弟相拥在一起。 站在后边看着他们,三兄弟相拥的莱无意间向祺希问道。 “祺希你说咱们能回的去吗?” “废话不然二重赛我怎么打败你!” 莱一怔随即苦笑一声说道: “就不能好好当个朋友吗?” “能!” 莱刚说完祺希立刻转头,看向他冲他说道。 “不过在我打败你之后!” 莱无奈的看他一眼,苦笑一声。 “论坚持我只服你!” “咱们快走吧!这些怪物又要开始暴走了。” 不远处的三兄弟并肩走过来,脸上也再一次变回了凝重。 “走!” 随着莱的声音落下。 几个人又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莱这位是?” 悉逸发现了新面孔向莱问道。 “祺希.黎拓叫我祺希就行。” 这一次莱还未说话,一向不喜欢主动开口的祺希竟然主动自我介绍。 “悉逸.鲁可迩叫我悉逸就行,这是老三悉奇。” 悉逸说罢,祺希冲他们二人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话音刚落不久,忽然大地一阵颤动,远一些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身影铺天盖地的,冲这里极速的冲过来。 仿佛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悉迩睁着眼睛,一脸的惊恐。 “凑!别愣神了快跑啊!!” 一旁的莱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从震惊中唤醒。 几个人转过头向反方向跑去。 夜晚的林子里本该的寂静没有出现,沉重的脚步声,宛如重锤一次次砸在几人的心头,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停下来就是死。 第十七章 比赛结束 莱奔跑之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身影之中有人有兽,不过无一不是陷入了疯狂之中。 仿佛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红着眼睛向几人冲过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感觉。 几人丝毫不敢怠慢,在树林里速度根本提不起来,还得左右躲闪迎面而来的粗壮树干。 而后头的怪物根本就不会躲避,直直的撞上去,如果撞折了就接着冲,如果没撞过去,就留在了那里。 如果有一两个跌倒,立刻被连接而来的怪物淹没。 “特么的照这样下来,咱们肯定会被追上的!” 悉奇躲开迎面而来的树干,他声音中的惊恐任谁都能听出来。 “凑!别停下快跑。” 悉逸见他速度慢下来,从旁边狠狠地拽了一下他,沉重的呼吸,也表明着他的体力也所剩不多。 几人运行源力,速度又快上不少,可是这种状态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祺希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宛如洪水大浪一般的怪物,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惊恐。 “你干什么呢!” 已经跑出去很远的莱,猛然发现身边的祺希不见了,回头一看却发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还打算跑到什么时候,等体力耗光然后等死?” 祺希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看着怪物与他的距离不断缩小,莱咬了咬牙,转身向他冲了过去。 祺希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平淡的声音传进莱的耳朵里。 莱从后头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小看了这个男人的魄力。 “你要是死我后头,就算你打赢我了!” “是么!” 祺希的声音,被埋没在怪物浪潮的轰隆声中。 他浑身闪动着源力的光芒,在大地的颤动中,冲着怪物们冲了过去。 仿佛震碎黑暗的太阳,在这夜幕之中再次闪耀着光芒。 远处的悉逸被身后突然闪起的光芒吸引,他转过身震惊的看着祺希的背影。 “嘣!” 随着一声巨响,祺希与他们撞击在一起,宛如巨石入水,惊起滔天骇浪。 冲在前头的怪物们,被炸的四散而飞,残肢与腥血四散而来。 方圆几里的树木被夷为平地,地上的深坑向所有人炫耀着源散的威力。 祺希孤身一人站在深坑中央,看着接连不断涌来的怪物,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混蛋们回地狱去吧!” 祺希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再次冲了上去。 被爆炸波及的莱,被炸飞出去,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回去帮我告诉我父亲,说他儿子是战死的,这一回没逃走” 一滴眼泪顺着祺希的眼睛滑落,他略带哽咽又夹杂着沉重呼吸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那真是对不起,恐怕我没机会帮你传达了。” 莱看着他又一次冲上去的背影,脸上浮现着疯狂,牟足全身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祺希听到他的呼喊,停下身子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莱,泪流满面嘴角却又一次微微上翘。 “你们走!” 悉逸看着他的两个弟弟,脸上满是平静。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咱们还是兄弟,如果死了下辈子在当兄弟。” 他说罢也义无反顾的冲了回去。 “哥” 悉迩呼唤着他,也打算跟上去。 “给我滚,你们俩给我活着,不然谁来传唱我们的英勇。” 悉逸回头喊着,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容,随后他转过头去,不带犹豫的冲了过去。 悉迩拉住已经冲了出去的悉奇,眼中满是泪水,轻轻的摇着头。 “二哥我们” “走!” 悉迩满脸泪水,眼中尽是血丝,粗暴的打断悉奇,拽着他向反方向跑去。 “你真不够意思,送死都不带上我。” 后头的悉逸把宽刀握在手里,一边大叫着一边向那里跑过去。 祺希与那么多怪物缠斗在一起,层出不穷的源散,不要命的往他们身上呼去。 不过在这么一大片的怪物冲击之下,他也是摇摇欲坠,几次险些毙命,不致命的伤痕却在一道一道的增添着。 他刚刚一拳,把一个上半身,已经没了一半的怪物轰开。 背后一个怪物又一次扑上来,这一次真的躲之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一道劲风从旁边袭来,怪物应声而飞,莱落地看了一眼他,冲他说道: “谁先死谁输!” 说把回身把怪物踹飞。 两人背靠背,把不断袭来的怪物一次次的打飞出去。 不多时,远处的悉逸终于赶到,三个人如同导弹一般在怪物群众,横冲直撞。 “呼呼呼” 随着三人呼吸声越来越沉钟。悉逸与祺希的源力也接近枯竭。 三人又一次被逼在一起,身上几乎全是伤口,看起来私包无比。 “哈哈哈真特么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祺希大笑着,源力光芒渐渐暗淡,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悉逸不断挥动着手中的宽刀,源力早以用尽,他把宽刀插在地上,用拳头做着最后的反抗。 一旁的莱虽说体力惊人,但在这连续的战斗中也慢慢力竭,他早就想使用流金,可是不知为何仿佛与它断了联系,无论如何它都一动不动。 “莱恐怕这一回,还是我输了!” 不远的地方祺希,半跪在地上,连声音都快要发不出来。 五六只怪物一铺而上。 莱想要去救他,可是怪物已经把他们冲开,十几只兽型怪物隔在中间,他根本过不去。 心急之下还受了好几次重伤。 “再见了,没想到我还是败的一塌糊涂。” 祺希苦笑一声,眼睁睁的看着怪物扑过来,却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嘹亮的鹰鸣响彻大地。 一切似乎都变得慢了起来。 “我风火城的子民,也是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能伤的!” 话音刚落,一道闪烁着浓郁白金色光芒的身影,从高空快速的坠下,如同白金色的炸雷,向大地宣泄着来自天空的愤怒。 无数的怪物被劲风吹入高空,莱与悉逸和祺希,却被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护住,丝毫无事。 一个几十丈的大坑赫然而出,土地都被烤干,无数的裂纹充斥在上头。 中间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看着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可是三个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不是风火城的城主,御匕还能是谁。 第十八章 归来 御匕轻轻挥动手臂,又是一阵爆破之声,无数的怪物被炸的支离破碎。 方圆几十里满是残肢和不知名的液体,他看了一眼,远处还是源源不断冲过来的怪物,随即又抬头看着天空。 “你的惩罚终究还是来了,这天又要变了。” 说罢脚下用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快速升空,一直巨鹰仿佛受到了什么呼唤,极速的向下冲去,不多时御匕立在它的背上,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嘈杂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全部停在他身上。 “能出现在这里的没有弱者,因为弱者都留在了下头。” “期待你们二重赛上的表现。” 他说完毫不犹豫的趋势鹰群踏上归途。 来时候浩浩荡荡的几十人,近乎百人的大队伍,回去的时候也只剩下十几人,看着空荡荡的鹰背,有人感叹有人愁,有人伤心有人忧。 劫后余生的人们相互告慰,为死者惦念。 来的快去的也快,风火城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 城池中央藏书阁,所在的巨树看起来那么醒目,下方人头攒动。 慢慢的巨鹰开启下降,最后缓缓落地。 “站在这里的都是英雄,而没有回来的也应该传颂他们的英勇。” 御匕话音刚落,不少女人掩面而泣,不少男人眼睛也有些湿润,只是没有哭出来,他们把自己的女人搂紧安慰着。 虽然天色漆黑,莱还是早早的就看到了肯科大叔一家人,他那粗壮的身材及时是在晚上也那么明显,况且薇儿也坐在他肩膀上冲他挥着手,心早就飞到他们那里去了。 御匕又说了一些安慰逝者的话,终于下令解散。 莱和身边的人告别,从巨鹰上一蹿而下,向肯科他们跑去。 “莱给我记着,二重赛上我一定打败你。” 祺希在后头冲莱大喊着,莱奔跑之余回头冲他一笑。 他不喊不要紧,这一喊所有人都看向莱。 祺希的实力人尽皆知,力压许多成年猎人不说,甚至连城主都对他赞赏有加。 活着回来的人里,不少人看向莱的目光多少都有些变化。 一夜的奔波,太阳此时终于又一次降临大地,第一缕光芒照耀大地,正好把莱笼罩其中,他仿佛成了这世界的中心。 莱站住伸手挡住眼前的光芒,这灾难过后的光芒虽说来的有些迟了,但是它的耀眼还是丝毫未变。 肯科此时已经挤开人群来到他的身边。 “好小子,能回来就好!” 肯科的声音不大,因为他也不想刺激四周那些伤心的父母们。 “走吧!” 肯科把薇儿从肩膀上放下来,搂着莱的肩膀剥开人群向外走去,薇儿一如既往地的跟在他身边,向着这家的女主人走去。 人群中男人带着帽子,把脸隐藏在黑暗里,他抬头扫视着鹰背,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他快速的伸手抹了一下眼睛,转身向外头走去。 祺希向三兄弟告别,自己也向人群外走去,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从来不会参加这种场合。 略显孤独的背影,在逐渐扩开的阳光中更加萧条。 三兄弟从巨鹰上跳下相拥在一起,随后向着远处等待着他们的母亲走去。 十天好像经历了几个世纪,生与死的交界线似乎变得没有那么明显,面对死亡所有人都比想象中,要勇敢的太多太多。 回家的路上人群渐渐稀少。 时不时几道人影从一边走过,有的悲伤有的高兴,也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 “你小子去了十天,怎么头发长了这么长,胡子都长出来了,还整了身衣服,就是破了点” 肯科话第一次这么多,诸多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询问着莱。 瑞尔丽拽了他一下,撇了他一眼,示意他别那么多问题。 “哦哦,倒是我疏忽了,你歇息一会儿,回来再给我讲讲发生的事。” 几个人一路上轻松的说着城镇里发生的事,交谈中时间总是走的特别快。 熟悉的木房子在视线中渐渐变实,莱长出一口气,一路上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肯科推开木门,房子虽说不大,但是那种让人身心都感觉到舒适的温馨,也的确让人眷恋。 “洗洗好好休息吧!吃饭时候叫你。” 肯科说罢,指了指莱的房间。 莱点了点头,提着水桶走了出去。 从回来之后他就发现,自从吸收了那些不明的红色液体,他身体的恢复能力惊人的强大,身上一些差点致命的伤,在他回到风火城的时候,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 现在到了家门口,轻伤已经痊愈。重伤也结了血痂。 他把过长的头发用匕首削去,把脸上的胡须也弄干净,从头到脚洗了个遍,把灰尘和鲜血通通冲去。 换了一身新的兽毛皮衣,躺在久违的床上,他却久久无法入眠,他摸来项链,举到脸前深深的注视着它。 随后又把它放下,昏沉的睡过去。 梦中那许久未出现的模糊身影,又一次出现,依旧冲他诉说着什么,而他也依旧的听不清。 “哥哥” 耳边突然传来的呼唤声,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薇儿那张小脸映入眼帘。 “去吃饭吧!” 薇儿说着用小手不断地摇晃着他,莱从床上坐起来,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两人一阵嬉戏打闹。 “哥怎么没看到那个叫做西的大哥哥呢?” 薇儿突然冲莱问道,莱正笑着的脸怔在空中。 他抽了抽鼻子说道: “她呀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是哪里呢?” “她母亲所去的地方,没有悲伤的地方。” 莱说完又恢复淡淡的微笑。 “走啦吃饭啦。” 莱突然从床上蹿下来,再一次把她刚刚理好的头发弄乱,快速的向卧室外头跑去。 “你给我站住” 薇儿撅着小嘴,从床边站起来,向他追过去。 肯科与瑞尔丽早以坐好,见他们俩都过来笑了笑,示意他们二人坐好。 “莱几天之后就是二重赛了,你好好休息,到时候不行直接投降。” 肯科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又塞了一块肉。 “我们家莱可不弱,没看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小子,还嚷嚷着要打败咱家莱吗?” 瑞尔丽撇了撇嘴表示不屑。 “还真的,你们两个有交手吗?快给我们讲讲。” 莱想了一下,随便编了一个故事讲了出来。 他不想瞒着他们,可是这件事情太过离奇,况且有太多未知因素,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人的阴谋,在他调查清楚之前,并不打算说出来,不然还有可能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虽说是编的,但是他们三个人还是听的津津有味,莱心里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还挺会讲故事的。 “讲故事” 微不可闻的声音,随着莱的喉咙震动传出,他想到这三个词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脑袋疼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又念叨了几次却再也没有什么反应。 在故事中吃过饭,瑞尔丽拒绝了莱想要帮忙的请求,并且要求他回去休息。 莱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拗不过她直能老老实实的回去。 虽说薇儿想要找他玩,却被肯科带出去了,说是带她玩,其实就是不想让她打扰莱休息。 这一下可算是苦了莱,一个下午都待在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头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发呆。 时间总是在无所事事的时候走的很慢,让人难受却又无法拒绝。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依旧吃着饭,聊着莱这几天发生的事。 接下的一个星期里,莱都没有去打过猎。 他唯一出门,也是站在家门口,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锻炼着身体。 二重赛的日子又要接近,莱早早的起床站在门口锻炼着身体。 第一缕阳光,扫过他挂在胸口的项链,带着令人沉沦魔力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今天起的很早啊!” 正在热身的莱动作僵住,嘴唇都有些颤抖。 “循?” “啊!是我。” 声音依旧冷漠,却还是回应着她。 “哈哈哈哈哈哈你总算是醒了。” 莱胸口的项链,突然散发出一阵血红色的光芒,随后化作流光,直指莱身边的地面而去。 熟悉的身影,穿着她那特殊的血红色长袍,看着世界边际的太阳与莱并肩而立。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 循回身伸出玉手,抚摸着他脖子上的项链。 “因为它,这上边有着与我相差无几的力量。” “我为了能够冲出来,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还从它上边抽取了不少,所以你可能无法驱动它。” 她说着手抚向莱手腕上的流金,血红色光芒流转,流金仿佛发出一阵欢快的蜂鸣,在这一刻似乎活了过来。 “比赛上好好发挥。” 循拍了拍他的肩膀,化作流光飞回项链。 莱怔了一下随即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你刚到这个房子的时候。” “卧槽!” 莱摸了摸鼻子,我洗澡时候你也看到了吧! “嗯” 场面又一次陷入尴尬。 虽说有些令人害羞,还是抑制不住他内心的愉悦,不管怎么说,之前循真的出来了,这也让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十九章 二重赛之始 休闲的的时间在荒芜中度过,两天转眼而逝,莱早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锻炼身体,早晨与肯科大叔一家,吃过早饭。 肯科出门之前突然冲他问道: “明天就是二重赛,你做好准备了么?” “放心吧!大叔。” 莱招着手目送他转身离开。 “莱!你想要赢得比赛吗?” 听完循的疑问,莱愣住随后换换摇头。 “无所谓了,我不是很想要赢得冠军,况且” 之后的时间里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向循诉说了藏书阁老人的事。 “这些他们终于还是行动了!” “他们?” “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不然破坏了规则,你我都会死!” 莱皱起眉头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甚至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不想参与其中,只是局中人无法置身事外。 “虽说你无法使用源力,但是我可以交给你一些格斗技巧,也不至于在比赛上太过丢人。” 循指引着他向外头走去。 “循你是不是又想起不少东西!” “还好吧!似乎离开了那个地方,束缚着灵魂的东西就消失了。” “这些格斗技巧都不难学,是一些用力的方法,如果适当使用,就可以提升不少威力” 一个上午的时间,莱就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磨炼着循所说的格斗技,只是从未使用过的他,开始练习总是不小心把自己扭伤。 这种时候胸口的项链总是会散发出淡淡的温热感,让他身体的损伤快速恢复。 中午吃过饭,他就快速的回到这个地方接着磨炼不成熟的格斗技。 “你不必着急,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适应的,况且你还这么笨!” 莱听罢苦笑两声。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因为我在考虑要不要教给你,我总有一种预感,如果我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你,未来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灾难!”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不知道,可能我觉得这样,你就会有更多的保命机会吧,可能我不想让你有生命危险吧!” 她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有些疑惑。 “你好像越来越关心我了!” 莱嬉皮笑脸的说着,却又一次把自己扭伤。 “用力的时候不要说话,全神贯注不然你可能会把自己的胳膊扭断。” “这么严重?” 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呻吟着,语气听起来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不信你可以再加一些力气试试!” 循说罢就不在说话。 莱等伤势缓慢恢复,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的适应着,这崭新的用力方法。 太阳渐渐西下,黄昏再临他抬头看着火红的太阳,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 “循你说人死了,灵魂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 她回答的如此干脆,莱轻笑一下,摸摸鼻子向肯科大叔家走去。 这个时候肯科打猎还没有回来,儿瑞尔丽和薇儿又去采集蔬菜了。 莱在他们回来之前完成洗漱,穿上衣服在自己房间里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为了不让流金太过显眼 第二十章 初到竞技场 城镇的边缘一向来杳无人烟,不过这也是肯科选择住再这里的原因,他厌恶争权夺利,而瑞尔丽也与他一样,所以两人才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安家。 至于中间有什么故事莱就不得而知了。 “莱千万不要紧张,不行就认输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也没有命重要,知道吗” “嗯!我知道,放心吧。” 肯科放心的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向城镇中心走去,如果说藏书阁是城镇的象征,那另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中心竞技场,它也位于城镇的中心,的那一片位置。 藏书阁的方圆几十丈只内,周围不能有建筑,而竞技场与它正好相反,竞技场位于中心地带最繁华的中心,除了这种重大的赛事,平时也有各种比赛举行今天更是人头攒动。 别看是城镇中心区域,但是中心区域范围之大,坐那马也要走上两天才能从这边走到那一边。 藏书阁就属于中心区域的外围,算是比较靠近肯科大叔家的那一边,所以也比较好过去,但是这一次要去中心区域的里头那就比较难办了。 如果一味的走路肯定是赶不到了,所以肯科一大早就带着他们,来到中心区域外围的旅店,租了三只异兽,带着他们向竞技场赶去。 莱从未去过里头,越来越向力他才发现,里头的繁华真的是超乎他的想象,繁密的楼层隔开一条条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店排列在路旁,异兽的蹄子踏在石头速成的路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里头已经很少能够看到,穿着兽皮带着武器的猎人,大都是穿着着布衣的居民,时不时还可以看到着装华丽的贵族,骑着奇珍异兽换换而行,或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坐着马车路过,掀开窗帘照顾他们一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大叔,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看咱们啊!” “他们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这里,更没见过猎人,如果不是这两天是二重赛,咱们想要进中心区域的中心位置,还需要申请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咱们是没文化的野蛮人,跟外头的野兽差不多危险。” 莱看着身边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皱起了眉头。 “你看那些家伙!” 肯科把异兽驱使到莱的一边,小声向他说道。 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三个少见的全副武装的男人正在盯着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 莱毫不客气的与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火药味十足。 “别跟他们起冲突。” 肯科见他发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这些家伙是隶属风火城的精英,只有就这几天他们才会在这里出现,在中心区域巡查,都是些刀刃上舔血的家伙,就是为了盯着咱们这些猎人。” “为什么,咱们做错什么了?” “没做错什么,只是如果不这么做这些中心区域的那些有钱人,绝对不会让咱们进来的。” 莱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免有些委屈。 肯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关系!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莱低下头眼中有些愤愤不平。 薇儿坐在瑞尔丽的后头抱着她的腰,正好奇的向四面环顾,显然她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进来过。 “这个小土妞!”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的的确确传到了四人的耳朵里。 莱本来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立刻扭头看过去。 一个明显着装华丽的男孩,站在一旁冲着自己身边的人正在说笑着什么,时不时扫过薇儿,眼中的猥琐暴露无遗。 这一会儿莱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在他那猥琐的脸上留下一个拳头印。 “妈的!” 莱握紧拳头,眼中快要冒出火来。 肯科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四人不远处站住,手已经扶在腰间的武器柄上。 明显如果莱敢动手,一定会冲过来将他制服甚至击杀。 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兽蹄踏过石路的声音,接上拥挤的人群立刻向两旁移动,把道路让出来。 肯科向莱说了些什么,莱愤愤不平的向一边移去。 一大队人马慢慢吞吞的从街道上走过,前边是一大队高大的异兽,上边坐着身附武装的男人,后边两头枣红色的骏马,驮着马车跟在后头,在两旁人的目光中缓缓移动着,可是却没有人敢发牢骚,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陷入寂静。 “这是谁?” “不知道!” 肯科摇着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只能默默地等着他们走过去。 马车后边又是一大队人马缓缓走过,这一耽误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直到他们全队人马过去,人群又一次陷入嘈杂,只不过却没有人议论这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肯科说罢率先向前方走去。 莱答应着跟了上去,他回头却没有找到那个贵族男孩,皱了皱眉头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那三个人依旧在他们附近溜达,紧紧跟在一旁。 莱皱着眉头扫过他们,握紧了拳头只不过依旧没有发作。 “有些事不是发火能解决的!” 莱不知道肯科为何能如此冷静,他咬着牙心中不免有些不爽。 一路上再惊奇的东西也无法吸引莱的目光。 薇儿依旧抱着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只是不再说话。 太阳逐渐接近一天之中的最高处。 “到了!” 肯科那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莱抬起头前边巨大的建筑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巨大的石质建筑,仿佛巨大的食人巨兽,门口人山人海,连抬一抬手都特别费劲,几乎每个人的脚都被踩过,连说句话不用吼的身边的人都听不见。 还好门口的广场够大,否则他们非得把这里挤爆了不可。 肯科头疼的拍了拍脑袋。 “这可怎么进去!” “诶!莱。” 惊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莱回过头正是祺希,他满脸兴奋似乎收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下边的坐骑似乎打不起精神懒懒散散。 “你怎么不进去,在这里干啥?” 莱苦笑一声,指了指远处拥挤的人群。 “咱们参赛者是有专属通道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祺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一旁的肯科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连说自己老了脑子不好使了。 祺希与莱在前边走着交谈,肯科则红着老脸跟在后头,薇儿这会儿似乎也恢复了兴致与瑞尔丽,喋喋不休的说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一行人在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了竞技场的另一侧,几丈高的石门被打开,只是那里显得有些空旷,只有几个守卫站在那里。 见状几人加快速度走过去。 待他们走近,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守卫立刻站好,扫了他们一眼,翻动着手中的兽皮书,然后看向他们二人,随后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莱!加油。” 瑞尔丽冲他摆了摆手,三人转过头向来的方向返回。 “我知道了!” 说罢他学着祺希从坐骑上跳下来,交给守卫与他肩并肩一起走进去。 竞技场并不是露天的,里头镶嵌着各种发光的晶石,把里头映的明亮无比。 祺希带着莱轻车熟路的走过宽大又空旷的走廊,不一会就带着他走到了竞技场的核心位置。 外头巨大的竞技场擂台赫然立于中央,四周便是阶梯状的观众席,足足能够容纳上千人之多,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嘈杂声不绝于耳,再往上一些的地方就是贵宾房,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祺希带着他走出去向一边走去,擂台与观众席的空隙中,正有一对人整齐的站在那里,前头一个短发中年人站在队伍前头。 莱和祺希见状快速向那边走过去。 男人叫他俩跑过来,抬起头淡淡扫了一眼,指挥他俩入队。 不过他抬头的一瞬间那脑门上的伤疤,还是把莱吓了一跳。 伤疤之长,几乎快要把他的脑袋切开,莱咽了口唾沫,站在方阵中不再说话。 随后又有几人陆续来到,莱大致扫了一眼,十五六个人左右。 其中一个人立刻把他的目光吸引过去,怒火冲天而起,正是早上他遇到的那个贵族男孩。 虽说这会儿换了一身衣服,但是他那猥琐的笑脸,实在是刻在了莱的心里。 莱暗自冷笑,期待着自己能够早一点遇到他,非得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你怎么了?” 见他眼神不对,站在一旁的祺希侧头问道。 莱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他,祺希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放心吧!他最好不要碰到我。” 说罢还冷笑两声。 莱白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却听到四周不少人倒吸凉气,就连祺希也是如此。 疑惑之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诃奚无疑,他还是身着一身布衣,连武器都不曾看见。 “现在人都到齐了。” 一直未说话的中年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无比沙哑,他还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诃奚指示他归队。 诃奚一笑点了点头,站在队伍在外头。 中年男人走到队伍前头,带着他们走向通往擂台的楼梯。 第二十一章 二重赛前夕 台阶并不是很高,以至于一行人一小会儿就走到了上头。 方形的擂台足有几丈宽,从这头跑到那头也需要十几分钟。 四周的观众见他们站上去,竟然默契的沉默下来。 男人站在他们前头,从腰间掏出一打巴掌大小的兽皮,举在面前。 “依次按顺序拿号。” 说罢静静的看着他们。 众人自然是不敢犹豫,连忙走上去拿号。 轮到莱他拿过最上边的一张,走到一旁反过来上头赫然有一个六字。 男人等着他们把号码拿完,取出一块紫色的晶石,向里头注入源力,紫色晶石开始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抽到数字一的人出列!” 男人话音刚落,悉迩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同时出列。 随后紫色晶石光芒大绽,又瞬间收敛。 男人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 二人会意走回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男人以此类推,让九个分组依次做完记录。 至于诃奚抽到了十号,直接晋级下一场比赛,对比倒也没有人有异议,毕竟他的实力在那里摆着。 至于那个讨人厌的贵族男孩和悉奇分到了一组。 “所有的参赛人员都到休息区,接下来是二重赛的开幕式。” 男人说罢向一边走开,又上来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青年,带领着他们去往休息区。 行进的路上,祺希突然跑过来拉了莱一下。 “要不要跟我去转转,第一天没有比赛,开幕式也都是跳舞之类的没什么意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过我一会儿怎么寻找肯科大叔。” “没关系交给我了!” 祺希一脸神秘,随后他们二人,又叫上三兄弟一同离开,青年扫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一路无阻,他们从进来的地方原路出去,门口守卫见状迎了过来,祺希先一步走过去冲他说了些什么。 守卫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五人顺利的离开了竞技场,门口的广场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一群禽类落在地上慢慢悠悠的晃动着,好不惬意。 门口那巨大的雕像在太阳的照耀下有些晃眼。 喷泉里的蓝波仅仅是远观,仿佛就能让闷热的天气降温。 “走吧!咱们今天玩一个下午,就当是放松放松。” 有祺希这么一个家伙带着,不管是去哪里,都是一路通行,路上又一次撞见那三个全副武装的巡城人,那三个人一看见祺希脸色一变,远远的看了一眼莱,转头就走。 “你见过他们?” 观察力惊人的祺希转头冲莱问道。 “是啊!早上撞到过。” “这些家伙势力的狠,当年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精英部队早就变了。” 祺希握着拳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难看。 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祺希叹了口气。 “算了!这也不是我所能改变的事,我带你们去商店瞅瞅,这里被称为中心区域最繁华的地带也不是瞎叫的!” 祺希恢复他那淡淡的笑容,带着他们向远些的地方溜达,这一走就是大半个下午,先是去吃了一顿贵到令莱他们不敢下口的饭,又逛了各种装修精美的商店。 要么是各种奇怪的物件,要么就是华丽的衣服,或是做工精良的武器,再不然就是昂贵的阵石。 虽然只是逛街,可这一路下来也是累的够呛,虽然所有人都觉得逛街只是走走路,可总是让人从灵魂里感到疲倦。 天色渐暗,可是接上的晶石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淡淡的黄色光芒将四周营造出另一种感觉。 “走吧!咱们吃完饭就该回去了。” 祺希抬头看了看天空冲几人说道。 对此他们自然是没有意见。 “就这家吧!” 祺希扫视了一圈,指着不远的地方看起来相当昂贵的饭店。 莱咽了口唾沫,暗暗心惊他的财大气粗。 紧紧是看它那华丽的外表,就能看出来这一顿恐怕又要花掉许多钱。 虽然莱想要阻止他这么浪费下去,可是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好开口。 待几人走近,门口的两名服务生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的穿着,不屑的撇了一下嘴,他当服务生这么久,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自信的。 祺希楞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走过去看着其中一个服务生。 “五个人!” “不好意思!本店只接待衣衫整齐的客人。” 这一下子可把祺希惹毛了。 本来他的眼睛就吓人,这么一瞪愣是把那个服务生惊出一身冷汗。 另一个见情况不对,赶紧进去找管事的。 “谁呀!那几个毛头小子敢来这儿撒野。” 一个穿着整齐,流着短发的中年人大声嚷嚷着推门走出来。 后头还跟着几个粗壮的汉子,手里拿着武器。 男人仰着头走出来,一脸不屑的向他们看去,在里头他早就听那个服务生说了,不过是几个郊区的猎人,自然底气十足。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魂惊掉。 “诶!这不是祺希少爷么,哈哈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快进快进。” 男人混了那么久也不是白混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脸高傲,这会儿立刻点头哈腰。 一旁的莱扭头与三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笑意。 “不敢不敢,听说您这大店只接待衣装整齐的人,我这穿的太破烂了,我去买件衣服再过来。” 说着祺希掉头就打算走,这一走可是快要把管事的中年人吓个半死,这祺希的家族有多强大,恐怕整个风火城也没几个敢惹的,而且还出了名的护犊子。 中年人直起腰,一巴掌拍在旁边那个一直在门外站着的服务生背上。 “特么,等什么呢!道歉啊,不想干了?” 这会儿这个服务生也是一脸懵逼,说好的猎人呢,怎么一扭头成少爷了。 听这意思对方还挺不好惹,来这里这么久他还没见过管事的成这个样子。 这一会儿腿都有些发软,颤颤巍巍的走上去,一边鞠躬一边道歉,感觉快要吓哭出来。 莱走过去拽了一下祺希摇了摇头,祺希这才放过他,由管事带着向里头走去。 “这些家伙就是欠治,你说猎人怎么了,又不是吃饭不给钱。” 到现在祺希都有些愤愤不平。 “没看出来你这大少爷,还挺关心我们这些底层人民。” 祺希翻了个白眼,又上前告诉那个管事不用带到包间,坐在外头。 管事自然是一边摸着头上的冷汗,一边说着自己考虑不周。 在窗户边找了个大桌子坐下,祺希说突然想起来要去买些东西,吃什么自己点就先行离开了。 服务生一会儿跑来一躺,一会儿跑来一趟,生怕得罪他们。 四人点过餐,正坐在那里聊天,突然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呦!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这么掉价了,连土鳖都能进来了。” 尖锐的声音有些刺耳,随后一个穿着华丽的贵族少年,一屁股坐在给祺希留着的座位上,双腿往后一瞪把椅子往后蹬开,然后把双腿翘到了桌子上。 正是早上那个笑容猥琐的贵族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个粗壮的保镖,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旁边的管事自然也是不敢管,毕竟两边的人他都惹不起。 “第三天和我交手的就是你吧!” 他靠在椅子背儿上,伸手指着悉奇的鼻子。 “你现在给大爷擦擦鞋就让你走,否则今天就在这里打折你腿。” 他见悉奇发抖,却又没有说什么,神色更为得意,扭头指着莱说道: “不然把你妹妹弄过来,大爷我就既往不咎了,否则都别想完整着离开。” “那大爷我该做些什么呢?” 贵族少年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冷笑一声。 “简单跪地上叫爸爸,要不别怪大爷我心狠,今天就是过来给你们上一课,免得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地方都敢去”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椅子被扯开,一下子摔在地上,他尖叫着从地上跳起来。 “什么人,妈的!给我弄死” 他指着祺希的脑门,越说声音越小。 噗通一声瘫在地上。 “祺希少爷,我不知是您在这里啊,都怪我” “滚” 祺希的声音一改刚才戏谑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是是是” 他连口答应着,连站都不敢站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他身后惧怕祺希连话都没敢说一句的保镖见此,跟在自己主子后头灰溜溜的跑开。 此时一直颤抖的悉奇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这年头小猫小狗都这么嚣张了?” 说着他把那个贵族少年坐过的椅子踢开,从邻桌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一边吃饭的人自然没有人会管,也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对了我得告诉你们,这二重赛上是可以使用低级阵石的,所以你们会很吃亏,不过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拿出一个布袋,噼里啪啦倒出一桌子阵石。 “拿去用!” 三兄弟震惊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不拿着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悉逸刚想阻止就被祺希阻止。 第二十二章 二重赛 “这” 悉逸还想说些什么。 祺希冲他笑了笑。 “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悉逸摸了摸脑袋,这才收下,与他的两个弟弟平分。 “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防御阵石,好好利用应该也可以出其不意。” 他又侧头看了看莱说道: “你没有源力,所以我也就没给你准备,不过就你那速度,恐怕也用不上这些。” “没事!到时候你对我手下留情就好了,哈哈哈” 祺希听莱说完撇了撇嘴,又接着说道: “你别让我输得太惨就好!咱俩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 “你要是败给我,就帮我跟你妹妹介绍介绍。” 说着他居然还红了脸。 “卧槽” 莱与三兄弟听的傻住。 “好哇!你小子什么时候盯上我妹妹了,你一前见过她吗?” “那那那那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我我我以前见过。” 简单的一句话,祺希足足说了几分钟。 “好!这样吧,你赢了我帮你撮合撮合,不过我不会勉强薇儿,你要是输了你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莱认真的看着他。 “哦!原来叫薇儿,名字真好听,嘿嘿嘿” 祺希仿佛只听了一办,然后自顾自的傻笑。 “凑!名字你都不知道。” 莱还没有说话,一边的悉迩,终于忍不住吐槽出来。 祺希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个狠角色,虽说长相不赖,但是他那仿佛秃鹫盯上猎物时的眼神,谁看着都害怕,这一会儿嘿嘿嘿的傻笑,看的几人有些傻眼。 莱瞅了瞅他,摇着头还叹了口气。 “你这样让我很慌。” 莱一边说着,还一边瞅着他,脸上带着无奈。 “我不管反正咱俩说好了,吃饭吃饭。” 祺希这一会儿,跟个二傻子似的,只顾着耍赖,生怕莱反悔,看见服务生上菜赶紧把话题岔开。 几人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一边吃着一边旁敲侧击,可是他嘴还真是严实,直到吃完也没问出来。 “我怎么去找肯科大叔?他们不会都等急了吧!” 莱拍了一下脑袋,突然想起来。 几人站在饭店门口,此时服务生又换了两个人,但是却都一脸畏惧的看着他们。 “放心吧!这里有我的家族产业,早把他们安排到我家的旅店里了,跟我走就好。” 莱连连道谢,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向三兄弟。 “你们的父母也来了么。” 悉迩听罢眼神有些暗淡。 “哈哈没有!我妈嫌这里消费太贵了,没过来。” 悉逸笑着搂住他的两个弟弟。 莱见状没有在问些什么,他能听的出来,恐怕他们的父亲可能有什么不测。 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提这些事了,整点开心的。” 悉迩嚷嚷着,讲着自己以前的糗事,引的另外几人哈哈大笑。 几个少年,背负着自己不愿意诉说的过去,在这里相聚在一起,相互温暖着彼此,哈哈大笑着消失在街头。 天空的星星以及月亮,冷冷的看着这繁华城市里那虚伪背后不多见的真诚,不言不语。 或许它们见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所以对一切都显得那么冷漠。 一路上大家说着自己以往的糗事,引得其他人不断的哈哈大笑着,不知不觉中也走到了目的地。 “莱就是这里了。” 祺希指着眼前那栋,比刚才饭店还要华丽数十倍的高楼,轻描淡写的说着。 “卧槽!” 莱与三兄弟惊的合不拢嘴,看着门口有些犹豫。 “走吧!” 祺希催促着先一步走进去。 门口两名俊俏的女服务生,一见是祺希连忙鞠躬,语气恭敬万分,眼神更是好奇的扫过下的人。 祺希向她俩简单交代了几句,女服务生连声答应,转身先一步进去。 另一名则带着他们向里头走去,路过前台,里头的前台,立刻站起来含笑向几人鞠躬。 那名先一步进去的女服务生似乎刚刚询问完什么,接手他们一行人向里头走去,待他们过去前台的女人,这才又坐下,而那名女服务生又返回门口。 大厅装修的相当华丽,浓郁的金色充斥着整个旅店,高贵与昂贵成了这里的代名词。 那里星星散散坐着正在用餐的贵族,好奇的看着这帮猎人为何如此高调,不过看到祺希,都收起脸上的厌恶与高傲,连忙低下头接着吃着自己的东西。 走过石质的楼梯,来到三楼那名女服务生将几人 第二十三章 第一场比赛 广场上依旧人山人海,莱与肯科大叔打过招呼,和祺希他们一起向比赛人员专用通道走去。 与昨天相同的流程再现,只不过这一次变成的五个人,不过这一会儿比赛还没有开始,几人在祺希的带领下走向休息区域。 还好距离并不是很远,一小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那里是二层的一个包间,足足可以容下数十人,门对面是宽大的窗口,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的比赛状况,星星散散的几个人坐在两边的长凳上,向他们看过来。 其中还有悉迩今天的对手,他看了一眼快速把眼睛移开,看起来也是有点紧张。 莱他们找了个靠近窗口的地方坐下,向着下方看去,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不少人,而与休息区域相对的擂台另一侧,则是城主与诸位风火城的重要人物所在的地方,从这边看那里已经有些模糊,可见擂台之大令人咂舌。 正当他们愣神的时候,门被推开正是,当时那名带领他们去休息区域的年轻人。 “今天的参赛者出列。” 他的声音出奇的柔和,与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极为不符。 一边正紧张的两人,自然顾不得这些细节。 连忙站起来,在他面前站住。 他扫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转过身向外头走去。 悉迩与那名男孩对视一眼,只能跟在他后头走出去。 “悉迩的腿在抖。” 当他俩消失在视野里,祺希突然侧头向悉逸说道。 “我知道!早上时候就看他有点怯场了。” 这边他们正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外头却突然人生雷动。 几人赶忙向外看去,悉迩与那名男孩正站在擂台的对立两边。 那名给他们抽签的男人,此时正站在擂台中间主持比赛。 他手里拿着不知名的阵石,以至于他的声音可以让四面八方的观众听到。 “大家或许对我不是很熟悉,我叫立顿.锐。” 他话音刚落,一边的祺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他!” “他是谁啊!” 莱见他这幅表情,侧头冲他问道。 “他你都不知道?这可是个传奇人物啊!当年竞选城主的比赛,有三个人最为耀眼,其中有两个是兄弟,还有一个就是他。” 祺希咽了口唾沫又接着说道: “初赛三个人碰巧碰到了,敌方部队奇袭,三个人愣是挡住了敌人几百人的先头部队,你想想他们那个时候才跟咱们一样大。” “当时就是那个时候一战成名,最后的二重赛,也无疑是三人相互争夺冠军,反正最后两兄弟其中的一人赢得冠军,也就是现在的城主。” “他的兄弟则最后战死沙场,立顿就一直在前线征战,后来关于他的传说那可是不绝于耳,但是也渐渐敛去光芒,退出了战场,据说他现在的实力和城主不相上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祺希说着脸上还带着崇拜的光芒,显然对于这个叫立顿的男人印象深刻。 “这样啊!” 莱点着头,显然听他说这么久并没有什么感触,可能对于立顿的并不是很熟悉,体会不到其中的传奇色彩。 当他俩再次把目光转向擂台的时候。 城主正在致辞,以他的性格自然是三言两语就说完,剩下人的人也都了解城主的脾气,自然不敢墨迹,快速的完成比赛前的环节,城主再次起立,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突然整个竞技场的光芒全灭,只剩下一束亮光将竞技场的擂台照亮。 立顿从两人中间向后撤开,随后一道半透明的源力光罩将擂台封锁起来,以免攻击波及到观众。 光罩生成的那一刻,仿佛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随着立顿一声令下。 悉迩与另外一人立刻行动起来。 悉迩从腰间抽出短剑,向对方赶去。 那人显然更为慌张,抽出快要人高的弓,又颤抖着手把箭搭在弦上。 祺希送给悉迩的低级防御阵石,一下子派上用场。 他运行源力,不知何时握在手机的阵石发出一阵光芒,略有透明的护罩在前方浮现,随着他快速移动的身影向前飞去。 这一下那人显然更为紧张,几箭全部射偏,甚至连护罩都不曾命中。 “他估计要输。” 祺希指着悉迩的对手说道。 “这种比赛还拿长弓,太不明智了,先不说紧张的时候命中率会降低,长弓虽然威力大但是有些笨重,碰见速度快的,都不会给他更换武器的机会。” 祺希说罢悉逸当然表示赞同。 他是知道一但运行源力,对身体的增幅有多大。 果不其然悉迩已经临近,那个少年才慌慌张张的把弓丢下,摸出夸在腰间的短剑。 这个时候悉迩已经把手里的阵石扔了出去,双手用力把武器挥了下去。 “叮” 金属碰撞时特有的清脆,从他们武器碰撞的地方传出来。 虽然那个男孩危急之时接到,但还是噔噔噔退出去好几步,手中的短剑也被打飞出去。 然后站在那里剧烈的喘息着,有些不知所错。 这一会悉迩依然是士气大涨。 脚下加速又冲了过去,短剑发出一阵源力光芒,显然又是刚刚遇到莱时用的那招。 对方仿佛被恶狼逼到角落的绵羊,除了瑟瑟发抖别无他法。 当他靠近的时候,祺希却脸色一变。 “这小子是装的。” 他话音刚落。 那个男孩嘴角泛起冷笑,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打飞出去。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边的悉逸与悉奇趴在窗口,担心着悉迩。 “他发抖不是在害怕,刚才才看出来,他的抖动是有规矩的,恐怕是个擅长近身格斗的家伙。” 祺希说完眼睛就一直盯着擂台。 刚刚还占尽风头的悉迩,这一会儿尽落下风,对方这一边一下子打乱了他的阵脚。 不过还在对方也没有太强,几次攻击不成,悉迩慢慢又找回节奏。 最好看的比赛莫过于实力相当的人,相互颤抖,虽然没有强力炫目的源散,但是他们紧张刺激的近身搏斗,也是迎来一阵喝彩。 第二十三章 一个小忙 第二天的比赛几人也是早早起床去观看,休息区域依旧寥寥几人。 最后由一个名为奇瑞.琦库的男孩获胜。 这一回战斗又是打的难舍难分,一下让观众得到满足,不过一些实力强劲人能看出来,那个奇瑞根本没有用全力。 “又是个演员。” 离开的时候祺希撇了撇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悉逸明天小心一点,恐怕一上来都不会用尽全力。” “嗯!放心吧。” 悉逸看着祺希点了点头。 几人这一回直接回到旅店,毕竟明天还有比赛。 莱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祺希正低着头,手上还重复着敲门的动作,知道他的手落到空出,他才察觉到抬起头来。 “怎么了” “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在这里呆着真的很无聊。” “好的!” 莱答应之后,出来转身把门关上,两人随即向楼下走去。 “他们” “他们不去,悉奇明天有比赛,所以要呆在这里,悉逸和悉迩要陪他。” 祺希看着望向三兄弟房间方向的莱解释道。 两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最后两人也只能相互苦笑着返回旅店,一个下午都躺在床上虚度,直到晚上吃过晚饭,他们都回去房间,只有莱自己又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独自看着人群发呆。 “你在看什么呢?” 从未听过的女音从一边响起将莱惊醒,他抬起头诧异的看过去。 女孩正眨着明亮到让人一眼过后就无法忘记的眼睛看着他。 “昨天马车上的人就是你吧!” 那双明亮的眼睛实在是太有特点,让莱一下子就认出她。 “嗯!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女孩毫不犹豫的回答完,又认真的看着他等待他的着答案。 “我在看人啊!” 莱回过身,接着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 “骗人!” 她撅了噘小嘴,撩了一下身后的裙摆,在他一边坐下。 莱转过头看着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皱了皱眉,正打算起身离开。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看什么?” 女孩学着他盯着人群,半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一会儿莱自然是哭笑不得,刚想站起来离开的他,又坐回去想要看看这个有趣的姑娘,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都说了我是在看人,为什么不信呢?” “你的眼神太迷茫,好像在看一些更加嗯” 她伸出玉手,摸了摸脑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莱又恢复诧异的表情。 他确实是在愣神,恍惚中又在考虑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究竟在说什么。 只是如果仅仅是愣神,很多人都能判断出来。 “你你的灵魂丢失了一些东西!” 莱心底思绪万千的时候,女孩还在考虑着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最终她还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出来。 “你能看出这些?” 莱越发的对她感兴趣。 “嗯!因为眼睛是灵魂的体现。” 女孩轻笑两声,眯着大眼睛说道。 “街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你会来找我。” “因为他们的灵魂都很普通。” “那我的呢?” “嗯!被一些很黑暗的东西包裹着!” 说着莱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这个女孩说的越来越真切,让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女孩摇了摇头,可爱的脸上带着一些歉意。 “那你来这里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赢得二重赛的第一名!” 莱苦笑一声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个神经病。 “你在逗我玩吗?” “不是啊!因为你很强啊?说不定可以打败诃奚呢。” “为什么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出来的。” 莱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强,而是问你为什么要打败诃奚?” “因为他的灵魂与你的不同,他的灵魂由内而外的黑暗。” 说完她突然跳起来,向莱九十度鞠了个大躬。 还不等他说话,转身跑开。 莱站起来想要阻止她,可是她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莱站在原地张望了一圈,随即放弃寻找,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有些背后发凉,似乎自己被别人完全看穿了一般。 只有挥洒而下的温水,可以让他从千丝万缕的思绪中,得到暂时的休息。 莱擦干身子,回到自己的床上,循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只是这一次却没有背对着他。 “放心吧!她没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循学着那个女孩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好吧!” 莱耸了耸肩,尽管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循也从来没有骗过他。 “以后你会需要她的!” 循又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过身任凭莱怎么询问,她也不再理会。 “这一天天的!” 莱拍着脑袋,从坐着的状态变为躺下嘴里嘟囔着盖好被子。 “别像个怨妇一样!” 循突然又扔出一句,接着又不再说话。 莱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也把自己的身子转过去,不再理会她。 一夜无话,清晨莱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一晚上他几乎都没有睡着,一方面是因为一些生理反应,一方面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 “噔噔噔” 门口准时的响起敲门声,莱不想也知道是谁。 推开门祺希那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只不过这一回祺希却突然大笑出来。 “你怎么了啊!是不是晚上找小姐了?哈哈哈” 祺希指着他的黑眼圈哈哈大笑着,不过现在困到连腰都直不起来的他,的确也容易让人想歪。 “吃不多吧!” 莱甩下这么一句话,在呆住的祺希目光中,向楼下走去。 “我靠!没看出来啊。” 祺希在后头跟着他,嘴里还忍不住吐着槽。 在早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悉逸终于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莱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点嘟囔着自己找小姐了,差点把肯科吃进去的东西呛出来,引得一桌子人大笑。 当然一边的瑞尔丽,自然不能让他们在饭桌上胡闹。 “莱今天你就别去了,我们跟悉奇去就够了。” 悉逸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劝阻他。 一边的悉奇也接连不断的点头。 “那怎么行” “你快消停会儿吧!你去了他们还得照顾你。” 肯科瞅了他一眼,把他说了一半的话打断。 以肯科那豪爽又不拘小节的性格,很快就跟祺希他们打成一片,说话自然也就放开了许多。 “是啊!莱别勉强自己,你好好休息吧!” 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虚弱不在逞强。 “你到底怎么了?” 瑞尔丽还是放心不下向他问道。 “别问了,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嘛!” 肯科一副懂了的表情,拽着瑞尔丽离开,又冲莱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休息。 “才没有!” 莱弱弱的辩解一句,随后转过身离开,反正他是知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刚刚回到房间,胸口的项链传来了循的声音。 “莱什么叫找小姐?” 话音刚落,循从中一闪而出落在他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呃就是” “别想撒谎!” 莱刚想随便编一个意思搪塞过去,就被循拆穿,无奈之下只能如实回答。 循听完先是看了他两秒,又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 “小姐是在说我么?” “不是,当然不是那不是开个玩笑吗!哈哈哈” 对此莱只能苦着脸一直陪笑。 循居然当着他的面,学着他翻了个白眼,把莱看的一呆,随后化作流光飞了回去。 “你还会翻白眼?” “是啊!跟你学的。” “净学这些没用的,我脱衣服睡觉的好习惯你怎么不学?” “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不!这只能证明你和我越来越熟了。” 莱没心没肺的笑着,脱光衣服躺在床上。 “这回你怎么不出来了。” “我躺在那里似乎会影响你的睡眠?” “你可终于察觉到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莱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回答她这白痴一样的问题。 不过不得不承认,循这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糊涂的样子,确实很萌。 莱与她一应一答中,终于扛不住慢慢睡去。 循见他睡着也就不再说话,房间再次陷入安静,这两天莱终于踏踏实实的,好好睡上了一次觉。 梦中那道身影出现,依旧的诉说着什么。 这一次梦似乎做了很久,非常久。 但是却迟迟不能醒来。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把莱惊醒,他擦去头上的虚汗,麻利的穿好衣服,把门打开,门外祺希正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外。 “悉奇被打败了!” “什么,他人呢?” 莱听到这里一下子从迷糊的状态中惊醒,连忙问道。 “他还没有脱离危险,竞技场的医疗队正在” “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穿鞋我路上跟你细说。” 莱连忙点头答应,赶紧回去坐在床边把鞋子穿上,风急火燎的向竞技场赶去。 第二十三章 结仇 “他到底怎么了,你但是说呀!” 莱一边整着衣服,脚下却一点也不慢,向竞技场赶去,同时还不忘催问祺希,到底是怎么回事。 “悉奇真的出乎意料,他的速度虽说比不上你,但是也确实比大多数人都要强强上不少,你也知道那个小子家里有钱,仗着阵石多一直处于上风。” “裁判都判定悉奇认输的时候,他还贸然出手,悉奇猝不及防之下,胸口挨了一下。” 祺希皱着眉头,显然很是气愤。 “特么的!” 莱把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那他有没有受到什么处罚?” “没有!” 祺希摇着头眼中满是怒火。 “他知道悉奇是咱们这边的,以他的胆子必然不敢这么做,恐怕背后有人指使,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恐怕就是诃奚了。” “为什么?” 莱越发不解。 “不知道!” 祺希又一次摇着头,不过远处竞技场,已然出现在视野里。 “快走!” 莱又一次催促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传过比赛人员专用通道。 祺希带着他七扭八拐的穿过未去过的通道,来到一处相对敞亮的房间,悉奇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两边围了不少人,女子正拿着一块阵石,举在他的伤口之上,淡绿色的光芒流转,而她的头上已经急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莱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人群中大都是熟悉的面孔,那名打伤他的贵族少年站在一边,与从未现过身的诃奚,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怒火丛生祺希见状拽了一下莱。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女人站起来冲他们催促着,又转头冲一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连忙跑出去,不多时又急匆匆的跟回来两个中年人。 “你们快离开这里。” 女人叫他们都没有动,更加着急又连连催促。 第二十四章 祺希的过去 “莱我还是静不下来,如果你没事的话,和我出去走走吧!” 看着祺希有些期待的眼神,莱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让他先等一会儿,去冲了个澡,这才与他一同离开。 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晶石发出温暖的光,映的一切那么温馨,只不过依旧映不暖人们那冰冷的心。 “莱陪我喝点酒吧!” 一直未说话的祺希突然扭头说道,对此莱到也并不反对,毕竟他现在也是烦闷无比,又无处发泄。 祺希带着他买来白酒拎在手里,来到一处装修豪华的高楼处,高楼整体都是由石质的,比一旁的房子足足高出几倍多,在这个星星繁多的夜晚,仿佛登上顶端就可以摸到星星。 这附近的人已经变得稀少,也没有里边那么明亮。 “祺希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的瞭望塔,后来风火城扩建之后就变成一处景点了,据说夜景可是非常好看的,我还没来过呢!” 在祺希的带领下,二人快速向上头走去,这里面虽说宽敞又豪华,但是却没有多少人,除了工作人员外,也只有星星散散几个游客。 而这座瞭望塔的顶层还需要支付一大笔费用才可以进去,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多少人来这里。 两人仅仅是爬楼梯就爬了半个时辰才来到顶楼的入口处,祺希又支付了一大笔费用才进去。 瞭望塔的顶层没有晶石照亮,显得有些漆黑,但是这也让天空繁多的星星更加明亮。 中心区域街道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区域,在这瞭望塔之上看去,也又是一个另一番风景。 最近天气渐渐变冷,这瞭望塔的顶层除了莱与祺希二人,再也没有别人。 空旷的顶层此时也显得有些落寂。 二人走到接近街景的护栏边,吹着有些凉意的风,喝着手里的烈酒,看着下方那漂亮的街景。 “莱你说这天空的星星那么多,谁会记住其中的某一颗呢?” 莱张了张嘴,苦笑一声又仰头喝了一口酒,浓烈的辣刺激着他的喉咙和胃,只有这一瞬间的痛,能让他忘记身边的一切琐事。 他知道祺希的意思,没错他们就和这天空的星星一样,转瞬即逝之后谁会记得。 他没办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所以只能把苦水和酒水一同往下咽。 “祺希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 莱说完祺希扭头诧异的看着他。 “你还记得吗,初赛的时候,那天晚上的怪物潮涌你自己冲了上去,还让我告诉你父亲,这一次你没有逃走,你能告诉我其中的故事吗?”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也没关系!” 莱见祺希有些迟疑又连忙说道。 “罢了!我受够了,能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吧。” 祺希仰头一连喝下去好几口,呛得自己连连咳嗽。 “两年前我还有我的父亲母亲一同外出打猎,我从十岁开始就已经和父亲上过前线,见过人吃人的场面,亲手杀死过敌人。” 说完他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神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你知道我父亲他是什么样一个人了吧!” “可是就这么一个狠辣的人,偏偏对一个女人温柔似水,她就是我的母亲。” 说着祺希陷入回忆之色。 “那是一个平静的下午,一家人难得的在一起,在事情发生之前一切都那么平静和温馨。” 说着他又仰头喝下去好几口,烈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衣襟,只不过那眼角晶莹的眼泪是因为太呛,还是太过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走露了风声,我们受到了敌军的伏击,我和母亲与父亲和护卫走散。” “我和母亲被搜寻我们的敌军小分队包围,母亲腿部受伤,我” 他把剩下的酒全部倒进嘴里,把酒罐子甩出去,落在远处摔得粉碎,声音在这个地方格外响亮,莱仿佛听到了他心碎的声音。 莱看着他同往把酒全部倒进嘴里,把酒罐子甩出去,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祺希把手狠狠地拍在护栏上,把手攥紧。 “我丢下她自己跑了,你不知道她的眼神有多么无助,我特么的竟然自己跑了,我特么” 此时的祺希已经泣不成声,尽管他尽力的忍耐,但是鼻涕和眼泪一点也不受控制。 莱怔在原地,想要说着什么,可是声音仿佛卡在歌喉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母亲被发现的时候,衣衫不整,她为了保住贞洁自尽了。” 祺希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他蹲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抓着头发。 “可是那个时候你才十六岁,你” 莱蹲在他旁边想要安慰他。 “不!莱你不知道,我的家族没有懦夫,上战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凯旋的英雄,一种是战死的英魂。” “一百年了,就出了我这么一个废物。” “没有人责怪我,可是我知道他们都对我失望到了极点,从那个时候开始父亲就一直在前线从未再回来过,我对不起母亲,我是个废物,我” “够了!” 莱蹿起来,用最大的声音冲他吼着。 祺希扭过头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 “你只有十六岁,就算你在又能怎样,你的母亲一定希望你活着。” “可是我活着又能怎样,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祺希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祺希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你活着!就是你母亲一直爱着你父亲的证据。” 莱喘着粗气,蹲下来揪着他的领子。 “你只知道你父亲有多爱你的母亲,可是你知道你的母亲有多爱你的父亲吗?” “你死了谁还能证明着他们的爱情,你看着那些星星,消逝之后谁还记得,他们的爱情需要铭记,而他们爱过的证据就特么是你,是你你知道吗,知道吗?” 莱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有怎样,别人知道又怎样,母亲她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祺希一字一喘息,痛苦无比。 “可是这是你能改变的吗?” 莱眼神有些暗淡,仿佛泄力了一样,松开他,躺在他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好想战死,活着好痛苦。” “别幼稚了好吗?死了什么都没了。” 莱扭过头去,祺希已经睡过去,眼泪和鼻涕还有口水流了一地。 “你和她好像,真的好像。” 莱说着抬头看着天空,把项链举到眼前。 “西你们都很痛苦吧,活在自责中,被压的无法喘息。” “你们也很痛苦吧!闪烁过后便被人遗忘。” 莱将项链放下,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自言自语。 他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护栏旁手扶着护栏,眺望远处的街景。 许久他叹了口气,回身把祺希扶起来,掺着着他向旅店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祺希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快一个时辰的路程,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 来接近旅店的时候,莱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张望的瑞尔丽。 代他走近,瑞尔丽一眼就看到他们,传过人群向二人走过来。 “婶婶。” 待她走近,莱轻轻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去了?也不说一声让我担心这么久。” 瑞尔丽没好气的说着,但是还是连忙过来扶住祺希。 “好哇!小小年纪还学会喝酒了。” 这一靠近,两人身上的酒味扑面而来,瑞尔丽更是恼火。 三人走至门口,肯科和薇儿还有悉逸悉迩都在里头坐着,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肯科帮着莱把祺希弄回屋,又返回大厅。 莱的身体强劲,喝这么多酒也没有像祺希一样烂醉如泥。 虽说脑袋眩晕无比,但还是有着一丝神智。 一帮人坐在一起,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莱虽然有些迷糊,但是也没有把祺希的事说出来,毕竟这些事,祺希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莱只是说自己和祺希心情不好,出去喝了一点,说罢瑞尔丽又责骂了他几句。 虽说挨了骂,莱心里还是暖暖的,他忽然明白,他和祺希与天上的星星相比,还是幸运的。 他们没有它们那么明亮,却还有人会为了他们而担心,而星星们只能在冰冷的天空独自承受。 莱的突然想通了不少,心里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行了,这个小子也喝了不少,让他去休息吧!” 见瑞尔丽还要唠叨下去,肯科终于阻止她,瑞尔丽这才停下。 莱嘿嘿傻笑两声,站起来与几人道别,转过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莱明天就是特耐尔的比赛你要去吗?” 莱刚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悉迩的声音,他身体一颤。 “啊,我回去的。” 说罢头也不会的向前走去。 只是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他的拳头已经攥的骨节发白。 “他们之间过节很大啊?” 肯科侧头看着悉迩问道。 悉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心事重,真是哎!” 肯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十五章 你是不是傻 第二天清晨,莱从床上坐起来麻利的穿好衣服,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吃着早餐。 等待着肯科大叔他们,路上还没有多少人,店里也只有柜台里的服务生一人低头翻看着东西,时间还早所以他也没有去叫他们。 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莱回过头竟是那个眼睛明亮的女孩。 莱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你又想干什么?” 莱低头吃了一口早点,又侧头看着窗外,淡淡的冲她问道。 “喂喂喂!你就这么讨厌我?” 女孩皱着眉头,在他对面坐下,一脸的不高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来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她见莱还是看着窗外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又皱了皱眉头率先开口。 “不怎么样!我能赢的概率不超过三成。我也没有非要得冠军的理由。” 莱把望向窗外的目光收回,低头看着早点缓缓说道。 “你你你怎么一点男子汉的血性都没有?” 女孩似乎很生气,撅着小嘴很是不满。 莱扑哧一声笑出来,似乎被吃下去的早点卡到,一连咳嗽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 “你笑什么?” 女孩虽然不满,但还是站起身来到他旁边,用小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背。 “咳咳咳你这家伙咳咳急起来还会结巴呀咳咳咳哈哈哈” 尽管他被呛的很难受,但这也依旧阻止不了他嘲笑那个女孩。 “你你你你你混蛋!” 女孩听罢用力锤了他一下,跺着小脚坐会自己的位置。 莱又狠狠地咳嗽两下,才缓缓停下,似乎把卡在嗓子里的东西咳了出来。 他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注视着女孩的眼睛。 “你是不是傻?” 说罢莱又把严肃的表情收起来,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你你到底怎样才会答应我?” 女孩一概她高贵典雅的形象,看起来有些着急。 “答应你,为什么要答应你?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我给你卖命,嗯?” 莱懒得和她纠缠下去,语气开始变冷。 “我的名字你以后会知道的,只是没有我你寸步难行。” 她说着顿了顿,又一次站起来,前倾身子双手撑着桌面,把小脸靠在莱的脸边,莱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喘息时妁热的气息。 “没有我的引领你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你的命里注定会有我的存在。” 停了一小会儿她又接着说道: “信与不信全由你定夺,我就是作为‘引导人’的意义所存在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嘿嘿嘿。” 她突然又笑了两声,顺便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感觉到莱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你可以问问你项链里的灵魂,哦!她好像睡着了,真遗憾!” 女孩说罢从他的身边撤离,看着一脸震惊的莱,挥了挥白皙的小手。 “心动的话,照我说的做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头走去,因为她有自信莱一定会照她说的做,而她的自信也确实有理有据。 “你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莱站起来皱着眉,向快要走出去的女孩说道。 背对着他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她知道这个家伙还是就范了。 得意的轻轻笑了两下,只不过声音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当她转过头的时候,表情又恢复到常态。 “我不过是一个好人罢了!” 说完冲莱微微一笑,消失在视线中。 听到这句话莱的心脏如同收到重击,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心脏,瘫坐回椅子上,瞳孔剧烈的颤抖,身体无力头不自觉的低下去,让他喘气越来越费劲。 “干什么呢莱?”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莱从那种怪异的状态中猛然惊醒。 而声音的主人,已经自顾自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祺希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还有一股酒气弥漫在他的身体周围。 “没什么,这不是在吃早点么,话说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莱面色苍白,赶忙把话题岔开,否则他可没有那个能耐,再编出一个没有漏洞的故事。 祺希疑惑的看他一眼,抓起莱一边兽奶,喝上一口。 面色多少变得好看了一些。 “渴醒的。” 他用手搓着脸,似乎很是难受。 “你小子酒量真好,咱俩喝的差不多呀,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对此莱只是笑了两声,又用肾好作为借口把话题岔开。 祺希白了他一眼,明显表示不服。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肯科大叔他们也陆陆续续的下来。 一行人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桌子,一同吃过早饭,浩浩荡荡的向竞技场走去。 当然其中也不免提到昨天晚上两人喝醉的事,两人对视一眼,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 肯科见他们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行人来到竞技场门口又一次分开,莱他们进到比赛人员的休息区域,里头除了两个参赛人员之外再无他人。 特耐尔扫了祺希一眼,轻哼一声向门外走去。 而另一人则自己坐在角落,轻轻发抖可见他也是紧张的不行。 等待总是漫长的,但是又朋友在一边就完全不一样。 赛场之上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连祺希都隐隐皱起眉头。 特耐尔虽说嚣张跋扈,但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视。 而另一人也明显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家伙,每每出手直戳要害,两只匕首奇快无比,明显可以看出来,特耐尔被压着打苦不堪言。 “这两个家伙都不简单啊!” 祺希看着突然自言自语。 “那个家伙我不知道,不过特耐尔倒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莱指着特耐尔缓缓说道,谁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冷意。 “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见莱如此仇视他,连特耐尔也忍不住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在初赛的时候,有过一些争斗。” 祺希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毕竟祺希也知道莱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对此他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下去。 赛场上呼声高涨,为两边加油的人五五平分。 两人实力都不弱,再加上层出不穷的源散,观赏性又提高了几个层次。 眼看特耐尔就要落败,他突然运行一种奇怪的源散,右手臂上几条散道竟透过皮肤光芒乍现。 那个压着着他打的男孩,这一会儿自然是气势高涨,动作也有些松懈,这一下避之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咚” 巨大的爆炸声二人中间穿出。 那个男孩如同炮弹一般,被轰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源力护罩上,又掉落下来,不省人事鲜血流了一地。 特耐尔满脸震惊,右臂耷拉在一边。 “这” 祺希眼睛突然瞪大,看着特耐尔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了?” 莱见状忙向他询问。 “这种情况就是源散太强,而使用者的本身又不够强劲,所以源力外漏的一种情况。” “外漏都有这么强劲波动的源散,放眼风火城还真的不多见。” 祺希看着他耐心的解释道,他想了一下忽然又加上一句。 “或许你没有源力,所以感受不到其中的波动。” 莱听罢眯着眼睛看着特耐尔,这源散恐怕就是从创世的藏宝处所得。 虽说他与特耐尔不对付,但是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的,而这强劲的源散也让他更加难以对付。 此时场上一片寂静,一行医疗人员赶忙向那里赶去。 而裁判也宣布特耐尔获得胜利。 比赛结束几人也没有停留下去的理由,他们相互讨论着向外头走去。 几经决定他们决定一同去探望悉奇。 来到门口与肯科大叔汇合,一同向悉奇所在的地方走去。 七扭八拐之下总算是见到了悉奇,他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里环境舒适幽美一看就是祺希安排的。 “诶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他们悉奇很是激动刚要挣扎着下床,却被悉迩拦住。 一帮人围在他一边有说有笑,为悉奇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们回到旅店,各回各的房间,做好休整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明天则是祺希的比赛,只不过对手没有什么名头,似乎其貌不扬,而裁判似乎也换回了立顿,安全方面总算是有了一小点保证。 这一个下午,祺希都窝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坐着什么,而莱也待在自己的房间,小幅度的活动着身体,这么久过去他的身子都有些迟钝了。 他慢慢的熟悉着循交给他的用力方法,之前刚刚来到这里心里无法平复,循自然也是不建议他练习,毕竟这种东西心里无法静下,强迫自己练习,恐怕长进会小,还会受到更严重的伤。 今天见特耐尔的实力不容小视的,也把有些轻浮的莱打醒,也让他心里的一些自大消散。 他慢慢的平复着内心,熟悉这动作,一时间竟然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动作竟然在施展之下如同行云流水,再没有之前那种阻塞感。 第二十六章 比赛之前 直到身上出了一层汗,莱才停下。 他洗了个澡坐在床上,背靠在床帮上,闭着眼睛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不禁一阵头痛。 进入休眠的循,不知名的女孩,受伤的悉奇,不知所谓的诃奚,特耐尔的强力源散,谁也不知道他还得到过什么。 突然出现的创世藏宝处,不知名的两名老人,突然变异的怪物,还有不知道西从哪里得来的藏宝处信息。 这一切都让这原本平静的生活,越来越扑朔迷离。 而且这些事情也毫无关联,让莱也是丝毫没有头绪。 一时间他又忽然想到那个神秘女孩的话更加的没有头绪,再加上在藏宝处之时想到的那个叫做予的名字,以及和西相似的背影,它们之间仿佛毫无联系,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闭着眼睛,敲着手指想着所有的可能,可是思来想去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联系。 他懊恼的躺下来,尽力的平复波动的心情,好休息一下疲劳的身体,没有循的治疗,他只能凭借身体自身的恢复能力。 大致休息了一会儿,莱开始忍耐不住四周的寂静,穿好衣服向楼下走去,他刚刚走到楼底下,就看见祺希正和薇儿说些什么,正在向外头走。 莱自然是懵逼的,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唤他们,等他们快要走出旅店,莱才清醒过来,狠狠地咳嗽一下。 祺希与薇儿下意识扭头看过来,二人都怔了一下。 “哥!” 薇儿乐成一朵花,如同归巢的乳燕,向莱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门口的祺希尴尬的摸着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薇儿告诉我你们要去干什么呀?” 祺希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更是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祺希哥说他太紧张,需要有人陪着出去散散心,他说你们都有事,所以勉为其难的来找我了,既然你醒了,既然你醒了你就陪他去吧!” 说着还仰着小脸,一脸天真的看着莱。 薇儿话音刚落,祺希连忙抬起头,正发现莱坏笑着看着他。 祺希连忙冲他对着口型,还不断的鞠着躬。 “咳咳薇儿哥哥还有事,你就陪他去一趟吧,正好也没人陪你玩,就当是溜溜小狗什么的。” 莱说罢祺希还一脸感激,丝毫不在乎自己又被嘲讽了一波。 待两人消失在视野里,莱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阵苦笑,这祺希和他父亲还真像,碰上自己喜欢的人,就变得像傻子一样。 莱又一次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 思来想去他似乎也只能赢得比赛了,不论是循的话,还是女孩的话,都让他很是动摇,想到以后会发生的种种他就忍不住的头疼。 莱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喝了一下午的茶,也不动换仿佛一颗石头。 天色渐暗,路边的晶石也开始缓缓发光,把一切都映的那么温馨。 莱叹口气正打算站起来去叫肯科大叔他们下来吃饭。 没想到祺希和薇儿正好从外头回来。 薇儿一脸苦笑,祺希则是一脸谄媚。 “哥~” 薇儿一看到莱,她赶紧跑过去仿佛看到了救星。 拉着莱的领子,踮着小脚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然后一溜烟的跑开。 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祺希,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坐!” 说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祺希一步一停,第一回这么墨迹。 “我什么都没干。” 祺希靠近之后扔下这么一句,才缓缓坐下,莱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子的颤抖。 “我又没说你干啥了!你想知道薇儿和我说什么了么?” “想想想” 祺希脸上带着笑,不断的重复着这一个字。 “薇儿说你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而且你笑起来很吓人。” 祺希听罢明显的呆住。 “我是不是打击到你了?” 莱说着还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是啊!我这笑容可是练了许久呢。” 祺希的武器有些低落。 “卧槽!你小子真是不好好准备比赛,在这里整这些没用的。” “反正我输了我爸也不会管的,他也看不到。” 莱瞅了他一眼,尽管祺希说的很随意,还是可以听出他语气中隐藏的失落。 “你不是要打败我吗?你” “别!哥以后你就是我哥,嘿嘿嘿您看看薇儿她” 祺希嘿嘿嘿的笑着站起来,跑到莱的一边,捏着他的肩膀。 “卧槽!你是不是发烧了。” 莱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把他伸出的手拍开。 “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薇儿她喜欢什么呀?” 莱翻了个白眼。 “” 第二十九章 信息 祺希拿着短弓,手上箭珠连动,那男孩自然是来回闪避,但是祺希手速之快,竟让他一时间无法靠近,只能来回闪避。 一时间双方就僵持在那里。 直至祺希背后的箭篓空空如也,那个男孩松了口气,快速的喘息之后,又一次压了上来。 祺希把手中短弓扔来,抽出腰间的匕首,冲了上去。 那个男孩心中微微一喜,他可是知道祺希所在的黎拓家族,以弓数文明,没了弓箭就相当于少了一般的实力。 他自己擅长近身搏斗,本来以为他的弓术有多么不好对付,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就已经结束,一时间也让他自信心大涨。 祺希则是面无表情,要说黎拓家族的弓术那无疑是非常之强,但是他从小就不喜欢弓术,他父亲也没有管过他,所以他的源散大都是以近身搏斗为主。 刚一开始也仅仅是迷惑对手之用罢了。 没想到这一用对手还真的中招,他嘴角微微上翘,这一次他要完虐对手,毕竟薇儿还在观众席的某个地方看着他呢。 在二人快要刀刃相接的时候,祺希突然停下冲他摆着手。 那人一愣以为他要认输在不远处站住,心中大喜这要是让祺希跟他认输,那这一下恐怕整个风火城,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黎拓家族谁不知道,实力那绝对是很强大的,而这祺希更是得到过城主的赞赏,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光是想着就让他忍不住的想笑。 “阁下还是认输吧!免得一会儿伤到你。” 祺希说着,目光却时不时看着观众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不要太看不起人了!” 那个男孩本来想的挺好,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让他又急又恼,不再废话冲了过来。 祺希摇了摇头。 “何必呢?” 手上源力涌动,手臂带着极快的速度朝他挥过去。 男孩轻松躲过,心中不免有些鄙夷,他用感觉祺希这一出手浑身都是漏洞,正打算出手解决他的时候。 却看到了祺希那带着冷笑的脸,心中一惊打算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正当那男孩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祺希的另一条腿已经踹了过来,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避之不及,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整个人都被踹飞出去,然后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 祺希伸着腿许久才缓缓放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早就飞到了观众席上,心里念叨着薇儿有没有看到,他这帅气的姿势。 休息区里,悉迩捂着肚子坐在一边面色复杂。 “莱!他是跟你学的吗?” 悉迩揉着肚子,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男孩挣扎着从擂台上爬起来,嘴角带着鲜血,喘着粗气明显身负重伤的样子。 “别挣扎了,这样下去你只会伤的更重!” 祺希冲他摆着手,眼睛却还在看着观众席,只是离的太远人又太多,根本看不到薇儿,半晌他只能懊恼的抓了抓脑袋放弃。 “你会后悔的!” 那个男孩咬着牙,嘴里满是鲜血,从腰间取出一枚土黄色晶石,运行源力,晶石光芒大涨,其中狂暴的气息席卷四周。 祺希脸色大变,那个男孩脸上带着狞笑,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满是鲜血的齿缝见挤出来。 “给我陪葬吧!” 祺希想要避开,可是从晶石之上传来的吸力,让他无法移动,正当他有些绝望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声怒哼,一道强劲的气息席卷而来,那个男孩竟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手里的阵石没有源力流入,浮在空中快速的旋转,光芒几度的不稳定,忽大忽小,一副一言不合就爆炸的样子。 立顿几步走近,竟然伸手将其握住,然后用源力形成一个薄膜,将自己与阵石包裹在其中。 然后手上用力,竟然用蛮力将阵石捏爆。 薄膜内发出巨大的声响,几乎快将不远处的祺希震聋。 “这” 祺希看着薄膜内弥漫的烟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薄膜突然消失,一阵浓烟四散开来,把祺希呛得一阵咳嗽。 立顿的影子从中缓缓浮现,他的身上丝毫无事,甚至连衣服都不曾有一点破洞。 只是他的脸上一脸享受,看起来有些怪异。 半晌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收起表情,看着看呆了的祺希干咳一声,脸上有些些许的尴尬。 随后他大声的宣布祺希的对手,恶意使用高阶阵石,属于犯规宣判祺希获得胜利。 观众席的某个地方,一个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男子,站起来离席,不过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肯科看见,他摸了摸鼻子皱起眉头,直到那个男人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祺希回到休息区,莱他们赶忙围上来,祺希到现在还是一身冷汗,毕竟刚才若是没有立顿,那估计不死也得是重伤了。 “莱记住不管对手如何,有机会一定要快点解决他,如果按照目前规矩,恐怕到你的时候,就不是立顿了。” 直到现在还可以听出来,祺希声音中的后怕。 “嗯我知道了!” 一行人离开竞技场,一路上气氛多少都有些压抑。 后天莱的比赛恐怕也会有人捣乱。 直到走到旅店里,他们都很少交谈。 几人道别之后,莱却拉着祺希来到他的房间。 “祺希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一些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问吧!” 祺希与莱相对而作,他见莱表情如此严肃,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你还记得创世的藏宝处吗?” “什么?” “你不知道?” 莱看着他一脸吃惊。 “就是咱们逃离那个巨大水蟒的地方!你没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里不是什么创世的藏宝处啊!我接到家族的指令,说那是一处历练之地,所以让我前去接受历练,所以我才去的。” 祺希说完疑惑的看着他。 莱听完之后,咽了口唾沫,后背有些发凉,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到了一场巨大的阴谋,而那个设计这场阴谋的人,恐怕更加难以对付。 西已经不在了,所以肯定无法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而祺希的说法也不一样,所以根本无法得到验证,这场阴谋的设计者,恐怕早就设计好了一切,让莱根本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 “莱你到底再说什么?我以为那个历练之处有别人很正常,所以也就没有多问,那你到底是怎么” “罢了!” 莱突然挥了挥手,眉头却皱成一团。 “先不说这个了,短时间根本无法说清楚,你先来跟我说说诃奚的家族吧!咱们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他到底为何如此。” 祺希本来还想问,见莱如此烦闷,就把到舌头尖上的话咽了回去。 “诃奚的家族是贵族无疑,但是他的家族似乎并不是很出名,但是能让这么多人为他们卖命也不简单。” “那你当初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曾经来到过这个竞技场!” 祺希说着脸上一片回忆之色。 “这竞技场平时就有盛大的比赛举行,而且都是实力极强之人,而我那天被别人拽来观看。” 说着他咽了口唾沫。 “而我看的那一场,正好是诃奚的比赛” “等等!谁拉你去的?” 莱突然打断祺希的话冲他问道,忽然间一股凉气从脚底开始往上蹿,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有一种感觉,这场阴谋似乎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酝酿了。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祺希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那个人是故意拉你去的!” 莱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尽管他也想要祺希否定自己的答案,否则这一切都变得有些恐怖了。 祺希听完整个人呆住,咽了口唾沫,莱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嘴唇有些颤抖。 “我不记得了!为什么想不起来,我甚至忘记了他的性别。” 两个人呆坐在那里,竟有一种一直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像是认识的人,否则我也不可能和他去,但是我的朋友很少,思来想去也记不起是谁?” “算了你先说后来呢?诃奚的比赛上发生了什么事。” “和诃奚比赛的那个人,是蝉联三界的冠军,在竞技场能蝉联三界冠军的人,恐怕也有立顿一半实力之强了。” “而他被诃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毫无还手之力!” 祺希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脸上竟有少许的惧怕。 “他出手狠辣,那人最后是被抬下去的,立顿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一半恐怕也不是咱们所能应付的。” 莱听着又想起了竞技场上发生的一幕,他眼睛眯起来,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祺希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乱,让我好好想一想。” 莱带着歉意看着他。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去查查,诃奚家族的底细了,咱们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祺希说完向莱道别,向外头走去。 第三十章 上场 第二天一早莱就去找过祺希,只不过也没有得到关于诃奚的有用消息,对此祺希也是颇为无奈,诃奚的家族仿佛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一般。 离开的时候,他还顺便向祺希借了一些钱,不过用途也没有赶去祺希,祺希露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不再询问。 今天的比赛但是比平常快的多,一方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 在越多人大呼不过瘾的声音中结束。 旅店内莱习惯性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来往的人群,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几千人看着,谁都会有些小小的激动。 他舒缓着心中激动的心情,也下意识的想要再遇到那个奇怪的女孩,想要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路边的晶石亮起光芒。 一瞬间。 “命不由天,天必怒。道不束人,人自亡。” 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人群的何处传过来,这一刻仿佛天地与时间尽数静止。 莱甚至可以看到,一旁打喷嚏的人定格在那里。 “是是你吗?” 这个声音莱极为熟悉,他去藏书阁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可以听到。 莱的声音落下,却没有人回应。 “亡非物尽,乃轮回。生死之规,成笑谈。” 声音又一次响起,只不过已经渐渐远去,莱想要去追赶,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你回来!” 莱歇斯底里的呼唤着。 “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何,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呼唤依旧没有人回应,话音渐落,人群一下子恢复正常。 “啊切!” 莱不远处的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揉了揉鼻子,接着向前走去。 莱像疯了一样,向那个方向追赶而去。 许久许久,莱像身处大海中央的一叶扁舟,在人潮人海中,寻找着那个苍老的身影。 人们像看见疯子一样避开他,生怕自己受的伤害。 莱喘息着,或许他自己明白,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只是他不想放弃,他不想被动的活在谜团中,只能苦苦挣扎,以免某一天死的不明不白。 他矗立在人群中许久,最终不甘的向来时的地方走去。 路上他尽力的使自己振作起来,又转头去了一趟售布店,廉价买了一些黑色的布,让店里的人帮忙剪成条条状。 这一番花费下来,莱还是有些肉疼的,布比肉还要贵,向祺希借的钱也没有剩下多少。 接下来直到晚上睡着前,他都在想着老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惜直到睡着也丝毫没有头绪。 第二天莱有些昏沉的从床上坐起来,搓了搓脸,快速的起床洗漱之后,把流金变成拳套的样子,然后学着之前,按照之前的想法,把黑色的布条缠绕在上边,以免它的颜色太过招摇。 随后他把流金保持这个样子取下,用剩下的布条穿过他在流金上留下的洞,把两只拳套穿在一起,夸在腰间兽皮做成的束腰绳上。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番,大致准备好就快速的向大厅走去。 路上还撞见了前来,见他吃饭的薇儿,两人又是嬉闹着跑了下去,可把一边的祺希眼馋坏了。 几人快速的吃过饭,向竞技场走去,一路上莱越来越紧张,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抖,不过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莱这一会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自己越走越快。 “嘿嘿嘿!莱你走这么着急干什么?” 祺希看他越走越远在后头连忙喊到。 莱浑身一阵,回过头一脸的尴尬。 “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 “你这家伙真有意思,一激动走路还会加速。” 祺希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我算是知道你为啥战斗时候,速度快的惊人了,是不是激动的要死。” “哈哈哈” 祺希说罢,自己笑着,一旁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半晌他发现只有他自己,在笑这个自认为好笑的笑话,尴尬的停下来。 一旁的人见他窘迫的样子,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祺希低着头,眼睛却向一边笑开了花的薇儿看过去,只不过这一幕只有前头的莱看到了。 “好了咱们该分开了!” 莱向肯科大叔他们道过别,率先向比赛人员的专用通道走去。 几人在休息区域的房间里做好,莱却站在窗口那里看着下方的观众席。 “莱!你要不要过来休息会?保存体力呀。” 悉逸见他一直站着,终于忍不住呼唤他。 “不了,我坐着难受。”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原来紧张时候是这个样子。” 祺希在一边没心没肺的嘲笑着莱,他却仿佛耳边过风,丝毫没有反应,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观众席。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祺希说着也跑过去与他站在一起。 莱没有回他的话,回过头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别人。 “你有没有感觉到,人群中有人一直在看这里,而且目光断断续续好像不想被我发现。” “什么?” 莱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一般。 悉逸与悉迩见状也打算过来查看,却被莱拦下。 “不要过来,我感觉的到,他还在看着这里,若是你们过来,恐怕会惊动对方。” “你能看的到吗?那么多人你” 突然门被打开,祺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面貌平凡的少年,他手里却提着一个足足比他还要高一些的长杆重锤,与他瘦弱的体型形成鲜明的对此。 莱扭头眯着眼扫视过他,心中暗暗一凛,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少年,非常难以对付。 莱见状走向一边的位置坐下,把腰间的流金拳套卸下来,戴在手上。 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那人提着重锤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言不语。 莱虽然低着头,但是也时常感觉到,有他的目光时常扫过。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敏感,甚至可以感觉到别人的目光。 正当他还在思考这些事的时候,门又一次被打开,那个领路的青年带着温和微笑出现,将两人带向擂台。 一路上莱可谓是激动万分,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渴望战斗,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敏感一样。 随着路程不断减少,莱终于在他激动到快要崩溃的时候,站到了擂台之上。 而裁判也果真如同祺希所说,换了另一人。 “比赛开始!” 随着他的一身令下。 剑拔弩张比赛在观众的衬托下,气氛显得更加紧张。 但是就在下一秒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界的情况。 两人竟然都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比赛开始的号令一般。 “他们在干什么呢?” 观众席上时不时飘过来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孩总是给莱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所以他一直处于观望状态,不敢贸然出手,而那个男孩,右手握着长锤,左手掐腰。 “他们俩怎么还不动?” “这个家伙不是祺希点名要打败的么,怎么这么怂?” “不会是什么噱头吧!亏我还期待这么久,真扫兴。” “你们懂什么,高手对决都是这样好吗,谁先有破绽谁就输了。” “说的就跟你多懂似的” 正当观众席上吵的热火朝天的气时候,莱却突然动了。 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向对手冲过去。 就在刚刚他察觉到了对方有一丝的松懈,转估计会冲了上去。 那男孩也是一惊,连忙驱动手中的长锤,莱却已经到了面前。 他大惊之下,连忙仰头曲腰,莱带着流金的拳头,已经贴着他的脸划了过去。 顿时赛场上出现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刚才那些抨击着莱的人,却都乖乖闭上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真的假的?” “好快啊!我都看花眼了。” “天呐!一息不到跑出几十米。” “可听说他没有源力” 一瞬间莱的评价被捧飞到天际。 肯科看着擂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有些不想信,站在上头速度惊人的那个男孩是莱。 擂台之上,那个手握长杆铁锤的男孩,果然也不是等闲之辈,短暂的慌乱之后,手里的铁锤已经从一边朝着莱飞了过来。 莱自然不会轻易中招,腰腹用力一个弹跳,把距离拉开。 那个男孩喘着粗气看着他,眼神明显已经变得不同,不敢再有轻敌之心。 “刚才是我小看阁下了,接下来就请阁下小心了!” 那个男孩说罢,整个人将铁锤轮起,重重的向地面砸去。 承受了那么多源散,都不曾破碎的擂台石面,这一刻竟如同纸糊一般,石屑四溅。 烟雾腾飞而起,把他整个人遮住。 莱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雾气突然开始翻腾,影子带着呼啸,从中极速冲出。 莱大惊可已经避之不及,慌乱之下,他直得运起循交给他的用力方法,接着流金的保护,右拳用力与铁锤碰撞在一起。 “咚!”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 莱应声而飞,飞出去很远才掉下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却发现胳膊除了有些酸麻,竟然丝毫无事。 第三十一章 告一段落 他又活动了两下,发现就是如此,随即心中一喜。 那个男孩握着锤杆,噔噔噔退出去好几步,见状也呆住,貌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 他这一锤摧金断铁,没找到却被对方一拳挡下来,还丝毫无事。 莱这会儿依然是士气高涨,几个夸步瞬间靠近。 观众席上惊叹声接连不断。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天呐!我刚才还以为比赛结束了呢,他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祺希站在休息区,看着下头眼神也是一变。 “这家伙怎么还这么抗打?” “是啊!这要是碰上,先不说他的速度打不打的到,恐怕打到也没有什么用吧!” 一旁的悉迩,一阵苦笑。 那个男孩见莱又压过来,连连后退。 莱看距离差不多,跳起来一个回旋踢,踹向他。 男孩见状连忙把锤身挡在身前。 “咚!” 随即又是一声巨响。 那个男孩连人带锤飞了出去。 莱落地震惊的看着自己,他明明只用了五成力,威力却比之前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一些。 回想起循怪异的举动,莱也差不多明白了她到底做了什么。 男孩长锤被踹飞出去,整个人在地上蹭了很远才停下。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他的锤他自己知道有多重,成年猎人运起源力也需要两三个才能抬得动,他能一人操动,已经惊为天人了,可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更变态的。 他把最后的一丝松懈敛去,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此时已经被逼到擂台边缘,身后已经没有地方可退。 莱见此想起以往比赛的种种,怕他也有爆炸的阵石,不敢随意突进,直得在远处观望。 那个男孩运起源力,长杆铁锤竟在呼唤之下,飞回他的手中。 随即他在原地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当莱靠近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阵旋风,根本无从下手。 莱直得向后退去,但是从中却传出巨大的吸力,让他的速度一下子慢不少。 眼看那个满是锤影的旋风近在眼前,莱想要避开却被吸得无法动弹。 “妈的!” 他还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反应,铁锤突然从那名少年手中扔出,结结实实的砸在莱的胸口。 “噗” 空中鲜血四溅,莱被砸飞出去。 那个男孩手上源力闪动,又一次唤回铁锤,远远的看着莱。 莱躺在地上,眼前一阵眩晕,他现在甚至轻轻吸一口气,胸口都会疼痛难忍。 “原来是他!” 祺希见此语气一变,很是担心莱,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是谁?” “我也只是听说,二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有一个家族被报通敌叛国,最后整个家族都被灭门,据说他们就是个个力气惊人,以长杆重铁锤为武器,杀伤力惊人。” “后来又被平反,据说是被冤枉的,你看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家族的人?” 祺希说罢扭头看着一边的悉逸。 “你不是说被灭门了么?” “这些个大家族,都有应对之策,肯定早就将重要的后辈转移走了。” 祺希他们还在讨论着这些事。 莱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是血看起来惨不忍睹。 “阁下还要斗下去吗?下一次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莱没有说话抬起手冲他招了招。 “既然如此阁下准备接招了。” 他说完手中长锤竟然闪起一阵源力光芒,挥动长锤向莱砸过来。 莱脚下用力躲开,长锤砸在地上又是一阵爆炸,风压将莱吹的差点摔倒。 他还没有站稳,长锤又一次随影而来。 莱来不及躲闪,又一次中招,爆炸之声响彻全场。 一些女孩子甚至捂住了眼睛。 “不会吧!” 休息区内,祺希放在窗口边上的手握的骨节发白。 莱胸口的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露出里头被炸的漆黑的皮肤。 他身上尽是鲜血却站立不倒。 “阁下最好下一招解决我,否则输得就是你!” “哦?阁下不免有些狂妄了!” 那个男孩看着他,语气有些讥笑之意。 “那阁下尽管试试好了。” 莱接着摆好架势。 身上的伤却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他现在的样子让谁看也是强弩之末。 “既然阁下寻死那我也就不阻拦了。” 说罢长锤之上源力之光更甚之前,他的速度也是上涨了几分,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冲了过来。 莱深吸一口气,微微下蹲。 他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他找到了对方招式的弱点,除了他在原地旋转的招式之外,剩下的招式每一次出手,想要收回都有一段时间的延迟。 而这一秒多钟的延迟,注定了他的失败。 他用尽全力的砸了过来,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总认为莱已经受伤极重,不可能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了。 闪耀着浓烈光芒的长锤,瞬间贴近。 那个男孩脸上已经映着胜利者的微笑。 “嗖!” 男孩一瞬间惊住,因为莱就在刚刚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他的表情甚至还来不及变化,一阵巨力从他的腹部传出来。 “咚!” 场上一片死寂。 声音刚落,那个男孩已经飞出去,撞在保护膜上,将保护膜挤压的变形,甚至已经出现裂纹,裁判脸色大变,连忙往手里的某个阵石里注入源力。 保护膜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男孩从上头掉落下去,瞬间失去战斗力。 莱站在原地,狠狠地喘息着,场上鸦雀无声。 这一脚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气,而且还用上了循交给他的用力方式。 威力成几倍提升。 随着裁判宣判莱获胜,观众席上一片呼声。 莱刚刚松紧儿,却突然背后一冷,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瞬间转过身,那种感觉却瞬间消失。 他回过身脸上诧异的表情回归平常。 “既然你想要算计我,那就来吧!” 莱自言自语的说着,捂着伤口向外头走去,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一丝冷笑在嘴角泛起。 他现在也是非常恼火,一直被被人玩弄与鼓掌之间,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战斗已经结束,只是战斗在他心底掀起的波澜许久无法停息。 悸动与兴奋充斥着他的内心,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所有时候后退都只会让对手更加肆无忌惮。 莱低着头,似乎观众席上对他的呐喊与他毫无关系。 走下擂台,影子在地上拉出老长。 在医疗人员的帮助下处理完伤口,与祺希他们一同离开。 门口莱看到了早以等候多时的肯科。 “小子,厉害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估计我也敌不过你两招啊,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么。” 肯科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的激动。 “是啊!哥你好厉害呀。” 薇儿仰着头看着他,一脸的崇拜。 “其实我也蛮厉害的。” 祺希小声的在一边嘟囔着。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没有想到让一行人全都听到了,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他。 寂静之后所有人的大笑起来。 “祺希你怎么变得跟小孩子似的” 几个人在欢笑声中向旅店走去。 旅店大厅之内,一行人坐在一起讨论着以后的安排。 “咱们所有人都比赛完了,接下来还剩下三场。” “之后就是十天的休息时间,你们打算怎么办?” 肯科扭头看了一眼瑞尔丽又转回头说道: “剩下的比赛我们就不看了,在这里麻烦祺希这么久,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表达” “肯科大叔说什么呢,莱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是要款待的,别这么见外嘛” 祺希一边说着,还一边瞄着薇儿。 “悉奇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想让我们的母亲担心,所有明天我们就该回去了。” 祺希还想要阻拦他们,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回家。 最后肯科大叔一家决定先一步离开,因为莱后边还有比赛,对手的招数他也要留意,所以就先留下来,等比赛结束再做打算。 至于悉逸悉迩两人,则决定明天与悉奇一同离开。 吃过晚饭,饭桌上也只剩下了几个参赛的家伙。 “明天就要走了,咱们今天晚上出去转转吧,顺便给伯母带一些礼物吧!” 虽然悉逸是拒绝的,但是在祺希强烈的要求下,还是一同出去挑选礼物。 一晚上几人走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直到身心俱疲才作罢,回到旅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悉逸与悉迩就先行离开,比赛都没有去看,可能他们也不想要太过悲伤的离别,悄然离去。 观看比赛的路上,祺希与莱并肩走在一起。 “这一下就剩下咱们两个光棍了。” 祺希说着还拍了拍莱叹着气。 莱嫌弃的看他一眼,往旁边挪挪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你还嫌弃我?” 祺希撇着嘴也是一脸的嫌弃。 “薇儿那里你自己想办法吧!” “别别别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祺希瞬间软下来,一脸的陪笑。 “这还差不多!” “莱!你变了。” “嗯?” “没有没有嘿嘿嘿没有没有。” 祺希一脸的无奈,在莱旁边一直傻笑。 第三十二章 又见 后头的比赛莱与祺希每一场都有观看,只不过再也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比赛。 直到最后一天结束,莱与祺希告别离开了中心区域向肯科大叔的家赶去。 他中途将租来代步用的坐骑还回去,徒步走了回去。 现在正直中午,肯科可能还带着干粮在外头打猎,屋里也许只有瑞尔丽和薇儿。 屋子已经出现在视野里,莱脚下又加快了脚步。 “吱呀!” 随着木门被打开,薇儿与瑞尔丽正在大厅整理着衣物,见莱突然回来,两人皆是一怔,薇儿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一下子扑到莱的怀里。 莱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回来了!” 瑞尔丽轻轻一笑,又轻声的责备着薇儿。 “快让你哥进去休息休息。” “没事的婶,我不累。” 莱还没说完,薇儿却回头冲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抱着莱的胳膊向里头走去。 直到晚上肯科回来,薇儿都缠着莱问东问西,莱自然也是耐心的给他一一解答。 晚饭上一家人又一次坐在一起,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吃着饭。 一瞬间莱有些愣神,眼前的温馨让他有些疲倦的心得到休息。 嘴角轻轻翘起,或许从此刻开始,莱的心里的某些东西变得更加明显,一些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他一如平常的早早起床,让身体呼吸着清晨天地间的朝气。 他头一次这么渴望变强,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不让那个有意算计他们人,伤害到肯科大叔一家。 “你很勤奋啊!” 声音如同林间朝露一般清澈,衣袖在早晨有些凉意的清风吹拂下轻轻飘荡,女孩如同林间的精灵一般带着纯洁的眸子,与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 “嗯!” 莱淡淡的答应,眼睛不再她身上停留一秒,快速移开。 “喂!你有这么讨厌我吗?” “还好吧!” 莱依旧不去看她。 “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女孩见他还是不为所动,跺了跺小脚跑到他面前,正是那个不知名的女孩。 “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跑到这里了你还追过来!” 莱瞥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亏我还好心好意的想来帮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打败诃奚呀!” “怎么帮。”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别!我可无福消受。” 莱听罢连连摇头。 “你你你你到底想怎样。” 女孩一着急又一次结巴起来,憋红了的小脸相当可爱。 “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吧!” 莱憋住笑意,还是一脸的平淡。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突然告诉我,我得听你的,因为你是引导者,现在还要帮我,这话谁能信,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嗯?” “你脑子才有毛病呢!我脑子好着呢!” 女孩说着还用自己细腻的小手,不断抚摸自己的脑袋。 “我的天!你看看你自己一副智障的样子,要不是你说出了灵魂的事情,我能相信你。” 莱几欲抓狂,还是忍了下来。 “天呐!灵魂的事情是真的?” 女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莱一怔,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一股杀意在心底升腾。 女孩突然伸出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和你开个要想,不要紧张嘛!” 女孩又一次把脸贴近他的脸边,声音依旧那么动听,只不过却让莱感觉到了丝丝冷意。 “不过紧张也无所谓!因为你在我面前一无是处。” 她说罢从莱的身前撤开,冲他微微一笑。 “不信你可以试试!” 女孩充满挑衅的语气,一下子激怒了莱。 本身莱就有些烦她,明明知道很多事却又故意不说,还总是过来挑衅。 他脚下突然用力,瞬间接近不远处的女孩。 “你知道吗?你的动作有太多的漏洞。” 莱只是想吓唬一下她,身体临近她的时候,抬起右手还没有挥到她的脸边停下,她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知名的女孩话音刚落,纤纤玉指已经顶在了他的喉结上。 “就你这个样子,根本不是诃奚的对手。” 莱的脸色瞬间大变,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瞬间喷涌而出,他不敢随意动弹,直得保持那个动作。 “为了你,也为了我,你一定要打财诃奚,否则你以后将会寸步难行,而我也会多出来许多麻烦。” 女孩又欺身而上,把脸贴在莱脸的旁边,一阵沁人心脾的体香扑鼻而来,只不过莱却丝毫没有享受的感觉,有的只是对危险的丝丝恐惧。 女孩刚刚收回随意抬起的手。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肯科从中走出来,呆若木鸡的看着两人。 “咳咳内个呃。” 女孩脸上瞬间蒙上一层粉红。 瞬间离开莱的身边,莱也瞬间站好,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 “叔叔好!我是他的粉丝,所以来看看他,就是就是就是在比赛很仰慕他,觉得他好厉害。” 肯科一副懂了的样子。 “你们聊你们聊嘿嘿嘿” 说罢掉头落荒而逃。 “呼还好我机智。” 女孩掐着腰一脸的骄傲,一改之前气势逼人的样子。 莱无奈的看着她,甚至不敢确定她与刚刚是同一个人。 “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啊!打败诃奚呀。” “你说的轻松,他是那么好打败的么!” “所以我才来找你呀!做一个十天的特训,说不定还有机会。” “好了!别废话了跟我走。” “啥?” 莱有些难以置信。 女孩却跑到他背后推着他,让他快一点。 “带够两个人二十天的干粮就够了,别的就不需要了。” “二十天?为什么是二十天。” “笨!因为这样才够我吃啊!” 女孩说着还不断推着他,好让他加快速度。 “我凑!” 莱感叹一声,也只能照办,起码这个女孩对他是没有恶意的,实力永远是最有力的说服当时,毕竟以她的实力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莱走进屋去,肯科正在客厅坐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似乎等待已久。 “内个肯科大叔事情是这样的” 林间的小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莱以要出去锻炼自己的借口,从家里带走了许多肉干,这才离开。 离开时肯科还冲他嘱咐,不要欺负人家女孩子。 莱却也只能心里苦笑,谁欺负谁还另说。 “咱们到底要去哪里?” “别废话跟着我走就是!” 二人一路无话,直至走到一处小溪边,女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本来肯科大叔家就在风火城外围,此时二人已经快要走出风火城。 “把包裹扔下,然后让我来试试你的实力吧!” 女孩指挥者,来到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站好。 莱将装有干粮的包裹挂在一处树叉上。 活动了一下身子,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加速冲了上去。 “不错” 接近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小溪边啃着干粮,谁也不理谁。 只不过这一会儿,莱裸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相当的惨,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受到伤害。 “生什么气呀!你身为男子汉,心眼儿怎么这么小?” “我知道你厉害,输了我也认,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没有怨言,但是能不能别掐我?” 莱这一会儿怨气颇深。 “行行行不掐你就是了。” “掐你还不是因为你早上不看我么。” 只不过后一句话,声音微若虫鸣,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 树林里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个女孩没一次闪躲都显得那么轻易,就像是在玩耍,而莱没一次都打在空处,心里也是异常难受。 “行了,歇着吧!累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女孩指示莱去收集了一些干柴火,在附近这里弄上篝火。 “咱们今天就睡这里了么?” “睡?睡什么。” 女孩蹲在那里摆弄着柴堆,听完回过头一脸的疑问。 “睡觉呀!” “睡什么睡,晚上跟我闭上眼睛调节气息。” “啥?” “就是一种调节身体的方法,也有助于身体变得更强。” 女孩头头是道的说着,然后站起来向后走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她还用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示意让莱也坐下。 莱撇了撇嘴在他对面坐下,他今天可没少在这个小混蛋手里吃苦头,怎么还会坐过去,说不定又会被她的什么歪点子整。 女孩这一回只是耸了耸肩没在说什么。 吃过简易的晚饭,女孩正看着篝火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 莱看着篝火,向她问道,突然少了她一直不停地说话,还真有一些不适应。 “没什么!” 女孩依旧发愣,过了一息时间,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过神来向他说着不足之处。 这一回莱真的是对她刮目相看,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有些智障的女孩,居然对战斗了解这么多,随即对她的认知也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第三十三章 聚劲 晚上二人就在这里露宿了一晚,而女孩堪比男人的大大咧咧,也让莱对她有了更新的认知。 太阳还没升起,莱就被她叫了起来,篝火早以熄灭,四周还是一片黑暗。 “怎么了姑奶奶?” 莱揉着眼睛,向她问道。 “没怎么!今天教给你一些东西,嘿嘿嘿。” 她坏笑了两声,又接着说道: “那个灵魂交给了你一些用力的吧!我这里有改进版的你想不想要?” 一提到循,莱瞬间清醒过来,听完她说的话,摸了摸鼻子。 “我说不要,你就不教了么?” “呃那你也得学!” “那你费什么话,我又打不过你,当然得听你的。” “你你你” 女孩气的一阵结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算了!” 女孩跺了跺脚,仿佛妥协了一般。 “反正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她嘴上嘟囔着,脸上却露出坏笑,看的莱一阵毛骨悚然。 “快快快,站起来!” 莱听罢,慢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活动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身体。 他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昨天你不是说不让我睡觉吗?要联系什么来着?” “咳咳咳!我这不是看你太惨了,放你一马嘛!” 女孩学着莱摸着自己的小鼻子,一脸的尴尬。 “我看是你睡着了吧!” 莱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指出来。 “才,才不是呢!” 女孩急红了脸,连忙挥着手。 “算了算了!我就不计较了,你快说说你的改进版吧!” 莱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冲她说道。 女孩气的咬着嘴唇,攥着小拳头思考着一会儿怎么整他。 “你听好了,这套用力的方法名为聚劲,顾名思义用特殊的用力方法,把力气聚在一起,发挥最大的优势,分为三个阶段,不过需要对身体极强的控制力,你没有源力也不知道后头的能不能做到?”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你知道的吧有的人空有力气,不会使用,就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七八十的力量,而那个灵魂教给你的,应该就是第一阶段。” “可以让你的每一击,都发挥出自身百分之百的力量,而这第二阶段就可以让你,发挥出自身百分之一百五的力气,至于第三阶段你猜猜能有多少。” 女孩故意卖了个关子,不再说下去。 “百分之二百?” “百分之三百!三倍。” 莱听罢震惊的说不出话,而女孩似乎就是要这种视觉效果,掩着小嘴笑了几声。 “这还只是这部聚劲的原版,而我的改良版又多出三个阶段,你可以想想到底有多强!” 这会儿天空的太阳缓缓升起,无情的照耀着男孩那震惊的表情,显得那么滑稽。 虽然女孩说的平淡无奇,但是他却能听出来其中的震撼之意。 这种用力的方法若是学会以后,可是会随着身体越来越强,若是本身力量越大,那这名为聚劲的用力方法自然作用更加强大。 “不过呢就你这身体素质,用出第二阶段就已经勉强了,更别提第三个阶段了,恐怕三十秒之内你就会无法动弹。” 女孩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肩膀,一脸的嫌弃。 她突然声音小下来,又跑到莱的旁边轻轻说道: “其实我听说这聚劲还有后三个阶段,只不过师傅他没告诉我。”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莱一下子笑出来,本来震惊的好好的,却被她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笑。 “那中间三个阶段能发挥多少倍呢?” 听到这里莱忍不住的问出来,若是这聚劲,真的如同女孩所说。 有着九个阶段,前三个阶段,已经可以发挥三倍的力量,真的很难想象,后头能强到什么地步。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能用到第三阶段而已。” 女孩理直气壮的掐着腰。 “不过呢!我倒是中间三个阶段的用力方法。” 话音刚落,女孩的眼睛瞬间源力乍现,浓郁的光芒,让正看着她眼睛的莱一阵眩晕。 恍惚中一道由源力光芒组成的身影,在尽是黑暗的空间里,一遍一遍的示范着,只有前几个动作莱知道,因为那正是循交给他的,至于后头他就完全不认识了。 一瞬间眼前一花,莱又一次回到现实,女孩眼睛中的光芒渐敛,她一下子晕倒过去,莱手疾眼快接住她柔软的身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愣了一小会儿,直得抱着她走到一边,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女孩的睫毛轻轻颤动,莱以为她要醒过来,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却没想到她叮咛了一声,转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莱没好气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任由她睡去。 初晨太阳的光芒,与夜晚的黑暗相比,那么的温暖,树下一男一女酣然睡去,清风吹了脸颊,头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似乎是调皮的头发,弄痒了女孩的脸颊。 她伸出手拨弄着头发,竟然慢慢的醒来。 “喂!你竟然睡着了。” 女孩从他的身上蹿起来,百灵鸟般的声音在着平静的森林里回荡,为这寂落的森林,增添了一模生机。 莱被她吵醒,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从地上慢慢悠悠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叫我聚劲,自己却先晕过去了,后来还睡过去了。” 莱抬头看着天空一字一顿的说道。 “哼!” 女孩语塞娇哼一声不再说话。 “行了行了。” 莱轻轻笑了几声。 “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用你管,我愿意。” 女孩听完双手掐腰背过去,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愿意。 “我错了行不行,快点教我吧,再不教今天又该过去了。” “哼!早点认错不就好了。” 女孩回过身眯着大眼睛盯了他一会。 “你还记得那些动作吗?” “嗯!当然。” 现在只要莱一想到聚劲,那些动作就会越于眼前,就像在创世藏宝之地,得到的源散一样。 “那还等什么,做出来看看。” 女孩莲步轻易,走到最近的树边,依在树上指着面前的地面说道。 莱听完走过去,闭上眼睛在脑中回放着那些姿势,身体轻动慢慢的体会着。 “你要记住,这些动作的用处,是要让你体会其中的用力方法,等你熟练了,就没有了动作的限制。” 女孩像一名老师一样,在一边谆谆教导。 清风时不时刮过莱满是汗水的脸庞,让他得以清醒一点。 “上午你要熟悉动作,下午要做力量训练。” “力量训练?” 动作之余莱忍不住问了出来,一个不留神将胳膊扭伤,肌肉一阵酸痛。 “你没事吧!” 女孩见他呻吟一声连忙走过去,小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摆弄两下,运起源力一阵酥痒感在伤口处蔓延开来。 “你能不能用点心,这只是第二阶段,越到后头越容易扭伤身体,如果你不全神贯注,有可能会折的。” 女孩责骂着他,缓缓放开他的胳膊。 随即她又走了回去,扬了扬头示意莱接着联系。 “练习聚劲所受的伤,可不仅仅是疼那么简单,可能会造成无法治愈的严重内伤,你给我用点心。” 女孩说罢不再说话,接下来就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时不时说上两句。 一个上午,莱都在熟悉着聚劲的第二阶段,虽然已经全神贯注,但是不时还是会受伤。 不过好在循的帮忙,他的第一阶段也总算是过关了,起码第一阶段那几个特定的动物,可以完美的使用出来。 中午休闲的时光一闪而过,女孩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从腰间有些空间阵文的布袋里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她往里头注入了一些源力,随即把石头贴在莱的胸前。 石头竟然一时间吸附在那里,正当莱纳闷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着莱的身体,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了!” 女孩满意的点了点头。 “开始跑!” “啥?” 莱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先一步向前跑去。 “再不追上来,今天你就别想摘下来了。” 远处传来女孩戏谑的声音,莱暗骂一声连忙追上去。 女孩一边嘲笑着举步维艰的他,一边带着他绕着这里跑来跑去。 当莱身上的汗湿透的衣服的时候,女孩才缓缓停下,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的时候女孩与莱坐在一起,篝火的光芒,映的她的脸庞格外柔和。 “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你在诃奚手里撑不过十秒。” 正在发愣的女孩突然抬头冲他说道。 “那该怎么办?” 莱看着她知道她肯定已经有了方法。 “把移石给我!” 她伸出小手放在莱的面前。 “移石?” “没错!就是你在所谓的创世藏宝之地,得到的那枚晶石。” 莱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如果她不说莱可能永远的将它忘却,毕竟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莱看了看腰间系着的存物布袋。 “我没有源力我打不开它。” 他话音刚落,女孩已经起身走了过来,手上源力涌动,存物袋缓缓打开,那枚银白色的晶石缓缓落去女孩手中。 第三十四章 晶石之用 女孩将源力向里头注入,晶石发出一阵光芒,一阵炫目的光芒将四周照亮,仿佛一轮银白色的太阳。 光芒照的莱睁不开眼睛,眩晕感渐渐敛去,他连忙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是那么的熟悉,不正是那个满是异草的地方,远处几颗醒目的参天大树还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似乎时间也无法对它改变什么,想想当初他就是在这里,跳来跳去的找出路,不禁又是一阵苦笑。 女孩深吸一口气之后,冲莱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银白色晶石,放回他的存物袋里。 “这一下咱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了” 尽是风沙的无边荒漠,一名只穿着破烂内裤的少年,驼着身子,背上背着巨大的黑色铁块,胸口和身体每个部位,还都吸附着三块黑色阵石。 满天飞舞的黄沙时不时被劲风带动,与他背道而驰。 宛如利剑一般的沙石,轻易的刺破他的皮肤,最后又仿佛落雪一般在他的伤口处融化。 每一次都痛的莱呲牙咧嘴,那种钻心的痛与巨大的压力,让他每走一步,都会陷入沙子中寸步难行,豆大的汗滴从身上流下去,滴在金色的沙子上发出嗞啦的声音,化作一道白烟缓缓飘开。 可见这黄沙已被天空,火红的太阳照的有多热。 莱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之久,聚劲的第一阶段他早已经熟烂于心,随手捏来。 第二阶段融会贯通也就这两天的事,第三阶段也逐渐熟悉。 这一年来几乎每天都宛如地狱,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可是有那个小恶魔看着,他就是想死都做不到。 起初他还天真的追问女孩为何知道这里的事情,不过后来他也就放弃了,女孩除了扯来扯去,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说出来多少。 有用的只有三条信息,其中之一就是这个地方才不是什么创世的藏宝之地,它的名字叫做助行之境。 至于一问到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她为何而知,又为何如此熟悉,她就开始装傻,看的莱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又打不过她,也无可奈何。 第二条有用信息就是这个地方,他才只见到了冰山一角,整个助行之境大到他难以想象,整个风火城与它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最后一条也验证了莱的想法,这里的确与外界的流速不同,似乎还可以调节,只不过这些东西,女孩说的模棱两可,显然不愿意告诉他,只是让他安心修炼,她不会误了时间。 而且最让莱无奈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女孩的实力总是压他一头,在女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尽管她每天只会折磨莱和嘻嘻哈哈的装傻。 “行了行了!歇歇吧。” 声音从前少年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那里一名身材纤细的少女,手里握着一把小伞。 伞上源力流动,似乎可以将灼热的气息隔绝在外头,但是她依旧用小手擦着白皙的额头,可见温度之高已经有些骇人听闻。 “咚!” 少年将巨大的黑色铁块扔在沙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铁块立刻下陷,直到快整个沉下去它才停下。 莱喘着粗气,嘴唇已经干裂,头发已经有些发黄和打卷。 女孩慢慢悠悠的走过去,将他身上的黑色阵石取下去。 男孩如释负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身结实又不夸张的肌肉充满着爆发感。 女孩满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从自己腰间的存物袋里,摸出那枚银白色阵石。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一处山谷中,高不见顶的巨大的瀑布从上头直冲而下,下头是湍急的河流,而瀑布之下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只不过上头已经被流水打磨的光滑无比。 莱见状早以熟悉了流程,跳下河去。 他一跳进水里,带着一阵水花和水雾,随着嗞啦声,他身体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 他在一边休息片刻,身体的回复速度快的惊人。 随后他开始向石头游去,石头旁他双手扶在上头,双臂用力整个人蹿了上去。 他似乎没有站稳,一下子又被冲了下去,接下来他就一直尝试,又一次终于跳了上去,不到一息,却又被瀑布打了下去。 接下来他就一直如此往复,瀑布每一次的拍打,都快要把他拍散架。 如果不是经过这么久的淬炼,先不提他能不能顶住湍急的水流游到石头边,恐怕就是游过去,从那么高的地方拍下来的瀑布,能一下子把他拍成肉酱,尽管这个修行,比在荒漠里行走还要痛苦的多。 但是女孩却告诉他如果他能够在上头站稳一息时间,就告诉他一条有用的信息。 起初莱是不信的,但是他知道即使没有这个奖励他还是得照做,无奈之下也只好妥协。 耳边的轰隆声几乎快要把他震聋,莱咬着牙,又一次跳了上去,脚一滑眼看他又要掉下去。 他强行扭动身子,竟然在上头站住,一息刚过,他再一次被打下来,但是他脸上的喜悦,却彰显着他内心的兴奋。 莱快速的向河边游去,他用完最后的力气爬上岸,翻个身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他也习惯了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索性就放开了 “说吧!呼呼呼” “好吧!说到做到,你知道吗?” “你并非没有源力,而是源力的源头被一些东西堵上了,而这些东西有好处也有坏处,你以为一个没有源力的人,为何会有如此强劲的身体。” “你以为你是凭什么,抗的住这些泯灭人性的磨炼。” 女孩在他身边蹲下,小手在他起伏的胸口处滑动,一阵酥痒感传来,莱却没有力气去躲避。 “都是靠它们,这些邪恶的东西。” 女孩声音很小,莱却听的很清楚,瀑布那巨大的轰隆声却无法影响丝毫。 “它们是什么?” “它们名为” 女孩把尾音拉的很长,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从莱的身边走开。 莱用尽力气翻了个白眼,尽管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有些期待的,结果又一次被打脸。 “嘿嘿嘿看你这么可怜,我再告诉你一条好消息吧!” “你知道那些划破你皮肤的黄沙,为何会与你相融合吗?” “那些黄沙就是助行之境创造者的源力,你能吸收证明你的确拥有过源力,如果你一直吸收下去,说不定有一条你会重获源力。” 莱瞪大眼睛,一时间竟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他做梦都想要拥有的源力,原来竟拥有过。 他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说罢!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清楚的记得,二重赛预赛结束的最后一天,诃奚竟然罕见的去看了比赛。 不过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离开之时,他对身边的那名贵族少年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没有源力的人,是应该称之为怪物呢,还是称之为废物呢?” 声音之大当时到场的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莱把欲要发作的祺希拦下,冷冷的看着他。 “被上天遗弃的东西,恐怕还配不上这两个词吧!” 不知何时加入他们的特耐尔,得意的扫了一眼莱,眼中的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有了你的帮助,到时候别说是特耐尔了,恐怕就是我和他对上,打败他也没有丝毫悬念。” 贵族少年说着还嬉笑了两声。 三人在休息区所有人的目光中,谈笑着渐渐远去。 这一天几乎所有的参赛者都在,毕竟预赛最后一天,有没有晋级的人,也会来留个纪念。 那一天莱看着他们远去,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诃奚先不说,就连特耐尔都有着强劲的源散,一时间变得高深莫测,输赢还真的说不准。 所以当时女孩来找他的时候,他没有太多怀疑就跟来了,因为他想要变强,变到别人无可匹敌的强。 接下来的时间里,莱几乎就是每天清晨练习聚劲,上午力量训练,下午抗击打训练,晚上和她一起闭目运魂。 听女孩说这样可以增加灵魂的强度,用处也是很多的,莱知道她也没有害自己的必要,坚持了半年之久。 现在每一天脑袋都清醒无比,眼睛几乎可以看清几里外的东西,记忆力与反应速度莱也强出以前好几倍。 这一天清晨莱刚刚做完聚劲的练习,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上午就不用力量训练了!这么久了多少也得实践一次了。” 她说着已经把源力注入了手里的银白色晶石。 待眩晕感敛去,莱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山谷之内,远处形态各异的石象遍布整个山谷,黑色的石头无一不显示着厚重感。 莱还没来的急询问女孩这是什么意思。 石象的眼睛却突然亮起源力的光芒,缓缓的运作起来。 “你要玩的开心哦!” 话音刚落,女孩趋势晶石现实在这个地方。 “我凑!” 莱暗骂一声,不敢怠慢,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三十五章 脑残 “咚!” 满是黑色岩石的山谷内,时不时传来这样的巨响。 莱这么久头一次放开手的作战,每一次移动,都会将一人多高的石像击飞,只是女孩说要测试他的肉体抗击打能力,还把流金没收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每次训练结束之后,那个女孩都会给他一瓶血红色的药剂,倒是和当初湖泊里的那些血红色液体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要黏着的多。 让他涂抹到全身,不仅强化他的身体,也让他在烈日下的晒伤能尽数恢复。 以至于现在他除了肌肉和个子增长了一些,别的道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那些石像别看体型很大,却如同原物一般灵敏。 这要是在以前,别说是几个了,就算是一个莱也无法应付,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他都远远弱与石像。 但是现在这些石像,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莱站在原地轻松的躲过一个石像的突袭。 一个回身把沉重无比的石像踹飞出去。 莱看了看身上贴着的许多黑色晶石,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了背上的那颗超大号,他一下子放松不少。 兴奋的大吼一声,整个人提起速度,向着不断冲过来的石象群冲了上去。 莱略显单薄的身影与石像群撞击在一起,无数的石象被轰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的摔回地面。 莱如同坦克一般,在石像群中横冲直撞。 “就没有更强的了么!” 兴奋至余他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回应。 伴随着轰隆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远处悠然而近。 身后忽然传来源力的波动,女孩握着她那把秀着蕾丝花的小伞,出现在他身后。 “打败它有奖励哦!” “别说的这么轻松好不好。” 莱抬头看着那个几丈高的人形石像,咽了口唾沫,随即又把冲过来的小型石像击飞出去。 “这个玩应该怎么打?” 莱看着那个石像心里一阵发怵,这个东西的一根手指,都快要跟他整个人一般大小。 女孩撇着嘴耸了耸肩。 “那就看你了。” 莱听罢白了她一眼,知道问她也无济于事,叹了口气向巨大的石像迎了上去。 别看它个头大,速度速度一点都不慢,跑在它前头的石像,不是被它踩在脚下,就是被它踢飞出去。 “我凑!急了连自己人都打。” 莱忍不住吐槽一声,侧身躲过被它踢飞过来的石像,再一次冲了过去。 小型的石像宛如潮浪一般,向他涌过来,还有一些被踢飞过来。 莱躲闪至余,还打飞回去几个。 “脚步太凌乱,用力不会控制”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莱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那些石像却视而不见,一股脑的朝他冲过来。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躲避至于,莱扭头冲她问道,尽管二人距离不远,但是兽型石像的脚步声却让莱一句话也听不清。 见状女孩却突然抬起手,指了指莱的上方。 莱疑惑的冲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他直直的乎下来。 “卧槽!” 莱大吼一声,用尽全力的向旁边躲去。 只不过他的声音,却被埋没在巨大石像移动时的巨大轰隆声中。 “咚!” 巴掌狠狠地把他拍击在地上。 女孩向伞中注入源力,把巨大巴掌带过来的风挡在外边。 随即又用小手遮住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突然怪物的手开始剧烈的颤动,它胳膊用力似乎想要压住什么东西。 “咔嚓!” 一道微不可闻的响声在那里响起,围在这里的小型石像又开始躁动起来,貌似感应到了什么。 爆炸声携带着劲风和炸裂的石块,将一边的小型石像带飞出去。 莱的身影从中一冲而出,带着兴奋的吼声,踩着它的胳膊向头部冲去。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身体的抗击打能力和韧性,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面对如此恐怖的打击丝毫无事。 石像竟然张开大嘴,大口中源力快速的凝结。 莱暗叫不妙,连忙从原处跳来,一道浓烈的源力光束,已经从他刚刚站力的地方扫过去,将它自己的右臂扫断。 “卧槽!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是老大了,急了特么连自己都削。” 莱在下落中看着它,一脸的无语。 “动作幅度太太嗯还脑残。” 女孩自顾自的点评着莱的战斗方式,到最后终于想出来最满意的总结。 话音刚落,石像左臂已经带着源力波动横扫而去,莱在半空中却又无处借力,直得把双臂交叉立于胸前。 石像对此自然不会留手,用尽全力的挥过去。 莱如同流星一般,快速的飞出去。 坐在下头的女孩,手掌立在眼睛上头,看着他快速的飞出视线,随即摇了摇头感叹道: “脑残是病得治啊!” 待莱的身影消失在这里,石像尽数停下,再一次陷入寂静。 女孩从石头上站起来,又拿出银白色晶石,一瞬间来到他的旁边。 此时莱已经不知道飞出去多远,反正已经看不到巨大石像的影子。 他整个人镶在石质的山壁里,满脸是血似乎晕了过去。 女孩无语的看他一眼,把他从上头弄下来。 “你还差的远呢!” 女孩说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里。 黑暗中那道身影更加的清晰,莱全神贯注的想要听清他说的什么,似乎只要在努把力就可以听清。 就在莱快要听清的时候,一阵剧痛把他从里头带回现实。 池子里无数血红色的能量朝他涌过来,弥补着他身子受到的损伤,女孩坐在他身后的岸上,正在翻看着一本,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名材料的本子。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吗?” 莱下意识摇了摇头却痛的一阵呻吟。 “因为你没有脑子!” 说罢女孩还伸出小手敲了他脑袋两下。 “你看空的。” “靠!咱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你知道吗!要不是你体内那些黑色黏着物质,你现在已经去和上帝好好说话了。” 女孩说完停了一下又没好气的说道: “你能在空中改变动作吗?你就敢让自己的身体,有那么长一段无法移动的真空期,我算是发现了,你除了速度快,根本什么都不行!” 对于之前的话莱还可以接受,只是最后一句莱感觉到了深深地暴击。 被一个女人说除了快,什么都不行,这是何等的屈辱。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反驳,一时间也只能听着。 第三十六章 等着被我打屁股吧 “靠!姑娘话不能乱说,说的就好像你试过一样。” “试过?试过什么。” 女孩听罢摸着摸着自己的小脑袋。 莱转头看着她。 “就是嗯” 莱想了一会儿,发现这种事情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有可能会被她打一顿之后,只能随便找个说法搪塞过去。 “反正以后训练会更加繁琐的。” 她说着又把眼神移回书上,白皙的小手捏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着。 “你在看什么呢?” “一些故事罢了!” 女孩说罢就不在理会他,自顾自的看着书。 不多时,莱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从池子中站起来,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低头看去。 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一丝不挂,正当他诧异的时候,一回头才看到女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还好他没有回身,否则一下子就会看个满眼。 “这是你脱得?” “是啊!这里又没有别人。” “你你你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一次返到是莱开始结巴。 女孩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一些比较不雅观的东西。” “你你你我的衣服呢?” 莱头一回这么害羞,连忙把话题岔开。 “那里。” 女孩伸手指了指远处石头上叠好的衣服,又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要换衣服!” “换啊!” 女孩低着头看着书,声音显得那么平静。 “反正该看的我也都看了。” 女孩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半晌她没听见动静,发现莱还站在在看着她,只不过这一会儿只露出上半身,下半身缩在血红色液体下头。 “你一个男人能不能爽快一点,咱们还有别的事情呢!” “我不!你在这里我就不起来。” 一时间僵持不下,莱竟然坐在池子里耍起赖来。 女孩无语的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向远一些的地方又去,蕾丝边的白色裙摆在身后摆来摆去,似乎在宣泄着女孩内心的郁闷。 莱见状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像逃跑似的,向衣服所在的岩石边跑去,时不时还回头看看,那个女孩有没有半路折回来。 穿完衣服他长处一口气,似乎躲过了什么浩劫一般,衣服却不是他的那身兽皮,而是放在他腰间的那些带着阵文的布衣,想来可能是原来的兽皮上满是鲜血,这才帮他换了一身。 正想去找女孩,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摸着胸口,直到摸到项链这才长处一口气。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项链,它那么重要么,因为那个灵魂么?”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来自一跳,他转过身去,女孩正站在他身后。 莱平复着心情,有些疑惑她怎么会突然跑到身后,不过一想到她有着可以在这里瞬移的银白色阵石,也就想明白了她为何神出鬼没。 “这样吧!我也有想要问你的问题,咱们交换一下怎么样?” “好你问吧!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 “这些红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罪血。” “什么是罪血?” 莱听罢一头雾水。 “这是第二个问题,你该回答我了。” “斤斤计较。” 莱嘟囔一句又接着说道: “不光是因为你口中的灵魂,还有一些沉重的承诺。” “什么承诺。” 莱一改惆怅的样子,回头冲她一笑。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好吧!” 女孩说罢又一声冷笑。 伸出手放在他的胳膊上,紧接着一阵眩晕二人又来到一处广阔的草原之上。 “你知道吗,战斗的时候身体素质固然重要,脑子也是个必不可少的东西。” 说道这里女孩停下看了他在一眼。 “脚步与节奏也不能乱,否则离输就不远了。” “那” 莱正疑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女孩说完又冷笑一声,身影消失在莱的面前,出现在离他远一些的地方。 莱正纳闷,天空一阵箭雨带着呼啸,从天而降。 莱大惊之下,连忙后提,躲闪不及身上多处挂彩,但是利箭刺穿他的身体,却没有伤口,开始缓慢的消失。 莱刚想松口气,心底刚刚涌现的那些节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消失,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身体各处传莱。 他惨叫一声,又是一阵箭雨呼啸而来。 莱心里暗暗苦笑,他总觉得这是女孩在报复他。 为了不让自己再一次痛的死去活来,他只能尽可能的躲闪,只是天空宛如雨点的利箭,根本无从躲避,又是一阵惨叫从远处响起。 “脚步不要乱,如此密集的攻击全部躲过去不太可能,所以你要尽可能的避开身体致命的地方。” 耳边尽是利箭划破空气的呼啸,但是却依旧遮盖不住女孩那不大的声音。 当女孩带着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莱已经变得半死不活。 女孩把他带到那个有着罪血池子的地方休息,嘴里还不忘念叨一句,让你敢和我作对。 意识模糊之际,莱在心里头苦笑一声,晕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岸上看着本子,莱这一次被扔在她一边的草地上。 莱摸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身上各处还是不断出来痛感。 “那些射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些逝去的亡魂!” “亡魂?” “以后你会知道的。” 女孩显然不愿意再透露关于这些亡魂的事,不在多说下去。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就不再是力量训练,和抗击打训练那么简单了,你自求多福吧!” 莱这一回却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点着头。 女孩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这一次这么老实。 “你等着,等有一天我比你强了,你就等着被我打屁股吧!” 莱说着还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仿佛熟透的红苹果,嫩白的皮肤透着红色,看着想让人咬一上口。 女孩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张着小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你就等着被我玩死吧!” 半晌她气鼓鼓的说着,又带着莱来到那一处有着亡灵军队的地方。 第三十七章 比赛再近 五年时间匆匆而过,山谷内一名少年赤裸着上半前,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有些证明恐怖。 此时他正和一名少女缠斗在一起,女孩时不时在他的身上添上几道新伤,而他的每一击却都被女孩轻易躲过。 他懊恼的摆了摆手示意女孩停下。 “不打了不打了,没法打了还有没有天理!” 此时正在抱怨的男孩正是莱,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除了他身上的伤痕,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女孩亦是如此,反而变得更加漂亮可人。 女孩听罢耸了耸香肩没有在接着攻击。 “你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为什么就是打不过你!” 莱像小孩子一样不断抱怨着,不过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当时女孩说她只能做到聚劲的第三阶段,可是莱现在第三阶段都已经融会贯通,甚至第四阶段都已经很熟练了,可是依旧被她压着打。 而平时莱拼了命的训练的时候,她也只是在一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莱自然是有些自暴自弃了。 “别放弃呀!我还等着你打我屁股呢。” 她说着还冲莱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 “妈的!” 莱死的直咬牙,可是又没有办法,他现在已经对这个女孩恨之入骨,可是没少受她折磨,这也就罢了,莱也知道她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可是她总是说话说一半,明明知道的事就是不说完,让莱自己猜来猜去,还猜不对。 “行了行了!三天后咱们就要离开了,抓紧时间。” “你” 莱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女孩扔到了那个满是石像的黑岩山谷。 石像顿时全部活过来,每一次来这里,那些被莱打坏的石像就又会完好如初,仿佛从未被破坏过一样,它们还没来得急动弹,其中一只就被莱狠狠地踹飞出去。 “啊!” 莱咆哮着,在这山谷内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无数的石像被他打飞,在空中挣扎一番又掉回地面。 “大家伙!今天咱们也该有个了结了。” 莱看着面前走过来的那个庞然大物,冷冷一笑脚下用力冲了上去 “你说的奖励呢?” 几息之后,莱站在巨大石像的胸口之上,而巨大石像此时已经倒地不起,四周满是小型石像的残骸,坑坑洼洼的地面还原着战斗的惨烈。 “你把手附上石像胸口就知道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莱身后的女孩淡淡的说道。 莱早就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只要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她想回答的话就一定会出现。 莱听完自然是照做,半蹲下来把附着流金的手放在石像胸口。 “双手!” 女孩见他只把左手放上又加了一句。 莱没好气的回头撇了她一眼,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不多时一阵剧烈的源力光芒在石像的胸口处聚集。 人大的阵文成锁链一般,将整个石像包裹起来,整个石像变得如同由源力组成的巨人。 半晌之后在莱的震惊中,无数的小型阵文,在石像身体各处涌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石像身体各处钻动,几息过后又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不断钻进他手上的流金之中。 大约持续了几个时辰,在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这才停下,整个石像一丝源力都不再剩下,仿佛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此为入刻!” 女孩站在他身后突然说道。 “入刻?” 莱呲着牙站起来,活动着快要断掉的双腿。 “将特定的阵文刻入武器之中,用源力发动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莱听罢愣了一下。 “那不就和那些源器一样?” 女孩摇了摇头,也不管背对着她的莱能否看到。 “能达到入刻的阵文一般都是上古时期的强大阵文,当时没有刻入武器中,以特殊的方法保存,现在的源器里刻的那些简单阵文可比不了。” 莱听罢一阵咋舌,别听女孩说的那么轻松,他可清楚的狠。 光是她口中那听起来不堪入目的源器,放眼整个风火城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拥有,即便是城主也不曾有过一个。 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在的武器能够使源力在上头流通,已经算是大师之作了。 就像那个与莱对战的少年,他使用的长杆重锤一般,那杆重锤恐怕就是造价不菲,整个风火城也就那么几件,也仅仅是可以让源力在上头流通,以用于加大威力。 更别提可以发动各种源散的源器了。 而女孩所说的入刻源器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好了!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 女孩满意的点着头。 “那我的源力能够驱动吗?” 早在一年前,莱通过那黄沙之地的磨炼,就可以吸收一小部分源力,储存在体内,但他的身体还是无法自主产生源力,这也让他苦恼了很久。 “不行,差的太远了。” 女孩遗憾的摇着头。 莱虽然早就猜到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他身上储存的源力太少,奇遇得到的源散一个都使用不了,也只能勉强用用他在藏书阁力看到的那些较弱的源散,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头。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当然是训练了!最后的三天我会更加严厉的,训练会再次提高强度的” “天呐!我能不能拒绝?” “抱歉!不能” 三天时间就在莱的声声惨叫之中缓慢流过。 清晨一滴露水从叶子上滴下来,滴在莱的头发上他却没有察觉,只顾着往前赶路。 “你不是说会看着时间,不会晚的吗!” 莱愤愤不平的看着一边的女孩,一脸的不愿意。 女孩低着小脑袋,像受委屈的小猫似的。 “对不起嘛!我算错了。” 莱学着她的样子,敲着她的小脑袋。 “看见没有空的。” “哼!” 女孩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自然是在向赛场赶路,今天已经是抽签的那一天,两人却刚刚从助行之境里出来。 火急火燎的向竞技场赶去。 “你直接去竞技场就好了,肯科大叔那里我来说。” 女孩说罢慌张的换了个方向跑去,生怕莱又责怪她。 莱叹了口气,加快速度向中心区域赶去,眼神中一丝冷意缓缓流过,这一次他会用实力告诉那几个家伙,即使没有源力,也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评论的。 第三十八章 祺希之变 对于现在的莱,从外城到中心,用一半的速度半个时辰足以。 不过为了不太过招摇,他把速度降到了最慢,直到比赛抽签快要开始,他才堪堪赶到。 莱这一次但是没有穿兽皮,他依旧穿着那件宽松的布衣,反正这一天按理来说也没有比赛,又是无聊的表演,尽管他也不明白一场比赛为什么要弄那么多次表演。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观众进厂是要钱的,自然多一天就能多收一些,这等好事谁不会做。 走过比赛人员的专用通道,偌大的休息区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莱无聊的从一边坐下,揉了揉脸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来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晋级和未晋级的选手也陆陆续续回来,晋级的自然是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至于未晋级的选手还是有呆在这里的权利,他们也就是回来看个热闹,看看谁才是最后的冠军。 “嘿!莱。” 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莱抬起头正是悉逸三个兄弟。 莱连忙站起来走过去,几人站在一起说笑起来。 随着人越来越多,四人不见祺希也开始有点疑惑。 不过莱却发现四周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对他指指点点。 莱皱起眉头向三兄弟问道。 莱刚说完悉逸脸色变得难看。 “莱,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还记得那个和你比赛的人吗?” “那个用长锤的男孩吗?” “对就是他,你们两个当初不是实力相当吗,还差点输给他。” 莱点了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前两天不知道特耐尔和他起了什么冲突,两人竟然在休息期间再一次来到这里。” “早知道想要登上这个擂台,不仅需要大量的财力和关系,而且也不再是比赛的性质,那可就是决斗了。” “然而结果令所有人大出意料。” 莱听到这里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不过他却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那个使用长锤的男孩实力绝对不弱,如果他不是最后掉以轻心谁输还是另说。 “那个男孩被特耐尔一击击败,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生死未卜。” “怎么可能!” 莱眉头紧皱,尽管他猜到了结果,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的极端,要知道在助行之境的时候,特耐尔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才刚过去多久,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莱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但是心里却也没有掀起什么惊天骇浪,毕竟莱也早就今非昔比。 几人正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又有几人推门走进来。 莱他们下意识的看过去,没想到竟是祺希和诃奚一行人。 祺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莱!” 祺希看到他,喉咙里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快步向他走过来。 “对不起!” 祺希走到莱的面前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诃奚三人见状,虽然不语,但是谁也能看出他们脸上的讥讽之色。 “他怎么了?” 莱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没想到抽签仪式却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一路上没有看到祺希,没想到他早已经来到擂台边等候,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莱看着他,他却一直低着头,莱的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而这件事的始涌作者,恐怕也跟诃奚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此时却没有办法找他问个清楚,直到抽签结束,几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抽签的结果也是充满着戏剧性。 第一场是悉逸与那个和几人都深有过节的贵族少年。 第二场便是莱与诃奚。 第三场是两名不认识的人。 至于第四场则是祺希与诃奚。 第五场是悉迩与一名不认识的男孩。 至于那名幸运儿,则是二重赛第二场那名明显隐藏实力,叫做奇瑞的男孩。 这一次还是由那名青年带着他们向休息区走去,路上莱与两兄弟,忍不住来到祺希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祺希却先开口了。 “莱让我想一想好吗?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解释。” 说罢自己先一步离开队伍,悉逸还想要追上去,却被莱拦下。 “让他想想吧!想明白了自然会说的。” 参赛人员回到休息区,莱与三兄弟商量了一下,就打算离开了,屋里又多了几个当初被打败的参赛者,想来可能是抽签时候又进来的,只不过这一会儿似乎在对莱指指点点。 莱正疑惑的时候,一边的特耐尔却突然开口,虽然是在和诃奚说话,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说这祺希平时不是挺嚣张跋扈的吗?这一回怎么这么怂。” 莱听罢皱着眉头看过去,正巧与他们三人转过来的目光对上。 “哈哈哈,你说他妹妹尝起来是什么滋味,长得多水灵。” 那个贵族少年把矛头转向莱的妹妹,说着还毫不避讳的看着莱。 莱淡淡的看着他们,随后与三兄弟说了几句话向外头走去。 路过诃奚三人身边的时候,莱扫了一眼那个贵族少年突然向悉逸问道: “你说打傻逼是什么滋味?” 悉逸摇了摇头。 “那也得明天才能知道。” 说罢几人笑着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贵族少年听罢刚欲发作,却被特耐尔拦下。 “不用着急,等到我与他比赛那天,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差距。” “那到时候就拜托你帮我教训教训他了,对了你说他出去之后知道他的妹妹被咱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贵族少年与特耐尔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特耐尔后天不要太掉以轻心,那个叫莱的小子不简单。” “放心吧!这十天以来你帮我提升那么多,还能败给他?” 特耐尔说着还一脸的得意。 诃奚象征性的微微一笑不在说话,手里边拿着两枚棋子轻轻的玩弄着。 “莱让我看看吧!你究竟有多强。” “十天气息大变,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眯着眼睛摸着下巴面露不解之色。 第三十九章 羞辱 当然后来发生的事莱就不得而知了,他门离开之后就在门口,等待着肯科他们出来。 几人在广场一边的长椅上坐下,猜测着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猜来猜去都没有结果。 正当他们苦恼的时候,一阵嘈杂的人声涌现,竞技场的大门里开始向外出人。 人头攒动人数之多令人咂舌,更别提在人群中寻找肯科一家了,那更是难上加难。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人群开始慢慢稀少起来,可是莱也没有找到肯科。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肯科大叔一家子却从远处走了过来,只不过脸色都很难看,薇儿低着头挽着瑞尔丽的胳膊身子轻轻的颤抖。 莱见状刚忙迎上去。 “怎么了大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走近莱便问了出来。 肯科摇了摇头。 “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莱点头答应几人向广场外走去,这一次本来也没有麻烦祺希的意思,况且现在情况还变得莫名其妙。 几人在附近寻找了一段时间,终于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价格勉强可以接受的旅店。 虽说环境与祺希家的旅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好歹全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肯科大叔的房间里,莱与他相对而作,有些灰尘的木桌子上,放着两杯茶水,瑞尔丽却不在这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大叔现在总算可以告诉我了吧!” “事情我是听薇儿说的,当时我和你的婶婶去办理一些手续并不在那里。” 肯科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据说是那个叫特耐尔的小子,与一个叫做瑟岂的小子当着很多人的面,调戏薇儿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肯科说着站起身来。 “现在我要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人看到。” “我也去!” 莱眼中冒火,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事情他明白的差不多了,那个叫做瑟岂的人恐怕就是那个贵族少年,只是唯一让他不明白的就是祺希为何会有那种反应。 二人说走就走,来到广场之上商量了一下分开行动,约定好半个时辰后在这个地方集合。 此时广场上有着星星散散的人逗留,多半是一些情侣,要么就是一些老人在散步。 莱漫无目的走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询问。 “呦!这不是莱么。” 有些刺耳的声音,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响起,此时喷泉却并没有喷水,以至于那个人的声音轻易无比。 “特耐尔!” 莱说出他的名字,扭头看过去。 “你果然回来了,诃奚还真是料事如神,哈哈哈哈哈哈。” 特耐尔笑着看向诃奚。 “那你们等我有什么事情呢?” 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嘿嘿嘿,那自然是怕你找不到目击人,我们过来给你重现一遍情景啊!” 莱冷冷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阁下不要误会,我们纯粹就是来羞辱你的不要想太多。” 瑟岂突然开口,脸上重现猥琐的笑,看起来想让人打他两拳。 “呦这不是莱的妹妹么!” 瑟岂刚说完,特耐尔又开口接过去,两人像唱双簧一样,一唱一和。 站在他们身后的诃奚却不说话,脸上一直带着象征性的微笑,但是他眼中的冷光,却令人不寒而栗。 “特耐尔你也认识她,当时我也看到过。” “我可是早就认识了,当时还想要订婚呢!可惜被人家拒绝了。” “哦?不过是一个小土妞,还有这么大的架子。” “既然你也看上了,那就好办了,等以后弄到手,咱俩一人一天。” 二人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难听,广场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莱大致已经可以想到早晨发生的事,恐怕二人也是这样,一唱一和用那么大的声音,羞辱孤身一人的薇儿。 早上的时候,在这里的人恐怕是人山人海的,薇儿从小就比较内向,看到陌生人都会害羞,薇儿独自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在莱的面前浮现。 “很好!” 莱怒极而笑。 “希望两天后你还能这么猖狂。” 莱说罢,转身打算离开。 “阁下慢走,不过呢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阁下才行,当时祺希可是看个满眼,貌似并没有要管的样子,看来你们的友情还真是值得质疑。” 莱停住不过却没有回头,随后又一次向前走去。 他将拳头握的嘎吱作响,对方的意图他不知道,不过对方的目的但是真的达到了,他们真的成功把莱激怒了。 看着莱的身影消失诃奚冲身边的二人一笑。 “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他先一步向前走去,嘴角轻轻上扬,眼中冷意更甚。 “莱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吧!愤怒的人就无法掩饰实力了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只不过这些东西身后的两人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俩此时正在庆祝,庆祝莱终于栽在他们手里一回。 莱站在越好的地点,等待着肯科大叔。 等他回来之后,莱向他诉求了大致的情况。 肯科听完之后,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莱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肯科突然把话题岔开,二人开始向来的方向折回。 路上肯科一直再问他关于那个女孩的事,听肯科说她向他们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直到旅店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肯科都没有再提过关于薇儿的事。 二人走到旅店的门口,肯科突然停下。 “莱!我老了不中用了,想怎么做就做吧,虽说咱们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反咬一口。” 肯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一步向楼上走去。 莱呆站在门口,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怕如果自己下手太狠,特耐尔的家族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必然会给肯科大叔家带来麻烦,否则特耐尔他们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不过有了肯科这句话,莱终与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 第四十章 一触即发 悉逸的比赛如期而至,比赛休息区内,除了莱也只剩下一些,第一轮比赛被刷下来的人。 他们恐怕也只是对最近发生的事感兴趣罢了,诃奚针对莱的事,恐怕已经是人尽皆知。 不过却没有人看好他,毕竟他不论是实力还是家族他都遥不可及。 昨天晚上莱可是安慰了薇儿好久,而且许诺她一定帮她报仇,用尽了方法,薇儿这才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莱靠在窗口边,双手扶在窗框上握的骨节发白,眼中冷光乍现,盯着缓缓走上擂台的瑟岂。 之前这个家伙就是凭借源源不断的阵石,才打败悉奇,他与特耐尔和诃奚还不太一样,毕竟剩下两人本身实力就不容小视。 果不其然,当莱拉回思绪向擂台上看去的时候,瑟岂已经被躲闪过阵石的悉逸踹飞出去。 被悉逸靠近之后他无法轻易使用阵石,一时间被压制的相当狼狈,只是莱却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终于又一次悉逸宽刀之上源力攒动,他竭尽全力的朝对方挥过去,瑟岂用匕首堪堪挡住,却又一次被震飞出去。 他躺在地上,突然转头看向窗口的莱,冲她冷冷一笑。 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悉逸又一次欺身而上,一瞬间瑟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悉逸大惊之下向后跳去,刚刚落地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 “我演的你还满意吧!” 一时间场上一阵嘈杂。 “这是什么速度?恐怕和那个叫莱的小子有的一比吧。” “不会吧!我感觉莱更快呢?” “你们都瞎吗明显他更快一些好不好。” “之前印象里没有这里厉害的人啊。” 场上赞扬与贬低的声音各有出现。 悉逸却整个人陷入震惊之中,他整个人一机灵下意识向前倒去。 一道冷光已经蹭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 他身后响起一声轻咦。 “反映倒是不慢,不过也只是无用功。” 话音刚落,他用尽全力一脸踩在悉逸的后背上。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听起来那么的刺耳,瑟岂踩着悉逸,抬起胳膊手指着休息区域的方向。 “下一个就是你!”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但是正对着他的莱,却从他的嘴型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莱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他手放在的窗框处却被抓出一道道裂纹。 观众自然是都看到了这一幕,猜测之声四处响起。 裁判判定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最终以瑟岂获胜而结束比赛。 路边的长椅上,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不断移动的人群,悉逸被送去治疗了,听医生说如果这一次如果恢复的不好,恐怕他的下半生是不太可能用双腿走路了。 想到这里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此刻也只有那里的空旷,才可以缓解他的烦闷。 “等着吧!明天就是反击的时候。” 说罢莱从椅子上站起来,向自己屋子走去。 晚上莱坐在床上,慢慢的调息着灵魂,这正是女孩交给他的方法,不禁可以增强灵魂力量,还可以唤醒许久不运动有些迟钝的身体。 在清晨的时候,莱不慌不忙的起床,将流金照着原来的样子弄好,一行人像往常一样找了个小店吃过早点,慢慢悠悠的向竞技场走去。 路上没有人说话,可是谁都能感觉到气氛中的凝重,所有的过节今天必定有所解决。 只不过那个倒霉的家伙,正好是特耐尔罢了。 比赛人员的休息区内,门口那名青年正站在那里,莱缓缓的将扶在窗框上的手松开。 转过身与一脸冷笑的特耐尔向外走去。 悉迩犹豫了许久,终于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说了出来: “莱尽力而为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 莱听罢突然站住,回过侧脸淡淡一笑。 “没关系,你们的仇我来报,你们的怨我来消。”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悉迩张了张嘴,狠狠地吞了口唾沫,他何尝不想报仇,只是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可是如果莱打败了特耐尔,也就算是向对方正式开战了,而他们的背后有多大势力,那根本是他不敢想象的,可是莱依旧做出了选择。 悉迩有些哽咽,可能是因为一直以来被压着的委屈,又或许是一些因为兄弟朋友的感动。 悉迩看着莱消失的背影一阵愣神,一瞬间他也无比渴望这样的洒脱与绝对的自信。 “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估计这几个城外的家伙还不知道呢,那个特耐尔可是秒掉了与那个叫莱的家伙实力相当的人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就是一些土包子” “闭嘴!” 悉迩的声音回荡在这里,尽管他也担心莱的安慰,只是莱回头的那一个眼神,让他莫名的多出许多信心。 “你们看着就好。” 悉迩说罢整个屋子内鸦雀无声,他转过身学着莱的样子,手扶在窗框上看着擂台不言不语。 比赛这么久以来,头一次休息区域观看擂台的的窗口挤满了人。 心思各有不同,有的是来看悉迩如何被自己说的话打脸,有的是来看个热闹。 恐怕唯一一个真心期望莱能够获胜的人,也只有悉迩了。 擂台之上莱与特耐尔相对而立,裁判缓缓的向后退去,观众席上声音不断。 不过大多数都是为特耐尔加油的,看来特耐尔与那个使用长锤少年的比赛已经人尽皆知了。 肯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擂台上的莱。 “放手去干吧!别想当年的我一样,太多的犹豫。” 肯科的声音很小,一边的瑞尔丽却听的清楚,她眼神有少许暗淡。 肯科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冲她淡淡一笑,瑞尔丽深叹口气。 二人又一次望向擂台,一边的薇儿对于身边父母的事,依然是全然不知,她的心思全都放到了莱的身上。 身边满是为特耐尔加油的人,一向怕生的薇儿突然胀红了小脸,冲擂台上喊道: “莱哥哥加油!” 她喊完之后四周突然静下来,不少人回头看着她,看看这人群中特立独行的家伙到底是谁。 肯科与瑞尔丽相视一笑,也敞开嗓门为莱加油,只不过此刻瑞尔丽的眼神中多了一些释怀。 第四十一章 打脸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这场比赛算是正式开始了。 两人都没有动,特耐尔看着他,不紧不慢的从存物布袋里,取出一枚黑色拳头大的小盾。 随着他注入源力,小盾竟慢慢的漂浮起来,无数的阵文在其周围环绕,又随即钻进盾牌。 一些见过世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观众席上加油声一刹那停下,随即又一次嘈杂起来。 “这是不是源器?” 观众席上一人突然向旁边的同伴问道。 那人皱着眉头看了许久。 “不是,应该是半练源器。” “那是什么?” “半练源器相比源器要弱一些,勉强算入源器之列,你看它刚刚阵文外露,就是半练源器的特点。” 询问之人听完有些失望。 “还以为真的能见到传闻中的源器呢!” “你别小看这半练源器,传闻整个风火城也就城主拥有一件次品,而这一件阵文之复杂,应该也算是件好东西了。” “想在这里看见源器恐怕是不大可能了,就是靠近神降之地的国家,源器也是天地珍宝,咱们这么靠近边界的国家怎么可能会有。” 那人说完便看向擂台不再说话。 “这会回叫你来真是太明智了,你在外游历了这么久果然是见识颇广。” 询问之人听罢一脸的向往之色,连忙向他恭维道。 那人听完高深莫测的一笑道: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出去走一遭。” “呦!真是谢谢表弟” 莱面无表情的看着特耐尔,他则是一脸的得意。 随着他注入越来越多的源力,小盾在他身体周围快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道道黑色残影。 “哈哈哈,你等我运起这半练源器,就是你今天必败的原因,任凭你速度再快又有何用,我这黑盾不光是用于防御,更是削铁如泥,你敢出手削断你的胳膊。” 特耐尔双手背后,慢慢的冲莱解释着,他就是要看着对方在他的解释下,一点点陷入震惊,一点点陷入绝望。 “别拖延时间了,怕死就认输,你杵在那里卖萌呢?”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呐喊,随即观众席上一阵嘘声。 “这小子还在这里装什么高深莫测呢,浪费时间。” “我看呀他是吓傻了,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悬念了。” “城主大人要不要直接宣判,那个见莱的小子实力不赖,如果废在这里” 御匕身边坐着的人,突然小声冲他说道。 御匕摇了摇头轻轻一笑。 “看着就好。” “下去下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仿佛统一了战线,一同向莱大声声讨着。 休息区域里更是嘘声四起。 “真不知道你那里来的自信,土包子要是你兄弟赢不了,你就等着为你那一嗓子付出点代价吧!” 不少人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们就开始辱骂悉迩,只是这些家伙似乎忘记了,自己连二重赛的初赛都没有通过。 或许他们记得,只不过心里那无法抹去的嫉妒,让他们此刻抓住机会,狠狠地嘲讽着比自己优秀的多的人。 悉迩手抓着窗框,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坚定,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你是自己滚下去,还是我送送你?” 特耐尔摇着头,手背于身后。 “昨尊严什么的,也没有活着重要对吧!只不过呢你就是想认输,也得给我留下点血,除非你跪下亲手献上你的妹妹,你” 特耐尔眼中冷光乍现,两人的仇已经这么深,他怎么会让莱好过。 “知道为什么我要听你这么久么” 观众席上的声音变本加厉,将莱的声音盖住。 “滚下去滚下去” 观众席上以及休息区内,猖獗的声音越发的大,莱似乎成了每一个人针对的焦点,他们或许是因为嫉妒他能站在这个擂台之上,又或许是因为他几曾何时,也成为过整个可乖的发光点。 而这些谩骂和嘲讽,也不过是源于他们内心的自卑和嫉妒罢了。 “你说什么?” 特耐尔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向莱问道。 可是下一秒他只是看到了莱冷冷的笑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这一刻莱的速度似乎快到了让时间静止,快到了听不见所有人的喊声。 不! 并不是他的速度太快,而是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无可附加的震惊当中,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喊,也许他们没有忘,只是喉咙里仿佛卡了东西,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难受的咔咔声。 “我说!” “我想要打你们所有人的脸。” 莱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声音无喜无悲那么的平淡。 特耐尔看着近在咫尺的莱,甚至忘了合上自己因为震惊和害怕而张开的嘴,他想要躲开可是发抖的腿不允许他这么做。 莱伸出的又手里还攥着那枚黑色小盾,它还在不断的挣扎,仿佛被人捏在手里的鱼,不断的扑腾想要逃之夭夭。 寂静的观众席上半晌有人发出了第一个疑问。 “他刚刚瞬移了么?” 这一句话仿佛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整个观众席将近万人全部沸腾了。 “天呐!他是不是徒手抓住了半练源器。” “这是什么速度,我刚刚眨了一下眼,没有看到” 诸如此类的话在观众席的各处发出,他们开始质疑着事情的真实性,有的人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又一次让整个沸腾的观众席静下来。 “它的挣扎有些烦人了。” 莱无喜无悲的声音从口中穿出,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清脆碎裂声音的源头,特耐尔颤抖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整个小盾已经被捏的稀碎,上头的阵文一阵挣扎,最后缓缓消散在空中。 “我认” 特耐尔瞪着眼睛,整个人汗毛炸立,有些歇斯底的声音,如同看到鬼一样的疯狂,破音的尖锐快要划破耳膜。 只是那个输字还没有发出来,他的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拳,如同拳头撞击在沙袋上的闷响,在寂静的竞技场里那么响亮。 第四十二章 找上门来 特耐尔被一拳打飞出去,毫无还手之力。 他捂着肚子吐出几口透明的液体,还没来的急求饶,背后一疼整个人再一次腾空而起。 “噗通!” 他倒在擂台的边缘,口中鲜血狂涌而出。 “我我认呃” 莱突然抓住他衣服的领子后边,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莱拎着他扫视了一圈,从观众席到休息区,再到那些有钱人才能去的包房,随后又一次回到观众席,扫过每一个趋炎附势的人。 “可怜的家伙们!” 他的声音只有一边的特耐尔听的清楚,只不过他此时,已经有一些神志不清了,嘴里还在念叨着认输。 莱刚想把特耐尔扔出擂台。 “你敢!” 一声爆喝突然从某个包厢内响起。 所有人都向那里看去,包厢观看擂台的窗口处,一名满脸凶光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看着擂台眼中满是杀气。 此人莱见过正是特耐尔的父亲,而观众们也都不是傻子,用脚也能想出来此人跟特耐尔关系不浅,他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后,大肆的讨论着特耐尔的父亲,反正这么多人,说什么过分的话也不用负责任。 “真是为老不尊!” “就是一点气度都没有。” “跟人家小孩子发什么脾气,怕受伤别来呀!”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看看他儿子就知道,就会装逼看看多惨。” “他也真敢在这里叫板,作死。” “城主还能忍?” 各种议论声四面而起,大多数都偏向于莱,少部分的人还在为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狡辩着,不愿意承认特耐尔的失败,或许他们只是在逃避,自己的脸上被狠狠抽的那一个巴掌。 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忽然想笑想要歇斯底里的笑,他眼神直直的看着特耐尔的父亲。 嘴角突然上扬。 “咚!”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擂台上向四周穿去,一时间鸦雀无声,特耐尔的父亲颤抖着说不出话,手指指着莱一阵杀气席卷而来。 此时擂台之上,莱将特耐尔狠狠的摁回地面,坚硬的石面已经有着些许的裂纹,鲜血从特耐尔的身上向四周流出,他已经完全失去神智。 莱蹲在地上,眼睛还看着他的父亲。 冰冷的杀气弥漫在莱的周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特耐尔的父亲,那咬牙切齿时牙齿摩擦的声音。 突然另一股杀气腾空而起,莱心底一惊回头看去,御匕面部表情同样看着特耐尔的父亲。 “回去!” 冰冷的两个字在偌大的竞技场响起,泛起阵阵回声,宛如一盆冷水把特耐尔的父亲从头浇到脚,他怒哼一声转身回去。 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腿在发抖,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若是敢有一点忤逆之举,恐怕是无法活着走出这个竞技场。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敢在这种时候捣乱,城主没有将他当场击杀,已经算是狠给他面子了。 对比特耐尔的父亲也是脸面全无,他将所有的过错全部归结到莱的身上,眯着眼睛等待着这一场比赛的结束,包厢内一个女人正掩面而泣,口中还不断的抱怨着。 想来应该是特耐尔的母亲。 “行了,要不是你给他惯成这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等这场比赛结束,有他好受的。” 女人刚想发怒,特耐尔的父亲冷冷的看她一眼又接着说道。 “大人我们用不用暗地里保护一下” 御匕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身边每一次领他们上场的青年人,弯腰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不必了!” 御匕不等他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可如果比赛期间传出参赛人员因” “放心吧!这个亏他们吃定了。” 御匕说完就不再说话。 那个青年见御匕有些不耐烦也不再劝阻,叹了口气向外头走去。 擂台上莱早以收回看向御匕的目光,侧头向休息区域看去,不知何时瑟岂正站在观看擂台的窗口。 莱缓缓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指向他。 “下一个就是你。” 这熟悉的口型瑟岂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早在特耐尔刚刚运起小盾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后头发生的事他可是看了个满眼。 本身站在他身边的人见状连忙与他远离,谁也不想被莱盯上,毕竟刚才那具有冲击性的一幕,到现在还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在心脏上,撕心肺裂的痛让人难以忘怀。 瑟岂咽了口唾沫,不让自己瘫坐在地上,轻哼一声快速的向外头走去,生怕多耽误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发软的腿。 观众席上那名一只盯着他们,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男人,又一次站起来率先向外头走去。 随着比赛以一方失去战斗能力而宣判结束,这场闹剧也算是告一段落。 小旅馆内莱与肯科坐在大厅的柜台边上喝着酒,悉迩已经去医疗区域看他大哥去了,顺便和已经在那里呆了一天一夜的悉奇换班,没过一会儿,肯科突然拍了拍莱的肩膀说道: “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这么久。” “可是” 莱的脸上扣露出一阵迟疑。 “没事!你不就是担心他们来报复吗,比赛期间不回来的放心吧!” 莱张了张嘴终于拗不过肯科向楼上走去。 肯科独自一人坐在柜台边上喝着闷酒,门口来往的行人突然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空无一人。 柜台里负责照顾生意的服务生,似乎也发现了异端,可是他又不敢私自离开。 肯科突然冲他一笑。 “你也去避避风头吧!五分钟后再出来。” 服务生看着肯科那诚恳的笑容,迟疑了一下实在绷不住心中的惧怕,冲肯科微微抱歉离开了那里。 几息过后,特耐尔的父亲带着一班人马,将整个旅店包围起来。 他缓步从门口走进来,眯着眼睛看着肯科。 “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你家那个小畜生这么做,否则你们家也不会遭这个殃。” “哦?” 肯科依旧背朝着他,似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第四十三章 往事 “你知道么珂兰恺!” 肯科说一半突然顿住。 特耐尔的父亲眯着眼睛,看着肯科的背影,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二十年前的事牵扯了太多的人,诃奚不是你们家族所能攀附的起的。” 肯科再一次停住,将身上一直披着的兽皮外套脱下来。 “是你!” 珂兰恺脸色刷的一下失去血色,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怎么可能!” 肯科陷入沉默,但是他背上那触目惊心的巨大叉型伤口,似乎比说再多的话都好用。 “大人!” 珂兰恺脸色苍白语气一变,向他微微鞠躬。 当他抬起头时,肯科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走吧!别再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了,不然代价可比我背后的伤要惨痛的多。” “是!” 珂兰恺的声音在颤抖,除了这个是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连忙转过身想向外走去,肩膀上一沉,他浑身一紧,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哪怕是喘气都不敢大口的吸。 “这件事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包括薇儿和莱,否则” 肯科突然顿住将脸贴到他的耳边。 “你通敌叛国之事,谁也保不了你。” 说完肯科松开他,冲他摆了摆手,珂兰恺连连道谢,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去,他带来的人都是一脸懵逼,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的样子,更别提对方只有一个人。 “走我们回家,一年内再也不许来这个地方。” 外头街边不远处处餐厅内,珂兰恺拽着正在等他的妻子,深色慌张。 “你说什么呢!特耐尔他还在治疗呢,对了你到底有没有,为咱们家特耐尔讨回公道。” “闭嘴!重金雇上医生,带着特耐尔走,咱们回家。” 此时珂兰恺的妻子,见自己的丈夫深色慌张,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行人连忙向外头走去。 “我说你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势力,二十年前的人啊” 匆忙行进的路上,珂兰恺低声自言自语,深色慌张到了极点。 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莱,从楼上下来时,肯科还是披着那一件兽皮外套,自己一个人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肯科大叔,你没事吧!” 肯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能有什么事?” 莱挠了挠头。 “可能是我多虑了!” “祺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肯科话锋一转,又将话题转回莱的身上。 “我想过了,我明天会回去找他的。” “好小子,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清楚,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别在这里疑神疑鬼的了。” “那你少喝一点。” 见肯科点头答应,莱这才转身又一次回去。 肯科看着莱的身影消失,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愣神半晌之后,突然苦笑一声。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声叹息,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了。 珂兰恺的家位于风火城的外围,虽说不在中心区域,但也是名副其实的贵族,不比那些生活在中心区域的贵族差多少,至于他生活在外围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这队人马,已经离开中心区域很远了,别说房租,就是连人影都不曾能够见到。 下人和保镖们,还在猜测着珂兰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道男声却突然从不远处路边的树上传来。 “大人走的这么快,令子与我可是至交,所以我特意赶来道个别。” “不!不!大人且慢,我有话说。” 兽车上珂兰恺疯了一样冲出来,一个不注意从上头摔下来,摔了一脸灰土。 他的妻子见状更是不敢吱声。 他跪伏在地上除了发抖动也不敢动弹。 “说吧!我听着呢。” 坐在树叉上的诃奚轻轻晃动着身子,悠哉的说着。 珂兰恺抬起头看着诃奚,干裂的嘴唇不住的抖动,略有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 “他还” “咔嚓!” 珂兰恺话说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东西断裂的声音,诃奚坐着的那根树枝突然断开掉落下来,诃奚消失在上边,他刚想转头寻找诃奚的身影,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 诃奚站在他的身边,脸上满是可怜惋惜之色。 看脖子已经扭曲了的珂兰恺摇了摇头。 “你说的我知道,我的兄弟还活着对么。” 说着他脸上的惋惜之色尽敛,浮现出丝丝狰狞。 “通敌叛国可不是小罪,我也算是帮这风火城做了一件好事,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虽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他抬起头望着天,豪不在意被他一瞬间搓断脖子,倒在他脚边的尸体,和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保镖,以及女人的尖叫声。 十息过后,诃奚坐在专门治疗特耐尔的兽车上,又一次眼神怜惜的看着特耐尔,伸手从腰间存物布袋内取出他一直把玩的两枚石质棋子,挑出其中一个。 随后将一只空闲的手,伸出食指放在没有意识的特耐尔脖子上,轻轻用力直到他完全不再呼吸。 “唉!都怪你父亲的懦弱,否则我们还会是好朋友。” 诃奚眯着眼睛,语气说不出的难过,说罢将那枚棋子的粉末撒在特耐尔的身上,转身向外走去。 天色将晚,一条讯息突然报给城主御匕,风火城外围某一处突然,燃起滔天大火,差点将一大片树林草地烧毁,还好护城队及时赶到将其扑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御匕听罢冲情报人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屋内御匕与立顿相对而坐,都可以看出对方脸上的凝重。 “终于该有个结果了!” 立顿听罢一阵苦笑。 “是啊!该来的总归是躲不过去了。” 晚上莱躺在自己的床上多少有些烦闷,他也不知道找到祺希该怎么说,只不过他却知道逃避永远不是办法,他也不希望这就是二人友情的结局,不管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 他暴躁的从床上坐起来,又无奈的躺回去。 用枕头盖住脑袋,来回的折腾。 终于在后半夜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清晨,莱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向祺希以前招待他们的旅店走去,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去那里碰碰运气。 第四十四章 祺希上场 祺希家族产业的那个旅店门口,莱又一次坐在那里的长椅上,默默地等待着他。 有些冷意的早晨,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突然吹来一阵风,莱忍不住抖了两下。 正当他抬头看天愣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莱下意识侧头看过去。 正好对上祺希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是一呆。 “你来了。” 祺希眼神突然暗淡下来,扭头避开莱的目光。 “是啊!今天是你的比赛。” 莱却是毫不避讳直视着他。 祺希轻轻一颤。 “我” “你不用多说什么,听我说就好,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用有太多的负担,虽然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我也有生过你的气,但是我也想了,咱们毕竟立场不同,你身后还有家族,你也得为家族考虑,诃奚的家族一定深不可测吧。” 莱咽了口唾沫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你依然是我的朋友!” 祺希抬起头看着他,抽了两下鼻子。 “谢谢!虽然这件事你能原谅我,可是我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祺希深呼一口气回答着。 两人无话,祺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我比赛结束好吗?我都告诉你。” 几息之后他突然抬头说道。 “嗯!” 莱看着他点了点头。 祺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竞技场的方向走去。 莱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不要太拼命,诃奚很强!” 不远处的祺希听罢,前行的身影停了下来。 “放心吧!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打不过会认输的,毕竟我还得活着打败你呢。” 祺希没有回头,独自向前走去。 莱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转身向旅店走去。 莱回到旅店的时候,悉迩悉奇还有肯科大叔几人正坐在柜台边的高椅上等着他,待他一进门,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等你小子回来一起去吃早饭,然后去给祺希加油啊。” 肯科一笑说完,就保持着那个笑容看着他。 莱听完回给他一个笑容,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向外头走去。 对于肯科的大度,莱还是很佩服的,当时祺希坐视不管的事,他也跟肯科说过,毕竟他也不想隐瞒什么,祺希的样子一看也是有问题。 这个旅店自然是没有办法和祺希家族的相比,一楼也没有用餐的地方,所以他们都是在外头寻找吃饭的地方。 喜欢缠在他身边的薇儿,这一次却没有过来,莱看向她的时候,发现薇儿正抱着瑞尔丽的胳膊,躲在后边偷偷看他。 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似乎从比赛结束,薇儿就不太对劲的样子。 他刚想走过去询问,却被肯科拽到一边。 “薇儿她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被你吓到了。” 肯科声音很小,生怕不远处的薇儿听到。 两人为了不引起薇儿注意,特意跟在他们后头。 “我!” 莱指着自己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啊!你不知道你自己比赛的时候,有多凶神恶煞。” “你们离那么远还能看清楚脸?” 肯科这么一解释,莱更是不信,就连第一排都离擂台很远,以免受到比赛波及,而且费用也高得多。 “气势你懂不懂,气势!” 莱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一时间耳边没有传来瑞尔丽她们的脚步声,两人下意识看过去,发现前头的几人都在盯着他俩。 “呃!” 莱尴尬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 肯科突然直起腰,理直气壮的看着他们。 “你说怎么了,你俩有什么小秘密,我们走出去那么远了,你俩在后头墨迹什么呢。” 瑞尔丽可不吃他这一套,哐哐几句话一下子,又给肯科的气势砸回去。 一想到前头几个人,一直看着自己和肯科大叔,在后头偷偷摸摸的样子,莱脸上一阵挂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他的囧样,薇儿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清脆的声音也为这个有些清静的早晨,添加了一份灵动。 莱见状刚忙跑上去,狠狠的揉了薇儿的小脸两下,两个人又一次嬉戏打闹在一起。 期间莱回头看向肯科微微一笑,肯科竖起拇指,一脸你厉害的表情。 众人找了个小地方吃完早点,时间还早慢慢悠悠的向竞技场走去,这一会儿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不少人总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其中女孩子不在少数,眼睛似乎长在了莱的身上,看的莱一阵毛骨悚然。 “他们在看什么呢?” 莱皱着眉头,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并不好受,语气也有些不爽。 肯科却突然从后头拍了他一下。 “你是不知道,昨天那一战,你小子是火了,关于你的各种传说,被人传的沸沸扬扬的。” “啊?” 莱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下来,见他这幅夸张的表情,一边的薇儿又咯咯的笑起来。 “你可是不知道,什么徒手抓源器,蛮力废源器,什么瞬移,什么胸口碎大石,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肯科得意的说完,发现一行人都皱着眉头看着他。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胸口碎大石是什么东西?” 肯科一愣,尴尬的咳嗽两声。 “我有说么?” “有!” 对于众人的异口同声,他也只能用干咳来化解其中的尴尬。 “哈哈哈” 对于众人的笑,肯科是拒绝的,只不过他一人也无力回天,反而被他们带的也大笑不止。 欢乐的早晨,一行人又一次来到竞技场的门口。 “出来见!” 商量好见面的地方道过别,一对人分成两个队伍向里头进发。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祺希正在向外走,几人对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小心点。” 背后传来莱的声音,祺希怔了一下,伸出胳膊挥了挥向下走去。 在他一旁的诃奚,则是冷冷一笑,至于瑟岂就不知道人在何处了。 莱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下头,悉迩与悉奇则站在他两边,剩下的人则离他们有一些距离,一是上次被打脸太狠,二也是害怕莱的实力。 第四十五章 隐情 “你现在还有机会认输!”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两人都没有动弹。 祺希听罢突然低头苦笑一声。 “要是放在以前我有可能真的会投降,我也知道咱俩差距有多大,但是今天我有不得不战的理由。” 御匕旁边一直空着的位置上,今天却多了一个中年人,除了他那不威自怒的脸之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睛,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围,一看就是个冷血之人,死在他手里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与那里相对的就是比赛人员的休息区域,莱自然是发现了这个变化,只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样子。 诃奚冷冷一笑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祺希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匕首,缓步向他那里移动。 他知道这种时候再用弓箭,就是多此一举了,所以今天他压根就没有拿。 莱紧紧的盯着诃奚,这个被人传的近乎无敌的家伙终于上场,莱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观察他的机会。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观众们现在几乎快要对这种令人害怕的声音免疫。 “怎么可能!” 莱抓着窗框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竟然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诃奚站在祺希不远处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只不过此时祺希没有拿着武器的胳膊,耷拉在一旁。 “你还有机会!” 诃奚说着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他自己认输。 祺希脸上青筋暴涨,咬肌狠狠的凸起,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阁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祺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听着令人揪心。 祺希脸上没有表情,冲他呵呵一笑。 “咔嚓!” 祺希应声倒在地上,一条腿以惊人的角度折掉。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种残忍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你还有机会!” 诃奚双手背后,又一次回到之前站着的位置,眼神冰冷的低头看着他。 “我黎拓家族没有逃兵!” 祺希趴在地上,眼睛中满是血丝,仍然没有认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他喘着粗气狠狠的握着手里匕首,眼睛死死的盯着诃奚。 “你在干什么?” 休息区域传来的声音,在此刻那么的清晰可闻,莱喘着粗气用最大的声音咆哮着。 “认输啊!你想死吗!” 只不过莱的这些举动,也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诃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像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歇斯底里的笑着。 “伊尔特黎拓你儿子比你强。” 诃奚突然收拾笑声,眼睛看着祺希,伸出手准确的指着,御匕一边的那个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中年人。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距离到那个中年人身上。 说罢诃奚弯腰把祺希从地上拽起来,把脸凑到他的耳边。 “告诉你个秘密,当年” “闭嘴!” 观众席上突然传出一声爆喝,正是被诃奚成为伊尔特的中年人,他目光冷意更甚,突然打断诃奚说道一般的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诃奚扭头看向伊尔特,还没来得急说话。 “噗嗤!” 利器如肉的声音响起,祺希的匕首狠狠的扎在诃奚拎着他的那条肩膀上。 一瞬间血光四溅。 祺希学着他的样子嘿嘿一笑。 “你还有认输的机会。” 诃奚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冷静的样子仿佛刀子不是插在自己的身上。 诃奚一挥手把他扔出去,一伸手把肩膀上的匕首拔出来,任凭鲜血浸湿衣服。 诃奚面对祺希的偷袭毫不生气,冷静的让人害怕,他看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祺希接着说道: “当年你母亲死的时候!” 他忽然又扭头看向伊尔特。 “你的父亲就在一旁。” 诃奚盯着伊尔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说什么” 祺希艰难的抬起,那一只可以移动的胳膊,仿佛想要抓住诃奚问个明白。 诃奚见状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狂战,一步一步走过去,单膝跪在他的身边,将头低下去,把嘴附在他的耳边。 “我说你母亲死的时候,你敬爱的父亲,就在旁边就在旁边冷冷的看着。” 祺希抬着的手,缓缓向诃奚的领子伸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声音似乎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最终伸了一半的胳膊掉落下来。 “哈哈哈” 诃奚又是一阵狂笑,笑的快要窒息。 他的脸上却尽是狰狞之色。 “我的姐姐就因为你父亲的无能,因为你父亲的懦弱,就那么死在了敌人的手上。” 眼泪顺着脸庞流下,诃奚忽然像失去了灵魂,他收起了歇斯底里的笑声,慢慢的站起来,满步蹒跚的向台下走去。 只不过这也只能算作是他的自言自语罢了,因为一边唯一可以听他诉说的祺希早以失去了意识。 伊尔特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眼神空洞的他转过身向外走去,扭头时那一滴眼泪被他快速的擦去。 御匕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随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比赛最终以一方失去战斗能力结束,诃奚依然是晋级到下一场比赛。 用来急救的房间门口,莱与那两个兄弟都站那里。 不多时,肯科大叔一家也随后感到。 “怎么样了!” 肯科快速的走过来,急忙向莱问道。 莱摇了摇头。 一行人也不敢随意说话,直得在一边等候。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医疗人员从里头走出来。 莱急忙上前询问。 女人长出一口气向几人说道: “尽管强势看着吓人,不过对方好像留有余地,总算是接上了,只不过有没有后遗症就看他以后的恢复情况了。” 几人听罢连忙道谢。 之后祺希就被转移到了医疗区域,莱则在那里守候,而祺希的父亲一直也没有露过面。 似乎真的对祺希毫不关心。 悉奇则去看望他的大哥,悉迩则是回到旅店等候明天的比赛。 第四十六章 事件 “哥”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晃动,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一边薇儿那可爱的小脸,紧接着出现在视野里。 “怎么了薇儿?” “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的比赛悉迩哥哥大获全胜。”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莱揉着自己的脸,可是困意还是一波一波的袭来,让人无法抵挡。 “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我在这里待着吧!” 莱挥了挥手说道: “没关系薇儿,我还有事要和他商量,所以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哥我跟你说,刚才我在外头,看见有一个长相凶狠的大叔,一直在门口张望,见我来慌忙逃走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坏人。” 薇儿突然压低声音,将小脑袋凑到莱的脸边,小心翼翼的冲他说着。 莱皱了皱眉头。 “放心吧薇儿,有我在这里没事的,况且敢在这里动手,那也是和送死一样,放心吧!” 薇儿点了点小脑袋。 “那我去看看悉迩哥哥去!” “行去吧!注意安全。” 晚上薇儿和来这里看望他们的肯科夫妇一同回去,这也让莱少了一些担心,不过这一天他都有留神窗外,可惜也没有看到薇儿所说的那个行动可疑的人。 第二天清晨,透过窗户的阳光从外头照射进来,躺在祺希一边床上的莱,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 他刚想过去把窗帘拉上,祺希却颤抖了两下,莱大喜过望,刚打算去叫医生,却被祺希的声音叫住。 “莱等一下。” 刚刚转过身的莱,听着这虚弱到极点的声音,皱了皱眉头,转过身看着他说道: “行了,有什么话待会再说,我先去给你叫医生。” “不用,我没事,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莱想了一下,走到他的旁边坐下。 “你说吧!我听着呢。” “那天早晨薇儿受欺负的时候我确实在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早上,去竞技场之前,我们家族的长老,突然来找到我,说是要和我一同去竞技场,可是走到竞技场门口就看到了那一幕,我想要上去帮忙,可是却被他拦下来。” 祺希说着脸上露出懊悔之色,半晌之后他又接着说道: “我不想骗你,你怎么理解都好,我就是怕家族怪罪下了,所以放弃了薇儿。” 说着他抓着床单的手,已经握的骨节发白,不知道他虚弱的身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可是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不会为了这种事,弃薇儿与不顾,你还能相信我吗?” 祺希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莱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你能证明这一点的时候,薇儿她也许就真的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了。” 祺希抬起头眼角还待着湿润。 “谢谢。” 莱留给祺希一个向爱走去的背影,他挥了挥手示意祺希不用介意。 “我去叫医生,别的话等一下再说吧!” 话音落下,莱已经走了出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房间外边医生与莱相对而立。 “放心吧!没有大碍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好的谢谢您。” 医生说过不用客气之后,向别的方向走开。 莱推开门祺希正半坐着,靠在后头的被子上,而他正看着自己那被吊着的胳膊和腿苦笑。 “说说吧!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薇儿的。” 莱干咳一声,在他一边坐下。 “你也知道我这个长相比较凶狠,这也没办法随我父亲,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 “我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你还记得吧!我抛下母亲逃走的事,当时我逃回风火城外围的时候,就已经饿了两天了,要不是薇儿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死翘翘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不过她可能早就不记得我了吧,不过那段时间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时候,我有生以来,第一个不害怕我的朋友。” 祺希说着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之色。 莱撇了撇嘴,看他这个表情,祺希一愣。 “怎么了你还不相信?” “相信到是相信,就是有点狗血。” 莱说罢还笑了两声。 “真没想到肯科大叔家还在做着慈善事业,不光救了你还救了我。” “是啊!这么一说咱俩还挺有缘的。” 祺希说着不自觉的笑起来,而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都大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一丝丝隔阂,就在二人的笑声中溶解,也许是因为承受不住友情的温度吧。 “对了莱我跟你说诃奚这个家伙绝对不简单,似乎和二十年前的某场事件有关系。” “事件?” “对!我让人查过这件事,似乎这个时间牵扯到的人太多,哪怕是知道冰山一角消息的人,也不敢说,不管怎么样调查,一旦触及到这个时间,一切线索就全部会断掉,好像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一样,对此事绝口不提。” 祺希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在我晕过去之前,他似乎在跟我说,当年我我母亲死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在一旁,你说这回是真的吗?” “是真的!” 莱还没来的急回答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沙哑又带着沧桑的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 莱大惊之下连忙从床边上站起来,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伊尔特缓步向里头走来。 “你是” “父亲!” 莱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一旁祺希的惊疑声打断。 莱扭头看了祺希一眼,咽了一口涂抹。 半晌从喉咙里蹦出一句叔叔好。 男人露出笑容和莱打过招呼,莱整个人抖了一下,总算是知道了薇儿那天的感受,这笑容总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向外头走去,他站在这里明显太不合时宜。 莱坐在门口的走廊里的椅子上,不知道屋里的二人在说些什么。 半刻钟之后,他突然听到祺希的咆哮声。 “你说什么,你在骗我对不对。” 莱惊了一下,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伊尔特推开门走了出来,冲莱笑了笑转身向外头走去。 第四十七章 变数 当伊尔特消失在视线里,莱连忙走进屋去。 祺希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到了几点。 “你怎么了?” 莱见状连忙问道。 “莱你说我该怎么办?” 祺希说着,竟一下子哭了出来,尽管他在尽力的忍耐,但是眼泪却是丝毫不受控制。 他狠狠地抓着被子,就像是落水的人,抓着救命的那颗,随时会折断的稻草。 “到底怎么了?” 莱快步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 “想哭就哭出来吧!反正这里也只有你我两个人。” 祺希听罢泪水像是冲垮了大坝的洪水一般一涌而出,他崩溃的大哭着,莱就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祺希的哭声渐敛。 “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祺希这一刻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那个男人刚才亲口跟我说,当年他是真的亲眼看着母亲死的,就在几米之外的地方,亲眼看着母亲死的。” “混蛋!” 祺希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用手把床边的木桌子,拍的咚咚响。 “为什么?” 祺希侧头看着莱,眼神变得异常吓人。 “他不是很爱那个女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特么的为什么。” 祺希像疯子一样在房间中嘶吼着。 莱呆住他不知道这种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时候应不应该去阻止他继续发疯。 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医护人员走进来,皱着眉头看着莱。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不能” “滚!” 祺希扭头看着那个女人,仿佛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魔。 女人吓了一跳,留下一句不可理喻之后,逃命一样狼狈的跑了出去。 “祺希听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先冷静下来,然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莱静静地看着他。 “莱你知道吗,他在我的记忆中,就像英雄一样,他可以以一敌百,战场上奋勇杀敌,虽然他看起来是那么令人畏惧,而母亲就像天使一样,每次都安慰着被他责骂的我。” “母亲的死让我自责到现在,我没办法忘记,即使是过了这么久,睡觉时那一幕幕的景象都那么的清晰。” “我憎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懦弱,可是他明明有能力去救母亲,他那么厉害,为什幺袖手旁观,为什么?” “听着祺希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你的父亲不回来,或许也是因为他在自责,没有办法去面对你。” 祺希哽咽着,他用手抓着头发,一时间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你知道吗莱?我宁可活在自责中,我也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让我静静好吗?” “嗯!我就在门外有需要的话叫我。” 看着祺希点头,莱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向外头走去。 莱整个人瘫坐在门口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屋里突然传来祺希的呼唤声,莱连忙站起来向里头走去。 当他走进去的时候,祺希已经平静下来,如果不是他红肿的眼睛,根本不敢想象他刚才有过那歇斯底里的一面。 “莱你说这诃奚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事情。” 祺希眼睛看着前方,声音略有沙哑。 “你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才针对与你。” 莱在他旁边的床上坐下,一时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或许是,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论是母亲的死,还是诃奚的目的,似乎都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祺希说罢莱的眉头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我总觉得最后比赛的那一天,会有事情发生。” 见莱不说话,祺希又接着说道。 “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嗯!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莱点着头向他说道。 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又是一名医护人员,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一名男性。 “你们这里谁叫莱,外头有人找。” “我。” 莱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我去去就回。” 扭头与祺希说罢,莱跟着医护人员向外头走去。 门口的院子中间的喷泉旁边,少女一身白裙,宛如坠入凡间的天使,她正侧头看着远处草地上觅食的小鸟,脸上的温柔使得多少人驻足侧目。 医护人员站在门口伸出手指了指。 “就是她。” 说罢还羡慕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里头走去。 “我靠!” 莱努了努嘴却并不想过去,这不是那个折磨他许久的小恶魔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 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想你了呗。” 女孩说着从椅子上跳起来,挽住莱的胳膊。 莱整个人颤了一下,一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抱上来,二是在她抱上来的那令人浑身发抖的柔软,一时间让他有些无法承受,一瞬间,他神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成了这里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你这是干什么?” “我都说了想你了呀!” “拉倒吧!你找我来肯定有事吧,否则您也不会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感了。” “嘿嘿没想到几天不见,脑子长出来了么,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吧。” 女孩一敛嬉笑之色,松开他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来,又伸出手拍了拍椅子旁边,示意莱也坐下去。 对此莱自然也不会有反对意见,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地方。 这一下又是吸引来多少羡慕的目光。 莱轻轻地咳凑两声,不自然的晃了晃胳膊,刚才贴在胳膊上的柔软,让他一阵别扭,或者说那是一种令人难以忘却的感受。 “你知道当年杀死城主大人儿子的妖女吗?” 正在发呆的莱听到妖女这个词藻,轻轻的颤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听说最近正在执行抓捕行动。” 女孩说着侧头看着莱的眼睛。 “如果有机会的话,亲手杀了她,她是变数,否则就会发生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天会不高兴的。” 女孩说罢轻轻的一笑,抬起头看着天空。 第四十八章 死 “什么?” 莱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开玩笑了,抓捕计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有接触到她的机会呀!” 不知道为什么莱的心里总是不愿意伤害她。 “这样最好,如果你有一天见到的话,记得我说的话。” 说罢女孩站起来。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祝你好运。” 莱看着她略显瘦小的背影,皱起眉头。 “你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 莱低头苦笑,随后站起来向里头走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薇儿又一次来到这里。 “哥今天比赛结束的时候,裁判突然宣布改变比赛进程,取消了中间的十天休息时间,直接开始后头的比赛。所以明天你要记得去。” 随着这灵动的声音落下,薇儿也推门走了进来。 随后她就看到莱和祺希直盯盯的看着她,不由得一愣,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哈哈哈” 莱见状一下子笑起来,笑了半晌见只有他自己在那里傻笑,只得尴尬的咳嗽两声作罢。 见他的囧样另外两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笑了!” 莱见情况不妙,瞪了薇儿一眼。 薇儿自然不会受他威胁,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行了小祖宗,快过来。” 薇儿听罢,这才轻哼一声,仰着小脑袋,在莱和祺希对面的床上坐下。 “你这家伙,以后来这里不许大喊大叫听见没有,不然小心这里的医护人员把你赶出去。” “哦。” 薇儿吐吐小舌头,小脸上一红。 “别听你哥吓唬你,谁要是敢,我就把他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薇儿听罢扑哧一声笑出来。 莱回头白了他一眼。 “就你能耐,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就会乱教,刚才我跟人家那个姑娘说了多少好话。” 祺希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有着个必要吗?你看他们一个个的,你信吗要不是咱们在的这个地方比较贵,他们感觉不好惹,好脸都不会给你,我这是替那些穷人们打抱不平。” “行行行你是病人,你有理,但是哪个地方不都有好人吗,你说你把人家姑娘吓的,小心她在你药里下毒。” 祺希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好了,比赛取消了休息时间,也取消了开幕表演,明天比赛完可能就要直接开始比赛了。” “没关” 莱刚想拒绝,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杀气。 一只手轻轻放在莱的肩膀上。 “莱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吧!” 莱颤了一下。 “是啊!我还是回去休息吧,省的再给某个人气出个好歹来。” 说完站了起来。 “薇儿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把他另外两条腿也打折。” “另外两条腿?” 薇儿眨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咳咳,你不用管那么多了,总之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废了他,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也没有这个可能,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了。” 莱说着已经站了起开。 “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听着背后祺希的声音,莱挥了挥手向外头走去。 第二天一早,莱和肯科大叔瑞尔丽,还有刚刚恢复的悉逸,以及他的两个兄弟向竞技场走去。 一路上几人自然是说个不停,毕竟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见过面。 半晌之后竞技场之内,一行人站在擂台之上,观众席上更是座无虚席,就连祺希的父亲也老老实实的待在上头。 “很好能够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弱者,接下的比赛希望你们都能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废话不多说,抽签。” 这一次负责抽签的人居然换成了立顿,要知道上一轮的比赛他都没有露过脸,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想到这一回直接出现在这里了。 不管转念一想,毕竟能站到现在,都不是无能之辈,城主也不希望他们白白死在这里。 几人依次抽签之后,确定过每个人的号码,开始向下头走去。 第一场就是悉迩与诃奚。 休息区域内,所有人静静地等待着比赛开始。 莱伸出手拍了拍悉迩的肩膀。 悉迩苦笑一声。 “我明白的。” 随着那个青年人的到来,悉迩与诃奚一同走向擂台。 两人相对而立,随着立顿的一声令下。 比赛算是正式开始了。 “我认输!” 观众们甚至还没有决定开始为谁加油,竟然看到了如此喜剧的一幕,不由得皆是一愣。 立顿楞了一下,直接宣布诃奚胜利。 不过如此一来,就得举行第二场比赛,否则交了钱的观众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场则是莱与一名不认得的男孩交手。 二人快速的来到擂台之上。 “我认输!” 随着立顿宣布比赛开始的话音落下,那名男孩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生怕莱又使出那宛如瞬移的速度,再把他暴打一顿。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更是呆若木鸡,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两个认输的。 立顿更是一头黑线,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避免之前下手过重的情况发生,没想到这些家伙直接认输,也是让他措手不及。 宣判莱胜利之后,立顿怔了一下接着宣布道: “既然如此,今天举行第三场比赛。” 恐怕这是比赛这么久以来,头一次一天举办了三场比赛,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之前莱和诃奚凶狠的样子,让不少人都心惊胆颤,哪里还有和他们交手的勇气。 瑟岂与第二轮的那名,名为奇瑞幸运儿相对而立。 “劝你也早些认输好了,省的浪费大家时间。” 瑟岂一如既往地叫嚣着,经诃奚提升过实力,除了莱他还真的不怂任何人。 奇瑞呵呵笑了两声,抽出手中匕首,向他笔直的冲了过来。 “找死!” 瑟岂冷冷一笑,迎了上去。 二人一时间竟然打的难舍难分,瑟岂暗暗心惊,没想到队伍里还有如此厉害之人。 “好了,玩累了咱们也该结束了。” 二人缠斗至余,耳边忽然传来奇瑞的声音。 瑟岂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凭你” “噗嗤!” 刚刚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过来的立顿呆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名为奇瑞的男孩的动作,他竟然有些跟不上。 呐喊着的观众们,先是一惊,随后便是观众席各处传来的尖叫声。 不管之前的战斗有多惨烈,可是那些女性观众们也没有见过,一个人活生生死在面前的样子。 瑟岂倒在地上,身子抽搐着,被贯穿的心脏鲜血不要命的向外流动。 立顿眯着眼睛看着奇瑞,似乎忘了宣布比赛的结果。 奇瑞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的眼睛。 “裁判大人,您是不是该宣布结果了呢?” 第四十九章 认输 休息区域内诃奚罕见的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比赛。 知道瑟岂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手中玩弄的另一颗棋子,终于被他握碎。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向外头走去。 莱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个叫做奇瑞的小子,没想到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之前他那一瞬间的动作,速度竟然和诃奚有的一比,而且下手凶狠,有是一个狠角色。 广场之上一行人,向旅店走去,莱还感叹着,今天还好薇儿没有来,否则又得把那个小东西,吓得乱叫几天睡不着觉。 路上众人没有丝毫停留。 旅店一层内,莱与肯科并肩而坐。 “怎么样小子!明天听说依旧是抽签,你有把握打败其中的某一个人吗?” 肯科罕见的喝了一口收奶,扭头冲莱说道。 莱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都不好对付,恐怕都要比我厉害太多。” “没关系,我都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天,你已经很强了。” 肯科一如既往地安慰着他。 “不肯科大叔,放在以前不论是城主之位,还是城主之女我都不感兴趣,可是现在” “你现在感兴趣了?” “也不感兴趣!” “那你费什么话。” 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不就是做个铺垫嘛。” 肯科无奈的看着他。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 “虽说这些我都不感兴趣,可是那个叫诃奚的人,我一定要打败。” 莱说着站了起来。 “大叔我明天还有比赛,就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肯科招了招手。 “尽力而为就好。” 踏上楼梯的莱回头冲他一笑。 “放心吧大叔。” 莱站在街道上,看着房顶之后,太阳缓缓升起,现在离比赛开始还有很久,可是他内心的躁动,已经不允许他在睡下去。 莱总有一种预感,事情的谜团正在一步步消散,到了快要水落石出的时候。 自从上次女孩找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莱也乐得如此,否则谁也不知道她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伸着懒腰,贪婪的呼吸着早晨的清新空气。 随即转身向屋里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莱越发的躁动不安,肯科大叔他们也一个接一个的起床,一行人汇集在一起,吃过早饭向竞技场出发。 竞技场的休息区域内,人头攒动除了特耐尔与瑟岂,剩下的人应该是全部到齐了,就连祺希都拄着拐杖来到了这里,此刻正被悉迩搀扶着,昨天奇瑞的惊天一击,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传遍了正个中心区域。 今天竞技场观众席的走廊上甚至都坐着不少人,这也是竞技场破例贩卖的站票,想要看今天比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有的人为了抢票,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 为了缓解这种状况,也算是官方做出的让步。 而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却坐在休息区域内安然自得。 莱与奇瑞相对而坐,没有说话眼神却有时不时的碰撞,诃奚则想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外头。 虽说休息区域内人不再少数,可是却异常安静,没有人大声说话,而三人坐着的地方,都被人空出来。 门忽然被推开,那个引导众人的青年人又一次出现。 三人都没有说话,默契的同时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向外头走去。 竞技场上,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抽签的结果,不论是抽到谁想必都会爆发出一场精彩的战斗。 几息过后,抽签的结果总算是出来了,让莱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那个幸运儿竟然是他。 他转身向休息区域走去,台上则留下诃奚和奇瑞两人。 “比赛开始!” 立顿话音刚落,观众席上一阵呼唤,有的为诃奚加油,有的则为奇瑞加油,震耳欲聋的声音,恐怕竞技场几里之外都能听得到。 观众席上的人呼喊的面红耳赤。 台上的二人却仿佛置若未闻。 “呼!” 一时间奇瑞深深地吐了口气。 一个弓箭步冲了上去。 这一动仿佛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爆炸一触即发。 二人果然不负众望,炫目的源散脱手而出,惊人的速度以及力量的碰撞,令人大呼过瘾,不过最后由于奇瑞的一个大意,他败下阵来,让为他加油的观众大呼遗憾。 莱与祺希像往常一样,站在观看擂台的窗口一旁。 二人周围也只有三兄弟,,剩下的人则拥在另一边,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们。 “祺希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是在逢场作戏?” “你也有这种感觉么。” 祺希皱着眉头,也发现了这一点。 一边的三兄弟听他们这么一说,也紧皱眉头,回忆着比赛的过程,寻找着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最终也没有发现,只能作罢。 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观众们自然是对明天的比赛更加期待。 诃奚身上也是有不少挂彩的地方,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以免明天耽误比赛。 祺希则在悉迩的陪同下,回到他接受治疗的地方。 “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明明每一轮比赛过后,都会有十天的休息时间的,就是为了避免这种连续作战的情况发生,今年怎么这么仓促。” 悉逸面带疑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着莱。 “谁知道呢!” 莱感叹一声,他总觉得比赛进程发生变化,和女孩所说的追捕计划有所关联。 只不过一时间却想不出其中的关系。 吃过晚饭,莱习惯性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你是不是在想我呢?”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莱多少有一些懊恼,刚打算骂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好久不见!” “哪有好久。” 女孩毫不客气的在他旁边坐下,又引来不少人的驻足观望。 莱头疼的抓了抓头发,似乎她身上总是带着吸引别人目光的光环。 “听我说,原本计划好的每一次比赛中间的十天时间,都让你去进行训练,这样也许与诃奚有一站之力,不过计划被打乱了,要不你明天认输吧!” 女孩一脸认真的看着莱,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第五十章 项链 莱瞅了她一眼接着说道: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那你就可以回去了,这一会我不可能认输。” 头一次莱的语气如此肯定。 女孩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两秒。 “认真的样子蛮帅的嘛!” 她嘟囔罢,起身站了起来。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并不是来阻止你作死的,认不认输你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女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远处。 “莫名其妙!” 莱也没有了接着坐在这里的欲望,站起身来向里头走去。 御匕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前方,此时身边正站着那名,每一次都引导他们上场的青年人。 “大人抓捕计划已成功,记下来怎么办。” 御匕听完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自己则揉着眉心,一副苦恼的样子。 “莱不要太拼命,尽力而为就好。” 休息区域内,听完祺希的最后一句话。 莱点了点头,转身与诃奚一同在那名青年人的指引下,向下头的擂台走去。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站,一时间眼神相对,似乎有太多的恩怨隐藏其中。 观众们更是不要命的呐喊者,为了观看这场令人血脉喷张的决战,多少人消减了脑袋往人群里钻,只为了抢那一张门票。 “比赛开始!” 话音一落儿人的身形,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二人默契的一上来就拼尽全力,可能都明白在这种时候,恐怕对峙再久也不会露出丝毫破绽。 “咚!” 二人兵器相撞,诃奚头一次如此认真,两只手中各握一只匕首。 观众们的目光刚刚锁定二人所在的位置,二人又一次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发现了这场对决的特点,那就是眼睛根本跟不上他们两个人的速度。 “我靠!这两个人家伙是人吗?还好我当时认输了。” 休息区内之前与莱对战时直接认输的少年,此时看起来兴奋无比,似乎在为了自己当初的明智决定而感到庆幸。 在很多人看来,二人是势均力敌的,可是莱却清楚地狠,眼前的家伙要比自己强上不少,因为不论他如何提速,这个叫做诃奚的家伙,总是能够比他快上一些。 此时莱已经把速度,提到了聚劲的第三阶段了,如果再提升一个阶段,那就是他的极限所在了,到那个时候如果依然没有任何胜算,他必输无疑。 莱堪堪躲过,诃奚刺向他心脏的匕首,快速想后头跳开。 二人拉开距离,诃奚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莱喘了两口气,这场比赛一开始,他就直接飙升到聚劲的第三阶段,长时间的作战已经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若是现在开到第四阶段,恐怕也只能持续十秒。 正当他盘算其中利弊的时候,不远处的诃奚却突然开口了。 “我不想杀你,所以在我起杀你的念头之前,自己下去好吗?” 莱听罢冷冷一笑,再一次欺身而上。 诃奚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匕首扔到地上,手中源力攒动。 “重震!” 随着一声诃奚的一声暴喝,二人的拳头撞击在一起,一阵金色的光芒在二人拳头的碰撞出,呈水波状向四周散开。 “咚!” 悠扬而沉重的声音从中传出,莱脸色大变,拳头之上一阵无法抵挡的巨力,顺着胳膊一拥而上。 莱一下子被击飞出去,在地上蹭了许久才停下,他手摁着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呼喊着的观众们瞬间静下来,议论之声四起。 “你还有机会!” 诃奚站在原地,双手立于身后,静静地等待着莱的答案。 莱又咳出两口血,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深吸一口气,瞬间开至聚劲第四阶段,速度和力量又是一段飙升。 “竟然还有后手!” 诃奚眼中赞赏之意溢于言表,随即收起眼中的轻蔑之色,迎了上去。 三息之内,二人又是碰撞了近百次,诃奚只用自己的拳头,与莱的流进相撞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莱皱起眉头,牙齿紧咬,又加快了一分速度,他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不胜必输。 “唰!” 一时间诃奚一个大意,莱抓住机会一拳迎了上去。 “可惜!若是你还能更快一下,你还有一战之力。” 不大不小的话音渐落。 “咔嚓!” 诃奚以更加惊人的速度,一个转身踹在莱的胸口之上。 慎人的骨裂声响起,莱应声而飞,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时间也随之结束,莱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 “扑通!” 他摔落在石面上,神志已经有些不清。 “不行!我不能输,妈的不能晕,祺希的仇,薇儿的仇” 莱内心呼喊着,灵魂不断地挣扎,这一秒显得那么漫长。 “不不不!” 他用仅剩的力气把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可能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比赛也终于到了尽头吧。 莱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和浓烈的血腥味,嘴边鲜血还在不住的往下流。 他挣扎着,骨头发出不堪负重的响声。 意识弥留之际,他的上半身已经在胳膊的支撑之下离开了地面,脖子上青筋暴露。 “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诃奚皱着眉头,语气不可捉摸。 “你们这些蝼蚁的挣扎真令人厌恶。” 诃奚的声音表现着他对莱的行为极度的不满和厌恶。 一边的立顿皱着眉头,他想要阻止,可是只要一方不认输,或者还有战斗的欲望,他就不能阻止,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忤逆流传了这么多年的规矩。 诃奚一步一步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就像当初他拽起祺希的样子。 这个时候由于剧烈运动,已经到了领子边的项链,经诃奚这么一拽一下子掉落出来。 他楞了一下,脸色瞬间大变,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怎么会有她的项链。” 诃奚揪着他的领子举着他,歇斯底里的冲他咆哮。 “告诉我你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诃奚突然像疯狗一样,恨不得把莱撕咬成碎片。 精致的十字型项链,在擂台顶端的光芒照耀之下,此时竟显得那么深不可测。 第五十一章 罪 诃奚狠狠地吸一口气,用力之大以至于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一把把项链拽下来,将项链凑到眼前,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把项链还给我咳咳咳” 莱虚弱的声音在诃奚的耳边响起。 诃奚把目光从项链上移开,把耳朵凑到莱的嘴边。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特么的把项链还给我!” 莱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驱使着他忍着剧痛咆哮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诃奚又像上次一样歇斯底里的哈哈哈大笑。 “还给你?” 诃奚笑声渐敛,表情变得狰狞恐怖。 盛怒之下他却突然将莱放下来,浑身无力的莱漫步蹒跚的退了两步,眼看就要倒下。 “噗嗤” 诃奚握着项链的手带着残影,从莱的胸口处一穿而过。 肯科捂住一边薇儿的眼睛,一股滔天杀气从他身上涌现,把他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莱!” 祺希眼眶欲裂,用最大的声音呼喊着。 “现在你还想要吗嗯?” 诃奚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随即又把满是鲜血的手抽了出来。 莱又一次吐出几口鲜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竟然又死一人,恐怕这一次在不少人心中都会留下阴影。 身体一点一点失去知觉,鲜红的血在擂台之上向四周流动开来,如此的鲜艳和显眼。 而诃奚则紧紧的盯着手里的项链,似乎目光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一人死” 立顿努了努嘴,大声的宣布结果。 “把项链还给我!” 声音微不可闻,可是立顿和诃奚都听得清楚。 “妈的!” 诃奚爆着粗口,眼神凶狠的盯着他。 “那就让你死透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景色一变,一双充斥着黑红色的眼睛,覆盖了他视角里的所有景色。 眼睛没有瞳孔,有的只是无尽的死寂和悲凉。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形容的话,那必是死亡二字无疑。 诃奚大惊,踉跄的向后退两步。 “什么东西!” 诃奚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竟有一丝恐惧之感。 立顿也是一惊,后退好几步,一时间无法定夺。 “我说把项链还给我!!!” 莱站在那里,声音中充斥着沙哑与疯狂,胸口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着。 “做梦!” 此时的诃奚早以没有了往日的深沉与儒雅,同样的歇斯底里和疯狂。 “嘣!” 莱站立的地方一阵巨响,可以承受源散而丝毫无损的擂台,被蹬出一个大坑。 诃奚还没来得急反应,下巴上就已经狠狠地挨上了一拳,身体腾空而起。 白色的液体从口中喷出,嗓子发出一阵咔咔声,随即他的肚子上又狠狠的挨上一拳,血液一涌而出。 身体还没有落到地面,背部又挨了一下,一时间人们就只能看到莱的无数残影,而诃奚被揍得在空中乱飞。 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就连御匕一时间都看傻掉。 几息过后,擂台之上有是一阵巨响,空中的诃奚被莱一脚跩回地面,在擂台上撞出另一个大坑。 而他那双黑红色的眼睛透着残忍与兴奋,显然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莱的身形还没有落地,半空中突然出现一片黑色的剥片状物质,他脚下一蹬,不等落地又一次向诃奚袭去。 而这会儿的诃奚早以经失去了意识,胳膊与腿以惊人的角度扭曲,浑身是血脸上更是肿成一片。 事情到这一步,立顿自然是不能放任他接着攻击。 身形移动挡到了诃奚的身前。 沉闷的声音响起,立顿硬生生被击退出去好几米。 莱冲他呲牙一笑,眼看就要再次进攻,却突然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立顿心有余悸的甩着被打的生疼的双手,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然忘了该怎么办。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愣了半晌之后,再一次的大声宣布道: “诃奚布里特先一步失去战斗能力,莱循终获冠军。” 观众席上一时间一片寂静,观众们似乎还没有从这,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中清醒过来,随即一片呼喊声响彻大地。 医护人员也随即登场将二人抬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城主御匕突然蹬上擂台,源力运至嗓子处,洪亮的声音响彻风火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正在忙碌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儿仔细聆听。 “罪之所存,天罚究。” “罪之所在,天罚随。” “诸位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席卷整个风火城的灾难,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天怒杀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初赛之时,灾难又一次有了兆头,而这次灾难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我们捕获,三天之后以其心脏祭天,以平天怒。” 御匕说罢转过身向台下走去,而观众席上有不少人脸色大变,似乎对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恐惧。 肯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此时他拳头紧握。 轻轻的回过头,肯科已经大致知道他是谁。 医院的病房之内,莱慢慢的醒过来,身上尽是酸痛之色。 当他清醒的时候,薇儿已经叫来了医护人员。 不过医护人员也已经观察结束,留下一句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转身离开。 “哥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明天可是祭奠之日,你要是不醒可就换别人执行了。” 薇儿听说他没有大碍,立刻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对此莱倒是毫不在乎,他抬起酸痛无力的手臂,摸了摸胸口,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把一旁的薇儿吓了一跳。 “薇儿我的项链呢?” “项链?哦哦,你是在说这个吧!” 薇儿说着拿起一边桌子上那个,穿着绳子没有花纹的戒指。 莱一把拿过来,深深地出了口气。 薇儿撅着小嘴似乎有些不满。 “哥这是谁的啊!” 莱楞了一下,想起来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苦笑两下编了一个故事搪塞股过去。 随即他哀嚎一声,又躺了回去,薇儿这才想起来,他的身上还有伤,随即小眉头一皱,满脸担心之色。 她刚想呼唤医护人员,却被莱止住。 “我没事薇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第五十二章 捕获妖女 “好吧!你知道吗,听说刺杀城主儿子的妖女被抓到了,而且听说她竟然是‘罪’。” “罪?那是什么。” 莱一下子联想到,在助行之境的时候,那个女孩所说的罪血,两者必然有着什么联系 “不知道啊!我也只是听大人们说的啊。” 薇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莱。 “好吧!” 莱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哥要不你明天装病吧!不要去了,不然你就要杀人了。” 薇儿一脸担忧之色的说道。 “杀人?” “是啊!这一次比赛的胜利者,不仅有继承城主之位和迎娶城主之女的资格,还有手刃妖女的资格。” 说道这里,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对于那个女孩的神秘,他更是佩服的勿以附件,难不成她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都把医护人员叫来了,我还咋装。” 莱装着无奈的样子说着,他却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的,女孩那天晚上说过的话,到现在他都清楚地记得,不论下不下的去手,他都有必要亲自去看看。 “好吧!” 薇儿说着还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红红的似乎快要哭出来。 “怎么了,我逗你玩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别哭啊小祖宗,别哭别哭,我错了好不好?” “哥我不想然你去?你发怒的样子好恐怖,我害怕,如果明天你杀人的话,我。” 听着薇儿啜泣,莱一阵心疼,他从来没见过薇儿如此难过的样子,别看这个小妮子认生容易害羞,可是坚强的狠,很少会哭。 “别哭!薇儿,你看他们都是坏人,所以我才想着给你们报仇,明天的那个家伙也是个坏人,所以我” “不一样,每一次你发怒的样子,都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莱听罢怔了一下,眼神少许暗淡,他无话可说,他自己知道,与诃奚的决战当中,最后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残忍杀死对方地想法。 那是一种灵魂完全不受控制的状态,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有一种后怕的感觉,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失去知觉,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攻击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使是亲人朋友也毫不例外。 莱费力的坐起来抬起胳膊,轻轻的拍这薇儿的肩膀,他无法反驳薇儿的话,只能轻轻地安抚着这个受到惊吓的小猫咪。 “我以后不轻易发怒了好吗?” 莱尽量的使自己的语气平缓。 薇儿抬起脸,用手把眼睛上的眼泪抹去。 “拉钩!” “好!” 莱终于将薇儿安抚的不再哭泣,他长处一口气,请请躺了回去。 “薇儿咱们明天要去什么地方?” “嗯?” 薇儿想了一下。 “听说在风火城外围的某个地方,不过医护人员知道你醒了,明天应该会有人来带咱们过去的。” “好吧!今天晚上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待在这里就好了。” 薇儿鼓着小嘴倔强的摇了摇头。 “你要是让我走,我就哭给你看。” “行行行,小祖宗你最厉害了行么,你想待着就待着吧,正好咱们明天一起去。” 说到这里,薇儿才作罢,撅着小嘴安静的坐在莱的身边。 整个下午二人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就这么流逝而去。 晚上吃过医院的饭,没想到祺希竟然拄着拐杖过来串门。 看着他一脸嬉笑的走进来,莱就知道这小子恐怕又是奔着薇儿来的。 “你咋样了?” 祺希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自顾自的在莱旁边的床上坐下。 “如你所见,反正没死。” “卧槽!你是不知道,那个混蛋贯穿你胸口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还好你” “什么!” 一边的薇儿听罢,一下子蹿起来。 当时她的眼睛被肯科捂住,所以就没有看到那一幕。 这会儿听见自然心里大惊,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让我看看。” 莱瞪了祺希一眼,心底确实一片温暖,有这样一个妹妹,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我没事了薇儿,再说裹着纱布你也看不到是不是,脱衣服碰到会痛,所以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医生也说没事了,别担心了听话。” 薇儿听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轻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莱直得抬起胳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祺希知道自己闯祸,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歉意。 接下来祺希依然是不敢满嘴放炮,在薇儿面前,他是能多装就多装,莱差点认不出他来。 趁着薇儿去归还吃饭时用的餐具时,祺希这才变得随意起来。 “话说你小子,最后是打了鸡血吗,速度蹭蹭的,那是咋回事?” 莱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对此祺希自己也早以猜到,点了点头,二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等薇儿回来,祺希一收散漫的样子,坐的端端正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专心听讲。 三个人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祺希向二人告别,向自己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薇儿也见房间里,发光的晶石关闭,躺到床上。 “哥明天” “放心吧薇儿,我会注意安全的,我还想活到你出嫁的那一天呢。” “那到了那一天,我能嫁给你吗?” “咳咳咳!” 莱听罢似乎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胸口一阵疼痛,要不是他在那个奇怪状态的时候,胸口的伤恢复的差不多,这一会儿恐怕是又要出血了。 “哥你没事吧!” 薇儿见状已经坐了起来。 莱连忙说着没事让她安心,等到莱好不容易将薇儿安抚睡着,他自己却变得精神的狠,或许是对明天的未知感到一丝不安。 不安里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还带着一些不明的期待,这种躁动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直到后半夜他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清晨他被薇儿轻轻唤醒,屋里却多了一个青年人,莱定神看去,正是那个一直指引他们上场的青年人。 莱在薇儿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来意。 今天恐怕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第五十三章 即将开始 通往祭奠之地的路上,莱坐在相对平稳兽车之上,旁边薇儿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外头四周是全身武装的猎人,后头一些的地方则是一些骑着坐骑的贵族们,再后头一些就是参赛人员,以及前来参加祭奠的平民。 莱眯着眼睛观察着前边一些的地方,那辆兽车之上正是城主所在。 现在浩浩荡荡的人海,正在蜿蜒的山路之上艰难的移动着,嘈杂的声音几里之外都可以听到。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发了,可是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依旧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莱轻轻地咳凑两声,颠簸不平的路面是着是难走,兽车之上的他已经快要被颠散架,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伸手捏了捏面露担忧之色的薇儿的小鼻子,冲她笑了笑。 不过这一会太阳被云层遮住,温度也算是降下来不少,否则再过一会儿,恐怕会被太阳烤死。 正在颠簸当中的兽车突然停了下来,正在莱疑惑的时候,兽车的门帘突然被打开。 那个青年人走进来,冲两人儒雅一笑。 “二位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莱在薇儿的搀扶之下,缓缓下了兽车,这才发现此时他们正身处山顶之上,没有兽车的阻挡,空气一下子凉下来,莱忍不住打了寒蝉,向薇儿看去,虽说这小家伙不会战斗,源力却也用的熟练,身体外边一层淡淡的源力光芒,替她阻挡着寒冷的侵袭。 带着凉意的风呜呜的咆哮着,几乎快要把人吹飞出去。 莱向脚底,这才发觉地面竟平如镜面,似乎被什么东西削开一般。 御匕从前头的兽车之上一跃而下,视线越过莱看了看后方还在不断涌现的人群,随即发现莱正在看他,随即向莱报以微笑。 莱自然是不敢放次,回以微笑。 正当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御匕所在的兽车上出现,在御匕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下兽车。 “卧槽!” 尽管莱之前有过相应的猜测,可是猜测突然被证实,他还是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面前那个温文儒雅,样貌精致的女孩子,不正是那个一直以来神秘无比的女孩吗。 想到以后要娶这样一个母老虎,莱忍不住颤了一下,多少有些不愿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御匕竟然牵着她的胳膊向莱走了过来。 莱正好看了个满眼,这样一来,他即使想要躲避,也避不开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儿莉菲娜。” 御匕似乎对自己的女儿颇为自豪,一说到她脸上恨不得乐出花来。 “咳咳!城主大人。” 莱冲他微微一低头,算是表现的恭敬一点。 一边的薇儿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似乎有些害怕。 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必这么拘谨,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起来凶悍无比的御匕,脸上却一直挂着微笑,似乎对莱这个未来的女婿也颇为满意。 听完这句话莱又忍不住颤了两下。 一边的莉菲娜却一脸平静,冷冷的看着莱,似乎毫不认识莱一般。 不过在莱看向她的时候,她却突然眨了眨自己的星眸,一副调皮的样子。 “你好!” 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莉菲娜主动伸出胳膊,嫩白纤细的小手伸与身前。 莱怔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与她握在一起。 “好了等祭奠结束之后我们再深聊,现在时间出不多了,我们开始向祭奠之地移动吧!” 御匕看了看后边乌压压的人群向山顶的中心位置走去。 莱与薇儿跟在后头,四周全是武装全面的护卫。 刚才由于兽车的阻挡,莱还没有看到整个山顶的样貌,这一看整个人又一次陷入震惊之中。 整个山顶果然如同他想想一般,平滑无比,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斩断,而原来的山顶则不知去向。 再往前走出几里之后,莱才发觉竟然还是小看了整个工程的浩大。 山体中心的石头被锥子型掏开,内侧山壁被雕刻成一圈一圈的座椅。 圆形的顶部的四个方向,有四个楼梯直直的通到最底部。 御匕挽着莉菲娜向下走去,莱和薇儿紧随其后。 紧接着在护卫队的组织下,浩浩荡荡的人群接二连三的入座,声势之浩大,惊天动地。 整个会场可以容纳下万人以上。 莱跟在御匕身后一阶一阶的向下走去,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之多,才隐隐看到了底部。 薇儿整个人都快躲到莱的身后,就连莱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一阵来自灵魂深处对未知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莱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种莫名的躁动感,让他无法平静。 走下最后一阶阶梯,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呼吸着这里有些沉寂的气氛。 眼前是环形的光滑地面,而地面中心由隆起环形的阶梯,组成一个与整个会场相反形状的台面。 台面上头应该就是祭奠之地,整个会场的中心位置,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一个冷血的刽子手吗? 这不是他希望的,同样也不是薇儿希望的。 会场通向下边的阶梯上,此时已经沾满了人,他们井然有序的向下移动着,而这就像是游戏的进度条,当进度条到达尽头是,就意味着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将永久的停留在这里。 可是他别无选择,也没有退路。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井然有序的进行,莱却知道自己后悔了,他后悔来到这个地方,来到这个充满着恶意的地方,因为人们那冷漠的嘴脸,会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恐惧。 “走吧!”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面色惨白的莱,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尔菲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着他身边的薇儿离开,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 莱看着她张了张嘴,可是干渴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又或许是因为空白的大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杀掉她!” 莉菲娜面带微笑,没有发出声音,可是看着她的莱清楚的辨认出她的嘴型。 第五十四章 妖女现身 “记得捂上她的眼睛!” 莱的嘴唇在颤抖,他不确定莉菲娜能否向他一样看清楚嘴型,可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这里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成了任人摆布的玩偶,这种感觉让他厌恶无比,想要逃避却又无法避免。 “该死的!” 莱低头暗暗的骂了一句,虽然不能改变现状,却可以让他逞一时之快。 中间梯柱型台面,不是很高,因为这样才可以让第一排的人,轻轻抬头就可以看到。 御匕站在台面之上,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莱。 “小子不要害怕!你是全场的焦点,你是最闪耀的新星,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耳边传来的声音,像一阵风刮过,低着头缓步前行的莱根本没有听清楚,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该死又血腥的地方。 终于走完最后一阶,莱与御匕站在了同样高的位置,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不知名的人们。 一瞬间他有些憎恨,憎恨这些无情的旁观者,这群可恨的帮凶。 莱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些情绪甩出脑子。 二人带着各自的想法,注视着那些人缓缓入座,整个过程莱都在发呆,尽管他目视前方,可眼中没有焦距,嘈杂的脚步声,就像是音乐大师弹奏的催眠曲,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御匕将他唤醒,莱才发觉眼前的座位已经座无虚席。 第一排是一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们,越往后身份则越地位,莱有些后悔,后悔昨天晚上没有执意让薇儿回去,否则她也不必,承受这罪恶的血腥所带来沉重。 她原本不必如此清晰的承受这些,莱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人影会场最上方出现,他身着白色的长袍,上边秀着精美的金线花纹,这一刻看起来那么的神圣。 略有嘈杂的会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竟陷入一片沉寂,青年人双手托着雕有金色花纹的红木木盒,一步步向下方走去。 莱这才发现自己面朝的位置,正好与他行动的楼梯相对。 一瞬间他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到达终点。 莱心里祈祷着这一刻能够成为永远,这样他才不必承受所有人那沉重的目光。 他走的不快,可是每一步都带着能够让人心底乃至灵魂都颤抖的重量,似乎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随着他的脚步所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影近了,莱终于看清楚他的脸,正是那名引导他们上台的青年,只不过这一次他引导的是死亡。 “咕咚!” 眼看着他走下最后一阶,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让嗓子不是那么难受。 青年人走至二人所站的台面之下,突然跪伏下来。 他将手中的木盒放在面前,随后将脑后的兜帽扣在脑袋上,将脸隐藏在黑暗之中。 随即他伸出手拖起木盒,缓缓的站了起来。 那一刻莱愣住了,眼前青年的样子与他初入助行之境时,在那面无止尽的镜子里,所看到的自己的映像,是那么的相似。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青年人已经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他没有走完所有的阶梯,站在了靠下一些的地方,这样的高度可以使二人伸手就可以碰到木盒,他弯下腰将匕首举至头顶,等候着台上两人的下一步动作。 一边的御匕突然动了,他上前一步,将右手摊开放在心脏之上,随即缓缓低头,紧接着他抬起头来,伸手将木盒打开? 里头一柄由金质的精美匕首,出现在了莱的面前,上边镂空的花纹,看起来要花费制作者的不少功夫,否则它也不会显得那么富有艺术性。 御匕做完这一切,缓缓的从一旁推开,把位置让出来。 而早上出来时,这个青年早就告诉了莱仪式的步骤,所以他紧接着走上前去。 学着御匕的样子,做完动作双手将盒子里的匕首取了出来,又将盒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青年人保持着这个动作,一步步向下头退去,直至退到最下头,随即又一次跪伏下来。 御匕紧接着走至靠近台面的中心的位置,从腰间的存物布袋内取出一枚银色的手掌大晶石,注入源力后放在台面上。 随即晶石光芒大涨,由银色组成的人影在二人头顶出现,莱下意识抬头看去,竟是御匕与他自己,这才知道晶石之用,恐怕就是这种投影似的作用,宽大的投影就可以使整个会场,看清楚祭奠时发生的状况,莱心里苦笑一声,这是想要放大自己的罪行吗。 待投影出现,御匕突然转身冲向与青年下来时,相对的阶梯那一边,一直注视着他的莱见状也跟着转了过去。 阶梯之上又一次出现了几道人影,不过离得太远,莱看不清楚。 不多时那几道人影开始缓缓向下头移动,莱的心脏开始跳动的更加剧烈,细微的窒息感让他更加难受。 就在他难受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几道人影伴随着,沉重的声音在眼前变得清晰。 女孩身上穿着破烂的布衣,上头还带着血渍,身体暴露在外头的皮肤上,还有伤口结下的血痂。 她被蒙着眼睛,脚上没有穿鞋,精致又细嫩的小脚,就那么的接触冰冷的地面。看起来让人心痛。 白皙的脚脖子上锁着沉重的铁链,每一次走动都带着轰隆声,脚脖子与铁链所接触的地方已经发红,看起来更是令人怜惜。 她的手被拷在身后,看不见是什么样的状况。 她的左边右边和身后,各有一人。 他们全副武装,手中握着黑色的铁质长棍,长棍的另一头连接在女孩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上。 尽管他们看起来魁梧又精悍,身上更是武装劲量,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他们的眼中,带着厌恶与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战栗。 几人靠近梯柱行的台面,女孩却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小脚踢在台阶上,整个人一下倒了下去。 第五十五章 逆 她身后拽着铁棍的猎人眼疾手快,狠狠地拽住,女孩立刻发出一阵令人难受的咔咔声,小脸立刻变得通红,莱皱着眉头,心中如同被重锤敲击一般,想要上去扶她一把,却被御匕拦了下来。 “别过去,她身上带着可怕的东西。” 莱怔了怔,最终放弃了冲上去的冲动。 女孩剧烈的咳嗽着,终止在一阵挣扎之后站住,莱将拳头握的嘎吱作响,可是他也只能做一个冷眼的旁观者,因为他没有勇气,成为这里所有人的敌人,忍受他们异样的目光。 女孩漫步蹒跚,虚弱的样子再一次揪着莱的心脏。 空中的投影,随着女孩踏上台面的那一刻,一点一点的也出现在投影之上,随后就是那几个身负武装的押送者。 他们走至台面的中心,将女孩面朝的方向变为与晶石相对的那一面,随即御匕带着莱走至她的对面。 当二人到达位置,站在女孩两旁的猎人突然放开手中的铁棍,拿在他们手里的那一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女孩闷哼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带动,一下在倒了下去,她身后的那名猎人却没有松手,一力将手里的铁棍挑起来,无法呼吸的女孩只能任由他摆布。 随着他又一次抬高角度,女孩稚嫩弱小的身躯扛着另外两根铁棒的重量,缓缓地爬了起来,就在她快要站起来的时候,最后的那名猎人忽然将手中的铁棒松开,重量压迫之下,女孩一下子跪在坚硬的石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她抿着嘴不让自己自己叫出声来,可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她闷哼出声。 “妈的!” 莱的手心已经出满了汗,他为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感到一阵羞耻,难道真的要杀死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吗? 他不知道,可是他心里清楚,面对所有人沉重的目光,他绝对会在一番挣扎之后,选择屈服,然后将这个女孩的心脏从她的身上剥离,以至于让所有人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那一幕。 站在女孩身后的猎人走上前去,将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粗暴的揪了下去,随即又退了回去,与另外两人一起,在她的四周站住。 “西!” 莱看到她样貌的那一刻崩溃了,声音脱口而出。 眼前女孩的样貌竟然和西有些许的相似,随着他震惊的目光接着看去,才发现二人还是有所不同。 由于他突然地呼喊,一直看着地面的女孩突然向他看过来。 原本毫无生机瞳孔,在看到莱样子的那一刻剧烈的颤动着。 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往昔的灵动,又一次有了灵魂。 御匕皱着眉头看着莱,不知道他突然大叫一声,想正干什么。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莱低声向御匕道歉,紧接着缓步向女孩走去,他在女孩面前跪下,四目相接,女孩似乎忘记了疼痛,眼中似乎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男孩,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男孩,这个让他奋不顾身又一次回到这危险地方的男孩。 可是他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却在呼唤别人的名字,晶莹的眼泪顺着略带灰土的脸庞流下。 这个眼神狠狠的刺痛莱的灵魂,这个眼神他见过,正是西最后看他时候的眼神,无尽的绝望。 “杀我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女孩居然开口了,声音依旧的好听清脆,与她狼狈的样子格格不入。 “你说吧!” “你喊的那个名字,对你很重要吗?” 女孩顿了一下,问出了这个看起来豪不重要的问题 莱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想了一小会儿之后,莱恩了一声。 随即女孩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却突然苦笑一声,清澈的眸子中带着说不尽的苦涩。 “你不记得我了么。” “我们认识么?” 看着莱那陌生的眼神,让女孩彻底的绝望。 “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那个人比你勇敢的多。” 女孩一语戳穿莱内心的痛楚,他颤抖着手举起匕首。 “最后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莱循。” “原来如此。” 女孩突然抬起头,笑颜如花眼睛快要眯成月牙的形状,最后一滴眼泪顺着脸庞落下,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咔嚓!” 莱能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破碎了,一阵说不出的悲伤和心痛,正在快速的腐蚀这他的坚定,促使他将手里举起的匕首放下来。 “你在干什么?” 御匕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对莱的犹豫颇为不满。 “杀了她!” “杀了这个妖女!” “你不杀死她,你就是罪人,你让我们大家都要承受危险。” 会场的坐席上,呼声四起,人们摆着那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呐喊着,反正只要所有人都喊错,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也轮不到自己承受。 “一帮垃圾!” 坐在后头一些地方的祺希,低声咒骂着。 一股暴虐之气在心底涌现,一瞬间莱的眼睛再一次变为黑红色,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力气一声暴喝。 “闭嘴!” 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中央响起。 忽然一切都静止,呼吸声变得异常的大,莱喘息着眼中的眼神渐渐退去,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所有人都保持在上一秒的动作,就连面前的女孩也保持在,那副安然受死的样子。 莉尔娜从座位上站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犹豫不决。” 面对莉尔娜的质问,莱将手里的匕首用力的甩出去。 站起来转过身愤怒的看着她。 “因为我没有任何理由,杀死这么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孩子!” “是么!答案真是如此吗,你敢问问自己的灵魂吗,你动了恻隐之心,我说的对不对。” 莱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又怎样!” “不怎样,我只是引导者,我无权干涉你的决定。” 莉尔娜面对莱的怒火,还是那么的淡然,她想了一下又缓缓的说道: “别忘了,她的手里还有两条人命。” “可是谁能证明她不是为了自保,谁能证明那该死的怪物与她有关系!谁特么能证明,谁能?” “就特么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她的命就这么卑贱。” 莉尔娜耸了耸肩,你没必要对我发火,我转达给你的所有决定,都不是我所主导的,我只不过是传达给你而已,至于做与不做都由你来决定。 莉尔娜说完又坐了回去。 “可悲的玩偶!” 莱突然轻蔑的说了一句,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莉尔娜颤了一下,嘴唇突然变得傻逼,下一秒四周又恢复,而那个被甩出的匕首,又奇特的回到了莱的手里。 人们依旧为了自己的安危呐喊着,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那自私的正义。 莱恍若未闻,他在御匕的注视之下,伸出手轻轻的将女孩面前散落的刘海,梳理至耳后。 此时莱的眼中只剩下了对她的可怜。 第五十六章 反转 当莱伸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莱收回自己的手,看着面露震惊之色的女孩轻轻一笑。 “老子不干了!” 话音刚落,御匕怒急而笑,揪着莱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清楚地很。” 御匕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然后将莱扔了出去。 “看在你有些能耐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你好此为之,风火城不会交到一个懦夫手里。” 说罢走到来刚才跪着的地方,单膝跪下。 此刻会场的观众们,又开始议论起台上的变故,有的人谴责莱,有的人则为他打抱不平,事情一度变得不可控制,整个会场上嘈杂无比,议论之声四起。 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阻止他,可是比赛会受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几次努力都没有站的起来。 “死刑已定,即可执行。” 洪亮的嗓音在源力的带动下,传递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御匕高举匕首,就在这下一秒就会面对死亡的危机时刻,女孩的目光却还停留在莱的身上,眼中的担心之意溢于言表。 “你在干什么?” “你还在担心我?” “你不知道你就要死了么?” 一连串的疑问快要将莱压得窒息,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容淡然的少女,不知道她为何能够如此冷静。 死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令人忽视了。 匕首带着破风声向女孩的心脏刺去,女孩连颤抖都不曾颤抖,更没有大喊大叫或是躲开的意思,因为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莱的身上。 莱瞪着眼睛,这一刻甚至忘记了呼吸。 刹那间血光四溅,整个会场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台面之上,御匕站起来握着自己的手,鲜血直流。 而那柄匕首则掉落在地上。 女孩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会场的前排座位的某个地方,与台上女孩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独自一人站立在那里。 “御匕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一意孤行。” 莱差异的看着他,虽说男人已经步入中年,还是无法遮盖其五官之清秀。 那与西和台上女孩有一丝相似的容貌让他忍不住有了一些猜测。 不过台上的女孩与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她那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那么的显眼。 “是啊!我们的城主大人,还是这么的无知和狂妄自大。” 有事一道声音响起,更靠后一些的地方诃奚站立而起,身上竟丝毫无伤。 “所以今天你们还想重演二十年前的悲剧么!” 祺希的父亲伊尔特也缓缓起身,平静的目光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杀气,看向二人。 安静的会场,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 祺希呆了呆,不知道这会儿是应该站起来,支持他的父亲,还是坐着不去添乱。 “哦?真不是当年那个残忍刽子手吗。” 诃奚脸上还带着微笑,只不过温度在这一刻冰到了极点。 前排的立顿也随之站了起来,现在似乎就需要一小点火焰,就能够将整个事件引爆。 “不不不!你们可能都误会了,今天我们出现可不是为了让悲剧重演,因为那个女孩你们谁也杀不掉。” 诃奚的语气转冷,杀气开始若有若无的出现,两边的人害怕却不敢动弹,生怕被他迁怒。 台面上御匕冷静的站在那里,此时立顿与伊尔特明显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而诃奚与那名男子已经落入下风。 “就凭你们两个?” 御匕冷冷一笑,缓缓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全速向女孩刺了过去。 已经看傻了的女孩此时有些不知所措,面对突然出现的生机,她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之色,可是肩膀上巨大的压力,让她无法动弹。 “她今天必须死!” 御匕脸长露出一丝狰狞。 “不!” 莱大喊一声,扬言要拯救女孩的诃奚与中年男子,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突然身着白衣的身影一闪而上,紧紧地握着御匕挥下去的手,让他无法动弹。 “矣耳拓!你敢背叛我。” 御匕声音中带着惊异,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培养的亲卫队的队长,竟然还有背叛之心。 “对不起城主大人,事情进行下去之前,我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我不是背叛你,从开始我就不是你的人。” 莱此刻已经彻底懵逼了,突然出现的剧情大反转,让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妈的!” 御匕狠狠地骂了一声,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那你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够了哥,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会场靠上的地方,平民所坐的区域内,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人影窜天而起,竟从几十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引起不少人的尖叫。 身影如同落叶,轻轻落在地上,仿佛没有重量,让不少快把眼睛闭上的人,长出一口气。 身影落在莱的身旁,莱随即抬头看去。 “肯科大叔!” 莱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肯科走到莱的旁边,将他搀扶起来,却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御匕。 一边的薇儿更是不可思议,只不过她却不敢随意出声。 “好!肯科你还敢现身,是不是忘记了当初答应我事?” “没有!我记得清楚,我是答应你不再插手你的事,但是并不代表着我能够对你的愚昧袖手旁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御匕怒急而笑,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几个。 “可以啊!与他站在同一阵营,对于通敌叛国的罪名你们还有意义吗?” 御匕指着诃奚,目光扫过其余几人。 “那看来城主大人又误会了,他们与我可不是一个阵营的,他才是。” 诃奚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奇瑞站了起来,与台下御匕对峙。 此刻台面上的御匕,面对接二连三站起来的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呢!要是城主大人依旧这么一意孤行,那他们站在那个阵营,可就说不准了。” 第五十七章 再起变化 他身后的奇瑞听罢,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你还真的以为我没有丝毫察觉么?” 御匕说着,会场上头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抖的脚步声。 无数全副武装的猎人将会场上头包围,手中的长弓已经举了起来,似乎只要御匕一声令下,在会场内的所有人都会被射程刺猬。 这个时候会场上,已经有人开始躁动起来,不安和恐惧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你以为我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暴露,如果你真的想得到一个要众叛亲离的下场,你尽管命令他们攻击好了。” 诃奚依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御匕笑了笑,逐渐恢复了往昔平静的样子。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有什么作为,顶多只是封住你们的退路罢了,就凭你们几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呵呵!城主又目中无人了,不过呢我也没有打算与你硬拼。” 诃奚说着手中已经取出了一枚深紫色的拳头的晶石。 石头刚刚亮相,在场的不少人瞬间脸色大变。 “传送阵石,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城主装不懂可就没有意思了,我怎么会有你还不明白吗,这自然是羽首大人的意思。” “肯科大叔羽首是谁?” 一边的莱听的一头雾水,轻声向一边的肯科问去。 “羽首不是单指某一个人,而是指某一片区域的最高统治者,比如这整个纳威刻兰地区,就有着的存在羽首,在纳威刻兰区域内的所有城邦平时要干什么他不会理会,可是一旦有什么号令所有城主必须听从羽首的安排。” 莱点了点头,大概的意思算是听懂了。 御匕与诃奚一时间僵持不下。 “那他一开始就拿出来,不就好了。” “单单一个传送阵石不能证明,这一定是羽首的决定,只是这传送阵石,只有大陆中心的一些国家才拿的出手,所以才有这种可能性,而且我看这个家伙像是在拖延时间。” 肯科一边说着,一遍拉着莱又往后站了站。 “肯科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别又告诉我只是个城外郊区的穷苦猎人,你已经用这个借口骗了我一年多了。” 莱侧头盯着肯科,之前他就感觉肯科不简单,到今天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仔细说给你听。” 正在两人不合时宜的小声嘀咕的时候,局势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不过呢!我还真的想试试口气如此之大的城主,究竟有什么能耐。” 说罢他将传送阵石放入存物布袋中,一跃而下向御匕攻去。 身后的奇瑞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诃奚的举动有些疑惑和不满,随即叹了口气,跟着他冲了上去。 二人在途中身上源力闪动,随后变成了一道由源力包裹的光人。 一息之后,源力光芒退去,二人更是大变模样。 对此肯科倒是毫不吃惊,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诃奚与奇瑞变作中年人的模样,不出意料,应该是和肯科他们一个时代的人。 见状伊尔特上前打算阻挡诃奚,却被一边的奇瑞拦下。 “不救下她,你休想我再帮你们做事。” 诃奚一声怒喝,与御匕对峙的青年人听罢,轻哼一声,突然对御匕发难,把御匕从女孩的身边逼开。 立顿想要过去阻止,被那名中年男子拦下。 “咚!” 台面之上尘土飞扬,御匕与希尔伊一交手,才发觉跟了自己十年之久的贴身护卫真的是隐藏的高手,一时间竟然与他相持不下。 诃奚快速的移动到女孩的旁边,手上源力涌动,将她脖子上的铁圈掰断,莱突然挣脱开肯科的手,向那边冲了过去。 这边一动手,整个会场大乱,前头的贵族们个个懵逼,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中间的人们则争先恐后的向上头跑去,生怕声势浩大的攻击波及到自己,一时间也忘记了,台上女孩的死活,和谴责莱的正义感。 祺希咒骂着身边的那些伪君子,与他们相反的向下跑去,一边的三兄弟还在犹豫。 “听我说悉逸你带着你的弟弟们先上去,下头情况不明,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祺希用最大的声音,向还在座位上犹豫的三个家伙喊到。 喊完又剥开人群,向下头赶去。 莉尔娜依旧优雅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一个观众,看着台上的演员们,尽力的表演者着粗暴的艺术。 薇儿缩在她的身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还好挡在他身前的肯科,让她不至于害怕到崩溃。 “大叔!你在这里护住薇儿,我见情况不妙会跑回来的。” 肯科紧皱眉头,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可是碍于身后的薇儿,他也不好离开。 场上情况不明,他更是无法随意插手。 此时台面之上,诃奚已经将女孩身上的铁链尽数破坏,随后直接冲向御匕所在的地方。 “小子保护好她!” 冲上来的莱听完,没有回应,他跑过去,将浑身是伤的女孩抱了起来,转身就跑。 女孩很轻,就好像是羽毛轻盈而柔软。 女孩的脑袋轻轻的忘莱的胸口钻了钻,那里的温度可以让她感到心安,多么熟悉的一幕。 四周爆炸之声四起,从各个地方涌现的劲风,把莱裸露在外头的身体,吹的生疼。 想到怀里纤弱的女孩,莱又报的更紧了一些。 女孩轻哼一声,莱这才想起来她的身上有伤。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么?” 逃跑至余,莱低头向女孩问道。 “没关系!其实你可以抱的更紧一些。” 听完她的话,莱诧异的向她看去,女孩脸上一片羞红,竟然有一丝幸福的感觉。 现在离肯科大叔的位置,已经触手可及。 突然天空几道红色光芒,垂直而下重重的压在莱与肯科中间的那个位置上。 锋利又凶猛的风,将抱着女孩的莱,震飞出去。 随后两人落地,女孩重重的压在莱的身上,两人皆是一声闷哼。 女孩连忙离开莱的身上,伸出小手搀扶躺在地上的莱。 第五十八章 危机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能在这里待着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瞬间停下交手,向红光之处看去。 三男二女,皆身穿血红色长袍,与希尔伊身上的白色长袍有一些相似,面相清秀,血红色的眼睛使他们看起来那么的出众,白皙的脸上带着不屑那么的不可一世。 女孩还没来得扶起来莱,抬起头看向他们,脸色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她突然把脸贴到莱的耳边。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但是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虽然我不知道我对是否重要,可是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莱感受着着她的鼻息,脸上突然一红,除了薇儿还从来没有女孩子离他这么近过,女孩握着他肩膀的手轻轻地颤抖,随后轻轻松开。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必了吧!以后我们应该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说罢女孩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那几个人的方向跑去。 晶莹的液体滴落在莱的脸上,他下意识抬起头向天上看去。 “可是天空晴空万里,哪里会有哭泣的样子,那是她哭了么?” 莱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里好像失去了些什么,可是他又说不出来。 “我乖乖跟你们回去,不要伤害这里的人。” 予站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瘦小,可是几人却面露恭敬之色, “您尽管放心,王不在时,您就是最尊贵的人,毕竟您是他的妻子。” 为首的男人眼睛轻轻眯了起来,向她微微低头,以表敬意。 语气确有一些怪里怪气。 女孩抿了抿嘴。 “至少现在不是!” “哦?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在为了即将到达的婚礼感到迫切,还是在暗示我可以不用听您的话,杀光在场的所有人,如果您的意思是后者的话,那么我一定进犬马之劳。” 男人依旧低着头,语气却变得有些冷意。 后头的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却没有人说话,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否则场面就会变得更加混乱。 “我说了我会跟你们走,所以不要伤害他们。” 予见此声音也冷了下来,对他的威胁毫不害怕。 “那么我来带您回家,离开这肮脏的地方。” 男人直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右手,用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突然出现的几人的侧面,突然出现一面一人多高的血红色旋涡。 “那么您请!” 零散站在旋涡前的男女,自动向旋涡两旁散开,在两边站作两排,就像是在迎接尊贵的客人。 “我要看着你们先回去。” “请您不要浪费时间。” 看着他们的举动女孩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执意要让他们先行通过。 “请您不要浪费时间,否则不光是他们,连上头的那些平民也必须得死。” 男人站在予旁片,面带微笑弯腰伸手,绅士的样子被他趋势的淋漓尽致,嘴里的话却已经杀意隐现。 予紧紧的看着他的眼睛,随即还是妥协,先一步向里头走去。 “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那是自然!” 听他答应,罢女孩偷偷地转头向莱看去,发现莱正在愣愣的看着他。 可是她的脸上却已是一片冰冷之色,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副样子,莱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转过头,快速向旋涡内走去,否则下一秒可能就再也忍不住,那些蓄势待发的眼泪了。 直到女孩身影消失在旋涡内,在场的所有人竟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就连执意要杀她的御匕,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吉洱真的要听那个女人的话么?” 女孩的身影一消失,几个人又变得懒散起来,其中一个女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冲那个领头的男人微微撒娇。 “当然不是,她算个什么东西,你们两个跟我回去充数,剩下的半个时辰之内回来就好。” 他说着,又伸手随意指了两个人,随即也向里头走去,在他半个身子都踏进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突然冲剩下的三人说道: “记得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子一定得死!” 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莱,发现他竟也在看着自己,冲莱冷冷一笑,整个人消失在漩涡里。 那一男一女不情愿的嘟囔两声,却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旋涡缓缓消散在空中,三个人却在有说有笑,一点也不在意那几人的异样目光。 “不知道城主大人作何感想!” 一旁的诃奚见状,更是狠狠的嘲笑他。 “哼!只要她能消失在这里就好了。” “城主大人就不想报自己儿子的仇?” “两个不肖子,整天花天酒地,死有余辜。” 诃奚依旧面带嘲讽的看着他,却不再说话。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在那个叫做吉洱消失之前,一股强大的震慑力,让这里所有自命不凡的强者们,丝毫不敢动弹,哪怕是一下。 御匕又向后退了两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就是刚刚一人对抗诃奚与希尔伊,他都没有感到这么大的压力。 别看诃奚一副嬉笑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各位各位!听我说,你们准备好去死了么,来大声的告诉我。” 正在低声议论的三个人,好像讨论出了结果,其中一个最为张扬的男人,突然大叫起来,一边大叫着,还一边将双手高举起来,为自己打着节拍。 看着他疯子一样的举动,肯科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这个小子心怀不轨。 果不其然,当其余人还在疑惑他的举动的时候,他突然加速向莱冲了过去,就像隐藏了许久的猎豹,卯足全力急速冲了上去。 莱大惊之下却是动弹不得,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修长的手掌忽然变得宽大,像发怒的野兽露出自己的利爪一样,一瞬间指甲变长并且变得坚硬锋利。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抓子,莱闭上了眼睛,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真的已经精疲力尽。 第五十九章 莉尔娜的实力 直直冲过来的男人,却突然停住,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肯科,冷冷一笑。 “真的上当了。” 话音一落,与他相同红袍的女人,已经向一边的薇儿冲去。 薇儿脸色大变,不自觉间抱着莉尔娜的胳膊发抖,身体不听使唤,而她也无处可逃。 莉尔娜敲着二郎腿,双臂环与胸前。 那女人眼中凶光闪烁,一副要将二人一网打尽的样子。 “不自量力!” 莉尔娜冷笑一声,待她的爪子已经伸到眼前,这才慢慢的抬起手,玉指指向她的脸,丝毫不理会那只快要刺破她玉颈的利爪。 薇儿已经闭上了眼睛,肯科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莱瞪着眼睛,眼眶欲裂。 “嘣!” 红袍女人应声而飞,直直的飞了出去,撞进对面的石质座位里,整个人镶了进去,没有了动静。 她收回玉指放在红唇前轻轻吹了一下,然后两只手轻轻的拍打着。 “你们继续!” 她微笑着,抬起手做出一个请的样子。 这一会儿场上的所有人的傻掉,就连御匕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简单,一定有保命的手段,他这才没有赶过去救她,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将对手秒掉了。 对于突然发生的变故,剩下的两名红袍男人都愣住。 此刻场上以是一片狼藉,原本的会场黑烟四起,到处被炸的坑坑洼洼的,那些逃到上头的平民拥作一团,没有城主的命令,那些手握弓箭的猎人们,自然是不会当他们上去,谁知道里头还有没有浑有奸细。 而低下除了打斗的几人之外,还有不少实力不菲的贵族,也碍于城主的命令,不知道是该撤,还是上去帮忙。 “末亦你去看看梨谙怎么样了。” 与肯科对峙的红袍男人,对另一名还未曾移动过得红袍男人说道。 末亦点了点头,快速向那个方向冲去。 他扭头看着莉尔娜,丝毫不把一边的肯科放在眼里。 经这行人一搅和,所有人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敢问阁下究竟是什么。” 现在领头的红袍男人冲莉尔娜微微低头问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们尽管做你们的事就好,我不会管的,只要别主动来惹我。” 莉尔娜说完伸了个懒腰,将身子靠在座位的椅背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既然如此!” 男人似乎做出决定,转身向肯科袭去。 肯科摇了摇头,迎了上去,二人一瞬间冲撞在一起,强烈的劲风把吹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上又是一阵疼痛。 末亦把她救出来,扶着她的胳膊。 梨谙面带恐惧的扫了一眼莉尔娜,不敢再向她看去。 咬了咬牙推开末亦,向御匕的方向冲了过去。 至于末亦也不会闲着,脚下用力蹿向那些还在观望之中的贵族们。 诃奚与希尔伊自然乐得如此,后退两步呈观望状态。 这御匕与其一交手才发现其中的恐怖,女人的爪坚硬程度,就连他的源散都不能伤她分毫,两人纯力量的硬碰硬之下,御匕根本不是对手,被打的连连败退。 他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连忙向不远处看乐子的两人喊道: “你们不帮忙,我死了你们也得死。” 那两人这一会儿,也是看出了事情不妙若连御匕都不是对手,那他们两个更没法与之匹敌。 两人对视一眼,接连冲了上去。 梨谙脸上露出冷笑,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四人交战在一起,她还依旧占据上风,三人心里暗暗叫苦,也同时心惊莉尔娜的实力,若是她上来就出手,恐怕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还是他们不明白莉尔娜,为何不帮助他的父亲,可能这一点也只有御匕自己清楚了。 聚在一起观望的十几位贵族实力更是不济,与末亦交手下来,已经死伤惨重,有不少人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奇瑞与立顿见形势不妙,自然也赶过去帮忙,五个人围攻梨谙,一时间才慢慢稳住,不至于被她打的稀里哗啦的。 倒是一边的肯科与这名男子交手,竟不落下风,二人几个回合下来,早把一边的莱看待,举手投足之间,都讲地面震得粉碎。 倒是立顿与那名男子停了下来,两人竟默契的,向那个在贵族群中,大肆屠杀的末亦赶去。 这个时候祺希也到了下头,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剧烈运动的话,还会有些疼痛。 看着底下的惨烈战斗,他一时间竟然呆住,而在他对立的另一面的席位上,立顿和男子正在苦苦和末亦战斗,身上已经挂彩不少,那一片地上尽是一滩一滩的血液,还有七八具尸体,死状相当惨,不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他找到莱的位置向他跑过去,肯科发现了赶过来的祺希,将与他交手的男人引到另一边。 祺希快速的跑过去,将莱从地上扶起来,向莉尔娜的方向跑去。 而围攻梨谙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刚刚就在几人以为她体力不之要失败的时候,女人却突然发力,把御匕和诃奚震飞出去,奇瑞的肚子上狠狠的挨了一下,鲜血直流,一下在失去了战斗能力,退到一边休息。 伊尔特一条胳膊软绵绵的耷拉在一边,也只有希尔伊还算勉强有一战之力。 另一半,立顿已经躺倒在地,生死不明,男子凭借诡异的身法与末亦纠缠,身上伤口也是越来越多,似乎坚持不了多久。 肯科抓住机会把男人打飞出去,又栖身赢了上去,显然他没想到,这群人里还有一个这么能打的。 祺希把莱搀扶到莉尔娜的旁边,看着她和薇儿,一脸疑惑。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莉尔娜看都没看他,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高冷样子。薇儿向他诉说了刚才的事,祺希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把莱往旁边一扔,也有一屁股坐下。 “那美女,我们就靠你罩了。” 随即还一脸猥琐的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心怀不轨。 第六十章 细微的转机 莉尔娜撇撇嘴,没有说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四个人大摇大摆的就在这个最靠近战场的地方坐下,祺希还学着莉尔娜的样子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背上,脸上写满不服你来打我的样子。 梨谙战斗之余扫了一眼这里,脸上难看到了几点,可是她再也提不起去攻击莉尔娜的欲望,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她做半年噩梦了。 另一半男子也终于体力不支,被末亦一拳打在胸口,飞了出去,口心中鲜血直流,一下在失去战斗能力。 末亦瞅了他一眼,接着向那些逃窜的贵族们追去,有事一阵残肢满天飞,惨叫不绝于耳的情景。 而与肯科交手的男人竟落入下风,他咬了咬牙,爪子竟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当他爪子刺破胸口的时候,一阵红芒从中闪动,无数的血红色细线,在他的皮肤中涌现,看起来吓人无比。 他吐出两口血,脸上露出狞笑。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至少比那些只会叫嚣的垃圾强,但是你今天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话音落下,他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大笑一声向肯科冲去。 肯科脸色一变,还没来得急反应,胸口一疼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伤口向后退了几步,而那个男人眼中露着令人害怕的兴奋,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手上的鲜血。 莱脸色一变。 “莉尔娜能不能出手” 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莉尔娜打断。 “我没有资格出手,如果我主动攻击,我会死并且谁也救不了。” 莉尔娜表情依旧平静,声音只有她身边的三人可以听到,她的本性还是善良的,她也希望通过这一点,可以稍微的保护一下他们。 终于梨谙将剩下的两个人解决,扑闪扑闪血红色大眼睛向肯科瞄去。 “纳特需要帮忙吗?” 正在与肯科交战的男人,根本没工夫理她。 梨谙翻了个白眼,向上头的末亦赶去。 祺希看着自己的父亲,躺在血泊当中,脸上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可是莱能感觉到他的担忧,只是这一切他都插不上手,只能默默地看着。 不知为何这个叫做梨谙的女人,一直没有下杀手只是将他们打成重伤,就开始停手。 莱抿着嘴唇,他的内心已经按耐不住,灵魂开始亢奋的躁动,他想要冲上去帮忙,可是他知道,自己过去只能是送死。 面对纳特的变异,肯科一下子变得不是对手,身上已经多出了许多慎人的伤口。 “可以说再见了!” 纳特在肯科面前停下,轻轻的弯下腰去蓄势待发的样子,摆明了他要解决战斗了。 贵族们已经被一个不剩的干掉,梨谙与末亦将目光转向上头的平民。 远处镶嵌在石头里的御匕,慢慢的清醒过来,他手上用力,整个人掉落出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他抬起头源力运至嗓子,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所有猎人,解除封锁,放平民通过,咳咳咳呼呼呼” 御匕用尽全力坐起身来,又咳出几口血,一阵呼吸急促。 “风火城的勇士们,跟我血战到底!放箭。” 猎人们一解除封锁,平民们像洪潮一样向前方奔去,谁也不顾及会不会踩到别人。 他们已经崩溃了,刚才的默不作声,已经是他们崩溃的前奏。 现在有一线生机出现,所有人都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而努力。 通道两边的猎人,手中一松,无数的箭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莉尔娜抬头看了看天空宛如雨点的箭雨,从腰间的存物布袋取出那把小伞,为自己遮住。 “你们自求多福吧!” “我不能干扰事情的发生的结果,否则我就会消失。” 莱与祺希听罢,两人咽了口唾沫,这密集程度根本不可能躲开。 “莱!你护住自己就好,我有源力保护,我来保护薇儿。” 说罢,他突然起身,将一边的薇儿压在身下,后背运起源力,想要用来抵挡一二。 莱皱起眉头,化作一面盾牌挡在三人头顶。 “行了你小子,起来帮我一把。” 祺希听完疑惑的抬起头,才看见莱手里的巨大盾牌,暗暗感叹一声,连忙将手抵在上头。 下一秒无数的叮当声响起,巨大的压力从胳膊上传来,两人竟有些抵挡不住,薇儿见状,也将自己的小手顶了上去,顶住无数利箭撞击在盾牌上的冲击力。 一看御匕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信念,那几个受伤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攻击之下活下来。 而梨谙与末亦根本毫不在乎,依旧一步一步的踏着台阶向上头走去,利箭靠近时,末亦抬起手淡淡的红色薄膜出现在身前,抵挡住所有利箭,而且毫不吃力。 肯科运起源力,胳膊上闪烁着浓烈的光芒,随即他一拳向空中打入,巨大的冲击波,将冲他而来的利箭,全部吹飞。 御匕则用尽最后的源力,替另外几人护住。 纳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利箭,任由利箭射在他身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却丝毫无视。 面带冷笑注视着肯科,也没有趁人之危。 几番射击之后,御匕命令他们停下来,因为这样的攻击根本毫无作用。 震飞出去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诃奚因为岩石的阻挡,但是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 猎人们放下弓箭抽出手中的弯刀,接连向下冲来,丝毫没有畏惧他们两人的意思。 “御匕,我从没想过要叛国通敌,我之所以找你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发动传送阵石,将他们传送过来,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岩石坑内发出, 御匕又何尝不明白,趁着他们现在精力不在这里,将他们穿送过来,说不定还有取胜的几乎。 御匕不敢犹豫,他挣扎着站起来,快步向诃奚的方向跑去,成败在此一举。 台阶上两人与那些猎人们冲撞在一起,一时间无数的猎人,从高处坠下,在他们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第六十一章 选择 难道自己就真的坐在这里看着? 莱不敢想象,他这样和那些冷眼旁观的家伙们有什么区别。 “你最好不要添乱!” 莉尔娜依旧目视前方,却像看透了莱的内心,将他蠢蠢欲动的心思给压下来。 “你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你真的太弱了。” 莉尔娜又一次重重的敲打了莱的伤口。 “你死了我会很困扰,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去作死好不好?” 莱点了点头,低下头不再去看前方的情况。 “其实我挺敬佩你的,你真的不弱,可惜你,就要死了。” 纳特一脸痛惜,看着呼吸越来越沉重的肯科。 “噗嗤!” 鲜血顺着胸口不断流下,肯科单膝跪在地上,又狠狠地咳出两口。 纳特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他又一次躲过致命一击。 可是他也失去了战斗能力,肯科低着头,摇摇欲坠。 薇儿眼泪打转,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 “混蛋!” 莱不知道是在咒骂那些突然出现的敌人,还是在咒骂自己的懦弱。 一股暴虐之气,从心底涌现,他的眼睛又开始缓缓的充血,眼白的颜色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不要老是动用这些力量,不然你就真的会变成一个怪物。” 莉尔娜突然拍了一下莱的肩膀,让他从那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一些的地方,突然雷声大震,一道紫色的漩涡换换出现,慢慢的扩大,一发不可收拾。 漩涡直到长至几米之高这才停了下来,无数的电弧环绕于上。 “哈哈哈御匕你我斗了十几年,今天也该有个结果了。” 洪亮的声音从漩涡之中穿出,一名身着蓝袍的中年人从中缓缓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大批的人马。 他出来之后愣了一下,显然被眼前的光景吓了一跳。 “可岚,我知道你想杀我很久了,我的命随你,可是别让这些家伙,随意屠杀平民。” 肯科手里握着那枚紫色阵石,眼睛看着领头的蓝袍中年男人,声音竟有一丝恳求之意。 可岚皱了皱眉头,冷笑一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羽首的命令我还是知道的,他们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争端都必须停止。” 阶梯的高处,梨谙与末亦侧头看着下方,猎人们则抽着武器,不敢上前。 纳特突然转头看着莱。 “小子我们来做个游戏吧,你来受死他们活着,你活着他们死。” 纳特挑着眉头,走到肯科的身边,又扫视了四周的所有人。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莉尔娜的底线是什么,所以他也只能一点一点尝试,否则说不定完不成那个男人的命令,还会死在这里。 莱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他的身子在颤抖,可是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恐惧。 莉尔娜转头看着他。 “你” “你口气还真是不小!” 可岚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向纳特。 “杀!”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猎人,接连冲了上去。 大概有百人之多,虽说人不是特别多,但是每一个都是精英,其中有几个人,还是他手下的强者伪装而成,对这个队伍他可是信心十足,本想着一举歼灭肯科这个城主,没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些家伙。 曾经就有人无视过羽首的命令,那下场仅仅是想起来,他都忍不住发抖。 他现在也只能把心底的郁闷之气,全部发泄到这三个倒霉家伙的身上。 “浪费时间!” 纳特皱了皱眉头,只身一人冲了上去。 梨谙与末亦竟然在阶梯上坐了下来,无视身后那些手握兵器的士兵。 双方交战在一起,战况根本就是一面倒,不过却是纳特以一己之力,近乎干翻了所有人。 他站在满地尸体的中央,表情平静的扫了一眼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的可岚,又转身向莱看去。 “我再说一遍,你死还是他们死?” 莱脸色难看,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好不容易出现一丝生机,甚至还没来得急高兴,就又一次消失。 “你真的决定了么。” “嗯!” 莱毫不犹豫的向前踏出一步。 “莱!” 祺希轻声呼唤,身后的薇儿泪流满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照顾好薇儿,不然我会回来找你的。” 莱打了个哈哈,转过头一步一步向纳特走去。 纳特表情复杂,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会为了别人去死,更没想到他能如此平静。 “你很勇敢。” 纳特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可是勇敢并不能阻止死神挥动他的镰刀。” 莱走到他的身前站住。 “可是我能!” 看着他那坚毅的目光,纳特竟有一丝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就像一头野狼再害怕绵阳。 这是一种耻辱,他喜欢看着对手在死前那种恐惧的眼神,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没有,他不清楚,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不能活着。 肯科闭上了眼睛,他不怕死可是他有太多的牵挂,他想要保护莱可是他也无能为力。 四周尽是尸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满地的血红色,把这里变得像地狱一样。 中间一名少年与恶魔对视着,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御匕一时间有些后悔,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不愿意动手杀人的懦夫,竟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勇敢。 他有些羞愧,更多的是懊悔,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 可岚整个人处在一个懵逼的状态,经营了十几年的计划,就这么被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正破产了,他甚至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祺希搂着薇儿的肩膀,抿着嘴唇,如果那个人换做是他,或许他没有那个勇气站出来,就算是被人唾骂,他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死。 唯一一名能够和莱一样冷静的人,也只剩下坐在那里的莉尔娜了,她注视着莱,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就好像即将死亡的人和她毫不相干。 “你的勇气令我敬佩!” 纳特扣心自问,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到面对死亡如此淡然,更何况是为了别人而去死。 他脸上的红线渐渐褪去,他退了两步向莱鞠了个躬,从腰间的剑鞘里抽出一柄,制作精美的骑士剑。 “只有你有资格让它染血。”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莱上前一步,心脏直冲剑尖而去。 第六十二章 死亡 纳特震惊之下,莱的胸口一穿而过,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自己撞了上来。 莱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鲜血从嘴角流下。 “你该兑现你说过的话了。”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平静?” “有些事情不做,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原来如此!” 纳特将骑士剑从他胸口一抽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上前一步揽住莱倒下去的身子,将他放到地上。 半晌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们走!” 声音不大,可是远在高处的二人却听的清楚。 “你在说什么纳特,你不会真的打算履行承诺吧?” 会场上方梨谙一脸不愿意。 “我说走!” 纳特抬起头,眼神冰冷,梨谙缩了缩脖子。 “走就走嘛,发什么脾气。” 二人一步一步向下头走去,纳特则低着头看着莱,眼中敬佩之色溢于言表。 他活了几千年,杀过无数的人,可是他从未见过面对死亡如此平静之人。 梨谙走在末亦身后,当二人走到最下方,经过莉尔娜身边时,梨谙突然发难,越过祺希向薇儿袭去。 所有人大惊之下,一切都来不及了。 莉尔娜皱着眉头,她只要伸伸手就可以救下薇儿,可是她不能,如果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鲜血如同绽放的玫瑰,撒落到附近的每一个地方,围着冰冷的石面添上一丝温度。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祺希挡在薇儿面前,鲜血直流,梨谙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把扎进他肚子里的爪子抽了出来。 “找死!” 她嘟囔一声,转身跟了上去。 女人一旦记仇一定会伺机报复,她杀不掉莉尔娜,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掉她身边的人,就算是能给她添点堵。 祺希吐出两口血,往后退了两步,倒了下去,薇儿尖叫一声,抱住他小手往伤口上捂去,可是依旧毫无作用。 “下一次再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会死。” 纳特语气冰冷,打了个响指,身后浮现出那一人多高的旋涡,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梨谙和末亦见他真的动了怒,自然不敢造次,连忙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经过莱的尸体,末亦下意识低头向莱看去。 莱脖子上那枚项链,漏出半边。 他呆了一下,叫住前边的梨谙。 “梨谙你看这是不是艾莉尔的项链。” 听见同伴的呼唤梨谙回过头看去,惊疑一声。 “还真的是,怎么会在这个家伙身上。” 说罢在莱身边的末亦低下身子,将项链从他脖子上拽下来。 随后两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旋涡,消失在了这里。 旋涡渐渐收敛,突如其来的灾难,就这样随着莱的死亡拉下帷幕。 薇儿抱着祺希,哭的不成样子,御匕命令上头的猎人们传来医生,救治病人。 而一边的岢岚似乎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鼻子,眼角不住的抽搐,样子看起来狼狈至极。 “阁下想要我请你吃饭吗?” 御匕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可岚自己也明白,虽说他们都身受重伤,这里也是他们的地盘,留在这里恐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暗暗的爆着粗口,带着奇瑞诃奚和希尔伊,消失在那个声势惊人的漩涡里。 眼前的危机一步一步解除,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肯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闻风赶来的医护人员,将还有呼吸的人带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救治。 御匕站起来,向莱躺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低着头,深深的注视着莱的尸体,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反正此时很不好受,就算是当年看着那场灾难席卷整个风火城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难受。 这可能就是愧疚的感觉吧。 御匕有条不紊的命令着猎人们打扫着战场,薇儿则坐在死人堆里,抱着莱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心吧!他的葬礼一定是风火城至今为止,最盛大的一场。”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是这已经成了事实。 莉尔娜依旧坐在哪里,远远地观望着。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生死离别她见得太多,这对于她来说也只不过是其中一场罢了。 “滴答!” 手背上一凉,她低下头看去。 “这是什么,眼泪?”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哭了。 快速的抹去眼泪,她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向会场外走去。 虽然她不愿意这么认为,但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在逃,她有预感如果接着待在这里可能会嚎啕大哭。 阶梯上她停住身影向天空看去。 多少年她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抱有希望的等待着这些入局人,可是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如此。 看过了太多的东西,生命就没有那么的可贵了,也没有那么的精彩,剩下的只有枯燥和无聊,不知道下一个入局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和莱一样,就那么躺在地上死去,可是她不能,如果她死亡这个世界就会崩溃,整个世界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御匕站在下方,看着自己女儿落寞的身影,眼角闪过一丝不认,可是他无能为力。 慢慢的天空暗了下来,会场地下的尸体被打扫的差不多。 御匕拿出一块土黄色的透明晶石,注入源力之后,晶石光芒大绽,变成一人多高将莱的尸体封存起来。 这里的血腥味,可能要很久才会散去,可是司空见惯了的御匕并不在意。 经历过那场灾难之后,他就变得一意孤行,可能是因为他再也不想看到那副光景,所以才造成了风火城现在的局面。 “艾莉尔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你死前的微笑和平静了。” 御匕陷入深深的回忆,他叹息一声,身影显得那么疲倦。 几天之后,一场浩大的葬礼轰动了整个风火城,人们驻足观望,他们甚至不知道,那里边的人是谁。 他们会来看,也仅仅是因为好奇,和城主现身亲自主持。 他们猜测着死者的身份,为饭后又多了一话题而高兴。 第六十三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 大多数人都害怕死亡,可是害怕的东西却略有不同,有的人害怕死亡背后的未知,有的人害怕剧烈的疼痛,有的人则是因为有太多牵挂。 风火城的葬礼大多是土葬,今天的葬礼自然也毫不意外。 土葬的位置,位于那片黑色森林的边缘,这是从很久很久之前就传下来的传统,传说这里是天堂和地狱的交接,好人的灵魂会在这里升华,坏人的灵魂就会被那些红袍的家伙拽进地狱,这也是那些家伙执法者名字的由来。 至于‘罪’这个称呼,似乎只有风火城这边才有这样的叫法,传说只要罪踏出黑色森林,就会带来无尽的灾难,就像那些死后不能安息的尸体,只要将‘罪’赶回去,或者是剜出心脏祭天,以平天怒。 这也是他们叫做“罪”称呼的由来。 这场轰动了整个风火城的葬礼,随之而来的人不再少说,人们都想看看这名身份最贵的人究竟是谁。 就算是当做以后吹嘘的资本。 四猎人抬着的黄色半透明的水晶之中,莱的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没有呼吸,或许别人会认为他是睡着了。 薇儿走在水晶棺一旁,眼神迷茫,不过她那红肿的眼睛依旧能够看出来,她已经哭了很多天了。 肯科跟在她身后,再后边一些则是瑞尔丽。 御匕走在最前头,面带悲痛之色,他倒不是装样子,他对莱的死也深有愧疚,更懊悔之前对莱的训斥。 莉尔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似乎根本没有来参加葬礼。 三兄弟搀扶着祺希走在靠后一些的人群之中,静静地跟随在后边。 整整一天直到葬礼结束,莉尔娜都没有出现过。 人群渐散,肯科独自一人,坐在莱的坟墓之前。 看着那个坟墓发呆,空荡荡的林子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只不过他却毫不在乎。 “你问过我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吧!今天我就全部告诉你吧,省的你还挂念。” 肯科说罢低下头,垂着眼帘似乎在整理思绪。 “很久之前,有个女人从别处来到风火城,她很漂亮,非常漂亮,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只是一眼,我就无法自拔深深的爱上了她。” “当时內迦也就是那个叫诃奚的家伙,还有御匕,还有祺希的父亲伊尔特,以及赛尔纳珂、立顿我们几个都是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同伴。” “原本那么坚不可摧的友情,都在她出现之后,土崩瓦解了,我们都同时喜欢上了她。” “虽然我们几个表面上不说,可是都清楚,都想要得到她,当年当时的城主,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城主争夺战的比赛是必不可免了,直到城主争夺战的比赛开始,我们之间就开始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赢了,谁就可以开始追求她,实力最强的我,是最开心的,我觉得我必胜无疑。” 肯科咽了口唾沫,苦笑一声又接着说道: “可是我失算了,虽然最后成功的,打败了他们所有人,可是最后她,却选择了我们当中,最弱的那一个,赛尔纳珂。” “我不服我质问过她为什么,可是理由远比我想象的简单,就因为爱情。” 肯科从存物布袋内取出酒来狠狠地喝上两口。 “这个布袋还是她送给我的,不过却是用来拒绝我时的赠品,这么多年了,我头一次使用它,却是来参加你小子的葬礼。” 他抹了抹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酒,喝起来那么苦涩。 “一时间他们二人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一股无力的挫败感由内而生,可是赛尔纳珂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能怎么办。” “我感觉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嘲讽,无奈之下我选择离开,我放弃了继承城主之位的资格,比赛第二名的御匕,也就是我的亲哥哥,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不过造化弄人,我离开的时候,当时城主的女儿也随着我离开了,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真是不讲理,不过也正因为她的坚持,最后成了我的妻子。” 肯科今天头一次露出那么温暖的目光,似乎提到瑞尔丽,他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事情就像别人期待的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我不曾阻挠,可是在故事里我这种人,一般都是坏人吧!哈哈哈” “御匕也实现了他的梦想,成功的成为了风火城的城主。”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了,本来这件事情就要淡出所有人的记忆,我也将不再成为他们记忆中那么深刻的一份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无法杀死的怪物,就像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他们摧毁一切活的生物,让大半个风火城变成人间地狱。” “御匕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罪’的传闻,他一意孤行执意要杀死那个女人,用来祭天。” “立顿他们都觉得他疯了,可是我却能理解他,当年大我们两岁的他,被选为士兵,参加过那场几百年来最惨烈的战争,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回来之后御匕就变了,他变得格外的残暴和固执,不过那是对外人,对自己人却能够仁慈而宽容,这也是我放心,把城主之位让给他的缘故。” 肯科又狠狠的喝上几口,辛辣的液体流过嗓子,他狠狠地咳凑两声,脸变得通红,似乎被呛的不轻。 “和他一比,我总是显得那么优柔寡断,我知道他再也不想看到那副人间地狱的场景,所以就算是众叛亲离,他也执意要杀死她。” “祭奠之上我去了,我看到了那个女人,我不懂她为什么会那么平静,死亡明明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赛尔纳珂就坐在我的旁边,怀里还抱着女人刚刚生下来的双胞胎孩子,那是个两个可爱的女孩,她们完美的继承了她们父母亲的所有优点,看起来那么的完美,可是这个完美的家庭,在这一晚上之后,就要变得支离破碎。” “赛尔纳珂那么的平静,就好像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了他那刚刚降生的两个女儿身上。” 第六十四章 复活 “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非常细微的颤抖。” “直到内迦和赛尔纳珂他们发动了事变,而当时祺希的父亲则是祭奠的执行者,那个令所有人憎恶的刽子手。” “况且内迦的姐姐被敌军抓到,伊尔特亲手杀死了她,可想而知内迦对他憎恨到了极点。” “我加入了这个叛军的行列。” 肯科叹口气,忽然感觉到许久之前发生的事,到现在都还是那么清楚。 “可能御匕早就想到了这一切,那场战斗打了很久,直到那些怪物慢慢的向这里聚集,会场外的士兵们开始渐渐抵挡不住。” “我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她恳求伊尔特杀掉她时的模样,我从没见过这么歇斯底里的她。”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可是酒已经不能湿润他心中苦涩。 “所有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向内敛的赛尔纳珂疯了,他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伊尔特却出乎意料的狂暴,抢走了他的匕首,亲手剜出了她的心脏。” “所有人都愣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执行者么,知道他向赛尔纳珂说出那句话,‘我等着你向我复仇的那一天’。”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有时候复仇也是一种活下去的坚持,不然以赛尔纳珂的性格,若是女人真的死在他的手里,恐怕他也不会苟活。” “真的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怪物们竟然真的缓缓开始撤退,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瘫倒在地,就好像真的失去了灵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要结束的时候,敌军突袭,已经将近瘫痪的风火城,毫无抵抗之力,我们六个人加上不足千人的疲劳士兵,和他们斗了五天,我背后的伤就是那个时候保护内迦得来的。” “撑到最后他们的首领因为无视首羽的命令,在与‘罪’有关的事件未平息之前,向同胞发动攻击,最后下场相当之惨,而就在那个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内迦却被他们带走,生死不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外界也就传闻我死在了这场战争。” “听说之后御匕更是一意孤行,他认为贵族内一定有通敌叛国的人,不然敌人也不会正好在他们最疲倦的时候来袭,大肆整顿城内的贵族,不少无辜的人遭殃,我找到他说明我不会出现干扰他的决定,而他也不能这样波及无辜。” “他答应我后,我就和瑞尔丽住到了外围,听说之后又发生了一场变故,赛尔纳珂的那个有着血红色眼睛的女儿,被一群红袍的家伙抢走,赛尔纳珂变得更加沉闷不语,其实他的另一个女儿叫做西,还是个蛮漂亮的小姑娘,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呵呵呵……。” 肯科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脸上的悲伤渐敛。 “而我有预感之后敌人还会卷土重来,所以我就慢慢的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肯科喝完最后一口,看着莱的墓碑笑了笑。 “如果你上了天堂,看到那个女人的话帮我跟她问声好吧!” 说罢肯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向外头走去。 就在他快要消失在远处的时候,突然听出,扭过头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看我这脑子,忘了告诉你她叫艾莉尔。” 声音还在空挡的林子里,回荡着肯科的声音却消失在这里。 或许以后他都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没脸来见这个小子,应该当时所有被他救下的人都没有脸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薇儿时长会和祺希以及三兄弟到这里看他,跟他说说最近发生的趣事,以免他感到孤独。 这一天,黑色森林靠外一些的边界,一如既往地平静,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如此发展下去,动物们时不时经过这里添上一丝生机,参天大树们就接着他们那漫长的生命。 今天的风景还是与昨天的那么相似,之时坟墓之下,莱的脖子上,两点血红的红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果莱看到,他就会记起,这正是那天晚上循下口的地方。 而那两点微弱的血红色红点,正是循的獠牙刺进他脖子的地方。 一丝丝红线慢慢的从红点之上,蔓延开来就像血管一样,遍布莱的全身。 紧接着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时间还是一天一天的流逝,祺希和薇儿他们也很少来了,莱似乎快要被别人淡忘,可是总会有这一天的出现,无非是早晚的事情,就像凡人等待死亡一样,是不可抗拒的东西。 血红色的线条,渐渐铺满莱的全身,将他整个人变成一个血红色的人,随之颜色有渐渐的淡了下去,一点一点消失。 男孩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没有焦距的虹膜,渐渐变成血红色,皮肤苍白无比。 随着眼睛中的血红色,越来越浓,他眼中的焦距也越来越明显,他颤抖了一下,似乎清醒了过来。 动物们一般是不会接近这样的地方,可能是那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它们最多选择驻足观望一会,就会转身离开。 这一天平静的坟墓上,土轻轻的晃动,引起了经过的动物们的注意力。 随着震动越来越大,一只修长又惨白的手,从中一伸而出,而这一举动终于触碰到了动物们那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四散而逃。 一群红袍人,闻讯赶来。 他们全都带着大大的兜帽,根本看不清楚脸庞。 “尊贵的夫人,您看这个家伙,能否成为您的继承者呢。” 站在靠前一些的红袍男人,观望了一会儿,转过身将手扶在心脏上,轻轻弯腰,语气恭敬的说道。 中间的稍微矮小一些的红袍人,听罢缓步上前,蹲下身子宽大的袖子里伸出她那白皙的手掌,与坟墓之下身上来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半晌,惊疑的女声响起,她猛地站起来,就他了。 “多么纯正的皇室血统啊!” 只不过女人喃喃自语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罢了。 第六十五章 女仆 夜晚,皓月当空,黑色的枝杈见,那轮明月显得格外耀眼。 男孩从宽大又柔软的床上坐起来,撩了撩额头前血红色的刘海。 有些略长的血红色刘海,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坐起来,走下床穿上那制作精良的血红色礼服,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那血红色的眸子,突然涌现出一丝疑惑。 半晌之后他无力的走回床边,坐了回去。 突然敲门声响起,男孩无神的眼睛,向门口扫视了一眼。 “进来” “吱呀!” 宽大的木门轻轻打开,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将右手抚至心脏,冲男孩微微弯腰。 “少爷,您的女仆送到了,请您查收。” “女仆?” “是啊!女主人没有跟您说么,这绝对是近几年来最好的作品。” “不要!麻烦。” “这个您就不要拒绝了,否则我也不好和女主人交代不是,您就当是多个玩具就好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男孩一脸的不耐烦,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那请您稍等,她随后就到。” 男人刚打算起身离开,就在他即将关上门的时候,突然笑了笑说道: “最后祝您享用愉快。” “吱呀!” 伴随着木门又一次关上,男孩又躺了挥去,白皙又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之色,他突然生出一丝恶趣味,都说这女仆不会违背主人的意愿,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都多听话。 嘴角缓缓上扬,男孩躺在床上,默默地等待着女孩的到来,为他这平静又无聊的生活,添加上一点点的乐趣。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男孩快速的坐起来。 “进来吧!” 随着门被推开,一名满身肌肉的男人,缓缓推开门露出半个身子。 男孩咽下去的唾沫差点呛出来。 “这特么是女仆?” 他眯着眼睛,压抑着自己现在冲出去,把那个老管家活活掐死的冲动。 随后壮汉冲男孩诡异一笑,又转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男孩一阵恶寒,连忙扫视着屋子里,任何一个可以通向外头的通到。 正在他由于,要不要从这个五层高的楼顶,跳下去的时候。 男人终于走了进来,他与另一名男人,抬着一副红木所制,制作精美的棺材,不过棺材之外,有一层血红色的薄膜,以至于他们无法触碰到棺材本体。 “呼!” 男孩长出一口气。 庆幸着自己没那么冲动。 两名男人将棺材,放在门口的地面上,擦了擦头上的汗,站起来同一向男孩鞠躬,看着他挥了挥手,这才退了下去。 男孩皱了皱眉哦这一会儿,突然有些害怕。 就怕从这棺材里爬出来一个壮汉,再冲他诡异一笑。 现在想起来,他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他蹲在棺材旁边,细细的观察了半晌,棺材上密密麻麻的金红色文字,汇聚成精美的图案,蔓延到整个棺材所有的地方,而棺材盖的上方靠左位置,一个突刺暗金色的突刺显得极为显眼,他显示轻轻的抚摸着棺材,上头的薄膜却不阻碍他。 男孩知道这种仪式,他摸了摸鼻子,深呼一口气,将右手抬起来,狠狠地朝突刺拍了下去。 一刹那鲜血直流,可是鲜血却顺着那副图案,一点点蔓延开来,将图案中的每一个字符填上鲜血。 男孩看了看这副棺材的面积,不由得一阵头疼,这也是他刚才不想接受的其中一个缘故,可是女奴是每一个贵族的必备之物,以他母亲的秉性脾气,又怎么会容忍他没有,不但要有还必须是最好的。 “妈的!” 男孩暗暗咒骂,想着一切一会儿,可以折磨这个让自己吃了苦头的家伙。 “怎么还没完。” 他的已经有些眩晕了,右手被穿透鲜血流逝的速度非常之快。 要不是这突刺上有麻痹之物,他也不敢就那么拍下来,不过想想迟早是要拍的,也就没有犹豫。 突然血红色字符,开始散发出浓烈的血红色光芒。 男孩长出一口气,快速的将手从上头弄下来,伤口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直到完全恢复,也只不过用了一息的时间。 待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上头的字符好像失去了活力,颜色变得比原来变得还要暗淡,似乎快要完全消失。 男孩眨了两下眼睛,伸出手放在棺材盖上,随即手上用力,略显沉重的棺材盖伴随着吱呀声,被他缓缓掀开。 “咚!” 棺材盖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长出两口气,鼓起勇气向里头看去,他已经想好了,要是个壮汉,就在他醒过来之前,把他从这里扔下去。 “咕咚!” 他又一次吞下去口水,把刚刚闭上的眼睛睁开。 一下子呆住。 他敢打赌,这一辈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东西,不论是艺术品还是别的什么,那近乎完美的小脸,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在他们的种族内,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可能是基因太过强大的缘故,从来没有太丑的人出现过。 可是这个女孩的样子,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他见过他认为,好看的女孩子的面容,而且是完全不可匹敌的超越。 以他的身份,身边自然是不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今天完全把他给震撼到了。 “这是真的么。” 男孩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他往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的一阵呲牙这才相信。 随即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越是美丽的东西,摧毁起来才更令人兴奋。”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兴奋和疯狂,一股不受控制的躁动,从心底涌起。 棺材中,女孩一身白色连衣裙,将她那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白皙嫩滑的皮肤,就好像刚刚拨开的鸡蛋,看起来嫩滑无比的样子,让人想要上去咬一口。 血红色长发铺在身后,一直延伸到脚。 小脚上一双血红色的源头皮鞋,更是将她那纤细的脚脖子,衬托的白皙无比。 女孩胸前的那两团,将她的身材凸显的凹凸有致,充满了诱惑力,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上下浮动,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狠狠的抓一把。 然而这一切男孩,都不需要忍受,只要伸伸手就可以做到。 “这就是我的玩具吗?”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第六十六章 愧疚 男孩手撑着棺材的两边,将脸贴近她粉嫩的脸庞,仔细的看着她那巧夺天工的脸庞,这精致的五官所在的位置,真的是恰到好处,只要是有一点差错,都不可能有如此完美的视觉冲击,那令人赞叹的美感堪称鬼斧神工。 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体香在鼻尖萦绕,男孩深深的吸上一口,那回味无穷的感觉,让他的灵魂都开始颤动,让他想要立刻享用眼前的美餐。 男孩喘着粗气站了起来,从棺材中抱起女孩,将她向床上抱去。 柔软的身子,仿佛没有重量。 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女孩那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的醒了过来。 男孩或许永远也忘不掉,那双清澈到不带一丝杂质的血红眼睛,到底有多么漂亮,天底下再闪耀的宝石也不过如此。 “主人!” 听着她的声音,男孩狠狠的颤了一下,果然是与外貌一样完美的声音。 动听或者悦耳或者是别的什么词来形容,都不为过甚至显得有些无力,在男孩的记忆力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好听的声音,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 “你醒了。” 男孩冷冷的看着她。 “嗯!” 女孩慢慢的爬了起来,跪在床上轻轻点头,随后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像是那些性情温和的猫咪一样。 男孩伸出手,狠狠地捏着她那尖尖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醒了!才好玩嘛。” 女孩痛楚的轻哼一声,身体轻轻地颤动。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名字。” “哦?那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我叫若可尔纳。” 若将嘴巴贴近她晶莹的小耳朵边,轻轻的说着,她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 若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 女孩发出一声娇喘,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她除了颤抖,和轻轻的喘息什么也做不了。 在她白皙的皮肤下,很容易就找到了血管。 若轻轻抬起头,女孩刚刚得以喘息,还没来得急休息。 他的獠牙就狠狠地刺了进去,她闷哼一声,美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之死。 如此甘甜的血液,让若一阵颤抖。 “实在是太美妙了。” 若将獠牙狠狠地抽出来,发出一声由衷赞叹。 “你说你为什会这么完美,嗯?” “对不起!主人我不知道。” 女孩眼角晶莹的眼泪轻轻打转,她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不知道?那你就准备接受惩罚吧。” 若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然后又探过头去,将她脖子上残留的血迹一点一点舔干净。 女孩那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若伸出舌头慢慢的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要哭?” “呲啦!” 若狠狠将她的衣服扯开。 女孩尖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样才有意思。” 若用力的抓着她那纤细的脚脖子,将那双漂亮的红皮鞋,从她那精致的小脚上扯下来。 “你说你蹬脏的床单,是不是要接受惩罚。” “求求您了主人,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女孩呜咽着不断向他恳求。 “呲啦!……” 若撕扯着她的衣服,让她的玉体一丝不挂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该骨感的地方骨感,该丰满的地方丰满,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完美的艺术品。” 若感叹一声,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下一次上床,记得要脱鞋。” 对于若来说,他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所以长时间以来,活的异常无聊和单调,而今天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女孩,他真的就把她当做玩具,当做饭后无聊时的调味品。 床上女孩轻轻的啜泣,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可是她无力反抗,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就是为此而生的。 女孩痛楚的皱着眉头,胸部上头那显眼的淤青,彰显着刚才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习惯性的将嘴巴贴到她的耳边。 “你真的很听话吗??” “嗯!主人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很好!” “那把你的心脏献给我吧。” 若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这一次她输定了,谁也不可能做得到。 女孩听罢,缓缓坐起身来,绣眉轻皱,小手轻轻的扶着小腹,哪里的痛楚让她难以忍受。 随即她不再犹豫,手上的指甲变得坚硬纤长且锋利。 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胸口插去。 下一秒,若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这种被打脸的滋味并不好受。 若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不一会儿女孩的脸就变得通红,可是她小手狠狠地抓着被单,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若松开手,女孩快速的喘息着,又难受的咳凑两声。 他眼角抽出了两下,在他的认知力,不管生命再长久的人,在即将面对死亡时,都是害怕的,都是尽力挣脱的。 而今天这个女孩的举动,无疑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您是主人。” “主人又怎样?” “我为您而生。” “妈的!” 若咒骂一声,他想找出漏洞,以证明自己的认知是对的,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完全没有破绽,这让他甚至有一丝怀疑自己的世界观。 “算了!” 他脸色难看的挥了挥手。 “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睡,你去那里。” 若指了指宽大房间内,墙边做工精美的带背儿木椅。 女孩点头,随即拾起那些破碎的衣服,一步一颤的向哪里走过去,嫩白的小脚赤裸裸的踩在冰凉的地上,让人一阵心疼。 她整个人抱着破碎的衣服,的蜷缩在椅子上轻轻颤抖。 若咬了咬牙,躺回床上随即不再理会她。 这里的半夜还是非常寒冷的,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么长时间来,他头一次睡不着觉。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睡不着,完全是对那个女孩的担心和愧疚。 他坐起来叹口气,走下床去,轻轻的走到她身边。 第六十七章 亲你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照射进来。 女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叮咛一声醒了过来。 柔软又毫无重量的白色被子,盖起来温暖又舒适。 若站在床边直愣愣的看着她,血红色的瞳孔轻轻的颤动。 “你……醒了。” 女孩怔了一下,连忙从被子里爬出来,跪伏在他的面前。 若皱了皱眉,在她的旁边坐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有些时候我不太能控制我的……我的思维,有些时候它会变得很混乱,变得不像我自己。” 女孩只是轻轻的发抖,不敢抬起头看他。 她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又打算,怎么折磨她。 若摸了摸自己的嘴脸,也深深地为这个女人感到怜惜。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时候他就会变得那么极端,变得那么残忍,总之那个时候的样子,就像是所有负面词汇的大总汇。 若轻轻的安抚着她,将她放回被子里,轻轻盖好。 命下人去拿来一套新的衣服。 女孩的身子还在颤抖,可是若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对于昨天的记忆他自己历历在目,可能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他站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当时没有心血来潮真的杀了她。 门口传来敲门声,若回过神来。 “进来!”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那名管家带着象征性的微笑,踏着那双踩在地上会发出响声的黑色皮鞋,缓缓走了进来。 “少爷!没有她的尺寸,您看……” 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她的女孩,拍了拍后脑勺。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内个,少爷夫人叫您去一趟大厅,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管家转过身,直到出门两门带上,这才长处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异常畏惧这个少爷,可是就在刚刚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几个月以来,这种感觉总是断断续续的,让他很是难受,不过总归这个少爷到也没有刻意刁难过他。 若走到一边的柜子旁边,缓缓打开柜子,他扫视了一遍,发现里头都是那些血红色的长袍,以及和长袍配套的白色卫衣和长裤,不由得皱了皱眉,这里的人穿衣服,还真的是很单调。 他随手取出一件,看了看大小,又叹口气,这些衣服都是按照他的身材定制的,虽说他不是很胖,甚至还有些消瘦,可是女孩的身高和他是相差甚远,可能才刚刚到他的肩膀高一点。 他取出来一套,走到女孩身边。 “你先穿上试试吧!”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嗯……” 若嗯了半天,苦笑一声,这才知道,起名字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笋……就叫笋好了。” 为了掩饰尴尬,若干笑两声,他已经绞尽脑汁了,可是脑子就像丢了一样,半晌只琢磨出这么一个词来。 笋轻轻点着头,坐了起来,太阳照耀下的身子,如同牛奶一样,润滑细白。 若脸红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 这一次倒是女孩怔了一下,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你穿吧!我去看看母亲她,究竟有什么事。” 说罢,他连忙站起来,慌慌张张的向外头跑去。 走廊上,两边挂着的诡异照片,每一次都让若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当然刨除他另一个状态的时候。 走过昏暗又漫长的走廊,在螺旋的楼梯上,缓缓向下走去。 大厅内,对应着门口的位置,优雅的女人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里品尝着那血红色地红酒,一脸的陶醉之色。 若轻轻的走过去,弯下腰亲吻她的手背。 “母亲大人!” “你好像变回平常的样子了,我还是觉得那副凶凶的样子比较可爱。” 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若半跪在她的椅子旁边,任由女人抚摸着他的头发。 “不知道母亲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半个月后,王的婚礼你我都要参加,你要做好准备。” “我也要去吗?之前不是说好……” “事情有变,你和我一起去吧!” 女人说完,挥了挥手。 若无奈应答之后,直得转身向楼上走去。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的固执。 他咬了咬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若表情变了数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那场婚礼,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就是不想去,说不定是有什么不想看到的人,也说不定是讨厌那种极度虚伪的场合。 “吱呀!” 他还没来得及敲门,木门却缓缓打开。 笋跪在门口,低着头。 “主人您回来了。” 她身上套着的红色长袍,显得那么宽大,就像是那种拖地的长裙。 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以后看见我不用叫主人,也不用下跪,叫我若就好了。” “这怎么行……” “你不是很听话么?” “我知道了。” “那你叫一次我听听。” “若……” 笋的声音很小,甚至发音都有着不稳,他的脸已经快要低到胸口的衣服里去。 “没关系的!” 若摸着她的长发,把她那齐齐的刘海和上边的长发,搓的混乱无比。 他笑了两声,突然停住,面有所思的看着她。 “怎么了主人……若。”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奇怪。” 若低下头,把脸靠近她,直视她的眼睛。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笋红着小脸摇了摇头。 “好吧!或许是我想多了。” 若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狠狠的摔在床上。 随即他拍了拍旁边的地方,笋会意轻轻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若又拽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也躺下来。 “刚才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因为我可以感应到主人的灵魂。” “这么神奇。” 若侧过身,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此时两人的脸贴的非常至今,甚至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呼吸。 笋摇了摇头,脸红的像苹果。 若突然起身,堵住她的小嘴,笋发出呜呜的声音,之后不敢反抗,任由他肆意品尝。 半晌,若松开嘴巴。 “下一次再叫我主人,我还亲你。” 第六十八章 到达 对于参加婚礼这样的事,若自然是无所得,只是他很讨厌那些自命不凡的人们,之间那虚伪的相互奉承,而不善交际的他每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不过这一次还好有了这么一个小家伙。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笋的秀发,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好忘记现在困扰他的一切烦恼。 像他们这种完全不在乎时间的家伙们,半个月的时间,无非就是过眼云烟罢了,无聊和单调的漫长时间,早就把他们的一些东西磨灭。 黑色的森林里,光芒总是显得那么珍贵,只不过这片森林的主人们并不这么认为。 浩大的队伍,带着礼品和护卫,开始了为期几天之久的路程。 行走在森林中央的那一条小路上,所有人内心都有一些莫名的躁动,可能是对于远处那些黑暗中的未知感到不安。 这条小路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了,至于到底有多长时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里面见他们所谓的‘王’,是不能使用任何代步工具的,整段路程都必须走下来。 如此一来,那些携带物品的苦力们,在此时此刻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价值。 队伍中央,高贵的女人仰着头,淡淡的扫视着四周,她一只手挽着身边亲人的胳膊,盛气凌人的气势,使四周的护卫不敢随意看过来。 若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惜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他也无话可说。 笋低着头跟在若后边,就像管家跟在女主人身后一样。 “这段路上危险不断,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女人还是扫视这四周,却有意无意的冲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了母亲大人。” 若点了点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胳膊被拽了一下,若一个机灵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身边的女人和四周的护卫,早就停了下来。 不知何时,四周的树杈上站满了带着兜帽的红袍人,随着这树枝的上下晃动而摆动,就像一粒灰尘没有重量一样。 “母亲这” 若眯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安。 “没关系,应该是别的家族派来的家伙,像这样的聚会有多重要就不用多说了,如果耽误了行程,没有准时出现在聚会上,那我们就有可能会得罪‘王’,每一次这种盛大的聚会上,总有家伙故意使绊子,久而久之‘王’就默许了这样的情况,也算是展现家族实力的另一种手段。” “可尔纳家族安可。” 女人仰头细腻的声音,竟然极具穿透力,清楚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红袍人听罢竟一瞬间消失在树梢,悄声无息。 这一下若更是不知所谓,安可笑了笑说道: “上来自报家门,一是能够用家族的名头来压一压,二是要经过着这里的家族数不胜数,他们可能不是为了我们而来,自然不会对我们动手消耗实力。” “不过与可尔纳家族不满的人太多,恐怕这一遭不是那么好走的。” 然而上天是总是喜欢,不经意间和你开上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一路上甚至平静到让人恐惧。 小径的尽头,庞大又高贵的城堡,缓缓在树枝间显形,黑色的石墙尽显城堡的厚重,整座城堡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峰,仅仅是在远处观望,就能使人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窒息感。 若缩了缩脖子,他能感觉得到,附近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着他们,不过这也好理解,毕竟是‘王’所在的地方。 “我们快要到了。” 安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庞大古堡,转头向一边的若说道。 “到了之后不许瞎跑,这里可不比自己家,危机四伏规矩也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听到没有?” 安可看着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终于又一次忍不住向他嘱咐道。 “我知道放心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对人马穿过林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安可松开挽着若,想自己方的队伍前头走去。 若眯着眼睛看了看,忍住了跟上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半晌之后,安可慢慢悠悠的从前头走了回来。 “放心吧!是接头的队伍,我们跟着他们进去就好。” 看着若那不安的样子,安可笑了笑,又一次挽着他的胳膊,向里头走去。 穿过层层盘问和围墙,众人终于算是接近了古堡的本体,管家和笋则跟在若和安可的身后,剩下的那些安可带来的护卫,则被城堡的人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几十丈高的城堡大门,看起来有些恐怖,沉重的气氛,仿佛重锤狠狠地敲在胸口上让人窒息,身边不时走过巡逻的队伍,守备之森严令人难以想象。 这一会儿安可挽着若的胳膊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名样貌别致的姑娘,身着白色长裙从里头缓缓走出来,女人冲安可欠身之后,这才缓缓说道: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夫人跟着我就好了。” 这一会儿,若也算是知道了,对方的来头,一行人就跟在她的身后,向城堡里头进发。 城堡里头装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华丽,除了古朴而厚重的石墙之外,就剩下插在墙壁上的发光晶石了。 若扭头看了几眼,撇了撇嘴,一言不发的跟在女人身后,看来城堡的样子,和他想象中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七扭八拐的走来走去,若已经记不得出去的路了,没想到古堡里头的复杂程度,也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总是这么的大。 一路上若倒是看到不少,身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带着身着红包的人,向里头进发,想来也应该是别的贵族。 不过对于这些只穿红袍的家伙们来说,这些穿着白色裙衫的姑娘们,已经算是一种潮流的代表了。 “好了!我们到了。” 女人的声音传来,若应声收回思绪。 “这三间暂时,就是属于您的了。” 她说罢在次冲安可微微欠身,转生向别的方向走去。 负责接待的这些姑娘,可不仅仅是花瓶而已,见过各型各色的人的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若和笋的关系,所以就留了三间空房出来。 第六十九章 月光下的婚礼 “叩叩叩!” “进来!” 若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的笋好奇的看着门口。 随着门被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齐膝短裙的女孩,蹬着一双高帮皮靴,一步一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上半身披着的暗红色夹克,让她看起来有些桀骜不羁。 “嘿!你好啊,我就住在隔壁,虽然只是暂时的。” 她抿着红唇笑了起来,但也不陌生,大方的的介绍着自己。 若摸了摸鼻子,事情的突然让他有些不自然。 “你好!” 他话音未落,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走过来,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若的脖子。 女孩虽然不矮,但是搂着若的脖子,看起来还是有些怪异。 她垫了垫脚,发觉还是矮了一节,干咳一声,松开了胳膊。 对此若是着是吓了一跳。 “不知道阁下到底” “你居然不找问我的名字,真是没礼貌。” 女孩噘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我叫斓布来珞,叫我斓就好了。” “若可尔纳!” “原来如此。” 感叹一句之后,斓扭头向外走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弄得若一头雾水。 走至门口,将门打开,斓突然回头冲若一笑。 “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引导者也可以。” “莫名其妙!” 若皱着眉头,看着她离开后,又将门关上,这才嘟囔一句,又回过身,走到床边,在笋的旁边躺下。 若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上方出神,笋安静的躺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说起来‘王’的婚礼,应该是三天之后正式开始,而期间的这三天时间,也就成了这些达官贵族门,相互攀谈认识的好机会。 当然这对于若来说,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他只需要在房间里默默地等待着婚礼的开始就好。 三天里若就真的和想象中一样,娴静的浪费了,这些达官贵族眼中,那宝贵无比的时间。 那个叫做斓的女孩,又找过他几次,没一次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他一头雾水。 不过今天,这也不是他应该优先考虑的问题了,管家在黄昏的时候,终于又一次扣响了他的门。 在他们这些信仰着黑暗的家伙们来说,月光下的婚礼,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当空的皎月将成为最真挚的祝福,皎洁的月光将为这一对新人洗礼。 城堡前宽大的空地上,位高权重的绅士们,站在城堡的大门口处,静静地观望着远方的一对新人,挽着胳膊缓缓的走来。 像若这样新一辈,只能站在城堡的二层观望。 在若的记忆中,今天他头一次不用再穿着,那些单调的血红色长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燕尾礼服,以及黑色的西服裤子,和黑色的皮鞋。 笋又一次换上了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和那双红色的皮靴,在衣服的衬托下,整个个人显得更加嫩白,另旁边不少小少爷们为之侧目。 她低着头,站在若的身后。 “嘿!”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若回过头去,尽管他早就猜到了来者之人,但真的看到了斓的时候,他还是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很难受。 “你又想怎样。” “今天你必须要替代他,成为‘王’。” 斓伸出手指着慢慢走来的男人,眯着眼睛,脸上依旧带着恬静的微笑。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 若后退了两步,他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附近这么多人听着,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说着一些大逆不道,又不知所谓的话。 “‘变数’只能是你的女人!” “够了!你到底再说些什么东西。” 若忍无可忍的咆哮着,他已经受够了旁边那些家伙,异样的眼光。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么?” 斓突然伸出手掩住自己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不属于这里!也终将会离去。” 若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他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每一次都把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认真的听完。 “随你怎么说好了!” 说罢他转身剥开人群,向远一些的地方走去,他要尽量的避开这个神经质的女人。 “躲不掉的!安逸的生活,不属于你,你也无法避开命运的轨迹,你终究是要成为英雄的人,要么你就只能成为一堆枯骨。” 拜斓所赐,两人已经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若忽然站住,回过身竖起中指。 “去死吧!臭婊子。” 随即不再理会她向远处走去,他又一次情绪失控了,那个叫做斓的女人又一次,狠狠地戳穿了他最为担心的事,尽管他讨厌这样单调又漫长的生活,可是他也不想去触碰,那个女人所说的英雄之路。 虽然他不甘平凡,可也不想为之付出努力,并且他从心底里厌恶,那所谓的不平凡的命运轨迹。 女人终于不再他的耳边念叨,远处的男人也挽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美丽女孩走近。 若擦了擦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冷汗,他将领口的两枚扣子解开,随即弯下腰胳膊放在石质的护栏上,让自己得以喘息。 每一次听着斓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都让他莫名的紧张和躁动。 笋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让他躁动的神经平静下来。 盛大的宴会即将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抓住笋的小手,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他们两人自从签下契约,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没关系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笋的眼睛有些闪躲。 “这样久了我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样不是正好么,你生来也不是为了做奴仆的呀。” 若笑着摸着她的头顶,笋的脸突然红的要滴出血来,她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颜色仿佛会传染一样,不一会儿,连她白皙的手,也变得粉红无比。 第七十章 珍贵的礼物 月光下的婚礼,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男人宠爱的看着身边的女孩,她身上那如同月亮一样洁白的婚纱,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粉嫩。 二人走近城堡的大门,站在人群外围的女仆们挥洒着鲜花。 女孩紧紧的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婚礼,没有丝毫的愉悦感。 精神恍惚之中,她抬起头向楼上看去,可能是出于无聊,也可能是命运使然。 她怔怔的看着,那名依在护栏上休息的男人,嘴轻轻的张了张,一种被被命运捉弄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亲爱的!你怎么了。” ‘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温柔至极。 “你认识他么?” “不,只是和我认识的某个人,有些相似罢了。” “这样啊!” ‘王’眯起眼睛缓缓的答应道。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女孩的手,女孩却下意识的躲开。 ‘王’轻轻的笑了两声。 “你果然还是没有接受我!不过我有的是时间等待。” 予低着头,眼中泪光闪现,为什么命运还要如此住弄与她,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这个与他如此相似的男人,却又出现在这里,尽管只是相似,可还是想千万根银针一样,狠狠地扎着她的心脏。 “走吧!宴会就要开始了。” 予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跟在他的后头向里头走去。 达官贵族们紧随其后,就算是城堡的大门,在此时此刻也有些拥挤,这些家伙们挤破了脑袋,也想让他们口中的‘王’能够记住他们的模样,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厅的一层,极为宽广此刻却是挤满了着装华丽的男男女女们。 这场宴会的主人,牵着自己心爱女人的手,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虑。 实话实说,这个被称为‘王’的男人,和若想象中的‘王’出入稍微有些大。 眼前的男人,既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也没有那种令人心寒胆颤的威慑力。 并且那相当年轻的面孔,也另他看起来比较轻浮,不过但是和身边的女孩比较相配,用郎才女貌来说也丝毫不为过。 “那么,灵魂诞于尘世,应当承受磨难的洗礼,你们二人的羁绊,将代表着你们的痛苦,将由双方共同承担” 光芒最为集中的地方,站在二人中央的黑衣礼师,慢慢的宣读着誓言。 “最后,我讲选出在场最高贵的灵魂,来见证这场伟大的婚礼。” 黑衣礼师说罢,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枚黑红色相间的原型石块。 随即石块上的血红色纹路,竟像活过来一般,不多时石块在黑衣礼师手中,慢慢的漂浮起来。 一道血红色的透明光芒组成的屏障,由石块表面向四周延伸,直至蔓延到城堡的墙角。 一瞬间光芒消失,人群中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身影,在满是黑暗的人群中异常扎眼。 “有请见证者。” 黑衣礼师抬起手臂,目锁定着那道身影。 若咽了两口唾沫,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 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可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身前的人群慢慢的向两边散开,给他让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若回过头冲笋摇了摇头,随即独自一人向上头走去。 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一丝苦笑在予的嘴角挂起,一股钻心的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命运还要再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我们能不能换个人?” 予低着头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两人可以听到。 “这怎么行?这可是命运挑轩之人” “为什么?亲爱的。” “我讨厌这副嘴脸,和以前某个欺骗我的人比较相似。” “可是” ‘王’挥了挥手,让身边的黑衣礼师闭嘴。 “等着吧!亲爱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若一步一步蹬上为数不多的台阶,四个人并齐站在同一高度。 “礼师告诉我,婚礼之上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黑衣礼师听罢身体僵了一下,明显的看到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慢慢说道: “那自然是见证者的心脏,高贵的灵魂有着最强劲的心脏” “我的妻子,今天我将赠送给你最独一无二的礼物,就像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样。” 安静的会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一边的若甚至来不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眼前那只纤长又有力的手,在他的眼中放大。 “这是要死了么?” 这是若心中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想法。 那只手抵在他胸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若下意识的向一边躲去,却发现他自己也无法移动。 “现在你还想活在安逸之中吗?然后无能为力的死去。” 声音由远至近,慢慢走至若的前方。 斓捂着小嘴咯咯咯的笑着,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若的脸庞。 “如果你还不打算向命运反抗的话,那我就没有帮你的必要了,所以要怎样就是你的一念之差。” 斓将自己晶莹的小耳朵靠近他的嘴边。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想要活着么。” 她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若的心头。 “我想!” 若艰难的从干咳的喉咙中挤出两个字。 斓满意的笑了起来,俊俏的小脸令人陶醉。 “可是想要与命运抗争,你就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你愿意吗?” “我愿意!” “不后悔?” “不后悔!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冷汗从额头上留下来,若头一次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那种接踵而至的危机感,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好的,不过呢这件事,我还需要确定另一个人的决定才行,所以等着我的答案哦!” “不不不!别走别丢下我,求你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做的,救救我。” 斓慢慢的消失在眼前,若有些歇斯底里,这种生死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另他异常难受又绝望。 “那么我现在来宣布结果” 斓的声音在他身后远处的人群中响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在心头浮现。 第七十一章 复活 “由双方同时确认,所以置换生效。” 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那么现在,置换开始。” “嗞……” 耳边忽然响起刺耳的声音,若的大脑突然一阵眩晕。 他还来不及反应,眼前景象一阵快速后退,待眩晕感敛去,他连忙向台上看去。 “不!”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口中却已经呼喊出来。 笋慢慢的回过头,却只能看到一小半侧脸,她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鲜血在她白皙的俏脸上,显得更加鲜艳。 “不不不……” 若一路撞开身前的人群,向台上跑去。 ‘王’皱了皱眉头,他也不太能解释眼前的情况到底是为何。 不过他也懒得去考虑,他从中抓出那颗炽热的心脏,放在手中仔细的观看。 任由那副身体,向下倒去。 “喂!礼师不是见证者的心脏就毫无意义了吧!” “是……是的!” ‘王’皱了皱眉头,胳膊上扬手指松开,将心脏向倒下去的女人扔去。 “那就还给你好了。” 就在笋快要落地的时候,若终于赶到,将她倒下来的身子接住,将她抱在怀里,心脏仅接而至,落在她的身边。 笋颤抖着手,从一边摸过心脏,将它扔在手里递到若的面前。 “主人曾经你想看到的东西现在就在这里。” “不不不……不要死,我才不想看这么血腥的东西,求你别死……” 笋忽然笑了起来,如同昙花一般,美丽到令人惊艳,却又无法留住。 “谢……谢,你的温柔……”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人群中响起,若用力的抱着她,眼泪和鼻涕止不住的流下来。 只不过此时他再也无法去在意,自己是否还保持着贵族的绅士风度。 他只知道眼前死去的这个女人对她很重要,前所未有的重要。 “那么,尊贵的见证者,现在你能否先将自己的悲伤藏在心底,好让我送给我妻子最珍贵的礼物呢。” “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家伙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那副道貌岸然的蠢样,特别是你那丑陋的灵魂,让人恶心的想吐,还非要装出一副宽容又优雅的模样,这特么傻逼。” 若咒骂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身边女人脖子上的项链。 那个东西上面,有一种让他极为熟悉的亲切感。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要知道在这里‘王’的身份就像神一样,近乎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他敢这样公然辱骂,下场恐怕要比死还要惨,不仅如此恐怕就连他的家族也不能幸免。 “很好!” ‘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敢这样跟他叫板,这样的事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你妈!”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若的牙缝里挤出来。 ‘王’怔了一下,这近乎流氓对骂一般的言语,像他们这种绅士,是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毕竟也从来没有遇见过,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完全有能力,立刻让眼前这个叫嚣的蝼蚁永远的闭上嘴。 若能感觉到,人群中已经有不少目光将他锁定,只要那个所谓的‘王’一声令下他就会被打成筛子。 “哈哈哈……” ‘王’怒极反笑,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不必插手。 “有趣的家伙。”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台面上消失。 “只可惜你的身手并没有你的嘴巴那么凌厉。” 若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反应,胸口一阵刺痛。 “噗通!” 身体一度失去了控制,重重的倒在地上。 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流淌开开,一股带着不甘的愤怒,填满了他仅剩的理智,可意识却开始慢慢涣散起来,无能为力的感。 婚礼上的新娘泪流满面,看着‘王’手里握着的心脏,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她知道死去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记忆力里的那个人,可是胸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感。 ‘王’轻笑着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弯腰将脸凑到她的脸边轻声低语。 “你知道吗亲爱的,躺在地上的这个家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小情人,可是他现在永远也无法迎娶你了。” 说罢‘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玩味的看着她错愕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孩的脸庞,将脸上的泪痕擦去。 “是的!就像你想象的那样,我骗了你,而且还杀了他两次,谁让他命不好偏偏让我的女人,喜欢上了他呢!” 皮鞋踩在若面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尽管他无法移动头部,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那么你……” “我想活着!” 若用尽全力的张着嘴,他想说出来,可是声音却含糊不清。 “想活着?咯咯咯……很好,你懂我的规律,想活着就要有对等的代价,不过这一次我要换一个条件。”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要让沉睡的那个你,代替你一段时间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愿意接受吗?” “很好?” 斓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仿佛是在自问自答,又仿佛可以读懂他的心思。 “那么条件符合,你将作为旁观者的身份重生,接下来就祝你好运喽。” 斓满意的笑着。缓缓站起身,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身体随即消失在若的身边。 若胸口处那原本属于心脏的地方,此时血肉翻滚,慢慢变为粘稠的黑色,将他的残缺的胸腔慢慢填补回来。 “乖乖做我的新娘,否则我就把他的尸体扒光了,挂在城堡最显眼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呢!” 予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激动或是绝望还是愤怒,总之她此时只想逃避,只想到另一个世界去找他。 她说不出话就算是闭上眼睛,眼泪也不住的流下来。 ‘王’看着她闭上眼睛冷冷的笑了一下,婚礼之后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苦苦追求付出的努力。 他换换低下头,向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嘴唇吻去。 “我觉得你做不到!” ‘王’错愕的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侧头,向那个缓缓站起来的身影看去。 第七十二章 决斗 “怎么可能!” 诸如此类的声音从四周传开。 若的眼睛红的通透,看起来晶莹无比又摄人心魂。 胸口的伤口早以不见踪影,甚至连血痂都没有留下。 “特么的!” 看着他的眼睛,这个所谓的‘王’忽然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暗暗的骂了一声,手上但是不再犹豫,整个人以极速向他袭去。 “你慌张的样子,好像白痴一样。” 若冷笑着,轻易的躲过他的袭击,随机扭了扭脖子。 “好久没活动了。。” 若自言自语着。 “总之,就请你来当一下陪练吧。” ‘王’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觉得眼前这个家伙说的话荒唐无比,可是从他认真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既然如此,就请你再死一次吧!” “那你尽管试试好了!” 若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四周的人识趣的让开,为他们两个腾出位置,就好像争夺王位时的决斗。 其实他本可以唤出亲卫队,将他碾压的渣都不剩,可是对于这个情敌,他只想亲手把他撕成碎片。 “要不你把你那些个亲卫队也叫上吧。” 若戏谑的说着,看不起他的意思溢于言表。 ‘王’显然不愿意再和他废话,脚下用力向若冲了过去。 若的母亲似乎消失了一样,从头到尾都不曾露过一次面,似乎对于他的死活毫不关心一样。 看着袭来的身影越来越近,若冷冷一笑,支身迎了上去。 要说他现在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感觉,反正和之前的自己不一样,就好像裂开的两个人一样。 二人拳头碰撞到一起,二人皆是噔噔噔退出去好几步。 ‘王’心底一惊,他从没想过在他的地盘里,还有人能够接下一拳无视,况且还是个差点被他轻易杀死的家伙,毕竟身为‘王’他拥有着最高贵的血脉,对于他们这些家伙来说,高贵的血脉能够将一般的贵族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 他眉头紧皱,心底已经有一些慌了,这一拳下来,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不少东西,起码能够证明,两个人的血脉是不分上下的。 这样一来,他的地位就危险了。 ‘王’紧紧的盯着若的脸,一滴冷汗在额头流下,他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把他挫骨扬灰。 一抹冷笑在嘴角浮现,‘王’心里咯噔一下。 “尊敬的王啊,来与我决斗吧,证明到底谁才有资格,作为这个地方的主人。” 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王’快速的伸出手将额头的汗滴擦去,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 “我承认你的血脉确实够格,可是想要与我决斗,你有足够的地位吗,卫兵把这个出口不逊的家伙拿下。” ‘王’一股脑的说完这一句话,一副害怕迟则生变的样子,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做,已经是在示弱了,接下来又会有很麻烦的一系列事情要解决,想想就头痛异常,如此一来不由得更加的烦闷。 若眯了一下眼睛,看着人群中向他聚拢过来的护卫,正打算动手。 “且慢作为可尔纳下一任的继承人,不知道够不够资格呢?” 一道若再熟悉不过的女声,在若身后通向,二层的阶梯处传过来,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若即使不回头也知道她是谁,不正是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他的母亲吗。 “安可!” ‘王’又惊又怒的声音,传递到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次他真的慌了神,如果若真的作为公爵家族的家主,来向他挑战,再加上他那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血脉,这次决斗是绝对成立的。 这是从很久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规律,作为他们这种极具破坏性的生物,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战斗。 只要是领地内公爵爵位的家主,与‘王’的血脉不相上下,是可以提出决斗请求的,而且这个请求一定会被长老会批准。 一想到这里‘王’忽然背后一凉,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算计了,婚礼之上长老是一定会参加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露脸罢了。 他狠狠地脱了一口唾沫慢慢说道: “继承人与家主天壤之别,他还没有成为继承人,就没有资格挑战我。” 说出这番话,‘王’脸上一阵火红,这又一次的示弱把人都丢到家了。 “呵呵!早知道您会这么说。” 安可眯着眼睛,嘴角上扬。 一阵脚步声响起,从二层上缓缓走下来两名少女,一名又在前边,另一名低着头跟在她后边。 “笋!” 若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是如此,再当若向当时笋躺着的地方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哪还有笋的影子。 若忽然冷笑出声,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恐怕自己和那个叫做‘王’的家伙,都被站在阶梯上的两个女人算计了,而其中一个还有着高深莫测的实力,这也是他最想不明白的一点,她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我布来珞家族在此宣布,我们将作为他的支持者。” 斓一只手抚摸着笋的头发,另一只手抬起来,伸出白皙纤长的玉指指向若。 下方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传出来,又一个公爵家族。 ‘王’脸上最后一丝从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一来决斗一事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虽说这个女孩年纪轻轻,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布来珞家族真正掌权的人是她,而非她的父亲。 而这个女孩雷厉风行的手段,也让不少人对她刮目相看。 “很好很好!我对你们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感到悲哀,既然你们有如此的决定,那想必你们也知道,如果他失败了,你们就等着被流放吧!背叛我的混蛋们。” ‘王’一收愤怒之色,反而变得冷静下来,虽然血脉上不占优势,可他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等他打败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一定会让这两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予独自现在那里,傻傻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七十三章 胜利 对于此事,‘王’异常的冷静,或者说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可能是历史上头一个在婚礼上,被人提出决斗的‘王’。 这让他几乎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所谓的决斗,无非就是一场较为平静的革命,当然尽管这次革命,并不需要太大的牺牲,但是革命之后,这个地方的政权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围观的贵族们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刚刚还是满载祝福的婚礼,这一下子就成了你死我活的决斗。 决斗的地方也没有多么考究,无非也就是城堡门口的空地上,对于这些生活恒久又一成不变的家伙们来说,这也能算的上是饭后谈资了。 单调的生活,早就让所有人,变得麻木且放松。 而这场变革也没有掀起腥风血雨,当然决斗的意义,也正是为了避免腥风血雨才存在的。 二人剥开人群,走至城堡门口的空地上,若侧头眯着眼睛,看着城堡二层,人群前头,正看着他的母亲和澜,丝毫不把那个所谓的‘王’放在眼里。 对于这样的蔑视他倒是冷静,这也算是对于涵养的一种体现了。 “那么我们开始吧!“ 若点了点头,纵身冲了上去。 当两只拳头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震碎耳膜的声音,使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 玻璃噼里啪啦的碎落一地。 ‘王’脸色大变,噔噔噔退出去许远,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若则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 这一刻,他从若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是他们这个种族,所保留的最原始的天赋,那就是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几百年来,他头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对于危险的恐惧。 斓目光闪烁的看着若缓缓说道: “这便是罪孽的力量吧!” “罪孽?” 安可轻声向斓问道。 “先主大人的事,你还是不要问的好,省的嘴给身子惹祸,放心吧!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的。” 斓目不转睛的看着若,话锋一转又给颗糖吃,这也让安可更加的安心。 决斗场上若已经完全的占据了上风,令所有人大跌眼镜,谁也猜不出来刚才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伙,这会儿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若眼中的鲜红之色越发浓重,不自觉间一阵带着残忍意味的冷笑,在嘴角浮现。 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口中又狠狠咳出几口鲜血,眼中杀意丝毫不退。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如此随意的一次谋反,推下王位。” 他嘴角泛起苦笑,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时间能抹去防备,也能瘫痪一个人的思维,你输得不冤。“ 男人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中又一次浮现出狠辣之色,伸手刺破自己的胸口。 “那么容许我做最后的挣扎吧!” 一对血红色的翅膀从他的背后,伸展而出,近乎两米多长的宽大血翼,让他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隐隐有反超之势。 “兽息!” 斓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那是什么?” 安可本想着不再多嘴,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们的细胞,不光是机能强大,在秘术之下,可以将某种强大野兽的心血藏于自己的心脏,可以在关键时刻,短暂的获取其强大特性,成倍的提升力量。” 正当安可思考,她为何如此耐心的为自己解答疑惑的时候,斓却又开口了。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血翼苍鹰的心血,这一次恐怕就是罪孽,也无力回天了,所以呢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你可以选择舍弃公爵之位,与我一同离开,或者为先主大人献出你的生命。” 斓向后退了两步,大有情况不妙就逃之夭夭的预兆。 决斗场上,二人又一次碰撞在一起,一阵气浪从碰撞处,向四周散去,陈堡的围墙竟在气浪冲击之下,出现了龟裂之纹。 若表情变得凝重,他用来攻击的右手已经没有了直觉,不知名的黑色黏着物附着在,由于冲击而崩裂的伤口上头,快速的恢复着。 “临死前的挣扎,有意义么?” ‘王’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最后还是我死,但是能让你身上多几道伤口,也可以或多或少满足一下我的报复心。” “嘣!”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翅膀猛的一震,巨大的气流喷涌而来。 若心中一惊,气流已然临近,避之不及。 气流一闪而过,无数的伤口出现,鲜血不要命的的喷出来,将若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却疯狂的大笑起来,眼中疯狂血色更浓。 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全力向他冲去,速度却更快几分,在他脚蹬地面发出的那一声巨响,传入周围人的耳朵中时。 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王’的面前,‘王’的表情,甚至还来不及变化,重重的一拳已然压在了脸上。 骨裂声穿出很远,就像那道飞出去的身影一样。 斓猛的上前两步,双手紧紧的抓着围栏。 “怎么可能!” 从安可的角度来看,斓整个人颤抖不停,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像疯了一样,她不自觉的又退后两步,侧头向笋看去,她依旧目光烁烁的看着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拳似乎打碎了,那些贵族心中最后的一点顽固,这一下政治上的腥风血雨,恐怕又要席卷而来了,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来恭维这位新晋的‘王’。 正当若打算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一只血色长矛,以极速飞驰而来。 若连头都没回,侧头躲过。 “早知道不会有这么轻易。” 若冷笑一声,看着躺在地上的‘王’缓缓说道: “你的心腹来救你了,恭喜你输了地位,却赢得了友情。” 决斗之上,一道有人插手,被帮助一方已经算输了,就算他的心腹将他救下来,并且杀死若,他和他的心腹也不可能就在这里了。 如此一来,不少人更是蠢蠢欲动,谁也不希望,换一个人来统治他们,毕竟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千年之久。 但是更多的人,则希望他们能够打败若,最好可以杀死他,这样双方都不存在了。 他们这些血脉较为低下的人,就可以拥有继承王位的资格了。 “看来不论什么时候,‘谋权篡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斓说吧咯咯咯的笑起来。 。 第七十四章 倒戈相向 若细细的看过对方,有五六人之多,不过这些人背后恐怕就是数以千计的军队,但是对方恐怕也动不得军队,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处于观望状态的,要是动用军队,不少人恐怕立刻就会倒戈。 因为他们出手依然是违反规则了,要是在动用军队,那已经属于背叛的层面了,决斗的大忌之一就是动用军队,毕竟决斗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避免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对方中一人却是突然开口: “阁下已经大获全胜,我们以后也不可能留在这里,不知道阁下能否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莫非阁下在和我开玩笑吗,我若是让你们离开,我如何服众?” 对方听若如此说道,也明白想要没有代价的离开是不太可能了,一时间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 “司尔特公爵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打算袖手旁观?谁不知道你和使斯途关系不浅。” 此人倒是没有再称呼其为&039;王’,他也明白一切都改结束了,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使斯途。 站在远处人群的一名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的走了出来。 现在他愤怒到了极点,被这个家伙一点名,他想要浑水摸鱼是不可能了,被他这么一点名,这位新的‘王’肯定会对他特殊关照,到时候一查,什么事都会被抖出来。 他跟六王妃的事一被查出来,恐怕死的更惨,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期待着能仗着人多,留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为首的家伙又一次开口说道: “剩下的几位大人,莫非还等着我一一点名不成?”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又有几人脸色一变,无奈之下一一走了出来。 经他这么一弄,愣是将自己这边位数不多的五六人,增加到了十位数以上。 为首之人脸色终于缓和不少,毕竟原先的骨干力量,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以上。 “你的人叫完了?” 若的表情依旧冰冷,似乎不为之所动。 “怎么难不成阁下还认为自己,能阻挡我等离开?真是可笑之……” “到底是谁可笑之极?”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惊呼,若已经消失在原地,将那个家伙捏断脖子,提了起来。 侧着头看着他,一副不屑的样子。 “天哪!这个家伙怎么又快上这么多。” 斓满脸震惊之色,有些不敢相信。 “呃呃呃呃呃呃……” 男人满脸震惊之色,在他们强大的生命力之下,并不会那么轻易死去,但是却会异常难受。 “扑哧!” 就在此时却突然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那名叫做司尔特的公爵,忽然出手将身边的一名同伴心脏抓出来,对方震惊的看着他随即缓缓倒下。 司尔特倒是手疾眼快,在其余人向他动手之前,立即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随即他冲着若单膝跪地,将那颗心脏高高举过头顶。 “我愿以敌人之心向‘王’起誓将永世效忠与您。” 此之举动一出,人群中一片喧哗,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一片赤心肝胆的家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 “司尔特你!” 他昔日的同伴此时是又惊又怒。 司尔特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不断地流下来,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他的直觉一向准确到令人发指,就在若把带头造反的家伙扭断脖子,提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一次若是不归顺,恐怕更是死路一条。 若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尔特,手中轻挥那个领头人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落在远处不知死活。 “有意思的家伙,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一个背叛者。” 话音一落司尔特心头一凉,知道自己恐怕是死定了,他甚至已经放弃了反抗,反抗的人中那个带头的家伙,可比他厉害多了,不依旧没有反抗之力,他甚至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等死了。 “不过呢忽然有些不想杀你,为什么呢?” 若低头捏着下巴,表情没有喜怒哀乐。 “算了懒得考虑了。” 随即他不在理会半跪在地上的司尔特,向着那群反抗者走了过去。 司尔特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洗了澡一样,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剧烈的喘息着,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死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凭借直觉逃过一死。 “你们中还有要归顺的吗?说不定还可以活下来。” 本身这群家伙失去领头羊,早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一下更是乱作一团,都开始戒备身边的人,生怕再多出一个司尔特。 “这样好了,你们当中谁能活到最后,我就既往不咎了。” “他妈的你休想让我们自相……” 这个较为年轻的伯爵,话音还未落下,就被身边的同伴掏走了心脏。 若撇了撇嘴,自顾自的走到瘫作一滩的司尔特身边,在他身旁席地坐下。 “跟我来欣赏这场视觉盛宴吧。” “你说生死攸关之下,谁还是谁的朋友?” 若像是自言自语,有像是在询问。 司尔特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就是其中的当事人之一,恐怕一个字说的不对,换来的就是一个死字。 使斯途趴在地上,眼神慢慢开始涣散,他忽然有一种可笑的感觉,他总认为自己身边的家伙是忠心耿耿的,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见司尔特不说话,若忽然嘴角上挑。 “知道么一无所有的友谊才是坚固的,人啊一旦变得富有了心思就复杂了,毕竟舍弃所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司尔特此时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恐怕自己是不能留在这里了,权高位重的他若是执意不放弃,死亡必定会降临到他这里。 “‘王’说的是,我也该舍弃一些东西了,否则活的太累了,等‘王‘交接完王位,我也该去四处走走了。” 若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司尔特擦了擦头上的汗,也算是妥协下来,毕竟命只有一条,虽然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但是真正等到死亡临近,这才发现原来活着的感觉这么好。 第七十五章 王位 使斯途意识渐渐消散,弥留之际红衣老人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清晰。 若侧眼眇了他一下,冷笑一声接着看向反抗者们间的厮杀。 就在这个时候使斯途身上,突然燃起一阵血红色的火焰,众人的目光接连被吸引过去,引发一阵阵惊呼。 “王……” 司尔特刚想说些什么,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司尔特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在血红色的火焰之中。 而反抗者们的战斗也算是接近了尾声,拿着十字剑的男人喘着粗气,满是杀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若,随即苦笑一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单膝跪倒在满地疮痍的地面上。 “行了,不必说那句老套的效忠词了。” 说罢若绕过他,踩着地面上的尸体,向众人走去,他的实力所有人都是看了个满眼,立刻让开一条道路,而司尔特则阴差阳错的成了他的代理人。 在他宣布三天之后正是开始王位加冕之后,跟在若的身后向里头走去。 城堡的第二层,斓倚在护栏上,看着立在他面前的若。 至于安可和笋都退到了一边,好让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以及执行者,好好地聊一聊。 “被人算计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 若这会儿可是毫不客气,站在她身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安可又想要什么?说谎的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别激动嘛!我一点一点告诉你啊,但是首先我要问一个问题,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吗,那个优柔寡断又懦弱的性格,不会活的很累吗?” 若听罢眼睛眯了起来。 “你没有资格提问我。” “咯咯咯……” 斓笑着伸出纤细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拿下来。 “到底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明白,至于我要的很简单,做你该做的事,统一这个混乱的地方,然后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 “至于安可无非就是个想要权利的女人罢了,想杀掉的话就随你了,至于笋她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只不过被我征用了一段时间罢了。” “所以安可并不是我的母亲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 “也可以这么说吧。” 斓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 “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以前的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以前的你?那是多久之前。” “从生下来开始。” 斓忽然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巴,红唇轻启缓缓说道: “还没到时候呢!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总之不要再说这些压抑的事情了,接下来的说点愉快的事情吧。” “首先,恭喜你成为了这个偏远之地的‘王’,其次也恭喜你可以拥有许多的女人和财富,以及让人眼红的地位。” “谁跟你说过我要继承了?” “咯咯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真的打算以一己之力,统一这个地方么,没有军队就凭你的血脉吗?又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尊崇着这个古老的传统。” “你还真是喜欢笑啊,不过谁又告诉过你,我要听你的了呢。” 斓渐渐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平静。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你的身上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么,你不用回答我,我就在原来的房间,来不来就看你喽。” 待她离开这里,若将手狠狠地拍在护栏上,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异常难受,可是他真的想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又能对自己消失的过往无动于衷呢。 本来他还想着,在这件事上头扳回一局,可是她的一句你不用回答我,又让若陷入被动。 “妈的!” 若暗暗的咒骂一声,天空已经开始透着丝丝光芒,轻风吹过,若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就在之前他差点被杀掉,可是现在他却是已经反客为主,而这份突然出现的力量,倒没有让他觉得突兀。 反而一切都有些理应如此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节奏完全掌握在那个女人手里,若摸了摸鼻子转身向外边走去。 司尔特此时正在和一名中年贵族打着哈哈的他,一看见若走过来,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至于另一名中年人,本想着过来打声招呼,不过看到若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于是站在远处向他一鞠躬,随即向一边走开。 见状司尔特连忙满脸堆笑地迎着他走了上去。 ”王!“ 若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太多礼节,有挥了挥手示意他跟过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至城堡外头,此时除了满地的土坑,是着实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发生过一场关系到整个国家命运的变革。 贵族们都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怀鬼胎的他们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来讨好这位新的王,亦或是如何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你想要做王吗?” “什……什么?” “做这个地方的王。” 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伸出手拍打着他的肩膀。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司尔特耳边炸开,他腿一软差点摊在地上。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冷汗不断地往下流,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如果你不想的话,那我也就没必要留着你了。” 说罢若微笑的看着他。 “那……那您……” 若没有回答憋了他一眼,司尔特赶忙闭上嘴,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多了。 若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 ”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城堡门口的护卫,向若稳问过好,若这才和司尔特大摇大摆的向里头走去。 ”您跟我来,妃子的房间就在这个方向,以及那个还没有完婚的女人,都关在一起。“ 司尔特扯着嗓子,在若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四周巡逻的护卫可是听个满耳,也大概知道这个王现在想要做些什么了。 待他们二人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随即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毕竟谁都知道前一任王身边的妃子个顶个的漂亮。 第七十六章 名字 “闭嘴!” 巡查管一声怒喝,窃窃私语的士兵立刻停下,毕竟谁也不想挨鞭子。 司尔特一边带路,一边向若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当他全部说完的时候,若才发现自己真的还是小看了城堡的大小,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过是是属于整个种族外围的一个小国家。 所以统一这个地方,完全是痴心妄想而已,与那些大帝国相比,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根本就排不上号,听司尔特说完,若更加肯定了不趟这次浑水的想法。 “王!马上就要到了。” 司尔特满脸堆笑,他此时是真的高兴,毕竟未来他就有可能成为这个地方的王,这让他一瞬间甚至感觉到世界的不真实。 直到现在他都兴奋的有些颤抖,可是碍于若的威压又不敢表露出来,忍得异常难受。 司尔特快步上前两步,然后立刻将身前的门推开,然后退到一边,待若进去之后,露出一副不明深意的笑容随即将门关上。 屋内极为宽敞,容下数十人也毫不拥挤,除了四周那些华丽的装饰品之外,最显眼的还要数屋子正中心的那张大床。 女人们身上只披着那一件宽大的红色斗篷,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都裸露在外边,在路上的时候若倒是听司尔特提起过,在这七名女人在他赢得王位的那一刻起,就从使斯途的名下转移到了他的名下,所以这些女人肯定会拼尽全力的来讨好他。 毕竟现在生杀大权已经完全交至若的手里。 若眯着眼睛快速的扫过,皱了皱眉头向她们走了过去,不得不说使斯途的审美还是没有问题的,几女的样貌真的是没话说,气质也是各有不同,并不是简单地花瓶而已。 待若走进,他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离得最近的女人毫不犹豫向他身上缠了过来,一阵阵的柔软之意,从身体各处传过来。 女人们拼尽所能的挑拨着若的神经。 “噔噔噔!” 敲门声忽然响起来,若长出一口气,暗骂司尔特办事太慢,过了这么久才过来,他作为一名男人可是苦不堪言。 若理所应当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停了下来。 女人们此时如同听话的小猫,根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进来!” 若深吸一口气之后,连忙唤外边的人进来。 随着大门被缓缓推开,本来应该是这场婚礼主角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若的眼前,单薄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身后司尔特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去。 女孩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倒。 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尔特一个机灵,暗骂自己没脑子,竟然忘了若果若选上这个女孩作为他的王妃,那他估计就非常危险了,而且这种几率非常之大,毕竟只有她还是处子之身。 都怪自己现在有些得意忘形了,司尔特越想越害怕,冷汗再一次布满他的额头。 “尊敬的王!您刚刚经历过战斗,不好好休息身体能承受的住吗?” 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不多时斓的身影出现在这个房间的门口,身后还跟着笋。 见状若不经意间笑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若随即将伏在他身边的女人拽进怀里,将手放在那雪白的高峰上,轻轻的揉搓着,女人轻声呻吟配合着他的举动。 “阁下不等着我考虑清楚去找你,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难道是耐不住性子了?”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阁下之称小女可是担待不起,只是忽然想起来王有东西遗忘在我那里,这才急忙将她归还回来。” “既然如此,就请你先回去吧!如今你也看到了,既然我打算接纳她们,就一定会接受王的加冕,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就去和你商议之后的事情,所以现在可不可以请你先离开这里。” “当然!” 斓嘴角抽了两下,笑容明显看起来有些勉强。 她回身正要离开,突然又停了下来。 “你的母……额不,那个女人正在大厅等你,见与不见由你斟酌。”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斓离开,一直等候的司尔特连忙将门关上。 若将怀里的女人推开,皱着眉头现在事情并没有向他想象的那样发展,而是比他想象中要好上一些,现在的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留在这里。 当她口中所谓的王,而这个女人显然不回让他轻易离开,所以若现在想要极力的,向她证明自己不会离开,好让她放松警惕。 可是没想到,她竟先一步来找到了自己,而且明显看得出来,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故意来找他的,也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而沉不住气。 正在若苦思冥想的时候,斓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也是如此。 从若和她分开的时候,她就安排的有人盯着他的动向,在她知道若向妃子们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忽然有些沉不住气,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促使着她就算是放弃手中的砝码,也要找个理由来见他,而明明她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斓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该做的戏也做的差不多了,还看见的人也都看见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房间静静地呆一晚上,告诉所有人他即将会成为这个地方的王。 笋站在门口,目光烁烁的看着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至于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站在另一边傻傻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由于笋的到来,一下子打乱了若的计划。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向笋慢慢的走了过去。 待他靠近,他伸出手捏住笋的下巴。 “你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人?” 笋的目光一下子移开,不敢直视若的眼睛。 “我在问你话呢!” 见她依旧不回答,若将脸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将犬齿狠狠地刺进他的脖子里。 笋闷哼一声,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起来,不多时若将犬齿抽离,若一下子软到在地上。 若看着她倒下之后,转身向另一边的女人走去。 “告诉我你的名字!” 第七十七章 离开 女人却像没听见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若的脸庞。 若皱了皱眉头,又接着重复了一边刚才的问题。 “告诉我你的名字!” “难道你不知道么?” 她眼中泪光闪烁,看起来令人怜惜。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名字。” 若好笑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玩些什么把戏。 忽然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出一阵光芒。 “听你的意思,你以前认识我么,那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么,或许我可以放过你。” 听罢女孩摇了摇头。 “只是认识一个和你相似的人罢了,我叫做予·筠。” “对了。” 予说罢似乎又想起什么事,随即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 “这个可能是属于您的东西。” 若从头到脚审视了她一边,有些疑惑这个女人说的话,明显的前后矛盾。 “是么!那倒是谢谢你了。” 若伸手接过项链,一阵熟悉的感觉从项链上传来,他诧异的看着项链,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忽然若戏谑的看着她慢慢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明白,我叫你来的意思吧。” 予低下头也不回答,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他面前。 见状若也懒得和她废话,伸手将她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扔到床上。 予艰难的爬起来,摸着有些眩晕的脑袋。 “你想做什么?” “那么就请你们帮帮我,把她的衣服撕下来吧!” “什么!” 予惊呼一声,想要逃开,却被身边的女人们围住,此刻可是向若示好的好机会,谁会轻易放过。 “不要啊……” 予哭喊着,可是她也抵不过重重的围攻,身上的衣服被撕的支离破碎,雪白细腻的皮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在空气中。 若冷笑着走了上去,将挣扎的女人狠狠地摁倒,将脸贴到她的耳边。 “现在你能够告诉我了么,过去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 “嘶啦!” 予身上那为数不多的布条,又被若狠狠地扯下来一些。 “我真的不知道……” 予尖叫着用小手,拼命地挡住走光的身体。 听罢努了努嘴,一低头将獠牙刺进她的脖子,哭红了眼睛的女孩此时却格外的倔强,硬是咬着牙齿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自己也明白这样意味着什么,若在她脖子上留下的记号,也就意味着她从此时此刻开始,已经变成了他的私人物品。 予绝望的闭上眼睛,那个为了保护她而冲向前去的背影,在她脑海中逐渐模糊,伴随着眼泪一同溜出脑海。 “下辈子记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低声喃喃罢,趁若不注意,伸手向自己的心脏抓取。 就在她即将得逞的时候,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力,她那变为爪子的手,刚刚刺进她的肌肤。 若粗暴的将獠牙拔出来,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想死的话,也得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才行。”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一定知道。” 予此时却是忽然冷静下来,脸庞冰冷的可怕。 “直觉!” 若盯着她的眼睛,答案也是依旧的简单粗暴。 “这样好了,那你就告诉我,你和那个跟我相似的人的事情吧!” 若坐了起来,起身向瘫倒在地上的笋走了过去。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予倔强的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说道。 若弯腰将笋抱起来,转身走了回来,将晕过去的她放在予的旁边。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有趣的问题,凭什么?就凭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就凭你现在是我的东西!” 若回身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狰狞的样子是着实吓了她一跳。 随即他狠狠地喘了两口气,将身上的红袍脱下,仍在予的身上,将她的身子遮住,然后看向门口。 “司尔特进来!” 话音刚落,司尔特连忙将门推开。 “王!” “将这几个女人安排到别的房间,就留下他们两个就够了。” 若说着,一边指着笋与予。 剩下的几个女人听完,忽然都长出一口气,虽说这一次没有攀上高枝,但起码没有了性命之忧。 连忙谢过若,一个一个起身向门外头走去。 待她们全部离开,若看了看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否则我就把光溜溜的你,扔到外头去,现在的你连死都做不到。” 予颤抖了两下,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正在她迟疑的时候,若却又一次开口了。 “你喜欢他对么,和我相似的那个人。” 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 “原来如此,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事,我就放你离开。” 予原本暗淡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真的么!” “真的。” “算了,我也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能试一试了。” 予将不信任他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若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随即予慢慢的向若讲述了自己,如何逃婚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孩,又如何在人类世界寻找他的时候被人抓住,又被另一个和他相似的男孩所救,以及为了保护她回到了这里。 “还真是个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若点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若站起身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予怔怔的看着他,随即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将若的外衣把自己裹紧,正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 “等一下!” 予一颤慢慢站住。 “司尔特拿一套王妃的衣服进来。” 司尔特在门外应了一声,还好定制过她的衣服,否则他还真的不好办,毕竟他真的不想再进到那个屋里,和若面对面。 哪怕是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因为每一次都会把他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对于若的事,司尔特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吩咐下人,弄来一套之前给予定做的衣服。 一名女仆进来放下之后,向若鞠躬之后连忙离开。 “换上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