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小道李云龙》 1章,见龙 1章,见龙 茅-茅庐不遮风 山-山人常卧松 小-小童不知道 道-道长空谈经 李-梨花慕雪白 云-云霭自风流 龙-笼鹅无它意 传-专门钓书生 ——换鹅帖记 自唐王李世民登基以来,广施仁政,四海升平。 为酬神灵之佑护,唐王尊道家为国教,又奉上清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为国师。一时间道家所受之尊崇,无出其右者。 王室尚且如此器重茅山宗,百姓岂能不将那茅山奉作仙山?山上的道士自然就被看做神仙。 李云龙从小就被家人送到茅山祖庭上奉道,只因为他满周岁试晬时抓住拂尘,被认定与道家有缘。试晬,也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抓周。 茅山果然是仙山,李云龙自从踏上茅山,就一刻不得闲!名义上是道童,实则跟杂役差不多,每日不是打扫庭院,就是上山砍柴。 日出临山拗,晨钟惊飞鸟的,不一定是少林寺,也有可能是茅山宗。李云龙觉得,再这么日复一日的奉道,他迟早会疯掉。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晃,他就快满十二岁了。 贞观一三年二月,平淡的生活终于起了阵阵涟漪。 他虽叫李云龙,可是当他见到真龙时,腿还是发软了。他能看到真龙,是拜茅山宗姑爷所赐。 一日,小李云龙正在打扫庭院,忽听钟声大作,随即众师兄忙碌起来,都把那平日降妖的符、伏魔的剑抓在手中,如临大敌。 李云龙正在纳闷,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升起,有些年长的师兄这才坐在地上喘着气,说什么护山大阵布好了,你们也歇歇吧。 还有人敢进犯上清茅山宗?小道童李云龙就找相熟的师兄打听,那些消息灵通的师兄说道: “不是人,是四海龙王要找咱茅山宗的麻烦!就是那种能行云布雨的真龙!” 李云龙糊涂了,那龙王不是神仙吗?咱们茅山宗也是神仙,怎么神仙还打神仙啊? 师兄左右顾盼一番,这才小声说道: “哎,跟那些龙王相比,咱们算什么神仙你说咱小姑奶奶王玉蝉!不喜欢人家南海龙王二太子也就罢了,偏偏喜欢一个书呆子!” “就因为这个龙王来找麻烦?” “不是,那个书呆子把人家龙王二太子弄死了!” 李云龙觉得有点晕,一个书呆子能把神龙弄死,这怎么可能? 没过几日,道观里又开始躁动不安。莫非龙王问罪来了?小李云龙随手拽住一位疾跑而过的师兄询问,那师兄气喘吁吁的道: “说是那惹事的姑爷来了,走走走,看看那姑爷有多威猛!” 李云龙也是名门望族之后,听老人言那圣人孔夫子据说就身高近丈,剑不离身,莫非姑爷也是个伟丈夫? 渐近大茅峰,便看到数道彩线凌空飞起,小云龙知道,那是茅山宗几位天骄御剑飞行。 蒙上天垂青,茅山宗少一代出了几位天之骄子,宗门资源雄厚、功法玄奇,这五人小小年纪便结丹有成。据说前些时日,五人外出历练时,均逢机缘又各自得了一把绝世神剑傍身,看他们踏剑凌空,衣袂飘飘,小云龙满眼星星啊。 不过今日,李云龙最想看到的,可是那神秘的姑爷! 好容易爬上大茅峰,挤到九霄万福宫前,小云龙吃力的扒开师兄们的腿脚,探出身来。那姑爷果然到了! 小云龙顺着师兄们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傻了眼。跟几位天骄御剑飞行不同的是,那姑爷是躺着在飞!两手作环抱状,背对众人!这是什么神通啊? 姑奶奶王玉蝉一声娇叱: “杨骐!做什么呢!” 姑爷就一屁股落在地上。这!难道也是神通? 姑爷叫杨骐,小云龙赶紧在心中默念数遍,牢牢记住。这姑爷年纪不大,书生装扮,虽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高大,可随身带着两个会飞的小人,也很神奇。 未过几日,忽然雷霆大作,小云龙只觉得脚下的大山都在颤抖,有师兄连喊护山大阵被破了!大冬天的平白无故打什么雷?定是那龙王寻仇来了!小云龙心跳加速,师兄们都纷纷持剑赶向大茅峰九霄万福宫,他也随手拿起一把竹扫帚紧跟过去。宗门有难嘛,过去虽然出不上什么力,壮壮声势也是可以的。 也就是这一次,小云龙真的见到了神龙!比起他以前在那些龙王庙见到的可大多了! 茅山之上,乌云滚滚。云层内霹雳惊雷连绵不断,震耳欲聋;金鳞铁爪时而显露,触目心惊。有震天龙吟回荡道: “道友王远知何在?一月期限已至,还不速速将那害我侄儿性命的贼子绑来!” 那掌教王远知带领茅山宗众长老、弟子出了九霄万福宫山门,迎了过去。那王远知毕竟是当代国师,胆略过人,面对四海龙王拱手施礼,朗声说道: “四海龙王大驾光临,可否先屈尊移步我茅山寒舍,容我奉上山茶聊表寸心,再商议此事?” 云海一阵翻腾,那些神龙收起法相,化作龙头人身模样落在众人身前。纵然如此,神威依旧,着实让人胆寒。那为首龙王说道: “莫要借机拖延!再不交出凶手,休怪本王要硬闯你这茅山宗了!” 掌教王远知深知错在己方,四海龙王这般咄咄逼人也是情有可原,正凝神思忖,想再说些客气的话。掌教夫人可就按捺不住了,她虚施一礼,说道: “你先前口称道友,为何还使道法破我结界?若非念及我茅山不对在先,不忍发动那阵法伤了你等,岂会让你等在这上清宗坛耀武扬威,白白损了我上清多宝天尊的威名?亏你等还是上界神龙!显露真身法体吓唬这些孩子们算什么神仙所为?” 他们说的这些,小云龙也不懂,反正他稀里糊涂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那姑爷站出来与龙王们一番理论,定下三月在震泽生死斗。那些龙王就气急败坏的回去了。小云龙越发肯定,这个姑爷不简单。 江南春日早,和风送暖,正是翠红嫩绿的二月,可小云龙依旧开心不起来。那群竹正是冬叶败落的时刻,满地枯叶等着小云龙清扫;道观中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棵棵需要小云龙灌浇。 2章,姑爷 2章,姑爷 这一日轮到给仁佑观的花草浇水了,小云龙提着水桶来回忙碌,汗流满面。忽然有一人走来,笑容满面,竟然是那古怪的姑爷! 更令人费解的是,那姑爷竟然劈手夺过自己手里的水桶,替自己将仁佑观所有花草浇了个遍!小云龙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啦,他想的复杂了,这姑爷的笑容看起来有些邪恶!莫非?他有特殊的癖好?当姑爷将水桶还给小云龙时,可怜的娃娃脸吓得都绿了。 当那姑爷望着自己,满眼爱意的时候,小云龙急中生智,说道: “先生好大的力气,如果不是你帮忙,这些树只怕我一整天都浇不完呢。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要不哪天玉蝉师叔过来后,我替你们把把风?” 所谓一物降一物,果然,提起母老虎王玉蝉,姑爷顿时收敛了许多,他干笑了几声略作掩饰。小云龙刚松了口气,那姑爷又给了小云龙个暴栗子。 “哎吆!呃” 小云龙疼的一张口,姑爷手指一弹,将一物弹入李云龙喉中,说了句: “看你挺会说话,赏你个宝贝!” 说完,神秘的一笑,转身离去。 什么宝贝!听师兄们说那南海龙王二太子可是中了姑爷的毒,才跌落云头的!可怜的小云龙想吐吐不出来,翻着白眼在口中抠了半天,反倒将那“宝贝”戳进肚里了! 这可把小云龙吓坏了!姑爷肯定是给自己种了蛊,看来是逃不出他的魔爪了,哎,只怪自己太英俊啊。 也难为这小子了,他竟然想出了这么个法子,这“毒物”从上面是掏不出来了,要不试试从下面拉出来吧?他到了中茅峰巅德祐观,缠着看药的师兄好话说尽,弄了些巴豆泻药,尽数喝下。 可任他蹲到日落西山,筋疲力尽;月上柳梢,四肢无力,肚里那“毒物”仍未现形。这其中的滋味,谁能体会啊? 就这般担惊受怕、胡思乱想了好多天,终于有了结果!出现在李云龙眼前的,竟然是个枣核!已经被消化了的小枣核!可怜的娃娃仔细回想了自己几年来一日三餐的饮食,确认在此之前从没吃过枣子。 嗨,那可恨的姑爷弹入自己口中的,原来是枚枣子啊!李云龙将那枣核扔进火中,化不成灰;又用铁锤敲击,也敲不碎,想了一想,就将那枣核收拾了。 只是旁人吃枣百般甜,李云龙枣没吃出甜味不说,还吃了不少苦。 李云龙苦,有人比他更苦。 比李云龙更苦的,是与他同住的司马承祯。 李云龙担惊受怕只是一时,自打那姑爷来到茅山祖庭,司马承祯可是度日如年啊。 司马承祯是谁?他可是李云龙的小跟班。 李云龙原本有些嫌弃这个跟屁虫,因为他是晋宣帝司马懿之弟司马馗之后!那桃园三兄弟、诸葛武侯、常山赵子龙可都是我李云龙的偶像,到最后也算为他人做嫁衣,败给了司马家的!后来看这小家伙在茅山郁岗峰西千元观侍奉四长老王玄览起居,能替自己顺手拿些符纸,也就勉强收下这个拖油瓶做小弟。 他要符纸何用?免得落个菊?花残、满腚伤呗。 再说那司马承祯,眼睁睁看着四长老王玄览都被姑爷施妖法弄得吐血,跑到大长老那养伤去了,他一个小娃娃怕不怕?每日替那姑爷端砚磨墨,满眼满眼都是古怪的符文,可把小司马折磨坏了。 那段时间,李云龙好几次晚上被惊醒,发现那可怜的小司马承祯在梦游!要么小手乱画一气,要么跳着奇怪的步伐,翘着手指说着些胡话: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哎,破什么破?李云龙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破了。自从那姑爷来到茅山,怎么什么都变了样呢? 一天,忽然一声霹雳,一道神雷将小茅峰顶劈了一块。众师兄纷纷议论,定是那四海龙王又来挑衅。 谁知当晚司马承祯回来时,告诉了李云龙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小茅峰是姑爷施法劈的! 原来那天姑爷忽然一反常态,握着几张发光的符箓手舞足蹈,疯疯癫癫的着实吓人。 小司马战战兢兢,汗不敢出。那姑爷对他一笑,说道: “看把你吓得,赏你个枣压压惊,吃吧。” 说完,掏出一枚野仙枣塞在小司马承祯口中。可怜的娃娃哪敢不吃?只是过于恐慌,也没吃出个是酸是甜,又被姑爷拉出去了。 司马承祯稀里糊涂跟着姑爷到了小茅峰上,那姑爷笑道: “小子,让你开开眼,看看我这‘六甲天雷咒’的威力!” 那姑爷取出一张绿色符箓,手掐法印,脚踏禹步,口中念道: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手中符箓应声化为青烟不见,果然有些门道。 姑爷自信满满,径自离开,小司马尚在崇拜,忽然一声霹雳,一道神雷将少茅峰山头劈了小半!小司马承祯越发心服口服了,姑爷果然法力高深! 听了司马承祯的话,李云龙却是越发惶恐,这姑爷,难道是来拆我茅山祖庭的? 幸好没过几日,为增加与水族决战的胜算,那姑爷就跟五位天骄以及一个小娃娃出山历练去了。对了,那个叫禹小鱼的娃娃,就连掌教王远知也敬畏三分,你说怪不怪? 姑爷走后,茅山宗上下欢喜雀跃,大伙比过年过节还高兴。就连附近几个山头经常欺负自己的阿猫阿狗,看自己也和颜悦色了很多,这真是否极泰来啊。 那茅山宗山头众多,小道士们各有各的地盘,桃红橘黄分布不均,又分个早熟晚熟,小孩们贪个零嘴,难免有些争吵打斗。李云龙个性好强,年纪不大,打起架来倒是生猛,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生桃酸李没吃多少,皮青脸肿倒是常有。 唯一例外的是四长老王玄览,据司马承祯说,那老头回到千元观看到满眼狼藉,又吐了半升血,返回德祐观养伤去了。哎,姑爷杨骐所过之处,果然寸草不生啊。 3章,撞鬼(三更求推荐票,谢谢) 3章,撞鬼 一日在少茅峰上,李云龙站在雷轰池旁,瞻仰姑爷所留的神迹。那一道神雷或许将此处山神也劈哭了,平白从神雷留下的深坑冒出一汪清泉,倒是免去李云龙挑水之苦。 四长老王玄览不在,司马承祯就跟着李云龙瞎转悠。李云龙感慨的道: “过来过来!这山头真是姑爷劈的?” 司马承祯点头连连,说我可是亲眼所见。李云龙叹了口气道: “哎,姑爷的‘六甲天雷咒’真那么厉害?我要有一张该多好啊” 司马承祯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我小时候也曾临帖摹写,这些日子看姑爷画多了,倒是将那符文记住了。走走走,王长老还没回来呢,咱们去观里,我画给你看。” 好个司马承祯!天资聪慧,过目不忘。他在千元观侍奉四长老王玄览数年,每日耳濡目染,对那制符之术倒也掌握了一二。 他小小年纪握着符笔,饱蘸朱砂,笔走龙蛇一番,那符纸上的符文倒也像模像样。 李云龙拿着所谓的“六甲天雷咒”,说道: “就这么个奇怪的符文,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司马承祯笑道: “这只是个半成品,只有注入仙元,才算是真正的符箓。这么神奇的符箓,自然只有姑爷那等人物,才能将仙元注入其中。” 哼,李云龙虽然也有些佩服那姑爷,可是每当想起吃的苦头,就隐隐觉得屁股有点痛。如今听司马承祯一味赞扬那姑爷,小云龙就不高兴了。不就是注入仙元吗?我也会! 他一个浇花除草、打扫厅堂的杂役,吐纳打坐尚且不会,如何会什么释放元气?司马承祯笑他吹牛,李云龙一脸邪笑,扭身将那画着“六甲天雷咒”的符纸扔在地上,说道: “这又何难?看我给它注入仙元!” 这小子一泄如注不要紧,半响后,司马承祯傻眼了,指着被李云龙尿湿的符箓道: “云龙哥快看,那符箓好像有了光亮,符文黄中透亮,莫非是张次品黄符?” 次品黄符,是最低等的符箓,可以施法使用,只是有无功效就看天意了。 没道理啊,李云龙哪来的仙元?想了又想,李云龙一拍脑袋,莫非姑爷塞在自己嘴里的那枚枣,感情是仙枣? 哎,李云龙随即懊恼不已,浪费了多少仙元啊。他转头看着司马承祯,满脸笑意的道: “承祯弟弟啊,趁那老头不在,你得好好练练这符文啊。” 司马承祯一哆嗦,他啥时候叫过自己承祯弟弟啊?这一刻,云龙哥哥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有了点那姑爷的味道呢? 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李云龙养成了讲卫生的好习惯,每次小解都掏出大把符纸来,你说怪不怪? 茅山宗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山头上,小小辈杂役道童们,开始奉李云龙为首了。谁若不服他,便会被他举手一道电火花劈的髻冠歪斜眼冒金星! 这一年,除了枣儿不吃,茅山上其他酸甜瓜果,泛红了发紫了,先得我李云龙吃!威风啊,李云龙扛着竹扫帚走在各大山头,好似那秦始皇持槊巡视天下,嘴里品尝的不是酸甜,是满足啊! 李云龙很聪明,他不独占,瓜果吃不完只会腐烂发臭,分了就是了,来年还会红遍山头! 在那些已入门的师兄面前,小云龙依旧很乖巧,花儿先红美人先折,瓜果先熟鸟兽先尝,人太张狂了有法尺招呼啊!屁股肿了一段时间后,李云龙越发深刻的认识了这个道理。 师兄们抬手飞剑连发火球乱舞,比自己的电火花威风多了。啥时候自己也能学习法术,做个仙人啊? 茅山周围百姓大都奉道,时常上山进香。李云龙在一旁听久了,嗨,不是求子就是求财,老说这些神仙烦不烦?再说神仙若是管这些,那可忒没意思了。 李云龙想,若是这般不自在,我宁愿不当神仙。 师兄们都很忙,百姓太过于崇信神灵,就容易疑神疑鬼。刮股风便觉得心惊,响声怪就感觉胆颤,鬼怪作祟,还是请神仙吧。 茅山道士便是神仙,李云龙偶尔也替师兄们提携法器,出山混个肚儿圆,听人叫习惯了,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小神仙。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李云龙曾问师兄,真的有鬼怪吗?有是有,不过鬼怪也很忙,哪有时间跟乡亲们玩捉迷藏啊? 李云龙慢慢又开始动小心思,他也抹了把桃木剑,化身降妖伏魔,祈福消灾的小神仙,腰间多了些小钱,日子越发滋润。 做道士还要钱?诸位莫忘了,神佛尚且靠金装,何况道士呢?那个道馆寺庙光鲜亮丽,香火就多;茅山上也有些破旧馆宇,那可是连耗子也不上门啊。 有了钱才能置办些法铃符纸丹药什么的,乡亲们可都很喜欢这些,卖给他们也算卖个心安嘛。 也是这小子淘气,小小年纪学学师兄做做样子就行了,学人家喝酒!不过你还别说,那酒虽然辣嗓子,可随后浑身发热,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不是神仙,胜似神仙啊。 前面说否极泰来,今天可要说祸福相依了!这不今晚小神仙贪恋喝酒回山太迟,遇到鬼了嘛! 回来迟了只能走后山,这元符万宁宫附近的华阳洞虽是禁地,李云龙私下也路了好多回,从未听说过,也没有碰到过鬼啊! 李云龙摇了摇小脑袋,睁了睁眼。 明月之下,华阳洞前,真的有个老鬼!白眉白发,白衣飘飘,说着什么“只可自怡悦兮,不堪持寄君”的鬼话! 若是往常,李云龙铁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今日不同了,酒壮怂人胆嘛。 是时候显露我这雷霆手段了!他也不招呼,扔下手里的烧鸡,掏出一叠“六甲天雷咒”掐诀念咒劈了过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那老鬼髻发焦黑,冠袍蒙尘,再也“兮”不下去了。 李云龙看哪老鬼不动了,胆子更大了。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口中嚷道: “敢在我茅山装神弄鬼,知道道爷我的厉害了吧?且让我看看,鬼是个什么模样。” 4章,老祖(四更求推荐票,谢谢) 4章,老祖 他说的是实话,法事也做了十来回,其实那都是在骗人。真正鬼是什么样子,还真的没见过。 这厮胆子可真肥,走到老鬼身前后,他不光看了看,手还不老实揪了揪那老鬼的须发,自言自语道: “咦,这老鬼除了有点黑,模样到跟我上清宗师华阳真人一般无二。” 华阳真人陶弘景的画像,李云龙倒是见过。那活真人,那就无福参拜了。只是李云龙做梦也想不到,这老鬼脸黑那是气的,他劈的就是陶真人本尊! 原来这真人虽说在华阳洞潜修,可上清茅山宗毕竟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茅山上下一草一木,都在真人法眼中呢。 这小顽童李云龙虽然生性顽劣,可本性善良。又蒙那姑爷杨骐所赐平白得了许多仙元,老真人就想再悄悄地给小云龙一场造化,传授一些道法,茅山宗小小一代,也就多了一些希望。 怨只怨他神仙做久了,想法过于美妙。老头原想,这月明风清的,顽皮的小徒孙悄悄溜上山时,忽然看在祖师爷爷在望月吟诗。小道童理该低头认错,老祖师一番轻责,再传他些道法,岂不是一桩佳话? 怎曾想小贼见面二话不说,抬手就是数十道惊雷,“六甲天雷咒”本是禁忌符咒,任老祖道行精深也猝不及防,平白吃了暗亏! 次品黄符威力虽弱,伤不了老祖根本,不过老祖也被劈了个灰头土脸,哪里还会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头黑着脸,瞪着李云龙,悠悠的道: “小神仙,你确定老鬼我与你家上清华阳真人长得一模一样?” 嗨,果然是个老鬼,难怪如此会说话。一句小神仙,让李云龙十分受用。小顽童再揪了揪老鬼的灰胡子,小脑袋仰的更高,故作老气纵横的道: “看你如此面善,想必是个好鬼,本仙就放你一条生路。至于相貌嘛,比我那祖师爷可顺眼多了。” 华阳真人终究是得道的仙人,心中有火可是嘴上不说,挤出一副笑脸说道: “小神仙啊,听你话的意思,你还能分辨恶鬼善鬼?” 李云龙越发得意,眉飞色舞的道: “不是本小仙夸海口,这茅山方圆百里,谁人不知我李云龙大名?驱鬼捉妖不算本事,我随便挥挥手,千山俯首;稍微跺跺脚,大地颤抖!” 华阳真人色愈恭礼愈至,拱手笑道: “原来是李真人啊!老鬼我在这华阳洞附近也有些时日,看那洞中的华阳真人本事也稀松平常,不如” 这老头,把话故意一顿,左右一顾盼,又压低声音说道: “真人何不赶走那老儿取而代之?” 李云龙心跳加速,人常说茅山物华天宝,是人间第一福地,第八洞天。金坛华阳洞就是传说中的第八洞天! 不过心动归心动,李云龙道理还是懂得的,他喉结一动,摇头说道: “这华阳洞固然是好,本小仙并不稀罕,还是留给那老老真人吧!老鬼你莫在蛊惑我,这陶真人可是我的长辈,我可不会算计家人。” 华阳真人暗骂道,也是你这小子本性纯真,倘若真敢打我洞府的主意,定将你关在洞中三千年!他摆明了想让李云龙吃些苦头,若不然岂不白挨了这小鬼数十道神雷? 老头又拱了拱手笑道: “李真人道法通玄不说,又如此重情重义,实在令老鬼我佩服啊。我尚有一朋友,早已久仰李真人大名,真人若不嫌弃,就收我们做个跟班如何?” 李云龙脸一热,自己也就随口一说,哪有那么大名气啊。李云龙倒不是稀罕老鬼做自己的跟班,不过他那朋友,还是可以见一见的。反正跟鬼说鬼话嘛,自己说啥就是啥,老鬼还能找人求证不成?这小子说话就越没谱了,他往一旁山石上盘膝一坐,面向山谷,干咳一声,说道: “咳咳,前些日子这茅山上空电闪雷鸣了好一阵子,老鬼你也听到了吧?那是四海龙王想拜见我,我都不见。也是今rb小仙心情好,就给你们个机会,快将你朋友带过来吧!” 说完,他闭目凝神,做出一副很高深的样子。若有来人也只能看到他背影,方能体现他李真人的身份。在这茅山八九年了,看师兄们打坐久了,自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华阳真人哑然一笑,他一掐法印,默念法咒,拘传了一只山鬼以供驱使,那山鬼法相高大,立在山谷间也到了半山腰,眼如灯笼泛红光,口似巨盆刺獠牙;朝天鼻孔喷毒雾,铁爪墨角晃幽光。 那山鬼奉真人法旨行事,自然懂得如何做。只见他将头探到李云龙面前,与那小子眉眼相对后,便不动了。 山鬼虽然不动,可李云龙却有些坐不住了,怎么一股腥热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已至二月春初,山上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这又臭又热令人窒息的气流是咋回事?李云龙不淡定了,他睁眼一看,哦,难怪,有人打了两个灯笼在眼前,这么近的距离,是该有点热。只是来拜见我,理应是熏香才对,怎么会臭臭的呢? 咦,不对,方才我不是面对山谷坐下的吗?李云龙略一后仰,上下打量,看到一张丑陋的大脸! 哎呀妈呀!小子直接翻下山石,打了几个滚,躲到老鬼身后,满脸惊愕,结结巴巴的道: “鬼有鬼” 华阳真人心中别提有多痛快,哈哈,打你算我以大欺小,如今你担心吓着自己,可就不关我事了。李云龙啊李云龙,今日不将你好好治一治,你还当自己是小神仙呢! 老头捉弄李云龙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就此罢休?他一扭身,右手搭在那可怜的小娃娃肩上,左手指着山鬼,笑道: “我老眼昏花,还没看清楚,真人咒语一念就到了我身后,简直是移形换影啊!至于那只山鬼,就是我朋友,只怨他长得丑惊扰了真人,还请真人赎罪啊。” 李云龙的脸有些发烧,老头笑话他方才哭爹喊娘,他再笨也听出来了。竟然能与山鬼为伴,这老鬼是谁啊? 再一琢磨方才发生的一切,李云龙越想越不对劲。他顿时酒彻底醒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连喊祖师爷爷赎罪。 在这华阳洞前,能召唤山鬼的,还会是谁? 5章,仙书(五更求推荐票,谢谢) 5章,仙书 这这这,雷劈祖师爷爷尚且不说,还一口一个老鬼老鬼,在他老人家面前冒充什么神仙!这若是被宗门知道,还不被打成渣渣啊? 再说山谷中还有只山鬼呢李云龙偷偷瞅了一眼,那山鬼十分贪婪的看着自己,舔了舔嘴巴,骇得他又低下头,越发胆战心惊了。 华阳真人心里很舒服啊,一晃身便又道骨仙风,一扫先前狼狈模样。低头看着李云龙,笑道: “小神仙啊,这回认出我来了?” 李云龙一咬牙,直起身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恳求道: “祖师爷爷,您就莫再取笑徒孙了。我自知冒犯祖师爷爷罪该万死,要杀要剐,随你老处置了。” “小神仙,你就莫再取笑我这老鬼了。方才你那些神雷差点让我魂飞魄散,谁知道你还掖着什么神通,藏着什么法宝啊。” 又叫人家小神仙!李云龙一边从怀中掏出些东西,一边哭丧着脸说道: “我方才只是吹牛,那会什么法术啊。就这些符箓也是时灵时不灵,剩下的八卦镜法铃铜钱什么的,都是唬人的啊。哦,这些碎银子我也不要了,就当孝敬你老人家了。” 李云龙这回老实了,乱七八糟掏出一大堆宝贝,他甚至将地上那脏兮兮烧鸡也捡起来准备孝敬老祖宗。 “吼吼吼” 一旁憨厚的山鬼也被逗笑了。 让你笑!小李子豁出去了,将那烧鸡砸向笑话自己的山鬼。祖师爷爷我都得罪了,还怕再惹怒一只山鬼?山鬼一张嘴,将那烧鸡吞入口中,胡乱一嚼就咽下去了。舔了舔嘴巴,又看着李云龙傻笑。 哎,只怕自己很快就能和那只香喷喷的烧鸡团圆了,李云龙不免胡思乱想。 华阳真人觉得也差不多了,挥了下衣袖,那山鬼令法旨而退,李云龙顿觉有了一丝希望。 老祖宗既然遣退了山鬼,那就是赦免了自己死罪。想来也是,他这么大的神仙,那会跟我一个孩子较真啊。李云龙得寸进尺,还想撒个娇卖个萌,求华阳真人连活罪也免得的。 那陶真人神容一肃,仙音贯耳道: “云龙啊,你要顽劣到几时?” 小云龙懵懵懂懂、浑浑噩噩,老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说出什么道理来?幸好那祖师爷爷随即又叹了口气道: “哎,道法自然,福祸随缘。是我心急了,那杨骐应运而生,世道沉浮他自掌控。前些时日他赐你一场仙缘,注定你也是应劫之人,稍有不慎,凶多吉少啊。” 李云龙觉得口中苦涩,心中不由暗自埋怨,姑爷啊姑爷,没来由给我枣吃干嘛啊?这不是要我小命吗?只是他有些不甘心,又拜了拜华阳真人,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祖师爷爷你法力通玄,可否给徒孙指条明路?” 华阳真人心中微宽,点了点头,笑道: “修炼” 随后老祖传了小云龙一卷经书,要他勤加修炼,并嘱咐他不得将今夜之事说与外人知道。小云龙连连点头,那老祖便随化作清风而去。小云龙冲着华阳洞拜了几拜,就悄悄的溜回去了 谁曾想,回去没两日,李云龙就把那卷经书扔了! 原来他回去后,忍了几忍,愣是没忍住,就开始炫耀了。祖师爷爷传了自己一本仙书,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修炼成仙,恩最起码也能成为潘师正那大胡子一样的天骄吧? 这小子得了仙书,立马给自己长了一辈。这都快成仙了,能不高兴? 李云龙就是无意间让司马承祯看到了自己的仙书,他回去的时候,司马承祯睡得整甜。李云龙弄出了好大动静,才惊醒了司马承祯。 那司马承祯睁开萌萌睡眼,灯火通明之下,李云龙破天荒般地在读书!司马承祯清楚的记得,上次李云龙挑灯夜读,可是一本小人书! 司马承祯揉了揉眼睛说道: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读什么破书呀?哎,云龙哥,不是说好给我带烧鸡吗?” “鬼吃了!” 李云龙见司马承祯问也不问就说破书,只关心一只烧鸡,不满的道。可是仙书在手,兴奋地不行,又故意抬高声音读道: “老君闲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上有黄庭下关元,后有幽阙前命门” 哪知小司马承祯哈哈笑道: “原来云龙哥在读黄庭外景经啊,以前我从千元观带回来你不读,今日怎么忽然感兴趣了呢?” 李云龙愣了,他一看封面,还真是黄庭外景经!他不由一怔,说道: “这书你读过?” “倒背如流,不如我接着往下背诵一遍给你听,呼吸庐间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清净香洁玉女前,修德明达神之门。” 司马承祯一边在房中踱步,一边口齿清晰的背着那黄庭外景经,“修德明达神之门”之后,小神童笑道: “再听我背诵中部经文和下部经文,作道优游深独居,扶养性命守虚无大道荡荡心勿烦,吾言毕矣勿妄传。” 这部黄庭外景经洋洋洒洒千余言,司马承祯竟然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李云龙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敢相信,喃喃的道: “你怎么会背这黄庭外景经呢?” 那小神童司马承祯歪着脑袋笑了笑,说道: “这有何难?那黄庭内景经我也会呢!你听着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太上微言致神仙,不死之道此真文。” 什么?还有黄庭内景经?李云龙目瞪口呆,那司马承祯依旧不徐不疾的背诵经文,越听李云龙月心凉,嗨,什么仙术宝典嘛,原来人家早会了。 不知何时,司马承祯背完了经文,推了推尚在发呆的李云龙,说道: “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至于这黄庭经,明日教你可好?” “谁要你教!” 李云龙将那黄庭外景经一扔,一头钻进被窝。那被窝轻微颤动,有呜呜的声音发出,原来小云龙哭了。 骗子,都是骗子!还堂堂祖师爷呢,枉我一口一个爷爷叫着,到最后就给了我一本破书!老骗子,呜呜 司马承祯觉得不对劲,将那卷黄庭外景经拾起,坐在李云龙床边,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云龙哥是我不对,你要是不喜欢我读书,我以后就再也不看了,不哭了好不好?” 李云龙哭的更伤心了 月下,华阳真人很无奈,最基础的东西往往最重要,小云龙你怎么就不懂呢?哎 6章,周陀(十星证道第二日,我来了!) 6章,周陀 日子还得继续,抹干眼泪,一觉之后,又是那个火工道童的李云龙。 只是上山砍柴时,雾霭随风,他偶尔会发呆;临溪挑水时,潺潺如歌,他时常出神。 李云龙有些迷茫,做事难免产生纰漏。 一日,他拾了些柴火回到观中,随手扔在柴堆上,正要转身离开。忽觉头上一痛,被人打了一巴掌。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假道士!假道士揪着李云龙的耳朵,呵斥道: “你这丢魂失魄的小子,近日总是丢三落四!根基不稳,柴火怎能堆起来?还不去把柴重新堆起来!” 原来近日李云龙拾到柴火总是随手一丢,柴堆自然堆不高。 假道士叫周陀,他原先是个酒肉和尚,看那唐王推崇道教,佛门势微后,便转投茅山宗奉道,做了火工道人。 若论资历,周陀入门是早,只是他一向懒散,不善经营,因而只落了个管杂役的差事。 茅山宗观宇遍布,信徒众多,香火自然旺盛。 “周师兄,你每日山上山下、里里外外来回奔波太辛苦,依我之见,那两个山上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一句关心,关心掉了周陀不少管辖范围。 “周师兄,购买香烛置办法器这些小事岂是法师所为?不如小弟替你操办就是了” 一份热情,融化掉了周陀部分权力。 “周师兄,仁佑观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不如你专门负责这里。师兄你不要推辞,不止仁佑观,小茅峰上上下下也得你操心!哎,其他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一句信任,具体了周陀的最终归属。 管的范围小了,管的人自然少了。 尤其是,掌教王远知奉旨赴长安陪侍唐王左右后,仁佑观就越发清静了,清静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周陀,另一个是李云龙。 说实在的,只是扫扫院子上上香,李云龙就够了。 那周陀揪住李云龙的耳朵,大声呵斥。岂知李云龙毫无惧色,摆了摆手,烦躁的道: “周师兄,别闹” 哦?周师兄?是啊,一个当了几十年火工道人的道士,叫他师兄还是尊重他呢! 那周陀看到李云龙一反常态的冷静,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放了李云龙的耳朵,摸了摸自己未凸的肚皮,又挠了挠自个微秃的脑袋,笑道: “怎么了?在山下碰到中意的丫头了?” 李云龙抬头白了那周陀一眼,没有理他。 周陀也不以为忤,依旧取笑道: “那就是下山行骗被我那苏扒皮师兄抓住了?这几天你唇齿间没了酒肉香,定是被他搜刮净了。” 苏扒皮就是那三茅峰华阳观中的三长老苏元朗,主掌火系法术传承和茅山宗刑罚,为人刚猛正直,铁面无私。周陀和李云龙时常触犯戒律骗吃骗喝,为此没少吃苦头。 李云龙又白了周陀一眼,还不吭声。 周陀猛地一拍双腿,大声道: “我晓得了!前些日子你说有难言之隐,那时我还纳闷你走路有些古怪。莫非你被姑爷” 李云龙猛然转身捏住那周陀的嘴!眼睛一瞪,怒骂道: “周和尚!亏你悟道几十年,就悟出这些道理来?那山南山北的大毛二毛,上山刚满三年就入宗修行去了;我跟你辛辛苦苦扫了八年,还扫不出这仁佑观!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李云龙骂的时候,周陀发现那小子眼圈有些发红。 周陀推开李云龙的手,呵呵一笑,拉着那小子坐在殿前台阶上,说道: “原来是着急了,人各有缘,或许是时机未到” “别跟我讲你那和尚道理!” “哼哼,那我就讲道家的,所谓道法自然” “论道你也是假道士!” “小子!哄你还哄出脾气了!不听我劝那你还想让神仙来劝不成?道爷我还不伺候了呢!” 周陀气愤不已,起身一甩衣袖,径自离去。 神仙?哎,神仙也骗人啊 李云龙自怀中掏出那卷黄庭外景经,长吁短叹。正在发愣间,火工道人周陀又回来了,手拿柴刀,将干柴上的斜枝或削或砍,剁成长短一致的木柴棒。 他抬头瞥见李云龙手里的经卷,微微一笑,说道: “好书啊” “你懂什么!” 李云龙白了周陀一眼,不再理他。 周陀呵呵一笑,继续劈他的柴,李云龙也一直在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周陀喊了声: “小子,看我这柴堆得高不高?” 李云龙愣了下,这才看到那周陀已将柴火砍成一般长短,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哼,堆得再高有什么用?李云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那周陀笑道: “柴能堆这么高,先得用心劈好每一根干柴,将最底层的基础打好;再一根根一层层小心堆放,方能成功。劈柴是这样,做事亦然,修行何尝不是这样呢?” 李云龙似懂非懂,他看了看手中的黄庭外景经,好像有所领悟。 那周陀早将小云龙的举动看在眼里,自然猜出小云龙心中所想,不由的笑了,他扔掉柴刀,放声唱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人笑我不识道,我笑他人不知道” 那沙哑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就听不到了。 李云龙眼睛明亮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柴火堆前,推了推,不动;使劲一推,也只是稍微晃了晃。 看着手里的经卷,李云龙笑了,记得跟屁虫司马承祯曾说,这黄庭经尚有一个雅称。 人都知道,前朝书圣王羲之,行书天下无双。有道长想得到书圣真迹,可那书圣王羲之曾题字南天门,又怎肯轻易落笔?道长知道他爱鹅成癖,就特地准备了一笼又肥又大的白鹅。果不然那书圣见肥鹅便心喜不已,老老实实为道士写了半天的经文,高兴地抱着鹅回去了。那经文便是黄庭经,因而黄庭经多了个雅称换鹅帖。 当初李云龙没什么感觉,如今再看这卷黄庭经,李云龙觉得有趣了。 7章,喜讯(加更求推荐票) 7章,喜讯 三月是个骚动的季节,花儿略微卖弄姿色,狂蜂浪蝶舞不休;溪水只需婉转歌唱,野草池柳碧带柔。 山南山北的阿猫阿狗,山前山后的大毛二毛都惊奇的发现,茅山宗最最浪的那只蜜蜂,最近忽然安静了。 “李云龙,走,摸鱼去!” “不去,没味” “李云龙,走,捕鸟去!” “不去,没劲” 他最近除了黄庭经,对别的东西没兴趣了。 小茅峰上,师兄们御剑飞行而过时,他也只笑笑,平心静气地看他的经书。慢慢地,李云龙学会了吐纳行气,他感知到了身边的元气。 那元气十分奇妙,看不见,摸不着,可又实实在在存在着。 李云龙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天地间元气无处不在,可就是捕捉不住。自己体内是有那枚仙枣化成真元,可也调动不起来。周身经脉好似干涸的小溪,饥渴难耐,可就是无力汲取天地精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何况修仙呢?李云龙稳定心态,用心感知那奇妙的元气。 忽然有沙哑歌声自远处传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人笑我不识道,我笑他人不知道” 不用看,李云龙也知道火工道人周陀回来了!这老不尊最近下山也比较勤快,嘿嘿,他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李云龙一跃而起,站在山石上,伸着脖子接口唱道: “他人不知我知道,周和尚想把美人抱!马寡妇闭门不让进,只能把那酒坛子抱” “哇呀呀你再乱唱,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周陀气急败坏,跌跌撞撞的跑上山来,趴在山石边,伸手想抓那小滑头又够不着,便只剩下大口喘气了。 李云龙才不怕他,盘腿坐下拍了拍周陀的光头,问道: “哎,我说周师兄啊,除了趁月色敲那寡妇门,你还没这般勤快过,今日怎么走这么远找我啊?” 周陀十分后悔,当初以为这小子年幼无知,就带他下了几回山,这不落下把柄了? 只是今日有事要说与这李云龙,就顾不得与他算账了。周陀稍微调整好气息,这才说道: “且不说这些,我带了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李云龙寻思你一个火工道人,不派活给我干,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呢?纵然有,只怕也不是我的。他索性也不坐了,往前一趴,盯着周陀的肥脸,坏笑道: “怎么了,你要还俗给我娶个老嫂子?哦,我忘了你已经弃佛奉道了,那都不用还俗了,哈哈哈” 李云龙说道自个肚子疼,自顾自的笑了。那周陀也不恼怒,再不济他也算是佛道兼修了几十年,哪能真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啊? 周陀不发火,李云龙也就觉得没意思了。依他对假道士的了解,跑这么远来找自己,或许今天还真有别的事,便止住笑,问道: “那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啥喜事说呗。” 周陀张口欲言,想了一下,又不说了。李云龙急了,嚷道: “嗨,我说你这胖道士,你不说我可走了!” 那周陀费力的爬上山石,盘了两下腿盘不住,就把腿舒展开来,笑道: “赶紧走,莫停留!哎吆,待我躺一躺,以后哭鼻子时可别埋怨我啊。” 说完往后一躺,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别提有多惬意。李云龙犹豫了,什么好消息啊?家里来人了?山前老王家的小翠看我来了?坏了,是不是小翠有喜了?没道理啊,那次在她家做法事,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小手而已 算了算了,这哪能猜得到啊。李云龙无奈,推了推周陀,说道: “突然发现师兄你躺着比站着英俊多了,来来来,转个身我替你捶捶背。师兄啊,你就赶紧说下有啥好消息嘛” 周陀转身背对李云龙,非常得意,哼,轮到你小子求我了吧?那小手捶起来轻重适度,别提有多舒畅了。周陀十分享受的闭上眼,开口说道: “宗门内门要选拔弟子了,是好事吧?” 李云龙压根没想过这点,一开始没回过神,顺嘴接着说道: “宗门内门选拔弟子当然是好事,什么!” 李云龙一激动,胳膊一伸,周陀“哎呀”一声翻身落石,幸好他皮糙肉厚啥事没有,起来指着李云龙就骂。 那小子连忙跳了下来,替周陀拍打身上的草灰,满脸赔笑道: “师兄您可别拿我开玩笑,方才你说的可是真的?” 周陀瞪了他一眼道: “我周问天一把年纪,跟你一个娃娃开什么玩笑?” 李云龙无比激动,笑意更浓,他跳起来抱着周陀的粗脖子,大声喊道: “我知道周师兄没开玩笑周师兄最好了哦我可以进入宗门,做个内门弟子了” 那欢快的声音在山谷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原来这次茅山宗决定开宗选拔内门弟子,还真是个意外。 上清茅山宗规模宏大,殿宇堂皇,弟子门人数不胜数。然名门正派,重质不重量,故以内外分优劣。 因慕名而来的人太多,莫说天天选拔,就是一年一选也忙不过来,无奈之下,老祖立下了规矩——内门弟子十年一大选,五年一小选。 大选面向天下,小选只对外门,届时凡是满十二周岁的少年,均可参加宗门测试。 可惜去年宗门内门弟子大选时,李云龙未满十二周岁,没能参加选拔。原本最早也要再等四年后小选时,他才有机会参加选拔测试。 谁曾想,这个三月在震泽上,茅山宗和四海龙王约定生死之战,茅山宗大获全胜,姑爷他们毫发未损的回来了! 掌教王远知一喜之下,说道: “此次决战水族大获全胜,使我茅山宗声望大振,当开宗选拔精英弟子悉心培养,以壮大我宗门。此后正儿蓉儿你五人也需闭关半年,以图精进,切记!切记!” 因大选刚过不久,茅山宗便决定按照小选标准,在外门弟子中,选拔五五之数,修习那金木水火土等五行法术。 幸福来得太突然,触不及防下,李云龙路也不会走了,像个兔子一样活蹦乱跳 8章,狼子(加更,求推荐票) 8章,狼子 掌教王远知既然是当朝国师,留在长安的时间就比较多。不过他回到茅山祖庭的时候,自然住在仁佑观,每日往来小茅峰的人就多了起来。 那姑爷还没跟姑奶奶王玉蝉拜堂,就跟掌教亲传弟子潘师正,同住在仁佑观附近的一处道院。掌教弟子潘师正,因他生的豹头环目,虬髯满腮,落了个诨号叫“虬髯道君”,正是茅山宗五大天骄之首。 自从与水族决战回来后,那些天骄大都聚集在仁佑观,每日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出于对姑爷的恐惧,李云龙十二分的小心,处处躲着那可怕的姑爷。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夸张,那姑爷应该是个十分贪婪的人,有着强烈的控制欲。 他一左一右总是时常飘浮着两个尺许高的小老头,一个黄衣黄帽驾着一辆小黄车,一个白衣白帽总是拿着本小书。除此之外,那个叫禹小鱼的娃娃总是粘着他,想必被迷了心智,哎,可怜的娃娃。 可怕就可怕在,这才出去几天,他又不知从哪里抓了只狮犬模样的小怪兽,皮毛黝黑。李云龙原想拐走这只叫小黑狗,可当他一连喂了小狗十来只野雉,那小黑狗肚皮就鼓了那么一点,这,这是什么怪兽?从此李云龙不光躲着姑爷,见那小怪兽也躲着走。 更令李云龙恐惧的是,昨天又有只猴子从天而降,姑爷一口一个“猴叔”叫的那么亲切,难道那姑爷是个猴精? 李云龙把看到的给司马承祯说了后,那个晚上,两娃娃在床上抖了一夜。 幸好第二天,法钟响了!内门弟子选拔开始了! 李云龙一把推醒睡眼朦胧的司马承祯,说了句: “还睡!选拔就要开始了!” 说完,胡乱穿上衣服,撒腿就往外跑。 他这一时兴奋,慌不择路,一不留神,撞到别人身上。 那人是个少年,肤色白皙,细目无眉;衣着鲜亮,非富即贵。身后跟着两个灰袍道士,均是目露凶光,阴险狡诈的恶道人。 少年的麂皮皂靴上留下个芒鞋印,十分清晰。 李云龙慌忙打了个稽首,正欲赔礼道歉。那少年公子冷哼一声,尖声道: “长着眼睛不看路,留着它何用?小爷替你废了它。” 说完,拔剑便刺。 李云龙以前打架,最多也是拳打脚踢,哪里动过刀剑?如今看这少年挺剑刺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看那利剑就要刺入小云龙的眼中,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咣”的一声,少年手中的利剑被击飞了。 那利剑应声落地,少年右手抖个不停,感情被震得发麻。一粒佛珠在地上转了几圈后,不动了。 “哎呀,哎呀,李云龙,赶紧把我的珠子捡起来!这好好的线怎么断了呢?珠子飞得到处都是,快找找,可千万不能丢了啊” 随即便见那周陀哭丧着脸,手捧一堆断线的佛珠,来到几人面前,念念叨叨个不停。 茅山宗唯一不拿拂尘把玩念珠的,就是这个假道士周陀。 听周陀这样说,那少年还以为是个巧合,又想开口辱骂这个疯道人,被身后的两个随从拦住了。 其中一个阴险狡诈的灰袍道人打了个稽首,说道: “茅山宗果然藏龙卧虎,佩服佩服。贫道有心想与道兄亲近亲近,不巧我家公子正要去参加内门弟子选拔,只好就此别过了。” 说完,一招手摄起利剑,带着那富家公子赶往九霄万福宫去了。 李云龙惊魂始定,俯身捡起那粒救命的念珠,放在周陀手中,抬眼望着周陀,满眼感激。 这时司马承祯才出了门,看到李云龙还在,就拉着他也向九霄万福宫赶去了。 望着两个小孩远去的背影,周陀神情一肃,自语道: “这小云龙可真倒霉,平白就多了强敌。” 随即他又笑了,说道: “或许多一些磨砺,这把剑才更锋利吧。” 大茅峰九霄万福宫中,掌教王远知和几位长老共同主持内门弟子选拔大会。 各观宇参加选拔的近千外门弟子均站在大殿外,鱼贯而入,一一接受选拔考验。 相对于十年一度大选,从外门弟子中选拔就简单多了,只有两个条件,达到可升为内门弟子。 其一,要有推荐人; 其二,通过显灵镜考验。 内门弟子是忠实的卫道者,有威望较高的推荐人便是品性忠良的保证。内门弟子更是门派精英,资质上佳才有资格入选。 众弟子从正门排队进入,合格的留下,淘汰的从偏门退出,倒也秩序井然。 待李云龙走进大殿后,便看见掌教王远知等长辈端坐在前,宗门其他长老客卿分坐左右。大殿正中有一面尺许方圆的玉镜悬浮在上,往下垂直散发着柔光。 那三长老苏元朗举着名册,声若洪钟,喊道: “李云龙!嗯?推荐人周陀!哼,你回去吧,不用试了!” 李云龙闻言脑袋一嗡,半响回不过神来。三长老苏元朗又接着喊道: “司马承祯,推荐人王玄览。诸位可有异议?既然无人反对,司马承祯,你站在显灵镜下,接受测验。” 司马承祯就在李云龙的后面,听到三长老喊自己过去,他也想快点过去接受测验,只要能通过测验证明自己有修仙的资质,就能晋升内门弟子了! 可当他经过呆若木鸡的李云龙身边,看到云龙哥哥咬着嘴唇,热泪盈眶时,司马承祯走不动了。小小的司马承祯打了个稽首,做了一个他自己也惊讶的决定,他开口说道: “我与云龙哥哥同进退,这内门弟子,我不做了。”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良久,那三长老暴跳如雷,大吼一声说道: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说不做就不做?给我过去吧!” 说完,一挥衣袖,一股清风将那司马承祯卷到显灵镜下,柔光罩体后,司马承祯便动不了了。 那显灵镜果然玄妙,若无修仙资质,被测验者无任何异样;有资质的,人就会逐渐变得透明。随着被测验者五行属性不同,人体也会呈现出相应的颜色;不光如此,人体颜色的深浅,也说明的资质的高低。 此刻在显灵镜下的司马承祯,瞬间变得通体金黄,众长老无不惊讶,随即纷纷颔首微笑,这个司马承祯果然不错,是个好苗子,竟然是金仙之体。 三长老苏元朗冷哼一声,说道: “念你年幼无知,暂且记你一过!黄色属土,今后你就修习土系道法吧,退下!” 走出显灵镜下的光圈,司马承祯又来到李云龙跟前,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长老苏元朗怒了,喝道: “还不离那狼子远点!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云龙闻言再也控制不住了,握着拳头喊道: “你不要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辱骂我是狼子!” 9章,验灵(加更求推荐票) 9章,验灵 “是啊是啊,不选他也就是了,怎么能说这孩子是狼子呢?”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那大殿角落里一个怪道人,那道人可不是周陀? “哼哼,这李云龙好勇斗狠,不尊师命;招摇撞骗,屡犯清规,不是狼子是什么?再来说说你周陀,除了教他吃肉喝酒,还教了他什么?还有脸做推荐人!” “哎哎哎,我说苏扒皮,你怎么骂人呢?” 周陀不乐意了,捋起衣袖走了过来。 “哈哈哈” 掌教王远知反倒笑了,打了个哈哈,说道: “我说周陀名字这么熟,原来是周师兄啊!既然这娃娃是你推荐的,那就让他测试一下。周师兄啊,我可最信任你啊!哈哈哈” 是的,时间久了,茅山宗上下除了知道他叫周师兄,其他的就都不记得了。茅山宗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万余人,都叫他周师兄。 掌教王远知都发话了,三长老苏元朗也就不说什么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李云龙去显灵镜下方。 李云龙还有些恼怒,站着不动,或许是想维护一些自尊吧。 早有机灵的司马承祯连拉带拽,将那云龙哥哥推到显灵镜下。 那显灵镜又散发出柔光,李云龙也通体透亮了,只是,却无任何颜色。 这是什么情况?若说无仙根吧,李云龙通体透明,起了变化。可这什么颜色也没有,就看不成是什么属性的灵根了。金木水火土对应素青皂赤黄五色,也就是被测验者若发白光,是金灵根;若呈绿色,那是木灵根;像墨玉一般通体黝黑或者呈蓝色的话,定是水灵根;如果散发赤红之色,就是火灵根;最后像司马承祯一样通体金黄的话,自然是土灵根了。 李云龙是什么灵根呢?三长老苏元朗傻眼了,他顾盼左右,无人说话。选拔还得继续啊,没办法,老头“这个那个”支支吾吾半天,才张开说道: “你这娃娃平日喜欢舞刀弄剑,不如你先随贾无卿修习剑术吧!退下” 众人倒也暗暗佩服这老头,他还自己找到台阶下了。 李云龙原想做了内门弟子便能修习法术,呼风唤雨好不威风?哪知道却是这么个结果,哎,学剑就学剑吧,好歹也算内门弟子了。 近千外门弟子,看似很多,不过因为选拔程序较少,也是很快的。 过了不久,就全部测验了一遍。那三长老苏元朗朗声说道: “依照名册,各观外门弟子均已经过测试,尔等暂且退下,待掌教和诸位长老商议后,再做定夺。” 忽有人尖声喊道: “且慢,本公子也要试试这显灵镜!” 话音落后,自殿外走进三人,均是目空一切,很高傲的样子。李云龙一看,原来是在仁佑观撞到的哪位公子等三人。 三长老苏元朗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说道: “此次选拔只针对我茅山宗外门弟子,外人不得参与。” 那富家公子并不答话,早有阴鸷道人取出一封书信,向掌教王远知施了一礼,尖笑道: “方才我家公子去仁佑观拜访国师未遇,得知国师在此主持验灵大会,我等本不该叨扰,我家公子拜师心切,才失了礼数。我有一封书信,还请国师过目。” 掌教王远知接过书信,展纸一阅,笑道: “原来是郧国公的义子,当初在长安,他曾说有个孩儿想送到茅山宗奉道修行,想必就是你吧?嗯?张昌?名字不错” 那掌教又打了个稽首,对张昌身后的两个道人说道: “郧国公在信中提到,两位道友也要入我茅山宗?” 那两位阴鸷道人点头说是,掌教王远知又说道: “我观柴道兄贝道兄均是元婴修士,茅山宗得到二位,如虎添翼啊。至于张昌,小小年纪便假丹有成,就不用再验灵了。” 后经茅山宗掌教以及众长老商议,此次晋升内门弟子的名额,由原定的二十五名,变为二十七名。其中二十五名按照各自灵根属性,分别修习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每系五名弟子。增加的两个名额,一个是为李云龙,另一个就是那假丹有成的张昌。 遣散了落选的外门弟子,掌教王远知等人对新晋升的二十七位内门弟子再三叮嘱,才吩咐他们回去各自收拾东西,分别到五大观报道。 这五观是:中茅峰巅德祐观,现茅山大长老孙思邈居住,主掌水系法术传承和丹药的炼制;小茅峰巅仁佑观,现茅山掌教王远知居住,主掌茅山宗大小事宜、土系法术传承和上清各种心法传授;三茅峰西北华阳观,现三长老苏元朗居住,主掌火系法术传承和茅山宗刑罚;茅山郁岗峰西千元观,现四长老王玄览居住,主掌木系法术传承和制符;二茅峰西白云观,宗师陶弘景作诗答南朝梁武帝“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说的就是此圣地,现五长老吴师娘居住,主掌金系法术传承和阵法研究设置。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就住在仁佑观附近的一处茅庵,那茅庵离“虬髯道君”潘师正的道院不远。两小道童回山时,掌教王远知等人早已后发先至,各自施展神通,飞了回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正好撞见了姑爷几人准备送那神猴离开,姑爷的小黑看到李云龙他们,就跑了过去。两娃娃知道这小黑有些古怪,不敢走了,便站在原地。 郧国公义子张昌和那柴道人、贝道人正好去仁佑观拜访掌教,从后面赶了过来,看李云龙、司马承祯挡在路上,便尖声道: “好狗不挡道,让开!” 这张昌睚眦必报,如今虽然都是内门弟子不能手足相残,骂你几句总可以吧? 司马承祯少年老成,皱了皱眉没有吭声。李云龙可不乐意了,先前撞了你,你要刺我我没吭声,就当我是软柿子啊?他有心与这张昌理论,可怎么看这郧国公义子都不是讲理的人,尤其是紧随其后的柴道人、贝道人,看起来更不是善类。怎么办?他低头看到姑爷的小黑,笑了,转身对张昌说道: “原来是张师兄,请,请” 张昌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迈步就走,怎么又有只死狗挡道!抬脚就踢,只听“哎呀”一声,麂皮皂靴也被咬穿了,这小狗敢咬人! 10章,师娘(五更求推荐票) 10章,师娘 这太保张昌人尚敢伤,何况一只狗呢?便又要拔剑刺狗。李云龙连忙拦住他道: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莫非张师兄不认得此狗?” 张昌为人虽然嚣张,可也不是不可救药的蠢人。也是他脚趾头缩的及时,看似麂皮皂靴都被咬穿了,其实也就擦破了皮。 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李云龙这厮说的也是,张昌压了压心头火,不耐烦的道: “这狗莫非有些来头?” 李云龙用眼睛示意那张昌看向姑爷杨骐方向,压低声音道: “咱们茅山宗的姑爷你不认识吗?就那个看似无害的小书生,前些日子南海龙王二太子,就因为多看了玉蝉师叔一眼,死在咱姑爷手上。这小狗是他的爱宠,张师兄,若是伤了它,你说会咋样?” 张昌闻言就多看了那姑爷两眼,正巧那姑爷几人也看了过来,其中竟然有茅山宗的几位天骄!张昌哪里敢造次?连忙躬身遥施一礼,算是打了招呼。 那姑爷招了招手,张昌以为是回应自己呢,欢喜的连忙又拱了拱手,准备开口说话。 “小黑!过来!猴叔要走了!” 张昌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了,李云龙暗暗窃喜,忍住笑道: “张师兄,姑爷是在跟狗打招呼。” 那张昌沉着脸扔了句,我知道!就灰溜溜的带着柴道人、贝道人,径直往仁佑观去了。 只是张昌、李云龙几人不知道,那个“猴叔”临走前,对潘师正几人说了句“你这茅山宗怎么还收狼子为徒啊?嘿嘿,我老孙当年也曾拜师学艺,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茅山宗众天骄以为他说李云龙,却不知那神猴火眼金睛,早看出了张昌主仆三人的真面目。 那郧国公张亮最小的义子张昌,其实是他和天狼一族的私生子,最得张亮的宠爱。至于张昌身边的柴道人、贝道人,更是货真价实的豺狼狡狈! 回到住处,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乐不可支,又蹦又跳打闹了半天。那懂事的小司马说道: “云龙哥,掌教和潘师正师叔就住在小茅峰。我是不用收拾东西了,你怎么也不收拾啊?” 李云龙一蹦,坐在桌子上,两只脚来回晃着,大声说道: “着什么急啊!我又不像你们,土系法术在仁佑观;火系法术在华阳观的。宗门让我学剑,我该去哪啊?” 司马承祯歪着脑袋想了想,疑惑的道: “苏长老不是说了吗?让你跟贾无卿师叔学剑。” 李云龙越得意了,大声嚷道: “哈哈,问题来了吧?你也知道咱贾三师叔逃不出母老虎郭二师叔的手心。你说他们是一起住在二茅峰的白云观呢?还是三茅峰的华阳观?” 忽然只听“咯吱”一声,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一袭红衫,怒气冲冲,正是火凤凰郭蓉;另一个白袍罩体,冷面凝霜,不是剑仙贾无卿才怪! 司马承祯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垂目,声若蚊音的喊了声: “二位师叔好” 李云龙索性化作石人,连声音都没有了。 “说啊,继续说啊!” “” 火凤凰郭蓉回头瞪了剑仙贾无卿一眼,说道: “我就说这小子顽劣,先扔几天再说!你倒好像捡到块宝一样这么上心!急急忙忙过来找他,这回倒好,果然给人惊喜啊!” 贾无卿那人天生面冷,倒不是真的生两小孩的气。郭蓉埋怨他的话更不会放在心上,他就是个剑痴。 或许在别人眼中,李云龙只是块顽石,可贾无卿却觉得这块顽石里面,其实是块好钢! 当年别人都说自己是石头时,偏偏就是蓉儿姐姐独具慧眼,相中了自己这块石头,用热情融化了自己。没有她的激励,或许自己还是石头吧。 李云龙是块好材料,需要自己用心铸造,才能变成好剑。 贾无卿话不多,只说了一句话,他难得挤出一点笑容,说道: “李云龙,从今后你便是我贾无卿的亲传弟子,若再这般顽劣,定当严惩!” 他笑的时候,李云龙差点被吓死。可他那句话说完后,李云龙反而十分感动,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亲传弟子!无卿师叔要收自己做亲传弟子!不不不,师父,师父,无卿师父 李云龙跳下桌子,跪在剑仙贾无卿面前,哽咽道: “师父” 是啊,当旁人都误解你的时候,肯定就显得尤为重要。剑仙贾无卿肯收李云龙为徒,就是对这孩子最大的肯定。 火凤凰郭蓉没来由眼圈一红,只是她不承认,反而拿粉拳捶了贾无卿一下,埋怨道: “你这木头从来都舍不得对我笑,反而对他笑了!” 贾无卿咧开嘴想再笑一下,可是这样皮笑肉不笑更难看。火凤凰郭蓉白了他一眼,又转身对李云龙说道: “起来!瞧你这怂样!哭什么哭!别哭!听我说!我跟你师父都要闭关半年!你瞪什么眼睛!还瞪!掌教老头安排的我们能怎样?你急什么急?等我说完!这半年时间要是没事做,你每天就去砍砍柴!嘴巴闭上!小孩子懂什么!砍柴是锻炼力气懂不懂?还能锻炼眼力!好了!就这样吧!无卿,我们走!” 说完,拉着剑仙贾无卿径直而去,活活就将这对师徒拆散了。 李云龙那个欲哭无泪啊,容我说句话啊,我的娘啊!我的师娘!不不不!你是我亲娘!我已经砍了八年柴!到头来,亲传弟子还要砍柴啊!哎,堂堂茅山宗剑仙贾无卿的亲传弟子,不让练剑让砍柴! 司马承祯也是直冒冷汗,拍着胸口说道: “吓死我了,云龙哥哥。如今你都是亲传弟子了,你说我是该恭喜你?还是该同情你呢?” 茅山宗的内门弟子已经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了,这亲传弟子,只怕是万里挑一了。李云龙的师父那是没话说,剑仙贾无卿,法术通玄,剑技更是当世无双。只是摊上火凤凰郭蓉这么热情的师娘,李云龙头疼的很呢。 没过几日,果然潘师正等五位天骄闭关去了,而那古怪姑爷杨骐,也不知往何方游荡去了。其他内门弟子倒是不受影响,可以向长老们学习各种道法。李云龙就有些无聊了,没办法,只得每天又去砍砍柴,累了就读读黄庭经。只是假道士周陀时常引诱他下山喝酒,大多数情况下,李云龙是抵挡不住诱惑的。 11章,石鞋 11章,石鞋 这天傍晚,李云龙正在做功课,在院中劈柴。 没办法,师父贾无卿是去了长安,可火凤凰郭蓉还在啊,她在后山石洞闭关。 茅山宗五位天骄都在各自授业恩师身边闭关,其中虬髯道君潘师正、剑仙贾无卿跟着掌教夫妇去了长安;冰霜仙子王玉蝉随大长老孙思邈去了华原南五台磬玉峰;火凤凰郭蓉、百花仙子邢倩儿则留在茅山祖庭,在后山石洞闭关。 李云龙刚放下柴刀,抹去额上的汗,准备稍作休息,忽然听人喊道: “云龙哥” 抬头一看,是那小跟班司马承祯,提着一个食盒,望着自己。李云龙笑了,说道: “又要我陪你送饭去?你这都是内门弟子了,胆子还这么小!” 司马承祯给谁送饭啊?百花仙子邢倩儿,也就是虬髯道君潘师正的未婚妻,潘师正替师父传授新收的五位内门弟子土系道术,看这司马承祯年纪虽小,倒也诚实稳重,便吩咐他这些日子给邢倩儿送饭。那大潘看似粗狂,实则心细如发,知道自己师弟贾无卿心中只有剑,就要司马承祯将那火凤凰郭蓉的饭也一并送了。 那后山人迹罕至,又时常有毒虫猛兽出没,寻常人还真不敢去。尤其是近日鸟兽尸体随处可见,司马承祯就更不敢独自一人送饭了。 不等那胆小鬼答话,李云龙过去一把夺过食盒,说道: “走呗!烦人!” 被他骂了两句,司马承祯却笑了,两人相跟着走出观门,准备去哪后山,遇到了一人。 是哪阴险狡诈的贝道人,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慌忙让开路,打了个稽首。那贝道人一眯眼睛,尖笑道: “两个娃娃最近老是提着食盒出门,这是去哪啊?” 这贝道人如今加入茅山宗,也算是两人的长辈,司马承祯也没多想,就如实回答道: “回道长,是给正在后山闭关的郭蓉、邢倩儿两位师叔送饭。” “哦?嘿嘿,好好,去吧!” 那贝道人眼神迷离,说道。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又施了一礼,提着食盒往后山赶去。 渐近后山,道路崎岖,山势陡峭,古木参天,藤蔓遍布,寂静的可怕。 忽然,司马承祯抓住李云龙的胳膊,指着前方惊呼道: “云龙哥,又有死兽。” 李云龙也有些头皮发怵,只是当着司马承祯的面,不承认罢了。他故意大声说道: “怕什么?无非就是虎豹熊罴的猎物呗,咱茅山宗鸟兽多有灵性,不伤人的。” 他这话倒也不假,茅山是仙山,鸟兽也多有灵性。那些虎豹豺狼倒也猎食山麋野兔,不过从不伤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离那死兽越来越近。 那是一只母鹿,看情形死去没多久,倒在路边,腿脚偶尔搐动几下。 李云龙发现,母鹿肚子上有道伤口,肌肉外翻撕裂,鲜血流了一地,好残忍啊。 这是什么凶残的野兽做的孽啊?猎杀一头怀胎的母鹿,却只吃了内脏和胎盘,这种令人发指的做法,山中的虎豹熊罴都不会做的。他们也懂得孕兽不杀,幼鱼不食。 两人毛骨悚然,慌忙离开,小手紧紧牵在一起,走的飞快。 待看在前方一片竹林时,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才渐渐放下心来。靠近竹林,两人便停了下来。 那竹林占地极广,林中云雾弥漫,有些神秘。李云龙放下食盒,两手举在嘴边,大声喊道: “老树人!老树人,邢师叔的饭到了!” 只听苍老沉闷的声音回响,那竹林浓雾退去,分开一条路来。 两人又提着食盒沿着林间小路曲折前行,便到了石洞前,有个数丈高的树人,守在洞口。 百花仙子邢倩儿就在石洞中闭关,按说元婴之修辟谷半年也无大碍,不过这是潘大哥派人送来的饭食,吃到嘴里的是浓浓的爱意。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取出一些美食,交给那老树人,转身离开竹林,两个娃娃又开始感叹。那李云龙道: “你说咱邢师叔那么娇小,怎么能召唤出那么那么大的树人来?” “是啊,记得方才那个石洞前以前没有竹林啊,这怎么才几天,就忽然冒出那么多竹子?” 那浓雾弥漫的竹林和高大树人其实是邢倩儿施展神通幻化出来的,是为了给自己护法。 离开百花仙子邢倩儿闭关的山头,两人又走了片刻,渐渐赶觉有些燥热,不是刚进四月吗?怎么让人热的直流汗?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却不感到意外,他们已经习惯了,火凤凰郭蓉闭关的地方,不热才怪。 那是一座秃山,光秃秃的石山,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山顶冒着浓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山体仿佛也烧红了,泛着红光。 李云龙皱着眉头,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空气还是那么燥热。汗刷刷的往外流,将后背胸襟都湿透了。哎,没办法,还得往前走。 两人走到山脚下,来回跺着脚,没办法啊,脚底板烫的都快起火了。李云龙连忙大喊道: “郭师叔!饭来了!” 火凤凰郭蓉与师父贾无卿毕竟还未完婚,师娘还不能随便叫。 “送上来!” 那火凤凰郭蓉虽然还不是师娘,可使唤起李云龙比师父还顺手。想想也是,师父都不敢忤逆她,何况小云龙呢? 李云龙哭丧着脸,望着红通通的石山,喊了一嗓子道: “那你倒是让火小点啊!就这么爬上山,我还不烤熟了啊。” 他说这是废话,若是等山凉了,只怕已是千万年以后了,因为这山凉不凉不是郭蓉说了算,活火山嘛,自然是造物之主才有话语权。 往常这时候,李云龙牢骚归牢骚,活罪还是要受的。他要一溜烟跑上去,将东西往火山口一扔,再跑回来就行了。 李云龙抡了几下胳膊,取出饭食准备上山,那司马承祯忽然拉住他,说道: “云龙哥,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司马承祯低头看了看李云龙冒着烟的芒鞋,说道: “或许我可以用道法变化一双石鞋,就没那么烫脚啦。” 12章,小翠(一莸大神赏盟,小翠给您笑个) 12章,小翠 李云龙有些不相信,摇了摇头道: “才学了几天道法,就当自己是神仙啊?不要捣乱,我咬咬牙跑个来回就是了!” 那司马承祯也不辩解,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喝道: “土锥术,起!” 地上便冒起两个小土包,将李云龙的脚裹住了,司马承祯又拿剑指一比划,土包就与大地分开了。李云龙眼睛一亮,嗨,你小子,有一套啊。 按说这司马承祯修习道术也没几天,本不该这么快就能施展法术的,土锥术虽是土系最最基本的法术,也不是轻易就能学会的。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司马承祯的悟性资质实在是太突出了,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他聪慧好学、过目不忘,自幼遍览道德法经、黄庭经等仙家典籍,早已慧根深植,只待拨云见月明。虽然同为土灵根,可灵根也分劣等、普通、优等、仙级、至纯金仙之分,显灵镜下司马承祯通体金黄,说明他是资质最佳。 这种金仙之体不光能修习本系法术,旁系法术也能修炼一二,只是没有本系得心应手罢了。 司马承祯能操控泥土化作土石之鞋,足见至纯土灵根的恐怖之处。可以这样说,寻常修士施展低级土系道术“土锥术”,只能让大地凸起锥形硬土伤敌,像这般化作软泥随心变化,就连虬髯道君潘师正,也没这般得心应手。 李云龙试着走了两步,还真不烫脚,他捶了司马承祯一拳,骂道: “原来你早已筑基有成,你小子,也不给我说。” 筑基,是修真第一步,也是能施展道术最低的境界,不过一般筑基修士可施展不出法术。 司马承祯腼腆一笑,说道: “那玉蝉师叔比咱们长不了几岁,早已元婴有成,尚不骄傲。与她比起来,筑基算得了什么。” 李云龙吐了吐舌头,说,也是。 成就元婴,就算是半个仙人了,李云龙觉得,好遥远 有石鞋护脚,李云龙总算好受多了,爬上石山,将饭食往下一扔,正准备要走,却被那火凤凰郭蓉喊住了。那郭蓉抛上来一些赤红衣物,说道: “拿回去补一补!” 李云龙连忙接住那些赤红霓裳,一看,又熔了几个小洞,虽然不大,黑乎乎的挺刺眼。便开口说道: “师叔你法术还得练哎!哎!当我没说不成嘛!你又拿炎火弹砸我!” 两人拿着空食盒和郭蓉的衣物,连忙往仁佑观返去。 回到仁佑观时,已是掌灯时分。李云龙让司马承祯先去睡觉,拿起那些衣物准备下山一趟。司马承祯机灵得很,取笑道: “云龙哥,还是你先歇息,不如让我拿着衣服去找小翠姐姐缝吧?” 李云龙将衣服抱得紧紧的,瞪了司马承祯一眼,嚷道: “去她家的路我比你熟” 忽然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对,索性懒得跟司马承祯啰嗦,扔下句话: “我就寻个借口找她去!哼” 他出了房门,不巧又碰到了在庭院散步的张昌以及柴道人贝道人。因这三人身份尊贵,掌教王远知便将他们安排在自己的仁佑观居住。 张昌原本是不会搭理李云龙的,忽然看到李云龙怀中抱着些红色衣物,顿时来了兴趣。便开口尖叫道: “嗨,李云龙!今日看你顺眼多了,你且过来,怀中抱得是什么东西?” 李云龙坦坦荡荡,就过去一抬双手,捧着赤红霓裳,说道: “就几件衣服而已,不是什么宝贝。” 那张昌抓起衣角放在鼻间闻了闻,十分陶醉,邪笑道: “你懂什么,这才是宝贝!上山个把月了,总算又闻到了这诱人的香味,小子,老实说从哪拿来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云龙有些不悦,他急着下山去,没时间理会张昌的胡搅蛮缠,便开口说道: “这是郭蓉师叔的衣物,上面烧了些小洞,我得下山找人缝补。” 那张昌慌忙松开手,火凤凰郭蓉可不是他能招惹的。只是就这样放李云龙走,又觉得弱了气势,便随口说道: “既是这样,你将我那麂皮皂靴也带上,让那裁缝一道补好了!” 李云龙哪里舍得让小翠替别的男人缝东西?便摇了摇头,说道: “小翠年纪还小,绣两朵花还行,不会补皮靴啊。” 那张昌原本只想找个台阶下,倒也不是舍不得那双麂皮皂靴,李云龙拒绝倒也没错,可他提小翠就错了。张昌干笑两声,取笑道: “嘿嘿,你小子果然也不老实,小爷我像你这般年纪,也是览尽群芳啊。小翠恩,名字不错。去吧,去吧” 李云龙知道跟这张昌再费口舌也无济于事,只会越描越黑,便告辞下山去了。 下了茅山,正是万家灯火时刻,星星点点,闪闪烁烁,李云龙觉得,那就是希望。 到了小翠家门口,李云龙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呼了出去,这才按耐住激动的心,拍了拍柴扉,大声道: “有有人在家吗?” 不多时,“咯吱”一声茅屋门开了,王老伯出来打开柴扉,说道: “小小神仙啊” 李云龙脸一红,慌忙道: “叫我小龙就行了,王老伯,我找小翠缝件衣服就走” “不着急,不着急,小翠在屋呢,你进屋吧。家里热的慌,我在外面吹吹风纳会凉” 四月茅山的夜晚,怎么会闷热?瞧着老伯多淳朴,撒个谎都这么拙劣。 李云龙脸有些发烫,他也疑惑,记得第一次装神仙来小翠家他可是一点不害怕,摸小翠手的时候还很得意呢。这怎么来的次数多了,再没摸过那双小手不说,还越来越胆小了呢? 十二岁的娃娃哪里懂得,爱情是很神圣的东西,越是在意,越懂得珍重。 小翠也不言语,借着微弱的灯光,一针一线仔细缝补,那赤红霓裳上,开出一朵朵美丽的小花。李云龙呢?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知他是在看那些小花呢,还是在看那朵山花 13章,结怨 13章,结怨 缝补好衣服,小翠取了块干净的布抱起衣物打了个包袱,欲要递给李云龙,顿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李云龙还在发痴,猛然发现小翠递给自己包袱,连忙伸手去接,却接了个空。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相顾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忽然,有声音自屋外传来,竟然是哪狼子张昌!那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喂,老头,这是小翠家吧?” 王老伯正蹲在柴扉边上的山石上打盹,也被那尖细的嗓音吓了一跳。慌忙起身一看,却是三个生面孔,看装束都是一身道服,老头连忙躬身施礼,战战栗栗的答道: “回几位神仙,小翠正是我家闺女。” 那张昌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也不看看他三人是谁。张昌不再搭理王老伯,拔腿就往院里走,边走边尖笑道: “李云龙!这回被小爷我抓个现行,看你还有甚话说!” 农家院子有多大?他话未说完,就到了茅屋门口,随手一推,木门应声而开。昏暗的灯光下,三人都愣住了。 李云龙是惊讶,这张昌怎跟到这里了?小翠是收到惊吓。至于那狼子张昌,却是惊呆了。 他原想跟李云龙这么个毛孩子好的乡野村姑,能好到哪里去?来这什么小翠家,纯粹就是奔着捉弄李云龙来的!谁曾想,竟然有了意外的惊喜! 小翠的美,恕我只能用两句古诗来形容——婷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那张昌目光十分放肆,肆意盯着含苞待放的小翠不放,看得小姑娘满脸通红,躲在李云龙背后。李云龙愤怒的盯着张昌,那张昌丝毫未觉,反而时而从李云龙头不左侧看看,时而又从右边看看,犹如猫戏老鼠,享受着那份变态的乐趣。 “张师兄,请自重!” 李云龙沉声说道。 那张昌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失礼了。在美人面前,他从不害羞,干咳了两声,自顾自往凳几上一坐,皱了下眉头,说道: “这屋子低矮狭小,怎么能住人?” 也不等李云龙和小翠搭话,那张昌往屋外喊了声: “柴叔,贝叔,快快将那老老伯请进来。” 那柴道人、贝道人一左一右,半扶半拖将早已两腿发软的王老头“请”进来后,张昌挤出笑脸,尖声道: “老人家,小翠姑娘可否许了人家?” 王老头满脸惊愕,骇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了。那张昌笑得越阴森,说道: “柴叔,给老人家百两纹银,就当聘礼了。嘿嘿!” 李云龙察觉到不对,怒不可遏,冲着张昌喊道: “张昌,你不要欺人太甚!” 被李云龙指名道姓指责,那张昌反倒不恼怒,摇了摇头,仿佛有些失望,说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我还当你是同道中人,要与你化干戈为玉帛,结个朋友。哪知你有贼心没贼胆,我好失望。不过你放心,你虽无情但我有义,过了今晚,小翠姑娘还是你的,哈哈哈” 说完张昌摆了摆手,那两个恶道将一些纹银塞在王老头怀中后,又不知将他拖到哪里去了。 李云龙张开双臂护住瑟瑟发抖的小翠,他也知道张昌假丹已成,但也不退缩。 狼子张昌吃惯了熟食,遇到了小翠这样的野味,早已饥不可耐,站起身就奔小翠而来。至于李云龙,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前番把剑刺他眼睛,他都不敢动!此次也就玩个卑贱的少女,他又能怎么样?嘿嘿,当着他的面,那才刺激 张昌过来伸手一扒拉,李云龙抓住就咬!也是张昌大意,手就被咬破了。狼子张昌瞬间狂暴了,身躯依稀变化,面目狰狞,体格庞大,一甩手,将那手上的李云龙甩出门外。 可怜的小翠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早已惊呆了。那张昌兽性大发,看着眼前的猎物,早已垂涎三尺,一步一步,逼了过去。小翠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再说李云龙被张昌从屋里甩出来,接连打了几个滚,衣袍破败,贴身物什散了一地。 李云龙浑身酸疼,咬牙爬起来正要冲回屋内。忽然看到地上散落的符箓,想也不想,一把抄在手中,翻身而起。气喘吁吁,脚下连踏,手掐法印,口齿不清的念道: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说时迟那时快,数道细小的闪电直奔屋内,劈在魔狼张昌后背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狼子张昌晕了过去。 离院子较远处,柴道人、贝道人正盯着蹲在地上哭泣的王老头,突然听到张昌惨叫,慌忙赶到屋内一看,少主竟然晕倒在地!这怎么可能?屋里屋外出了他们主仆,就李云龙和王老头父女三人。李云龙虽说是茅山内门弟子,可他们知道,那小子连筑基修为都没有,至于王老头父女,分明就是凡人。以少主假丹已成的修为和魔狼之体,怎会受伤呢? 正好李云龙担心小翠安危,跑进屋内,看到张昌和小翠都昏倒在地,倒也有些意外。 他那些次品黄符“六甲天雷咒”平时劈大毛二毛他们,最多也就劈个灰头土脸,头发焦黄,今日怎么这么好使? 岂不知这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至阳至刚,专克妖邪之物。狼子张昌是魔狼之体,遇到“六甲天雷咒”,没被劈的魂飞魄散就算他走运了。 那柴道人、贝道人扶起昏迷不醒的张昌,也不说话,一跺脚,妖烟顿起,便不见了。道行高的人就是这么自以为是,他们进屋时,王老头在院门外哭泣;李云龙尚在屋外;那个叫小翠的姑娘只怕早被魔化的少主吓晕了。两人深知尚在茅山脚下,只怕是茅山上哪位真人所为,哪里还敢久留?就带着那张昌仓皇而逃。 他们不问,李云龙自然不说啊。不过李云龙只看到“六甲天雷咒”召唤的雷电击中张昌后背,并没看到张昌魔化后的狼人模样。 而那见过张昌真面目的小翠姑娘,醒来后,因惊吓过度,神智有些失常 14章,招魂 14章,招魂 王老头老泪纵横跑回家时,李云龙正扶起小翠呼唤着。 两人看到小翠没受外伤,就推测是受到点惊吓,醒过来也许就好了。 老王将桌上的包袱递给李云龙,叹了口气,说道: “唉,造的什么孽啊,看小翠也没什么大碍,小小龙你先回山去吧。” 李云龙坚持不走,两人守了半宿,那可怜的姑娘才悠悠醒来。李云龙和老王心刚放下,那小翠“啊”的一声推开两人,满脸惊慌,缩在房角。 李云龙和老王的心又沉了下去 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山向宗门求救,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上了茅山,李云龙首先想到的是假道士周陀,可那老小子最近神出鬼没,已经几天不见他了,说不定又上那个寡妇家送平安去了。 回到住处,李云龙将火凤凰郭蓉的衣物交给司马承祯,让他送过去。那司马承祯心细如发,看到李云龙满脸焦虑,就开口问道: “云龙哥,你昨晚一夜未归,一回来就这般模样,莫非出了什么事?” 李云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如何医治小翠是当务之急,两人也就顾不得说那张昌的长短了。不过司马承祯再三叮嘱李云龙,不得随意再用那“六甲天雷咒”,以免招致张昌报复。 “哎,你说那周和尚!没事的时候老在眼前晃,这一有事,连个影子也看不到!他要在的话,或许还能拿个主意。” 李云龙叹了口气,还在埋汰假道士周陀。司马承祯歪着脖子想了想,说道: “小翠姐姐受到惊吓过度,三魂七魄受损。如能召回魂魄,想必会神智就会清醒过来。记得在那千元观符箓典籍中,有一段关于‘镇魂符’的描述,说‘镇魂符’与灵丹‘回魂丹’、法器‘招魂铃’有异曲同工之妙,均对阴魂阳魄有奇效。” “其中‘镇魂符’主克阴魂邪灵,专损魂魄坏寿元,自然用不得;‘回魂丹’可温养阴魂,或许大长老孙思邈处有,可是他远在华原南五台,远水不解近渴啊。” 听到这,李云龙慌忙问道: “那‘招魂铃’呢?”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说道: “那‘镇魂符’‘回魂丹’只是消耗性中级灵符灵药,尚且难得。相比之下,高级法器‘招魂铃’如同法宝可多次使用,就更难得一见了。不过三长老苏元朗负责炼器,若是他肯施以援手,祭炼出‘招魂铃’,小翠姐姐便回魂有望了。” 要去求那苏扒皮?李云龙顿时眼神黯淡了,他会帮自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两人思来想去,想法有了分歧。李云龙要舍近求远,去哪千里之外的雍州华原南五台,寻找大长老孙思邈求粒灵药“回魂丹”;司马承祯说去华阳观恳请三长老苏元朗发发慈悲,以早日招回小翠魂魄。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免大了起来,李云龙说自打上了茅山,那苏扒皮就一直给我小鞋穿,他会帮我?那司马承祯也火大了,说好好好,你去南五台吧,那张昌若是伤好了,小翠姐姐还躲得过他的魔爪?只怕等你回来,小翠姐姐孩子都姓张了。 片刻之后,李云龙跪在了三长老苏元朗面前。 李云龙又不傻,他知道司马承祯说的是实话,“朝游沧海暮苍梧”的那是神仙,他跟凡人差不了多少,来回几千里的路,还真得走上两年。张昌!你等着!想想自己的孩子差点姓了张,李云龙愤愤不平的暗骂道。 出乎意料的是,那三长老苏元朗并没有开口嘲笑李云龙。他虽然不关心小翠是谁,作为一个修道之人,除魔卫道济世救人也是分内之事,听李云龙说山下小女娃失了魂魄,倒也十分在意。 三长老苏元朗说道: “要说‘招魂铃’我倒是有,替那小翠姑娘招魂安魄倒也不难,只是宗门事务繁多,脱不开身啊。” 哦,说了半天还是不救啊,李云龙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胡乱磕了个头,生硬的道: “那就不麻烦长老了!” 说完起身就走。 “回来!你这急躁的性子何时能改?我话说完了吗?” 李云龙一听眼睛一亮,回头看那苏扒皮,觉得比平时顺眼多了,老头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得道的高人。三长老苏元朗总觉得那小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摇了摇头,说道: “我虽不能离山,可也能在此做法,用‘招魂铃’唤回那小翠的魂魄,将她魂魄拘在‘招魂铃’中。你带着法器下山,让那小翠在子时还魂,就能神智清明了。” 三长老苏元朗雷厉风行,说做便做,他一挥衣袖,设好法坛,又自袖中掏出寸许大的古铜铃铛。举手一晃,口中念念有词,便见大殿内无端起风,李云龙打了个寒颤,好冷。 常言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举手间,三长老便将小翠魂魄拘在法器“招魂铃”中。 那长老将“招魂铃”交给李云龙,吩咐道: “法宝运用,存乎一心。你须万分小心,莫要丢了这‘招魂铃’,倘若它落在邪魔外道手中,便会后患无穷。” 李云龙慌忙收起那法器,说弟子晓得了,便告辞离去。 出了华阳观,李云龙直奔仁佑观,他要去找司马承祯分享喜讯。司马承祯正与几位师兄修习土系法术,看到李云龙来了,就迎了出去。 不料,被那狼子张昌看见了。狼子张昌昨晚被“六甲天雷咒”所伤,虽然清醒了,可伤势还未痊愈,就没有出去修习。他是魔狼之体,五行属火,在华阳观苏元朗处挂名修炼。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李云龙所伤,可与李云龙也脱不了关系,张昌瑕疵必报,自然对李云龙怀恨在心。他一咬牙,迎了过去,冷哼一声,尖声道: “李云龙!看到小爷受了伤,你高兴了吧?” 小翠神智不清,就是张昌造成的,他倒反过来咬一口。为救小翠,李云龙是没时间找张昌算账,并不代表他忘了。李云龙指着张昌的鼻子,骂道: “若非你这人面兽心的禽兽,小翠怎会变成那样?这笔账暂且记下,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15章,命案(为喊名字盟主加更) 15章,命案 提起小翠,张昌倒是变了脸色,他忽然想起那小翠见过自己的真面目,当时被李云龙咬了一口发了狂,才魔化成狼。若是被那小翠说出去,茅山宗就待不下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潜伏在茅山宗,关系重大,名义上是义父,实则是父亲的郧国公张亮,要下一步很大的棋,自己可不愿成为一步坏招。张昌脸色突变,不由问了句: “那小翠姑娘怎么了?” 李云龙看那张昌神色慌张,以为他好歹还有些人性,就说了实话: “哼,小翠被你吓得神智不清,谁也不认识了!” 狼子张昌这才放下心来,哼哼,那小妞虽然诱人,也不能因她坏了大事。神智不清正好,不然还得杀她灭口。神智不清?虽然会少些情趣,也能给小爷解解馋。 好狠毒的禽兽,小翠都成了这般模样,他还想伸出魔爪。只是表面上,还得做做文章的,张昌虽然看不起李云龙,不过旁边的司马承祯资质不错,若是能将这娃娃招到义父帐下,定是大功一件啊。张昌假惺惺叹了口气道: “哎,我原本只想开个玩笑,哪知弄成这样。不过你们放心,纵然散尽家资,我也会遍寻名医,医好小翠姑娘,才能减轻我的罪过。” 李云龙想,若真是这样,只怕我李云龙的孩子真要姓张了!他冷哼一声,说道: “不劳费心,小翠的病即日便可痊愈。你,还是早点找医生给自己看看病吧!” 张昌说了句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悻悻而去。 先不说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如何分享喜悦,且说张昌回房后,越想越不对劲,那该死的李云龙说得自信满满,莫非他真有把握医好小翠?此事还是慎重为好,张昌唤来柴道人、贝道人,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阴鸷的贝道人眼睛一转,捻着稀疏的胡须说道: “少主莫慌,他一个十来岁的娃娃,能翻出什么浪来?只需将他盯紧了,他若真有所行动,从中破坏就是了。” 入夜,李云龙带着法器“招魂铃”下了茅山,赶到山前小翠家中。那王老伯早已找郎中抓了方子,煎了些草药,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见到李云龙,王老伯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招呼他坐下,并没有出声。 小翠变成这样,虽说与这小道士有关,可他也是无心之过,憨厚老实的王老头还真不忍心怪罪他。 李云龙可是有话要说啊,他得让王老伯安心。只见他取出“招魂铃”,说道: “老伯,你看这是什么。” 老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煎药去了。 李云龙也不想,当初他可是拿这样一个铃铛,替小翠母亲招魂,才把小翠骗到手的。如今还来这一套,谁还信? 看到老头不理自己,摆明就是不相信,这可不行,真要给未来的岳丈留下坏印象,指不准小翠会嫁给谁了。李云龙便开口说道: “这回假不了,此宝叫做‘招魂铃’,是我从华阳观苏真人处请来的,小翠失去的魂魄已被真人拘在铃中,苏真人吩咐我趁子时阴气正盛时,给小翠还魂。” 王老伯半信半疑,抬头看了看,李云龙为了让老头放心,将“招魂铃”往老头手中一放,说道: “老伯摸摸看,这个跟以前的不一样,是真宝贝。” 那老伯上了岁数,老眼昏花,将“招魂铃”举到灯下,正要细看。忽然“啪”的一声,门被撞开,妖风肆虐,灯烛尽灭,屋里一片漆黑。 只听一声惨叫,铃声脆响了两下,屋里又静了下来。 李云龙听出来了,那惨叫声是王老伯发出来的,只怕老伯出事了!李云龙出门时也有准备,随身带着火石。 等他一面呼喊,一面手忙脚乱点着火,那王老伯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手里的“招魂铃”也不翼而飞,李云龙再看床上躺着的小翠,也已气息全无 对茅山宗而言,死了两个凡人不是什么大事,能让李云龙在乡亲们帮助下替小翠父女安排了后事,已经算是对他法外开恩了。 宗门法器“招魂铃”的丢失,才是李云龙需要给三长老苏元朗一个交代的事。 时隔数日,李云龙又跪在华阳观中。唯一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个司马承祯。 “招魂铃”的事,只有三人知道,苏元朗自己总不会有问题吧?除此之外,就剩下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知道了,那天一离开华阳观,李云龙就告诉了司马承祯。 出了这么大的事,司马承祯吓傻了,小翠姐姐父女都遭了横祸。在小司马承祯眼中,人比什么法器要重要,李云龙也是如此,法器丢了,他拿命赔总可以吧?可小翠和王老伯 两个孩子泪流满面了好几天。 苏元朗责怪他们,不是舍不得那法器“招魂铃”,而是看那日法器丢失的情形,明显有妖邪作祟。“招魂铃”若是落在邪魔外道手中,将会是百姓的灾难啊。 怎么责罚?“招魂铃”虽是高级法器,若是费些时日和材料,也能重新祭炼出新的。而这两个娃娃呢?先说司马承祯吧,至纯土灵根,金仙之体,又聪明好学悟性过人,私底下掌教和众位长老曾说过,茅山宗未来的希望只怕就在此子身上。 再说李云龙吧,虽然秉性顽劣不堪,好勇斗狠,可说心里话,本性还算纯真。不然,整个茅山宗都对那死胖子周陀贬低排斥,唯独李云龙说,周师兄,他们不陪你我陪你。那年李云龙才四岁,一陪就陪了八年。三长老苏元朗有时都怀疑自己是嫉妒那死胖子周陀,凭啥这么有情有义的娃娃会喜欢他,一个好好的苗子毁在他手里,可惜 嗨,你还别说,刚想到这死胖子,他就来了。 那假道士周陀进了华阳观,走的飞快,天气并不热,他怎么流了那么多汗?周陀神色慌张,低声对苏元朗说道: “我说苏苏长老啊,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不要说了!这李云龙、司马承祯二人弄丢了我茅山宗高级法器‘招魂铃’,倘若那法器落入旁门左道之手,岂不祸害苍生?若不重罚他们,岂能服众?” 不等那周陀说完,三长老苏元朗一口回绝,语气不容置疑,毫无商量的余地。其实苏长老心里是高兴的,两个娃娃又不能重责,来了个唱红脸的也不错,自己一向唱黑脸也比较拿手,相互配合吓唬吓唬两个娃娃,这事过去就得了。 不曾想那周陀摇了摇头说道: “我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顾得上替他们求情?只求你先处罚完我,待会等你收拾他们时,你打板子我替你按腿!” 三长老苏元朗满脸诧异,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半天回不过神。 16章,秘辛(为蓝瘦香菇现实朋友加更) 16章,秘辛 三长老苏元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 “我茅山宗律法赏罚分明,哪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人?虽然你一直很惹人嫌,我也不无缘无故就责罚你。” 假道士周陀焦急的抹了把汗,瞪着眼睛说道: “你就当我犯了大错,重重责罚不就完了吗?快点快点,一会她若追过来,就什么都完了” 苏元朗、李云龙以及司马承祯三人恍然大悟,都用手一指假道士周陀,异口同声道: “哦,原来你又招惹马掌柜了!” 马掌柜就是马寡妇,是茅山下醉月轩的大当家。她丈夫死得早,又一直未再嫁,故而守寡多年,独自经营那偌大的家业,也不容易。 一提马掌柜,周陀慌忙回头看了下殿门口,越发慌张,哭丧着脸道: “可不是那姑奶奶?也是我酒后无德,被那几个泼皮用话语一激,说了些不恰当的话,传到她耳中,她就要上山讨个说法。你们说,若是当着她的面受罚,我这脸往哪儿搁?” “你还有脸!客栈那么多人,你说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苏长老,再不管这周问天,我生意还怎么做?” 周陀话音未落,华阳观大殿内便闯进一位中年妇人,快步如风,快语连珠,倒是个利索人。 不用说,正是那醉月轩的老板娘马掌柜。 那马掌柜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略有鱼尾纹的大眼睛瞪了周陀一眼,周陀慌忙换上一副笑面孔,只是脚下悄悄挪动,感情想躲到苏元朗身后。 三长老苏元朗哈哈一笑,也不知怎么回事,周陀难受的时候他就特别开心。他打了个稽首,对那马掌柜说道: “哈哈哈,马掌柜请放心,周陀这些年游手好闲,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今我茅山宗有个任务要他去做,你也就能清静些日子。” 任务?一提这两字,那马掌柜的脸色反倒变了,她柳眉微蹙,说道: “莫非又出了难缠的魔物?非得他出手?” 说来也怪,那马掌柜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如今听到周陀有任务了,反倒多看了周陀几眼,满怀关切。 马掌柜的深情款款,立马换来周陀的爱意浓浓,周陀听出了马掌柜言语中的关切,顿时早忘了先前的胆怯,望着马掌柜,柔言柔语地说道: “巧兰,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一句巧兰,听得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原来周陀和马掌柜都是有故事的人 马巧兰瞪了周陀一眼,并没接他的话,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哎,当年因他不听我劝,坚持留在茅山荡魔堂,我一怒之下才嫁了他人。原想这些年天下太平,没了那些邪魔作祟,他也就能享受几年太平日子了。谁知今日哎,无缘相守就不说了,默默相望也这么难吗” 茅山荡魔堂?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在茅山祖庭待了八年,还是第一次听到。 老板娘马巧兰的话或许勾起来三长老苏元朗的一些回忆,那老头也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的爱恨纠葛,我岂会不知?我与周陀同掌刑罚,一内一外。只是我这华阳观专司宗门内刑罚,他那荡魔堂就危险多了,要肩负起除魔卫道的重任。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至于此次会面对什么东西,我也说不准。前些日子,有弟子禀报后山有很多鸟兽离奇死亡,均是只掏走了内脏,手段极其残忍;数日前,山前又出了人命,还丢了我茅山宗法器‘招魂铃’” “什么!‘招魂铃’不是在你手上?怎么会丢失呢?若是落入旁门左道手中,那可如何是好?” 听到‘招魂铃’遗失,周陀插了句话。三长老苏元朗指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叹了口气说道: “这也正是我要责罚他们的原因,‘招魂铃’是李云龙再三求我,带下山去救一个叫小翠的姑娘时,被妖物抢走的。” 之所以肯定是妖物,是因为那可怜的王老伯几乎被利爪撕成两半。 听到小翠的名字,李云龙又控制不住,扑在周陀怀中,哭个不停。 周陀身上已没有了往日的懒散不羁,神色十分凝重。流云客栈的老板娘马巧兰,也过来摸着李云龙的头,惋惜不已。 虽说不在一个村落,可有关李云龙和小翠的事,马掌柜还是知道的。打心底,周陀和马巧兰早已将李云龙当做自己的孩子。马掌柜多次让李云龙叫她干娘,可李云龙只肯叫她老嫂子。 马掌柜只对周陀说了四个字: “你要小心” 便转身走了。 周陀深深的吸了口气,拍了拍李云龙肩膀,说道: “小翠的事我去查,你要好好修炼,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亲人。” 说完,化作清风不见了。 随后,三长老苏元朗对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讲了荡魔堂和周陀的一些事情。 茅山宗是名门正派,肩负着教化众生、除魔卫道的重任,然而那些邪魔外道大都手段残暴、行事诡异,既然不能感化他们,便只能以暴制暴,将其铲除。 荡魔堂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成立的,知道的人不多,极其神秘。 那些不知道的人,都说周陀是假道士,说他弃佛奉道,不伦不类。 其实又有谁知道,周陀本来就是茅山荡魔堂的人,只因那年下山除妖受了伤,被醉月山庄的千金马巧兰搭救,两人朝夕相处,情愫暗生。 醉月山庄的庄主马云知道了此事后,百般阻挠。身在荡魔堂,要面对的是邪修恶魔,庄主马云,可不想女儿马巧兰,以后有个三长两短。 当时周陀心高气盛,力图有所作为,就不顾马巧兰劝阻,接了任务,去追击邪魔。马巧云一怒之下,便嫁给他人做妾。醉月山庄马家富可敌国,马巧兰是庄主马云唯一的女儿,有了醉月山庄的资助,那人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而周陀呢?回来得知此事,心灰意冷,远遁空门。 武德二年腊月,那人叛唐兵败被杀,兴有老部下徐世绩献出兵家重镇黎阳郡,唐高宗李渊才赦免了那人家人,当年兵荒马乱,马巧兰与那人虽有夫妻之名,却从未同房同室,平白落了个寡妇的名声。 那人便是瓦岗英雄李密,出身关中李家,李氏一族四代三公,是显赫一时的贵族。 17章,身世 17章,身世 说到这里,三长老苏元朗看着李云龙,轻舒了口气,道: “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其实那周陀和马巧兰能再次重逢,还跟你有关。” 李云龙有些不解,就问苏长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元朗说道: “也难怪,你上山时才四岁,自然不知道这些。送你上茅山的就是关中李家,那李密是你同宗叔父。李家送你上山,也是防止突生骤变,好为李氏一族留下香火。李家族老知道马巧兰和周陀的事情,便请马巧兰找到周陀,要周陀暗中保护你,周陀才重回茅山宗,那年茅山脚下也才有了醉月轩。” 李云龙总算明白了,难怪周陀和马掌柜对自己百般呵护,原来背后有这么多秘密。至于关中李家,他还真没什么印象,倒是周陀和马巧兰,以后再也不敢叫周师兄和老嫂子了,不然,他怕出门被雷劈。 三长老苏元朗讲完这些,又再三叮嘱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轻易不要对外人说这些事。当然,我们铁面无私的苏扒皮最终还是不忘本色,给司马承祯和李云龙安排了些力所能及的任务,算是做了惩罚。 司马承祯除了修行土系道法,还跟随四长老王玄览学习制作符箓,苏扒皮便令他无偿制作一千张求子符、招财符、平安符、祈寿符等低级符箓,以工代罚。 李云龙想,学个剑术吧师傅还不在,炼丹炼器制符布阵这些技能我也不会,除了砍柴,啥也不会,看你怎么罚我?三长老苏元朗看了看满不在乎的李云龙,说道: “一千根三尺长的桃树枝,做成桃木剑!” 得,还是得砍树。 回到住处,两人都在发愁。司马承祯算了下,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体内每天吸纳的元气只能制作一张低级符箓,这一千张符箓还不得做两三年?若是先修炼提高修为,再制作倒也能快点,可境界的提升要看悟性机缘,何时能再进一层,谁也说不准。 李云龙呢?若只是一千根树枝,那好办,可苏扒皮要的是一千根桃树枝,三尺长能做桃木剑的桃树枝,那可就有得砍了!茅山是有桃树,可是很分散啊,这漫山遍野找来找去,那还不找到猴年马月啊? 那李云龙还在想法子,司马承祯可是个务实的孩子,再慢也得做不是?那就做吧,他往千元观跑了几趟,抱了好多符纸朱砂等材料,准备先画好符文,最后慢慢注入法力,制成各种低级符箓。 司马承祯有耐心,李云龙没有啊,一想到像个猴子一样漫山遍野乱窜,心里就烦躁。他取了个木盆,准备洗个脸冷静下,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笑了。 李云龙拍了拍司马承祯的背,说道: “承祯弟弟啊,跟你商量个事。” 司马承祯哆嗦了一下,依照多年来的经验,只要李云龙叫的这么亲切,那就准没好事。 可怜的小司马声音都发颤,答道: “啥啥事?” “是这样,我那砍桃树枝是个体力活,你给这些符纸注入法力可得消耗法力。体力用完休息一会就好了,法力可得好好修炼,你说是不是法力比体力难得?” 他说的好像在理,确实法力难获得,司马承祯就点了点头。李云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 “我是哥哥,吃点亏无所谓。不如咱们换换,我来帮你制符,你来帮我砍桃树枝。” 说实话司马承祯打心里不相信李云龙的话,可看李云龙自信满满,小司马就和李云龙达成了条件。他只负责将画好符文的半成品符纸交给李云龙,李云龙需要给他指出桃树的位置。 司马承祯画符文画得眼前全是星星,那李云龙还有闲情泡了点茶,悠然自在的很,并没有像小司马想的那样出去确定桃树的位置。小司马想,到时候你若指不出桃树在哪,大不了我还是自己制符,吃不了什么亏,便继续安心画他的符文。 初级符箓虽不繁琐,司马承祯也画了一天半,当小司马将李云龙叫来时,那李云龙邪笑道: “你要画得再慢些,我可就憋不住了。去,把柴刀拿来。” 制符跟柴刀,能有什么关系啊?司马承祯想不通,不过还是出门取柴刀去了。等他回来后,地上多了些湿漉漉的低级黄符,只是有些臊气。 这李云龙,又使阴招! 司马承祯哭笑不得,知道又上了李云龙的当,摇了摇头说道: “云龙哥,算我天真,上了你的当。只是你这几天根本没出去,让我到哪里去砍桃树枝啊?” 那李云龙一笑,说道: “时候到了,自然会有桃树让你砍。” 这一天,算日子也该给火凤凰郭蓉、百花仙子邢倩儿两位师叔送饭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提着食盒,去后山送饭。 山路两旁自然能碰到桃树,司马承祯说不如顺道砍一些,李云龙摇摇头说道: “若要一根一根的砍,那还不把人累死?我倒是想到一棵树,若是砍倒它,莫说做一千支桃木剑,就是做上万支还有剩余呢!”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表示不信,说道: “云龙哥你又吹牛,哪有那么大的树啊?不信,不信。” 司马承祯再三问李云龙究竟打得什么主意,李云龙就是不说。 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了那片竹林前,依旧是密密麻麻郁郁葱葱,林中浓雾弥漫,让人心生敬畏。这竹林正是百花仙子邢倩儿闭关石洞时,施展木系中级法术“迷魂竹林”,两人停下脚步,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大喊道: “邢师叔的饭到了!” 那苍老沉闷的声音依旧响起,随之竹林中浓雾消散,一条小路出现在面前。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发现,他们每次走这条小路所用的时间都不相同,说明这路时常在变化,“迷魂竹林”的厉害由此可见。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出了竹林,来到了那邢倩儿师叔闭关的山洞,司马承祯正要将食盒送过去,李云龙拦住他,一指那数丈高的老树人,笑道: “承祯弟弟,那就是我要你砍的桃树!” 18章,亮枪 18章,亮枪 “你说什么?” 司马承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云龙是不是疯了?要自己砍邢倩儿师叔的老树精?这个数丈高的老树人是百花仙子邢倩儿施展中级木系法术绿野仙踪后,从秘境妖精森林召唤过来的。 这个老树人与通过绿野魔影随机召唤的树人不同,他可是和邢倩儿建立了精神链接,开了心智,是树精灵之王了。 李云龙竟然想砍倒这棵老桃树,削成一千把桃木剑! 两人跟那老树精相比,都够不到树人的膝盖,司马承祯看了看手中的柴刀,觉得那树人就是不反抗,自己也未必能砍破树皮。 李云龙可不这样想,他觉得老树人个头虽然高大,可看起来傻头傻脑,行动又那么迟缓,估计也就是唬唬人。在他看来,老树精就是移动的桃木剑。李云龙看到司马承祯不敢上前,就夺过柴刀,笑骂道: “果然跟你那先祖司马仲达一样胆小怕事,看来还得本小仙亲自出马,来会一会这无比强大的桃树精!呀呀呀!” 李云龙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冲过去砍老树人?司马承祯不敢看了,他觉得李云龙脑子一定坏了,老树人只要轻轻的一脚,李云龙就会变作花肥了。 司马承祯透过指缝看到,李云龙根本没到老树精脚下,就趴倒在地,跌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李云龙吐了吐嘴里的草石,踢了两脚绊倒自己的树根,又举着柴刀,嗷嗷叫着向老树人冲去。 李云龙可看的清清楚楚,老树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傻乎乎的看着自己,憨厚的笑着。欺负这么老实的树人,李云龙也有些心虚,他边跑边喊道: “对不住了,老树人,我也就砍你几根枝丫,到了明年,你脑袋上又是绿油油一片!呀呀呀哎呀!” 只听又是一声惨叫,李云龙又跌倒在地,满嘴青草碎石。没道理啊,这回跑的时候,李云龙可留心脚下呢,明明是平坦的青草地,怎么又突出一截老树根? 李云龙正在纳闷,忽然觉得颈后一紧,就被揪离了了地面,然后,面前出现了那老树精巨大的面孔。老树精一张口,李云龙觉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那老树精咆哮道: “‘老树人’也是你叫的?你这没礼貌的小娃娃,我忍你很久了!我又没招你惹你,凭什么就要砍我?最最可恨的是你咒谁脑袋上绿油油呢?嗯” 远处的司马承祯这回彻底把眼睛遮住了,得罪了这么强大的存在,云龙哥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那老树精说完话,过了好一阵子,李云龙头还发晕,离得太近,耳朵都快聋了。好容易从老树人那声咆哮中缓了过来,李云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半空中!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又“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他双目紧闭,倒攀在老树精的手指上,口中嚷道: “老树人!你这么大的块头还暗算我!有本事放我下来,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这李云龙吹牛不打草稿,司马承祯都替他脸红。人家老树人只需两根手指,就能把你如同捏臭虫般捏死,你不求饶就罢了,还敢说大话? 老树精呢?也被李云龙的话逗乐了,好,我在这后山待了也个把月了,每日也是闲得慌,你小子就过来逗我开心,这也太及时了。 “好” 老树精将李云龙往地上一放,答应的极为干脆。 其实李云龙说大话时,心里也是很害怕的,只是他原以为老树精既然实力这么强大,肯定耻于和自己打闹,自己又是剑仙贾无卿的亲传弟子,他一个召唤精灵兽,能奈我何? 司马承祯就在那边看着呢,若是弱了气势,以后在他面前就抬不起头了。可谁能想到老树精这木头脑袋咋想的,还真要跟自己比试,只怕这回丢人事小,皮肉之苦也免不了了。 眼看着那老树精握着房屋般大的拳头,在活动筋骨,李云龙干咳了两声,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慌忙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老树人!既然你这般冥顽不化,要跟我比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想我李云龙也是名门之后,我先祖曾传我冲锋陷阵的本事,百步之内,寸草不留!你不怕吗?” 老树精嘴巴一咧,乐呵呵的就要上前揍这满嘴跑马的小子。不料那李云龙又摆了摆手,说道: “且慢!这山洞前过于狭小,我那冲锋陷阵的本领施展不开,不如我们以后换个场地再战如何?” 老树精瓮声瓮气的说了句,这个简单。抬起手一指,山洞前的“迷魂竹林”笔直的分开一条路,你不是说百步之内寸草不生吗?来来来,李大将军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李云龙有些恼怒,心里暗暗骂道,你这老树人没完了是不是?留点面子不行吗?可他嘴上还不认输,又是找了个借口,他举起那把柴刀,一副寂寞高手般的表情,说道: “只恨兵刃不趁手,难以施展我李家绝世枪法。这柴刀充其量是短兵器,要是有个棍做枪身,我勉强还可以施展两招” 老树精摇了摇脑袋,便有一根桃木棍落到李云龙面前,行了吧?你赶紧绑好了,施展你李家的绝世枪法吧! 李云龙寻了些藤条,磨磨唧唧的把柴刀绑在桃木棍上,胡乱舞了两下,他一指老树精,说道: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莫等我长枪临头,落个根断皮绽的下场。” 老树精双拳在胸前对轰,碰碰作响,感情被激怒了。李云龙又一举手,示意暂停,他回头对司马承祯喊道: “承祯弟弟,你可要做个见证,看我如何收拾这老树人!你往后面退一退,莫被我们误伤了。哎,我说你能不能走快点!耽误我与这老树人决斗!再退,再退” 李云龙见司马承祯磨磨唧唧不肯走,索性跑过去抡起长柄柴刀,将那小司马赶出百步开外。这都出了“迷魂竹林”了,他才回身高喊道: “老树人,你可看好了,我要亮枪了!” 那小贼挽了两个枪花,吼了两句秦腔唱道: “老树人你果真是块木头,待来年头上又绿油油” 老树人还等他亮枪呢,李云龙只亮了两句秦腔。唱罢,说句快跑!拉着司马承祯撒腿往山下跑去 过了片刻,嗷 茅山宗后山吼声震天,不知什么怪物在怒吼 19章,碑灵(三更求推荐票) 19章,碑灵 离开百花仙子邢倩儿闭关的山头,又去哪活火山给火凤凰郭蓉师叔送了饭食和衣物,两人回到住处,司马承祯依旧有些后怕,李云龙反而十分得意,举着那桃木棍,说道: “老树精真是个好人,我正愁没法完成那苏扒皮的任务,它就给我送来宝贝。走走走,咱们交任务去。” 司马承祯有些不解,说道: “三长老不是说要你砍一千根桃树枝吗?你这才一根,怎么交任务啊?” 李云龙白了小司马一眼,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一千根桃树枝,能跟我这千年桃木棍比吗?我若把它给了那苏扒皮,只怕他还得给我奖励!” 果不然,当司马承祯拿着那些有怪味的低级符箓,跟李云龙到了华阳观时,那三长老苏元朗盯着李云龙手里的桃木棍,眼睛都直了。 那老头捋起朱红道袍袖口,小心接过桃木棍,赞口不绝的道: “好宝贝!好宝贝!李云龙,你的任务算完成了!” 这就完了?看到没好处,李云龙一把抓住那桃木棍,笑道: “苏长老啊,我只是陪司马承祯交任务来的,这根棍子,我不交。” 三长老苏元朗着急了,眼睛一瞪,正欲发火,忽然又觉得不妥,真要强行收走这桃木棍,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不如,给这小子一些好处吧。想到这里,老头挤出笑脸,说道: “那些符箓放下就是了,云龙啊,只要你肯将这千年桃木棍上交宗门,丢失‘招魂铃’的事就再也不提了。而且我这里还有一粒‘筑基丸’,也送给你当做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励。” 中级灵药“筑基丸”?李云龙心动了,不由的说了句: “哦?做任务还有奖励?” “是啊是啊,你们跟我来。” 三长老苏元朗带二人来到大茅峰巅九霄万福宫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看到,那里有四座石碑,绿蓝紫黄四色,高逾三丈,一字排开。上面分别写着“望天”“听天”“问天”“参天”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 三长老苏元朗指着那些石碑,说道: “司马承祯,你筑基初成,去那个绿色石碑前,注入些法力看看有何变化。” 司马承祯依照长老吩咐,走到绿色望天碑前,抬手放在石碑上,默运功法,注入法力。那望天碑逐渐发亮,碑上显露出一些字迹。 原来是与炼药、炼器、制符等相关的一些任务,都有具体的要求和奖励。那三长老张开手掌,露出一枚丹药,香味扑鼻,说道: “筑基初成便可来此欢天四碑接受任务,换得奖励。云龙啊,有了这枚‘筑基丸’,你就可以筑基成功,从而体会到世界的美妙啊!” 李云龙迫不及待,将千年桃木棍塞在三长老手中,夺过“筑基丸”往嘴里一塞,欲要就地筑基。苏长老难得开心的笑了,他将桃木棍收入百宝囊中,对那李云龙说道: “你这猴急的娃娃,还不坐下!带我用真元助你化开这灵药,让你筑基立成。” 说完,右手放在李云龙头顶,注入真元,替李云龙催化体内“筑基丸”,只是那真人发现,李云龙体内除了“筑基丸”蕴含的淡青色元气外,尚有一股金黄的精元,三长老苏元朗运转真火,才将两者完全融合在一起,融合后的金橙色元气慢慢在李云龙小腹丹田汇聚,缩成水球般气海,煞是神奇,体内经脉与这气海逐渐融合,原本干枯的小溪渐渐充盈起来,筑基初成! 三长老苏元朗擦了把汗道: “你这小娃娃有些古怪,体内怎会有仙元存在,平白耗费了我不少真火精元,这样算起来,我就吃亏了。” 李云龙睁开眼,惊奇的发现,丹田内如水波般气海荡漾,对周身元气的感受更加真切,筑基成功,意味着踏出修真第一步了。 他连忙跑到那座金色“参天碑”下,注入法力,可那石碑并无变化。三长老苏元朗笑道: “这观天四碑与那修真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四大境界相对应,你刚刚筑基初成,哪里能让参天金碑发生变化?” 原来这观天四碑依次要进阶相应的境界才能感应,其中望天绿碑是炼精化气境界修士接受炼药、炼器、制符等较简单任务的地方;听天蓝碑只有修行突破到炼气化神境界,才能感受其变化,能接受任务的种类更多,难度增大自然报酬也丰厚;问天紫碑和参天金碑,已不是凡人可以能感受的,须是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的金仙大能注入仙元,方可感受上面的神识,其任务难度极高,风险极大,报酬也超乎想象。 谁知三长老苏元朗话音刚落,便听那李云龙说道: “可这上面明明有字啊!” 三长老苏元朗和司马承祯大吃一惊,连忙过去一看,参天金碑上有块巴掌大的地方透着光亮,上面依稀写着些篆体小字。莫看司马承祯年纪小,倒也认得那些字,他看了一眼,笑道: “原来写的是‘拿开你的爪子’,云龙哥,你被嫌弃了。” 通灵观天碑果然不能随便触碰,李云龙仅仅被碑灵嘲讽已是最轻的惩罚了。那三长老苏元朗笑道: “忘了你小子体内有一丝仙元,倒是可以感受观天四碑,只是你道行太浅,可别随意接受任务,免得丢了性命。” 李云龙岂是好惹的?他顽劣成性,哼哼,不就一块石头嘛,让你嘚瑟。这小贼绕到石碑后,又做了那不雅之事,哎,年方十二的毛头小孩,别对他期望太高。 三长老苏元朗和司马承祯还以为李云龙只是观摩那参天金碑,哪知道他胆大妄为,做了那等不雅的事,两人忽然发觉参天金碑微微抖动,上面浮现硕大的金色篆文—— 苏元朗!阉了李云龙!让你立马分神有成! 三长老苏元朗眼前一亮,这诱惑有多大?修真四大境界,每层又可分为三小境界。依次是筑基、开光、融合;心动、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十二小阶。这苏元朗正是炼神还虚第一小阶出窍中期,若能直接进阶化神,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有关修仙,真人我在藏铗记曾做过阐述,顺手拈来就是了。自古修仙者万万计,然能窥道法之门径者,万中无一。能感知天地元气,才有可能炼精化气,筑基有成。而且这感受天地元气,逐渐筑基的过程也是因人而异。 有人终其一生,勉强感悟到元气,待筑基有成,早已寿元将近,也是徒劳一生。有人天赋异禀,自有灵根,天生对元气十分敏感,元气吸纳的快,自然筑基轻松,道性通明,能窥见修行的门径。 炼精化气已是不易,炼气化神更为艰难。尤其是第二大境界之金丹期、元婴期,若非有灵性、机缘之人,想结金丹、育元婴那是痴心妄想了。 凡人修道,元婴期就是仙人。岂知到了这一步,才是真正跨出修仙的第一小步,漫漫长生路,才真正开始了。 凡人有魂识,修道者谓之神识。随着人不断修行,神识也会慢慢地强大。人若能结金丹、育元婴,便有机会尝试炼化神识,若使分割出来的神识与元婴融合,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元婴有成,有违天和,妄顾轮回,自然难免招致天劫。 若是元婴足够强大,历尽三九大小天劫地灾,得以离体出窍,进入炼神还虚的第三境界,便能初窥道痕,道术小成。然而所招致的天劫地灾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稍有不慎,便有陨落的危险。 所以修真越到最后越艰难,莫说能精进一小阶,就是一小步,风险也是极大的。只是,苏元朗有些不解,自己又没有触碰这参天金碑,为何碑灵会如此愤怒呢?李云龙做了什么? 20章,请神 20章,请神 李云龙浑然不知凶险,又绕到参天金碑前,发现那石碑上果然浮现了几个金色篆体大字,他又不认识,便走到三长老苏元朗、司马承祯跟前,笑道: “哼哼,我虽然境界不够,可也能让它显现出这些蝌蚪文来,我说苏长老啊,上面写的什么啊?” 苏元朗两眼盯着李云龙,散发着奇怪的光芒,说道: “你小子做了什么?这么招人恨。把你阉掉,真能成就化神?” 李云龙哆嗦了一下,连忙离苏长老远远地,将司马承祯拉在身前挡住苏长老的视线,说道: “苏长老,你为何那样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承祯弟弟啊,那该死的石碑究竟写着什么?” 司马承祯十分无语啊,反问他道: “你又那样注入仙元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问道: “怎么了,那该死的石碑提到这个了?” 司马承祯表情有些释然,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石碑上写着,把你阉掉,苏长老就能化神有成。” 李云龙不由得夹紧双腿,大喊道: “碑灵前辈!我也是看你每日风吹日晒,遍体蒙尘,这才想替你清理下圣体上的灰尘嘛” 司马承祯用胳膊碰了碰他,指着参天金碑道: “云龙哥你还狡辩,那篆文都变化了,说让三长老合体有成了!哎,若是我能接这任务,该多好啊” 李云龙闻言大骇,悄悄的瞄了三长老苏元朗一眼,那长老表情十分痛苦,感情心里也很矛盾,可是他的脚,怎么在慢慢地挪过来呢?李云龙慌了,飞快的往参天金碑前一跪,大喊道: “碑灵前辈我错了,我为你擦拭三年圣体还不行吗?” 那参天金碑上的金色篆文才消失不见了,李云龙早已满身大汗,三长老苏元朗也气喘吁吁,那长老瞪着李云龙骂道: “哎呀我把你这天杀的小贼,差点让我坠入魔道,身死道消。不行了,我得赶紧闭关月余,消除心魔。” 说完,一晃身不见了。 李云龙这才领略到参天金碑的厉害,像这些有灵气的圣物,那可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这小子生怕那碑灵又派出整治他的任务,拉着司马承祯仔细擦拭了好几天,将观天四碑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每日围着那四座石碑,前辈长前辈短,风过来挡风,雨过来遮雨,鸟儿飞过他张弓,甚至那些来接任务的师兄们都被他摆弄一番,说是衣冠不整碑灵前辈看到会不舒服的。司马承祯嫌丢人,早溜回去修炼去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贞观十三年五月,茅山宗上下各行其事,倒也井然有序。 司马承祯修行极为神速,或许是体内野仙枣蕴含的仙元被他渐渐吸收,接连突破筑基中期、后期,进入第二小阶开光初期,所谓开光,便是法力外显,就能修行各系法术中相对应的初级防御术。 对于司马承祯而言,筑基有成,能修炼初级土系法术“土锥术”;进阶开光,就能练习“石甲术”了,能在体外将土元素聚集成甲,久不消散,道法小成啊。而且这类初级防御术都是群防术,可给他人加持,端是奇妙。 看到司马承祯道行精进不说,还学了新的法术,李云龙虽然也为自己的兄弟高兴,可也有些小失落啊。自己也是内门弟子,可就是与这些五行法术无缘。他感受不到金木水火土这些元素,自然不能吐纳汲取这些元气,也就不能修习相关法术了。司马承祯都会两个法术了,自己还啥也不会,能不着急吗? 李云龙觉得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是什么属性灵根,可是找谁请教呢?李云龙细细数了一遍,偌大的茅山宗,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请教! 掌教王远知夫妇去了长安伴驾,大长老孙思邈远在华原南五台炼药;留在茅山祖庭的两位长老呢?三长老苏元朗因为那参天金碑的事,闭关未出,四长老王玄览自从姑爷杨骐离开茅山,一直在养伤。 就连那假道士周陀,也因为小翠爷俩遇害“招魂铃”丢失的事情,好久未露面了。 自己的师父剑仙贾无卿呢,和其余几位天骄一样,都在闭关修炼。 合适的一个都不在,李云龙想来想去,只得去找那不合适的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骗了自己的华阳真人。 这一天,趁人不注意,李云龙溜入禁地,来到华阳洞前。 可怎样才能见到祖师爷爷呢?直接闯入洞内,那肯定是自讨苦吃,能否见到祖师爷爷先不说,触碰了洞里的禁制,丢了小命可就不划算了。 在外面磕磕头,虔诚拜请,莫说祖师爷爷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未必出来。想跟神仙见面,是要有机缘的。 李云龙想了想,又有了歪主意。 他要焚书坑汝,祖师爷啊祖师爷,你不出来是不是?我把你熏出来。 这小子也不嫌累,先是捡了好多干柴,再砍了些树枝一并堆在华阳洞口,又自怀中取出那卷黄庭外景经,捧在手中,往哪一跪,口中念道: “祖师爷爷啊,蒙你大发慈悲赐我仙书,徒孙我如今筑基初成,今日特来拜谢。至于这卷黄庭外景经,我已背的滚瓜烂熟,想到我茅山宗还有许多弟子更需要这样的机缘,特来归还仙书。有心将书放在这华阳洞口,又怕被人顺手摸走。只好将它焚化,也好早日送到你手中。” 小贼说得好听,我怕你收不到,烧了给你。你说他烧就烧呗,干柴上多是带枝叶的树枝,不多时,浓烟滚滚往华阳洞钻去,你说华阳真人在洞中如何坐得住? 老真人飘然出洞,一拂衣袖,将那些烟火柴草尽数卷去,黑着脸喝道: “李云龙!你还真把老夫当做老鬼不成?” 可不是嘛,李云龙说把这卷黄庭外景经焚化了送到华阳真人手中,那不就是当他是个老鬼吗? 李云龙表现的比华阳真人有理多了,他咧嘴一笑道: “老祖啊,这可不能怪我,平时禀告祭拜你们这些神仙,不都是这样焚表烧香吗?” 华阳真人嘴巴张了几下,竟然无言以对 21章,毒神(庆祝上小推荐) 21章,毒神 任华阳真人陶弘景这得道的神仙,也拿李云龙没有办法。顿了一顿,老头瞪了李云龙一眼,说道: “你这又是煽风又是点火的,不会只为送这卷黄庭外景经的吧?说吧,找我作甚?” 李云龙连忙站起身来,将那经书往怀里一揣,感情打算以后若有事找老祖,还使这招。他打了个稽首,笑道: “老祖果然是神仙,一下子就算到徒孙有求于你。” 华阳真人不吃他这套,板着脸喝道: “莫要拍马溜须,再不说实话,我可走了!” 李云龙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祖啊,宗门验灵会上,显灵镜没有测出我的本命灵根,你有没有法子呢?” “哦?” 这李云龙竟然不是普通的五行灵根,那就有意思了。华阳真人毕竟是茅山宗的上代掌教,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他点了点头,抚须笑道: “原来你竟然是异灵根。” 李云龙一愣,还有异灵根一说?那华阳真人颔首笑道: “那是自然,那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只是几种最常见的灵根。除此之外,尚有风、雷、毒、光、暗等变异灵根,只是较为稀少罢了,这还只是针对修真者的资质而言。大道包罗万象,万物亦不断进化演变,有的新生物种开创了自己独特的修行方式,好比那些魔修、妖修、鬼修,分别依靠魔气、妖气、阴气修炼。甚至西方佛门,也开创了独特的修炼方式,靠世人的念力修行修成正果。” 那李云龙早已暗暗咋舌,他不由感叹道: “壮哉!大道果然难窥其全貌。老祖,你可曾见过身怀异灵根之人?” 华阳真人点了点头,望着李云龙,笑道: “身怀异灵根之人我茅山宗现在也有,那人你也见过。” 李云龙有些惊讶,想了半天,不知道华阳真人说的是谁。 “荡魔堂周陀,暗灵根。” 华阳真人陶弘景俯首低语,说了八个字。 原来那假道士周陀,竟然也是变异灵根!李云龙眼睛一亮,有些兴奋。既然周陀能进入荡魔堂,铲除妖邪,除魔卫道,肯定道行不浅。周陀能修行,说明自己也行。 李云龙抬头问道: “老祖,那我也是暗灵根吗?” 华阳真人摇了摇头,笑道: “这个我也不知,不过,有人知道。” “世人不知茅山荡魔堂,更勿论它只收异灵根弟子了。那周陀是我师弟藏矜法师的亲传弟子,因异灵根资质稀有,荡魔堂弟子也一直为数不多。” “你随我同去玉柱洞,见了我那师弟,自然可以揭晓你的本命灵根。” 说罢,那华阳真人牵着李云龙的手,一迈步,李云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发现置身于一个奇怪的洞府中。 这洞府光线暗淡,散发着一股潮湿刺鼻的霉味,周边山石桌几杂陈,摆了无数大小盆盂。就连脚下,也是各种奇怪的花草植株,或颜色诡异娇艳,或形状奇特骇人,这难道就是那藏矜法师的玉柱洞? 幸好祖师爷爷尚牵着自己的手,李云龙才没有怀疑自己走错地方。只是,好歹是个神仙洞府,怎么弄得这么阴森恐怖啊? “咳咳” 忽然不知从那钻出个相貌奇异的老头,双手各抓着一只黝黑瓷杯,干咳两声,怪笑道: “原来是师兄来了,坐坐坐,喝茶,喝茶” 李云龙闻言大喜,别看这老头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可是会做人啊。见面就请人喝仙茶,这才是神仙所为嘛。他这样想也没错,从辈分上讲,藏矜法师可是华阳真人的师弟,应该也是得道的神仙,他家的茶岂不就是仙茶? 谁知他刚想伸手去接藏矜法师手中的茶杯,再说几句乖巧的话,就被华阳真人一把拉到身后,那真人说道: “师弟” “师兄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说说你那爱徒王远知!枉我以前对他那么好,要点东西都那么抠。我说派两人帮我试试药性,又他说人手不够要不再等等?你说这才几天,药材就耗得七七八八,我那毒龙丹怎么炼?还有还有,我这些虫儿可都张着嘴饿了好几天了,看着就让人心痛哇哇哇” 那藏矜法师越说越伤心,将手里的茶杯一扔,那茶水倒在脚下的石头上,滋滋的冒着白烟,熔出好大的坑。李云龙早已偷偷的看到了,骇得目瞪口呆,那仙茶好像有毒! “咳咳,师弟啊” “咦,师兄你来了?坐坐坐,师兄啊,不是我说,你那爱徒王远知,可得好好管管啊。堂堂茅山宗掌教,怎么那么小家子气?要点东西嗯?师兄啊,这话我刚才说过吗?算了算了不说了,你们师徒都一样!说吧,找我作甚?” 李云龙心里砰砰直跳,这么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老头,真有办法弄清楚自己的本命灵根吗? 那华阳真人将李云龙从身后拉出来,往前一推,云淡风轻的道: “你想办法试一试,看看这娃娃是那种变异灵根。” 一提到异灵根,藏矜法师顿时来了兴趣,他围着李云龙来回转,两手抬起想摸摸这娃娃,又缩了回去,生怕会碰坏一样。也不知是这玉柱洞潮湿寒冷的原因,还是藏矜法师看着自己那如痴如醉的怪异眼神,李云龙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藏矜法师围着李云龙转了几圈,转身对华阳真人陶弘景怪笑道: “咳咳,我说师兄啊,这娃儿就留给我,你就放心去吧,不出三日,便可知晓他是那种异灵根。” “三日!老祖啊,我不想知道是啥资质了!带我走吧!哇哇哇” 李云龙一听要跟这古怪的藏矜法师在一起呆三天!吓得魂都要飞了,嚎啕大哭起来。 那祖师爷爷陶弘景笑容满面,对李云龙说道: “云龙啊,我至少有十种方法测出你的本命灵根,为何非要把你交给我毒神师弟呢?哎呀不好,我得赶紧回我的华阳洞,免得又被那个小兔崽子放火点着。哈哈哈” 一晃身,老头就不见了。 此后三日,茅山禁地某处不时传出无比凄惨的叫声,偶尔有人发现,那叫声传出的山洞,时而闪着幽幽蓝光,时而吐着红红火焰,时而交织着刺目闪电,时而飘荡着缕缕妖烟。 李云龙,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呢? 22章,惊魂 22章,惊魂 茅山祖庭禁地,毒神藏矜法师的玉柱洞内,李云龙这三日非但活着,还活得很滋润! 他有受虐的倾向?很享受毒神藏矜法师折磨自己时的快感?不是。 李云龙在玉柱洞中被那藏矜法师百般讨好,得了诸多好处,他是真的很滋润。 那,这接连三日从玉柱洞传出的惨叫声是咋回事?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华阳真人将李云龙丢给毒神藏矜法师后,一开始,事情是照着老神仙的想法进行的。那慈眉善目的老头笑吟吟的离开后,毒神藏矜法师一挥手,李云龙就被平放在洞中央的巨石上,手脚不知被什么怪藤缠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李云龙惊恐万分,喊道: “师叔祖爷爷,你要怎地?” 那古怪老头藏矜法师不知从哪里摸出根半尺长的银针,站在李云龙身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到美食一般,怪笑道: “莫慌莫慌,啧啧好久没有娃儿陪我玩玩了。” 李云龙看到藏矜法师手里恐怖的银针,心想照这样玩下去,我还会有命吗?慌忙哭喊道: “我不陪你玩!我陪你玩还有命吗?我的师叔祖爷爷啊,你放了我行吗?” 藏矜法师用手指弹了下银针,眼眯成缝,说道: “那可不行,小娃娃莫怕,这第一步也就用银针随便扎些小洞,取点血而已。” 哦,说得轻巧,还半尺长的银针随便扎!还一些小洞!还第一步!那藏矜法师的银针刚举起来,李云龙就叫了起了。 “啊!救命啊!要死人啦!师父!师娘!救救我啊!” 藏矜法师左手一拂,解开李云龙的衣襟,按在他的胸上,笑道: “喊吧,喊出来就不痛了。只是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哼哼,还是师娘,你就是把亲娘干娘都叫来,也免不了这银针刺体之苦。” 老头也就随口一说,倒是点醒了李云龙。他想起了醉月轩的马掌柜马巧兰,想起了假道士周陀,想起了华阳真人说过的一句话。 当那毒神藏矜法师的银针,快要刺入李云龙胸口的时候,那小子声嘶力竭喊了声: “周陀” 老头捏着银针的手不动了,他往上一翻眼皮,诧异的道: “你认识那小子?” 李云龙早已满身大汗,暗道好险好险,怎么就没早点想起周陀是这怪老头的亲传弟子呢?只是老头等他答话,李云龙慌忙答道: “周师兄不,周师叔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情同父子,他还时常念叨你老呢!” 李云龙的话果然有了效果,那藏矜法师抬起手,收了银针。李云龙松了口气,忽然发现老头手一晃,竟然取出一根尺许长的大银针来!那老头咬牙切齿的道: “小子!你不提那逆徒还好!好端端的道士不做,为了个女人去当和尚!害得我那荡魔堂后继无人,可惜我被禁锢此地出不去,不然让我逮到他,非把他哼,如今碰到你一样,小子,算你倒霉!” 那银针就跟棍儿一样,闪着银光,别提李云龙心中有多恐惧了。李云龙咒骂了周陀千万遍,周和尚啊周和尚,认识你可真倒霉,我若到了阴间变成鬼,非把你那秃顶拔干净,让你变成真和尚!马巧兰可是我婶娘,这回我若能侥幸活命,出去后,定搅黄你们的好事。 李云龙把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一遍,藏矜法师双手握着银针又来到他的身边,口中絮絮叨叨,像似在咒骂那逆徒。 骂得好!李云龙愤怒之下,也骂出了口: “那假道士是可恶!背叛了你这老鬼不说,还欺骗我那可怜的婶娘!你说他一个只会吃肉喝酒,满世界招摇撞骗的假道士,茅山宗怎么还会让他回荡魔堂!” 藏矜法师的手抖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问道: “那逆徒是该骂,只是小娃娃啊,你最后说什么了?” 李云龙愤怒至极,口无遮拦的道: “我说你这老鬼教出的好徒弟,只会吃喝玩乐,坑蒙拐骗!” 那古怪老头也不恼怒,摇了摇头道: “不是这句,再往后后面那句” 李云龙犹豫了一下,顿了顿,我说声什么了?后面?说那周陀仍然回到荡魔堂?对了,就这句!原来这老鬼,不不不,师叔祖依旧惦记着他那荡魔堂!李云龙顿时松了口气,抬高声音说道: “我那周陀师叔重返荡魔堂了,前些日子山下发生命案,宗门主事的三长老推测十有八九是妖物作祟,派周师叔追查此事去了。” 那藏矜法师渐渐直起了腰,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眼角却有些润湿,在洞内走来走去,喃喃自语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傻小子,迟早会回来!不枉我对他一片苦心” 趁那毒神藏矜法师高兴,李云龙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师叔祖,可以放开我了吧?” 藏矜法师挥了下手,那些古藤慢慢舒展,松开李云龙的手脚后,又不知道缩到哪里去了。 李云龙揉着手腕,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师叔祖,要不送我出去?我替你把那周陀师叔找来?” 藏矜法师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问天他有任务在身,就不要给他添麻烦了。咦,你这娃娃怎么起来了?躺下躺下,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本命灵根。” 李云龙心又一凉,可怜兮兮的看了看那藏矜法师手里尺许长银针,哀求道: “师叔祖啊,咱能不能换成那根细点的银针?” 藏矜法师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针棍儿,笑道: “你这娃娃也是自己人,哪里还用它啊。” 他晃手收了银针,走到李云龙面前,将右手一展,自衣袖钻出十来只黄豆大的蜘蛛来,颜色各异,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23章,信物(上了新人签约新书榜啦!) 23章,信物 李云龙自幼在茅山长大,倒是不怕这些蛇虫之类,只是像这种奇异的蜘蛛,还真没见过。他童心大发,伸手就要去摸那些可爱的小蜘蛛,藏矜法师左手一抬,挡住李云龙的手,笑道: “小娃娃你已试过了显灵镜,那这金木水火土试灵蛛就不要玩了。” 说完左手食指拨弄了几下,便有几只五彩小蜘蛛钻回衣袖了。那老头又说道: “你把剩下的试灵蛛放在手心,让它们吸食点血液。” 一听又得被小蜘蛛咬,李云龙原本是不愿意的。不过转眼又想,被这小蜘蛛咬两下,总好过被那两根可怕的银针扎吧?这小子就皱着眉头,眼睛一闭,右手一伸,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那些小蜘蛛爬到他的手指上,他也没觉得怎么疼,便听藏矜法师说道: “好了。” 李云龙慢慢睁开眼,先看了看右手,没什么异样。再看手心那些小蜘蛛,晶莹的身体内,均多了些丝状细线,想必是自己的血液。 那藏矜法师也紧紧地盯着小蜘蛛,说道: “再过片刻,若是那只蜘蛛变大了,就说明你与它同源。”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两只小蜘蛛都变大了!一只是淡青色,一只是藏绿色。 藏矜法师大为惊异,招手将那些小蜘蛛收回右手心,那些体型没变化的各色小蜘蛛纷纷爬回袖中,藏矜法师仔细观察了那两只有变化的小蜘蛛后,将它们往袖中一收,双手紧握着李云龙的臂膀,好似发现珍宝一般,高声笑道: “哈哈,双重变异灵根!苍天有眼啊!我荡魔堂后继有人啦!” 李云龙有些不解,问道: “师叔祖啊,什么是双重变异灵根?” 那古怪老头将李云龙扶到石桌边,让他坐下,再上下好好打量一番,满脸欢喜的道: “云龙啊,了不得!你身具两种变异灵根,主雷副风,前途无量啊!” 哦,主雷副风,那就是说自己可以修习雷系、风系两种法术?李云龙听了也很高兴,能弄清楚自己的本命灵根,以后的修行也算有了方向。 李云龙十分高兴,急忙站起来施了一礼,说道: “多谢师叔祖为我验明本命灵根,出去后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司马承祯和师父师娘他们!” “师父?你是何人门下?” 那藏矜法师一愣,先前李云龙呼救时,倒是喊过什么师父师娘,可那时老头不知道李云龙是双重变异灵根啊,才不管他师父是谁呢。 “我师父是剑仙贾无卿,他可是掌教夫人的亲传弟子呢。” 藏矜法师闻言渐渐变了脸色,神色有些狰狞,咆哮道: “你师父是吴丫头的徒弟?陶弘景啊陶弘景!怎么又是你占了便宜!哼!待我设法出了这玉柱洞,将那狗屁剑仙杀了,娃娃你再加入我这荡魔堂!” 什么?这老怪对自己如此热心,就为让自己加入荡魔堂?李云龙慌忙摆了摆手道: “师叔祖,你说什么都没用,我才不入荡魔堂。” 原来这小子想了,一旦入了荡魔堂,定然就像假道士周陀那样,每日面对那些邪魔外道,危险重重不说。更重要的是,连个老婆都娶不到。 藏矜法师十分不悦,沉着脸喝道: “哼哼,进了我这玉柱洞,就由不得你了!荡魔堂你想入也得入,不想入也得入。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李云龙一寻思,华阳真人可知道我在这里,我咬咬牙,最多也就被你折磨三日;若是进了荡魔堂,那就得受一辈子了。想到这,那小子索性往石桌上一躺,神色如常,说道: “师叔祖,你折磨我吧。” 藏矜法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怎么碰到这么个奸猾的小鬼。自己也就吓吓他,哪里舍得下狠手啊。 他往李云龙身边一站,俯身轻轻的说道: “云龙啊,要不你考虑考虑?” “哼!门都没有!加入你那荡魔堂,又没什么好处!” 李云龙倒是说的心里话,周陀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跟马巧兰那么般配,最后还是散了。 好处?藏矜法师可想歪了,好小子,原来你是想要好处啊。那老头慌忙在身上摸了摸,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宝贝送给李云龙。忽然看到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咬了咬牙,忍痛割爱摘了下来。 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若是荡魔堂的信物能把这娃娃留下,也算值了。 藏矜法师将玉扳指戴在李云龙右手拇指上,笑道: “娃娃,你看这是什么。” 李云龙坐起身来,抬手一看,右手拇指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玉环,好像也没啥稀奇之处,就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道: “哎,师叔祖啊,咱茅山宗果然有愧于你啊。这样的玉环,我以前下山做法事时,也曾弄了几个,我都玩腻了。这宝贝,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藏矜法师眼睛一瞪,骂道: “你把我这荡魔堂的信物当破烂不成?小子!不是我吹嘘,这玉扳指奇妙无穷,只怨我那逆徒与它无缘,才便宜了你这小娃娃。” 哦?原来是件宝贝,李云龙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藏矜法师虽然有些疯癫,那都是被周陀给气的,如今周陀重回荡魔堂,老头也清醒了不少。他早将李云龙的反应看入眼中,知道这小子动心了,便趁热打铁,指着那玉扳指说道: “这玉扳指又叫如意戒,妙用无穷。一来,它内有芥子乾坤,能收藏万物,收放如意,胜过寻常百宝囊万倍;二来,又能助人藏踪蹑迹,隐身于无形,进退随我,出入随心;这第三嘛嗨,可惜你不入我这荡魔堂,自然用不上了。” 嗨,这老头,刚清醒过来就知道吊人胃口。李云龙正听到要紧处,好宝贝啊,还有啥妙用?老头一使这招欲擒故纵,李云龙立马就钻进来了,他支起耳朵说道: “若是真有好处,在荡魔堂待几天也不是不行,只是师叔祖啊,你快说说,这如意戒还有什么妙用?” 藏矜法师心中暗喜,不由的展颜笑道: “旁人只知追杀那些邪魔外道危险重重,岂不知风险越大收获越大的道理?那些邪魔凶狠残暴固然不假,可他们也大都贪婪自私,收藏的宝物也更多啊。若是杀了他们,如意戒便能将他们的宝物搜刮一空,纵然是藏在千里之外,也能瞬间腾挪过来呢!”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这可真是一条生财之道啊。 24章,御风 24章,御风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为了掩人耳目,李云龙时不时惨叫两声,那藏矜法师也弄出些动静混淆视听。老头奸猾起来精的很,可不能让那不良师兄知道自己得了个宝贝徒孙,风雷双重异灵根,万里无一啊。 三日后,华阳真人来接李云龙时,藏矜法师还露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说师兄啊,你把这娃娃多留几天,我再研究研究。李云龙连忙抱住华阳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老祖啊,徒孙知错了,你再不带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华阳真人和颜悦色的安慰了几句,又问那毒神藏矜法师道: “师弟啊,这娃娃的” “还行,风灵根,师兄啊,不如你让这娃娃” “不劳师弟费心,这娃娃我自有安排,告辞!哈哈哈” 华阳真人一挥衣袖,李云龙只觉得眼前一亮,便离开了玉柱洞。那藏矜法师嘴角一翘,沾沾自喜道:师兄啊师兄,我终于胜了你一回!李云龙,是我荡魔堂的了!哈哈哈 华阳洞前,李云龙还以为跟藏矜法师演了一处好戏,仍旧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干嚎个不停。那华阳真人陶弘景抚须笑道: “云龙啊,不错不错,主雷副风,双重变异灵根,难怪你平日多有雷人之举,又时常爱吹牛,原来是本性使然。哈哈哈。” 李云龙立马傻眼了,这老祖啥都知道了? 他也不想想,藏矜法师可是被这老祖禁锢在玉柱洞的,自然会时时关注那疯癫师弟的动静。当初周陀离开荡魔堂时,藏矜法师无法接受,神智受损,有些癫狂。无奈之下,华阳真人陶弘景忍痛将师弟禁锢在玉柱洞,又将掌教之位传与二弟子王远知,自己留在玉柱洞旁的华阳洞,看护师弟藏矜法师。说来,也是一片苦心啊。 藏矜法师以为自己赢了师兄一回,岂不知师兄也是有意让他啊。 李云龙知道事情败露了,生怕老祖怪罪,慌忙要取那玉扳指,说道: “祖师爷爷,这扳指是我偷来的,与师叔祖无关,他他没有拉我入荡魔堂” 只是谎话说的自己都不信,越说声音就越低了。李云龙生怕那可怜的藏矜法师受自己牵连,吃了苦头,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神仙陶弘景道心动荡,极为罕见的心中一酸,有些感动,这小娃娃,本性果然纯真啊!唉,师弟,你可真有福气啊。他随之默运玄功平复心神,摸了摸李云龙的头,笑道: “荡魔堂也是茅山宗,又何必分彼此呢?” 李云龙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 “老祖你真的不怪罪我们?” 华阳真人笑道: “我不光不怪你们,还有卷仙书要送与你呢。” 老头你刚把我吓哭,又来取笑。李云龙不乐意,撇着嘴说道: “无非是另一半黄庭经吧!老祖,你真把我当呆头鹅吗?” 依他的想法,这小气的老头上次说给仙书,结果给了卷黄庭外景经。这次又把我当小孩子,再给卷黄庭内景经,凑成一套来逗我啊!哪知华阳真人一抬手,李云龙一看仙书卷名,跳了起来,惊呼道: “御风术!” 华阳真人陶弘景故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哎,原来你不想要这御风术,而是想要那黄庭内景经啊。要不给你换过来?” 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御风术往怀中一塞,撒腿就跑,口中喊道: “多谢老祖!” 御风术是何物?昔日南华真人庄周曾在南华真经中言“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那能御风而行的列子就是冲虚真人列御寇啊。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可别又不识宝物啊。 李云龙回到住处,见到司马承祯时,难得见到那小司马火冒三丈,对李云龙怒气冲冲的喊道: “李云龙!你这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不见,害我找的好苦!我正寻思你再不回来,就去找两位长老讨个主意呢!” 李云龙有些感动,抱着自己的小跟班说道: “看在你这么有良心的份上,告诉你个小秘密!” 说完,附在司马承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那小司马一脸惊讶,说道: “云龙哥,真的假的?你是雷风双重变异灵根?” 李云龙十分得意,笑道: “这还会有假嘛!你再看看,这是什么书!” 说完,取出那仙书御风术,又道: “看看这名字,御风之术,多霸气!狂风呼啸而过,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哈哈哈” 两人打开那仙书,李云龙没有耐心看那前面玄之又玄的部分,胡乱翻到道术卷页,那上面依次写着: 听风术,听风辨物,万物无所遁形,唯有先知先觉,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顺风术,顺风借势,化敌于无形,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待敌疲劳,方能见功; 风翼术,以风为翼,日行千里;避险九仞,可保一生; 风龙术,风卷狂龙,神鬼皆惊;风龙肆虐,万物皆惊; 风遁术,风驰电挚,难觅行踪;瞬息千里,信步闲庭; 风不休,火借风势风不休,浪随风起风不休,沙尘漫天因风起,万物逢春随风生。 风行万里,只为众生 方看到这里,李云龙便合卷叹息,说道: “哎,又被那老头骗了,原以为这御风之术有多奇妙呢,哪知都是些逃命的法子。” 可不是嘛,简单的说“听风术”就是叫高明的侦察术;“顺风术”呢,无非是借力打力,躲避、化解攻势而已;“风翼术”嘛,打不过就溜呗,跑得快而已;“风龙术”,只怕也是弄几个龙卷风而已;“风遁术”?对不起,想打架?影子都不给你看!“风不休”,哎,煽风点火,无风起浪的把戏,也算法术?“风行万里”,大伙一起溜呗!至少,李云龙是这么看“御风术”的。 司马承祯却不这样认为,听了李云龙对“御风术”的歪解,司马承祯摇了摇头,笑道: “云龙哥啊云龙哥,俗话说身在宝山不识宝,只怕说的就是你。这御风术好生玄妙,竟然被你说得如此不堪,你可知它出自谁的手中?” 李云龙摇了摇头说,也就是些逃命的本领,是哪个胆小的神仙传下的? 司马承祯笑了笑,说道: “冲虚真人列御寇。” 李云龙莫名其妙的腿软了一下 25章,师侄 25章,师侄 两人说笑打闹,不知不觉,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那李云龙听司马承祯说这“御风术”是冲虚真人传下的奇术,这才重视起来。因他刚筑基初成,只能修炼最基本的“听风术”,所谓道术,简单的说,就是遵循一定的规则运用真元与外界形成互动而已,李云龙依照御风术所讲的修炼要领,仔细感悟,好像有所收获。 只是他正在用心聆听周边细微变化时,忽然听到司马承祯肚子咕咕直叫,未等那小司马说饿了,李云龙摆了摆手,故作神秘的道: “嘘莫要出声,这‘听风术’果然玄妙,我还真听到一些东西。” 老实的司马承祯以为他说别的事情,连忙支起耳朵问道: “云龙哥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掌握了‘听风术’,你快说一说,听到什么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伸手一戳司马承祯的肚子,说道: “它给我说,饿了。” 两人又说又笑,一同吃了午饭。回去后,也是刚学会法术,李云龙还有新奇感,自个开始运转“听风术”,感受四周的变化。司马承祯闲着无事,又取出符笔符纸等物,开始制作符箓。 李云龙见状,问道: “咦?怎么又开始制符了?莫非犯了什么过错,苏扒皮又惩罚你了?”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笑道: “与苏长老无关,我是在望天绿碑处接了任务,换些灵石而已。” “哦?什么灵石?” 那司马承祯自怀中取出一小块枣子般大小晶石,李云龙接过一看,那石头好似暖玉,入手极为舒服。李云龙又问道: “这灵石有什么用啊?” 司马承祯要他试着跟往常练气一样吸取那灵石,李云龙将信将疑一试,那晶石竟然被吸收了大半,只剩下些渣滓化为粉末。李云龙觉得仿佛刚吐纳练气完毕一般,元气有些充沛,这灵石还真奇妙。 看到李云龙惊讶的表情,司马承祯不等他问,便开口解释道: “元气虽然无处不在,可分布也不均匀,有十分稀薄的地方,就有非常浓郁的宝地。我们修道之人,是要将身外元气吸收汇聚于丹田气海,化作灵液,缔结金丹,最终育为元婴。然在那元气十分浓郁之处,天地自会将其凝聚为灵液,沉淀凝结成晶石,这些晶石能化作灵气被人快速吸收,故而取名叫灵石。” 李云龙眼前一亮,说道: “若是有足够多的灵石,岂不很快就能缔结金丹,育化元婴,成仙在望?” 司马承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笑道: “修道好比万物生长一样,要循序渐进,缓慢图之,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好比婴孩进食,喂得太饱反而有害无益,吸收灵石也亦然,过则无益。再说灵石只是提供灵气,我们修行是要将这些灵气转化为自身真元,境界方能提升。” 李云龙一听这灵石不能直接提升境界,就叹了口气,道: “既然不能提升境界,这灵石也没多大用处。” 司马承祯呵呵一笑,不再理他。李云龙不乐意了,你小子还敢嘲笑我,有些不服气,就说道: “明显就是这样嘛,这灵石还不如苏扒皮给我的筑基丸,那药丸子还能让人筑基立成呢。” 司马承祯一翻白眼,叹了口气,说道: “你可知那筑基丸的珍贵?方才我那枚灵石,只是下品而已,一粒筑基丸能换一百枚下品灵石呢!我辛辛苦苦制作一百张低级符箓,才能换一枚下品灵石,你反倒好,得了那么大的便宜,还不知感恩!” 李云龙一听就那块不起眼的晶石,是司马承祯制作一百张符箓换来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腆着脸笑道: “承祯弟弟,莫生气,不如咱们合作,赚点灵石怎么样?” 那司马承祯一脸惶恐,伸手护着自己的符纸,哭丧道: “我的云龙哥哥啊,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前次你帮忙弄得那些招财符、平安符,被人使用后不光没能招财纳福,反而都破财招灾了。据说有人曾梦到财神福神怒骂,说既然想请他们,干嘛符箓上有一股骚味?为这事苏长老都发火了,说是要彻查此事,你” 说到这里,司马承祯顿了一顿,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番,接着道: “自求多福吧!” 李云龙立马双腿一夹,没来由觉得后背有点凉 司马承祯又开始制作符箓,李云龙闲着没事,也想去观天四碑那看看,若是能接个简单的任务,弄几块灵石也没什么错。 他晃晃悠悠来到大茅峰巅九霄万福宫后,又看到了那神秘的观天四碑。李云龙好无耻,仿佛看到亲人一般,挨个抱了抱那望天绿碑、听天蓝碑、问天紫碑、参天金碑,说了些肉麻的话,着实让人无语。 也不见他注入真元,那四座石碑纷纷发出光芒,浮现出许多字来。只是篆文李云龙不认识啊,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碑灵们竟然将文字变成较易辨认的隶体!哎,这不公平啊。 可惜的是,李云龙反复将那各种任务看了个遍,竟然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那些报酬丰厚的任务,他一个道行最最低微的筑基修士,也不会那些炼丹炼器制符之类的技能,接了也完成不了,等于白接。至于那些除魔、探索等较为凶险的任务,李云龙早自动无视了。 看他迟迟做不出选择,碑灵都没了耐心,就都隐没文字,不再理他。 李云龙选不到合适的任务,等于白来了一趟,就有些小失落,他正要离开,忽然觉得有些异样,抬头一看,天上竟然有只丈许长桃核舟!那舟上三人一兽,正是姑爷的小跟班禹小鱼、驾芝马车的小老头,以及一个抱着怪兽小黑的陌生女娃娃。 那仙舟落到地上,被禹小鱼一招手化作寸许桃核舟收起,那禹小鱼一指观天四碑,笑着对那女娃娃说道: “这就是奇妙的观天四碑,可好玩了。” 那两娃娃均是八九岁大小,头上各挽了两个发结,犹如金童玉女,煞是般配。说完观天四碑,男童禹小鱼又拉住女娃娃来到李云龙面前,踮起脚尖,摸了摸李云龙的脑袋,笑道: “二妮啊,这是咱李云龙师侄。” 李云龙看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禹小鱼,心里那个郁闷啊。 26章,鱼宠 26章,鱼宠 无论从那头算起,禹小鱼说的都没错。一来,他可是姑爷杨骐的小跟班,跟李云龙师父也是兄弟相称;二来,这小娃娃长得太可爱,被掌教夫人当做亲生儿子般对待,从这头算,李云龙也低一辈。 当那古灵精怪的禹小鱼挤眉弄眼叫自己师侄时,李云龙老老实实的回了句师叔。 那小师叔十分得意,干咳了两下,做出一副老气横生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 “师侄不必多礼,这次我与你这二妮师叔,老黄师伯以及这个这个小黑师叔来茅山,是替掌教跑腿发布一些任务。师侄你可要勤加修行,以后也要为咱们茅山出一份力啊。” 李云龙哭笑不得,心中暗骂道,我真想现在就出点力一脚把你踢飞!你让我给这小丫头叫师叔,给小矮人老黄叫师伯,我也就认了。可你让我给狗也叫师叔,你就不怕把自己也侮辱了吗? 当李云龙正纳闷的看着那怪兽小黑时候,那怪兽得意的还摇了摇尾巴!李云龙还发现,才几日不见,那小黑竟然长出了一对蝙蝠翅膀似的翼膜,头上也长了只小黑角。哎,姑爷身边,怎么都是些怪物啊。 一只怪物还嘚瑟,我叫你师叔你能听懂吗?李云龙不服气,就对那小黑叫了句: “小黑师叔,你可真神气!” 谁知那怪物小黑眼睛一亮,一跃飞起,在那老黄的芝马车里一阵乱翻,叼了个东西往李云龙一甩头,李云龙接住一瞧,愣了一下,“筑基丸”! 可不是“筑基丸”吗?李云龙能筑基成功,全赖那粒神奇的中级灵药“筑基丸”,司马承祯可说过,一百枚下品灵石,才能换一粒“筑基丸”。可我就叫了句师叔,怪物小黑就给了一粒“筑基丸”! 李云龙有了点觉悟,满怀希望的看向那驾车的老黄,喊道: “师伯” 那老黄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小黑都给了,他总不能连小黑都不如吧?磨蹭半天,最后也扔了一粒“筑基丸”! 李云龙手捧两粒“筑基丸”,乐得合不拢嘴,心甘情愿的对那小女娃叫了句: “二妮师叔,你跟我小鱼师叔真般配!” 那二妮脸一红,扭过身去。禹小鱼乐的心花怒放,一把抓住那老黄,生生掏出十来粒“筑基丸”,往李云龙手中一塞,笑道: “云龙啊,拿去慢慢吃!” 李云龙知道这“筑基丸”无比珍贵,他原想最多每人给一粒,有四粒就是天大的好事啊。哪知,禹小鱼一下给了十来粒!李云龙也不敢贪心,他慌忙说道: “师叔,这么珍贵的宝贝,给你们留一些吧,我有几粒就够了。” “哼,给你你就留着吧!什么宝贝,平时也就拿它当个零嘴!” 那泽精老黄接过话,呛了李云龙几句,又摸出几粒“筑基丸”扔进口中,咬的嘎嘣脆。 李云龙心里说不出的凌乱,谁知女娃娃二妮转过来一笑,说道: “这有什么惊讶的,杨骐哥哥也给了我好多呢,来,都拿去” 在李云龙那双泪眼的注视下,二妮掏出一把又一把,把李云龙两手堆得满满,都是“筑基丸”啊! 那二妮和禹小鱼转身往观天四碑走时还说,你这师侄好可怜,他以前就没吃过“筑基丸”吗? 苍天啊,我只想问你一句,姑爷他还是人吗?李云龙在心中呐喊 幸好有“如意戒”,李云龙心念一动,收了这数十粒“筑基丸”,一抹眼泪,喊了句师叔等我,也向观天四碑跑去。 李云龙哪里知道,这三人一兽均是来历不凡。先说那为首的禹小鱼,看似年纪不大,实则是大禹大神的小儿子,神通不小;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娃娃,是云梦泽九头老龙的孙女风二妮,来头更大。那老黄是泽精,天赋秉异,能与人缔结精神契约,一念即起,千里之遥瞬息便至;小黑也叫黑毛犼,是食龙吞凤的异兽。 那禹小鱼等人站在观天四碑前,均是一番感叹。似这种观天碑,虽然为数不多,不过各界也均有分布,只是名称不同罢了。奇妙就奇妙在,假如你在人界观天绿碑发布了任务,仙界、魔界等处的绿碑也能接受这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收到报酬。茅山大茅峰巅竟然有观天四碑,禹小鱼、风二妮这样的圣龙神族后裔自然十分感慨了。 过了片刻,禹小鱼才说道: “我先将掌教神识传递给这观天碑,他是炼神还虚的出窍后期,自然要发布在问天紫碑上。” 说完,右手一抬,将一团紫色神识弹入问天紫碑。 掌教发布了什么任务啊?李云龙有些好奇,就想过去看看,不料那老黄挡在他身前,笑道: “你一个筑基初成的娃娃,在问天紫碑前凑什么热闹?去去去,那个望天绿碑才是你能玩的。” 李云龙被他一激,反倒有些不服气,他也不吭声,走到那紫色的石碑下轻轻一拍,那石碑便发亮了,浮现出一些文字,李云龙抬头大声念道: “南华化蝶飞,下上右左中。熏熏花间醉,祆(t)晓蝶化生。” 李云龙念完一琢磨,又故意哈哈大笑道: “这不是南华梦蝶的故事吗?只是这算什么任务啊?不提要求也无奖励,谁会来接?依我看,掌教就是闲来无事,展示才情嘛。” 这回轮到禹小鱼几人吃惊了,几人在来的路上,就曾说起这观天四碑的奇妙,怎么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触发问天紫碑呢? 禹小鱼也是见多识广,随即一笑,说道: “是啊是啊,我看掌教也是无聊,害我白跑一趟。只是既然来到这欢天碑前,怎么能不玩玩呢?我正好也有个头疼的事,要找人来帮帮。” 二妮问他何事,禹小鱼一晃手,掌心托着一尾黑白小鱼,巴掌般大小,笑道: “前些日子只为好玩抓了这鱼儿,哪知它也是个贪吃的主,为了喂饱它可把我折腾坏了,我得找个人替我照顾几天。” 李云龙一听,笑了。 27章,驯龙(求推荐) 27章,驯龙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师叔这个任务,李云龙觉得非他莫属了。 当那禹小鱼分出一团金色神识,弹向参天金碑时!李云龙除了震撼,更多的是喜悦!参天金碑上任务的奖励,最少都是仙器仙术啊!只是他忘了,任务的难度自然也十分高。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参天金碑下轻轻一拍,那金碑散发柔光,又浮现几行金色字迹,正是禹小鱼发布的任务。李云龙也不细看,伸手往上面一拍,算是接下了。 泽精老黄和风二妮无比惊讶,禹小鱼却只是点了点头,仿佛都在意料之中。 李云龙实在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逆天!刚平白得了数十粒“筑基丸”不说,又有什么宝贝等着自己。他回头看着那尾无比可爱的黑白小鱼,第一次觉得幸福离自己如此之近。 还有比喂鱼更简单的吗? 那李云龙心念一动,又将那些“筑基丸”捧在手中,往黑白小鱼嘴边一送,笑道: “师叔的仙宠怎么能随便交给他人?不如让我来照顾它。来,小宝贝,吃豆豆了。” 这小子生怕禹小鱼反悔,索性下了血本,要拿“筑基丸”喂食黑白鱼儿。他原想一条小鱼能吃几粒?哪知鱼儿张口一吸,犹如鲸吞一般,将他手里的筑基丸吸食大半,李云龙慌忙将手一合,仅剩下了三五粒! 李云龙傻眼了,心如刀绞啊,刚到手的“筑基丸”,转眼间就这么没了。他嘴巴张了几下,瞪眼看着那黑白小鱼,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泽精老黄笑得跌在地上,指着李云龙,喘了两口气,说道: “我我说你这傻小子,知道这黑白小鱼的来历吗?东海龙宫的虎鲸元帅你也喂得起?这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哈哈哈” 东海龙宫虎鲸元帅?李云龙自然不敢相信,眼前不起眼的黑白小鱼,是堂堂龙海龙王帐下统御千万水军的虎鲸元帅? 禹小鱼用手抚摸着黑白小鱼的背,笑道: “那日在震泽(太湖),东海龙王派他出战,我看它本性憨厚,方才留它性命。原本收它只为耍耍威风,哪知代价如此大,我都快被吃穷了。师侄啊,你若想养它,送与你也成!” 李云龙慌忙摇了摇头说,这鱼儿祖宗,养不起啊。 那这任务你还接不接? 我我接不起啊 禹小鱼觉得拍李云龙的脑袋有些费劲,就拍了拍李云龙的肩,笑道: “师侄啊,虽然你任务失败了,我这做师叔的,也不能让你吃亏。你且附耳过来,我把驯龙术传授与你。” 经过那两次华阳真人赐给李云龙所谓仙书的经历后,李云龙其实还真没把禹小鱼所说的“驯龙术”看得有多重。神仙们嘛,都那样,听名字玄之又玄很唬人,最后都是些小把戏,比如,他才学会的“御风术”。 看李云龙心不在焉的样子,禹小鱼自然知道他还在心疼那些“筑基丸”呢,就不等那小子低下头了。禹小鱼抬手一弹,分出一道金色神识弹入李云龙眉心,笑道: “我这‘驯龙术’岂是几粒筑基丸可比的?你既然不识仙术,我只能用神识传授与你,只是少了口耳相传,再想传与他人就不行了。” 随着那神识入脑,李云龙只觉得心神一震,略微有些眩晕,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不适感便消失了。李云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驯龙术”好像天赋神通一般,深深地烙在脑海中,有一些奇怪的手型和拗口的咒语呼之欲出,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仙术在身,心痒不已,李云龙就想试试手,“驯龙术”嘛,一时找不到龙,不如拿那可爱的小黑师叔试试? 李云龙收起仅存的五粒“筑基丸”,对那黑毛犼小黑笑着喊道: “小黑师叔!” 那小黑原本围着观天四碑乱跑,一听李云龙叫它师叔,便昂着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李云龙蹲下身,右手五指成抓,对着小黑变换形态,嘴中跟着默念了几句古怪的音节,果然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自指尖弹入小黑头部后,那小黑一愣,就呆呆的站着不动了。 看来禹小鱼没有骗人,“驯龙术”还真有些效果。 李云龙一扭头,说道: “小鱼师叔,你这‘驯龙术’还行。不过我也不指望用它降龙伏虎,只要能在茅山上像这样驯服些山猫野狗,换两小钱就足够了。哎呀” 他话音未落,就被小黑咬住了手,也是那小黑有灵性,只是略作薄惩,不然李云龙能不能保住自己那只放肆的爪子,都是疑问了。 没有办法,他把小黑比作野狗,能不被咬吗?那“驯龙术”不是驯服小黑了吗?自然也没有,李云龙那点微弱的精神波动传入黑毛犼脑内时,小黑愣了一下,“师侄”李云龙竟然要自己臣服与他!是不是疯了?没想到那小子还敢摸自己的脑袋,又出言不逊把自己比作野狗!咬他一口都是轻的了! 小黑龇牙咧嘴,鼻唇间发出咆哮,以示不满。李云龙跌坐在地上,左手捂住渗出血珠的右手,哭丧道: “小黑师叔,我就开个玩笑!小鱼师叔啊,你这‘驯龙术’也不灵啊!” 禹小鱼、风二妮、泽精老黄早已笑作一团,那老黄抱着肚子一个劲的抹泪水,半响后才喘着气说道: “哎呀,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呵呵呵,你这笨小子,可知与小黑差了多少境界,就妄想驯服它?” 李云龙幽怨的看了看禹小鱼,嘟囔道: “师叔他又没说,我哪知道这些啊” 禹小鱼闻言也是止住了笑,接住话说道: “我要你附耳过来将‘驯龙术’口耳相传与你,是你不肯低头,如今有些不解之处反倒怪我?其实不止‘驯龙术’是如此,其他魔法道术、天赋神通也一样,若是跨越两个小阶使用,效果便会减半,甚至完全无效。你只是筑基初期,小黑已经妖丹后期,寻常元婴修士尚且忌惮他三分,你就想驯服它,岂不是痴心妄想?” 28章,开光(请投点推荐票,谢谢) 28章,开光 妖丹后期!李云龙望着身前龇牙咧嘴的小黑,目瞪口呆。 他悄悄地在心里算了算,妖族妖丹期等同于修士金丹期了,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这中间不提每个小阶细分的初期、中期、后期,也整整差了一层境界四个小阶!你说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怎能不震惊? 小黑可是通灵异兽,看到李云龙的表情,自然知道这小子心中所想,哼哼晓得本师叔厉害了吧!它趁机再把嘴咧大点,低吼两声,果然,李云龙识趣的起身拱手一拜,连说师叔,我错了我错了。 黑毛犼又昂着头,屁颠屁颠的跑到观天四碑下转悠去了。只是它转到参天金碑下嗅了嗅后,抬头看看李云龙,一脸疑惑。 禹小鱼也是与李云龙投缘,此间事了,要返回长安复命,就邀李云龙同去。 李云龙自知修为浅薄,与这些恐怖的存在在一起,反而不自在,就打了个稽首,说道: “小鱼师叔厚爱,李云龙感激不尽,只是我道行低微,去了也无甚用处。不如留在茅山潜心修炼,待技艺有成,再与师叔相会如何?” 禹小鱼会心的点了点头,挥手亮出桃核舟,化作丈许木船,和风二妮、泽精老黄、黑毛犼小黑往长安去了。 李云龙抬头看着天边的小黑点,虽然有些惆怅,但也不是十分失落。 回到小茅峰住处,司马承祯正好也在。李云龙取出那五粒“筑基丸”,要和司马承祯分了。司马承祯大吃一惊,问起这么多“筑基丸”从哪弄来的? 李云龙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才五粒嘛,还算多?” “五粒还少?都够你一连突破筑基中后期,进阶开光初期了!你快说,从哪弄来的?” 想想数十粒“筑基丸”最后只落下这么五粒,李云龙又有些心痛,就将如何在观天四碑处碰到禹小鱼等人,如何得而复失那数十粒“筑基丸”等事说了一遍。那司马承祯却只是略微惊讶,倒是比李云龙沉稳多了,他拱手往头上虚晃了两下,笑道: “依你所说,那小鱼师叔能触发参天金碑,道行神通只怕尚在掌教之上,恐非泛泛之辈啊。你我唯有潜心修行,或许才有机会望其项背。” 司马承祯天资聪慧,心性坚定,从来就不是妄自菲薄之人。李云龙点了点头,说正该如此。 那司马承祯又说自己已经快要突破开光后期,服用“筑基丸”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李云龙自己尽数服下,说不定能一举突破筑基中后期,进阶开光期。 李云龙依言将那五粒“筑基丸”尽数服下,因已筑基初成打好基础,那药力倒也能承受,体内灵气转化成的真元越来越多,丹窍膨胀舒展,犹如混元气团。 所谓筑基初期开窍,中期盈窍,后期舒窍。李云龙只觉得丹窍原先皱褶的窍壁完全舒展开来,恍惚间仿佛听到“碰”的一声,窍壁变得如同气膜般透亮。体内外的灵气从此可以缓慢穿过气膜,转化汇聚成球,开光期原来如此美妙! 突破筑基后期进入开光初期的一刹那,真元会有瞬间外泄、继而内收的现象,司马承祯看那李云龙周身灵光一闪,便知他进阶成功,不由得笑了。 此后几日,李云龙勤加修炼,让境界稳固下来。进入开光初期,又能修炼“御风术”了。 “御风术”第二个初级法术“顺风术”,据说可以顺风借势,化敌于无形。李云龙修炼了“顺风术”,不敢说小有战力,起码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听风术”让他耳聪目明,听风辨形,料敌先机;“顺风术”使他体健身轻,能顺风借势,化攻势于无形。李云龙发现,“御风术”与寻常法术有诸多不同,先说“听风术”,不光不耗费真元,就是他睡着后,也是耳聪神明,能洞察方圆百丈的风吹草动;“顺风术”呢,不光使他身轻如燕,对于体内外元气的感受更容易了,李云龙甚至觉得,隐约能触碰到阴阳两仪变化的奥秘。 又过了数日,司马承祯得知李云龙将那“顺风术”修炼的差不多了,便对他说道: “云龙哥,如今你也算有自保能力了,不如你我携手做些任务,换取些灵石可好?” 李云龙哂然一笑道: “你这小子莫非是在嘲讽我?明知我不会制符,唯一那招又被你嫌弃了,怎么一起做任务啊!” 司马承祯也笑道: “你这样一说,我反倒明白为何修行比你快了。依我看,你正是吃了制作次品‘六甲天雷咒’的亏。先前你我吃了姑爷的仙枣,体内仙元充沛外泄,才被你误打误撞制成符箓,为了多弄些那符箓,你狂灌牛饮。而我,仙元没有像你那般胡乱浪费,仙元转化的真元多,修行自然快。如今你我体内那些仙元均化作自身真元,若是还想行那不雅之事,可就没用了。” 李云龙吐了吐舌头,笑道: “原来如此,那你既然知道这些,还提什么一起做任务啊?” 司马承祯答道: “你这几日不出门,不知宗门有驱鬼除魔的任务,奖励极其丰厚。我一人做了两天,有些吃力,想着咱们合作,或许会快一些。” “哦,驱鬼除魔的任务?难道是杀害小翠爷俩的妖邪出现了?” 李云龙一听驱鬼除魔,双眼有些发红,连忙问道。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叹道: “哎,小翠姐遇害,与宗门法器‘招魂铃’丢失一起发生,足见那妖邪灵智不低道行不浅。如今这驱鬼除魔的任务,只是清除一些寻常水妖水鬼。” 原来自从茅山宗和龙族约定的生死斗过后,茅山祖庭附近河流湖泊周边,不知为何出现了大量的水妖水鬼,夜晚,开始变得不安静了。想必是那龙王明着不能下手,就来阴的了。 为了安定民心,茅山宗发布了驱鬼除魔任务,要门下弟子下山扫除妖邪,保百姓安危。为鼓励弟子斗志,凡铲除妖邪者,茅山宗给出了丰厚的奖励。 29章,斗嘴(二更求推荐票) 29章,斗嘴 司马承祯做了两天任务,对于那些水妖水鬼战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就说了说需要注意情况。 两人只准备在茅山附近水域活动,因而也不会遇到什么厉害的怪物。 司马承祯打了两夜,遇到的基本就是两种怪物,一种是长着利爪尖牙的人形水妖,善于藏匿偷袭,破坏力惊人。司马承祯仗着“石甲术”护体,“石锥术”慢慢消耗,还是能杀死的,宗门承诺杀死一只水妖可得十枚下品灵石,这奖励比制作符箓可高多了,难怪司马承祯敢一人做任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第二种是水鬼,落水横死之人阴魂不散所化,逢人便发出摄魂尖叫,因是魂体,寻常刀剑伤它们不得。幸好司马承祯兼修制符,进阶开光期后,能制些初级“驱邪符”,专克阴魂恶鬼。只是那些水鬼飘来飘去,司马承祯斩杀它们比较慢而已。能灭一只虽然也是十枚下品灵石,不过它们死后会留下阴晶,制符炼丹炼器均能用到,也算一笔收入。 李云龙听了司马承祯的话,有些疑惑,说道: “听你这样一说,对付那些秽物我没什么用啊?” 司马承祯笑道: “这你就说错了,或许你一人面对那些鬼怪束手无措,可是咱们配合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这司马承祯不愧是那隐忍谨慎、谋略过人的司马仲达之后,虽然临危急智略逊李云龙,布局谋划可就强多了。他给李云龙简单一说,李云龙就笑了,骂道: “你这厮果真奸滑,照你安排的做,还真可以试试。” 两人商量好策略,为了保险起见,司马承祯还用灵石换了些疗伤用的灵药,毕竟都不会疗伤的法术,买点药安全一些。 出了房门,两人去大茅峰巅观天四碑处领任务,哪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师兄弟,狼子张昌就在其中。 看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结伴而来,张昌夸张的尖笑两声,高声道: “哎哟,这不是李云龙师弟嘛,怎么你也敢出去除魔?” 张昌假丹已成,离那缔结金丹仅有一线之隔,茅山宗众弟子认识他的自然不在少数。李云龙呢?大伙也都知道,不就是那个灵根不明,学剑去了的倒霉鬼吗?剑学的咋样不知道,劈柴倒是越来越在行。 当下有人起哄道: “难道师门发布砍柴任务了?完了完了,这我们可比不过云龙师弟啊。” 众师兄纷纷大笑,他们也不一定是嘲笑,这李云龙常年和假道士周陀在一起,他们早已习惯了无意间挤兑这小子几句,倒还真不是有心欺负。 李云龙自然也不在意众师兄的取笑,只是对于张昌,他隐隐有些不满。他总觉得小翠爷俩的事,是因张昌而起,若非张昌胡闹吓坏了小翠,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如今张昌又来嘲讽自己,李云龙不乐意了。 此次茅山宗发布的师门任务,难度倒也不大,故而发布在望天绿碑上。李云龙摆了摆手,示意众师兄安静下来,那些师兄们也都等着看他出洋相呢,便都不再喧哗,含笑看着他。 李云龙向那张昌一抱拳,笑道: “张昌师兄,宗门发布铲除水怪这等简单任务,只是给像我这样道行低微的弟子一些历练。我们还要指望它赚点灵石呢,你都快要缔结金丹了,还和我们抢任务争灵石,这样做合适吗?” 他的话也在理,那些水妖水鬼在张昌这等假丹修士面前,形同无物,连一丁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怪物再多也是杀一只少一只,张昌杀的多,剩给其他师兄弟自然就少了,师门贡献少,奖励能多了吗? 李云龙这话一说,众师兄一想也是,就有人开口说,张师兄,你将沿荆溪流向震泽的河道占据了几日了,哪里可是水怪最多的地方,你就不能休息一天,让我们也多杀几只水怪赚点灵石吗? 张昌一拂衣袖,冷哼一声道: “哼,若非为了祭炼法器,我岂会与尔等争这些蝇头小利?只是宗门没什么有挑战性的任务可做,我才拿这些小怪练练手,顺便提升一下火系道法的熟练度。” “哦?原来师兄是想做些有难度的任务啊,前几日我倒是看到宗门发布了任务,不知师兄有没有兴趣?” 那张昌哂笑道: “你莫要信口雌黄,宗门若有任务,我岂会不知?待我触发这望天、听天二碑,大伙看看便知!” 众人看到张昌和李云龙较上了劲,也都有了兴趣,纷纷围了过来。那张昌抬手弹出两团蓝色的元气,分别射入望天绿碑、听天蓝碑上,随着两座石碑泛起柔光,均浮现出许多字迹来。有好事的师兄弟仔细查看那两座石碑上面的内容,发现与茅山宗相关的,除了日常任务,宗门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这次的水怪事件。 有几位师兄弟就发话了,说确实是这样,两座观天碑上没别的师门任务了。 张昌十分得意,狂笑道: “李云龙!观天碑上非但没别的师门任务,连那砍柴的任务也没有,你还是回去吧!哈哈哈” 李云龙摇了摇头,笑道: “望天、听天二碑上的任务,对你张昌师兄而言,那还有什么挑战性!旁边不是还有问天紫碑、参天金碑嘛,或许它们上面有咱们茅山宗的任务呢!” 众人都是一愣,只是修为均不够,故而无法触发问天紫碑、参天金碑,也就无从证实李云龙所言。那张昌自恃在茅山宗天骄以下众弟子中,修为最高,也知道自己无法触发紫色、金色两碑,因而他也不知道李云龙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其他人都看着自己,张昌也不甘示弱,略一思索,说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难怪你与司马承祯师弟年龄相仿,修为却比他差了很多。原来你尽练了嘴上功夫!那什么师门任务,只怕是你胡诌乱造的吧!” 众人又议论纷纷,说只怕是这样。李云龙嘴角一翘,走到问天紫碑旁拍了两下,那玄妙的石碑顿时散发出耀眼光芒,两行深紫色的隶体大字浮现出来,正是那: “南华化蝶飞,下上右左中。熏熏花间醉,祆(t)晓蝶化生。” 30章,玄机 30章,玄机 在观天碑上发布任务,其实就是留下神识,自然做不得假。众人虽然不能触发那问天紫碑,但掌教王远知的神识肯定认得,李云龙竟然能激发问天紫碑,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师兄?师兄?张昌师兄” 李云龙故意拱了拱手,拉长声音喊道。 张昌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苍白的肤色略微有些泛红,嘴巴张了几下,指着那些字迹辩解道: “这神识是掌教留的不假,可它不过是几句诗,算不得任务啊。” 他这样辩解倒也说得过去,那天李云龙看到这几句诗时,也是这样想的。他今天触发问天紫碑,也就是为了挫挫张昌的锐气,至于这些诗句是不是任务,那并不重要。 不过李云龙还是肯定自己占了上风,观天碑本来就是发布任务的地方,当初禹小鱼来时说的很清楚,就是替掌教王远知将神识送进观天碑发布任务的。 李云龙说是,张昌说非,两人各执一词,都不肯认输。 众人也不知谁对谁错,均是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不想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承祯一席话,直令众人茅塞顿开。 那司马承祯说道: “掌教所留诗句,是个任务。” 李云龙和张昌顿时停止争吵,听那司马承祯说下去。那博学多智的小娃娃轻叹一口气,说道: “诸位师兄可曾听说泗州城被淹一事?” 有寥寥数人回应说,好像有这么回事。司马承祯点了点头,叹道: “我辈修道之人,不光要潜心参悟自身之道,那天下大道也要常知道,小我才能顺应大我,物我相随,大道不远矣。” “修道之余,我曾翻阅宗门往来消息,得知月余前,淮水毫无征兆突发洪水,那水上都市泗州城毁于一旦,近十万生命葬身于鱼腹之中,实在是令人痛惜啊。” 那狼子张昌听到这,有些不耐烦,便打断司马承祯的话,说道: “小师弟,你说这些和任务有什么关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夫俗子而已,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司马承祯一皱眉,暗道这张昌好冷血,只怕真不是什么好人。 听了张昌的话,李云龙可就不乐意了,他正要上前说那张昌两句。司马承祯一把将他拉住,接着说道: “若没有泗州城被毁一事,也就没有掌教这个任务。你们或许不知,泗州城内有许多异国商贩,都跟咱茅山宗互通有无。其中波斯火祆教,势力最为庞大,与我茅山宗最为密切。” “泗州城被毁,城中火祆教势力自然不能幸免。为了与那火祆教重新取得联系,掌教才留下这个任务。诸位师兄请看,那四句诗首字连起来,不就是‘南下寻祆’吗?” 祆者,异域之天也。火祆t就是火神的意思,火祆教也叫拜火教。 众人恍然大悟,说可不是这样嘛,再看司马承祯时,均是赞口不绝,说小师弟果然见多识广、才智过人,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哪。 李云龙趁机揶揄张昌道: “师兄,这回掌教的任务总不是假的了吧?‘南下寻祆’,说的很清楚嘛,要不你就跑跑腿,去南边跑一趟?” 张昌冷哼一声,一拂衣袖,咬了咬牙扔下句: “哼哼,好一个‘南下寻祆’!” 说完,任务也不接了,转身离去。 张昌一走,众人感慨之余,倒也有些兴奋,能多杀几个小怪,自然多一份收获。 渐近黄昏,夜幕西垂,师门任务就要开始了。 茅山宗的师门任务,是三长老苏元朗将神识注入望天绿碑内,众弟子触发任务后,自有一丝神识与他们建立联系,完成任务的情况望天碑均有记录,依照功绩兑换奖励,不会有丝毫差错。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接下任务,便有声音在耳际回响,那是三长老苏元朗神识对弟子们的忠告。李云龙仿佛目睹那一身朱红鹤氅袍的三长老对自己说道: “众弟子谨记,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次历练面对的水怪看似只相当于筑基期,然妖魔生来妖体魂魄就强横许多,更有甚者自带天赋神通,均胜同期修士多矣。你等需小心应对,万万不可等闲视之。此外,江湖湖泊内,不得深入,切记,切记!” 李云龙吐了吐舌头,说晓得了,真啰嗦。那司马承祯摇了摇头,笑他无知。 下山后,李云龙说往东走,司马承祯偏要往西。李云龙说大家都知道张昌没接任务,荆溪一带水怪又多,正好能多杀几个,你偏要往西走!司马承祯笑道: “正因为大伙都知道这点,去东南荆溪方向的人自然少不了,咱们才要往西走。” 李云龙恍然大悟,口中连道司马家的小贼果然奸猾,心中却是由衷的钦佩。两人相互打闹,沿着溪水,往西北的赤山湖方向走去。 夜色越来越浓,阴湿之气也随之浓厚,鬼气森森,不由使人胆战心惊。 两个小道士艺高人胆大,明知这四周不太平,依旧我行我素,无比嚣张的走自己的路。 周边逐渐有魔物无声无息的出现,贪婪的盯着这两个粉嫩粉嫩的娃娃,别提有多兴奋。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是不是傻了,敢这般嚣张的在怪物堆里横行?其实,他们这样做,就是要引诱水怪自动送上门。 李云龙的“听风术”玄妙无比,早已将周边水妖水鬼行迹掌握的一清二楚,不等水怪靠近,他们反倒迎了过去。 一只水怪按捺不住,一跃而起,利爪连挥两下,却扑了个空。“顺风术”加持在身,李云龙如同柳絮随风而去,水怪尚在发愣,脚下尖石如锥,早将它刺成两半! 两人组队打怪就是快,转眼间,十枚下品灵石就到手了。 水妖不堪一击,水鬼也一样。那些原本难以捕捉行迹的魂魄,也躲不过李云龙的“听风辨位”,刀剑难伤是不是?李云龙快如疾风将司马承祯的“驱邪符”直接贴在水鬼头上,就只剩下捡那颗颗阴晶了。 若有水怪偷袭司马承祯,那小子身上的“石甲术”又坚不可摧,一样无功而返。哎,碰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这两个小怪物,真正的水怪反而倒大霉了。 31章,夜叉(2更求推荐) 31章,夜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张昌扫兴而归,回到仁佑观住处,依旧怒气冲冲,骂个不停。那柴道人和贝道人就问他为何恼怒,张昌就将被李云龙羞辱的事讲了一遍。 相貌凶狠的柴道人拍案而起,怪眼一翻,说道: “少主勿恼,待我下山取了那李云龙的脑袋,与你出出气!” 一旁阴险狡诈的贝道人慌忙拦住他,低声道: “小声点!切勿乱说话,当心隔墙有耳。” 他又对那狼子张昌拱了拱手,说道: “少主虽然受了委屈,可也因祸得福,探得了有用的信息,也算是大功一件。至于那李云龙,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娃娃,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 贝道人所说的信息,就是那掌教王远知“南下寻祆”的藏头诗,郧国公张亮让张昌等人名义上是上茅山修行,实则就是为了监视茅山宗私底下有什么举动。若有了足够的证据,再编织些罪名,就有可能扳倒茅山宗,将自己操控的教派推上国教位置,大业垂手可成。 偏偏张昌凶狠有余,沉稳不足,心胸狭窄的很。他对李云龙早已恨之入骨,若非尚存理智,知道身在茅山,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口中依旧喋喋不休,说咽不下这口气。 柴道人护主心切,又埋怨了贝道人两句: “若非贝老你再三叮嘱,那日抢‘招魂铃’时我便了结李云龙的性命,少主今日也就不受那厮的气了。” 他一提“招魂铃”,张昌反倒好受了。那狼子忽然面露邪笑,自百宝囊取出一只古朴铃铛,可不就是那“招魂铃”?贝道人见状一慌,连忙挥手洒出一些烟雾,那些烟雾化作黑丝四散化成结界,房间便与外界隔绝开来,柴道人和贝道人随即识趣的退了出去。 张昌才不管这些,他轻摇铃铛,淫笑道: “李云龙,小爷不能拿你出气,就只能拿你女人出气了!嘻嘻,小美人,出来吧!” 随着铃铛轻响,便有幽魂自铃中飘出,凝聚成人型,看模样,可不就是那山下王伯的女儿小翠? 茅山宗法器“招魂铃”和小翠的魂魄,怎么会落在张昌手中呢? 原来那日李云龙带着“招魂铃”下山时,柴道人听从奸猾贝道人的吩咐,暗自跟踪李云龙到了小翠家。原本依照贝道人的意思,让那恶道豺狼只夺走“招魂铃”,再收走小翠魂魄,便能化解张昌魔狼身份暴露的危机。哪知柴道人残忍成性,顺手也取了王老伯性命,至于李云龙,其实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柴道人知道他是茅山小道士,听那贝道人的话放过了他。 狼子张昌得到“招魂铃”,并未抹去小翠心智,他心理极为扭曲,竟然欲将小翠炼做阴煞凶魂,任他折磨,供他玩乐。 正好近段时间茅山周边接连闹鬼,就给了他猎取水鬼收割残魂的机会,用残魂将小翠魂魄培育壮大,鬼修一途与修仙大不相同,只需有足够的阴元残魂,就会逐渐强大起来。可怜的小翠被张昌拿捏在手中,连求死也是奢望,随着“招魂铃”收入的残魂越来越多,小翠尽管不愿意,还是接连突破“聚灵”、“凝魄”期,进入可以凝聚形体的“化形”初期。 鬼修“化形”也就是修仙融合期,只是小翠尚在化形初期,所凝聚的形体时隐时现,半真半幻,那张昌随手抓去,小翠惊恐尖叫,如同烟雾般时散时聚,躲避着那恶魔的魔爪。张昌淫笑不止,享受的就是这种刺激。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张昌在折磨小翠的魂魄时,李云龙也在享受收割水鬼凶魂的乐趣。 李云龙发现,除了“听风术”、“顺风术”外,“驯龙术”也能影响战局,他也不存心驯服这些水妖水鬼,只需释放些许精神波动,影响水怪们的判断,司马承祯就能更快的收割残局。 只是“驯龙术”对精神力的需求太大,李云龙目前的神识接连施展十余次后,就会有些倦怠。两人配合越来越熟练,不到三个时辰,就斩杀了两百来只水怪。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片水泊前,司马承祯猛然想起三长老苏元朗的话,遇到江河湖泊,不得冒进,便出声喊道: “云龙哥,前面就是丹湖了,我们还是返回去吧!” 丹湖就是赤山湖,朦胧月色下,水面浩荡,李云龙自然也发现了,只是那湖畔尚有几只水妖水鬼徘徊,仿佛几十枚下品灵石在招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们离去,李云龙舍不得啊。 李云龙抬手一指那些水怪,正义凛然的道: “妖孽就在眼前!我辈修道之人怎能放任他们安然离去?贤弟你若怕死,便回去吧!愚兄自会尽除魔卫道之本分,与这些妖孽拼个你死我活!” 司马承祯岂不知自家哥哥的秉性?当下也喊道,除魔卫道固然不假,只怕杀死水怪后那些丰厚的师门奖励,对你的诱惑才更大吧! 李云龙嘿嘿憨笑道,都有,都有。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诱敌深入,一个设伏突击,三下五除二,就将湖畔几只水怪消灭了。 李云龙脚步轻盈,去湖边走了一趟,将水鬼死后所留的阴晶都拾了起来,收入如意戒中。司马承祯见状,又是一番感慨,说你怎么那么多狗屎运,平白得了这宝贝。 那李云龙最经不得人夸,正要举起右手炫耀,忽然觉得脑后一凉,心生警觉,顺风一荡,飘离湖畔,一扭头,顿时吓了一跳。 赤山湖边站着个手持双股钢叉的水夜叉,丈许来高,青面獠牙,铜铃大眼,说不出的凶恶丑陋。 司马承祯也有一丝恐慌,可也算心思沉稳,慌而不乱,给自己和李云龙加持了“石甲术”。道法神奇的地方就在于,防御奇术所加持的法术并不会给人带来不便,随着法术持续时间结束或者承受一定的伤害后,就会自动消失。 那夜叉见自己从水下偷袭一个小娃娃,竟然也一击不中,也有些惊讶,就愣住了。司马承祯见状,抓住机会就是一道“石锥术”,刺破了夜叉的腿脚。 夜叉无比恼怒,凶性大发,大步一迈,追上岸来。司马承祯又欲施法攻击,被李云龙一把拉住往回就跑。那李云龙也不除魔卫道了,边跑边骂道: “你这石头,干嘛无端打搅人家夜叉大哥赏月!快走快走!” 明明说的是走,可他跑的比兔子都快 32章,瞻仰(求推荐) 32章,瞻仰 夜叉是一种奇怪的生物,长到成年便会被一些强大种族选作奴仆,它们往往体格庞大、力大无比,性喜在水中出没。论实力,成年夜叉有着结丹修士的战力,不容小觑。 看到两个娃娃要跑,那夜叉怎肯罢休?一边甩开大步追赶,一边抄起钢叉往前一掷,要将那落在后面的司马承祯扎住。 李云龙看似自顾自在前面急窜,其实也留心后面的司马承祯呢。那疾驰而来的钢叉携卷起呼呼风声,声势骇人,司马承祯哪里躲得过?虽然有“石甲术”护体,司马承祯也知道抵挡不住这雷霆一击,不由得神色黯淡,暗道我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李云龙迅捷无比的返身回跑,将发呆的司马承祯一推,只听“嗖”的一声,钢叉擦着两人头部而过,扎在地上,颤动不已。转瞬间,夜叉一纵身越过二人,抄起钢叉,堵住二人去路。 司马承祯惊魂未定,脸色有些苍白;李云龙却忘了害怕,脑筋急速的运转着。 看眼前这夜叉盯着自己和司马承祯的眼神,和那流了三尺长的口水,讲理是行不通了。那就拼吧,李云龙右手伸出成爪,司马承祯心领神会,再给两人各加持了一道“石甲术”,凝神以对。 他知道李云龙是要以“驯龙术”扰敌,当夜叉精神恍惚时,就是殊死一搏的时刻。 谁知李云龙低声说道: “笨蛋!你别想着伤他啊,不会给他穿石鞋定住他啊!” 司马承祯眼前一亮,是啊,若是给我些时间,倒是能把这夜叉定在原地。想到这,就回了句: “我需要三息时间。” “好!” 李云龙回答的干脆利落,然后往前一步,对那打了个稽首,笑道: “原来是龙宫的神将,幸会幸会。我们正要奉掌教之命请你商议要事,就见夜叉大哥你在赏月,那股神仙风范令人钦佩啊。” 那夜叉一愣,随即才听明白眼前小道士说的话,原来他在夸自己是神仙!夜叉虽然智力低微,可也分得清好赖,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舒心,就发话了。先指了下李云龙,声音刺耳,笨嘴拙舌,两字一顿的说道: “你走!” 再用手一指司马承祯,说:他,我吃!说完,举起钢叉,要扎那司马承祯。 趁夜叉与李云龙说话的功夫,司马承祯早已莫念法咒,“土锥术”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刺,化作软泥悄悄的包裹住夜叉的双脚。这夜叉若是要动的话,等不到软泥变成石鞋,就破碎了。 李云龙见状,连忙大喊一声道: “别动!就是这神武之姿,果真是神将风范哪!你看你前腿弓,后腿直;左手伸向猎物,右手高举钢叉法宝,只怕那法宝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啊!别动别动,让我好好瞻仰瞻仰” 夜叉常年生活在仙家最底层,过着逆来顺受的生活,哪里享受过被人瞻仰的待遇?听了李云龙的话,顿时腰愈直,右手钢叉举得更高,铜铃大眼圆睁,气势更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小娃娃还在瞻仰自己呢,要把自己威武的雄姿深深烙进他的心里! 这样一来,就不止三息了。 司马承祯做事比较扎实,李云龙是让他做双鞋,他看夜叉反正也不动,索性积少成多,不断施展“土锥术”变出个土山来,将那夜叉半个身子都埋住了,随后土山变成石山,夜叉依旧纹丝不动。 哎,可怜的神将啊,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碰到我李云龙哥哥。司马承祯法力耗尽了,累得往地上一坐,说道: “云龙哥,云龙哥,云龙哥?” 那李云龙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问道: “三息时间到了?你给他穿好石鞋了?咦,你把它埋起来做什么?” 两人动了,可夜叉还没陶醉够呢,依旧保持那雄健之姿。看到那两个娃娃自顾自说话,不免出声提醒道: “喂!小子我这造型,咋样?” 李云龙抬头一看,夜叉手里还举着钢叉呢!顺口说了句: “你要能把钢叉扔到赤山上,那才厉害呢!” “嗖”的一声,夜叉的武器没了。 司马承祯慌忙道: “趁它还没脱困,快跑吧,云龙哥!” “跑?笑话,妖孽就在眼前!我辈修道之人怎能放任它安然离去?贤弟你若怕死,便回去吧!愚兄自会尽除魔卫道之本分,与这妖孽拼个你死我活!” 李云龙搓了搓双手,看着被石山困住的夜叉,两眼泛着光。这回夜叉清醒了,一时没注意,着了两娃娃的暗算。他无比恼怒,伸手想要掰开那石山,不想那石山浑然一体,动也不动,夜叉口中一阵乱叫,两人是彻底听不清了。 司马承祯被那李云龙的话气一阵苦笑,能在夜叉手下脱险,无异于虎口逃生,你说这可恶的李云龙哥哥,怎么就这么胆大呢? 那夜叉挣扎了半天,筋疲力尽,铜铃大眼也睁不开了,大口喘着气,兀自叽里咕噜骂个不停,感情他自家语言倒是很流利。李云龙伸直了腰,喊道: “喂,夜叉老弟,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本小仙就给你一条生路,不如你跟我混,做我小弟如何?” 夜叉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气的嗷嗷乱叫。李云龙知道夜叉心中不服,取出一沓黄符,笑道: “好些日子没试试我这‘六甲天雷咒’了,也不知劈的准不准了。幸好有你夜叉老弟愿意做靶子,就让我再练练手吧。” 说完,他脚踏罡步,手掐法印,口中念道: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那黄符化作敕令随风逝去,便见一道细细的闪电从天而降,正好劈在夜叉头上,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夜叉便被劈的头晕目眩。 李云龙趁机右手五指成抓,指向那夜叉,口中蹦出几个古怪音节后,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弹入夜叉头部,他真的要驯服这夜叉? 想必那夜叉感觉到了威胁,两眼圆睁瞪着李云龙,仿佛不敢相信,这小小的人类,竟然痴心妄想要自己臣服与他?顿时无比恼怒,双手成拳想砸开身下石山,再撕碎那小人儿! 呵,你还不服?李云龙又是掐诀念咒,夜叉又被劈趴下了。 33章,“救兵” 33章,“救兵” 按说想驯服眼前这夜叉,也算是痴心妄想。记得禹小鱼曾经说过,境界相差两个小阶,魔法道术以及其他天赋神通的效果就会折半,甚至完全无效。李云龙这才刚刚步入开光初期,夜叉可相当于结丹期,中间还差融合、心动两阶呢,因而“驯龙术”对夜叉的慑服力微乎其微。 可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不一样啊,这种禁忌符箓,遇强则强,你可能仗着道行高深、皮糙肉厚挨得起,轻易情况下绝对躲不过。夜叉有心反抗,怎奈身体挨不起啊,别看小小的电火花威力不大,经不起次数多啊。 眼见得手里的次品黄符“六甲天雷咒”越来越少,李云龙不由着急了,他抬手又是一记“驯龙术”,随着那股精神波动弹向夜叉,李云龙精神也有些恍惚,“驯龙术”可是要耗费神识的。 李云龙揉了揉脑袋,振作精神,问道: “我说夜叉老弟啊,你也该认命了吧?瞧你脑袋被劈得乌漆墨黑,再这么下去,你就是想跟我,带你出去也丢人啊。要不你考虑考虑?” 他不是想让夜叉考虑,实在是“驯龙术”施展过多,头痛得不行了。 夜叉还真动摇了,不是那“驯龙术”奏效了,是确实被“六甲天雷咒”劈怕了。可怜的夜叉稍微松开护着脑袋的双臂,睁眼望向那可怕的小魔头,正欲开口说些服软的话,忽然发现那娃娃扭头看向别处,一脸疑惑。夜叉也随之扭身一看,眼睛有了一丝光亮。 李云龙修行“御风术”,那“听风术”果真玄妙,耳聪目明,察觉到远方有了异样。自那夜叉侧后方茅山方向,依稀有些灰蒙蒙烟雾袭来,只怕来者非妖即怪。他抬眼望去,表情凝重,司马承祯和夜叉自然也跟着向那个方向望去,表情各异。 那夜叉心中欢喜,不管路过的是哪路妖王,跟道士都是形同水火,说不定顺手还能放了自己呢。夜叉于是举起双臂,嗷嗷怪叫着,仿佛在喊,这里,这里。 李云龙慌了,莫非是夜叉的救兵?看这腾云驾雾的架势,铁定比夜叉厉害多了。李云龙说我不劈你了,你别喊啊。夜叉哪里肯听他的?发出的怪声更大了。李云龙一着急,顺手就把几张的“六甲天雷咒”念咒扔了出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夜叉又给劈晕了,口中依稀传出呜呜的声音,莫非给劈哭了? 或许是电火花引起了来者的注意,转瞬间,烟雾疾驰而至,落地化作两人。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定睛一看,倒是放下心来了。那来人他们认识,一个唤作柴道人,一个唤作贝道人。 他们随张昌上了茅山,算是茅山宗的客卿,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在他们面前,也算晚辈。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向那二位道人施了个礼后,夜叉就彻底不敢出声了。 再说柴道人、贝道人落地后一看,也是有些意外。 两个开光期的小道士,怎么能活捉了一只夜叉?活捉啊,不仅仅是打败!看那夜叉大半个身子都被困住石山中,方才又是一道道细丝状的闪电不断落下,这两娃娃倒是有些古怪。 贝道人使了个眼色,柴道人心领神会,径自离开四下查看去了。那贝道人随即换上一副笑脸,捻须笑道: “原来是你这两个娃娃,了不得啊,竟然活捉了一只夜叉。” 李云龙正想趁机吹几句,那司马承祯慌忙抢先答道: “我们只是暂时困住了它,哪里敢奢望生擒呢。幸好道长您来了,不然等它脱困了,就轮到我们倒霉了。” 李云龙有些不满,只差一点点就能驯服这夜叉,这两老道一来,好处就全归了他们。不过司马承祯话都说出去了,他也不能再说啥了,说了有用吗?在这个用实力说话的年代,讲道理也要看情况的。 哪知贝道人很会做人,两句话又说得李云龙无比欢喜。那贝道人早看出李云龙心中不满,便眯着眼说道: “承祯啊,你多心了。我既然已经入了茅山,怎么能做出欺凌晚辈的事呢?这夜叉被你们困得死死的,方才又有雷电不断消磨他的实力,我们就是不来,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能收拾他。你说我一个做长辈的,怎好意思占晚辈便宜呢?” 司马承祯一皱眉,他知道贝道人和那张昌关系极为亲密,张昌铁石心肠冷酷无情,这贝道人只怕也不是好人。再看这贝道人表面笑嘻嘻,可那眉目间的阴险狡诈怎么也藏不住,不如赶紧离开,免得再起周折。 不得不服这小司马心细如发,善于从细微处剖析事实,从而避祸于未发。司马承祯又想推辞几句,找个借口离开。那贪便宜的李云龙发话了,他向贝道人施礼说道: “那就多谢贝道长了,待我先收了这夜叉,以后再好好答谢你!” 贝道长干笑两声,尖叫道: “还是你这娃娃直爽,来来来,让老道我看看,你怎么收服这夜叉。” 李云龙也不答话,抬起右手,五指成抓对准那早已绝望的夜叉,口中发出古怪的音节,那奇怪的精神波动弹入夜叉脑内后,竟然有了变化。李云龙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波动丝毫没有遇到抵抗,与夜叉神识尝试着融合了几次,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 哎,毕竟境界相差太多,驯服的几率小到极点。 李云龙勉强施展“驯龙术”,头自然又开始疼。那夜叉也不好受啊,一来脑袋被雷劈多了,肉体上的折磨也会转化成精神上的恐惧;二来李云龙的“驯龙术”所产生的精神波动,也对他的神识造成了困惑。 夜叉智力虽然低微,可是能看清形势。旁边的奸猾老道散发着无穷的威压,只怕早已跨入那炼神化虚的玄妙之境。臣服于这可恶的小魔头,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不然,就只剩下被大卸八块的份了。 想通这点,夜叉是彻底准备放弃抵抗了,他招了招手,想让李云龙走近点,大概是想用手抵在我脑门上,或许效果会好点吧。 你说这夜叉,怪就要怪你别笑啊,笑得那么难看,口中还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李云龙一看,这是向我挑战,让我放马过来? 好好好,放马我不会,放个雷总行吧?他一抬手,又是数道细细的雷电劈了过去。 34章,狼狈 34章,狼狈 那一旁冷眼观看的贝道人先是一惊,双眼略睁了一下,又越发迷离了,“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小子,还真是你啊!” 司马承祯脸色微变,李云龙还一心想着驯服夜叉呢,听到贝道人这没头没尾的话,也没细想,随口回了句道: “什么?道长你方才说什么?” 贝道人干咳了两声,指着那李云龙手中仅存不多的几张云篆黄符“六甲天雷咒”,尖笑道: “倒也没啥,方才看到这里有丝状雷电,贫道还奇怪呢,看到你手中的符箓,才知道你早就会这手了。嘿嘿,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云龙这才想起司马承祯曾经叮嘱自己,不要随意再使用这“六甲天雷咒”,以免那恶少张昌知道后报复自己,如今被眼前这贝道人看到了,只怕与张昌的矛盾再也无法化解了。 到了这一步,李云龙反而释然了,他认为自己当时用“六甲天雷咒”劈那张昌本来就没错,为什么要怕他们知道呢?若不是司马承祯再三叮嘱,他才不会藏藏掖掖呢! 李云龙倒是敢作敢当,昂首挺胸道: “道长,那张昌是我用符箓劈的,与司马承祯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倒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眼前这贝道人是讲道理的人吗?他以为人家最多质问自己为何要劈那张昌,再把自己送到宗门内,让那三长老苏元朗处置。哪知人家只需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事,这赤山湖离茅山祖庭六七十里路,水怪频繁出没,一些在茅山上不能做的,正好做了嫁祸给这些水怪。 那贝道长笑的很阴险,也不接李云龙的话,而是轻轻的吹了个口哨。 一旁四下观望的柴道人咧嘴怪笑两声,说道: “这一刻,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哼哼!” 忽然有歌声自远方传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人笑我不识道,我笑他人不知道”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听这声音,快要跳出喉咙的心才逐渐放下来,周陀师兄你来的真是时候。 柴道人和贝道人也很意外,方才柴道人四下查看时,方圆数里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这周陀来得有些古怪,幸亏贝道人极为圆滑,尖笑两声,高声道: “周道兄你来的可真巧!正好我们抓住了伤害我家公子的小娃娃,不如你我将这李云龙带到苏长老面前,让他秉公处理可好?” 那周陀好生了得,唱歌时人尚不知在何处,贝道长话音刚落,他便自李云龙脚下的影子中钻出来,一拍两娃娃的肩膀。 “啊!”“啊!” 吓得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魂飞魄散,周陀啥时候到了自己身后的? 两个娃娃哭着拍打那可恶的周陀,面对那要吃人的夜叉和那两个来势不善的恶道,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再害怕,也没掉眼泪啊,可这周陀一出来,就把他两吓得够呛,你说这假道士坏不坏? 周陀任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拍打着自己,他自己满脸笑意看着那柴道人和贝道人,说道: “二位稍等,我先与这夜叉算算账!华阳观那苏扒皮刁难我,派我去抓什么杀人夺宝的妖怪!害我过不成安生日子,方才我就在赤山上打个盹,平白挨这破夜叉一钢叉,你们看,若非我正好翻身,破的就不只是衣服了!” 他把衣袍一抬,上面果然有个大洞。再抬手一指,一道黑丝如线绕着夜叉画了个圈,眨眼间就将它身下的石山切成指尖大小的碎石,又飞速返回周陀衣袖内。周陀瞪着那丈许高的夜叉,喝道: “你这大胆的夜叉!若说不出为何要拿钢叉扎我,下次碎的就不是这些石头了!” 姑且不论这周陀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一旁碎石堆里的夜叉,黑脸吓得也快变白了。它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了,如今这死几回都是小事了,你说这三番五次明明就快把本夜叉宝宝吓死了,偏偏就差那么一丝吓死,若要比惨!谁有我惨? 这一刻,夜叉觉得时间无比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生生死死也算度过好几回了,也就无所谓怕不怕了。不过追根溯源,夜叉觉得自己不该被冤枉,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都是他,夜叉抬起毛绒绒的手指着李云龙,神情说不出的悲壮,是他让我扔的!我想起来了!他骗我说只要我能把钢叉扔到赤山上,就证明我厉害!嘿嘿,这回夜叉说话倒是流利了。 周陀也是很无耻,他又抬起破道袍,指着那破洞,说道: “你倒是扔到赤山了,那你觉得自己厉害不厉害?” “厉害!” 那夜叉毫不犹豫的答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被他们生擒活捉了呢?” 夜叉挠了挠头,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很吃力,猛然间灵光一闪,答道: “这娃娃说我厉害是骗我的吗?” 周陀踹了李云龙一脚,苦笑道: “他骗你是他不对,可你为何要扎我啊?” 夜叉又糊涂了,只觉得这会虽然没有挨雷劈,可是头更晕。 那柴道人贝道人岂不知道这周陀是借夜叉打趣自己二人,自然有些不悦。贝道人老奸巨猾,能沉得住气,柴道人可就没那耐心了。只听他冷笑两声,便见夜叉口鼻间浓烟出没,七窍流血倒地而死。那柴道人桀桀笑道: “跟这孽障啰嗦什么!周道兄如此优柔寡断,可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夺命阎罗黑影剑啊!” 周陀低头看了看那了无生机的水夜叉,眉头微皱,说道: “狼烟起,无生机。两位果然是道法有成的异类啊。” 那贝道人打了个稽首,眯眼成缝,笑道: “昔日我上清灵宝天尊教化万物,有教无类,门下灵类无数,截教风光一时无二。如今茅山宗也是侍奉他老人家的宗坛,为何反而轻视我们灵类呢?” 周陀为何不说这柴道人和贝道人是妖孽呢?只因这二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妖怪,他们是上古灵兽天狼一族的旁系,只是血统不那么纯净,心性也产生了扭曲。 柴道人是只黑心豺,贝道人呢?分明就是多心狈。 35章,戒律(为上仙侠强推加更) 35章,戒律 荡魔堂的职责的确是要除魔卫道,可柴道人、贝道人这样的灵族,只要不为非作歹,也就不算是邪魔外道。况且三界皆有共识,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若是柴道人和贝道人真的一心向道,倒也是茅山宗的福气。 那古怪姑爷身边的泽精老黄、书中仙老白、变异黑毛犼小黑可不都是灵兽异类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还知道,姑爷杨骐帮那冰霜仙子王玉蝉捉了只火凤后,才俘获了小姑奶奶的芳心。 所以,面对贝道人的质问,周陀还真无法反驳,只得笑着打了个哈哈,说道: “哈哈哈,贝道长你看你小气了是不是?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就多心了。” 那两个恶道又提起李云龙用符箓暗算张昌一事,周陀也说是那张昌不对在先,两方都明知一时半会说不出个结果,就都改口说过往不究,以后师兄弟间要和睦相处云云。 相互再客套了几句,那柴道人和贝道人就驾风而去。 周陀看那黑云不见了踪影,这才松了口气。他瞪了两个娃娃一眼,拂袖将夜叉尸体收入百宝囊中,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回茅山去了。 上了茅山小茅峰,来到华阳观,周陀三人找到三长老苏元朗,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苏元朗仔细查看夜叉尸体后,表情十分凝重,思忖片刻,说道: “从夜叉尸首查看,确实是死于狼烟毒火之下,那柴道人贝道人还真是魔狼一族。只是他们与郧国公关系紧密,需上报掌教师兄再做定夺。” “至于赤山湖有夜叉出没一事,也得提醒弟子们历练时加倍小心,以免出什么不测。此次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算为宗门做了贡献,每人就奖励一枚中品灵石吧。” 一枚中品灵石可就相当于一百枚下品灵石呢!这奖励对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来说,也够丰厚的了。李云龙极为难得的对三长老苏元朗恭敬的施了一礼,接过那枚中品灵石,心念一动,将地上的夜叉尸体收入如意戒中。 三长老苏元朗一愣,说道: “咦,你小子做了什么?夜叉尸体呢?哎哎哎,我说死胖子,你看这李云龙手上的戒指,是不是你荡魔堂的信物?” 周陀闻言一看,李云龙右手拇指上,还真多了个不起眼的玉扳指,那宝贝他怎能不认识?师父藏矜法师的如意戒!周陀心中暗喜,过去一把将李云龙揪起来,佯怒道: “好你个小小李云龙,你老实交代,用什么招把我那老鬼师父弄糊涂了,舍得把这宝贝给了你?他那老骨头还好吗?” 李云龙会害怕周陀?笑话!他正欲开口嘲讽这假道士,忽然发现那周陀忍不住笑了的脸上,依稀流下两行浑浊的泪痕。顿时,李云龙的心也软了,看来这放荡不羁的假道士,心里还是有他嘴里的老鬼师父的。 再想想当日藏矜法师得知周陀回到茅山宗的反应,李云龙明白了,这师徒之间的感情其实深着呢。周陀看到李云龙没有闹腾,就没意思了,将那小子一扔,自嘲道: “我才糊涂呢,离开茅山宗时,他还扬言要扒了我的皮呢,还用我关心他那把老骨头吗?” 李云龙心里也有点酸,他咬了咬牙,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什么毒神藏矜法师的,还不是个可怜的老头?我把这如意戒给周周叔,让他回去与你相见,宝贝就当还给你了,我可就不用入你那荡魔堂,以后就能娶媳妇啦!你说这小子,脑洞有多大,想的可真嗨! 或许是这小子白日做梦,已经梦到了洞房花烛,进而子孙满堂,脸上的表情那叫个丰富。看得一旁的苏元朗、周陀、司马承祯一头雾水,李云龙魔怔了? 茅山道士最擅长就是除魔驱邪,只是这回方法有些简单粗暴。三长老苏元朗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脑袋上,怒吼道: “李云龙!你乱摸什么呢!” 李云龙打了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摸得不是身怀六甲的美娇娘,而是怒容满面的苏元朗! 一旁的周陀和司马承祯笑得死去活来,李云龙不乐意了,他心念一动,取下如意戒,往周陀手中一塞,说道: “师叔祖可说了,他最气愤的是,你周问天为个女人出了荡魔堂,到最后竟然连个小周问天都抱不回来,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了。不信你拿着如意戒去问他!” 周陀闻言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将如意戒往李云龙手里一扔,大声嚷道: “那老头也太小看人了,我还要破戒指做什么!你去告诉他,明年我就抱个大胖小子去找他!” 说完,立马怒气冲冲的下了茅山,感情是去醉月轩造人去了。据说此后一段日子那醉月轩的马掌柜马巧兰对李云龙更好了,而那周陀呢,看起来人总是很憔悴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周陀走后,三长老苏元朗对那李云龙说道: “原来你这小子又得了机缘,入了咱们茅山荡魔堂。这倒是桩好事,只是你已被贾无卿收为亲传弟子,以后你可不能光听荡魔堂的指示,咱们茅山宗的宗务,你也得接啊。” 李云龙说晓得了,转身就走。又被那三长老苏元朗一把揪住,一指李云龙的如意戒,说道: “把那夜叉留下。” 这李云龙可不干了,凭什么啊?那豺狼狡狈两个恶道不讲理,你堂堂茅山宗三长老也不讲理?我怕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是讲道理的人;你一个掌管戒律的长老,事事要人守戒律讲道理,不至于也乱来吧! 李云龙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就是不怕苏元朗,没有为什么。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苏元朗的火立马就起来了,手指戳在李云龙的脑门上,瞪着眼喝道: “李云龙,我还治不了你了!今天你不把夜叉交出来,我就按宗门戒律治你的罪!” 好你一个苏扒皮,为了霸占夜叉尸首,竟然把宗门戒律也抬出来了。不过李云龙也不怕,他反而回身打了个稽首,笑道: “哦?敢问三长老,这夜叉是我与司马承祯活捉在先,眼看就要将它驯服,却被那可恶的柴道人弄死了,怎么说这夜叉尸首都应该归我吧?你说说,我犯了那条戒律?” 36章,碧首 36章,碧首 李云龙的话字字在理,三长老苏元朗支吾半天,勉强挤出点笑意,和李云龙商议道: “云龙啊,这夜叉本是海中之怪,如今忽然出现在赤山湖,当中必有蹊跷。依我之见,定与那四海龙王脱不了干系,不如将它留给宗门,将来也好做个证据。” 你既然要商量,那咱也讲讲道理。李云龙嘴角一翘,笑道: “长老啊,把这夜叉留给也成!只是,就这么留给你?” 苏元朗刚听那小子的话挺高兴,谁说李云龙不懂道理呢?这不这不对劲啊,苏元朗听着听着不对劲,把脸一板,说道: “你不就这么留下,还想敲诈我不成?” 谁曾想,那小子竟然一脸奸笑着点了点头。 三长老苏元朗火冒三丈,两手一抬,真想掐死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勒索自己。没想到旁边的司马承祯也笑着说了两个字: “戒律” 苏元朗索性手一分,一手掐住一个,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脖子掐住,只是那里舍得真把他们掐死呢?老头气的捏着两小鬼的脖子往中间一碰,“咣”的一声,那两小鬼“哎呀”一声,脑袋撞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嘴里还嚷着,长老!你不尊戒律! 苏元朗嘿嘿怪笑道: “我一个做师祖的跟两徒孙闹着玩玩,谁敢说我不守戒律?” 哎,姜还是老的辣啊。李云龙一瞧,今天要是不把夜叉留下,只怕自己跟司马承祯会变得比夜叉还丑,无奈只有将那如意戒中的夜叉尸体弄了出来。可心里还是舍不得,眼睛一转,就放声大哭起来。 你跟我玩我没话说,可你把我玩哭了,就是你的不对了。李云龙哭的那个假啊,连司马承祯都看出来了,司马承祯摇了摇头,我哭得比你像多了,你看我怎么哭,哇涕泗那个横流啊。 三长老苏元朗脑袋立马就大了,别别别,我的小祖宗们,让人听见,真以为我欺负你们!好好好,这夜叉,我换还不成吗?哎,这把千年桃木剑我刚炼好没几天,给你们得了!走走走,赶紧走,李云龙你还笑!再笑我抽你!司马承祯!跟李云龙你就不学好! 据说此后好多天,三长老苏元朗的脾气都很暴躁,一直念叨他的那把千年桃木剑。 那把千年桃木剑,正是用李云龙从老树人那里弄来的千年桃木棍炼器所成,因其尚有生机,便自带成长属性,又兼专克邪魔外道,已经可以跻身于仙器之列。 苏元朗用一把仙器换那夜叉尸体,看似吃亏,实际上细想之下,倒也划算。那夜叉尸体作为龙族挑衅茅山宗的证据,其价值不可估量。 另一方面,苏元朗将千年桃木剑给那两个小娃娃,也是对他们的厚爱。 再说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离开华阳观后,去观天碑处交了任务兑换完奖励后,别提有多高兴啦。回到住处,两人开始清点各种奖励,此次师门任务收获难以想象啊! 首先,杀死二百来只水妖水鬼,兑换了两千多枚下品灵石,那些水鬼死后留下的阴晶,变卖后也有几百枚下品灵石的收入; 其次,两人发现赤山湖有夜叉,并间接击杀将尸体带回宗门,三长老苏元朗奖励了二人各一枚中品灵石; 最主要的是,用夜叉尸体换的那把千年桃木剑! 那中品灵石不用再分,自然一人一枚。剩下的一堆下品灵石,李云龙胡乱分作两堆,自个挑了稍微少点的收入如意戒。司马承祯哪能看不出来?哎哎哎了半天,被李云龙一把捂住嘴巴,李云龙道: “嚷什么呢!给你拿着就是了!诛杀水怪你出力最多,理应你多拿些。再说咱哥俩谁跟谁?我说承祯弟弟啊,剩下这把破桃木剑,你说给谁呢?” 他说得倒轻巧,边说边松开司马承祯的嘴,拿起那把桃木剑,一脸狡黠的看着司马承祯。 那桃木剑朴实无华,虽是炼器初成,却带着一股沧桑之气,司马承祯怎能不爱慕?可怜的娃娃想伸手摸摸那仙器,李云龙愣是把剑举得高高的。司马承祯眼泪都快下来了,可怜巴巴的说道: “云龙哥,这桃木剑我不要也成,可你让我摸摸好吗?” 李云龙咯咯怪笑,将千年桃木剑挥舞了两下,高声道: “这么好的法宝叫桃木剑多俗气,不如我先给它起个名字,嗯它是从那老树人头上取下的枝条炼成的,不如就叫‘碧首剑’如何?碧首,碧首,脑袋绿油油!哈哈哈” 说完,将那“碧首桃木剑”扔给司马承祯,自个捧着肚子笑去了,时不时念叨道,碧首,碧首,头上绿油油,哈哈哈 司马承祯握着“碧首桃木剑”,反倒糊涂了,明明自己得到了千年桃木剑,怎么李云龙这反应,像是比得了宝贝还高兴呢? 师门任务后收获这么大,随后几日司马承祯潜心修炼,将自己的下品灵石消耗殆尽,终于突破开光后期瓶颈,进入第三小阶融合初期!令李云龙羡慕的是,司马承祯又多学了一种低级土系法术“石雷术”,这法术威力极其强大,隐蔽性又极强,若是不幸踩到了,只怕再高一小阶的心动期修士也吃不消。虽然一开始只能放一个,随着修为提高和熟练度的增加,到最后可升级为“石雷阵术”,一连三七二十一个石雷,威力大得很呢。 据说虬髯道君潘师正,就是在姑爷杨骐的帮助下,硬生生将“石雷术”提升为“石雷阵术”。司马承祯心里想,姑爷人可真好,若是他能帮自己早日把“石雷阵术”练成,那该多好啊。 司马承祯潜心修行,李云龙也不闲着。他每日不辞劳苦,来回奔波于茅山和山下醉月轩之间。尤其是在晚上,李云龙不怕黑,不怕累,乐此不疲的找那假道士周陀学习。他怕打搅周陀练功,只是静悄悄的趴在马掌柜窗下,忍受着孤独和寂寞。夏日蚊虫的叮咬算得了什么?醉月轩的阿黄咬累了,都懒得理我了!就是偶尔被那周陀抓个现行,打的皮开肉绽,我可曾退缩? 37章,毛桃(新的一周新的开始,求推荐) 37章,毛桃 时间虽然到了六月,茅山的夏季却并不怎么炎热,这里可是远近闻名的避暑胜地。 一天上午,在去往后山的路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有说有笑,十分快活,他们这是去给百花仙子邢倩儿送美食。 闲着也是闲着,李云龙自食盒中摸出一块吃的,咬了一口,皱眉一看,原来是话梅果干,难怪很酸。李云龙扔掉话梅,手往食盒一塞,又摸到几个圆圆的水果,取出一看,不是青梅就是酸杏。李云龙立马觉得牙根发软,连忙塞回食盒。 他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揭开盒盖,除了那些湿的干的酸不拉几的玩意,倒是还有一罐汤,李云龙拿起汤罐,掀开一闻,眼睛都闭上啦!酸梅汤!他把汤罐一放,抱怨道: “我说司马承祯啊,咱们茅山仁佑观是不是换厨子啦?这干的湿的都跟泡过醋似的,做饭的师兄定然是那并州府的!” 司马承祯哈哈大笑,提起那食盒一边走一边道: “若不这样,只怕到不了后山,就被你吃光了。” 李云龙摇了摇头,跟在后面慢慢的走着,有气没力的说道: “师叔她们都算是半个仙人了,少吃两口又饿不着。再说了,我那师娘郭蓉以前那么能吃,这个月都不让送了,邢倩儿师叔怎么反倒胃口开了呢?哎,我说兄弟啊,是不是那老树人诓你啊?想借咱们送吃的时候逮住我?我不就说了它一句脑袋绿油油嘛!” 司马承祯转过身,一边倒退一边望着李云龙笑道: “云龙哥啊,我说最近你到了那竹林边就不走了,让我一个人给邢师叔送吃的,原来你也知道把老树人彻底得罪了啊。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闹了半天,也有害怕的啊。” 李云龙一瞪眼,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司马承祯手里的食盒,走的飞快,嚷道: “我怕他?笑话,那木头脑袋,惹毛了我,别说头上绿油油,我让他脑袋红彤彤,他也得乖乖听话!” “呦呦呦啧啧” 司马承祯出声挑逗了李云龙几下,继续笑道: “云龙哥啊,你不愧为雷风双灵根啊,做事雷人不说,说起话来也是自带法螺啊。” 李云龙当然知道,自带法螺就是说大话的意思,他依稀记得华阳真人也曾用类似的话说过自己,莫非那老头还在司马承祯面前说过自己?想到这里,李云龙等司马承祯赶上来,左右张望一番,小声问道: “承祯弟弟啊,莫非有人在你面前这样说过我?” “这倒没有,难道还有人这样说过你?” “没有!没有!我说小司马啊,一会见了那老树人,你就知道哥哥我没说大话了!” 李云龙话锋一转,又绕到老树人头上。只是他心里却在想,莫非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这司马承祯和祖师爷爷想到一块去了?难道自己真的做事不靠谱说话不着调?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嘴皮子,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啊? 两人来到迷魂竹林前,司马承祯扭头看着李云龙,笑道: “云龙哥,别逞强,每次我进去那老树人可都念叨你呢!你那句‘老树人你果真是块木头,待来年头上又绿油油’可真够损的,那老树人说你名字时,全身上的枝叶无风自动啊。那老树人还说啦,若非它因倩儿主人最近身体出了状况脱不开身,早就踏遍茅山找到你,在你头上种颗小桃树,看谁来年头上绿油油!哈哈哈” 李云龙没来由哆嗦了一下,却依然嘴硬道: “咱这茅山果然是避暑宝地,六月天都这么凉!哼哼,方才不是说了嘛,哥不是吹牛!上次让它来年头上绿油油,这次我敢让它立马脑袋红彤彤!” 说完,长长的吸了口气,缓了一缓,鼓起勇气对那竹林里面喊道: “老树人!老树人!这都六月啦,我承祯兄弟说你连个毛桃都没结,这把我担心的!你是不是病了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司马承祯那个郁闷啊,我啥时候说过老树人不结毛桃的?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拿这李云龙没办法。 一听李云龙的声音,老树人就让迷魂竹林分开一条道路,再听李云龙的话,老树人浑身瑟瑟作响,怒视着那可恶的李云龙!好小子,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又欺负上门来了!真当我是块木头不成? 那李云龙提着食盒,硬着头皮往里走,边走边想对策。他看到老树人握着房屋大小的拳头在胸前对轰,砰砰作响,不由得咽了口唾液,腿没来由软了一下。 司马承祯看在眼里,暗暗发笑,说道: “云龙哥哥,走路看着点,莫被地上的草尖尖绊倒了。” 李云龙别提有多恨司马承祯这小子了,司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不劝我回去也就罢了,还拿话挤兑我!你你你,你等着! 你还别说,司马承祯用地上的小草取笑李云龙胆怯腿软时,李云龙下意识也低头看了一眼,倒是给他想到个法子。顿时,这小子有了底气。 他一扫方才的胆战心惊,腰一挺,头一抬,笑着对那老树人说道: “哎呀你看你这个木头脑袋!不就是没挂毛桃嘛,至于这么烦躁吗?我给你讲啊,今天我来啊,不光要让你来年硕果累累,还要把我邢师叔的病也治好!”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那老树人两根手指都快掐住他脖子了。可他话说完后,老树人也愣住了,两根手指就停在李云龙脖子左右,不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司马承祯刚才也暗暗后悔,是不是玩笑开大了,虽说知道李云龙出不了多大事,可自己的云龙哥话说的这么损,老树人能控制住吗? 当老树人硕大无比的手指快掐住李云龙脖子时,司马承祯眼睛都闭上了,完了,这回有云龙哥受得了。可他从指缝看到老树人手指没掐下去后,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面对恼羞成怒无比疯狂的老树人,李云龙竟然这么淡定?那树人伸手时卷起疾风,吹的李云龙衣袍哗哗作响,李云龙竟然眉头都不皱,依旧笑容满面,是不是被吓傻了呢? 完了,司马承祯心里一咯噔,这该如何是好? 38章,治病(对于大伙的支持,说声谢谢) 38章,治病 只见那原本面目狰狞的老树人,慢慢恢复平静,收回了粗壮的胳膊,略带疑惑看着脚下的小不点,瓮声瓮气的问道: “你你方才说什么?”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老树人一番,笑道: “我说我能治你这六月了也不挂果结桃!” 老树人有些愠怒,捏了捏拳头,可还是忍了下来,沉声道: “不对!你方才说完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你再说一遍!” 李云龙将手中的食盒一放,举手挠了挠脑袋,装作思考的样子说道: “哦,你说那个啊。只是你方才伸着指头想掐我,吓得我都忘了说了些什么。” 这回轮到老树人着急了,它刚才依稀听到李云龙说什么能治好谁的病,邢师叔还是谁的,反正老树人当时正在气头上,没听明白。这正要问明白呢,结果脚下这小不点推辞说忘了。 老树人往下一蹲,用手轻轻的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都抄起来,两娃娃倒也胆大,又好奇又兴奋,都尖叫起来。那老树人将他二人举在胸前,想必这样听的清楚一些,先是望向司马承祯说道: “小承祯啊,刚才你可听到这李云龙说了什么?” 李云龙说的话,司马承祯倒是听见了,可句句都是嘲讽老树人的话,司马承祯敢说吗?不对不对,老树人想搞清楚的,是李云龙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能治好邢师叔的病!对就是这句!只是司马承祯还是不敢说,李云龙爱吹牛的毛病他又不是不知道,万一那小子又说大话,只怕后果更严重啊。 想到这里,一向老实的司马承祯摇了摇头,说我也没听见。 老树人又扭头看向李云龙,那小子一直留心老树人的反应呢,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邢倩儿师叔果然出了问题。可他反而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哎,那次我没经你同意就拿走桃木棍,而且还骂了你,你恼怒我是应该的。只是在你将我变作花肥之前,能不能让我先替邢师叔化解忧愁?” 老树人这回可听得清清楚楚,李云龙说他能解决倩儿的问题?老树人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司马承祯害怕啊,你看这老树人又发怒了,感情识破了李云龙的谎言,气得浑身发抖了。他连忙抽出背上的“碧首桃木剑”,捧在手上边说边哭道: “老老树人爷爷,你别伤害云龙哥哥行吗?我把你的桃树枝还你,哇哇哇” “哈哈哈” 李云龙反倒笑了,说道: “好兄弟,算你有良心,那‘碧首剑’给你也算值了。” 老树人看到自己的枝干被炼做法剑,又被取名“碧首剑”,碧首者,绿脑袋也,好嘛,只怕又是这该死的李云龙起的好名字!老树人眼睛一瞪,说道: “我说你这欠揍的李云龙!今天你若是真能替你邢师叔排忧解难,我就从我这绿油油的脑袋上再拔一根枝丫炼成法剑给你!可你若是做不到的话,我就在你脑门上插个枝丫!” “好,一言为定!” 李云龙蹲下身,手往老树人掌心一拍,算是击掌为誓。老树人看他说得自信满满,就有点将信将疑的将那李云龙带到石洞面前。 老树人把两人放在地上,正欲出声请那百花仙子邢倩儿出洞,便听有美妙仙音从洞中传出道: “李云龙,你果真能知道我出了什么状况,替我度过此劫吗?我额恶心的不行!” 原来最近这邢倩儿不知怎么了,恶心呕吐不断,无法闭关,她生怕是运功不当走火入魔,着急得很呢?老树人与那李云龙在外面胡闹,早被邢倩儿听得一清二楚。也是这邢倩儿糊涂,你说李云龙才十来岁,他那有什么会治病的本事啊! 李云龙呢,一下没控制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此时邢倩儿刚好走到洞口,看到那李云龙自个在傻笑,眉头就皱了一下。 老树人也不乐意了,用硕大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李云龙的脑袋,瓮声瓮气的道: “小子,你又搞什么怪?” 李云龙连忙打了个稽首,对邢倩儿施了一礼,两人虽然年龄只相差七八岁,可辈分在哪放着呢。邢倩儿这才舒展眉头,叹了口气,说道: “哎,最近我老是恶心不断,又吐不出东西来,怎么运功压制都没有效果,李云龙,你说我是不是练功出了差错,快走火入魔了?额司马承祯,快把那些吃的拿来,吃俩梅子还好受些。” 司马承祯连忙提着食盒跑过去,边跑边略带哭腔的说道: “邢师叔,你可别有事啊,潘师叔临走前再三嘱咐我,你想吃什么就送什么。可你这几天除了这些酸汤青果,啥也不吃,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给潘师叔交代啊?” 李云龙“噗嗤”一声又笑了,你说邢师叔不就怀孕了嘛,干嘛弄得跟过不去了似的。噗嗤,“替我度过此劫”噗嗤,“我该怎么给潘师叔交代”,李云龙越想越好笑,又控制不住,那个难受啊。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原来你还是在耍我们!” 老树人忍无可忍,手指一弹,将那李云龙弹了个狗啃泥,活该那小子一嘴青草!老树人正准备再弹两个爆栗子,那李云龙还没爬起来,就慌忙抬手喊道: “邢师叔!恭喜啊,你有喜了!”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可不是嘛,邢倩儿、老树人豁然大悟,司马承祯也似懂非懂。 为何先前他们想不到这点呢?那邢倩儿毕竟也只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哪里懂得这些啊!老树人呢,也只知道人类会生孩子,可涉及到怀孕的过程,他可就回归到木头了。司马承祯虽说博览群书,这种生孩子的知识,他还真不知道。 李云龙为何会知道?他有一个好老师,周陀啊,周陀虽然没教他法术啥的,生活常识倒是传授了不少。谁能想到就那些“酸儿辣女”之类的俗语传言,也让李云龙这小子露了把脸。 那邢倩儿如释重负,心中又百感交集,这可怎么是好?虽然不是走火入魔了,可这未婚先孕的,该怎么见人啊?只是眼前还有两个小娃娃,先安抚好他们再说,邢倩儿俏脸含羞,轻声道: “就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其实我也该想到这结果” 那李云龙爬起来,一脸鄙夷,仿佛在说,哦,轻描淡写就抹去了我的功劳啊。邢倩儿一看他不乐意,顿了一顿,接着道: “该怎么感谢你点醒我呢?要不这样,李云龙你已是贾师兄的亲传弟子了,等你潘师叔一回来,再让他将司马承祯收为亲传弟子,不是皆大欢喜吗?” 潘师正的亲传弟子!那就是茅山宗下一任掌教的亲传弟子啊!李云龙连忙一把扯过司马承祯,将他按在地上,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师娘磕头!” 39章,双剑 39章,双剑 司马承祯被那李云龙按着磕了三个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嘟囔着道: “可是,潘师叔还没同意呢” 李云龙敲了下司马承祯的脑袋,骂道: “你这小石头可真笨!有人质在咱邢师叔肚子里,潘师叔那块大石头敢不答应?” 邢倩儿的脸又红了红,嗔怒这说你这口没遮拦的小子!司马承祯听李云龙这样一说,心想可不是嘛,就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朗声道: “谢谢师娘!” 李云龙正乐呢,冷不防“咣咣”两声脆响,被老树人弹了两个脑瓜崩儿。“哎吆”,那个疼啊,李云龙只吸冷气,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哭丧道: “老树人!你恩将仇报,我不是替邢师叔了了心事了吗?哎呀喂” 那老树人咧着嘴憨笑不止,用手掌将那李云龙抄起来,左看右看,笑道: “李云龙啊,你可真是个活宝啊!你们人类不是常说,打是亲骂是爱嘛,我一时高兴,就弹了你两下。呵呵” 李云龙只觉得脑门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生疼,一边抹着泪一边嚷道: “哼,你也不看看你那爪子有多大!平白挨你两下,我招你惹你我就是招你惹你,你这么大岁数了,能跟我一般见识吗?” 邢倩儿噗嗤一声也笑了,顿时感觉没那么恶心了,边笑边喊道: “干爹,将云龙放下吧。他可真逗,呵呵呵,笑死我了” 老树人闻言又将那李云龙放在地上,只是时不时拿硕大的指头逗逗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奇妙的动物。李云龙十分恼怒,又那老树人没办法,索性自顾自揉着脑门上的包,长吁短叹。 邢倩儿摇了摇头,对那李云龙笑道: “云龙啊,可惜我不善蝉儿妹妹的水系疗伤仙术,只好让你忍着了。不过今日若非被你点破,只怕我心忧成结,对今后的修行极为不利,师叔先谢谢你了。” 李云龙噘着嘴冷哼一声,并不搭话,可能心中不乐意,手上的劲就大了点,一揉头上的包,“哎呀喂”,眼泪又下来啦。 “是该谢,是该谢!” 老树人慌忙说道,它也知道玩笑开过了,只因对这李云龙又气又爱,手劲不免大了点。老树人先是一抬左手,司马承祯那把“碧首剑”就飞到它手心,悬浮在空中。老树人又抬起右手,展开手掌,便见掌心冒出个嫩芽,见风就长,眨眼间化作棵青色小树。老树人吹了口气,那小树枝叶尽蜕,根系全无,化作青色小剑。 那剑与司马承祯的“碧首剑”造型一般无二,只是颜色不同。毕竟“碧首剑”是千年桃木所炼,饱含沧桑之气;而这把青色小剑,是神树本源所化,蕴含生机无限。 老树人将眼睛一闭,仿佛在思考。片刻后,舒了口气道: “也罢,索性我再舍弃些本源,让这两把剑多一些变化。” 他略动木心,便有数片生机盎然的翠绿叶片飘然落下,老树人轻轻一吹,那些翠绿叶片分两列绕着两把小剑盘旋飞舞,煞是奇妙。 叶片越旋也快,逐渐化作丝丝绿线,包裹在小剑上,老树人微微动了动手掌,那两把小剑,分别落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手中。 两人心中均是无比欢喜,连忙仔细打量手里的桃木剑,司马承祯的“碧首剑”上,玄黄剑体上多了些黛绿色的纹理,越发显得沧桑神秘;李云龙的青色小剑,灰绿剑体上多了几道黑黛色纹理,活波中彰显者个性。 那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可还记着老树人说的话呢,他们摸索半天,没发觉有些奇异的地方。两人耳语几句后,李云龙一抬头,可能牵动了头上的包,皱了下眉,他也顾不上了,对那老树人说道: “老树人人爷爷啊,你方才那绿色的叶子变成这些奇怪的纹理,有啥妙用啊?” “呵呵呵,这回知道叫爷爷了?” 老树人颔首微笑,接着道: “你这无良的娃娃,那司马承祯的‘碧首剑’想必是你起得好名字吧!来来来,你先给你这把剑起个名,我再说它们的奇异之处。” 李云龙不要意思,举手想挠挠头,又怕碰到头上的包,改为揪了揪耳朵,说道: “那只是我们打闹时,胡诌的名字,怎么能当真呢?我这把剑若要起名字,可要有些仙气才行。你看这黛色纹理十分飘逸,萦绕在灰绿剑体上,与苍茫的茅山被云团环绕一般,让人心向往之,不如就叫它‘青丘剑’如何?” 邢倩儿和司马承祯不由出声叫好,说这名字的确有些仙气。那百花仙子邢倩儿还说,我的神剑叫“青虬剑”,与你这宝剑名字倒也相似。 老树人却是有些狐疑道: “哎,我倒没觉得有啥仙气,可能是被这小子损怕了,怎么听了这‘青丘’二字,就想起他损我脑袋绿油油呢?” 李云龙慌忙举手挡住脑袋,哭丧道: “我这回真没那意思啊,要不给它改个名字?” 老树人摇了摇头,再纠结这名字的话,反倒显得小气了。它抬手指着司马承祯和李云龙的两把木剑,说道: “这两把剑虽不以锋利见长,毕竟也是我老树的枝干所化,韧性可抵神兵,因它们源自一体,相互也有一些感应。我桃木本性辟邪,若是与那些邪魔妖道相逢,又有三分压制威能。至于方才的叶片嘛,是我以本源所化,能随你们修为增长,召唤出桃木分身。只是你们目前修为太浅,仅能召唤一个分身,且仅有你们两成的实力。”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大喜,越发喜爱手中的宝剑。老树人呵呵笑道: “若是你们勤加修炼到一定境界,用这‘碧首’‘青丘’用这两把剑各能召唤九个桃木分身,均能抵挡一般的元婴修士呢!”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暗暗咋舌,手里的小剑经老树人再次祭炼,竟然这么神奇! 石洞口的邢倩儿暗暗为两人高兴,她略一思索,也开口笑道: “李云龙,今天你替我化解心结,师叔我也要有所表示才对。你们在那两把剑上滴些精血,我再祭炼一番,让它们与你二人心意相通,变化随心。” 百花仙子邢倩儿极为精通木系法术,若由她替二人祭炼宝剑,自然再好不过了。 40章,淬炼(你吃饺子我只吃票) 40章,淬炼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大喜,均是右手持剑,左手握着剑身缓缓拭过,两边剑刃上各自留下一道猩红。那两把神兵好似初生婴孩,极为饥渴,眨眼间将二人的精血吮吸干净,随即在剑身血槽中各自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痕迹。两人也不知这痕迹有什么意义,就都双手捧剑走到邢倩儿身前,让她再做祭炼。 那邢倩儿双手各接过一把宝剑,左右端详,看了看两柄宝剑上暗红竖线,略一思索,展眉笑道: “原来是这样,这两把剑原是我干爹千年桃枝,五行属木。我知道司马承祯你是土灵根,本来被这‘碧首剑’所克,如今它吸收了你的精血,认你为主,便没了这隐患。至于李云龙,原来你竟然是风雷双重异灵根!” 李云龙有些诧异,问道: “邢师叔啊,我这本命灵根显灵镜都测不出来,还是那师叔祖藏矜法师用试灵蛛咬了我好多口,才测出来的。你怎么随便看看就知道了呢?” 邢倩儿一抬右手的“青丘剑”,浅浅一笑,说道: “这‘青丘剑’中平白多了风雷之气,岂不说明你是身怀风雷双灵根之人吗?风与雷原本也是木灵根变异,只怕这‘青丘剑’对你施展风雷两系法术还有增益效果呢!” 李云龙一听别提有多高兴,嘴巴一咧,对司马承祯笑道: “那我这剑就称得上是‘青丘风雷剑’了,承祯弟弟啊,比你那‘碧首土木剑’可强多了!” 司马承祯也不在意,憨厚的一笑,拱手对百花仙子邢倩儿说道: “多谢师师娘解惑,承祯得了此宝剑,定当潜心修炼,光大我茅山宗之门户。” 邢倩儿见这司马承祯年纪虽小,但宠辱不惊,胸怀大志,倒也暗暗赞叹,不由得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 老树人见那李云龙还在得意,又拿手指捏着李云龙的脖子提在半空,憨笑道: “你这小子,怎么比猴子还闹腾?司马承祯,你也先退下,让倩儿替你们炼化完宝剑后早点休息,我还想早点抱小小石头呢!” 司马承祯闻言慌忙后退几步,李云龙还想挣扎,早被老树人拿片桃叶封住了嘴巴,你还别说,看他手舞足蹈的,活脱脱就是只猴子! 邢倩儿俏脸含羞,责怪了老树人几句后,平定心神,开始祭炼宝剑。 只见她嘴唇微动,便有两根古藤破石而出,将“碧首”“青丘”二剑缠绕悬空。邢倩儿先是收回双手,掐了几个法印,再用左手握着右手腕,右手化作剑指连点两下,自那指尖射出两团青色真元,将“碧首”“青丘”二剑包裹在内。 那青色真元饱含木系道术规则,自然与两把桃木剑十分契合,不到盏茶功夫,全部消融在宝剑内。邢倩儿一挥衣袖,古藤又神奇的消失在脚下,“碧首”“青丘”二剑又落在她的手中。 老树人看宝剑祭炼好了,这才松开桃叶,便听李云龙扯破喉咙喊道: “我又没偷过你桃子,干嘛说我是猴子!咦,邢师叔祭炼完了,放我下去,‘青丘剑’,我的宝贝!” 老树人摇了摇头,手指一弹,那李云龙翻了几个跟头,落在邢倩儿面前,毫发未损。李云龙还是动了动手脚,确定没什么异样,回头冲老树人做了个鬼脸,这才一把夺过邢倩儿手里的“青丘剑”。 司马承祯也上前施礼,接剑,对那“碧首剑”也是爱不释手。 李云龙握着“青丘剑”,一会儿凌空劈砍,一会儿挥舞刺削,片刻后,就没了新鲜劲,对那邢倩儿说道: “师叔啊,老树人那木头随便弄弄,我这宝剑都能召唤几个木头人呢,你方才摆弄来摆弄去,我也没觉得‘青丘剑’有啥变化啊。” 邢倩儿只是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司马承祯略一思索,微动心神,那原本长约三尺的“碧首剑”缩为两尺有余,正合他身高所用。李云龙眼睛都瞪了,慌忙嚷道: “咦,你是怎么做到的?莫非你师娘偏心,让你得了好处?” 司马承祯哈哈一笑,说道: “你自个不动心神,反怪罪我师娘。宝剑已与你我心意相通,变化随心,大小如意。只是你需静气凝神,对宝剑中的血气有了感应,自然能随意操控了。” 李云龙闻言吐了吐舌头,说师叔莫怪,容我先试试,再自领责罚。说完,平定心神,凝视着“青丘剑”,果然,那宝剑开始变大,五尺,七尺,丈余! 李云龙双手拖着那宝剑,大喊道: “好宝贝!大大大!等你长到三千丈,我要将这天也劈开!哈哈哈” “咣” 老树人又弹了他一个脑崩儿,这回它留了一手,听着声音不小,并不怎么疼。老树人对那龇牙咧嘴的李云龙一瞪眼,骂道: “说到底你这‘青丘剑’也算我的子孙,它就是再能长,还能大过爷爷我?” 李云龙略动心神,那宝剑也化作两尺有余,被他倒持在身后。李云龙来到邢倩儿身前,身微躬,声微小,嘟囔道: “师叔啊,我方才还以为就这么个小小的变化,你都舍不得给我的‘青丘剑’,就出言不逊,怪罪于你。谁知你对我和司马承祯一样公平,是我的错,你责罚我吧!” 司马承祯就在他身旁,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小声说道: “我的哥哥啊!那些传说中的干将莫邪倒也锋利,可也不能变化随心,‘青丘’‘碧首’二剑经过师娘真元淬炼,早已蕴含木系道痕,这才能大小如意,伸缩自如,怎么能说小小的变化呢?” 李云龙吐了吐舌头,慌忙说那就多谢师叔啦。 邢倩儿摇了摇头,笑道: “好你个贪心的李云龙,原来是嫌师叔小气。也罢,索性我再费心神,替你们这两把宝剑加持神印,以免落你口实。” 说完,玉掌一展,手心现出一面尺许长青色小旗子,神光四射,煞是不凡。 41章,星芒(饺子饺子饺子) 41章,星芒 百花仙子邢倩儿一袭绿衫,婷婷袅袅,在手中青色小旗神光沐浴下,愈发显得清秀。 这才是宝贝!李云龙一看那神光四射的小旗,顿时两眼放光,谄笑道: “邢师叔,先让我摸摸这旗子,好好宝贝!” 说完,也不等邢倩儿答应,伸着他那小爪子,就要摸哪绿色小旗。只是奇怪的是,离那小旗两尺左右时,仿佛有层看不见的气膜阻挡着李云龙的左手,让他摸不到。李云龙不信邪,用力一探,“哎呀”一声缩回了手,那小子撅着嘴嘟囔道: “师叔又小气了,不让摸就不摸了呗!干嘛拿针扎我!” 邢倩儿性格极好,也不恼怒,笑道: “云龙,你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吗?灵宝自有器灵,你与它不熟就想碰它,自然被神茫所伤。” 李云龙摇了摇头,说师叔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不就完了吗?那邢倩儿嘴角一翘,说道: “这宝贝还是前些日子,那怪物杨骐的猴子叔叔开口点破,我才知道它叫青莲宝色旗,是那传说中的极品先天灵宝五行旗之一。” 听这名字就很唬人,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对望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如同看见骨头的小狗。司马承祯又转头对邢倩儿说道: “既然是五行旗,那其余四面旗子呢?” 邢倩儿抬头看着西北方向,轻舒口气,说道: “那戊己杏黄旗就在长安潘师兄手中,剩下三面旗子,蓉儿师姐、无卿师兄和玉蝉妹妹各有一面。” 李云龙半天合不拢嘴,好不容易回过神,抬手擦了嘴边的口水,感慨道: “咱们茅山宗宝贝真多,啥时候能给我一件啊。” 邢倩儿回过神来,收回思绪,轻叹口气,说道: “好想将这消息告诉他,又怕他心神不宁,误了修行。哎,还是等十月初出关之日,再给他说吧。云龙啊,这些重宝并非咱茅山宗所有,而是前些日子,我们在长安历练,机缘巧合下,才得了这些先天灵宝。正好我睹物思人,心神难安,不易闭关,不如就给你们说说那段往事吧。” 司马承祯和李云龙自然明白,邢倩儿说的睹物思人,是说看到青莲宝色旗想起了那虬髯道君潘师正。邢师叔如今有了身孕,想与那潘大胡子分享喜讯,又怕耽误他修行。 那邢倩儿抬手一指,石洞顶上垂下两根青藤连在一起,好像秋千一般,她往上一坐,轻轻晃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盘膝坐在草地上,侧耳倾听。 说起这青莲宝色旗的来历,还与那大唐天子李世民有些关系。 也是唐王李世民合该蒙难,遇到个倒霉的泾河龙王,那泾河龙王因与江湖老相士袁守诚打赌,擅自篡改天令,不尊玉帝旨意降雨,违背天条犯了死罪。泾河龙王死到临头,才受那老相士指点,去找唐王李世民求情。那唐王有心相帮,却被臣子魏征梦斩泾河龙王,反做了恶人。那泾河龙王阴魂勾结玄武门之变刀下亡魂李建成、李元吉以及十八路反王等恶鬼,聚集在长安城附近,意图祸乱天下。 是太史令李淳风、火井令袁天罡上奏献策与唐王,那天子李世民才诏令天下道家佛门群集京都,是为长安除魔会。 贞观十三年元月十五夜,各门各派明争暗斗,均是派出精英弟子试炼,意图高人一等,压人一筹。其中茅山宗派出的,除了潘师正、郭蓉、贾无卿、邢倩儿、王玉蝉五位绝世天骄外,还有两个奇兵,就是那怪物姑爷杨骐和大禹大神之子禹小鱼。 谁知这七人的五行以及道行引起长安附近一股极为恐怖的势力的注意,那长安地下封印着一位不世帝王,手下阴将均是一时之豪杰,他们不动声色间化解阴魂围城之难,却将茅山宗的潘师正等七人摄到了其它地方。 那被封印在地下的,正是横扫六合的阴皇祖龙,因他性情高傲,不是甘居人后之辈,遭天妒求长生而不得。一怒之下,转为鬼修,集结生前部下,势力极为庞大。为防不测,仙族数位神仙大能联手制住阴皇祖龙,将其封印在长安地宫,灭其傲气,迫其修心。并以先天灵宝五行旗,外加异宝天花妙坠旗、鸿蒙封神旗定住祖龙法体头身尾以及四肢,结成屠佛灭神的五行北斗神煞大阵。 这五行北斗神煞大阵极为玄妙,若要破解,修为越高反而犹如飞蛾扑火,踏进法阵结界便魂飞魄散,还谈什么破阵!唯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才有可能在法阵结界中保全自身,找到七大结界中七面旗子。 最最可怕的是,那七面旗子必须在同一时辰内拔去,才能化解五行北斗神煞大阵,否则,阴皇祖龙便神形俱灭,身死道消。 原本那些大能是要设这么个死局,让阴皇祖龙死心在此净化那滔天戾气。怎曾想那阴皇魂识感应到这潘师正等人的气息,欲兵行险着,借七人之力破解自身封印。也是他命不该绝,潘师正等七人还真破解了那五行北斗神煞大阵,阴皇祖龙真身得以破封而出,恢复自由。 潘师正等人破阵时能拔下那七面小旗子,也算得到那些先天灵宝认主,自然各自收了起来。而那阴皇祖龙为了答谢他们,将五把绝世宝剑赠与茅山宗五位天骄,分别是“金麟剑”、“朱雀剑”、“啸风剑”、“青虬剑”、“长生剑”,五行具备,正与五位天骄相配。 说到这,邢倩儿忽然住口不言,左手一掩嘴巴,柳眉微皱,干呕两下。缓了一缓,方才一举青莲宝色旗,接着道: “哎,又有点想吐啦。我说到哪了?对了,这宝旗妙用无穷,与修行也有诸多好处,你们快将‘青丘’‘碧首’二剑拿过来,我得赶紧替它们加持神印,不然一会吐得时候就啥也做不成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双手捧剑,快步上前,那邢倩儿默运玄功,催动那青莲宝色旗,只见神茫闪了两下,分出两团星芒落在两把小剑剑锷上,各形成一枚青色十字星芒印!隐隐散发着幽幽清辉 42章,瞬移 42章,瞬移 那“碧首剑”和“青丘剑”经这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的加持,不光剑锷处有一枚青色十字星芒印,宝剑通体也隐隐有一层星芒,越发玄妙!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用手指轻轻的摩挲那十字星芒印,心中均有说不出的喜悦。 邢倩儿收了青莲宝色旗,站了起来,芊芊玉指一点那青色的十字星芒,说道: “那青莲宝色旗妙用无穷,它所加持的十字星芒印自然也有奇妙之处。” 李云龙迫不及待,张口接道: “邢师叔!快说说,有啥奇妙的啊?” “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李云龙挠了挠头,不小心又碰到了那两个包,咧了咧嘴巴,也顾不上喊疼,接着说道: “师叔啊,你别用这些文绉绉的词啊,啥叫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啊?” 邢倩儿用指尖一戳他的额头,笑道: “这是个保命的法门,你们的两把剑不是均能召唤桃木分身吗?‘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便是让桃木分身替你避灾躲祸,让你真身或藏匿于一草一木之内,或遁逃于千里之外!” 原来若是遇到紧要关头,那青色十字星芒印可以自成结界,扰敌视听,先以桃木分身伪装成自身,本尊可另变作一花一木骗过他人。倘若提前用这星芒在某些相同本源的草木上做标示,也有瞬息千里之功效! 邢倩儿看那两个娃娃瞠目结舌,一言不发,又笑了笑说道: “只是你二人修为太浅,切莫持宝自傲,若是碰到那些渡劫得道的大能,只怕你心念未动,早被他擒拿在手,修为境界最为重要啊。” 李云龙摸了摸头上的包,似懂非懂的说道: “我与老树人差的太多,它那指头看似慢悠悠的弹过来,我的‘顺风术’就是施展不开,脑袋上才长了这两个包。对了,师叔,我和承祯的宝剑同根同源,又能相互感应,若是现在彼此做个标示,岂不是多了瞬移之术?” 邢倩儿、司马承祯、老树人均是点头称妙,两个娃娃持剑凝神,心念一动,便见各自宝剑射出一道绿色光线,与对方宝剑星芒一碰,就不见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将那两把剑找了个遍,并没有看到什么标示,莫非失败了?两人抬头看着邢倩儿,那李云龙皱着眉头,说道: “师叔啊,你可别看我和承祯年纪小,哄骗我们,这两把剑都找遍了,哪有什么标示呢?” 邢倩儿极为难得的挤了挤眼睛,笑道: “那你何不再试试呢?” 李云龙提着“青丘剑”往后退了两丈,心中暗道:邢师叔啊邢师叔,这可是你要求的,一会没了面子,看你还有啥话说! 他将那“青丘剑”竖在胸前,看着那青色十字星芒印,心念一动,只见星辉一闪,原地留了个桃木分身,自个出现在司马承祯身边! 嗨,有趣!不等邢倩儿、司马承祯、老树人发话。李云龙又跑出去很远,回头喊道: “你们看好了!我再试一次!” 可过了半响,他还在原地。莫非距离远了一点?司马承祯也想试一试,却被邢倩儿拦了下来。那百花仙子邢倩儿笑道: “这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岂是能随便施展的?李云龙方才那一试,已经耗尽了十字星芒印的威能,需要以灵气充能,才能再次施展的。” 司马承祯暗暗咋舌,心想也是,若是能毫无限制随意施展如此玄妙的法门,也太没天理了。 那远方的李云龙也发现了异样,提着“青丘剑”灰溜溜的返回来,将剑一举,说道: “这个十字星芒印怎么不亮了?师叔啊,要不你再用那青莲宝色旗给‘青丘剑’多注入点能量如何?” 邢倩儿摇了摇头,笑道: “你自个舍不得耗费元气,反倒过来求我,你也不必耗费真元,只需找些灵石给它充能,便能重新激活它。” 李云龙说灵石我有!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了些下品灵石,右手持剑,尚未触及左手中灵石,那些灵石灵力尽失化作粉尘消失不见。李云龙抬手看那剑锷处的星芒印,依旧黯淡无光。 这小子咬了咬牙,再取出十来枚,依样让“青丘剑”摄取灵气充能,依旧毫无光彩。 李云龙抬头看了看邢倩儿,那小气的师叔只是摇头微笑,感情是指望不上了。他看了看司马承祯,那没良心的家伙,一点觉悟都没有,看似在擦拭“碧首剑”,其实在看自己的笑话!老树人他就不用看了,在身后笑得捶胸顿足,这有什么好笑的?至于吗? 你这个破星星,不信把你点不亮!李云龙一狠心,取出那枚中品灵石,往十字星芒印处一按,暗骂道:你给我亮!嗨,那枚中品灵石瞬间就被吮吸干净,十字星芒印还真亮了,恢复了先前青色的光晕。 哦,邢倩儿和老树人倒还真没想到,李云龙竟然有中品灵石,不过那老树人依旧不肯放过挤兑李云龙的机会,它喘了口气,瓮声瓮气的道: “哦哦,我说小子,去去去,你再试一次这瞬移之术。” 李云龙白了它一眼,嘴巴紧闭,一脸沮丧,感情在心疼那枚中品灵石。邢倩儿和司马承祯看着他被老树人嘲讽后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一个笑得花枝招展,一个笑得死去活来。 常言道乐极生悲,那邢倩儿笑着笑着,忽然柳眉微蹙,感情又有些想孕吐。她一手捂着嘴巴,苦着脸道: “这才两个多月,就如此难受,成天这么吐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李云龙一听,挠了挠头,笑了。他抬头对老树人说道: “来来来,你这块木头,把头低下,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老树人一脸不屑,晃了晃拳头,用指头将李云龙捏起,放在耳边,头微微一侧,意思是你说吧。那李云龙趴在老树人耳边轻言几句,老树人也连连点头称是。嘿,这一老一小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呢? 43章,防范(防狼防盗防喷友) 43章,防范 老树人一晃肩,将李云龙顺粗壮的臂膀扔在地上,憨笑道: “此招若是有效,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赶紧和司马承祯走吧,莫再打扰我家倩儿休息。” 李云龙心念一动,将“青丘剑”一抛,那宝剑落下时化作三寸长短,被他一把抓住,插在道髻上,倒也像个发簪。他胡乱右手一竖,对邢倩儿请辞告退,拉着司马承祯扭头就走。 司马承祯哭笑不得,被那李云龙拉拉扯扯走了好几步,这才将右手的“碧首剑”也化作发簪插在头上,胡乱打了个稽首,说师娘恕罪,弟子告辞,回身埋怨那李云龙害自己失了礼数。 两人没走几步,忽听身后有些动静,回头一看,那老树人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只见它伸手扯下两根古藤,一晃脑袋,满头开出粉红桃花,那看似笨拙的身体扭动起来倒也灵活。它手舞藤条,摇头晃脑,唱道: “老树人我虽是块木头,潘胡子他才是块石头” 那石洞口的邢倩儿看到这情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李云龙那小子怎么就这么损呢! 不过老树人那滑稽可笑的动作落在邢倩儿的眼中,满满都是爱,她心中一暖,顿时觉得好受多了。 李云龙呢?拉着司马承祯跑得飞快,边跑便咧着嘴笑道: “兄弟,我没吹牛吧?你说那老树人头上红了没有?” 司马承祯十分无语,原来自己这无良哥哥,还记着自己说他吹牛那事呢! 离开那百花仙子邢倩儿闭关的山头后,落日西垂。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那司马承祯也是好奇,说道: “方才我师师娘说有身孕两个月了,哎,我说云龙哥啊,你说到时候咱们会多个小师弟呢?还是小师妹?” 李云龙将食盒换到左手,举起右手装模作样掐了几下,故作高深的道: “且容本小仙一算天机,嗯,掐指一算,你师娘明年生的是小师弟!” 司马承祯白了他一眼,笑道: “你又吹牛,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只知道你会坑蒙拐骗!” 李云龙也不恼,将左手食盒一抬,笑道: “我虽然不会算,但也知道俗语常说‘酸儿辣女’,邢师叔吃的喝的全是酸不拉几的东西,十有八九会生个大胖小子!” 司马承祯恍然大悟,一指李云龙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就是根据这个断定我师娘有喜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笑道: “谁让你这书虫成天只知道啃经书,这回懂得道理在书外了吧。” 司马承祯连连点头,正要答话。忽然那李云龙心生警觉,一把拉住司马承祯,悄声道: “别动!前面好像有些异样!” 忽然一阵妖风吹过,落地化作一人,那人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正是恶道豺狼。那柴道人一声冷哼,说道: “你这娃娃倒也警觉,有些古怪。哼哼,李云龙,你方才说谁会生个大胖小子啊?” 柴道人的出现,着实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吓了一跳,不过两人早已对这恶道有所防范,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两人胡乱竖起右手打了个稽首,算是见了礼,李云龙颇有急智,随口胡诌道: “幸亏遇到道长你了,我们只是赶山路有些害怕,就说说山前山后张长李短的琐事壮壮胆。哎,柴真人啊,你在这后山做什么?” 那柴道人听李云龙称他为真人,脸色稍缓,话也多了几句,丢下句: “我家贝老失心疯又要发作了,我来替他找些治病的东西!” 话音未落,又化作妖风不见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这才擦去冷汗,面面相觑。 忽然一阵山风吹过,树叶微微动了动,周围反倒显得格外寂静。一声动物哀鸣远远传来,使人心惊胆战,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毛骨悚然,撒腿就跑。 当他二人看到路旁倒着一只尚未咽气的母虎时,又被吓了一大跳。那母虎膛开肚裂,内脏俱失,与以前看到的母鹿惨状一模一样!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动物失去的内脏,就是贝道人的药! 两人只觉得后背发凉,跑的越快了。 回到住处,紧闭门窗。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挤在一起,依旧瑟瑟发抖。他们也曾面对那凶狠的水夜叉,可也没这么害怕。这还真不能怪两个娃娃,那夜叉吃人或许只是习性,可这贝道人生食母兽的胎盘内脏,就残忍的多了。 两人越想越怕,眼见得要哭了。 他们为何不去告诉三长老苏元朗或者周陀等人?说了也没用,那柴道人也说了,杀死母兽取走胎盘内脏是为了治贝道长的病。茅山上下近日来除了小翠父女遇害外,再也没有离奇命案发生。 茅山宗会为死去一些动物去指责一个炼神还虚的客卿吗?或许会。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知道,张昌和柴道人贝道人是郧国公张亮的人,宗门若是因此得罪了那心胸狭窄的郧国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三长老苏元朗性烈如火,四长老王玄览一向不理宗务,去找假道士周陀?算了吧,除非他自己愿意出现,否则越是关键的时候,你越找不到他。 掌教王远知以及其他长老远在天边,少一代天骄也都在闭关。偌大的茅山宗竟然没一个能妥善处理此事的人,难道就任由那两个恶道残忍的屠杀母兽们吗?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想来想去,拿不出主意。 或许是生性谨慎,司马承祯想的多了一点,顿时将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脸色煞白,抓着李云龙的手,说道: “哎呀不好!咱们在后山路上,那柴道人好像问你谁生大胖小子了?那我后面说师娘有喜岂不也被他听到了?你说万一那贝道人起了歹心,可如何是好?” 李云龙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司马承祯的担心并不多余。邢师叔正好有了身孕,可千万别被那恶道盯上了! 这这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需要提早做防范。李云龙心念一转,说道: “想必那柴道人还没回来,我们去哪仁佑观探探虚实,再做定夺吧。” 44章,白狗(为巅峰之龑皇加更) 44章,白狗 在去往仁佑观的路上,两人边走边商议,决定由司马承祯设法引诱那住在仁佑观中的张昌、贝道人出来,然后李云龙趁机潜入他们的房间,看看能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讯息不。若是张昌、柴道人、贝道人密谋不轨,意图对百花仙子邢倩儿下毒手的话,也好及早做个防范。 两人进了仁佑观,师兄们早已收功离去,庭院中空无一人。 这样正好,免得与人打招呼惊动了那张昌等人。穿庭过院,快到张昌房前时,李云龙打了个手势,示意司马承祯按计划行事,自己纵身猫腰,躲在一旁。 那司马承祯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略微调整了下心态,往张昌房间走去。边走边喊道: “张昌师兄在吗?司马承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司马承祯越说声音越低,真要见了张昌的话,他与那张昌可没什么共同语言,到时候要是提不出问题就麻烦了。 那张昌房内并无声音传出,司马承祯走到房前,以手扣门,喊道: “张昌师兄在吗?司马承祯求见。” 房内依旧悄无声息,十有八九房中无人。司马承祯这才松了口气,回身正欲招呼李云龙过来。忽听房门咯吱一响,走出那细目白脸的狼子张昌,在司马承祯肩上一拍,低头看着他,奸笑道: “原来是小师弟,你有什么事啊?” 司马承祯差点被吓死,半响说不出话来。那张昌一看,反倒笑了,一拱手,尖声道: “师兄方才有事没有及时应你一声,让师弟失惊了,还望师弟你莫怪罪啊。” 司马承祯这才回过神来,灵机一动,接着张昌的话说道: “可不是嘛,张师兄你神通过人,神神出鬼没,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张昌对司马承祯的笼络之心,司马承祯能感觉得到。司马承祯回答张昌的话,看似语无伦次,其实也有技巧。一来这种语无伦次反而说明自己也有弱点,像张昌这种人,若要用人,也要让人对他心生敬畏。二来这种自私的人生来就要俯视群生,稍加恭维,他便会得意忘形。 果不然,那张昌听了司马承祯的话,十分受用。以往司马承祯跟那讨厌的李云龙形影不离,张昌想拉拢司马承祯没有机会。如今司马承祯自己找上门来了,狼子张昌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他努力流露出一幅爱才如命,求贤若渴的样子,脸笑自己都觉得有点累,问那司马承祯有何事。司马承祯就以刚进融合初期,面临修行所费颇多,疑难重重,不知前路在何方等问题,向那张昌讨教。 张昌越发心喜,只觉得司马承祯已是他彀中之物,迟早为他所用。便昂首尖笑道: “承祯师弟,只要你今后跟着我,莫说这融合期所需灵石等物资,便是你们道家那炼神化虚、炼虚合道境界所需灵石仙材,我张昌也能满足你!” 司马承祯一心想引张昌和贝道人离开房间,哪里跟这些豺狼之辈深交啊!他胡乱说了句多谢师兄厚爱,只是我目前修炼法术遇到些问题,还请师兄指点迷津啊。 按说司马承祯修习土系道术,而张昌练得是火系道术,司马承祯来找张昌,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不过张昌知道,茅山宗掌管土系道法传承的掌教王远知和潘师正都不在茅山,剩下那些师兄们所掌握的道法还没司马承祯领悟的快,司马承祯小小年纪就能炼化气海,融合有成,能指点他的,即将结丹的张昌还真算一个。 张昌正要客套两句,做出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哪知司马承祯抬手就是一个“石雷术”,放置在院中,口中说了个“爆”字,“碰”的一声巨响,声势骇人。 司马承祯正想随便找个话题,张昌连忙拉住他,低声道: “师弟你道法初成急于尝试,这我理解,只是这院中狭小,不如我们去观前平地处如何?” 他这提议正中司马承祯心意,当下小司马满脸欢喜,先一步往观外走去。那张昌在后面将房门一拉,顿了一顿,仿佛在想着什么。司马承祯喊了一句,张昌这才应声跟着离去。 他们前脚刚出院落,身轻如燕的李云龙悄无声息的溜进院子,一拉张昌房门,钻了进去。 不是说司马承祯将张昌和贝道人都引出去,李云龙再躲进几人房间吗?方才明明只有张昌跟了出去,李云龙就敢进这几个恶道的房间? 其实李云龙是看那司马承祯释放的石雷惊天动地,依旧不见贝道人出来,那肯定是不在房内。 李云龙进入房内,果然没看到人。 当他看到一只可怜的小白狗时,无比愤怒,张昌等人也太没人性了! 那小狗个头不大,仅一尺有余,通体雪白,煞是可爱。这么讨人喜爱的小狗,看到李云龙或许害怕了,挣扎了几下愣是站不起来,感情前腿被打折了!那小狗见到李云龙也是一愣,张嘴吱吱呜呜乱叫,李云龙生怕它引得狼子张昌回头,一抬手,五指成抓指向那小狗,指形变换,念着古怪音节,随之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弹入那小狗脑袋内,毫无抵抗的就将它驯服成功。 那小狗不再挣扎,摇着尾巴极为驯服的看着他,李云龙心生怜悯,过去将它抱起。抬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说道: “哎,没想到我这‘驯龙术’第一次成功驯服的,竟然是你这个可怜的家伙!那张昌怎么这么狠,咦,他怎么喂你这些东西?” 那地上,有一些动物心脏,黑不溜秋的,感情早已腐败变质。怎么能让小狗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呢?不容分说,抬脚一顿乱踩,将那些黑心尽数踩碎,黑水流了一地。 或许小白狗也有灵性,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口中轻呜,两眼流下些泪痕。 李云龙想的比较周到,他心念一动,将那些破碎的腐心和酸蚀黑水尽数收进如意戒,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说道: “我把那些脏东西弄走了,张昌回来以为你吃光了,就不会打你了。一会把你放下后,你可千万别乱动,免得他们回来有所察觉。” 说完,将小白狗放在被如意戒清除干净的那块地面上,自己往墙角一躲,慢慢的不见了! 45章,失心(二更求推荐票) 45章,失心 且不说李云龙如何在哪房间守候,先说司马承祯和张昌来到仁佑观前,那张昌毕竟假丹已成,指点司马承祯如何修炼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倒也没说几句,忽然平地起风,现出那凶狠柴道人的身形。司马承祯脸色微变,慌忙打了个稽首,说道: “柴真人回来了啊,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吃饭。张师兄,改日再来请教,告辞!” 那张昌以为司马承祯见柴道人害怕才走的,倒也没有起疑心,嘿嘿一笑,说也好。 司马承祯走后,那柴道人开口说道: “少主,你怎么没守着贝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失心疯一发作,虚弱的连三月大的婴儿都不如,若是出了差错,该如何是好啊?” 张昌有些不悦,一拂衣袖,冷哼一声道: “还轮不到你多嘴!我自有分寸,那房间有贝老布下的狼烟锁魂结界,等闲之辈岂能踏入?还是操你自己的心吧!贝老需要的东西可曾找齐了?” 若非事关重大,柴道人也不敢责怪张昌,少主为人嚣张跋扈,容不得人说他半点不是。柴道人不敢再忤逆那张昌,连忙躬身拱手,说道: “我倒是猎杀了几只母兽,取了些胎盘内脏,应该能帮贝老暂缓失心疯之痛。对了,少主,方才见到司马承祯,倒是提醒我一些事,不如回去说与贝老听听,让他拿个主意。” 张昌看柴道人不敢造次,这才罢休。不过他也知道柴道人说的没错,那贝老也算是家老重臣,容不得有闪失,还是赶紧回去守护他,让他度过危险期吧。 两人健步如飞,入了仁佑观,直奔住处。推门进去看了一眼,都放下心来。 那张昌行为诡异,对房中的小白狗一拱手,略一侧首,说道: “柴大,你多心了吧?贝老已经把心吞了,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柴道人将门“咯吱”一闭,正要说话,忽然隐约听到房内有牙齿打架的声音,他循声望去,那怪声就消失了。柴道人眉头一皱,说道: “少主,你方才听到没有,好像有牙齿打架的碰碰声,仔细一听怎么又听不到了。” 张昌哂笑道: “我看你是跟贝老待久了,也开始疑神疑鬼了!想必是贝老刚吞完心,那失心疯还没彻底过去呢。对了,你方才要说什么就赶紧说,贝老应该能听得到。是吧,贝老?” 说完,张昌蹲下身,十分无礼的摸了摸那小白狗的脑袋,取笑它道: “你还别说,贝老这样子才讨那些小娘子喜爱呢!” 那柴道人不敢跟张昌一起取笑小白狗,他略一俯首,轻声道: “少主,贝老不是说过吗?若有怀孕的元婴修士,取其胎盘和元婴同吞,可彻底治愈他的失心疯,他的修为才能更进一层。” 狼子张昌打断柴道人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话等于没说,若是那有身孕的元婴修士好弄的话,义父他早就替贝老找到了。哼哼,能让元婴修士怀孕的,自然都是恐怖的存在,保护定当周严,那有机会下手啊。” 柴道人没有直接辩解,而且把他在后山听到的话说了一遍。那张昌起身踱到桌几边,一坐,眯眼成缝,笑得十分阴险,尖声道: “原来还有这等好事!柴大,你确定那后山闭关的邢倩儿无人守护?” “今天我回来略晚,正是去哪后山打探了一番,那石洞附近只有一片迷魂竹林,以及一个树人守卫。” “好!不如你我这就去将那小美人捉来,让我先享受一番,再杀她给贝老治病!她那魂魄可得留给我,嘻嘻嘻” 那柴道人也是心狠手辣之徒,自然没有异议,他低头看着那小白狗,说道: “贝老,你放心,我与少主去去就回,捉那个元婴中期的女娃娃易如反掌,贝老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那小白狗闻言一个劲的摇头,仿佛不赞同,时不时还把头扭向李云龙的藏身处,口中呜呜直叫。 李云龙害怕吗?废话!他不光害怕,还差点没被吓死!当听到张昌叫小白狗贝老时,李云龙浑身一软,牙齿打颤。看到那柴道人循声望来时,他将手指往嘴里一塞,才没被发现。 若非亲眼看见,打死他也不相信,小白狗就是贝道人!失心疯!方才那七八个黑心脏?我那“驯龙术”怎么好像将那“贝道人”驯服了?不是说差两小阶都难以成功吗?要知道,当初那个毫不反抗的夜叉,李云龙都没驯服成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所不知道的是,若非有如意戒,进入这房间时,就会被焚魂狼烟所结成的禁制灭杀。荡魔堂这信物虽不能毁天灭地,可也有它独到之处,进出一个小小的结界,还是轻而易举的。 至于那贝道人怎么会变成小白狗?也是因它的功法所致。贝道人其实是变异的天狼后裔,名叫多心狈。为何叫多心狈呢?只因这种异兽生而无心,育之必死。唯有将其抛弃,任其体会残忍先生恨心,才能苟活续命。此后它会逐渐接触其他东西,在体内生成更多的心脏,能力也会随之提高,只是多心必有所失,多心狈患有失心疯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李云龙来时,刚好赶上贝道人失心疯发作。多心狈只要犯了失心疯,就会将体内的心吐个一干二净,期间自然半点修为都没有。你说这时李云龙施展那无比玄妙的“驯龙术”,来驯服毫无抵抗力的“贝道人”,跟驯服一个刚出生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事情就这么不可思议,先前驯服相差两三个小境界的夜叉、小黑,李云龙都失败了。如今遇到差两大境界五小境界的“贝道人”,李云龙竟然驯服成功了!可怜的“贝道人”就这么成了他的宠物! 46章,被擒(三更,兑现承诺) 46章,被擒 “别往这边看!别往这边看!你这小狗,我会被发现的” 看到那“贝道长”把头转向自己这边,李云龙心里叫苦不迭,默默乞求道。 或许是已将那小多心狈驯服的缘故,李云龙竟然听懂了它方才的叫声,那小多心狈摇了摇头,轻呜道: “我已经有新主人了,才不跟你这白眼狼和黑心豺一起做坏事呢!小主人呢?小主人呢?” 那小多心狈一面轻呜,一面把头转向李云龙藏身处,感情有些疑惑,小主人藏到哪儿去了? 张昌和柴道人自然也能听懂多心狈的呜声,对视一眼,反倒都笑了。那张昌过去弯腰揪住多心狈的耳朵,提领起来,一边挑逗,一边笑道: “贝老你恐怕不是犯了失心疯,而是真疯了吧?敢骂我白眼狼!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大胆的贝贝,我弹弹弹” 这不良恶少!贝道长好歹是家老重臣,他竟然当着柴道人的面弹多心狈的小丁丁! 柴道长欲言又止,他深知自己少主的秉性,越是拦着他,他反而做的越疯狂。看着贝老被少主羞辱,又帮不上忙,只能长舒一口气,把头转向别处。 那恶少张昌毫不理会小多心狈的哀鸣,依旧弹个不停,听到柴道长的叹气声,反而越发得意,尖笑道: “柴叔你怕什么?贝老失心疯发作,那会知道咱们做了什么?要不你也来弹两下?看他还敢不敢再骂咱们白眼狼、黑心豺!你听,这贝贝还喊他那小主人救他呢,我弹弹弹,看看会有谁来救你!” 那小多心狈又羞又痛,口中哀鸣不止道: “呜呜主人救我,呜呜主人救我,该死的李云龙啊,呜呜,你既然收了我,怎么能不管我呢?” 李云龙早已看不下去了,世上怎么会有张昌这种不义之徒!贝道长好歹也算是你张昌的长辈,你却这样羞辱他!不过他也是有心无力,知道帮不上那可怜的“贝道长”什么忙,只有默默叹息了。 可张昌和柴道长听到“贝道长”的哀鸣,就愣住了,李云龙!贝老是不是真疯了?他怎么会说出李云龙收了他这种话呢?那张昌和柴道长四下张望,狼烟锁魂结界完好无损,房内没发现什么异样啊。张昌一听到李云龙就火大,索性连捉弄贝道长的兴趣都没了,将那白色的小狗扔在地上,踢了一脚,怒斥道: “又是李云龙,好好好,好你个贝多分,去找你的新主人吧!” 那小多心狈一声惨叫,奋力爬向李云龙藏身处。 李云龙吓坏了,心中默默呐喊道: “别别别,我的贝道长啊,驯服你只是个误会,我不想当你主人啊!” 他哪知多心狈在失心疯发作时,吐完那些藏心,处于无心失魂虚弱状态。“驯龙术”驯服它,就是重新给它凝结了一颗忠心,也难怪多心狈会认他做主人了。 小多心狈对那张昌怕的要死,一心只想钻到主人怀中寻求保护,它依稀记得主人就藏在这个角落,便奋力爬了过来。还别说,虽然看不见,但它能感觉到,主人就在眼前,小多心狈一使劲,伤残的前肢往前一搭,搭在主人身上。 “房内有人!” 一看贝老前肢悬空立起,张昌和柴道人立马回过神来。莫非真是李云龙?张昌和柴道人心里都在思考。张昌是又气又恼,你这该死的李云龙,三番五次坏我好事,今天落在小爷手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柴道人想的是,好一个李云龙,明明只是个开光初期的小道士,怎么能穿过狼烟锁魂结界,藏踪蹑迹躲过自己过人的感知术呢?这柴道人虽是妖修,早已进入妖修第三境界第一小阶凝神中期,相当于修真者炼神还虚出窍中期,与茅山宗众位长老境界尚在伯仲之间,可如今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李云龙在何处!这个李云龙不简单! 不过虽然感知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李云龙就在那个角落。 李云龙看到张昌和柴道人逼了过来,欲要推开小多心狈,两手一动,就显露了身形,小多心狈就在他的怀中。如意戒是可以藏踪蹑迹,但李云龙毕竟修为不够,念力不足,他心神一慌,败露了踪迹。 张昌看到李云龙现身在房角,先是一愣,随即反倒笑了,尖声道: “原来是茅山障眼术,好你个大胆李云龙!究竟施了什么妖法,竟然使我家贝老也迷魂失魄!快快放了贝老魂魄,尚且好说,否则,嘿嘿,就等着与你的小翠团结吧!” 柴道人却紧锁眉头,这李云龙施展的只怕不是茅山障眼术,那小伎俩愚弄凡夫俗子尚可,碰到道行高于自己的修士,就只剩下丢人现眼了。柴道人冷哼一声,决定先出手制住李云龙,再细细盘问,他心念一动,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那目瞪口呆的李云龙面前,毫不费力就掐住那小贼的脖子,将他拿下。 “唉吆喂,啧啧,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也会害怕啊?” 狼子张昌过去一脚将李云龙踹倒到地,踏踩住他的头,洋洋自得道。 那李云龙早已吓得瞪大眼睛,抱着傻乎乎的小多心狈,任由张昌摆布,一言不发。莫非吓傻了?张昌一边骂,一边用力踢打李云龙,说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小爷我自打踏上茅山,就觉得你小子不顺眼,你反倒好,处处跟小爷唱反调,坏小爷的兴致!如今落在小爷手里,知道害怕了? 李云龙只是抱着小多心狈,任那张昌拳打脚踢吭也不吭一声,倒也像他那副硬骨头。好好好,你有骨气是不是?小爷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你能沉得住气是吧?小爷我今天当你的面玩你的女人,看你还能沉住气吗! 那张昌或许感觉打一个不吭声的李云龙没什么意思,就想到更无耻的招数,他伸手取出一个古朴铜铃,略微一晃,声音极其清脆。 铃音未落,便见缕缕幽魂自那“招魂铃”中飘出,凝聚成人形,正是那小翠姑娘的魂魄。 47章,多分(平安夜也需要推荐票啊) 47章,多分 阴魂小翠看到张昌脚下踩着李云龙的头,惊呼一声: “阿龙!” 她欲上前搭救自己的情郎,可深知不是那魔头张昌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个道行更深的柴道人就在一旁。无奈之下,阴魂小翠第一次主动开口与那张昌搭话,凄凄惨惨的说道: “公子,求你放过阿龙,从今往后,小翠愿意听候你的差遣,再也不违背你的意思。” 那张昌看到小翠,目露淫光,喉结一动,尖笑道: “嘿嘿,小美人,你终于肯开口了。来,过来先让小爷香一个!” 阴魂小翠柳眉紧锁,飘浮着原地,尚在犹豫。那张昌用力一拧脚,李云龙的脸都变形了,小翠花容失色,惊呼道: “阿龙!” 忽然房间四壁火光一闪,只听“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进来四人。 “小翠!” 那四人中又有一个李云龙,怀中抱着只小白狗,看到阴魂小翠,又惊又喜,喊了一声。 狼子张昌慌忙摇了下“招魂铃”,收走小翠魂魄,只是早已被那四人看到,杀害小翠父女,夺走“招魂铃”的事实再也掩盖不住了。 “原来真是你这孽障做的好事!还不快放出那姑娘魂魄,将‘招魂铃’交出来!” 方才正是三长老苏元朗破去狼烟锁魂结界,这老头性急如火,看到张昌用“招魂铃”收走小翠姑娘魂魄,怒喝道。 随同他和李云龙一道进来的,还有四长老王玄览和司马承祯二人。 怎么还有个李云龙?狼子张昌和柴道人低头再看脚下,难怪这个“李云龙”一声不吭,原来是个桃木分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来仁佑观时便约定,司马承祯若能成功引那张昌等人离开房间,随后就去那郁岗峰西千元观中,找四长老王玄览说明情况。司马承祯侍奉四长老多年,深得那长老的信赖,说明情况后,再与四长老一道去找三长老苏元朗。 李云龙呢,在危急关头,用那“青丘剑”上的青色十字星芒印施展“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之术,瞬移到司马承祯身边。 也正是刚一败露行迹,李云龙便抬手一摸木剑发簪,心念一动,召唤出桃木分身,施展那瞬移妙术离开了张昌房间,只是最后关头隐约听那张昌提到小翠的名字,故而那桃木分身才会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那百花仙子邢倩儿可是四长老王玄览的亲传弟子,一听徒儿可能有危险,立马带司马承祯赶到华阳观。几人还没说几句,李云龙便凭空瞬移出现在身边,无比焦急的喊道: “他们果然不是好人!想对邢师叔下手!” 两位长老也顾不得问这李云龙怎么会瞬移了,连忙施展神通,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赶到仁佑观,要与张昌等人当面对质。哪知,进了房间,便看到那张昌手持“招魂铃”,脚下踩着个桃木分身“李云龙”。 那狼子张昌名字没有叫错,果然十分猖狂,面对两大出窍中期的修士,反倒一脸邪笑,一指李云龙怀中的小多心狈,尖声道: “苏元朗你喊什么喊!一个破法宝‘招魂铃’,若不是能保得那小美人魂魄周全,我才不会稀罕呢!倒是你们茅山宗设计陷害我家贝老,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好个狼子张昌,他以内门弟子身份在三长老苏元朗处学习火系道术,不听长老号令也就罢了,还敢直呼其名,摆明要撕破脸了。 “贝老?” 这回轮到苏元朗、王玄览以及司马承祯糊涂了,李云龙怀中的小白狗,怎么会是那凝神后期的贝道人?妖修的凝神后期可是相当于修真者出窍后期啊,方才苏元朗和王玄览心中还担心呢,见到那贝道长时该如何据理力争,尽量让他们知难而退,不动刀兵为好。哪知,堂堂凝神后期的贝道人竟然变作小狗,被李云龙抱在怀中! 李云龙啊李云龙,方才在路上你怎么不说?两位长老在心中暗骂道,他们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相信,可这是哪狼子张昌亲口所言,想必是真的了。 一听张昌倒打一耙,李云龙实在憋不住了,他双目饱含怒火紧盯着那孽畜张昌,高声道: “你这小人坏事做绝,反倒恶人先告状!快把‘招魂铃’还给我,带你家的贝老滚得远远的!当我艺成之日,就是你张昌绝命之时!” “好好好!我等着你!不过,你先把贝老还给我。” 那张昌不怒反笑,说道。 李云龙耻于再与那无耻贼子说话,将怀中小“贝道长”往地上一放,让它到张昌身边去。 小多心狈始终不愿离开李云龙,紧紧咬着李云龙的裤脚不放,口中轻呜不停。 那狼子张昌一皱眉,沉声喝道: “李云龙,你究竟对贝老做了什么?它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李云龙怒不可遏,说道: “那要问你喂它吃了什么!是你扔的那些腐烂黑心在地上,若非我将剩下的黑心踩碎,只怕它连命都没有了吧!” “什么!” 这回狼子张昌和柴道人沉不住气了,都看着那小多心狈,一脸痛惜。柴道人看了看张昌,略带一丝埋怨,悄声道: “哎,少主,你不该离开” “不要说了!是他自己倒霉,偏偏遇到这可恶的李云龙!” 那张昌毫不愧疚,打断柴道人的话,怒视着李云龙说道。 李云龙也不甘示弱,盯着那张昌说道: “废话少说,将你家的贝老捉走就是了,快快还我‘招魂铃’,日后定当取你狗命!” 张昌一脸不屑,冷哼两声,指着小多心狈说道: “你既然踩碎了那些心,便是散了他多年的修为,我还要他这废物做什么?至于‘招魂铃’你就不要想了,用这个废物换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小爷我也不吃亏!” 李云龙一脸惊愕,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小白狗,那小白狗松开他的裤脚,满眼委屈,口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仿佛在说,这回你明白了吧?我真是那贝道人贝多分啊! 48章,变身 48章,变身 李云龙先前倒是知道这小多心狈是贝道长,可他不知道自己毁了这道长一身修为啊。那张昌好生无情,见这多心狈没用了,便立马抛弃它,丝毫不念旧情。李云龙俯身抱起多心狈,轻叹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李云龙竟然坏了贝道长的修为,这麻烦只怕也不小啊。倒是司马承祯少年老成,临危不乱,对那张昌说道: “所谓不知者无罪,云龙哥坏了贝道长修为,只是无心之举。而你张昌杀人夺宝系有意为之,与法与情均见不得人,快些放了小翠姐魂魄,交出‘招魂铃’,见官后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提起小翠,李云龙火气又起,指着那张昌说道: “可不能放走这两个贼人!他二人心肠歹毒,不光杀害小翠和王老伯,夺走‘招魂铃’,方才还密谋去偷袭邢师叔,摄取元魂玩乐呢!” 四长老王玄览爱徒心切,听了李云龙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脸色跟身上的法袍一样青,沉声喝道: “张昌,我且问你,李云龙方才说的可是实话?” 这长老为人木讷,不善言辞,问了等于白问。人家只需说李云龙撒谎,不就完了?偏偏遇到个无比猖獗的狼子张昌,明明自家少了一大主力贝道长,面对两位出窍中期修士,依旧十分嚣张,他冷哼一声,傲然叫道: “是小爷说的又怎样?那邢倩儿不过是残花败柳,小爷能看上她,也是她的福气!” “孽畜!” 四长老王玄览脸色由青变白,一挥衣袖,便见一弯柳叶向那狼子张昌飘去,竟然是那高级木系道术“叶落伤春”,只是在道长手中大巧如拙,化万叶于一片之中,那叶儿飘飘荡荡,难觅其行踪。 道长的木系道术已入化境,才能将这群伤法术“叶落伤春”化作单体法术“一叶知秋”来施展。 “好!好一个‘一叶知秋’!” 那柴道长一声喝彩,身形一闪,挡在张昌面前。他一抬手,妖火绕指,先是连挥三下,劈出三道爪印,抵消了那柳叶部分威能,再猛力一抓,才将那柳叶抓在手中。饶是如此,柴道长依旧晃了下身体,足见王玄览道长法力有多深。 四长老王玄览见那柴道长能用肉掌接下自己的“一叶知秋”,也是十分钦佩,连忙拱手赞道: “柴道长好强悍的肉身,贫道佩服!” “老四你让开,我来会会柴道长!” 那三长老苏元朗大步一迈,走到柴道人身前,抬手就是一拳!那拳头罩着烈火,感情他那最初级的火系道术“炎火弹”凝而不发,笼罩在手上了。柴道长也是艺高人胆大,生生受了三长老的“炎火弹拳”,只听“碰”的一声,护体妖焰抵消了炎拳力道,倒也毫发无损。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掌!” 柴道人抬手一掌,那手掌倒是与先前有所不同,好似粗壮了许多,指尖铁爪如钩,疾如闪电拍在三长老苏元朗的胸膛上。那苏元朗口中“呔”的一声,红光一闪,以“烈火罩”抗下柴道长的夺命索魂爪。 “再来!” 三长老苏元朗不服气,“碰碰”又是两拳,砸在柴道长身上。 “痛苦!” 那柴道长先受两拳,晃了两晃,也挥掌劈去。 两人拳来掌往,犹如村夫打架,不避不让,倒也磊落。那狼子张昌有些不耐,冷哼道: “苏老儿,你不使出那些禁忌法术,是怕烧了你茅山宗的破房子?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啊,讲什么江湖道义做事畏手畏脚,索性一起上吧!何必这样假惺惺呢?” 忽然“啪”的一声,张昌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啊!” 张昌惊叫一声,窜到一旁。 众人不由一愣,抬眼望去,原先张昌站着的地方还有一人,正是那假道士周陀。那周陀嬉皮笑脸,望着张昌说道: “小伙子,说话注意点,若是不讲江湖道义,你已经是死人了。” 那张昌脸色煞白,低头不语。柴道人慌忙拦在他的身前,说道: “周陀,冤有头债有主,山下那父女二人是我所杀,与我家少主无关!有什么冲我来吧,少主,把‘招魂铃’还给他们,茅山宗也是名门正派,定不会再为难你。” “你滚开!” 那张昌一把推开柴道长,满脸狰狞,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白皙的胸膛前挂着一枚黝黑的狼牙,张昌抓住狼牙,一字一顿道: “是你们逼我的!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尤其是李云龙,小爷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不可!少主,不能动用那宝贝啊!” 那柴道长十分恐慌,连忙躬身上前,哀求道。感情狼子张昌脖子上挂的那狼牙,是极为恐怖的法器。只是他哪能劝动顽固不化的张昌啊,那张昌一把扯下狼牙,运转妖气将狼牙捏碎,便见一股暗黑色的魔气翻腾,将张昌笼罩在其中,周陀等人只觉得有无穷威压逼来,暗暗心惊不已,再看那张昌时,早已化为丈许高魔狼,血目妖异,巨嘴獠牙,凶恶至极。 柴道长还不死心,跪拜在地,抱着那狼人小腿,苦苦哀求道: “少主,若是动用这禁力,只怕会遭天谴啊!” “滚开,再啰嗦连你也杀掉!” 魔狼张昌一脚踹开柴道人,低吼道: “前些日子我母亲说过,已经感知到我那舅舅的气息。天谴?只怕那老天先想想该怎么应对魔族的反攻吧!待我杀了这几个茅山宗的牛鼻子,再与我那舅舅会合,将这三界搅个天翻地覆!哈哈哈” 那魔狼身材高大,在这房内也直不起身来,他一挥臂膀,便将屋顶掀至一边,尘土飞扬。周陀等人连忙运起护身法术,急退至院中。那魔狼往前一跃,落到众人面前。 假道士周陀、三长老苏元朗、三长老王玄览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护在身后,表情无比凝重,也不知那张昌用了什么法宝,竟然变身为渡劫后的魔狼,这该如何是好? 49章,惑敌(六频分类推的纪念) 49章,惑敌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张昌使用那狼牙,只能发挥这魔狼本尊一击之力,而且张昌肉身不足以完全承受如此暴虐的力量,若不及时发挥魔力,很快那狼人的魔力就会丧失殆尽。 狼子张昌其实也不知道这点,他是个极为凶残之人,在折磨人时,往往更注重对人精神上的摧残。面对几位平时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如今面色凝重的茅山宗几位长老,张昌觉得十分享受。他桀桀怪笑道: “我说三位老儿,乖乖的交出那该死的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再把那美人邢倩儿献出来,那个火辣辣的郭蓉味道应该也不错,你们废了她的修为,也给小爷带过来!若能做到,小爷可以留你们老命,不然的话,嘿嘿,就把你们的老骨头也拆了!” 他说话的功夫,浑身魔气逐渐散发,便由渡劫魔尊跌入大乘后期的妖王,身形也不觉小了一圈。张昌一愣,随即醒悟过来,知道拖延不了许久,便又恶狠狠的道: “小爷我没时间跟你们啰嗦了!速速交出李云龙,便留你们个全尸!” 周陀等人自然也察觉到张昌力量的削弱,若有所悟,那假道士周陀精神一振,朗声笑道: “如此说来,我们几个老骨头还得谢谢张公子了?来来来,你先把这李云龙宰了!看到这小子就来气,你说他怎么这么能惹事,平白就毁了贝道友的修为了呢?” 李云龙一听慌了,大喊道: “周叔!不不不,周和尚!你果然不是好人啊,可怜我那婶娘马巧兰,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看到周陀和李云龙相互埋怨,张昌反倒放松了警惕,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猫玩老鼠,非得尽兴了才下口啊。 张昌所不知道的是,周陀回身骂李云龙时,对那机灵鬼使了个眼色。那李云龙可是十足的小滑头,自然心领神会,张口便接过话回骂过去,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以至于连一旁的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以及司马承祯,也都瞒了过去。 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拦住周陀,司马承祯也拽着瞪着眼的李云龙。那苏元朗高声呵斥道: “周陀!李云龙!大敌当前,你们怎么能起内讧?” 那假道士周陀怪眼一翻,将火气又撒到三长老苏元朗身上,高声嚷道: “苏扒皮!我还没说你呢!你这个戒律长老是怎么当的?早该把这爱惹祸的李云龙赶出去的,而你呢,成天只知道穿着个大红袍,你是想天天做新郎啊?” 三长老苏元朗的火气立马就来了,他一挥拳头,“炎火弹拳”就砸在周陀的身上,那周陀身上腾起丝丝黑气,化解了火力拳劲,苏元朗高声骂道: “死胖子!我看你是想当爹想疯了,天天泡在醉月轩!敢骂我苏扒皮!我先扒了你的皮!” 周陀伸出双手掐住三长老苏元朗的脖子,怒目以视,喝道: “我哪里胖了?你自己还不是肥球吗?敢骂我胖!” 这边争吵不休,不觉间,那魔狼张昌的修为又跌了一些,从大乘后期眼看就要再跌一小阶,到哪洞虚境界了。可是张昌舍不得下手了,跌到洞虚又怎么了?就这几个出窍中期修士,灭他们只是动动指头的事。再看看也无妨,难得看到这些高人出丑嘛。 张昌想的倒也没错,出窍中期和大乘初期,至少也相差一大境界四个小阶。而修为越到后面,同一境界前中后期实力也有很大的差距,张昌在几人面前有这心里优势,也是很自然的事。以大乘初期的修为,灭这几个出窍中期修士,跟捏死几只蚂蚁一般容易,何妨再玩弄玩弄他们呢? 假道士周陀和三长老苏元朗拳来脚往,打的火热,那四长老王玄览左拦右挡,哪里拦得住?反倒是自个时不时挨这个一记火拳,那个一下黑脚,被揍得晕头转向。 或许是周陀和苏元朗觉得四长老王玄览挡在中间打起来不过瘾,索性一人拧住王玄览一只胳膊,往旁边一推,异口同声道: “你这个木头,让开!” 这回场子敞亮多了,两人又“乒乒乓乓”打在一起,口中骂道更甚。这个说,死胖子,你没完了是不是?那张昌还在看着呢!那个道,周扒皮,反正横竖是个死,我不如跟你同归于尽!你老实说,你怎么知道我造人的? 三长老苏元朗连挥几拳,怒骂道,你那破事早被李云龙在茅山上下传了个遍,那小子可没拿那些破事少赚钱!假道士周陀闪转腾挪,躲开苏元朗的“炎火弹拳”,回身给了几下黑脚,拉开身位,高声问道,苏扒皮,你说的可是真的?苏元朗这才有机会抹了把汗,喘着气说道,那还有假!为了听你那些破事,我还花了十枚下品灵石呢! “李云龙!你过来!” 周陀这回是真火了,两眼瞪着那无良小贼,好你个李云龙,难怪这些日子你来醉月轩这么勤,原来是把我跟你婶娘当摇钱树啊! 李云龙心一凉,暗道坏了,正想着该怎么办呢。 “哈哈哈呃” 那张昌乐极生悲,魔狼之力消散越快,不知不觉间,竟然连跌两小阶,跌到了合体后期实力! 张昌倒是还想看几人的笑话,只是若再这样下去,恐怕魔狼之力再消散的话,连这几个老家伙都收拾不了了,只能忍痛割爱,打断这场闹剧。那狼子张昌挥了挥魔爪,怪叫道: “这可不行,李云龙可是小爷我的,你们受死吧!” 他以妖异血目锁住李云龙心神,李云龙便动弹不得了,一挥魔爪,就扑了过去。那丈余左右的狼人,魔气滔天,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席卷而来。周陀等人还算反应迅捷,连忙运起护身法术挡在李云龙身前,只是道行差距太大,哪里阻拦得住? 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被震得口吐鲜血,滚之一边,形神俱伤。假道士周陀深知自己再退让,只怕李云龙就要神魂俱灭了,大喝一声: “如影附骨!” 说时迟那时快,自狼人脚下月影中射出一丝黑线,刺入那魔狼眼中,那狼子张昌一声惨叫,手上一发力,将假道士周陀撕成了碎片。周陀的“如影附骨剑”极其刁钻,狼子张昌挥出那惊天一击后,自身防御便弱了许多,也就中了周陀的怪招。 撕碎周陀的爪影依旧飞向李云龙,毁了一目的张昌怒极反笑,用那剩下的独目紧盯着那可恶的小贼,惨笑道: “嘿嘿嘿,李云龙,受死吧!” 50章,月遁(为龑皇加更) 50章,月遁 眼见得爪影及身,李云龙依旧动弹不得。周陀和两位长老又是一死两伤,司马承祯的修为哪里能帮的上忙?李云龙又惊又怒,声嘶力竭的喊道: “周叔!” 他自知必死,随即合上眼睛,心中默念道: “哎,小翠,你我只有来世再见了” 人的念头很快,可在这一刻,比念头更快的是,忽然自李云龙脚下月影中又钻出一道黑影,生生接下那魔狼爪印,那黑影“扑”的一声喷出许多鲜血,随即消融成黑丝,落在地上化作一枚鹅蛋大小的黑茧。那黑茧中传出周陀虚弱的声音,时断时续,说道: “小子算你有良心让我好好睡会” “不可能!这死胖子刚才不是死了吗?” 魔狼一击之力释放后,狼子张昌也已恢复了模样,他捂着左眼,满脸惊异道。 他身后的柴道人一声叹息,说道: “江湖传言‘茅山荡魔堂,黑影赛阎王’,果然有些门道!这周陀身怀变异暗灵根,功法极为古怪,他竟然有越阶作战的实力,若非为了保护这李云龙,才不会形神俱毁啊。哎,他这招‘作茧自缚’最为奇妙,竟然能将破碎殆尽的神魂收起,假以时日,或许有办法死而复生啊!” 此时压制李云龙的威压也消失了,他听了柴道人的话,顾不得擦拭泪水,慌忙俯身捡起那黑茧,将它与贝道长贝多分放在一起。那多心狈或许也被这感人的一幕触动了刚凝结不久的忠心,不由的开口轻呜,那呜声如尺八芦管,如歌如诉,令友者心悦敌方烦躁,原来多心狈随着所凝结的心性不同,能发出不同吠声,那声音有各种神奇的效果。 黑茧中周陀残魂在多心狈吠声下,逐渐安稳下来,不再躁动;而那狼子张昌呢,独目射出寒光,咬牙切齿道: “柴烈!给我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 张昌所喊的柴烈,自然就是柴道人,若是以前,柴道人面对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肯定没有必胜的把握,可如今那两位长老已被魔狼之力伤了元气,周身气脉翻涌不止,只怕元神也伤的不轻,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李云龙心念一动,那黑茧竟然能收入如意戒,他慌忙又将小多心狈放在地上。过去和司马承祯各自扶起一位长老,取下“碧首”“青丘”二剑凝神以待。 那柴道长一晃双手,铁爪如钩,妖火绕指,沉声道: “方才不让我家少主动用那宝贝,只是怕招致天谴,并非柴某心软!几位,各为其主,莫怪柴某心狠手辣!” 说完,疾步向前,越走身形越庞大,上身化作狼人模样,妖焰腾腾,向几人扑了过来。 忽然只听一声雷霆怒喝: “妖孽,当我茅山宗无人吗?敢伤我徒子徒孙的性命!” 恶道豺狼连忙止步,循声望去,那月光之下,观宇之巅,立着一位白眉白发,白衣飘飘的老人,老人身后院子外面站着一个数十丈高的山鬼,眼如灯笼,口如巨盆,钢牙铁爪,凶狠丑陋。 正是那华阳真人陶弘景,前番魔狼之力毁天灭地,早已惊动了这老头,待他赶来,便看到恶道豺狼欲要害他两个徒儿的性命,老真人怎能不动怒? 那豺狼一听便知来者是苏元朗和王玄览的师傅华阳真人,只是事宜到此多说无益,还是保住少主性命要紧。他也不搭话,回身对张昌吐了口魔气,喝道: “少主你走!” 那魔气化作狼烟,将张昌笼罩在其中,只听那狼烟中传出一声狼嚎,众人只觉得头上的月亮大了一些,亮了一些。那月中射出一道光线,照在狼烟中,依稀能看到张昌嘴角流着些魔血,感情为了发出这狼嚎,动用了本命精血。那张昌一目淌着黑血,一目射出寒光,面目扭曲,阴狠无比的喊道: “迟早有一天,要你茅山宗血债血偿!嘿嘿嘿” 说完,逐渐化作虚影欲与月华同归。华阳真人陶弘景一声冷哼,喝道: “你想走便走得了吗?” 只见他捋起衣袖抬手一指,一道纯阳之力射向那月华中的虚影,欲将就要遁走的张昌留下,看那张昌有些惊慌的表情,即便留不下,也会让他深受重创。 哎,可叹那被张昌做弃子留下的柴道人柴烈,忠心护主,早已纵身一跃,以肉身扑向华阳真人的纯阳指力,自爆元神,替自家无情无义的少主,挡下了这一击。 月华逝去,张昌早已无影无踪,也不知被传送到了那里。再看那月中,忽然出现了一副极其冷艳娇贵的面孔,看着月下众人,俏脸含霜,沉声娇叱道: “好你个牛鼻子陶弘景,敢伤我昌儿眼睛,这笔账慢慢跟你们茅山宗算!” 那夫人借明月千里传音,音容好似就在眼前,足见道行之精深。她话音方落,月亮又恢复如初,散发着柔弱清辉。 华阳真人摇了摇头,叹道: “哎,我茅山宗时运不济,先是惹恼了四海龙王,如今又添了这惹不起的仇家,真是举步维艰啊。” 那真人飘然落在院中,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连忙费力的拱了拱身,算是见过师尊了,那苏元朗轻咳一声,吐出血丝轻声道: “师尊,那月中人是谁?” “她是天狼族啸月公主,咱们上清宗师紫虚元君魏夫人,尚且是她晚辈。哎,那啸月公主不涉世事多年,怎么会忽然有个儿子加入咱们茅山宗了呢?” 任他华阳真人道行精深,差一丝就突破合体后期瓶颈,进入那炼虚合道的洞虚境界,却也勘不破这其中玄机。原来凡事皆有因果,那天狼族啸月公主原本有一兄长,早年随三界各族勇士步入混沌之中抵御虚空入侵,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后才将虚空裂缝堵住,因那些勇士崇尚自由,难以控制,被盟友绝了退路,留在了那后来被称为魔界的放逐之地。 那些通往放逐之地的十个通道,均被十大神器封印,由上古神族守护,万年以来,少有人知。 也是近年来佛门道家道统之争越演越烈,啸月公主动了心思,想寻隙破开封印,自那魔界救出她的兄长,以光大天狼一族。也就是在她行走人间之机,遇到了能言善辩的中山狼张亮,失身于他,才有了狼子张昌。 51章,算计(三更,说话算话) 51章,算计 三长老苏元朗曾主持验灵大会,也只是知道那张昌是郧国公张亮义子,可也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恐怖的背景。就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师尊,那华阳真人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说道: “原来那张昌还是郧国公张亮的义子,据说那郧国公身世不详,他自叙家世贫寒,务农为业,人多说他为人豪爽洒脱不拘小节,仗义疏财广交豪杰,怎么会有张昌这样不仁不义的义子呢?果真是龙生九子,种种不同啊。” 李云龙见祖师爷爷也没拦下狼子张昌救出小翠魂魄,有些失望。只是周陀仅存残魂,情况更危机,便上前跪倒在地,哀求道: “祖师爷爷,还是先救周叔要紧啊。你先看看,他还有救吗?” 说完,将怀中小多心狈一放,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了那枚鹅蛋大小的黑茧,捧在手心。 华阳真人大吃一惊,眉头紧锁,惊愕道: “问天师侄怎么伤成这样了?难道他硬抗了那魔狼之力?” 李云龙眼圈又红了,哽咽道: “周叔他他是救我才伤成这样,祖师爷爷,要怎么才能让周叔醒过来?” 华阳真人昂首闭目,长舒一口气,叹道: “难,难,难” 那司马承祯和李云龙一样,华阳真人的画像也祭拜过好多年,自然认得这老头,便与李云龙一道跪拜在前,说道: “祖师爷爷,你方才连说三个难字,想必救治周叔有些难度,你就直言要怎样才能救活他吧。” 华阳真人低头看了看两个娃娃,双手分别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叹道: “问天师侄如今形神俱毁,仅存残魂,被他以‘作茧自缚’强行留住,若非又被你们以法术安魂宁神陷入沉睡,只怕这黑茧早被暴虐的残魂撕碎,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些疑问,我自知那两个劣徒没有这安魂之异能。你们两个炼精化气的小道士,怎么能有法子让问天师侄的残魂安宁下来呢?” 李云龙指了下身边的小多心狈,略带疑惑的说道: “我记得刚捡起这黑茧时,它还有些躁动,是这贝贝道长发出怪异吠声后,周叔的残魂才安顿下来的,难道这贝道长的吠声?” “咣” 华阳真人在李云龙头上使劲敲了一下,怒骂道: “你当着我们几个道士的面,指着一条狗叫道长!这不是拐弯抹角骂我们吗?” 李云龙头上还留着白天时老树人弹得两个包,又被这老头敲了一下,那个疼啊,这小子流着眼泪,哭诉着将小多心狈的来历说了一遍。华阳真人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李云龙,可依旧抹不下老脸认错,反而将眼睛一瞪,蛮横的道: “它与那狼子张昌包藏祸心潜入我茅山宗,做尽坏事,没有将它处死足见我辈修道之人的慈悲了。你还称它贝道人?哼哼,我管他以前是贝道人也好,贝多分也罢,从今往后,它只能叫贝贝!” 贝贝!小多心狈都想哭了,多么俗气的名字!华阳真人啊,久闻你诗书满腹,才艺绝伦,你怎么能给我起这么个名字呢?可是如今自个修为尽失,哪还轮得到自己选择啊,小多心狈口中轻呜不止,为了贝贝这个名字,竟然哭了。 那华阳真人或许感到有些理屈,连忙话题一转,说道: “我那问天师侄也算占了这贝贝的光(多心狈哭声更大了),才保住了魂魄。只是若要让他魂魄如初,元神重生,需要一枚九转还魂丹啊。” 一听周叔还有救,李云龙来了精神,长身而起,握着华阳真人的手,急切的问道: “祖师爷爷,那还等什么!赶紧用九转还魂丹救我周叔啊!” 华阳真人陶弘景摇了摇头,叹道: “这种仙丹,咱们茅山宗没有啊。” “哪里有?我去找!” 华阳真人苦笑了一下,只用手指指了指天,不再说话。 天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恍然大悟,难怪祖师爷爷说救治周陀很难,原来是需要仙丹!怎么上天啊?李云龙又问。那华阳真人摇了摇头,说不用上天,李云龙,你且附耳过来,我与你说些悄悄话。 李云龙侧耳恭听,那华阳真人悄声传音道: “云龙啊,我已传位与远知,不再过问宗务。咱们茅山宗有一件秘宝,叫做‘叩神符’,是天庭玉帝上天三清赐予我茅山宗的保命法宝,可奏请天庭一件事。那秘宝只在历代掌教手中相传,旁人并不知晓,若要救这周问天,你得从‘叩神符’上做文章。哎吆,我老糊涂了,方才说了什么?我可不记得了” 说完这些,那华阳真人忽然转头看着地上的小多心狈,满脸笑容,说道: “有这贝贝吠声安神,谅你周叔魂魄无恙,好贝贝啊,好贝贝!” 那多心狈哪里还敢再哭,后腿一蹬,扑到李云龙怀中,满眼惊恐的望着那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头,差点又犯了失心疯。 老头尴尬的笑了笑,又扭头骂了两个徒儿几句,说回去好好养伤!在自家地盘被人打伤,你们脸红不?说完,驾着清风,一招手,带着那山鬼回他的华阳洞去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人搀扶一个,将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分别送到华阳观和千元观,让人好生照顾,再返回住处会合。 司马承祯又不是外人,李云龙毫不隐瞒,将有关“叩神符”的事说给那司马承祯。那赛诸葛司马承祯沉吟片刻,说道: “祖师爷爷的意思是要你去求掌教,可要想让掌教动用咱茅山宗的秘宝,就得又足够大的贡献来换取。依我之见,云龙哥你先不要去见掌教直言要用‘叩神符’救人一事,免得他有防备。不如先取得足够的贡献,趁掌教心喜允你奖励之时,你再提出索要‘叩神符’救人一事,于情于理他都难以拒绝了,周叔起死回生也就有了希望。” 李云龙一听,觉得可行,欣喜之下,给了司马承祯一拳,笑道: “有你这诡计多端的小贼算计,那老王寝食难安矣。” 老王者,掌教王远知也。 52章,狗蛋 52章,狗蛋 可如何才能获取足够的贡献,又难住了两个小道士。若是继续去做那杀水怪的师门任务,只怕追到四海龙宫将那些鱼鳖海怪杀干净,也换不到掌教王远知的“叩神符”,因为到了这地步,反倒闯了大祸。四海龙王也只是对茅山宗使了点小阴招,明面上还没撕破脸皮。 李云龙想了又想,忽然一拍大腿,说道: “要不我把掌教那个‘南下寻祆’的任务接了?” 司马承祯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云龙哥啊,江南这么大,去哪找拜火教的人啊?” 李云龙嘴巴一咧,笑道: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待我先去观天四碑处接了任务,再与你商议。” 说完快步如飞,抱着多心狈往大茅峰巅九霄万福宫后跑去。快到观天四碑前时,差点与一人相撞。这也难怪,谁能想到半夜三更还有人在这九霄万福宫后闲逛啊。 那是一个中年道士,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相貌虽然端正,眼里却有一丝狡黠。他头戴灰黑华阳巾,身穿灰色八卦袍,脚穿云袜麻鞋,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打了个稽首,满脸笑意的望着李云龙,笑道: “小师弟呀,这么着急是要干啥去啊?咦?你怀中这狗模狗样的东西” 那人一边说,一边很自来熟伸手过来,想摸小多心狈的脑袋,不想那多心狈恼他说自己狗模狗样,张嘴就是一口。 “哎呀,它还咬人!” 幸亏那道人手缩得快,才没被多心狈咬的。李云龙连忙按住咧嘴呲牙的多心狈,打量了那道人两眼,心生警惕,问道: “你是那观那房的师兄?我怎么见你这么面生?” 也难怪李云龙紧张,这刚跟狼子张昌、柴道人等几个恶道打过交道吃了亏,不曾想又遇到个陌生道人,李云龙能不恐慌吗? 不过看那道长,浑身上下毫无灵气波动,感情只是奉道者,并非修士,李云龙就稍微松了口气。那道人颇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看到李云龙神色稍舒,又是一笑,说道: “贫道只是个游方道士,路经此地,特来圣山瞻仰仙踪道迹。刚到了这九霄万福宫,不想忽然有些内急,因不知那五谷轮回之所在何处,只得出此下策,在此间寻了一处幽僻之地了事。若是早点遇到小师弟你,那用受这罪啊。” 李云龙自然知道,五谷轮回之所指的就是茅厕,嗨,你这道人,嘴上说来茅山是为了瞻仰仙踪道迹,结果自个先留下了“道迹”,最最不能容忍的是,他方才分明从观天四碑那边走来,莫非跟自己以前一样,给观天四碑留了点“道迹”? 再看那道人时,李云龙眼里可是闪着光亮的!这道人分明就是移动的极品灵石啊,不!极品仙丹!当初自己在观天四碑下做了记号,那碑灵就允诺让三长老苏元朗修为立马提升一小阶。如今自己也抓住个倒霉鬼,凭自己和碑灵们的关系,修为定能暴涨一大截! 李云龙一把揪住那道人的衣襟,气势汹汹的喝道: “好你个野道人,竟然敢随意玷污我这道门圣地!走走走,先让我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 那道人顿时满脸惊慌,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偌大的人被李云龙拉扯着来到观天四碑下,道人一直苦苦哀求,李云龙越发得意,嘿嘿,看着那堆偌大的“道迹”,李云龙回头对那道人笑道: “道兄倒是个精明人,还知道用土掩盖啊。” 你说原本平坦如砥的碑基下,平白无故堆了个小土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道长脸微微一红,干笑两声,说道: “我只是看这茅山灵气浓郁,想借此育化一只宝贝,怕被人发现,就盖了些土稍加掩饰。” 嗨嗨嗨,你还知道脸红!李云龙就纳了闷了,野道人啊野道人,你这老脸也太厚了!刚刚给我说过你来此做了不雅之事,转眼又编瞎话!李云龙瞪了那道人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埋了什么宝贝!” 那道长忽然对李云龙挤了下眼睛,脸上略有一丝坏笑,说道: “那你可要轻点啊,碰坏了我的宝贝,你可赔不起哦。” 轻点?李云龙原本还想随便找根树枝,扒拉扒拉弄清事实就算了。听这道人一说,索性捡了块大石头,远远的一扔,正中那土堆。 果然,那土堆内有东西,一些黄黄的东西流了出来。只不过,李云龙却愣住了。因为那黄黄的东西并不是李云龙所想的“道迹”,而是一些类似蛋清的液体。 “哎呀,我的狗蛋啊!你原本有希望化作一只上古异兽,哪知这么命苦,最终却只留下一地蛋黄。呜呜呜呜” 那道人干嚎了两声,转头看着李云龙,恶狠狠的道: “我可提醒你了小师弟,砸坏了我的狗蛋,就拿你怀里这多心狈赔我吧!” 坏了,上当了!这道人认得多心狈!李云龙刚回过神,只觉得怀中一轻,那白色多心狈就被道人夺走了。反了你了!一个凡人敢惹我开光初期的小神仙!李云龙捋起衣袖,正要与那道人见个高下,只见那道人抬手一弹,口中吐了个“睡”字,也不知什么东西钻入李云龙鼻中,他只觉得鼻间一痒,眼皮沉沉,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夏日夜短昼长,待李云龙觉得眼睛有些刺眼,抬手揉了揉,睁眼望去,这才发现早已日上三竿。他欲要起身,发觉身上盖了件单衣,像是件道袍。李云龙提起那道袍四下一看,竟发现昨夜那道长抱着贝贝在跟司马承祯闲聊着些什么。李云龙慌忙喊道: “承祯小心,那是个妖道!” “哈哈哈” 那道长和司马承祯相视一眼,都开怀大笑。李云龙有些不悦,带着满肚子疑问,来到二人面前。往下一坐,一把夺过自己的贝贝,瞪了那道长一眼,说道: “你究竟是谁?干嘛要玩我?” 53章,沙虫(求推荐) 53章,沙虫 “贫道蛊真人,先给小师弟陪个不是。” 原来这蛊真人是被那滔天魔焰吸引过来的,他赶到茅山时,那狼子张昌魔力尽失,借月遁离开了。蛊真人法眼如炬,看出李云龙怀中的小多心狈是个变异灵兽,这种灵兽先要生出恨心才能存活,故而多为祸患。 蛊真人便暗自留下,跟随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许久,期间自然也偷听了两个娃娃的对话。他知道李云龙要去观天四碑处接任务时,就事先过去设了个圈套,捉弄了那小家伙一番。看那李云龙心力憔悴,蛊真人便用瞌睡虫催眠了他。 那奇人蛊真人又将多心狈拿住,详查之下,这才发现,李云龙的多心狈体内只有一颗忠心!如此一来,就没有必要取它性命了。蛊真人收回杀意,多心狈也并没枉活千年,自然知道眼前道人的可怕,那道人说的话它可听到了——既然你体内只有一颗忠心,就留你一命吧。小贝贝口中轻呜,又看了看地上的李云龙,那蛊真人颔首微笑,感情听懂了多心狈的话,说道: “这李云龙倒是有些意思,竟然能给你凝结忠心。也罢,与你相遇也是有缘,我看你生而残疾不良于行,就送与你一颗鸿鹄心吧。” 说完,那道长望穿虚空,摘取三五片浮云意;又自指尖滴血凝心,将往日收藏的鸿鹄之志与那精血红心、浮云意炼化融合,化作一颗鸿鹄心。蛊真人一挥手,那鸿鹄心消失不见,多心狈只觉得体内灵力充沛,用力一跃,竟能凌空飞行,原来体内多的这鸿鹄心,让它有了飞行异能。 茅山的夏夜天凉露重,蛊真人怕那李云龙着凉,就脱了道袍替他盖上。再看那小娃娃时,倒是顿了一顿,诧异道: “这娃娃风眉电目,竟然是双重异灵根,倒是个好苗子。” 他看着那兴奋不已飞来飞去的多心狈,说道: “莫非是风云即起,才有你这异兽和这天赋秉异的娃娃相逢?我观这李云龙虽然生性顽劣,可本性纯良,你能有这样的主人,也算是你的福气,今后定要忠心守护与他,万万不可再生妄心。” 多心狈落到那李云龙身边,轻轻的舔了舔他的头,又抬头望着蛊真人,叫了两声,感情是要那真人放心。 快天亮时,蛊真人果然又等到了另一个他想见到的人,正是那小道童司马承祯。 蛊真人跟随两个娃娃时,倒也暗暗惊讶司马承祯灵性之高,至土灵根,悟性又奇高,只怕前途不可限量。蛊真人当时就想,这样重情重义的娃娃,怎能不赐他一场造化? 他为何就不怕那天狼族杀个回马枪,报复茅山宗时伤了这娃娃?一来道化自然,最讲究因势利导,随机应变,处处设防反而有违大道;二来也是知道那真正的天狼族生性高傲,绝不抽冷子暗箭伤人。 司马承祯到了大茅峰巅观天四碑处,见到李云龙倒地酣睡,那陌生道长抱着多心狈守在一旁。也是小司马福随心至,见那道长顿生亲切,上前见礼,落落大方。那蛊真人越发爱才,便拉他坐下东拉西扯,甚至说起在四方游荡时所遇到的一些趣事。修道重在修心,心性通则大道当至,司马承祯和那真人一席话,顿时让他道心初成,道性坚定。蛊真人看那娃娃神色便知,只怕这司马承祯将来的成就,不会弱于风雷双重异灵根的李云龙多少。 那蛊真人看司马承祯温恭贤良,欣喜之下,又赐了他一只灵虫,那灵虫叫沙虫,五行属土,与司马承祯十分契合。据那蛊真人说,随着司马承祯修为的提高,那沙虫可以进化为石龙,破山碎石,不在话下,搬山挪岭,方显其能。 沙虫是灵虫,唯有仙元才能炼化,可司马承祯体内正巧有些仙元,举手间就将那独角沙虫炼化了,也就会了仙术“搬山术”,倒也让蛊真人吃了一惊,这娃娃体内有仙元。两人相见恨晚,不觉就说到日上三竿,那李云龙才悠悠醒转。 那蛊真人一赔不是,李云龙也就没话可说了。 李云龙将道袍扔给那道人,知道他是个道行很深的高人,若是真贪图多心狈想加害自己,那还会留自己到现在啊。再说司马承祯方才跟这道人有说有笑,莫非他们认识?李云龙看了眼司马承祯,那小司马心领神会,开口说道: “云龙哥,昨夜你走后,我实在是太困了,就睡着了。今早一看你还没回来,这才有些着急,赶紧来这大茅峰巅观天碑处找你。发现你睡得正香,这位蛊真人正与贝贝说这些什么。道长说你心力憔悴还是多休息为好,我便没有叫醒你。” 那蛊真人摇了摇头笑道: “不对不对,你这小娃娃刚才还说‘幸亏我这哥哥没心没肺,不然连串打击早将他击倒了’。如今你这没心没肺的哥哥醒了,贫道也该告辞了,哈哈哈” “道长你还不能走!在我还没弄清楚你来我茅山宗做了什么之前,你可不能走!” 对付讲理的人,李云龙一般有点不讲理,他还是不死心。万一这蛊真人真在那观天四碑留下了“道迹”,李云龙可不想放过立地成仙的机会。 “哦?” 蛊真人有些意外,随即坏坏的一笑,说道: “我不就埋了个狗蛋,与你开了个玩笑吗?” 李云龙冷哼一声,说你莫要得意的太早,待我过去看看你在观天碑处做了什么。他走到观天四碑下,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道迹”,还不死心,依次轻拍了几下,那望天绿碑、听天蓝碑、问天紫碑、参天金碑均是闪烁着柔光,浮现出许多字迹来。这回轮到蛊真人傻眼了,一个第二小阶开光初期的小道士,竟然触发了分属四大境界的观天四碑!感情他体内也有仙元? 再说李云龙,也不一一查看那四座石碑,他不知叽里咕噜对那些碑灵说了些什么,立马绿、蓝、紫三色石碑光芒退去,只剩下参天金碑柔光遍布,浮现出几行大字。李云龙腿稍微软了一下,这其貌不扬的蛊真人,竟然触发的是参天金碑!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啊?像这般锋芒内敛,灵气不泄,只怕早已返璞归真,大道有成啊。 神仙!既然见了神仙,就这么放他走了,不就便宜他了吗? 54章,佛蚊(新书期,推荐票就是爱啊) 54章,佛蚊 只是那参天金碑上的文字非篆非隶,非行非楷,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文字。李云龙招了招手,叫来自己的小智囊司马承祯,让他辨认,那司马承祯这回也傻眼了,说不认识。 蛊真人一看,乐了,笑道: “李云龙,贫道不妨告诉你,这参天金碑上的文字,乃是极西之地佛懔国文字(东罗马帝国古拉丁文)。你若是能读得懂,贫道就留下来多陪你一会,你看如何?” 唐时东罗马帝国与大唐交好,一名为佛懔,或许是说那方领地自有神灵,连佛陀也畏惧吧;又名大秦,是盛赞它与先秦一样繁盛强大吧。蛊真人一生漂泊游荡,三界五族集市多有他的身影,也曾在那佛懔国闹市上结识一些牧师法师巫师之类的朋友。 贞观九年,佛懔国景教传入大唐,并在长安城以西钟南山北麓建立大秦寺。尽管如此,这种佛懔国的文字,大唐也极少有人认识。李云龙若能认识的话,那就是见鬼了。 蛊真人啊蛊真人,这回你可上当了,我叫司马承祯过来,就是为了迷惑你!李云龙暗自得意,不过表面上不露声色。他伸出手与蛊真人击掌为誓后,再拍了拍参天金碑,换上十分谦恭的神色,恭恭敬敬的说道: “碑灵前辈啊,这些字我不认识啊。” 那参天金碑金光一闪,浮现的字迹转换成了汉体隶书,李云龙得意的看了蛊真人一眼,大声念道: “异端裁判所黑色判决书:特兰西瓦尼亚的诺斯费拉图亲王及其随从已被万恶的恶魔诱惑,圣明的主判其死刑。杀死这些魔鬼的仆人,奖励佛蚊一只” 读到这,李云龙连连摇头,指着蚊子下通缉榜上的图像,笑道: “这佛懔国人也太小气了,杀死这三只魔鬼的仆人,才奖励一只蚊子,傻子才接这任务呢!” “咣!” 蛊真人拿拂尘敲了李云龙一下,“哎呀”李云龙就纳了闷了,流年不利啊,从昨天到现在,怎么乱人敲他脑袋啊?他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嚷嚷道: “道长啊,你干嘛敲我啊?” 蛊真人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尖,白眼一翻,冷哼一声,说道: “我就是那傻子!” 李云龙再看了看那参天金碑上三个恶魔的画像及资料,为首的诺斯费拉图亲王身穿贵族礼服,外披黑面红里披风,相貌俊美,眼神极为妖异。只是两只犬牙极长,又不时化作黝黑尖齿蝙蝠四散,让人心生恐怖。 第二只魔物叫做斯维因,时而为人形,相貌阴鸷,时而化为火鸦,长喙铁爪。 剩下那只魔物唤作塞恩,倒是与寻常僵尸有些类似,只是体格高大了许多,据说是被巫灵诅咒死而复生的泰坦后裔。 李云龙虽然不知道这些魔物有多厉害,不过既然能上了这第四大境界才能触发的参天金碑,想必是很危险的。而那蛊真人为了区区一只蚊子,接了这任务,不是傻子是什么? 不过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是神仙也好,凡人也罢,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比如那祖师爷爷犯傻在月下吟诗,就被自己用“六甲天雷咒”劈过。想必这蛊真人,也是犯糊涂了。好歹相识一场,不如帮他一把。 山间多有蚊虫,李云龙放下小多心狈,眼疾手快,双手一合,捉到只蚊虫。他往蛊真人面前一放,笑道: “给你一只道蚊,真人你就别以身犯险了。” 蛊真人哑然失笑,司马承祯也无奈的苦笑了,能让蛊真人看上的佛蚊,只怕不是凡虫。那蛊真人从李云龙手中捏过那只蚊虫,恶狠狠地捏得粉碎,转身指着李云龙骂道: “李云龙!你真当贫道傻了吗?那佛蚊可是三大奇虫之一,岂是你一个小道士随便捉只蚊虫就能比的?” 三大奇虫?李云龙听都没听过,只好吐了吐舌头装傻卖萌,喊着那真人你快讲讲嘛,啥是三大奇虫啊? 原来东土诸子百家,三家独大,分别是释家儒家道家。哪知天意难测,偏偏最慈悲的佛门有一只最狠毒的佛蚊,这蚊虫在三界也有凶名,曾将赫赫有名的龟灵圣母吸食一空。第二只奇虫要算道家梦蝶,在南华真人庄周手中,那梦蝶可以虚设梦境,诸天神佛妖魔也难逃其中。儒家最重中庸,博采众长,与无意中孕育出一种奇虫,唤作书虫,博学多识,最为睿智,天长地久,羽化成仙,自称书中仙。 蛊真人爱虫如命,也是天意所致,他被张昌用狼牙所化魔狼的魔焰吸引来,又被李云龙的多心狈所吸引。李云龙要来这观天四碑领任务,他想提前设伏查看多心狈,哪知随意触发了参天金碑后,竟然发现与佛蚊有关的任务!你说蛊真人能不接吗?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越听嘴巴张得越大,对望了一眼,结结巴巴的道: “书书中仙?” 看这两个娃娃惊讶的表情,蛊真人点了点头,这才对了嘛,便笑着说道: “对啊,那书虫又叫书中仙,你们没听说过吧?” 两个娃娃结结巴巴的道: “可可是我们见见过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并没有撒谎,跟着古怪姑爷两个小人中,那个一身白衣的老头,时常自称书中仙。哦?这回轮到蛊真人傻眼了,莫非这两娃娃真有机缘,见过那书中仙出没?爱虫子的蛊真人立马来了兴趣,这真是好事成双啊!苦苦寻找多年而不得的三大奇虫,眨眼间两只有了线索,苍天有眼啊! 蛊真人一乐,慌忙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坐好了,自个也席地而坐,笑道: “你们赶紧说说,是在哪里见过书中仙的?” 想起姑爷两人就害怕!尤其是李云龙,一想起那古怪姑爷,就莫名其妙的感觉身体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如今看这蛊真人提起书中仙的兴奋劲,万一他真的夺走书中仙,被姑爷得知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透漏的消息,还不被姑爷的正牌“六甲天雷咒”劈的渣渣都不剩啊! 55章,犀鸟(我要出大招了,大时代即将来临) 55章,犀鸟 蛊真人见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均不开口,又问了两次,那两娃娃也只是说见是见过书中仙,就是不说在哪见过。蛊真人是老江湖,自然有办法对付两个娃娃,他索性一抹脸软硬兼施,冷哼一声,说道: “你二人也忒小气!罢了罢了,不说就不说,将我的鸿鹄心和沙虫还我,就当咱们从来没见过面吧!” 李云龙不知道,司马承祯和多心狈贝多分不愿意啊,一个得了灵虫沙虫,悟得了“搬山术”;一个添了鸿鹄心,能凌空飞行。 那司马承祯召唤出沙虫,捧在手心,恋恋不舍;多心狈跃出李云龙怀中,欲要飞走,却被那蛊真人一把揪住尾巴,装作恶狠狠的喊道: “小贝贝你想往那跑?快把我的鸿鹄心吐出来!” 吆喝,原来自己睡着后,司马承祯和多心狈得了不少好处啊!那小跟班司马承祯和小贝贝还都在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呢,李云龙自然心软了,他连忙拦住蛊真人,笑道: “其实并非我们不告诉你,而是那书中仙已被我家姑爷收服。我们也是为你好,才不想告诉你。” “哼” 蛊真人一声冷哼,不以为然,他倒是听闻茅山宗掌教王远知有一独女,想必所谓姑爷,就是那冰霜仙子王玉蝉的情郎吧。蛊真人哂笑道: “莫非你家姑爷长着三头六臂,还能把人吃了不成?”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都摇了摇头,说那倒不是。蛊真人一连冷笑数下,指了下参天金碑上那三个穷凶极恶的魔物,说道: “那就连这几个跳梁小丑都不如,有什么可怕的?” 李云龙忍不住摸了摸屁股,司马承祯脸色有些发白,两人一左一右把在蛊真人耳边,你一言我一语,悄声道: “真人你不知道啊,魔物吃人多少还留些残骸” “而我家姑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南海龙王二太子仅看了姑奶奶王玉蝉一眼,就被那姑爷弄死了” “还有还有,他在茅山宗才待了两月,小茅峰也矮了半截,四长老王玄览竟然养病半年啊” 李云龙的话,蛊真人只信一半,可连司马承祯也这样说,蛊真人就开始有点相信了,何时世间竟然出现了这等了不起的人物?蛊真人越发好奇,便开口问道: “你家姑爷姓甚名谁?年方几何?” 两个娃娃对望了一眼,越发压低声音,细若蚊语道: “他姓杨名骐字子骏,据我们那几个师叔说,姑爷是武德五年壬午生人,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杨骐!蛊真人暗自留心,将这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想要得到书虫看来是没希望了,不如还是想办法把佛蚊弄到手吧。蛊真人摆了摆手,说既然书中仙已有其主,那就算了,我还是去找这几个魔物,灭了他们换取佛蚊吧! 李云龙也是无心多问了一句,天下这么大,你到哪去找他们啊?蛊真人却是有心卖弄,他得意的一笑,说道: “这有何难?你们看这是何物?” 蛊真人自袖中摸了一把,张开手心,立着一只拇指大的红嘴小鸟。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自然不认识,那蛊真人另一手抹了下地面,将小鸟放在地上,笑道: “这宝贝叫做赤喙犀椋鸟,与那通天犀是伴生的一对,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它们。那佛懔又名大秦,大秦国与咱大唐虽然远隔万里,依靠这赤喙犀椋鸟,便能与那大秦互通音讯。” 两个小道士连连摇头,看着那红嘴小鸟,都说这怎么可能,原来道长你也会吹牛啊。 蛊真人被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嘲讽也不在意,只是噘嘴吹了个口哨,那赤喙犀椋鸟跟着鸣叫两声,清脆悦耳,便见平地忽起涟漪,犹如水波荡漾不止,泛起一片光幕。 那光幕中跃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通天犀,见到赤喙犀椋鸟,均是十分欢悦,两只灵物盘旋跳跃片刻,往光幕中一跃,就不见了。蛊真人见状,连忙对那光幕喊道: “梅德里恩大法师,何不出来叙叙旧?” 果然那光幕有了变化,钻出个头戴尖帽的古怪老头,须发洁白,手持法杖,虽然只是个虚像,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能感觉到,那个老头不简单。 那梅德里恩大法师想必跟蛊真人一样,也是个流浪的魔法师,说的倒是大唐官话,他耸了耸肩,张开两臂,笑道: “老朋友,好久不见。咦,怎么还有两个娃娃?莫非你不卖虫子改卖娃娃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原本还想跟梅德里恩大法师见个礼呢,一听他取笑自己,都吐了吐舌头,做了做鬼脸,恢复了十来岁娃娃应有的天性。由此可见那梅德里恩大法师对人的感染力有多大,道虽不同,可对自然的掌控力,西方世界无出其右者。 蛊真人哈哈大笑,他这老朋友梅德里恩大法师可是异端裁判所的首席大长老,莫看对两个娃娃十分和蔼,西方那些魔物见到这老头,可是闻风丧胆啊。蛊真人与梅德里恩大法师相互打趣了几句,便说起正事,问起黑色判决书上那三个魔物的消息。 梅德里恩大法师神色一肃,说道: “据说大时代即将来临,你们东方通往地狱的十大魔法传送阵要解封了,我们西方的魔物们也蠢蠢欲动,想加入魔族讨伐神族的战争。那堕落的诺斯费拉图亲王及其随从,还只是一小部分。” 蛊真人是什么人?他岂不知道自己老友玩的什么把戏?那真人一指梅德里恩大法师,笑道: “老伙计,你肯以佛蚊诱我出手,只怕那什么亲王三人不好对付吧!罢了罢了,我吃点亏算了,只是咱们东西两域跨域传送法阵均被各域神族掌控,那些魔物又是如何来我东方的?” 仙法时代,各界各域之间均有魔法传送阵,只是有的被封印,比如通往魔界的十大法阵;有的被控制,比如各域之间的,以及东西方人界通往天庭、神域的十大法阵。甚至各大门派也有通往自家秘境的传送门,只是大都不为人所知罢了。 蛊真人问的也是关键所在,传送法阵被神族控制在手中,西域和东方之间又有不周山等天堑所阻隔,那些魔物是如何来到大唐的呢? 56章,梅林 56章,梅林 梅德里恩师挥了下法杖,身前光幕浮现出一艘多桅帆船,那大船好似在汪洋上航行,起伏颠簸。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惊奇的现,船上人如蚁群,密密麻麻,有近千人之多!这艘船好大! 蛊真人看两个娃娃的表情,便知他们没见过这种海船,就开口说道: “原来那几只魔物是混到波斯商船上,从海路来到东方的。这种波斯商船可比你们见过的渔船之类大得多了,最大的商船能有二十四五丈长,除了装载往来贩卖的货物,还可容近千人乘度。船只多在沿海港口停靠,自然难免有妖物混入。” 那梅德里恩师点了点头,说道: “老朋友,东方西域相隔万里,你我能互通音讯,那些魔物之间肯定暗中也早有勾结。据我的眼线回报,这艘波斯商船火神号会在大唐岭南道泉州港靠岸,船上可能有波斯拜火教重要人物。那堕落的诺斯费拉图亲王行事一向诡异,难不保他会在沿途找机会对拜火教下手,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波斯拜火教!李云龙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昨天晚上还愁“南下寻祆”的任务怎么完成呢,今天好心的梅什么恩师就不远万里的送情报来啦!李云龙连喊几句: “等一下,等一下!” 他飞快的跑到问天紫碑下拍了几下,将掌教王远知的“南下寻祆”任务一接,又急返回,使劲拉起蛊真人,回头对那梅德里恩师笑道: “我说梅林法师啊,你回去把那只佛蚊喂得好好的!我们蛊大仙随后就把它领走!” 李云龙这小子胆子可不小,直接替梅德里恩师改名字了。蛊真人和那白袍老法师相视一笑,那真人道: “你还别说,老伙计,梅林法师可比你那梅德里恩师顺口多了,嗯,就这么定了!以后叫你梅林法师得了。” 名字只是个代号,那梅德里恩师活了无尽岁月,倒也有过几个名字,那在乎这些啊。当下点了点头,就与蛊真人三人告别,化作点点星辉不见了。 蛊真人一招手,自光幕中飞出那只赤喙犀椋鸟,清脆的叫了两声,又钻入那真人衣袖里了。 李云龙生怕蛊真人丢下他独自去哪泉州城,索性也不收拾,拽着那真人衣袖死活不撒手。小多心狈围着二人时而落地蹦跳,时而飞腾,也很兴奋。司马承祯也想跟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却被李云龙否决了,那李云龙是这么说的: “承祯师弟啊,你我总得有一人留下给郭蓉师叔、邢倩儿师叔送衣送饭,邢师叔又有身孕,更需要人照顾。你又比我道行深法术强,留你照顾你未来的师娘,才合适啊。当然我不在时,你可不能偷懒,咱们修道如同走路,需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前行,日积月累,大道可成” 司马承祯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道: “你不带我就直说,干嘛说得这么委婉?是啊,我是懒,我懒得每天都在房间吐纳采气;你倒勤快,天天只知道去那醉月轩探听周叔的糗事!不说这些了,此去泉州两千多里,也不知你几时才能回来” 说到这里,那重情义的小司马承祯眼睛一红,落下泪来。 李云龙反倒笑了,捶了司马承祯一拳,说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来来来,咱哥俩先做个交易,这些下品灵石给你,你把那枚中品灵石给我。”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动了动心念,从如意戒中取出百十枚下品灵石,数也不数堆在司马承祯面前。司马承祯刚取出中品灵石,就被他夺了过去。那李云龙又取下道髻中的木剑簪,喝道: “大大大!” 那“青丘剑”肉眼可见长到二尺有余,到也令一旁的蛊真人大吃一惊。蛊真人喉结一动,惊异的道: “你这娃娃倒也有些宝贝,我也知像你这种身怀风雷双重异灵根娃娃,极为罕有,自然会被收入茅山荡魔堂。你有荡魔堂神器玉扳指,便不足为奇了。可你手里这把桃木剑,竟然堪比先天灵宝,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李云龙一听越得意,他将手中的中品灵石往“青丘剑”十字星芒印上一放,给那星芒印注入灵气,星芒一亮散着淡淡星辉。李云龙一指那十字星芒印,对蛊真人和司马承祯说道: “我李云龙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此去泉州,我有‘听风术’傍身,时刻保持警惕,若有风吹草动,便‘顺风’借势而逃,这是我保命绝招之一;其二,道长方才也说了,我这如意戒可是宝贝,每到一处,只要道长不在,我就藏踪蹑迹,大气不出一声,保命为先,诸事不管!其三,便是这十字星芒印,到了危急关头,我便用它瞬移千里,回到兄弟你跟前。有这三重保命绝技,又有什么地方是我李云龙不能去的呢?哇哈哈” “咣!” 那蛊真人又拿拂尘敲了李云龙一下,怒骂道: “你是属耗子的吗?不是躲就是跑的!我带着你有什么好处?你好歹也是茅山荡魔堂的道士,就没有点降妖除魔的本事吗?” 李云龙疼的龇牙咧嘴,伸手摸出几张次品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嘟囔道: “有是有,就是威力不大,只剩下这几张了” 黄色符箓,那可不是次品吗?而且还时灵时不灵的,要它有什么用?咦,不对,蛊真人再一细看,不得了,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早已消失多年的禁忌符箓!这李云龙从哪弄来的呢?不曾想那司马承祯一看,脸一红,自袖中掏出一沓次品“六甲天雷咒”来,小声道: “云龙哥,这些符箓你也拿去。我见你用那法子能给符纸注入灵气,制成符箓,私底下我也试过,谁知也有效果。只是我怕你笑话,一直没敢用。可惜咱们体内仙元均被转化为真灵,而你的雷灵根也没有掌握修行法门,尚未激,不然还能尝试再制几张” 这就对了嘛,李云龙吃过姑爷杨骐的仙枣,体内含有仙元。他能做到的,同样吃过仙枣的司马承祯当然也能做到了,只是这娃娃为人低调,不愿张扬罢了。 57章,内经 57章,内经 神秘道人蛊真人可清楚的很,若是能制成神品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其威力堪比修士渡劫时的天罚神雷!可如今听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意思,他们手中的“六甲天雷咒”是自个制成的,这怎么可能?这个事情得问清楚,否则蛊真人觉得心里不瓷实,试想当人手一沓“六甲天雷咒”时,神仙也要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蛊真人问道: “这‘六甲天雷咒’是你们制作的?” 李云龙一指司马承祯,笑道: “嘿嘿,是他先画好符文,我们再注入仙气。他手中那些符箓气味还未散尽,肯定是他捂得太严实。哎,我说你这石头脑袋,你尿完了也该晾一晾啊。就这样臭烘烘的让我带在身上,没把那些妖怪劈死,就先把哥哥我熏死了!” 李云龙说话有些夸张,不过蛊真人倒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原来这些次品“六甲天雷咒”是司马承祯先画得符文,两个小子再用尿注入仙元制成的。李云龙啊李云龙,若是那些雷神知道这有气味的次品“六甲天雷咒”是你小子用尿制成的,只怕他们最想劈的不是那些妖魔鬼怪,而是你小子的小丁丁! 蛊真人将那口无遮拦的李云龙嘴巴一堵,又对司马承祯说道: “是那王玄览道长传与你制作这云篆天符的?不对不对,他若是有那禁忌符箓,昨晚面对魔狼早就用上了。想必教会你‘六甲天雷咒’的另有他人吧?” 司马承祯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把跟姑爷杨骐学会制作“六甲天雷咒”对那蛊真人讲了,那真人慌忙暗暗在心中杨骐备注了危险二字。 蛊真人又多看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两眼,越觉得这两个娃娃不简单。先说这司马承祯吧,身怀至土灵根,天赋秉异,道心坚定道性通明,十一二岁就融合初成。这娃娃十分沉稳,看他道髻上也有与李云龙相似的木剑簪,感情也是灵宝仙器,可他并不取下炫耀。蛊真人还送了他一只土系沙虫,被炼化后又掌握了“搬山仙术”。更可怕的是,他能绘制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虽然目前没有仙元注入激活,只是半成品)! 而李云龙就更不简单了,身怀风雷双重变异灵根,他虽然只有开光初期修为,可他能收服多心狈,说明有驯兽奇术;他又说能听风辨物、顺风化势,那是掌握了风的力量。目前能知道的是他有两件异宝,一个是荡魔堂信物玉扳指,另一个竟然是加持了瞬移之术的仙剑!蛊真人知道李云龙的玉扳指是个芥子空间,那里面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就不知道了。他不禁感叹道: “这是那位神仙大能大善心,赐予你们的可都是宝贝啊!” “哼哼,那可不一定,有时候自家的神仙,反倒是最小气!真人你看,这卷破书就是我家一位祖师爷赐给我的所谓仙书!害我空欢喜半天,结果是卷普通的黄庭外景经!” 祖师爷就是那华阳真人陶弘景,他第一次见面送给李云龙黄庭外景经,是李云龙最耿耿于怀的事。李云龙自此对那老祖颇有微词,时不时拿这件事黑那可怜的老头。 “这这这” 不曾想蛊真人一看到那卷黄庭外景经,立马蹦了起来,双手颤抖着将那经书拿在手中,结结巴巴的道: “它它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中?” “就是昨晚那个祖师爷爷给我的啊,咦?莫非道长你见过这卷经书?” 蛊真人一手紧紧捏住那卷经书,另一手颤抖着也摸出卷经书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起身一看,那经书上写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黄庭内景经,两卷经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莫非这才是完整的一套? 这回轮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好奇了,他们问道,道长,你怎么会有这黄庭内景经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蛊真人抬头望向西南,叹了口气,说道: “关于这黄庭经,还有一桩趣事,不知你们听过吗?” 李云龙口比较快,一指司马承祯,说道: “知道知道,这石头给我讲过,说是一个奸道养了几只肥鹅,骗人家书圣王羲之写了一天经书。不过那奸道还是有点笨,你说那书圣那么傻,干嘛不趁机让他多写几卷” “咣!” “哎吆道长!你干嘛又打我?” 李云龙又被蛊真人拿拂尘狠狠的敲了下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叫了声痛,埋怨道。 蛊真人瞪了他一眼,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白眼一翻,冷哼道: “我就是那奸道!有点笨的奸道!”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有些懵,瞪着眼睛看着那道长,仿佛从来不认识似的。司马承祯尚且好说,李云龙可就尴尬了,今天这是第二回了,上回说人家傻了才接异端裁判所的任务,这回又骂人家是奸道,被人家道长敲两下也是应该的。李云龙干笑两声,傻呵呵的说道: “道长,你可是神仙。以后有啥你就直说,别总是绕来绕去的让我们猜。你还是赶紧给我们讲讲,这黄庭经是怎么分开的?” 那蛊真人又往西南风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世人都说神仙好,岂知神仙也烦恼。人皆知与这黄庭经有关的那些雅事,却不知在哪之后还有一桩憾事。” “有一年,那个傻瓜道长” 李云龙连忙双手抱头,往旁边一躲,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意思是,道长,你可不能再打我了,是你自己说自己傻的。 蛊真人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李云龙,你并没有说错,我的确是个傻子。” “那年七月十五,我在衡山中元斋醮上,见到了一位举止端庄、音容高雅的道侣,我与她一见如故,互有好感。欣喜之下,我将书圣王羲之手书至宝黄庭经卷送与她。” “过了几日,她托人送给我半卷经书,也就是黄庭内景经,我以为她婉拒了我,便离开衡山,自此浪迹天涯。她,便是上清你茅山宗第一代宗师,紫虚元君魏华存。” 58章,海港 58章,海港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听得连连咋舌,原来这蛊真人跟茅山宗的渊源这么深!而且也就能理解为啥他上了茅山,华阳真人陶弘景等人没有现,又为何没有出手阻止那张昌月遁。? ? 你想蛊真人差点与紫虚元君魏夫人结为道侣,修为自然高出华阳真人许多,他躲起来还真没人现。再说他又怎会不知道那月中人啸月公主有多难缠?蛊真人自然是能躲就躲。 两人见那蛊真人道心蒙尘,情绪有些失落,便安慰道,不是常听人说,情与爱皆是大道种种,也得顺其自然吗?既然紫虚元君她不愿意,真人你为何不能斩断这份情缘呢? 那蛊真人并未答话,只是将那两卷经书放在一起,那内外黄庭经开始散金光,飞出一对凤凰来,盘旋鸣叫,尽显祥瑞。蛊真人这才叹道: “也是后来我又遇到那书圣王羲之,他见我落魄江湖,很是诧异,我便对他讲了黄庭经一分为二的事。那先生反而责怪我说,他下笔自有龙凤,这黄庭经分内外上下,内经为上为乾为阳,外经为下为坤为阴,化为阳凤阴凰。紫虚元君将黄庭内景经给我,是要我效仿那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抱得佳人归的故事,主动示意与她!可惜我这傻子!竟然会错了意,以至于,哎,你们说说看,还有比我更傻的人吗?”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唉声叹气,为蛊真人和紫虚元君两人赶到惋惜。倒是那道长毕竟是得道高人,既然敢对两个娃娃提起往事,自然也能从中跳出来。蛊真人强颜一笑,说道: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如今看到这内外黄庭经分而复合,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李云龙,你将这两卷经书收好,或许以后还有用处。” 李云龙听那蛊真人的话,将两卷经书收入如意戒。那真人拍了拍司马承祯的头,便拉着李云龙往山下走去。 司马承祯有些不舍,边追边喊,道长多保重,请照顾好我云龙哥哥 蛊真人尚未答话,那李云龙早就叫开了,回去回去!不就出趟门吗?多大的事!记得给醉月轩马掌柜马婶娘说句,就说周陀和我下山捉妖去了!蛊真人笑了笑,头也不回说了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便和李云龙、贝贝消失不见了。 虽说是神仙朝游沧海暮苍梧,可带着李云龙这个拖油瓶,便不能腾云驾雾瞬息千里了。不过这也难不倒蛊真人,离开茅山,蛊真人引颈长啸一声,九霄之上便有仙鹤回鸣,随即落下一只硕大白鹤,两人一兽坐在背上,乘那仙鹤往泉州港飞去。 那仙鹤极为神骏,渐近黄昏时便到了泉州上方。李云龙坐在仙鹤背上,又兴奋又羡慕,大声喊道: “道长啊,啥时候我也能拥有这么一只仙鹤坐骑啊,嘎嘎叫的好听不说,还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哪知那仙鹤猛然回头,瞪着李云龙口出人言,脆声道: “嘎什么嘎,你当我是鸭子吗?” 蛊真人慌了,提醒那仙鹤道: “白鹤童子,你看着点道飞行不行?再说他刚才说的就是仙鹤啊。” 那仙鹤又一瞪蛊真人,长嘴脆声不断道: “哦?你见过嘎嘎叫的仙鹤吗?为赚你一枚上品灵石我就该受这气?泉州就在下面,你的灵石自己留着吧!就当我是嘎嘎叫的仙鹤!给我下去吧!” 说完,一收双翼,如同利箭般急下坠,贴近海面时,它一旋身,丢下二人一兽展翅直冲云霄,眨眼就不见了。 那蛊真人虽有神通,可是架不住未做防备,等回过神,人已经跟李云龙和贝贝掉到海里。只听九霄上传来嘎嘎一声鸟叫,感情那白鹤童子在嘲笑他与李云龙,敢说我是鸭子,这回好了吧?自己倒变成了落汤鸡。 待蛊真人暗运神通将李云龙和贝贝也带上了岸,李云龙一边吐着苦涩的海水,一边诧异的问道,真人,那不是你的仙鹤?蛊真人一翻白眼,说道,方才那打零工的白鹤,可是老寿星南极仙翁的徒弟白鹤童子! 人在天地间,就要承担因果。蛊真人若是运转神通免除落水之苦,倒是能挽回颜面,可也势必会激起白鹤童子更大的火气,那样的话,就结下梁子了。 李云龙知道,南极仙翁可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你说这白鹤童子的后台有多硬?为啥背景这么深的白鹤童子会出来打零工?天庭也不养闲人啊,它一个长翅膀的最擅长的就是飞了,可天上那个神仙不会飞啊?因此在天庭不受待见,神仙修炼耗费又极大,无奈之下,就悄悄的出来接私活赚点灵石。 可李云龙先前不知道啊,他那乌鸦嘴得罪了高傲的白鹤童子,害得蛊真人也跟着他栽了跟头。他觉得不好意思,想跟那真人道个歉,真人看他又要开口,怕他又说出雷人之语,连忙伸手一指,将他嘴巴封住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李云龙也算知道了神仙也分三六九等,也要经营生活,他决定要赚很多很多上品灵石,你白鹤童子飞一次不是收一块上品灵石吗?我把你包了!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坐着你飞,你跟一只坐骑有什么区别?嘎嘎,气死你! 李云龙跟在蛊真人身后一边走,一边异想天开做着白日梦,不觉就进了泉州城。这海港城市因来往商贩众多,展极为迅。道路宽阔,两旁遍植高大刺桐,枝繁叶茂;房舍整齐,店铺良多,街上往来的多是异国他乡的客商,穿着装扮自有异域风情,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脸,却大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李云龙见到啥都很好奇,想说话嘴巴又被封住了,就时不时用手拽拽那道长,指东指西,鼻间哼哼不停,以表示惊讶。 有些来往的番人看到这个小道士哼哼唧唧张不开嘴,便善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说道长你怎么能虐待孩子呢?你把这娃娃嘴巴粘上,他会不会憋死啊? 议论了的人太多,蛊真人实在烦不胜烦,就对那些番人说道: “你们确定让我把他嘴巴松开?” 那些番人纷纷点头,蛊真人嘴巴一翘,笑了。他一挥拂尘刚撤了法术,李云龙便高声叫道: “道长啊,这些脸上长毛学人走路的,是会说话的猴子吗?” 那些番人一听,我这咋就成了脸上长毛会说话的猴子了呢?这娃娃嘴巴怎么这么损!哎哎哎,道长道长,你还是把他嘴巴封上吧! 59章,黑店 59章,黑店 那蛊真人好像对这泉州城极为熟悉,带着李云龙和多心狈贝多分七转八转,来到一处酒楼前。&bsp;&bsp;李云龙抬眼望去,那酒楼倒也壮观大气,格调高雅,叫做“悦来楼”。 悦来者,悦近来远也。语出论语?子路“近者悦,远着来”。修道者除了祈福禳灾,平素跟一些文人雅客多有来往,因为一些简单的文化素养还是要有的,悦近来远的意思李云龙是知道的。 李云龙不光知道“悦来”作何解,一看这酒楼高端大气,便推测收费一定不便宜。他看那蛊真人径自往酒楼里走,连忙一把拉住,又哼个不停。蛊真人怕他又出洋相,索性一把揪住鼻子,这回好了,世界安静了。 两人进了酒楼,便有掌柜上前打招呼道: “两位客官咦,这不是道长吗?里边坐,里边坐。哎哎哎,道长道长,你赶紧松松手,这小道长脸都憋红了。” 那蛊真人哈哈一笑,拍了拍伙计的肩膀道: “孔方啊,贫道此次来泉州要待些时日,茗儿她在不在?” 那掌柜孔方眼角撇了下满脸通红的李云龙,略带同情,慌忙答道: “大姑娘就在里面招呼客人呢,道长你若是住店的话,规矩你也知道,还得先去账房司马先生那里挂个号。” 蛊真人也不要那孔方招呼,又拉住李云龙穿堂过厅,往里面走去。酒楼后便是客栈,账房就在两者中间。蛊真人带着李云龙和贝多分进了账房,那账房先生虽然须花白,可也温文儒雅,见人先打招呼道: “好好” 李云龙还被捏着鼻子封着嘴呢!脸色都有些红得紫了!那老头也对他笑容满面的说了句: “好好” 你这老头,李云龙一怒,满肚子火气,可嘴巴鼻子被封,上路走不通,那就只有走下路了。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好嘛,顿时一股浓郁的气味弥漫到整个房间。贝多分第一个没忍住,“嗖”的一声窜出去了;蛊真人一皱眉,也连忙撒手跑了。其他副手伙计之流也纷纷狼狈而逃。 房内就只剩下急喘气的李云龙和皱着眉头的账房先生,随即李云龙把自个鼻子也捏的紧紧的,他倒是也受不了想跑,早被那账房先生揪住了。那先生满脸愁容,说道: “好好臭,等我拿个账簿,咱们出去说吧咳咳咳” 两人出了账房,便见那蛊真人抱着贝多分,对李云龙和账房先生笑道: “司马先生,能让你这好好先生如此失态的,这李云龙算是头一个吧?” 那账房先生干咳了两声,张了张嘴,讪笑道: “刀剑及身而不皱眉,是谓骨气也;饥寒交迫而不叹息,是谓圣气也;我如果为了虚名强作镇定,待在那充满五谷轮回之气的屋内,那只是傻里傻气啊。” 五谷轮回之气,也叫虚恭,说的太通俗一点,那就一个字,屁!账房先生用词文绉绉,倒是把李云龙逗乐了,想说话嘴巴被封,只能吭哧吭哧傻笑不停。 账房先生也不恼,又问蛊真人道: “道长此次是来清账?还是住店?这回道长你放心,我们已经开通灵石结算了,收费绝对公平合理。一枚下品灵石,便能折算为黄金一两” 蛊真人将手一伸,亮出一枚晶莹剔透上品灵石,笑而不语。账房先生眼睛一瞪,喉结动了动,随即若有所悟,指着蛊真人骂道: “哎哎哎,不对,你这野道人,诚心欺负人是吧?知道我们破不开,拿上品灵石来显摆!” 蛊真人收回那枚灵石,转身一摆袖,得意洋洋,边往里走边笑道: “那可就不能怪我咯,还是一间上房,住三个月,酒菜茶水可都得是最好的!” 李云龙算了一下,按照账房先生方才所说,一枚下品灵石折合黄金一两,蛊真人的上品灵石那可就是万两黄金了!你说也就住个店,至于为难人家吗?这点钱,你不给我给。他又拉住蛊真人,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尚在捶胸顿足的账房先生。 蛊真人一挥拂尘收了法术,笑道: “有啥要求尽管提,咱有的是上好的灵石,哈哈哈” 说完,抱着贝多分往后院客栈去了。 哼,奸道!我说怎么敢住这么高档的酒楼,感情就凭三个字,脸皮厚。李云龙恨那道长先是作法封住自己嘴巴,又揪住自己鼻子让自己出尽洋相,就故意想挤兑那道长。他知道那蛊真人尚未走远,高声喊道: “做人要有诚信,怎么能老欠账呢?房子一间可不行,给我开两间!对了,他究竟欠你们多少钱?我来替他还!” 若说真金白银的话,李云龙没有,可他有灵石啊。上次师门任务,奖励丰厚,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各自得了一枚中品灵石以及一千余枚下品灵石。李云龙的中品灵石给“青丘剑”十字星芒印充能时消耗了,后来被柴道人和张昌现时又瞬移了一次,为了再次充能,他用一百来枚下品灵石换来司马承祯的中品灵石,这不还剩九百多枚吗? 九百多枚下品灵石那可就相当于黄金九百多两,够李云龙装回大爷了。 “好好” 老子云:善计者不用筹策。那账房先生立马眉开眼笑,掀开账簿,开口便算道: “那道长以前住了两月没有结账,那是六十天。每天房钱一两,饭菜三两,酒水五两,也就是九两,六九五十四那就是五百四十两了。” “如今小道长你要两间房,花销刚好翻了一倍,每天是十八两,三个月共九十天,那就是一千六百二十两。加上那道长欠的五百四十两,就是两千一百六十两,老朽我斗胆做主替你抹去零头,小道长你只需付黄金两千一百两就行了。” 房间一天黄金一两!饭菜三顿黄金三两!酒酒水就花五两?道道长啊,你就不怕被酒淹死啊?再说了,这“悦来楼”的收费怎么这么高!难道是个黑店? 60章,荇儿 6o章,荇儿 李云龙懊悔不已,使劲抽了自己个嘴巴子,恨自己多嘴。?&bsp;&bsp;那账房先生关心的问道: “小道长,你这是?” “牙疼!” “哦,好好只是恕我孤陋寡闻,小道长这治牙疼的法子,老朽我没见过啊。” 李云龙开始觉得肚子也隐隐作痛了,那个后悔啊。他将如意戒的九百来枚下品灵石取了出去,趁那账房先生清点时,挥了挥衣袖,故作潇洒的说道: “上品灵石你又兑换不开,那就先付九百定金吧!剩下的算你的小费,哎呀,牙疼” 说完,连忙捂着嘴巴往后院溜去,早有伙计在前面引路。 泉州设港,也是近几年的事。受大唐国力强盛,社会繁荣影响,东方与西域的贸易往来日益频繁,6路水路运输繁忙。其中水路方面,广州、泉州、扬州、明州最为繁盛,来往客商船只不计其数。能在这短短数年,平地起高楼,建成这三进三层阁楼,足见“悦来楼”的财力有多雄厚。 后院是三层井字楼,东西厢房住人,南北楼阁观光。青砖红瓦,雅致脱俗;修竹秀池,疏秀空灵。李云龙愣了一下,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哪是客房啊,分明就是大户人家的私宅嘛。 进入后院,那伙计跟一位管事交代了几句,便告辞离去。那管事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小道长原来是跟蛊真人来的,这边请!” 李云龙看了那管事一眼,愣了一下,嗯?这孔方腿脚好快,方才还在前面酒楼打过招呼,怎么一转眼,又跑到客房来了?便问道: “孔方兄,你这管的可真不少,哎,不对,你方才不是在酒楼见过我吗?” “哈哈,小道长你也认错啦,在下孔圆,是客栈的主事。方才小道长你见的是我胞兄孔方,在前面主管酒楼。” 李云龙恍然大悟,原来是对双胞胎。 江南潮湿闷热,多有瘴气,居高通风较好,故而上房在三楼。楼分东西,两边各有镂空窗棂,为防蚊虫叨扰,房舍均是青竹帘垂门,蝉翼纱粘窗。坐东朝西为尊位,自然李云龙被带到东边三楼最南边的晓风轩,凭栏可眺大海,百舸千帆尽收眼底。 李云龙也好奇,他久居茅山,大殿广庭倒是见过。似这等整齐规划又略显江南风格的客栈,可就没见过了。他到房内屁股也没坐热,就跑出去瞎转悠去了。不一会,便对客栈的格局了然于心。 这客栈每层均是六间房舍,东西两栋,上下三层,那就是三十六天罡之数的房间。每个房间一分为二,有内门相隔,也算是后世的一室一厅。李云龙所不知道的是,悦来客栈这布局,内外门七十二个其实暗合孔门七十二贤人。 那三十六间房各有名称,均是“晓风”“东篱”“烟雨”“绛云”“紫霞”“芙蓉”“览翠”等等清雅之称,李云龙哪能记得过来? 李云龙跑了两圈,令人诧异的是,偌大的客栈,几乎无人走动,十分冷清。想来也是,如此黑心的客栈,能有人住才怪了!看了看风景便觉得有些乏味,李云龙决定回房间去。 上了三楼,正好看到个丫头端着个青花瓷碗,在楼道走动。时值盛暑,那丫头身着淡黄小袖襦衣,轻纱宽袖薄衫,下穿黛绿渐变褶皱裙,煞是好看。李云龙过去时,那丫头一抬头,杏眼顾盼,活泼清纯;娥眉翘睫,俊秀轻灵。小嘴微翘,齿如瓠犀;悄声笑兮,声似银铃。虽无风来,那体香似幽兰,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飘来,令人心仪不已。 李云龙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那丫头看李云龙失神了,咯咯娇笑,李云龙这才回过神来。怎么能在一个下人面前失态呢?李云龙仓皇之下,伸手夺过那丫头的瓷碗,也不管它是酸是甜,一饮而尽,这才说道: “这鬼天气,真把人渴傻了。” 那丫头张着小嘴,指着瓷碗,惊讶的道: “你你怎么能喝这个?” 李云龙有些不悦,心中暗道,怎么了,是不是看我一个小道士,就不把我当客人啊?便把碗一举,一昂,朗声道: “喝这个又怎么了?去,给道爷再盛一碗来!” 那丫头表情有些古怪,双手接过瓷碗,说道: “你确定要再来一碗?” 嗨,我还治不了你?李云龙索性跟着丫头较上劲了,他脑袋一歪一瞪眼,喝道: “天干地燥,道爷口渴,一碗不够,再来三碗!” 那丫头嘴角一翘,笑道: “你确定喝这个消暑解渴?” 李云龙有些不耐烦,白眼一翻,冷哼一声,说道: “休要啰嗦,三碗不够!再来一壶!” “悦来楼”啊“悦来楼”,店大欺客是不是?喝一碗茶水也这样磨磨唧唧,道爷我今天非得把我那灵石喝回本! 那丫头掩嘴而笑,一手端着青花瓷碗进了旁边的“烟雨轩”,不一会,还真提着个热乎乎的青花瓷壶出来了。李云龙老大不客气,夺过瓷壶和瓷碗,自酌自饮,不一会,便将一壶乖乖的姜糖茶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小子一边吧唧嘴巴,一边纳闷。“悦来楼”这消暑茶水姜糖味太重,也不放些冰糖,实在是令人失望啊。他也是无聊,将瓷碗先递给那犹自娇笑的丫头,揭开壶盖一看,尽是些生姜片、小红枣,还有一些红糖渣滓。修道者法习自然,讲究与万物均有所通晓,对于一些药物药性,李云龙还是略有所知。他指着壶中诸物,对那丫头道: “你不要笑,消暑解渴要做凉茶,用这些东西是不对的,先说这姜片,药性温辛” “哈哈哈” 那丫头实在忍不住了,捧腹大笑。惊动了旁边“览翠轩”的人,那房中出来两人,一个是那奸道蛊真人,另一妙龄女子怀中抱着贝多分,模样与那丫头一般无二,只是身材更高挑,模样更俊俏,一袭青衫配暖黄褶皱裙,显得俊雅脱俗。两人也不知出了啥事,过来一看,那女子娥眉微蹙,说道: “荇儿,你虽然月信在身,也不能一次喝这么多姜茶,万一上火了怎么办?” 61章,龑皇 61章,龑皇 月信!嗨,原来是这个叫荇儿的丫头来了月事,这才会三伏天捧着热姜茶喝。&bsp;&bsp;那荇儿一直咯咯娇笑,李云龙那个羞愧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那抱着贝多分的大高个姑娘见状,说道: “咦,莫非这就是道长你方才所说,跟你一起来的小道长李云龙?他这满脸通红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来,让姐姐给你把把脉。” 她一手抱着贝多分,一手先摸了摸李云龙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确实烫手;那手又抓起李云龙右手,搭在脉上。这女郎身材火爆,天气炎热,穿的襦衣薄衫均是又薄又透,李云龙视线平平便有春光无限可览。他虽然个十二岁的孩子,可跟周陀常年厮混,比较早熟啊,这就尴尬了。李云龙还算有些定力,他连忙合上眼,尽管这样,还是迟了,鼻翼间一热,不觉殷红点滴坠地。 “哎呀!他流血了!” 倒是那荇儿姑娘眼尖,连忙上前取出一方香帕,替那面红耳赤的小贼拭去鼻下血迹。那妙龄女子收手沉思片刻,诧异的道: “看他脉象没什么不妥啊,怎么火气这么大?” “没事就好,来来来,李云龙,我与你引见一下。这二位都是我故友孔绍安的女儿,大姑娘叫孔一茗,是这‘悦来楼’的掌柜;小姑娘叫孔一荇。” 原来蛊真人还算是这“悦来楼”老板的长辈,难怪人家可以赊账!李云龙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时头脑热,冒充大爷装阔,这下倒好,欠了人家一千二百枚下品灵石,得想个法子才好 “嘘喔嘘咦” 忽然一声轻佻的口哨声传来,解了李云龙围。几人顺着哨声望去,对面西楼“听涛轩”前栏杆上廊柱上斜倚着一位高大男子,冲着那美艳火辣的孔一茗抛着媚眼。 那青年男子一头凌乱的金色短,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恰当的点缀着一双深邃的蓝眼,鼻梁高挺,嘴角时时挂着一丝坏笑。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胸腹间有数道纵横伤疤,让人触目惊心。看情形,是个经常在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悦来楼”掌柜孔一茗岂是好惹的?她狠狠的给了那金男子一个白眼,一昂,犹如骄傲的孔雀,抱着贝多分扭身回她那“览翠轩”去了。那金男子眼神火辣,饱含不舍,口中屋里哇啦唱着异域情歌,倒也好听。 “野蛮人!” 小辣椒孔一荇冲着那金青年喊了句,又吐了吐舌头,转身拉着李云龙和蛊真人进了“览翠轩”。 李云龙进房前倒是与那金青年对望了一眼,那男子刚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看到李云龙后勉力一笑,满嘴森森白牙,那个磕碜啊。野蛮人!李云龙打了个激灵,连忙收回视线。 听蛊真人和孔一茗姐妹两拉了拉家常后,李云龙忍不住问道: “茗儿姐姐,你这‘悦来楼’怎么还收恶客?方才那个野蛮人是谁?”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 那荇儿姑娘先从姐姐怀中抱过贝多分,也不管那小家伙情愿不情愿,搂在自己怀中说道: “他的家乡在极为遥远的西域,那里终年冰雪覆盖,生活很艰辛。说来也巧,五百年前大汉强盛至极,将匈奴逐出西凉等地,那些匈奴残部一直往西逃窜,反倒是侵占了那个野蛮人的家园。野蛮人祖先四下逃亡,有一部分逃到佛懔国,被称做维京海盗拦截捕杀,有一些被当做奴隶扔进角斗场。这些年过去了,能从角斗场逃出的,也就是他所带领的四十多人。巧就巧在,他带领手下辗转流亡,最后反而到了我们大唐,在这南海上拦截过往船只,做了海盗。” 维京海盗?那还真是野蛮人啊。李云龙连忙又问道: “你们既然知道他是海盗,干嘛不报官抓他啊?” 那荇儿一边抚摸着贝多分,一边说道: “那龙在天做事倒也有分寸,所劫船只均无伤亡,他只取一半货物。那些货物自己也只是留下一少部分,剩下的反倒是分给穷人,因而落得个‘义贼团’的称号。我姐姐说了,这样的人,反而比起那些为富不仁的氏族和狗官们强多了,就没有报官。” 蛊真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 “龙在天?他一个野蛮人,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荇儿看了姐姐一眼,笑道: “还不是因为我姐姐嘛!那龙在天第一次来‘悦来楼’,就被姐姐迷住了。他想追我姐姐,我姐姐骂他‘你一个野蛮人,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休想!’。对了,姐姐,那野蛮人原来叫什么来着?” 妙龄女子孔一茗白了妹妹一眼,嗔怒道: “就你嘴快,那野蛮人以前叫艾瑞克?本?奥拉夫!” “对对对,就是这个艾瑞克?本?奥拉夫,他说那个什么艾瑞克在他家乡语言中,是岩石的意思,本?奥拉夫呢,好像是冰霜巨龙的名字。我就对他说,那你就叫龙岩吧!那笨蛋说能不能再换个霸气点的字,有那种飞龙在天的感觉。嘻嘻,我就给他生造了个字,龑,这样这样,上面一个龙,下面一个天,骗他说这也是字。那傻子就决定自己从此姓龙名龑,字在天,还让手下叫自己龑皇!” 龑皇,龑皇龙在天,听名字倒真的很威风啊!可惜,是个海盗。 据荇儿说,龑皇龙在天只有一艘橡木船,长十四五丈,宽两丈有余,高近一丈。叫做科克斯塔德号,船头为海蛇造型,旗帜海蛇旗;手下也不多,只有四十余名维京族人,个个作战凶悍,不畏生死。 在南海众海盗中,他的船最小,人最少,可偏偏其他大小几十股海盗均敬畏他,轻易绝不招惹他,因而在这片广大的海域中,龑皇龙在天的名号,还是十分响亮的。 李云龙听得心驰神往,不由问道: “茗儿姐姐,既然那龑皇是如此有情有义的伟男子,你为何不搭理他呢?” “哼,那野蛮人,不说也罢!” 妙龄女子孔一茗下巴微翘,高傲的说道。 62章,情敌 62章,情敌 “只怕是小官哥哥的缘故吧!嘻嘻” 荇儿姑娘取笑道,原来龑皇龙在天有情敌啊。 “荇儿!你道长还在呢!” 那茗儿姑娘极为难得的脸红了一下,眼神飘忽,一颗芳心一缕香魂早已飘了出去 忽听楼外传来一声高亢吼声: “哎呀,小官公子回来啦!来来来,咱哥俩亲近亲近!” 茗儿姑娘一听,花容失色,慌忙起身往外奔去。蛊真人、李云龙、荇儿姑娘也连忙跟了出去。 那西三楼“听涛轩”里的野蛮人龙在天,正低头看着刚进客栈的三人。他看到茗儿姑娘出来了,越得意,右手一拍栏杆,跃下楼去,拦住那三人。 “你你!你这蛮子!” 茗儿姑娘担心他胡来,连忙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蛊真人和荇儿姑娘要看热闹,自然不甘落后,那道长一迈步,自有清风祥云,落地后气定神闲,见了那三人点了点头,算见了礼。荇儿姑娘年纪不大,身手倒也矫健,一翻身,抱着贝多分落在竹叶尖上,再一扭腰,便到了地上。那姑娘心里可惦记着李云龙呢,抬头喊道: “喂!李云龙!快下来看热闹!” 李云龙正想从楼梯上偷偷溜下去,被那荇儿姑娘一喊,可就没脸走下去了。你想啊,刚才那几位可都是跳下去的,他要是走下去,可就太没面子了。更可恶的是,那荇儿姑娘还热情的抬头对他招手呢!这该怎么办呢? 这小子正抠脑袋愁呢,那荇儿姑娘又补了一刀道: “你要不敢跳,就走下来呗!” 孔一荇啊孔一荇!见到你怎么这么倒霉呢?李云龙心中暗骂道。哎,倒是有法子下去,只是代价太大。李云龙抬手摸了摸道髻上的木剑簪,心都快碎了,为了这脸面,又是一块中品灵石啊!得,就当是打赏你这小妮子的茶水钱! 李云龙一摸法剑上的十字星芒印,心念一动,“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召唤桃木分身变作自己,他自个移形换位,附身于院中翠竹上。众人尚未察觉,他一晃身走了出来,轻咳一声,倒令那些人大吃一惊。 这小贼倒也有些心机,他为了掩饰自己只能落在草木上,俯身在草地上摘下支栀子花,拈在两指之间,轻轻一嗅,满脸陶醉。再走到那荇儿姑娘面前,抬手一举,款款一笑,说道: “荇儿姑娘玉洁冰清,唯独这栀子花配得上你,小道借花献美人,还望姑娘笑纳。” 那荇儿姑娘那会不乐意,满脸娇羞看了李云龙一眼,便低下了头。她这一眼差点没把那小贼的魂勾走,李云龙立马将什么损失中品灵石抛之脑后,只要能换的美人一笑,就是耗费上品灵石那也值得!这小贼胆子也大,索性将那栀子花往荇儿姑娘耳边一插,嗯,果然是人比花娇,花艳更人俏。 旁边几人看得暗暗咋舌,这小道士可是情场高手啊!尤其是那粗线条的野蛮人龑皇,更是多看了李云龙数眼,那炽热的眼神,犹如看到了绝世高手,那个崇拜啊。 龑皇龙在天看到小道士都得手了,再看了一旁娇艳火辣的孔一茗一眼,斗志昂扬。他一拱手,对那进来的三人说道: “小官兄弟,你要是男人的话,就接受我的挑战!咱们比试一场,谁赢了,茗儿姑娘归谁!” “我呸呸呸” 那孔一茗是个火爆脾气,张口刚骂了半句,忽然觉得在哪小官公子面前,这样做有些不妥,连忙改口说道: “我陪你比试比试,你这野蛮人!” 李云龙再看那三人,为的青年眉清目秀,一袭白衫,凡脱俗,气度极为不凡。身后那二人,相貌怪异,一个眼睛大,一个耳朵长,都是威武不凡,器宇轩昂。 那白衣小官一合折扇,拱手笑道: “这六月初,我在那齐州城‘忘忧居’遇到几位趣人,倍感意外;哪知月末来到这泉州城‘悦来楼’,还能遇到龙兄这等豪爽的好汉,实在是小官的福气啊。” 龑皇龙在天可不含糊,他摆了摆手,说道: “小官兄弟咱别客套,是男人就跟我打一架!” 话说到这份上,再要退缩可就会被人小看了。龙在天的声音那么大,“悦来楼”上的住客闻声纷纷探出头来,可都看着呢!李云龙抬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脑袋,心中纳闷,那会我转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啊,这一有热闹看,咋都出来了?看着黑压压一片,怎么这么多傻子啊?不傻?会来住这孔家黑店? 哪知那白衣小官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看法,嘴角一翘,折扇一展,便要便道: “那就别把我当男人,哈哈哈” 说完,扔下目瞪口呆的龑皇龙在天,带着随从上楼去了。野蛮人龙在天回过神来,指着那白衣小官的背影,结结巴巴的道: “他他他他” 那大辣椒孔一茗给了他个白眼,冷哼道: “人家小官公子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不像某些野蛮人,空有一身蛮力!哼!” “哼哼!” 那小辣椒荇儿姑娘也跟着嘲讽了龑皇两声,就跟着自己姐姐,上楼去了。龑皇龙在天的脸都快丢回万里之外的老家去了,恼羞成怒,握着双拳对那些住客喊道: “看什么看!谁有胆子下来跟我打一架!” 那些看客齐刷刷缩回了脑袋,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龑皇龙在天、蛊真人和李云龙三人。 龑皇一指蛊真人,还没等他出声,那道长一挥拂尘,顺势腾空而起,边飞便道: “哎呀,龑皇你果然厉害,一指就把我点飞了,佩服啊佩服” 龑皇龙在天挠了挠脑袋,又看了看方才指那道人的手指,有些疑惑,莫非自己在盛怒之下,一指之威这么厉害?李云龙看那野蛮人犹自出神,想趁机溜走。哪知龑皇龙大步一迈,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说道: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李云龙战战栗栗的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结结巴巴的道: “龙龙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我今年才十二岁,还不算男人啊!” 63章,刺玫 63章,刺玫 那龙在天连忙松开李云龙的衣领,毛手毛脚的替他整了整衣冠,咧开嘴笑道: “我说小杂毛小混球小小兄弟啊,你是怎么把那小辣椒搞到手的?” 士可杀不可辱,李云龙立马不乐意了,虽然他只是个小道士。 他推开那龙在天的大手,昂大声说道: “你骂谁小杂毛小混球呢?” “啊?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大黄毛大混球行了吧?那个小辣椒方才叫你李云龙?我说云龙兄弟啊,咱哥俩一见如故,你有什么招数可得教教老哥我。你看到刚才那个小官没有?他他他,他快把你嫂子勾走了” 嗨,这龙在天,汉话说得到很溜。哦,原来你是有求于我啊?嘿嘿,李云龙也不搭话,只是两手抱臂在胸前,可那右手张开手指连搓了几下,好像空荡荡的啊。 龙在天是什么人?闯荡江湖几十年,那会不懂这规矩?连忙摸出一两黄金,放在那只手上。李云龙也不看,一掂量分量不够,略微把手指撑开点,“吧嗒”那金块就掉地上了。这小子就当不知道,头扬得越高了,装作看那天上的云,云中的鸟。 呃,这小杂毛!心真黑!龑皇龙在天心中暗骂,可是为了那美人,龙在天认了!俗世间行走,黄金算是最大的硬通货;可对于江湖上的修士而言,灵石才最为流通。龑皇龙在天一咬牙,摸出枚中品灵石,往李云龙手中一放。那灵石入手滑润,温暖如玉,又无粗糙硌手之感,哦,中品灵石?这还差不多,他心念一动,将灵石收入如意戒,视线随着天上云,云中鸟,鸟拉的屎落在脚下。 李云龙俯身捡起那金锭,故作惊讶的道: “嗨,我说龙大哥啊,你看见没有?天上方才有只傻鸟,拉下一只金锭!” 呃,这小混球!一点亏也不吃,非得变着法子骂回来不可!哎,为了孔一茗那美人,龑皇龙在天又咬了咬牙,忍了! “李云龙!赶紧上来,别理那野蛮人!” 龙在天和李云龙寻声望去,那小辣椒孔一荇在东三楼倚栏下望,挥手要李云龙上来。李云龙尚未话,那荇儿姑娘又道: “你刚才下去那招好帅啊,要不你再用一次让我看看?” 李云龙十分得意,冲那龑皇龙在天挤了挤眼,意思是咋样?那龙在天暗暗举起大拇指,对李云龙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哼,李云龙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刚到手的中品灵石还没暖热,又得失去了。 这小贼举手一摸道髻上的木剑簪,毫无声息便给灵剑星印注入灵气,心念一动,“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又瞬移到孔一荇身旁。他是直接斜倚在栏杆上,顺手一张,亮出那枚黄金,笑道: “荇儿姑娘,一点粉钱,不成敬意” 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他若是说给钱,那就俗了,可他说的是粉钱,那就雅多了。孔一荇一乐,小脸一红,小手迅将那金锭一拿,小步飞快,跑回自己的“烟雨轩”了。 李云龙低头对那龑皇一扬眉,那傻大个连忙举起双手大拇指,那表情就是个大写的服字。他顺手将李云龙留在下面的分身一捧,纵身跃上西三楼,供到自己的“听涛轩”去了。可惜李云龙的桃木分身持续不了太久就会消失,不然,龙在天晚上也会搂着它入睡啊。 表面上看李云龙很潇洒,其实内心在哭泣啊,一枚中品灵石和一两黄金,一转眼就这么没了!哎,这样下去可不行,万一那孔一荇心血来潮天天要看自己瞬移,那可怎么办啊?李云龙正在愁,忽然听到客栈外传来那主管孔圆的声音: “哎吆,客官,您的房间是东三楼的‘绛云轩’,请慢走。” “我说孔圆哥哥啊,又把我安排在茗儿姐姐旁边,多没劲!要不你把我安排在西楼,那边臭男人多一点。实在不行,晚上我挤你房间也哎哎哎,你别跑啊!咯咯咯” 随着的笑声传入,客栈又进来一位满身绯红劲装的妖冶女子,那女人红红唇,模样娇艳。窄窄小抹胸,难掩波涛汹涌;露脐小皮裤,堪遮丰腿肥臀。那小媚眼抛的,让闻声而出的住客们无不浑身酥软;那细柳腰扭得,院中的青竹也直不起腰杆。 “嗨,我说谁来了,起了这么大的浪!原来是你这疯婆娘啊!” 敢这样说话的自然是西三楼的龑皇龙在天,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那红女郎掩嘴一笑,一挥手,寒光一闪,一柄匕插在龑皇身边廊柱上,那女子随之消失,再次出现时,就在龑皇身边。 她也会瞬移!与李云龙倒也有些类似,借助自己的匕,可以短距离的瞬移!龑皇与这红女郎可是老对手,自然不会惊慌。那女郎往龑皇身上一靠,娇笑道: “原来龑皇哥哥早就到了,要不今晚让小妹给你暖暖身子?” 那龑皇这才慌了,连忙往旁边一退,摊开双手憨笑道: “我说妹子,你可是个带刺的玫瑰,谁沾谁倒霉啊!你还是放过我,那茗儿妹子可在那边看着呢!对了,最近哥哥有情敌了,就那个拿扇子的小白脸!妹子,你要是睡了他,哥哥我在海里从此看见你的维达号就躲着走!” 龑皇的房间是西三楼自南边数第三间,叫做“听涛轩”,那白衣小官住在南边第一间的“流云轩”,中间隔着“卧雪轩”,是蛊真人的住处。至于李云龙为啥住在东三楼的“晓风轩”,他方才不是也说了嘛,他才十二岁,还算不上男人。 白衣小官不是还有两个随从吗?他们住在西二楼,二楼房间档次较低,正好两人一间。至于三楼更次一等,那就间间都是大通铺了,能来这“悦来楼”的非富即贵,怎能没有些随从下人?只要你有钱,一间房一两黄金,需要什么档次的客房,自己选择了。 红女郎顺着龑皇龙在天的视线望去,不远处还真有个帅气靓丽的男子,手拿折扇,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64章,公主 64章,公主 此时大辣椒孔一茗、小辣椒孔一荇依旧蛊真人也闻声出了房间。?&bsp;&bsp;那荇儿姑娘怀中抱着贝多分,一见对面楼上的红女郎,反而笑了,兴奋的道: “有好戏看了!娜姐来了!” 茗儿姑娘一看那红女郎一扭一扭的走向小官,花容失色,正要飞身过去。却被那蛊真人拂尘一挡,拦了下来。那道长只是微微摇头,笑而不语,孔一茗自然知道这老头的底细,他不让过去,那肯定自有他的道理,便留在原地,忐忑不安的看着。 红女郎慢慢走到白衣小官身边,修长的胳膊绕那小官脖子一周,往那美少年怀中一躺,娇笑道: “这位公子,奴家一路劳累有些困乏,你就不能抱抱人家嘛!” 那小官哈哈大笑,用折扇挡着自己,跟红女郎耳语两句。烈火玫瑰表情有些惊愕,她顺势用肘尖戳了那白衣小官一下,上下打量了两眼,红唇一撅,嗔怒道: “可惜了,原来你有那种嗜好,讨厌!看来,我只有重新找个更嫩的了。” 未想到白衣小官看似文质彬彬,原来也是个衣冠禽兽,他先摸了把那红女郎的臀部,顺势一抬手,指着李云龙笑道: “若要说嫩,还有比那小道士更嫩的吗?” 李云龙闻言一惊,正欲开口骂那白衣小官,只觉眼见一亮,一把匕射了过来,钉在身边的栏杆上。随之眼前花红一片,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 这是什么啊?白花花的,还散着诱人的香味。李云龙正欲抬手去摸,忽然被旁边的荇儿一把拉住,扯在身后。那荇儿有些着急,喊道: “娜姐,云龙他刚来,你别把他吓坏了” “吆喝,叫的可真亲切。我说小辣椒啊,你那里看出来他害怕了?刚才若不是你拦的及时,他可就吃了姐姐我的豆腐了。小云龙,你可真坏!哈哈哈” “卡特琳娜!你闹够了没!” 大辣椒孔一茗白了那红女郎一眼,低声责怪道。 那烈火玫瑰卡特琳娜一纵身,跳到孔一茗身边,踮着脚尖抱着那大美人,亲了亲她的面颊,笑道: “知道啦,我的好妹妹!” 哦,原来她们也认识,李云龙正拍胸口的时候,那泼辣的红女郎回头朝他挤挤眼,笑道: “姐姐我就在旁边的‘绛云轩’,晚上可从来不关门哦。” “啪!” 大辣椒孔一茗给了她一巴掌,那卡特琳娜吐了吐舌头,一边扭,一边给那些房客抛媚眼,那些臭男人啊,口水流的都快到地上了。 李云龙也擦了下口水,回头看着孔一荇,他不回头不行啊,胳膊疼,别看那荇儿姑娘人不大,手劲可不小啊。 小辣椒孔一荇小嘴一撅,给了他个白眼,扭身想走,又怕这小贼魂被那死娜姐勾去了。这就有些难办了,孔一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情急之下,眼泪就不争气的涌出来了。姑娘索性一赌气,索性将贝多分往李云龙怀中一塞,翻手摸出那块金子,就要还给这小贼。 李云龙一看慌了,我要是把这一两黄金接了,前面那两块中品灵石可就白白浪费了!他慌忙一把握住荇儿的小手,故作镇定的笑道: “我方才看那红女子,只是想从她走路的姿势,看出她的来历。看她走路那个浪劲,莫非也是海里来的?” 小女孩最好哄了,“噗嗤”一声,孔一荇破涕为笑。也难为姑娘了,脸上犹自挂着泪珠,嘴角反而在笑。小辣椒荇儿也舍不得从小贼手中抽出手来,就那么任他握着,轻声道: “你啊就是嘴贫,若是被娜姐听到你说那浪,那还不敲破你的脑袋!娜姐她人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先前蛊真人说过,孔一茗和孔一荇是那孔绍安的女儿,也算孔门之后,难怪如此博闻强记。那荇儿姑娘又夺回贝多分,把花粉钱塞回兜里,拉着李云龙进入“晓风轩”,说了那卡特琳娜的来历。 原来那卡特琳娜来这遥远的伊比利亚半岛,她原是西哥特王国的公主,童年时叔父勾结绿衣大食,侵占了西哥特王国的领土。卡特琳娜与哥哥逃亡时失散后,四处流浪,放下尊严,做过酒吧伙计、邮局邮差,当过盗贼,干过水手。生活对她最不公平的是,她曾女扮男装混入军队,在一次暴乱中,失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虽然哥哥没有怪她,可她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哥哥临终时,为了给她活下去的希望,要她赶走侵略者,复国报仇,手刃那该死的叔父和绿衣大食领。 也正是这信念支持,卡特琳娜才忍辱负重活下来,为了复国,她选择来到这东方最富庶的地方,做一名海盗积累财富,以壮大自己的力量。 方才野蛮人龙在天曾提到的维达号,正是卡特琳娜的主舰,那是一艘多桅帆船,船长二十一丈有余,宽不到八丈,高两丈五,旗帜是交叉匕与红玫瑰,船头船徽为交叉长短匕。她手下有三千多人,大小船只近百艘,盘踞在马六甲一带。 荇儿姑娘还说道,那卡特琳娜看似放荡,其实思想保守的很,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呢。她曾与大辣椒孔一茗、小辣椒孔一荇同池沐浴,还一直遮遮掩掩,放不开呢!李云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烈火玫瑰夸张的行为举止,也只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掌灯时分。 古人虽然讲究过午不食,不过大辣椒孔一茗还是派人送来一些茶点。灯烛一亮,孔一荇便知道自己该走了,她将贝多分一放,笑道: “听真人爷爷说你是在茅山捡的,那你今年多大啊?” “贞观元年,你呢?” “那我比你大一岁,贞观元年正是丁亥年,难怪你这么笨,原来是只小猪啊。哈哈哈” “比我大一岁?那是武德九年了,丙戌为狗,我说荇儿啊,你说咱们以后若是生个孩子,肯定比咱们强吧?那咱这一家子,岂不就是猪狗不如了?” “我呸呸呸!谁要跟你生孩子!” 那小辣椒嘴上虽说不愿意,干嘛脸上挂着笑呢? 65章,墨狮 65章,墨狮 小辣椒孔一荇走后,李云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没办法啊,大热天喝了一壶热姜茶,浑身燥热啊。实在是闲的无聊,李云龙决定出去转转。 那一钩残月渐无,漫天繁星竞耀,有轻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气。李云龙倚栏远眺,那南方海面上,依稀有点点渔火,好一幅静谧的海滨月夜图。 李云龙又抬头望了望那细如丝的月牙儿,心道,只怕再过两日,便看不到月亮了。哎,日子过得可真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弄到“九转还魂丹”,让周陀叔起死回生;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狼子张昌,将其手刃以救出小翠魂魄。不由得,李云龙叹出声来。 “啪” 不知是谁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李云龙吓了一跳,慌忙回头,便看到一张笑吟吟的俏脸,原来是小辣椒孔一荇。李云龙这才松了口气,问道: “荇儿,你怎么还不睡啊?” 那丫头听他叫的这般亲昵,还略微有些不适应,不过说实话,心里还是很甜的,便故意撒着娇嗔怪道: “你得叫我姐!至于我为什么不睡?那还不是听到你在外面长吁短叹,出来看看啊。” 忽然又一阵风吹来,一团黑云飘来,好似就在楼顶不远处,令人感觉有些压抑。荇儿姑娘哆嗦了一下,李云龙还算细心,连忙脱下道袍,披在那丫头身上,说道: “外面有风,你又有有那啥在身,莫要着凉了。” 荇儿姑娘白了他一眼,噘着嘴说道: “你这道袍都有味啦!臭死了!” 可那双纤纤小手却将脏兮兮的道袍捏得紧紧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温暖。姑娘又问道: “对了,阿龙,你刚才连连叹气,是有什么事吗?” 李云龙心中有些犹豫,他觉得虽然与孔一荇有些投缘,可说这些合适吗?哎,烦心事还是藏在心底,别把不快传染给别人。李云龙勉强挤出笑容,说没事没事,可能是离茅山太远了,想我那小兄弟了。 孔一荇冰雪聪明,岂会看不出那小贼心中另有它事?看他还把自己当外人,便有些不悦,嘴就撅起来了,不再理他。小女孩嘛,任性一点反而更可爱。 撒娇装嗲卖萌,小女孩可是天生就会的,李云龙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他心一软,就将周陀和小翠的事说了。那孔一荇一听李云龙还有个王小翠,原本是要吃醋的,不过听到那可怜的女孩只剩下魂魄了,心中更多的是对她的同情。孔一荇咬了咬嘴唇,说道: “原来你跟那真人来泉州,也是打探波斯商船火神号的消息。那你更要小心了,如今住在我家客栈中的这些人,十有也在打那火神号的主意。” 李云龙一愣,诧异的道: “都是海盗?他们怎么都盯着那艘船啊?” 孔一荇四下张望一番,这才悄声说道: “你没听过‘富波斯,黑昆仑,裸林邑’吗?波斯商船一向油水很多,历来是海盗们的最爱,更何况,据传言说这艘船上还藏着一份天地秘宝呢!” 哦?天地秘宝!李云龙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他往孔一荇身边一靠,压低声音道: “什么秘宝啊?” “吭!”忽然头顶传出一声冷吭声,李云龙和小辣椒孔一荇慌忙抬头,旁边梁柱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人,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谁。 “谁?!” 李云龙一把将孔一荇揽在身后,沉声喝道。 那人纵身一跃,落在两人身边,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看模样,不是那野蛮人龙在天是谁?小辣椒孔一荇一看是他,胆子便大了,便高声嚷道: “你这野蛮人,干嘛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那龑皇龙在天挠了挠头,讨好荇儿道: “你看你荇儿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赶紧说,你干嘛躲在那里!” “其其实我也是刚来,只是听你提到天地秘宝,就就想提醒你一下,当心隔墙有耳哎哎哎,我说你就别藏了,孙少海!收起你那鬼把戏赶紧下来吧!” “哈哈哈” 龑皇龙在天话音方落,自那头顶黑云中传出一阵笑声,随之黑云飘然落下,化作上身的精壮男子,那双眼睛犹如野兽,在夜中亮晶晶闪着光亮,令人瘆得慌。 “你这坏狮子,干嘛也偷偷的看人家嘛!” 那小辣椒孔一茗倒也认得来人,嗔怪道。 “哥哥我可是墨狮,你怎能这样向妹夫介绍哥哥呢!哈哈哈” 那墨狮孙少海为人倒也放荡不羁,先是取笑了孔一荇一番,又分别捶了龑皇龙在天和李云龙一拳。那野蛮人龙在天皮糙肉厚耐揍的很,揍他跟替他挠痒痒没啥区别;李云龙可就受不了了,那墨狮孙少海可是一身腱子肉,轻轻一拳,也打的李云龙龇牙咧嘴。那孙少海笑道: “我说黄毛啊,你得向这小子学着点,刚才我可看了,他一个小道士,泡妞的本事可不含糊啊。你看咱荇儿妹妹,啾啾啾,在他面前可就一点辣味都没了,哈哈哈” “别跟我扯着没用的,我说孙黑子,咱可说好了,劫了那船,啥我都可以不要,唯独那永恒之火!谁也别想跟我争!” 龑皇龙在天回敬了墨狮孙少海一拳,大声嚷道。 永恒之火?难道就是荇儿方才所说的天地秘宝?李云龙不由暗暗留意,将那龙在天的话记在心里。 忽然寒光一闪,一把匕飞来,插在几人旁边的栏杆上,随即那火玫瑰卡特琳娜火辣的身形出现在几人身边。那红女郎咯咯娇笑道: “龑皇哥哥呀,你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跟我一个弱女子争那东西嘛” “哎哎哎” 墨狮孙少海将手一分,打断火玫瑰的话,正容说道: “我说龑皇老大,卡特妹子,别的我都可以让,唯独这永恒之火,我非得到不可!” 哦?那永恒之火究竟是什么宝贝?怎么会引起这么多人哄抢?再说了,这墨狮孙少海又是何人?凭什么敢跟野蛮人龙在天和火玫瑰卡特琳娜争夺宝物? 66章,规矩 66章,规矩 龑皇龙在天双手一握拳,指节啪啪作响,大声道: “我要那永恒之火,可是有大用。 ? 我要用它烧死那些匈奴强盗,夺回日德兰半岛,重建我们的家园!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再用永恒之火将那些冰川融掉,有了神火,贫瘠的土地可以长出你们泉州这样的高大的树木和庄稼。我再把美丽的茗儿娶回去,跟她生好多好多孩子,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谁要跟你生孩子!野蛮人!” 龑皇龙在天那破嗓子,喊得好像生怕天下人听不见似的,自然大辣椒孔一茗也听到了。那茗儿姑娘疾走如烟,来到几人面前,娥眉一蹙,嗔怒道。 龙在天慌忙摆摆手,讪笑道: “我说以后,以后” “以后也没门!” “咯咯咯,茗儿妹妹,何必跟着野蛮人一般见识呢?” 那火玫瑰卡特琳娜又将胳膊绕着孔一茗脖子上,抱着那美人,娇笑道。龑皇龙在天喉结一动,感情是在想,自己何时才能像她这样唐突佳人啊。 卡特琳娜用的眼神看着龙在天,娇笑道: “我说龑皇哥哥啊,这片海域中,敢跟你争宝物的也就妹妹我跟盗帅孙少海了。只要你陪我一晚,妹妹我也不说什么靠这永恒之火报仇复国了,呵呵呵” “哈哈哈,这可真是巧了,我要这永恒之火,也是要报仇复国!龙大哥,卡特妹子,依我看多说无益,咱们还是各凭本事,到时候谁先抢到那宝贝,宝贝就归谁。剩下的财物其他二人分了如何?” “好,就这么办!” “啪”“啪”“啪”连响三下,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击掌为誓,算是定下了规矩。 墨狮孙少海虽然来得晚,其实“悦来楼”掌柜孔一茗早就有安排,她知道这海盗头子肯定要来,在西三楼“听涛轩”旁边预留了一间上房,叫做“望鹤轩”。 看这三位南海海盗中的魁立好规矩,大辣椒孔一茗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盗帅到了人就齐了,那我们明天便进海市蜃楼。不如大伙现在散了,早些歇息吧。” “且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官我早对那海市蜃楼向往已久,茗儿姑娘,可否给我一个进去的名额?” 众人顺着那话声望去,白衣小官折扇轻摇,笑吟吟的望着他们。 孔一茗一见那白衣小官就犯花痴,哪里还有不应的道理?当下连忙点头,差点说出只收你一半费用的话来。 众人散去以后,当着姐姐的面,孔一荇实在不好意思跟李云龙待在一起了,不过那丫头脸皮还是有些厚度,竟然将李云龙的脏道袍穿着回房去了。大辣椒沉着脸盯着李云龙,却不知该怎么收拾这小贼,这才一天!就把自己妹妹俘虏了!不,只半天而已! 李云龙呢?哼,我一不偷二不抢,全凭生的俊长得靓,劈柴练就好身材,还会瞬移献花香。你能奈我何?呃,提起瞬移,李云龙隐隐又觉得有些心痛,哎,这回为了取悦佳人,两块中品灵石啊,代价有点大啊!哎呀,头疼,我的去睡了 第二日,李云龙一醒来,现多心狈那厮不见了。不用猜,肯定是去找美女去了,不过这也给了李云龙一个借口。 李云龙出了门,喊着: “贝贝!贝贝!” “呜呜” 那贝多分的声音自“览翠轩”中传了出来,可李云龙偏偏进了“烟雨轩”,切,这小贼那里是在找贝多分啊,分明就是打着找贝贝的幌子,找自己的小相好嘛。 哪知他前脚刚跨进“烟雨轩”,后面就跟进来大辣椒孔一茗。那孔一茗一把揪住李云龙的耳朵,凶巴巴的道: “李云龙!你是不是给我妹妹下药了?再说了,女孩子的闺房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姐姐,姐姐” 却是小辣椒孔一荇跟了进来,手中拿着李云龙的道袍,捂着手指,眼中有些血丝,感情没有睡好。 孔一茗松开李云龙的耳朵,长长的食指一戳自己傻妹妹的额头,怒骂道: “你说你不是被下药了是什么?学啥不好学人家洗衣服?哦,这回好了,大晚上不睡,你把人家衣服洗破了,又逞能亲手给这小子缝!这回好了吧,手指扎得满是针眼,你还笑!你是真傻了是不是?” 李云龙满脸惊愕,看着那傻丫头,小辣椒孔一荇俏脸一红,小声说道: “我是见他可怜,他他一个男孩子,衣服都臭了我想洗干净些结果破了,就想替他缝缝好了,哪知道这么难啊” 李云龙只觉得心中一颤,孔一荇手上有多少针眼,他的心就中了多少箭。谁说少年不懂爱情?早恋虽然大都盲目,但那是世上最纯洁的感情。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也没经历过什么生死的考验,爱,就在那女孩彻夜不眠,给心爱的男孩洗衣服时每一下用力揉搓中;爱,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给那可恶的小贼补衣服时每一针扎在手上时的痛呼声中 当然,那初见面时的惊呆,下楼巧献栀子,怜香披上的挡风道袍也是爱。甚至在孔一荇眼中,那壶热姜茶,那两碎黄金,以及给自己披道袍时的那句关心,也都是爱。 李云龙一激动,早已无视那母老虎孔一茗,过去抓住小辣椒孔一荇的柔荑小手,轻声责怪道: “你怎这般不自爱?荇儿你放心,为一件道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李云龙在此对天誓,从此不会让孔一荇再受半点伤害!” “啪!” 那大辣椒孔一茗给了李云龙一巴掌,怒骂道: “哼,美得你!我都还没答应呢,你倒真把这傻丫头当成自己的了!再说了,就你这开光初期的道行,凭什么说能保护我妹妹呢?” 小辣椒孔一荇连忙将李云龙拉在自己身后,讨好姐姐笑道: “姐姐,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你是知道的,圣贤之术我已业有小成,与金丹之修尚有一战之力呢。” 李云龙听得暗暗咋舌,以后要是闹矛盾了,这媳妇我可打不过啊! 67章,秘境(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安康) 67章,秘境 “悦来楼”的贵客,一般都在自己房内用餐,楼里有专人送餐送茶甚至送酒。 来这里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你比如蛊真人,饭倒是没吃多少,酒就喝了好几坛。李云龙呢,他可喝不了那么多。不过不要紧,他把人家连酒带坛子都收进如意戒,钱都付了,不拿白不拿。 早餐后,那小辣椒孔一荇一蹦一跳来到李云龙房间,喊道: “走走走,他们都到齐了,咱们也跟着看热闹去!” 李云龙打着饱嗝,向贝多分招了下手,那小家伙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边走边说,李云龙看左右无人,悄声问道: “荇儿,昨晚那墨狮究竟是什么来历啊?” “他啊?可是货真价实的海盗王,他家世代都在海上讨生活,说起来他的先祖孙恩也是你们道家的呢?据少海哥哥说,他先祖孙恩曾以五斗米教起家,带领数十万教众差点就攻下那东晋都城建康,可惜他先祖的部队突逢疫情,功亏一篑。后来其家人逃到南海岛国,做起了无本买卖。” 孙恩?那可是海盗的祖师爷啊,原来墨狮孙少海还真是个海盗世家啊。 “那昨晚你姐姐说的海市蜃楼又是啥意思啊?对了,还有那天地秘宝永恒之火,又是什么东西?” “至于永恒之火,我也不太清楚。海市蜃楼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嘻嘻” 两人下到一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穿过一扇小门,来到一处清幽之地,哪里曲径通幽,早已没了外界的喧嚣。沿着小径走了片刻,转过一处假山后,早有数人在哪等候。 李云龙抬眼望去,正是大辣椒孔一茗、蛊真人、白衣小官、龑皇龙在天、刺玫卡特琳娜、墨狮孙少海等人。说来也怪,一向闹腾的卡特琳娜,今日也老老实实在站着,感情去那海市蜃楼不是儿戏。 蛊真人招了招手,李云龙和荇儿姑娘、贝多分连忙过去。那大辣椒孔一茗娥眉微蹙,说道: “道长,带上这李云龙也就罢了,干嘛还带这贝贝啊?” 蛊真人也没多解释,只是取出两枚上品灵石,笑道: “茗儿啊,反正有多出来的名额,这李云龙和贝多分就算一个人,再加上我,共两枚上品灵石,你看可好?” 那小辣椒孔一荇在一旁掰着手指头嘀咕道: “娜姐、少海哥哥、野蛮人三个加上小官哥哥,还有姐姐、我、真人爷爷,再加上阿龙和贝贝,就当九个人吧。除去我跟姐姐的两枚,阿龙和贝贝那又少了一枚,那就只有六枚了。姐姐,你说咱一来一回还得消耗两枚,哎那这回也就只能赚四枚上品灵石了。” 李云龙惊得半响合不拢嘴,这是要去哪啊,赚四枚上品灵石还少?他那里知道,外界也有些一次性的符箓可以通往那地方,只能保一人一个来回便要花费十万两黄金之多。甚至有人出到二十万两,也买不到一张呢! 孔门却是因与那海市蜃楼的老头子有些渊源,得了一件宝贝,每月可以往来那神秘之地一次,同行可达十人之多,你说这是多大的机缘?至于为何旁人不敢觊觎此宝,若是他知道海市蜃楼的老头子是谁,他自然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这样说来,实际上,孔一茗向龑皇等人每人收一枚上品灵石都还是人情价。若是换作旁人来,打五折还要收五枚上品灵石呢! 孔一茗取出一面玉牌,上面有些云篆符文,她耗费一枚上品灵石注入灵气,那玉牌熠熠生辉,云篆符文中隐约有金色线条流动。片刻后,那面玉牌正反两面均形成了金色符文,闪着金光,想必是充能完毕。 大辣椒孔一茗回头看了看龑皇龙在天等人,那野蛮人这回开窍了,慌忙递过一枚上品灵石,随后墨狮孙少海、红女郎卡特琳娜也递来一枚上品灵石。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白衣小官,竟然递过十一枚上品灵石!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那小官笑道: “茗儿姑娘,既然你还有一个名额,那就不如卖给我,我出的十枚灵石带我一名随从过去,如何?” 这白衣小官究竟什么来历?出手如此阔绰,龑皇龙在天等几位海盗王自以为有些家底,可要一下子拿十枚上品灵石带个随从过去,这种亏本的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不过世上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这白衣小官的随从有些奇异之处,去哪神秘的海市蜃楼或许还能大捞一把呢。 大辣椒孔一茗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不过她也送了个人情,只收了白衣小官六枚上品灵石,算是给那随从打了五折。那白衣小官举手拍了两下,便有金光飞来,落地化为人形,正是他随从当中的大眼奇人。 人齐后,大辣椒孔一茗一晃金篆玉牌,那宝贝射出一道绿光,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面光幕。那姑娘将玉牌一收,一摆手,带着众人一道进了光幕。 跨过光幕,另有乾坤。但见这里无日无月,却有朗星无数,散着清辉,好生神奇。往近处看,各种奇怪的房屋遍地都是,或高耸入云,或掘地成穴;或富丽堂皇,或朴实无华。更令人惊讶的是,那来来往往的,好像没几个是人形的。 你的确没有看错,这里双头的爬虫、独目的巨人、鸟身女巫等多得是,就是两条腿的人比较少见。李云龙在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怪兽时,那些怪兽也对他们指指点点,有些怪兽竟然能口吐人言。李云龙清楚的听见一只鸟身女巫对同伴说道: “嘿,你看那小傻子,就那个小道士,一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就知道他准是第一次来。你说要是把他带回去玩玩,那该多有趣啊。咯咯咯” 李云龙吓得打了个激灵,回过神一看,孔一茗他们都走出了好远!李云龙赶紧快步赶了上去,回身再看时,那两鸟身女巫还冲他招手呢! “嗖”的一声,那小子就窜到最前面去了。 哈哈哈哈,龑皇龙在天等人早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就等着看他出丑呢! 68章,魔界 68章,魔界 这海市蜃楼也不知有多大,九人一狈走了好久,才到了一处三岔路口。 ? 那路口可比他们方才走的小路宽阔多了,均是不知名巨石铺就,也不知分别通往何处。 那路口旁边有间巨大的石屋,茗儿姑娘让李云龙他们在外面等候,自己进了那石屋。没过多久,地面传来“咚咚咚”巨响,自那石屋爬出一只十余丈长的巨兽,李云龙又被吓了一跳。幸好他时刻留意其他人的反应,看到包括那贼丫头荇儿都不害怕,那就是没事了,便也放下心来。 果不然,那巨兽到了众人身前,往下一趴,李云龙这才看清楚,巨兽背上倒也用草藤缠绕编制的一些藤椅之类,感情是能乘骑的兽类。 孔一茗招呼众人上来坐好后,脚下一用力。那巨兽一跃而起,随着孔一茗手中的缰绳驾驭往其中的一条岔路奔去。 那巨兽身躯庞大,走路却是极稳,并没有李云龙想象中的颠簸难受。这样说吧,先前在那白鹤童子所化仙鹤背上,虽说是迅捷无比,可一来是太高,二来是风大,李云龙其实并不敢多往别处看。可如今在这巨兽背上就不同了,李云龙东张西望,随心所欲,别提有多兴奋了。 站得高看得远,在这巨兽背上,四面景色尽收眼底。这海市蜃楼虽无人间那种大河大川,也不见什么成片的森林或者沙漠,可令人惊奇的是,浩荡无垠的高原上,路旁的荒野全是大大小小的菌包,五颜六色,散着奇异的光彩。 又时而有精灵成群飞过,在空中留下弧形光辉,煞是好看。 在登上一处较为突出的丘陵时,李云龙突然现,另一方竟然出现了无比巨大的黄金城堡!兴奋的他差点从藤椅上掉下去,身后那龑皇龙在天将他一扶,笑道: “云龙兄弟啊,你也看到了?那城堡可是个好地方!是男人就该去逛逛!可惜啊,咱们此行主要是为了购置些东西,要不然的话,哈哈哈,大哥我带你” “龙在天!你这个坏男人,若是敢将李云龙带到那种地方,以后你就别想让我带你来这海市蜃楼了!” 孔一茗一话,那野蛮人龙在天顿时老实了不少,连忙说我也就随口一说,茗儿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莫说不带他去,我自个也不去了。 回答他的,是孔一茗一挥缰绳,说来也怪,那怪兽突然加,随之刚好就是龑皇的藤椅四散,那龑皇就真的“飞龙在天”了。触不及防之下,他在空中手忙脚乱,口中哇哇乱叫。眼见得就要掉下去了,那坐在最后的蛊真人一甩拂尘,龑皇连忙用手一抓,扯住那麈尾,才免于掉下去。 谁知这口没遮拦的野蛮人心口不一,明明是要谢谢蛊真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还是你这牛鼻子老道最好了,哎哎哎” 哎什么哎!他那一句牛鼻子老道刚出口,只觉得手中拂尘一滑,身子又失去平衡,这回可就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了。 虽说是巨石铺就的大路,可架不住那巨兽体格庞大,跑起来自然有很大的动静。那大脚丫子踩下去,地动山摇,沙尘怎能少得了?龑皇龙在天落在滚滚沙尘中,变成什么样子那就可想而知了。 孔一茗一收缰绳,那巨兽上半身离地,后腿使劲一蹬,在石路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后,硬生生停了下来。身后沙尘逐渐落下,随即露出一位土人,不用说自然是那龑皇龙在天。 李云龙是不敢出声笑的,可有人敢啊,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那会放过这种嘲讽龙在天的好机会?那孙少海笑道: “龑皇大哥果然了得,小弟我原以为你只是海中的蛟龙,哪知你在6上更凶猛,你方才那招飞龙在天,着实把小弟吓坏了。” 火玫瑰卡特琳娜的嘴巴更损,她咯咯娇笑道: “我的黑狮子哥哥,你不是常说自己是汉人吗?人家龙大哥这模样才是炎黄子孙,要不你下去打两个滚改变下形象?” 可不是嘛,龑皇以前只是一头黄,可如今浑身上下满是尘土,还真成了“炎黄子孙”。 “上来!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大辣椒孔一茗白了那龑皇一眼,娇嗔道。 那怒气冲冲的龙在天一听孔一茗的话,顿时没了脾气,连忙胡乱拍了拍,爬上兽背。幸好那巨兽极大,背上空位还有一些,龑皇慌忙占了个藤椅坐下,只是离那最后的蛊真人还有些距离,感情他也知道害怕。 龙在天看似鲁莽,其实脑袋好使着呢。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龑皇方才在空中拉住蛊真人的拂尘时,那力道极大。可蛊真人身形连晃都不晃,龙在天当时看得清清楚楚,那老头甚至都没使多大劲。 更可怕的是,龙在天明明将那拂尘麈尾抓的紧紧的,他刚说了句牛鼻子老道,那麈尾就变得柔若无物,根本无法着力,自己也就掉了下去。 好可怕的老怪物,龑皇龙在天一边小心从背后打量那蛊真人,一边心中暗暗念道。哪知那蛊真人回头冲他一笑,还调皮的摸了摸鼻子。龑皇的脸立马就绿了,慌忙将头扭到一侧,装作没看见。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又看到了一些屋舍,却是比先前见到的那个城镇更庞大。听孔一茗她们说,海市到了。 那巨兽停下后,李云龙还有意往四下张望了一番,没看到海啊,怎么能叫海市呢? 小辣椒孔一荇笑着解释道: “这海市蜃楼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在咱们人间,沙漠里,大海上,有时你能看到它,可就是到不了。除非一些非常非常幸运的人,机缘巧合之下,或许能进入这秘境。” “至于这海市蜃楼的名称,也只是咱们人间这样称呼它,这里的人们喜欢称自己的世界为‘自由之邦’。对了,它还有一个名字不知你听过没有,叫做‘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 李云龙有些诧异,这地方还真奇怪,连名字都起得与众不同,他所不知道的是,“放逐之地”就是传说中的魔界。 69章,海市(感谢龑皇,欢迎新朋友) 69章,海市 忽然一声巨大的龙吟传来,令人不寒而栗,李云龙又是一脸惊愕,随即数只长着翅膀的怪异生物掠空而过。?? ≠ “哇!好大的蜥蜴!还长着翅膀呢!” “哈哈哈” 李云龙的话,引起龑皇等人一阵哄笑。那龑皇龙在天对李云龙笑道: “那些是飞龙,是空中的霸主,我原来名字中的本?奥拉夫,就是一只传奇冰霜巨龙的圣名。说起来,它们与你们东土青龙一族也算远亲呢。” 大辣椒孔一茗俏脸含霜,指了下那些巨龙,说道: “那些巨龙背上还有龙骑士你看到没有?他们方才是向咱们出警告,在这海市中,盗窃与欺诈者死!你可给我记住了,别给我惹麻烦!”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良好的秩序除了靠大家自觉遵守以外,还离不开铁血手腕。大辣椒孔一茗又让他看了下海市最中央的两座魔法尖塔,一黑一白,耸入云天,塔身均有雷电闪耀。李云龙问道: “那么高的塔!岂不是要通到天上去了吗?” 孔一茗说道: “那叫摩天双塔,象征着公正和无私。凡在海市中交易,均有白塔监督公正,绝不会有欺诈行为生,凡欺诈者,白塔会出警示,巡城龙骑士便会过来实施惩戒;若有强买强卖生,黑塔会直接干涉,将那肇事者摄走,至于那肇事者的下场,就没人知道了。” 李云龙听得暗暗咋舌,这海市中竟然有这么森严的戒备和惩处机制! 进入海市后,更是一番热闹的景象,这里虽然没有寻常城市那种规范对称的规划,但大致也划分为几个不同档次的区域,比如低价绿区,普通蓝区,高档紫区,奢侈橙区。当然也有些临时的摊位,大都集中在摩天双塔下方自由贸易区,也算是为了监管方便。 听大辣椒孔一茗介绍说,并不是低价区就淘不到宝贝,海市只监管交易的过程,货物来源并不干涉过问。低价区大都是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因而物品质量也就良莠不齐,没有保证。有人若问,不是说白塔监督公正吗?什么是公正?他标价自愿卖,你掏钱自愿买,这就是公正。好比说卖家摆一块石头,也不管这石头是魔法石,金刚石甚至是普通石头,只备注石头卖一万上品灵石,你非要拿一万上品灵石买这石头,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世上哪有这样的傻子啊。 商铺林立,行人更多,准确的说,是怪物更多了。李云龙感叹道: “哎,龑皇大哥,我刚到泉州时,看到像你们这样红黄头,蓝碧眼睛,黑白皮肤的人时,我觉得就是些穿着衣服的猴子,但那好歹也有个人样啊!可如今你看看这海市中,分明就是群魔乱舞嘛。” 李云龙的话没有说错,先不说刚到海市蜃楼那个小城镇看到的那些双头爬虫、独目巨人、鸟身女巫等,也不提赶路时骑乘的那巨大怪兽和盘旋在头顶的巨大飞龙,就说眼前这些从自己头上跨过的不知名怪兽,偶尔淘气的回头向自己吹口气捉弄自己时,李云龙心中在怀疑,这些是真的吗? 小辣椒孔一荇抱着贝贝,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李云龙,笑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难道你不知道‘放逐之地’就是魔界?” 李云龙又是一脸惊愕,结结巴巴的道: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道道长,你不是说通往魔界的传送法阵都被封印了吗?” 蛊真人颔笑道: “那些大型传送法阵是被封印了,可还有一些小型传送门存在,像茗儿方才用的传送玉牌更是稀少,据我所知,这海市蜃楼的老头子总共出去五面。” 忽然那白衣小官的随从大眼奇人脸色一变,他那大眼如炬,射出金光看向远方,越看脸色越难看。白衣小官一皱眉,收起折扇,问道: “出了何事?” 大眼奇人收回金色视线,小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那杨公子好像进了蜃楼!” 任那白衣小官一向沉稳,这回也略微震惊了一下。他随即苦笑了一声,说道: “他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啊!也罢,就陪他玩玩吧!” 白衣小官向众人一拱手,说道: “小官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不如就此别过吧!” 那大辣椒孔一茗一听有些失落,慌忙道: “小官公子,十日之后,在此相聚,你可要牢记啊。” 这海市中摩天双塔,每隔十二时辰,轮流替换一次,白塔释放柔光,海市如同白昼;黑塔模拟夜幕,海市也就有了夜晚。海市中也有一些冥族商贩游人,各个种族都要照顾到。 那白衣小官点了点头,带着大眼奇人飘然而去。孔一茗又吩咐其他人谨记十日之约,便让他们自由活动。那李云龙原本打算跟龑皇等人去高档紫区长长见识,却被蛊真人留下了。 蛊真人生生拆散一对小鸳鸯,又把贝多芬留了下来,要那可怜的小公鸳鸯李云龙跟他去低价绿区。 “奸道!一看就是奸道!” 李云龙虽然不敢骂出口,不过打心底还真瞧不起蛊真人。低价区!花费两块上品灵石来到海市蜃楼,就来这低价区瞎转悠,这不是糟蹋钱吗?你有钱你把灵石给我啊,笨蛋,傻子,糊涂虫! “啪!” 那蛊真人拿拂尘敲了李云龙一下,怒骂道: “小傻子,快把人家东西放下!” 李云龙一回神,这才现不知何时自己手中多了一个皮袋子,鼓鼓囊囊,那远方白塔出一道强光,正照着他呢!头顶天空上一只巨龙正在俯冲,看它那凶狠的眼神,李云龙腿都有些软了。 这小贼还有心情悄悄瞄了一眼,袋子里全是灵石啊!眼见得巨龙就要撞到自己了,李云龙一举手,大声喊道: “哎,谁的钱袋子掉了?” 巨龙背上的龙骑士慌忙使劲一勒,硬生生收住俯冲之势,可怜的巨龙被勒的差点断了气,落在地上直喘粗气。那巨龙骑士跳下来,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质问。那李云龙慌忙把钱袋子往他手中一放,嬉皮笑脸的道: “原来是你的钱袋子啊,看把你急的,拿走,不谢!” 李云龙手中怎么会有钱袋子呢?怪就怪他手上的如意戒,那戒指在西方世界又叫盗神之戒,李云龙心中暗骂“你有钱你把灵石给我啊,笨蛋,傻子,糊涂虫”时,他身旁有些怪物笨虫子的钱袋子,就被如意戒给扒拉过来了 70章,读心 7o章,读心 旁边还真有傻乎乎的糊涂虫从龙骑士手中接过钱袋子后,为了报答“拾金不昧”的李云龙,竟然给了那小贼一枚上品灵石做酬金! 那糊涂虫离开后,李云龙捧着那枚上品灵石,兴奋的差点落下泪来!一枚上品灵石能兑换一百枚中品灵石啊,除去偿还那“悦来楼”的一千二百两黄金外债要用十二枚,自己还能落八十八枚啊! 哈哈,道爷我如今也算家大业大了!我要置办洞府,买些丫鬟奴仆,用不了多久就能元婴有成。&bsp;&bsp;哼哼,到时候就是娶了那金丹期的孔一荇,她也得乖乖的听话! 忽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李云龙抬头一看,不是那小气的蛊真人还会是谁?那蛊真人一脸坏笑,将手一张,掌心有只怪异灵虫,那灵虫竟然能口吐人言,说道: “哈哈,道爷我如今也算家大业大了!我要置办洞府,买些丫鬟奴仆,用不了多久就能元婴有成。哼哼,到时候就是娶了那金丹期的孔一荇,她也得乖乖的听话!” 李云龙吓得脸色苍白,指着那虫子叫道: “道道长!这虫子怎么会知道我想什么!你你你” “哎哎哎,你可别把贫道想歪了,咱们这关系,我怎么会做出敲诈你的事情呢?那摩天白塔可以作证!我只是个卖虫子的老实人,李云龙啊,你说这只读心虫卖一枚上品灵石贵不贵?” 李云龙一咬牙,将那枚上品灵石扔给蛊真人,一把抢过那读心虫,运转真元炼化了,脸上挤出笑容,声音却充满恨意的道: “这么好的灵虫才卖一枚上品灵石?那可不能便宜他人,真人啊,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李云龙以为他一枚上品灵石买只读心虫是吃了大亏,他哪知道炼化读心虫所得的“读心术”可是仙术,用途大的很呢! 蛊真人既然肯送他灵虫仙术,自然不是贪图那枚上品灵石。他深知这李云龙是块好钢,需要多锻造磨炼方能成器,真要这么早让他得了上品灵石,以这李云龙顽劣不堪的秉性,还不知会出什么洋相。 李云龙呢?他正憋着坏呢!老头!你方才读懂我的小心思,骗走了我的宝贝!如今我也会“读心术”了,待我抓住你的把柄,非要敲出你十枚,不一百枚上品灵石不可! 他跟在蛊真人身后,三番五次尝试使用那刚学会的“读心术”,哪里有效果啊!他也不想想,道行相差两个小阶效果就会减半甚至无效。他一个开光初期的小道士,对一个渡劫的真人读心,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蛊真人带着李云龙和贝多分走了好久,来到了海市最边缘的地方。李云龙现,就连那一直在头顶盘旋的巨龙也不光顾这个地方,那黑白摩天双塔的光芒,好像也照不到这里。 这么荒凉的地方,能有什么宝贝?李云龙不免又想多了,莫非蛊真人这奸诈道士,打自己的主意? 李云龙绝对不是自作多情,刚到海市蜃楼时,那两个鸟身女巫可是对他有很大的兴趣的。不不不,安全起见,还是想个法子溜了为妙。 果然,那奸道扭头看着李云龙,一脸坏笑道: “好你个李云龙,倒是个情种,你是想溜走去找那两个鸟身女巫,让她们留个蛋吗!哈哈哈” “读心术”!又是该死的“读心术”!唉,跑是跑不了了,那就只能乖乖的跟着这奸道,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蛊真人带着李云龙和贝多分来到一个洞穴前,李云龙不由得撇了撇嘴,哼,店铺都租不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哪知进了那洞穴,李云龙一下子愣住了。这是洞穴吗?分明就是地下城堡啊!沿着旋转台阶直下,灯火通明处,堆满了各种奇异的东西。那些东西看似杂乱无章,其实也有大致的分类,兵器一堆,防具一堆,等等。只是堆放的方式比较随意,人家店铺是一件一件整齐陈列,他家是一股脑堆那,显得十分土豪。 店铺客人也不多,伙计也只有一个,是个老眼昏花的熊猫人。李云龙都开始替那老熊猫人担心了,心中暗暗呐喊道: “老熊猫啊,你可得小心点,和我一起来的这道长可不是好人!你家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哪能守得住?要不我替你收拾几件?嗯,那个葫芦就不错嘛,我替你收起来哎,哎,那项链不错,荇儿一定喜欢,我先收起来咦!这么好的金丝软甲怎么能随便扔在这里呢?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这小贼,见到宝物就忘乎所以了,时不时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恨不得将这一地下城的宝物都装进他的如意戒。蛊真人在一旁哭笑不得,那老熊猫人倒是看得饶有兴趣,贝多分呢?趴在那老熊猫人身边,乖的跟猫咪一样,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后来还是那老熊猫人看李云龙挑宝贝累的慌,好心的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着眼小声道: “唉,要是实在挑不下,不如你把我这小店的东西都拿走如何?” 哦?天下还有这好事?李云龙可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人,他买了那蛊真人一只读心虫都给了一枚上品灵石呢,怎么会白拿人家这么多东西?便想也没想,说了句: “哪能白拿啊,要不多少给你一些?” “小伙子!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就给了一枚上品灵石好了。” “呃嘿嘿,我说老人家啊,要不,咱先赊个账?” 那老熊猫人突然怪眼一番,指着李云龙的鼻子道: “一枚上品灵石都拿不出来,就敢来我这地下万宝城?东西在那里拿的,就给我摆到哪里去!若不然的话,就留在这里给我当伙计吧!” 老熊猫人身上散出无尽的威压,令李云龙噤若寒蝉,半句话也不敢说,只得乖乖的又把如意戒中的宝贝掏出来,一一摆放在原处。只是他刚才过于勤快,“收拾”的宝贝太多了,一时半刻哪能还原完毕啊。 71章,玩具(向提莫大魔王致敬) 71章,玩具 收拾完李云龙之后,老熊猫人眯着眼睛,对蛊真人笑道: “我说卖虫子的,你来我这里,总不会就是要我看这小兔崽子的吧?” 蛊真人慌忙单手打了个稽,说道: “老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前辈施个援手,帮我捉几只魔物。?? ?? ” 那老熊猫人小眼睛微睁,说道: “你的本事我也知晓,是什么魔物能把你难住?” 蛊真人便将在参天金碑接受异端裁判所的任务一事说了一遍,并取出一只奇异的虫子,往空中一弹,那虫子化作点点星辉,逐渐聚集成光幕,原来是只“捕风捉影”虫。那奇虫将参天金碑上有关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铜头僵尸塞恩的图像资料浮现在光幕上,老熊猫人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让蛊真人收了“捕风捉影”虫。 老熊猫人笑道: “这些小东西倒也有些难缠,是什么奖励能吸引你接下这任务啊?” 蛊真人方才还有所隐瞒,听这老熊猫问,知道瞒不下去了,便咬了咬牙道: “佛蚊。” 老熊猫人眼睛瞪得贼大,略一惊讶,随即又眯着眼笑道: “三大奇虫之佛蚊?嚯嚯,难怪你这卖虫子的如此心热,这些年三大奇虫可把你馋坏了吧?只是你也知道,这几只小魔物,还用不着老叔我出手吧?” 蛊真人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不不不,我哪敢请你老出手啊,再说你若去了,那佛蚊还有我的份吗?老前辈啊,你只需让提莫跟我去就行了。” 老熊猫人眼睛一瞪,高声道: “那可不行,我就那么个宝贝孙子,若是被那几只魔物伤了,以后谁给老头子我送我呸呸呸,这破嘴!” 蛊真人擦了把汗,又小心翼翼的道: “老前辈你放心,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那三只魔物中的僵尸塞恩,主要靠防御力奇高破坏力惊人,并不以法术和度见长。提莫老弟只需牵制住他就行了,待我收拾了其他两只魔物,回头就会帮他。” 老熊猫人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笑道: “可惜你还是来迟一步,提莫去了蜃楼啊。” 蛊真人有些黯然神伤,喃喃自语道: “书虫已经有主了,难道我又要跟那佛蚊失之交臂?” 老熊猫人怪眼一翻,说道: “瞧你这出息!不就是要牵制那僵尸塞恩吗?你让那偷我东西的小兔崽子去不就行了嘛!” 这回轮到蛊真人瞪眼了,那道长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指着李云龙结结巴巴的道: “他他?前辈啊,让一个开光期的小道士去牵制那魔物塞恩?你不是开玩笑吧?” 老熊猫人眯着眼,毛手一挥,变出一只吹箭和一个小背篓,笑道: “让他带着提莫的玩具,不就行了吗?这小兔崽子手上戴的可是盗神之戒,藏踪蹑迹不在话下,有了这致盲的吹箭和致幻的蘑菇,就是那度了劫的尸魔,也让他摸不着北!” 提莫的玩具?蛊真人一听就乐了,旁人不懂他怎会不懂?提莫家族的玩具也会玩出人命!那老熊猫人招了招手,将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李云龙叫了过来,说小子啊,你把背篓背上我看看。 那背篓和吹箭极其袖珍,感情还真是一套玩具,只是也太小了些,莫说背上了,李云龙脸胳膊都套不上去。再好的宝贝,若是装备不上,也都没用啊。 蛊真人的脸色又有些难堪,毕竟事关三大奇虫之佛蚊,关心则乱啊。老熊猫人又白了那道长一眼,呵斥道: “你怎么反倒糊涂了?不是还有变形虫吗?你不会复制我的模样,让他变作我不就好了吗?” 那蛊真人一拍脑袋,憨笑道,是是是,我真笨。他连忙又摸出一只古怪的灵虫,吹了口仙气,那灵虫几经变换,变作指甲般大小的老熊猫人。蛊真人随后一弹,那灵虫飞向李云龙,附在那小子的脑后,蛊真人指了下李云龙喊道: “变!” “哎哎哎!” 李云龙只觉得四周东西开始变大,随即变得和老熊猫人一般无二,毛手毛脚,小眼瞪得老大,煞是可爱。老熊猫人点了点头,笑道: “来,小子,这回你背上试试看。” 变作熊猫人的李云龙再背那小背篓,大小还真合适,那支吹箭往腰中一别,倒也像模像样。老熊猫人眯着眼说道: “来,小子,你先试试吹箭。” 那吹箭也就是个竹筒,李云龙透过竹筒看了看,哪里有箭啊?再吹也没啥用啊,他也就是好奇,将那竹筒放在嘴中,用力一吹。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枚细针刺破空气,直接射向蛊真人。 也是那蛊真人有些本事,知道这致盲吹箭的厉害,慌忙举起拂尘一挡,将那飞针拦了下来。李云龙仔细一看,那飞针细若毫,若不留心,还真现不了。蛊真人沉着脸,怒骂道: “你小子一日连得我两只灵虫,反倒来暗算我,也太没良心了吧?” 假熊猫人李云龙举起毛手,挠了挠头,嬉笑道: “就这么细的针,能有什么呀?看把你吓得。” 老熊猫人不乐意了,小眼一瞪,毛手将蛊真人拂尘上的飞针一拔,“噗噗噗”连戳数下,李云龙还没反应过来,就晕倒在地。 哼,敢说老提莫家的宝贝没用,李云龙你胆子也太大了,一旁的蛊真人直抹冷汗,心中暗暗为李云龙担心道。 这老熊猫人的凶残难缠,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惹毛了他,任你是三界仙主佛陀,从此也没安稳日子过了。莫说冷不丁从哪里射出一支冷箭,单说从此脚下会布满隐形的蘑菇阵,就让你寸步难行了。 就算是提莫的玩具,那飞针上的毒素也让李云龙昏睡了一宿,待他醒来,一睁眼又看到了老熊猫人那童叟无害般的笑脸。李云龙“啊”的尖叫了一声,慌忙道: “老老老老爷爷,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那老熊猫人眼睛越迷离,笑道: “小子,来来来,爷爷教你摆摆蘑菇阵” 72章,融合 72章,融合 提莫的蘑菇,是一种伪装后的陷阱,若是若是投放在地,不到三息便会与周边环境融于一体,变得不可察觉。 踩了提莫的蘑菇,会被奇特的魔气所伤,幻听幻视,不能自已。 提莫家族的蘑菇阵,那更是杀敌利器,无往而不利。老熊猫人教了李云龙一阵子后现,度是个问题,也就是说,若想在有限的时间摆好蘑菇阵,李云龙有些忙不过来。 怎么办呢?老熊猫人和蛊真人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那蛊真人想了个办法,那道长咬了咬牙,说道: “哎,也不知那佛蚊能不能到手,先让这李云龙得了不少好处!前辈你有所不知,这李云龙身怀风雷双重变异灵根,又习得‘御风’妙术,只可惜他境界太低,开光初期只能施展‘顺风术’。你说若是咱们设法替他提升境界,让他融合有成,习得那第三个初级风系法术‘风翼术’,有风为翼,想必度能跟上。” 那老熊猫人小眼一瞪,略微有些惊讶,说道: “哦?哈哈,你别说还真是,这小贼一来我这万宝城,眼中就只有宝贝,倒是有些像是‘疯’雷灵根啊!” 老熊猫人把那个“疯”字说的特别响亮,令李云龙觉得十分别扭,总觉得这老头话里有话,就是挑不出毛病。人老成精,那蛊真人自然听出来了,他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怎么提升李云龙修为境界?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说难是因为每一层境界甚至每一小阶的提升,都是一个质的飞跃。然而若想有质的飞跃,起码要有一定的量的积累。修行需要大量的资源和灵气,如何获得足够的灵气,这便是个难题。 说容易,那是相对而言的,对于蛊真人和老熊猫人而言,提供一些让李云龙能从开光初期进阶到融合有成,这些资源还难不住他们。 老熊猫人自袖中摸出一只拇指大的菌包,颜色极其艳丽,眯着眼对李云龙笑道: “小子,来来来,爷爷给你吃个好东西。” 又是蘑菇!颜色还这么妖艳,不用说是只毒蘑菇。李云龙在茅山生活了多年,这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这小贼奸猾的很,才不会上当,他指着小蘑菇笑道: “我说老人家啊啊啊!咳咳呸呸呸呃”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那小贼第一个啊刚出口,老熊猫人手指一弹,“嗖”的一声,小蘑菇被弹入李云龙口中,入口便化。李云龙“啊啊”惊呼了两声,也算反应迅,连忙咳了两下,呸了几口,哪里还来得及啊?最后只能“呃”的一声晕倒在地,任由老熊猫人和蛊真人的摆布了。 那老熊猫人竖起一根手指头,眯着眼对蛊真人笑道: “眩晕菇一个,一枚上品灵石了哦。” 蛊真人一脸苦涩,点头称是。 将李云龙彻底眩晕,是要他完全放松,不至于影响老熊猫人和蛊真人引导灵气为他真元灌体。 一般的真元灌体危险极大,稍有不慎,那接受真元的一方承受不住磅礴气势,便会气脉寸断、身死道消。老熊猫人和蛊真人的做法却是有些与众不同,只见那蛊真人摸出一尾透明小鱼,唤作“气泡鱼”,他咬了咬牙,将一枚上品灵石捏碎释放出灵气,导引那无比浓郁的灵气进入“气泡鱼”腹中。待那“气泡鱼”涨至丈许有余,蛊真人指示“气泡鱼”吞食了昏睡着的李云龙。 那李云龙进入灵气浓郁的“气泡鱼”腹内,透过气膜,一毫一均是清晰可见。李云龙之所以道行比司马承祯低,并不是资质有多差,是因为他生性顽劣,懒得下功夫。 就好比不好好吃饭的孩子,总是比别人长得小一些,营养不良嘛。 可如今遇到了蛊真人和老熊猫人这样的好“爸爸”、好“爷爷”,直接将他置身于气海当中,他就是不想吃也得吃了。只是蛊真人这“爸爸”当的肉疼啊,拔苗助长有违天道,一些代价还是避免不了的。 这不,那老熊猫人眼神越迷离,笑道: “怎么了,心疼了?打铁还得趁热,赶紧吧,想想那只佛蚊,估计你会好受些吧。哈哈哈” 蛊真人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又摸出九枚上品灵石,咬了咬牙,将这些灵石一一捏碎,灵气全部导入“气泡鱼”腹中。 哦?这道长是要做什么?只见那“气泡鱼”腹中的灵气过于浓郁,逐渐液化成灵液,汇聚成灵海。原来这道长是要人为制造灵液,用外部的灵海同化李云龙体内的丹田气海。 李云龙丹窍中原有的光膜气海,在这粘稠无比的灵液浸润下,快同化。这一过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李云龙就这样在睡梦中,用了三天三夜,硬生生睡到了融合期!睡了三天才进阶是有些慢,可有的人一生也未必能融合有成啊,你说快不快? 老熊猫人做生意精明的很,他那眩晕菇所提供的药量,堪堪在李云龙进阶到融合初期时就消失了。李云龙缓缓醒来,突然现自己置身于浓稠的液体中,先是一慌。大惊失色本能吸了一口气,现倒也没什么大碍。他现在的情形,犹如婴儿在母体之中,滋润的很啊。 那“气泡鱼”腹内的灵液只消耗了一半,若想再还原成上品灵石,肯定是不可能了。蛊真人摸出个能盛灵液的小瓶,想了一想,又收了回去。那道长瞪了鱼腹中的李云龙一眼,怒骂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些灵液吸纳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灵液看似像液体,实则主要靠丹窍中的灵海容纳,普通的吞服意义自然不大。蛊真人让李云龙吸纳灵液,也是要他再精进修为。 同阶同期修为,那就只是量的积累了,李云龙想必也现了自己体内灵海有了变化,听了蛊真人的话,哪能不懂得那道长的意思?连忙盘膝端坐,运转心神,慢慢将体外的灵液吸纳进丹窍灵海中,又是连番突破,进入融合后期!这一次倒是进展神,用了一天。 想来也是,先前睡着了是被动接受,这回可是醒着的,主动吸纳自然快多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李云龙从开光初期,跨过中期、后期,进阶融合初期,又连番突破到中期后期只用四天时间!这度,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73章,鱼丹 73章,鱼丹 令人无语的是,借助“气泡鱼”体内无比浓郁的灵气灵海,李云龙甚至尝试凝结了几次假丹!可惜他丹窍灵海外的气膜还不够厚实,不足以将灵液压缩成丹体。&bsp;&bsp;也是因为他修为提升太快,那气膜尚有些单薄,不光不能再精进,体内的灵海多少还有些渗透现象呢! 蛊真人和老熊猫人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只怕李云龙修为会跌至融合中期,才能稳固下来。 再说那无良李云龙,明知凝结假丹无望,看到“气泡鱼”腹内还有些灵液,索性往下一趴,将那些灵液一饮而尽!看得蛊真人和老熊猫人哭笑不得,均是感叹这李云龙做事也太雷人了。 蛊真人让“气泡鱼”吐出李云龙,又将它收在掌心,正要放回袖中,却被那李云龙出声拦住了。那小贼看着那尾透明小鱼,嬉皮笑脸的道: “道长啊,你这鱼可真神奇啊?” 蛊真人十分自得,昂道: “那是自然,这‘气泡鱼’十分好养,仅靠外界灵气便能生存,它能容纳不少灵气,我曾在它体内培育过不少灵虫呢!” 李云龙垂涎三尺,慌忙跑到蛊真人背后,捶背揉肩,讨好道: “真人啊,你是荇儿爷爷,就是我李云龙的爷爷!咱爷俩这感情,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说真人爷爷,要不你把这‘气泡鱼’也给我吧。” 那蛊真人回身瞪了李云龙一眼,没好气的道: “你这小贼也太贪心了吧!不管有用没用,见到宝贝就想据为自有!来来来,你若是能给出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就把它给你!” 李云龙嘿嘿一笑,反倒是直接用行动做了回答,他拎起那透明小鱼的尾巴,往嘴中一放,生吞了下去! 蛊真人傻眼了,指着李云龙结结巴巴的道: “你你你” 那无耻小贼李云龙笑道: “我体内丹窍气膜不够厚实,暂时借你这‘气泡鱼’一用。道长啊,你再帮忙弄弄,让它吞下我的灵海液丹吧。” 蛊真人和老熊猫人眼前一亮,嗨,这小贼还真有一套!以“气泡鱼”做丹膜,融合后期修为保住不说,借助这“鱼丹”指不准还能越阶施展法术呢! 什么意思呢?李云龙如今是融合后期,施展初级风系法术“风翼术”自然不在话下。他如今有了这“鱼丹”,依靠“气泡鱼”猛然释放磅礴灵气,或许能释放中级风系法术“风龙术”啊!“风龙术”,可就是攻击法术了。 李云龙在蛊真人和老熊猫人的指点下,先是熟悉了一会“风翼术”,果然身形迅疾,快捷无比,甚至能在空中做短时间飞翔盘旋!他又依照蛊真人的吩咐,运转法门刺激体内丹窍的“气泡鱼”,那奇鱼腹部猛然一收缩,一股磅礴灵气喷释而出,李云龙连忙掐诀念咒,伸手一指。 顿时老熊猫人的地下万宝城平地起狂风,风卷成龙,就要肆虐万物。老熊猫人连忙趁那小旋风尚在雏形,伸手掐指一捏,将那风龙消灭于无形,这才让自家诸多珍宝免于受损。 李云龙一看,这老头有本事啊,我得把他这招学会了!他满脸堆笑,说道: “老爷爷” “别别别,你叫爷爷也没用!提莫的玩具我不要了!卖虫子的,只要你赶紧带这小子离开我的万宝城,那只眩晕菇就当白送了!” 哎,为了区区一枚上品灵石,狠心的蛊真人硬生生的拆散了老熊猫人和李云龙这爷俩。临走时,那李云龙鬼哭狼嚎,顺手摸了一件古朴石斧,说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可怜的老熊猫人啥时候吃过这亏啊?如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老熊猫人之所以肯吃这么大的亏,是因为他深知大时代即将来临,一些神兵利器会自动去寻找它的主人。李云龙拿走的那柄单手石斧,叫做刑天斧,自带无边戾气,等闲人碰到它便会神智尽失,丧失理性。 蛊真人将那虚张声势的李云龙半拖半拽,拉出老熊猫人的万宝城之后,那小贼慌忙收起石斧,满脸堆笑道: “道长啊,你不是说还有事吗?咱这回去哪里啊?” 蛊真人俯身抱起贝多分,抬头看了眼海市中央的摩天黑塔,说道: “若想擒获那几只魔物,还得再请一路援兵。” 两人一狈又开始往海市中央走去,逐渐行人又多了起来。李云龙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依旧充满浓厚的兴趣,他还真是个人来疯自来熟,见人见怪都是一样热情的打着招呼。海市中藏龙卧虎,有一些奇人异士或坐雕骑虎,或乘云驾雾,甚是飘逸。 蛊真人一向行事低调,不喜欢卖弄,李云龙可就按捺不住了,他融合有成,刚学会“风翼术”,自然想借机炫耀炫耀。 李云龙心念一动,便见无形风翼附在他背后,随着一震臂,身形缓缓升空,滑翔片刻后才落了下来。那贝多分见猎心喜,体内鸿鹄心玄妙无双,让它也能凌空飞行。一人一狈你追我赶,倒也玩的很开心。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原来是先前那龙骑士驾驭巨龙而至。那龙骑士喝令李云龙和贝多分降落在地,沉声说道: “小娃娃,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这次就放过你。海市空中严禁随意飞行,违者将处以一枚上品灵石的罚款。” 李云龙有些不服,指着那些乘风的驾鹰的,说他们怎么可以飞啊。那龙骑士没好气的道: “你给我看仔细了,那些飞的有一个敢过房屋的吗?高空禁飞,是怕妨碍我们执法。哎,小娃娃,你不是跟着哪位卖虫子的道长吗?他没给你说过这些?” 龙骑士不提倒好,一提那蛊真人,李云龙就来气,好你个奸道,原来是又想看我的笑话。李云龙给了那躲在远处偷乐的蛊真人一个白眼,恨恨的道: “我不认识他!” 那龙骑士竟然跳下巨龙,一脸坏笑,俯身对李云龙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千万别给其他人说啊,那卖虫子的道长,跟黑塔中的瑟西女士肯定有一腿!怎么你不信?我刚才可是看到他又往黑塔那边去了。” 74章,做媒 74章,做媒 听了那龙骑士的话,李云龙先是一脸惊愕,随后慢慢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对那龙骑士道: “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随随便便跟一人说的!” 可是刚转过身,这小贼就在心中暗暗说道: “哼哼,我会很随便的对一群人讲!好你个蛊真人,背着我茅山宗祖师奶奶,在这海市蜃楼还来个黑塔藏娇啊!” “哎哎哎,李云龙,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蛊真人用“读心术”读出李云龙的心里话,再也躲不住了,“嗖”的一声,蹿了过来。&bsp;&bsp;那龙骑士一看不对劲,慌忙跳上巨龙背部,飞快的逃走了。 李云龙一脸铁青,冷冷的盯着蛊真人,看得那真人心里直毛。那道长结结巴巴的道: “我说阿阿龙啊,你可别听那多嘴的龙骑士胡说,我跟那瑟瑟西可清白着呢!” 李云龙的目光有些想杀人,清白?清白你会害怕?若是心里没鬼,你一个渡劫真人会害怕一个融合期的小道士?你不是会“读心术”吗?好,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吧! 蛊真人强作镇定,虚张声势的道: “你不相信?走走走,摩天黑塔就在前面,我去证明给你看!” 来到那摩天黑塔入口处,那门口竟然卧着几只雄狮猛虎,蛊真人眼睛一转,笑道: “阿龙啊,这黑塔十分险恶,不如你就别去了,你看这里有两枚上品灵石,你拿去找荇儿玩哎哎哎,你小子还真敢进去啊!” 蛊真人这样一说,李云龙越肯定这奸道跟那巫婆有奸情,那小贼把脸一板,径直往黑塔走去。 你还别说,他这带着一腔怒火过去,还真把那些猛兽镇住了。李云龙来到黑塔门前,小脚一抬,“啪”的一声,踹门而入。贝多分一看,主人真威风,便也将小尾巴一竖,昂挺胸,也进了摩天黑塔。蛊真人一瞧,冷汗立马就出来了,他连忙跟了进去。 那黑塔极高,沿着楼梯不知要走多久,李云龙走的不耐烦,索性变出风翼,脚尖一点,飞直上。黑塔中又不禁空,他有啥可怕的? 说来也怪,如此阴森恐怖的黑塔,竟然丝毫没吓住李云龙。那黑塔随处可见巨蟒怪鸦,黑豹毒蛙,灯光幽暗,怪声不断,让人不寒而栗。李云龙无所畏惧,就这么只身闯到黑塔之巅。 那黑塔最顶层的房间布置的倒是有些格调,柔和的灯光下,一位红衣女巫正在查阅着什么资料。她着装得体,举止优雅,若非披着女巫斗篷,倒是像一位女王。见了李云龙,那女巫丝毫不吃惊,反倒笑着打了声招呼,说道: “呵呵,好可爱的小道士,你来做什么呢?” “提亲!” 李云龙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没好气的说道。 “哦?提亲?” 那红女女巫掩嘴一笑,诧异的道。 她桌上有水晶球,自然看到李云龙和那蛊真人、贝多分进入塔内,可她不会“读心术”,还真不知道这可爱的小孩子要来干什么。李云龙原本也就随口一说,可这女巫一问,那小贼心想,哼,蛊真人啊蛊真人,索性我先将篓子捅大点,看你来了怎么补! 也是那蛊真人倒霉,他在后面慢慢上来,只想着自己上来怎么遮挡掩饰,压根就没想到李云龙这么损。哎,就让他慢慢走吧,等他上来时,李云龙把饭就煮的差不多了。 顶楼房内,李云龙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提亲,蛊真人来了你也知道吧?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让我替他向你求婚!” 红衣女巫先是一惊,随即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 “那怎么可能?他心里不是有哪位魏夫人吗?小道士,你可不要开玩笑。” 嗨,好你个蛊真人,啥时候把我那招也学会了?装纯情博同情,你玩的倒是炉火纯青!哼哼,我先把你们捏到一块,看你怎么辩白! 这该死的李云龙,他从如意戒中取出那两卷内外黄庭经,往红衣女巫瑟西身前一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 “瑟西女士,你既然知道魏夫人,那也一定知道这内外黄庭经的故事吧?你看,蛊真人已经把黄庭外景经讨回来了,如今他要用这合二为一的黄庭经做信物,向你提亲!” 李云龙将内外黄庭经略微一展,那经书开始散金光,凤凰和鸣,极为玄妙。看来这黄庭经不会有假,李云龙又说得煞有其事,当局者迷,任那瑟西女巫精明过人,这回也信以为真,相信了李云龙的鬼话。 瑟西女巫小心翼翼的将内外黄庭经合起,捧在胸口,犹如握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那楼梯口,芳心直跳,爱神之箭已经彻底击溃了她,心爱的情郎即将出现。 果然,没过几个呼吸,那多情又潇洒,处处透露着不凡的情哥哥出现了!只见他,端正的华阳巾下,一双饱含风霜的朗目,释放着成熟;微翘的嘴唇上方,两撇浓密的柔髭,诠释着性感;整洁的鹤氅袍下,微微福的肚腩,书写着成功;轻颤的麈尾柄上,颤抖不止的双手,流露着忐忑。 哦,我可怜的小蛊,你可是害怕我拒绝?怎么会!如今你能放下多年的心事,大胆的向我表白,我也要向你展示我的爱! 哦,我的小可怜,来吧,你的瑟西就在这里。 那蛊真人看到瑟西女巫的眼神,心中无比苦涩,坏了坏了,这回是掩饰不住了,该死的李云龙,要想堵住他的嘴,可就难办了。 哪知,他还没堵住李云龙的嘴,瑟西女巫先把他的嘴堵上了。那女巫张开双臂将他紧紧一抱,红唇狠狠的吻在那长着小胡子的嘴巴上。 蛊真人的心立马就醉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心一横将那瑟西一抱,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至于多嘴的李云龙?哼!那只是一条较为贪吃的“气泡鱼”而已,没有什么是上品灵石不能解决的!一枚摆平不了他,那就一万枚! 75章,火烧(小鱼,我收到了你的鼓励!) 75章,火烧 蛊真人和瑟西女巫中西合璧,李云龙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那道长温存之余用目光示意李云龙赶紧离开,李云龙翻了个白眼,倒也识趣,抱着贝多分走到楼梯口,却又停住了。 这回他知道害怕了,望着脚下那黑乎乎的楼梯口,和那一双双忽明忽暗的眼睛,谁知道这黑塔中有多少怪兽啊!李云龙心里有点毛。 他刚才不就是只身一人上来的吗?是,他上来是为了揭穿蛊真人那奸道虚伪的真面目,更是为了上清宗师魏夫人出一口恶气,因此而产生了无比强大的勇气,那气势强大到足以横扫一切,以至于震慑住了黑塔内外的毒虫猛兽。 可当他听那红衣女巫瑟西女士提到魏夫人时的无比尊重,也能体会出那女巫对蛊真人的的深爱,便知蛊真人没有撒谎,那道长心中有一堵墙,挡住了他与瑟西女巫彼此的爱慕。 看清了这一点,李云龙不光不再怨恨蛊真人,反而有点同情这道长与瑟西女巫。李云龙暗想,上清宗师魏夫人既然让黄庭外景经传承下来,说明她已放下往事;蛊真人将黄庭内景经交给自己,让两卷经书合二为一,说明他也接受了事实。那为何不让过去的遗憾,成全如今的幸福呢? 也正是因为这点,李云龙才用内外黄庭经撒了个美丽的谎言,替那害羞腼腆的蛊真人推开瑟西女巫的心扉。瑟西女巫再用她那澎湃的激情,捅破蛊真人心上的壳,遗憾至此消失,幸福的小船从此扬帆起航。 蛊真人要起航,那李云龙还站在楼梯口,犹如一块礁石挡住了道长幸福小船的开航。道长忙于中西联谊,没时间与那小贼纠缠,反正离得也不远,索性一个后踢腿,将那小贼“送”了下去。 “啊你这奸道!过河拆啊,走开!该死的爬虫!蛊真人!啊我和你没完” “啪”,楼梯口的房门一合,一门之隔,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很明显,李云龙和贝多分是活在悲惨世界中的。他们好不容易从黑塔中逃脱,推开塔门,又费劲吃奶的力气,蹿上旁边的风车磨坊顶后,方摆脱了那守门的雄狮猛虎的追逐。 那些猛兽围在风车磨坊周围不走,李云龙和贝贝四目相望,均是泪眼汪汪,过了半响浑身尚在瑟瑟抖。一人一狈衣衫破烂,鬃毛脏乱,说不出的狼狈。李云龙将贝贝抱在怀中,恨恨的盯着摩天黑塔,骂着那有异性没人性的贼道人。 这一天海市的黑夜来到特别早,持续的时间又特别长。也不知是出了什么情况,萦绕那黑塔的雷电比往日增加了十倍有余,以至于整个黑塔亮的刺眼,照得海市的夜晚也如同白昼。 唯二的知情人,也就是受害者李云龙和贝贝,就坐在那屋顶上,猛兽还在脚下,空中又禁飞,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走不了尚且不说,还得坐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那黑塔表演天雷勾地火,李云龙心中就别提有多憋屈了。 过了很长时间,那摩天黑塔外的雷电丝毫不见减弱,唉,沉默了一万年,不知有多少能量要宣泄!李云龙觉得无趣的啊,他也想过用如意戒隐去行踪,骗那些猛兽离去,自己再趁机离开。可贝贝不能隐身啊,这个办法也不行。 摩天黑塔凶名在外,寻常人再好奇,也不敢靠近,无人来救。李云龙实在怒不可遏,昂怒吼道: “好你个无耻的蛊真人!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如此嚣张!咱们走着瞧!” 忽然一阵风吹来,磨坊顶上落下一人,李云龙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好事多嘴的龙骑士。那龙骑士四下张望一番,确定附近没人,这才一脸暧昧的小声说道: “小娃娃不不,小兄弟啊,你刚才说那个卖虫子的蛊真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所谓无欲则刚,李云龙不违法,就不怕这好事的龙骑士,他白了龙骑士一眼,用十分生硬的语气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还能做什么?好不要脸!” 哪知那龙骑士两眼放光,越有了兴趣,他索性坐在旁边,一搂李云龙的肩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摩天黑塔,兴奋的说道: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那道长真是太厉害了。小兄弟啊,你可不知道,瑟西女士孤身一万年了,那种饥渴我就不跟你小孩子说了。道长,真厉害!” 李云龙实在无语,索性不再理那无聊的龙骑士。带着无比崇拜,那龙骑士跨上巨龙,喊了句“让我也去展示一下龙骑士的雄风!”后,便驾驭巨龙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谁知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后,那无聊的龙骑士又返回来了,或许是长途跋涉,神形有些憔悴。他又跳下来落在李云龙旁边,往下一坐,精神有些恍惚道: “还在继续?道长不愧是神人啊!我这一来一回都完事了,道长他还雄风依旧啊!” 李云龙听得有些糊涂,便问道: “我说大哥啊,你刚才去哪了,用了这么长时间。” “黄金宫啊,那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你看,刚才就该带你去见识见识,可惜离这里比较远,纵使乘坐我这巨龙,一来一回也得两个半时辰” 李云龙仿佛听出点什么,指着那龙骑士,一脸鄙夷的说道: “哼哼,原来你也去干那勾当去了!咦,不对啊,你离开总共也就三个时辰左右,路上就用了两个半时辰,你你你难怪你崇拜那卖虫子的蛊真人,原来” 那多嘴的龙骑士慌忙一把捂住李云龙的嘴,干笑了两声,哀求道: “不要声张,不要声张,好兄弟,咱哥俩一见如故,给哥留点面子好不好?” 李云龙白眼一翻,推开龙骑士的手,一脸嫌弃,不再理他。那龙骑士觉得有些尴尬,心里有些不瓷实,索性一咬牙,掏出个黄金哨子,满脸讪笑道: “来来来,这只龙哨送给你,以后在这自由之邦,只要你一吹龙哨,大哥我立马来见你!尤其是咱脚下的海市内,就没有我火烧云办不成的事!” 李云龙冷哼一声,嘲讽道: “哼,火烧云?我看你就是个火烧!” 76章,“炼宝” 76章,“炼宝” 龙骑士火烧云将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李云龙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了,不过也知道这“火烧”既然是海市的巡逻执法官,想必也有点能力。 李云龙从龙骑士火烧云手中拿过那只黄金龙哨,看也不看,就很随意的收入如意戒中,说道: “我说火烧大哥啊,眼下兄弟就有求于你,那天我来海市时你也看到了,我们一行九人你还有印象吧?” 龙骑士火烧云眼睛一亮,提高声音道: “认得认得,其中还有几个较为面熟呢!那个大黄毛和黑昆仑,我曾在黄金宫见过几次。还有那大高个的东方美人,嘿嘿,哥哥我数次跟她搭讪,她却高傲的像只孔雀,不搭理我啊。” 李云龙倒是听明白了,去黄金宫的黄毛和黑昆仑,自然是指龑皇龙在天和墨狮孙少海;大高个东方美女,又骄傲的像孔雀,那肯定是大辣椒孔一茗了。这龙骑士火烧云,也是金碧眼,英俊潇洒,身穿一套黄金盔甲,驾驭巨龙翱翔于九天,不知迷倒了多少海市少女。如今碰到个对他不理不睬的大美女,自然印象十分深刻了。 龙骑士火烧云既然认得孔一茗等人,那就好办了,李云龙点了点头,说道: “火烧大哥,我想见见他们,你看能不能” 只听“嗖”的一声,龙骑士火烧云早已翻身跃上巨龙,那巨龙一挥巨翼,眨眼间飞出去好远,火烧云的声音随即悠悠的传来: “没问题,哥哥我这就把他们接过来!”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了一声,叹道: “哎,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是想让你送我过去,谁要你去接他们啊!这火烧,做啥事都毛毛躁躁,难怪啥都做不长久” 嗨,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你还别说,龙骑士火烧云度还真快,他出去转悠了一圈,就接过来两人,李云龙一看,是喝的酩酊大醉的龑皇龙在天和墨狮孙少海;再出去转了一圈,又接过来一位白衣人,正是那翩翩公子白衣小官,只是不见他那位大眼随从。 做事不靠谱的龙骑士火烧云,第三次回来时,你看,巨龙背上,也就他自己一人。那火烧云纵身往下一跳,落在李云龙和小官身边,李云龙问他道: “找不到其他人吗?” 忽然寒光一闪,那火烧云连忙往旁边一躲,一只匕插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随即一道红色魅影出现在风车磨坊顶部,可不是那火玫瑰卡特琳娜。龙骑士火烧云连忙躲在李云龙身后,悄声道: “兄弟帮帮我,这小娘们性子太火爆,我说的话她不相信,没有办法,我才摸了下她的屁股将她引来” 火玫瑰卡特琳娜看到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等人都在,也就知道这龙骑士方才没有骗她,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该乱伸你的爪子啊!那火玫瑰卡特琳娜死死的盯着龙骑士火烧云,双手握着绯红双刃,来回一摩擦,火星四溅。她又往身下一划,嘴角一翘,那双充满诱惑的媚眼冲龙骑士火烧云一眨眼,差点没把他吓死。那划过的位置怎么那么阴损,是人都能看出来卡特琳娜的意思。 龙骑士火烧云连忙说我已经打听好了,剩下的两个美女在小吃街上呢,我这就把她们也接过来,说完他勉强挤出笑脸,对卡特琳娜一笑,跳上巨龙背部,快的逃跑了。 风车磨坊顶上,倒也宽敞,龑皇龙在天和墨狮孙少海背靠背躺在一起,依旧醉话连篇,喋喋不休,说着什么在这海市干喝酒没意思,改天一起去黄金宫喝花酒的废话。火凤凰卡特琳娜刚吃了闷亏,正在气头上,自然见这两个臭男人有些心烦,她索性将绯红双刃一分,一长一短两把匕各自抵住一人,对那龙在天和孙少海说道: “再要让我听到一句废话,我就让你们从此不用再去那狗屁销金窟!” 可不是嘛,海市蜃楼的黄金宫,就是三界中最有名的销金窟。 火玫瑰卡特琳娜狠话一说,龑皇龙在天和墨狮孙少海立马老实了许多,两人嘴巴紧闭,身子一缩,跟那锯了嘴的葫芦没啥区别。 不一会,龙骑士火烧云还真把大辣椒孔一茗、小辣椒孔一荇也带来了,火烧云知道得罪了卡特琳娜,生怕挨了冷刀子,连忙找了个借口说要值班,飞快的逃跑了。 大辣椒孔一茗等人这才问那李云龙道: “李云龙,你怎么认识这龙骑士卫队的队长的?” 怎么认识的?李云龙不知道该如何给这几人解释,说那好事的龙骑士火烧云有把柄在我手中?可那火烧送了自己一支黄金龙哨呢!吃人口软,拿人手短,这个短不能揭。李云龙想了一想,说道: “我能认识那龙骑士火烧云,还不是因为蛊真人嘛!” 小辣椒孔一荇一边吃着海市特有的烧烤小吃,一边哼哼唧唧的问道: “那蛊真人爷爷呢?” 李云龙看了眼那依旧萦绕在雷电中摩天黑塔一眼,伸手一指,叹了口气道: “黑塔中呢!” “嗯嗯嗯,扑扑” 那荇儿姑娘吃的着急被烫了嘴,连忙吐出嘴里的东西,张嘴猛吸了两口气,这才接着说道: “难怪摩天黑塔生这么大的变化,姐姐说玉牌提示仅剩七八个时辰,就到咱们返回人间的时候了,哪知这海市的黑夜还没过去。幸好你让方才的龙骑士把大家接到一起,不然又得浪费上品灵石激活玉牌。对了对了,真人爷爷在黑塔里面搞什么啊?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云龙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怎么说?当着这么清纯可人的丫头的面,真把那无耻道长在黑塔中天雷勾地火的丑事说出来?只怕以后被那道长晓得后,没准会把自己变成那些歹毒蛊虫的饲料。看来是不能说实话了,哎,该怎么解释呢?李云龙想了又想,长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那道长可能是在炼法宝吧!” 77章,雷珠 77章,雷珠 哦?炼法宝?看这摩天黑塔外一连数日雷电不断,大辣椒孔一茗还真信了李云龙的鬼话,以为蛊真人真的是在塔里炼什么逆天的宝贝。? 可是返回人间的时间就快到了,蛊真人啥时候才能把法宝“炼”完啊。几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以那道长的修为,自有办法返回人间,就决定不再等他了。 走之前招呼总要打一个吧,李云龙便对着摩天黑塔吼了句: “道长啊!你慢慢的恋你的瑟西宝贝,我们先回人间了啊!” 他话音方落,那摩天黑塔上的雷电骤然减弱,随即自塔尖飘下冠袍歪斜的蛊真人,身后跟着一位红衣女巫,双方落在风车磨坊顶上。 蛊真人刚给众人介绍了那瑟西女巫,那小辣椒孔一荇嘴快,拉着瑟西女巫的手,问道: “真人爷爷,你刚才在塔里炼什么法宝啊?怎么动静那么大?瑟西姨娘,莫非你就是真人爷爷炼出的宝贝?” 蛊真人一愣,没反应过来。那无耻的李云龙用眼角瞥了瞥瑟西女巫的腹部,挤兑蛊真人道: “荇儿你不知道啊,道长炼的可是逆天的宝贝,哪能这么快出来!本小仙掐指一算,道长的宝贝啊,短则十月,长则一年,准能炼出个鲜活的宝贝来!” 他这话一说,除了单纯的孔一荇,是人都听出来啥意思了。那瑟西女巫白皙的脸上挂上一丝红晕,愈显得诱人。蛊真人脸上可就挂不住了,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两人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说话,可都伸出大拇指,那意思就再也明白不过了,老头!你行! 蛊真人脸一黑,一把掐住李云龙的脖子,幸亏龑皇和墨狮出手及时,连掰带拉,分开两人。蛊真人面红耳赤,指着那李云龙骂道: “你这爱嚼舌根的小兔崽子,又在背后说了我什么坏话?我辛辛苦苦炼了几天磁雷珠,反倒被你戏弄!” 是真的炼宝了?李云龙才不相信蛊真人呢,他转身望向那红衣女巫瑟西,脸上带着些疑惑,那女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你毕竟只是个融合后期的小道士,他怕你面对那魔僵塞恩时有危险,与我商量后,合炼了一颗磁雷珠。这磁雷珠若是炼成了,每次攻击可以附带雷击,令敌人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可惜时间不够用,炼出个半成品来,依我的经验判断,三次攻击才能触一次麻痹雷击。” 李云龙眼睛立马就亮了,那脸上的笑容跟花开了一样灿烂,他可不管蛊真人脸色有多难看,蹦过去抱住那蛊真人,一脸谄笑道: “我就说道长再炼法宝嘛,你们还不信!道长,道长,爷爷,爷爷!快让我看看,磁雷珠长什么样。” 那蛊真人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给这小贼宝贝?白眼一翻,不再理他。李云龙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一双贼手在蛊真人怀里袖中一阵乱摸。旁边的孔一茗等人也都看得十分无语,这李云龙还真把小不要脸的精神挥的淋漓尽致啊。哎,至于为啥要在不要脸前面加个小字,那是因为跟姑爷杨骐相比,他可就差的不止一星半点了。 姑爷杨骐,那可是三界公认的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只剩下无耻了 蛊真人实在拿李云龙这小贼没有办法,磁雷珠本来就是给他炼的,迟早还得交给他。那道长一展手,手心出现一枚鸡蛋大小明珠,那珠子里有一小半金黄液体流动,倒也神奇。 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捧在手心小心端详,只觉得那明珠入手滚烫,感情还真蕴含着雷电之力。他一扭头,问道: “道长啊,你把口诀传给我,让我试试它的威力。” 还要试威力?一提起这个,蛊真人就想起李云龙用提莫的吹箭暗算自己那事。哼,小贼!这道长心里虽然恼怒,脸上却带着一丝坏笑,他招了招手,说道: “来来来,你过来,我把口诀传给你。” 李云龙咧着嘴,乐呵呵的跑到那道长面前。那道长眼疾手快,抓起磁雷珠一弹,将宝珠弹入李云龙口内。还没等李云龙反应过来,那宝珠就卡在了喉咙中,不上不下,噎得那小贼直翻白眼。 小辣椒荇儿姑娘心疼她的小情郎,连忙替他又是捋胸又是捶背,那磁雷珠才下去了。 说来也怪,宝珠在李云龙腹内,引起了丹窍中“气泡鱼”的注意。李云龙不知道那磁雷珠内金黄液体就是雷气,“气泡鱼”以气为食,自然不会放过那美味,它张嘴一吸,将磁雷珠吸入体内。“气泡鱼”犹如鱼丹,丹海灵液好比蛋清,再加上好似蛋黄的磁雷珠,倒也好看。 受点罪也无所谓,只要宝贝归自己所有,李云龙稍微喘了两口气,也不怒也不恼,依旧笑着问那蛊真人道: “道长啊,有没有法子让我试试这磁雷珠的威力啊?” 龑皇龙在天冷哼一声,笑道: “兄弟啊,你还是太嫩。依我看哪,还真是你先前说的那样,只怕道长的‘宝贝’明年才能出现。至于他这什么磁雷珠也就是个幌子,除了让你吃点苦头,有个屁用!” 这龑皇龙在天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先前对蛊真人的惧怕早就抛之脑后了。 蛊真人不跟李云龙一般见识,那是因为李云龙只是个孩子,龑皇龙在天这样说,他可就真不乐意了。只见他一指那野蛮人龙在天的脖子,惊呼道: “哎呀,臭虫,好大的臭虫!” 龑皇龙在天刚要怒,却现身上还真有些异样,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瘙痒难当。感情是酒醉后没注意,躺在风车磨坊顶上粘上的。嗨,到了这地步,野蛮人龙在天还很乐观,取笑那墨狮孙少海道: “你看你黑的多瘆人,臭虫都不喜欢你。哎吆哎吆,痒痒,兄弟,帮哥拍拍。” 你说这可笑的野蛮人,让人帮你,你先损人两句,人家要会帮你那才怪了。在场的女人都躲得远远的,墨狮孙少海不帮,白衣小官更是指望不上,蛊真人?算了吧,看他笑得那么淫荡,指不准臭虫还是他放的呢!看来,也就剩下李云龙能帮忙了。 78章,伪圣 78章,伪圣 李云龙原本也想离那野蛮人远远的,可架不住一枚中品灵石的诱惑啊。? 那臭虫在龑皇脖子上蹦来蹦去,极为嚣张。收了那枚中品灵石后,李云龙起了仗义之心,他要替可怜的龑皇消灭那只猖狂的臭虫。 那小贼蹑手蹑脚,悄悄来到龑皇身边,“啪啪”一连拍了两下,哪知臭虫虽小,却是灵活无比,两下都拍了个空。龑皇龙在天正要说话,李云龙眼睛一瞪,咬着牙悄声道: “龙大哥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这回我可瞧准了,看我手起掌落,降服这臭虫精!” 他把右手举得高高的,抡的圆圆的,照着龑皇龙在天脖子上的臭虫使劲一拍! “滋”,一股电流顺着李云龙的右手落在龑皇脖子上,臭虫倒是死了,龑皇呢?也被电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哼哼!” 蛊真人夸张的出两声冷笑,那意思不言自明,敢得罪我蛊真人?这回吃苦头了吧!龑皇倒霉了,可李云龙高兴啊,好,好一个磁雷珠!还真是三下必出的被动神技,这技能要是用好了,可是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的。按说得了这宝贝也该知足了,可李云龙得陇望蜀,还是想谋取更大的好处,他又对蛊真人说道: “道长啊,有没有法子让这雷击次次都出现啊?” 蛊真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那你可要好好修炼,给那磁雷珠注入雷系真元啊。” “哦?哎,我说真人爷爷啊,有没有更快的法子啊?” 蛊真人坏坏的一笑,说道: “有!你想试试?” 李云龙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刚想再问怎么快收集雷元素,蛊真人抬腿又是一脚,将那小贼踹飞到黑塔上。这下把李云龙电的啊,道袍焦黄,头全都立起来了,也是那身怀变异雷灵根,对雷电有一些免疫力。那小贼被吸附在雷电当中,出震天的惨叫道: “啊啊啊!我快不行了!荇儿!你多保重!来时我们再做” 你说这小贼有多坏?他也不把话说完,害得那荇儿姑娘以为“阿龙”真不行了,哭得一塌糊涂,苦苦哀求蛊真人救救自己的小情郎。 李云龙真不行了吗?他会有事才怪!道袍焦黄,那是雷火太盛所致;头倒竖,也是磁雷吸引的结果。他可是雷灵根,又体藏磁雷珠,只要不是天罚神雷,就不会伤了他的根本。他装得那么夸张,就是为了哄那荇儿姑娘开心,女人生来就是用来哄得,这可是那假道士周陀传授给他的不二法门。 诸位需要切记的是,哄不等于哄骗。哄自己的女人开心没有错,可谁要哄骗女人的感情,那便是世上最大的罪恶。 李云龙那夸张的演技,也就只能骗骗单纯的荇儿姑娘,落在其他人眼中,也就只有哭笑不得了。 大辣椒孔一茗恨自己妹妹不争气,笨的上那小贼李云龙的当。她索性也不躲躲藏藏了,取出那枚传送玉牌,召唤出返回人间的传送门。既然黑塔中的瑟西女巫要跟着去人间,也就不用费力掩饰传送玉牌了。 她已经和白衣小官沟通过,听小官说那位大眼随从留在海市蜃楼还有要事,就多出一个返回人间的名额,这名额正好留给瑟西女巫。 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白衣小官等人一边偷笑,一边依次穿过传送门。蛊真人也不理那装死的李云龙,牵着瑟西女巫的手也回人间去了。风车磨坊上,只剩下哇哇哭的孔一荇、怒容满面的孔一茗以及贝多分。那大辣椒孔一茗左手一提贝多分,右手拉着孔一荇,扔下句: “李云龙,你有本事就继续装死!” 话音未落,便通过传送门回人间去了。 观众都走了,李云龙在演戏就没用了。他麻利的从雷电中跳了下来,地上的猛兽倒也识相,知道他跟主人认识呢,也都懒得理他。眼见得传送门光幕越来越微弱,李云龙连忙运转“风翼术”,背生风翼快跃上风车磨坊,钻入传送门中。 过了光幕,便是“悦来楼”后那处幽静的后花园。龑皇龙在天就提议说这后花园也比较安静,不如在此商议合击那波斯商船“火神号”一事如何?墨狮孙少海和火玫瑰卡特琳娜自然没有异议,他们也有自知之明,那“火神号”可是波斯拜火教装备最好的商船,此次航行又携带着天地秘宝“永恒之火”,自然会有教中好手和雇佣兵护送。这样的势力,单靠一股海盗是吃不下的。 按说海盗商议打劫船只的事,总该避避人。不过这“悦来楼”明知他们是海盗还敢收容,也算是黑店了,孔氏姐妹留下倒也无妨。剩下的人中,蛊真人是奸道,瑟西女士是个女巫,李云龙是个小贼,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听听海盗的计划也无所谓。 可是,白衣小官你留下来干什么?龑皇龙在天等三个海盗头子都不说话了,看着那小官,意思很明显,我们要商量打劫船只的事了,你一个外人,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白衣小官倒好,他折扇轻摇,反倒看了看其他几人。哦,他需要个解释,其他人懂他的意思了。李云龙抢先说道: “道长知道,我等那‘火神号’,是要找一条线索。那可是事关我一位长辈性命的大事!” 蛊真人点了点头,也算证明了李云龙的话,又看了眼那美丽的瑟西女士,说道: “那‘火神号’上尚有三只恐怖的魔物,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此次我请瑟西女士前来,正是要降服他们。” 这个情报龑皇他们还真不知道,不过一听这道长又不争抢财物和秘宝,只是要降服那波斯商船上的魔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反对? 小官又看了看大辣椒和小辣椒,那孔一茗尚未话,小辣椒孔一荇不乐意了,撅着嘴说道: “这可是我家的后花园,我愿意待这就待这,你管得着吗?” 大辣椒孔一茗生怕妹妹得罪了白衣小官,神色慌乱,连忙把妹妹拉在身后,解释道: “你们别听她胡说,其实我们关心那‘永恒之火’的下落,是因为它专克阴邪鬼修。我家先祖曾托梦与我父亲说,他当年诛杀的‘伪圣’少正卯,其阴魂不日即将脱困,若不提早防范,恐怕会生灵涂炭啊” 79章,八卦 79章,八卦 或许龑皇龙在天、火玫瑰卡特琳娜这两个异域人,以及瑟西女巫这个魔界中人,不晓得“伪圣”少正卯是谁。? 游方道士蛊真人、墨狮孙少海甚至年纪轻轻的李云龙,可是都知道那圣人诛灭少正卯的故事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圣人斩去的只是少正卯的阳尸,那少正卯已成“伪圣”,阴魂永生难灭。当时儒家气势正盛,那“伪圣”少正卯的阴魂早被被某位大能封印在秘密的地方了。 孔门历代多有圣贤,自然不怕那“伪圣”少正卯寻仇,只是儒家弟子遍天下,若被那“伪圣”少正卯蛊惑,祸乱天下岂不成了憾事?“永恒之火”至阳至刚,若能借此秘宝一举诛灭那“伪圣”少正卯,这才是天下人的幸事。 大辣椒孔一茗看来也有充分的理由留下,白衣小官一合折扇,笑道: “那我只有先走一步,在客栈等你们了。诸位商议完后莫要急着离开,相逢也是缘分,今晚小官在酒楼设宴,还请诸位给个薄面,一醉方休,岂不也是乐事?” 喝酒?哼哼,龑皇龙在天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小白脸啊小白脸,今晚我非把你喝趴下不可!旁人还没表态,他先站了出来,大声嚷道: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小官兄弟,这些日子你也就今天说了句人话,我们自然会给你面子。走走走,你赶紧走,菜可以少点,酒一定要最好的!” 某帮派大佬曾经说过,有本事没脾气,是上等人。白衣小官无疑就是这种人,龑皇龙在天话说的如此难听,他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着实难得。 白衣小官走后,龑皇龙在天说道: “一看到那小白脸满脸奸笑,我心里就毛。他是不是官府的奸细啊?若要被他探听到我们的计划,岂不要增添不少麻烦啊?他走得好!依我说茗儿啊,你就不该让他住你这‘悦来楼’!” 龑皇龙在天说的也在理,白衣小官来历不明,还真是个问题。大辣椒孔一茗虽然倾心于那温文儒雅的少年郎,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理智的,有心想替那白衣小官辩解两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瞪了野蛮人龙在天一眼,没有说话。 那蛊真人微微摇了摇头,笑道: “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若是愿意,你们纵使躲在天涯海角商议,也瞒不过他的耳目。至于背后伤人这种事,他自然不屑为之。” 野蛮人龙在天不以为然,哂笑道: “道长你将那小子说得好似世外高人一般,莫非你知道他的底细?” 那蛊真人颔微笑道: “那人岂止是高人,说是天人也不为过。也罢,我就告诉你这五大三粗的野蛮人,免得你以后吃了亏,那白衣小官还真得来自天上,他是新任的天蓬元帅。” 新任天蓬元帅!李云龙等人听得目瞪口呆,那可不就是天神嘛!这怎么可能?众人均是将信将疑,望着那蛊真人半响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长时间,倒是大辣椒孔一茗先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失落。说来也是,若白衣小官真是新任天蓬元帅,那两人身份悬殊太大,孔一茗再想追那天神,可就没希望了。可怜的茗儿姑娘轻声说道: “真人爷爷,他真的来自天上?” 那蛊真人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算个地仙,在天市也曾做过生意,自然也认得一些神仙。诸位先前看到的跟着小官公子的两位随从,正是天庭斥候营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原来那两位奇人是千里眼和顺风耳,难怪一个眼大如铃,一个耳大招风。 李云龙等人尚在感叹,那蛊真人又叹道: “你们可知那天蓬元帅是什么职位?” 不等李云龙等人回话,那蛊真人接着说道: “那天蓬元帅执掌天河,统御十万水军,是个十足的肥差。上任天蓬元帅因调戏那月宫嫦娥仙子,被贬下凡间后,元帅一职有无数神将觊觎。哪知到最后,是那白衣小官被钦点为天蓬元帅。可他的来历,天庭竟然没有几个人知晓,我一个小小的地仙,又能知道什么呢?” 且慢且慢,忽然间几位女人围了过来。先是那火玫瑰卡特琳娜说话了,她媚眼也不抛了,翘臀也不扭了,正经的跟大家闺秀似的,说道: “道长,别的咱先不说,你刚才说上任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仙子,天庭还有这种事?” 小辣椒孔一荇拉着蛊真人的衣袖,晃来晃去,嗲声嗲气的道: “爷爷,你赶紧说嘛!” 大辣椒孔一茗和红衣女巫瑟西更是直接将凳几一挪,围了过来。瑟西女巫一掀斗篷,甩了下金色的秀,笑道: “那个胆大的老天蓬元帅,后来咋样了啊?” 大辣椒孔一茗,脸上也不见方才的伤心难过了,她如今更关心上任天蓬元帅为什么戏弄嫦娥仙子?是不是两人之前有过什么误会啊?老天蓬元帅是在哪里喝的酒啊?他戏弄那嫦娥仙子时,都有谁看见了啊?他仅仅被免职了吗?现在是生是死?真人爷爷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女人的这一共性,有西江月为赞: 八卦不分老幼,无关贵贱尊卑。只要身为女儿身,就爱东短西长。 才逢春花初放,便知雨雪风霜。说罢邻家叔叔王,又扯小宋开房。 你说这些女人!龑皇龙在天和墨狮孙少海对她们十分无语,方才不是说先谈正事吗?你这又开始说闲话。龑皇龙在天试着喊那卡特琳娜道: “卡特妹子,你不准备报仇了吗?要不你过来,咱三个商量下拦截‘火神号’的事?” 那火玫瑰卡特琳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 “不就一艘破船嘛,你们随便商量商量得了!若是你们拿不定主意,可以问问李云龙跟贝贝嘛。” 龑皇龙在天低头看了看李云龙,又俯看了看贝多分,哭笑不得。哎,还是算了吧,墨狮孙少海跟自己一样,动手还行,动脑筋?那黑昆仑长没长脑子还是个疑问呢!跟李云龙和贝多分商量?那更是开玩笑了。 80章,密谋 8o章,密谋 “那上任天蓬元帅酒后调戏嫦娥仙子一事,我也是听他人说的。?&bsp;&bsp;至于是真是假,天庭已下了定论,我们就不要再做妄论了。” “依照天条,上任天蓬元帅被贬下凡间。据我所知,以往天庭天将星宿获罪被贬凡间后,在人间历经磨练,重建功德,便可返回天庭官复原职。可不知那老天蓬元帅被打下凡间时出了什么差错,错投猪胎,成了妖怪。这事可在三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堂堂天庭三军副统帅,转生成妖怪,这让天庭的颜面往哪里放?难不成让一只猪回天庭当元帅?想必也是出于这方面的顾虑,天庭才重新筛选人才,让那白衣小官做了新任天蓬元帅。” 哎,几个八卦门的女侠纷纷叹息,说那上任天蓬元帅真可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永世也翻不了身了。那蛊真人笑了笑,说道: “那倒也是未必,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那上任天蓬元帅在东方失势了,落地为妖,唤作猪刚鬣。可西方有人看中了他,对他允诺说,若他能护送大唐高僧唐三藏,前往西天取得真经,便授他金身正果。” “唐三藏!” 一旁的龑皇龙在天一脸惊愕,大声喊道。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等人也是有些惊讶,就连小小的贝多分也把耳朵竖起来了。 吃了唐僧肉,便能得永生!这可是近半年来三界最重磅的消息! 为何唐僧取经的消息能散布的这么快呢?原来这当中牵扯到了道家和佛门两派的道统之争。 自打泾河龙王被大唐宰相魏征梦中斩杀后,唐王李世民多日遭受阴魂惊扰。面对阴邪,有两种应对的方法,一种是斩杀,令其魂飞魄散;另一种是度,让它投胎转世。 若要斩杀阴邪,当属道家雷霆手段;若要度亡灵,当数释家往生佛咒。唐王李世民宅心仁厚,人所共知,便选择佛门的慈悲手段。 大唐本是道教为尊,天下道统多数在道门。释家想借此机会夺回道统,便托人对唐王说,唯有西天大雷音寺的大乘佛法,才能普度众生,令生死各安天命。唐王李世民信以为真,才安排那唐玄奘西天取经。 两家斗法,各显其能。为了提高佛门声誉,释家自然广而告之,让三界都知道唐王派唐三藏去西天求佛门真经。道家呢?我顺水推舟,借力打力,先承认有这么回事。而且我还帮你抬高那唐玄奘的身份,说破他金蝉子转世的身份,并强调只有他才能取得真经。顺便一散播,吃他一块肉,便能得永生!呵呵,他要在路上被吃了,取不回所谓的真经,还谈什么道统之争? 永生,不光那些妖怪,对人的诱惑也是很大的。看着那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模样,蛊真人笑道: “你们也想吃唐僧肉?我看算了吧,取经一事事关道统之争,佛门岂会轻视?据我所知,除了那上任天蓬元帅猪刚鬣,佛门还安排了几个非常非常厉害角色,来保护那唐三藏西天取经。” 龑皇龙在天喉结一动,咽下口水,说道: “道道长啊,那几个护送唐三藏的连你也打不过?” 蛊真人叹了口气说道: “那当中有一神猴,凶悍无比,大闹天空,恶名远扬。在他手下,我走不过十招。” 既然是这样,唐僧肉看来是吃不到了,龑皇龙在天等人纷纷叹气,说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老本行吧。 众人又开始商量如何拦截波斯商船“火神号”的事,大致确定了三个伏击地点。一个是在哥罗富沙(马六甲海峡),哪里地形狭窄,易攻难守;第二个伏击点选在那“火神号”去林邑(今越南中部)港口补给的必经之路上,那里礁石遍布,若是不熟悉海势图,寸步难行;第三个地点却不在通海夷道之上,而是先布疑兵,将那“火神号”赶到汪洋当中,在西沙七连屿附近设伏。 若是拦截一般商船,掠夺财物,自然是第一个伏击点最好。如非必要,海盗也是只求钱财,海峡狭窄,利于被劫商船船员逃生,这也是此处设伏的不利之处。龑皇龙在天等人不光要掠夺“火神号”上的财物,最主要的是要留下那天地秘宝“永恒之火”。若是被那些四散的船员趁机带走,那才是最大的损失,因此,经过认真商议后,第一个伏击点,也就是哥罗富沙海峡就被排除了。 第二个伏击点,大伙觉得也有些不妥,那地点距离林邑港口太近,林邑王范镇龙肯定会闻风而至,若是他也派兵参与此事,那就更麻烦了。自然,这个伏击点也排除了。 第三个伏击点,实施起来虽然麻烦,可经过众人反复研究,却是最稳妥的。 先需要在哥罗富沙沿岸安插眼线,紧密观察那“火神号”的行踪,当它快要驶出海峡时,从后面派出海盗船,大张旗鼓,将其驱赶偏离通海夷道。 然后再安排更多的海盗船从旁边策应,令其只能航向汪洋之中,进入七连屿附近的包围圈。 最后,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携带剩下的船队,再来个瓮中捉鳖,那商船上众人自己尚且插翅难飞,财物和秘宝又能跑到哪里去?选择七连屿这一浅海之地,也是怕“火神号”上船员弃宝毁船,让众海盗到最后人财两空。 看到龑皇龙在天等海盗考虑周祥,计划严谨,倒也出乎蛊真人的意料。大辣椒孔一茗对那野蛮人龙在天等人也是另眼相看,出言嘲讽道: “龙在天,想不到你和少海哥这两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海盗,再加上娜姐这胸大无脑的浪女,还能想出这么周密的计划,果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啊。” 被这孔一茗嘲讽后,火玫瑰卡特琳娜佯怒着要撕孔一茗的嘴巴,两人扭抱在一起,嘻嘻哈哈;墨狮孙少海也只是苦笑两声,默不作声;龑皇龙在天呢?听到孔一茗不再叫他野蛮人,改口叫他一声名字,那感觉比得到“永恒之火”还高兴,哪里还会生气呢? 81章,斗酒 81章,斗酒 看到龑皇龙在天等人商议好打劫商船的计划后,李云龙说道: “商量好了就走吧,那个新任天蓬元帅可还在前面酒楼等着呢!咱们这好不容易逮住个神仙!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啪”,蛊真人又用拂尘敲了那小贼一下,笑骂道: “你这小子可别胡闹,那天蓬元帅可是天神,天庭的威严不容侵犯。 虽然那小官公子为人随和,可你若是因此而不敬天神,天庭得知后可是要降罪责罚的。” 这个道理李云龙也懂得一点,好比大唐朝廷,象征着皇权;九霄天庭,那可是至高神权。蔑视皇权,轻则抄家遣戍,重责诛灭九族;不敬天神,岂会轻饶? 李云龙也知道蛊真人是为自己好,才敲打自己提醒一下,便揉了揉脑袋,咧嘴笑道: “晓得晓得,我敬他是天神还不行吗?到时候一定多敬他几杯!” 众人自后花园先回到“悦来客栈”,再穿堂过厅,来到前面的“悦来酒楼”。酒楼主事孔方,早已听白衣小官的吩咐,将酒宴安排妥当。 酒楼也是三层,最上面是个阁楼,叫做“天心阁”,语出尚书“咸有一德,克享天心”之意。 这一日天气晴和,凉风送爽,群雄聚集,登高畅饮,也是一桩佳话。 白衣小官,也就是新任天蓬元帅做东,与南海众位海上健儿以及化外高人蛊真人、海市蜃楼摩天黑塔主人瑟西女巫、“悦来楼”掌柜孔门三十四代孔一茗孔一荇姐妹、茅山宗剑仙贾无卿亲传弟子李云龙等人齐聚一堂。众人按长幼之序入座后,那白衣小官长身而立,笑道: “人生如萍,聚散匆匆。能在这泉州遇到诸位,也是我小官的福气,来来来,我先敬诸位一杯!” “噗”,众人刚端起酒杯,浅尝辄饮杯中酒,那墨狮孙少海就把酒水吐了出来。 众人略带诧异,大辣椒孔一茗微微蹙眉,或不解或不满。那白衣小官依旧春风满面,笑问道: “孙大哥,可是嫌这酒水淡了些?” 那墨狮孙少海一伸大拇指,朗声笑道: “小官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比那些假惺惺的穷酸腐儒强多了。哥哥我常年在海上漂,烈酒喝惯了,喝起你这玉水烧可就没什么滋味了。一时失态,小官兄弟勿怪!” 白衣小官笑道: “这是小官的不对,我想今日宴中有荇儿这小丫头,便选了酒味醇和的玉水烧,哪知反倒坏了孙大哥的兴致。孙大哥稍等,小弟这就让人换些好酒来。” 岭南东道玉水烧,也算当地名酒,酒质玉洁冰清,晶莹悦人,豉香纯正,诸味协调,入口醇和,余味甘爽,低而不淡。 那墨狮孙少海摆了摆手,笑道: “哪敢再劳烦兄弟,哥哥我一生纵横江湖,最爱这杯中之物。我倒是随身时常带些烈酒,任它酷热寒暑也好,刀伤遍体也罢,酒醉一宿,什么都过去了,哈哈哈” 说完,那墨狮孙少海自百宝囊中取出一只酒囊,拔开塞子,酒味刺鼻。他随手取了只空碗,自酌自饮,连干三碗,说方才多有得罪,自罚三碗,见谅!见谅! 李云龙离得老远就闻到那浓郁的酒香,不禁有些嘴馋,他仗着年纪小个不高,悄悄溜了过去,小声道: “孙大哥,让我尝一点呗。” 那墨狮孙少海倒也大方,取过只空碗,给李云龙倒得满满的,大声说道: “云龙兄弟,你若是个男人,就干了这碗酒!” 孙少海说话声音极大,众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便都含笑看着李云龙。李云龙骑虎难下,不喝,那可是连男人都不是了;喝吧,他这酒闻着就刺鼻,喝了,那还不给呛死啊。 哎,好歹总得端起来做做样子吧,李云龙端起那碗酒,学那白衣小官向众人一敬,忽然看到那俏脸含羞的小美人,顿时什么都忘了。 那小辣椒孔一荇本来就十分好看,饮了一小口玉水烧后,小脸粉红,醉眼含情。在那绿裙黄衫的映衬下,更惹人怜。小辣椒孔一荇看李云龙盯着自己,掩嘴一笑;李云龙忘情之下,随手也把酒碗举到嘴边,稀里糊涂将那碗酒一饮而尽后,忽然傻眼了。 李云龙将酒碗一扔,伸着舌头大口喘气,“啊啊啊”尖叫不停,可他自己反倒听不见。众人都哈哈大笑,那小辣椒孔一荇眉头一皱,嗔怒道: “少海哥,你给阿龙喝什么了!” “哈哈哈” 那墨狮孙少海一边狂笑,一边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笑道: “能喝一碗闷倒驴,也算个汉子!荇儿啊,这李云龙可以托付终身,你算捡到宝了,哈哈哈” 孔一荇本来还想说那墨狮孙少海几句,被他反过头来挤兑两句后,羞得满脸通红,声若蚊音道: “我,我才不嫁他呢” 说完,便躲到姐姐身后去了。 大唐贸易繁荣,不光海内外互通有无,大江南北商贩也趁机低买高卖囤积奇货。江南海港出现这漠北烈酒闷倒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这闷倒驴酒劲奇大,小饮一线喉,大碗闷倒牛,一般人听它的名字,就胆怯三分,更不要说试试酒力了。 “哼,闷倒驴酒是不错,不过我‘悦来楼’好酒有的是。孔方,你去取两坛百年老酒来!” 孔门历经千年,自然藏了不少好东西。孔方跟随孔一茗多年,自然知道茗儿姑娘让取什么酒,若要比烈酒,关外烧刀子,那也是久负盛名啊。 那孔方将那两坛百年好酒放在桌几上,拍开盖子,顿时酒味四溢,满阁飘香。 只是那浓郁的酒香令人闻之便倒,倒也没几个人敢喝。孔一茗被称作大辣椒,此时便看出她的豪爽,她一不取杯而不拿碗,托着酒坛傲视全场,笑道: “不是我悦来楼没有好酒,百年烧刀子你们也不喝,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说完,孔一茗举起酒坛如长鲸吸水,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墨狮孙少海伸出两个大拇指,连声叫好;龑皇龙在天呢,脸上看似带着笑,其实腿在桌子底下抖。 82章,手抖 82章,手抖 李云龙哪里会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他方才喝闷倒驴时丑态毕出,可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了。? 只见那小贼红着脸歪歪斜斜走了过去,提起另一坛烧刀子,对众人笑道: “女的不论!咱就说” “啪”,头上挨了一巴掌,李云龙扭头一看,是那喝了一坛酒的大辣椒孔一茗。乖乖,怎么把这母老虎忘了,李云龙慌忙改口,指了指场中男人们说道: “我是说像茗儿姐姐这等女中豪杰就不用说了,只说在场的各位爷们,你,龑皇龙在天;你,墨狮孙少海;你,那个什么帅的小官哥哥;你,活神仙蛊真人,还有这个大耳朵和孔方兄,咱们这帮爷们,若是连剩下的一坛烧刀子都喝不完,岂不是让人嘲笑?” “杯子撤了,都拿碗喝!谁不喝谁就不是男人!” 这小贼趁着酒劲,先给自己倒了大半碗,边喝边洒,倒也喝了个底朝天,你说剩下的男人们谁敢不喝?不喝,那可就不是男人了。 李云龙先给白衣小官斟了一碗酒,那小官毫不推辞,举碗向诸位一敬,昂一饮而尽。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说不出的潇洒。 众人纷纷佩服那小官的儒雅,都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龑皇龙在天,脸色愈难看,腿脚抖得更欢了。 李云龙提着酒坛,刚到墨狮孙少海面前,那好汉子伸手取过三只碗,笑道: “这等好酒,一碗可不过瘾,来来来,你给哥哥我到三碗酒。喝完闷倒驴,再品一品这烧刀子,让这两种美酒在肚中打架,岂不乐哉?” 酒鬼!十足的酒鬼!闷倒驴也好,烧刀子也罢,旁人躲都躲不及,他却说让两种酒在肚中打架,这不是酒鬼是什么? 李云龙给他倒了三碗酒,那墨狮孙少海连饮三碗尚且举起只空碗,笑道: “云龙兄弟,你再让哥哥做回男人吧。” 李云龙可奸猾的很,他一指孙少海的酒囊,笑道: “你把这酒囊给我,换一碗百年佳酿,可好?” 墨狮孙少海多少有些了醉态,连忙将酒囊抱着怀里,憨笑道: “那我可就亏大了,这囊酒,可是能让我做好几天男人呢!” 嗜酒如命,也不过如此吧。 李云龙提着酒坛,又来到蛊真人面前,斟了一碗酒,双手捧给那道长,笑道: “道长对云龙的厚爱,云龙可都记着呢,今日先借这碗酒,谢过道长了。他日若有机会,云龙定会有所回报。” 他这话说的倒也实诚,从两人见面到如今,蛊真人给他的好处那可就太多了。两人刚见面时,先是李云龙的宠物贝多分得到了鸿鹄心,这传奇之心让身有残疾的多心狈从此能凌空飞行,不光不再拖累李云龙,临敌对阵时还有增益奇效。 再后来,李云龙跟那道长去了海市蜃楼,先后获得两只传奇灵虫,一只是“读心虫”,一只是“变形虫”。炼化“读心虫”习得“读心术”,便能对道行等级低于自己两阶的对手读心搜魂,有时能获得极有价值的情报。炼化了那只“变形虫”,李云龙只能变作提莫的爷爷,倒是有些遗憾了。不过,他只有变成提莫爷爷般大小,才能使用那变态的法宝——提莫的玩具。 为了提升李云龙的修为,蛊真人又一连耗费了十枚上品灵石,硬生生让那小贼得了极大的好处,从开光初期,一跃进阶为融合后期!又凭借罕有灵虫“气泡鱼”,让李云龙体内结成“鱼丹”,借此巩固那小贼道行境界,甚至让他有了出一击中级法术“风龙术”的能力。 蛊真人深知以李云龙的修为面对那魔僵塞恩,难免会出意外。又花费极大的气力,与瑟西女巫借助摩天黑塔之力,炼成神奇的“磁雷珠”,令李云龙又是得了一种异能。这种异能说是法术又不是法术,说是天赋又非先天所有,李云龙每攻击三次,便附带能麻痹敌人的雷击,说不出的神奇。这也算蛊真人和瑟西女巫中西合璧,开创了一种新的技能。 至于李云龙从万宝城老熊猫人哪里得到的古朴石斧,以及龙骑士“火烧”给的黄金龙哨,也得先谢谢蛊真人愿意多花费一枚上品灵石带他和贝贝来海市蜃楼啊。可以说,遇到蛊真人后,李云龙的本领得到了质的飞跃,你说,他能不感激这道长吗? 蛊真人自然也不指望这小贼的报答,只要他有这份心,就说明真人没有看错人。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心中自然有善念,那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道长眼角微润,接过那碗烧刀子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那笑着对肩膀,笑而不语。哪知那胆大的李云龙忽然一脸坏笑,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笑道: “道长,以后酒可得少喝,不如你与瑟西女士明年就‘炼’不出‘法宝’了哦!” “噗”,蛊真人差点喷出老血来,这小贼,怎么这么坏!道长伸手欲抓,那小贼滑若泥鳅,早提着酒坛子跑到龑皇龙在天面前了。 龑皇龙在天早已严阵以待,他昂挺胸,肌肉贲,别提多有男人味。粗声粗气对李云龙说道: “若要说男人,谁有我男人!你看看这胳膊,你看看这胸膛,你看看这一道道伤疤!我艾瑞克本奥拉夫,可是日德兰半岛最强壮的男人!” 那龑皇龙在天,外强中干,为了做出这幅很阳刚的模样,可不知鼓了多大的劲。其实啊,他内心紧张的要命,你不看,他把好久不用的本名都说出来了吗? 龑皇龙在天害怕喝酒?说出来谁信?他在海市蜃楼不是也曾喝得五迷三道吗? 李云龙可不管龑皇龙在天说了什么,他只在乎结果。这小贼满斟了一碗酒,往龑皇身前桌几上一放,做了个请的手势,笑而不语,龑皇龙在天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众人可都看着呢,这该如何是好?龑皇龙在天端起酒碗,手却微微在颤抖,他向众人一敬,看到那满饮一坛烧刀子的脸色都没变的孔一茗,心中那个苦涩啊,哎,我的美人啊,你的烧刀子酒,比那真刀子还厉害啊! 83章,酒神 83章,酒神 龑皇龙在天手一抖,碗里的酒自然洒出来一些。? ? ? 那大辣椒孔一茗可紧紧地盯着野蛮人呢,一看到酒撒了,便出言嘲讽道: “哼,亏你常自诩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呢!喝点酒就吓成这样,算什么男人!” 也是急中生智,龑皇龙在天听了孔一茗的话,反倒是一笑。只见他手也不抖了,索性将碗里的烧刀子一倒,将酒碗往桌上一顿,笑道: “小娘们,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他自百宝囊中摸出个酒囊,哈哈大笑道: “说出来吓死你们!我龙在天一向只喝人血酿成的酒,什么闷倒驴、烧刀子,在我们日德兰半岛,那就是小孩子的奶水!” 说完,他将那酒囊塞子一拔,倒出殷红如血的液体来,那酒香拦也拦不住,难道真是血酒? 龑皇龙在天端起酒碗,将那血酒一饮而尽,一抹嘴巴,腮边胸前尚且淌着些殷红之物。他索性长身而立,一脚踏在凳几上,无比狂放的笑道: “果真是酒壮英雄胆,血暖宝刀刃,孔家妞儿,早晚你会落入我的掌心!哈哈哈” 既然要装,就要装的牛掰一点,这,可是李云龙传授给他的泡妞神技。 孔一茗啐了那野蛮人一口,说呸呸呸,你想的美!龑皇伸着舌头舔了舔嘴巴,表情那个猥琐啊。 原本这时候,李云龙还是蛮佩服这野蛮人的。以血为酒,他虽然不赞成,可江湖儿女本来就是刀尖饮血,旦夕生死。以敌人的血为酒,倒也无可厚非。哪知龙在天装的实在有点过,他错就错在不该再嘲讽眼前的李云龙了。 李云龙正要提着酒坛转身离开,那龑皇龙在天说了句: “小娃娃的奶水有什么好喝的!有种,尝尝哥哥我的血酒!” 若是往常,李云龙自然不会再理会这野蛮人,可如今这小贼喝了两碗烈酒,被那龙在天言语一挤兑,可就有了火气了。 只见他抬眼看了龙在天一眼,犹豫了一下,荇儿可看着我呢,我若是不喝这龙在天的血酒,不是给她的男人丢脸吗? 龑皇龙在天看到李云龙转过身,心里那个后悔啊,可事到如今不能退缩啊,哎,还是再装的像一点,把这小子吓走吧。龑皇将那血酒满满的倒了一碗,又故意往桌上洒了一些,他伸手往桌上抹了一把,将那洒落的血酒往嘴中脸上一涂,狂笑道: “看看这血色,喝我这酒跟喝人血没什么两样啊!哈哈哈你这娃娃,还是喝你的奶水去吧!” 自作孽不可活,龑皇啊龑皇,你吓唬谁不好,吓唬一个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喝过烈酒的少年!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给荇儿看,李云龙此时的状态,莫说区区一碗血酒,就是刀山火海,他眉头都不皱就敢往里面闯! 李云龙猛然端起血酒,满饮一大口,脸上却露出愕然的表情。那龑皇慌忙伸出双手,哪里还能拦得住?他也算是有机智,慌忙摇了摇手,喊道: “不能吐,不能吐,这碗酒可值值十枚上品灵石啊!兄弟,你懂得,十枚上品灵石啊!” 龑皇将那十枚上品灵石说得真真切切,略有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众人只道是他小气舍不得让李云龙喝,岂不知他是另有所指。 李云龙呢?慢慢将口中略有一丝甜味的“血酒”喝下,若有所悟,嘴角慢慢一翘,说得: “龙大哥,这酒是值十枚上品灵石啊!” 龑皇龙在天一把夺过李云龙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伸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舒了口气,说得: “好兄弟,哥哥我还会骗你吗?说是十枚,那就是十枚!” 你说这龑皇龙在天也有点太小气了,明明是要给李云龙喝,结果还是舍不得,这个野蛮人。 李云龙再意味深长的看了那龑皇龙在天一眼,野蛮人慌忙举起两个大拇指,高声说道: “云龙兄弟果然是个爷们,尽管放心,哥哥我也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 李云龙又走到“悦来酒楼”主事孔方面前,那孔方以在这酒楼多年,这酒也喝过几回,再喝也是浪费为由,坚辞不喝。想来也是,当着掌柜孔一茗的面,他也不能为了逞强,失了酒楼的规矩。所谓当值不饮酒,饮酒不当值,是行业间的规矩。 如此一来,那就只剩下白衣小官的那位大耳朵随从顺风耳了。 那顺风耳神威凛然,不威自怒。若非跟着新任天蓬元帅下凡,他哪里肯跟这些凡夫俗子同堂?更令人可恨的是,他堂堂天庭斥候营统领,在这酒宴上竟然只有站的份!故而,当李云龙提着酒坛端着碗来到面前时,顺风耳爱理不理,有些不耐烦。 却不料,李云龙一开口,顺风耳就感觉十分舒畅。那小贼李云龙索性将碗一扔,双手捧着酒坛子一敬,笑道: “用碗喝酒,那只是凡人所为。先生一看就是神人,那可得用坛子喝啊!” 人人都爱听好话,更何况这长着招风大耳的天庭神将?嗯,还算你这小娃娃有些眼力劲,既然这样,本天神就给你三分薄面,喝了你的敬酒吧。 顺风耳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三分,一只手将那酒坛接了过来,抱坛狂饮,可怜的天将边喝泪水边跟着酒水一起淌,我曰他奶奶的,这人间的酒咋这么辣!可惜天神的脸面丢不得,再难受也得往下喝,顺风耳那个后悔啊,哎,世上的事就这样,有时候是顺耳不顺心啊。 酒,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虽然没有灵气,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三界众生,无关种族地位道行修为,喝得多了,终归会醉。 一坛酒大致十来斤,一碗也就半斤左右,李云龙自己喝了大半碗后,给白衣小官、蛊真人各斟了一碗酒,墨狮孙少海一人喝了三碗,这是将近六碗。再加上龑皇龙在天倒的那碗酒,就算七碗酒也只有三斤半,也就是说,为了天神的颜面,剩下的六斤半烧刀子,可都是顺风耳一人喝了啊! 堂堂天庭斥候营统领顺风耳,这回可就喝醉了。 什么什么?你说刚才“悦来酒楼”女掌柜孔一茗不是也喝了一坛烧刀子,她怎么不醉?嗨,难道你不知道生活中女人大多数不喝酒,可喝酒的女人,呵呵,那可个个不都是酒神吗? 84章,贼念 84章,贼念 神将顺风耳大耳善听,知道的秘密多了又不能乱说,其实也是一种负担。?&bsp;&bsp;如今他这酒一多,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顺风耳拉着李云龙,云山雾海,一通乱讲,什么你知道千里眼那厮有偷窥癖吗?你知道火焰山的红孩儿是谁的私生子吗?你知道南天门增长天王欠人多少钱吗?那天王在东天门赌博时,可是连瞌睡虫的蛊方都输给你认识的蛊真人了等等。 顺风耳说的大都是天上的事,李云龙又不知道是真是假。唯独说到瞌睡虫和蛊真人,李云龙倒是半信半疑,因为他第一次见到蛊真人时,就曾被那道长催眠过。 李云龙灌醉顺风耳,可是要讨些好处的,至于顺风耳所讲的这些,他还真不感兴趣。这小贼也太可恶了,他怕顺风耳醉得不彻底,干脆又将前几日藏起来的美酒取出了好几壶。他把顺风耳拉到“天心阁”门口,与这天将把酒言欢,硬生生扯成一对兄弟。 没过多久,那顺风耳醉意越浓,两眼朦胧,略带哭腔的说道: “哎,兄弟啊,可恨我高老二当年眼瞎,娶了个悍妻。她怕我在外面胡来,连半个铜板都不让我带,这初次见面,老哥我拿不出东西给你做个见面礼,惭愧啊惭愧。” 李云龙一听非但没有嘲笑这天将,反而产生了一丝同情,哎,原本还想从这天将身上讨些好处,哪知也是个可怜人。他这同情心一泛滥,便把替龑皇龙在天拍臭虫所得的那枚中品灵石拿出来,往顺风耳手中一塞,悄声说道: “高二哥?算了,我也不管你是老大还是老二,我就当你是我亲哥哥了!二哥,小弟这里有枚中品灵石,你拿去藏好了,就当兄弟请你喝花酒了!” 顺风耳哪里好意思收这小道士的灵石,李云龙却是真心要送,那顺风耳握着那枚中品灵石,颤声说道: “哎,兄弟,我也不说贪图你这枚灵石,只是囊中羞涩,外出喝酒时常被千里眼高明那厮嘲笑。有了这枚灵石,二哥我稍微多了点底气。你看这样可好,我这有个青铜铃铛,你将它收好了。往后若要打探什么消息,只需摇两下,我会找机会下界为你打探。” 那铃铛造型精致,响声清脆,李云龙推辞了几下,见那顺风耳也是一片诚意,就收下了。顺风耳酒后诉苦,李云龙也想起了伤心事,他也是眼圈一红,哽咽道: “高高二哥,你那也就是日子过得紧一些,倒也没什么大事。可恨我李云龙没本事,未能保护好小翠和周陀师叔,让他们受到那狼子张昌的伤害,落得个一死一伤的下场。如今我来这泉州,是想寻找救我周陀师叔的办法,可如今这都过了半个月了,我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哎,我真没用!” 顺风耳捶了李云龙一拳,瞪着眼喝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且说说听听,我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不。” 事关周陀师叔的性命,李云龙倒也清醒了许多,他一拍脑袋,顺手扶好那天将,这才将周陀形神俱毁,仅存残魂苟活,需要“九转还魂丹”起死回生等事说了一遍。顺风耳闻言也是酒醒大半,神色凝重,说道: “那‘九转还魂丹’功参造化,逆转轮回,确实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那仙丹功效过于逆天,被天庭控制的很严,若想得到它,还真得靠你方才所说的‘叩神符’,以上清茅山宗名义,奏请天庭赏赐灵丹方可。你来泉州寻找祆教之人,又无具体方位和人名,哥哥我可帮不上忙啊。” 李云龙闻言神情暗淡,叹了口气说道: “哎,高二哥,依你所言,若想得到那‘九转还魂丹’比登天还难啊,难道我那周陀师叔就没救了吗?” 那天将顺风耳想了一想,左右张望一番,悄声说道: “那倒也未必,‘九转还魂丹’只是咱道家仙丹,据我所知,佛门观自在菩萨的万年甘露水,也有起死人而肉白骨之神效呢。” 李云龙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可是那普陀珞珈山上的观自在菩萨?若是那菩萨真能救了周师叔,我李云龙这就去求她!” 那天将顺风耳连忙按住李云龙,说道: “你着什么急?那菩萨可是个忙身子,指不准现在在哪呢!待我听上一听,看看她现在在何处。” 好个顺风耳,只见他长耳微动,周天音波皆入耳中。那天将再剔去种种干扰杂音,唯余观自在菩萨柔若惠风的话语声,只听那菩萨说道: “小白龙,我要你在此鹰愁涧等候取经人,护他前往西天取经,你怎么反倒吃了他的马匹?” 或有一人,就在菩萨身边,那人出声道: “回禀菩萨,小龙蒙菩萨解救后,一直在此等候,并未见到什么取经人啊。” “啊呀,我把你这该死的泥鳅!罢了罢了,菩萨你且让开,待老孙一棒子敲死他,刨开他的肚子给你看看!昨日方吃了那白马,谅他现在还没消化!” 这一声尖叫十分刺耳,倒是被顺风耳听出说话的主子来了,那天将慌忙收了神通,就这最后一句话,竟然把他惊出一身冷汗来。顺风耳一边擦汗,一边喃喃自语道: “菩萨怎么会跟那祖宗在一起?鹰愁涧?小白龙?取经人!菩萨她她她,她跑那蛇盘山鹰愁涧干啥去了?” 李云龙看那顺风耳神神叨叨,不禁有些好奇,问道: “什么祖宗鹰愁涧,小白龙取经的?我说高二哥啊,咱是要看那观自在菩萨在不在普陀珞珈山,你提那什么蛇盘山干啥啊?” 那天将顺风耳连忙捂住李云龙的嘴巴,又左顾右盼一番,这才小声说道: “切莫声张,切莫声张,我正是要说这事。那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如今正在数千里之外的蛇盘山鹰愁涧,她不在珞珈山啊。” 哦?菩萨不在家?李云龙心先是微微一沉,不过转眼一想,佛道非一家,我若是真去求你菩萨,只怕也求不到什么甘露水。哎,不如趁她不在家,去碰碰运气? 85章,破脸 85章,破脸 莫怪这李云龙起了贼念,他想去那普陀珞珈山盗取甘露水,救那假道士周陀啊。 可是那珞珈山远在千里之外的海中洲岛上,李云龙又不会腾云驾雾,他该怎么去呢? 人都说神仙朝游沧海暮苍梧,若是再耽搁,只怕菩萨可就回去了。该找谁帮忙呢?指望眼前这顺风耳高二哥?估计他也就这双耳朵好使,跟他说去偷观自在菩萨的甘露水,那还不吓死他啊?再说这才少说两句话,顺风耳酒劲又上来了,靠在门沿上打起盹来。 李云龙头往“天心阁”一探,看了看阁中那些人。跟那化外奇人蛊真人说下?算了吧!那胆小的道长连白鹤童子都不愿意得罪,他会跟李云龙去偷观自在菩萨的甘露水?莫说这事不能跟蛊真人商量,就是在那会读心的道长面前,李云龙觉得最好想都不要想。 再看看其他人,李云龙心中暗暗盘算着。先不说能不能帮上忙,先,有背景的不能要,因为他们顾虑多。比如白衣小官,是天庭的;大辣椒孔一茗,是儒家孔门的;那红女女巫瑟西倒是应该不害怕观自在菩萨,可她也算半个蛊真人的人了,还是指望不上。 这一筛选,可就只剩下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这三个海盗。 李云龙决定先跟龑皇龙在天商量下,因为他还攥着那野蛮人的把柄呢! 那小贼站在门口,向那龙在天招了招手,高声道: “龙大哥,过来搭把手,这位大哥喝醉了。” 龑皇龙在天听到李云龙喊他的名字,先是紧张了一下,再一听只是要自己帮忙搀扶那大耳奇人,这才放下心来。野蛮人心里还想呢,索性出去咬咬牙将方才的事情解决了,不然总感觉像有块石头压在心上,闷得慌啊。 龙在天出了“天心阁”,将那李云龙拉至阁旁僻静处,两人均是四下打探一番,齐声道: “小兄弟”“龙大哥” 两人都顿了一下,看到对方住口不说了,一个急着堵对方的嘴,一个急着将对方的军,又齐声抢着说道: “方才那酒”“方才那酒” 嗨,两人心里都在纳闷,这家伙怎么学我说话?那你说吧!就又都住口不言,等对方先说话,那可不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了吗? 过了半响,龑皇先开口说话了,他倒还真是个说话算话的汉子,取出十枚上品灵石,小声说道: “好兄弟,咱可说好了,十枚上品灵石拿去后,你以后可不许再提那事!” 可那野蛮人没想到的是,李云龙并没有接那十枚上品灵石,龑皇龙在天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就知道这小贼胃口大,只怕今日十枚灵石摆不平这小东西了。哎,事到如今也只有认命了,龑皇龙在天陪着笑脸,试探着问道: “嘿嘿,我说云龙兄弟啊,那你的意思是?” 哪知那小贼把眼睛一瞪,佯怒道: “龙大哥你说的什么话!我李云龙是那种人吗?咱兄弟之间,谈灵石不是伤感情吗?” 龑皇龙在天的心又一沉,暗道坏了坏了。这野蛮人也算是老江湖,怎会相信李云龙的鬼话?不谈灵石,初次见面你就收了一枚中品灵石做学费?不谈灵石,拍死只臭虫你就收了一枚灵石当酬劳? 可怜的龙在天早已满头大汗,他哭丧着脸说道: “我的兄弟啊,有啥话你就直说吧,哥哥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李云龙笑道: “我只是想问一句,你和孙大哥、娜姐的船只,谁的最快?” 哦龙在天松了口气,心里不知将这李云龙骂了多少遍,闹了半天,就问这个啊。他挺了挺胸,说道: “谁的船最快?呵呵,兄弟,你可问对人了。是,我承认无论船只还是手下,都没有那黑昆仑和贼婆娘多。可要比度,那当然是我的科克斯塔德号了!” 李云龙摇了摇头,笑道: “龙大哥,你方才也像这样夸过自己的酒哦!” 龑皇龙在天被那小贼数落的面红耳赤,一怒之下,随手亮出一只玲珑小帆船,瞪着眼喝道: “你看好了!这神舟名叫斯基德普拉特尼,是我一族的圣物,它能大能小,无风自动,玄妙的很!为掩人耳目我才给它改名叫做科克斯塔德号,若单论度,海里的神龙也追不上它!”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李云龙只是试着打听一下谁的船快,看有没有可能尽快赶到近两千里外的普陀洛伽山,哪知,还真让他碰到了! 李云龙心中无比高兴,他一把握住那龙在天的手腕,欣喜的道: “这可真是太好了!龙大哥,有你的神舟在,大事可成啊。” 龑皇龙在天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且慢,我可还没答应你呢!你先前可是说过来这泉州,只是要等那‘火神号’寻找什么线索。你不是说要救人吗?这怎么忽然还有了比救人更重要的事了?” 李云龙也知道这野蛮人向来胆大,不然也不可能在海上做那没本钱的买卖,再加上他也骗不了龑皇龙在天多久。李云龙可不傻,倘若瞒着龑皇到了普陀洛伽山,人家一看你是来偷菩萨宝贝的,自个肯定先跑了。你说到时候,四周一片汪洋,李云龙又不会飞,菩萨回来不是一抓一个准吗? 看来只有实话实说了,有那野蛮人的把柄在手,谅他不敢不就范。李云龙对那龑皇龙在天悄声说道: “龙大哥你送我到普陀洛伽山,我想趁那菩萨不在家,‘借’点甘露水救我周陀师叔。” “普普陀落珈山!‘借’点甘露水?李云龙!你胆子可真不小!你是想让我跟你趁那菩萨不在家,去偷人家的宝贝?” 唉吆喂,敢跟我瞪眼睛,看来我得提醒你一下!李云龙一脸坏笑,说道: “龙大哥,我能有这贼胆,也是喝了你那血酒的缘故啊!” 嘿!还拿那事要挟我!龑皇龙在天取出那只酒囊,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道: “你去说吧!我不怕了,我就喝女儿红怎么了?女儿红喝起来跟蜂蜜酒一样甜,这才是我们维京人的最爱!” 86章,宝舟 86章,宝舟 什么什么?龑皇龙在天当着众人喝的不是血酒吗?他怎么说自己喝的是女儿红?其实事实确实是这样,那野蛮人龙在天还真喝不惯烈酒,当时听大辣椒孔一茗说到“茹毛饮血”,他灵机一动,想起了用殷红如血的女儿红蒙混过关。? ? 谁知装过了头,他嘲讽李云龙结果弄巧成拙,才被这该死的小滑头抓住了把柄。 脸面当然重要,尤其是当着心爱的女人的面,破费点灵石堵住这李云龙的嘴也算值了。可如今这小贼竟然想借此把柄,要挟自己去偷观自在菩萨的甘露水!这可不仅仅是脸面的事了,搞不好,小命都会丢掉!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脸面是重要,可是跟小命相比,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龑皇龙在天可不是傻子,他可不愿意为了区区一点颜面,就把小命丢掉。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去给他们说去吧!这张脸,我不要了! 龑皇这一豁出去,李云龙手里的把柄可就没那么有用了。不过那龑皇虽然嘴上说的很硬气,可心里还是不想就这么失了颜面。他往地上盘膝一坐,将左手里的十枚上品灵石放在身旁,右手提起酒囊灌了两口女儿红。又忽然想起都是这女儿红酒惹得麻烦,索性连酒囊也扔在地上。 不过话说回来,李云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撕下龑皇在大辣椒孔一茗眼中,那仅有的一点男人的尊严。既然硬的不行,李云龙决定来软的。他往龙在天身边一坐,也不看那十枚极为诱人的上品灵石,只是伸手拿起酒囊,打开塞子连喝两口,赞道: “好酒!好酒!我记得周陀师叔曾经说过,品酒如品人。好酒当如美人,讲究才艺双绝。你看这女儿红,色浓味醇,倒是与那茗儿姐姐有些相似。龙大哥,似你这等好汉,正该喝这女儿红。” 龑皇龙在天岂会听不出李云龙言语中的吹捧之意?不过他看李云龙的表现,也知道这小子应该不会向那孔一茗等人说出“血酒”就是女儿红了。龑皇轻捶了李云龙一拳,笑骂道: “你小子,少拍马屁!对了,你那个周陀师叔,真说过‘品酒如品人’这话?” 看来这野蛮人,对自己喝不了烈酒,只能喝些蜂蜜酒女儿红之类甜酒还是心存芥蒂的。 提起周陀,李云龙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 “嗯,说来你可能不信,我那周陀师叔,生平最爱喝的也是越州会稽(今绍兴)女儿红。周叔还时常将那醉月轩马巧兰掌柜比作女儿红,说她人长得美心眼还好,相处越久越离不了啊。唉可惜我那婶娘马巧兰已经有身孕,她那孩子尚未出世,就要失去爹爹了哎,我真没用!”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使劲往身下砸了一拳,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 那茅山地处江浙一带,普遍盛行花雕酒,马掌柜的醉月轩自然少不了女儿红酒。只是醉月轩客人大都是信客凡人,相对来说,酒水档次也就适中一些,女儿红的颜色略微偏橙红。而龑皇龙在天的女儿红,那可都是精工细酿,密封数十年的极品,颜色就红艳了许多。因此李云龙说那周陀喜欢喝女儿红以及以酒喻人,也都是事实。 至于李云龙提到马巧兰有身孕,而周叔仅存残魂后潸然泪下,那也是情之所至,并不是在演戏。 “哎” 龑皇龙在天一声长叹,他的心开始犹豫了。李云龙最后的话,让这坚毅的汉子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难道悲剧又要重演吗?要知道,自己也是个遗腹子啊!家乡被强敌入侵,父辈们流离失所,饱受磨难,为了生活,父亲铤而走险,与族人们半渔半盗,流浪在汪洋之上。后来,哎 司马法曰:人故杀人,杀之可也。龑皇龙在天刚来到东土大唐时,曾苦读汉家典籍,其中对司马法中这句话产生过很大的疑惑,那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杀人可以安定社会、解救百姓,那就应该去杀人。龑皇当时想不通,东方古代的圣贤怎么会鼓励杀人呢?如今看来,有些事,是没有选择啊。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思维会很跳跃,会想很多事情。至少龑皇是这样,他觉得自己体会到李云龙的痛苦,那孩子去普陀洛伽山偷甘露水,只是为了救人啊! 这个忙,得帮! “走!” 龑皇龙在天说干就干,他收了袖珍宝船和灵石等物,一拍李云龙的肩膀,长身而起。李云龙连忙擦去眼泪,紧随其后站了起来。 两人为了掩人耳目,不使“天心阁”中众人怀疑,路过“天心阁”门口时,那龑皇龙在天喊了句: “有种你们都别走,待我去给那些花花草草施舍些甘霖,再来与你们一决高下,喝个痛快!” 嗨,这野蛮人倒还知道以尿遁为借口来掩饰,可见并不是鲁莽之辈。 两人下了“悦来楼”,并未从前门离开,而是找了个僻静墙根处,翻墙而过,可见,这样的事没少做啊。 离开酒楼,沿着道路向南,出城不远便是海边。他们也不是去港口码头,这种偷窃之事,要尽量避人耳目。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海滩,那龑皇龙在天小心取出玲珑小帆船,迎风一晃,放在海水中。 那小船果然神奇,眨眼间化作丈许长小帆船,随着海浪微微起伏,颇为神奇。李云龙随龑皇跳上那神奇的斯基德普拉特尼号,仔细一看,但见这小舟船头为弯曲海蛇形状,周身窄长,船上飘着印有海蛇形状旗帜,哎,感情那野蛮人还真把宝船改成了海盗船。 那宝船果真奇妙,也不需要人掌舵划桨,随着龑皇手一指,便风自满帆破浪而去。李云龙现,这度,比起那白鹤童子翱翔九天也慢不了多少。难怪野蛮人龙在天得意,他的宝舟果真是好宝贝啊。 没过多久,便看到前方佛光冲天,看来是到了观自在菩萨的普陀山! 或许有人会问,海域如此之大,泉州到这海中洲岛近两千里路,龑皇龙在天怎么能如此准确的找到这圣地呢?你们可别忘了,龑皇是个有丰富经验的海盗不说,何况他还有那只如意宝舟啊。 87章,“佛师” 87章,“佛师” 龑皇龙在天将那如意宝舟停靠在海岛边,悄声说道: “人常说‘珞珈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活观音’,这仙岛上便是珞珈山,据说那菩萨就在紫竹林旁的潮音洞中。?&bsp;&bsp;听你说菩萨不在宝山,那也大意不得,想这仙山乃是她教化众生的道场,怎会没有守山之物?云龙兄弟,千万小心啊。” 两人约定,李云龙此去,最关键是要注意两点。一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会给茅山宗带来滔天大祸;二是上山后无论有无收获,一定要快去快回,免得又起周折。 李云龙脚尖轻点船舷,心念一动,运转“风翼术”,背生风翼跃到海岛上,回身与那龑皇点头示意后,径直而去。 自古以来,山不在高,水不在深,全在于与谁为邻。在凡人眼中看来,这海岛也不大,珞珈山也不高,他们那里知道,山中自有乾坤的道理。 洞天福地均为秘境,道法有成的神仙方能进入,那胜境自成天地,却又藏于芥子之中,寓大于小,真是妙不可言。 李云龙道行尚浅,原本也进不了观自在菩萨的珞珈山胜境,可是他有了那如意戒在身,秘境禁制也就形同虚设了。当他远远望到一处斑斓紫竹林时,便知道没有来错地方。 那竹林竹竿紫黑挺拔,竹叶却是绿意盎然,林间有一条小路,路中趴着一只硕大的龙怪兽,竟然是观自在菩萨的坐骑金毛吼。这该怎么过去啊? 李云龙连忙藏在山石之后,小心观察片刻,现那怪兽一直一动不动,莫非睡着了?这倒是个机会,为了周陀师叔,李云龙决定碰碰运气。 为了以防意外,李云龙一拍后脑,用那“变形虫”将自己变成了那只老熊猫人的模样,他背着提莫的小背篓,往哪紫竹林走去。 眼看越走越近,那一身金黄的长毛怪兽依旧趴着不动,“老熊猫人”李云龙逐渐放下心来。待走到金毛吼身边时,“老熊猫人”的脚后跟一抬,脚尖点地走路,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那恐怖的怪兽。 “老熊猫人”李云龙能不害怕吗?看那金毛吼的个头,嘴巴一张,就能将他这小小的“老熊猫人”活吞了。 眼看就要过去了,忽然那怪兽的尾巴一甩,挡住了“老熊猫人”的去路。“老熊猫人”吓得浑身毛倒竖,颤抖着回身一看,那怪兽还趴着呢,眼睛也不睁,又不动了。 嗨,这长毛怪,感情在做梦呢。“老熊猫人”李云龙又抬起脚来,准备跨过金毛吼的尾巴,谁知那只那尾巴也顺势一抬,堪堪拦在空中,跨是跨不过去了。 好吧,为了周叔,跨不过去,我从下面钻过去总行了吧?“老熊猫人”李云龙又放下脚,一俯身,准备钻过去,那尾巴又落在了地上。 坏了,原来这金毛吼只是在假寐!“老熊猫人”李云龙哪里还敢动啊,呆呆的趴在哪里一动不动。只听身后传来金毛吼的质问声道: “咦,你这只老熊猫也是咱珞珈山的吗?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啊?” 自古以来人为万物之灵,万物有灵者也以先学会人言为荣,金毛吼口出人言,也算是炫耀自己道行有成。岂不知它这说了句人话,便给了李云龙可乘之机。 至于这金毛吼为何没有怀疑“老熊猫人”是从外面进来的,是因为李云龙有那如意戒傍身,才能不触任何禁制就进了珞珈山胜境。若是常人,可是连这胜境的影子都看不到呢。 呵呵,没想到你这金毛吼还是个谦谦君子,这话怎么讲?君子动口不动手嘛!李云龙一乐,心中暗道,你要跟我讲道理,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回身笑道: “好笑,好笑!” 嗯?这只老熊猫竟然敢嘲笑我?金毛吼不乐意了,它晃了晃脑袋,毛贲张,回身面对那老熊猫人,沉声问道: “你这老熊猫好没道理,我就问你是不是咱珞珈山的,你怎么反过来嘲笑我呢?” 那老熊猫人李云龙摇头晃脑,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笑道: “我笑你这小黄毛,白跟了菩萨这么多年。你长年听菩萨诵经,怎么就只学了这‘见物辨形’之法,岂不可笑?” 金毛吼见这老熊猫人神色自若,说得道理又是玄之又玄,便有些心虚了,浑身毛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尾巴也不翘了,声音也不响了,小心讨教道: “老老人家,何谓‘见物辨形’之法啊?” 老熊猫人李云龙摸了摸胡子,昂说道: “所谓‘见物辨形’之术,是指看到一物,便识一物;未见其物,不知其存。若究其根本,非但不能说是术,反而是一种执念,只会对人有害无益。我切问你,这珞珈山上的一山一水你都知道吗?” 金毛吼已经有些糊涂了,它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老老,不不,大师,咱这胜境中,不就一座珞珈山和一汪莲花池吗?” 老熊猫人李云龙乘胜追击,突然抬高声音道: “那山上的每一颗竹子,竹上的每一片叶子你都见过吗?池中的每一尾游鱼,鱼身的每一片锦鳞你都见过吗?没有见过,它们就不存在吗?它们就不属于咱珞珈山了吗?” 金毛吼早已满身大汗,对这老熊猫人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连连点头,说大师教训的是。 老熊猫人李云龙颔微笑,这就对了嘛,其实我常年隐身于咱这紫竹林中,那菩萨也时常向我讨教些佛法。我今日外出采了些蘑菇,你能遇到我,是你的造化,好好趴着,悟一悟那“窥斑见豹”的道理,切记,切记。 菩萨都要问法,这不就是佛师吗? 可怜的金毛吼吓得连连点头,趴在地上乖得不能再乖了,闭上眼睛一动不动。那贪心的李云龙竟然还想驯服这神兽,用“驯龙术”试了好多次,哪里会有效果啊。更可气的是,每当那奇异的精神波动引起金毛吼的不适时,李云龙就吓唬它说道: “怎么样?心中又烦躁了?你的执念太深了啊,安静,安静。” 哎,他若知道这金毛吼原本也是渡劫的妖仙,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驯服这神兽的想法啊。 88章,小观 88章,小观 人都知道那李云龙胆大,可是绝对想不到那小贼胆子这么大! 李云龙正要往紫竹林中走去,不料那好学而又虚心的金毛吼又问了,它十分诚恳的问道: “大师请留步,恕弟子愚钝,尚未想明白那‘窥斑见豹’的道理,还请大师能再点拨一二。 ” 嗨,机会来了!深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珞珈山圣地,遍地为宝。先不说其他东西,单说眼前这紫竹林,李云龙就有极大的兴趣。金毛吼你想知道“窥斑见豹”的道理?那咱就先来个“以管窥豹”吧。 你还别说,李云龙这小贼,还真有做先生的潜质,他到还懂得循循善诱的道理。只见他背负双手,摇头晃脑道: “所谓‘窥斑见豹’,也就是‘以管窥豹,可见一斑’的意思。好比说从小小竹管中” 那老熊猫人李云龙边说边示范,他取下腰间吹箭竹筒,先在自个眼前比划了一下,又往金毛吼眼前一放,便住口不说了。 金毛吼刚听到一半,正在兴头上,连忙接着问道: “大师,从竹管中做什么啊?” 那老熊猫人李云龙摇了摇头,说道: “我这竹筒对你来说太细小了,咦,哪里有合适的竹管呢?最好粗一些你才能用” 竹管?嗯?金毛吼一抬眼,满眼可都是竹子啊!有竹子,还怕没竹管吗?那金毛吼连忙道: “有有有!大师,你看咱这紫竹林,遍地不都是竹子嘛。” 那老熊猫人李云龙心中暗喜,小黄毛啊,你终于上道了。可他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自己的脑袋,感叹道: “哎呀,可不是嘛,瞧我这脑袋,还真老糊涂了。倒是你年轻反应快,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你稍等片刻,待我找根合适的竹子做竹筒。” 好一个胆大的李云龙,那小贼往竹林深处一钻,噼里啪啦一阵乱砍。他这从小到大砍柴砍了好几年,左手一把柴刀,右手握着“青丘剑”,说话间功夫,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砍了百十来根。他是在找一根竹子吗?明明说一根,可他一眨眼砍了一大片!幸好这紫竹是仙家之物,坚韧无比,李云龙的柴刀基本也就是个摆设,他能砍倒紫竹,全凭那把“青丘剑”。 李云龙随便挑了根紫竹,将剩下的全都收入如意戒,又拿“青丘剑”砍去那根紫竹的根梢两部分,一剑分作两半,截取尺许来长竹竿做了个竹筒。回到林间小路上后,老熊猫人李云龙将竹筒交给金毛吼,说道: “来来来,这个竹筒大小正合适,你透过小孔看看,看能看到什么。” 金毛吼费力的用爪子举起竹筒,通过小孔一看,说道: “咦,大师,还真看到东西了,我好像看到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啪”,李云龙手中不是还有半截竹竿吗?他用这竹竿当戒尺,在金毛吼脑袋上敲了一下。呵斥道: “什么毛绒绒的爪子,这是我的手掌!你通过竹筒虽然只能看到我的手掌,那就应该想到竹筒对面是我!这就是‘以管窥豹,可见一斑’!” 金毛吼连连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李云龙将那竹筒往下一压,对准脚下的一小块山石,说道: “来来来,你再看看,看这回能看到什么。” 金毛吼透过竹筒一看,是块小石头。可怜的金毛吼这下子就想多了,它想,方才看到只爪子,其实那是只熊猫;这回看到了石头,嗯珞珈山上的石头,那肯定是看到珞珈山了!金毛吼觉得灵光一闪,觉得依稀抓住了什么,它兴冲冲的道: “珞珈山!大师,我看到了珞珈山!” “啪”,脑袋上又挨了一下。那老熊猫人李云龙板着脸,呵斥道: “石头就是石头!你怎能看到珞珈山?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你看到手掌能想到我,那是因为手掌是我的一部分;而这小石头跟珞珈山连着吗?” 若是那金毛吼脸上没毛的话,此时定然能看到它早已满脸通红,它觉得老熊猫人说的没错,自己也太笨了。李云龙看将这金毛吼教训的服服帖帖,右手一抬,搓了搓手指说道: “哎,点拨你可真费劲,不知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看这小贼,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想讨些好处。他也不想再怎么说,金毛吼也是人家的坐骑,一只宠物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能有什么宝贝呢?再说那金毛吼还将这只老熊猫人奉为佛师呢!它还以为这大师只是牢骚表示不满而已,哪知道这所谓的大师是真索取好处呢? 因而金毛吼也只是说说晚生愚钝,让你老费心了的话,并没拿出什么东西表达心意。 嗨,感情我是白白费了半天口舌?这怎么可能!李云龙索性决定自己下手,他上下一打量,金毛吼浑身上下半件披挂也没有,那也不行!可恶的小贼一脚踩住金毛吼的尾巴,抓着尾巴尖用力一揪,硬生生扯下一撮毛来,喝道: “你的执念就如这撮毛,非得用力才能拔下来!我走后,你可不能懈怠,要静心寡欲,反复思量,切记!切记!” 可怜的金毛吼望着自己光秃秃的尾巴,还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看着那“大师”离去。它还善意的提醒那老糊涂了的“大师”道: “大师啊,你走错了。旁边才是紫竹林,你去的方向是菩萨的潮音洞。” 那老熊猫人大师背着小背篓,扛着竹竿,头也不回,摇摇晃晃的走着。边走边说道: “嗯,嗯,我就是要找那小观去。方才蘑菇采多了,我给她送点蘑菇,让她尝个鲜。以管窥豹,可见一斑;以管窥天,反是枉然哪” 再看那金毛吼,趴在小路上,十分崇拜的目送那老熊猫人大师往潮音洞去了。哎,大师就是大师,走路那么有个性,说的话道理又这么深奥。你看那大师为人多随和,他方才给菩萨叫什么?小观!瞧,多么亲切的称呼。金毛吼口中反复颂念“大师”方才说的话: “以管窥豹,可见一斑;以管窥天,反是枉然” 那三尺来高的老熊猫人,此时在金毛吼的眼中仿佛高达万丈,显得无比的伟岸啊。 89章,莲池 89章,莲池 那紫竹林为珞珈山第一胜景,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头。 老熊猫人李云龙沿着竹林的小路边走边看,但见那十余丈高的紫黑竹竿,挺拔茁壮;竹稍上团团簇簇黛绿竹叶,茂密成荫。林间间或有孔雀靓影,黄鹂脆声;彩翼如屏,难敌漫山醉意,婉转鸟鸣,更添竹林清幽。 都说这观自在菩萨,兰心蕙质,偏爱紫竹香藤,此言果然不虚啊。 只可惜李云龙心中有事,无心在这风景如画之地逗留,他沿着林间山路稍微转了个弯,离开金毛吼那崇拜的视线后,便背生风翼,健步如飞而去。 过了漫山紫竹林,便是万亩莲花塘,碧荷如茵连天际,红莲似火愧骄阳。那碧荷的绿,于无风处送清凉,令人心驰神往;那红莲的赤,似少女般有活力,叫人爱慕不已。 偶有清风徐来,绿浪起伏,红艳颔,说不尽的旖旎风光。 老熊猫人李云龙看到,对面山峦如臂半抱着莲花池,其中那氤氲霭霭笼罩,绿藤青苔轻荡,祥光万道耀眼的,正是观自在菩萨的潮音仙洞。 可这偌大的莲花池挡在中间,既无桥来也无船,怎么过去啊? 下水游过去?那扑通扑通的划水声,恐怕就不只是惊起一滩鸥鹭了,到时候珞珈山的护法尊者一拥而出,李云龙可就没活路了。 幸好那小贼还扛着半截竹竿,他将那竹子往池中一放,轻轻一跃站在上面,倒也稳稳当当。 风系法术就是有这般妙处,李云龙感叹道,自从学了这“御风术”后,耳聪目明,体健身轻,哎,不做盗贼可就浪费了这一身本事啊。 他心念微动,背上风翼轻挥,那脚下的紫竹好似水中游龙,乘风破浪而去。 老熊猫人背负双手,昂而立,在这碧荷粉莲间徐徐穿行,倒也有一丝然化外的感觉。 那紫竹筏子在水中划过,激起无数涟漪,早已惊动了水上的鹦哥,荷间的锦鲤。它们便飞的飞,游的游,拦住李云龙的去路。 说起这鹦哥和锦鳞也是大有来历,它们都是观自在菩萨的爱宠,那菩萨也是个雅人,玩鱼弄鸟,调心养性。 其中鹦哥又叫白玉鹦鹉,专司保管潮音洞前万千杨柳,又时常替菩萨传些法旨,恃宠而骄,在所难免。 那只锦鳞是莲花池中的通灵金鱼,时常在观音菩萨莲台下听经,机灵勤快,替菩萨清扫九品莲台上的污秽尘埃,很得菩萨欢心。 这两只灵物为了独得菩萨宠爱,时常争斗,已是珞珈山人所共知的事情了。 今日凑巧它们又在争论不休的时候,遇到了破浪而来的老熊猫人李云龙。两个灵物就想拦住老熊猫人,让他评评理,看谁更得菩萨的宠爱。至于为啥它们不找珞珈山中其他人评理?一来是那些护法尊者早被它们的争吵弄得烦不胜烦,躲着不见;二来都深知菩萨宠爱它们,若是顺了这只的心,便会逆了那条鱼的意,索性两不想帮,让它们自己去争宠夺爱罢了。 李云龙起初是没把眼前这鹦哥和金鱼放在眼里的,他挥了挥手,想赶走它们继续度湖。哪知那鹦哥一挥羽翼,平湖起风拦去路;锦鳞轻摇金尾,浪如水墙挡归途。 这回李云龙进退两难了,原来是两只得道的灵物,看来要小心应对啊,可千万不能露了马脚。 老熊猫人李云龙一蹙眉,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 “两位小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那通灵金鱼半身跃出水面,口吐人言,反问道: “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倒反而责怪起我来了!你若想过我这莲花池,也得先说说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李云龙也想了,我得一条道走到黑啊,方才可是给那金毛吼说,自己去给菩萨送蘑菇,这个理由不能换,以防他们去核对。想到这,便微微晃了晃背后的背篓,笑道: “也是也是,难怪你们不认得我。上次我出紫竹林时,你们一个还没成卵,一个还没破壳,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我是咱珞珈山紫竹林中的老熊猫,只因有些日子没见到菩萨了,煞是想念,这不采了点蘑菇给她送去嘛!对了,刚才看到那金毛吼阿黄,都长那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那鹦哥也曾在紫竹林的玩耍,自然认得老熊猫人脚下的紫黑仙竹,又听这老熊猫说见过金毛吼了,便有些半信半疑。它收起羽翼,落在一支未开放的花骨朵上,说道: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给那傲气十足的金毛吼叫阿黄,莫非你还认识它?” 老熊猫人捋了捋胡子,装出一副化外高人的模样,笑道: “我来这珞珈山时,紫竹尚未成林,莲花也未满池。是我与菩萨种莲栽竹,经年累月,才成了如今这般胜境。你们若是不信,何不去问问菩萨呢?至于那小黄毛,还是我亲手接生的呢!” 那鹦哥和锦鳞看老熊猫人李云龙神色自若,说的又好像煞有其事,便犹豫了。那水中的金鱼说道: “菩萨带着惠岸尊者、珞珈山神出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白玉鹦哥给了金鱼一个白眼,嘲讽道: “你这只蠢鱼,他方才说见过山前那金毛吼,我去问下就不行了吗?” 说完,一张翅膀,往紫竹林中飞去了。 没过多久,那洁白如玉的鸟儿飞了回来,绕着老熊猫人李云龙飞了好几圈,无比谄媚的叫道: “大师原来是紫竹林中的隐修,怪不得看起来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我等有眼无珠,错怪了你,还望大师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啊。” 那老熊猫人李云龙愈神气,一双小眼睛微微睁开,笑道: “都是自家人,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呢?若是再没什么事的话,可否放行让我送蘑菇去?” “且慢,你先留步,待我问问这笨鸟。” 那通灵金鱼有些糊涂,笨鸟鹦哥究竟打听到了什么,怎么会对这老熊猫如此崇敬。它与那鹦哥耳语一番后,背鳍尾巴微微颤抖,原来这老熊猫人竟然是位佛师! 90章,鱼精 9o章,鱼精 通灵金鱼和白玉鹦哥商议后,齐声说道: “大师啊,有一件事困扰我们很久了,你能不能先帮我们裁决下,再去潮音洞啊?” 老熊猫人李云龙闻言,颔笑道: “想必是哪山前小黄毛嘴碎,将我替他指点迷津的事告诉你这白鹦哥了。? ? 也罢,谁让我上了岁数耳根子软,架不住你这两个小东西软磨硬泡啊。” 那两只灵物闻言大喜,一个飞到“大师”左边菡萏上,一个游到“大师”右边碧荷旁。白玉鹦哥嘴快,抢先说道: “大师,你法眼如炬,自然能看出个高下真伪来。我与这蠢鱼都在菩萨座下当值,可我每日替菩萨理杨柳、传法旨,功劳显著。这蠢鱼偏要与我争风吃醋,说它才最得菩萨宠爱。” 那通灵金鱼半身出水,也开口说道: “你这笨鸟,每日只是动动嘴,哪知我清扫莲台的辛苦?岂不闻‘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的道理?菩萨现身说法,非莲台不坐,怎能说我的功劳小呢?” 两只灵物唇枪舌战,各述功劳,言来语去,互不相让。 老熊猫人李云龙一看,乐了。他高兴什么呢?他是想浑水好摸鱼啊。只见那小贼双手一抬,白玉鹦哥和通灵金鱼便停止了争吵。两只灵物觉得眼前这“大师”果然有些与众不同,这珞珈山上下遇到它们莫不焦躁不安,可这“大师”始终然化外,神色悠然。 两只灵物又齐声道: “莫非大师有了定论?还请大师明示。” 那老熊猫人抚须笑道: “按理说你们这红莲白鹦哥,碧荷金尾鱼本是一家,争强出头实属不该。不过若不分高下,遇事便会犹豫不决,也是弊端。所谓‘佛有佛陀,人有人皇’,你们分个先后,倒也不是坏事。” “若论高下,倒也不是难事,你们都说说看,各自有什么本事啊?” 嗨,你说这小贼,他非但不安抚白玉鹦哥和通灵金鱼,反而火上浇油,更添这两只灵物好胜之心。偏偏这小贼还说的冠冕堂皇,叫人还挑不出毛病。你想啊,佛有佛陀,人有人皇;鸟有鸟头,兽有兽王。主从尊卑,也是三界秩序之根本。 这回通灵金鱼早有防备,抢先答道: “菩萨念我守护九品五色宝莲台有功,曾赐我一件绿袄战袍,两只九瓣铜锤。我战甲在身,刀剑难伤;双锤在手,神鬼难挡!笨鸟儿,你可敢跟我一决高下?” 那白玉鹦哥一脸不屑,娇声尖叫道: “哼哼,什么绿袄战袍九瓣铜锤!不就是一片破荷叶,两支未开花的菡萏骨朵嘛,说的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神兵似的。若论法宝,怎比得上我的白玉海螺?我每日靠它传法旨,颂金经,那一回不是响彻天地,鬼神俱惊?” 嗨嗨,这两只灵物,一个说它的法宝神鬼难挡,一个说它的宝贝鬼神俱惊。小贼李云龙不由得又动了小心思,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佛家的宝物啊。 老熊猫人眯眼成缝,笑道: “哦?若论数量,倒是小金鱼你的法宝多啊。” 白玉鹦哥这下慌了,连忙一挥羽翼,便见一只白玉海螺落到老熊猫人李云龙的手上。那白玉鹦鹉尖叫道: “大师你可看仔细了,我这海螺,时常着法旨熏陶,也算半件功德异宝。莫看蠢鱼它有法宝三件,也抵不上我这法海螺啊。” 老熊猫人李云龙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玉海螺,那海螺造型流畅,线条极为柔美,入手滑润至极,竟然是天然生成的海螺。只是它质地洁白,好似玉石般莹润有光,因此才取名白玉。老熊猫人将它握在手中,往嘴边一放,尚未声,便觉天边云海翻腾,果然是件好宝贝。幸亏那小贼尚有理智,才没出声响,不然被那观自在菩萨听到了,就坏了事了。 通灵金鱼也着急了,它嘴巴一张,吐出三个水泡来,那些水泡中各有一些物什,飘到老熊猫人面前。通灵金鱼说道: “哼,你这笨鸟知道什么?我这绿袄战袍、九瓣铜锤虽说是荷叶和菡萏花骨朵所化,但也不是凡品。它们可是咱家菩萨五色九品宝莲台落下的种子育成,造化参天,变化由心,岂会弱于你那破海螺?” 哦?老熊猫人李云龙不由来了兴趣,他将白玉海螺放在左手,右手先取过那件绿袄战袍,仔细打量一番,果然有些玄妙。 那绿袄战袍,一叶裁成,不着针线,随心变化,贴身附体好似量身定做一般。摸一把,滑不溜秋刀剑难着;拎在手,轻若无物伸展自如。 李云龙将绿袄战袍往左臂一搭,右手又拿起一柄九瓣铜锤,那宝贝说是铜锤,其实非铜非铁,非金非银。天生本是花骨朵,圣水锻铸胜铁金,果然也是好宝贝。李云龙有心将剩下那柄锤子也拿在手,可惜他不是八爪章鱼,没那么多手。只听这小贼说道: “宝贝倒是好宝贝,不过主人的本领也很关键啊。人常说神仙‘翻手成云,覆手成雨’,若是离不了这些法宝,怎能算高手呢?” 鱼果然是蠢鱼,那通灵金鱼点头称是。它一晃身,变作九尺鱼怪,立身于水花浪尖上,伸手拿过剩下的那柄九瓣铜锤,挥舞了两下,说道: “大师说的极是,想那如来佛祖翻手化为五指山,将那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降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如今我落珈山宝莲池通灵鱼大王,虽不敢自比佛祖,但凭这一柄九瓣铜锤,也能与那孙悟空斗个旗鼓相当!” 老熊猫人李云龙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一晃手,将自己手中的绿袄战甲和九瓣铜锤收入如意戒,笑道: “我得先看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说大话,这绿袄战袍和九瓣铜锤我可先替你收起来了,只凭一柄锤子,你果真不怕那孙悟空?” 那蠢鱼怪眼一翻,大声说道: “大师说的什么话!那两件法宝送与你又如何?我这就去找那孙猴子拼个死活!” 91章,四傻 91章,四傻 你说这李云龙有多坏,他自个平白得了两件法宝,反倒让那无辜的美猴王多了个劲敌。 鱼是蠢鱼,鸟也是笨鸟。那白玉鹦哥看到老熊猫人大师收了蠢鱼的好处,生怕大师有所偏袒,将自己排在那金鱼精的后面,就有些着急了。它连忙开口叫道: “白玉海螺我也不要了!来来来,大师你把我这一身羽毛也拔去吧,我单凭这只嘴,也能啄死那孙猴子!” 你看这对蠢鱼笨鸟,为了区区个虚名,啥都不管不顾了。它两个这个说,你若拔了毛,跟只死鸡有何区别?那个讲,我就是拔了毛,也能打过你这死鱼!两个当下就打作一团,鹦哥要啄蠢鱼眼睛;金鱼要拔笨鸟的羽毛。 再看那无良李云龙,将白玉海螺收了后,又做起了和事佬,他双手一分,说道: “且莫动手,若要分个高下,也不用拼个你死我活。依我之见,只有菩萨的心腹,才知道菩萨的秘密,比如说啊,玉净瓶在何处啊” “我知道!” “我也知道!” 李云龙的话尚未说完,白玉鹦哥和通灵金鱼纷纷抢着说道。 两个一左一右,推波助澜,带着老熊猫人大师往“潮音洞”赶去,都要证明自己才是观音菩萨的心腹。 荷塘虽大,要看谁渡。有鹦哥煽风,鱼精起浪,莲花池碧荷红莲分开道路,任凭那老熊猫人李云龙踏着那根紫竹破浪前行,飞一般的迅疾。 到了对岸,老熊猫人李云龙不徐不疾,扛着紫竹迈步上岸,跟在白玉鹦哥之后。那鱼头人身的金鱼精提着剩下的那柄九瓣铜锤,紧随其后。 宝莲池畔,三五棵杨柳长青;潮音洞前,七八根青藤摇曳。未进洞,便有潮音梵唱绕耳;临洞前,约有佛香檀味扑鼻。仙雾缭绕,祥光四射,果真是佛门圣地。 这飞禽鹦哥、走兽老熊猫和游鱼金鱼精进了那潮音仙洞后,先是对空虚拜,算是全了礼数。这才四下寻找那玉净瓶,那金鱼精后来先至,抢先道: “菩萨带着惠岸尊者和捧珠龙女等人去哪蛇盘山鹰愁涧了,玉净瓶应该还在老龟身上,我这就念咒召唤那老龟” 白玉鹦哥岂能被它抢了风头?连忙抢先念道: “潮音泛慈舟,苦海无止休。一心长向善,彼岸在前头” 哪知它还没念完,通灵金鱼又抢着喊道: “龟仙人,快把瓶子拿出来!” 这潮音洞内外相通,自内有宝莲池水潺潺流入,穿过潮音洞,又向外流入大海。随着那金鱼精话音落后,洞内水深处,浪花翻腾,还真浮出一只驮瓶老龟。那老龟慢慢腾腾爬上潮音洞,说道: “你这小鱼儿也上岸了?咦,这位是” 那白玉鹦哥连忙接过话道: “你这老龟怎么不等我将咒语念完就爬出来了?至于这位大师嘛,他可是咱珞珈山紫竹林的隐修,佛法精深的很呢!” 那老龟一愣,正要开口说话,通灵金鱼哈哈一笑,嘲讽那鹦哥道: “咱们只是要看空瓶子,哪用得着念完咒语啊。” 空瓶子?老熊猫人李云龙也是一怔,他过去提起瓶子一看,果然空空如也,不由的出声问道: “怎么会是空瓶子呢?” 那通灵金鱼有意卖弄知道的东西,它接过玉净瓶,又抢先答道: “大师,你怎么忘了咱自家宝贝的妙用呢?若要这玉净瓶中有圣水,须是玉净瓶、杨柳枝、定海珠具备,再念潮音慈航咒,方生甘露水啊。” 白玉鹦哥也连忙开口说道: “对对对,若要甘露满瓶,那可离不开我的杨柳枝,只是捧珠龙女跟随菩萨出去了,瓶子自然是空瓶啊。” 这时那老龟才有机会插上话,它慢悠悠的说道: “这位大师?真是咱紫竹林的隐修?他何时上了珞珈山?我怎么不知道呢?” 那白玉鹦哥生怕老龟得罪了老熊猫大师,尖声叫道: “老龟你老糊涂了吧!老龟你老糊涂了吧!你虽然在珞珈山的日子最久,可是一向懒散成性。我问你,这位大师跟菩萨种植宝莲,培育紫竹时,你都干了些啥?你说,你都干了些啥?” 驮瓶老龟被它劈头盖脸数落一顿,有些懵,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没干啥啊,可那紫竹林、宝莲池” 通灵金鱼哪能让白玉鹦哥独自占了功劳,他也得收拾老龟,讨好老熊猫大师。提起九瓣铜锤,敲了敲老龟的脑袋,呵斥道: “既然啥都没有做,那就啥都不要说!你我最多只能算菩萨的座下仙宠,大师跟菩萨可是亦师亦友,那关系能一样吗?大师挖了蘑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家菩萨,他可比你这好吃懒做的乌龟强多了。” 老龟眼睛瞪得圆圆的,话说的更不利索了,颤着声说道: “蘑蘑蘑蘑” “蘑菇!” 白玉鹦哥听得不耐烦,接口说道。它索性飞到老熊猫人肩上,伸嘴从背篓中叼出一只彩色蘑菇,两口就吞了下去,只说了句: “大师的蘑菇真好吃” 吧嗒一声,白玉鹦哥掉到地上晕过去了,原本那一身洁白如玉的羽毛,也变得漆黑如墨,感情中毒了。 “哈哈,你这笨鸟,大师送给菩萨的蘑菇,你都敢吃,这回吃亏了吧?大师,你看,还是我对菩萨最忠心,我可没吃你送给菩萨的蘑菇!” 那老龟一怔,疑惑的说道: “这蘑菇好像有毒啊” 老熊猫人李云龙吓了一跳,他连忙咧嘴一笑,说道: “我都说刚挖的野蘑菇洗一洗才能吃,你看这鹦哥贪嘴,这回出事了吧?我把剩下的蘑菇洗一洗,别让菩萨也吃坏了肚子” 他边说边往洞穴深处走去,下到海边,扔下紫竹一跃而上,挥动风翼,沿海岸找那龑皇龙在天去了。 再说那潮音洞中,通灵金鱼和驮瓶老龟等了片刻,不见那老熊猫人回来,便起了疑心。老龟让那通灵金鱼将紫竹林中的金毛吼也带了过来,详细一问后,叹道: “咱珞珈山进了贼了,紫竹林、宝莲池乃是天地生成,哪里是什么菩萨种植的呢?我方才正要说这事,被你这蠢鱼和笨鸟一打岔,就犯了糊涂了。哎,如今珞珈山损失这么大,该怎么给菩萨交代啊。蠢鱼笨鸟傻猫,再加上我这呆龟,分明就是珞珈山四傻嘛!” 92章,邪刃 92章,邪刃 哎,驮瓶老龟说的没错,四灵兽这当上的,可不就是珞珈山四傻嘛!通灵金鱼和金毛吼兽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黑玉鹦哥”,脑袋都大了。 四只圣兽眼睁睁的被人牵着鼻子耍的团团转,说出去谁敢相信?先说金毛吼兽,看守的紫竹林被人砍了百十来根不说,自个尾巴都被人揪秃了,这不是傻猫是什么? 再说白玉鹦哥和通天金鱼这对二货,一个把法宝白玉海螺送给人家,一个失去了绿袄战袍和九瓣铜锤。更可笑的是,白玉鹦哥吃了人家的毒蘑菇,变成了“黑玉鹦哥”!这不是十足的笨鸟和蠢鱼吗? 至于驮瓶老龟,也有失察之责,它明明知道那老熊猫人有问题,却任由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还真是有点老年痴呆。 你说出了这么多事,让珞珈山四灵兽该怎么跟菩萨交代啊? 既然没法交代了,那就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了。通灵金鱼挥舞了几下剩下的那柄九瓣铜锤,怒冲冲的道: “依我看,想必又是那孙悟空做的好事!定是那猴子怨恨佛祖将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才来报复咱佛门!要不然,咱这珞珈山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他出了五指山没多久就出事了。再说他有前科在身,偷蟠桃、盗仙丹,贼胆包天;又有做贼的能耐,会那七十二般变化,变个老熊猫不是难事。你们说若不是他还会有谁?如今若再不给那猴子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咱这珞珈山没人了!哼!我去跟那死猴子拼个你死我活!” 说完,自潮音洞入海处跃入汪洋中,寻那倒霉猴子的晦气去了。 金毛吼兽一看,唉,那蠢鱼只是丢了自个的两件法宝,就吓得跑出去躲难去了。再说说自己,看守的紫竹林出了事不说,尾巴尖都被揪没了,菩萨就是不责罚,自己也丢不起这人啊!唉,我也躲躲吧!孙猴子,你给我等着! 这金毛吼也不说话,一纵身跃上云端不知往何处去了。 那驮瓶老龟一看,嗨,你们就这样都走了,让我这老龟当替罪羊啊?哼,我才不干呢,再不济,我还不会装糊涂吗?这个可就没人比我更擅长了,他将玉净瓶重新驮在背上,往潮音洞深处爬去,到了海边钻入海底装糊涂去了。 至于菩萨回来后生了什么事,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李云龙,上了宝船斯基德普拉特尼号,和龑皇龙在天在海上一路风驰电掣。在那神舟上,龑皇得知没偷到甘露水,也是惋惜不已。 回到泉州时,已是掌灯时分。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该如何应对“天心阁”中白衣小官、蛊真人、孔一茗等人。 毕竟去哪普陀洛伽山一来一回四千里路,再加上李云龙在观自在菩萨道场耽搁了些时候,加起来也有三个来时辰,难免酒宴上众人会怀疑。 要知道,他们可是借尿遁离开的,可就是属大象的,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想来想去,李云龙有个馊主意,他脸上挂着一丝坏笑,说道: “龙大哥,倘若他们问起,就说你嫌干喝酒没意思,带我喝了点花酒如何?” 龑皇龙在天嘴巴一撇,轻蔑的看着李云龙,说道: “云龙兄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送你去普陀洛伽山,啥好处没捞到不说,你还要让我落这个恶名。” 李云龙这次从普陀洛伽山回来,虽说没有盗得甘露圣水,可也得到了不少宝贝。这小贼倒也不是吝啬之人,他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道: “龙大哥你放心,我李云龙岂是好坏不分之人!依我看,这一来回你那神舟最多耗费半枚上品灵石,我给你算一枚!另外再给你加一枚上品灵石做酬劳,你看如何?” 龑皇龙在天一琢磨,若是这样,倒也不错,就是再落个喝花酒的名声又有何妨?海盗嘛,喝喝花酒无所谓,喝女儿红可就有点掉身份。 只是仍觉得这李云龙让人不放心,龑皇龙在天将手一伸,说道: “两枚就两枚,拿来!” 谁知李云龙也伸出一只手,手掌空空,笑道: “我可记得你还欠我十枚上品灵石,刨去给你的两枚,你还欠我八枚,应该是你拿来吧?” 龑皇龙在天一伸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揪住了李云龙的耳朵,怒骂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憋着坏!要灵石是不是?有!你说说这只耳朵能值几枚,我把它扯下来后,一并给你!” “哎呀!疼龙大哥,快放手,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李云龙一边叫着疼,一边自如意戒中取出那把古朴石斧,龇牙咧嘴的道: “荇儿提起你时,曾说你善使两把登船斧,正好我得了一把石斧,你看顺手不?” 那石斧粗看其貌不扬,可仔细一看,石斧通体散着戾气,那暗红的血迹,斑驳的石锈,无不彰显着沧桑。 龑皇龙在天只看了那石斧一眼,便怔住了,他觉得跟第一次看到孔一茗时一样,热血澎湃。龑皇连忙松开李云龙的耳朵,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古朴石斧,深邃的蓝眸中,竟然多了一丝湿润。 石斧入手便与这野蛮人有了一丝感应,微微颤动,这埋没数千年的神斧,终于等到了主人。 自古以来,人们把这这邢天斧当做是不祥之刃,大都对它敬而远之。说来也是,这神兵原是上古第一个敢反抗天帝的魔神刑天所有,自然附有其主人的狂怒之气。若非意志极为坚定者,碰到它自己先会癫狂失神,哪里还有气力驾驭它? 龑皇龙在天可不同,他那种族也算是神罚之子后裔,天生有种狂暴的本性,越是狂暴,越能激体内潜藏的神力。尤其龑皇龙在天,血统最为纯正,是真正的黄金种族,没有刑天神斧在手时,他便能储蓄怒气,使出一招“旋风斩”,破坏力极为惊人! 如今有了这可以提供无穷怒气的刑天神斧,便可以让这野蛮人连续施展“旋风神斩”,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93章,有种 93章,有种 龑皇龙在天可知道手中的这神兵可是无价之宝!他紧紧的将宝刃石斧攥在手中,忐忑不安的道: “云龙兄弟这神兵你准备卖多少钱啊?” 在这野蛮人眼中,李云龙可是个雁过拔毛的主,你说这么好的神兵,小贼还不卖个撑破天的价格?可是打心底说,就是把自己卖了,龑皇也想得到这柄石斧,它跟自己的天赋技能可是绝配啊!这样的宝贝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龑皇龙在天觉得自己能见到它,是很大的福气。?&bsp;&bsp;≠ 李云龙咧嘴一笑,很随意的挥了挥手,笑道: “你只要肯拿走它,我就要烧高香了。我从小到大砍柴砍得都快犯了魔障,如今见到柴刀斧头就厌烦。赶紧把它收起来!那八枚上品灵石就算倒贴你了,只求你赶紧让这破斧头在我眼前消失!” 这小贼如此说话,可就大有学问了。他是真心要送龑皇龙在天神兵石斧(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这石斧的名字),又不想让龙在天难为情,这才说的这样婉转。 李云龙之所以肯将宝贝送与龑皇,也是觉得这野蛮人重情重义,是个可交之人。他可清楚的记得,野蛮人原本是不愿意跟自己去普陀洛伽山的。可听了周陀师叔的事情后,不计报酬毅然决然跟自己奔波千里,送自己偷偷上了海中洲岛珞珈山。“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浆”,这个道理李云龙还是知道的。 龑皇龙在天连忙将宝刃石斧收起,双手搭在李云龙的肩膀上,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都帅,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李云龙被野蛮人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道: “走走走,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那龑皇龙在天得了至宝神兵,心里说不出的欢喜,走路飘的飞快,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异国小调,别提有多兴奋。 泉州路旁多有刺桐,可花期已过,绿叶繁盛处,结了无数暗红色串珠状荚果。龑皇也是有些亢奋,纵身一跃,翻了个跟斗,在那五六丈高的树梢上,摘了枝荚果,说看这颜色多俊! 李云龙摇了摇头,开始怀疑自己把石斧给这野蛮人到底对不对,看这龑皇兴奋的模样,跟一只猩猩有什么区别? 两人依旧翻墙入户,回到“悦来楼”中,上到顶楼进了“天心阁”,幸好白衣小官等人还在喝酒。 龑皇进门便咧着嘴笑道: “哈哈哈,我跟云龙兄弟喝花酒都回来了,你们还在喝闷酒,真是不懂得享受啊!” 小辣椒孔一荇一听,火冒三丈,指着那野蛮人责怪道: “龙在天!你你怎么能带阿龙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一旁墨狮孙少海也摇摇晃晃的道: “我说你这该死的黄毛,可真不够意思!出去享受,怎么不带上兄弟我?该罚!该罚!” 那醉狮子提起装着闷倒驴烈酒的酒囊,一连倒了三碗,要罚那没义气的野蛮人喝掉。李云龙知道龑皇不喝烈酒,生怕那龑皇出了丑,正要过去替那野蛮人喝罚酒。 谁知龑皇龙在天一把将他拦住,狂笑道: “黑子兄弟说的是,这酒,我喝!” 他憋住气一连干了三碗后,将碗一扔,大口喘气,半响后方道: “这酒真他娘的痛快!” 众人早知道他的德性,也就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那大辣椒孔一茗更是看他不顺眼,给了个白眼,挑衅道: “龙在天!你要是有种,敢跟我喝几杯吗?” 那龙在天三碗烈酒下肚,酒劲立马上头,胆子一大,走过去俯身在孔一茗额上一吻。一双蓝眸深情的看着那美人,说道: “看你一眼我都醉了,还用得着比吗?” 他又将先前摘的刺桐果荚取出来,放在孔一茗的手心,嘴角一翘,坏笑道: “我龙在天自然是有种的男人,你看这一串串荚果中,可不都是种子吗?” 出乎意料的是,大辣椒孔一茗并没有火,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这野蛮人,没有说话。 “姐姐!你你!” 那小辣椒孔一荇一把推开龑皇,拉着打了败仗的孔一茗走到一边,小声责怪道: “姐姐!你怎么能让那野蛮人占了你的便宜呢?有小官哥哥和蛊真人他们在,用不着害怕他啊!” 大辣椒孔一茗并没有接妹妹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 “奇怪,那野蛮人身上并无庸脂俗粉之气,衣衫上反而有些海水盐渍,倒是像出海刚回来不久。他与那滑头李云龙方才究竟去哪里了呢?” 孔一荇见姐姐不理自己,只好又去找火玫瑰卡特琳娜,说娜姐你帮我教训教训野蛮人龙在天,他把阿龙都带到青楼去了! 火玫瑰卡特琳娜捏了捏孔一荇的鼻子,说你呀,别听龙在天那野蛮人胡说。你看他跟李云龙的型,往后翻卷跟梳成那样似的,只有长时间待在海中,被海风一直吹才会变成那样,依我看,他们是刚从海上回来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吗?孔一荇半信半疑,她依稀记得姐姐刚才好像也提到海水盐渍等字眼,莫非阿龙他并没有去烟花之地? 又过了一会,蛊真人起身向那白衣小官告罪,说不胜酒力,要回房去歇息。然后又喊李云龙扶自己,回后院悦来客栈去了。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谢过小官的盛情款待,均告辞回房歇息去了。 李云龙送那蛊真人回到“卧雪轩”后,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觉得耳朵一疼,被道长揪住了耳朵。李云龙心中暗道坏了,果然瞒不过这道长。 他知道真人有“读心术”,索性也不等这道长刑讯逼供,自个就乖乖的全交代了,只听得那道长胆战心惊,骂道,好你一个李云龙,你竟然敢打那观世音菩萨的主意!你你你,还变作万宝城城主的模样!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给你那“变形虫”!哎,果真是个惹事精! 其实蛊真人想多了,那观音菩萨回来后,又惊又怒。她施展神通,念了几句“潮音慈航咒”,用杨柳枝、定海珠、玉净瓶等法宝生出甘露圣水,先解了白玉鹦哥的毒,再召唤出驮瓶老龟,一问之下,顿时变了脸色。 94章,镜缘 94章,镜缘 观世音菩萨心里清楚,来人肯定不是孙悟空。??&bsp;&bsp;菩萨可是刚从蛇盘山鹰愁涧回来,她临走时,那猴子还牢骚说,好容易有个小弟,又被菩萨变成白马了呢。如此看来,那背着装有毒蘑菇背篓的老熊猫人,难道真是魔界万宝城那老魔王?若真的是他,怎么会跟自己座下几只灵兽开玩笑呢?对于那老魔王而言,那几根紫竹和几件破法宝他还真不稀罕。 这个事情还真棘手,去找那老魔王,那肯定是自讨没趣;哎,还不如索性将错就错!既然通灵金鱼和坐骑金毛吼都认为是孙悟空干的,那就再委屈那猴子一回吧。这样我这个菩萨在门下护法尊者们面前,也不失颜面。 再说“卧雪轩”中,蛊真人将李云龙痛骂了一顿,又反复叮嘱那小贼,千万不要走漏一丝风声,以免引火烧身。这道长为何不带着李云龙去跟观自在菩萨说清楚?你想这是能说清楚的事吗?单说李云龙为何能变身为万宝城的老熊猫人这一条,就够让蛊真人和李云龙有的解释了。既然观自在菩萨解释不清,那还干嘛去找不自在? 后来还是小辣椒孔一荇请红衣女巫瑟西过来“救驾”,蛊真人才饶了小贼李云龙。道长一脚将那能惹祸的小祖宗“送”了出去,犹自在“卧雪轩”中暴跳如雷。 李云龙这回是要多乖有多乖,他乖乖的跟荇儿姑娘回到东三楼,乖乖的钻进自己的“晓风轩”,乖乖的爬上床,乖乖的一觉睡到天明。只是,这小贼做梦都在笑,感情在梦中数他那些宝贝。 第二天,李云龙被蛊真人揪着耳朵叫醒后,才知道已经走了很多人。据那可爱的荇儿说,白衣小官酒宴后便带着大耳随从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那三个海盗头子龑皇、墨狮、火玫瑰也纷纷告辞离开,各自出海召集手下,准备按计划伏击波斯商船“火神号”去了。至于他们之间如何互通情报,如何协同作战,从他们相互之间的熟稔程度看,应该不是问题。 荇儿姑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给李云龙讲了一些有关海盗的知识。先拿情报传递来说,各路海盗都拥有许多训练有素的信鸽。海盗们早已在沿海建立了许多固定的岗哨,专门窥探过往商船,现合适的猎物便放出信鸽,将消息传递给头领。 其实李云龙在茅山宗时,也曾见过宗门传递讯息的信鸽,据饲养鸽子的师兄们讲,正常情况下,两个时辰内便能收到五百里外信鸽传递的消息。 除此之外,有的海盗还有独有的侦查手段,比如火玫瑰卡特琳娜有个女副手,名叫奎因,那副手有一只名叫华洛的猎鹰,极为灵异。荇儿曾听卡特琳娜夸耀道,那猎鹰华洛目力极佳,盘旋在九仞之上,便能现数十里外的过往船只,比起那些守株待兔的观测据点可就强多了。 至于墨狮孙少海,更是有一只情同兄妹的海兽,据说那种异兽是当年跟随他先祖孙恩的军师卢循,为救兵变失败后跳水自尽的主上,牺牲自己变成人鱼。自此以后,流窜到海外的孙家多了一种异兽兄弟相伴,人们都叫那异兽为卢余,可孙家人都把它们当兄弟姐妹般对待。荇儿说,自己曾跟墨狮孙少海去海边看那异兽,孙大哥对着大海喊了句“婷妹妹!”,那大海中便钻出一只三丈有余的粉红人鱼,煞是可爱。 李云龙听得饶有兴趣,连忙问道: “那龑皇龙在天呢?他有什么神奇的刺探之术吗?” 提起那野蛮人,小辣椒孔一荇就来气,说还提那野蛮人做什么?要不是昨晚他色胆包天亲了姐姐一下,那白衣小官哥哥也不至于不告而别吧!那个野蛮人,他能有什么奇异的本事!依我看,那野蛮人追求我姐姐,也是心怀不轨,贪恋我姐姐的水镜之术呢! “哦?水镜之术?” “是啊,嘻嘻,说来你可能也不相信,我与姐姐的‘水镜之术’,是账房司马先生传授的呢。” 嗨,原来是那账房先生啊,就他那“好好先生”,只怕所谓的水镜之术,也没什么奇妙之处吧。 李云龙越没有兴趣,小辣椒孔一荇就越想显摆啊。那丫头拉着李云龙悄悄溜到后花园,寻了个僻静之所,李云龙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就喜欢这么主动的。他满心欢喜,等那佳人投怀送抱,果然,那小佳人悄声说道: “阿龙,一会我做的事,你可不能对人乱说!” 那小贼李云龙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坏笑着道: “那是自然,咱们赶紧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小辣椒孔一荇俏脸一红,娇嗔道: “那你看水潭啊!看我做什么,笑得真淫荡” 李云龙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嘿,这小娘子,脸皮还挺薄。这小贼脸皮奇厚无比,他腆着脸道: “水潭有啥可看的,荇儿你笑得跟花儿一样,我怎么也看不够。” 小辣椒孔一荇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可她一门心思想展示自己的“水镜之术”,便故作嗔怒道: “水镜之术是要以水为媒介,聚水为镜,方可窥视千里。你你你,这样盯着人家看,我还怎么施展法术” 嗨,闹了半天,原来是自作多情了,李云龙的脸难得红了一次,他慌忙转向旁边的水池,兴味索然的道: “晓得了,那你快施展吧” 小辣椒孔一荇冰雪聪明,她怎会看不出李云龙的花花肠子?看到李云龙失魂落魄,小姑娘嘴角一翘,她飞快的用嘴巴在那小贼脸蛋上啄了一下,慌忙跑到水池边,心里小鹿乱撞,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李云龙立马活过来啦!他蹦到水池边,指着那水中俏佳人喊道: “好神奇的‘水镜之术’,竟然变出了貌若天仙的美人!” 小辣椒孔一荇给了那小贼一个白眼,娇嗔道: “有你这么拍马屁的吗?我嘴还没张,手还没抬,啥时候施展‘水镜之术’了?贫嘴!” 那无耻的小贼挠了挠头,哈哈傻笑个不停 95章,乌鸦 95章,乌鸦 小辣椒孔一荇好容易才静下心来,侧身面对水池,捋起淡黄小袖,露出莲藕般右臂,往前一举,五指虚张。???&bsp;&bsp;那丫头肃容沉声念道: “以水为镜,映鉴人生;生人见影,镜谓谁矣?” 那略带稚气的吟声方落,便见池中仿佛有水雾升腾,随即聚少成多,凝结成一面光滑明亮的水镜,竖在二人面前。那荇儿姑娘略有一丝得意,嘴角一翘,又念道: “圣力几许任君取,请显镜像火神号。” 她这是要以修行的圣贤之气献祭,要镜灵显示“火神号”的近况。随着一丝丝淡黄金光射向晶莹水镜,那镜面逐渐泛起光晕,果真出现了一些影像。 小辣椒孔一荇修为尚浅,维持这玄妙的法术有些吃力,她颤声说道: “阿龙,你快看那镜中帆船,是不是‘火神号’?” 看来小辣椒是在勉力维持着“水镜之术”,她自己都无心旁顾去看镜画中的影像。李云龙闻言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但见那蓝色汪洋之上,一只船队在迎风缓航,其中一艘竖桅帆船,较周边船只大了许多,船头有火焰状徽标,桅杆上悬挂着火焰状旗帜,果真是那拜火教的“火神号”。李云龙有些好奇,说道: “你这‘水镜之术’倒是与那长胡子梅林法师的法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那法术只能显示出‘火神号’的影像,荇儿你的‘水镜之术’可是连周边境况都一一显露无遗,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你看这上边飞的鸟儿,都这般真切。”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往那镜画中一点,要去摸那‘火神号’桅杆上的鸦鸟,惊奇的道: “咦,好大的一只乌鸦!” 小辣椒孔一荇看那小贼不知深浅,去触碰镜画中的影像,连忙出声喝止道: “阿龙,不要!” 只是最终还是慢了一些,被那小贼的手,触碰到了镜画影像。只见那水镜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如同水波四散而去,随即圈中探出个黑乌鸦脑袋,那乌鸦怪眼一翻,张嘴出人声惊呼道: “咦,天怎么破了?你这两个娃娃是天使吗?怎么不长翅膀啊?来来来,正好让我尝尝鲜。” 那乌鸦便叫便想撑开镜面钻出来,邪气随之弥漫而来。李云龙察觉到不妙,他也知闯了大祸,若任由这怪乌鸦钻出来,只怕自己和荇儿也逃不出它的魔爪。情急之下,取下木剑簪一晃,化作二尺有余的“青丘剑”劈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得“青丘剑”就要砍到乌鸦头上了,那乌鸦一张嘴,便将李云龙的“青丘剑”叼住了。乌鸦口中含糊不清的道: “嘿,你这不长翅膀的鸟人,还敢劈我!” 李云龙虽然心慌,可手上不敢松劲,他可不愿丢掉“青丘剑”。忽觉手上一松,暗道不妙,连忙暗动心神召唤桃木分身,自己往旁边一躲。也是他命大,那桃木分身刚出现,就被怪乌鸦啄的粉碎。 乌鸦也是一愣,怪叫道: “咦,这娃娃的肉怎么像木头一样?嘿,还会分身?有些意思。” 李云龙趁机又是一剑劈了过去,乌鸦一张嘴又叼住了,它这回可要好好玩弄眼前不知好歹的小子了,满眼嘲讽,怪叫道: “原来是个傻天使,你不知道这招没用吗?” 李云龙背生风翼,左手取出“九瓣铜锤”,照着那多嘴的乌鸦头上使劲砸了下去,那乌鸦托大了,它还有心情讥讽这自不量力的娃娃道: “你是要给我挠痒痒吗?用点劲!” 只听“咣!”的一声,随即乌鸦周身闪着电光,滋滋滋乱响,感情被那李云龙的第三击被动神雷麻痹了。 李云龙趁机踢出一脚,将那乌鸦踹回镜中,镜中涟漪随之平息,影像重现后,便见那只大乌鸦往船上坠去。 水镜恢复如初,小辣椒孔一荇连忙收了法术,那水镜化作水雾四散,后花园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 李云龙和孔一荇惊魂未定,四目相对,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其实生的很快,两人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也不知是真是假。忽然有清风吹过,身边落下几人。抬头一看,是那蛊真人、大辣椒孔一茗、红衣女巫瑟西以及贝多分等三人一宠。 蛊真人沉着脸一吸一看,说道: “果然有些妖邪之气,李云龙!你又做了什么?” 李云龙和小辣椒孔一荇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方才生的事,听得蛊真人、孔一茗等三人暗暗心惊。那大辣椒孔一茗一把拉过妹妹,先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大碍,这才悄声埋怨道: “荇儿,你可还记得司马先生告诫咱们的话,那‘水镜之术’所凝之镜,虚实难辨。境界不够,万万不可触碰,以免遭反噬,你怎么会忘了呢?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向父亲交代啊!” 小辣椒孔一荇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没想到姐姐并未责骂自己,反倒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越愧疚,便抱着姐姐痛哭,说我错了,姐姐你骂我吧。 “李云龙,你给我过来!” 大辣椒孔一茗舍不得骂妹妹,可对李云龙就没那么客气了,她娥眉紧蹙,杏目圆睁,怒骂道: “你自己惹是生非倒也罢了,可不要牵连我妹妹,先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又没有圣力,怎么能触水镜的变化?” 李云龙见这大辣椒孔一茗就害怕,更别提捅了这么大的漏子了,那小贼战战兢兢地走到孔一茗面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姐” “谁是你姐!” “孔孔大掌柜,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就就是看到那‘火神号’桅杆上的乌鸦比较大,我才摸了一下” “嗯若只是这样,也不至于触水镜的变化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蛊真人却是点了点头,神色释然,说道: “茗儿,依我之见,是他手上的如意戒,造成了这结果。哎,如此强大的宝物,怎么会落到这小贼的手中!” 96章,离别 96章,离别 蛊真人之所以这么肯定,一是他与那账房先生也算旧识,知道这“水镜之术”的奇妙之处。?&bsp;&bsp;二是他也知道李云龙藏有如意戒,这宝物能藏踪蹑迹,更能勘破秘境结界。只是像这般能触镜画中影像的变化,这道长还真没想到,因而才十分感叹。 那红衣女巫也算见多识广,她淡然一笑,说道: “东方的魔法果然玄妙,我那黑魔法中也有种水晶占卜术,可也仅仅能窥视天地,并不能直接干预画中镜像。早知道李云龙手中有这等宝物,你我事先设伏于此,引诱那几只魔物过来,岂不事半功倍?” 蛊真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惜已经打草惊蛇,只怕那些魔物早已有了防范,再用‘水镜之术’也是徒劳啊。” 大辣椒孔一茗略一沉思,说道: “且让我用‘水镜之术’看下那火神号,若是他们有秘法能突破镜面,有你们在也无大碍;若是他们现不了,正好看看他们做了什么防范。” 孔一茗说的也在理,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再看看蛇有什么举动。 蛊真人和瑟西女巫对望了一眼,均点了点头,那大辣椒孔一茗看道长答应了,便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池中水念道: “以水为镜,映鉴人生;生人见影,镜谓谁矣” 这口诀跟小辣椒孔一荇念得一模一样,李云龙再听一遍,倒是现有点意思,原来还是个回环文。看来还真是儒家自创的法术,连法诀都是如此雅致。 孔一茗念罢咒语,池中依旧升起一些水雾,只是比起那小辣椒施展时可就快了许多,而且孔一茗看起来也很轻松,那水镜凝结的更为光滑明亮,大了足足有三倍,晶莹剔透,光可鉴人。 李云龙看了看孔一荇,那丫头吐了吐舌头,悄声道: “人家的法术才刚入门嘛” 大辣椒孔一茗抬手一弹指,一团金光射入水镜,那孔一茗说道: “圣力几许任君取,请显镜像火神号。” 那水镜泛起涟漪,随即又浮现出一幅幅海航图。只是那“火神号”已被蒙蒙光幕笼罩,再想看到船上影像,已是一团模糊了。 “哦,能阻挡‘水镜之术’窥视的,定是那天地秘宝永恒之火的威能了。” 那大辣椒孔一茗并未像妹妹那样,弹出那圣力光团后,并未再持续以圣力维持这水镜,足见修为之深。她对自己的法术十分自信,看到“火神号”笼罩的淡红光幕后,便推知出一些信息。 蛊真人也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看来火神号上那些魔物果真有了防范。 大辣椒孔一茗忽然嘴角一翘,她回头对李云龙说道: “云龙啊,来,你再摸摸看,看能把火神号上罩着的光幕戳破不。” 孔一茗对李云龙那可是一向只有冷面孔,忽然这么笑一下,越让那小贼感到毛骨悚然,这姐姐不不,孔大掌柜不会是想把自己扔进海里吧?肯定是了!她一直不赞同妹妹和自己来往,这摆明了是要将自己推向火坑啊。 李云龙可怜巴巴的望向蛊真人,希望那道长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能替自己说两句好话。哪知那歹毒的道长早已读懂自己的心思,坏笑道: “茗儿说的也是,若是将李云龙丢入镜中,说不定能引出那些魔物来。” 李云龙顿时变成了苦瓜脸,他没脸没皮,对那单纯的荇儿姑娘一声幽叹,可怜兮兮的道: “荇儿,我李云龙身为茅山宗荡魔堂道士,除魔卫道义不容辞,生亦何恋死亦何惧?我去了后,你不要伤心,重新找个人就是了” 那荇儿姑娘也是情劫所致,早已没了理智,闻言顿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可怜巴巴的对那狠心的姐姐哀求道: “姐姐,你你放过阿龙好吗?” 大辣椒给了这没出息的妹妹个白眼,一把将她拉在身后,又握住李云龙的爪子,往水镜中火神号外笼罩的光幕上一按,只听“滋”的一声,那小贼一声惨叫,早已缩回了手,那手上依稀冒着些热气。 小辣椒孔一荇连忙过去替那小贼吹气,李云龙龇牙咧嘴的哭丧道: “好烫!好烫!” 蛊真人、瑟西女巫以及大辣椒孔一茗均是点了点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那火神号的光幕,果真有防御威能啊。 既然已惊动了对手,那就要改变计划了,蛊真人沉吟片刻,说道: “茗儿,事到如今,我等需早做打算,以防再生变化。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你们多保重啊。” 蛊真人此言一出,那小辣椒孔一荇顿时又变成个泪人儿,她知道跟李云龙分别的时候到了,这两人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就要相隔天涯,你说小丫头怎会不伤心? 那李云龙也是有些不舍,可他毕竟还算有些豪气,笑了笑道: “荇儿,这也未尝不是好事,今后若是想我我们了,就施展‘水镜之术’看一看,既解了相思之苦,又练了法术,不是一举两得吗?” 荇儿姑娘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俏脸含羞,给了他个白眼,悄声道: “我才不想你呢!再说,那圣贤之气可不是好修炼的” 李云龙反应很快,他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那件绿袄战袍,笑道: “你这小气的丫头,既然舍不得圣气施展法术,不如将这绿袄战袍拿去,睹物思人,总不用耗费你的圣气了吧?” 他将那绿袄战袍披在小辣椒孔一荇的身上,那战袍随心变化,化作青衫绿襦裙,将那小佳人映衬的更加靓丽。那绿袄战袍本是观自在菩萨九品五色宝莲台同源荷叶,自有无穷妙用,小辣椒孔一荇感觉到了这宝衣的不凡,也感受到了李云龙对自己的心意,心中一暖,笑得很甜。 蛊真人却是一沉脸,揪着李云龙的耳朵骂道: “好小子,你可真是贼不空手啊!嗨,早知道你这么能惹事,说什么也不带你离开茅山宗!” 97章,海神 97章,海神 在李云龙、蛊真人、瑟西女巫以及贝多分三人一狈离开泉州时,“悦来楼”掌柜孔一茗曾拜托蛊真人帮她办件事。 ?那孔一茗交给蛊真人一盏孔明灯,请他尽量帮自己用那永恒之火点燃此灯,然后将此孔明灯放飞即可。 蛊真人与孔门有很深的渊源,对这如同孙女般的茗儿的请求,哪里会拒绝啊?他收起那孔明灯,带着李云龙、瑟西女巫、贝多分离开了。 出了泉州城,李云龙问那道长说道: “道长啊,如今才七月中旬,依照那龑皇龙在天等人的计划,八月末九月初才能将那‘火神号’驱赶至南海七连屿附近。期间这一个来月,咱们去哪啊?” 蛊真人头也不回,说了句,先去广州。 从泉州到广州,无论是6路还是还海路,均有将近两千里的路程。江南多有河流密布,路人出行乘船反而方便了许多,故而才有“北人骑马,南人乘船”一说。蛊真人一行此次去广州,选择的是走海路。 走海路也有它的好处,看似绕的路远一些,可沿途少了6地上那些高低起伏的丘陵、纵横交错的河流等阻隔,反倒是方便了许多。相对来说,走海路反倒更快一些。 李云龙等人搭乘的是返航的番邦商船,那商船倒也不大,是艘十四五丈的婆罗门舶。听船上的人说,这商船竟然是从淮南道海港扬州城远航而来,船上载着大唐上等瓷器、茶叶、丝绸等商品,也算收获不小。 普通商贩为的就是钱财,只要有足够的金银珠宝,天下虽大,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万般珍奇,没有买不到的东西。那婆罗门舶的船主听蛊真人说是去广州,也算是顺路,就象征性的收了些船资让他们上了船。 沿海路上,李云龙总算体会了一回真正的航海生活。他在茅山宗时所游的溪流小潭那还叫水吗?平日里捕鱼时所划的小舟那还叫船吗?七月的南海多有风浪,航船那个颠簸啊,任他李云龙也算“鱼丹”有成的道士,肚中无论吃多少东西,都能多吐出三两来! 过了数日,李云龙总算慢慢适应了海上的生活,那婆罗门舶也慢慢往北入港,到了广州。 商船入港靠岸后,蛊真人带着李云龙、瑟西女巫以及贝多分,下船后并未继续往北去哪广州内城,而是去了海神庙。 那海神庙就建在黄木之湾扶胥海港岸边,庙宇雄伟壮观,入口处是座大石碑坊,三间四柱,均为大理石砌就。坊中有一石碑,隽刻着苍劲有力四个大字“海不扬波”。由此可见,平安是航海人最大的心愿。 蛊真人一行进了那海神庙大门,穿过中门到了前殿,那殿中神像威严,不可直视。蛊真人带着李云龙、瑟西女巫二人(拜神可不带贝多分)上香拜了几拜,算是为接下来海上生活求个平安。只是,那眼尖的小贼忽然现,神像前的供牌上竟然写着“南海神祝融之位”!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李云龙悄悄的拉了拉蛊真人的衣袍,悄声道: “道长,这南海神怎么也叫祝融?若非神仙也有重名?” 蛊真人并未搭理那无礼的小贼,他恭恭敬敬的拜祭完毕,这才拉着那李云龙退出大殿,笑道: “不是重名,他们本来就是两位一体。” 那蛊真人说道,据曹魏星象家石申石氏星经中云: “南方赤帝,其精朱鸟,为七宿,司夏,司火,司南岳,司南海,司南方是也。司火而兼司水,盖天地之道。火之本在水,水足于中,而后火生于外。火非水无以为命。水非火无以为性,水与火分而不分,故祝融兼而为水火之帝也。其都南岳,故南岳主峰名为祝融,其离宫在扶胥四海以南为尊,以天之阳在焉” 这些话涉及到五行相生,倒也说的玄之又玄,不过李云龙也曾读过些太极五行之类的经书,倒也能听懂“火非水无以为命。水非火无以为性,水与火分而不分”等话的意思。待蛊真人说完后,李云龙点了点头,笑道: “道长啊,咱先不管他是火神还是南海神,只是你这明明要去打劫人家的‘火神号’,却又不辞远路三千来人家庙中装模作样祭拜一番。我就不懂你们这些当神仙的,先说道长你吧,你是真心祭拜呢?还是来向火神下战书的?” “再说这祝融大神,他是该保佑你呢?还是让你出海便遇风浪,早早翻船了事呢?” 蛊真人闻言哭笑不得,他一挥手,拂尘疾若闪电,“啪”的敲了李云龙一下。那道长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小贼话可真多,当心被那大神听到,将你烤个外焦里嫩!贫道祭拜这大神,是敬他司守一方,如今四海升平,也是祝融大神护佑有方,合该受我一拜。至于以后海上会遇到什么事,那是大道所趋,跟大神有什么关系呢?” 说来也是,这蛊真人虽说是个道士,可行事却有侠义之风,做事只求对错,对那仙魔之分看得并不是很重。好比说与他同行的红衣女巫瑟西,倒是来自魔界。可那美夫人言谈举止,饮食习惯跟常人一模一样,哪里有传说中凶残暴虐魔王的样子呢! 不光是这瑟西女巫,李云龙在海市蜃楼中所看到的那些怪物,除了模样古怪之外,行为举止都与人无异啊。甚至那万宝城的老熊猫人、好事多嘴的龙骑士火烧云,都比李云龙在茅山宗所遇到的狼子张昌更有人情味啊。 李云龙并没有现,跟那化外奇人蛊真人待久了,他也逐渐有了些变化,什么仙什么魔,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是非和对错。好比说那行云布雨的四海龙王,普降甘霖广济万民时自然该受万民敬仰;可他们为报私仇,在茅山脚下释放水怪扰民,那也是正确的吗? 拜了南海神后,蛊真人一行站在那镌刻着“海不扬波”的石碑前,凝望远方,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98章,贼道 98章,贼道 据港口老船夫讲,岭南道广州城扶胥港离那七连屿也有数千里之遥,从海路也得先乘船只沿海岸至雷州徐闻县海岸港暂靠,再搭乘渔船横渡海峡至南边的琼岛海口。 到了海口两条路可走,一是先从6路赶至琼岛崖州最南端的振洲,也就是传闻中的天涯海角,再雇用渔船赶往那汪洋中的七连屿;二是自琼岛海口直接搭乘渔船沿海岛南下,奔赴七连屿,只是这两月风浪较大,海上不太安生。 李云龙听得脑袋早就大了,又要做船啊!船船船船船!等到了那七连屿,只怕我也像犯了失心疯的贝多分一样,把心肝都吐出来了!那多心狈贝多分听了极为不满,口中轻呜不断,感情是想说,你这小贼还提我的伤心事,原本我一个凝神后期的妖修(相当于出窍后期),如今做了你的宠物,你却还拿我说笑!呜呜 那化外奇人蛊真人笑了笑,说道: “想不到你这堂堂茅山宗荡魔堂卫道士,竟然也有害怕的事情。既然你不敢乘船,为何不自己飞过去啊?你有‘御风奇术’,身轻如燕;贝多分也能凌空飞行,你骑着它不出三日,便能到了那七连屿。” 李云龙眼前一亮,说这个办法好,走走走,贝贝,我踩着你这只“飞狗”,体会一下那马踏飞燕的感觉。贝多分一听,嗨,你小子将我比作“飞狗”?顿时不乐意了,它纵身一跃,跳到李云龙脑袋上一顿乱踩,那意思是说,我让你脚踩“飞狗”!我让你马踏飞燕!先把你这脑袋当球踩踩再说! 蛊真人和瑟西女巫捧腹大笑,李云龙将那贝贝拉在怀中,也不生气,嘟囔道: “不让踩就不踩了呗,我也就嘴上说说,那海上风向不定,真要是用‘御风术’出了海,只怕会被吹到九霄云外啊。” 蛊真人点了点头,笑道: “你能知道这个道理也算不错了,莫说你那‘御风术’不行。我与瑟西自然有诸多办法横渡汪洋,可是雁过留影,人过留痕,难免会惊动水下龙蛟,再生周折,反而不美。” 李云龙虽然知道这道长的意思,可是嘴上却说,我算看出来了,道长你原来是属那第十三生肖的。不等他把话说话,蛊真人手如闪电,揪住那小贼的耳朵就是一顿暴揍。瑟西女巫慌忙问这是何故。蛊真人边打边骂道,这小贼是讽刺我胆小怕事,说我是属乌龟的!李云龙一时没注意,把道长会读心术忘了,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哀求道: “道长轻点啊,我属乌龟好不好?” 说归说闹归闹,行程不能耽搁,蛊真人等人听那老船夫的话,又搭乘商船,沿海岸往雷州最南端的海安港赶去。 商船沿海岸走走停停,到了徐闻海安时,不觉又是数日。商船一靠岸,李云龙拖着虚弱的双脚爬上岸,死活不愿再上渔船南下了。那小贼脸色苍白,哭丧道: “天啊,我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蛊大爷!瑟西奶奶!贝老爷” “啪啪”头上挨了两下后,小贼改口道: “贝贝贝啊!你们就不能让我缓歇两天吗?” 为了赶时间,蛊真人哪管那小贼的死活,他租了条渡船,将李云龙往船上一扔,要船家横渡到琼岛海口去。那船家以为这道长是乔装打扮的海盗,拐了个小道士回贼窝里去,哪里还敢收船资啊,忙手忙脚将船划到琼岛海口,死活不敢收钱。 渡船一靠岸,李云龙立马活了过来,他往岛上一蹦,口中嚷道: “道长,我们天涯海角见,告辞!” 说完,背生风翼,健步如飞,往哪琼岛南方的天涯海角飞奔而去。 若沿6路从琼岛海口至最南端的振洲,最少也有六百里的路程,不过以蛊真人、瑟西女巫的修为,那是一盏茶时间便至的事情。因此,当李云龙费了三四个时辰边飞边跑到天涯海角时,那可恨的蛊真人和瑟西女巫,贝多分就在路边椰树下喝着甘甜的椰汁。 李云龙心里那个恨啊,好啊你这奸道!明明说好不用法术,你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那道长嘴角一翘,坏笑道: “我只是说不能施法渡海,可没说在琼岛上也不能腾云啊。是你自恃‘御风奇术’玄妙,只顾自己先跑的,怎么能怨我呢?” 李云龙往草地上一坐,先抱着只椰果喝了几口,这才白了那道长一眼,说道: “我知道你是嫌我私自跑到普陀珞珈山闯了祸,这一路想尽办法折磨我!从今后我就是那小乌龟,慢慢往前爬!哼哼,大不了另想办法救我周陀师叔,至于你那劳什子佛蚊,也别想弄到手了。” 嗨,这小贼,倒是想拿佛蚊威胁自己,胆肥了啊!蛊真人又好气又好笑,他敲了敲李云龙的脑袋,笑骂道: “你这小贼一向聪明,如今怎么反倒糊涂了?若不让你多适应船上的生活,到了那七连屿海战时,你自个吐得天昏地暗,只剩下做那僵尸塞恩的美餐了,还说什么帮我拿佛蚊的鬼话?” 李云龙被说得一愣一愣,张了张嘴,觉得那道长说道也在理。只是他一向嘴硬,哪里肯轻易服输?嘴巴一撅,喃喃的道: “那那也要让我慢慢适应啊,你说我这一连十来日吐吐吐吐,比我那有身孕的邢师叔还能吐,只怕到不了七连屿,我就吐出血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自泉州出后,蛊真人一行人昼夜兼行,乘船一路到这天涯海角,花费了十五六日,掐指算来,已是八月上旬。 到了这天涯海角,离那汪洋中的七连屿尚有数百里之遥,沿路全是汪洋,全凭经验丰富的渔夫引路。比起前时沿海岸航行,其凶险不知道高出多少倍,蛊真人就是想让李云龙歇两天,时间也不允许啊。 无奈之下,悲剧又上演了,蛊真人毫不理会李云龙的哀嚎,他租了条渔船,将李云龙往船上一扔,要渔夫带他们到七连屿去。 那些渔夫见那道长穷凶极恶,也以为是个乔装打扮的海盗,拐了这小道士回贼窝里去。可怜的渔夫们暗暗乞求海神保佑一路风平浪静,好将这索命的道长尽快送到那些小岛上,拼了命的使劲划。也是天见尤怜,这一路果然顺风顺水(渔船不是帆船),两日后,便到了七连屿。 99章,龙洞 99章,龙洞 据渔民讲,这千里沙洲诸岛极为神奇,它们并不是一直存在,而是随着潮汐和风暴移动时隐时现。?&bsp;&bsp;≠那些渔民小心将船只停靠在较大的沙岛上后,其中较年长的渔民为了讨好“賊道长”,以免除杀身之祸,便指着这些小岛道: “禀告真人,这七连岛荒无人烟,不可久居。我们渔民在此捕鱼时遇到大风浪,才会上这最大的树岛(今赵述岛)避避风。真人若是在这岛上待久了,只怕小的们所带清水跟食物不够啊。” 李云龙闻言也顾不上晕吐了,连忙说道: “道长,我就说不要着急,你偏偏不听,你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哎呀!你个死鸟,往那拉呢!” 也是他倒霉,刚说鸟不拉屎,就有海鸟自头顶飞过,“友好”的丢下一团问候,又飞走了。幸好李云龙“听风术”玄妙无比,耳聪目明,察觉不妙,连忙一躲,才没有被击中。 那蛊真人、瑟西女巫哈哈大笑,船上的渔夫们不敢笑得太放肆,或背过身去,或弯下身子,偷偷乐个不停。幸好那老渔夫还算稳重,连忙开口道: “原来小道长跟真人是一家人,害我等白白担心了一路。小道长,这千里沙洲倒也有些居民,你看那南边也有一座岛礁,我们渔民都叫它林岛(今永兴岛),那岛上倒是有些战乱时搬迁到此的渔民。” 蛊真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给那些渔夫付了些银两,便将他们打走了。李云龙一看这四周一片汪洋,顿时有些头大,他皱着眉头埋怨道: “道长啊,你为何不让那些渔夫把咱们送到那个有人的什么林岛上,非得待在这鸟” 说到这,小贼顿了一顿,抬头一看,头顶连根鸟毛都没有,又接着道: “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口水都没有,不是自讨苦吃吗?” 蛊真人笑了笑道: “据我所知,这琼岛附近一带可是墨狮孙少海的地盘,只是你我沿途可曾见到半个海盗的影子?你小子好好学着吧,不出半个时辰,那墨狮孙少海定会派人来接我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自南边林岛上划出一只渔船,船上有个渔夫,披蓑戴笠。 蛊真人说你瞧谁来了,李云龙冷哼一声,说只是个渔夫,哪里是什么海盗?道长啊,你若是去摆摊替人算命,只怕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那渔船靠近李云龙等人所在的树岛时,船上渔夫摘下斗笠,拱手施礼,抬头笑道: “真人,瑟西大娘,云龙兄弟,好久不见!” 那人一身腱子肉黑红透亮,不是墨狮孙少海还能是谁? 蛊真人微微颔,算是回了礼。李云龙可就傻眼了,他慨叹道: “唉,还真让这道长蒙对了,孙大哥啊,你怎么从良做渔夫了?” 那墨狮孙少海跟蛊真人相视一笑,众人上了渔舟后,那孙少海才说道: “云龙兄弟此言差矣,我那诨号海贼王,是江湖朋友对我的抬举。其实我孙家对外虽有海盗世家的恶名,可实际上,大多时候我们也是捕鱼为生。也正是为了保护附近岛屿渔民兄弟的利益,我孙家才挺身而出,号召渔家兄弟与那些欺压良善的氏族对抗。所以我不是弃恶从善的海盗,而是铤而走险的渔夫。” 李云龙闻言一怔,不觉轻声说道: “铤而走险的渔夫” 这小道士一直以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人能干什么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事。如今听了墨狮孙少海的话,他才知道,原来人的命运也会变化,一个渔夫也会变为海盗,善良和邪恶原来也不是绝对的。 那墨狮孙少海划着渔船,在海面上悠悠荡荡,又返回南边的林岛上。众人登上那草木丛生的岛屿,早有一些渔夫装扮的汉子过来将渔舟拉到沙滩上,倒也省去了抛锚拴船的麻烦。 丛林间有些木屋茅舍,男女老少来来往往,倒也像个村落。村民们看到那墨狮孙少海,大都以阿海相称,一点也不是李云龙想象中的样子。 李云龙便挠了挠头,问道: “孙大哥,你不是海贼王吗?这些渔民怎么都不怕你啊?” 墨狮孙少海将手搭在李云龙的肩上,朗声说道: “哈哈哈,我都说自己是渔夫,你偏不信。至于这岛上的人,与我从小到大朝夕相处,怎么会害怕我呢?” 那墨狮孙少海忽然眉头微蹙,转身一抱拳,对那蛊真人道: “说到害怕,我忽然想起一事。那日我与龑皇龙大哥,刺玫卡特琳娜妹子商议时,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七连屿一带岛礁密布,沙洲阻拦,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可是驱赶那火神号过来的路上,有个地方,神秘莫测。我们平时无论行船还是捕鱼,都离那地方远远地,以免出了差错。若是那火神号仓惶之下,闯入那地方,恐怕会有麻烦啊。” 蛊真人一听,顿了一顿,皱着眉问道: “你说的可是那永乐岛礁附近的万年龙洞?” “正是那神秘的龙洞,我曾听父辈们讲,那万年龙洞深不见底,凶险无比,曾有飞龙出入。听说那巨龙也是背生双翼,倒是跟海市蜃楼的飞龙有些相似。若是我们与那火神号激战时惊动了龙洞内的巨龙,就不知道会生什么事了。” 蛊真人点了点头,说道: “你所言极是,那龙洞也是三界少有的凶险之地,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也算是禁忌之地。若是驱赶火神号时能绕开那龙洞,就能免去不少麻烦啊。” 墨狮孙少海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我也晓得,只是若要更改计划,时间上来不及啊。我也是安排好其他地方的埋伏后,才赶到这林岛上,还是婷儿回来传讯时提起那龙洞,我才醒悟过来。” 婷儿?莫非是那孔一荇曾经提过的海兽?所谓不知者无惧,李云龙才不管那什么龙洞不龙洞的,他只想看看那海兽婷儿长得什么样,便开口说道: “孙大哥,你先把婷儿喊出来让我瞧瞧,再说那什么龙洞呗。” 100章,渔姑 1oo章,渔姑 那墨狮孙少海闻言笑了笑,带着李云龙又来到海边,上船往旁边地势较高的岛礁划去。? ? 据墨狮孙少海说,那较高的岛是这片海域唯一的岩石岛礁,故而被渔民们称作石岛。那石岛高出海面五六丈,四面悬崖峭壁般险峻,易守难攻,是极佳的天然岗哨,有很大的战略价值。 李云龙问道: “孙大哥,我知道了,你肯定就是在这石岛上现我们的。” 墨狮孙少海一边划船一边笑道: “在这石岛上,倒是能现过往船只,可要确定你们的身份,就是那婷儿的功劳了。” 林岛跟石岛间相隔也不远,也就是两里左右,水域又浅,不适合海兽生存。墨狮孙少海一直将船划到石岛另一侧,哪里的海较深,海水颜色就蓝了许多。 墨狮孙少海收了船桨,双手举在嘴边,大喊道: “婷儿!出来吧!” 也不知是他的呐喊有用,还是那海兽察觉到主人的到来。片刻后,李云龙和墨狮孙少海身前海面上无风起浪,忽然跳出一条粉红色的人鱼来。那人鱼长约丈余,身体修长好似纺锤,嘴巴狭长如鸭嘴,煞是好看。 只见它连续在水面跳跃,时不时出欢快的叫声。游到墨狮孙少海身边时,那灵兽逐渐减小身体的扭动,以防掀翻了渔舟,果然极具灵性。 “婷儿,来来来,与这李云龙兄弟见个面。” 那人鱼卢婷半身出水,将头探出水面,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瞪着李云龙,好像十分好奇的样子。李云龙将手伸过去,想要摸摸那人鱼卢婷的脑袋。不料忽觉头重脚轻,被那贼海盗掀到大海中。 李云龙手忙脚乱,连忙浮出海面。只听到那墨狮孙少海朗声笑道: “哈哈哈,云龙兄弟,让婷儿带你在这海中好好看看,我与道长商议那龙洞的事了。” 说完,划着渔舟飞快的走了。李云龙在江南长大,倒也谙熟水性,可是初到大海之中,难免有些慌乱,不觉就呛了几口水。 他连忙一顿狗刨,挣扎出水面,正要骂那没义气的海贼王孙黑子,忽觉身下一滑,那人鱼卢婷将他驮出水面,向碧波荡漾处游去。 说句良心话,李云龙觉得,跟这善解人意的人鱼卢婷游览南海岛礁的风光,可就另是一番感受了。 树岛、林岛以及石岛所处海域,是被渔人们称之为千里长沙的浅海之地,海水清澈见底,珊瑚,贝类随处可见。那人鱼卢婷驮着李云龙浮游了一会后,慢慢的往下潜去,李云龙一向很野,懂得那灵兽的意思。他猛吸一口气,俯下身子,双手紧抱,随那人鱼卢婷往下潜去。 李云龙在水中慢慢睁开眼,令人意外的是,眼睛在一开始的不适过去后,就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受。那人鱼卢婷带着李云龙在五光十色的珊瑚间穿行,偶尔有胆大好奇鱼儿跟着游动,倒也别有滋味。 游着游着,那新鲜劲刚过,李云龙又动起了小心思。他暗暗想道: “这片海域珊瑚密布,贝类极多。出了较常见的白珊瑚外,那红珊瑚也有好几种颜色,深红色沉稳典雅,艳红妩媚诱人,粉红色讨人喜爱;至于那些蓝珊瑚、金珊瑚、以及黑珊瑚,就更为稀有了。那些贝壳当中多有珍珠,也不能放过!” 那小贼,说干就干,他跟人鱼卢婷相处久了,已能用简单的肢体语言沟通。李云龙左手一拍,人鱼卢婷便往左边游;右手一拍,往右游。双手往上用力拉,那是要换气;双手一按,那是让下沉。 没过多久,小贼在这海中如鱼得水,他要开始下手了。 李云龙又如意戒在身,采集这些珊瑚贝类可是十分简单的事,只要是他看上的,轻轻一碰,没有能逃出他的魔爪的。林岛周围的珊瑚和贝类弄干净了,没关系,这不还有石岛嘛,走,咱再去那转转。 石岛周围干净了,北边不远不是七连屿嘛,哪里风景也不错,卢婷姐姐,你带我去哪转转吧。 不止是七连屿那七个小岛周围,凡是李云龙经过的地方,珊瑚和贝类统统被他摸了个遍,自然,也就被他统统收进了如意戒。 就这样,那贪婪的小贼一口一个卢婷姐姐,哄骗那可怜的人鱼将附近沙礁跑了个遍。那李云龙占便宜红了眼,索性对那灵兽卢婷道: “卢婷姐姐,要不再带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那卢婷虽然不能口吐人言,可以听得懂人话,它点了点头,鸣叫一声,算了应了下来。李云龙心中暗喜,这回大财了,回去将这些珊瑚和贝壳里的珍珠一卖,置办洞府,迎娶荇儿为时不远!再买些仙丹当饭吃,结金丹育元婴,成仙在望!什么狗屁张昌,等道爷我收拾你吧! 忽听一声欸乃,自旁边岛后划出一只小船来,那船上有两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那老渔翁披蓑戴笠,唱着渔歌摇着撸;那渔姑坐在船头笑对斜阳。 原来是捕鱼而归的渔夫,在一轮红日映照下,倒是一副十分温馨的画面。 那渔船向李云龙划了过来,李云龙原本是要让开的,哪知那渔姑一笑,醉了斜阳,更醉了这一方汪洋。汪洋都醉了,身在其中的李云龙岂能不醉? 那渔姑看模样双九年华,身段模样标致极了,李云龙咽了口唾液,恨不得立马变成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便又在心中暗暗乞求道: “老天爷啊,你让我跟荇儿那小美人胚子都赶紧长大吧!像这样的美人,不说别的,单是每天看看,都是一种享受。” 那渔姑看到李云龙傻乎乎的模样,知道是被自己的美貌惊讶到了,一抬手,掩嘴一笑,又是风情万种。李云龙不由心跳加,只觉得晕晕乎乎,快在那人鱼卢婷背上坐不稳了。 只听那渔姑轻启朱唇,笑道: “卢婷,将那小道士带过来吧。” 哦,李云龙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姑娘认得卢婷啊,莫非也是林岛上的渔民? 101章,敖霜 1o1章,敖霜 可令李云龙没想到的是,身子底下那只人鱼卢婷隐隐有些抖,感情对那美丽的渔姑有些恐惧。??&bsp;&bsp;可是怎么回事呢?只是一老一少两位渔民而已,又能叫上人鱼的名字,难道在海贼王孙少海的地盘上,还有人能威胁到这只灵兽? 那美丽的渔姑看到人鱼卢婷有些犹豫,便又莞尔一笑道: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这小道士的。他都快把我这小花园搜刮干净了,你说我这做主人的能不着急吗?” 哦?主人?哈哈,原来是嫂子啊!李云龙顿时就放心了。好你一个孙少海,竟然偷偷藏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哼,待会见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的功夫,那渔船已经划到李云龙的身边。那小贼也不客气,纵身一跃,跳上渔舟。李云龙打了个稽,笑道: “原来是嫂嫂啊,李云龙这厢有礼了。” 那渔姑一愣,随即掩嘴一笑,说道: “你这小道士有些意思,我怎么就成了你嫂嫂了呢?” 李云龙放下手掌,神色泰然,十分自得的道: “嫂嫂你可瞒不过我,一是你方才叫出那人鱼卢婷的名字,说明与它相识;二是你又说这千里沙洲是你家小花园,据小道所知,这片海域可是那海贼王墨狮孙少海的地盘。凭这两点,小道我就敢断定,你是那墨狮孙少海哥哥的夫人!” 那美丽的渔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自顾自摸了摸人鱼卢婷的脑袋,与那可爱的灵兽说道: “卢婷啊,我是你家女主人吗?” 那人鱼卢婷摇了摇粉红的脑袋,眼中依旧有些惶恐不安,口中出轻微的哀鸣,仿佛在恳求什么。 渔姑好像听懂了人鱼的话,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脑袋,笑道: “哦,你是说你家主人只是凡夫俗子,配不上高贵的我啊?嘻嘻,可惜还有人看不上我呢?婷儿你放心,我真不会伤害这小道士,只是想让他替我敖霜传个信,过些日子等我二哥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找那高傲的男人。” 船尾那老渔翁一听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橹柄,上前说道: “霜儿,当初向那茅山宗贾无卿提亲,只是为父一句戏言,你就不要当真了啊。” 什么!茅山宗贾无卿!李云龙一听眼睛都瞪了,他瞠目结舌,半响反应不过来。 那老渔翁连忙拱了拱手,哭丧着脸对李云龙说道: “哎,小女任性胡为,冲撞了小神仙,还请小神仙赎罪啊。” 别别别,先不说这些,李云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的问道: “老老老人家,你方才可曾提高茅山宗贾无卿?” 这回轮到那老渔翁愣了,他顿了一顿,惊讶的道: “是啊,莫非你认识他?” 李云龙擦了把汗,心想能向师父提亲的,自然不是坏人,便点了点头说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小道李云龙我,可是他的亲传弟子!” “啊?嘻嘻” 那美丽的渔姑闻言大悦,起身摸着李云龙的脑袋左看右看,娇笑道: “老爹啊,我就跟那贾无卿有缘分嘛,你看,他都派弟子来提亲来了。” 渔姑忽然变得疯癫起来,她用那葱白般的手指捏着李云龙的脸蛋,笑道: “你快说,你师父后悔拒绝我了,派你来提亲来了。” 李云龙不乐意了,你才多大个人啊?我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摆布我?逗小孩呢?可是在这貌美如花的佳人面前,再大的气也立马消了。李云龙抬手轻轻推开渔姑的胳膊,满脸疑惑,问道: “你们究竟是谁啊?这怎么就突然多出一门亲事来了呢?” 那老渔翁拱了拱手,笑道: “老夫敖钦,是这南海龙王,这是小女敖霜” “啊!” 那老渔翁话未说完,李云龙早吓得背生双翼,脚尖一点渔船,掠到一旁小岛上,手脚麻利,爬到了高大的椰树上,摘了两个椰果挡在身前,满脸惊恐。 他能不害怕吗?当初茅山宗姑爷杨骐弄死的,正是这南海龙王敖钦的二太子敖辰。南海龙王跟茅山宗可是有血海深仇的,李云龙如今落到老龙王的手上,还有活路吗? 渔船上,那渔姑敖霜咯咯娇笑,双手做喇叭状对着李云龙喊道: “李云龙!你怕什么?跑的还真快,看来你跟那贾无卿别的没学会,这逃跑的本领倒是不赖啊,哈哈哈” 看到渔姑,不不不,是龙女敖霜捧着双手做喇叭状,李云龙忽然想起一物,他连忙扔掉椰果,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白玉海螺”,放在嘴边狼嚎一般叫道: “真人爷爷!救命啊!” 嗨,这一嗓子,响彻天地。李云龙本是风雷双重变异灵根,再加上白玉海螺的加持,一声便传到了林岛上。 林岛上蛊真人、墨狮孙少海、瑟西女巫闻言大骇,也顾不得藏拙了,连忙各施神通,往哪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去。 三人一狈在空中便远远看到,李云龙在树岛椰树上鬼哭狼嚎,人鱼卢婷在海中瑟瑟抖;海面上尚有一只渔船,船上一老一少两位渔人,莫非,李云龙与他们起了争执? 蛊真人他们当然知道,能让李云龙害怕成那样子的,自然不是普通人了。 待几人一狈落到树岛上,那李云龙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自椰树顶上一跃而下,躲在蛊真人身后,小声说道: “道道长,瞒不住了,那那老头是南海龙王” 那蛊真人神色一肃,随即释然了。哎,想不到自己从泉州便费尽心思,百般遮掩,还是惊动了这南海的霸主。只是,这龙王是怎么现自己行踪的呢?莫非李云龙又捅了什么漏子? 蛊真人略一扭头,冷冷的瞥了李云龙一眼,沉声道: “你这惹祸精,又干了什么好事!回头再和你算账!” 也不待那小贼回话,蛊真人转身上前,一手竖在胸前打了个稽,说道: “贫道蛊真人,见过南海龙王。” 102章,恩仇 1o2章,恩仇 “哦?原来是三大奇人中的蛊真人啊!幸会,幸会!” 那南海龙王敖钦连忙收了变化,恢复龙头人身模样,脚下渔舟也随之不见,龙王踏着波浪迎上前去,以示尊重。??? 龙女敖霜也随之一变,换回欺雪凌霜的白丝裙衫,愈靓丽。 那南海龙王敖钦走到沙洲边后,拱手笑道: “真人莫要怪罪那小道长,是我那小女现这里的岛礁忽然黯淡无光,便要来一探究竟。你也知道,我南海龙宫这些年屡遭磨难,小龙我生怕霜儿再出差错,这才跟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到了这千里沙洲,才现是个小道士在采集珊瑚,拾取贝类。小女忆起我说过的一句戏言,就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让小道长给茅山宗带句话。哪知道,这小道长竟然就是茅山宗的弟子,看来,我南海龙宫跟茅山宗缘分不浅啊。” 听了龙王的话后,蛊真人、墨狮孙少海、瑟西女巫等人哭笑不得,他们再抬眼望去,果然这原本五光十色,令人心神愉悦的海域,早已没了昔日的神韵。 哎,茅山宗姑爷杨骐伤了人家儿子的命,如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士又来人家家里搞破坏,真当人家堂堂南海龙宫无人了不成?你说这乱摊子,让蛊真人怎么收拾啊? 幸好,那南海龙王敖钦有说话了,他依旧笑吟吟的道: “这些珊瑚、贝类,我南海中多的是,既然小道长喜欢,让他拿去就好了。真人切莫多心,有些事我若一说,你就放心了。” “至于方才小女说要小道长传信,也是事实。哎,若非小龙我受天庭敕封,镇守这南疆海域,没有自由之身,早就去找那恩人杨骐亲自谢恩了!” 那老龙说到这,老泪纵横,言辞恳切,倒令蛊真人糊涂了。 恩人杨骐?不是仇人才对吗?龙王说的谢恩,是不是要寻仇啊? 四海龙王齐聚茅山宗讨要杀子之凶杨骐,已是三界仙佛神魔人所共知的事情了。 后来茅山宗与龙族约斗与震泽(今太湖)之上,又被打的一败涂地。 那震泽之上生死斗,在三界也是传的沸沸扬扬。据说那次决斗定为七场,双方各派七人一一对战,那四海龙王依照约定,派出了除龙族之外的水族好手。 可谁能想到,第一场,东海龙宫那能敌分神期修士的第一勇士虎鲸统帅,竟然被茅山宗一个小毛孩子收走了;接下来,南海龙宫派出的三大水族勇士烈火毒鳐、南海鳄神、赖皮海蛇,个个都是凝神有成的妖修(相当于出窍期),最终也是两死一伤,分别败在茅山宗虬髯道君潘师正、百花仙子邢倩儿以及火凤凰郭蓉的手下。 后来西海龙王敖闰更是派出深海中恐怖的异族,一个是可以迷惑人心的美人鱼,一个是能化人为石像的蛇美女,跟茅山宗那剑仙贾无卿、冰霜仙子王玉蝉一番比试后,最终也是一平一和。 北海龙王敖顺更是闹了个大笑话,他派出的正是那跟着茅山宗姑爷杨骐的黑毛犼,那小家伙硬生生是被姑爷拐跑的。 当时谁也没想到堂堂四海龙宫跟茅山宗的决斗会是这样的结果,要知道,龙族派出的,要么是道行高深的妖修,要么是身怀天赋的异族,就连那小黑毛犼,也是噬龙啖神的存在。而那茅山宗五位天骄,均只是元婴之修;至于活捉虎鲸的小孩,龙王们算是看走了眼,不知那是大禹大神的儿子,不提也罢。可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茅山宗姑爷杨骐,竟然才刚刚缔结金丹。 那场决斗蛊真人没见过,南海龙王敖钦可是亲身经历的,茅山宗之所以能取得那么大的优势,所依仗的,主要就是那杨骐的“六甲天雷咒”! 杀了龙王的儿子,又打了龙族的脸,这种人怎么会是恩人呢?南海龙王敖钦是不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蛊真人眉头紧锁,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他沉吟片刻,说道: “龙王,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二太子敖辰一事贫道也略有耳闻,实在是令人惋惜啊。可这一切与这个小道士无关啊,龙王若要寻仇,该去找那杨骐才对啊。” “呵呵呵” 那老龙王敖钦连忙拭去眼泪,笑道: “真人误会了,恕我老糊涂了,没把话说清楚。那杨骐不是仇人,是恩人,是大恩人啊。哎,说来话长” 龙女敖霜白了糊涂老爹一眼,接过话道: “说来话长,不如长话短说。老爹你就是个老糊涂,还是我来说吧。” 那龙女敖霜嘴上虽不饶人,可还是伸手替老龙王拭去泪水,这才转过来略一躬身,施了一礼,说道: “我二哥敖辰之死,其实是个误会。他原本执掌扬州敷浅原旁彭蠡泽(鄱阳湖)方圆千里水域,与那匡庐山南极大明公之徒李玄是好友。那李玄元神出窍上天听道祖时,托我二哥照看法体。不料我二哥贪杯醉酒后,未能保护好那李玄的法体,以至于酿成大错。” “正好当时茅山宗众天骄路过匡庐山,双方生争执,我二哥却败在那杨骐的手下。他一来有愧于李玄所托,二来羞于败在名不见经传的小书生之手,便自撞匡庐山而亡。” “是那杨骐机灵,用阴柔之物护住了我二哥的魂魄,才留住了一线生机。” “前些日子,那杨骐公子路径徐州洪泽湖龙眼滩时,听我二哥的话,让人打碎了龙眼滩边的石山。那石山下囚禁着一条触犯天条的罪龙,我也是近日才知道,那罪龙就是我从没见过面的大哥敖庄。” “我大哥敖庄在囚笼中饱受万魔噬心之苦,已是油尽灯枯,神魂渐灭。可怜我两位哥哥见面时,一个龙体破灭只余龙魂,一个圣体虽存,龙魂渐灭,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凄惨的事吗?我那大哥敖庄毅然决然,施展噬魂之术,将二哥魂魄吞噬进自己体内,却自爆了自己魂魄,而我二哥敖辰也算是夺舍重生了。” “你们说,那杨骐公子解除了我大哥千年囚禁之苦,又对我二哥死而复生有至关重要的帮助,这算不算对我南海龙宫有恩?我父王也愿意与茅山宗化解恩仇,只是我那些伯父叔父顾忌龙族颜面,不愿自降身份与下界门派讲和,这事就被搁置起来。” “他们不讲情义,我南海龙宫可不能知恩不报,故而今日在南海见到一个小道士,我们就有个想法,看这小道士能不能替我们给茅山宗传递个信息,那知遇到的就是茅山宗小道士李云龙。” 103章,谚语 1o3章,谚语 话讲到这里,蛊真人、李云龙等人也都听明白了,原来茅山宗姑爷杨骐,到头来又歪打正着救了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的命。?&bsp;&bsp;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说的就是这回事吧。 蛊真人十分感慨,不管怎么说,这道长跟茅山宗有些渊源,自然也乐意看到茅山宗跟南海龙宫这样庞大的势力化干戈为玉帛。可像这种看似不可调和的仇恨,竟然还是被那叫杨骐的小子不动声色就解决了,实在是有点让这道长难以相信。 李云龙的反应可就不同了,原来龙王爷今天不吃人!他不光不吃人,还要让我向姑爷捎信说声谢谢,这不又是一桩美差吗? 龙宫的富有,那可是天下闻名,你想啊,那龙王住的房子都是水晶做的,珍宝奇玩能少的了?老龙王如今说要好好谢谢姑爷杨骐,肯定的备份大礼了,我要是给姑爷都带回去,姑爷一乐,指不定会赏我些宝贝呢!嘿嘿,周陀师叔可教过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个道理我懂! 想到这里,李云龙自蛊真人背后钻了出来,满脸堆笑,说道: “恭喜龙王,贺喜龙王,听到你们南海龙宫二太子重获新生,我茅山宗剑仙贾无卿亲传弟子李云龙也是十分欣慰啊。只是我下山仓促,未能备份大礼以示祝贺,也只有将这些小玩意奉上,略表寸心了。” 这小贼,他心意一动,自如意戒中变成三五枝珊瑚,七八枚贝壳,捧在手上,要送给龙王! 唉,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些珊瑚贝壳不就是人家南海的吗?你拿人家的东西送人家当贺礼,就不知道害臊吗?你还别说,套用一句当下时髦的话,李云龙的字典里,就没有害臊两个字! 你说他这么一闹,让老龙王该怎么办?不接吧,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接吧,这巴掌大的珊瑚,拇指大的贝壳,是把我龙王敖钦当孩子哄怎么着? 李云龙不害臊,蛊真人老脸可都红了,他羞于跟这无耻小贼为伍啊。那道长怒不可遏,伸手一把掐住李云龙的脖子,怒骂道: “你小子就是我送给龙王的礼物!来来来,我先把你洗干净,好给龙王爷做下酒菜!至于给那杨骐带谢礼的事,就不劳你这茅山宗剑仙贾无卿亲传弟子李云龙大驾了!” 又是读心术!李云龙那个郁闷啊。 说归说,还真能把这小贼送给龙王当下酒菜啊?蛊真人将李云龙拉到身后,对那南海龙王敖钦说道: “龙王你大人大量,莫要听这小娃娃的胡言乱语,至于转达你对那杨骐公子的谢意,就交于贫道。此间事一了结,我就去找那杨骐去。” 南海龙王敖钦闻言连忙拱手一礼,说道: “如此就有劳真人了,小龙不胜感激。这南海也算是小龙的地盘,真人有事不妨直说,若是我南海龙宫能帮上什么忙的话,定会竭尽全力。” 蛊真人与这老龙交情并不深,怎敢奢求这龙王相助?正要客套两句,说句多谢就算了。哪知李云龙又多嘴多舌,从道长身后探出头,说道: “道长,你方才不是担心那万年龙洞吗?那龙洞就在老龙王院子里,想必是他家的吧?让他自己看着点不就行了吗?” 南海龙王敖钦闻言一怔,说道: “万年龙洞?那那禁地虽说在我南海之地,可可也不归老龙所有啊。” 龙女敖霜也是笑了笑,说道: “你这小道士可真有趣,也是,你们这些6上的人儿,自然没听过我们海中的谚语。我们水族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我说与你们听听。‘南海的龙洞北海的冰,东海的神针西海的晶。龙洞难测冰难融,神针难撼晶难清。四海龙王法力高,见此四物也头疼。’嘻嘻,四海龙王法力高,可偏偏拿这龙洞没办法。” “霜儿!休要乱说话。” 南海龙王敖钦闻言眉头一皱,连忙朗声呵斥道。霜儿的这些话,可不能传到那几个要面子的兄弟耳中,不然又要引起一片责难声了。 那敖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李云龙好奇啊,什么是“南海的龙洞北海的冰,东海的神针西海的晶。龙洞难测冰难融,神针难撼晶难清。四海龙王法力高,见此四物也头疼”呀?他看那龙女敖霜长得又美,哪里知道害怕啊,便过去悄声问那龙女敖霜道: “哎,我说龙女姐姐啊,你方才说的那些洞啊冰啊什么的,是啥意思啊?” 龙女敖霜见这小道士古灵精怪,倒也惹人喜爱,便又捏住那小贼的脸蛋,笑道: “你别动,再动就不给你讲了!先说我这南海龙洞吧,据我父王讲,这龙洞通往一个神秘的地方,叫做巨龙沙漠,哪里全是上古神龙,均是野性难驯,暴虐残忍。凡是进入那龙洞探险的,很少有人能活着回来。我们龙族一向高傲,可那些巨龙更是自负得很,那会臣服与我父王啊,因而这南海的万年龙洞,便是谚语中第一个管不着。” “第二个管不着,是那北海的冰,那北海地处极寒之域,滴水成冰。故而海上冰山密布,冰峰参天。我叔父北海龙王敖顺名义上是北海之主,却苦于无法抗衡天威,只得委身于冰水当中度日。因他那北海过于寒冷,故而物产最少,我那叔父自然就是四海龙王当中最穷的一个。” “东海的神针,原本是我伯父东海龙王敖广水晶宫中最碍眼的石柱。我那伯父敖广最爱面子,他的水晶宫富丽堂皇,大气磅礴,可偏偏有一根锈迹斑斑的石柱立在最中央,挪又挪不动,你说我那伯父能开心吗?哎,谁知五百年前出了个石猴子,帮他搬走了那神针石柱。哼,自此以后,我那伯父敖广可嘚瑟坏了,成天夸耀他的破水晶宫!” “第四个管不着,是指西海的盐晶。我们东海南海的海水也咸,可比起叔父西海龙王敖闰那海湖,可就小巫见大巫了。嘻嘻,你是不知道,我那叔父敖闰,若想煮点茶喝,也得去别的地方借水呢!” 104章,借宝 1o4章,借宝 听了南海龙宫公主敖霜的话,李云龙忍俊不禁,咧嘴说道: “难怪人常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你们四海龙宫也有头疼的事啊。 ?只是,龙女姐姐啊,我与蛊真人来到你这南海,所做之事可是跟我茅山宗有很大的关系,你若是以后在我师父贾无卿面前,我也就能嗯?” 你说这小贼,他说话半吞半吐,含而不露,完了最后还“嗯”一声,那意思是,你明白该怎么做吧?这奸猾的小贼可记着呢,除了龙王敖钦要他向姑爷杨骐传达谢意外,龙女敖霜也曾说过让他给师父贾无卿带话呢。这样免费的打手若不利用,岂不可惜了。 那龙女敖霜早已放开了李云龙的脸蛋,听这小贼又来怂恿自己,她倒也自愿上当。龙女敖霜人如其名,傲雪凌霜,生性高傲。当她得知那贾无卿在震泽生死斗上拒绝的父王的提亲,早已有了折服那奇男子之意。哼,贾无卿啊贾无卿,你连我敖霜面都没见过就拒绝了,我倒要看看,以后见到本姑娘这闭月羞花之貌后,你又是什么反应! 因此她虽然看穿了李云龙的小心思,可也觉得这小道士说的在理,多一个人说好话,总是没错的。再说了,帮了这小道士,还怕他不乖乖的把那有关贾无卿的事都抖出来吗? 想到此处,龙女敖霜对那蛊真人拱了拱身,说道: “真人前辈,容敖霜说句话,方才李云龙说让我南海龙宫看着万年龙洞即可,若是这样,敖霜倒是有些把握。若是真人还需要帮手,我糊涂老爹就在这里呢,尽管给他说就是了!” 事到如今,蛊真人也知道不可能瞒住南海龙王敖钦和龙女敖霜了,便点了点头说道: “实不相瞒,贫道等人来此,是要设伏降服西方几只魔物。只是事先疏忽,没考虑到万年龙洞的存在。我们担心那些魔物搭乘波斯商船‘火神号’闯入万年龙洞所在的海域,引起不必要麻烦。正在商量怎么办,不曾想这惹祸精李云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叨扰了龙王和公主,我等已是万分愧疚,又怎么敢过于麻烦龙王和公主了呢?龙王和公主只要能确保万年龙洞不出事情,我等就感激不尽了。” 那南海龙王敖钦闻言,展颜笑道: “若是这样,倒是小事一桩。只需让我这小女拿着避水罩将那龙洞罩住,任它海面上弄出再大的动静,也担保惊扰不到龙洞分毫。至于调遣水兵一事,哎,多谢真人理解啊,我那兄长敖广总领四海水族,若被他得知的话,又要降下责罚了。” 哼哼,说到底,南海龙王敖钦还是胆小怕事啊。不过这也怨不得他,四海龙宫当中,就属他敖钦一门命运多舛,大儿子敖庄生性憨厚,却替几个表哥做了替罪羊,落得个永生囚禁,万魔噬心的下场;二儿子敖辰统领彭蠡泽(鄱阳湖)水域,倒也威武,谁曾想,酒醉失义,自撞匡庐山而亡,若非那杨骐护住龙魂,只怕他南海龙王敖钦,自此就要绝后了。至于小女敖霜,哎,早被几个表哥贪恋她的美色很久了。南海龙王敖钦也知道,二儿子敖辰出事后,表面上几个老龙兄弟很痛心,其实背地里不知有多高兴呢,他敖钦一绝后,谁的儿子娶了敖霜,自然这偌大的南海就归谁了。 因此,在敖辰的神魂与他大哥敖庄圣龙法体完全融合前,南海龙宫重中之重,是要保护敖辰的安全,龙宫的水兵自然不能乱动。 蛊真人也是个人精,岂能不懂得老龙王的意思?只要这老龙能帮自己看住那万年龙洞就谢天谢地了,还真没指望能借到龙宫的水兵。 那龙王弄清楚千里沙洲出了何事,又顺便解决了一些事情,也算没有白来。以他这南海龙宫之主的身份,跟蛊真人这样的散修称兄道弟,都是自降身份了,更何况墨狮孙少海只是区区一个海盗?至于小道士李云龙,呵呵,只是借他的口了一桩心愿而已。 老龙王敖钦自袖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罩,对龙女敖霜说道: “霜儿,这避水罩你拿去,将那万年龙洞暂时罩住,以助真人一臂之力。” 说完,他又拱手对蛊真人笑道: “真人,要不上我那水晶宫喝点酒水去?” 他这明明就是委婉的辞别,还故意客套一番,蛊真人岂能看不出来? 莫怪这老龙奸猾,他那水晶宫,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老龙好歹是一方霸主,真把那海盗墨狮孙少海带到水晶宫,他龙王的威严何存?还有谁会供奉他啊。瑟西女巫?对不起,龙王明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魔气,再把她带到水晶宫,不等天庭降罪,他自己就上剐龙台去了。一个散修爱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呗,老龙王只需要装糊涂就是了。 这老龙自始至终眼中只有蛊真人,也就是这个意思,其他人我不知道是谁,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就与我无关。 蛊真人连忙竖掌回礼,说道: “龙王盛情相邀,贫道本不该拒绝,怎奈此间事委实重大,容不得有半点疏忽,还望龙王莫怪贫道失礼啊。” 那老龙趁机又抬手一拱,笑道: “道兄你我一见如故,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今日不行,还有明朝,我南海龙宫的大门时刻向你这盖世奇人敞开着。道兄先忙吧,小龙告辞!” 说罢,他化作一道红光,钻入海中不见了。 哎哎哎,你这老头,不是说要让我给我家姑爷传递谢意吗?感情就让我带句谢谢啊?看到南海龙王敖钦这么麻利的溜走了,李云龙心中那个气啊。 老龙王走了,这不还有龙女敖霜吗?李云龙便对那美丽的南海龙宫公主说道: “龙女姐姐,你不是要去那万年龙洞处放置避水罩吗?我反正也闲着没什么事,不如我让跟你一起去吧!” 龙女敖霜尚未答话,蛊真人一把捏住那小贼的脖子,说道: “敖霜公主你莫听这小贼的鬼话,他若跟你去了那永乐岛礁,莫说那一片海域要遭殃,只怕连你手里的避水罩都要被他诓跑了!” 105章,圣女 1o5章,圣女 有那龙女敖霜用法宝避水罩相助,那万年龙洞便不足为惧。?&bsp;&bsp;蛊真人再三谢过那龙女后,便带着李云龙等人返回了林岛。 过了两日,6续有信鸽来往,虽然远隔数千里之遥,那火神号的一举一动,全在海盗们的掌握之中。 威胁、驱赶火神号的重任主要放在火玫瑰卡特琳娜身上,她的海盗船队主要就盘踞在哥罗富沙(马六甲海峡)一带,船多人广,又有副手奎恩的神奇猎鹰做耳目,完成这一任务非她莫属。 火玫瑰卡特琳娜为何不独吞火神号这只肥羊?不是她没有这个想法,主要还是实力不够。火神号可不是一般的商船,卡特琳娜清楚的很,那船上既然载有天地秘宝永恒之火,肯定会有重兵守护。先别说拜火教中有哪些高手,单说从蛊真人哪里听到的几只魔物,卡特琳娜就知道,若想独吞火神号,那是痴心妄想了。 她那一百来艘大小帆船,三千多混编海盗,对付一般商船尚可,可真要面对实力恐怖的魔物,还真是没多大用。那为何拜火教众人不强行突破卡特琳娜布置的疑兵,或者回头与那火玫瑰的维达号决一死战呢?要知道,自从大唐徐州泗州城被淹后,拜火教决心重新建立在大唐的贸易网络,因此在火神号上装载了许多珍稀货物。若是与这些海上的强盗硬拼的话,立教之本永恒之火固然重要,全教生存之命脉也不容有失啊。 因此,拜火教商船火神号和火玫瑰卡特琳娜的海盗船队,一个尽力避战,往深海绕去,想躲开左前方的拦路虎;一个在后面亦步亦趋,不急不慢,在后面施加压力。也是有心算无心,慢慢的,火神号就被这帮海盗牵着鼻子走,往七连屿方向逃去。 至于另外两大海盗龑皇龙在天和墨狮孙少海,也在林岛会合了。两人依照约定,龑皇将手下埋伏在七连屿西北方北礁附近,待火神号快路过永乐岛礁群时,他从上方往东平行移动,拦住火神号往北去路。 墨狮孙少海的三十来只船,近千名兄弟。均是船儿收桨落帆,人儿藏踪蹑迹,埋伏在林岛、石岛之后。 七连屿以东便是千里长沙,是道天然的屏障,当火神号到达这里后,往东无路可走,往北是那野蛮人龙在天,往南是墨狮孙少海的船队,西边又是尾随而来的火玫瑰卡特琳娜的众多船只,这便是瓮中捉鳖之势。 这计划说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就不容易了。 先,是龑皇、墨狮、火玫瑰等人低估了那火神号上永恒之火的防御力,那看似透明的防御罩,竟然能抵挡住卡特琳娜自海市蜃楼中重金购买的魔法重箭! 卡特琳娜最初还担心魔法重箭会毁坏商船上的货物,可看到也只能略微在火神号的防御罩上留下点裂痕时,她的心一沉。唉,只怕要把这火神号赶到七连屿,所要消耗的物资,是预算的三倍!这笔钱,以后非得跟那个野蛮人和黑昆仑算清楚不可! 第二,便是海风因素,帆船航行,全靠海风,但并不依靠顺风。航海商船大都是竖帆帆船,须是迎风斜上度才最快。南海上这两月却是盛行西南风,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不过想来也正常,火玫瑰卡特琳娜在南海上横行这么多年,岂能不了解这地方的鬼天气?自五月至九月间,这一代主要就是刮西南风。 只是令火玫瑰卡特琳娜不解的是,进入八月上旬后,八月的南海竟然一连刮了几天的东北风!而且,那往昔基本不变的洋流,竟然也开始往东北方向缓缓流动!那火神号逃窜的度之快,让卡特琳娜一度怀疑,究竟是自己追赶它跑,还是火神号自个要往圈套里钻! 不止是火玫瑰卡特琳娜不晓得,火神号上众人,以及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等海盗也不知道的是,这风和水,都是南海龙王敖钦在捣鬼。在老龙的地盘上,数来数去还是蛊真人这边有些交情,老龙吹吹风,拨拨水只是举手之劳,这个人情自然要送。 当火神号到了七连屿附近,陷入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地步时,已是贞观十三年八月下旬。 七连屿上,蛊真人、瑟西女巫、李云龙、贝多分等三人一狈一字排开,拦住去路。 火神号北边,龑皇龙在天的科克斯塔德号蓄势待,好似饥饿的鲨鱼。看到那悬挂着海蛇标志船只上的彪形大汉,李云龙才算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野蛮人。那些海盗要么裸露上身,伤痕累累;要么头戴牛角盔,猥琐至极。均是满嘴脏话,挑衅着火神号的船员。 龑皇龙在天手提宝刃石斧,大大咧咧站在船头,一脸坏笑。 向南呢?一只长达二十余丈,宽五丈,高近两丈的狮子舶上人山人海,两侧大小二三十条船只上,也是人影绰绰,感情也是个硬茬子。 那为的墨狮孙少海,斜倚在船头雄狮船徽旁,吊儿郎当。火神号上人当然知道这头狮子的厉害,自然也不会轻易去捋虎须。 至于身后的火玫瑰卡特琳娜,早已率领手下堵住火神号的退路,完成了合围。 东西南北皆无去路,那神秘的火神号也只有停下了。 李云龙这才能目睹那海上巨无霸火神号的全貌。只见它长约二十五丈,宽近十丈,高三丈有余,船头也有船徽,形似火焰。三桅帆依次排开,火焰旗帜挂在最高处,极为醒目。 那船比七连屿中最大的树岛还要大,在众海盗船中,好似鹤立鸡群。难怪众海盗要合力伏击这海上霸主,这骨头不好啃啊。 火神号停下后,自人群中分出数人,登上船头。 那为的四人中,最前面的却是一位面容姣好,身材妙曼的波斯少女,那红纱巾遮住了脸颊,却遮不住顾盼有神的双眸;那红抹胸露脐裸背,掩藏在薄如蝉翼的红丝衫中,看情形,应该是那波斯祆教的圣女! 106章,伏击 1o6章,伏击 跟在波斯少女身后的,是三个衣着怪异的男子。?&bsp;&bsp;?? ?李云龙定睛看去,正是参天金碑上异端裁判所追杀的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参谋以及亲卫魔僵塞恩。 那诺斯费拉图亲王容貌俊美,肤色白皙,眼神诡异,一身礼服华贵得体,外披黑面红里披风。若不是笑时露出嘴中那两颗尖牙,没人会相信他就是人见人怕的吸血鬼! 吸血鬼亲王旁边,是一位扭着拐杖的军装男子,那人一脸阴鸷,不言不语。 魔僵塞恩,身高两丈,肤色黝绿,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口中出野兽般沉闷的嘶吼。他手中拿着一大一小两把斧头。大的扛在肩上,小的时不时扔起来又接住,感情是把飞斧。说是小飞斧,是因为塞恩过于高大,其实那飞斧比龑皇龙在天手中的石斧也相差无几。 至于这四人身后的那些人,大都是白色高折领衣裤,脚穿齐踝软底牛皮靴。个个挎弓持矛,腰间配着如月弯刀。 李云龙等人在打量火神号上那些人时,自然也经受火神号船头四人目光的检阅。 那火神号上为的波斯美女环视一周后,将目光锁定在蛊真人身上,依稀看到她那纱巾后的嘴角一翘,便有天籁般的妙音传来,那波斯少女说道: “这位真人,阿萝虽说是第一次来上方大国,可也听过你们东方圣贤‘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话,难道这就是好客的东方人的待客之道?” 好一个姑娘,身陷重围,毫无一丝慌乱,反倒是以柔舌为利剑,率先攻出一招。 能一眼就看出蛊真人是这次伏击中最重要的人物,可见这少女极为不简单。只是蛊真人混迹三界多年,哪能就这么被将住? 那道长打了个稽,笑道: “姑娘的名字叫阿萝?倒是个水灵的名字。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孔圣人是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话,可那是对待朋友的态度,至于你身后这三位,恐怕算不得朋友吧?” 那波斯少女阿萝狡黠地一笑,说道: “那道长的意思是,你只是奔着这三位朋友来的?” 蛊真人哈哈一笑,说道: “姑娘不必引我入套,贫道不妨直说了,姑娘与你的火神号是走是留,就看龑皇、墨狮、火玫瑰几位朋友的心情了。至于这三个魔头,可得留下陪我玩玩了。” 那波斯少女阿萝略一回身,对那诺斯费拉图亲王三人说道: “诸位尊贵的朋友,不是阿萝不尽力,实在是事出有变,我拜火教自身难保,不能将诸位带到大唐。还请诸位莫要怪罪,那道长你也知道,我们惹不起。” 那吸血鬼亲王诺斯费拉图略一躬身,算是谢过波斯少女阿萝的好意,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尊敬的圣女,你能将我们带到这里,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诺斯费拉图又怎么敢怪罪呢?至于这位道长,我们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若想阻拦我们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吸血鬼亲王说完后,举手一挥,带着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纵身跃到树岛上。 待那三位魔物落到树岛上后,北边的龑皇龙在天,西边的火玫瑰卡特琳娜,南边的墨狮孙少海,均是向那波斯少女阿萝一拱手,那龑皇龙在天晃了晃石斧,说道: “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姑娘你的火神号如今已经陷入重重包围,突围无望,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留下永恒之火和财物,我龙在天保证留你一条小命!” 那波斯少女阿萝咯咯娇笑,说道: “原来你就是这南海上的维京海盗龑皇龙在天,久仰久仰,只是阿萝有个疑问,我就是将这火神号上的财物送你,你那小破船能装得下吗?” 龑皇龙在天闻言先是一怔,随机明白那少女是在嘲讽自己的船小。那野蛮人倒也不含糊,笑道: “你这姑娘别逞口舌之利,待我把你打败了,火神号都是我的战利品,还怕船上的财物能跑掉吗?” 那波斯少女阿萝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瑟瑟道: “龙大哥你那么威武,我怎么打得过你呢?不如我先送你一些货物到你船上如何?” 哦?就这样兵不血刃的俘虏了火神号?龑皇龙在天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正在分辨那波斯少女阿萝的话是真是假,忽听那波斯少女阿萝朗声道: “放箭!” 嗨,原来那姑娘,是要拿箭装满龑皇的船啊。幸好,龑皇与其手下身经百战,倒也处变不惊,只见那龑皇一声怒吼,一拍百宝囊,取出几张防御卷轴,一抖手,那些卷轴迎风化作气膜般透明魔法防御罩,将那些满天飞舞的利箭尽数挡下。只可惜,他那些防御卷轴是消耗性的宝物,比火神号上加持的持续存在防御罩可就差多了。 龑皇龙在天被阴了一手,自然十分恼怒,可这也不能怪人家拜火教圣女,正所谓兵不厌诈,你说他一个海盗,本来就是要抢夺人家的法宝和财物,又怎能指望人家跟自己讲道义呢? 不等龑皇龙在天话,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一挥手,漫天弓箭夹杂着无数威力强大的魔法箭向那火神号飞去。只见那火神号上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气罩,将那些利箭和魔法箭尽数拦住,可火神号上射出的箭却无一点影响,那永恒之塔火,果然是好宝贝啊。 这样一来,两方就变成了消耗战,看谁先耗尽箭枝和魔法箭,至于火神号上的防御罩,依照几位强盗头子的估计,也是有极限的,只要击破了那古怪的防御罩,就是众海盗洗劫火神号之时! 这边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在围攻火神号,那边蛊真人、瑟西女巫以及李云龙几人也没有闲着。 那蛊真人率先挑了个硬骨头,一挥拂尘,与那诺斯费拉图亲王斗法争胜;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唯恐主上有失,想过去帮忙,却被瑟西女巫和李云龙拦住了。 107章,挑逗 107章,挑逗 说实话,让李云龙参与这种层次的厮杀,其实也不是蛊真人的本意。这诺斯费拉图亲王和两名随从,能从西方的异端裁判所追捕下逃脱,自然都有着过人的本事。蛊真人跟诺斯费拉图亲王试探了两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相貌俊美的吸血鬼,只怕有着能与大乘期修士一战之力。 蛊真人虽然在境界上要高出一筹,可那吸血鬼亲王明知打不过,便以怪异的身法边打边逃,一时半会,蛊真人还真降不住那魔物。 人常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能被诺斯费拉图亲王选作亲信随从,自然那火鸦斯维因和魔僵塞恩实力也不弱。 李云龙真的能拖住那魔僵塞恩吗?相差了六七个小阶,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蛊真人在与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周旋时,暗暗留意,佛蚊自然重要,可比起李云龙这家伙的小命来,还是要放在次要的地位的。 再说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上前想帮主子吸血鬼亲王时,被那瑟西女巫和李云龙拦住了。只是,在选择对手时,出了点小问题。那火鸦斯维因看到了让自己吃了暗亏的无翅“鸟人”李云龙,嘴角一翘,邪笑道: “你这不长毛的鸟人娃娃跑到人间,是专门来喂我的吗?来来来,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了,这回任你插翅也难逃了。” 李云龙心中一慌,这怎么不按计划来啊?明明说好的,要我将那魔僵塞恩缠住就是了,若是换做这个会变乌鸦的怪人,自己还不被这火鸦啄的渣渣都不剩啊?那火鸦斯维因说完后,纵身一跃,化作烈焰火鸦往李云龙扑了过来。那瑟西女巫不慌不忙,往李云龙身前一站,手中握着根尺许长的小木棒,往哪火鸦一指,口中念道: “尘归尘,土归土,形影相离受天诛。” 咒语念罢,便见一道白光射到鸦人斯维因所化火鸦上,那火鸦随之跌落在地,又还原成斯维因本来模样。那鸦人斯维因惊叫道: “塞恩!快来缠住这只老巫婆!她怎么会诅咒术?” 火鸦斯维因飞在空中,自然会跟影子相离,被那红女女巫古怪的诅咒术强加在身上,就失去了飞翔的优势,你说他怎能不慌? 那魔僵赛恩一晃手中飞斧,桀桀怪笑道: “你这没用的乌鸦,连个娘们都收拾不了,让开让开,我来会会她。” 李云龙一听不行啊,你这傻大个可不能走啊,你走了,那乌鸦我打不过啊。他连忙喊道: “也罢,我就先收拾了你这只很厉害的乌鸦,再回头灭了中看不中用的傻大个就是了!” 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李云龙也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激怒那魔僵塞恩,你还别说,那魔僵塞恩真的上当了。 魔僵塞恩伸手拦住鸦人斯维因,瞪了那李云龙一眼,瓮声瓮气的道: “喂,小娃娃,谁跟你说乌鸦厉害?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傻大个又是谁?” 另一只魔物斯维因知道自己同伴脑子不好使,便连忙抢着说道: “没有人说!没有人说!塞恩你这傻子可别上了这娃娃的当,咱们还是先联手收拾了这该死的女巫,再回头分了这娃娃吃!” 你说他这话说的可真不是时候,魔僵塞恩正恼怒李云龙说他是中看不中用的傻子呢,火鸦斯维因又叫他傻子,当下魔僵怒火中烧,一挥手,手中飞斧打着旋劈向那倒霉的火鸦。魔僵塞恩怒道: “你这只死乌鸦,我就知道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这明显就暴露出,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的两个手下,私底下也不合啊。大敌当前,火鸦斯维因可不敢跟这没脑子的塞恩窝里斗,他往旁边一闪,躲开那塞恩的飞斧,大声喊道: “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这老巫婆还是我来斗吧。你快看,那小娃娃嘲笑你呢!” 魔僵塞恩一扭头,那幸灾乐祸的李云龙正在偷乐,自然被塞恩看在眼中。好哇,待我看下你的小脑袋,看你还笑不笑!魔僵塞恩一招手,收回飞斧,又一扬手,向李云龙砸过来。 那李云龙好歹有“御风术”在身,听风辨位,顺风一荡,躲在一旁。这小贼胆子也太大了,他顺势一摸那飞斧,收入如意戒中了。 魔僵塞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小子啊,竟然敢夺走我的飞斧! 塞恩一大一小两把斧头,进可攻退可守,威力无穷,可偏偏遇到带有如意戒的李云龙。那如意戒妙用无穷,其中那破门入室(勘破秘境结界)、藏踪蹑迹、顺手牵羊(偷窃)等异能最为玄妙,魔僵塞恩大意之下,竟然失去了一把斧头。 那斧头也是宝刃,原本跟魔僵塞恩魂识有些联系,是他生前破阵杀敌的利器。只可惜这塞恩死后化为魔僵,神识受损,与飞斧的联系日渐衰减,才有今日飞斧被抢一事发生。 这下,魔僵塞恩就是想不追那小贼李云龙也不可能了,他总得拿回自己的飞斧啊,若不然,以后还不被那该死的火鸦斯维因笑话死啊! 魔僵塞恩寒着脸,双手将剩下那柄车轮大斧攥得紧紧的,向那李云龙追去。 那小贼李云龙一脸慌乱,连忙运转心神,背生风翼,带着贝多分往岛上丛林中逃去。 进了树林后,李云龙一拍后脑勺,激活“变形虫”,立马化作老熊猫人模样。他边跑边往身后丢蘑菇。一连丢了七八只后,往一旁羊角树丛中一藏,隐身不见了。那多心狈贝多分经验更为老道,自然不用李云龙操心,早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那魔僵塞恩看似行动迟缓,可架不住他步子大,倒也慢不了多少。李云龙变作熊猫人,身材矮小在树丛中来去自如,魔僵塞恩身高两丈,在这遍布“白避霜花树”、“羊角树”以及椰树的树岛上,可就行动不便了。那魔僵走了两步有些不耐烦,凶性大发,索性一挥车轮巨斧,将身前的树木砍了个七七八八,这才迈步往前进。 108章,乱战 108章,乱战 变作熊猫人的李云龙,原本还想藏身于羊角树丛中阴那魔僵塞恩一手。不曾想那傻大个十分凶悍,挥着车轮巨斧一通乱砍,幸亏李云龙躲得快,那巨斧贴着他的头皮,歪打正着将他藏身的树丛也破坏了。李云龙一慌,心神不稳,自然就现形了。 那魔僵塞恩一看,乐了,笑道: “喂,我说老熊猫啊,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人过去啊?” 一只老熊猫而已,浑身能有几两肉?吃它还嫌塞牙缝呢!哪知那老熊猫人趁他不注意,取出一支竹筒一吹,魔僵塞恩也没看见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咦?天黑的怎么这么快?魔僵塞恩终究也是皮糙肉厚,提莫的玩具吹箭,也就只能眩晕他一小会时间。片刻后,魔僵塞恩醒悟了,感情我中招了,原来这老熊猫人也不是好东西。 他摇了摇脑袋,恢复了视觉,那老熊猫人连忙又撅嘴一吹,魔僵塞恩连忙将车轮巨斧横在身前,只听一声轻响,感情有东西被斧面挡住了。 李云龙心中暗自惋惜,提莫的吹箭虽然好,可是每射一针需要慢慢吸纳灵气凝聚成第二针,因此就不能连射了。若不然的话,李云龙只需不停的用吹箭射魔僵塞恩,便能慢慢将他耗死! 可如今塞恩有了防范,这吹箭轻易也不能使用了。 魔僵塞恩此时也不管眼前这老熊猫人是谁了,敢用毒针射自己,肯定是敌非友,弄死就是了!他大步一迈,只觉得脚下一软,仿佛踩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塞恩低头一看,脚下依稀有彩雾弥散,随即,一种酥软的感觉弥漫全身,天地又开始旋转。 那“老熊猫人”李云龙连忙又射出一支吹箭,这已算是第三击了,附带着麻痹神雷的飞针又射中了魔僵塞恩。哎,幸好那魔僵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浑身痛觉大都丧失,这才能在毒素、眩晕、麻痹等诸多副作用的侵蚀下屹立不倒。 好一个魔僵,确实了得,他愤怒之下,一声怒喝,抬起车轮巨斧往地上一平拍。那斧面与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音波气浪向四周急速扩散,幸亏李云龙“顺风术”傍身,借势一荡,随那音波飞出去好远,这才化解了那恐怖的攻势。尽管如此,李云龙也是心神动荡,气息不稳,半响动弹不得,感情塞恩的声波攻击也有震慑效果。 两人一个踩了毒蘑菇,行动迟缓;一个被音波撼动心神,气息紊乱。那魔僵塞恩毕竟是修为高出许多,自然恢复神速。当他又恢复视觉后,看到那尚有点犯傻的老熊猫人后,塞恩舔了舔嘴唇,大步一迈,往哪该死的熊猫人奔去。只是,又觉得脚下一麻,踩了第二只蘑菇。 提莫的蘑菇毒素极为怪异,它无关修为和种族,踩到了便会对那倒霉鬼造成一定的伤害。那蘑菇又能跟周围环境同化,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魔僵塞恩只觉得天旋地转,别提有多恼怒了,他哇哇乱叫,也不管前面有什么,使出全力,发出死亡冲撞!只见他好似入魔蛮牛,带着残影往“老熊猫人”李云龙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只是这样一来,那剩下的五六个毒蘑菇,就被那可怜的塞恩全踩了个正着,原本应该越冲越猛的疯狂冲撞,随着塞恩逐渐无力的两腿,化作疯狂崇拜。到最后,魔僵塞恩好似一团软绵绵的肉山,拜倒在“老熊猫人”李云龙的面前。 哎,只可惜李云龙还没从魔僵塞恩那一击音波攻击中缓过劲来,若不然,再补两吹箭,好歹还能多拖延一会。而塞恩呢?也是浑身酥软,趴在地上干瞪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老东西!塞恩扑倒在地前总算看清楚了,害他头晕目眩,浑身发软的好像是些彩色的蘑菇,而身前这老熊猫人背上的小竹篓中,全都是蘑菇! 魔僵塞恩喘着粗气,“老熊猫人”李云龙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两人就在那大眼瞪小眼,看谁恢复的快了。而此时,化外奇人蛊真人仍旧跟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斗在一处,蛊真人虽有杀招,可遇到一味躲避的吸血鬼,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难怪异端裁判所都追捕不到这魔物,你看他时而变作蝙蝠四散,时而化为血雾纷飞,蛊真人是有力使不出,也只有慢慢观察这魔物的本事,想办法一击必中了。 那树岛边,火鸦斯维因跟红衣女巫瑟西斗得也是难分难解。那鸦人虽被破了火鸦奇术,不能凌空袭敌,他索性变作硕大的乌鸦,站在地上跟瑟西女巫斗法。 瑟西女巫也不示弱,只见她口中念了一连串古怪的咒语,那大乌鸦便被无数诅咒束缚,斗志尽失,意志消沉,敛翼垂羽,好不狼狈。可瑟西女巫若想降服那鸦人,也是不易,那鸦人周身燃着熊熊烈火,自有防御异能。瑟西女巫不断的释放诅咒,削弱鸦人斯维因的力量;那火鸦或许感觉到危机,逐渐恢复神智,双方也就僵持不下了。 树岛之外,战况更加剧烈。 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等三位海盗带领手下从三面齐攻那火神号(东面是树岛),那飞箭和魔法箭交错不断,遮天蔽日。 果然与众人预料的那样,火神号外的防御罩被一波波凶猛的攻势逐渐削弱,慢慢的越来越小,看来,攻破这防御魔法罩是迟早的事。 随着那火神号的防御能力越来越弱,众位海盗的船只也慢慢向它的逼近。这情形也不难理解,当初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攻上火神号时,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可就要各凭本事了,谁先抢到永恒之火,那秘宝便归谁;至于火神号上的财物,就归剩下两人平分了。 眼见得那防御魔法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已经有魔法箭穿透防御罩,射到火神号上了,四周的海盗船蜂拥而至,海盗们喊声震天,个个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望着最中央那只快到嘴巴的大肥羊! 109章,决斗 109章,决斗 众海盗付出极大的代价,几乎倾尽所有的箭支和威力强大的魔法箭,方破除了火神号的魔法防御罩。那些最前面的海盗们更是用弯刀和登船斧直接砍向火神号,加速了那防御罩的破灭。 当海盗们的铁钩索搭上火神号的船沿时,残酷的肉搏战正式拉开。 火神号四周先是被钩索连住,随即有些伸手矫健的海盗顺着缆绳爬到火神号上,掩护同伴们放软梯,架浮桥。 低矮的船只上的海盗攀着软梯往上爬,墨狮孙少海的狮子舶以及火玫瑰卡特琳娜的维达号从船头船尾(帆船的船头船尾较高)较高处,铺搭木板,当做简易浮桥,两艘大海盗船上各有数百精悍的盗贼,蜂拥上那火神号。 一时间,任那庞大的巨无霸火神号,也不堪重负,往下沉了一沉! 从两方兵力分布看,龑皇龙在天带领四十余名维京海盗,个个以一当十;墨狮孙少海手下有近千名兄弟,也是精兵强将;火玫瑰卡特琳娜船多人众,手下海盗多大三千余名。而波斯拜火教的火神号上,满打满算,也只有千余名教众。 单从数量上看,双方交战的兵力差不多是五比一。 不过要论单兵质量,那自然是火神号拜火教教众好得多。要知道火神号上装载的可是拜火教立教之本以及生存的希望,所选的船员教徒那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一方是数量上占优势,一方是战力上更强劲,战局便陷入胶着状态。 先动手的蛊真人、诺斯费拉图亲王等战团胜负尚未分晓,海中的战局已有生死。不时有海盗或者拜火教教徒惨叫落水,火神号上血迹斑斑,七连屿附近海域,腥红一片。 近身肉搏,也需防飞斧和暗箭;杀声震天,热血也随之昂扬澎湃。 战争真是太惨烈了,任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纵横南海多年,也没遇到这种不怕死的对手。拜火教圣女阿萝呢?也是隐隐心痛,教中兄弟们死伤太多了,可这也没有办法,永恒之火以及火神号上大量的物资都不容有失啊。 今日这番遭遇,那圣女阿萝还真没预料到。要知道,海盗们一向是很自私的,阿萝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海盗们会联合起来算计自己的火神号。 战争死神举着那无形的镰刀,疯狂的收割着海盗和拜火教教徒的生命,终于让那圣女阿萝承受不住了。那阿萝抬手一弹,一团火焰射到空中,化作耀眼的烟火,射出刺目的光芒。那些殊死拼杀的海盗和拜火教教众不由得闭上双眼后,自然停住了厮杀,便听那圣女阿萝高声喊道: “龙在天!我愿意与你们依照海盗传统展开决斗,来决定火神号的沉浮!不知你们可敢应战!” 海盗们有个古老的传统,若是被劫船只愿意发起决斗,便在船头搭上跳板,然后双方依次上场单挑,每个走上跳板的人都面临这样的命运:或者将对方统统杀光,或者自己战死,由后面的同伴替自己复仇。 如果有谁感到害怕,可以转身跳进海里,没有人会追杀逃兵,但放弃战斗的人与死者无异,从此连家人都会忽视他的存在。因此排在船头第一个上阵的,通常是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在战斗中赤裸上身,发着粗野的吼声,忘情地享受战斗的酣畅悍不畏死。他们知道,脚下的跳板曾经流着祖辈的鲜血,自己的后代或许也会落脚在同一个地方。 拜火教圣女阿萝的话,瞬间镇住了全场,那么一个娇小的女孩,要向凶名远扬的野蛮人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挑战吗?要知道,这三个海盗头子无一不是骁勇悍战之辈,那阿萝姑娘跟他们决斗,不是拿火神号那些教徒们的生命开玩笑吗? 野蛮人龙在天跟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三人相互一望,均是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达成了某种共识。那龙在天举起右手中的石斧往回一招,攀上火神号上的那些维京海盗便相互搀扶,抓着绳索滑下,回到自己的海盗船上,这一战,龑皇折损了七八名手下。 墨狮孙少海和火玫瑰卡特琳娜也发出撤退信号,招回了各自的手下,均是死伤过半。众人再看那火神号上,满目狼藉,尸体随处可见,拜火教教徒仅存半数,活着的也是个个带伤。 那拜火教圣女阿萝看到众海盗退兵了,便知道几位海盗头目答应与她决斗定生死,也挥了挥手,拜火教剩下的教徒慢慢退到她身边。那阿萝姑娘叹了口气,说道: “今日的死伤已经够多了,阿萝实在不愿再看到有人为了这些财物死去,只是永恒之火乃我拜火教立教之本,阿萝不得不战啊。只求诸位朋友,无论决斗结果如何,放过我教中众人如何?” 那野蛮人龑皇不假思索,点了点头,说道: “人既然杀了,我等也不说那假仁假义的话。我们就是海盗,为的就是你船上的永恒之火和财物,至于杀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放心,经过这一战,我龙在天也算见识了你们拜火教的好汉。活着的,我们放行;死了的,我们也会替他们收尸。” 拜火教圣女摇了摇头,说道: “不劳龑皇你们费心,这些死去的兄弟,我会送他们去主神的怀抱。” 说完,那阿萝姑娘一伸左手,掌心飘浮着一团赤红火焰,她随即右手捻起一缕火焰,往海中一弹,那赤红之火竟然燃着了海水,将海中拜火教教徒尸身燃成灰烬,也算是让他们回到火神的怀抱了。至于船上教众的尸身,也被抛进那熊熊烈火中,火祭化作飞灰。 令人奇怪的是,那海面上的火焰好似有灵识,对于船只和海盗的尸首却是一丁点都没烧到。龑皇龙在天等人脸色微变,越发认识到那永恒之火的玄妙。那拜火教圣女阿萝看到几人的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开口说道: “我知道几位在想什么,开战时我不敢用永恒之火,是怕因此而激怒了你们,那才是真正的玉石俱焚。” 110章,突变 110章,突变 拜火教圣女阿萝说的也没错,方才的火海或许能给船只和海盗带来很大的麻烦,可还不至于将海盗一举全歼。永恒之火虽然玄妙,能释放防御魔法盾,也能幻化出破坏力惊人的火龙。可它也不能同时兼顾啊,那些海盗船一开始就在远处放箭攻击,还真只能以防御为主,后来魔法盾被击破后,阿萝在龑皇等人虎视眈眈下,再想施展永恒之火的攻击异能,便有些危险了。 龑皇龙在天等人跃上火神号,丝毫没将拜火教其他教徒放在眼中,三人将圣女阿萝围在当中,那墨狮孙少海说道: “阿萝姑娘,在下墨狮孙少海先与你练练手!” 说完,便拉开架势,准备先发制人,与那阿萝比个高下。 火神号上其他拜火教门徒以及周围海盗船的小喽啰们,均是屏住呼吸,想看那两人的决斗。 忽听一声朗笑,北方海面有人笑吟道: “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想不到我刚做了海盗,就有大买卖做啊。所有的船只给我听好了,全部落帆抛锚,统统都是我的了!” 这不是闹笑话吗?当着南海上最最有名的三位海盗王的面,还有人敢说自己是海盗?而且,那来人竟然要三位海盗王的船队向他投降! 不光是海盗们惊讶,火神号上的拜火教众人也吃惊啊,这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捋几位海盗王虎须?不等人说,都纷纷向那海中望去。 只见那北方海面上,一人一舟摇摇晃晃,慢慢的向南边漂来。 那人白衣飘飘,温文儒雅,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三人倒也认识,正是“悦来楼”中认识的白衣小官。 好嘛,以前这公子好歹还有两个随从,这如今孤家寡人胆子更大了,独自一人来到南海上,面对百十条船,数千人等,还想来个黑吃黑,胃口可真不小啊。 当龑皇龙在天跟拜火教圣女阿萝说,要留下火神号上的永恒之火和财物时,那阿萝姑娘还讽刺他胃口大呢!可如今这来人仅凭一条丈许长的小船,就想将这一百多条船上的人和东西全吞下,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疯子,一定是疯子!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可认识他的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就不这样想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白衣小官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天庭新任水军统领天蓬元帅! 不止是火神号以及大小海盗船上的人们愣住了,那树岛上分作几处打斗的蛊真人、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以及瑟西女巫、火鸦斯维因也罢手休战,在岸边分立两处。那李云龙连忙收起变化,跑到蛊真人、瑟西女巫身边,也算相对安全了。至于魔僵塞恩,虽然浑身依旧有点发软,还是颤悠悠的走到主子吸血鬼身后,他也好奇大伙都在看什么,倒是暂时把自己飞斧丢了的事都忘了。 眼看那小船晃晃悠悠的漂了过来,数千人好似事先约定好似的,均是哑口无言,场面怪异极了。若非海中尚有些海盗尸体未打捞起来,众人都快忘记了刚才还发生过极其惨烈的战斗。 由杀声震天的场面换做依照海盗传统决斗时的寂静,那倒好理解,因为那也只是换了一种厮杀的方式。可突然又由生死决斗换成一场闹剧,这玩笑就有点大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正是那初生牛犊李云龙,那小贼没有旁人的顾虑,看到小船上的白衣小官后,连忙大声喊道: “小官哥哥,小官哥哥,有人欺负我!” 白衣小官折扇轻摇,脚尖一点,那小舟便向树岛漂来,视身旁船只若无物。 李云龙的那嗓子也提醒了魔僵塞恩,那两丈高的巨无霸一瞪眼,怒喝道: “我可看到了,原来都是你这娃娃捣的鬼,快把我斧子交出来!” 魔僵赛恩一边说,一边就想过去抓那可恶的娃娃,却被诺斯费拉图亲王拦住了。那容貌俊美的吸血鬼微微躬身,对白衣小官说道: “尊敬的东方天人,对于我这属下冒犯那小兄弟一事,诺斯费拉图在此向你表示歉意,那把飞斧就送给小兄弟玩了,只求天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好一个能屈能伸的吸血鬼亲王,他对于危险有着十分敏锐的嗅觉。当初面对蛊真人是,只会令他感到极大的威胁,可这笑吟吟的白衣少年过来时,竟然让这吸血鬼亲王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示弱求饶,这也算识时务者为俊杰吧。谁知那白衣小官还真的点了点头,笑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也是杀伐果断之人,当下对那白衣小官深深地鞠了一躬,一振臂化作蝙蝠群驾着妖风往远处遁去。他那随从斯维因也连忙化作火鸦,紧随其后而去;剩下那魔僵塞恩,一不会游泳,二不会驾云,急的在海边只跺脚,那小官随手一挥,折扇扇来清风,卷着那魔僵塞恩飞走了。 蛊真人有些着急,连忙喊道: “小官公子,不能放他们走啊!” 111章,镜像 111章,镜像 那白衣小官淡然一笑,说道: “方才我看到你们要决斗,不如我也凑个热闹,与你们比试比试,若是侥幸赢你们一招半式,永恒之火不就是我的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龑皇龙在天闻言仰天大笑,周围船上的海盗以及火神号上的拜火教众人也都哄然大笑,说这白衣青年也太自不量力了。不过那圣女阿萝、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以及树岛上蛊真人等人并没有发笑,他们可不像龑皇那样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白衣小官敢只身前来,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龑皇龙在天举起古朴石斧,挥舞了两下,嘴巴一咧,笑道: “你确定要跟我单挑?” 白衣小官一收折扇,脚下的小船又悠悠的漂到火神号旁,他脚尖一点,凌空跃起,落在火神号上。树岛上的蛊真人也带着李云龙、瑟西女巫以及贝多分跃上了火神号,想看那永恒之火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上。 那小官上了火神号,对龑皇龙在天微微一笑,说道: “我不会跟你单挑。” 龑皇冷笑一声,说小白脸,我就知道你光说不练,既然你不比试,那就乖乖躲起来,免得吓尿了裤子。这野蛮人,说话口无遮拦,粗鲁的很。 白衣小官闻言也不生气,用折扇连点几点,笑道: “龙大哥,跟你单挑只是浪费时间,我想同时挑战你们四个,不知你们可敢应战?” 场面顿时又静了下来,众人都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故弄玄虚唬人一次就行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大话,迟早牛皮会被吹破啊。甚至那一向说话没谱的李云龙都觉得,白衣小官有点装的太过了,他是不是还在开玩笑啊?不不不,李云龙觉得,白衣小官现在已经是个笑话,自己存心要出丑,那可就没办法了。 “好!我孙少海算一个,小官兄弟可要小心了,待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墨狮孙少海行事一向干脆,绝不拖泥带水,率先说道,并往前迈了几步,站了出来。 那火玫瑰卡特琳娜向白衣小官抛了个媚眼,娇笑道: “哎吆,你这没良心的小白脸,我前脚来到南海上,你后脚就追来了,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吧。” 说完,一扭一扭也走了出去。 拜火教圣女阿萝虽然不知道这白衣小官的来历,可她也晓得这人不简单。要知道,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人可是搭乘火神号来的,同行几个月,阿萝自然知道那几位魔物均是不简单,可方才他们见到这白衣青年也是恭恭敬敬,足见这小官的恐怖。只是,阿萝觉得再怎么恐怖,要以一挑四,自己有永恒之火在手,或许可以试一试,便跟着那娇艳妩媚的卡特琳娜站了出去。 嗨嗨,龑皇龙在天乐了,有意思,也好,跟着小白脸废什么话,早点把他打趴下就是了!他便提着古朴石斧,走了几步,跟墨狮孙少海等人站成一排,说道: “小白脸啊小白脸,既然你不知好歹要逞英雄,那就如你所愿,来吧,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那白衣小官微微一笑,折扇一展,摇了两下,口中吐出一字道: “分!” 话音方落,那小官身形变得模糊起来,随即分作五人,怎么除了白衣小官,他身旁也站着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以及拜火教圣女阿萝四人? 众人尚在疑惑,只见那最中间的白衣小官又合起折扇,笑道: “诸位可要小心了,我这‘十二字仙诀’中的分字诀可不是普通的分身术。这些分身不光与你们相貌相同,还复制了你们的能力,如同镜像。若是败在它们手下,那你们就连我第二个仙诀也听不到了。”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身旁那些假龑皇墨狮刺玫圣女便自个寻找本尊,斗了起来。 那假龑皇手中也有一把石斧,舞起来一样呼呼风起,声势骇人。野蛮人龙在天一瞧,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好小子,敢变作我的模样!看我不把你劈的稀巴烂才怪呢!他抡起石斧迎着假分身的斧子劈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那分身手中的石斧被劈的粉碎。龑皇龙在天也不乘人之危,昂首笑道: “小白脸,原来你是卖豆腐的啊,这分身手中的斧子不经碰,赢了它我也不光彩,来来啦,索性让我见识见识你那‘十二字仙诀’吧。” 不料那小贼李云龙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插了句话道: “嗯嗯,龙大哥说得也对,那个假野蛮人没有好武器,看起来就没意思了。不如这样,我给它一把斧子,你们接着再比个高低。” 说完,他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那魔僵塞恩的飞斧,双手一抡,扔给了那假龑皇。野蛮人龙在天不乐意了,瞪了那多事的李云龙一眼,问道: “李云龙!你小子究竟是那边的?” 他忽觉脑后风生,也不等李云龙回话了,连忙一低头,堪堪躲过了假龑皇一斧。野蛮人龙在天又发火了,这厮果然不是人,我方才没仗着兵器优势收拾它,它却一点人情也没有,刚有了兵器就背后偷袭! 那野蛮人躲过假分身的斧头后,顺势一跳,扭身抡起石斧一个跳劈,力大势沉,挟带雷霆之势向那假分身劈去。那假分身手中巨斧往回一带,双手握着斧柄横斧格挡,只听“咣”的一声巨响,两把斧头均是完好无损。只是假分身受到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将火神号也踩得晃了两晃,足见那野蛮人力量有多少。 一真一假两个野蛮人,你来我往,互不避让,招招硬碰硬,斗得火热。那野蛮人龙在天怒气高涨,索性使出了看家本领“旋风斩”,只见那身形快如旋风,抡着石斧朝那假分身卷去。那假分身不甘示弱,也好似陀螺卷起旋风,迎了过去。 只听“砰砰砰砰”巨响不断,感情两把巨斧急速碰撞。过了片刻,其中的一道旋风怒气不够,停了下来,被另一个“旋风斩”劈了个正着。 那败了的正是假分身,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后,塞恩的飞斧便成了野蛮人龙在天的战利品! 112章,碾压 112章,碾压 野蛮人龙在天右手握着刑天石斧,左手握着塞恩飞斧,在胸前狠狠的对撞了一下,金石之声传出去很远,两件宝刃均是毫发无损。那龙在天十分满意,有了这两把神斧在手,他那“旋风斩”威力倍增,真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 那其余几处战团尚未分出胜负,龑皇龙在天才没有兴趣跟人合斗白衣小官,他将双斧往背后一插,双手指节捏的啪啪响,对那白衣小官说道: “小白脸,你若乖乖投降,并保证从此不再去哪悦来楼找茗儿,我便给你留点面子。若是还想给我打,当心我把你的脸打成包子脸!” 白衣小官忽然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伸手一指野蛮人龙在天身后,喊道: “臭虫,好大的臭虫!” 龑皇龙在天一慌,生怕又被叮上了,回头万一自己那些笨手笨脚的手下抓不住,还得花一枚上品灵石请李云龙来拍啊。他刚一扭头,便有一字轻轻传入耳中: “定!” 原来那白衣小官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旁,以“十二字仙诀”中的定字诀将龑皇定在当场。 这十二字仙诀,连见多识广的化外修真蛊真人也没听过,定字仙诀与寻常定身仙术看似相同,可双方的威力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寻常定身仙术,只能对修为境界低自己很多的对象释放,好比当初蛊真人封住李云龙的嘴巴,那是境界相差巨大,效果才比较明显。可方才白衣小官仅仅是口吐一字,便能将野蛮人龙在天定在当场,足见那定字仙诀的玄妙了。 要知道,龑皇龙在天虽非五大常见修行门类,可也自有其独特的修行之路。前面已经提过,大道万千,殊途同归。除了那常见的修道、参佛、入魔、聚阴、化妖(对应道、佛、魔、鬼、妖)之外,尚有各种其他的修行方法。 好比李云龙这段时间所遇到的这些人当中,“悦来楼”的孔家姐妹孔一茗、孔一荇,均是修行儒家圣贤之力,那圣贤之力,专克邪小,若能修成浩然之气,称作儒侠也当之无愧。 墨狮孙少海原是海盗祖师爷孙恩之后,自然也习得“五斗米教”的一些道法,后来世代盘踞在南海岛国,学到当地一些凶悍的武斗之技,他将道法融入拳脚当中,走的是武修的路线。 火玫瑰卡特琳娜自幼国破家亡,流浪于世间,正是那时常徘徊于生死之间的经历,铸就了她顽强的意志力。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魔器绯红双刃,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卡特琳娜是将自己的身心全交给了魔器,她与魔器同生共死,共同成长,也算走出了自己的刺客之道。 龑皇龙在天,原是沦为维京海盗的神之弃子一族后裔,那一族也算流着天神的血液,带着对神族的憎恶,逐渐形成了独有的天赋,越是盛怒,越能唤醒体内的潜能,施展神技。也正是出于对怒气值的追求,龑皇龙在天得到可以提供无限怒气的刑天石斧时,才会那样欣喜若狂。他自己早就觉得,得到这把宝贝石斧时,就已经天下无敌了。如今又得到了另一把好斧子,那绝对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了! 哪知道,遇到这奸诈的小白脸,偏偏就是那天上少有中的一个,会什么劳什子定字仙诀,把他这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野蛮人狂战士定住了。 所谓兵不厌诈,不管怎么样,野蛮人龙在天是只能乖乖的傻站着看剩下的表演了。 说是表演,只是因为那白衣小官过于恐怖,当那火玫瑰卡特琳娜用绯红双刃割断假分身的喉咙时,小官没来由出现在她身边,“定”,便结束了战斗。 墨狮孙少海铁拳连挥,铁腿连踹,铁肘连砸,铁膝连撞;拳拳入肉,脚脚穿心,肘肘追命,膝膝夺魂。那假分身招架不住,刚被击成金光四散,墨狮孙少海心生警觉,连忙往后空翻几个跟斗,生怕遭了白衣小官的算计。哪知脚刚落地,便有人一扶他后背,笑道: “孙大哥,小心跌倒。” 墨狮孙少海大骇,连忙挥肘往后一击,只听一声,“定”,也犹如吹的糖人一般,一动不动了。 这时,拜火教圣女阿萝正好以无比精纯的圣火,击败了她自己的假分身,她深知自己一人绝不是那白衣小官的对手,便发出一声叹息,说道: “公子乃神人,阿萝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永恒之火暂且交于公子保管,总有一天我教主神苏醒,会找公子讨回圣物。” 说完,她一抬右手,掌心浮现那团赤红火焰。那圣女将手往前一送,赤红色的永恒之火便向白衣小官飘去。阿萝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想看哪小官如何收走这焚天毁地的圣火。 令那姑娘惊讶的是,只见那神秘的公子既不施展什么功法,也不借助其他器物,只是轻轻伸手一拈,便将那永恒之火拈在手中,这怎么可能! 波斯拜火教,崇尚光明,在他们眼中,火能带来光明,是最为纯洁的圣物。其教中众人皆把身心灵魂献给火神,从而能获得火神的赐福,得到驾驭火焰的力量。尤其是圣女阿萝,更是千挑万选出的灵童,自幼便一心祭拜火神,是拜火教中唯一可以与火神沟通的人。她能手捧永恒之火而不伤,也是火神庇护的缘故。 白衣小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取走永恒之火,他究竟是什么人?说是天神这个答案可不准确,一般的神仙也不敢这样空手拿着那足可焚尽一切的火焰。 那小官取走永恒之火神奇,收起来更为不可思议,他将那赤红的火焰在指尖把玩片刻,一握拳,便收入体内。圣女阿萝嘴巴都合不住了,自己是有火神庇护,才能将永恒之火藏在身子里。这神秘的小官公子,怎么也能做到!哎,阿萝开始怀疑,纵使火神苏醒了,能不能从这小官手中讨回永恒之火,也是个疑问。 再说那白衣小官收了永恒之火后,一挥衣袖,解了龑皇龙在天等人的定身术,笑道: “小官也是侥幸,才胜了诸位,我有了这永恒之火足矣,至于这位姑娘和火神号,还请龙大哥你们给个面子,放过他们可好?” 113章,借火 113章,借火 那龑皇龙在天刚恢复了自由之身,便朝那白衣小官冲了过去。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看来那野蛮人果然胆略过人,又有好戏看了! 眼看龑皇都要撞到身上了,白衣小官依旧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他就那么有把握能接下野蛮人龙在天的雷霆之怒? 只见那龙在天高高跃起,右拳一抡,感情要兑现刚才的承诺,将白衣小官砸成包子脸。 白衣小官面色不改,纹丝不动。 那龙在天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在白衣小官的头上了,小官还在笑。“啪”,龙在天拳头化掌,轻轻的拍在白衣小官肩上,那龑皇龙在天朗声笑道: “你这小白脸胆子真大,得了得了,我又打不过你,还敢不给你面子吗?那阿萝姑娘和她的火神号,随时可以离开。只是,我说小官兄弟啊,咱借一步说句话行不?” 这一幕,只叫众人瞠目结舌,这野蛮人也是个纸老虎啊。 那龑皇龙在天才不管众人怎么看呢,他将白衣小官手一拉,往旁边走了几步,小声说道: “兄弟啊,我虽然打不过你,不过那茗儿我可不能让给你。再说你好歹是天上的神仙,何必稀罕那个丑丫头呢?要不,你让让我得了!” 白衣小官也不置可否,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然后手指相互搓了几搓,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很明显,得不到好处,这小白脸不会轻易退出。怎么办?看他那如同女人般纤细的手指搓来搓去,龑皇龙在天自然明白是啥意思。 唉,没有办法,野蛮人龙在天咬了咬牙,自百宝囊取出一枚上品灵石,往哪小官手中一放。不料小官手一抖,那枚灵石就快掉下去了。龙在天慌忙接住那枚灵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那小官是嫌少。 当初在悦来楼时,李云龙就曾给龙在天这样上过课,那时龑皇为了学如何讨女孩子欢心,总共交了一枚中品灵石加一两黄金的学费。如今白衣小官又来这一手,那肯定也是一样,要狠狠地宰自己一次了。 唉,宰就宰吧,谁让自己稀罕孔一茗那娘们呢。野蛮人龙在天抖着手又摸出一把上品灵石来,连前面取出的那枚一起捧在手心,颤着声道: “兄兄弟啊,从那海市蜃楼回来后,我就只剩下这二十枚上品灵石了,你你都拿去吧!” 也算是傻人有傻福,龑皇龙在天所不知道的是,数千里之外的泉州城悦来楼中,有人正用奇术注视着这一切。那人正是悦来楼大掌柜孔一茗,她看到这里时,会心的笑了。小辣椒孔一荇还以为姐姐是笑那野蛮人傻呢,她所不知道的是,自从龑皇龙在天斗胆亲了孔一茗一口后,大辣椒的心思逐渐有了变化,女人一般都喜欢主动的男人,你说对吧? 再说那白衣小官接过龑皇龙在天手中的二十枚上品灵石后,分别给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以及拜火教圣女阿萝各五枚灵石,笑道: “诸位这一次海上遭遇,均是损失惨重,这些灵石就当做那些死者的丧葬费吧。至于剩下的这五枚” 龑皇龙在天哭丧着脸,连忙接过话道: “我说小官兄弟啊,你就别乱糟蹋我的上品灵石了,若说损伤,我也损失了几个兄弟啊!” 白衣小官笑了笑,给龙在天抛了一枚上品灵石。那野蛮人龙在天接过灵石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那小官又走到蛊真人身前,拱了拱手,将那剩下的四枚上品灵石捧在真人面前,笑道: “小官也知道这几枚灵石不足以弥补真人的损失,只是小官一向懒散,从不带这些身在之物。还请真人先将这些灵石手下,待以后有机会,再补偿真人如何?” 蛊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说道: “多谢小官公子的好意,贫道心领了。至于这些灵石,贫道却是收不得。只要公子临走前能帮贫道一个忙,就感激不尽了。” 白衣小官笑了笑,说道: “道长有何事,但讲无妨。” 那蛊真人自百宝囊中取出一盏孔明灯,说道: “贫道受人之托,要我取永恒之火点燃这孔明灯,不知公子能否帮我这个忙?” 那白衣小官忽然抬头往别处看了一眼,目光深邃,好像能看到那地方有人一样,笑道: “原来是你孔门的宝物,这个忙自然要帮了。只是先送你活宝,又借你天地秘宝,这样一算,你可就欠了我两个人情了啊。哈哈哈” 白衣小官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几句话,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唯独蛊真人和瑟西女巫若有所悟,均是感叹这小官公子的恐怖。至于那悦来楼中施展水镜之术的孔一茗就更不用说了,她被那白衣小官看的毛骨悚然,便连忙收了法术。一旁的孔一荇大惑不解,问姐姐怎么不看了。那大辣椒缓了一缓,郑重其事的对妹妹说道: “荇儿,答应姐姐,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要用水镜之术窥探那小官公子!” 孔一荇还以为姐姐是怕自己看到一些令人害羞的事,她哪里知道,孔一茗是怕妹妹招惹了那所谓的新任天蓬元帅!白衣小官竟然能察觉到水镜之术的注视! 此时那火神号上,白衣小官哈哈一笑,他对蛊真人手中的孔明灯一弹手指,一团赤红之气缓缓飘了过去,将那盏灯点亮了。 过了片刻,那灯缓缓飘浮在空中,越飞越高,逐渐看不到了。蛊真人叹了口气,心想虽然未能降服那三只魔物,不过能帮孔门借到永恒之火的火种,也算小有收获吧。 此间事也算了结了,白衣小官向众人拱了拱手,正要告辞离去,李云龙将他拦住了。那小贼满脸堆笑,说道: “我说小官哥哥啊,悦来楼一别之后,我是日日思夜夜想,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啦” 白衣小官用折扇堵住李云龙的嘴巴,笑道: “我知道你这小贼打的什么鬼主意,说了这么多话,还不是在打我这四枚上品灵石的主意吗?你若是能给个说服我的理由,我就把它们全给你!” 114章,“送人” 章,“送人” 李云龙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咧着嘴笑道: “我倒是没啥理由,就是想要。小官哥哥,你就给我呗,实在不行,一枚也成!” 那小官收起折扇,笑吟吟的说道: “嗯,想要也算个理由,也罢,就给你一枚,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云龙眼前一亮,只要能得到上品灵石,莫说一件,十件百件事又有何妨?反正自己一个融合后期的小道士,能做到事情有限,谅这堂堂天庭水军统领天蓬大元帅,不会为难自己吧。 小贼笑了笑,说道: “小官哥哥但讲无妨,只要我李云龙能做到的,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衣小官点了点头,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只需嘴巴严实一点,别把那天顺风耳喝醉后告诉你的事对人乱讲就行了。” 原来是这等小事,李云龙彻底放下心来。他也不客气,伸手从白衣小官手中捏过一枚上品灵石,连忙收入如意戒,这才咧着嘴笑道: “小官哥哥你放心,那天我也喝多了酒,听到什么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也就依稀记得千里眼高明爱偷窥,火焰山的红孩儿是私生子,南天门增长天王嗜赌如命这些小事了” 李云龙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三人围到了那小贼身边,这还没完,水中那位看热闹的龙女敖霜也窜了出来,落在李云龙身边。 几位女人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千里眼那厮真爱偷窥?增长天王赌博?没啥意思,对对对,李云龙啊,你说说那个红孩儿吧,他是谁的私生子啊? 李云龙有些为难,说道: “唉,我都收了小官哥哥的灵石了,再说这些不好吧?” 火玫瑰卡特琳娜想也不想,摸出一枚上品灵石,说这枚灵石还给他!拜火教圣女阿萝也摸出一枚来,说这枚你拿去买酥糖吃,说说说,赶紧说!瑟西女巫摸了摸李云龙的头,笑着说,云龙啊,你把“磁雷珠”吐出来吧,我帮你弄成极品!龙女敖霜将手中的“避水罩”捧到李云龙面前说,拿去当碗用! 李云龙的心怦怦直跳,这这诱惑也太大了吧?他咽了口唾液,心想着不行不行,做人怎么能言而不信。可是那双爪子却不由自主的想去摸摸那些上品灵石和“避水罩”,李云龙甚至还试了试,想把丹窍“鱼丹”内的磁雷珠吐出来。 “定!” “封!” 一旁的白衣小官和蛊真人同时出手,分别使出“定字仙诀”和封神小咒。一个定住了“八卦门”的四位俏佳人,一个封住了“大嘴怪”李云龙的喇叭嘴。 为何白衣小官和蛊真人如此紧张?只因李云龙所知道事情当中,有一件事那可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衣小官和蛊真人对视一眼,均是苦笑了一下,那小官说道: “真人啊,怨我怨我,我原想提醒这李云龙莫要将那老官儿的糗事说出去,哪知适得其反,惹来这么多好事的婆娘。这该如何是好啊?” 蛊真人也有些头疼,皱着眉头说道: “贫道也担心这事呢,要不干脆就不解开那小贼的嘴巴了,将那小子饿死得了!” 李云龙一听慌了神,他只是嘴巴被封,手脚倒也能动。那小贼连忙蹿过来,指手画脚,拍着胸膛。又指了指蛊真人的眼睛和自己的心脏,那意思是说,道长你会“读心术”,我向你保证,绝不将那天听顺风耳说的话讲出去! 蛊真人给了他个白眼,冷哼一声道: “你就是想不说,那几位能答应吗?” 李云龙也是急中生智,双手往出一推,做出个送的动作,又指了指那几位好事的姐姐们。蛊真人读出了李云龙的心声,自然懂得那小贼的意思。那道长哭笑不得,说道: “唉,还真的只有先将她们送走这个办法了。只是,该将她们送到哪里啊?” 白衣小官想了想,取出一枚上品灵石,回头对墨狮孙少海说道: “孙大哥,麻烦你将这火玫瑰送到她的船上,你须护佑她三日安危,三日后,我会收了‘定字仙诀’。这枚上品灵石,就当是给你的酬劳吧。” 一枚上品灵石折合万两黄金,只需守护火玫瑰三日,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墨狮孙少海岂能不乐意?那也知道碰不得火玫瑰卡特琳娜,伸手从船沿抓起根缆绳(海盗们攻击火神号时的钩索),用力一抖,抖出几个圈,将那火玫瑰一套,对众人笑道: “诸位朋友多保重,我受小官兄弟之托,要做一回护花使者了,告辞!” 说完,一抖手,那火玫瑰卡特琳娜被缆绳卷起,落向一旁的维达号,墨狮孙少海也翻了几个跟斗上了船。他再次抱拳施礼,带领火玫瑰卡特琳娜的船队离开了。至于墨狮孙少海的兄弟,自然是留在这琼崖海域,返回那林岛、石岛等处了。 三大海盗王走了两个,剩下龑皇龙在天可就不乐意了。他皱着眉头,极为不满的道: “小官兄弟,哥哥我也是一身本事,你怎么把赚钱的好机会给了那头狮子?” 白衣小官呵呵一笑,说道: “这不还有三位吗?这位瑟西前辈,想必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送她回海市蜃楼吧?至于这位从海中出来的白衣姑娘,想必是南海龙宫敖霜公主吧?你常年在南海讨生活,跟她也算个邻居,不如送她回去如何?” 白衣小官原本是想逗那龑皇龙在天,要那野蛮人知难而退,小官之所以不提拜火教圣女阿萝,是因为没有必要。你想啊,你一个刚抢劫了人家船只的海盗,这反过来为了区区一枚上品灵石,又去保护人家小姑娘,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你还别说,那龑皇龙在天还真如小官所料,只字不提拜火教的阿萝姑娘。不过,他反倒赞同小官的提议,那野蛮人坏笑道: “小官兄弟说的极是,还是送我这‘邻居’比较省事。” 说完,他伸手一推,竟然将那龙女敖霜直接推到海里去了! 115章,幼龙 115章,幼龙 众人都替龑皇龙在天抹了把汗,这个野蛮人!竟然敢将那南海龙宫敖霜公主推到海里去! 龑皇龙在天也察觉到了大伙异样的目光,反倒是十分得意,大大咧咧的道: “看什么看!她一个龙宫的公主,掉水里又不会淹死,能出什么事?我说小官兄弟啊,还是你对我最好,这么容易就赚了一枚上品灵石!比那只傻狮子可强多了。” 白衣小官将一枚上品灵石抛给那野蛮人龙在天,苦笑一声,说道: “龙大哥,你这枚灵石赚的是容易,可以后还准备在这南海上讨生活吗?今天你把人家堂堂南海龙宫公主就这么推到海里,只怕来日她会把你吞到肚子里啊。” 龑皇龙在天这回笑不出来了,他连忙跑到船沿边往下看去,哪里还有龙女敖霜的影子?坏了坏了,怎么把这茬忘了,得罪了南海龙王的宝贝千金,看来南海是混不成了。 那龙女敖霜三日后可就醒来啦,还是赶紧离开南海为妙!不不不,我龑皇龙在天从此以后索性连水都不沾了,做不成海盗,我改做山贼还不行吗? 野蛮人龙在天也是说干就干,他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道: “嘿嘿,她龙女是水里的龙,我龙在天是天上的龙。在水里我打不过她,上了岸可就指不定谁怕谁啦。唉,小官兄弟啊,你可把哥哥我害惨了,走了走了!” 说完,一拍火神号船沿,跃到自己的船上,骂骂咧咧的指挥自己的手下划着船走了。 “送”走了火玫瑰卡特琳娜以及龙女敖霜后,还有两位“八卦门”高手站在哪里。那两位均是一袭红衣,在海风吹拂中,衣袂飘飘,倒也别有风味。 只是白衣小官却无心欣赏,他苦笑一声,说道: “真人,也是瑟西前辈毫无防备,才被我的‘定字仙诀’定住了,可她的修为要高出那火玫瑰和敖霜公主许多,只怕随时会解开我的仙诀。还请真人将她送回那海市蜃楼,以后若有机会,我会亲自去那摩天黑塔登门道歉。” 那蛊真人也是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他也不想送瑟西女巫回去。可是李云龙所听到的那些话,关系到整个道门的声誉,这个其中的厉害,蛊真人也是晓得的,他叹了口气,说道: “唉,看来我得先送她回去了。李云龙啊李云龙,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蛊真人边说边瞪了李云龙一眼,咬了咬牙,摸出两张云篆天符来,往身前一扔,化作两道光幕门户,感情是通往海市蜃楼的那种极为昂贵的单体传送门。 “李云龙!这四十枚上品灵石就算在你的头上了!等我从海市蜃楼回来你胆敢给我少一块,我就在你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说完,那真人先将那瑟西女巫推进光幕,自己也随后进入了。他不去不行啊,不给瑟西女巫解释清楚,万一那俏佳人自个跑到人间来找李云龙,将那爆炸性的事情传扬出去,嘿嘿,三界可就热闹了。 蛊真人和瑟西女巫一走,这七连屿附近可就只剩下白衣小官、李云龙、贝多分、拜火教圣女阿萝以及火神号上的船员了。那小官喊那些拜火教中的教徒过来,吩咐他们带走阿萝姑娘。 李云龙一听,连忙指手画脚,比个不停。白衣小官虽然功法参天,可并不会那玄妙的读心术。不过依稀也猜出了几分,感情这小子是想让自己解了他嘴巴上的禁口之术。 白衣小官笑了笑,说道: “你倒是提醒了我,若将你留在这茫茫大海中,倒也不妥。不如让这火神号带你去哪泉州,让你见见天天念叨你的荇儿姑娘。至于你的嘴巴,可不能随便帮你解开,你须再立下重誓,不得轻易将听到的那些事情传扬出去,我才会解了你的口禁。” 李云龙连连点头,伸手自火神号甲板上捡起一支箭,一连写了两行大字“我李云龙对天发誓,绝不随便将听到的事传扬出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那白衣小官点了点头,一挥衣袖,解了李云龙的口禁。 那白衣小官又对定身的阿萝姑娘说道: “阿萝姑娘,那龑皇、墨狮、火玫瑰一走,南海上再无他人可威胁你的火神号了。小官还有要事,就麻烦你将这李云龙带到泉州城悦来楼,交给孔一茗姑娘,你我有缘再会,告辞!” 说完,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先前的小船上,那小船荡悠悠,看似不快,眨眼间就不见了。 这不久前还残酷激烈的海上伏击战,突然间撤的撤,走的走,就只剩下火神号孤零零一艘船了。 海中和船上的尸首,拜火教教众已被圣女阿萝用火殓献祭到火神的怀抱了。至于那些海盗们的尸体残骸,也被各自同伙趁停战的机会打捞认领回去了。毕竟穿着不同,各有各的标记,倒也没费多少时间。 如此一来,当最后剩下的火神号也离开后,七连屿附近海域上,也就是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迹,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喧嚣之后的寂静,更为可怕,就连那些空中的飞鸟和海里的游鱼,也都躲得远远的。血腥味慢慢扩散,瞒不过食肉的游鱼,自然也吸引来了更凶残的生物。 万年龙洞,那无人敢轻易靠近的地方,冒出一些的气泡,随即探出了一只小脑袋来! 那是一只幼年飞龙,或许是刚从被遗弃的龙蛋中爬出来,还有点软弱,凭着生命的本能,顺着那丝血腥味爬出了龙洞。 它先是在海底爬了几步,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环境。鼻子嗅了嗅,辨别好方向后,尝试着挥了挥翼膜,开始在海中游动,看它游的方向,就是七连屿所在之处。 沿途有些大胆的食肉恶鱼,竟然打起来了那小飞龙的注意,那大鱼张着满是尖牙利齿的嘴巴,向那小飞龙冲去。小飞龙本能所致,张嘴吐出小团龙息,那温度极高的火焰将大鱼裹住,就连海水也被烧的滚烫,过不了多久,大鱼被烤的外焦内嫩。 116章,徒劳 116章,徒劳 那小飞龙个头虽然不大,吃的倒是不少,七尺有余的烤鱼,不一会就被啃的精光,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周围那些食肉的鱼儿见状,哪里还敢打这小祖宗的主意?连忙摇着尾巴往那血腥味漂来的地方游去,那正是七连屿所在的地方。 小飞龙打了个饱嗝,又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它一挥翼膜,划动海水,跟那些鱼儿过去了。 不多时自四面八方过来的鱼儿开始争夺海中漂着的一些断肢残骸,又拉开了一场别样的战争。小飞龙吃了那条大鱼后,倒也没跟那些鱼儿争夺食物。偶尔有不长眼的食肉鱼儿打它的主意,都被它一口喷得直冒油水,渐渐的就都离它远远的。 那小飞龙游啊游,忽然嗅到了一股亲切的味道。它双眼一亮,妈妈!肯定是妈妈!便往那散布龙族气息的地方游去。 果然,它在海底沙滩上发现了“妈妈”,妈妈正在睡觉,无论它怎么蹭都醒不来。这里这么多坏鱼儿,可不能让它们打搅了“妈妈”。 它的“妈妈”是谁呢?龙女敖霜!小飞龙把被龑皇龙在天推在海中的龙女敖霜当成了自己的妈妈。唉,这怎么可能呢?明明种族有别,一个是有翅膀的飞龙,一个是海里的神龙,只是它一个小家伙又怎么会知道呢? 反正龙女敖霜身上带有龙族的气息,小飞龙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妈妈。有了“妈妈”,小飞龙别提有多幸福了,它高兴的围着“妈妈”游来游去,若有不速之客敢过来,小家伙毫不客气就是一发龙炎。 小家伙心里想,等妈妈醒来看到我做的这一切,该多高兴啊。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不速之客过来了,他身上散发着更为强大的龙威,向“妈妈”走过来了。那海水在他面前,恍若无物。他一步三丈,好似闲庭信步。 小飞龙虽然害怕,可为了保护“妈妈”,毫不退缩。它冲那来人呲牙咧嘴,想吓退入侵者。可惜那恐怖的“坏人”并不害怕,来到“妈妈”身边后,摸了摸他那红胡子,说道: “霜儿,你怎么睡在这里啊?这小飞龙哪来的?不会是你从万年龙洞弄出来的吧?霜儿,霜儿,醒醒啊!小东西,你敢咬我!” 原来来人正是南海龙王敖钦,他察觉到七连屿附近海域战事已了,等不到女儿敖霜回来,有些不放心,便过来探看。 来到七连屿后,远远的看到霜儿躺在海滩上,从她口鼻间冒着的气泡看,气息匀称绵长,感情是睡着了。奇怪的是,她身边怎么有只小飞龙?唉,还是先把霜儿叫醒,问问怎么回事,“避水罩”都随便扔在一旁,也太大意了。 老龙压根就没把小飞龙放在眼中,他伸手推霜儿时,不曾想被那小不点狠狠地咬了一口。老龙心里那个火啊,若不是看在你这小东西好像在保护我霜儿的份上,早就拿你塞牙缝了!还敢咬我? 小飞龙看到那老龙吹胡子瞪眼,吓得又缩到龙女敖霜怀中,口中轻轻呜鸣,仿佛在呼喊“妈妈”醒来。 老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火气来的快,自然散得也快,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还真舍不得打它了。 那南海龙王敖钦心一软,满腔怒火消散后,化作春风满面,弯下腰伸出手,向小飞龙摸去。 小飞龙一开始十分警惕,怕归怕,还是呲着牙威胁那老龙。可当它看到老龙笑容满面时,好像也感受到了一丝善意,它慢慢的收起爪牙,任老龙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 龙王敖钦轻轻的抚摸着那小家伙的头,爱意浓浓。小飞龙十分享受,索性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关爱。 那老龙将小飞龙抱在怀中,手指略动,收了“避水罩”,又对女儿敖霜吹了口气,便有气泡托起那“睡”的很沉的女儿,回水晶宫去了。 至于小飞龙到了水晶宫后发生了什么,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李云龙和贝多分搭乘火神号,赶往岭南道泉州港。三天后拜火教圣女阿萝身上的“定字仙诀”自动解开后,那姑娘倒也记得什么火焰山红孩儿乱七八糟的事。只是一来她当时也听到了白衣小官和李云龙的对话,知道有些事勉强不得,又加上过了几天了,那个新鲜劲消散的差不多了,倒也没再提起此事。 只是,令阿萝姑娘没想到的是,她不找李云龙,李云龙反倒过来找她。那小道士眉开眼笑,说道: “阿萝姐姐啊,能不能让你的手下都出去?我我想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李云龙为啥这么高兴?他是高兴自己的周陀师叔终于有救了,自己对面的姑娘是谁?拜火教圣女啊!掌教王远知在参天金碑上发布的“南下寻祆”任务,不就是让找拜火教中人吗?只要带这阿萝姑娘回到茅山宗,还怕把掌教的“叩神符”弄不到手? 那阿萝姑娘眉头一皱,心想这小道士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啊?让他上火神号,也是看在那位神秘的小官公子脸上。若不然,冲着他与那几个海盗王合谋伏击自己的火神号,早就把他“送”到火神的怀抱中去了! 这一次,拜火教也算损失不小,先不说死伤了大半兄弟,就连立教之本永恒之火也被夺走了。阿萝的气还没消,可恶的小道士还对她嬉皮笑脸,这也太可恶了! 哼,阿萝冷哼一声,一挥手,手下左右将那小贼胳膊一架,“请”了出去。就这样,李云龙吃了个闭门羹,被软禁到船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云龙看那阿萝姑娘不想理他,也不敢胡乱折腾。毕竟这可是在茫茫大海上,真把那圣女阿萝惹恼了,把自己和贝多分往海里一扔,那贝多分能飞,可自己不行啊。 怎么办?若是跟阿萝姑娘沟通不好,还谈什么师门贡献?还谈什么用“叩神符”求天庭赐“九转还魂丹”呢?没有了“九转还魂丹”,该怎么救周陀师叔啊?唉,忙来忙去,到头来一场空啊。 117章,还钱 117章,还钱 贞观十三年九月初,火神号抵达泉州港。那拜火教圣女阿萝让人将李云龙送到“悦来楼”,算是完成了白衣小官嘱咐自己的事。 说实话,李云龙一直在找机会想跟那阿萝沟通,想说服她与自己一起去茅山,完成掌教王远知“南下寻祆”的任务,可那拜火教圣女阿萝一直不给他交谈的机会。 那姑娘将李云龙交给悦来楼掌柜孔一茗时,大辣椒孔一茗曾挽留她小住几日,阿萝姑娘说道: “我与孔姐姐一见如故,也想留下来跟你说说话。只是阿萝身负重任,来泉州前已经犯了大错,丢失了我拜火教重宝。如今阿萝只想早点将火神号上的货物送到扬州,再设法自大运河送到长安去。” “路途遥远,阿萝实在不敢有半点疏忽。姐姐的好意,阿萝心领了,你我有缘再会,告辞!” 那阿萝姑娘走后,李云龙才得以有机会跟大辣椒孔一茗说话,他得知拜火教圣女阿萝已经离去,绕道扬州前往长安时,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正在这时,孔一茗的“览翠轩”外传来蛊真人怒气冲冲的声音道: “茗儿,李云龙到了?你快将那小子带出来,我若不将他大卸八块,难泄我心头之恨!” 李云龙的小心脏咯噔一下,提了起来。感情小辣椒孔一荇也在房外,那可怜的小丫头略带哭腔,哀求蛊真人道: “真人爷爷,阿阿龙他” “哈哈哈哈我说荇儿啊,你就让开吧,依我看,道长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怎么可能舍得将我云龙兄弟大卸八块啊!” 发笑的人明显就是野蛮人龙在天,原来他也到了泉州。 嗨,有龑皇龙在天和小辣椒孔一荇求情,想必蛊真人火气会小一点吧。李云龙的心里松了口气,正要出去。又听那野蛮人龙在天说道: “我这几天隔着墙也能听到道长在‘卧雪轩’中咆哮,大卸八块岂不是太便宜了我那李云龙兄弟?道长定然会将李兄弟碎尸万段泡酒,所以啊,荇儿你也就别哭了” 李云龙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他苦着脸用眼神求救与孔一茗,那大辣椒孔一茗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出去了。 得,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还是乖乖出去受训吧。李云龙试着咧了咧嘴角,人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咱见面就陪笑脸说好话,纵然是死也会死得痛快点吧! 出了门,看到一脸怒气的蛊真人、满脸哀怨的小佳人以及幸灾乐祸的野蛮人时,李云龙壮了壮胆,费力挤出笑容,颤声说道: “原原来道道长跟龙龙大哥也在啊,嘿嘿嘿嘿!几日不见,想想死我了。” 蛊真人伸出手来,李云龙连忙很配合的将头一侧,把耳朵亮出来,哭丧道: “道长!真要揪我耳朵下酒吗?要揪你就揪一对!都怪这对爱听闲话的耳朵,才惹出这么多事!” 大辣椒孔一茗噗嗤一笑,蛊真人也是哭笑不得。龑皇龙在天乐不可支,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伸出大拇指。孔一荇连忙捂住那小贼的耳朵,说道: “真人爷爷,阿龙他知错了。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爷爷你要是还生气,就打荇儿几下吧。” 说实在的,蛊真人没能逮住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以及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等三人,来完成西方异端裁判所的任务,进而获得佛蚊奇虫奖励,自然十分恼怒。不过,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不在李云龙身上,是那白衣小官从中作梗,影响了蛊真人的计划。 那么蛊真人为何见李云龙如此生气呢?瑟西!那个红衣女巫瑟西! 红衣女巫瑟西对于蛊真人而言,太过于重要啦,一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蛊真人放下对紫虚元君魏夫人的执念,接受瑟西女巫的情意,也算是苦尽甘来,自然舍不得轻易分别;二来,那瑟西女巫也是十分强力的助手,对于蛊真人追捕几位魔物有很大的帮助。 你说这么重要的人,被李云龙的大嘴巴给吹走了,蛊真人能不生气吗? 生气归生气,可也不可能真把这小贼耳朵揪下来吧。蛊真人的手伸出来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了回去。那道长瞪了李云龙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我的四十枚上品灵石呢!赶紧拿来!” 打又打不得,这道长,气没地方出,又把先前吓唬李云龙的话拉了出来。李云龙这回老实了,乖乖的摸出从小官哪里得来那枚上品灵石,往蛊真人手中一塞,说道: “道道长,我我只有一枚” “哈哈哈哈,云龙兄弟,真人可是要四十枚上品灵石,你却只给一枚,这样的事你也敢做,哥哥我佩服啊!” 龑皇龙在天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挤兑李云龙道。 李云龙对那没义气的野蛮人恨得牙痒痒,心里暗骂道: “龙在天啊龙在天!亏我对你那么好,如今你不光不帮我,反而火上浇油,看我的笑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李云龙指着蛊真人手中的那枚上品灵石,对龑皇龙在天说道: “不就是四十枚灵石嘛,龙大哥,把你的两把斧子借我用用,我把这枚灵石劈成四十份就行了。” 李云龙说这话,根本就是开玩笑!上品灵石岂是说分就能分的?灵石一破,灵气自然消散。大罗真仙也做不到平分灵石,你一个小小的道士,能把一枚灵石分成四十份? 龑皇龙在天顿时来了兴趣,他自百宝囊取出刑天石斧和塞恩飞斧,笑道: “斧劈灵石?这本事你也会啊,云龙兄弟啊,来来来,拿去拿去,斧劈灵石,哈哈哈哈” 蛊真人和大辣椒孔一茗也看的饶有兴趣,可小辣椒孔一荇不放心啊,说道: “阿龙,灵石怎么可能分开啊?你别再乱开玩笑惹怒了真人爷爷。不就是四十枚上品灵石嘛,我跟姐姐说说,先让姐姐垫付给真人,以后从我的嫁妆钱里扣就是了。” 李云龙心里一暖,嗯,不错不错,小丫头有这份心思,也不枉将绿袄战袍送给她了。 118章,挖坑 118章,挖坑 大辣椒孔一茗白了自己不争气的妹妹一眼,没好气的道: “你这傻丫头,自从认识这李云龙,你就越来越笨了!这八字还没见一撇,你就想着为他糟蹋自己的嫁妆钱!回头等他卖你的时候,只怕你还会傻乎乎的帮他数钱!” 孔一荇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道: “我能值几个钱啊?阿龙卖我也没用。” 大辣椒孔一茗又好气又好笑,她也是有口无心,正好李云龙不是刚从蛊真人手中拿起那枚上品灵石吗?孔一茗顺口就说了句话道: “一枚上品灵石!只需一枚上品灵石,我就把你卖了!” 无耻小贼李云龙一听,先是顺手摸了下龑皇龙在天手中的两把神斧,收入如意戒中,再将自己手里的那枚上品灵石塞到大辣椒孔一茗手中,笑道: “我买了!一枚上品灵石你可拿好了。荇儿啊,从此你就是我的了!” “啊呀呀!你们想做什么?” 蛊真人、野蛮人龙在天以及大辣椒孔一茗纷纷将李云龙围住,吓得那小贼哇哇大叫。 那道长蛊真人板着脸说道: “好你一个大胆的李云龙,什么斧劈灵石?闹了半天,又拿贫道开玩笑!” 龑皇龙在天满脸焦急,双手紧紧的握住李云龙的臂膀,说道: “兄弟啊,咱咱别开玩笑,斧斧子呢?” 大辣椒孔一茗伸出手掌,亮出那枚上品灵石,一声冷哼,怒斥道: “好你一个见缝插针的李云龙!拿走你的破灵石,就当我又把妹妹买回来了!” 原来都是想要个说法啊,这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李云龙放下心来,他收了龑皇龙在天的两把神斧,不就是想把水搅混啊。这小贼,满脸堆笑,对蛊真人道: “道长啊,我知道你舍不得瑟西前辈” “什么舍不得!是少了她,我那佛蚊可就拿不到了啊。” 蛊真人一瞪眼打断李云龙的话,当着大辣椒孔一茗、小辣椒孔一荇的面,他才不会承认对瑟西女巫的感情呢。 李云龙嘴角一翘,笑道: “道长你怎么忘了呢?这不是还有我啊。” 蛊真人一声冷哼,说道: “有你只会越帮越忙,我需要的是真正的高手。” “有啊有啊,道长你看我龙在天大哥怎么样?” 那小贼连忙将龑皇龙在天往前一推,朝蛊真人挤了挤眼睛,说道。 “他?行不行啊?” 蛊真人可是老江湖,他自然懂得李云龙的意思了,龑皇龙在天原本跟那三只魔物相比略逊一筹,不过后来得了刑天石斧和塞恩飞斧,可就是如虎添翼,跟魔物们有一战之力了。若是能得到这野蛮人的帮助,降服魔物有望啊。 再说龑皇龙在天,一听蛊真人怀疑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嚷道: “不就是想让我给道长当打手吗?云龙兄弟,就算这是你给我挖的坑,我也往里面跳!你把斧子给我吧!到时候让这道长看看,什么叫狂战士!” 其实蛊真人他们已经明白了,李云龙借斧劈灵石,收了龙在天的两把神斧,目的就是想要挟野蛮人龙在天就范,替自己“还债”做蛊真人的打手。 龑皇龙在天呢,被李云龙诓走了那两把神斧,也不恼怒。本来嘛,刑天石斧也好,塞恩飞斧也好,都是李云龙送给他的。李云龙会收回去吗?不会,龑皇龙在天知道,想要得到那小贼的宝贝,总得做些什么的。 那小贼李云龙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自如意戒中取出那两把神斧,装腔作势道: “龙大哥你着什么急,待我先展示一下什么叫斧劈灵石,再把神斧给你。” 野蛮人龙在天伸手夺过两把神斧,收入自己的百宝囊中,又举起两只手掌,虚张声势道: “我如今不想看什么斧劈灵石了,待我将你这奸滑的小子贼脑壳劈开,看看还有什么坏点子!” 大辣椒孔一茗可在旁边站着呢,她娥眉微蹙,白了野蛮人龙在天一眼,说道: “跟这小贼瞎闹什么呢!李云龙,快快将你这灵石拿走,我得把我妹妹买回来!” 终究是儒家传人,最是言而有信。大辣椒孔一茗还惦记着一枚上品灵石卖了妹妹呢,她当时虽然是信口一说,可谁知李云龙古灵精怪,趁机就把孔一荇“买”下来了呢。 小贼李云龙推开野蛮人龙在天的手,对大辣椒孔一茗笑道: “一枚上品灵石可不够,在我心中,荇儿可是无价的。” 小辣椒孔一荇听在耳中,甜在心里,笑得十分灿烂。大辣椒孔一茗白了死皮赖脸的李云龙一眼,又伸着手指戳了戳傻妹妹的额头,狠狠地道: “孔一荇!我看你连一枚上品灵石也不值,要不我将你白送给这小贼如何?” “多谢茗儿姐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无耻小贼李云龙毫不客气,自大辣椒孔一茗手中拿过那枚上品灵石,麻利的收入如意戒中,一脸坏笑。 “啪”,蛊真人用拂尘在李云龙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 “要不替你还了俗,让你留在悦来楼当个小掌柜如何?” 小贼李云龙揉了揉脑袋,讪笑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嘿嘿” 有了龑皇龙在天当助手,蛊真人又想去做那有关奇虫佛蚊的任务,只见他凝神片刻,说道: “咦,那三只魔物怎么分开了?魔僵塞恩在南疆蛮荒之地,火鸦斯维因在雍州北邙山一带,至于那个什么诺斯什么图亲王,好像去了长安!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各个击破!李云龙,如此我与龑皇龙在天两人一起去就足够了,至于你,还是自己先回茅山吧!待我降服了那三只魔物,再设想帮你搭救周陀和小翠!” 说完,他一拉野蛮人龙在天的手,仰天长啸一声,便有鹤鸣回应。那白鹤童子一看是蛊真人,正要挥翅离开,蛊真人嘴角一翘,亮出两枚上品灵石,白鹤童子立马就飞不动了。 那大白鹤好不要脸,先是“嘎嘎”叫了两声,尖声道: “真人啊,赶紧上来吧!让你听听,最近我学了两首歌,嘎嘎,嘎嘎,嘎嘎嘎” 上架感言 即将上架,感想万千。 我自幼爱读书,可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写书。平时写的随笔小诗自娱尚可,若是拿出来,只怕会贻笑大方。 之所以提笔写网文,有一个原因可以说下,14年的时候,我帮人做事时,曾发货给六七千里之遥的一位在拉萨做生意朋友,价值近百万。我与他从未蒙面,仅仅是朋友的朋友。 也是金融危机波及,货物价格一落千丈,还没到他手中时,就赔了很多钱。他将货物提走后,不光没付货款,好长时间电话都打不通。 那种情况下,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决定另辟蹊径,重新走一条道路来,也是不知深浅,糊里糊涂踏上了写网文的路。现在想起来,这写网文想赚钱的想法,真的很幼稚。 幸好那朋友也算讲诚信,不管怎么样,到最后将货款清了。这事若就这样结束的话,也就没有现在这本茅山小道李云龙了。 15年4月份,一样是我与这位在拉萨做生意的朋友,一样是发货给他,这回他提前打了一百万,发两百万的货。唉,好,悲剧重现了,货还没到我那倒霉的朋友手中,价格又是跌的一塌糊涂。上一次还款用了半年,这一次整整延长了一年!这也不能怪他,金融危机,都是三角债。 我想,还是写书吧,上一次写藏铗记,写着写着钱就回来了。这回再试试,你还别说,新书没发布,钱就回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神奇!我那朋友叫马巴根,兰州人在拉萨做生意。不信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有没这回事,老马还算个讲诚信的人。 不过至此以后,我也想通了,还是写书吧,写书运气好,兴许写着写着,一不小心也能赚点小钱呢! 你还别说,刚想到赚钱,就接到了上架通知,事情就是这么完美! 同志们!我要上架了!我要赚钱啦!我是鸡年最最强大的战斗鸡! 119章,话别 问道篇119章,话别 蛊真人和龑皇龙在天乘那白鹤童子飞走后,“览翠轩”前就剩下李云龙和孔一茗、孔一荇姐妹等三人以及多心狈贝多分,李云龙也是没话找话,说道: “茗儿姐姐啊,那蛊真人还真是活神仙,常听人说掐指一算,才能算出个丁卯癸丑来。那道长方才也不掐诀,也不念咒,就算出了那三只魔物的下落。” 大辣椒孔一茗白了李云龙一眼,哂笑道: “你懂得什么,想必那道长遇到三只魔物时,已经暗暗在他们身上种下了‘跟屁虫’,道长的灵虫那可是玄妙无双,那里是什么占卜小术可以比的。” “跟屁虫”?顾名思义,就是追踪寻迹的灵虫。蛊真人可是玩虫子的祖宗,一身灵虫千奇百怪,令人叹服啊。 李云龙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尾骨,吐了吐舌头,笑道: “跟跟屁虫,中了这种虫子,总不会长出尾巴来吧?” 大辣椒孔一茗早想收拾收拾这小贼,趁机吓唬他道: “谁说不是?只要中了道长的‘跟屁虫’,就会长出一截小尾巴,终生难去。依我看,你早就被他种下了那灵虫,只怕不出三天,你的尾巴就跟贝贝有一拼了。” 这回李云龙笑不出来了,他看了看贝多分,那小家伙感情听懂了大辣椒孔一茗的话,十分配合的抬起尾巴摇了摇,仿佛是说,长尾巴!长尾巴! 李云龙只觉得尾骨一凉,两腿一紧,他连忙用双手紧紧捂在屁股上,生怕真有尾巴钻出来。 小辣椒孔一荇咯咯娇笑,李云龙哭丧着脸道: “荇儿,我都快长出尾巴了,你还笑!你你就不怕别人嘲笑你嫁了只猴子吗?” “我呸呸呸,谁要嫁给你这只猴子!” 孔一荇俏脸含羞,娇嗔道。 越是这样,大辣椒孔一茗越知道自己的傻妹妹在爱情的泥沼里陷得很深。李云龙固然优秀,本性也算纯良,这个大辣椒孔一茗都知道。 至于李云龙生性顽劣,任性胡为等性格缺陷,大辣椒孔一茗也能接受。可两个娃娃毕竟才都十二三岁,这么早涉足爱河,只怕反而对他们不利。 大辣椒孔一茗想到这里,轻叹一声道: “唉,云龙啊,是你离开的时候了。” 李云龙和小辣椒孔一荇均是一怔,都呆呆的望着大辣椒孔一茗。那茗儿姑娘神色凝重,说道: “我这人有一说一,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与荇儿虽然两情相悦,可毕竟年龄太小,总在一起,反而对双方的修行不利。” 李云龙知道那孔一茗说的有道理,沉默不语;小辣椒孔一荇早已红了眼圈,哽咽道: “姐阿龙他刚从海上回来,让他休息两天再走好不好?” “不行!云龙他尚有重任在身,你给我说过,他要救他周陀师叔以及小翠姑娘,迟一天,周陀和小翠便多一分危险。” 大辣椒孔一茗的话,深深的触动了李云龙的内心,是啊,李云龙这些日子奔波劳累,不就是为了救周陀师叔吗?至于小翠,那得等师父贾无卿出关,再商量对策了。 只可惜,忙到头,反而得罪了那拜火教圣女阿萝,最终只得到一条线索,至于这线索能得到师门什么奖励,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幸好蛊真人离开时,曾答应以后会帮自己搭救周陀师叔和小翠,这也算是小有收获吧。 走,是改变不了了,李云龙抬眼看了看孔一荇,那丫头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两人毕竟修为尚浅,还不会御剑飞行,更别提什么腾云驾雾了。泉州和茅山相隔千山万水,这一别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李云龙一咬牙,他对大辣椒孔一茗打了个稽首,说道: “茗儿姐姐说的极是,李云龙身负重任,若是沉迷于儿女情长,便是不仁不义之人,反倒配不上荇儿了。请茗儿姐姐照顾好荇儿,待我李云龙救了周陀师叔和小翠后,再来与荇儿相会。” 说完话后,李云龙自道髻上取下木剑发簪“青丘剑”,心神一动,那发簪化作二尺有余的宝剑。 大辣椒孔一茗和小辣椒孔一荇自然知道李云龙没有歹意,只是不清楚那小贼取出宝剑干什么。 李云龙是要把“青丘剑”送给荇儿吗?不是,自古以来,只有宝剑赠英雄,凡是送美人宝剑的,那都是让美人拿宝剑自刎的。 那小贼取出“青丘剑”,只是想来个华丽的告别。只见他又自如意戒中取出那枚上品灵石,一咬牙将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全部注入“青丘剑”十字星芒印中,那星芒顿时明亮了许多。 李云龙将宝剑竖在身前,指着那剑锷上的绿色的十字星芒印说道: “荇儿,临别之际,我得跟你说实话。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从这三楼下去的吗?” 小辣椒怎么会忘记,当初她可是被李云龙那神奇的瞬移之术吸引住的。荇儿点了点头,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心情好了许多,破涕为笑道: “嗯,你那瞬移可真奇妙,只是你可真小气,就那天露了两手,再后来你就一次也舍不得展示给我看了。” 听了孔一荇的话,李云龙苦笑了一下,这都九月了,他还是擦了擦汗,说道: “小小气,唉,荇儿,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将那枚上品灵石的灵气都充能到这十字星芒印中了。我的瞬移靠的就是这印记,施展一次便需一枚中品灵石的灵气,为了博你一笑,那天我可是花费了两枚中品灵石呢!” 两枚中品灵石!那可就相当于两百两黄金啊!为了逗自己开心,阿龙竟然花费了两枚中品灵石!这手笔可就一点也不小气了。 小辣椒孔一荇的笑眼里泛着泪花,她用粉拳轻轻的捶了那小贼几下,娇嗔道: “那多浪费啊,早知道是这样,我我就不看了” 李云龙晃了晃“青丘剑”,笑道: “如今这星芒中充能了一枚上品灵石,足足能施展一百次瞬移呢!来来来,我带你体验一下瞬移的感觉!” 120章,回山(上架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120章,回山 小辣椒孔一荇虽然出身于门阀世家,可也并不是骄奢铺张之人。昔日她孔家先祖曾言: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因而真正的孔门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很平和随意,一般能安贫乐道的人,自然也都崇尚节俭。小辣椒孔一荇便勉力一笑,说道: “阿龙,不用逗我,我没事,你走吧。人常说女大十八变,再过几年兴许我就又黑又丑了,你可别嫌弃我啊。” 李云龙白了那丫头一眼,口中嚷道: “什么又黑又丑啊!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到时候你肯定比茗儿姐姐还美” 大辣椒孔一茗闻言瞪了李云龙一眼,慌得那小贼连忙改口说道: “最最不济,你也跟咱茗儿姐姐一样美,嘿嘿,一样美!” 小辣椒孔一荇“噗嗤”一声笑了,娇嗔道: “你少贫嘴,阿龙,你在海上待了这么久,变得又黑又丑,回去后,先养好身子。此去茅山数千里,你可要小心啊。” 李云龙微微摇头,笑道: “荇儿你是不知道,我这剑上的十字星芒印,有‘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妙用,说白了,就是瞬移,只要有同源之木提前做好标识,瞬息千里也不在话下。” 哎哎哎,可不是嘛,若是多从邢倩儿师叔的老树人头上弄些桃木枝的话,以后不就能想去哪就去那了吗?李云龙眼前一亮,忽然想到。 若是旁人听了李云龙的话,或许会怀疑这小道士满口胡言。要知道,那些所谓的神仙大能纵然可以“朝游沧海暮苍梧”,那也得一天的时间。他李云龙区区一个融合后期的小道士,能做到瞬移千里。 不过大辣椒孔一茗和小辣椒孔一荇还是相信李云龙这小贼能说到做到,瞬移跟传送的道理相似,她孔门那通往海市蜃楼的传送玉牌,也是一件神奇的宝贝。 既然是这样,孔一茗姐妹便放心多了。大辣椒孔一茗一蹙眉,沉声喝道: “那你倒是瞬移千里给我们看看啊!我数到三,若是你还不消失,这辈子你都别想跟荇儿见面了!” 李云龙一听有些慌乱,说归说,真要瞬移千里他也没试过啊。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当初他在茅山是施展过这奇术,可距离并没多远啊。再说呢,贝贝,贝贝还在乱跑呢,回茅山总得带上贝贝啊。 “一” 李云龙右手握着“青丘剑”呢,只得用左手一把揪住那“乐不思蜀”的贝多分的尾巴。机灵的多心狈自然知道,跟孔一荇留在悦来楼,要比茅山宗那清贫的生活舒服多了。 “二” 小贼李云龙和小辣椒孔一荇相对,眼中均是满含不舍。李云龙一咬牙,右手拇指一触剑锷上的十字星芒印,心念一动,“青丘剑”开始轻微的颤动,仿佛激活了远方某处的标识。 “三!” 大辣椒孔一茗的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亮,李云龙和贝贝的身影化作白光一闪,留下一个桃木分身后,真身消失不见了。 小辣椒孔一荇也见过李云龙的桃木分身,看着那静止不动的“李云龙”,便知道自己的阿龙走了,不由得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辣椒孔一茗轻叹一声,将妹妹搂在怀中,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她心中忽然钻出一人。那人黄发蓝眸,一脸坏笑,可不就是野蛮人龙在天?慌得姑娘连忙摇了摇头,将那可恶的家伙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或许想起那厮,是惦记着他欠自己的酒钱吧,姑娘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此时茅山宗内,也有一人又惊又喜,正是李云龙的好兄弟司马承祯。 那小道士正在房中打坐,互觉心神不稳,道髻上的木剑发簪依稀传来波动。司马承祯可是聪慧无比之人,他立马就想到自己的云龙哥哥! 云龙哥哥要回来了!司马承祯连忙取下木剑发簪,一晃化作二尺有余的“碧首剑”,便觉一股若有若无吸力牵引着,好似与什么东西建立了联系。 忽觉眼前一亮,司马承祯不由得闭上眼睛,随机仿佛有东西触碰到手里的“碧首剑”。 司马承祯连忙睁开眼睛一看,碰到“碧首剑”的也是一把桃木剑,握着那桃木剑的,可不就是李云龙吗? 一晃就是将近三个月,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云龙哥又黑又瘦。司马承祯将李云龙一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哎哎哎,我说兄弟啊,见了面你就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一样!哭归哭,你可别把鼻涕弄到我身上!” 司马承祯吭哧一笑,还真扭了扭头把眼泪鼻涕擦到李云龙肩上,这才抬头看着自己的好哥哥,颤声说道: “哥,你瘦了” 没良心的李云龙给了没出息的小跟班一拳,嚷道: “你这石头,知道哥哥瘦了,还不赶紧去弄点吃的?” 司马承祯连忙傻笑着应了几声,出门弄吃的去了。只是他一路呵呵傻笑,又不停的抹着眼泪,以至于师兄弟们担心不已。莫非承祯小师弟练功走火入魔了?这可不行,他可是咱茅山宗的希望啊。 哎呀,肯定走火入魔了,你看他一个人,怎么拿那么多吃的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三长老和四长老!好心的师兄弟生怕忽然变得如此古怪的承祯师弟有什么不测,连忙给苏元朗和王玄览两位长老报信去了。 再说李云龙,其实也很激动,他那里是饿啊,为了不在司马承祯面前落泪,才随口一说将那小笨蛋支开。 司马承祯一走,李云龙就开始抹眼泪,边抹边埋怨,唉,从泉州到茅山一路风太大,看把我眼睛吹的!这小贼,没人也装坚强! 傻乎乎的司马承祯连夹带抱,带着小山般的食物回到住处时,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也闻询飞到了。两人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语,问那可怜的孩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司马承祯手脚不闲,只好用下巴示意他们看房内,说道: “云龙哥和贝贝回来了,呵呵,呵呵” 121章,病遁(为龑皇加更) 121章,病遁 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也是十分激动。那火爆的三长老胡子都颤起来了,他中气十足的道: “李云龙,你这小兔崽子还不给我滚出来,一声不响就溜出去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房内,李云龙早已抹干眼泪,他才不怕这两老头呢!在这茅山宗大大小小的祸闯了几百回,也不见苏扒皮动他一根手指头。当然,皮肉之苦就不算了。 李云龙抱着贝多分,站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两位长老。 那两位长老本是出窍中期修士,道心坚定,按常理早已勘破红尘,不为世俗所动。可当他们看到往日那调皮捣蛋的李云龙变得又瘦又黑时,两老头也不淡定了。 四长老王玄览木讷少言,只是神伤不已;三长老苏元朗可就忍受不住了,他装作视而不见,径直进了房内,大声嚷道: “李云龙呢!李云龙呢!你小子跑哪里去了?” 声音虽大,可那言语间的颤音,也揭露出老头内心的不平静。老头趁人不注意,快速抹去眼角的浊泪,感情也要面子啊。 李云龙是谁啊,“御风术”在身,耳聪目明,眼尖的很,早把三长老苏元朗的糗态看在眼中。那小贼又抱着贝多分来到苏老头面前,笑道: “长老你就别哭了,跟个老娘们似的,多难看。” 三长老苏元朗眼睛一瞪,嚷道: “我才没哭呢!是来的时候山上风太大,吹得眼睛酸痛。哎哎哎,我说你这小兔崽子,看你现在又黑又瘦,在外面吃了不少亏吧?” 李云龙将怀里的贝多分一扔,幸亏那贝贝知道自己不良主人的秉性,早有防范,稳稳的落在一旁。那小贼搓了搓手,冷哼一声,说道: “吃亏?我说长老啊,你怎么能小看我呢?好歹我也是咱茅山宗的弟子啊,我跟你讲!别说其他人,就是咱茅山宗的对头,看到我也是点头哈腰,满口好话呢!” 李云龙这话倒也不假,那南海龙王敖钦可不就是茅山宗的死对头嘛,只是后来被茅山宗姑爷杨骐歪打正着让二太子敖辰起死回生后,便化解了两家的仇恨了。 此时司马承祯已经将那些吃的放下了,听了李云龙的话,不由的又笑了,说道: “云龙哥你又说大话,来来来,想吃什么吃什么,先把你嘴堵上。” 李云龙眼睛一瞪,嚷道: “你哥哥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我跟你讲,我之所以又黑又瘦,都是在南海上风吹日晒,才变成这幅模样。南海你们知道吧,那不就是南海龙王敖钦的地盘吗?这一次出门,我还见过那老龙王呢!” 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以及司马承祯相互看了看,都笑了。怎么可能?南海龙宫跟茅山宗也算是结下血海深仇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龙宫二太子敖辰的死跟茅山宗脱离不了干系,李云龙一个茅山小道士,若是真碰到那南海老龙,还能有命活着回来? 不信,说什么三人都不信李云龙说的话。这小贼说话一向没谱,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正常发挥了。 不信是吧?给你们拿点证据不就行了吗?李云龙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珊瑚和一个小贝壳,证据嘛,有就行了。 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以及司马承祯看了看那小珊瑚和小贝壳,相互看了看,笑得更厉害了。 李云龙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捧着那小珊瑚和小贝壳,嚷道: “这可是南海七连屿的珊瑚和贝壳!你们看看啊,你们看看再笑也不迟。” 司马承祯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笑道: “云龙哥,我现在有点相信了,想必是那南海龙王把你吓哭了,就送了你小珊瑚和小贝壳哄你吧。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一怔,随即不动了。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也是捧腹大笑,哎,自从走了李云龙,茅山宗就少了不少乐趣,你看这李云龙一回来,欢乐多多啊。 小贼冷笑了一下,说道: “嫌小?还是嫌少?那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吧!” 李云龙一举右手拇指,心念一动,喝道: “出来吧,我的宝贝们!” 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房门堆满了各种珍贵的珊瑚和如盘贝类,堆积如山,都快把众人埋住了。那无耻的小贼李云龙更是坐在珊瑚和贝壳堆顶,手里拿着一只白玉海螺,冷哼一声,笑道: “哼,南海的珊瑚和贝类算什么!南海普陀珞珈山观自在菩萨的白玉海螺,这不也在我手上?” 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也算见多识广,自然看出了这些珊瑚和贝类的珍贵。可当他们看到李云龙手中的白玉海螺时,顿时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 白玉海螺,这宝贝可不是凡品啊,苏元朗可是炼器的宗师,一眼就看出了宝贝的来历。白玉海螺可是观自在菩萨爱宠白玉鹦哥的法宝,那灵禽成天拿海螺传法旨,久而久之,大法螺已经抵得上半件功德至宝了!这这这,该死的李云龙,怎么把观自在菩萨的法宝弄来了? “收起来!你赶紧收起来!我的小祖宗啊,那法螺,见不得人啊!” 两个长老越慌,李云龙越发得意。你们不是不信吗?这回怎么害怕了?哦,你把这破海螺当宝贝,我还不稀罕呢!李云龙冲自己那早已吓傻眼的小跟班一笑,说道: “承祯啊,哥哥我疼你,就把这白玉海螺送给你,以后咱茅山宗,就靠你发扬光大了!” 说完,他就那么随手一扔,将白玉海螺抛给目瞪口呆的司马承祯。那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只觉得自己的老心脏随着那白玉海螺在空中划过的弧线,提起又落下,那个刺激啊。 两人都捂着自己的心口,指着那小贼李云龙,结结巴巴的道: “李云龙!你等着,等你养肥了,我再来扒你的皮!哎吆,旧伤又犯了,我得回去吃点药” 说完都灰溜溜的回去养伤了,只是他们总是笑得时候多,也不见吃什么药啊。 122章,流沙(新鲜出炉的四更,求订阅) 122章,流沙 两位长老走后,李云龙收起满地的珊瑚和贝壳,伸手拍了拍司马承祯的肩膀,笑道: “承祯兄弟,别怪哥哥没给你打招呼,这海螺你最好还是藏起来,若是被那南海观自在菩萨看见了,你可就没好果子吃了啊。” 司马承祯吓了一跳,连忙将房门闭上,悄声问道: “云龙哥哥啊,莫非这大法螺又是你顺手摸来的?” 李云龙白了那胆小的司马承祯一眼,说道: “怎么说话呢?哥哥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实话跟你讲,这破海螺是那白玉鹦哥硬塞给我的!” 李云龙也是来了兴趣,他得炫耀啊,便把这白玉海螺如何得来的经过讲了一遍。至于那两位长老为何不问这些,那两个老狐狸,懂得有时知道一些秘密比不知道更难受的道理。 听得那司马承祯连连咋舌,感叹道,难怪人常说观音菩萨大慈大悲,要我说啊,还得加上大方!你看她培养的手下一个个多大方,随随便便就送给你这么多宝贝!哎,这大法螺是不错,可惜我没有如意戒那样的宝物,带在身上不太方便啊,要是这大法螺能跟咱的碧首剑、青丘剑一样能大能小,那该多好啊。 宝物若是有了灵性,跟人也是一样,最经不住人激将。白玉海螺也有自己的骄傲,它也算半件功德至宝了,怎能容许自己不如区区两把宝剑呢?不就是变小一点吗?我会! 不声不响,它就小了一截,司马承祯和李云龙眼睛一亮。两人对视了一眼,司马承祯又道: “宝贝宝贝,再小点!” 白玉海螺听了十分舒服,又小了几分。司马承祯一直将那白玉海螺缩成米粒般大小,再往口中一放,连藏宝的地方都省了。自此以后,这小道士说话便有法宝加持,传承道经更是法号洪亮,终成茅山宗一代宗师,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两人近三月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李云龙有点小郁闷。他原以为自己在蛊真人和万宝城城主老熊猫人的帮助下,只用四天时间,就从开光初期一跃成为融合后期修士。按说这样的境界应该能稳稳压小弟司马承祯一头了,毕竟自己离开茅山宗时,那石头不过是融合初期。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再勤奋,境界又能提高到哪里呢! 心动期初期!这小子怎么可能修炼这么快!他的天资也太令人惊讶了!莫看融合后期跟心动初期只差一小阶,其实进阶的难度相当大。融合期还是炼精化气的初级阶段,心动期可就是炼气化神的中级境界了,两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啊。 李云龙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怪物小弟,说道: “这么说你都能修炼中级法术了?走走走,咱们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你给哥哥露两手。” 司马承祯笑道: “云龙哥,你体内不是有‘鱼丹’啊,不是也能施展中级风系法术‘风龙术’吗?” 李云龙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 “要不是有气泡鱼,我恐怕连融合后期也保不住,我那‘风龙术’就能释放一次。倒是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能炼气化神,进入那心动期的玄妙境界。你肯定有什么秘诀!乖乖的给我讲出来!说不定我一高兴,再赏你两件法宝!” 李云龙现在财大气粗,说话底气十足。可不是嘛,他身上有荡魔堂信物玉扳指(如意戒)、风系仙书御风术、青丘桃木剑、读心虫、变形虫、提莫的玩具、气泡鱼、黄金龙哨、磁雷珠、青铜铃铛、珞珈山紫竹百十根、金毛吼尾毛一撮、九瓣铜锤一柄、珊瑚贝壳等宝物,这还不算送给瑟西女巫的内外两卷黄庭经,送给龑皇龙在天的刑天石斧和塞恩飞斧,送给小辣椒孔一荇的绿袄战袍以及刚刚送给司马承祯的白玉海螺等宝贝。 甚至就连司马承祯那柄“碧首剑”,也是李云龙让给他的,对于武装自己的小弟,李云龙从不吝啬,兄弟之间嘛,分什么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嘛,还是我的!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笑道: “境界的提升,除了勤加修炼厚积薄发,还得靠悟性。那天在观天四碑下,在你睡觉时,我与那道长蛊真人一番谈话,受益良多。这些日子,我也知帮不上你什么忙,便清心寡欲专心修炼,若是修为提高了,当你危难时,才能赶过去施以援手。也正是这份念头支持我,才能突破的这么快,所以说到底还是沾了云龙哥你的光,哪里还敢要什么法宝呢?” 司马承祯其人,也是个传奇,他天生心性淡泊,不慕荣利,反倒是大道最好的传承者。对于什么宝物,这小道士还真是不拒绝不强求,做到了一切随缘。 李云龙哈哈一笑,他虽然好胜,可也没到目中无人的程度,天下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多的是,总不能见一个嫉妒一个吧?那小贼说道: “说到跟那贼老道呆的时间,你能有我多?他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啊!不说也罢,我还是慢慢悟吧!走走走,咱出去玩玩。” 两人相跟着,到了小茅峰巅空旷处,那小贼李云龙说道: “兄弟啊,你那中级土系法术叫什么啊?来来来,你施展出来我看看,冲我来!正好也让你见识下我的‘风翼术’!” 说完他心念一动,背生风翼,身法十分灵动。李云龙双眼紧盯着司马承祯,小心戒备,他可不愿意在小弟面前丢脸啊。 谁知也不见那司马承祯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李云龙忽然觉得脚下一空,他无法借力跃起,光靠挥动风翼是没用的,自然就陷了下去。司马承祯随手一指,泥沙化石,将李云龙囚禁在地上。 李云龙连连摆手,嚷道: “司马承祯!你小子不地道,啥时候放的陷阱也不给我说声,你把我放出来,重来重来。” 司马承祯笑道: “这可不是什么陷阱,它就是中级土系法术‘流沙之坑’的变异法术‘泥石坑’!” 123章,请安(五更,求订阅求月票) 123章,请安 好赖皮!李云龙觉得十分无语,自己这小跟班怎么个个法术都变异啊?最最普通的“土锥术”,他能玩出新花样,又能软成泥,又能硬若石;“石甲术”和“石雷术”,他所释放的法术也比其他师兄弟威力强的多,据司马承祯讲,一般的“石雷术”只能放置在地上,不能移动,他的“石雷术”可以将飞动的石块变作飞雷,化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啊! 你说,如今他又把中级土系法术“流沙之坑”玩成了“泥石坑”,这也未免太赖皮了吧? 李云龙白了司马承祯一眼,感慨道: “你小子也未免太变态了吧?怎么个个法术都变异啊?你说我怎么就学不会变异的法术呢?” 司马承祯笑道: “云龙哥哥啊,你那里用学什么变异的法术啊,依我之见,你本身就变异了啊!” 哎吆,你小子敢嘲讽我!李云龙眼睛一瞪,“啪啪啪”拍了几下地面,喊道: “好啊你个司马承祯,有本事放我出来,让你尝尝我的麻痹雷击啊!” 只听“滋滋”,一股电流自小贼的手上传到地面,他把自个给麻痹了。没有办法,三下必出,他拍了三下地面,触发了自己的被动。 司马承祯看到李云龙软绵绵的趴在地上,连忙撤销了法术,将那小贼从泥石坑中拖出来。不曾想那小贼忽然双手抓住司马承祯的双手,那无耻的李云龙奸笑道: “你小子也会上当啊,忘我我是风雷变异双灵根吗?我自己的法术,怎么会伤了自己?嘿嘿嘿,我该用那只手教训你呢?” 忽然两人脚下一软,均被埋了多半截,除了脑袋外,手脚都不能动了。司马承祯笑道: “云龙哥,手脚不能动,看你怎么来打我。” 李云龙喊了句:我咬!张嘴朝司马承祯咬去。 司马承祯笑道:我防!给自己加持了“石甲术”。 李云龙就啃在了石头上,差点把牙齿崩掉,疼的那小贼直流眼泪,哭丧道: “你是属乌龟的吗?我不跟你玩了!” 两人嬉笑打闹,不觉一天便过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又说起李云龙南下玩成掌教王远知任务的事,当司马承祯得知那拜火教圣女阿萝不理睬李云龙,致使任务失败时,也是十分感慨。那小司马说道: “云龙哥,自从你走后,‘醉月轩’马掌柜时不时上山打听你跟周陀师叔的消息,两位长老和我不善撒谎,眼看就应付不下去了。如今你回来就好了,过两天她若上山来,你想办法安慰安慰她。” 李云龙想也没想,点头应了下来,随即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捶了司马承祯一拳,笑骂道: “你小子又拐弯抹角骂我是不是?什么你们不善撒谎,我回来就好了?哦,感情我嘴里没实话啊?你把白玉海螺吐出来,吐出来!” 两人又打作一团。 片刻后,房内又安静下来,两人又开始说起其他趣闻轶事,慢慢的,就都睡着了。 第二日,李云龙早早起床喊道: “承祯,快起床,咱们去给我师娘和邢师叔她们送饭吧!我也顺便向她们请个安。” 那司马承祯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道: “郭蓉师叔吩咐过了,她正处于闭关关键时期,不用送饭。至于我师娘,有身孕在身,倒是饭量大增啊。对了,那老树人也时常念叨你呢,咱们要去就去看我师娘吧。” 九月已是深秋,不过茅山地处江南,气候也不是十分寒冷,山上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两人提着食盒,带着贝多分,走在山路上,司马承祯说道: “自从那狼子张昌走后,后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再也没有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贝多分一听,尾巴一夹,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当初后山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母兽被害,胎盘内脏尽失,可就是因为它的失心疯。说来也怪,自从跟了李云龙后,贝多分已经凝聚了两颗心脏,一颗是忠心,一颗是鸿鹄心。按说多心必失,已经能触发多心狈的隐疾了,可这都几个月了,贝多分再也没有犯过失心疯,看来跟了李云龙也有好处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并没注意到贝多分的反应,依旧边走边说,提起狼子张昌,李云龙就想起了小翠,他叹了口气,说道: “哎,这些日子我何尝忘记小翠啊,只是周陀师叔危在旦夕,残魂将灭,无暇去追踪那可恨的张昌!待咱们师父出关后,跟他们商议商议,看看还有什么良策没有。” 跟劈柴一次只能劈一根一样,一次只能做一件事,这个道理,李云龙还是懂得的。自从那日狼子张昌被啸月公主救走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便知道,那张昌有这极为恐怖的背景,若想从那畜生手中救出小翠的魂魄,难如登天啊。 哎,小翠,你放心,再艰难,我李云龙也会设法让你摆脱张昌的魔爪!李云龙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不多时,便看到了那片郁郁葱葱的迷魂竹林,李云龙又乐了。这小贼扯着嗓子唱道: “老树人你果真是块木头,待来年头上又绿油油嗷,嗷,嗷嗷嗷嗷” 不管是绿油油也好,红彤彤也罢,一听小贼李云龙略带稚音的秦腔,守护百花仙子邢倩儿的老树人,立马来了精神。它连忙挥了挥手,迷魂竹林便分出一条道路。老树人望着远方,果然看到了那让人又爱又恨的李云龙! 到了邢倩儿闭关的石洞前,那百花仙子邢倩儿早已闻声而出,算起来她怀孕已经四个月了,衣裙已经无法掩盖那突起的腹部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给邢倩儿行过礼后,那百花仙子邢倩儿轻叹一声,说道: “云龙,你出去的事,承祯已经告诉我了,也不知吃了多少苦,看你变成了什么模样。” 还别说,李云龙这回懂事多了,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师叔你有身孕,别替我担心,瘦点黑点算什么,不出一月,保证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李云龙!” 124章,“事迹”(六更,眼泪!尽情的流吧!) 124章,“事迹” 那百花仙子邢倩儿被李云龙的话逗笑了,她点了点头,说道: “正好我与你师父等人都是十月出关,人多力量大,到时候群策群力,说不定有法子救周陀师师兄和小翠。” 没有办法,周陀可是茅山宗所有人的师兄,也只有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最近改口叫师叔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点了点头,他们等的也是那一天。邢倩儿忽然莞尔一笑,说道: “别忘了你们的姑爷杨骐,若是能找到他,说不定会有奇迹啊。” 提起姑爷杨骐,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倒是吓了一跳,那古怪的姑爷,真的靠谱吗? 两人问候了邢倩儿,这才回头去找老树人。 那老树人就在他们身后,傻呵呵的看着他们。李云龙喊了句老树人!快让我上你脑袋看看,让我找找还有没有桃子!说完也不等老树人答话,他心念一动,背生风翼,纵身一跃,跳到老树人手心。脚尖又一点,就蹦到了老树人的脑袋上。 李云龙在老树人头上找来找去,哪有什么桃子啊。便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小气的桃树精,怎么连个桃子也不肯结?” 老树人呵呵一笑,瓮声瓮气的道: “我可不是你们茅山贡桃,早挂果晚成熟,九月才能采摘。哎哎哎,我说李云龙啊,没桃子你也别拔我头发啊。” 原来李云龙看到没桃子,就想着再弄一根桃木棍,给小辣椒孔一荇送去,那以后想看小美人,可就方便多了。老树人的枝叶根茎早已是久历风霜,浑然一体,比生铁还硬三分,李云龙怎么能弄得断呢?李云龙费了半天劲,弄不到桃木棍,便又埋怨道: “你这老树精,可真是一毛不拔啊,没桃子吃,连根破枝丫都舍不得给我!” 老树人不善言辞,明明它自己占理,可是不知道该怎样跟那无耻的小贼说,只好呵呵傻笑着,任由李云龙胡闹。 百花仙子邢倩儿可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说,老树人也算自己的干爹,自己这个“女儿”可不能任由别人欺负“爹爹”啊。邢倩儿摇了摇头,对李云龙说道: “李云龙!你不是已经有桃木剑了吗?还要桃木棍做什么?快快下来,莫要胡闹!” “我我我,我要桃木棍不管了,邢师叔,你就让老桃树再给我一根桃木棍嘛” 嗨,你说这无耻的小贼,仗着年龄小,他把女孩子撒娇卖萌也学会了! 百花仙子邢倩儿哭笑不得,遇到这死皮赖脸的小家伙,还真没有办法。倒是一旁的司马承祯笑道: “云龙哥,你是想给泉州悦来楼的孔一荇姐姐一根桃木棍吧?以同源之木做标识,便能瞬息千里,陪伴佳人了。” 李云龙被那司马承祯猜中了心思,脸皮微微一热,随即就没事了。倒是邢倩儿依稀听出了什么,问道: “从泉州到咱们茅山,少说也有两千多里路吧?瞬移来瞬移去,你能消耗起吗?” 李云龙得意的一笑,取下木剑发簪,心念一动,化作两尺有余的宝剑,笑道: “师叔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十字星芒印充能了一枚上品灵石!这起码也能瞬移个五十来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十字星芒印,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那十字星芒印怎么不亮了? 擦了擦,不亮;摸了摸,没有反应。李云龙刷的一下脸就绿了,难难道超远距离瞬移,将一枚上品灵石的能量都消耗尽了? 李云龙苦着脸看向邢倩儿,那百花仙子邢师叔点了点头,笑道: “想必你已经明白了,短距离瞬移,中品灵石的能量足够了;若是超过一千里,那就要消耗上品灵石了。你若真能负担起从泉州到茅山瞬移所需的灵石,我让树人干爹再送你一根桃木棍就是了。” 一次就消耗一枚上品灵石,李云龙怎么负担的起?吓得那小贼连忙摇手,说不了不了,待我以后元婴有成,便能御剑飞行了。哎呀,师父就快出关了,我得赶紧去修炼,告辞告辞! 见也见了,闹也闹了,没便宜可占,李云龙觉得欺负一个老树人可就没劲了,便挥动风翼滑翔到地上。只要李云龙回来完好无损的回来,能到自己跟前转转,邢倩儿和老树人就知足了。李云龙好动不好静,想指望他老老实实陪人说会话,那还不如找只猴子耍耍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回去后,说是要好好修炼,可坐了半天就坐不住了。他正想着找点事做,去山下醉月轩喝酒?不行不行,碰到马巧兰婶娘怎么说?在没想到恰当的“理由”前,还是别去见那婶娘吧,司马承祯可说了,马巧兰的肚子里还怀着周陀师叔的孩子呢!想来想去,竟然没事可做,李云龙便有些烦躁,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弄几个贝壳,找珍珠玩。 这小贼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几枚贝壳,正要敲破后寻找珍珠,三长老苏元朗来找他了。 那苏元朗一反常态,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笑容,说道: “云龙啊,先别砸!我跟你商量个事,你那珊瑚和贝类,能贡献给宗门吗?” 嗨嗨,苏老头啊苏老头,我正觉得无趣呢,你就跑来送开心来了!李云龙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嘴巴一咧,坏笑道: “我李云龙身为茅山宗内门弟子,自然愿意将这些身外之物献给宗门了。只是你也知道,这些珊瑚和贝壳,可是我跟那恶龙敖钦几番搏斗才弄到的!你知道我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吗?烤的!长老你也知道,南海龙王敖钦,五行属火,我与他搏斗时,被他口吐神火足足烤了七天七夜!你说我能不黑能不瘦吗?这些珊瑚和贝壳,可是弟子用性命换来的啊!” 这小贼大言不惭,把自己说的无比英勇壮烈,反正三长老又没法跟南海龙王敖钦去求证,也就任由李云龙胡说了。再说三长老苏元朗岂会不知道这小子又在说大话啊,吹就吹呗,无非就是想讨点好处啊。 125章,三心 125章,三心 李云龙大话说的令旁边打坐的司马承祯无比钦佩,别看自己口中藏着白玉大法螺,可无良哥哥吹牛的本事,自己这辈子也别想追上了。司马承祯索性也站了起来,想听听三长老苏元朗要那些珊瑚和贝类做什么,更想知道李云龙又能从三长老手中弄到什么好处。 待李云龙说完后,三长老苏元朗又想用宗门大义说服李云龙道: “云龙啊,我知道你弄到这些珍贵的珊瑚和藏珠贝壳不容易,可是咱们茅山宗更不容易啊!哎,你是不知道,自从泗州城走水,断了波斯货生意后,仅靠每日的香火钱,咱茅山宗偌大的宗派,花销之大,难以为继啊。” “昨日看到你拿的南海珊瑚树和如盘贝壳时,我便萌生了个想法。回去后,我用宗门秘法跟掌教取得联系,说明了情况,交流了想法。掌教觉得我的主意不错,便要我来跟你商量,看能不能借你这珊瑚和贝壳救救急,以助宗门度过这捉襟见肘的日子。” “当然啦,你对宗门的贡献,自然也会记录在册,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向掌教提一下。” 向掌教要求?只需上交珊瑚树和藏珠贝壳就行了?那不就可以讨要“叩神符”了?周陀师叔不就有救了吗?这可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对望了一眼,两个小道心意相通,都点了点头。那李云龙嘴巴一咧,笑道: “宗门危难,我李云龙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上交这些珊瑚和贝类能换得宗门贡献和掌教的信任,那我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三长老啊,我就想问下,是什么要求都能提吗?要知道,我可是跟那南海龙宫一窝子大大小小数十条恶龙殊死搏斗,才” “我知道我知道,后来是不是那东海、西海、北海龙王也来了,都被你打败了,无奈之下,他们献上了这些珊瑚和贝类,才侥幸从你手下逃得性命?” 三长老苏元朗生怕李云龙这厮又扯远了,索性打断李云龙的话随口拍了几句。 李云龙仔细看了苏元朗两眼,仿佛刚认识这老头一般,他觉得这老头说话水平太高了。本来就是嘛,反正都是海,何必区限于南海呢?东海西海北海都拉出来嗨一嗨,痛快痛快嘴呗。李云龙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嗨,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回轮到苏老头无语了。 本来嘛,三长老苏元朗又不是不知道,给点颜色,李云龙就能开出染坊来! 苏老头苦笑了两声,说道: “既然这些珊瑚和贝壳是如此的来之不易,想必那要求也可以随便提了。要不我这就用秘法给掌教传个讯?让他派人带走珊瑚树和藏珠贝壳,顺便也把你的要求带过去。”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李云龙心中一乐,珊瑚树和如盘贝壳虽然珍贵,可周陀师叔命更值钱啊! 协议达成,皆大欢喜。三长老苏元朗连忙回他那华阳观去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欢喜雀跃,叫个不停。 片刻后,李云龙自如意戒中取出那枚裹着周陀师叔残魂的黑茧,声音微颤道: “周陀师叔,你可得坚持住,我那婶娘马巧兰可怀着你的孩子呢!等拿到‘叩神符’,我就用它奏请上天,求一颗‘九转还魂丹’,你就能修复魂魄了。” 司马承祯也将手放在黑茧上,哽咽道: “周陀师叔,你不知道为了救你,云龙哥哥吃了多少苦,变成了什么模样。求你一定要坚持住,再过二十来日,我师父他们就出关了,大伙一定能想出办法救你的!” 两个娃娃真情流露,用心呼唤着周陀师叔的灵魂,这份爱心无比真诚,感天动地。两人脚下那多心狈贝多分也被这份爱触动了,不知不觉间,它的体内又凝聚成一颗心来,这颗心就是爱心。 如此一来,多心狈贝多分体内就有三颗心了。最开始是李云龙以“驯龙术”收服它时,在它体内强行凝聚的忠心。 后来遇到化外奇人蛊真人,那道长见它体内竟然没有那些恨心、黑心之类的坏心,唯独有一颗忠心,暗暗称奇。蛊真人知道这种变异天狼极其罕有,便运转无上神通,替它凝聚了鸿鹄心。有了鸿鹄心,多心狈便不受先天隐疾影响,行动自如,更能凌空飞行,不再是李云龙的负担。 如今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影响下,多心狈贝多分又凝聚成了爱心。 当初刚凝聚了一颗心时,那只符合一心一意的条件,多心狈也就只能发出一种能影响敌我的呜声。 现在有了三颗心,那就满足了三心二意的条件,变异天狼多心狈就能发出两种奇特的呜声了。 多心狈的第一种呜声有定身安魂以及扰敌心神之功效,叫做“荡魂曲”。当然这是它体内第一颗心是忠心的前提下,若是初心不同,多心狈一心一意所触发的技能也不同。多心狈的第二种呜声,却是攻伐之音,威力强大,只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目前不知道罢了。 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心狈若能凝聚出更多的心来,便能触发“五心六意”“全心全意”等天赋技能,自然也会发出更多神奇的呜声。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喜极而泣,抱着周陀师叔的魂蛋(请不要打我,本来就是周陀残魂凝聚成的蛋嘛)倾诉一番后,两人算是都没心思修炼啦。毕竟,救活周陀师叔有望,只得庆贺啊。 有李云龙的地方,一般就有酒。更何况在泉州住了那么多天天价酒楼,每日花销那么大,李云龙早就将所供的美酒都收了。 说到悦来楼,有朋友会问,他不是还欠着悦来楼两千一百两黄金吗?那就要看怎么算了,当初说的是预定三个月住宿伙食费,其实李云龙和蛊真人满打满算呆了还不到一个月。这样算下来,李云龙交给那账房先生的九百枚下品灵石就足够了。 126章,套路 126章,套路 也是高兴,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喝了不少酒,那无良小道李云龙甚至喂多心狈贝多分喝了不少酒,这回两人一狈都醉了。 李云龙晕晕乎乎的将那枚裹有周陀残魂的黑茧收入如意戒中,对满脸通红的司马承祯说道: “我我说承祯兄弟啊,只要要救了周周陀师叔,再等到到” 他那个“到”字刚出口,自己反倒摔倒了。李云龙坐在地上,摇了摇脑袋,继续说道: “等到咱们师父出出了关,集合众人之力力,就去找那狼狼子张昌算账!到时候啊,再把小翠救救出来,你你就有两个嫂子子了。” 司马承祯也喝糊涂了,他顺势往下一坐,靠在李云龙身上,剑眉微蹙道: “两两个嫂子?哦” 司马承祯左手伸出一根手指,说,小翠姐姐。右手再伸出一根手指,说,孔一荇姐姐。呵呵,云龙哥,我还真有两个嫂子啊。 两人胡话连篇,说了许多远的近的不着边际的话,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忽然房外传来三长老苏元朗的声音道: “李云龙啊,赶紧出来吧,掌教派人来取那些珊瑚树和藏珠贝壳了。” 这么快?三长老苏元朗不会在骗人吧?茅山祖庭离那长安分宗数千里之遥,来人怎么会这么快呢?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相互扶持,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门。 只见那房外,除了三长老苏元朗,还有三人一兽,那三人正是先前在观天四碑处见过的禹小鱼、风二妮、泽精老黄以及姑爷杨骐的宠物变异黑毛犼小黑。 都是熟人,那就好说话了。李云龙挣开司马承祯的手,提着一只酒壶,满脸欢喜迎了上去,口中亲切的喊道: “小鱼师叔!二妮师叔!老黄师伯!小黑师叔!多日不见,想死云龙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李云龙一叫师叔,禹小鱼立马背负双手,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看到李云龙手中的酒壶后,禹小鱼心里一乐,伸出手正想去接那酒壶。忽听身后一声冷哼,那小娃娃禹小鱼手抖了下,手便由接变成推,推开酒壶,脸也不笑了,哈哈变成哼哼了,冷哼一声道: “云龙师侄啊,你这样天天喝酒可就不对了。古人云,古人云嗨,古人说喝酒误事!你得每日勤加修炼,才能从筑基初期进阶到开光期、融合期,咦?已经融合后期了?融合后期也得修炼!也得修炼啊!想必修炼的还可以,看把你瘦成了啥样。” 李云龙喝的是有点迷糊,可也知道这禹小鱼师叔不是一般的恐怖,单说他那条黑白小鱼,来历就不简单。能把东海龙宫虎鲸统帅收作宠物,这样的小师叔惹不得啊。李云龙收起酒壶,将司马承祯拉到禹小鱼面前,说道: “承祯啊,快来见过小鱼师叔。” 那司马承祯早就听李云龙讲过有关禹小鱼的事了,哪敢在这小师叔面前失礼啊?吓得酒醒了一半,连忙打了个稽首,说道: “见过小鱼师叔、二妮师叔、老黄师伯、小黑师叔。” 禹小鱼最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场面啊。别看他个头不高,可偏偏想在风二妮面前装成熟。司马承祯这师叔一叫,别提禹小鱼有多高兴了。那古灵精怪的禹小鱼装出一副老气纵横的模样说道: “嗯,不错,不错,我已经听潘大胡子提过了,说你是下一代弟子中,资质最好又最勤奋的一个。小小年纪便已进入炼气化神的心动期,前途不可限量啊。” 禹小鱼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两人身上还没过够师叔的瘾,他眼睛一扫,又看到了多心狈贝多分。那贪玩的娃娃眼睛一眯,冲贝多分招了招手,笑道: “来来来,这位师侄,不要害怕,过师叔这边来。” 这一声师侄,不光将贝多分叫糊涂了,三长老苏元朗、李云龙、司马承祯等人也傻眼了。师侄就师侄吧,贝多分稀里糊涂的跑到禹小鱼的身前,那小顽童略一俯身,伸手摸了摸多心狈的头,笑道: “这位师侄叫?” “贝贝,贝多分。” 李云龙十分乖巧,慌忙答道。 禹小鱼将李云龙、司马承祯、贝多分拉成一排,干咳了两声,说道: “我说三位师侄啊,师叔与你们一见如故,自然关心你们的成长。只可惜我身在长安,不能时常指点你们修炼,我不在时,你们可不能偷懒哦。” 禹小鱼还想多说几句,风二妮又冷哼了一声。慌得那小鱼儿连忙道: “下面请你们二妮师叔给你们讲话!” 风二妮才没有那么多废话,她让禹小鱼将玲珑桃核舟往空中一扔,化为巨大的木船。又让李云龙将珊瑚树和如盘贝壳装到那船上,这才说道: “云龙师侄,这些珊瑚和藏有珍珠的贝壳我们就带走了,至于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对我讲,我替你转告给掌教。” 李云龙也知道那枚叩神符对茅山宗的重要性,他是向掌教提出要叩神符,十有八九不会如愿。那为何不先让掌教拿出叩神符,再上交珊瑚和贝壳啊?别忘了,李云龙的珊瑚树和藏珠贝壳再珍贵,终究是凡物,而掌教手里的叩神符,那可是宝物。 凡物失去还能复得,宝物就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了。因此拿珊瑚和贝壳来挟制掌教是行不通的,反倒不如自己先主动上交珊瑚贝壳,等宗门将这些珍奇异宝售卖的差不多,再提出索要叩神符的要求。这样一来,宗门还不出李云龙的珊瑚和贝壳,就只有剩下讨价还价这条路了,再利用救周陀师叔一事打打感情牌,说不定,叩神符就到手了。 这个套路单凭李云龙是想不出来的,是他和司马承祯听了三长老苏元朗的话后,两人反复思考决定的。 因此,当风二妮问起李云龙有什么要求时,李云龙童叟无害的摇了摇头,笑道: “二妮师叔,为宗门做事,是我茅山弟子分内之事,上交区区身外之物,就向宗门提要求,不合适吧?” 风二妮道,宗门也不能白拿弟子的东西,否则不能服众。李云龙故意沉吟片刻,说道: “师侄目前还没想好要什么,以后再提可以吗?” 127章,人情 127章,人情 李云龙真的有这种高风亮节?说什么三长老苏元朗都不信,那老头能被留在茅山看守门户,自然有他过人之处。三长老苏元朗连忙说道: “云龙啊,你对宗门做出这么大的贡献,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何必等到以后再说呢?万一你以后讨要的东西宗门没有,双方岂不脸上都不好看?” 哦,你是怕讨要的东西宗门没有啊,李云龙笑了笑,说道: “长老放心,我李云龙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吗?若是讨要东西,我也只要一件,而且肯定是咱宗门有的!” 禹小鱼踮起脚尖,拍了拍李云龙的脑袋,笑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回长安去了,云龙师侄啊,你放心,以后你想要什么,只要茅山宗有,师叔我保证帮你拿到!” 说完,带着风二妮、泽精老黄、变异黑毛犼小黑乘那桃核神舟飞走了。 为防再生事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老老实实的安稳了几天,等待时机成熟。 果不然,这一日,三长老苏元朗乐呵呵的来到仁佑观这边,对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说道: “云龙,承祯,好事好事!掌教传讯,你那珊瑚树植株硕大色泽瑰丽,如盘贝壳中珍珠累累光鲜滑润,均是最上等的宝贝!深受长安王孙公子喜爱,不出三日便售卖一空!” “这回啊,李云龙你真是立了大功!” 李云龙一听,心花怒放,掌教啊掌教,两天多你就把那么多宝贝都卖完了,你怎么不改行去做生意呢?卖完了?好好好,咱爷俩也算算账吧! 那小贼满脸堆笑,拱了拱双手,笑道: “果真是大喜事啊,可喜可贺!正好这几日,我也想好需要什么了,还得麻烦苏长老给掌教传个讯啊。” 三长老苏元朗忽然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那小贼李云龙满脸坏笑,拱手而立的模样,越发胆战心惊,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这模样,在那见过啊?杨骐!杨骐那厮不就是经常扮出这幅扮猪吃虎的模样吗? 苏元朗有些不悦,沉声喝道: “李云龙,咱们修道之人,干嘛要学人家读书人的做派?难怪你会模仿那杨骐,你们就是一对能闯祸的祖宗!” 一提姑爷的名字,李云龙也是一慌,低头一看,还真是,拱手作揖,标准儒家礼仪。他连忙放下左手,竖起右掌打了个稽首,笑道: “姑爷乃人中龙凤,那是我李云龙能比的。实不相瞒,龙族与咱们茅山宗的仇恨,已被姑爷化解了,那老龙王还曾要我向姑爷传达谢意呢。” 嗨,你小子,先前不是说跟南海老龙殊死搏斗吗?三长老苏元朗察觉到了什么,瞪着眼睛喝道。 李云龙知道说漏了嘴,也不脸红,挠了挠头笑道: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长老啊,还是麻烦你给掌教传个讯,就说我要叩神符。另外跟掌教说下,我有波斯拜火教的线索。” 什么叩神符?什么波斯拜火教?三长老苏元朗听得一头雾水。这个也正常,叩神符是茅山宗暗藏的杀手锏,历来只在掌教间秘密传承,三长老苏元朗不知道也就有情可原了。 至于波斯拜火教,苏元朗倒是知道。可掌教在观天四碑发布的任务是藏头诗,三长老纵然看到了,也是碍于情面不懂装懂,不好意思问师兄,那“南华化蝶飞,下上右左中。熏熏花间醉,祆(t)晓蝶化生”几句诗是什么意思,也就不知道掌教要寻找波斯拜火教线索这回事了。 三长老苏元朗也想了,叩神符?那就是符箓了,我没听过不代表茅山宗没有,还是给掌教师兄说下,让他定夺吧。想通此节,便回去报讯去了。 过了良久,那一身朱红法袍的三长老苏元朗满脸疑云,又来到仁佑观附近李云龙住处,那长老眉头紧锁,说道: “奇了怪了,我先是去千元观问老四,没有什么叩神符,这才传讯给掌教说你讨要叩神符以及要上报什么拜火教线索。我那掌教师兄一向沉稳,这回也有些语无伦次,过了好久他才说,让你去大茅峰巅观天四碑处,将拜火教线索用神识传回去,便能得到叩神符。” “我就纳了闷了,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和掌教师兄,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喜出望外,掌教这么容易就答应给叩神符了?容易?掌教王远知答应的也太“容易”了。 堂堂大唐国师,茅山宗掌教王远知听到李云龙讨要叩神符时,惊慌失措,失手捏碎了茶杯。他他他,他一个毛没长齐的小道士,怎么会知道叩神符! 说实话,若非身在长安,掌教王远知早就想把李云龙吊起来审问,问问他如何知道叩神符的消息的。 不过随后,那掌教就想明白了,三师弟苏元朗早将狼子张昌化身魔狼,大闹茅山祖庭,杀小翠,夺法铃,伤周陀等事告诉了自己。并且说过,若非恩师华阳真人出手相救,老三和老四早就饮恨黄泉了。 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清楚了,师父华阳真人可就是上任茅山宗掌教啊,定是他老人家将叩神符的消息告诉了李云龙! 师父啊师父,你这不是害徒儿吗?把这难题抛给徒儿,有你这样当师父的吗?叩神符可是咱茅山宗的护教重宝啊!再说了,李云龙一个小娃娃,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用到叩神符呢? 王远知能被奉为大唐国师,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随机他就推出了原因,救人。一定是了,周陀仅存残魂,唯有仙丹“九转还魂丹”可救,可那“九转还魂丹”也只有天庭兜率宫那道祖太上老君那里有啊!原来李云龙讨要叩神符,是想求仙丹! 为了救人,有情可原。掌教王远知这才释然了,他本也是心性通达之人,对周陀周问天也有手足之情,索性就送了个顺水人情,答应了李云龙的请求。 128章,骂神 128章,骂神 李云龙才没有时间跟三长老苏元朗解释呢,还是救人要紧。那小贼拉着司马承祯,往大茅峰巅观天四碑处赶去,贝多分紧随其后,留下那傻眼的三长老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到了大茅峰巅,穿过九霄万福宫,再走便是观天四碑。 观天四碑是发布、接受任务的地方,自然往来的人不少。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带着多心狈赶到时,引起不少师兄弟的注意。有那热心的师兄喊道: “云龙师弟,最近怎么没见到你啊?不光见不到你,连那周陀师兄也失踪了,山下醉月轩那马掌柜时常上山找你们,你们是不是把人得罪了,才畏罪潜逃了?” 师兄乙道: “定是那周陀师兄不地道,自个得罪了马掌柜,拖累了咱云龙师弟。你看师弟现在瘦成啥样了,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吧?” 师兄丙道: “是啊是啊,我说云龙师弟,干脆你劝劝周陀师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啊,回来把马掌柜娶了不就完事了吗?” 调侃归调侃,李云龙也知道众师兄是好心。马掌柜毕竟是弱女子,肚子一天天见大,隔三差五上山来找周陀,可偏偏周陀不见了。明眼人自然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故事,怎么说周陀都是茅山宗的道士,做下这种不地道的事,众师兄也脸红啊。 李云龙连忙打哈哈道: “可不是嘛,那周陀师兄也知道错了,这些日子我苦口婆心,费尽口舌,终于把他说服了。大伙放心,过几天他就回来,大伙一起喝喜酒啊,哈哈哈” 没有办法,周陀师叔没救活前,不能告诉大伙真相,免得走漏风声,传到婶娘马巧兰的耳中。 众师兄再调侃了李云龙几句,李云龙牙尖嘴利,也是轮番将那些师兄数落一遍,没有办法,这是他强项。 再过了片刻,李云龙找了个借口,说道: “哎哎哎,我说你们这些懒道人,我不在的时候,就没人把这里打扫打扫啊?走走走!都走都走!待我将这里扫一扫!” 说实话,这山上若有什么浮尘,早被风吹雨淋清除干净,倒也不脏不乱。可是李云龙为了赶众人走,便动了点小心思。 李云龙一脸坏笑,说道: “我此次出门,修得一门扫地的奇术,让众位师兄开开眼界。风龙术!” “风龙术”是风系中级法术,威力强大,范围极广。随着李云龙丹窍内“鱼丹”一发力,一股狂暴之气爆发开来,平地起狂风,风旋成龙。 风龙肆虐,飞沙走砾,摧枯拉朽,山石尚不能免,何况人呢? 众师兄一个个那都是冠歪袍斜,灰头土脸,灰溜溜的抱头鼠窜,纷纷骂道: “李云龙这厮一回来,咱茅山果然就不安宁了,好端端的做法捉弄我们,这小子也太坏了” 众师兄走后,风龙也消散一空,司马承祯抱着贝多分从李云龙身后走出了,啧啧赞道: “云龙哥,你果然是煽风点火的好手,这风刮得,啧啧” 李云龙刚想得意,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捶了司马承祯一拳,笑骂道: “什么叫煽风点火的好手?好你个小小的司马承祯!又来取笑哥哥!” 两人围着观天四碑打闹了一会,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就来到那第三座石碑——问天紫碑前。李云龙以手轻轻的拍了拍问天紫碑,说道: “碑灵前辈,我李云龙来看你来了。” 那问天紫碑闪烁了几下光芒,算是做了回应。李云龙又说道: “还请你老将我茅山宗掌教发布的任务调出来,我要完成它。” 那问天紫碑发出光亮,随即浮现出一些文字,正是那掌教王远知的藏头诗: “南华化蝶飞,下上右左中。熏熏花间醉,祆(t)晓蝶化生。” 李云龙用手按在问天紫碑上,将拜火教圣女阿萝去了长安的消息用神识传入碑内,那掌教王远知的藏头诗随即化作点点紫色的星光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紫色神识。那神识跳了几跳,脱离问天紫碑飘向李云龙,落在他的手心,化作一枚金光灿灿的牌子。 那金牌上龙飞凤舞,正面是“叩神符”三个字,反面刻着些古怪篆文,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仔细端详片刻,那司马承祯才出声说道: “云龙哥,我感觉这金牌也是一种云篆天符,只是品阶极高,像是至高神品。可惜咱家姑爷不在,不然让他看上一看,说不定也能制成符箓呢。” 李云龙笑道: “你小子也是过目不忘,自己多看几眼,回头画几张试试不就行了?” 那司马承祯点了点头,用心将这“叩神符”上的云篆天符看了又看,牢牢记在心里,这才把“叩神符”还给李云龙。司马承祯说道: “云龙哥,有了这叩神符,周陀师叔复活有望。可是这符箓怎么用,咱们也不知道啊,不如等师父他们出关后” “不用等他们出关!” 李云龙打断司马承祯的话,他将“叩神符”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说道: “竟然用黄金做成符箓,真是有点浪费,待我先看看这金子成色如何。” 说完,那小贼竟然将“叩神符”放在嘴中,用力一咬。所谓宝物有灵,“叩神符”既然是天庭赐给茅山宗的护教重宝,自然有其灵异之处。 李云龙用力过猛,没咬到那“叩神符”,倒是自个上下牙床狠狠的碰到一起,只听他“哎呀”一声惨叫,随即人便消失不见了。 那小贼疼的直流眼泪,叫苦不迭,哪里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大茅峰巅观天四碑处了呢。他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握着“叩神符”,闭着眼睛,嘟囔道: “什么破‘叩神符’,感情也是坑人的玩意!依我看,凡是跟神仙沾边的,都不是好东西!” 李云龙为啥这样说,还不是因为吃了太多神仙的亏吗?自家神仙老祖赐给他的黄庭外景经,只不过是蛊真人的定情信物;遇到了正牌神仙新任天蓬元帅小官,更是破坏了自己“南下寻祆”的计划。这如今弄到一块“叩神符”,又磕坏了自己的牙齿,你说李云龙能不骂神仙吗? “好一个大胆的小道士!到了南天门,竟敢骂神仙,你是活腻了吗?” 129章,天庭 129章,天庭 南天门!李云龙闻言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牙疼了,睁开眼睛一看。 只见眼前是一个硕大的廊柱山门,均是巨石砌就,雄伟壮观,山门顶上悬挂着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南天门” 李云龙傻眼了,怔怔的看着那三个大字,一动不动。怎么可能!不就是咬了一口“叩神符”吗?这就到天上了? “喂喂喂,我说那小道士,见到本天将还不下跪?莫非真不想活了?” 那声音宏大,震耳发聩,骇得李云龙定睛一看,南天门下站着两名威风凛凛的天将,均是金盔金甲,神威难挡。 李云龙哪里见过这阵势啊?他还没做好准备呢,这刚才骂神仙都被两个天将听到了,再过去能有好果子吃吗?反正自己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为妙,李云龙一转身,想溜回去。 回身一看,立马天旋地转,两腿发软。 他脚下便是万丈高空,居高临下看去,往常那座座高山,如同一个个小土丘;那条条大川,好似一根根细丝带。山川巨泽秀丽如画,车马舟船难觅行踪。这若是掉下去,还有命吗? 李云龙也不是没有凌空飞行过,当初他与蛊真人乘白鹤童子飞往泉州时,也曾一日千里,领略过山川之美,可那毕竟没有这么高啊。 “嗨嗨,你这小道士,还想溜是不是?你倒是走啊?” 身后那两个天将嘲讽道,一边说,一边“哐当哐当”的走了过来。守卫南天门的天将均是重盔重甲,走在地上夸夸作响。 两位天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逃又逃不了,李云龙只得回身面对。他亮出手中的“叩神符”,结结巴巴的道: “两位神将,有话好说,我我是茅山宗道士,我有‘叩神符’。” 那两位天将走到李云龙身边时,越发显出身材的高大魁梧,其中一个接过“叩神符”看了看,又扔给李云龙,沉声喝道: “叩神符倒是不假,只是你方才辱骂神仙,这个罪责不能轻饶,走走走,跟我去面见玉帝,定然按天条处罚你!” 那另一个天将倒是个好人,他拦住自己的同伴,笑道: “莫急莫急,我看这小道士也不是什么歹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没收了他的‘叩神符’,送他回去就是了,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云龙刚想谢过那善心大发的天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没了叩神符,就不能救周陀师叔了,那自己不就白白上天一趟吗?好人?只怕这“好人”天将也有目的吧! 算那小贼机灵,没将叩神符交出去。那“好人”天将看到李云龙收起了金灿灿的叩神符,脸也沉了下来,冷哼一声道: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就不能怨我们秉公办事了!小子!跟我们走吧!” 规矩,不就是想讨点好处吗?李云龙心念一动,神识在如意戒中找来找去,想找些宝贝通融通融两位神将。忽然,他发现了一样东西,小贼眼睛一转,笑了。 只见李云龙拱了拱手,笑道: “两位神将,实不相瞒,小道我上天来,是来找亲戚的。” 哦?若是这样的话,还不能随便得罪这小道士,还是先问清楚他亲戚是谁吧。那两位天将对视一眼,“好人”天将展颜笑道: “不知小神仙亲戚是哪位神君啊?可有什么凭证?” 李云龙笑了笑,自如意戒中取出一只造型精致的青铜铃铛,笑道: “待我叫我那高二舅哥过来,两位便知道了。” 说完,李云龙举起青铜铃铛轻轻晃了晃,那铃铛叮当作响,声音清脆悦耳,传出去好远。 不多时,便见那顺风耳高觉闻声而来,他却是自人间上来的。那顺风耳见到李云龙也是满腹疑惑,问道: “李云龙,你怎么跑到南天门来了?” 不等李云龙答话,那两个天将生怕李云龙抖出自己刁难他的事,慌忙抢先答道: “原来是高统领的小内弟,失敬失敬。” 内弟?顺风耳高觉糊涂了,啥时候我多了这么个内弟,不过转眼一想,定是李云龙胡诌的借口,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那两名天将道: “尤乾,庆津,今天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当值啊?那吴谦,莫莱跑哪去了?” 有钱请进,无钱莫来?李云龙听了南天门四位天将的名字,哭笑不得,这天庭还真实在啊!其实不光天庭是这样,世上很多地方,都是以这八个字作为进出标准的。 那两位天将中“好人”天将尤乾连忙答道: “回禀高统领,今日是增长天王当值,吴谦莫莱随那天王到东天门耍钱去了。” 天庭的事,都瞒不过顺风耳高觉,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便点了点头,回身对李云龙说道: “我说我说内弟啊,哥哥我有要务在身,就不陪你进去了。天庭步步森严,规矩众多,你自己小心了,告辞。” 顺风耳高觉也不多问,他也不用问,李云龙既然上了天,那肯定是有事要做,若自己问东问西,反倒露了马脚,索性不闻不问,任那小子自由发挥了。 再说顺风耳离开后,那镇守南天门的尤乾、庆津两位天将也不敢刁难李云龙了,恭恭敬敬的请那小道士进天宫了。 天宫也是秘境,庞大无边的秘境。李云龙放眼望去,无数庄严雄伟的殿阁楼台,鳞次栉比,蔓延到天边。 脚下道路台阶均是均是砌就,不时有祥云飘过,提醒人们用如临仙境已经不恰当了,到了这里,那是已临仙境。 李云龙眼不够看,耳不够听。这天宫之大,尚在其次,那满眼满眼的宫殿,无不是金碧辉煌,看得人眼花缭乱;那漫天飞舞的凤鸟,均发出悦耳鸣声,直教人心旷神怡。 玉阶石道旁,天将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殿阁楼台间,仙女三五成群,来来往往。 李云龙举着“叩神符”,小心往天宫内走去,那些天将眼高于顶,看都不看他一眼。 哎,这就是天庭,等级森严的天庭! 130章,哪吒 130章,哪吒 人间的皇城,好比是天宫极小的缩影;反过来说,天宫的凌霄宝殿,就相当于人间紫禁城中的金銮殿。 李云龙虽然人微言轻,可是手持“叩神符”,便有了面见玉帝陈述恳求的资格。有当值天官盘查过问后,直接将这来自下界的小道士带到凌霄宝殿外。 那天官又带李云龙来到偏殿侧门外,小声禀告道: “启禀玉帝,现有下界茅山宗小道士李云龙,持叩神符求见。” 那殿内人并不应声,而是传出一些争吵声,其中一个高亢激昂的声音道: “是是是,我张重阳只是一介散修,本不该过问你玉帝的家事。可是你也不能任由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任性胡为,若是做了错事惹出麻烦岂不害了她?” 另一个不徐不疾、不高不低的声音道: “紫阳老弟,若说麻烦,你惹出的麻烦还少吗?这回你带大的小祖宗,都把托塔天王的三太子哪吒用‘六甲天雷咒’劈了。等那天王查出来,看你怎么解释!至于我那琪儿,自幼缺少母爱,又不在我身边,疏于管教,难免沾染了散漫之气。先让她玩一玩,以后再慢慢教育也不迟嘛。” 前面那人又道: “你是玉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一个外人,不该管你家的闲事。只是,你干嘛将我留在天庭不让我回人间去?再不让我管管杨骐那厮,若是又捅出什么漏子来,那可就不关我事了。” 杨骐!“六甲天雷咒”!莫非说的是姑爷?李云龙闻言一惊,失手掉了“叩神符”,“哐当”一声,惊动了殿内人。那殿内传出玉帝的声音道: “何人在外面喧闹?” 当值天官瞪了李云龙一眼,慌忙回禀道: “启禀玉帝,是下界来了个小道士,拿着叩神符来求‘九转还魂丹’。” “哦,既然有叩神符,你让他去兜率宫向太上道德天尊求一枚‘九转还魂丹’不就行了吗?还留他在此处做什么?” 当值天官吓得满头大汗,连连称是,带李云龙告罪而退。 离开凌霄宝殿附近,那当值天官顿时没了好脸色,沉声喝道: “玉帝的话你刚才也听到了,自己去离恨天兜率宫求仙丹去吧!” 天宫如此之大,李云龙哪里知道离恨天兜率宫在那啊?他挤出笑容恳请那天官帮忙带个路,那天官恼怒李云龙牵连他受到玉帝训斥,哪里还会帮李云龙?又怒气冲冲的道: “老君的兜率宫天庭无人不知,你自己边走边问就是了。” 那天官虽然语气不好,倒也没说假话。李云龙边走边问,虽然慢了点,也算没有走错路。 快到了离恨天兜率宫时,见到了一个小童,李云龙便知道来对地方了。 那小童肤色黝黑,仿佛刚经受烟熏火燎一般,感情是个烧火童子。素问太上老君是个炼丹炼器的大宗师,看这童子浑身缠满绷带,拄着双拐,想必是受到了炸炉的伤害。 两人一个往出走,一个往进走,面对面走到一起。李云龙为了再确认一下,便伸手拍了下那小童的肩膀,笑着问道: “这位小兄弟,请问这里是离恨天兜率宫吗?” 那小童听得一脸愕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啊,啊”应了两声。小童低下头,刚准备要走,又被李云龙拍了下。小童眉头紧锁,眼泪都快下来了,哭丧道: “啊啊!没完了是不是?没看到我受伤了吗?打了我一下也就算了,你还再打一下,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李云龙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替那小童揉了揉肩,说道: “我只是想让小兄弟你带个路,不曾想弄疼了你,还望小兄弟恕罪。” 那小童或许是心情不好,丢下句话道: “小爷没空!” 说话便想走,李云龙不乐意了,心中暗道,你一个烧火童子牛什么牛?便又伸手在那小童肩上拍了一下。 只听“滋滋”作响,那小童被李云龙的被动神雷电得浑身酥软,动弹不得。糟了,李云龙暗道,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回把小童彻底得罪了。 等那小童醒转,李云龙正想道歉,那小童反倒被电老实了,哭丧着道: “唉,我招谁惹谁了?又被电了一次!那个谁,算我怕了你了,走走走,我给你带路!” 嗨,这小童,还真牛!带个路还这么霸气!难道天上的人都这么高傲?李云龙跟着小童一边走,一边想着该如何搓搓这小童的锐气。 忽然李云龙眼前一亮,他嘴角一翘,说道: “小兄弟啊,你知道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吗?” 那小童一听,小胸膛一挺,走路步子也轻快了许多,满脸自豪,点了点头,回答说,那是自然。 李云龙十分不屑的看了那小童一眼,心中腹诽道:看你骄傲的像小公鸡一样,搞得好像你就是那小哪吒似的!哼哼,那哪吒定然是你的偶像,只怕有些事你不知道吧!待我说了,看你还牛气不! 唉,李云龙可太坏了,只见他一脸坏笑道: “说了你也可能不信,那哪吒三太子,被雷劈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直令小童呆立当场,半响说不出话来。唉,李云龙为小童惋惜不已,数落道,你说你小小年纪追什么星!再说那偶像也要选择啊,你看你也有偶像,我也有偶像,可惜啊,你的偶像被我的偶像用雷劈了。 那小童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两眼泪汪汪,咬着牙说道: “你究竟是谁?你那偶像又是谁?” 瞧你那点出息!李云龙轻蔑的看了小童一眼,说道: “在下茅山小道李云龙,那雷劈哪吒三太子的便是我家姑爷杨骐,也是我的偶像。” 那小童泪如泉涌,嚎啕大哭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云龙噗嗤一声笑了,说道: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怎知道你是谁啊!” 小童咆哮道: “我就是那挨雷劈的三太子哪吒!” 131章,求饶 131章,求饶 呃 这就有点尴尬了,当着人家的面揭人家的短,这事做的真的有点不地道。尤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来做这些事。 哪吒三太子哇哇的哭,李云龙哄也哄不住,束手无策。那哪吒三太子哭着哭着,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龙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也是刚知道,那会在凌霄宝殿外,听玉帝说的。” 哪吒三太子又开始大哭,嚷道: “玉帝知道我是被你家姑爷杨骐劈的?那他也不为我做主啊!” 李云龙心中暗道,坏了坏了,又把姑爷卖了,原来这哪吒三太子挨“六甲天雷咒”劈时,并不知道是姑爷做的。 唉,姑爷啊姑爷,人都说我李云龙是惹祸精,依我之见,姑爷你就是惹祸的祖宗!前面与四海龙族结仇是因你而起,如今又得罪了天庭的哪吒三太子。你一个读书人,究竟读了些什么书啊,圣贤的道理没见你讲几句,让人生嫌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 李云龙有些尴尬,也有些后怕,他觉得把姑爷卖了再不替人家解释解释,恐怕也得挨那姑爷的“六甲天雷咒”劈啊。于是,对哪吒三太子道: “其实我家姑爷为人大方仗义,或许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那三太子一抹眼泪,怒冲冲的道: “是挺大方,初次见面就赏了我一击‘六甲天雷咒’!是挺仗义,前些日子,那杨骐打开徐州洪泽湖旁,龙眼滩上通往魔界传送法阵的封印,放出了南海龙王大太子敖庄,也走脱了魔界十大魔圣之桀魔圣魔狼安啸天!那杨骐十分‘仗义’的帮那魔圣逃出天罗地网,不知道将那魔圣藏到哪里去了。” 魔界传送法阵!桀魔圣魔狼安啸天!李云龙被这些消息冲击的头脑发胀,姑爷果真跟魔族勾结了? 哪吒三太子看到李云龙目瞪口呆的样子,冷哼一声,又道: “一个魔圣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家姑爷相当了不得,不过徐州传送法阵出了问题。据说他经过匡庐山时,看守封印的南极大明公丢失了十大神器之炼妖壶,你家姑爷身边多了个能藏踪蹑迹的地魔圣,那地魔圣自称卫清华,化身为美娇娘不离你家姑爷左右!这些你知道吗?” 李云龙张了张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哪吒三太子仿佛找到点平衡,又说道: “这就害怕了?呵呵,前些日子我养伤时在南天门散步,碰到新任天蓬元帅带着千里眼高明、顺风耳高觉下凡。说是青州泰山顶又被杨骐放走了凶残暴虐的嗔魔圣,几位天将跟踪那杨骐到了齐州城(济南),并未发现那嗔魔圣的下落,想必也是被杨骐藏起来了。天将们想继续跟踪杨骐,却发现那人凭空消失了,任由千里眼顺风耳有洞察天地的本事,也找不到杨骐的下落。” “当初杨骐在齐州城接触的最后一个人,是‘忘忧居’主人钟离先生汉钟离,几位天将与那钟离先生攀谈后,推测那杨骐是去了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就是魔界,这个李云龙已经知道了。难怪新任天蓬元帅白衣小官去泉州悦来楼,感情就是为了利用大辣椒孔一茗的传送玉牌去那海市蜃楼找姑爷杨骐啊! 看来姑爷杨骐勾结魔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只差人赃并获了。李云龙听的头都大了,这还救周陀师叔做什么?救活也是多死一次啊!姑爷杨骐所犯的罪,足够拖累茅山宗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死八回了! 还替那魔头姑爷解释什么呢!先替自己解释吧!李云龙苦着脸,对那哪吒三太子说道: “唉,我早就看出那杨骐有些不对劲!你看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两个小矮人,一个是泽精,一个是奇虫;那只变异黑毛犼,还是从北海龙王手中拐来的!我茅山宗也是深受其害,王玉蝉师叔被他诱骗,四长老王玄览被他敲诈;他雷劈我小茅峰立威,还强迫我和师弟吃毒枣!他他他,做了什么,都与我茅山宗无关啊!三太子,你法力高强,神通广大,何不替天行道,降服他啊!” 哪知哪吒三太子叹了口气,说道: “唉,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早就知道是那杨骐劈的我了。那禁忌符箓‘六甲天雷咒’早已消失多年,也就是你们茅山宗和海里的那些老泥鳅决斗时用过。我父王早打听清楚了,那些‘六甲天雷咒’就是杨骐制的!只是,当我父王向玉帝奏请捉拿杨骐为我报仇时,你能猜出玉帝是怎么讲的吗?” 李云龙脑袋乱成一团了,这还用问吗?玉帝肯定大手一挥,速速捉拿那魔头杨骐归案!只是看哪吒三太子的表情,莫非玉帝没有答应?李云龙也不敢乱猜啊,便说圣意难测,猜不出来啊。 哪吒三太子点了点头,说道: “可不是嘛,那玉帝说仙魔两族终将有一战,沉寂太久了,最终要有人先打破这平静。杨骐便是应运而生之人,众生遇到他是劫数也是造化,究竟是福是祸,全凭气运啊。” 李云龙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住了,姑爷杨骐怎么那么变态啊?看来以后遇到他,千万要小心啊。李云龙看了看乌黑油亮的哪吒三太子,心想这倒霉孩子,合该被雷劈,原来都是命啊。看他成啥样了,唉,真可怜。 你说这小贼,心生怜悯之下,又在哪吒三太子肩上连拍三下,“啪啪啪”,正要安慰几句,只听“滋滋”乱响,坏了,三太子哪吒又被雷劈了,浑身酥软,动弹不得。得,又把这茬忘了。 难怪人常说一回生二回熟,一连电了哪吒三太子两回,快把这娃娃电熟了。天庭是人家的地盘,跑是跑不了的,还是老老实实等人家醒来收拾自己吧。 李云龙提心吊胆,等哪吒三太子醒来后,他还没有开口求饶,哪吒三太子先哭丧着脸服软了,那娃娃双拐一扔,抱着李云龙的腿说道: “大哥,咱有事动口就行了,千万别动手啊!” 132章,兵牌 132章,兵牌 那哪吒三太子拾起双拐,也顾不得疼了,在前面走得飞快。李云龙连忙跟在后面,往离恨天兜率宫走去。 若无三太子哪吒带路,那离恨天兜率宫远在三十三重天上,李云龙又不会腾云驾雾,即便是走到死,也到不了那玄妙之地。 而有了哪吒带路,通过传送法阵,直接便上了离恨天。 出了传送门,抬眼便看到兜率宫。那兜率宫面积极大,均是青石砌就。与天庭那些殿阁楼宇相比,显得朴实多了。 进了兜率宫,除了数层高的朱陵讲经坛和一些禅堂经舍外,尽是些鼎炉房、藏丹房、材料房等炉火丹鼎之所。殿堂之间,多有药畦;廊檐之下,屡见青葫。 有两个扎髻童子正好迎了过来,见到黑乎乎的哪吒三太子以及李云龙后,均是噗嗤一笑,那手捧紫金红葫芦的金丝带抓髻的童子道: “哪吒三太子,你方才不是已经将疗伤丹药拿走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 另一个手拿羊脂玉净瓶的银丝带抓髻童子也笑道: “三太子怎么还带个跟班?也是也是,听人说两天前你被玉帝敕封为荡魔前路大军的先锋官,自然应该前呼后拥,摆摆架势了。” 哪吒三太子想必跟这两个童子极为熟稔,被他们嘲讽也不以为忤,反而笑骂道: “金角,银角,又欺负哥哥我伤势未愈,追不上你们!既然知道我现在是荡魔先锋了,那还不赶紧投奔到本先锋麾下,与我一起降妖伏魔,建立盖世奇功!” 那金角、银角吐了吐舌头,笑道: “没有官做,不去不去。” “我去啊!我不要官,做个小兵卒也行!” 李云龙一听荡魔前路大军,顿时来了兴趣。如今跟哪吒三太子也算不打不相识,若是能趁机加入天庭的荡魔前路大军,混些军功,比起每日打坐修炼可要有趣多了。说不定,天庭论功行赏赐名仙箓,也算平步青云了。 哪吒三太子和金角、银角闻言一怔,均是对视了一眼。那两位童子笑着问道: “这位是?” 李云龙连忙打了个稽首,说道: “回禀仙童,小道乃是下界茅山宗荡魔堂卫道士。” 那两个仙童点了点头,金丝带扎头的娃娃金角说道: “原来是下界的茅山道士,那也算是同门了,你来这三十三重离恨天有什么事啊?” 李云龙取出那枚“叩神符”金牌,说道: “小道是来求一枚‘九转还魂丹’,以搭救我同门师叔。” 那扎着银丝带的银角说道: “既然是要救人,那就不是小事了,我们这就替你去禀告道祖,让他做个定夺。” 两个童子又说,道祖太上老君正在丹房准备开炉,让李云龙和哪吒三太子在丹房外等候。 闲着也是闲着,李云龙又想起了加入那前路荡魔大军的事,便又向哪吒三太子提出请求。那三太子神情有些古怪,说道: “你真的要加入前路荡魔大军?” 李云龙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我一听前路荡魔大军几个字,便心驰神往,不能自已。方才我已经说了,在茅山我是荡魔堂卫道士,今日若是能加入前路荡魔大军,那是我的荣幸啊!” 哪吒三太子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哎,这好吧!反正就是个玩笑,不如大伙一起乐吧!” 那三太子哪吒在怀中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枚铁牌来,递到李云龙手中,说道: “好了,从今后,你便是我前路荡魔大军的一员了!” 李云龙欣喜若狂,他双手小心的捧着那枚铁牌,细细打量。 但见那铁牌方长寸许,造型古朴,掂起来有些分量。正面阳刻着一行字,笔走龙蛇,遒劲有力,可不是那“前路荡魔大军”几个字?反面有个圆环当中刻着大大的“兵”字。 李云龙摸着那“兵”字,别提有多高兴啦,这个兵与众不同啊,前路荡魔大军!听听这名字多威风!逢人一提先锋官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的名字,吓都把人吓个半死! 前路荡魔大军,先说前路两个字,就让人玩味无穷啊。既然有前路大军,那就一定有中路大军,这不就三军齐备了嘛。以天庭的雄厚底蕴,甚至说不定还有左路大军和右路大军,那就是五路大军了! 再说荡魔两个字,一样是荡魔两个字,李云龙觉得茅山荡魔堂的荡魔,跟前路荡魔大军的荡魔,意义不一样。前一个荡魔,只是除魔卫道;后一个荡魔,定是荡除妖魔!单从气势上说,前路荡魔大军的荡魔二字,就霸气多了。 最后说这大军两字,大军!那可不是杂牌军!看看人家天庭驻守南天门的尤乾,庆津以及沿路站岗的天将,哪一个不是金盔金甲,光鲜明亮?门卫跟哨兵尚且如此,荡魔大军想必装备更加精良,纵横三界,无人能挡啊! 哼哼!什么十大魔圣?在我前路荡魔大军面前,定然让你们一个不剩!等我将你们一个个铲除,累积军功,积少成多,积沙成塔,总有一天,会当上荡魔大元帅!哈哈哈 李云龙越想越开心,眉开眼笑,沉醉在自己的美梦中。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下,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是那哪吒三太子。李云龙手握身份铁牌,拱手一拜,说道: “先锋官有事尽管吩咐,属下定当照办。” 哪吒三太子擦了擦汗,伸手一指那丹房,说道: “你还要不要‘九转还魂丹’啊?那金角银角在房内喊了你好几次了。” 李云龙这才想起还有正事,他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先锋官,以后多提携提携属下啊,我先进去求仙丹去了。一会出来后,再聆听你的教诲!服从你的指挥!” 李云龙刚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哪吒三太子立马溜了,拄着双拐咬着牙,走的飞快。那李云龙只是个小小的凡间道士,至于让堂堂三坛海会大神这么害怕吗?哪吒三太子怕的不是别的,是怕丢人啊。 他这个所谓的前路荡魔大军先锋官,就指挥一个李云龙啊! 133章,老君 133章,老君 这话怎么讲?只因天庭组建什么前路荡魔大军,设置什么荡魔先锋官,就是为了安抚哪吒三太子啊!那玉帝巧立名目,用这些“前路”“荡魔”“大军”的字眼,就是为了唬人。哪吒三太子不是被茅山宗姑爷杨骐用“六甲天雷咒”劈了吗?好吧,我成立个前路荡魔大军,让哪吒任先锋官,封你杨骐做个副先锋,这样一来,哪吒在职位上压你一头,火气也就消了。至于荡魔元帅,是那新天蓬元帅小官兼任,那小官跟哪吒和杨骐都认识,正好可以调和双方的矛盾。 李云龙不知道的是,在他没加入前路荡魔大军以前,军中也就只有元帅小官和先锋官哪吒三太子两人。至于副先锋一职,那杨骐还不知道在哪里,玉帝的诏书都还没送到呢! 玉帝为何要成立这样一支荡魔军?上位者的思虑,不是我等凡人能揣测的。说不定这一刻的笑话,将来不光不可笑,还会变成佳话呢! 再说那小贼李云龙进了丹房,一番顾盼,但见那丹房正中八卦鼎炉烈火熊熊,热浪涛涛,令人不敢正面以对。那金角童子跟银角童子一左一右,辅助一位胖老头在炼丹。 那老头察觉到有人进来,便转过身来,满脸欢笑。李云龙仔细一看,只见那老头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上穿对襟齐腕白布衫,下穿宽松背带灯笼裤,脚蹬不明材质黑长靴,这打扮,暴露出他火工道人的身份。 对于火工道人,李云龙有很深的感情,周陀师叔就是火工道人啊,李云龙就是周陀师叔手下砍柴挑水的小杂役。眼前这三个道人,一个火工道人,两个水火童子,跟自己一样,都是人下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更何况,如今李云龙还多了个身份,天庭前路荡魔军!站在三人面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笑吟吟的拱了拱手,说三位道兄,李云龙有礼了。 金角和银角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却见那胖老头摆了摆手,笑道: “咱一家人那用这么客气啊,来来来,听说你来取‘九转还魂丹’,可有什么凭证?” 哦?你一个火工道人,还想看我的凭证?李云龙一听,有些不悦,心里暗道,你这老头不去请太上老君倒也罢了,当我真不知道你们天庭规矩多,你想搞什么把戏吗? 老头啊老头,你这一套,南天门那尤乾,庆津已经玩过了,想敲诈我,门都没有! 李云龙打定主意,不怒反笑,说道: “要凭证?有有有,来来来,道兄你看这是什么!” 这小贼,自如意戒中取出一块牌子,递给了那胖老头。老头接过牌子一看,表情有些古怪,他出声念道: “前路荡魔大军?” 那李云龙胸膛一挺,神色肃然,浑身自上而下散发出荡魔军神威。 老头两旁的金角、银角闻言凑过来一看,也是愣了。那捧着紫金红葫芦的金角童子眉头微皱,说道: “李云龙,道祖是要看你的‘叩神符’,你拿这兵牌做什么啊?” 道祖?道祖!这装束怪异的胖老头是道祖太上老君?李云龙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他连忙跪拜在地,双手捧上“叩神符”,口中嚷道: “道祖在上,请恕弟子有眼无珠,不识道祖法体真身,还望道祖恕罪。” 那老头正是太上道德天尊,他为人谦和,崇尚自然;一气三清,教化万物。道法道术深不可测,炼丹炼药无所不精。骑青牛入胡天,化胡布道;传上礼书真经,青史留名。 太上老君心胸宽广,岂会跟自己的下界小教徒较真?他随手将那“叩神符”往八卦炉中一扔,又把那刻着“前路荡魔大军”的兵牌扔给李云龙,笑道: “你虽不识我,我却识你,我也知道你来求‘九转还魂丹’,是要救那常唱‘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人笑我不识道,我笑他人不知道’的茅山道士周问天。也罢,他在茅山荡魔堂多年,除魔卫道,攒了些功德,命不该绝,就赐他一枚‘九转还魂丹’,助他修复残魂吧。” “李云龙,你拿着这枚‘九转还魂丹’赶紧回去吧,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再要拖延,茅山宗那几个小崽子就快出关了。” 哎呀不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李云龙接过那枚赤红色的仙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急得团团转。那太上老君看在眼中,说道: “李云龙,你稍安勿躁,正好我要去跟玉帝商量些事情,待我这两个童子替我换了衣服,收拾好丹房后,让他们送你回茅山吧。” 李云龙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又谢过了那道祖。 道祖离开丹房后,也没等多久,那金角银角手拿一根金丝带返回了丹房,他们将那些炼丹的扇子、镇邪的宝剑一一拿起,准备清扫丹房。李云龙着急了,他拱了拱手,说道: “二位仙童,李云龙在天上也耽搁了些时候,若是再等下去,只怕纵然有这‘九转还魂丹’,我那周陀师叔早已魂飞魄散了。还请二位暂且放下手里的活计,先送我回茅山可好?” 那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对视了一眼,均是点了点头,金角道: “也罢,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依你所言,先送你回茅山,我们再回来打扫这丹房。” 银角想起了个问题,说道: “哥哥,这些宝贝怎么办啊?放在丹房,难免有失啊。” “那就带着呗,回来在放回原处就行了。” 两个童子带着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宝剑、幌金绳、芭蕉扇等五件宝物,送李云龙回茅山去了。 也是造化所致,那金角童子、银角童子送李云龙到茅山后,却被人间的繁华热闹迷住了。李云龙走后,两个娃娃嘀咕道: “哥哥,我想在人间玩几天再回去。” “我也想留下玩玩,可是万一道祖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他在跟玉帝商量怎么应对魔族反攻的大事,一时半会不会回去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等他回去,咱们都在人间玩了几年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走吧!” “走!” 134章,魂蛋 134章,魂蛋 果然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李云龙在天庭也就随便走了一遭,人间多半个月就过去了。当他回到仁佑观附近住处时,司马承祯满脸关切的道: “云龙哥哥!这大半个月你去了哪里了?那天你在观天四碑处消失后,我找不到你,就连忙去找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他们估计是也不清楚‘叩神符’的用途,就将此事禀告给掌教。是掌教回讯说稍安勿躁,你迟早会回来,我跟两位长老才稍微放下心来。明日便是师父师娘出关之日,我正发愁如何跟他们解释呢,你就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我看你们是吃了萝卜闲操心,也不看看我是谁!承祯兄弟,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那无耻小贼李云龙,拍了拍司马承祯的肩膀,取出那枚生铁兵牌,得意洋洋的说道。 司马承祯接过那铁牌,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便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认得,只是见这铁牌正面上写着‘前路荡魔大军’几个字,反面是个‘兵’字,莫非是块兵牌?” 李云龙拿过自己的兵牌,嘴巴一咧,笑道: “知道这兵牌怎么来的吗?天庭!这是天庭前路荡魔大军先锋官哪吒三太子赐给我的!哥哥我如今已是那前路荡魔军的一员,怎么样?威风吧!” 哦,天庭前路荡魔大军?哪吒三太子?司马承祯也是有些惊讶。他自幼与李云龙生活在一起,自然了解这个无良哥哥的性格。李云龙虽然爱炫耀,好吹牛,可是从不欺骗自己。李云龙说自己加入了天庭的前路荡魔大军,那就肯定是事实,看来那“叩神符”,还真的有效果啊。 李云龙能加入天庭前路荡魔大军,司马承祯也替他高兴,只是并没有像李云龙想象的那样羡慕不已。这司马承祯就是这样,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是个少有的奇男子。 那小贼看到司马承祯没表示出有多羡慕,也感到有些无趣,便收了自己的兵牌。他又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笑道: “你再看看这是何物!” 那丹药赤红如火,指甲盖儿般大小,刚一现形,便引起阵阵风啸,隐隐雷鸣。 司马承祯表情一肃,眉头微皱,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说道: “这丹丸竟然引起天地异象,莫非是那‘九转还魂丹’?云龙哥哥,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拿到这仙丹的!”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了,心中暗道,司马承祯啊司马承祯,你终于沉不住气了吧!若把我听玉皇大帝说过话,跟太上老君见过面的事说与你听,还不把你吓死啊。 那小贼得意到了极点,笑道: “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承祯兄弟,咱们先用这‘九转还魂丹’救了周陀师叔,我再说与你听。” 李云龙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那枚裹着周陀师叔残魂的黑茧,放在桌几上。两人面对面趴在旁边,商量如何用“九转还魂丹”救周陀师叔。 按说若要这仙丹发挥神效,理应先服用,可是那周陀仅存残魂,且包裹在黑丝影茧中,那有什么嘴巴可以吞服仙丹啊? 李云龙将那周陀师叔的魂蛋在桌上拨过来拨过去,找不到能把“九转还魂丹”塞进去的口子,烦躁之下,便在那黑茧上拍了几下,怒骂道: “周胖子你这魂蛋也太难伺候了!枉我辛辛苦苦求来‘九转还魂丹’,你却懒得张嘴!” 司马承祯哭笑不得,说道: “云龙哥,你竟然敢骂周陀师叔是混蛋,就不怕他醒来后跟你算账吗?” 李云龙眼睛一瞪,指着裹着周陀残魂的黑茧说道: “这个黑蛋装着周胖子的魂魄,不就是魂蛋吗?再说了,我就是骂他混蛋又怎样?你看他到现在不张嘴,吃不到‘九转还魂丹’,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问题呢!” 司马承祯连忙捂住李云龙的嘴巴,说道: “你这乌鸦嘴,怎么说话呢!‘九转还魂丹’那么难得到,你都弄到手了,只要咱们肯动脑筋,还怕想不到办法吗?” 李云龙摆了摆手,说道: “说到动脑筋,那就是你的事了,你赶紧想,想到了告诉我就是了。” 司马承祯给了李云龙个白眼,说道: “那你做什么啊!” 李云龙随手取了只碗,又从如意戒中弄出些酒来,满满倒了一碗,嚷道: “还能做什么啊,喝点酒呗!” 说完,那小贼端起酒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这才将酒碗往桌上一放,问那司马承祯道: “要不你也喝点酒,再动脑筋想办法?” 司马承祯看着那碗中微微晃动的酒水,眉头先是一皱,随机慢慢舒展开来,嘴巴微翘,说道: “云龙哥,我有主意了!你说若是弄点水将那‘九转还魂丹’化开,再把裹着周陀师叔魂魄的黑茧放在那水中,会不会有效果啊?” 李云龙一听,眼前一亮,他重重的拍了司马承祯一下,笑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真有你的,兄弟!依我之见,那还用去找水啊,酒水更好!” 李云龙说干就干,他拿起酒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倒了半碗酒,将那枚赤红色的“九转还魂丹”往酒水中一放,取下头上的木剑发簪,搅了片刻,慢慢的那“九转还魂丹”被酒水化得干干净净,酒水也变成了红色。 那小贼收回木剑发簪,舔了一舔,笑道: “这‘九转还魂丹’调和的酒味道还不错,以后若是有机会,再向道祖讨要一些,泡点酒来喝。” 司马承祯十分无语,心中暗骂道,云龙哥啊云龙哥,用“九转还魂丹”泡酒喝,你倒是真敢想啊!你就不怕被那道祖听到了,拿你泡酒喝? 李云龙还想尝尝“九转还魂丹”化的酒水,又想起周陀师叔还没救活呢,便忍痛割爱,抓起那黑茧,恨恨的道: “哎,这么好的‘九转还魂丹’酒,便宜了周胖子你这魂蛋!若是你喝完还不醒来,我就把你烤着吃了!” 135章,复活 135章,复活 李云龙将那裹着周陀残魂的黑茧,往那赤红酒水中浸了一点,你还别说,那碗里的酒少了一点。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见状大喜,对视一眼,这法子看来有用。 那小贼又连忙将黑茧再往下放了点,仙丹酒水又少了点。李云龙索性将黑茧往酒碗中一放,笑骂道: “原来你这魂蛋也知道害怕啊!好好喝,喝完赶紧给我醒过来!” 那黑茧吸收了仙丹酒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十分激动,忽然觉得屋内光线有些暗淡,两人出门一看,不知何时,小茅峰上阴云密布,遮天蔽日,以至于天色暗了下来。李云龙抬头望着天上的阴云,笑道: “周陀师叔回来这动静还不小呢。” 司马承祯点了点头,说道: “起死回生,便是颠倒轮回,天象突变也是正常。云龙哥哥啊,你说周陀师叔快回来了,你刚才一口一个魂蛋,他会不会跟你算账啊?” 李云龙慌忙捂住司马承祯的嘴巴,东张西望一番,悄声骂道: “别乱说话,我那是口误,师叔怎么会当真。” 司马承祯笑道: “云龙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如今也知道害怕啊?” 那小贼眼睛一瞪,嘴硬道: “就他那假和尚,我会怕他?哼,不等他收拾我,我先收拾收拾他!” 说完李云龙进入房内,自如意戒中取了壶酒,往哪碗中倒去。一会功夫,就倒了十来壶酒,一壶酒二两二,那也有两斤多了,都被那黑茧“喝”的干干净净。李云龙又取出好几壶,想都灌进去,看得司马承祯直流冷汗,连忙拦住后说道: “云龙哥,行了行了,再灌的话,周陀师叔会受得了吗?” 那小贼看到周陀的魂蛋老实了许多,这才松了口气,笑道: “也罢,既然你替他求情,就放过他。不就是起死回生吗?搞出这么大动静,吓人是不是?” 说来也怪,李云龙这话一说,房外那漫天阴云瞬间消散一空,屋内光线又明亮如初。 只是,桌上那枚裹着周陀残魂的黑茧,不再动弹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对望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用手再触碰那黑茧,不光不动弹,触手十分冰凉,两人暗道坏了,莫非刚才酒灌多了,周陀师叔被酒淹死了? 两人等了又等,那黑茧一动不动,两人的心越沉越低,知道玩出事情了。司马承祯满脸凝重,不知该说些什么。李云龙更是懊悔不已,牙关紧咬,泪水盈眶,恨不得撞在墙上。 那小贼双手捧起那枚黑茧,恳求道: “问天师叔,我我错了,别吓我了好不好?求求你,醒来吧!” 那黑茧毫无反应。李云龙悔得肠子都青了,想起自己千辛万苦求来“九转还魂丹”,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周陀师叔复活无望,自己该怎么跟婶娘马巧兰交代啊?更何况,那婶娘还怀着周陀师叔的孩子呢!李云龙有些情绪失控,哭诉道: “师叔!你不能死啊!你可知道,为了救你,我吃了多少苦吗?为了得到那枚‘九转还魂丹’,为了得到上天求仙丹的机会,为了得到‘叩神符’,我李云龙,我才十二岁啊!周陀你个死胖子,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我和承祯得知只有‘九转还魂丹’能救你,而那仙丹只有天上有。若想上天,只能靠掌教的‘叩神符’,为了得到‘叩神符’,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吗?” “死胖子,你快醒来啊!呜呜,我错啦,我不该招惹那狼子张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不不不,我甚至都不该勾引王小翠,不该认识你这死胖子,我我我,不该上茅山啊!” 李云龙越说越伤心,嚎啕大哭;司马承祯越听越心酸,抱着李云龙也是泪流满面,哭着劝道: “云龙哥哥,别说了,别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或许这就是周陀师叔的命吧!” 那小贼一听红了眼,瞪着司马承祯喊道: “什么生死有命!死胖子他不能死!他死了,我们怎么办?他死了,我婶娘马巧兰怎么办?他死了,婶娘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司马承祯无语哽咽,只能抱着半疯癫的李云龙喊着,云龙哥你别这样啊,云龙哥你别这样啊!要不咱们去找苏长老,看看他有什么办法不。 李云龙怒了,一把推开司马承祯,咆哮道: “找那苏扒皮有什么用?让他给我婶娘肚子里的孩子当爹吗?这样也好!周陀你这死胖子听着,你要再不醒来,我就让婶娘肚子里的孩子姓苏!” 忽然屋外闪入一道红光,屋内凝成一道黑影,一左一右伸手掐住李云龙的脖子。 那红光正是三长老苏元朗,黑影竟然是假和尚周陀,两人瞪着那可怜的李云龙,异口同声道: “李云龙!你说谁是苏扒皮(死胖子),凭什么让那个孩子姓苏!” 然后,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良久,只听“咳咳”一阵咳嗽,原来是李云龙回过神来,忽然发现无法呼吸,用力掰开三长老苏元朗和假和尚周陀的手,咳了几下喘着气。众人这才一一回过神来,望向那时而凝聚时而分散的周陀元神,激动不已;周陀也是点了点头,感慨连连。 三长老苏元朗浊泪盈眶,颤声说道: “周陀!你这死胖子,当真活了吗?” 那周陀忽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便到了苏元朗身前,伸手握着苏元朗的手,说道: “你这苏扒皮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呢?来来来,你再扒扒我的皮试试,如今我是阳体已毁,仅存阴魂,无皮可扒了,哈哈哈”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围在周陀身边,不时抹着泪水,喊着周师叔,呜呜呜 周陀伸手摸着两个娃娃的头,叹道: “云龙,承祯,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苦了你们了。” 那司马承祯一向老实,连忙解释道: “周陀师叔,都是云龙哥的功劳,我什么也没做。” 李云龙却不关心这个,而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周陀师叔,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啊?” 那周陀胖脸一笑,说道: “就是你骂我魂蛋的时候啊!” 136章,茧人 136章,茧人 李云龙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可是还心存侥幸,满脸讨好解释道: “周师叔,那是看你服用‘九转还魂丹’后迟迟醒不来,情急之下,才反正就是关心你呗!” 周陀元神笑脸不变,说道: “是啊,你是关心我,看到我醒不过来后,替我儿子把干爹都找好了!” “哈哈哈” 三长老苏元朗和司马承祯闻言捧腹大笑,李云龙有些尴尬,连忙陪着笑脸道: “那也是想激起你求生的欲望啊,请将不如激将嘛。我想你跟三长老一辈子咬来不不不,斗来斗去,说出他的名字来,说不定你反而心生斗志,才有活下来的勇气呢!” 那周陀伸手敲了下李云龙的脑袋,又将那小贼和司马承祯搂在怀中,长舒一口气,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老苏,云龙,承祯,这一次,我周问天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先谢过你们了。” 几人感慨一番后,也是好奇,李云龙便问起周陀,“死”后是什么样子。那周陀元神想了一想,说道: “我只记得被那狼子张昌幻化魔狼击中后,形神俱毁,幸亏我将‘黑影甲’化为影丝‘作茧自缚’,将残魂收入黑茧中。为了避免消耗过多的心神,我强行使自己陷入沉睡。” “后来一段时间,我浑浑噩噩,毫无知觉。直到忽然一丝酒香掺杂这无穷灵力浸入黑茧,那灵力竟然有修复残魂之奇效,不光修复了我的魂魄,将我元神也重新凝成。我元神重生后,听到这小贼李云龙骂我魂蛋,便想跟你们开个玩笑,哪知这小贼怕我重生后跟他算账,又往黑茧中灌了许多酒!我一个元神,又无身体,能喝醉吗?原本还想再拖延些时间,让这小子多哭会,哪知他一口一个死胖子不说,还嚷着要给我的孩子改姓!一怒之下,没控制住,就出来了。” 三长老苏元朗和司马承祯又大笑不止,李云龙挠了挠头,咧着嘴嘿嘿傻笑。周陀摸了摸李云龙的脑袋,又说道: “这些日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你又黑又瘦,跟个猴子似的,想必为了救我,吃了不少苦啊。” 李云龙抬头望着周陀,说道: “周叔,李云龙的命都是你救得,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对了对了,你活过来就好了,婶娘马巧兰时常上来找咱们,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周陀元神叹了口气道: “我如今仅存元神,犹如无源之火,若是与巧兰相见,肯定会将我留在醉月轩长相厮守,我可吃不消啊。” 李云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 “哦,原来你还想着那事,果然是个风月道人!” 周陀元神白了那小贼一眼,怒骂道: “什么这事那事,我是说仅存元神,无法吸纳灵气,久而久之,元神也会消散枯竭,瞒不了巧兰多久啊。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她没少为我担心吧?” 司马承祯连忙接过话道: “周师叔请放心,我们知道马掌柜有身孕,不敢将实情告诉她。正好那些日子云龙哥外出想办法救你去了,我与苏长老、王长老商量后,骗她说你跟云龙哥外出执行荡魔堂任务去了。并且给她说,仅仅是云龙哥的历练任务,没什么风险,她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周陀元神稍安,连声称好。 以周陀出窍中期的修为,元神凝练,在日间活动也无大碍。只是时间若久了,对元神有害无益,又无身体可以寄居温养元神,因此还是尽快想出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幸好他的黑影甲所化黑茧尚存,作为暂时寄居之所不是问题,不过这样一来,还得借助他人之力移动。这一任务又放在李云龙身上,他有如意戒,周陀元神藏身黑茧后,如同器灵寄身于黑影甲中,便不妨碍如意戒收纳黑茧了。 至于周陀失去身体,没有丹窍灵海吸纳灵气,李云龙也想了个办法。 那小贼是想起自己体内的“鱼丹”,既然鱼丹可以防止灵气外泄,巩固境界,那周陀师叔为什么不能将自己的黑茧当成茧丹呢?周陀师叔不能吸收灵气,可以先将灵石放到黑影甲化的黑茧中释放出灵气,不就变成了人造的茧丹吗?这样一来,周陀元神也能得到滋养了,等以后找到合适的身体,再夺舍重生就是了。 “好好好!这法子好!李云龙啊李云龙,想不到你这小子还能想到好法子!周陀啊,恭喜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个茧人了,哈哈哈” 那三长老苏元朗也是为老友高兴,发声取笑道。 茧人?恐怕这苏扒皮是拐弯抹角骂自己贱人吧!周陀一脸黑气,可苏扒皮的话又找不出毛病,就只有吃哑巴亏了。幸好李云龙乖巧,替周陀出了口气,那小贼坏笑着对三长老苏元朗道: “说得好!周师叔可不就是茧人嘛,不过人要吃饭,茧人可离不开灵石啊。苏长老,你与我周师叔情同手足,怎么地都不忍心看着他‘饿’肚子吧?要不,随便拿万儿八千枚上品灵石给他垫垫肚子吧!” 万儿八千枚上品灵石?三长老苏元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慌忙摆了摆手,苦着脸说道: “没有没有!你就是把我这老骨头拆了卖了,也弄不到那么多上品灵石!哎,算我多嘴,又被你这小贼抓住话柄,我最多只能给十枚上品灵石!咱可有言在先,以后可别再来敲诈我了,我攒这点灵石也不容易啊!” 说实话,十枚上品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三长老苏元朗舍得一次拿出这么多上品灵石来,足见他与死胖子周陀感情之深。三长老苏元朗取出十枚上品灵石交给周陀后,那死胖子周陀毫不客气的将灵石收入黑茧中,一句谢谢也不说,反而伸出双手十分猥琐的笑道: “来来来,苏扒皮,让我这茧人再翻翻你的百宝囊,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那三长老苏元朗连忙一挥衣袖,化作红光火遁而去,房内只留下他那粗狂的声音回响: “哎呀不好,旧伤又犯了,我得回去吃药了” 137章,戏法 137章,戏法 三长老苏元朗之所以会来,是看到阴云聚集于小茅峰顶,离他的华阳观又不远。苏元朗担心司马承祯有什么不测,就赶过来看看,哪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李云龙扯着破嗓子喊着苏扒皮!苏元朗火冒三丈,化作火光冲进去掐住那小贼的脖子,那时过于恼怒,一下子没发现周陀活过来了。 至于后面被李云龙“敲诈”去十枚上品灵石,苏元朗给的是心甘情愿,不过若让他再多给一些,恐怕也有些为难他了。毕竟他正处于冲击出窍后期的关键阶段,上品灵石消耗极大,那十枚上品灵石,也是这老头为人豪爽仗义,从牙缝中抠出来的。 三长老苏元朗走后,李云龙一拍周陀的肩膀,拍的周陀元神差点涣散了,那小贼嘴巴一翘,说道: “我说周师叔啊,人常说见面分一半,你那十枚上品灵石可是我向三长老讨来的,怎么说也该给我分两枚啊。” 那周陀元神眼睛一瞪,说道: “我就说你这小贼哪来的好心,能想到替我讨要灵石,那苏扒皮刚走,你的尾巴就露出来了!明明知道我无法久在外面活动,赚不得灵石了,就指望这些灵石过日子呢,还打我的主意,你你你,还有良心吗?” 李云龙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道: “周叔,实不相瞒,你不在的日子,我遇到了一位奇人,跟他习得点石成金,巧分灵石的妙术,若是你肯给我一枚上品灵石,我能变出三枚来!” 周陀元神冷哼一声,说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当我是傻子吗?点石成金或许有,巧分灵石可是从未听过啊,你能把一枚上品灵石变成三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呢?” 司马承祯也笑了笑,说道: “云龙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个月不见,你吹牛的本事更了得了。” 李云龙笑道: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话,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我这三个月别的本事没学到,只学会了变灵石的戏法!你只需给我两枚上品灵石,我能将你剩下的八枚上品灵石变成四八三十二枚来!” 周陀和司马承祯相互看了看,都觉得李云龙又在吹牛,灵石可不是凡物,乃是天地间最奇妙的东西。平分灵石尚且无人能做到,无中生有变灵石?这怎么可能?反正他又跑不了,周陀想了想,将那十枚上品灵石自黑影甲所化的黑茧中取出来,往桌上一放,说道: “来来来,灵石都在这里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贼能玩出什么花样!” 那小贼李云龙笑了笑,伸手一边清点,一边数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是十枚对吧?” 周陀和司马承祯都点了点头,那周陀没好气的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说你究竟会不会变啊,若是拿我开玩笑,当心我敲破你的脑袋!” 李云龙用手将灵石一分,左边有两枚,右边自然是八枚。笑道: “我总得先拿走酬劳,再给你变那三十二枚灵石啊。” 周陀指着那两枚上品灵石,说道: “拿走拿走!快变快变!” 小贼李云龙却将那八枚上品灵石往怀中一搂,心念一动收入如意戒,笑道: “这才是我应得的。哈哈哈!” 周陀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心中暗道坏了,又上了这无耻小贼的当。他伸手揪住李云龙的耳朵,怒骂道: “好你个无耻的李云龙,说好的三十二枚上品灵石呢?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切成三十二节!” 李云龙疼的呲牙咧嘴,仍然舍不得掏出那八枚灵石来,还依然嘴硬道: “死胖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明明就是三十二枚嘛!” 他这幅要钱不要命的模样,让周陀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只有两枚,偏偏说是三十二枚,周陀哭笑不得,说道: “难道我看错了?承祯啊,你帮我看看,这桌子上是两枚还是三十二枚?” 司马承祯也被李云龙的无耻折服了,苦笑了两声,说道: “云龙哥,你的吃相也太难看了,桌上明明就是两枚上品灵石嘛。” 那小贼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伸手拨了拨那两枚上品灵石,说道: “不可能啊!明明应该是三十二枚嘛,怎么变成两枚了?莫急莫急,待我掐指算算,看出了什么事。”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那小贼装模作样举起手乱掐一气,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陀师叔,承祯师弟,先将这两枚上品灵石收起来,跟我去找那剩下的三十枚上品灵石吧!” 周陀元神快被这小贼气炸了,苦笑一声说道: “唉,真拿你这小贼没有办法,只怕我进了黑茧,被你收入你的如意戒,就再也出不来了。到头来,还得给你说好话。” 李云龙将那黑茧往司马承祯手中一放,笑道: “若是对我不放心,你的黑茧可以让承祯先拿着,咱们一起去找那剩下的三十枚上品灵石如何?” 司马承祯连忙劝道: “云龙哥,你就别拿周师叔开玩笑了,快把那八枚上品灵石拿出来,方才他都说了,没了身体好似无源之火,离不开灵石补充灵气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说道: “我说有,那便是有,你们若是信我,找到那剩下的三十枚上品灵石后,都归周师叔。至于我刚才拿的八枚,也分承祯四枚!若是不信我,那可都归我了啊。” 那小贼说的煞有其事,倒令周陀和司马承祯有些犹豫了,难道李云龙出门在外几个月,真学会了什么神奇的本事?那就跟李云龙出去转转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周陀虽然能在日间活动,不过为了节省灵气的消耗,还是藏身于黑茧之中,让司马承祯捧在手上。那周陀自黑茧中传音道: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若是真能找到那三十枚上品灵石,从今往后我周问天唯你李云龙马首是瞻,你说向东,我绝不向西!” 李云龙笑道: “那我要你娶了婶娘马巧兰呢?” “娶!” 138章,演戏 138章,演戏 李云龙抱着贝多分,司马承祯带着藏身于黑茧的周陀元神,出了茅庵寓所,下了小茅峰。两人一前一后,去的是郁岗峰西千元观方向。司马承祯有些疑惑,拧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大声说道: “我算明白了!原来你是这样‘找’上品灵石啊!云龙哥哥,你好无赖!” 那无耻小贼李云龙将胳膊往司马承祯肩上一搭,嬉皮笑脸的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个无赖法?” 周陀元神也从黑茧中传音道: “哦?承祯你猜出了这李云龙在玩什么鬼把戏?快说说看,他是怎么个无赖法!” 司马承祯笑道: “只怕他怎么得来先前的十枚上品灵石,就会像那样再设法得到剩下的三十枚上品灵石。云龙哥如今带我去向千元观方向,恐怕那观里的王长老要遭殃了。” 司马承祯手中的黑茧动了一动,感情里面的周陀元神情绪有些波动,那黑茧中又传出周陀的声音道: “嗨!这倒是个生财之道!只是那苏扒皮师兄妹总共五人,每人不多不少,就要十枚,那也应该是五十枚上品灵石啊。除去刚才得到的十枚,还能分别向掌教王远知、大长老孙思邈、四长老王玄览、五长老吴师妹各讨要十枚啊?李云龙你怎么少算十枚啊?” 那李云龙摇了摇头,笑道: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说的这些人当中,那掌教夫妇以及大长老远在数千里之外,远水不解近渴,不在我‘找’灵石之列。我说帮你弄三十枚上品灵石,是要今日便完成的。” 几人边走边说,不觉便到了千元观,进了偏殿,那四长老王玄览正在床榻上“养病”。 王玄览怎么又病了?他是在装病。在李云龙、司马承祯等人来之前,三长老苏元朗已经来过了,那可怜的师兄告诉王玄览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周陀那死胖子复活了,他是被李云龙上天求来的“九转还魂丹”救活的;坏消息是,周陀法体已毁,仅存元神,需要上品灵石补充灵气消耗。师兄我已经被敲诈勒索了十枚上品灵石,恐怕师弟你也难以幸免啊。 当时王玄览满脸惶恐,说道,师兄你你你都给了,那我我也给十枚就是了。苏元朗回答道,师弟你可千万记住了,要给也不能痛痛快快的给,不然你给十枚,那周陀和李云龙还会要二十枚!深秋十月,王玄览也被惊出一身冷汗,慌忙答道,多谢师兄指点,玄览晓得了。 听到李云龙扯着嗓子喊着“长老,长老,你在哪里?好久不见,想死云龙了”,四长老王玄览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个不停。他不是装害怕,是真害怕。毕竟自己的上品灵石也是来之不易,能省一枚是一枚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穿堂过厅,进了四长老王玄览居住的偏殿。王玄览之所以不敢让侍奉自己的道童拦住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是因为他也懂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既然被李云龙盯上了,就没有幸免的道理,损失灵石只是迟与早、多与少的事情了。 “哎哎,在这里,我在这里。云龙啊,你是知道我病了,特意来看我的吗?” 四长老王玄览急中生智,在床榻上轻声应道。 “王长老,你怎么了?” 司马承祯曾侍奉四长老王玄览多年,虽非长老门下弟子,一手画符制箓的本事却是这王玄览口传心授,故而与这长老情同祖孙,感情最深。那王玄览看到司马承祯关切的神情,反倒有些内疚,王玄览其人木讷少言,并不代表他不重感情。他不忍心看到司马承祯着急,慌忙答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我只是受了点惊吓,歇息几日就好。” 这长老,也太老实了,你说你受了风寒也好,怎么找了这么蹩脚的借口?堂堂茅山宗千元观观主四长老王玄览,什么妖魔鬼怪能吓倒你呢?自然也就瞒不过古灵精怪的李云龙了。 只见那小贼猛然拍了下大腿,高声道: “可不是嘛,我茅山如今是多事之秋,怪事良多,那狼子张昌杀人夺宝,祸乱茅山刚过去,如今又来了什么厉害的鬼怪,让长老也受惊不轻。长老啊,方才我们来你这千元观时,看到一道红光逝去,想必是哪鬼怪来过?” 什么红光?什么鬼怪?方才除了师兄苏元朗,没别的东西来过啊?四长老王玄览想道。他又想,哎,还是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正好我可以借坡下驴,便点了点头,说正是正是。 那无耻小贼李云龙嘴角一翘,说道: “还请长老说说那鬼怪什么模样,我与承祯好早做防范。” 四长老王玄览支吾半天,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纵红光的怪物外貌,情急之下,就按自己师兄苏元朗的样子描述道: “哎,那怪物膀大腰圆,虬髯满腮,相貌威猛,身穿朱红衫袍,声若洪钟,魔焰绕体,厉害的很啊!” 他这话一说,就连司马承祯和黑茧中的周陀元神都笑了,王玄览啊王玄览,你这明明说的就是那苏扒皮嘛!那周陀忍俊不禁,在黑茧中发声说道。 那四长老王玄览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得起身向司马承祯手中的黑茧打了个稽首,苦着脸说道: “周师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师弟我这里有有十枚上品灵石奉上,就当给师兄贺喜了。” 嗨,这长老为人也太老实了,天生不擅长演戏。李云龙一瞧,这十枚灵石来得也太简单了吧,他正想再软磨硬泡,从四长老王玄览身上多“找”几枚上品灵石来,那司马承祯拦住他悄声说道: “云龙哥,王长老为人老实忠厚,不善经营,他自己的修行都快维持不下去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好吗?” 李云龙一想也是,自己以前拿这老头的符纸当手纸用,这老头知道后也没为难过自己,将心比心,以心换心,不如就放过这老头吧! 139章,出卖 139章,出卖 出了千元观,周陀元神兴奋不已,自黑茧中传音说道: “李云龙,如今我算服了你了,还真被你小子弄到了十枚上品灵石。只是还剩下二十枚,你准备到哪里去找呢?” 那李云龙摸了摸怀里的多心狈,慌得那贝贝连忙挣脱他的魔爪,那贝多分是害怕李云龙将它卖了换灵石,口中轻呜不断。李云龙有些无语,笑骂道: “慌什么慌?我就是想卖了你,也卖不了几枚铜钱来!承祯不是说过吗?我自然是在打某些人的主意,只是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找的下一位是谁。” 司马承祯想了想,说道: “十枚上品灵石,绝对不是小数目。就目前咱们茅山这些人而言,能拿出这么多上品灵石的,除了华阳观苏长老、千元观王长老,也就只有正在闭关的郭蓉师叔和我师娘邢倩儿了。云龙哥,难道你在打她们的主意?” 司马承祯的话倒也是事实,身为华阳观、千元观的观主,又茅山宗主事的长老,苏元朗和王玄览自然有些家底;至于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两位天骄,与虬髯道君潘师正、剑仙贾无卿、冰霜仙子邢倩儿一样,都是茅山宗少一代希望所在,小小年纪均已育成元婴,前途不可限量。宗门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灵石宝物也是赏赐了不少。她们身上,还真有可能拿出十枚上品灵石来。 “好好好,这主意好。我这做长辈的死而复生,她们两个晚辈,孝敬一些上品灵石也是应该的嘛!” 黑茧中的周陀元神听了司马承祯的分析,连声叫好,兴奋之情,溢于“茧”表。 李云龙却摇了摇头,笑道: “错啦错啦,周陀师叔,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我师娘郭蓉和邢倩儿师叔闭关半年,灵石消耗铁定不小,说她们是两只饿虎也不为过。你想从她们哪里再讨要灵石,那跟虎口拔牙有何区别?依我之见,若是去找她们的话,非但讨不到好处,只怕周师叔你刚刚得到的十来枚上品灵石,也会赏赐给她们那两个晚辈!” “那就别见她们了!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云龙啊,既然要找的不是她们,咱们茅山宗还有谁能拿出这么多上品灵石啊?” 黑茧中的周陀元神慌忙接过话道。李云龙嘴角一翘,说道: “玉柱洞,藏矜法师。” 你别小看这七个字,足以是周陀骇得魂飞魄散了,那黑茧瑟瑟发抖,传出周陀的声音道: “不去!坚决不去!哪怕不要这十枚上品灵石了,我也不见那老怪物!他他他,恼怒我离开荡魔堂,扬言要扒了我的皮,我去找他不是自找苦吃吗?” 贝多分从怀中跑掉后,李云龙两手空空,他顺手将黑茧从司马承祯手中拿过来,摸了摸那茧丝取笑道: “师叔你的胆子也忒小了吧?如今只剩个茧壳,还怕那藏矜法师扒什么皮啊?你若害怕,闭嘴收声就是了,看我如何从那师叔祖身上弄些灵石来!” 玉柱洞地处茅山老虎岗西北坡上,哪里正是茅山禁地。在它旁边,还有华阳真人的华阳洞,以及茅山宗最为神秘的仙人洞。 原本司马承祯是不主张李云龙去打扰历代宗师真人的,可惜架不住四枚上品灵石的诱惑,就被李云龙乖乖的拐到禁地去了。那无耻小贼李云龙还满口歪理,振振有词的辩解道: “咱们这可不算私闯禁地,这是来给历代宗师报喜的!周陀师叔死而复生,那便是咱茅山宗荡魔堂复兴有望,这样的大事,怎能不让历代宗师真人知道呢?走走走,没事,再说了,这山中所谓的神仙我也见过几个了,个个像那田舍翁,小气的很哪!” 李云龙口中的田舍翁并非对贫苦农民的轻视,他其实只是想借此鄙视某些所谓的神仙真人,自从那神仙真人赠了他一卷黄庭经后,李云龙对神仙有了深深的执念。 到了玉柱洞前,李云龙让司马承祯抱着贝多分留在洞外,他捧着黑茧往洞内走去。 玉柱洞的虽然有华阳真人陶弘景设下禁制,但那其实是防止外人贸然闯入刺激了神智受损的藏矜法师,也算是华阳真人对师弟变相的保护。要知道那藏矜法师原本拥有如意戒,什么禁制结界在如意戒面前统统形同虚设,藏矜法师之所以不出玉柱洞,是他心中自有禁制。自从爱徒周陀因爱生恨,一怒离开茅山后,藏矜法师接受不了这一事实,不敢面对,这才将自己封闭在玉柱洞中。 后来碰到小贼李云龙,从他身上藏矜法师又找到了周陀的影子,那可怜的老人这才萌发了新的希望。藏矜法师有一个执念,茅山荡魔堂,不能断送在自己手中啊。 藏矜法师将如意戒传给李云龙,也就相当于把希望寄托在那小贼的身上,自然,小贼李云龙能自由进出玉柱洞啊。 进入洞后,李云龙老大不客气,往洞中石几上一坐,喊道: “师叔祖,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只要十枚上品灵石,周陀就是你的啦!” “你你你!李云龙,你敢出卖我!” 周陀的元神在黑茧中瑟瑟发抖,那黑影丝茧更是急剧收缩,化作坚硬无比的黑蛋,小了整整一圈。 “呵呵呵” 一阵怪笑自洞中某处传出,随即那相貌奇异的怪老头藏矜法师出现在石桌前,那老头望着李云龙丢在石桌上的黑茧蛋,神情激动。 老头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抓向那黑茧,微微颤抖,那双深深陷入的眼睛中,隐隐泛着泪光。周陀原本还在躲藏,可他的元神感知到师父的变化,也是一怔,随即黑影甲略一膨胀,自道道影丝间涌出元神,化作周陀原本模样,扑到在藏矜法师脚下。 周陀声泪俱下,他虽是元神之体,竟然流出了灵气化成的泪水,足见师徒情谊之深。周陀痛彻心扉,颤声道: “师父!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那藏矜法师颤抖的手放在徒儿元神上,两行浊泪流过那满是道道沟壑的老脸,滴在弟子身上。师父哪里还有半分神仙的模样?周陀抬头望了眼,这还是我那仪表堂堂的师父吗?周陀心如刀绞,用头将地磕的碰碰响,口中喊着,师父,师父 140章,魔窟 140章,魔窟 万千不悦,都随一声师父,化为无有。藏矜法师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问天,你的身体呢?” “师父!你别担心,身体只是臭皮囊!我以后设法夺舍重生就是了,倒是倒是您师父,徒儿对不起你啊!” 周陀越发悲愤,自己将师父害成这样,他老人家不光没有责怪自己,见面的第一句话,仍旧是关心自己,这这份关爱,如何才能报答啊? 提到夺舍重生,怪老头藏矜法师忽然眼前一亮,双手紧握弟子的手,抬高声音道: “说的也是,师父老糊涂了,怎么忘了还有这法子啊!走走走,我倒是想起一件宝物,或许可令徒儿你夺舍重生!” 那藏矜法师拉去周陀,就往洞外走去,却被李云龙拦住去路。那小贼双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大声嚷道: “不划算不划算!我说师叔祖啊,卖给你个徒儿,反倒害我掉了许多眼泪,这笔账怎么算都吃亏!你把灵石给我,我就让路;要是不给,就别想离开你的玉柱洞!” 玉柱洞中的东西,可是藏矜法师一生心血所在,还真不敢将李云龙一人留下。周陀元神正想替师父出头,呵斥那小贼让开,却被藏矜法师拦住了。那怪老头难得笑了笑,说道: “给给给,我的乖徒孙,再怎么说,你也是咱荡魔堂的好苗子!” 叫他徒孙还是便宜了他,详细论起辈分,李云龙比藏矜法师的徒孙还矮一辈。藏矜法师虽然失去了如意戒,可还有百宝囊,他取出十枚上品灵石给了李云龙。李云龙转手就抛给了周陀元神,笑道: “二十枚了哦!” 周陀元神十分尴尬,捧着灵石,望着师父。那老头笑道,我不管你们玩什么把戏,反正十枚上品灵石买了个徒弟,我也不吃亏。周陀长舒口气,伸手招过石桌上的黑茧,将灵石收入其中,说道: “师父,这些灵石算徒儿借你的,等我找到合适的法体,恢复一些手段,定然好好孝敬你。” 三人出了玉柱洞,见到洞外的司马承祯和贝多分,藏矜法师也是多看了几眼,问了几句大为赞叹道: “我以为咱们荡魔堂得到李云龙,算是捡到了宝,能稳稳压师兄一头了。哪知咱茅山还有这等少年才俊,了不得,了不得啊。” 司马承祯为人谦和,连忙谢过师叔祖称赞,脸上并无一丝得色,更是令藏矜法师感慨不已。 几人随着藏矜法师,走向仙人洞方向,那周陀早已藏身于黑茧中,被司马承祯捧在手心,贝多分紧随其后。 快到仙人洞口时,忽见一盏孔明灯自天而降,飘浮在空中,拦住众人去路。那明灯在日光下,犹自熠熠生辉,足见不是凡物。众人尚在疑惑,李云龙惊叹道: “这宝贝怎么飘到咱们茅山来了?莫非迷路了?” 藏矜法师和司马承祯有些惊讶,问道: “这孔明灯你见过?它是何来历啊?” 周陀眼神听到几人的对话,也很好奇,自黑茧中露出两只眼睛看了一眼,也传音道: “小心啊!这灯内的火焰有些古怪,千万别让它碰到我!” 李云龙也不害怕,上前将那青竹白纱制成的精致孔明灯接住,笑道: “我当然见过这宝贝,说起来我也算是它半个主人呢!它可是儒家孔门的宝贝,里面的火种更是不俗,是那天地秘宝永恒之火所留呢!” 几人跟着藏矜法师,进了仙人洞。洞中却是一片漆黑,李云龙将孔明灯轻轻一抛,说道: “宝贝宝贝,麻烦你照个路。” 那孔明灯好似能听懂人言,变得越发明亮,将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藏矜法师拄着根青藤杖,边走边说道: “好久没来这仙人洞了,你们可跟紧了,这里机关重重,千万别走错路。” 李云龙倒是无所谓,司马承祯可就吓了一跳,自打上了茅山,众师长师兄口耳相传,老虎岗附近是禁地,哪里的几个洞府更是不能踏入半步。今日怎么稀里糊涂跟着李云龙闯入禁地不说,连仙人洞也贸然闯入了呢! 司马承祯叹了口气,说道: “师叔祖,咱们就这样闯入仙人洞,不会打扰众祖师清修吧?” 藏矜法师闻言停下脚步,回身说道: “什么祖师清修,你们知道什么啊!这洞府虽然名为仙人洞,其实是个镇压妖邪的禁忌之地,它的真名叫做‘锁魔窟’!” “锁魔窟”?藏矜法师此言一出,就连那荡魔堂索命阎罗周陀也是大吃一惊!那周陀元神自黑茧中传音说道: “‘锁魔窟’?师父,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怪老头藏矜法师一甩灰色袍袖,右手一伸,在黑茧上戳了两下,呵斥道: “你只知道跟那醉月山庄千金马巧兰卿卿我我,哪里还肯听师父的话啊!‘锁魔窟’事关天下安危,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锁魔窟’共分九层,每层均关押存放着妖魔巨擘,阴邪魁头。生不开枷,死不离囚。我曾与你师伯华阳真人奉历代祖师法旨进入那‘锁魔窟’,才了解到其中的一些秘闻。” “‘锁魔窟’虽在我们茅山,也只有第一层由我们茅山宗镇守,说起这一层关押之物,倒是与你们头上的那盏孔明灯主人还是有些渊源。”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人又是一怔,连忙问道: “难怪孔府神灯会飞到此地,原来这当中真有关联,只是师叔祖啊,那关押在此的魔物跟孔府有什么渊源呢?” 藏矜法师沉吟片刻,这才说道: “这‘锁魔窟’第一层所关押之物,正是当年圣人孔仲尼亲手诛杀之伪圣少正卯的尸首。” 伪圣少正卯的尸首,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人吓了一跳,那司马承祯博学多识,自然知道伪圣少正卯的名字,慌忙问道: “可是那被孔圣人斥之为‘小人之桀雄’的伪圣少正卯?” 藏矜法师点了点头,说道: “嗯,那伪圣少正卯的阴魂被收押在其他地方,‘锁魔窟’关押的只是他的尸首,正好让你问天师叔借尸还魂,起死回生。” 141章,星路 141章,星路 在孔明灯中永恒之火的照耀下,黑茧中的周陀元神不敢露面了,只是传出略带绝望的声音道: “师父啊,你是想惩罚弟子吗?找谁借尸还魂,托体重生,也不能找伪圣少正卯的尸首啊!我若变作他活过来,那还不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又活活骂死啊?” 李云龙闻言取笑道: “周师叔,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就你那脸皮,当初成天围着我婶娘马巧兰转,被人家从早骂到晚,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周陀在黑茧中支支吾吾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说道: “那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被你婶娘骂,最多只算打情骂俏;被天下人骂,那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藏矜法师怒了,又伸出手指戳了戳黑茧,怒骂道: “孔圣人诛杀伪圣一事过去那么久,还有谁会记得少正卯长什么样子啊?你若不愿意附身于那少正卯尸首,看看我这身体如何?我自己用那伪圣尸首借尸还魂!” 周陀元神在黑茧中吓了一跳,以至于黑茧在司马承祯手中也动了一动,那周陀哭嚎着喊道: “师父!我算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想惩罚我!变作你那模样,是要我做巧兰爹爹吗?哎,要不这样,你先带我们去哪‘锁魔窟’第一层,让我们看看那少正卯的尸首如何?” 藏矜法师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那伪圣少正卯的尸首早已斩去三尸,离证道成圣不远。正所谓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一门不能容二圣,孔圣人以仁为本,教化众人;那伪圣少正卯另立门户,蛊惑世人。人心不稳,天下必乱,孔圣人杀身成仁,诛杀少正卯,却是因圣人宅心仁厚,放走了那伪圣的阴魂。至于少正卯的尸首,曝尸三日示众后,也被镇压在‘锁魔窟’。他的尸首早已金身不坏,寻常法宝伤不得分毫,称之为宝贝也不为过啊。” “你们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走,此地凶险无比,不是儿戏啊。” 那藏矜法师边说边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紧随其后,多心狈贝多分生怕走错路踩了机关,索性凌空飞行,跟在最后。众人在孔明灯的照耀下,缓缓往山洞深处走去。 渐渐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发现,山洞越来曲折,越来越幽暗。随着一转弯,忽然眼前一阔,出了山洞,来到了一处玄妙之地。 只见身前一片空洞,上下左右均是看不到头,在哪空濛虚无当中,依稀有些东西沉浮。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借助孔明灯的光芒一看,那些东西好似散落陨石,三三两两,断断续续,蔓延成一条别样的道路。 藏矜法师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孩子,笑了笑说道: “怎么了?两个娃娃害怕了?怕就把周陀交给我,老头子我自己过去吧。” 李云龙有些不服气,说道: “我曾听周陀师叔说过,你与祖师爷爷华阳真人均是合体后期修士,离那玄妙无比的炼虚合道境界只是一纸之隔,飞渡这虚无之境自然易如反掌。我们这些尚未结丹的小道士,怎么能跟你比呢?你这做师叔祖的不带我们过去就算了,还嘲笑我们,也未免太为老不尊了吧!” 被那小贼责怪,藏矜法师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哈哈大笑,十分欣赏李云龙的胆量。荡魔堂中人,面对的尽是妖魔鬼怪,做事畏手畏脚,只会白白丢了性命。李云龙不害怕尊上,据理直言,也算胆略过人吧。 藏矜法师笑了笑,说道: “是你们无知,不知道这乱星海的厉害。” “乱星海?”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藏矜法师点了点头,说道: “这里苍茫如海,乱石如星,才被人称为乱星海。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乱星海上石为路,大罗神仙难飞渡’。在这片星空中,与巨石间短暂跳跃尚可,凌空飞渡反而会坠入虚空,身死道消啊。” 多心狈贝多分一听,慌忙落在地上,生怕被吸入虚空中。李云龙又指了指孔明灯,问道: “师叔祖,依靠法宝也不行吗?” 藏矜法师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来到乱星海,不要心存侥幸,除了这条星石路,其他法子走的都是不归路。” 李云龙吐了吐舌头,说道: “那咱们就蹦过去呗,师叔祖你在前面带路,我跟承祯随后就来!” 说完,李云龙一招手,将那孔明灯提在手中,心念一动,背生风翼,坐好了走那星石路的准备。 只见那藏矜法师在前,将手中青藤拐杖一扔,化作数丈长的蟒蛇,那老头立于蛇头,沿着星石蜿蜒爬行而去。 李云龙不乐意了,右手高举孔明灯,左手搂起贝多分,喊道: “师叔祖你可不厚道啊,明明能帮我们,你却说不行!你不让我们站在蛇头上,抱着蛇尾巴也能过去啊!你等着,迟早把你这条大肥蛇烤着吃了!”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纵身跳了两下,脚尖连点,跨过几个星石。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 “承祯!你若害怕就把周师叔扔过来,自己留在原地等我们。你又不会轻身术,走不得这星石路啊。”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笑道: “云龙哥,你太小瞧我了,这星石路,我有三种法子渡过呢!” 藏矜法师闻言,心念一动,脚下的巨蛇停下来回过头。老法师倒想看看,那个叫司马承祯的小道士,有哪三种过星石路的法子。至于李云龙,非但不相信司马承祯的话,反而取笑道: “我说承祯兄弟啊,自打你得到我送你的白玉海螺,倒也是学会说大话了。来来来,你倒是走走看,只怕你跨不过第一块星石,就吓得呜呜大哭了。” 司马承祯笑道: “云龙哥你有所不知,上次在大茅峰巅观天四碑处遇到那道长,蒙他赐我一只灵宠沙虫,令我习得了‘搬山术’。我现在法力低微,搬不动群山五岳,挪动这些小小的星石倒是易如反掌,你先看我第一种过星石路的法子。” 司马承祯说完,左手托着周陀藏身的黑茧,伸出右手一指乱星海中的星石,喝道: “来!” 那星石果然十分听话,乖乖的荡到司马承祯的脚下。 142章,赖皮 142章,赖皮 司马承祯云淡风轻,抬脚往那块星石上一迈,站在那星石上,又口吐个“走”字,那星石果然依言荡回去,到了第二块星石边。司马承祯跨到第二块星石上,犹自记着让第一块星石回到原处,说了个“回”字,挥挥手,那星石就被搬回原处了。 似这般走星石路的法子,莫说李云龙,就连藏矜法师也惊呆了。这小小的司马承祯,竟然会施展“搬山术”!“搬山术”乃仙术,胜过寻常道法多矣。山有根,更有大小山神镇守,昔日愚公移山,也是山神奉天帝敕令,移山开路。司马承祯小小年纪,竟然掌握了“搬山术”,假以时日,修为境界提高了,搬挪山岳不在话下啊。 至于这小娃娃方才提到的灵虫沙虫是那位道长所赐,倒显得不重要了。修道之人最讲缘法,若有机缘,遇到大罗神仙平日飞升也很正常。司马承祯只是机缘巧合习得“搬山术”,还不至于令藏矜法师接受不了。 见识了司马承祯神奇的“搬山术”赶路,李云龙和藏矜法师兴趣更浓了,都想看看司马承祯剩下那两种过星石路法子是什么。那小贼李云龙连忙喊道: “承祯兄弟啊,你有本事别把这些破石头搬来搬去的,万一失手破坏了星路,一会回不去怎么办?来来来,你要是能用出第二种法子过这星石路,我立马将那四枚上品灵石给你!” 李云龙承诺“找”到剩下的三十枚上品灵石后,把自己先前扣下的八枚分给司马承祯一半。如今为了看司马承祯变花样过星石路,李云龙决定拿那四枚上品灵石刺激一下司马承祯。他知道司马承祯一向低调,若不刺激刺激,说不定就一种法子用到底了。 那司马承祯笑了笑,说道: “我这第二种法子,倒是有些风险。云龙哥你可站稳了,若是吓着你,可别怪我啊。” 李云龙冷哼一声,说道: “哥哥我本事不大,就是胆子大!我也曾骑着仙鹤遨游九霄,也曾乘坐帆船漂洋过海,也曾随着海兽潜入深海,就是你有什么奇异的本事,惊奇或许会有,惊吓?还是免了吧!” 司马承祯点了点头,也不答话。只听他口中喊了个“遁”字,李云龙便觉得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吓得大喊一声“啊!”,汗毛倒竖,鬓发齐飞;怀中的贝多分也是毛发立起,目瞪口呆。 那黑影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可不是司马承祯嘛,这怎么可能?诸位别忘了,司马承祯也有一柄加持了十字星芒印的桃木剑,他的“碧首剑”也能施展那“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妙术。藏矜法师是说过不能借法宝凌空飞渡,可是瞬移不在其列啊。 李云龙回过神来,嘴巴张了又张,半响才说出话来,结结巴巴的道: “兄兄弟,你这也太赖皮了吧?就这两块星石的距离,你还消耗十字星芒印的能量?” 说归说,李云龙不得不佩服司马承祯脑子好办法多。自己因为有御风奇术“风翼术”,在这星石路上也算是如履平地,压根就没想再试试别的法子。司马承祯不同,每当遇到事情,他会分析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想出种种可行的办法,再从中选出最合适的那个来。好比今天这种情况,明明只需度过乱星海的星石路就行了,司马承祯竟然想出了三种办法,其思维之缜密,可见一斑。 司马承祯只是伸出手掌,笑而不语,那意思不言而喻。得,愿赌服输,李云龙还能有什么话说?反正那四枚上品灵石本来就是准备给司马承祯的,迟给早给都一样,李云龙又不吃什么亏,便痛快的自如意戒中取了四枚,放到司马承祯手中。那小贼一点也不长记性,依旧嘴巴一咧,笑着说道: “兄弟啊,你那第三种法子是什么啊?” 那司马承祯手握四枚上品灵石,也是财大气粗,他留下一枚充能到“碧首剑”的十字星芒印中,收起剩下的三枚,这才说道: “我这第三种法子啊,你不能提前看。” 李云龙说简单简单,我背过身就是了。司马承祯往他背上一跳,哈哈笑道: “第三种法子就是你背我过去呗。” 两人嬉笑打闹,看得藏矜法师连连摇头,不过老头内心十分高兴,看到两个娃娃这般快活,仿佛看到以前自己跟师兄的打闹的情景一样,这一晃近二百年了,时间可真快啊。 藏矜法师干咳了两声,提醒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道: “星石路变幻莫测,还是先赶路要紧,你们可要很紧了。” 说完,又令脚下的巨蟒沿着星石路,往前方赶去。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停止打闹,两人一前一后,李云龙挥动风翼,在星石间跳跃。司马承祯紧随其后,连连瞬移,有那枚上品灵石充能,足够他短距离瞬移百次左右了。 几人专心赶路,自然快了许多,不多时,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便看到了前面又是一个山洞。 藏矜法师拄着那根神奇的青藤蛇杖,站在洞口,说道: “李云龙,司马承祯,进了这‘锁魔窟’,切记不可喧哗打闹,以免引起其余诸层中镇压的妖魔骚乱。进洞后,见到镇守那伪圣少正卯尸首的三位祖师,可别失了礼数,切记切记!” 那小贼李云龙不以为然,放下贝多分,又将孔明灯抛在空中,说道: “我说师叔祖啊,咱茅山宗自先汉传承至今,那得有多少祖师太师宗师啊!只要是你们这些住在洞中老头老太太,哪一个不是爷爷辈的啊?只要碰到了,我都不管他是谁,见面就磕头总行了吧?” 你说这小贼,他这话说的可就不敢仔细品味了。哎,什么叫住在洞中的老头老太太?这小贼一席话,将茅山宗历代祖师宗师说的跟集市上赶集的老头老太太一样稀松平常,你让那些神仙的尊严往哪放? 143章,邪气 143章,邪气 那“锁魔窟”洞口闪着绿光,感情有某种禁制隔绝内外。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是跟着藏矜法师,才得以通过那绿色光幕,进入“锁魔窟”。当然,李云龙有如意戒在身,只身通过这禁制也不是问题。 进入洞中,便是平坦如砥的石室,当中有一张石桌,上面平躺着一具尸体,周围环坐着三个灰白须发的道人。 那尸首一袭白衫,相貌极其俊美,若非胸口有剑伤贯通前后,血染胸襟,单看那安详的神色,微翘的薄唇,会被人当成在熟睡。 周围那三个老道,仙风道骨,除了法袍颜色不同,容貌相差不大,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看,连忙低头便拜,这三人了不得!正是茅山宗开山祖师三茅真君! 穿灰袍的是大茅真君茅盈祖师,穿黑袍的是二茅真君茅固祖师,穿白袍的是小茅真君茅衷祖师。同华阳真人一样,都是挂在墙上供人跪拜许久的神仙,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怎会不认得? 李云龙口中念念有词道: “老祖师爷爷们在上,徒孙孙李云龙给你们磕头啦!” 那三位老祖师这才起身,面对众人,灰袍祖师茅盈说道: “哦?李云龙,你知道你跪拜的是那些老头吗?” 李云龙闻言一惊,暗道坏了,这些老头耳朵好使,听到自己方才在洞外说的话了。得罪了他们,那可就是与整个茅山宗为敌啊!李云龙眼睛一眨,连忙答道: “徒孙孙自然认得,我自幼便听茅山上下传唱‘良常仙系记,茅山连金陵,江湖据下流。三神乘白鹄,各治一山头。佳雨灌旱稻,陆田亦复周。妻子保堂室,使我无百忧。白鹤翔金穴,何时复来游’,说得就是三位祖师恩泽百姓的事迹。每日挑水砍柴归来,更是在祖师法相前上香献果,虔诚祈拜。祖师之容貌早已深入我心,怎会不认得你们呢?” 那三茅真君均是哈哈大笑,黑袍真君茅固说道: “你这油嘴滑舌的李云龙,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只希望司马承祯跟着你,别被你带坏了啊。” 李云龙直起身,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老祖师爷爷,原来你们认识我们啊。” 白袍祖师茅衷笑道: “常言道,圣人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等虽不敢自比圣尊,茅山的事还是知道一二的。” 哪知李云龙听了这话,反而心生不悦,眉头微皱,略带不满的道: “老祖师!既然你们知道茅山发生的事,为何王老伯和小翠姑娘被害时,你们不闻不问?为何那狼子张昌伤害周陀师叔时,你们不管不顾?” 藏矜法师闻言连忙出声呵斥道: “李云龙!不得无礼!三位祖师爷肩负重任,看守伪圣少正卯尸首,终年不离,天下人不知亦无怨言。你你休要胡乱指责!” 司马承祯也拉了拉李云龙的胳膊,轻声道: “云龙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或许” “你住嘴!你的意思是小翠该死吗?” 李云龙早已红了眼,挣开司马承祯的手,声嘶力竭的喊道。 藏矜法师又气又怒,正欲用青藤蛇杖敲醒那无礼的小贼。忽听灰袍祖师茅盈口颂水系中级法术清心仙咒,但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水环似的灵气自上而下罩住李云龙,由内而外清除了暴躁蛮横的情绪。 李云龙这才恢复了神智,望向石桌上的伪圣尸首,颤声道: “这尸首有些古怪,方才我也就多看了几眼,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们可要小心了!” 唉,只怪这小贼李云龙胆大,见到茅山宗三位开山祖师,还敢好奇的看那伪圣少正卯的尸首。至于司马承祯为什么没出事,是因为这娃娃见到老祖师爷爷毕恭毕敬,目不斜视,才没受到伪圣少正卯的影响。 要知道,少正卯其人当年被圣人称为“五恶”具备的“小人之桀雄”,说他“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知识渊博而用心险恶、行为邪僻而不知悔改、强词夺理且善于狡辩、刻意关注社会的阴暗面、顺着非正统甚至违背道德之引导思想如同江河泛滥般散播四方。 那少正卯当时与孔圣人同时设立私学,孔圣人门下除了颜回之外,全受到那伪圣的蛊惑,差点弃圣人投入少正卯门下,足见伪圣少正卯之邪气。 “锁魔窟”中虽然只有伪圣少正卯的尸首,然其蛊惑人心,祸乱天下的邪性生而有之。道行低微,道心不坚者,根本低挡不住这种邪性的入侵。 众人见到李云龙恢复如初,刚放下心来,忽听多心狈贝多分传出沉重的喘息声,原来它也被那邪气影响了。李云龙连忙恳求大茅真君茅盈祖师救救贝多分,那老祖师施展了一遍“清心仙咒”,却无任何效果。老祖师摇了摇头,说道: “这异兽可是多心狈?我方才施法,感受到它体内数颗心乱跳。据说这异兽能受周围生命情绪的影响,在体内凝聚成心,想必它是邪性入体成邪心,与体内原有的心起了冲突,才会躁动不安。” 李云龙闻言大骇,连忙抱起多心狈,轻轻地拍打它的后背,喊道: “贝贝,快把那颗坏心吐出来!” 灰袍祖师茅盈叹了口气,说道: “据闻这种异兽天赋惊人,有着惊人的神通,可它天生也带有两种疾患。一为明疾,生下来前肢残缺,行动不便;一为暗疾,所谓多心必失,它天生患有‘失心疯’,发疯时会吐尽所有心而修为暂无。依我看,若想去除那坏心,只有等它‘失心疯’发作了。” 李云龙一听,双手捧着多心狈,喊道: “贝贝,你赶紧发疯啊,你赶紧发疯啊!” 那多心狈十分委屈,失心疯的发作也不由它啊,口中轻呜不停,垂头丧气。 李云龙一看,怒了,他两眼喷着怒火,看着那伪圣少正卯的尸首,恨恨的道: “这等害人的尸首,留在世上做什么?不如毁了它,也算为民除害!” 144章,灯火 144章,灯火 李云龙怒发冲冠,取下道髻上的木剑发簪,心念一动化作二尺有余的“青丘剑”,就要斩向那伪圣少正卯的尸首。 只见黑袍祖师茅固伸手一指,口中念道: “青藤咒,禁!” 石上竟然钻出青藤,将李云龙双脚紧紧缠住,定在原地。那二茅真君老祖师说道: “李云龙,嫉恶如仇固然没错,可也不能随便毁坏这宝物。你也是修道之人,岂不知历来人修为至结丹期时,其身体已是天材地宝,有这无穷妙用。这伪圣少正卯尸首早已斩去三尸,离那证道成圣仅仅一线之隔,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啊。” 其实这些李云龙也知道,当初在赤山湖畔得到那具夜叉的尸首后,三长老苏元朗宁愿花费两枚中品灵石外加那柄千年桃木剑(司马承祯的碧首剑),也要得到夜叉的尸首,足见结丹期以上修士尸首价值之大。当然,三长老苏元朗之所以舍得那柄千年桃木剑,主要还是想得到那具夜叉尸首作为龙族挑衅的证据。 至于后来狼子张昌事迹败露,柴道人柴烈力战而死,自爆元神法体,替少主张昌挡住华阳真人的纯阳指力,形神俱灭,也是不想自己的身体落入敌人手中,被敌人或肢解炼药,或以秘法制成傀儡等而已。 再说了,李云龙一行来到这“锁魔窟”的目的是什么啊?还不就是为了奔着这伪圣少正卯的尸首来的?想到这里,李云龙收起“青丘剑”,按下心中怒火,轻舒了口气,说道: “这伪圣的尸首这么邪气,我周陀师叔能镇住它吗?” 那白袍祖师茅衷笑道: “你们的来意,我等已经知晓。藏矜你爱徒心切,想让周问天借伪圣少正卯的尸首托体重生、借尸还魂,这种心情可以理解。只是你怎么忘了,这伪圣少正卯的尸首乃是我道家替人看守而已。昔日孔圣人问道,道祖太上道德天尊化身老子替师传道,因此我道门儒家也算半个同门。这少正卯的尸首,便是孔圣人请道祖派人看守的,我们道家怎么夺人宝物呢?” 藏矜法师慌忙答道: “祖师教训的是,徒孙晓得了,只是问天他仅存残魂,还请祖师指条明路,如何才能令他复活重生啊。” 那灰袍祖师茅盈抚须微笑,说道: “问天自然另有机缘,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闹了半天,白来一趟。李云龙就有些不乐意了,他嘴巴一撅,嘟囔道: “我说老祖师爷爷们,既然这样,你们将一道法旨,告诉我们就行了。还让我们费了老大的劲,冒险渡过乱星海星石路而来,就为让我们大老远给你们磕头吗?” 那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相互看了看,均是开怀大笑,灰袍祖师茅盈点了点头,目光中饱含赞许之色,说道: “好小子,如今大时代将至,我茅山宗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敢作敢为的弟子,护我道门,惩恶扬善于天下。至于让你们来这‘锁魔窟’,自然另有深意。” 李云龙撇了撇嘴,说道: “可别说又是想赐我们三卷仙书两枚仙丹啊!” 大茅真君茅盈祖师笑了笑,指了下飘在空中的孔明灯,说道: “让你们来,第一是送这孔明灯来,这宝贝内藏有永恒之火火种,正是克制伪圣少正卯邪气的利器。李云龙,你快将孔明灯放到伪圣少正卯的尸首上方,让那灯光罩住石桌,邪气便不能外泄了。你说你要是不来的话,谁能完成这么重要的事呢?” 三位老祖师法力高深,岂会没有办法放置孔明灯?大茅真君茅盈祖师要李云龙放置孔明灯,其实是给那小贼一个露脸的机会,满足一下小娃娃的虚荣心而已。 果然李云龙吃这一套,脸上顿时有了光彩,眉开眼笑,将手一挥,那孔明灯便飞向石桌。明灯悬浮在石桌上方,永恒之火所留的火种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伪圣少正卯的尸首罩在其中。透过那光幕,便能看到,伪圣尸首上腾起丝丝黑紫之气,被光芒灼烧殆尽,看来这孔明灯还真有效果。 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均是点了点头,长舒口气,说道: “我等在此镇守数百年,每日以法术消除这邪气,也做不到一丝不漏这种程度。如今有了这藏有永恒之火火种的孔明灯,竟然能将这散发的邪气尽数清除,只怕假以时日,伪圣少正卯尸首的邪性也会被彻底清除啊。” 李云龙一听顿时有了小心思,他嘴角一翘,说道: “原来是永恒之火起了作用啊,那徒孙孙我可就斗胆说了。依我之见,三位老祖大可重新编个孔明灯放置那永恒之火呗,至于这个灯笼,是那泉州悦来楼小掌柜孔一荇送给我的信物,我得带回去留下做个念想。老祖你方才可说了,道门儒家也算半个同门,莫要破坏了我与孔家小姐的同门之谊啊!” 嗨,这胆大的小贼又打起了自己老祖的主意!李云龙带来的孔明灯,乃是蜀汉时儒家奇人诸葛孔明亲手所制,那孔明先生通阴阳晓古今,才术过人。所留木牛流马、八阵图、诸葛连弩、孔明灯等均是巧夺天工的宝物。 单说这盏孔明灯,便是用孔府书院所栽的千年青竹做材料,以细竹条为灯架,薄竹纸粘连成型,结合轻盈与坚固与一体。又暗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方寸间自成天地,是儒家不可多得的宝器。 道家替孔门看守伪圣少正卯的尸首,孔门得到了永恒之火火种,借孔明灯送来帮几位真人清除伪圣邪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可那李云龙硬是将孔门宝物说成自己和小辣椒孔一荇的信物,这也未免太无耻了吧? 藏矜法师见那小贼又来胡搅蛮缠浑水摸鱼,生怕引起三位老祖的不满,慌忙伸出青藤蛇杖敲了李云龙一下,呵斥道: “李云龙!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145章,数宝 145章,数宝 李云龙恬不知耻,嬉笑道: “我一个徒孙孙,在三位老祖面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我今年年方十二,光给这三位老祖磕头就磕了八年!这好不容易见到活的了,还不容我讨点喜钱吗?” 那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均是开怀大笑,灰袍祖师茅盈说道: “好好好,给给给!莫说你与司马承祯护送孔明灯有功,单冲着你方才说的磕了八年头,我也得给你们两件宝贝!” 一听有好处可以拿,李云龙顿时来了兴趣,他与司马承祯一起连忙向三位老祖躬身施礼,说多谢老祖。 那大茅真君茅盈祖师抚须微笑,说道: “我等修道之人,为了长生,需要积累大量的资源。而资源的获取,难免会与人相争。因此可以说,修行就是与人斗与天争的过程。” “修士之间的争斗,与战争相似,战前侦察、布阵;战时攻击、防御;以及乘胜追击,溃败逃跑的身法手段,缺一不可。除此之外,平时有雄厚的物资积累,就如同战争时有充足的粮草一样重要,也不可或缺。” “李云龙,司马承祯,你二人年纪虽小,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尽早着手建立自己的修行、战斗体系。莫像书到用时方恨少一样,等修行遇到困难或者战斗遇到强敌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看李云龙已经是融合后期,司马承祯更是第二境界炼气化神之心动初期,想必均已掌握了一些心法和道术。你们先各自说说自己有什么本事,我三人替你们把把关,看你们当务之急最需要补强的是那方面基础准备。” 李云龙想了想,率先说道: “三位老祖,我是风雷变异双灵根,可是只习得了风系法术。按照你方才的分类,那最根本的‘听风术’使人耳聪目明,能察觉周边的风吹草动,倒也算是侦察之术;‘顺风术’,借力化劲,以逸待劳,勉强算的防御之术;第三个初级风系法术‘风翼术’,可令人背生风翼,进退神速,对战斗有不小的增益。” “老祖,我虽然只是融合后期,可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在体内丹窍中形成‘鱼丹’,我还能发出一击‘风龙术’呢!勉强算个进攻的手段吧。” 灰袍祖师茅盈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你还有宝贝,那也是赖以生存的资本和手段,你不妨也说出来,看看相互间能不能构成杀招,威力倍增啊。” 李云龙挠了挠头,好像很头疼的样子,说道: “老祖,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宝贝虽多,能利用的没几个啊。” 李云龙举起左手,一个一个扳手指数着说道: “第一个,我体内的‘鱼丹’中有颗‘磁雷珠’,能令我每攻击三次,便附带麻痹敌人的雷电,令人防不胜防。第二个,我手上这个‘如意戒’,是咱们荡魔堂的宝贝,想必你们知道它不光能藏踪蹑迹,还有勘破秘境,收藏宝物等诸多功能,就不多说了。” “我的第三件宝贝,是与司马承祯宝剑同源的千年桃木‘青丘剑’,这神兵一是辟邪伏魔之异能,还能召唤桃木分身,扰敌心神。更神奇的是,邢倩儿师叔以‘宝色青莲旗’在桃木剑上加持了十字星芒印,能令人瞬息千里,只是消耗极大,轻易不敢用啊!” “此外,有那化外奇人赠我读心虫,可以读心搜魂,收集情报;有变形虫,可令我变化为熊猫人,使用‘提莫的玩具’,放冷箭,丢蘑菇,是克敌制胜的奇招。” “若是到了海市蜃楼,我有黄金龙哨,可召唤龙骑士火烧云施以援手;若是到了天庭,我有青铜铃铛,可召唤顺风耳高觉为我探听消息。对了对了,禹小鱼师叔还传了我一手‘训龙术’,遇到珍禽异兽,运气好还能抓住呢!你们看那倒霉的贝多分,就是我用‘训龙术’抓住的呢!” 多心狈可是变异天狼,其天赋异能威力无穷,还真便宜了李云龙这小贼! 说到这里后,李云龙顿了一顿,自如意戒中取出一些东西,这才继续说道: “老祖,剩下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有啥用,你们帮我看看,不然放着也是浪费啊。” 众人顺声望去,只见那小贼手中拿着一根紫竹,一柄九瓣铜锤,和一小撮金黄尾毛,正是李云龙在普陀洛伽山得到的那些宝贝,就这还不算他如意戒中多心狈原来的那些碎黑心和黑水呢! 三茅真君三兄弟分别拿起紫竹、九瓣铜锤和金黄尾毛后,却发现李云龙指间还有一物,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枣核。 藏矜法师一看,笑骂道: “你这小贼,是想开杂货铺不成?怎么连吃完的枣核也不扔啊!” 李云龙一看到这枣核,没来由双腿一紧,脸色便有些难堪了。那小贼说话也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道: “师叔祖,这这可不是一般的枣核,它是咱家姑爷杨骐赏给我的仙枣吃剩的。我留下它,也算是对姑爷的念想啊。” 那灰袍祖师茅盈看了看手中紫竹,神色凝重,沉声问道: “李云龙!这不是珞珈山观自在菩萨的紫竹吗?我观二弟三弟手中的未绽放的菡萏以及金黄尾毛,均是灵气充沛,极为不俗,想必也是仙家之物。你这小贼,从哪里弄到这些宝贝的?” 大茅真君茅盈祖师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李云龙有胆量有本事能从观自在菩萨的珞珈山弄到这些宝贝,因此他宁愿相信李云龙是撞到了大缘法,得到那位陨落大能的遗藏,才拥有了这么多宝贝。 当着三位老祖的面,李云龙也不敢隐瞒,便将独闯普陀珞珈山,智取珞珈山四傻,获得五件宝贝的事说了一遍,听得众人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待李云龙讲完后,过了良久,灰袍祖师茅盈才长舒了口气,说道: “李云龙!你这惹祸精,快将这些宝贝收起来,倘若被那菩萨知道了,定会迁怒于我茅山宗啊!” 146章,开放 146章,开放 等李云龙收起自珞珈山弄到的紫竹、九瓣铜锤、金毛犼尾毛等宝贝后,灰袍祖师茅盈又从那小贼手中捻起那枚枣核,反复看了看,沉吟道: “方才听你说这枣核是那姑爷杨骐赐你的,我便觉得应该不是凡物。这枣核生机充沛,灵力无限,想必是仙家灵植。若有法子栽培出来,自己享用能增进修为,对外贩卖也能积累财富。你将此物收拾好了,切莫随意丢弃啊!” 哦,原来这枣核还有这种用法,那可要好好藏起来,以后想办法栽培它。李云龙听了大茅真君茅盈祖师的话,连忙拿回枣核,收入了如意戒。 小贼还想取出那枚刻着“上路荡魔大军”的兵牌,显摆显摆。灰袍祖师茅盈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李云龙,你的这些宝物和道法仙术已经不少了,若能详加参悟合理利用,无论对于今后的修行还是战斗,都大有裨益。你目前的情况,需要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和厉害的法宝,而是如何将现有的资源完全消化掉。” 李云龙一听有些急眼,老祖啊老祖,听你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不打算给我好处了呗!那怎么行!小贼连忙说道: “恕李云龙斗胆直言,老祖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常说,艺多不压身,我多一点道法,多一件宝贝,说不定以后陷入险境就是救命的稻草。我不管,反正你答应给我和司马承祯两件宝贝,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三茅真君三人哈哈大笑,那白袍祖师茅衷笑道: “算数算数,李云龙你稍安勿躁,待我们先听听司马承祯说说自己的情况,再做定夺。” 司马承祯闻言连忙上前见礼,说道: “回禀三位老祖,承祯是至土灵根,修行已至心动初期,因此土系道法三个初级法术‘石锥术’、‘石甲术’、‘石雷阵术’以及中级法术‘流沙之漠’均已修成。我也曾逢机缘得到一只灵虫沙虫,不光习得仙术‘搬山术’,那沙虫对我的修行和施法增益更大。若非怕进阶太快根基不稳,承祯早已连破心动中期、后期,尝试缔结假丹了。” 司马承祯这些话说的自信满满,令见多识广的三茅真君三位老祖也大惊失色,至于李云龙和藏矜法师、黑茧中的周陀元神,更是目瞪口呆。 李云龙已经给了众人不小惊讶,未曾想,司马承祯更令人震撼哪!那小贼知道自己的兄弟不说假话,伸手捶了司马承祯一拳,故作不悦道: “好小子!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把我扔的这么远,以后还怎么跟你玩?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在我进入心动期以前,不准缔结金丹!否则,我跟你没完!” 司马承祯那会怕他?反而嬉笑道: “那你先把自己的‘鱼丹’取出来才公平,跟你这能惹事的哥哥在一起,我又没你那么多保命的本事,跑的也没你快,再不提高修为多一点自保的手段,遇到危险你一跑,我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李云龙眼睛一瞪,说我就这么没义气?司马承祯笑道: “有义气你让我去砍那老树人?好了好了,云龙哥,先让我给老祖禀明情况。” “除了我茅山宗土系道法和仙术‘搬山术’,我也有一些法宝。我的‘碧首剑’,与云龙师兄的‘青丘剑’同源,均是千年桃木制成,加持了‘青色宝莲旗’的十字星芒印,妙用无穷。云龙哥还送给我一只白玉海螺,是那南海观自在菩萨座前灵宠白玉鹦哥的法器,被我藏在齿间舌下,威力强大。” “我自幼跟随四长老王玄览,习得制符之术。姑爷杨骐在茅山学习制符时,我为他端砚磨墨,习得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的制法。蒙姑爷杨骐抬爱,也曾赐我一枚仙枣,剩下一枚枣核。” “前些日子,云龙师兄得到‘叩神符’,我看它也是云篆天符,便也留心记了下来。承祯的道法和法宝也就这些,还请老祖指点。” 那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三人相互看了看,均是长舒一口气。灰袍祖师茅盈说道: “李云龙你就是个怪物,你那仙术法宝均是十分难得,望你好好修炼,合理运用就是了。若说你目前需要注意什么事,也就只有经营资源了。也罢,看在你救周问天,送孔明灯的份上,就赐你一个洞府,只是你须收起以往顽劣之心,好生修炼,不得懈怠!” “至于司马承祯,小小年纪便结丹有望,是我茅山宗的福气!你那土系道法本来就攻防具备,只是略欠灵巧,不过你有那能瞬移的宝剑,自保想必不是难事。” “更难得的是,你竟然会制作‘六甲天雷咒’和‘叩神符’,这两种云篆天符均是无比神奇,望你好生利用,方是我茅山宗之福啊。” “你与李云龙,均是我茅山宗的希望,也赐你一个洞府,作为你打坐修行,经营资源之所。” 茅山宗除了“三宫、五观、七十二茅庵”之外,还有二十六处洞天。不过,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知道,那二十六处洞天说什么也轮不到自己头上,老祖说赐给他们洞府,或许只是某个洞天当中的一个分支而已。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先例,只是不多而已。也就只有像虬髯道君潘师正、火凤凰郭蓉、剑仙贾无卿、百花仙子邢倩儿、冰霜仙子王玉蝉等天骄才有资格享受这一殊荣。 因此当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听到老祖赐予自己洞府时,十分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施了一礼,齐声道: “多谢老祖!” 安顿好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后,三茅真君三位老祖才有暇安排其他事情。那灰袍祖师茅盈说道: “藏矜,周问天,李云龙,司马承祯,大时代将来临,仙魔之争在所难免,我茅山宗需早做防范。” “你们回去后传我法旨,向众弟子开放藏经洞、百宝阁、试炼塔三处,以供他们做师门任务,增强实力,为以后除魔卫道做准备。” 147章,山鬼 147章,山鬼 藏经洞、百宝阁、试炼塔均是宗门重地,需要道行高深之人方能镇守。三茅真君高瞻远瞩,自然早有合适的人选。那灰袍祖师茅盈说道: “那藏经洞等地事关我茅山宗百年大计,不容有失,藏矜,你代我等传法旨与你师兄弟陶弘景、王轨,令他二人分别暗中守护藏经洞、百宝阁,至于试炼塔,就由你守护吧。” 藏矜法师连忙施礼答道: “藏矜谨遵老祖法旨!我这就去告知师兄陶弘景和师弟王轨。” 王轨又称桐柏先生,素来受唐王李世民敬重,是不出世的神仙。与陶弘景、藏矜法师等人均是茅山宗第八代宗师孙游岳的高徒。 几人拜别三茅真君后,藏矜法师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离去。走出“锁魔窟”,渡过乱星海星石路,出了仙人洞。 藏矜法师问那小贼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想将洞府选在什么地方,那小贼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商量了半天后,说道: “师叔祖啊,反正你与我师祖华阳真人要去守护那‘藏经洞’等地,不如就将你们的‘华阳洞’和‘玉柱洞’让我们住几天。师叔祖您放心,我们保证将洞府打扫的干干净净!” 藏矜法师用青藤蛇杖敲了李云龙一下,怒骂道: “你在那南海观世音菩萨的珞珈山走了一遭,就顺手带走了许多宝物。让你在我的‘玉柱洞’待几天,东西还不被你‘打扫’干净啊!” 李云龙揉了揉脑袋,讪笑道: “那师叔祖你就随便在这附近开个洞就好了嘛,跟你住近点总行了吧?” 这才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目的,要知道,华阳洞可是号称第八洞天,其灵气之浓郁可想而知,若是能在它附近占个小点的灵脉,比什么法宝仙术强多了啊。 藏矜法师哭笑不得,说道: “让你这小贼住在附近,我心里不踏实啊!再说了,我得先给师兄打个招呼啊。” 李云龙嘴巴一咧,说道: “正好我找那祖师爷爷有些事情,不如咱们一道过去吧。” 李云龙找华阳真人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剩下的那十枚上品灵石嘛。 到了那第八洞天华阳洞前,藏矜法师出声喊道: “师兄在吗?能否出来一见?” 藏矜法师这话,其实很有学问。他有三茅真君口谕带给华阳真人,却是故意只字不提,只是十分礼貌的发声问候。这跟告诉那华阳真人别出来有何区别? 要知道,既然当初华阳真人能不打招呼就带着李云龙进了玉柱洞,自然藏矜法师也能随意进出华阳洞。为了婉拒李云龙的要求,藏矜法师可谓煞费苦心啊。 华阳真人躲在洞中不出声,与师弟配合的十分默契,方才李云龙和藏矜法师的对话这老头可都听到了,他虽然喜欢李云龙,可也不愿意让这小贼住在附近啊! 藏矜法师一看师兄不出声,偷偷的笑了,他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说道: “看来师兄云游四方未归,只有等他回来,再做商议了。云龙,承祯,你们是在其他地方另选洞府?还是继续等候呢?” 李云龙古灵精怪,岂能不知道藏矜法师的意思?可他铁了心要在华阳洞附近蹭灵脉,便摇了摇头,说道: “师祖爷爷未归,我等他回来就是了,师叔祖爷爷,你若着急,自己先回去呗。” 嗨,这小贼胆子可真大,藏矜法师没赶他走,他反倒下了逐客令。藏矜法师怎会跟着胡搅蛮缠的小贼见高低?他有机会摆脱这小贼,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生气啊。 藏矜法师拄着青藤蛇杖,点了点头,笑道: “好好好,那我就先去准备开放‘藏经洞’等地的事情了,你们慢慢等,说不定你们师祖爷爷一会就回来了。” 说完,怪老头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感情回他的玉柱洞了。 藏矜法师走后,司马承祯轻舒口气,说道: “云龙哥哥,实在不行,就随便选个地方算了,何必拘泥于灵脉洞府呢?人常说,勤能补拙,只要咱们勤加修炼,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李云龙嘴巴一撇,嚷嚷道: “方才不是说好的吗?只有灵气浓郁之地,仙草灵植才易成活,咱们要想种出仙枣来,非得在这华阳洞附近找个地不可!你只需照看好周陀师叔的元神和贝多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回去回去,天黑之间,我保管把两个洞府和十枚上品灵石拿到手!” 司马承祯吐了吐舌头,说云龙哥你可别胡来,免得惹师祖生气。李云龙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 “你走就是了,师祖若是不喜欢我,会两次赐给我仙书?你别忘了,咱们的小命还是他老人家救得呢!他看到我不知道有多喜欢,怎么会生气呢?快走快走!” 司马承祯摇了摇头,捧着周陀元神藏身的黑茧,带着贝多分回仁佑观附近的茅庵住所了。 至于周陀元神为何一直不出声,也是他听三茅真君说自己另有造化后,在黑茧中安心养神去了。他毕竟元神初愈,还是需要修养的。 司马承祯走后,华阳洞前就剩下李云龙一人。那小贼果然胆大,竟然径直往华阳洞中闯去。 要知道,他手上有如意戒,华阳洞的禁制对他而言形同虚设。唉,这小贼,当初没有进洞手段时,他想了个歪主意,烟熏火燎,愣是逼出来了活真人。如今有了如意戒,索性就不请自入了。 只是,就在他快要到洞门口时,忽然眼前一暗,随即有只巨大的山鬼坐在华阳洞前,挡住了李云龙的路。 那山鬼坐着也有十来丈高,相貌极为丑陋,憨笑着低头看着李云龙,那眼神,十分玩味。 华阳真人的山鬼,李云龙已经见过两次了,再加上那小贼近段时间上天入海跑来跑去,早已不是当初未见过世面的小道士。因此,再见到山鬼,李云龙反倒笑了。 山鬼笑,那小贼也在笑。山鬼就蒙圈了,华阳真人豢养的山鬼,天性其实很善良。它心中暗道: “主人只是让拦住这娃娃而已,我怎么把他吓傻了?” 148章,花花 148章,花花 山鬼真身法体虽然高大,可这精怪有妖法在身,无论行走坐卧,均有妖雾托身,丝毫不伤茅山一草一木。若不然,似如此高大的躯体,早就将华阳洞附近弄得一片狼藉。 那山鬼看到李云龙傻笑不语,顿时坐不住了。它连忙起身前低后高趴在老虎岗上,身体依旧悬空,比房屋还大的脸盘对着李云龙。山鬼努力挤出更瘆人的笑容,抹去嘴角的口水,瓮声瓮气的说道: “娃娃,莫怕咱们,玩耍” 原来这山鬼心思单纯,它想用做游戏来安抚眼前受到惊吓的娃娃。 李云龙一听,好啊,我正愁该怎么让你离开华阳洞前呢,你倒好,要跟我玩!那咱就好好玩一玩!李云龙索性无耻一回,他用手揉了揉鼻子,嘿嘿傻笑道: “我要玩,我要玩!我要玩捉迷藏!我先藏,你找我!” 山鬼摆了摆手,正想表示抗议。这不公平啊,“娃娃”你那么小,山鬼我这么大,玩捉迷藏明显我山鬼吃亏啊。 那知李云龙用双手将自己的双眼一捂,喊道: “快找我,快找我,我已经藏好了!你肯定找不见我!” 山鬼都愣住了,有这么傻的娃娃吗?掩耳盗铃说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你把双眼捂住看不见我,就以为自己藏好了?这笨娃娃也太好玩了!还有比我笨的娃娃!山鬼心里那个乐啊。他正想着怎么捉弄这娃娃,更有意思一些。哪知李云龙又喊了句道: “你要是一下子把我找出来,就算你厉害!” 这就简单了,山鬼连忙伸出手指弹了下李云龙的脑袋,兴奋的道: “找到你了,娃娃” 李云龙故作惊讶的喊道: “哇!你真厉害!轮到我找你了!你快躲起来,我肯定能找到你!你不准往远处的山后面藏!” 山鬼与夜叉一样,都是精怪,这类生物大都体格健壮,又自带天赋神通,唯独智力普遍低下,哪里会是李云龙的对手?听了李云龙的话,山鬼眼前一亮,可不是嘛,这里山这么多,我随便往一座山峰后一藏,娃娃不就找不到了吗? 李云龙又将眼睛一闭,扯着嗓子无耻的喊道: “你藏好了吗?我要睁开眼睛了啊!” 那山鬼麻利的爬起来往远方奔去,找了个山峰藏得很隐蔽,它本就是山精野怪,擅长隐匿于山野间。山鬼心中暗暗得意道,娃娃啊娃娃,你就是找到明年,也找不到我的! 李云龙会去找它?哼哼,笑话! 山鬼虽然有妖法托体,可跑动时多少还是带起了一丝风。风过去了一会后,李云龙估摸山鬼跑远了,眼睛一睁,嘴角一翘,又往华阳洞走去。 还没等他进洞,忽然一阵风吹来,那须发花白,仙风道骨的华阳真人出现在那小贼的面前。 李云龙好整以暇,十分规范的打了个稽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说道: “师祖爷爷回来了?李云龙见过师祖爷爷。” 华阳真人一甩衣袖,以示不满,寒着脸呵斥道: “李云龙,你这小贼把我那花花骗到什么地方去了?” 花花?李云龙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山鬼长得那么寒碜,名字倒是很妖艳啊!莫非?它是个雌怪?李云龙挠了挠头,笑道: “师祖爷爷,也就是你稀罕它,我只是跟它闹着玩呢,要不我帮你把它喊回来?” “别别别,你还是让它躲着吧!那花花最近心情烦躁,难得开心一回,就让它好好乐乐吧。” 华阳真人陶弘景连忙伸手拉住李云龙,说道。 李云龙口无遮拦,说话没大没小,随口说道: “师祖啊,它既然叫花花,莫非是只母山鬼?难怪那会它看我眼神迷离,感情是发情了?” 这小贼,没羞没臊,令华阳真人十分无语。老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苦笑了下,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那山鬼花花还真是发情了,人常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其实大凡生物都一样,都是遵循生理周期,有着复杂的感情的。感情这种东西十分神奇,充满魔力,不是任何道法可以控制的。至于那些“绝情丹”、“忘情水”之类的东西,也只是将包含感情的记忆尘封起来,并非控制了感情。 因此华阳真人虽然道法精深,距离那炼虚合道的玄妙境界只是一线之隔,也拿山鬼花花没办法。 华阳真人的山鬼是早年间云游天下时,自深山老林捡到的幼鬼。那时两支山鬼部落火拼,小幼鬼惊慌失措,钻到山林深处迷了路。华阳真人捡到它,寻声赶过去时,小山鬼的部落已经被仇家洗劫一空,它的父母也丧失了性命。若是就此丢下小山鬼,它肯定活不了多久,无奈之下,华阳真人就收养了它。 山鬼与人相似,也有五官四肢。华阳真人见那小山鬼穿着树叶抹胸和短裙,耳边插在野花,估计它是只雌怪,便顺口取了个名字,叫做花花。 花花如今长大了,它想找人过家家,可把华阳真人愁怀了,这该到哪里去给它找婆家啊? 今日在洞府听到师弟藏矜法师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过来了,还说什么要洞府!华阳真人烦着呢,看李云龙那小贼想进自己的洞府,就把山鬼花花派出去,让那小贼吃个闭门羹,知难而退得了。 哪知那小贼花言巧语,三下两下就把花花打发走了,还乐呵呵的,也好也好,就让花花躲着吧,啥时候替它找到婆家,啥时候再让它出来吧! 只是,若要长久隐瞒花花,还得李云龙配合啊,得让这小贼时不时喊两嗓子,花花才会继续藏着啊。 想到这里,华阳真人总算松了口气,他恢复了以往慈眉善目的模样,笑道: “李云龙啊,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赐予你和司马承祯两个洞府!” 李云龙吓了一跳,双手抱胸往后一跳,尖叫道: “我还是个娃娃!” 那华阳真人哈哈笑道: “就是要你这娃娃跟花花陪花花玩耍,哄它开心啊!” 李云龙松了口气,说道,若是这样,那我答应你。华阳真人抬手往山上指了两下,以纯阳指力在山上开了两个洞府,笑道: “这两个洞府,归你们了!” 149章,“亲娘” 149章,“亲娘” 洞府好与坏,关键要看所处之地灵脉是否浓郁,至于是不是 华阳洞号称第八洞天,所处之地的灵脉之浓郁可想而知,李云龙能在它附近占有一席之地,怎能不开心呢? 那小贼见目的达到了,欢喜雀跃,他双手举在嘴边,对着山鬼花花远去的方向大喊道: “你就是藏的再好,我也会找到你!一天找不到,就找一个月!一月找不到,就找一年!” 那山鬼花花闻言,不屑的笑了笑,心想道,娃娃啊娃娃,只怕明年漂亮的花儿开满山坡时,你也找不到我呢!老实的山鬼花花铁下心来,李云龙那娃娃一日找不到它,它就不出来! 李云龙喊完那嗓子后,冲华阳真人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师祖爷爷,我这招怎么样? 华阳真人哭笑不得,可也不得不佩服李云龙的古灵精怪,那老头挥了挥手,说道: “我收到开山老祖法旨,说要重开‘藏经洞’等三处要地,并令我暗中镇守‘藏经洞’,以防不测。你若再无事情,就退下吧!” 李云龙连忙喊道: “有事!有事!师祖啊,那三位老祖明明说的是给我和司马承祯一人一个洞府,你却用手指随便戳了两个破洞完事了,这分明就是敷衍我们嘛!你看看你们这‘华阳洞’‘玉柱洞’,哪一个不是灵禽灵兽盘旋跳跃,灵草灵植覆盖缠绕?洞中灵泉叮咚,灵石闪耀。你再说说看,赐给我们洞里有什么?” 嗨,这小贼得寸进尺啊,刚得了洞府,就想着再从老真人那弄点宝贝。要知道,华阳真人、藏矜法师两人的洞府,均是花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才经营成今天这种规模。 李云龙虽然长得不美,可是他想得美。修士的洞府,不仅仅是容身之所,更是供他们修炼,关系到其修为提升快慢的地方。故而洞府需要修士根据具体情况妥善经营,若是经营得当,其收获不光能满足自身修炼,多余的资源还能对外贩卖,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因此,洞府对于修士至关重要,洞府的经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李云龙想要一个像华阳洞这样灵禽灵兽灵草灵植具备的洞天福地,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华阳真人见这小贼又想胡搅蛮缠,有心不理,又怕他胡闹。一来,小贼有如意戒,自己要去镇守藏经洞,华阳洞的防卫难免有失,小贼若是趁机溜进来,损失会更大。二来,小贼若是闹情绪不跟花花玩,没人跟花花玩它难免又会情,花花情更难缠啊! 无奈之下,华阳真人苦着脸说道: “咱这茅山又叫地肺山,灵气之浓郁都快汇集成灵泉,凝结成灵石了。你能在此开辟洞府,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还想要什么东西呢?” 李云龙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咧着嘴笑道: “我也不多要,师祖你随便将那香桧树、芝兰草弄上七八株,以及那丹顶鹤、梅花鹿抓上十来只,我与司马承祯一人分一半就是了。” 华阳真人越听越来气,他知道这小贼漫天要价,求得是什么!老真人一直就在洞府中,他什么没听到啊?不就是想敲诈我十枚上品灵石吗? 老道长气的吹胡子瞪眼,摸出十枚上品灵石,一把丢向李云龙,怒冲冲的道: “滚!滚!滚!再提什么兰芝草,当心我把你埋起来做花肥!” 好了,最后十枚上品灵石也到手了!李云龙眼明手快,将那些灵石尽数接在手中,笑道: “祖师你早这样的话,我早就滚了嘛。” 说完,一路蹦跳着回仁佑观附近的茅庵,跟司马承祯分享喜讯去了。至于那十枚上品灵石,李云龙还算诚实守信,如数交给了周陀元神。 再说李云龙跟司马承祯说洞府到手了后,两个娃娃欢喜雀跃,闹腾了半天。说实在的,这样的殊荣,在茅山宗目前找不出第三个了。 两人的东西没有多少,各自也就一副被褥以及一些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之类。古人的洗漱较为简单,洗脸洗头所用之物无外乎淘米水、草木灰、皂荚、肥珠子之类;漱口主要就靠盐巴了。 李云龙的宝贝大都在如意戒中,司马承祯的宝贝不多,“碧剑”化为木剑簪插在道髻上,白玉海螺藏在齿间舌下,至于那枚仙枣核,又能占多少地方? 两人收拾好东西,却并没有利用李云龙的如意戒将东西收起来。原来那小贼李云龙还想趁机出出风头,他要跟司马承祯挑着行李去那老虎岗。师兄弟们见到他俩挑着行李总会过问吧?到时候再说出洞府的事,还不将他们吓死? 只是,令二人意外的是,他们刚挑着行李出了房门,便碰到了两人。那二人正是说好十月份出关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 师娘出关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又惊又喜,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半年,不就等这一天吗?师娘出关了,师父也应该出关了!等师父一回来,我就可以跟他学剑了!至于司马承祯,也能拜潘师正为师,成为那虬髯道君的亲传弟子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均是无比激动,不觉泪水落了下来。他二人是激动,可落在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眼中就不一样了。 两个娃娃这模样,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他们怎么还挑着被褥,莫非被逐出宗门了?定然又是李云龙惹出麻烦,牵连了无辜的小司马承祯! 火凤凰郭蓉闭关半年,不光修为大增,已至元婴后期大圆满,脾气那也是见长啊。只见她一把揪住李云龙的耳朵,凤眼圆睁,呵斥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又捅出了什么漏子?害自己离开茅山也就罢了,怎么把连司马承祯也连累了?你是得罪了我那老鬼师父?还是得罪了你邢师叔的木头师父?算你小子命好,幸好我出关啦,走走走,师娘带你找那两老头算账去!敢把我家无卿徒弟逐出宗门,看我不把他们胡子烧光!” 李云龙虽然耳朵疼,可是心里甜啊。这哪是师娘啊,分明就是亲娘嘛! 150章,红星 150章,红星 李云龙脸上挂着泪珠,嘴边却带着笑意,他轻轻一挣,就挣脱了火凤凰郭蓉的手,说道: “师娘,不是那样,我是见你出关了,才” “嗨!我说你这小子,有那么可怕吗?我这一出关,你又是哭又是跑的!”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只是喜极而泣,自然能控制住,两人擦去眼泪,解释道: “不不不,不是那样,我们是见你出关高兴,高兴” 那百花仙子邢倩儿指了指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被褥,问道: “那你们这是?”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相互看了看,都笑了,那小贼李云龙十分得意,对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说道: “师娘!邢师叔!我和司马承祯有洞府啦!” 那郭蓉白了李云龙一眼,说道: “你们能有什么洞府啊?再过十来年,弄个洞房还差不多!” 百花仙子邢倩儿闻言“噗嗤”一笑,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呵呵傻笑,洞府和洞房虽然只是一字之差,本质上可就差的太远了。 李云龙正欲解释一二,忽然天边划过一道金线,随即那黄衣黄帽驾着小黄车的泽精老黄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泽精老黄对几人拱了拱手,说道: “郭姑娘,邢姑娘,我家主人传讯,魔族数位魔圣来到人间,欲在少海(今渤海)堆沙填海,使黄河水倒流,酿成滔天巨浪,危害人间。我已告知潘胡子、贾小哥和我家女主人蝉儿姑娘以及守卫传送阵的神族后裔,约定在黄河入少海口附近相聚。” 几位魔圣!那可不是小事了,魔族有十大魔圣,均是惊天动地的人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初生之犊,不知道魔圣之恐怖。前不久在天庭,哪吒三太子曾对李云龙提到桀魔圣和嗔魔圣,李云龙丝毫没放在心上。如今泽精老黄又提起魔圣的事情,李云龙就有些好奇了,那小贼问道: “老黄师伯啊,那些魔圣很可怕吗?还需要我师父等天骄出马?” 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听李云龙给泽精老黄叫师伯,也是一愣。不过也知道这小贼古灵精怪讨人喜爱,能与泽精老黄攀上关系也是好事。火凤凰郭蓉说道: “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魔圣均有通天彻地之能,早已渡劫成圣,岂是我们能比的?”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吐了吐舌头,乖乖,渡劫成圣!那那那,岂不比三位老祖还厉害啊!渡劫修士千千万,渡劫成圣者却是万中无一! 打个比方说吧,缔结金丹好比埋下仙种,育化元婴算是修成仙胎,一只脚踏进了修仙的门槛。当修士再从炼气化神的元婴境界,突破重重困难,度过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后两大境界后,才算修成散仙,算是真正跨进了仙人的行列。 散仙之上,还有真仙,玄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等仙阶,修佛、修魔、修妖、修灵者均是如此。 十大魔圣怎么说也是大罗金仙一级的人物,岂是潘师正、贾无卿、郭蓉等元婴修士能比的? 那司马承祯关心师父师娘等人的安危,连忙说道: “魔圣临凡,非同小可,天庭就没有应对吗?若是只有师娘你们前去,岂不相当于以卵击石?” 那泽精老黄暗赞这娃娃有心,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勿须惊慌,一是我方才说过,主人已令人传讯与大禹大神以及神族后裔,顺便也通知了阴皇祖龙,他们的实力均不可小觑。二是我离开主人时,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拐来一老一小两个怪物,那年纪大的叫做捅破天,却是有着堪比圣人的实力;年纪小的是个熊猫人,名叫提莫,也是个难缠的家伙。至于我家主人,不说你们也清楚,他可怕的不是修为,而是那种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只剩下无耻的精神啊!” 那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均是点了点头,说正是这样。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心中无限感慨,姑爷杨骐,真的这么恐怖吗? 泽精老黄说完这些,拱了拱手,说道: “事关重大,还有几人没通知到,恕我不能久留,告辞!” 说完,又化作一道金光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也回身看了看两个小道士,那郭蓉说道: “唉,云龙,我原以为此次出关后,等无卿回山,就让他授你剑法仙术。至于承祯,倩儿已经跟我说了,想必我大师兄一定会收你做亲传弟子。可是,没想到魔圣临凡,打乱了计划。” “这些日子你和司马承祯细心侍奉倩儿,孝心可嘉,我与倩儿说起要奖赏你们。得知她曾用‘青莲宝色旗’为你们加持宝剑,赋予了能‘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十字星芒印。我也有一柄极品先天灵宝五行旗,叫做‘离地焰光旗’。你们快快取出宝剑,我给您们加持星印。”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大喜,连忙都丢下被褥等物,伸手拔下道髻上的木剑发簪,一晃化作二尺有余的宝刃,捧在郭蓉身前。 火凤凰郭蓉看到那两柄宝刃,也是赞口不绝,她自百宝囊中取出一支赤红小旗,那小旗自有光芒四射,足见不凡。火凤凰郭蓉定气凝神,用“离地焰光旗”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两柄桃木剑上加持了两枚红色的十字星芒印,这才说道: “我这‘离地焰光旗’可毁天灭地,威力极为强大,所加持的星印,也不容小觑,摧动它,可以释放‘烈火红莲,焚神空间’,能禁锢强敌,更有甚者,能使修为稍低者魂飞魄散!”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接过自己的爱剑,看着那剑锷上多出的红色十字星芒印,小心抚摸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两人均是见识过邢倩儿用“青莲宝色旗”加持的星印威力有多强大了,“离地焰光旗”与“青莲宝色旗”均是先天极品灵宝,它所加持的红色十字星芒印自然也有着无尽威力。 151章,面子 151章,面子 给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宝刃上加持了星印后,火凤凰郭蓉也算心中稍安,算是给两个娃娃做了点补偿。那火凤凰郭蓉收起红色小旗,说道: “我与你邢师叔这就要赶去那少海了,你们二人需勤加修炼,不得懈怠!”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收起手中的宝刃,行持剑礼答道: “请师娘师叔放心,我等谨遵师命,绝不偷懒,还请师娘、师叔放心。” 那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点了点头,分别取出朱雀剑(火)和青虬剑(木),御剑凌空,往北方去了。 等那一红一青两道靓影完全看不见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均是叹了口气。 他们一是感叹世道无常,是自己与师父师叔等人缘分浅薄吗?师父等人闭关半年才出来,还没见面,就被那古怪姑爷叫走了。 二是担忧师长安危,方才那泽精老黄可说了,师父他们面对的可是十大魔圣中的数位,其凶险可想而知。更何况,百花仙子邢倩儿还挺着大肚子,她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啊! 还有一点,是那泽精老黄提起主人杨骐时,那种无奈的神色,那种绝望的语气,和那令人费解的话语。泽精老黄可是这样说的,“至于我家主人,不说你们也清楚,他可怕的不是修为,而是那种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只剩下无耻的精神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探讨了好久,也想象不出姑爷杨骐的无耻有多可怕。那司马承祯看着李云龙,表情有些古怪,李云龙问道: “咦,你小子老看我做什么?” 司马承祯笑了笑,说道: “我是在想,云龙哥哥你已经够无耻的了,咱家姑爷杨骐,果真比你还无耻吗?” 李云龙一时语噎,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只得白眼一翻,瞅着司马承祯道: “那我把脸皮捡起来!我这就去把洞府还给祖师爷爷!” 司马承祯连忙抱住李云龙的胳膊,嘿嘿笑道: “若是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偶尔无耻一回也没什么嘛。” 李云龙指着地上的两副被褥等物品,装作恶狠狠的道: “我已经没脸没皮到没力气的地步了,这些东西总该轮到你这有脸有皮有力气的小子背了吧!” 司马承祯跑的飞快,找了根扁担,麻利的将那两副被褥以及其他用品挑起,笑道: “走吧,哥哥,搬新家咯” 娃娃的心思变化的很快,真让司马承祯挑担子,李云龙反而舍不得了。他摆了摆手,说道: “放下放下,咱们都是有洞府的小神仙啦,还用自己挑胆子吗?你我都有桃木分身,随便召唤两个,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两个小道说干就干,各自运转心神,召唤出桃木剑中的分身,以意念驱动它们,令它们挑起东西,往老虎岗华阳洞附近的洞府赶去了。 沿路果然有师兄问起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只是令两人郁闷的是,那些师兄的看法跟火凤凰郭蓉、百花仙子邢倩儿的看法一样,都以为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被逐出师门了。李云龙怎么解释都没用,华阳洞附近是禁地,没人敢为了求证跟着李云龙闯禁地啊。 再说了,那洞天福地是随便就能拥有的吗?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何德何能,能得到宗门如此丰厚的赏赐? 李云龙费尽力气想争面子,结果却落得十分无趣,恼怒之下,收了分身,将东西收入如意戒中,老老实实的赶往洞府。司马承祯倒是笑了笑,紧随其后而去。 那两个洞府在华阳洞不远之处,倒也背山依水,风水极佳,感情华阳真人心里还是十分喜欢两个娃娃的。 两人也没什么可挑的,都是光秃秃的石洞,一穷二白,也分不出个公母来。就将行李一分,一人占据了一个洞府。 洞府的经营,非同寻常,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目前的财力物力,想要开发那是痴心妄想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目前倒是有几枚上品灵石,两人其实都差不多,司马承祯给绿色星芒充能后,剩下三枚上品灵石;李云龙虽然目前有四枚,可他那绿色星芒也需要充能一枚。三枚上品灵石对于两个融合后期,心动初期的修士而言,相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过洞府的开发经营,不是区区三枚上品灵石就能启动的。 至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两人拥有的仙枣核,那也得有灵土和灵水培育浇灌才能成活,茅山的水土虽然有灵气,距离培育仙种,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因此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虽然拥有了洞府,目前还是以吐纳修炼,增进道行为主。至于洞府的开发,倒不是当务之急了。 两人在洞府中过了一夜,第二天见面,发现均是两眼通红,不由得都笑了。也是,任谁平白得了这千金难买万金难求的洞府,也会兴奋的睡不着觉。 忽听远方传来法钟的声音,两人精神一震。法钟响起,便是宗门召集内门弟子,想必是要宣布什么事情。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自然知道,是要开放那藏经洞、百宝阁、试炼塔等地了。 只是如何开放,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两人就不知道了。那钟声自大茅峰巅九霄万福宫传来,两人便整好衣冠,循声而去。 到了峰顶神宫内,已是人山人海。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面对众人,神色肃然。众弟子深知执掌刑罚的苏长老的厉害,哪里敢在他面前乱来?进殿后均是屏气收声,垂手以立。整个九霄万福宫内秩序井然,茅山宗名门大派果然名不虚传。 那三长老苏元朗吩咐各观主事清点弟子,核对无误后,这才朗声说道: “蒙神威护佑,人主有德,方有此太平盛世。然道经有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居安思危,方得久远。今日蒙我茅山宗三位老祖恩赐,特准将藏经洞、百宝阁、试炼塔对众弟子开放。望你们勤加修炼,精进道行,为以后除魔卫道做准备。切记!切记!” 九霄万福宫内声如雷鸣: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152章,负数 152章,负数 接下来,三长老苏元朗又说道: “此次藏经洞中的道法道术经卷,以及百宝阁中的诸多法宝法器,均需相应的师门贡献才能换取。至于师门贡献的获得,可在观天四碑处领取任务,完成后便能获取。试炼塔共分九层,当中分布着三位老祖从他处摄来的妖族余孽,均是凶残无比,若能斩杀它们,也能获得不少师门贡献。” 三长老说完这些,众人基本上都听明白了。不就是想说,藏经洞和百宝阁不会白白对外开放,需要有足够的师门贡献才能换取东西。而想要尽快积累师门贡献,只有进试炼塔杀怪才比较快。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子诱惑弟子锻炼自己的战斗技能呗。 交代清楚这些后,那三长老苏元朗又对众弟子说,这三处重地,其中藏经洞会出现在大茅峰九霄万福宫附近,由华阳真人暗中掌控;百宝阁会出现在大茅峰西北丁公山崇禧万寿宫附近,由桐柏先生暗中掌控;试炼塔会出现在积金峰南腰的元符万宁宫附近,由藏矜法师暗中掌控。你等切莫想着徇私舞弊,除了勤加修炼,小心试炼再无它途云云。 众弟子暗暗咋舌,有那三位师祖守护重地,谁还敢轻易造次,捋他们的虎须啊? 宣告完开放藏经洞、百宝阁、试炼塔等重地的注意事项后,三长老苏元朗便遣散了众弟子。李云龙跟司马承祯却被那两位长老留了下来,李云龙还以为会有什么好事,哪知被那三长老苏元朗张口就是一顿训斥,那苏长老怒冲冲的喝道: “李云龙!若是再不管好你那多心狈,让它晚上在山顶鬼哭狼嚎,扰我静修的话,当心我破戒也要将它炖着吃了!” 原来这苏元朗患有失眠顽疾,休寝时受不得半点惊扰,昨晚那多心狈在小茅峰巅嚎了一整夜,可把三长老苏元朗这老头折磨坏了。老头知道多心狈的李云龙的宠物,这不就把火撒到李云龙头上了嘛。 李云龙也很无辜啊,自从多心狈贝多分在“锁魔窟”受伪圣少正卯邪气影响,凝聚了邪心后,就变得不听话了。从“锁魔窟”一回来,那贝多分就窜的不见影子了。其实昨夜李云龙也隐约听到贝贝的嚎叫了,小贼还纳闷呢,贝贝是不是跟那山鬼花花一样,到了发情期了? 昨日搬家时就没见到那小家伙,现在李云龙也不知道它在哪儿啊。 李云龙挠了挠头,一脸尴尬,说道: “长老啊,你若早点说,我早就去找它了。如今那藏经洞和百宝阁都开放了,我得早点获取师门贡献,以换取最好的功法和宝贝啊!要不然,你再忍两天?” 三长老苏元朗眼睛一瞪,须发皆张,那双眼布满的血丝如网,足见老头彻夜没有合眼啊!老头将火红的广袖往上一捋,一把掐住那小贼的脖子,拉到四长老王玄览身边,朗声道: “你能忍,我忍不了!老四,你把功绩簿取出来,让李云龙这小贼看看!” 功绩簿,是茅山宗为了统计众弟子师门贡献,所祭炼的中级典籍法宝,上面书有众弟子的名称以及师门贡献值。之所以说是法宝,是因为它能根据弟子师门贡献的增加和消耗,随之自动修改,这一奇异之处也只是单纯的模仿观天四碑一种特效而已。 当然这在各大门派也算普通寻常,一门派中有数册功绩簿,只要其中一本师门贡献变动了,其他基本也随之改变,若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也就配不上是中级法宝了。 李云龙一听是要让他看师门贡献,倒是不挣扎了,他心里一乐,自己师门贡献能少得了吗?搭救周问天,护送孔明灯,对于宗门而言,哪一样不是奇大无比的功劳啊?李云龙嘴巴一咧,笑道: “原来宗门还记着那些小事啊,苏长老你放心,我不跑。若是师门贡献够换两件法宝的话,回头我立马去找那贝多分!” 那三长老王玄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翻开宗门功绩簿找到李云龙的名字,往下一看,一向面无表情的长老眼睛一亮,面带微笑。李云龙一看,心中更踏实了,看来是有啊。不管多少,起步算是比其他师兄弟高了。四长老笑得这么灿烂,恐怕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李云龙一使劲,挣脱三长老苏元朗的手掌,哼,我可是有师门贡献的人!又没犯什么戒律,凭什么还受你苏扒皮的气?小贼李云龙昂首挺胸,正欲去看那功绩簿,忽然又停了下来。只见他背负双手,下巴微翘,眼高于顶,说道: “承祯那,你帮为兄看看,功绩簿上,我有多少师门贡献啊!” 那怒容满面的三长老苏元朗先是一愣,低头看了下四长老王玄览手中的功绩簿,反应十分古怪,满腔怒火消散一空不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李云龙鄙夷的看了那老头一眼,心中腹诽道,多么现实的老头!恐怕是想打我师门贡献的主意吧,想克扣我的贡献值,没门!司马承祯呢?也是苦笑了两声,得,还是去看看吧,遇到这爱显摆的无良哥哥,能有什么办法呢? 司马承祯过去一看,苦笑都不见了,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只因,司马承祯在功绩簿上看到,李云龙名目下那师门贡献值的数字是不小,不过却是黑色的。魏晋时人刘徽在九章算术中云“今两算得失相反,要令正负以名之”,又言“正算赤,负算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大致意思是,如果遇到负数,就用黑色数字表示。 司马承祯聪慧好学,博览群书,自然懂得那黑色的数字代表什么意思。看着李云龙名目下一连串黑色的数字,深秋十月也将小娃娃惊出一身冷汗,他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心惊,师兄李云龙的师门贡献值,怎么会是负一百三十六万多呢? 李云龙看到司马承祯的反应,越发得意,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啊,这不把司马承祯都吓傻了嘛!宗门待自己不薄啊,重地刚开放,就送给自己大笔师门贡献花,人若走鸿运,拦也拦不住啊。 153章,缩水 153章,缩水 李云龙膨胀的双脚都快离地了,他也不看自己究竟有多少师门贡献值了,只是招了招手,笑道: “承祯,走,咱们换宝贝去!” 说完,回身径自往殿外走去,快到大殿门口时,才发现司马承祯没有跟上来。李云龙回头一看,司马承祯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有这么夸张吗?真没见过世面!这是我李云龙的小弟吗? 小贼有些不悦,抬高声音喊道: “司马承祯,你发什么愣?还想不想要宝贝啊?” 司马承祯苦笑了一声,说道: “云龙哥,你先过来看看吧” 李云龙眼睛一瞪,喊道: “你念一下不就行了吗?” 司马承祯叹了口气,说道: “我怕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你自己看下吧” 出息!好歹也算炼气化神心动初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些数字吓成这样!李云龙摇了摇头,大为失望。他返回去走到几人身边,在那四长老王玄览手中的宗门功绩簿上找到自己的名字,顺势往下一看,一大串数字,没问题!跟自己猜想的一样,上百万的师门贡献值,够自己和司马承祯挥霍了! “走走走,换宝去!什么好换什么!” 李云龙拉着司马承祯就走,却发现那司马承祯好像脚底生根,没有拉动。李云龙又不乐意了,回头寒着脸说道: “有点出息好不好?两位长老都在看你的笑话呢!” 可不是嘛,那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均是面带微笑,看着二人。 司马承祯哭笑不得,又指了指宗门功绩簿,说道: “云龙哥,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那小贼李云龙眼睛一瞪,回身一指自己的师门贡献值,嚷道: “我当然注意到啦!这功绩簿上数字这么长,又是万红丛中一抹黑,显得如此醒目,也只有你哥哥我了。哎哎哎,不对啊!我的师门贡献值怎么是黑色的?有没有搞错啊?黑色的不是负的吗?难道我还会欠宗门这么多师门贡献不成?” 古人计数,正数为红色,负数为黑色。茅山宗平素时常发布些师门任务,故而大多数弟子都曾获取一定数目的师门贡献值,自然名下的数字都是红色的。唯独李云龙名下的长串数字是黑色的,因此显得尤为醒目。 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见小贼现在才发现不对劲了,均被逗得哈哈大笑。那三长老苏元朗边笑边说道: “李云龙!就你这哈哈师门贡献值,还想哈哈笑死我了,还想换宝贝?哈哈哈” “苏扒皮!定是你搞的鬼!你肯定是嫉妒我,将我的师门贡献值涂成了黑色!” 李云龙恼羞成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冲那三长老苏元朗喊道。 那三长老苏元朗也是高兴,就没跟李云龙一般见识,追究那小贼不敬尊长的罪责。老头笑得肚子疼,只是用手指戳了戳那宗门功绩簿,示意李云龙自己看仔细了。 宗门功绩簿每个人的名目下,除了大大的师门贡献值外,还有一些小字,记录着历次获取、消耗的师门贡献值,极为详尽。 李云龙有些不甘心,咬着牙从四长老王玄览手中夺过那宗门功绩簿,仔细看去。只见自己名目下写着: “贞观十三年五月,李云龙与司马承祯杀死水妖水鬼二百一十二只,各记师门贡献值一千零六十分;兑换两千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贡献值归零。” “提供发现赤山湖有夜叉情报,各记师门贡献值一千;兑换两枚中品灵石,贡献值归零。” “上交夜叉尸首,奖励李云龙师门贡献值十万;兑换千年桃木剑一柄,师门贡献值负九十万。” “贞观十三年十月,李云龙提供波斯拜火教线索,记师门贡献值十万,上交南海珊瑚树和如盘贝壳,师门贡献值待估;兑换‘叩神符’一枚,扣师门贡献值后累计负一百三十六万。” “救周问天,送孔明灯,师门贡献值待估;兑换上等洞府两座,扣除师门贡献值待估。经宗门老祖商议,一座洞府抵消珊瑚树,藏珠贝壳师门贡献值;一座洞府抵消就周问天,送孔明灯的师门贡献值,最终师门贡献值负一百三十六万。” 李云龙看的直冒冷汗,先不说那两座洞府,那柄千年桃木剑跟“叩神符”怎么那么值钱呢?按照功绩簿上面兑换规律,十万师门贡献值就能兑换一枚上品灵石了。那柄千年桃木剑当初也就是把高级法宝,竟然价值十枚上品灵石!当然了,那柄桃木剑再经过老树人以生命本源淬炼,邢倩儿以“青莲宝色旗”加持绿色十字星芒印,郭蓉以“离地焰光旗”加持红色十字星芒印后,其品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价值自然不可估量了。 至于那枚“叩神符”,竟然也值五六十万师门贡献值,也就相当于五六枚上品灵石了。李云龙甚至有点怀疑,宗门有点坑骗自己的味道啊,若不然的话,怎么会允许自己赊欠师门贡献值啊?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卖身为奴,一辈子翻不了身啊。 尤其是这苏扒皮,李云龙看着犹自笑个不停的三长老苏元朗,心里那个气啊。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最大的坑可是苏扒皮挖的啊,他那柄桃木剑就相当于一百万师门贡献值啊!他若不是存心不良,怎会把这么大的好处扔给自己? 李云龙将宗门功绩簿往那三长老苏元朗身前一放,怒气冲冲的道: “苏扒皮,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得给我说清楚,当初为什么把价值一百万师门贡献值的桃木剑给我?你究竟按得什么心?” 那三长老苏元朗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依旧哈哈笑道: “哈哈哈,原来是问这个,当初收你那夜叉尸首,是为了留作龙族暗中作乱的证据,以防不测。从这个角度看,那夜叉尸首的价值倒是抵得上一件高级法宝了。可后来你不是说姑爷杨骐将咱们茅山宗和南海龙族的仇恨化解了吗?夜叉尸首的价值就没那么大了,给你记十万师门贡献值,也算便宜你了。” 哎呀,闹了半天,原来是夜叉尸首的价值缩水了。姑爷啊姑爷,你可把我害惨了,你闲的没事干,干嘛要多管闲事,化解我茅山宗和龙族的仇恨啊! 154章,抹账 154章,抹账 那宗门功绩簿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李云龙师门贡献值是负一百三十六万啊。小贼扑棱扑棱眨着眼睛,嘴巴张了几下,顾左右而言他,说道: “挤这么近干嘛!好热好热!那个苏长老啊,我先替你把贝多分找到吧!” 说完,冲司马承祯使了个眼色,一溜烟跑了。 他能跑到哪里去?真替三长老苏元朗找贝多分去?开玩笑,欠宗门一百三十六万师门贡献值,自己都睡不着觉了,还管得了那苏老头能不能睡好? 怎么办?怎么办?藏经洞和百宝阁刚开放,自己就欠这么多师门贡献值,等自己还清欠的贡献值,再赚到足够的师门贡献值,只怕那藏经洞和百宝阁中的经卷和法宝早被兑换一空了。 司马承祯也曾帮李云龙想主意,说云龙哥啊,要不咱把洞府还给宗门,或者把我的“碧首剑”上交了也行 李云龙没等司马承祯话说完,就把小弟撵走了,小贼说,洞府和碧首剑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说什么也别提这事!你赶紧去多赚点师门贡献值,换些功法和宝贝。至于我自己的事,我想办法就是了!走走走,快走!快走! 就这样,李云龙将司马承祯撵出自己的洞府,自个在洞府中想法子。 其实李云龙这种做法才正确,洞府和碧首剑的价值,不可估量,说什么也不能交出去。与其让司马承祯跟自己待在一起瞎琢磨,还不如让他先想办法获取师门贡献,换点有用的宝物。至于自己,已经都这样了,宗门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说的就是李云龙这种情况。不过这样事在茅山宗,也就仅此一件,毕竟不是谁都能机缘巧合做出缓解宗门财务压力,拯救宗门重要人物等大事来。再说,你就是同样的事情让李云龙再做一遍,他也未必能全部做好。世事就是这样,鸿运可能走一时,不可能走一世。 话虽这样说,欠宗门这么多师门贡献,李云龙虽然没完全放心上,可也考虑过怎么补上这回事。指望让周陀师叔再死一回,那是不可能了,那就让苏扒皮?嗨,这样的坏事还是不要再发生才好。那该怎么办呢? 方才在大茅峰巅九霄万福宫中,三长老苏元朗可是说了,试炼塔杀怪赚取师门贡献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只是一只一只杀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累积够一百三十六万师门贡献啊!要是有什么快速杀怪的法子,还起来也快一些啊。 这时候,正好多心狈贝多分进了洞府,它也不看李云龙一眼,自顾自叼起一只酒壶,喝起酒来! 有时事情就是这样,你若专门去寻找某物,怎么样也找不到;当你忘记它做其他事时,不经意间,它就出现在你面前。贝多分的出现,不是偶然,它可是变异天狼,嗅觉非同寻常的敏锐。只要在茅山上,李云龙不一定能找到它;它找李云龙,不费吹灰之力。 贝多分喝酒,那是心情不好。这贝多分自从有了邪心,与体内的忠心起了冲突,思想上就矛盾了。一颗心是要忠于李云龙,一颗心偏要背叛,令这变异天狼也不好受。 看着贝贝闷闷不乐,只顾喝着闷酒,李云龙也有点难受。说实在的,若是多心狈选择离自己而去,李云龙绝不阻拦。只要贝多分从此不再为恶,离开自己能快乐,李云龙还会替它高兴呢! 李云龙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贝贝。或许是贝多分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又或许是借酒浇愁不胜酒力,贝多分往李云龙怀中一躺,蜷作一团,不一会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哎,你这小家伙,才一点酒就把你放倒了。嗯?酒?要是有足够的酒?哈哈,有办法了! 那小贼也不知想出什么鬼主意,只见他轻轻的将贝多分放到洞中被褥上,咧着嘴跑了出去。等他到了司马承祯的洞府,那司马承祯正在洞中踱来踱去,或许也在想办法。 看到李云龙进来,司马承祯眉头微皱,说道: “云龙哥,我是在想,咱们两人留一个洞府就够了,要不把我的” “我说你这石头有完没完?说过不准再提洞府的事!你这脑子遇到大事出出主意还可以,像这种抹黑账的事,还得看我的!” 司马承祯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太了解自己这无良哥哥了,指不定这回又憋着什么坏,又有谁得倒霉了。哎,还是先听听啥主意吧。 那小贼先是到洞门口张望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对着司马承祯的耳朵悄声说道: “承祯兄弟啊,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 一听承祯兄弟四个字,司马承祯就觉得浑身发毛,恐怕又没好事啊。虽然脸上没出汗,司马承祯还是习惯性的抹了下脑门,苦着脸说道: “我的哥哥啊,你得先说清楚啥法子,我才好配合啊。” 李云龙看到司马承祯有些紧张,便在小跟班肩上拍了一下,笑道: “对你而言其实也简单,就是我在试炼塔杀怪做师门任务的时候,你帮我用石门将试炼塔入口堵住,免得师兄们进去被我误伤了啊。” 司马承祯闻言,瞪着眼睛看着李云龙,仿佛从不认识似的。三长老苏元朗曾说过,那试炼塔中的妖物,可是三茅真君三位老祖自“锁魔窟”摄来的妖邪。据说“锁魔窟”内妖魔凶残除了互相残杀,也繁衍出更多的后代。为了缓解“锁魔窟”中一方世界的所能承担压力,三茅真君与镇守“锁魔窟”的其他神族商议,捕摄一定修为的妖物放置于试炼塔宗内弟子试炼。 三长老苏元朗特别强调过,试炼塔中的妖物按照塔的层数从低到高,实力逐渐提高。其中一二层的妖物大致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三四层中的妖物大致是开光期修士的实力;五六层中的妖物大致是融合期修士的实力;七八层中的妖物大致是心动期修士的实力;第九层中的妖物大致是结丹期修士的实力。不过,妖物多有变异,变异的结丹妖物,实力比元婴期修士还恐怖。 155章,盗酒 155章,盗酒 司马承祯惊讶的是,李云龙你一个融合后期修士,能杀几只塔怪啊?至于霸占整个试炼塔吗? 李云龙的本事,司马承祯还是知道一些的,若说目前最有杀伤力的招数,当数火凤凰郭蓉加持的红色星芒印。据那郭蓉师叔说,“烈火红莲,焚神空间”威力极其强大,只是消耗也很恐怖,一次充能需要一枚上品灵石。李云龙若是想用红色十字星芒印清试炼塔里的怪物,反而是得不偿失。因为那焚神空间覆盖的范围有限,试炼塔又分九层,那得消耗多少没上品灵石啊! 除此之外,李云龙就没有大范围清除怪物的杀招了,“风龙术”?有谁见过房子里起风的?哎,猜不透,司马承祯忽然发现,自己真猜不透李云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李云龙看到司马承祯没有答话,知道小跟班在猜自己打什么主意,便笑了笑,说道: “走走走,先跟我下山走一趟,好久没见我婶娘马巧兰了,咱们先去趟醉月轩,回来我再告诉你我会怎么做那师门任务。” 两人下了茅山,赶到醉月轩,见到老板娘马巧兰。那马掌柜也是有些憔悴,感情是思念周陀所致,她看到有些黑瘦的李云龙后,眼圈立马就红了。双手握着李云龙的胳膊,颤声说道: “云龙,这三个月你去哪了?你怎么瘦成这样?那周问天怎么保护你的!等他回来,看我不收拾他!对了,那那死鬼他怎么没回来?” 李云龙心中一暖,眼眶微润,只是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掉泪,婶娘有孕在身,经受不住折腾,还是先瞒着她,免得她担心。那小贼,只见他眼睛一瞪,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高声道: “婶娘,别提那没良心的死胖子了!你是不知道,那周问天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不回茅山了!婶娘你放心,我已经把这是告诉了荡魔堂藏矜法师,他老人家已经答应为你主持公道,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一起把那死胖子捉回来!” 司马承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生怕醉月轩掌柜马巧兰受不了这刺激,有什么三长两短;周陀元神在黑茧中也是暗暗叫苦,可是出不了如意戒,再生气也白搭。不料那马巧兰听了李云龙的话,神情虽然落寞,可心总算放下了。那马巧兰叹了口气,说道: “哎,我就知道那周问天靠不住,只要他人没事就好。至于这孩子,没有他那样的爹更好,我一个人也能带” 李云龙连忙说道: “孩子没爹那怎么行!我看三长老苏元朗为人不错,外冷内热,心地善良的很,婶娘啊,咱们去找他,让他做孩子的爹如何?” 司马承祯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有这么劝人的吗?周陀元神更是恨死了李云龙那小贼,李云龙啊李云龙,我招你惹你了?非得让我的孩子姓苏不行吗?那马掌柜听了也是哭笑不得,她白了李云龙一眼,轻啐一口,说道: “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胡话?要么不回来,一回来就取笑婶娘,枉我白疼你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说道: “要怨也怨你醉月轩的酒好,进了屋就被酒香熏倒了,自然要说醉话了。我说婶娘啊,侄儿我大老远来看你,也不赏碗酒吗?” “赏赏赏,今天就让你喝个够!只是你若酒醒头疼,可别怪婶娘就是了。”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得知周陀那死鬼竟然在外面有人了后,虽然心里不悦,不过总算不用胡思乱想了瞎担心了。马巧兰也算阅尽沧桑,心里承受能力还算可以,也就暂时将找周问天算账的念头放在脑后。 本来就是嘛,你的孩子还在我肚子里,还怕你能跑到哪里去?周问天,你死定了! 马巧兰喊来伙计,让伙计取了些好酒。李云龙那小贼喝了两口,连道没劲没劲,嘿嘿,婶娘啊,你这酒里掺水了吧? 司马承祯在一旁噗嗤一下,将嘴里的酒水喷了出来,那个无语啊。云龙哥,你这嘴巴怎么这么损呢? 马巧兰也不乐意了,沉着脸呵斥道: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哦,在外面野了几天,嘴巴刁了很多啊,我那酒窖中倒是有些原浆酒,就怕你喝不下去!” 李云龙嬉皮笑脸,说道: “婶娘啊,只怕你那酒不够喝呢!” 马巧兰凤目圆睁,高声说道: “开店的不怕大肚汉,你一个娃娃能喝几两酒?除了醉月轩的藏酒,我醉月山庄在茅山也有十来个酒窖,美酒倒在一起,也有半个赤山湖之多吧!马小六,你带李云龙去酒窖,别让他喝死在哪里就行了!” 马小六就是醉月轩的伙计,跟李云龙也是老熟人了。那马小六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穿过庭院,来到醉月轩后面的酒窖前,笑道: “两位小哥,这天也凉了,不如让我进去抱坛就替你们温温如何?” 李云龙那小贼连夸马小六懂事,一边拍马小六的肩膀,一边咧着嘴笑道: “好,好,好” “滋!” 三次必出被动触发,马小六被电得动弹不得。司马承祯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个意外,正想扶那马小六呢,李云龙推开司马承祯的手,抽下马小六腰间勒要的带子将这伙计帮的紧紧地。又脱了马小六的鞋子,扯下袜子往可怜的伙计嘴里一塞,拿起酒窖的钥匙串,笑道: “小六哥,委屈你躺会,等我大事办成,再给你赔罪。” 李云龙有了酒窖的钥匙,马巧兰的醉月轩可就遭殃了,那小贼打开所有的酒窖,将里面的藏酒尽数收入如意戒。看得司马承祯心里碰碰直跳,他总算猜出李云龙打什么主意了。难怪要让自己堵住试炼塔入口,看这架势,分明是要酒淹试炼塔啊! 司马承祯心里不瓷实,忐忑不安的道: “云龙哥啊,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婶娘酒窖里的酒都拿走,就不怕她受不了啊?” 那小贼嘴巴一翘,说道: “我那婶娘当年为了死胖子连她爹爹马云都不要了,如今知道那死胖子还活着,丢点酒又算得了什么?走走走,没事,没事” 156章,“酒楼” 156章,“酒楼” 尽管不愿意,司马承祯跟着李云龙也被迫做了一回贼。两人将醉月轩伙计马小六抬到酒窖中,将钥匙串往他怀中一放。那马小六已经醒来了,一脸惊愕,支支吾吾,表示不解。 马小六的意思是,我的小祖宗啊,掌柜的已经说了让你放开喝了,你还把我绑住,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云龙拍了拍马小六的肩膀,说道: “小六哥,委屈你了,以后” “滋滋滋” 这小贼一时忘了自己的被动,又把可怜的马小六电晕了。 李云龙尴尬的笑了笑,拉着司马承祯悄悄的离开了醉月轩,回茅山去了。 上了茅山,直奔大茅峰巅九霄万福宫后观天四碑处。到了那四座颜色各异的观天四碑下,有些师兄正在接受、交还任务,看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过来后,师兄们都是有些紧张。 有师兄问道: “我说云龙师弟啊,你今天来是?” 李云龙与师兄们关系十分融洽,他往人堆里一钻,勾肩搭背,打成一片。边打闹边说道: “也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大家,顺便将这里清扫一下” “嗖嗖嗖” 师兄们各施神通,瞬间逃得干干净净。没办法啊,李云龙这小贼上次施展“风龙术”,让众师兄吃尽了苦头啊。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离他远点就是了,等几位天骄师叔出关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清了场,就好办事了。因试炼塔中怪物最高为结丹期实力(不包括变异怪物),故而师门任务发布在望天绿碑、听天蓝碑上,以供筑基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结丹期等弟子根据各自情况选择合适的难度。李云龙便在望天绿碑、听天蓝碑上分别拍了拍,唤出碑灵,说道: “碑灵前辈啊,我想接下师门任务,只是要麻烦你,在我交付任务之前,可千万别让其他师兄弟再接任务啊。等我回来,就帮你们清除身体上的污垢。” 李云龙此举的目的,就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师兄弟接不到试炼塔任务,就不会去扰乱李云龙的计划。 那两座观天碑闪了闪光,算是应了下来。李云龙又和司马承祯将神识合在一起接了师门任务,便往试炼塔处赶去。 三长老苏元朗说过,试炼塔在积金峰南腰元符万宁宫附近。那宝塔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法宝,远远便望见万道霞光罩着某处,不用说,便是试炼塔所在之地了。 那宝塔高九层,巨石砌就,浑然一体,从头到脚就底层有个石门,还始终紧闭着。 试炼塔的出入,主要靠传送门,也就是那石门只是个摆设。若是有人领了师门任务,只要触摸门上石环,自然会被传送进塔内。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方才接任务时,已经确认了,已经接了任务的师兄弟并不是很多,只需要等他们出去就是了。 可是那小贼性急等不了,又想了个歪主意,只见他嘴巴一咧,哨声对司马承祯道: “承祯兄弟啊,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你的石雷阵不是能连放二十一个吗?若是都在试炼塔后面,一起炸开的话,应该能把师兄们吓出来吧?” 司马承祯暗骂这小贼无耻,不过也不得不佩服,李云龙的法子行之有效。石雷威力强大,一连放二十一个的话,试炼塔中自然会感觉的到,师兄们一恐慌,自动就出来了。 果然,二十一声巨响后,试炼塔中接连逃出许多茅山宗弟子,都不知出了何事。他们惊魂未定,正想打听咋回事,李云龙跳到一块巨石上,高声喊道: “师兄们这么快就做完任务了?那就赶紧走吧!我要开始清扫啦!” 可怜的师兄们,气还没喘匀,又给吓跑了。 李云龙跳下巨石,对司马承祯说道: “承祯兄弟啊,发财的时候倒了!一会不管谁过来,你设法拦住就是了。不出一炷香时间,保管你赚个钵满盆满!” 说完,一拍后脑勺,心念一动变作老熊猫人,手拿吹箭筒,背背小竹篓,一溜烟钻进了试炼塔。 司马承祯连忙先施展“搬山术”,将旁边的巨石挪移到试炼塔门口,又用中级土系法术“流沙之漠”,在试炼塔周围布成环形流沙坑,算是做个警示。 先不说可怜的司马承祯如何费劲口舌,跟循声而来的长老、师兄弟们解释发生的一切。李云龙在试炼塔会遇到什么事,才是关键的关键。 那小贼变作老熊猫人,触摸了石门上的石环,被传送进试炼塔中后。塔中的妖物也糊涂了,看这进来的老熊猫人毛手毛脸的,莫非是新来的兄弟? 妖物们十分热情,都围上来打招呼,老熊猫人李云龙一看就快被包围了,连忙吹出两支飞针,将两只妖物致盲了。趁机运转心神,背生风翼(风龙术无法释放,风翼术并无影响),窜了出去。 那些妖物们再傻,也看出来老熊猫人不是同类了。便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只见老熊猫人自小竹篓掏出几只彩色蘑菇扔在脚下,怪物们躲闪不及,踩中蘑菇纷纷中毒滞缓难行,撞作一团。 趁怪物们混乱,李云龙摧动如意戒,藏踪蹑迹,隐去影踪。悄悄的摸上试炼塔二层。 按说试炼塔一层二层怪物实力不强,李云龙对付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就这样,李云龙一路小心翼翼,一直偷偷的溜上试炼塔九层最高处。 寻了个没有妖怪的地方,小贼现出身形,自如意戒中取一缸倒一缸,将那些从醉月轩偷来的美酒尽数倒出。 那美酒积少成多,汇成酒河,自然往下灌去。 不多时,九层试炼塔均变成汪洋一片,如同酒楼!莫说灌醉了,那酒香熏都把妖怪们熏醉了。偌大的试炼塔,数万只大小妖怪,都被这酒喝放倒在地,飘浮在酒河当中,出气多进气少。 试炼塔外,三长老苏元朗正在大声呵斥司马承祯道: “胡闹!真是胡闹!李云龙胡闹也就罢了,司马承祯,你怎么也开始胡闹?” 157章,酒火 157章,酒火 三长老苏元朗怎么可能不来呢?司马承祯那二十一个石雷,响声震天。又加上众弟子从积金峰狼狈而逃,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拦住弟子一问,原来是李云龙在搞怪! 又是李云龙!两位长老,一个怒不可遏,一个哭笑不得。发怒的自然是三长老苏元朗,他就跟自己最擅长的火系法术一样,充满暴戾之气;哭笑不得的肯定是四长老王玄览了,王长老也像他的木系法术一样,为人温和,韧性最强。 两位长老生怕李云龙那小贼又捅出什么漏子来,唉,自从李云龙当了内门弟子,正经本事没长多少,惹祸的本事厉害多了。 等他们着急火燎的赶到积金峰试炼塔前,却发现只有司马承祯一人,并没有看到那惹祸精李云龙的影子。 两人问起李云龙跑哪去了,司马承祯直说也不是,隐瞒也不是,索性做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三长老苏元朗一看司马承祯不说话,自然明白这娃娃是知而不言,顿时勃然大怒,呵斥道: “你这娃娃也变坏了!我茅山宗成百上千弟子,就知道跟着那不成器的李云龙!今天你要是老实跟我说出李云龙的下落” 四长老王玄览伸手碰了碰气糊涂的师兄,指了指试炼塔前的巨石和绕着塔的流沙坑。三长老苏元朗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我给气糊涂了! 三长老苏元朗又戳着司马承祯的脑袋,气冲冲的道: “你老实给我说,李云龙在试炼塔中做什么!” 四长老王玄览又碰了碰师兄的胳膊,轻声道: “师兄,在试炼塔中好像只能杀杀怪吧。” 那三长老苏元朗又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嗨,我是彻底被气糊涂了。老头捋起袖子,手指颤抖着指了指试炼塔,双目圆睁,须发怒张,又呵斥道: “那小崽子杀怪就是了,干嘛还把试炼塔门堵上?” 老头忽然一把推开师弟的手,嚷嚷道: “不用推我!我知道,那小兔崽子是不想其他人进去!” 嗨!这老头不容易,总算自己想明白了。只是那试炼塔中近十万只妖物,李云龙一个人又杀不完,他干嘛不让别人进去呢?关于这一点,不光三长老苏元朗想不明白,四长老王玄览也不明白啊。 于是,就回到了那一幕,三长老苏元朗呵斥司马承祯胡闹的时候。 这样折腾来折腾去,还没等司马承祯想办法拖延时间,三长老苏元朗倒是挺配合的将时间拖了很久。所以啊,人有时候太有脾气也不是好事,不光不顶事,大多数情况下还耽误事。 外面吵的很热闹,李云龙在里面也不闲着,那小贼一边将妖物的尸首收入如意戒,一边又用空酒缸盛酒收了起来。 试炼塔是珍惜无比的法宝,内外均是不染尘埃,酒水中泡着妖物,跟泡着五毒等药物的区别不大,李云龙将酒收起来,是要给醉月轩马巧兰还酒的。 因为那如意戒的存在,收拾妖物尸体和装酒变得极其容易。试炼塔是芥子乾坤,如意戒更是须弥世界,李云龙能拥有这神器,不知道踩了多少狗屎才有了这运气啊! 一炷香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反正是足够醉死试炼塔中的妖物了,毕竟酒河流的速度快,原浆酒度数大,妖物们喝多了发作的时间就快。就是要收拾这些妖物和酒,需要的时间多一些。 李云龙收拾自己的,试炼塔外三长老苏元朗也在收拾司马承祯。那老头沉着脸,怒吼道: “赶紧把塔前的巨石搬开!我倒要进去看看,李云龙那兔崽子在里面捣什么鬼!” 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怎么不自己将巨石挪开啊?所谓术业有专攻,两人一个擅长用火,一个专精木系法术,虽然有法子将那巨石焚裂或腐蚀掉,可也怕对试炼塔造成毁坏。再说了,一般的巨石别说两位长老挥挥袖子就能挪开,就是让众弟子抬,也抬起来扔一边了。 之所以这些法子不行,是因为那巨石与积金峰连为一体,是被司马承祯以“搬山术”挪来的,若想挪开它,除非把积金峰也挪开。 用宝剑破开啊,宝剑是用来破石头的吗?何况,司马承祯就在这里,命令他搬开石头就是了。 司马承祯叹了口气,估计时间也差不过了,心中暗道,云龙哥,但愿已经如你所愿,完成你的计划了,我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在三长老苏元朗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司马承祯施展“搬山术”,将巨石挪回原处,那石头好像从没动过似的。司马承祯又收起“流沙之漠”,俯首帖耳,等候两位长老的训斥。 看到司马承祯终于肯听自己的话,将巨石挪开,两位长老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毕竟这娃娃是茅山宗未来的希望,他们也舍不得过分责罚。那三长老苏元朗又恶狠狠的瞪了司马承祯一眼,恐吓道: “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完,背负双手,往试炼塔走去。 到了塔前,那长老伸手摸了摸石环,进入试炼塔中。 谁曾想,进塔便踏入齐膝深的酒水中。三长老苏元朗张眼一望,愣了一下。 塔中有个老熊猫人,滚着个大酒缸,好像在想法子往酒缸中装什么。妖怪!三长老苏元朗是谁?身经百战,反应灵敏,顺手就是一发火系初级法术“炎火弹”,对付区区一层中的妖物,“炎火弹”就足够了。 未曾想,那老熊猫人大喊一声道: “长老!这是酒!” 说完,自己被生风翼“嗖”的一声窜到门口,一拍门环出去了。三长老苏元朗还纳闷呢,一只妖怪,怎么也叫自己长老?那“炎火弹”悠悠的落到酒水中,扑哄一下化成火海。长老一时没反应过来,虽然浑身安然无恙,可是衣物还是有些焦黄,毕竟,老头的衣服不是宝物,若不施展“辟火诀”,衣服是保不住的。 被火一烧,老头反倒明白了,还有谁会叫自己长老?李云龙呗!兔崽子,看我出去不弄死你! 158章,“怪物” 158章,“怪物” 等三长老苏元朗摸着试炼塔内的石环,传送到塔外时,李云龙已经收了“变形术”,变回原来的样子。 试炼塔外除了李云龙、司马承祯、四长老王玄览之外,还有其他弟子呢。看到那三长老苏元朗才进去一眨眼的功夫,出来就变得衣冠焦黄,有些狼狈,也都有点傻眼了。 究竟试炼塔中发生了什么事啊?再说那三长老苏元朗,出了塔便四下寻找,找那卑鄙下流无耻的李云龙。你还别说,李云龙就站在哪里乖乖的等他呢。 李云龙也知道躲不过,他也就没计划躲,本来嘛,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让老头出出气也就没什么了。 三长老苏元朗寒着脸走向李云龙,那小贼十分配合,将头一扭,耳朵自动迎了过去,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这样一来,苏元朗反而没兴趣揪小贼的耳朵了,气的那老头踹了李云龙一脚,呵斥道: “李云龙!你想坑害我吗?好好的,塔里怎么多了那么多酒?” “苏苏长老,那酒酒是我醉月轩的您得给我做主啊!” 说话的是醉月轩伙计马小六,也是醉月轩掌柜马巧兰等不到马小六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回来,便派人过去查看。一看才发现马小六被绑在酒窖中,酒窖中的高度原浆酒被那李云龙盗窃一空,连酒缸就不见了。 马巧兰是什么人?富甲天下的醉月山庄庄主马云的千金,倒不至于会被这些酒气出什么事来。还真如李云龙所说,只要周陀那死鬼没事,丢点酒算得了什么,何况还知道那贼是谁。 因为有身孕,马巧兰不便上山,便派马小六上来找三长老苏元朗,要他替自己主持公道,也就有了方才那一幕。 三长老苏元朗一看有外人在场,到不好意思拿李云龙出气了。老头多年了一直被山下凡人当做神仙,自然要注意点形象。只是他忘了,自己衣冠焦黄的,到像个灶王爷更多一些。 那三长老苏元朗招手将醉月轩伙计马小六叫了过来,努力平复怒气,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原来是小六啊,你方才说什么酒是你醉月轩的?” 马小六原本不敢得罪李云龙,可是事关醉月山庄生意,也顾不得许多了。就按照掌柜马巧兰的交代,将李云龙偷酒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三长老苏元朗。 听得两位长老和茅山宗众弟子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这小贼多无耻,人家让你放开了喝,你还好意思偷走人家的酒! 三长老苏元朗扭头看了李云龙一眼,那小贼也不抵赖,反倒点了点头,说道: “长老,是我做的,我已经知错了,容我先下山还了醉月轩的酒,再回来自领责罚如何?” 嗨,你说这小贼,若是让他先把醉月轩的酒还了,那最多只能算是胡闹,三长老苏元朗还拿什么借口收拾李云龙啊? 三长老苏元朗摇了摇头,一把掐住李云龙的脖子,说道: “自然是要你还醉月轩的酒,只是次序错了,你偷盗在先犯了戒律,容我先处罚后,再让你下山还酒去!” 那三长老提着李云龙,回头又对司马承祯说道: “你也过来!” 说完,那三长老苏元朗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回华阳观去了。四长老王玄览笑着摇摇头,吩咐众弟子一切照旧,便自行离开了。 再说三长老苏元朗将那小贼和司马承祯带到华阳观后,吩咐手下弟子关了观门。 也不知道那华阳观中发生了什么,从关门合上开始,惨叫声就没有间断过。原本那一夜多心狈也到了小茅峰巅,准备嚎叫两声发泄发泄的,可是听到华阳观中不时传出的惨叫声后,那贝贝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溜下山,钻到李云龙的洞府乖乖的待了一夜,自此再也没在小茅峰上高声嚎过一声。 据说就连一直被罚着站在一旁看的司马承祯也老实了很多,三长老苏元朗不愧是执掌戒律的祖宗,那折磨人的法子啊,不在多,在于精啊。 三长老苏元朗就是拿着小竹条,不轻不重的抽李云龙的屁股,打的通红肿胀不说,就是不见血丝。又痒又难受偏偏还被束缚双手让你够不着,那个难受啊! 第二日,李云龙刑满释放,已经不会走路了。两条腿不敢有丝毫弯曲,腿一弯屁股就会碰到裤子,那种疼痛难受,真叫个酸爽啊。 李云龙这人就这样,你打不死我,我绝不认怂。出了华阳观,他那嘴巴就开始骂,苏扒皮!公报私仇!你等着 听得一旁搀着他的司马承祯胆战心惊,连忙劝他小点声。那李云龙一扭身,屁股又碰到了裤子,痛得只皱眉头,依旧嘴硬道: “怕什么?屁股已经肿成包了,最多再打开花就是了!等着吧,我师娘火凤凰一回来,就告这苏扒皮的状!” 火凤凰郭蓉其实是三长老苏元朗的亲传弟子,只是那郭蓉性格比自己的师父还火爆,说实在的,苏元朗还真忌惮这弟子三分,说到底也是一个宠爱有加,一个恃宠而骄造成的吧。 李云龙回到老虎岗处洞府,老老实实的趴了三天,屁股那种肿胀的感觉才不那么难受了。 期间,他让司马承祯替自己查了下宗门功绩簿上师门贡献值,果然,自己明目下那串长长的黑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五万的红色师门贡献!原来那试炼塔中近十万怪物,少的有十来点贡献值,多的能拿成百上千甚至近万,这样算下来,就让李云龙大赚了一笔。 是不是李云龙此次收获就这么多,不是,一来,此次任务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起接的,所赚的师门贡献自然被平分了。别看李云龙现在只有不到五万师门贡献,可是司马承祯多啊。当四长老王玄览看到李云龙名下那黑字已经变成红色的,而且司马承祯名下多出一长串红色数字时,那长老只觉得有些眩晕,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啊!连叹,怪物!怪物!这两个小怪物! 159章,还酒 159章,还酒 说实在的,若是仅靠老老实实的在试炼塔中杀怪获取师门贡献,要想积攒一百来万师门贡献以换取一件像样的法宝,那是痴心妄想了。零九小說網 司马承祯自己也不敢相信,一日间会有一百四十多万师门贡献出现在自己名下!不过事实就是事实,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就是惊喜了。 回去后,司马承祯先是去看李云龙,问这笔师门贡献怎么处理。说实在的,尽管在自己名下,司马承祯并没有将这些贡献值看成自己的,毕竟那些怪物可都是李云龙杀得。 李云龙一听司马承祯问起这事,只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你先去换个百宝囊之类的法宝呗,可惜咱茅山宗没有第二个如意戒,不然,我早就替你弄一个了!” 说来也是,如意戒、百宝囊、储物袋之类的辅助宝物,虽然不能对战斗提供直接帮助。可是储藏法宝、丹药,相当于战争的粮草官,也是离不开的。 司马承祯点了点头,觉得李云龙说的在理,也就不再推让,说那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不多时,司马承祯面有喜色,又来到李云龙的洞府,笑道: “云龙哥,我依你所言,换了个金丝香囊,百宝阁中辅助类宝物就属它最昂贵,足足花了咱一百三十多万师门贡献呢!剩下的师门贡献,我替你换了些丹药,要不你敷上试试?” 李云龙的伤,也不算是伤,不用真花师门贡献换丹药来治。司马承祯知道自己的不良哥哥是借养伤躲在洞府中,好等醉月轩掌柜马巧兰气消了,再去负荆请罪。 司马承祯取出那些润养皮肤的丹药,笑道: “要不我替你涂上?” 李云龙立马蹦起来了,嚷嚷道: “我有那么娇气吗?只是头疼不知道该拿什么礼物去给婶娘赔罪,哎哎哎,你方才说什么?润养皮肤的丹药?” 司马承祯点了点头,说道: “这些丹药可不便宜,足足花了好几万师门贡献呢,据说不光能润养皮肤,还能美容养颜呢。哎哎哎,云龙哥,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丹药送给马掌柜吧?” 司马承祯所兑换的丹药,其实也叫“驻颜丸”,是一种中级丹药,价值不菲。司马承祯兑换那只金丝香囊花费了一百三十二万师门贡献,剩下的八万贡献才换了一小瓶“驻颜丸”,八万贡献若是换灵石,足足能换八十枚中品灵石,折合黄金八千两啊! 李云龙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嘛,有了润养皮肤的丹药,还怕婶娘不开心吗?走走走,咱们给婶娘赔礼去! 两人拿着“驻颜丸”,出了洞府下山去了。零九小說網 到了醉月轩,掌柜马巧兰只是白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眼,并不理他们。 李云龙没脸没皮,小跑过去捧着那瓶“驻颜丸”,腆着脸笑道: “婶娘,你看这是什么!”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家财万贯,什么宝贝没见过?会稀罕小贼手里的东西?就当做没听见,理也不理。 这种情况,司马承祯是处理不了的,那娃娃已是满头大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李云龙不慌啊,他跟随周陀多年,深得周陀那啥真传,又知道自己这婶娘的脾气,才不在乎婶娘什么脸色。 小贼眼睛一转,故意压低声音道: “婶娘啊,这可是那死胖子废了老大的劲给小狐狸精买的‘驻颜丸’,能使人青春永驻呢!小侄给你偷来了,你要是不要,我就还回去了” “拿来!谁说我不要了?哦,让你还回去,那小狐狸精不是越漂亮了,死鬼还会回来吗?” 马巧兰手如闪电,一把夺过李云龙手中的“驻颜丸”,恨恨的说道。 如意戒中的周陀元神,那个郁闷啊,平白无故又被李云龙当枪使,可又不敢也不能做什么,别提有多憋屈了。周陀生平第一次觉得前几天老对头苏扒皮做的好,李云龙这小贼是该狠狠地揍啊。 再说李云龙看到婶娘马巧兰收起了“驻颜丸”,心里一乐,暗道,女人就是好对付! 那醉月轩掌柜马巧兰收了“驻颜丸”,这才没好气的对李云龙道: “你这小贼,枉我平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照顾也不打一声,就把我酒窖搬空了。幸亏我及时传讯给我娘家,从附近最近的家族酒窖运送了些好酒,才救了急。你说,这个账该怎么算!” 亲情归亲情,生意归生意,要不要是一回事,账得算清楚,这是规矩。 李云龙嘴巴一咧,笑道: “婶娘,我来就是为了这事,那些酒我又拿回来了。要不,我这就送酒窖去?” 马巧兰给了他个白眼,说道: “谁知道你用酒做了什么!也不知还能不能喝!你先放回去,我派人舀点先送回娘家,让酿酒师傅先品鉴一下,若是变质了不能喝,再重新与你算账!” 李云龙心中咯噔一下,对于他这种胡乱喝的人而言,哪能品出泡过妖物的酒跟原来的有什么不同,可是酿酒师傅就不一样了,酒好与不好,一尝便知。 唉,原以为大致数量够了就行了,哪知这婶娘太较真,还要验酒,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但愿别出什么啊。若不然,能灌满九层试炼塔的原浆酒,你说会值多少钱啊?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李云龙是不愿意抵赖的。 马巧兰叫过来伙计马小六,要他带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去酒窖还酒。李云龙伸手想拍拍马小六,套套近乎亲近亲近。马小六慌忙躲开,苦笑一声,说道: “我说小哥啊,上次为了偷酒,你已经把我雷晕过两回了。如今只是还酒来了,就不必再雷我了吧?” 李云龙尴尬的挠了挠头,张了张嘴,打哈哈说道: “呃小六哥,那天第二次电你,其实是个误会” 马小六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哦,第二次是误会,那第一次总是故意的吧?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离你远点就是了! 到了酒窖,李云龙运转心神,自如意戒中将那些酒缸弄出来,一一摆放回原处。马小六松了口气,转身锁门之际。李云龙又友好的拍了拍马小六的肩膀,说道: “小六哥,我们走” “滋滋滋” 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马小六又中招啦! 160章,稀客 160章,稀客 不等醉月轩伙计马小六恢复,李云龙连忙带着司马承祯溜走了,至于那些酒有没有变质能不能喝,那就是后话了。 回到茅山,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再想利用那招获取师门贡献值,已经不可能了。倒不是因为没酒的原因,今时不同往日,司马承祯有了金丝香囊,他又没多少宝物装,用香囊装些泉水,再来次水灌试炼塔其实也行。只是茅山宗已经有了防范,试炼塔有了防洪排泄功能。 据说私底下暗中保护试炼塔、藏经洞、百宝阁的藏矜法师、华阳真人以及桐柏先生三人讨论这件事时,也是十分感叹。说实在的,当藏矜法师看到李云龙酒灌试炼塔时,整个人彻底惊呆了,竟然还有这种屠怪模式? 至于藏矜法师当时为何没有阻止李云龙,一来也是鼓励宗门弟子多动脑筋做事,二来,李云龙也算是荡魔堂中的弟子,藏矜法师自然有点小私心,就便宜了那小贼。 不过这种漏洞,还是要堵上的,不然起不到历练弟子的作用。 不能偷奸取巧,正常杀怪赚取师门贡献值就慢了许多,李云龙也就提不起多大兴趣,成天在茅山各峰头瞎转悠。至于司马承祯,一如既往的努力勤奋,修为日益见长。 这一日,李云龙闲着没事,索性去找山鬼花花玩。忽然天上传来一声鹤鸣,李云龙抬头一看,却是那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背上有两人,正是蛊真人和龑皇龙在天。两人跳下仙鹤,李云龙奔过去抱着他们,别提有多高兴了。 李云龙吩咐山鬼花花自己先玩,要带蛊真人和龑皇龙在天去见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贵客来临,上次没招待,这次怎么也该招呼招呼。却被蛊真人婉拒了,那真人说道: “我们原来是想趁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南疆铜头尸塞恩、北邙赤火鸦斯维因分散,以二打一,各个击破,将他们尽数歼灭。谁知那些魔物早有防范,魔僵塞恩到了南疆有南诏国妖邪接应;火鸦斯维因所在的北邙山历来就是巫妖群居之所;至于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也早在长安已跟郧国公张亮碰头,没有下手的机会。” 李云龙闻言,叹了口气,替蛊真人惋惜。说道: “如此便可惜了,道长你为了那奇虫佛蚊,万里奔波,费尽心思,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要怪就怪那白衣小官,若不是他,只怕在南海就将那三只魔物抓住了。” 野蛮人龙在天也随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如今三只魔物有了防范,躲起来轻易不露头,我空有一身本事,也使不出啊。” 蛊真人毕竟是得道的高人,懂得凡事不可强求的道理,倒看不出有多失望。只见他淡然一笑,说道: “无妨无妨,万物皆有造化,岂是我辈能勘破的。只要那三只魔物没被他人抓获,那就是还有机会,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嘴角一翘,说道: “道长说的也是,只是你这回来茅山,不会是请我出山吧?” 蛊真人和龑皇龙在天相视一笑,那道长拍了拍李云龙的脑袋,说道: “目前还不到你出山的时候,我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件事。” “其一,南海之战,已暴露出我攻伐手段不足,记得你和司马承祯有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那禁忌符箓威力机器强大,若是能有几张高级以上的‘六甲天雷咒’,再遇到那泥鳅般的吸血鬼亲王诺斯费拉图,定然叫他当场魂断!” “其二,便是送龑皇龙在天在你们茅山宗躲些日子。” 李云龙闻言先是一愣,看了看那野蛮人龙在天,说道: “龙大哥你又闯祸了?” 龑皇龙在天干笑两声,说道: “嗨,还是在南海上鲁莽了,将那南海龙宫敖霜公主推下了海。那公主蛮横,传出话来,什么河里井里的怪物都来找我麻烦,实在没辙,只有往山上跑了。” 李云龙取笑了龑皇龙在天几句后,又对蛊真人说道: “道长,至于‘六甲天雷咒’,司马承祯倒是能画出符文来,只是据那司马承祯说,制符不光需要仙元,符笔、符纸、符水等物也是至关重要。若想绘制高级符箓,没有那些材料啊。” 蛊真人闻言轻叹一口气,说道: “可惜我一生过于热衷收藏奇虫,疏于收集制符相关的材料,看来只有先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才能得到那高级符箓‘六甲天雷咒’啊。” 李云龙眉头微皱,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那倒也不一定,道长,若是你能找到一人,或许他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蛊真人闻言连忙问那人是谁。李云龙舒展眉头,抬头望向远方,言语间带着一丝崇敬道: “那人便是我茅山宗姑爷杨骐!” 姑爷杨骐的名字,蛊真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那真人又问道: “你家姑爷现在在何处啊?” 李云龙记得上次泽精老黄来时,曾说过姑爷杨骐要茅山宗几位天骄在少海(今渤海)附近相聚的事。便告诉蛊真人,若想找到姑爷杨骐,只有到少海附近碰碰运气了。 那真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顿时热情高涨,当下便与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告辞作别。没有野蛮人龙在天那个拖油瓶,真人就不必请那难伺候的白鹤童子载人飞行了。运转神通,腾云驾雾飞走了。 蛊真人走后,如何安置龑皇龙在天,倒也令李云龙费了番脑筋。是带这野蛮人去见两位长老,让龑皇龙在天留在茅山上?还是悄悄带他下山,让野蛮人留在醉月轩? 留在茅山,冲着龑皇龙在天这凌乱的金色短发,深邃的蓝色星眸,高大的体格,那跟一只怪物没啥区别啊。要知道,唐朝虽然十分开放,异域番邦之人众多,可大都是在贸易繁荣的地方,好比说长安以及沿海海港城市。剩下其他地方,不是很常见。因此将野蛮人留在茅山,自然会引起人围观,会很烦的。 安置在醉月轩,该怎么给婶娘马巧兰说呢? 161章淫棍 161章,淫棍 茅山脚下醉月轩,倒是不缺客房,将龑皇龙在天安置在哪里,比较合适。只是李云龙刚刚偷了醉月轩的酒,那事情还没彻底结束,这又带人过去麻烦人家,李云龙脸皮再厚,也有点难为情了。 怎么办?正好那山鬼花花憋不住了,又来找李云龙玩,那小贼看了看花花,反倒有了个主意。 李云龙故技重施,对山鬼花花喊道: “花花,快躲起来!让这个傻大个找你!” 山鬼花花一听,一步十丈,瞬间就跑的没影了。李云龙回过头时,看到龑皇龙在天一脸不悦,知道是嫌自己说他是傻大个,便咧着嘴解释道: “龙大哥你莫当真,若不这样哄那花花离开,咱们脱不了身啊。走走走,跟我去个好地方,哪里有上等的女儿红!” 龑皇龙在天这些日子跟着蛊真人东奔西走,可憋坏了。这一路不是没酒,只是他喝不下口啊,当着蛊真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讨甜酒喝,就以那些酒不对口味为由,都拒绝了。 如今听李云龙说有女儿红喝,顿时腹中酒虫复苏,口水都快下来了。 李云龙也不等司马承祯回来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介绍司马承祯和龑皇龙在天认识。至于多心狈贝多分,近段时间一直不露面,想必多少还受那邪心的影响。就这样,跟龑皇龙在天下山赶往醉月轩去了。 到了醉月轩,先见到了伙计马小六,那可怜的马小六一看到李云龙跟野蛮人,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道: “小小哥!你是看雷了我三次没雷死,把雷神请下来雷我了吗?” 野蛮人龙在天被说的一脸愕然,啥时候我成雷神了?李云龙也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笑道: “这个那个,嗨,我说小六哥啊,前面都是误会,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至于这位,不是雷神,他叫龙在天,此次跟我来,是有事来找你家主人的。” 马小六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那高自己一头的野蛮人,很职业的笑了笑,便将两人带到老板娘马巧兰面前。 那醉月轩掌柜马巧兰一看李云龙带着陌生人来,也不好意思当面发火。便恶狠狠的瞪了那小贼一眼,请二人坐下。不过还是有所针对,那马巧兰说道: “小六,你去给这位龙公子倒杯茶。” 马巧兰已经听李云龙介绍过了,这位个头很高的公子叫做龙在天。 那马小六一听,怎么老板娘只让给龙公子敬茶啊?哦,那就只给龙公子倒茶吧,至于李云龙那厮,对不起,你婶娘不让你喝,不能怪我。 下去烧开水,沏好茶,端上来。马小六正想去给老板娘马巧兰和那位龙在天公子一人倒一杯茶时,不料在门外被李云龙拦住了。 李云龙伸手就夺茶盘,便夺便说道: “小六哥,让我来,我好给婶娘敬个茶赔罪。” 马小六不乐意啊,连忙躲过去,焦急的道: “这怎么行!端茶倒水怎么能让小哥你做呢?还是我来吧!” 马小六是铁了心不给李云龙茶盘,对不住了李云龙!今日这茶,你是喝不成了! 李云龙也很拧巴啊,这小贼心想,我得借着敬茶,让婶娘消消气,这样才好说话啊。李云龙拉了拉马小六,马小六不依。再拉,好言相求,依旧不依;再拉,不用求,马小六浑身一软,李云龙连忙接住茶盘,心想,你答应了也不能这样给啊。再看那马小六,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感情又被电晕了。李云龙自己都无语了,拉三下也会电人啊! 趁着四下没人,李云龙用茶盘端着热腾腾的茶壶和茶杯,进了醉月轩会客厅。 老板娘马巧兰有些诧异,说道: “咦,小六方才不是跟你在外面说话吗?他怎么不进来呢?” 李云龙一边给马巧兰和龑皇龙在天倒茶,一边咧着嘴笑道: “这个不怨小六哥,是我让他走的,因为龙大哥找你说的事,与周师叔在外面那事有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贼啊小贼,故意将话说的含而不露,便便让马巧兰隐约知道那么一点点,就不由那马巧兰不感兴趣了。 周陀那死鬼在外面有什么事?不就是偷人的事吗?还真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家丑不可外扬啊!只是,李云龙带来的这位龙公子,跟那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纤手轻轻的拿起青花瓷杯,兰指微翘,以杯盖拨开杯中香毫。正欲小饮一口,又忍不住想知道龙公子跟那事有什么关系,便将杯盖一合,放下茶杯说道: “不知龙公子来寒舍,有何贵干?” 龑皇龙在天一脸懵逼,是李云龙这厮带我来的,我那知道有什么事啊?野蛮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急中生智,口中叽哩哇啦乱说一通,看了看李云龙,嘴巴往旁边扭,那意思是说,我可是歪果仁,至于我说了什么,就靠你翻译了。 李云龙也是一乐,差点笑岔了气,干咳了两声。一看婶娘马巧兰脸色变了,连忙正容说道: “婶娘啊,这位龙公子的意思是,请你管好你的丈夫周问天,别让他再缠着孔一茗姑娘了。” 那老板娘马巧兰闻言眉头微蹙,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又展颜笑道: “莫非这龙公子提到的孔一茗,便是跟那死鬼勾搭的不不不,在一起的姑娘?” 李云龙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可不是嘛,孔一茗就是那个狐狸精(龑皇龙在天一听不乐意正想说话,却被那李云龙用眼神示意制止了),这位龙公子原本与那孔一茗姑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周问天那老淫棍横刀夺爱,硬生生拆散了那对苦鸳鸯。” 黑茧中的周陀元神那个郁闷啊,李云龙啊李云龙,前面我还是被狐狸精诱惑的失足老男人,这怎么没过两天,又变成了欺男霸女的老淫棍了?等我元神恢复如初,出了如意戒,非敲破你脑袋不可! 162章,稀罕 162章,稀罕 套用一句如今人尽皆知的诗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更简短一点,就是同病相怜。零九小說網醉月轩掌柜马巧兰顿时觉得跟野蛮人龙在天亲近了许多。 她也不顾有孕在身行动不便了,起身亲自给那龑皇龙在天沏了杯香茶,轻叹一口气,说道: “龙公子,恕我无能,未能管束住我家周郎,以至于害了公子的姻缘。过些日子,我派人去求我爹爹,自然会有我醉月山庄高手出马,将那负心汉周问天擒回来。到那时,你与那孔一荇姑娘又可以和好如初了。” 野蛮人龙在天倒也懂得点礼数,不敢托大,连忙起身接过茶杯。想要说话,又想起自己此刻是个不会汉语的“歪果仁”,便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李云龙连忙接过话道: “婶娘啊,龙公子说那就先谢谢你啦。” 那马巧兰有些疑惑,问道: “这龙公子能听懂我的话?”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只是他素有急智,立马笑着接口道: “他也就是能听几句,只是不会说汉语而已,若不然,该怎么跟孔一茗姑娘交流啊?” 马巧兰想想也是,便不再多疑。 有了共同的话题,李云龙再提起让野蛮人龙在天住在醉月轩,就丝毫没有难度了。那醉月轩掌柜马巧兰非但答应让龑皇龙在天住下,还答应李云龙说道: “你这小子不说,我醉月轩也不会失了礼数。就依你之言,除了饭菜和女儿红酒,绝不会让龙公子借酒浇愁喝烈酒。他若问起,我就说醉月轩没有什么‘烧刀子’和‘二锅头’!” 嗨,那小贼李云龙巧舌如簧,既给龑皇龙在天讨到了女儿红喝,又巧妙的借害怕野蛮人借酒浇愁喝烈酒喝坏身子,替野蛮人龙在天做了掩饰。 安顿好龑皇龙在天后,李云龙正准备离开醉月轩。忽然那马小六兴高采烈的跑进会客厅,拱手躬身,对老板娘马巧兰和李云龙等人说道: “掌柜的,喜事,大喜事啊!” 那醉月轩掌柜马巧兰闻言一怔,随即面带桃红,目含喜色,略带激动的说道: “什么喜事?可是可是那没良心的周问天回来了?” 马小六直起身分手摆了摆,说道: “不是,不是这事。”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一听这话,轻舒了口气,桃红褪去,喜色无踪,冷冷的道: “这十冬腊月快到了,客人日渐稀少,还会有什么喜事啊!有事快说,没事替我送李云龙回去!” 那可怜伙计马小六看了眼李云龙,小贼十分友好的笑了笑,马小六心跳加速,连忙又扭过头,结结巴巴的道: “掌掌柜的,是送到山庄的那些酒有了回信,老庄主说说那些酒酒香醇厚,又彰显着原始的野性,能令人热情贲发,酣畅淋漓。”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眉头微蹙,撇了撇嘴,说道: “说人话!” 那伙计马小六尴尬的望了望龑皇龙在天和李云龙,这才小声说道: “那酒有壮阳的作用。” “咳咳”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刚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差点没吐出来,这一折腾,就呛得咳了起来。 李云龙年纪虽小,心眼很多。连忙上前替婶娘捶背,过了片刻,醉月轩掌柜马巧兰觉得好受多了。 那小贼李云龙趁机说道: “那个婶娘啊,你看,我替你加工的那些药酒,已经得到了庄主爷爷的认可。婶娘你是不知道,为了加工” 马巧兰一把堵住李云龙的嘴巴,凤目圆睁,冷哼道: “你是把婶娘当傻子骗吗?怎么了?听到那些酒成了药酒,又想敲诈婶娘不成?李云龙!我告诉你!你把那破药酒都拿走,把我的原浆酒还给我!” 李云龙嘴巴张了张,随即又腆着脸笑道: “我也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分什么你的我的啊!婶娘你放心,上次泡药酒的‘药材’我都收拾着呢,若是山庄还需要,我我低价供应。” 指望李云龙免费将那些妖物的尸体送给别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白了李云龙一眼,连端茶送客都不用,直接挥了挥手,将那小贼撵走了。 出了醉月轩,李云龙往茅山赶去,不想在半路遇到了司马承祯。李云龙问,你怎么在这里啊?那司马承祯说道: “天色将晚,我一个人不敢回洞府,从师兄们那里打听到你带着一位黄头发的蛮夷下山了。我寻思你定是去了醉月轩,正准备去找你。” 因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洞府处于禁地,周围并无人烟,司马承祯胆小,晚上一个人不敢待在哪里。 李云龙笑道: “亏你还是心动期的修士!胆小一点也不见长!也不知羞不羞!再说了,你不会让贝贝跟你作伴啊?” 司马承祯一边跟李云龙往山上走,一边苦笑道: “嗨,别提了,那贝贝早不知跑哪去了。据说这两天晚上它虽然不去小茅峰巅了,可是又跑到郁岗峰巅嚎叫去了。我还听说,四长老这两日休息不好,向三长老请教是怎么摆脱贝多分的折磨的,那四长老返回千元观时,手里拿着好些细竹条呢!” 李云龙没来由觉得屁股隐隐作痛,可是又觉得自己很无辜,凭什么啊,是那贝多分不听话,干嘛都想拿我出气啊? 唉,为了少吃点苦头,李云龙决定先去郁峰岗千元观附近找贝贝,要将潜在的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那司马承祯也想跟着去,李云龙有些头疼,说道: “我有‘风翼术’,行动起来还快些,若是你跟着我走着找,那找到什么时候了啊!你先回去,要不我让山鬼花花陪陪你!” 司马承祯吓得都快哭了,慌忙说道: “别!别!我的哥哥啊,你没见那花花每次见我,口水流的哗哗的啊!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洞府,是想让我给那花花做晚餐吗?” 李云龙哈哈一笑,取笑司马承祯道: “花花才不是想吃你,谁让你长得这么帅,她那是稀罕你呢!” 司马承祯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气,脸色煞白,颤声道: “那那我更不敢回去了” 163章,栽赃 163章,栽赃 李云龙深知自己这小弟的秉性,生性有些胆小,当初给师娘郭蓉和邢倩儿师叔送饭时,司马承祯大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去后山啊。? 唉,没有办法,既然司马承祯不敢一个人待在老虎岗的洞府中,那就只有带他一起去找多心狈了。 秋末的夜相对来说,已经比较早了。又加上带着司马承祯这个拖油瓶,走的也不是很快。山里的路有时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却是要话费一些时间的。快到郁岗峰时,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看着天边升起的一轮圆月,两人才想起时候已临近下元日,又到了宗门为百姓祈福禳灾的日子。 两人边走边说话,忽听郁岗峰巅有狼嚎响起: “嗷呜嗷呜” 那声音悲伤孤寂,令人闻之神伤不已。 “贝贝!肯定是贝贝!走,咱们找它去!” 李云龙拉着司马承祯,往山顶赶去。 多心狈贝多分的嚎叫,悲怆低沉,又充满魔力,仿佛在呼唤远方的亲人。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循声赶到那郁岗峰巅时,果然看到山石上,贝多分那白色的身影。 只见它蹲坐在山石上,抬头望向东方天空的圆月,时而出低沉而又悠长的嚎叫。 或许是感知到贝多分的孤独,李云龙心里也是有些难受,他正想到那山石上,给贝多分一些关爱,一些温暖。忽见那明月一闪,亮了三分,随即月中现出一人,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仔细一看,那人冷艳高贵,俏脸含霜,竟然又是那天狼族啸月公主! 那啸月公主感情也现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令两人如坠冰窟,动也不敢动。 境界相差的太多了,啸月公主虽然对茅山宗有意见,但也不会对两个小辈出手。 啸月公主又看向多心狈贝多分,轻启朱唇,说道: “贝多分,我听你呼唤了数日,你可是想回到我天狼族?若是想了的话,我这就用月遁接你回来。” 多心狈连忙立起身来,口中出轻呜。李云龙生怕它答应了那夫人安啸月,鼓起勇气喊了声: “贝贝” 李云龙的声音虽小,听在贝多分耳中却是声若洪雷,那多心狈依稀想起了当初自己犯了失心疯修为尽失时,少主张昌一脸嫌弃,一口一个废物,百般捉弄不说,还一脚差点将自己踢死。反倒是眼前这李云龙,从未嫌弃自己生有残疾是个累赘。 后来,跟着李云龙更是遇到天大的机缘,先后凝聚了鸿鹄心和爱心。尤其是那鸿鹄心,更是解决了自己不良与行的疾患。 半年以来,这少年更是与自己同吃同住,毫无将自己当畜生看待。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少年郎,叫贝多分怎么舍得离开呢?贝多分体内的忠心不觉又占了上风,只见它抬头望向月中的啸月公主,轻呜一声,便俯身垂,以示愧对公主垂怜。 那啸月公主倒也大度,丝毫没有责怪多心狈贝多分,反而是多看了李云龙几眼,又对贝多分说道: “贝多分,既然你决意要留下陪这小道士,从今以后,你与我天狼一族便断绝关系,望你好自为之!” 啸月公主话音未落,她身后又想起那狼子张昌尖细的声音道: “娘亲,我就说别理那只废物!你偏不听,瞧,这回丢了面子了吧?” 狼子张昌跟李云龙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那尖细的声音令人作呕,李云龙怒火中烧,对着那明月高声喊道: “张昌,你这恶贼!快快放了小翠!” 明月中的啸月公主闻言柳眉轻颦,沉声喝道: “昌儿,你抓了茅山宗什么人?” 那狼子张昌连忙辩解道: “回禀娘亲,那样王小翠是被柴烈所杀,与孩儿没有关系。当初柴烈与贝多分狼狈为奸” “哼!” 啸月公主听到“狼狈为奸”四个字,一声冷哼,狼子张昌连忙改口道: “娘亲,孩儿是想说,他二人为治疗贝多分的失心疯,在茅山宗乱杀无辜,才引起了与茅山宗的矛盾。不过再怎么也不该伤了孩儿的眼睛吧!娘亲,你要为孩儿做主啊!” 贝多分听了那狼子张昌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庆幸自己没有回去。若不然跟着那无情无义的张昌只会凝聚黑心坏心,说不定那次失心疯又犯了,再被那张昌抓起来弹丁丁,贝多分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再说李云龙听了狼子张昌的话,愈悲愤。那张昌也太无耻了,明明是他垂涎小翠美色,欲强占小翠身体被自己用“六甲天雷咒”制止后,恼羞成怒,为了掩人耳目,才让那黑心豺柴烈杀人灭口的。他将责任都推到柴烈和贝多分身上,自己反倒成了受害者。李云龙冷笑一声,高声道: “张昌,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只要你以后在江湖上行走,我李云龙迟早会取了你的狗命!” 那月中美人啸月公主有些不悦,先是冷眼看了看李云龙,沉声道: “小娃娃,你一个融合后期的小道士,也敢说什么大话!我家昌儿若是专心修炼天狼族秘法,而不是听他义父胡乱出主意,去你们茅山宗学什么破法术的话,早已育成魔婴,岂能轮到你如此放肆?” 天狼公主安啸月的话,毫不夸张。那张昌的义父(其实就是生父)郧国公张亮,所图不小,他除了广交豪杰之外,又收了五百义子,为的就是培植自己的势力,意图谋取天下。 郧国公张亮当初派张昌上茅山宗,就是想让儿子张昌有机会执掌那天下道门之茅山宗。若是能掌握茅山宗,利用宗教信仰愚弄百姓,鼓动民众造反,自己再登高一呼,天下垂手可得。 哪知狼子张昌烂泥扶不上墙,因贪图小翠美色,惹出连番事情,与茅山宗彻底闹翻了。幸亏后来有那“南下寻祆”藏头诗消息,郧国公张亮也算掌握了茅山宗的把柄,张亮其人,无风也能起三尺浪,既然茅山宗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不如毁了它!就起了宵小之心,要对付茅山宗。 164章,戏耍 164章,戏耍 不过也正是郧国公张亮想让义子张昌掌控茅山宗,故而没有让张昌修行魔狼之道,而是去修习道术火法。 如今张昌被揭露了真面目,反倒少了这层顾忌,从而能跟他母亲啸月公主修习魔狼之道了。 李云龙也知道啸月公主说的是事实,可是这娃娃嫉恶如仇,宁折不弯,冷哼一声,对那月中美人啸月公主说道: “我敬你是前辈,不和你争论了。只希望你好好管管你那好儿子!莫让他再为非作歹,以免遭天谴!” 那啸月公主怒极反笑,昂首笑了两声,又沉下脸呵斥道: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事!我的儿,便是学那美猴王将天宫再闹一遍,那玉帝老儿也不敢将我昌儿怎么样!天谴?我已经不知面对过几千回了。” 对于啸月公主而言,天谴便是天劫,以啸月公主这等略逊于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天庭轻易不会招惹她。 那狼子张昌一听母亲这样说话,愈发得意,连忙尖声讨好道: “母亲大人神通盖世,岂是那孙猴子能比的?你前些日子曾说,我舅舅桀魔圣安啸天已经来到人间了,他若肯重新带领咱天狼族,将那玉帝赶出天庭也不无可能啊。” 不料那啸月公主略一皱眉,训斥道: “住嘴!你怎么跟你那利欲熏心的老子一样,功利心这么重?那天庭岂是想打就能打下来的?再说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到如今魔丹未成,能有什么用?” “哈哈哈,好,说得好,人常说知子莫若父,前辈,还是你懂得你的儿子啊。” 李云龙听那啸月公主训斥狼子张昌,顿觉心里舒畅多了,朗声笑道。 那狼子张昌听到李云龙嘲笑他,勃然大怒,声音愈发尖细,怪叫道: “李云龙!有种你跟小爷比试一番,小爷定将你碎尸万段!” 李云龙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修为已是融合后期,更有诸多法宝神通在身。修行境界如同咱们后世各种拳术段位,而法宝神通好比枪械武器,段位决定发展的高度,枪械武器有时能打破平衡。 若不然,也不会有西游记中平顶山精细虫伶俐鬼带着紫金红葫芦去收孙悟空的片段。 当然,修行境界是硬实力,境界高才有可能修习更好的神通,得到更好的法宝,实力才更强大。 对于修士而言,结丹以前,差别尚不是很大。前文已经说过,若非有灵性、机缘之人,终其一生不能结丹者十之八九。李云龙一听狼子张昌尚未结丹,倒也宽心不少,便冷哼一声,说道: “比就比,谁怕谁?只怕我失手伤了你的小命,害你娘亲伤心啊!” “哈哈哈” 不光狼子张昌笑了,那月中美人啸月公主也笑了,都觉得这茅山小道士太狂妄了。 那啸月公主说道: “哼哼,所谓自作虐不可活,既然你这娃娃不知好歹,一味逞口舌之利,那就让你尝点苦头吧!” “如今有贝多分血脉为引,我正好可以降下月华,将昌儿送到你们茅山上,你与昌儿做个了断如何?” 李云龙正欲答应,司马承祯连忙轻声说道: “云龙哥,万万不可!” 那狼子张昌觉得此时是个铲除李云龙的好机会,生怕李云龙听司马承祯的话不接受挑战,便出言尖声嘲讽道: “是啊,李云龙,你该听那司马承祯的话,乖乖的做个缩头乌龟,待在茅山不出来,说不定真能活一千年啊,哈哈哈” 被狼子张昌这样嘲讽,若是真不敢应战,那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李云龙一怒之下,跃上多心狈所在的巨石,高声喝道: “狼子张昌,快快下来受死!” 忽然那明月一闪,又亮了三分,射出一道月华,将李云龙和贝多分罩住。 随即一道虚影自月中而来,落地化为人形,正是那凶狠残暴的独目魔狼张昌! 魔狼之道主修力道,张昌改修魔狼之道后,身形倒是健硕了许多。那张昌独目射出妖异的光芒,盯着李云龙,嘴角渐渐翘起,舔了舔薄嘴唇,喉结动了动,仿佛看到了极其美味的食物,尖声道: “李云龙,既然你急着送死,就别怪小爷心狠手辣!你放心,小爷会好好享用你的心脏,让你跟小翠团聚!” 那狼子张昌的意思,自然是连李云龙的灵魂都不放过,要将李云龙炼成跟小翠一样的阴煞,哄他折磨玩乐。 李云龙闻言一怒,伸手取下道髻上的木剑发簪,一晃化作二尺有余的“青丘剑”,便想与那狼子张昌拼个你死我活。不料那多心狈咬住李云龙的裤脚,将李云龙拦了下来,又松开口往狼子张昌走了几步,口中轻呜了几声,极其悲切。 那狼子张昌哪有心思听贝多分的哀求,又是一脚将贝多分踢出去好远,尖声骂道: “废物!滚开!” 若不是当着那充满妇人之仁的娘亲的面,狼子张昌早将那多心狈开膛破肚,将它那一颗颗心通通捏碎了。敢背叛小爷,早晚弄死你! 贝多分落下巨石,在地上滚了几圈,巨石下司马承祯连忙上前抱起那可怜的小家伙,轻叹一声。贝多分关切的望着巨石上的李云龙,只是浑身颤抖着,想必张昌方才那脚,力道委实不轻。 此时李云龙早已按捺不住,盛怒之下,失去章法,挥剑就往那狼子张昌劈去! 若说法宝利器,天狼一族怎能没有?只是魔狼一族,利爪便是神兵利器,嗜血狂暴后,变身的魔狼,攻防均是十分恐怖,破坏力尤为惊人。 只是那张昌心理扭曲,犹如猫捉老鼠,戏弄够了才会下口。李云龙只是个融合后期的修士,而他早已凝结假丹,两人相差整整一个小阶还多,最主要的是,如今张昌转修魔功后,功法与自身高度契合,其威力自然倍增。狼子张昌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怎么会放过捉弄、折磨李云龙的好机会? 165章,恶战 165章,恶战 看着那巨石之上,月华之中相互缠斗的两人,司马承祯和贝多分无比焦急。李云龙早已失去理智,手里的“青丘剑”毫无章法,乱砍一气,连那狼子张昌衣角都碰不到! 那张昌犹如猫戏老鼠,时不时以魔爪在李云龙身上留下小小的伤口,桀桀怪笑。 这么紧要的关头,怎么就没人来呢?那号称能洞察茅山上一草一木的三茅真君呢?那暗中镇守藏经洞、百宝阁、试炼塔的华阳真人、桐柏先生、藏矜法师呢?那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呢? 岂不闻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狼族的月遁之术,神奇无比。当初华阳真人是先被张昌捏碎那只狼牙魔化后的滔天魔气所惊动了。试问寻常野狼尚能藏踪蹑迹,捕捉猎物,天狼一族怎会没有手段隐藏气息呢? 啸月公主以月华罩住这郁岗峰,便隔绝了众真人的神识,自然无人知道郁岗峰巅发生的一切。 不过这种秘法也不是随意能施展,须是先有天狼啸月,引发族中月镜共鸣,啸月公主便能施展“月镜之术”,或让族人月遁而归,或送族人借月华天降神兵,施以援手。 也正是借“月镜之术”,啸月公主才能将张昌送到贝多分身边,若是她想将李云龙摄走,那却是万万不能了。 司马承祯眼见李云龙在巨石上攻少守多,越来越被动,不由万分焦急。他觉得不对劲啊,云龙哥还有诸多手段,怎么不用呢? 他那“听风术”,听风辨物,察危机于未发;“顺风术”,顺风借势,化攻势于无形;“风翼术”,背生风翼,跃百丈于瞬息;“风龙术”(虽然只能发一击),风卷狂龙,摧万物于指尖。这些法术,莫非他忘了施展? 而且云龙哥不是还有“磁雷珠”附带的三次必出雷击,和可以藏踪蹑迹的如意戒吗?他干嘛都不用? 打不过,你就跑啊!云龙哥,在“锁魔窟”时你可说过,你我的桃木剑,都加持过十字星芒印,你若是施展那“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不就可以脱离战局吗? 别人不知道,司马承祯还知道,李云龙还有一只“变形虫”,可变身一种熊猫人,使用一套威力强大的法宝,放冷箭,丢蘑菇,套路猥琐的很,云龙哥,他怎么也不用呢? 司马承祯也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李云龙在伪装,示敌以弱,以麻痹那狼子张昌,好突然发出杀招,攻他个措手不及。只是看李云龙在山石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不像在伪装啊! 唉,这哥哥,关键时刻怎么就糊涂了呢?看来真被仇恨冲昏头脑了,司马承祯觉定提醒李云龙。 直接提醒恐怕那狼子张昌也会有所防范,司马承祯略一思索,大声唱道: “老树人~你果真是块木头~~~,待来年~头上又绿油油~~~” 李云龙听到这声音忽然怔了一下,一时失神,脸上被那狼子张昌轻轻的划了道口子,鲜血立马流下下来。那狼子张昌桀桀怪笑道: “不用等明年了!今天我就让他脸上桃花朵朵开!” 李云龙停下来后,那狼子张昌也停止攻击,张嘴舔了舔魔爪上了血,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猎物,他在等李云龙因绝望而恐惧,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 若是这样,张昌会放过李云龙吗?不会?猫玩老鼠玩到最后,依旧会拿它当晚餐。 司马承祯的歌声和狼子张昌最后划破的伤口,倒是唤醒了李云龙。 小贼终于清醒了!他回头看了看司马承祯,点了点头。回头嘴角一翘,紧紧的盯着那狼子张昌。 那眼神勇敢坚毅,无所畏惧,令狼子张昌暗暗心惊。月中人也是柳眉微蹙,忽然有些心神不稳,便沉声喝道: “李云龙!你手段尽出,也是败局。不如就此作罢,今后莫再口出狂言,以免招致祸患!” “昌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做好准备,我接你回来。” 李云龙心中暗自懊悔,他知道没有机会了。这次没能救出小翠也就罢了,连给狼子张昌点教训都做不到,自己可真没用啊。 哪知狼子张昌羞辱了李云龙这么久还不甘心,他舔了舔嘴唇,冲李云龙阴险的笑了笑,说道: “我被茅山宗伤了一目(周陀听到了,只是身在如意戒中,毫无办法),好歹也要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取这小子一目才算公平!李云龙,你就乖乖的认命吧!” 那狼子张昌说完,昂首向天长嚎一声,上身彻底魔化为狼人,獠牙铁爪,十分瘆人。只是他的体型比起那次用狼牙幻化的魔狼要小了许多,浑身释放的魔气就更不能相提并论了。 纵使这样,魔狼张昌也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境界的压制,还是不容忽视的。李云龙连忙持剑小心应对,手指轻轻的放在剑锷上。 月中美人啸月公主察觉到不对,那小道士手里的剑有些古怪,正想提醒张昌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张昌生怕母亲将自己带走,错过了收拾李云龙的好机会,早已纵身一跃,朝李云龙扑了过去。 至于李云龙手中二尺有余的桃木剑,狼子张昌根本没放在心上,若是那宝剑还有什么威猛,李云龙早就使用了,还会白白被自己折磨这么久吗? “昌儿!快躲!” 啸月公主的声音终于传了下来,只是依旧迟了一步,辛亏她不光出声提醒,手上也毫无停顿施以“月遁”之法,想将儿子张昌强行摄回去。 那张昌身在空中,依旧不甘心,明明就快碰到那该死的李云龙了!只是忽然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身体虚化之际,仿佛觉得自己失去了点什么。 待月华消失,那明月中忽然传出狼子张昌撕心裂肺的嚎叫: “娘!娘!我的手!我的左手呢!杀了他!杀了他!杀了那该死的李云龙!啊他用妖法毁了我的左手!” 那啸月公主眉头紧锁,沉声喝道: “逆子!我要你回来,你不听劝告!若非我及时将你摄回来,只怕你早已魂飞魄散了!今日之事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 “啪!” 月中传出巴掌声,那啸月公主说道: “我天狼族报仇何时借过他人之手?若想报仇,自己寻仇便是了!若想让我替你报仇,除非你已经是个死人!” 166章,狼性 166章,狼性 啸月公主的话,令郁岗峰巅的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极为震惊。&bsp;&bsp;啸月公主一介女流尚且如此血性,难怪天狼一族威名远扬。 那狼子张昌依旧不甘心,咆哮道: “我不服!我不服!李云龙那厮手中有宝剑!你让我空手怎么斗?” 月中美人啸月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昌儿,方才你不是还有娘吗?生死对决什么都有可能,你与那李云龙搏斗时,前期那娃娃神智尽失,你不趁机战决,反而一直戏弄他,这也怪为娘?我见那娃娃清醒后,欲摧动宝剑威猛,喊你回来你却不听,这也怪为娘?” “说道法宝,当初你舅舅那只牙齿,你是怎么用的?那狼牙威力强大,有混世魔尊(相当于大罗金仙)一击之威,你浪费了它不说,还被伤了一目,这也怪为娘?” 从月中可以看到,那狼子张昌忽然用仅存的右手抓住啸月公主的手,面容扭曲,独目中流露出期盼的神色,尖声道: “对啊!我那舅舅呢?娘!你不是说他已经回到人间了吗?我要让他给我报仇!踏平茅山宗,手撕李云龙!” 那啸月公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舒口气,说道: “昌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那舅舅虽然凶残嗜杀,但也不滥杀无辜。我天狼一族遵循自然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舅舅更是崇尚强者,一生苦修,与人斗,与天斗,与己斗,最终成为混世魔尊。以他的个性,不会念及亲情,为你出头的。还是那句话,除非你死了,否则我天狼族没人会为你出头!” 那狼子张昌表情十分痛苦,独眼中充满幽怨,右手指甲深深的嵌入啸月公主的手中,丧心病狂的喊道: “你不是我娘!我也没有那铁石心肠的舅舅!我要去找我爹!我不稀罕什么天狼族,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说完,痛哭咆哮而去。 月中只剩下那啸月公主沉默无言,静静的站在哪里。 此时司马承祯早已爬上山石,扶起那满身血迹的李云龙,司马承祯两眼噙着泪,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李云龙浑身烫,从那满身黑的伤口看,张昌的狼爪有毒。多心狈贝多分也跳了上来,口中轻呜,用舌头舔着李云龙的伤口,只是又有什么用呢? 那小贼李云龙倒也硬气,浑身是伤,伤口有毒,钻心的疼痛没有让他呻吟一声。 能从狼子张昌魔爪下死里逃生,全凭最后时刻触了“青丘剑”上的红色十字星芒印,那红色星印是火凤凰郭蓉用“离地焰光旗”加持的,能释放出“烈火红莲,焚神空间”结界,厉害无比。 若非啸月公主心神不稳,察觉到不妙,及时出手摄回张昌,只怕那狼子张昌早已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李云龙满身是伤,血流不止,待在此地不是办法。司马承祯咬着牙将李云龙架起,向月中人啸月公主微微点了下头,算了请辞作别,扶着李云龙慢慢往山石下爬去。 忽然周身一暗,月光柔弱,恢复如初,感情啸月公主收了神通。只是自空中徐徐落下一只青花瓷瓶,司马承祯心领神会,知道是那啸月公主赐的解药,连忙伸手接住。 李云龙神智尚清,咬着牙回身看着那明月,只是那月中哪里还有啸月公主的影子呢?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均叹了口气,若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两人实在不敢相信,今晚会生这样的事! 那天狼族啸月公主是非分明,确实不简单啊。能令伤自己儿子一手的凶手离开,这份胸襟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过也可以看做是她故意留李云龙一命,作为磨刀石以更好的磨砺自己儿子的成长。究竟她是什么想法,又有谁知道呢? 有了解药,自然是先以解毒为主,只是那啸月公主虽然赠了药,并没有说明是吞服还是外用。李云龙倒也豪气,身边没水不要紧,他自如意戒取出个酒壶来,以酒做水吞服了数粒解药;又用酒活开几粒解药,要司马承祯帮自己敷在浑身伤口上。 因那解药是用酒化开的,碰到伤口自然火辣辣的痛,李云龙牙关紧咬,热出一身汗来! 敷完药后,热汗一出,伤口的毒火就排尽了。看着伤口流出的血颜色不再是黑紫色,司马承祯这才放下心来,李云龙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山石上。 没了那月华笼罩,很快就有人感应到郁岗峰上出事了。来人正是华阳真人陶弘景,那真人先是喂了李云龙止血补气的丹药,才问两人生了什么事。 当他听司马承祯讲完事情的经过后,也是大为感慨。那华阳真人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舒一口气,说道: “那啸月公主也是天纵之才,其天狼族‘月镜之术’更是举世无双的玄妙神通,月华笼罩之下,莫说我等尚未渡劫的修士,便是那些寻常散仙、真仙、玄仙之流,也恐怕难以察觉。” “李云龙你在伤了狼子张昌一手的情况下,能侥幸逃脱性命,恐怕要拜那天狼族高傲的天性所致。天狼一族,崇尚强者,以征服强者,磨砺自己为乐。” “此次你倚仗神兵,侥幸伤了那狼子,只怕反而引起他的警觉,下次再想用神兵加持的十字星芒印,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至于你们方才说,狼子张昌离开啸月公主,投奔郧国公张亮去了,恐怕以后要更加小心了。那天狼一族,生性高傲,行事倒也磊落。而那郧国公张亮阴奉阳违,两面三刀,阴险毒辣的很。狼子张昌跟了那郧国公张亮,还会有好事吗?” “司马承祯,你带李云龙回洞府去,此事切莫随意对人提起,以免引起扰乱。” 说完,那华阳真人化作清风随风而去。 非是陶真人不体恤弟子,实在是他觉得那啸月公主的做法有可取之处。既然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都是可造之材,就让他们多受点磨难,反而更好。 说不定尝到疼痛了,李云龙以后就会好好修炼了。 167章,灾星 167章,灾星 167章,灾星 此次意外的厮杀,李云龙周身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可因为流血过多,也着实让老老实实的待了些日子。 这一晃,就到了十月底。李云龙那个遗憾啊,下元节茅山宗祈福禳灾大会没能参加,错失了发财的好机会啊! 不过有一件好事值得一提,师父剑仙贾无卿回山了! 当司马承祯带着剑仙贾无卿、火凤凰郭蓉以及一位红衣中年夫人,来到洞府时,李云龙先是一怔,随即不顾浑身疼痛,扑倒白衣贾无卿的怀中,嚎啕大哭。 那剑仙贾无卿只是轻轻的以手摸着李云龙的头,并不出声。 贾无卿一生,出剑的时候,比出声的时候多,这一点,整个茅山宗都知道。 那小贼李云龙哭诉道: “师父!你不回来,他们都欺负我!你看看我脸上这口子(因有啸月公主的解药,几乎无疤痕)!还有,还有反正徒儿我差点连小命都没了,师父你得教我剑法!我我要替小翠和周陀师叔报仇!” 周陀和小翠的事,当初贾无卿和郭蓉闭关的时候并不知道,如今通过他人之口,两人也知道了。 那剑仙贾无卿看着李云龙,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依旧不出声。火凤凰郭蓉可就沉不住气了,她一把将李云龙扯了过来,高声道: “我说你这傻孩子,学剑多没意思啊,一剑一个,那得杀到什么时候啊?不如学放火,一烧一大片!你看!” 那火凤凰郭蓉随手一挥,洞府内烈火腾腾;她又一拂袖,火焰全无,一手火系道法,收放自如,炉火纯青。 李云龙哭丧着脸,嘴巴张了张,说道: “师娘,我我不是火灵根” 那火凤凰郭蓉一愣,随即咯咯娇笑,说道: “师娘是急着想让你学一身本事,倒把这茬忘了。那你还是学剑吧!” 剑仙贾无卿听到李云龙和火凤凰郭蓉一口一个师娘,眉头微皱,紧闭的嘴巴终于张了一丝缝,不过立马又合上了。 那火凤凰郭蓉早已看在眼中,凤目圆睁,喝道: “贾无卿你别不乐意!是想说咱们还没玩婚,叫师娘不适合吧?可我偏偏就爱听云龙叫!不光如此,还让承祯给倩儿也叫师娘呢!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咱们上山时路过醉月轩你也听见了,那老板娘马巧兰怀上了周陀的孩子,周陀那厮竟然另觅新欢,抛下马掌柜跑了!” “所以你爱听也罢,不爱听也罢,我这个师娘是当定了!云龙,再叫一声!” 李云龙一脸苦涩,偷偷的瞧了师父贾无卿一眼。那火凤凰郭蓉眼睛一瞪,呵斥道: “看他做什么?他敢说半个不字?赶紧叫!” “师师娘” 因为没得到师父贾无卿的首肯,李云龙这一声师娘叫的声若蚊音,很轻很轻。 “大声点!” “娘!娘!师娘!” 火凤凰郭蓉拍了拍李云龙的脑袋,嘴角一翘,说,这不结了?来来来,见过你红婆婆。又对那红衣中年美夫人说道: “红娘,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李云龙,今后我和无卿不在的时候,还得麻烦你教教他。” 红娘?红婆婆?这人以前在茅山没见过啊。莫非又是茅山宗前辈高人?李云龙连忙上前打了个稽首,说云龙见过红婆婆。又悄声问那剑仙贾无卿,说道: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练剑啊?” 提到脸,贾无卿便有了兴趣,只见他嘴角微翘,点了点头,示意李云龙跟他出去。 却被那火凤凰郭蓉拦住了,那郭蓉责怪道: “你这呆子眼中只有剑,云龙受伤初愈,还是少动为妙,等他痊愈了,再教他也不迟。” 李云龙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师娘一番好意给浇灭了,脸愁的跟苦瓜似的,哀求道: “师父,师娘,你们哪怕让我看师父舞一回剑也行啊!我好歹也算堂堂剑仙的亲传弟子了,连剑怎么握都不知道啊!” 火凤凰郭蓉咯咯娇笑,说道: “还真是,你这倒霉孩子,入门半年,见师父也就两面。不过也不急,这回啊,如果没什么事,我跟你师父会在茅山祖庭待些日子。等你好点,就教你剑法!” 李云龙依旧笑不起,嘟囔道: “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我就怕,就怕那什么泽精老黄又来” 忽然一道金光钻入李云龙的洞府,化作驾着小黄车的小黄人,正是那泽精老黄。那老黄瞪着小眼睛对李云龙说道: “小子!老黄也是你叫的?” 李云龙的脸又变成了苦瓜脸,这怎么说曹操曹操到啊!他只得又叫了那泽精老黄一声“师伯”,那泽精老黄这才说道: “若非我找无卿小哥和蓉儿姑娘有事,还真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听泽精老黄找师父和师娘有事,李云龙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坏了,担心的事又发生了。他连忙问道: “老黄师伯,不会又是姑爷找我师父师娘吧?” 泽精老黄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两眼,有些惊讶,说道: “咦,你这娃娃有些古怪,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了。莫非你会占卜之术?” 李云龙心中凉了半截,苦着脸道: “我蒙的还不行吗?” 泽精老黄表情释然,笑道: “我就说嘛,兖州武阳县刚发生大火,我家主人念及临近寒冬,受灾百姓众多,无处藏身,召集无卿小哥和郭蓉姑娘等人商议救济灾民一事。你小子若是真知道这些,老黄我就服你了。” 李云龙心中那个怨恨那,姑爷啊姑爷,你可真是个扫把星!你到了哪里,哪里出事啊。先前你到了徐州泗州城,便发生了水淹泗州城之灾,数十万人蒙难;如今你刚到了兖州武阳县,武阳县就发生了火灾,害得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无家可归。 人都说我是个惹祸精,依我看啊,姑爷你就是灾星! 武阳县地处兖州,临近十一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事关百姓生死,就只有再次牺牲李云龙了。 那剑仙贾无卿和火凤凰郭蓉满眼歉意的望着李云龙,说道: “云龙,当今天下虽是太平盛世,然魔族环伺,宵小潜伏,容不得有丝毫疏忽。若不能及时安抚百姓,难免引起扰乱。” 168章,红娘 168章,红娘 李云龙也知道师父的离开已成定局,只是依旧有些不甘心,便嘟囔道: “百姓生死,自有那范阳县父母官操心,姑爷杨骐管的也未免太宽了吧” 泽精老黄摇了摇头,叹道: “小娃娃你有所不知,那范阳县县令卜世仁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哪里会在乎百姓的死活?更何况,主人杨骐又手刃了那县令卜世仁的儿子卜良,那卜良也是郧国公张亮的义子,人称‘半封太保’。零九小說網因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范阳县百姓又叫他‘半疯太保’。主人用‘六甲天雷咒’劈了他后,恶县令卜世仁一心想着替儿子报仇,他查明真相后,自知理屈,无法明着报仇,只怕暗地里早已传信与那郧国公张亮,想办法对付我家主人了。” “好!劈的好!没想到姑爷倒也有侠义之心,既然是这样,师父,师娘,你们去吧,天气日益寒冷,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安身,甚是可怜,我这有三枚上品灵石,如能换些金银,替百姓置办些过冬的粮食衣物就再好不过了。” 李云龙一听郧国公张亮义子被劈,便想起那狼子张昌,顿时觉得十分解恨。他道行低微,不能御剑飞行,前往范阳县跟姑爷一起对付那些宵小之辈,便捐出仅有的三枚上品灵石,也算尽了绵薄之力。 司马承祯也取出自己的三枚上品灵石,放到剑仙贾无卿手中,说道: “我也有点灵石,师叔也拿去吧。” 上品灵石十分宝贵,一枚便可以折合为黄金万两,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次捐献出六枚来,着实令剑仙贾无卿、火凤凰郭蓉、泽精老黄以及那新来的红娘大吃一惊。两个娃娃,哪来的这么多上品灵石啊?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慷慨,这份豪迈,只怕比上品灵石更可贵。 贾无卿点了点头,十分欣慰,有这样的徒弟,他这个做师父的也十分自豪。 出了洞府,贾无卿和郭蓉分别取出“啸风剑”和“朱雀剑”,御剑凌空,化为一白一红两道彩线,往北方飞去;泽精老黄化为金线绕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飞了两圈,说道: “看在你们如此仗义的份上,老黄我就点拨点拨你们,以后见了我家主人,嘴巴甜点就是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完,金光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望着那三人各施神通消失在远方,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无比的羡慕。泽精老黄纵地金光,瞬息万里,那是天赋神通,不提也罢。剑仙贾无卿和火凤凰郭蓉雄姿英发,御剑飞行,两人怎么也看不够。 忽然有人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二人一回头,正是那位红衣美夫人红娘。 司马承祯连忙打了个稽首,问道: “红婆婆” “什么红婆婆!是姐姐!我说红师姐啊哎呀!你这老妖婆,拿什么扎我?哎呀!你还扎!哎呀!奶奶!我叫你奶奶总行了吧?” 李云龙原来想欺这红娘初来乍到,摆摆架子。他为何会有这想法呢?只因为师娘郭蓉介绍时,只提到这夫人叫红娘,至于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叫她红婆婆,想必也是出于对长者的尊重而已。 说不定又是那个富贵人家的妾室,出于好奇来茅山体验几天而已,李云龙才不会将她当奶奶供着呢!哪知,一声师姐,换来胳膊腿脚针刺一样疼痛,偏偏还没看清红娘用了什么手法。这老妖婆!李云龙口无遮拦,又叫了出去,便又被扎了两下。依旧没看出那红衣夫人动了什么手脚! 李云龙为了少挨两下,又改口叫奶奶了。叫奶奶也不吃亏,跟婆婆还不一样吗? 令人奇怪的事,小贼捋起衣袖后,方才疼痛的地方,并没留下什么伤口印记,这是什么招数呢? 高人!原来是个高人!难怪师娘说她与师父不在的时候,要这红娘指点自己!李云龙不由得一乐,连忙嬉皮笑脸的道: “我说红婆婆啊,方才你拿什么扎我的?司马承祯,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婆婆搬个坐的东西,让婆婆教咱们法术!” 这洞府之外,能有什么座椅之类啊?司马承祯想了一下,伸手一挥,施展“石锥术”,地上便突起顶部平平的石柱,倒也想个石几。李云龙十分机灵,连忙自旁边拔了些干草,铺在石柱上,说道: “婆婆,坐坐坐。我说婆婆啊,你就说说嘛,刚才用什么法宝扎我的?” 那红娘也不客气,坐在石几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又拔了些草铺在地上,坐在红娘身前。 茅山地处江南,初冬天气不是很冷,又加上这一日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那红娘看着身前两个娃娃,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有些失神。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有些奇怪,便轻轻的推了推那红娘,说道: “婆婆,你怎么了?” 那红娘这才回过神来,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只听她叹了口气,说道: “唉,也没什么,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要是早有你们这两个孙儿,该多好啊。” 至于这位红娘,其实大有来历,她本是唐初“风尘三侠”之“红拂女”,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后来与二哥李靖结为夫妇,共同投奔高祖李渊帐下效命,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那李靖因功受封为卫国公,红拂女做了卫国公夫人,也算苦尽甘来。 前些日子,几位魔圣齐聚少海,欲填海堵河,让人间化为汪洋,以绝天庭道门道统底蕴。不料走漏了消息,被杨骐得知后,那杨骐倚仗禁忌符箓“六甲天雷咒”,与几位魔圣斗智斗勇,最终化解了人间巨祸。 只是在此之前,无人会相信杨骐能折服那几位魔圣,茅山宗诸位天骄便分开去通知沿海的百姓防止黄河水倒流引发的洪灾。 贾无卿所去的幽州城,正是卫国公李靖镇守,只因那剑仙不善言辞,反被卫国公府卫当做刺客,双方发生冲突后,贾无卿失手伤了红拂女的性命。 169章,剑气 169章,剑气 贾无卿失手刺死了卫国公夫人,原本是不可化解的矛盾,也是那姑爷杨骐勇闯地府,硬生生将那红拂女魂魄从奈何桥带回人间!只是卫国公李靖早已将夫人死讯上报朝廷,红拂女死而复生反而是欺君之罪,无奈之下,便化名为红娘,来到茅山祖庭。 至于姑爷杨骐如何闯地府救红拂女的具体过程,本书前传藏铗记中做了叙述,在此就不多说了。 且说红娘,也就是昔日的“风尘三侠”之红拂女,收回思绪,笑了笑,对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说道: “我原想上了茅山,没事干会很无聊呢。哪知平白多了两个孙儿,以后的的日子会有趣多了。我先问一句,李云龙,司马承祯,你们确定要学我的本事?” 司马承祯尚未答话,李云龙早已替他应了下来,那小贼点了点头,说道: “学!自然要学!婆婆啊,你先给我们说说嘛,刚才拿什么扎我的?我都没看见!” 那红娘笑了笑,说道: “剑气。” “剑气?”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均是满脸疑惑,他们只听过灵气以及元气,还没听过剑气。灵气是天地间的精华之气,元气是修士体内的精华之气,剑气又是什么呢? 那红娘知道两个娃娃不懂什么叫剑气,笑了笑,继续说道: “所谓剑气,乃是以剑客念力、杀气凝聚而成,它与你们修真者的灵气元气有所不同。元气灵气存在于天地间,能被人感知,而剑气除了释放出的那一瞬间,并不能长久存在。”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剑术都没练过,哪里懂得什么念力和杀气啊。 两个娃娃听不懂,索性又央求红娘再展示一下剑气。那红娘一生随卫国公李靖征战沙场,反而未留下子嗣,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这才会如此稀罕活宝李云龙,至于司马承祯,红娘也是自肺腑的喜爱。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央求,红娘便应了下来。只见她站起身来,自腰间摸了一下,手中便多了一支两尺有余的针剑。 那针剑迎风微微颤动,闪着寒光,极为尖锐。 李云龙一看,反倒笑了,说道: “红婆婆,不是说施展剑气吗?你怎么把绣花针拿出来了?不过你这绣花针也太长了,莫非你这针就是专门用来扎人的?” 那红娘白了李云龙一眼,说道: “你这娃娃懂得什么?我这剑叫‘绵里针’,随我驰骋疆场数十年,也不知饮过多少敌人的鲜血,杀气长存,已有灵性。不出剑则已,出则见血方回!”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暗暗咋舌,原来这红婆婆,也不简单啊。只是他们不敢追问,免得犯了人家的忌讳。 那红娘知道若不露一手,还真镇不住这两熊孩子,便右手持剑,左手轻轻拭过剑身。那“绵里针”看似软绵绵,随着红娘左手拭过,立马变得笔直,自上而下散出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洞府依山临水,旁边多有怪石。那红娘只是随手舞了两下,进退有度,颇有宗师风范。 李云龙按捺不住,自道髻上取下木剑簪,一晃化作二尺有余的“青丘剑”,跟着那红娘乱比划。 司马承祯深知能遇到剑术名家,也是一种难得的机缘,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机会,便也取下宝剑,认真的练了起来。 那红娘见状,暗自欣喜,便舞了几招简单的招式,带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走了两边。 剑乃兵器之,百兵之君。刃分两侧,使用不当便会伤人伤己,故而剑术难成,非下苦功不能得其要旨。 李云龙练了两遍,新鲜劲就过了,又嚷嚷道: “红婆婆,我都练了几遍了,怎么还没剑气啊?” 那红娘并不停顿,忽然以目光凝视身前巨石,犹如临阵对敌,以气驭剑,对那巨石斜斜一挥,一道剑气斩出,将那巨石斜斜劈成两半。那切口处光滑平整,剑气之霸道以至于斯,着实令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大开眼界。 若想令巨石破开,茅山宗道法也能做到。金系法术是茅山法术中,最凌厉的一类,从低到高,各种法术,均是无中生有,以真元凝聚成法剑,破山碎石不在话下。可要做到红娘这般挥洒如意,只怕唯有元婴以上修士才能做到。 除此之外,火系法术最为霸道,裂山碎石或许还行,像这般切石如泥就有点勉强了。至于水系、木系法术,不是做不到,只是等它水滴石穿海枯石烂了,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啊。 不要提土系法术,土石不分家,不过别忘了,巨石只是那红娘的假想敌,土系法术分开巨石或许可以,可那巨石换做敌人的话,土系法术还能将敌人分开吗?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红娘这一道剑气,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惊叹不已。要知道,神兵利器若要破开石头,也得接触石头啊!红娘凌空出一道剑气,就有如此威力,这剑气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两个娃娃过去摸了摸被劈成两半巨石切口,又各自挥了挥手里的宝剑,依旧不敢相信。 那红娘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笑道: “剑气虽然凌厉,终归不能长存,须是勤加修炼,时常保持警觉,充满斗志。剑乃百兵之君,故而学剑当先要懂得做人。” “你二人小小年纪,听闻兖州范阳县百姓蒙难,能舍得捐出六枚上品灵石来,这种胸襟气度,胜世间凡夫俗子多矣,足见心性之纯正,剑心纯正,剑气由心而,还会远吗?”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似懂非懂,他们只知道红娘是在肯定自己,鼓励自己。是啊,若想学剑,先学做人。其实修真不也是这样吗?道心坚定,道性通明,为人之道与修真之道合二为一,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道路吧? 两个娃娃相互看了看,均是点了点头,仿佛都明白了什么。只是如何做人,世间又有谁能给出正确的答案呢? 170章,飞蒜 170章,飞蒜 “风尘三侠”红拂女红娘又说道: “大道万千,剑道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支,莫要被其张扬的一面所迷惑。剑既然被称作‘百兵之君’,自当首重仁义。反过来说,选择什么样的佩剑,也可以看出主人的人品。名士风流好古剑,可见高士之风;帝王将相好宝剑,只因王者气象。” “我观你二人手中桃木剑,均是名家祭炼,法宝加持,早已不是凡器。其中李云龙的‘青丘剑’,血槽中血线蕴含风雷之气,若能勤加修炼,人剑合一,其剑气自然势不可挡,所向披靡。至于司马承祯的‘碧首剑’,血线中饱含醇厚的至土之气,其剑气想必也是雄浑无比。” “只不过你二人,年纪尚小,尚未涉足剑道,不能发挥它们的威力罢了。” 李云龙有些不服气,他指了指剑锷上的两枚十字星芒印,说道: “婆婆,剑气虽然玄妙,可我这两枚星印也是神奇无比。青色星印可以令我瞬移千里,进退随心;红色星芒可以禁锢强敌,灭其形魂,厉害的很呢!” 那红娘摇了摇头,笑道: “你这两枚星芒,只能算作两张底牌,临阵对敌,若是敌人摸清你的底牌早做防范,你再无手段,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因此利用宝剑本身克敌制胜,最为重要。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以宝剑迎敌,先立于不败之地,如同唐正之师;再施展所加持的异能,犹如奇兵,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岂不更好?” 听了那红拂女的话,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拉着红拂女的胳膊,喊着婆婆婆婆,再教教我们嘛。 学剑与学文一样,讲究因材施教。红娘决定先了解了解两个娃娃的资质,便从柔韧性、耐力、腕力、体能等方面略微做了些测试,发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天生都是练武的材料。 其实这也正常,一来从小跟着周陀,砍柴挑水,体能方面自然不差;司马承祯除了给四长老王玄览端砚磨墨外,闲暇之余也替李云龙干过不少活,也算因祸得福,体质增强了不少。二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每日吸纳天地灵气,炼精化气,精气十足,学什么都很快。 只是,在教的过程中,那红娘发现,两个稍微有些不同。 司马承祯天资聪慧又十分勤奋,个性十分沉稳,一招剑式明明掌握的很好。他依旧反复练习,力求做到完美后,再稳中求变。 李云龙呢?得陇望蜀,好高骛远。一招剑式只求形似,眼未到,手不稳,他就嚷着会了会了,下一招是啥? 看来,这娃娃,得换法子调教。若不然,实在教不下去啊! “云龙,学剑讲究稳准狠” “婆婆,这个不用练,我从四岁砍柴到现在,一把柴刀自然是又稳又准又狠了。” “云龙,剑出疾如闪电,一定要快” “婆婆,这个我懂,我有‘风翼术’,我的剑自然比风还快!” “云龙,剑招之间要流畅连贯,莫要露出破绽” “婆婆,我知道!我知道!你看你看,我先来一招‘紫气东来’,再来一招‘天外飞仙’!呀啊!啊!婆婆!婆婆!你别拿你的大长针指着我啊!” 红娘说一句,李云龙能抢三句?这不,当那红娘说到剑招要连贯时,李云龙索性卖弄起来。 只是,他飞起来容易,落下来就难了。那“风尘三侠”之红拂女,手握尖锐无比的“绵里针”,直指天上的李云龙,骇得那小贼鬼哭狼嚎,乱喊不停。 化名红娘的侠女深知这顽劣不堪的娃娃,非得吃点苦头好好磨炼,才能成器。便狠下心,握着针剑,照着李云龙就刺。 李云龙被针剑一刺,条件反射,风翼一挥,又升到空中。那红娘亦步亦趋,又移过去等李云龙落下来。李云龙哇哇大叫,他那风翼再挥,又不是真翅膀,依旧落了下来,又挨了一剑! 一痛之下,潜能激发,又是扭腰又是连挥风翼,升到空中。往下一看,那可恶的红婆婆又笑吟吟的站在下方,举着寒光闪闪的大长针,等着自己。 这疯婆婆!你有剑我也有剑!李云龙凌空一翻,头下脚上,看准红娘手中的“绵里针”,握紧“青丘剑”,往哪针剑尖上刺去。 剑术讲究稳准狠,若想剑尖对剑尖,起码要做到稳和准了。也是李云龙有“风翼术”在身,减缓了下降的速度,再加上那小贼也有些腕力和眼力劲,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用“青丘剑”的剑尖抵在“绵里针”的剑尖上。 那红娘暗暗称赞,只是手上并不停顿,略一发力,看似柔弱的“绵里针”猛然弹起,又将李云龙送到空中。 李云龙找到了诀窍,心稍安,手更稳,不觉尾巴又翘了起来,高声喊道: “婆婆!这回刺不到我了吧!看我天外飞仙!” 他这会依旧头下脚上,只手握着“青丘剑”,往下方的红娘刺去。风翼紧贴身后,速度也快了很多。 李云龙想,我居高临下,势不可挡,看你那细细的针剑如何拦我?红娘的“绵里针”与李云龙手里的“青丘剑”长度相差无几,小贼以为这回我先下手为强,你总得让开吧? 只是他忘了,两把剑虽然长度差不多,可人家红婆婆胳膊长啊!那红娘看李云龙的“青丘剑”让过“绵里针”剑尖,只指自己而来,知道这小子是想逼自己让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红娘胳膊一伸,“绵里针”自然长出了三分,李云龙的“青丘剑”还没碰到红娘,先被“绵里针”刺中了肩膀。 小贼胳膊一软,手上无力,“青丘剑”一落,就被红娘缴了械。那红娘又往旁边移步一挪,李云龙再想挥动风翼止住往下的冲劲,哪里还来得及? 无奈之下,小贼抱头一滚,脑袋是保住了,只是屁股遭了殃,差点分成两半。那个酥麻酸爽啊,天外飞仙变成天外飞蒜了。 171章,顽徒 171章,顽徒 人常说吃一堑长一智,可这话在李云龙身上,有时候还真不管用。零九小說網这小贼,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不,屁股刚不痛,尾巴又翘起来了。 红娘稍微离开一会,李云龙就偷懒;红娘快来时,小贼“听风术”倒也灵异,闻风而动,捏着“青丘剑”装模作样,好像很努力的样子。 那红娘可是老江湖,岂会被李云龙的小伎俩瞒住?其实也简单,单从一起练剑,司马承祯已是满头大汗,而李云龙依旧十分清爽,就能判断出小贼又偷懒了。不过,那红娘并不揭破而已。 这一日,又是一个艳阳天。红拂女早早的来到老虎岗,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练剑。 司马承祯十分听话,一招一式,练的很认真。其实,两个娃娃练剑反而对修行有益。人常说动静结合,修行吐纳,吸收天地灵气,自然要平心静气,慢慢吸收;而练剑正好可以活动筋骨,强身健体,间接起到淬炼心神的作用。 李云龙是不知道这些吗?不是,他不光是练剑不勤快,打坐吐纳也很懒惰,所以才会跟司马承祯的修为拉下不小差距。零九小說網 小贼的想法是,修行修行,行一程也要休休嘛。休息好了,走的才更远嘛。 因此司马承祯都练了半天了,李云龙才慢悠悠的出了洞府,依旧哈欠连连,说道: “啊我说婆婆啊,我们我们还小倒无所谓,可别把把你累到了啊!要不你回去歇歇,我跟承祯自己练啊练” 嗨,这小贼,明明自己想偷懒,反倒说的冠冕堂皇,想骗红婆婆离开,自己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其实这也正常,李云龙此时年纪毕竟还小,自制力和专注度都不够。至于司马承祯,这娃娃心有大志,少年老成,绝非池中之物。 李云龙说完那话,原本也没指望那红婆婆会听自己的话乖乖的回去,他正打算取下道髻上的木剑发簪,变作“青丘剑”随便练两下。哪知那红娘说道: “也好,这几天我也累了,今天就不监督你们练剑了。不过我不在时,你们得各寻一棵青松,以剑刺松针,一剑一枚,切勿懈怠!” 李云龙一听,立马有了精神,连忙答道: “那是自然!婆婆你放心,稳准狠,稳准狠,这些日子就是这三个字!你放心,等你回来时,我保证将那棵松树变成秃树一株!” 那红娘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零九小說網只是刚转过山石,伸手捡起几枚碎石,由近及远,往远处依次一扔,弄出逐渐远去的假象。 小贼李云龙伸着耳朵一听,“红婆婆”逐渐远去了。便又将“青丘剑”化作发簪插到道髻上,对司马承祯笑道: “那老妖婆终于走了,我说承祯兄弟啊,咱们也歇歇吧。” 司马承祯摇头笑了笑,并不理他,又接着练自己的剑。随着他手中“碧首剑”的吞吐起落,身前松树上松针纷纷飘落,倒也将那稳准狠的诀窍,练的小有成效。 只是那松树又高又大,树上松针何止千万枚?像司马承祯这样刺下去,光是低矮处的松针,就够他刺到年底了。 李云龙才没有那么笨呢,山上的松树有大有小,何必选这么大的树,自己为难自己呢?李云龙也选了一棵松树,比他矮半个脑袋,是个小树苗。 一棵树苗能有多少松针呢?李云龙还嫌多,他索性过去双手一顿乱揪,边揪边乱喊道: “看我剑气纵横,势如破竹,顷刻间,万千松针应声而落!哈哈哈” 小贼一得意,那什么“听风术”就不灵了。他没发觉,红拂女早已站在他的身后。 可笑的是,那小贼还装模作样运了运气,做出收功的样子。看着身前光秃秃的小松树,李云龙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管他呢!那老妖婆又没说多大的树,她只说把松树针叶弄完就行了,反正她又看不到,我说刺的便刺的呗!大功告成,睡觉!” 李云龙嘚瑟着一转身,一回头,傻眼了。连忙回身弯下腰抓起松针往光秃秃的小树上放,边放边嘀咕道: “好好的天怎么起风了呢?将松针都刮落了。害我也说起了胡话” 或许是他感觉谎话编不下去了,索性将手中松针一扔,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 “婆婆我错啦!你别哎吆!又扎我” 自然是那红娘握着“绵里针”追着李云龙满山跑,扎得那小贼从山上跑到山下,山前跑到前后,哭得跟没奶吃的孩子似的。 剑术身法也很重要,红拂女提着剑追着李云龙满山跑,也算锻炼小贼的身法和耐力。 这一追,从天亮追到天黑,让小贼连吃饭的时候都没,后来小贼死活跑不动了,索性往地方一趴,哭丧道: “婆婆!再戳,屁股都烂了!你让我养好伤,再戳还不行吗?” 日复一日,悲剧一直再重演。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红拂女的调教下,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剑术突飞猛进,快稳准狠等诀窍,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在这期间,剑仙贾无卿等人始终没有回来,不过有红拂女指点,想必李云龙的剑术不会很差。要知道,贾无卿剑仙的称号,是他那金系法术“破甲剑(初级单体攻击)”“玄刃术(初级防御)”“万剑诀(初级群体攻击)”“四方剑阵(中级群体攻击)”“金遁术(中级)”“破灭之剑(中级单体攻击)”“万剑归宗(高级群体)”等均与剑有关,故而江湖人称之为“剑仙”。至于其在剑道上的造诣,还是得益于江湖中几位朋友,才逐渐成为名副其实的“剑仙”。 其中有关剑气的领悟,贾无卿就是受“风尘三侠”红拂女的点拨,才掌握的。故而他和火凤凰郭蓉离开时,十分放心的将自己的顽徒李云龙,交给红拂女调教。 当然,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目前的修为,若想释放出剑气,还是有些言之过早了。剑气的释放需要临阵对敌,反复揣摩,才有可能掌握的。 172章,临别 172章,临别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临近年关。 这一日,练完剑,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正在与山鬼花花玩,那“风尘奇侠”红拂女倚梅而立,看着三人玩耍。 其时雪满群峰,天地素然。苍松巍然老白头,卧梅虬曲笑红颜。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与山鬼花花打雪仗,玩的正开心,那山鬼花花忽然停了下来,任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雪球砸在身上,也不躲闪,而是伸手指着立在山崖卧梅旁的红拂女,憨憨的笑道: “美!美!”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怔,回头望去,但见那漫山纱素间,一袭红衫,几株红梅;点点星红凌寒放,红袖飘飘随风飞。 红拂女历尽红尘,侠骨铮铮,柔情万种,岂是几株红梅能比的?因而不光是山鬼花花,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二人,也看痴了。 那种孤傲冷艳,绝代风华,自内而外,自然散发开来,令人新生钦佩。 李云龙一激动,双手放在嘴边大喊道: “婆婆!你那么美!若是还站在哪里的话,梅花都要羞哭了!” 那山鬼花花更是口中念道: “花花花花” 那奇侠红娘淡然一笑,伸手捻起一朵将开未开的红梅,轻轻一跃,凌空落在几人身边。零九小說網山鬼花花扭捏的笑了笑,用手指指了指那朵梅花。红娘知道它的意思,脚尖轻轻一点,跃上山鬼花花的肩头,将小小红梅插在花花耳边后,又翻身落在地上,点了点头,笑道: “花花真漂亮。” 那山鬼花花脸一红,扭身往远处去了,估计是找了个深潭,拂开积雪当明镜,自我陶醉去了。 花花开心,红娘、李云龙、司马承祯也开心,三人又在雪地中练了练剑。忽然又一道朱红身影飞驰而上,正是三长老苏元朗。 那三长老苏元朗先是以平辈之礼与红娘打了招呼,这才开口说道: “三娘(按风尘三侠排行),云龙,承祯。我接到掌教师兄法旨,拟与来年三月初三,在长安宗门举行传位大典” “传位!长老你先停一下,你是说?掌教之位要换人了?” 李云龙最快,打断三长老苏元朗的话,口无遮拦的说道。 三长老苏元朗一声冷哼,呵斥道: “怎么说话呢?是传位!我那师兄要将咱茅山宗掌教之位传给潘师正!你别说话!你这乌鸦嘴,容我先把话说完!” 李云龙吐了吐舌头,心中却不以为然,哼!说到底还不是换人啊! 三长老苏元朗接着将来意说了一遍,原来,那掌教王远知不光准备在来年三月初三举行传位大典,还准备给虬髯道君潘师正和百花仙子邢倩儿;剑仙贾无卿和火凤凰郭蓉;杨骐和冰霜仙子王玉蝉等三对情侣举行婚礼。零九小說網因长安宗门弟子人手不够,决定从茅山祖庭抽调些人手。 茅山祖庭离那长安数千里,唯有元婴期及以上修士才能御剑飞行,寻常弟子自然要早做准备,提前赶路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自然被选定了,这种外出历练的机会,火凤凰郭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早替他们考虑好了。 事关茅山宗掌教一职,传位大典的意义非同寻常,就连留守茅山祖庭的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也须前往长安参加。不过宗门有华阳真人、藏矜法师、桐柏先生等师祖暗中护佑,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 只是宗门若无长辈主事,难免剩下弟子会手足无措,无奈之下,三长老苏元朗要李云龙把周陀元神请出来,想请死胖子主事。 那周陀也是个惜命的主,自从失去法体,没有合适的身体可以夺舍重生,他便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尽量减少真元的消耗。如今被李云龙自如意戒中取出来,也是不出那枚黑茧,而是直接传音说道: “周扒皮!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想让我替你受苦,门都没有!我为宗门出生入死,命都没了半条,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小小年纪,都得了两座洞府,我如今儿子都快出生了,连个窝都没有!还想让我做事?不干!不干!” 嗨,这老小子,哪里是推辞啊,不过就是想讨点好处嘛。确切的说,是想为他未出世的孩子弄个洞府! 三长老苏元朗岂会听不出死胖子的弦外之音?说实在的,凭周问天在茅山宗的身份地位功绩,早该得到自己的洞府了。只是他向来懒散,每日游手好闲,只在那醉月轩厮混,宗门也就没提这事。 如今周陀一提,三长老苏元朗反倒笑了,只见他指了指那黑茧,笑道: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这茧人!若是你主事的这段时间,宗门不出大事,我便奏请祖师,赐你一座洞府,如何?” 那周陀现出元神,与三长老苏元朗击掌为誓,此事算是定了下来。 奔赴长安涉及弟子众多,三长老苏元朗便告辞离开,去做安排。那周陀对风尘侠女红娘打了个稽首,说道: “三娘,周陀形体尽失,无法照顾巧兰,幸亏这段时间你和这两个娃娃时常去照看她,才让她能安心养胎,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此次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要远赴长安,周陀在此恳请三娘长住醉月轩,替我照看巧兰一二,他日周陀定有厚报!” 那红娘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她在茅山祖庭快两月了,有关周陀和马巧兰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实话,周陀黑茧中藏有三十二枚上品灵石,这可是一笔十分巨大的财富!若无战事,仅凭这些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够周陀消耗近百年了。为了那座给孩子预定的洞府,假和尚周陀也算豁出去了,主动去找三长老苏元朗商谈如何接管茅山祖庭一事去了。 至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以及红娘,也要趁机下山一趟,去醉月轩见那马巧兰,好叫她心中早做准备。 到了醉月轩,几人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要去长安的事给马巧兰和龑皇龙在天一说,因有红娘允诺作伴,马巧兰略一叹息,倒也能接受,野蛮人龙在天可就不乐意了。 只见他咿咿呀呀乱说一通,装作不会说汉话。 李云龙一乐,笑道: “不要装了,说人话。” 龑皇龙在天眼睛一瞪,大声嚷道: “奶奶的,可把我憋坏了,要去长安,可得带上我!” 173章,打赌 173章,打赌 听到那“龙公子”冷不丁说出句官话,醉月轩掌柜马巧兰先是一愣,随即倒也释然了。只见她伸手在李云龙脑袋上戳了一下,笑骂道: “你这小子,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啊?亏你想得出那馊主意,竟然说这龙公子是我就说凭他周问天的模样,那个姑娘会喜欢他?云龙,你就给婶娘说实话吧,那死鬼现在在哪里啊?” 李云龙挠了挠头,咧着嘴笑道: “婶娘,你就放心吧,问天师叔好着呢,我们来之前,三长老苏元朗还答应他,给他一座洞府呢!不信的话你问红婆婆!” 那马巧兰转头看到红娘点头微笑,也就放下心来。 离开醉月轩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带着野蛮人龙在天,又回到了茅山祖庭。路途遥远,宗门吩咐弟子早做准备,年前就要出发。 出发前,李云龙还有两件事要做准备。其一是要找到多心狈贝多分,并看管好不让它乱跑,以免出发前找不到它,耽误事情;其二是安抚好山鬼花花,师祖华阳真人可说过了,山鬼花花安顿不好,洞府可就收回去了,对这事,李云龙自然很上心。 上了山,回到老虎岗洞府中,令人意外的事,那多心狈贝多分竟然回来了。原来这贝多分有灵性,也知道茅山宗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想跟李云龙出去转转。第一件事,不用费神了,第二件事可就有点难办了。 山鬼花花虽然心智不成熟,比较好哄。可此去长安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李云龙不忍心看它伤心难过,想找个较好的理由说服花花,好让它安心待在茅山。 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好点子,忽然看那花花妞妞捏捏,眼角悄悄的瞅着野蛮人龙在天。李云龙乐了,嘴巴一咧,对那野蛮人龙在天说道: “要不,龙大哥你留在茅山陪花花?” 那龑皇龙在天早被山鬼花花瞅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听李云龙的话,吓得跳了起来,只见一晃双手,将那刑天石斧和塞恩飞斧拿在手中,满脸悲愤的道: “李云龙!我和你有仇吗?要这样害我!若是将我留在这里,我和它只能活一个!” 那山鬼花花看野蛮人龙在天的架势,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便捂着脸嚎啕大哭。李云龙瞪了野蛮人龙在天一眼,说你不愿意也别吓它啊。实在没有办法,又回头安慰那山鬼花花道: “花花!这黄毛不解风情,咱不稀罕他,我这次出门就帮你找个比他还高大的!” 那花花止住哭,将信将疑的看着李云龙,李云龙点了点头,又说道: “我对天发誓,若是骗花花的话,就天打五雷轰!” 这小贼原本的意思是,我这也是权宜之计,回头找不到也不怕,反正我是雷灵根,不是劈人就是被劈,多大的事? 诸位,对天起誓岂是儿戏?李云龙这般轻率,迟早要吃亏,切让他先嘚瑟吧! 找到贝多分,安抚好花花,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没出两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以及贝多分,便跟着三长老苏元朗和第一批弟子,离开茅山,赶往长安去了。 此次去长安,因门内弟子修为参差不齐,宗门便决定走水路,沿大运河,从江南道润州(今镇江市)出发,经淮南道扬州进入淮河,又经洪泽湖旁泗州城进入通济渠,沿河北上,直到黄河渡口板渚城。再往西逆流而上,至潼关进入运河广通渠,最后抵达长安。 因宗门只是调派人手,并无钱粮辎重,轻舟快船,倒也迅捷。昼夜兼行,不到一月,便到了长安。 进出长安,需经驻守城门的城门官盘查,茅山宗众人下了船只,改由陆路进城。那长安城极其高大雄壮,城墙高达四丈有余,城基宽有六丈,城墙上方也有三丈有余,外有护城河环绕,雄踞于八百里秦川,其规模之宏大,令人叹为观止。 三长老苏元朗令众弟子鱼贯而入,自东城门进长安,李云龙抱着贝多分,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一边走,一边感叹着这长安城的雄壮。说实在的,李云龙曾上天庭一行,也知那天宫的雄伟壮阔,可人间也有如此宏大的城池,就不由他不佩服人力的伟大了。 走着走着,忽然那司马承祯拽了李云龙一下,伸手指着前方说道: “云龙哥,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蛊真人?” 李云龙顺着司马承祯手指的方向一看,果不然,前方有个中年道长在跟一个手持卦幡的老相士争论着什么,两人均是面红耳赤。 嗨,真是有缘啊,这样也能碰到!李云龙几人往哪蛊真人走去,正想跟那道长打个招呼,忽然见那蛊真人朝他们挤了挤眼睛,装作不认识他们。 只听那蛊真人对老相士说道: “我说算命的,你不是说能识阴阳,辨吉凶,观人相面,无所不通吗?来来来,刚好过来数人,你可知道他们的来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人再看那老相士,只见他相貌清奇,举止文雅,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头戴黑纱软幞,身穿长袖白衫,手持一支卦幡,上书八个大字“文王八卦,紫微斗数”。 那小贼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不知蛊真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均不做声,看那老相士如何应对。 那老相士倒也不含糊,眼神迷离,看了看李云龙等人,便对那蛊真人笑道: “我说卖虫子的,若是我说出这几人的来历,又如何呢?” 那蛊真人想,这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自幼生活在数千里的茅山上,你再怎么能算,还能算出他们的来历?至于龑皇龙在天,以前更是多在南海上讨生活,在陆上待的时间还没船上时间多,算命的你能知道他的来历? 想到这里,蛊真人牙一咬,说道: “若是你能说出他们的来历,我就输你一枚上品灵石!” 那老相士笑了笑,说道: “切莫把话说死,待我先讲个故事,你再做决定如何?” 174章,神算 174章,神算 那蛊真人堂堂化外奇人,不知怎地反倒跟这老相士铆上了劲,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若不让你讲,倒好似怕了你似的。来来来,诸位做个见证,先听听这算命的有啥故事要讲!” 长安城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众师兄大多数也是头一次来如此繁华热闹的城市,均是一边跟着前面的师兄弟走,一边看热闹,倒是没注意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等人停了下来。 李云龙他们也不怕找不到长安茅山宗分坛,怎么说掌教王远知也是当朝国师,茅山宗分坛在长安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找到。 那老相士拄着卦幡,笑道: “戊戌年秋末(贞观十二年),也是在此门口,我曾遇到四人。那均是骨骼清奇,器宇不凡,其中有一位小书生,出口成章,吟诗一首。” “千里驰雄骏,黄昏到西京。 天兵凛然立,秋风绕城行。 金城托坠日,圣光耀九州。 枭雄藏铗泣,唐王不兴兵。” “那诗气象恢弘,又若有所指,我便有些好奇,观那少年相貌,眉宇间隐隐有帝王之气。我原以为是那个王孙公子,可掐指一算,令我暗暗心惊!” “那少年身世之骇人,说出来风云也会变色,实在是说不得!说不得!因好奇,我又推算了其余三人,又是大吃一惊!你们猜,那三人又是谁?” 蛊真人揣手与身前,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老头,故意将话说的玄之又玄,无非是想吊人胃口罢了。我原本是要你算眼前这几位朋友的来历,你说那些不相干的人作甚?” 那老相士哈哈一笑,说道: “只因那四人中,有二人与这几位朋友有着很深的渊源。我曾送了四首打油诗与那四人,不知你们听不听?” 哦,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听那老相士这样一说,倒也有些好奇。便都依江湖规矩拱了拱手,请那老相士明言。 那老相士抚须说道: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虬髯满腮,沉稳老练,江湖人称‘虬髯道君’,我说他啊,‘孤生依大道,二世中楚翘。宜将勤勉守,葛洪自来邀’。你们可知这是何意?” 蛊真人冷哼一声,哂笑道: “拍马溜须之言,有什么深意?你不就是想骗人家两个卦钱嘛!” 倒是那司马承祯眉头微皱,略一沉思,说道: “老先生果然神机妙算,那‘虬髯道君’正是我师父潘师正,你那四句诗暗藏‘孤儿一个’四字,据师娘说,我师父还真是孤儿呢!” 蛊真人一听着急了,双手一分连连摆手,说道: “你这娃娃知道什么!只怕是这算命的认得那‘虬髯道君’,才做那打油诗故弄玄虚糊弄人而已。你让他再说,看他还能说出花来不成?” 那老相士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说道: “第二人是位姑娘,聪明伶俐,冷艳无双,江湖人称‘冰霜仙子’,想必你们也想知道我送了那王姑娘那几句话。” 李云龙来到长安本来就稀奇,能碰到老相士这样的奇人就更好奇了,被这老相士说的心痒难耐,便挠了挠头,焦急的道: “想!想!我说老先生啊,有话你就直说吧!龙大哥,快给先生点赏钱,让先生把话说完!” 那老相士哈哈一笑,伸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不必着急,又继续说道: “我对她说啊,‘昔日琼仙子,馥郁自天性。移足临凡尘,歌罢济苍生’。其中暗藏‘媳妇一个’四字,也算跟她开个玩笑。” 蛊真人白眼一翻,哂笑道: “就知道你这老头为老不尊,只想着占小姑娘的便宜!你不要卖关子了,快些说出剩下二人是谁吧!” 老相士不慌不忙的捋了捋胡子,笑道: “剩下那两人,也与茅山宗有很深的渊源,一个叫做禹小鱼,一个叫做杨骐。买我说卖虫子的,你还让我猜眼前这几位朋友的来历吗?” 蛊真人连连摆手,一指司马承祯说道: “方才这小道士已经算是自报家门了,我都知道他是茅山宗的了,还用你算?要我说,你还是算” “押解朝廷钦犯进京,闲人避让!” 忽然有官兵开道,大声吆喝道。 蛊真人、老相士、李云龙等人闻声望去,只见城门中吱吱呀呀过来一辆囚车,那囚车中关押着一位中年文士,面对众人倒也气定神闲,不见一丝慌乱。 众人均是佩服那囚犯的胆色,便有人悄悄给那官兵送茶打探,只听那官兵说道: “那犯人原是陈仓县尉(从九品),竟然敢以下犯上,杖杀折冲都慰鲁宁大人(正五品下)。当今圣上龙颜大怒,敕令拿这刘仁轨进京,要问他为何如此胆大,一个县尉竟然敢如此猖狂!要治他的死罪。”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无不为那囚犯刘仁轨惋惜,看似那么清秀的汉子,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眼见那囚车就要过去了,蛊真人忽然灵机一动,对老相士笑道: “老先生啊,若要算旁人,看不出你的本事!不如你看囚车中这人,他还能活几天啊?” 蛊真人这一手也太阴损了,按说当今圣上以武起家,自然偏爱武将。若不然也不会专门要将县尉刘仁轨押解入京,为那折冲都慰讨个说法。因此可以说,陈仓县尉刘仁轨在劫难逃,只是,什么时候死,就要看唐王李世民的心情了。 你说,老相士再怎么神机妙算,也猜不透唐王的心思啊。明知蛊真人是故意刁难,那老相士依旧毫不慌乱,他点了点头,笑道: “此人有王佐之才,当官居宰相,寿近九十,怎能说才活几天呢?” 正好那囚车中的犯人听到了,只见他扭头说道: “先生莫要宽慰正则(刘仁轨字)了,想我刘仁轨能替乡亲杖杀那骄狂自大,目无法度的莽撞人,为民除害,也算死得其所了。至于官居宰相,寿近九十,只怕下辈子才有希望啊” 175章,神相 175章,神相 一旁看押的官兵用长枪磕了磕囚车,轻声提醒道: “刘大人,我等也知道你胆略过人,惩办了恶人。 只是身处京城,切勿再胡乱说话,免得牵连我们。” 李云龙一听官兵的话,便知那囚犯刘仁轨所言不虚,不由得心生钦佩。他觉得这样的好官,不该落得如此下场,有心想帮,又不知如何下手。不过想起老相士方才说这刘仁轨今后能身居高位,寿元极长,便一脸关切的问道: “老先生,这位刘县尉犯了这么大的罪,真的会没事吗?” 那老相士又点了点头,笑道: “若是看的不准,你尽可拆了我袁守诚的招牌就是了。” 城中人流密集,虽然有官兵开道,囚车依旧走的很缓慢。故而那囚车中的犯人刘仁轨也听到了老相士的话,只见他猛然一怔,满脸惊愕,结结巴巴的道: “你你是那布衣神相袁守诚袁老先生?” 那老相士微微一笑,说道: “江湖朋友谬赞,不必当真,不过,刘大人须谨记,草木尚争三分阳气,做人怎能不争生机呢?” 那刘仁轨也是人杰,一点就通,被老相士袁守诚一点拨,豁然开朗,便道了声谢,不再吭声。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并没听过这布衣神相袁守诚,蛊真人自然知道,只是他与老相士八字不合,互相怎么看也不顺眼,这才故意拆老相士的台。 那囚车已远去,究竟犯人刘仁轨命运如何,老相士的卦看的准不准,当时还真没人知道。 事到如今,也就不用装作不认识了。蛊真人和老相士带着三人一狈,来到路旁一处茶摊上,让沏了壶热茶,才相互问了问各自的情况。 先是那蛊真人说道: “那日听你们说,你家姑爷杨骐出现在少海,当我赶到时,战事已了,少海已经空无一人。后来我听说幽州生大事,心想,莫非有魔圣潜入闹事,便赶去一看。原来是你们茅山宗剑仙贾无卿失手伤了卫国公夫人的性命,幸好那时你家姑爷杨骐已经跟那卫国公李靖协商好,说他去地府寻找那夫人红拂女的魂魄。” “我知那李靖夫妇一生南征北战,为天下安定立下赫赫战功,便有心助那杨骐一臂之力。跟到地府,在鬼市见到了杨骐,助他见了地府判官崔珏,费尽周折,才找到那红拂女的魂魄,让她起死回生。” “也正是与那杨骐相处了些时日,我才领教了他的厉害。若说闯祸,实在是比李云龙你可厉害多了。由此我不得不相信,他,便是末世大劫应运而生之人!” “我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来,便一路跟踪到了长安,哪知你们也来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龑皇龙在天均点了点头,相互看了看,不再说,依旧是嘴快的李云龙抢先说明来意。 跟蛊真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小贼也毫无隐瞒,说我茅山宗决定与三月初三举行传位大典,人手不够,要我们过来帮忙云云。 眼看时候不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这才着急了,连忙起身告辞,赶往分坛报到。至于龑皇龙在天,小滑头自然趁机抛给蛊真人了,野蛮人龙在天那么能吃,李云龙早就想抛弃他了! 到了茅山宗分坛,宗门老少三辈齐聚,自然热闹非凡。不过令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气馁的是,因需要准备的事太多,两人并没有多少跟师父相处,讨教修行知识,接受指点的机会。 更令他二人郁闷的事,没过多久,宗门便将最难做的事,交给了他二人,那就是,伺候那最难伺候的姑爷杨骐。 李云龙至今依旧记得,师娘郭蓉是这样吩咐自己和司马承祯的,那火凤凰郭蓉专门吩咐道: “你二人别的事都不用做,专门伺候那杨骐!明为伺候,暗地里要给我看好他!别看他常以读书人自居,谁知道私底下干着什么勾当!给我看好了,吃饭睡觉,寸步不离;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向我汇报!” 从此,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倒霉的日子又开始了。 两人过去第一天,在姑爷杨骐的诱骗下,就犯错了,而且是天大的错误! 那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两人小心翼翼,在姑爷杨骐的房屋内外擦拭桌几,打扫庭院。那古怪的姑爷正好回来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低下头,胡乱打了招呼,意图蒙混过关,干完活好离开。 没有办法啊,蛊真人可都说了,姑爷杨骐太危险,还是远离为妙。哪知那姑爷杨骐盯着他们看了看,略带诧异的说道: “咦,你们是?” 唉,看来还是被认出来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心中一惊,可是又不敢隐瞒。便都强颜欢笑,李云龙擦了擦头上的汗,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姑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去年在仁佑观你还帮我提过水,完了赏了我一枚仙枣,还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呢!” 司马承祯也连忙答道: “去年姑爷你在四师祖的千元观学习制符时,我曾为你端砚磨墨,只是姑爷你太专心,不记得我了。” 那姑爷杨骐恍然大悟,笑道: “对对对,原来是你们两个小鬼,来来来,陪我说说话吧。” 你看,这杨骐人缘多不好,我茅山宗上下没人肯跟他说话,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心中腹诽道。 两人又不敢直接推辞,便相互看了看,李云龙才悄声说道: “姑爷你是不知道,我们来之前几位师叔已经吩咐过了,要我们只做事,不要跟你多说话。” 那姑爷杨骐有些不悦,便追问是谁吩咐的,想来想去,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依稀记得,茅山宗上下若说还有谁能让这姑爷略微收敛一点的话,恐怕就要数火凤凰郭蓉了,便咬了咬牙,将郭蓉名字说了出来。 果然,那姑爷杨骐不敢当面去找火凤凰郭蓉算账,而是使出了阴险的招数,他先是与两个娃娃拉家常套近乎,问问姓名师承什么的,意图诱骗两人犯错。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心生警觉,正想设法找个借口离开时,那可恶的姑爷取出一物,两个娃娃立马挪不开脚步了。 仙桃!好大的仙桃! 176章,儿歌 176章,儿歌 看着那硕大无比极其诱人的仙桃,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两眼放光,垂涎三尺,齐声尖叫道: “哇好大的桃子啊!” 那仙桃脑袋般大小,白里透红,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姑爷杨骐太坏了,故意将仙桃捧到嘴边,张口欲咬,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个劲的吧唧嘴巴,干咽口水。眼睛瞪的圆圆的,紧紧的盯着那枚仙桃。 那可恶的姑爷拿着仙桃在两个娃娃眼前一晃,笑着问道: “想吃吗?”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擦了擦口水,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姑爷杨骐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唉,我倒是想让你吃,只是万一被那郭蓉知道了,岂不害了你们?”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顿时有些失落,脸如苦瓜。那姑爷趁机搬弄是非,挑拨离间,逐渐激起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对火凤凰郭蓉的恨意。说来也是,仔细回想一下,那郭蓉性子一向火爆,霸道的很,李云龙以前可没少吃她的苦头。 那姑爷杨骐趁热打铁,装作也很可怜的样子,说道: “其实我也在那郭蓉手中吃过不少苦头,去年长安除魔会时,那郭蓉教唆潘师正、贾无卿、邢倩儿他们,拿我当靶子,烟熏火燎,剑阵石雷,足足折磨了我半个月!” 这事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曾有所耳闻,他两连忙答道: “这事我们知道,至今那郭蓉(注意称谓)还遗憾没有像你这样的活靶子呢!” 姑爷杨骐循循善诱,令两个娃娃不知不觉改变了对郭蓉的称谓。 李云龙叫火凤凰郭蓉一声“母老虎”,姑爷就让他吃一口桃子;司马承祯说怎么能叫师叔母老虎呢?那姑爷就又让李云龙多吃一口,这下司马承祯也明白了,连忙说道,她明明就是老妖婆嘛!那姑爷杨骐大乐,对司马承祯说道: “好孩子,来,你咬两口!”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边吃仙桃,一边数落着火凤凰郭蓉的不是,不一会,那硕大额仙桃被两个小鬼吃的干干净净,两人摸着肚皮,打着饱嗝,望着姑爷手中的仙桃核,意犹未尽。 姑爷杨骐晃了晃那桃核,笑道: “这桃核相当于无数个仙桃啊,你们想不想要啊?” 两个娃娃豁出去了,挣着想得到那枚桃核。那姑爷杨骐笑道: “桃子虽然没有了,桃核我还有两枚。说来也是你们的福气,这仙桃原有三枚,叫做桃源圣果,是那桃花源三宝之一,得来极为不易。吃了这仙桃,与你们的修行大为有利。” 说完,那姑爷又取出一枚桃核,笑道: “我叫你们一首儿歌,若是你们敢当着众人的面唱,不光每人能得一枚仙桃核,还另外送你们几件宝贝!”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合计,得罪了那火凤凰郭蓉,最多也就皮肉吃点苦,姑爷杨骐的宝贝,据说可都稀有的很啊。说到底也是为了增强茅山宗的实力,唱两句儿歌,又能咋地? 第二日,长安茅山宗分坛,众人在一起用餐呢,忽然自门外蹦进来两个小道童,齐声高唱道: “天苍苍,野茫茫 茅山有个贾三郎 三尺剑,寒光亮 人称剑仙世无双 忽一日,他也慌 原来遇到郭二娘 手叉腰,嘴一张 口吐烈火赛妖王 贾剑仙,泪汪汪 丢了宝剑拜虎王 虎大王,虎大王 只要你不吃了我 我愿变猫留在你身旁 喵喵喵,喵喵喵 从此我叫猫三郎 只爱老虎郭二娘” 众人纷纷喷出口中的饭菜,这是啥情况?李云龙调皮,可司马承祯怎么也开始捣蛋了呢?那两个娃娃看到众人没反应,壮着胆子又唱了一遍。 这回众人都听清楚了,笑得是人仰马翻,火凤凰郭蓉脸上挂不住,怒吼道: “李云龙!司马承祯!你两个熊孩子给我过来!谁教你唱这破歌谣的?” 那两个熊孩子对望了一眼,又喊了两句: “母老虎!母老虎!” 说完转身就跑。 房内桌几倾倒,碗碟狼藉,感情有人笑得碰翻了东西。火凤凰郭蓉怒火中烧,追了出去。 有人担心会出什么事,倒是那掌教夫人吴师娘说道: “没事,蓉儿那刀子嘴豆腐心,最多也就是罚那两个活宝禁闭几天而已。”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为此虽然付出了一点代价,被火凤凰郭蓉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关在房内。不过也因此讨得姑爷杨骐的欢心。那姑爷杨骐一乐之下,就运转“八九玄功”,变作小蜜蜂,找两个活宝。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看到姑爷杨骐能变化时,又惊又喜,纷纷嚷着要姑爷教他们变化之术。那姑爷杨骐笑道: “我这‘八九玄功’也叫‘七十二般变化’,是我那猴叔传授与我的,其口诀只繁琐,非常人能想象。我自负过目不忘,也足足背了一个月!”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暗暗咋舌,说怎会如此繁琐?那姑爷杨骐笑道: “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哪知那虽叫七十二变,实则一个变化里又细分三百六十个小变化。好比变兔子吧,那肯定有大白兔小白兔大黄兔小黄兔大黑兔小黑兔大花兔小花兔大灰兔小灰兔等之分啊!你们说,那口诀能少吗?” “再说了,‘八九玄功’非得修为到元婴期才能运用,你们现在学也没什么用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有些失望,均叹了口气,那小贼李云龙说道: “唉,我们唱了儿歌,倒是帮姑爷你解了气。只是我们还得待在茅山宗,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啊。” 那姑爷杨骐笑了笑,说道: “你这小滑头,不就是想讨两宝贝吗?放心放心,答应你们的,怎会食言?” 偏巧这时候,多心狈贝多分在房外叫了两声,并从房门缝隙下(古代门缝大,猫狗进出无碍)钻了进来。那姑爷手快,摸出两个药丸扔了过去,贝多分一闻即倒,挣扎了半天,恶心的竟然吐出心来! 李云龙眼睛都瞪了,连忙喊道: “贝贝!贝贝!” 177章,魂灯 177章,魂灯 李云龙惊慌的是,怕姑爷杨骐给贝多分闻得是毒药,对贝多分造成了伤害。零九小說網连忙又问道: “姑爷,你给贝贝闻了什么?” 那姑爷杨骐笑了笑,说道: “原来是你的宠物,不碍事不碍事,我给它闻的,是前些日子在地府碰到独角鬼王,从它哪里得到的汗泥,除了有点臭,再没啥了。咦,你那贝贝怎么吐出四颗心来?”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声望去,果然那贝多分吐出一黑一金两红四颗心来。嗨!这样也成?李云龙连忙心神一动,用如意戒收走那颗黑色的邪心,捏着鼻子走过去,将贝多分拉过来,又将剩下的三颗心拾起来放在贝多分身前。 过了良久,那多心狈才有力气将三颗心吞到体内,叛逆之心不存,又变成原来乖巧听话的贝多分。 那汗泥气味虽然大,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就没那么刺鼻了。李云龙有些遗憾,说道: “自从贝贝失心疯好了后,体内若是再凝聚黑心,就不好剔除了。若是再多一些这种独角鬼王的汗泥,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那姑爷杨骐笑了笑,说道: “这有何难?我曾在地府中闯荡,蒙那七殿阎罗泰山王抬爱,送了我两件宝物。一件叫做‘引路魂灯’,可带人到阴间,来往与阴阳两界。一件是那泰山王丹青妙笔,绘的风尘侠女红拂女画像,被我用以万年狼毫笔,蘸九头龙圣血渲染后,化为不啻于仙品驱邪法宝了。我将它们送与你,你只需在子时喊一句‘地府独角鬼王’,至于如何从那独角鬼王身上取得汗泥,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说完,那姑爷杨骐取出两件宝物,一件是飘浮在空中的纸灯笼,灯内混火长明不灭,甚是神奇;另一件是个画卷,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打开一看,只见那画中人,一袭红衫,傲然而立,右手反持针剑于身后,左手轻拈拂尘于身侧,英姿飒爽,风采过人。两脚一前一后,跃然欲出。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怔,这画卷中的红拂女,怎么跟茅山宗的红婆婆一模一样呢。两个娃娃再看画卷,那画卷上依稀写着“风尘三侠红拂女,又名张初尘”等字。 两个娃娃均是古灵精怪,机灵得很。既然姑爷杨骐手中有红拂女的画像,而那红娘又是被剑仙贾无卿和火凤凰郭蓉带上茅山的,十有八九那红娘就是风尘侠女红拂女啊,难怪她的剑法是那么的出神入化啊。 那姑爷杨骐又对司马承祯说道: “去年我在茅山千元观学习制符时,记得你倒也有制符天赋,而制作符箓,材料至关重要。我虽然不能将我的万年狼毫笔送给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制笔的材料。” 姑爷杨骐掏出一些动物尾毛来,继续说道: “我那狼毫笔,是前些日子放那桀魔圣安啸天出来时,从他尾巴上揪下来的。后来阴皇祖龙麾下蒙恬将军帮我用老狼尾毛做了支笔。至于这些尾毛,也不简单,三界纷争即起,各路神仙妖魔纷纷现身。我曾遇到灌口二郎神杨戬,看他的哮天犬不顺眼,便揪了一些尾毛下来。司马承祯,你可以拿着这些哮天犬的尾毛,去找那蒙恬将军做只笔。” 为何非得找阴皇麾下蒙恬制笔,只因蒙恬是毛笔的创始人。 司马承祯连忙谢过姑爷,将哮天犬尾毛收入金丝香囊。那姑爷杨骐又取出一面古朴铜镜,笑道: “人若走鸿运,那是挡也挡不住啊!我这一年以来,经历十分离奇。说来可笑,前些日子,碰到布衣神相袁守诚老先生和蛊真人吵架,为了让我给他们评评理,那老先生竟然把这文王八卦镜给了我,蛊真人更是送了我一只灵虫隐身蛊。灵虫已被我炼化了,这面文王八卦镜,专破迷阵幻境,指引生路,就送与你吧。”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得了这么多宝贝,自然十分高兴,连忙再三谢过姑爷。那杨骐笑了笑,说道: “我与你们师父情同手足,送与你们一些宝贝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有事要托付你们。前些日子因你们长途跋涉,休整了几日,未能参加二月初二在中岳嵩山上举行的‘禅道会’。在那盛会上,我曾遇到一位奇侠公孙龙,那公孙龙因抱打不平,得罪了郧国公张亮,被人下毒命不久矣。在‘禅道会’上,那公孙龙将毕生所学剑法传授给贾无卿,并将他独女公孙秀娘托付给我,我收那秀娘做了义女,让她以后先在茅山学艺,她年纪尚幼,你们帮我多照顾照顾她。” 此次来到长安,令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大开眼界,其中有些人的出现,更是令两个娃娃着实意想不到。公孙秀娘就是那个三四岁年纪,时常跟着禹小鱼和风二妮他们乱跑的小姑娘。对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姑爷这妖孽竟然把熊猫人提莫这个小胖子从海市蜃楼带到人间来了,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捅破天”!那老头的相貌,竟然酷似上清灵宝天尊! 若是只照顾小秀娘,那倒没什么问题,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便认真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姑爷杨骐。那姑爷杨骐伸手拍了拍两个娃娃的肩膀,笑了笑,又化作小蜜蜂离开了。 此时离茅山宗传位大典还有几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被关在房内出不去。也是无聊,这一天夜晚,李云龙吩咐司马承祯小心看守,自己取出那只“引路魂灯”,想试试灵不灵验。 只听小贼念了句“带我去找地府独角鬼王!”,那“引路魂灯”便飘浮到李云龙的头顶,射出柔光,将他罩在其中,光芒在一闪,纸灯笼便不见了。 司马承祯连忙轻轻的喊,云龙哥,云龙哥,哪里还有应声啊,看来李云龙真被带到阴间去了。 再说李云龙,念完那句话后,被“引路魂灯”柔光罩住,只觉得浑身一寒,打了个激灵,魂魄便跳了出来,被那“引路魂灯”指引着,往地府去了。 178章,鬼王 178章,鬼王 178章,鬼王 阴曹地府,另是一番景象。 说白了,阴间也可以说是一种地底世界,其范围之广大,与阳间相差无几。 这方世界并无日月,因而显得阴森恐怖,荒凉无比。崎岖难行的路旁,偶尔有些食腐的灯笼树、灯笼草之类散发着柔光。 阴间并非只有鬼物,其物种之复杂,远超人们想象。只是那些怪物极其延误日月,不愿露出地面而已,又因神族势力侵入,强行占领了一些区域,做为六道轮回之所,才有所谓的地府存在。 因此可以说,地府只是阴间,或者说地底世界很小的一部分。整个阴间究竟有多辽阔,从来没有人能弄清楚。 尽管如此,由天庭实际领导的阴曹地府,其范围也十分广大。因其辖域过于辽阔,便一分为十,设十殿阎君来管辖,分别为: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各有所司,又相互协作,共同治理地府之事。 地府之外,大小势力林立,为争取更好的生存空间,互相征战吞并不断。好比咸阳地宫阴皇祖龙(秦始皇),坐拥百万阴兵,不服天地所管。 因而人、仙、魔、妖、鬼五族中,鬼族最为散乱,可其实力也不容小觑。人间因其地理位置的关系,历来是各族大战的主战场,人类因此饱受其害,生生灭灭增增减减,是其余各族争取和控制的对象。 仙魔两族势力最大,势同水火,互不相容,时常发生战争。妖族摇摆不定,立场不明,然背后各大古妖家族相互勾结,又在其他种族安插了亲信,扶植势力,其对三界格局的影响也不容忽视。 李云龙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阴间有多险恶,也是他有“引路魂灯”护佑,那魂灯本是七殿阎君泰山王之物,阴间鬼祟自然望而避之,不敢上前阻拦,李云龙才得以安全到达丰都鬼城。 丰都鬼城,与人间长安城、天庭金阕紫府天宫一样,是超级大都市。阴间虽无生机,可也有些阴差府兵家眷随从,又有些不愿还阳的鬼修常住,久而久之,阴都便形成了足够大的规模。 丰都鬼城极其浩大,城主五殿阎君阎罗王下设十大阴帅协助其管理,分别是: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四位均是勾魂使者)、夜游神(夜间四处巡逻的凶神)、独角鬼王(看守幽冥背阴山)、豹尾(掌管兽类动物亡灵)、鸟嘴(掌管禽类动物亡灵)、鱼鳃(掌管鱼类动物亡灵)、黄蜂(掌管虫类动物亡灵)。十位阴帅各司其职,地府秩序井然。 李云龙若想找到独角鬼王,需要先渡过冥河,进去丰都。地府也是依山傍水,地势险要之所,若是被人攻破丰都,坏了三界秩序,对天庭的统治也是不小的打击。故而冥河难渡,幽冥背阴山难攀,丰都鬼城之防御,固若金汤。 幸好有“引路魂灯”照应,那冥河渡口阴差一看是七殿阎君泰山王的魂灯,也不敢上前盘查问话,连忙请李云龙上了无底骨船,往鬼城而去。 那冥河水势浩渺,迷雾笼罩,暗礁密布,极为凶险。河中不时有食腐的鱼儿、凶残的蛇蛟追来,咬的那骨船嘎吱作响。李云龙有些心惊,那划着骨桨的阴差笑道: “莫慌莫慌,若是木船,还嚼的动。咱这是骨船,结实的很!” 原来这骨船是一截上古飞龙的脊柱骨,其内部中空,又坚硬无比,所以才能漂浮在冥河上,又不至于被恶兽破坏。 李云龙这才放下心来,过了冥河,又有阴差放开城门,进入幽冥鬼城。 那“引路魂灯”带着李云龙径直的穿过丰都鬼城,来到其后面幽冥背阴山前。 那幽冥背阴山,穷山恶水,崎岖难行,阴云密布,荆棘丛生。山石间多有萤火成对,那是饿鬼贪婪的眼睛;又时而有甜美的声音呼唤,那是女妖诱惑的魔音。 李云龙哪里还敢东张西望,他虽是茅山宗荡魔堂卫道士,又是那天庭前路荡魔大军的士兵,可到了人家地府,鬼魂的世界,多少也得收敛一些。 其实,这一路李云龙也想过回去,可这小贼一向奉行贼不走空的精神,心里说,那南海观自在菩萨的珞珈山,我都没空手而回,若是这次半途而返,岂不被司马承祯耻笑?因此也就咬牙坚持下来。 望着那阴森恐怖,崎岖难行的羊肠小道,李云龙在“引路魂灯”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往山上爬去。那刺骨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直令人如坠冰窟,痛苦不堪。 那该死的独角鬼王怎么会住在这地方?李云龙叫苦不迭,在心中暗骂道。 他哪里知道,那阴风就是独角鬼王弄出来的,七殿阎君泰山王的“引路魂灯”独角鬼王怎会不认识?只是这鬼王先前吃过一次亏,故而吹了两口气,想让来人知难而退。 偏偏那来人执拗的很,硬生生跟着“引路魂灯”来到了实在无处躲藏的独角鬼王面前。 那“引路魂灯”停了下来,望着眼前那十来丈高的独角丑陋山鬼,想必就是那独角鬼王了。李云龙试探着问了句道: “阁下可是幽冥背阴山统帅独角鬼王?” 那鬼王一看来人不认识自己,知道不是地府中人,便想给来人个下马威,一瞪灯笼般的大眼,咆哮道: “何方妖人,敢闯我这幽冥背阴山?还不束手就擒,等候本鬼王的发落!” 说完,那独角鬼王巨手一伸,往李云龙抓了过来。李云龙心中一惊,心念一动,那如意戒中的却邪画卷法宝出现在手中。李云龙将那画卷一展开,画中红拂女剑光如龙,直奔独角鬼王而去。 独角鬼王大骇,连忙收回巨手挡在身前,饶是如此,双臂也被刺的血迹斑斑。慌得那独角鬼王连连告饶,哀求道: “杨骐兄弟,我知道是你!方才我只是开玩笑,快快将这法宝收了吧!” 179章,驴二 179章,驴二 听那独角鬼王喊“杨骐兄弟”,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收起画卷,那漫天飞舞的剑光才消失不见。 李云龙望着那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挤出笑脸想讨好自己的独角鬼王,说道: “鬼王,你认错人了” 那鬼王早已坐在一旁山石上,伸手扣了扣脚丫子,打断李云龙的话说道: “你还装!我说杨骐兄弟啊,知道你会变化!崔判爷已经告诉我了,那只斗虫就是你变的!再说了,你在我这背阴山骗不不,诓不不,借借走了我全部家当,我怎会不认得你呢?” 李云龙更糊涂了,说道: “鬼王,你真认错了” 那拍了下大腿,略带责怪的口吻说道: “我怎么会认错呢?那天我就是看到你拿着方才那副画卷,想抢不不,是借过来看看,我刚说了句‘此路是我开’,你便接了句‘此树是我栽’,我想也没想,接着说‘要想从此过’,可你不地道,接着说了句‘留下买路财!还不快把钱掏出来!’” “一时我被绕糊涂了,就把身上的宝贝和钱给了你。你拿走那些东西不说,还嘲讽我说‘切,才这么点东西’!我不服气,将自己藏起来准备讨老婆的宝贝都拿了出来,又被你摸走了。” “你要走时,当时我依稀觉得不对劲,便喊你站住。你见我手中还拿着狼牙棒,说‘哦?你还藏了根狼牙棒啊,那送过来吧!’我也是鬼迷心窍,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兵器也给了你杨骐兄弟啊,你说我怎会认错你呢?莫说你这回变成小道士,你就是变成小和尚,我也能认出你来!” 李云龙这回彻底听清楚了,直冒冷汗,姑爷啊姑爷,你路过的地方果真寸草不生啊!唉,这回麻烦了,独角鬼王死活认为自己就是姑爷杨骐,这还解释不清了。 幸好那独角鬼王并没有提让所谓的“杨骐”兄弟还狼牙棒和金银珠宝等物,倒也让李云龙松了口气。 李云龙正想着如何跟独角鬼王开口,讨要些汗泥,那汗泥奇臭无比,天下无双,才能将贝多分熏得吐出心来,为了防止多心狈以后凝结了黑心,收集些独角鬼王的汗泥准没错。忽然听到山下黑雾间传来叫唤声道: “鬼王在吗?鬼王鬼王我带来了一位好买家!” 那独角鬼王一听,眼睛一亮,使劲抠了抠脚丫子,对李云龙笑道: “杨骐兄弟你稍等片刻,待我先做笔买卖,再请你喝酒去!” 说完,那独角鬼王高声喊道: “驴二!驴二!把那朋友带上来!” 不多时,自山下爬上来三人,其中一个衣着鲜亮,只是长了张瘦长驴脸,真驴脸哦;另外两人,一个是中年灰袍道人,贼眉鼠眼;另一个竟然是狼子张昌!独目闪着凶狠的幽光,断了的那只手接上了寒光闪闪的铁爪! 也是李云龙躲得快,一晃身躲到独角鬼王背后,才没被那三人发现。独角鬼王坐下来像小山一样,浑身的气味又那么难闻,任那狼子张昌嗅觉再灵敏,也没发现李云龙的行迹。 至于那独角鬼王也只顾着想大赚一笔,那会想到“杨骐兄弟”会跟刚来的贵客有血海深仇啊,自然也就没在意李云龙的举动。 且说那三人上来后,驴脸的驴二满脸谄笑,对独角鬼王拱了拱手,说道: “鬼王,这两位是张公子与勾道人,张公子出手阔绰,已经将我姐夫手里暗自扣留的孤魂野鬼都买下了。鬼王你有多少,张公子就能买多少!” 那狼子张昌听驴二这样一说,下巴微翘,有些自得。独角鬼王倒是不糊涂了,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看这位张公子有些面生,他是何门何派的高人?要这么多阴魂做什么啊?万一他用这些阴魂祸害人间,岂不害了我与你姐夫?” 那狼子张昌狂妄无知,尖声说道: “你这鬼王怎如此婆婆妈妈?阴魂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拉到!地府中的阴帅又不是你一个,大不了我找别人就是了。” 独角鬼王脸一沉,不由得鼻孔直出粗气,感情有些不悦。那驴脸驴二连忙劝说道: “鬼王莫恼!鬼王莫恼!先前我姐夫马面已经问清楚了,张公子要这么多阴魂,只是想祭炼法宝,不会出什么大事。再说张公子说的也是实话,你看他也不嫌你这幽冥背阴山陡峭险峻,好不容易上来与你做生意,你却前怕狼后怕虎,岂不伤了情谊?” 驴脸驴二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知道这独角鬼王憨厚老实,若是促成这笔买卖,他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而换做其他阴帅跟狼子张昌做生意的话,驴二连个屁也捞不着。 独角鬼王依旧不放心,皱着乱蓬蓬杂草般的眉头,说道: “这用这么多阴魂祭炼的法宝,只怕也是阴损险恶的邪器,历来邪器多生杀孽,只怕有违天和吧。” 独角鬼王毕竟是阴帅,这些觉悟还是有的,至于那马面为何不在乎这些,只怕也是贪心作祟吧。 那狼子张昌不悦,尖声喝道: “哼哼,你不愿意卖,小爷找别人就是了!至于我用阴魂是祭炼法宝,还是喂养阴煞,就看小爷我的心情了!驴二,你快带小爷我离开这臭烘烘的地方!” 李云龙一听狼子张昌来地府是买阴魂祭炼法宝喂养阴煞的,便知道那狼子张昌是想将小翠培养成他的玩物和帮凶。不由得火冒三丈,跳出来喊道: “狗贼莫走!快将招魂铃和小翠留下!” 那三人均被吓了一跳,随即狼子张昌回过神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狼子张昌一指李云龙,尖叫道: “好好好,李云龙!真是苍天有眼,将你这该死的贱种送上门来!勾飞道长,快将这小贼拿下,我要活活吃了他!” 那独角鬼王连忙将巨手一伸,十分诧异的道: “兀那一只眼的娃娃!你不做生意便走吧,干嘛要伤害我杨骐兄弟?” 180章,“特使” 180章,“特使” 那贼眉鼠眼的道人勾飞看到地府阴帅独角鬼王插手此事,左右为难。上吧,有独角鬼王拦着;不上吧,自家小主人十分难伺候,指不定因此会责罚自己。不过幸好他依稀听出独角鬼王的话里有什么问题,便拱了拱手,说道: “少主,鬼王,你们一个叫这小道士李云龙,一个说他是杨骐兄弟,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当然是李云龙!” “他当然是杨骐兄弟!” 狼子张昌和独角鬼王同时答道,看来这一问算是白问了。倒是那一旁的驴脸驴二看出了什么,只见他拱了拱手,对李云龙说道: “敢问这位小神仙是何方高人?你怎么会有我地府七殿阎君泰山王的‘引路魂灯’?” 那驴二一提七殿阎君泰山王,倒是令狼子张昌和勾飞道长略微收敛了一些。看守幽冥背阴山的独角鬼王或许可以得罪,掌管生死的阎君泰山王的面子,一定得给。 狼子张昌恨的牙痒痒,也只有暂时忍耐下来。 说实话,李云龙虽然跳出来喊住了那狼子张昌,其实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李云龙是神魂被“引路魂灯”带到地府,虽然动动魂念,也能动用如意戒中的东西,可是像那道髻上的“青丘剑”,脑后的“变形虫”就不能运用了。零九小說網李云龙目前最大的倚仗就是“青丘剑”召唤分身,以及加持的绿色、红色十字星芒印。除此之外,便数变身老熊猫人后使用“提莫的玩具”有些作用。 至于他的“御风术”,他又没修炼到炼神化虚的分身期,自然无法施展了。 李云龙正考虑如意戒中还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对付狼子张昌等人,红拂女画卷?估计也就能对付一人。珞珈山紫竹?嗨,用来打狗还可以,可是若想用它打勾飞这只得道的狗精,就有点悬了。黄金龙哨?青铜铃铛?那龙骑士火烧云在海市蜃楼呢,顺风耳也不知跟着白衣小官在哪里闲逛,也是远水不解近渴。荡魔军兵牌?那不就是用来唬人的吗?刚好驴二一提七殿阎君泰山王,李云龙脑筋一转,便镇定心神,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哼,算你有些眼光!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李云龙心念一动,那如意戒果然神奇,又将“荡魔军兵牌”送了过来。在“引路魂灯”光芒的照耀下,驴二等人倒也看清了兵牌上写的几个字,只因李云龙留了一手,将刻着“兵”字的那一面扣在手心,故而驴二等人看到的就只有“前路荡魔大军”六个字! 天庭之物,自然有其独特之处,兵牌上散发着淡淡的星辉,很容易让人辨认。天庭之物散星辉,魔物之物腾魔焰,佛门之物含佛光,鬼物之物看阴气,妖族之物有幻象,而人族之宝,异象纷呈,不能一言概之。 那马面小舅子驴二一看兵牌不假,脸越长了,连忙谄笑着说道: “不知上仙来地府有何贵干?” 李云龙将“荡魔军兵牌”一收,沉声喝道: “我乃荡魔军特使李云龙,奉天庭前路荡魔大军先锋官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之令(这一长串官衔差点把几人搞晕),来地府彻查贩卖阴魂一事!七殿阎君泰山王知晓后,特送我‘引路魂灯’相助。我这一路明查暗访,到了此处,哪知你们自个送上门来,还不快束手就擒,难道要等天罚吗?” 李云龙这一番恐吓,倒是把一旁老实憨厚的独角鬼王唬住了,那鬼王苦着脸,结结巴巴的道: “原原来上仙你真不是杨杨骐兄弟啊,不过上仙你方才也听听到了,我可可没卖阴魂啊!” 驴二脸上阴晴不定,狼子张昌看到又被小贼李云龙强压一头,愤怒异常。倒是那勾飞道长毕竟是老江湖,看出了有些不对。一来是这李云龙虽有“引路魂灯”和“荡魔军兵牌”,可为何是道士装扮?二来,天庭做事向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岂会留自己到现在? 那勾飞道长便拱了拱手,说道: “原来小道友还在天庭听差,不知此次来地府查案,除了那证明身份的兵牌,还有什么凭证?” 李云龙无奈,他有什么凭证啊,那些都是他信口胡诌的,看来只有先下手为强,给狼子张昌点教训,然后借“引路魂灯”回魂就是了。至于独角鬼王的汗泥,只好以后再想办法就是了。 自古以来魂游如梦,回魂如同梦醒,只在一瞬间。 李云龙故作镇定,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那红拂女画卷,说道: “若要凭证,倒也简单,你等看这是什么?” 驴脸驴二和狼子张昌、勾飞道长还以为那李云龙真有什么天庭赐予的法旨呢,等那小贼展开卷轴,想看看是真是假。 哪知那卷轴一打开,便有一袭红衫挟带万道剑光扑面而来。也是那勾飞道长有些能耐,一挥拂尘,撑起护身法盾,将自己和小主人张昌罩在其中。 可惜了那马面的小舅子驴二,猝不及防之下,被“红拂女”一剑斩下驴头。狼子张昌脸色煞白,咬牙切齿,正欲发难,那勾飞道长反而冷笑了一声,说道: “原来小道友只是故弄玄虚,为的就是想伤我家小主的性命。只是你这回杀了驴二,看你如何跟阴帅马面交代!公子,咱们走!” 勾飞道长和狼子张昌此去,自然是去给马面通风报信,想来个借刀杀人,借马面之手除去李云龙。想必那马面不会拒绝,一来,小舅子死在李云龙手中;二来,那李云龙已经知道了马面贩卖阴魂的消息,对马面极为不利。 那狼子张昌和勾飞道长离开后,李云龙也知道待在这里没有意义了,再跟独角鬼王说汗泥的事?独角鬼王已对自己有防范之心,只怕说什么都是徒劳啊。 李云龙正想借助“引路魂灯”离开,哪知拿独角鬼王将“引路魂灯”轻轻挡住,说道: “上仙,你杀死了驴二,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181章,马哥 181章,马哥 181章,马哥 李云龙将手里的画卷一抬,独角鬼王这回却没退让,而是索性将那“引路魂灯”小心翼翼的捏住,生怕它把李云龙带走。 ()那独角鬼王哀求道: “小上仙,实不相瞒,若是你就这样走了,我无法给那马面一个交代啊!” 小贼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说软话,也就是俗话说的吃软不吃硬。独角鬼王一服软,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李云龙还真不好意思一走了之了。 李云龙沉吟片刻,说道: “鬼王,若是那马面问起,你只管说是茅山宗荡魔堂李云龙杀了他的小舅子就是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独角鬼王长叹一声,说道: “小上仙你有所不知,天下乌鸦一般黑,地府也一样。那马面跟牛头以及黑白无常,拉帮结派,谋取私利。我因胆小” 说到这里,独角鬼王脸微微一红,顿了一顿,这才继续说道: “马面等人多次拉拢,欲将我这幽冥背阴山上的孤魂野鬼当做货物贩卖掉,可我怕他们将阴魂卖给邪魔外道,生出事端,便都拒绝了。他们私底下,早已视我为眼中钉,不除不快,如今马面小舅子死在我幽冥背阴山,你若这样一走了之,我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李云龙皱了皱眉头,问道: “难道那十殿阎罗都不管吗?” 独角鬼王苦笑了一下,说道: “阎君们每天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机会这等小事?这些孤魂野鬼按律当斩,贩卖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只是死法不同而已。再说了,阎王若是将属下们财路都堵绝了,以后还有谁孝敬他们啊?” 李云龙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原来阴间跟人间一样,都是孔方兄的天下啊!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忽然阴云骤卷,黑雾翻腾,感情山下来人了。 果然,片刻间那手持勾魂索的阴帅马面来到了幽冥背阴山上。那马面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断头驴二,不觉悲从心来,两眼通红,哭丧道: “驴二,我的兄弟啊,你死的好惨啊!你放心,待为兄给你讨个公道!” 说完,那马面阴沉着大长脸,转身对独角鬼王和李云龙说道: “老鬼!你与这位道友说说,我兄弟驴二是怎么死的!” 独角鬼王有些惊慌,虽说驴二的死与他无关,可毕竟也是死在他的地盘上,纵使说到阎君面前,起码也会判他个无为之过。 李云龙见独角鬼王惊惶无措,便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原来是阴帅大人,难道没人告诉你,驴二是被我杀的吗?” “哈哈哈” 那马面怒极而笑,仰着大长脸笑了数声,随即大板牙紧咬,恨恨的道: “但不知小道友为何要杀驴二!不要再讲什么你是天庭前路荡魔军特使!我已七殿阎君泰山王打听明白了,他并没有见过天庭来使!” 事到如今,遮遮掩掩也不是办法,李云龙索性有话直说,他一指驴二尸首,说道: “驴二之死,既是个误会,也是他咎由自取。我本无意杀他,只因他助纣为虐,带了两个邪修来购买阴魂,祭炼邪器,饲养阴煞。我原想用法宝留下那两个邪修,哪知那邪修护住自己,只留下驴二被我法宝误杀了。” “此此话当真?” “若非如此,那两个邪修为何不留下来作证?想必他们早已离开阴间了吧?还有,当时独角鬼王也在现场,他,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那小贼李云龙年纪虽小,面对身材高大的勾魂使者马面,侃侃而谈,倒也将马面镇住了。 马面看了独角鬼王一眼,那鬼王连忙点头说正是这样,那一只眼的娃娃就是这么说的。 其实马面也没听信那狼子张昌和勾飞道长的一面之词,他之所以会卖阴魂给狼子张昌,也是经不学无术的小舅子驴二的介绍,才做了那笔生意。驴二来到幽冥背阴山找独角鬼王谈贩卖阴魂,更是瞒着马面而为。 正因为如此,马面才会独自一人来到幽冥背阴山,想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说到底,那狼子张昌和勾飞道长也太小瞧阴帅马面了。好歹也是天庭敕封的阴神,马面岂会轻易被人当枪使? 贩卖阴魂最多只算作风问题,若是跟邪修勾结,那就是立场问题了。孰轻孰重,马面自然能掂量清楚。 那阴帅马面也是个狠角色,杀伐果断,立马有了决断。 只见他将勾魂索缠在腰间,左手捏起驴二头颅,右手提起驴二身子,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是我看管不严,让我这兄弟鬼迷心窍走上邪路。幸亏小道友和老鬼兄弟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驴二之死,只怨他财迷心窍自寻死路,怪不得小道友!只是马面想知道,道友姓甚名谁?” 马面为什么会决定吃了这亏,就此罢手?只因那狼子张昌和勾飞道长临走时,为了借马面之手杀死李云龙,只说有人冒充天庭来使,并没将李云龙的师承门派告诉那阴帅。因为茅山宗可是天下道教之魁首,掌教王远知更是被人主李世民敕封为国师,就连十殿阎君也要卖茅山宗几分薄面呢!可马面看到李云龙是道士装扮时,心里就犯起了小嘀咕。其二,那七殿阎君泰山王虽说没见过天庭来使,可那小道士头上的“引路魂灯”,分明就是他泰山王的! 想不到这事这么轻而易举就解决了,李云龙也是松了口气,如非必要,他也不愿意跟这勾魂索命的阴帅为敌。李云龙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阴帅谅解,如不嫌弃,在下茅山宗荡魔堂小道士李云龙,愿与阴帅交个朋友!” 李云龙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让马面放心,那意思是说,你既然不追究我杀死驴二的事情。那我也不会将你贩卖阴魂的事情说出去,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马面不由得多看了李云龙两眼,觉得这小道士不简单,还是少招惹为妙。便便将驴二身子往左臂上一搭,笑道: “做朋友怎比得上做兄弟?如不嫌弃,叫我一声小马哥如何?” 182章,魂蚕 182章,魂蚕 李云龙看到马面搭在左臂上的驴二尸体,知道这事怎么说自己也有责任,便开口说道: “这小马哥!不如我跟你回去给嫂子请个罪,若是嫂子真要责罚,我也没有怨言!” 那马面笑了笑,说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既然是兄弟了,我也就跟你说个实话。回头我去找那掌管兽魂的豹尾兄弟将驴二的魂魄要回来,再让她姐将驴头和身子缝起来,让他还魂就是了。”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可不是嘛,近水楼台先得月,马面做为勾魂使者,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那马面伸出右手,在李云龙肩上拍了一下,又拍了下自己的屁股,一晃手,亮出一只灵虫,笑道: “初次见面,我这做哥哥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将这只‘跟屁虫’送与你吧。” 那灵虫乃绿翅甲虫,嘴部无尖喙,身后腹部浑圆,有翅不能飞。 李云龙接过“跟屁虫”,仔细打量。那马面正准备说话,反倒是独角鬼王指着那“跟屁虫”说道: “马哥你倒是舍得!我记得那卖虫子的蛊真人,好说歹说求过你好几回,你才卖了他一只!如今你跟这小小兄弟一见面,就送他如此大礼。我说小兄弟啊,你可知这‘跟屁虫’玄妙之处?” 独角鬼王这样一说,李云龙不由得兴趣更浓了,连忙问道: “哦?还请鬼王大哥说说这灵虫的妙处。” 那独角鬼王先是伸出大拇指,以示对马面“跟屁虫”的推崇,这才说道: “小兄弟你是有所不知,这‘跟屁虫’也叫‘马屁虫’,是阴帅马面独有之灵虫。你别看它个头小,你若是炼化了它,将它施加于目标身上,无论是仙佛神魔,均无法发觉。它能与你心灵感应,随时向你汇报目标的位置,神奇的很那!” 李云龙闻之大喜,连忙运功以仙元炼化了那绿翅甲虫,将它先收入体内,只觉屁股一麻,浑身酥麻,舒服的很,原来是“跟屁虫”在拍他的马屁。 小贼之所以又有了仙元,是因为和司马承祯分了那枚仙桃的缘故。那枚仙桃带给两个娃娃的好处,他们还没完全体会到呢! 李云龙先是谢了马面,又开口说道: “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两个从你手中买走阴魂的人,他们是要用阴魂来祭炼邪器,饲养阴煞的。更重要的是,那‘招魂铃’中囚禁着我一位朋友,还请小马哥以后莫在与那邪修再有来往啊。零九小說網” 马面叹了口气,面色凝重,说道: “我也是被驴二蛊惑,轻信了他的话。兄弟你放心,好歹我也是天庭敕封的阴神,知道那二人的真面目后,自然不会再与他们来往。” 那阴帅马面想了又想,说道: “你方才说那二人囚禁了你的朋友,他们若是想用阴魂祭炼邪器,饲养阴煞。除了来地府购买孤魂野鬼之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获得大量的魂魄。只是那地方有些危险,一般人是不会去哪里的。” 李云龙连忙问是何处,马面说道: “魂蚕山。” 李云龙自然没听过那地方,独角鬼王一听,吓了一跳,慌忙接过话道: “不可能!没有人敢去那种地方!三界中谁不知魂魄的重要?可又有谁敢去‘魂蚕山’打那些魂丝的主意啊?” 原来,自古以来人们只知道日出扶桑,是说那阳间太阳栖息在扶桑树上。岂不知阴间魂蚕山上也有一颗桑树,叫做魂桑树,树上有一种蚕,那蚕以魂桑叶为食,吐魂丝成茧,茧破则生成魂魄。世人只知道转世轮回,却不想每年那些魂飞魄散的魂魄消失的那么多,新生的魂魄从何而来呢? 故而魂蚕山,在三界的作用十分重要。 不过那魂蚕山处于地下世界最为危险的地方,因为它本身就处于太古神龙烛龙腹中,而为了维护三界安稳,天庭又在那老烛龙身边驻扎了重兵。 既然如此,为何马面还说那狼子张昌有可能从那魂蚕山获得魂魄呢?难道他能突破天兵封锁,进入老神龙腹中,并且能打败那魂桑树上的“噬魂蛾”吗?“噬魂蛾”,以魂为生,也是守护魂蚕山魂桑树最后的屏障。 不过凡是也有例外,据说那老烛龙每十万年要打个喷嚏,到时候,不管它愿不愿意,腹内的魂魄都会井喷而出。天庭也没办法将那些魂魄尽数收走,便会默许三界各族高手前来捕魂,因为若不将这些魂魄消灭掉,各大种族数量暴增,三界不堪重负,会自行崩溃掉。 而今年七月十五中元节正是那太古神龙要打喷嚏的时候,马面在地府多年了,自然清楚这些。 李云龙得知这一切,十分感慨。若真是这样的话,还真得提前有所防范。马面还说了,既然狼子张昌欲将小翠饲养成阴煞,那就得越早解救她越好,因为阴煞修为越高,煞气越重,理性神智也会慢慢消失。当阴煞大成时,其神智将会完全消失,彻底沦为邪修帮凶。 那马面讲清楚这些后,欲要告辞离开,李云龙又开口说了一事,想为独角鬼王求个情,要马面以后莫再孤立独角鬼王。那马面看了看一旁憨笑的独角鬼王,笑道: “不是我说这老鬼,莫看他个头很大,其实胆小如鼠。阎君判爷稍微吓唬一下,他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有时候不光会影响兄弟们发财,还害兄弟们吃过不少苦头,你说我们一个个拖家带口的容易吗?哪像他孤家寡人一个,毫无压力。不过既然兄弟你开口了,以后弟兄们耍的时候,带上他就是了。哎,我说老鬼啊,要不哥哥我给你找个小娘子,让你也体会体会家里有个败家娘们后生活的滋味?” 马面这样一说,莫说独角鬼王了,就连李云龙心里也咯噔一下。李云龙连忙问道: “小马哥,娶个老婆有这么可怕吗?” 那马面拉下大长脸,长叹一声,说道: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当初我只贪恋驴二姐姐的妙曼身姿,却没注意她脑中空空,成亲以后,从无共同语言,说话总是驴唇不对马嘴不怕你笑话,真是这样!成天只知道穿金戴银,与人攀比,若不然,我怎会铤而走险,偷偷贩卖阴魂呢?” 183章,说媒 183章,说媒 马面诉完苦,又说要赶紧去寻回驴二魂魄,早点将那不靠谱的小舅子复活,免得回去又得听娘子的碎碎念,便请辞作别,驾阴云离开了。 再说李云龙方才替独角鬼王说话,想必大伙也清楚,他肯定也是在打独角鬼王汗泥的主意。只见那小贼对独角鬼王说道: “哎,鬼王大哥,其实我此次来幽冥背阴山找你,还真是有事。不过方才听马面兄说你胆子说你为人谨慎,又说像他那样的英雄,也害怕哎,此事还是不提了,免得吓坏了你啊。” 这小贼可太坏了,他把话说的含而不露,听得独角鬼王十分难受。什么为人谨慎啊,分明就是嘲笑自己胆小呗;什么像马面那样的英雄,分明就是想说,马面都害怕,你独角鬼王自然更害怕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独角鬼王一听就不乐意了,他索性往李云龙身前一坐,板着脸说道: “莫听那马面胡说,哦,我遵规守纪,不做那些违法乱纪,中饱私囊的事就是胆小了?我还不服气!他马面害怕的我偏不害怕,云龙兄弟,你尽管说!找我来有什么事?只要能做到,哥哥我绝不推辞!” 若说李云龙会趁机讨要些独角鬼王的汗泥,那也太小瞧这小贼了。只听这小贼故意叹了口气,又吞吞吐吐的说道: “唉,我还是不要说了吧?小马哥都说了,遇到败家婆娘英雄也没辙啊!” 那独角鬼王将巨眼一瞪,拳头一攥,翁声翁气的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若娶到不听话的娘们,定会要她好看!教儿婴孩,教妇初来,成亲后我先让她尝一顿饱拳,以后她自然乖了!” 嗨嗨,想不到这独角鬼王,还有自己的一套御妇之道。你还别说,李云龙就是等独角鬼王往圈套里钻,他想一石二鸟,除了独角鬼王的汗泥之外,顺便把师祖华阳真人托付自己的事给办了。也就是给花花找个婆家,这也是他自己答应花花的。 小贼李云龙连忙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 “若是这样,还求鬼王大哥救救小弟,你是不知道啊,那美女花花身材比你还高三分,偏偏在打小弟的主意。我在人间听人说,幽冥背阴山,鬼王雄霸天!说你是一等一的好汉,鬼王大哥,你可敢跟我去会会那花花姑娘?” 那独角鬼王用双拳捶了两下胸膛,砰砰作响。兴奋的道: “好一个‘幽冥背阴山,鬼王雄霸天’,人间真是这么说我的?” 小贼李云龙又拱了拱手,笑道: “那是自然!” 独角鬼王愈亢奋,起身一顿足,驾起阴云,高声道: “云龙兄弟,你且在前面带路,我这就抓了那小娘们,做我幽冥背阴山的压寨夫人!” 李云龙心中暗暗窃喜,只是不形于色,说道: “可惜我法体尚在长安,而那花花姑娘身在茅山祖庭老虎岗附近,要不鬼王大哥你先过去,小心观察几日。等长安事了后,我马上回去与你汇合,再做商量如何?” 那独角鬼王一摆手,说道: “不怕兄弟你笑话,就哥哥这模样,还会挑肥拣瘦吗?只要那花花身体壮能生娃!幽冥背阴山压寨夫人就是她了!哼哼,只怕等你回去时,哥哥我已经把种子种下啦!” 说完,那独角鬼王自顾自驾着阴云而去。 李云龙心中那个乐啊,鬼王啊鬼王,但愿你真如自己说的那样,能降服那花花啊。 至于鬼王的汗泥,回到茅山再讨要也不迟。 地府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李云龙不光知晓了狼子张昌的阴谋,以后好早做防范,还得到了一只稀有灵虫“跟屁虫”。更令小贼没有想到的是,此次见到独角鬼王,不仅有希望得到鬼王的汗泥,还一举将花花的问题解决了,花花的问题解决了,华阳洞旁边的洞府,才算真正属于自己了。 李云龙心花怒放,一指那“引路魂灯”,说道: “回!” 只见那“引路魂灯”忽然出强光,李云龙猝不及防,连忙闭眼下意识一躲,便跌倒在一旁。 只听耳边响起司马承祯的呼唤声道: “云龙哥,你怎么了?” 李云龙慢慢挣开眼睛一看,果然又回到禁闭房中,那盏神奇的“引路魂灯”好似从没动过一样,散着柔光飘浮在空中。 小贼李云龙觉得好像做了个梦,他心念一动,摸了下屁股,掌心出现了一只绿翅甲虫,既然“跟屁虫”还在,看来不是做梦。 司马承祯也是好奇,连忙问道: “云龙哥你在地府见到了些什么?这绿翅甲虫又是什么?” 李云龙心念一动,收了“引路魂灯”,他将此次地府之行大致所见说了一遍。只是略微突出了自己的形象,那小贼取出那枚“荡魔军兵牌”,十分得意的道: “我这‘前路荡魔大军兵牌’一亮,在地府那是一路畅通!地府阎君与我同座,牛头马面为我斟酒。我随便说句话,那阎君便派独角鬼王去咱茅山祖庭陪花花玩去了!这只‘马屁虫’,是那马面为了讨好我,送与我的!如今它与你也算凑成一对了啊,哈哈哈” 司马承祯也不恼怒,反而呵呵一笑,说道: “云龙哥,知道你为什么只得到了马面的‘马屁虫’,而没得到牛头的‘牛皮虱虫’吗?” 李云龙一怔,问道: “哦?难道你知道?” 司马承祯嘴角微微一翘,说道: “因为牛皮被你吹破了啊,哈哈哈” 李云龙明知已被司马承祯看穿了,依旧嘴硬道: “你是不知道我这‘荡魔军兵牌’的神奇,那些阎君阴差见到我一口一个上仙,还告诉了我关于‘魂蚕山’的秘密呢!我跟你讲,若是我拿着这兵牌站在掌教面前,只怕他还有磕头呢!” 忽然有“嗡嗡”蜂鸣响起,随即房中又多了一人,正是那被众人嫌弃,百无聊赖的姑爷杨骐,只见他伸手拿过李云龙手中的兵牌,眉头微皱,说道: “什么兵牌?这么神奇?” 184章,入伍 184章,入伍 小贼李云龙看到姑爷举起“荡魔军兵牌”,连忙将胸膛一挺,十分期待姑爷惊讶的表情。本来嘛,堂堂天庭前路荡魔大军,也算是天兵啦!姑爷你见过吗?听人说你劣迹斑斑,破坏人间与魔界的传送阵封印,让好几位魔圣来到人间;到哪里哪里就灾祸不断,泗州城被淹,范阳县走火,这跟灾星有何区别?如今见到我这“荡魔军兵牌”,应该会有所忌惮吧! 却不料那姑爷将兵牌随意看了看,又扔给李云龙,略带失望的说道: “我以为是啥宝贝呢,原来是这玩意。” 这玩意!有没有搞错!天庭的“荡魔军兵牌”,你竟然说这玩意?李云龙着急了,连忙捧着那“荡魔军兵牌”,抬高声音对姑爷杨骐说道: “姑姑爷,要不你再看看?这这牌子上面有字!” 那姑爷杨骐摆了摆手,笑道: “不就是荡魔军兵牌嘛,有啥好看的。” 李云龙恨不得咬那姑爷杨骐两口,人常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这天庭前路荡魔大军士兵的身份,莫说常人了,就是一般的修士,修行一辈子也未必能得到它,姑爷你怎么招人恨呢?依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十足的嫉妒! 更令李云龙郁闷的是,那姑爷杨骐随便一掏,便掏出八九枚“荡魔军兵牌”,笑道: “你要是喜欢,这些都拿去吧。”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均是一怔,相互看了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随即那小贼李云龙却笑了,他指着姑爷手中的那堆兵牌,笑道: “姑爷你这玩笑开的,原来你还会耍把戏!” 想必一定是这样,“荡魔军兵牌”怎么会像集市上的大白菜一样,随便就能掏一堆呢?那姑爷杨骐太坏了,伸手又拿过李云龙手中的兵牌,与自己手中的一堆兵牌混在一起,笑道: “来来来,你找找看,看还能找到你的牌子吗?” 李云龙开始有些小看姑爷了,哼哼,我那“荡魔军兵牌”可是天庭之物,有淡淡星辉泛起,岂是你那小把戏变化的牌子能比的? 可当他看到姑爷手中的一堆兵牌时,傻眼了,怎么个个都有星辉啊?姑爷这把戏水平还真高,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旁边司马承祯也过来看了看,一样找不出那块是李云龙原来的兵牌。 这回轮到李云龙傻眼了,该选那一块呢?李云龙苦着脸,说道: “姑姑爷,那块是我的啊?” 姑爷杨骐淡淡的一笑,说道: “我也不知道。” 有这么赖皮吗?姑爷啊姑爷,你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李云龙想哭,又对姑爷说道: “那我该拿那块啊?” 姑爷杨骐很随意的笑了笑说,随便拿一块就是了。 李云龙眼眶都红了,差点没哭出来,可是又不能对姑爷杨骐发火,只能哭丧着道: “万一我拿的是假的怎么办啊?” 姑爷杨骐哈哈一笑,说道: “原来你是怕这个,你放心,我还指望你替我招几个得力部下呢,怎么可能给你假兵牌?” 小贼李云龙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咬了咬牙,抹了把眼泪,恨恨的道: “不就是一枚兵牌嘛,你想要就拿去吧!只是你就是得到它也没什么用,天庭又不承认你的身份!” 姑爷杨骐将手中的那堆兵牌都放在司马承祯手中,又取出一个卷轴,递给李云龙笑道: “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李云龙也不知姑爷杨骐玩的什么把戏,只是那堆兵牌都在司马承祯手中,倒也令小贼微微放心。小贼将那卷轴展开,原来是道黄绫敕旨,其大意是念杨骐在少海力斗魔族众“魔兽”,特赐他名登仙箓,领荡魔副先锋一职。待以后再取战功,自有封赏。 那黄绫敕旨泛着星辉,看来不会有假,李云龙看得目瞪口呆,天庭怎么会让姑爷做前路荡魔大军的副先锋?这这这,怎么可能? 姑爷杨骐收回自己的黄绫敕旨,伸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脑袋,笑道: “云龙啊,加上你那枚兵牌,正好是十枚,若是你能招够十名好手,按军制十人为火,你便是火长。” 李云龙嘴巴张了张,半响说不出话来,姑爷杨骐笑道: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是答应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我荡魔副先锋麾下的士兵了,以后若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但愿别让我失望啊。哈哈哈” 那姑爷杨骐好无耻,他随手又拍了拍司马承祯的脑袋,笑道: “你这娃娃也不错,也算你一个吧!” 说完,他又运转“八九玄功”,优哉游哉的飞走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相互看了看,均是苦笑了一下,十分无语。姑爷杨骐也太赖皮了,不给人活路啊。他惹出那么多事,回头还有一堆人感谢他,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遇到这扫兴的姑爷,李云龙也就没兴趣嘚瑟了,便给司马承祯留了枚“荡魔军兵牌”,自个把剩下的兵牌都收了起来。李云龙憋着坏呢,哼哼,既然你让我招人,那可就随我心意了。这样也好,招够十人,做个火长过过瘾也不错。 过了几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终于被放了出来。毕竟他二人还小,适当的惩罚惩罚就是了。两人依旧被派去伺候姑爷杨骐,看来茅山宗是想明白了,反正两个娃娃被带坏了,索性让他们跟姑爷杨骐胡闹得了,再说,也没其他人愿意伺候姑爷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三月初三。 这一日,是茅山宗的大日子。不光要举行茅山宗的传位大典,还要给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人举办婚礼。茅山宗长安分坛张灯结彩,准备的十分充分。 茅山宗是天下道教之魁首,掌教王远知又是大唐国师,前来参与大典的朋友自然很多。不光各大门派送来重礼,唐王李世民也派人前来庆贺,那人竟然是魏王李泰! 185章,传位 185章,传位 魏王李泰乃是唐王李云龙第四子,深受唐王宠爱。他为人聪慧,博学多识,终日陪伴王驾左右,虽非大唐储君,可却是唐王李世民最喜爱的儿子。 那魏王李泰身材微胖,面相富贵尔雅,一身朱赫,脚穿皂靴。与他同行而来的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也是眉清目秀,十分机灵,那小孩是九皇子李治。 陪同魏王李泰的,还有正气凛然的宰相魏征,以及火井令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风等人,足见大唐王室对茅山宗的尊重。 道家同门也是众贤云集,天师道掌教张子祥与其子张通玄、楼观道掌教岐晖、西华法师成玄英、东明观道士李荣等携弟子前来捧场。众真人或献仙丹,或赠灵兽,或送法宝,以示诚意。 茅山宗老一辈掌教王远知夫妇、大长老孙思邈、三长老苏元朗、四长老王玄览等人,春风满面,笑迎贵客;少壮派虬髯道君潘师正、火凤凰郭蓉、剑仙贾无卿、百花仙子邢倩儿、冰霜仙子王玉蝉等人,举止得当,呼朋唤友;小幼苗司马承祯、李云龙跟随师兄弟们忙前忙后,端茶送水。 众人齐聚一堂,邀魏王李泰坐了主位,其余人随意落座。那魏王李泰笑道: “父王得知国师今日亲自主持法会,为我大唐向那真武荡魔大帝祈福,十分欣慰,特令我与老九以及魏丞相等人参加盛典,并赐玉如意三柄,黄金千两玉器若干丝帛千匹,聊表寸心。” 茅山宗掌教王远知等人忙谢皇恩浩荡,诚惶诚恐。 又有人通报:白衣小官、少林寺大将军僧昙宗、帝心法师杜顺和尚到! 掌教王远知忙向魏王告罪,带领宗内老少迎了出去,来得正是白衣小官、少林昙宗、杜顺和尚以及少林僧丰、僧满、俗家弟子觉远、大慈恩寺惠立、僧伽,钟南山律宗道宣,华严宗赵智俨等人,他们先与魏王李泰见了礼,再纷纷向王掌教送上仙药灵草之类珍宝。 吉时将至,掌教王远知头戴皂黑华阳巾,身穿御赐玄黄鹤氅道袍,带领众长老、弟子登坛做法,为大唐社稷、天下百姓祷告祈福。 法会毕,王掌教回身向众人打了个稽首,朗声道: “众高朋仙友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参加我茅山宗的传位大典,实在是给了茅山宗极大的情面,贫道和茅山宗上下在此先谢过了。” 魏王李泰等人也都拱手回礼,纷纷说客气了。便都敛气收声,静观茅山宗的传位仪式。 传位仪式隆重无比,掌教王远知当众宣告传位与弟子潘师正,言语间略微有些激动,望着跪在身前的爱徒说道: “我茅山宗首徒潘师正,人称虬髯道君。为人忠厚沉稳,老成持重,又豁达爽朗,敢作敢当。如今将茅山宗掌教之位传授与他,我与诸位长老都十分放心。师正啊,茅山宗就交给你了。”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双眼含泪,言语哽咽道: “弟子自幼无父无母,蒙师父师娘养育教导,茅山宗就是我家!你们二老就是我亲爹亲娘!众师兄弟就是我潘师正的弟弟妹妹!师傅请放心,弟子会好好爱护这个家的。” 真人王远知点了点头,十分欣慰,他褪下御赐玄黄鹤氅道袍,连同手中御赐伏魔法剑递给潘师正,笑道: “徒儿,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潘师正双手接过法袍法剑,憨厚的笑了笑,答道: “弟子知道。” 他起身面向众贵客,笑道: “诸位前辈,以及各位兄弟姐妹们,潘师正虽然当了这掌教,依旧还是以前的潘大胡子,还望诸位莫要因此生分了啊。至于我手上这御赐的法袍法剑,那是圣上对家师的恩宠。” 说着,他面向魏王李泰,继续说道: “这份殊荣,潘师正不敢擅自加持自身,还望魏王代圣上收回。他日我若立了功勋,再向圣上请封不迟。” 魏王李泰点了点头,高声笑道: “哈哈哈,圣上没有看错,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潘道长如此淡泊名利,反倒显现出仙家风范。实不相瞒,出宫前,圣上传了道口谕,指名要你潘师正为大唐第二任国师。” 想不到这魏王藏了个喜讯,茅山宗王远知等老一辈从中也体会到了唐王的御人之术,他先以禅道会为棒敲打了茅山宗,再用封潘师正做国师当糖,打一巴掌再给你塞块糖,不由你不服。 王远知真人连忙令爱徒潘师正谢圣上隆恩,那魏王李泰哈哈笑道: “潘掌教若要谢恩,改日你进宫面圣再谢也不迟。我等来之前,可是听说今日是茅山宗双喜临门之日,你这潘大胡子都快当爹了,还不请大伙喝杯喜酒、闹闹洞房?” 虬髯道君潘师正一脸窘迫,呵呵傻笑。 魏王李泰一句玩笑话,茅山宗内庄严肃穆的气氛顿时全无,众人都哈哈大笑。王远知真人吩咐了一句,众门人因事前早有准备,便开始张灯结彩,运做起来。 王远知真人和长老孙思邈等人陪同魏征丞相、火井令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风以及少林昙宗、龙虎山天师道掌教张子祥、楼观道掌教岐晖、西华法师成玄英、东明观道士李荣等老一辈品茶叙旧。 新任掌教潘师正也与剑仙贾无卿、姑爷杨骐陪同魏王李泰、九皇子李治以及白衣小官、龙虎山少主张通玄、少林僧丰僧满等谈笑风生,大厅内充满欢声笑语。 邢倩儿呢?早被吴师娘、郭蓉、王玉蝉等人带下去细心打扮去了。 只听那魏王李泰笑道: “今日潘大胡子哥哥春风得意,双喜临门,我等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杨骐啊,你得出出点子,闹洞房时可要好好修理修理新郎官啊。” 白衣小官拍手附和道: “正是正是,潘大胡子岂止双喜临门?我观那百花仙子身态,只怕不几日便会替潘大哥添个虎儿,这也应算一喜吧?” 众人又都开怀大笑,虬髯道君潘师正摸了摸头,憨笑不已。 186章,杨骐 186章,杨骐 此处需要多说几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茅山宗祖庭弟子花费了近一个月来到长安茅山宗分坛,随后休整了几日。 在此期间,也就是二月初二,唐王李世民受郧国公张亮的挑拨,逐渐对茅山宗有了防范。为了略微给茅山宗点警示,特在中岳嵩山举办了禅道会。之所以将地点选在少林寺,是要向天下人宣告,大唐从此佛道并重,同时也是想让佛道两家相互抗衡。 也正是在那次禅道会上,茅山宗众人和天下各大门派以及江湖上的散修相互切磋后,与其中的大多数都成了朋友,白衣小官也是其中之一。 因而此次茅山宗传位大典,那小官才会前来捧场,跟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人才会如此熟稔。 众人在取笑潘师正时,九皇子李治内急,便拉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出去了。三个娃娃出了大殿,做了该做的事,反倒不急着 回去了。那些大人们只是在一起说笑,几个娃娃觉得在哪里十分无趣。 九皇子李治为人随和,跟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见如故,他常在深宫,很少出来活动。这回好不容易出来了,嚷着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带他好好玩玩。 李云龙那性子,经不住九皇子李治两句好话,便应了下来。只见那小贼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对司马承祯和九皇子李治说道: “要不?咱们去截新娘子,讨些喜钱玩玩?” 九皇子李治从来没见过娶媳妇是怎么回事,更别提闹洞房之类的事了。闹喜闹喜,越闹越喜。自古一来,民间就有闹新娘的习俗。 三个娃娃偷偷来到百花仙子邢倩儿化妆的地方,在门口张望,不止是邢倩儿在化妆,火凤凰郭蓉和冰霜仙子王玉蝉也在化妆。那怎么掌教王远知方才在众人面前,只说是虬髯道君潘师正和邢倩儿结婚呢?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掌教王远知等人想给那姑爷杨骐一个惊喜。 对于这事,其实李云龙有些成见,大伙不都是有意疏远姑爷吗?怎么转过来又想给他个惊喜呢? 李云龙看着那三位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心中不由愤愤不平,叹了口气,说道: “唉,玉蝉师叔这么美,怎么偏偏要嫁给那杨骐呢?” 反倒是那九皇子李治笑着说道: “云龙兄,那杨骐大哥乃是人中之龙,跟你那玉蝉师叔也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小贼李云龙哂笑一声,说道: “那个魔头,也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有这桩好姻缘啊!若说般配,我第一个不服!” 九皇子李治笑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杨骐大哥的来历。正好这些日子我常陪四哥在一起,才听到了些有关那杨骐大哥的事情。” 一提起姑爷杨骐的来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有兴趣了,连忙说快说快说,我们早就想知道了! 也是那九皇子李治年幼,不知道杨骐的身份有多重要,便说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听了。 原来前些日子,九皇子李治和四哥魏王李泰在宫中御书房陪唐王李世民读书时,忽然那郧国公张亮求见,说有要事禀告圣上。 那唐王为了让两位皇子学习治理政事,就没有让两位皇子回避。那郧国公张亮面见唐王李世民,就是要状告杨骐。 当时郧国公张亮对唐王说道: “陛下,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陛下你宅心仁厚,没有赶尽杀绝,将那前朝余孽杀干净。可是也不能任由他结党营私,培植羽翼啊!据微臣所知,那杨骐与国师之女情投意合,迟早会将茅山宗控制在他手中!陛下须早做决断啊!” 当时九皇子李治还不知道杨骐是谁,便悄悄问四哥魏王李泰,魏王李泰神色凝重,只说了五个字,隋炀帝之子。 唐王李世民听了郧国公张亮的话后,抚须笑道: “无妨,无妨,那杨骐我也曾见过。去年元宵他曾偷偷潜入皇宫,拜见杨妃。正好被我撞见,他若是有异心,当时便会对寡人不利。” 郧国公张亮长跪不起,言辞恳切的道: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他羽翼未丰,没有动手。可如今他四处奔波,谁知道暗中做了些什么?据微臣所知,那杨骐路过范阳县时,曾无视王法,擅自将范阳县县令卜世仁的公子杀害了。陛下!还请早做防范啊!” 唐王李世民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 “我纵然不信杨骐,也该相信仲淹先生啊。那杨骐出自先生门下,岂是大奸大恶之人?” 仲淹先生其人,九皇子李治却是听过。那人姓王名通,字仲淹,号文中子。隐居于绛州龙门著书立说,门下弟子无数,其学生薛收、温彦博、杜淹等人,均是一时才俊。至于那房玄龄、魏征、杜如晦、李靖等大唐贤相名将,也曾在仲淹先生门下求学。试想如此鸿儒宗师,怎会教出离经叛道之人。 那郧国公张亮还是不死心,唐王李世民让四皇子李泰取出一封书信,那信正是王通先生所书。 其大意是,微臣私藏前朝隋炀帝之子,罪该万死,然那杨骐本性纯良,以天下百姓安危为重,甘愿放下家仇国恨,做个与世无争的散人。 仲淹先生还说道,那杨骐也是生平所见之奇人,小小年纪,胸襟见识远超常人。仲淹先生与杨骐同登汾阴秋风楼时,看到汉武大帝所留的秋风辞曰: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那杨骐曾说道: “今日蒙先生带我登楼远眺,先是看到这满目萧条感叹时光易逝,又目睹汉武帝的秋风辞,似汉武这等绝世人物,面对岁月流逝,也只有发出‘少壮几时兮奈老何’的的感叹。我与那唐王挣得这江山又有何益?我要与那天公争岁月,修得长生!” 187章,报恩 187章,报恩 也是九皇子聪慧,能将那日之事以及仲淹先生的书信内容记得清清楚楚,当他说道这里时,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早就听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姑爷杨骐是隋炀帝之子,那不就是前朝余孽吗? 难怪最近茅山宗在朝廷逐渐不受重视了,原来是唐王有意为之。如此看来,唐王的意思很明显了,我李唐不可能任由你发展壮大,不过,让你娶妻生子,给杨家留个后,倒也无妨了,说到底,我也算你杨家的女婿嘛。要知道,唐王李世民四大妃子之杨妃,便是杨骐的二姐。 九皇子李治还说了,绛州龙门的仲淹先生,不光向圣上上书陈情,还亲自来长安面圣请罪。不过唐王仁慈,赦免了那先生的罪责,并要先生与他一起来长安茅山宗分坛,郑重向茅山宗提亲,以示皇恩浩荡。你杨骐心中有大义,我唐王胸中也有宽容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一听,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 “圣圣上也要来?那杨骐的面子怎么这么大?” 九皇子李治笑道: “我父王说了,他曾令火井令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风推算,倒也窥探到一些杨骐大哥的行踪。” “那两位大人均是晓阴阳,通古今,有未卜先知之能。他二人均说,仙魔之战即起,人间势如累卵,能否度过这场浩劫,只怕与杨骐大哥有很大的关系。” 李云龙撇了撇嘴,说道: “不就是一介书生嘛,有那么大本事吗?” 九皇子李治和司马承祯相互看了看,都笑了,那司马承祯说道: “云龙哥你还是不明白,姑爷可敬之处,不在于他有多大的本事。他以天下百姓为重,放弃家仇国恨,此所谓大公至仁,仁者无敌啊;少海众魔圣肆虐,企图祸乱人间,他舍生忘死,敢以小博大,可谓是大爱至勇,勇者无敌啊。仙佛神魔,只是理念有别,均旨在于争夺人间道统,不过有的是威慑,有的是诱惑,而有的是教化,方法不同而已。对于人才,各族一样会尊重,会争夺,会拉拢。不止姑爷如此,你我也一样,成仙成佛成神成魔,均在一念之间啊。” 司马承祯年纪轻轻,谈吐见识倒也不凡,着实令九皇子李治大吃一惊,那皇子便在心中暗暗将这小道士记住了。 小贼李云龙也是心性通明之人,岂会不知道司马承祯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对姑爷杨骐有执念而已,哼哼,那枚仙枣,害李云龙白白担心了好久,巴豆吃了半斤多,差点没把他活活拉死!你说李云龙能不怪罪姑爷吗? 唉,姑爷啊姑爷,惹不起你,我还我还惹不起你娘子吗?李云龙一招手,带着九皇子李治和司马承祯进入房内。 那房中有些女眷正在帮火凤凰郭蓉、百花仙子邢倩儿、冰霜仙子王玉蝉梳妆打扮,看到三个娃娃进来后,也是十分喜欢,纷纷与李云龙他们打招呼,问些新娘子漂不漂亮的话。 九皇子李治和司马承祯十分乖巧,嘴巴很甜,说了些吉祥话,自然讨到不少喜钱。那小贼李云龙却是如据了嘴葫芦一样,一言不发。 郭蓉等人有些诧异,便开口问道: “咦,云龙啊,咱们茅山宗今天这么多喜事,你怎么反倒不高兴啊?” 李云龙故意看了看冰霜仙子王玉蝉,依旧不做声。那王玉蝉被称为冰霜仙子,一来是她那水系道法极深,又时常穿着一袭浅蓝衣衫,宛若冰雪美人。与她的性格到无关系,那王玉蝉性子在众位天骄中最为活泼,开朗的很。 她看到李云龙欲言又止的眼神,不觉有了兴趣,便让那小贼李云龙过来,戳了戳小贼的脑袋,笑道: “心里憋着什么坏呢?赶紧说!” 李云龙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还夸张的叹了口气,又把嘴巴合上了。 火凤凰郭蓉憋不住了,也戳了那小贼一下,怒骂道: “你小子怎么跟那杨骐一样!就是个小扫把星!大喜的日子你一个劲的叹气,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这回李云龙立马就接上话啦,他连忙拉住火凤凰郭蓉的手,说道: “师叔你说的对!明明知道姑爷是大扫把星,为啥还让玉蝉师叔嫁给他呢?” 嗨,这小贼,早已摸透了几位师叔的脾气秉性,他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火凤凰郭蓉被他这么一问,一时怔住了。 那冰霜仙子王玉蝉反倒被郭蓉和李云龙逗乐了,咯咯娇笑,说道: “呵呵呵呵云龙啊,为什么要说杨骐是大扫把星呢?” 李云龙一指火凤凰郭蓉,理直气壮的说道: “郭蓉师叔说的!你们也听见了,她方才说我跟姑爷一样,是小扫把星,那意思自然是说姑爷是大扫把星了。” 火凤凰郭蓉凤目圆睁,怒喝道: “嗨!你这小子!你你你我我我哼!在我眼中,杨骐就是大扫把星!你玉蝉师叔能看上那杨骐,也是一时糊涂!” 李云龙这回乐了,连忙接过话说道: “我看也是这样!人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们不能眼看着玉蝉师叔走错啊!要不我这就去告诉那杨骐,让他离玉蝉师叔远点!这个婚,不成了!” 说完,装作要走的样子。 “云龙且慢” 那冰霜仙子王玉蝉吓得变了脸色,她还真怕李云龙这小子闹出什么事来,让众人嘲笑。这小贼可真可恨,明明想搞事情,还把自己弄得师出有名,大义凛然,让人抓不住把柄。 郭蓉师叔都说了嘛,总不能让一时糊涂的玉蝉师叔嫁给大扫把星吧?这个人你们不愿意得罪,就让我来得罪吧! 被王玉蝉喊住后,那小贼依旧装出一副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样子,回头对冰霜仙子王玉蝉说道: “师叔放心,我李云龙从小在茅山宗长大,一直没机会报答师门。如今我宁愿被那杨骐的‘六甲天雷咒’劈成渣渣,也不会让师叔你落入他的魔爪!” 188章,大喜 188章,大喜 火凤凰郭蓉明知这小贼胡搅蛮缠,可是被他抓住话柄,一时语噎;百花仙子邢倩儿和冰霜仙子王玉蝉也是哭笑不得,只是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舍不得骂这小贼。至于司马承祯和九皇子李治,在一旁偷笑不已,李云龙在搞什么?不就是想捞点好处嘛! 这个时候说些吉祥话,只能讨些喜钱,李云龙的可不想要这个,他要趁三位新娘子忙着梳妆打扮,弄点好处罢了。 至于为啥把目标放在冰霜仙子王玉蝉身上,一来是对姑爷杨骐有怨念,恨屋及乌,自然想从玉蝉师叔身上弄点宝贝;二来,火凤凰郭蓉可是他师娘,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再打师娘的主意啊!那怎么不找百花仙子邢倩儿啊?别忘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两柄桃木剑可都是从她哪里得到的,这回又做了掌教夫人,除非李云龙不想在茅山宗混了,否则绝对不会招惹她。 再说王玉蝉喊住李云龙后,又戳了下李云龙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 “哎,你这小子,将我搞糊涂了。你说的对,杨骐哥哥是能闯祸,可他本性纯良,有情有义,是世上少有的伟男子。这样的人,我王玉蝉心甘情愿嫁给他!” 那火凤凰郭蓉也趁机说道: “好啦好啦,你也听到了,是这死妮子铁了心要嫁给那杨骐。时候也不早了,李云龙,你就别再捣乱了,免得耽误了正事。” 李云龙等什么呢?就是趁她们着急时,好弄些好处啊!他在道髻上摸了一下,取出木剑发簪,一晃化作两尺有余的“青丘剑”,横在颈下,做出一副从容赴死的表情道: “我是绝对不会让玉蝉师叔嫁给那大扫把星的!师叔若是不听我劝阻,就从我身上跨过去吧!” 只是那小贼故意将剑锷上的两枚十字星芒印亮出来,好让众人看清楚。这下他的小心思被一人看穿了,正是那百花仙子邢倩儿。那邢倩儿说道: “蝉儿,你还没看出来吗?那小子是想你给他点颜色,你看他那剑锷上,不是已经有青红两色星印了嘛!” 李云龙果然很无耻的说道: “你要是给我点颜色,说不定我就害怕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给我加持星印,我就跟你纠缠到底。星印的加持也要讲缘法,并不是可以无限制的随意加持,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之所以能得到青红两色星印,是因为他们侍奉了邢倩儿和郭蓉半年,其次还有师承的关系。 事到如今,王玉蝉也拿这小贼没有办法,不过给李云龙“青丘剑”加持星印是迟早的事,今天就早点便宜他算了。哼哼,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王玉蝉白了李云龙一眼,取出一面皂黑小旗,说道: “原本是要等你们对宗门有功,再替你们加持黑色星印,如今你小子趁火打劫,提前索要这好处。也罢,司马承祯也将你那‘碧首剑’取出来吧,索性替你们一道加持了。” 冰霜仙子王玉蝉心念一动,用那先天灵宝“真武皂雕旗”给两柄桃木剑上各加持了一枚黑色十字星芒印,然后说道: “此星印乃是‘真武皂雕旗’所加持,自然有无穷妙用,若是释放这星印,当可以得到真武大帝之护佑,获得‘灵蛇之牙,玄鬼之甲’,神力贯体,坚不可摧。”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无比激动,那司马承祯连忙谢过王玉蝉,小贼李云龙却说道: “其实这样也好,师叔你嫁给姑爷,也算是为人间除了一害。有你在他身边,他也祸害不成其他姑娘了,师叔舍弃小我成就大我,真乃我辈之楷模啊!” 这小贼得了好处便态度大不一样,直令众人又好气又好笑,那火凤凰郭蓉作势要打,小贼连忙开溜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九皇子李治又回到会客厅,不多时,忽听门外有人喊道: “新娘子到!” 厅内众人往外望去,却发现在吴师娘、涂山九妹等人搀扶下,依此走进三位新娘。个个身着青色花钗礼衣,俏脸含羞,除了邢倩儿之外,竟然连那郭蓉、王玉蝉也穿上了婚服。茅山宗的那些老少顽童紧随其后,起哄闹腾。 哦,这是何意?按说潘师正和邢倩儿成婚,茅山宗虽然不会安排什么陪嫁丫鬟,但郭蓉和王玉蝉肯定是要帮衬倩儿的,也就是充当类似于后世伴娘的角色。只是像这样直接身着嫁衣啊,还真没见过。 众人左右分开让开道路,吴师娘带着几位姑娘走到厅内供桌前站定。王远知真人这才面向众人,朗声说道: “诸位可是诧异怎么会有三位新娘子?” 身旁的疯癫老头捅破天喊道: “这还不简单!明显是要把三个姑娘一起嫁给潘胡子嘛。” 众人都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这下轮到贾无卿和杨骐发愁了。两人均是愁眉苦脸,搞不清状况。 不想那火凤凰郭蓉更是火上浇油,故意向潘师正抛了个媚眼,娇嗔道: “师正哥哥,我美吗?” 大潘口水都快出来了,憨笑道: “美!难怪杨骐方才说三五个新娘子,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那姑爷杨骐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暗骂道:我哪知道啊,当时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吴师娘笑骂了郭蓉两句,那火凤凰才不敢再胡闹了。 王远知真人笑道: “我茅山宗今日是要出嫁三个姑娘,但可不能便宜了大潘一个人。正儿、卿儿,你们过来。” 潘师正转头朝贾无卿挤了挤眼睛,原来这看似憨厚的汉子,其实也有淘气的一面。贾无卿舒了口气,与师兄一起走到王远知真人面前。 早有禹小鱼、风二妮捧出绯红梁冠礼服,让二人褪去常服,穿上婚服,均是风度不凡,器宇轩昂。 两人分别站在郭蓉、邢倩儿身旁,果真天造地设,成对成双。 姑爷杨骐喉结动了动,别提多没劲了。 王远知真人故意叹了口气道: “哎只剩下我这小女玉蝉,倒是令人有些发愁。杨骐啊,你虽与蝉儿情投意合,怎奈苦于无媒妁之言,这门亲只怕难成啊。” 189章,魔圣 189章,魔圣 那杨骐闻言黯然神伤,快哭了出来。掌教夫人吴师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忙悄悄的掐了老头子一把,也不顾什么纲常道德了,轻声道: “骐儿,莫听他胡说!今日,也是你与蝉儿大喜之日。” 那师娘双眼含泪,嘴角却微微翘起,对杨骐点了点头。杨骐怔怔的看了看可亲的师娘,又看了惊艳无比的玉蝉一眼。姑娘也是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杨骐喜极而泣,泪水不由落了下来。 忽听房外有人朗声笑道: “方才国师所言谬矣,婚姻大事,自然少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不知寡人和冲淹先生牵线搭桥,杨妃首肯,可否有效?” 众人寻声望去,自门外进来好些人,为首的可不是那大唐天子李世民? 既然在人间,自当以人王为首。厅内众人齐向那大唐皇帝行了跪拜之礼,那唐王挥了挥手,含笑说道: “诸位快快请起!想我李世民戎马一生,也曾结识过不少英雄豪杰,那时我们同甘苦共死生,肝胆相照,生死相依。可如今做了这皇帝,反而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难找了,我,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啊。” “而诸位,都是那云中龙凤,俗世的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否则还显得我李世民鄙俗啊。” 众人这才起身,谢了那仁义的唐王。 又有王通王冲淹、杨妃上前与众人见礼,杨骐慌忙快步走到恩师身前,两眼含泪,跪拜在地。 老夫子与杨妃一起将杨骐扶起,杨妃望着弟弟,眼圈发红,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泪水,嘴唇翕动,轻声道: “子骏,这些日子我时时担心,生怕你做出什么错事,坏了性命。是圣上说你是神仙般的人物,心系苍生,收剑藏铗,世间罕有。我,才放下心来。” “至于今日你与那玉蝉姑娘的良缘,是王远知真人面见圣上,自辞国师之位,并请圣上御准你与玉蝉的因缘。圣上宽厚仁慈,应了下来。” 那老夫子王通抚须笑道: “杨妃娘娘所言不虚,圣上确实是罕有的仁君,子骏啊,有明君如此,又有你这样懂事的孩子,是万民之兴啊。圣上得知你在汾阴书院长大,不仅没治我的罪,还遣人招我进京,要我以尊长身份见证你的姻缘,你我才能相见啊。” 杨骐十分感动,又要拜谢唐王,那唐王笑道: “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姐夫和小舅子。哈哈哈” 众人闻言也随之笑了起来,大厅中一片祥和愉悦的气氛。 那小胖子提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中捧着绯红梁冠礼服,眯着眼睛高声喊道: “卖衣服啦!买衣服啦!穿了我这宝衣,便能娶那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啊!” 他这么一闹,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别提有多闹腾了。 如今三对新人中,潘师正和邢倩儿,贾无卿和郭蓉早已身着光鲜亮丽的婚服,杨骐和王玉蝉呢?玉蝉倒是早已穿戴好了,杨骐还没婚服啊。 这提莫来卖婚服,分明是要敲杨骐的竹杠啊。当初在禅道会那小贼坑了天下英豪多少财宝啊,今日大伙岂能轻易饶了他? 偏偏那杨骐惜财如命,他瞪了提莫一眼,想将小胖子唬住,趁机拿到那婚服。不料忽然有人高声笑道: “我愿出黄金百两,不知衣服卖我不?” 杨骐一怔,寻声望去,却是那魏王李泰。众人纷纷大笑,等着看那杨骐的笑话。 那杨骐怎能不慌?忙道: “死胖子,我出黄金一百零一两!” 那提莫眼睛眯成一条缝,对魏王李泰道: “殿下啊,他骂你是胖子。” 杨骐脸色煞白,慌忙辩解道: “方才我是骂你这个小胖子,没骂他那个胖子。” 魏王李泰摸了摸肚子,笑道: “你还说没有骂我?不过本王大肚能容,不与你计较。那小胖子,我再加四百两买你的衣服!” “五百零一两!” 众人越发高兴,又有不嫌事大的小官出口喊道: “我也凑个兴,愿以一千两黄金,买这件婚服!” 杨骐万般无奈,咬了咬牙喊道: “一万两!” 众人纷纷起哄道,好,有魄力! 杨骐破了财,拿到了那婚服。那小胖子提莫、禹小鱼、风二妮等小怪物带着司马承祯、李云龙等一帮小道童,抱着那些黄金,笑道: “这是哪海市蜃楼城主的主意,他不能来喝你的喜酒,就要我们将这酒钱收了,将来天下若有灾荒,便散去赈济灾民,也算为你们积德了。” 若是这样,那便算了。杨骐拱手虚施一礼,算是谢了那恐怖城主的美意。 提莫等人将那黄金抱下去后,茅山宗大长老孙思邈出来主持婚礼,让三对新人站在供桌前,准备举行拜堂仪式。 忽然门口有人喊道: “你们没有请柬,怎敢硬闯我茅山宗?” 厅内众人纷纷变了脸色,能闯到茅山宗内部的,定非泛泛之辈。未等有人出去查看,又有浪笑声传入: “哈哈哈,杨骐小弟今日大喜,也不请老哥哥们喝杯喜酒,不够意思啊。” 众人相随着出了大殿,那殿前大院果然站着几位妖人。据虬髯道君等认识的人介绍,那些魔圣分别是在云雾中半隐半现的天魔圣老蜃龙、猥琐至极的冰魔圣蛤蟆塔姆、神勇异常的疯魔圣大螃蟹厄加特、长相奇异的暗魔圣通臂猿猴袁仁以及一身红装的炎魔圣小崔。 五位魔圣不请自至,不知怀有什么目的,众人无不表情凝重,严阵以待。尤其是唐王在此,若是因此遭遇什么不测,只怕无人能承担起这个罪责。 杨骐皱了皱眉,拱手说道: “小崔兄,你们若是真来喝喜酒,杨骐自然欢迎。只是看你这阵势,倒像是来问罪的。” 冰魔圣塔姆舔了下嘴巴,桀桀怪笑道: “算你小子识相,你今日新婚大喜,却不见我们那凯尔妹妹,若是你给我们个交代,喜事还是喜事,老哥哥们还会讨杯喜酒喝。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先让那潘师正、贾无卿几人先成婚。” 这蛤蟆说话倒也不过分,众人稍微松了口气,虽说人魔不两立,可这几位魔圣实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王远知真人等高僧真人能保护好唐王就不错了,又哪里敢奢望降服这些不世魔王? 190章,三喜 190章,三喜 冰魔圣老蛤蟆的话,感情另有所指,他所说的凯尔妹妹,是指十大魔圣之亮魔圣。难道姑爷杨骐暗中勾引了亮魔圣凯尔不成? 李云龙眼尖,发现玉蝉师叔眼圈一红,知道她是吃醋了。只是碍于唐王以及天下英豪齐聚一堂,那小姑奶奶才没有当场发作。 也不知姑爷杨骐有什么妖法,他跟那炎魔圣耳语两句后,那炎魔圣笑道: “权且相信你一次,几位兄长,收了法相,坐下喝杨骐一杯喜酒,再与他相随找凯尔妹妹去!” 几位魔圣纷纷收了法相,化作人形,与众人见了礼。以他们这些恐怖的存在,答应喝喜酒,自然不会暗中搞什么阴谋。众人都拱手回礼,稍微放下心来。 众人与五位魔圣同座,难免心中有些忐忑,不想那唐王李世民胆略过人,不顾魏王李泰和宰相魏征等人的极力劝阻,持杯来到几位魔圣面前,笑道: “哈哈哈,传言常说魔族凶残成性,蛮横无理,三餐非人肉不食。今日见到几位魔圣,相貌确实奇异,可也不似传说中的那么怕人。我李世民有幸见到诸位,若能共饮一杯酒,才不枉此生啊。诸位魔圣,请!” 这唐王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令天魔圣等人心生钦佩,几人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先干为敬,又请唐王同坐。零九小說網与唐王觥筹交错,谈天说地。 众人暗暗佩服唐王的胆略气度,有此人主,才是天下万民之福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看的豪气顿生,他们竟然捧着酒壶特意在唐王李世民和几位魔圣身边转了一圈,只怕这一次经历,对他们今后的修行有莫大的好处。 所谓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能目睹唐王和魔圣之风采,也算是一种福缘。 世上生物万千,说到底都是为了生存,无所谓绝对的善与恶。五大种族仙魔人妖鬼,最主要的还是理念的不同,说到底只是自由和秩序的碰撞。 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不断的有各路神仙来庆贺,按说姑爷杨骐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李云龙发现,姑爷杨骐早已热泪盈眶。 这一瞬间,李云龙对姑爷的不满一扫而空。说到底,姑爷也是个苦人儿,人都觉得他现在风光,又有谁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呢? 或许是那杨骐心里憋得慌,便扬天长啸一声。 这一声长啸,穿云如雾,直上九霄;翻江越海,直达天际。 啸声传到离恨天,有个老头发了癫,一把鼻涕一把泪,经不讲来丹不炼,玉帝宣来也不看; 啸声传到落珈山,有个菩萨心里酸,云髻不盘丢碧环,紫竹林中藏幽怨,素酒一杯胜参禅; 啸声传到白骨山,有个猴头迷了眼,尸妖在前也不除,痛哭流涕泪不干,只怪沙子太硌眼; 待啸声过后,殿内冲出疯癫老头捅破天,伸手揪着那小贼的耳朵喝道: “你娶个老婆喊什么喊?生怕人不知道是不是?出息!” 杨骐忙喊轻点轻点,侧头被那捅破天拽着耳朵拉进大厅中。 在众人的笑声中,开始了新婚仪式。 王远知真人夫妇与冲淹先生坐在供桌两侧,笑吟吟的看着潘师正等人。大长老孙思邈朗声喝道: “适逢吉日,良辰已至。天地为鉴,高朋为证,我茅山宗潘师正邢倩儿、贾无卿郭蓉、杨骐王玉蝉情投意合,琴瑟和鸣,于今日结为夫妻。” “愿尔等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待拜过了天地父母,便是生死不离的比翼鸟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王远知夫妇和冲淹先生作为尊长,受了大礼。) “夫妻对拜!” 杨骐等人对拜后,各自抬头望着爱人,都是满心欢喜,喜悦之情难以言表了。 虬髯道君潘师正望着眼前的邢倩儿,眼中满是疼爱;可怜的贾三猫看着凶猛的郭二狼,自个脸反而红了;杨骐和王玉蝉四目相望,默默无语,却胜过万语千言。 正当几人缠缠绵绵,沉醉于柔情蜜意中时,忽然有人喊道: “抢新娘啦!” 顿时厅中乱作一团。魏王李泰不顾形象,捋起袖子挥来喝去,要大伙下手快点! 只是那邢倩儿有孕在身,火凤凰郭蓉凶名在外,众人便把目标瞄准了王玉蝉。 杨骐慌了神,连忙张开双臂护在玉蝉身前,哀求道: “兄弟们!放我一马行不行?” “定!” 白衣小官伸手一指,用“定身术”将那小贼定在当场,笑道: “这可是你先前出的主意,怎怪得了我们呢?” 杨骐被那小官一指,便觉得脑袋一空,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如同石像一般。 众人看他那滑稽的模样,无不开怀大笑。魏王李泰、白衣小官等人正欲上前作势抢那王玉蝉,忽然听到一声痛呼,原来是邢倩儿笑的太厉害动了胎气,腹痛难忍,不觉喊出了声。 一向沉稳的潘师正这回也变了脸色,慌忙扶住邢倩儿,吴师娘、郭蓉几人也围了过来。 王玉蝉伸手替邢倩儿摸了把脉,神色凝重,着急的道: “赶紧准备房间,倩儿姐要生了!” 一时间,茅山宗又是一番手忙脚乱,邢倩儿要生孩子了,潘师正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也是守在那产房外焦急的等待去了;剩下的两位新娘郭蓉和王玉蝉,早过去帮忙接生去了。 众人觉得再逗这杨骐也没啥意思了,小官便收了法术,那杨骐才恢复了自由,深吸了一口气,连说好险。 没多久,那边传来喜讯,说是邢倩儿生了个麟儿,白白胖胖,哭声震天。随即满头大汗的潘师正呵呵傻笑着回到大厅,以酒当茶连喝数壶。 众人都恭贺他又添一喜,生了个带把的,纷纷给他劝酒。那虬髯道君潘师正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日三喜临门,便来者不拒,开怀畅饮。 贾无卿和杨骐心中也是由衷的替大潘高兴,一样抱着酒坛,与众人中善饮的杯来盏往,喝个不停。 老一辈的王远知真人等也是喜上眉梢,与诸位客人喝了点素酒。这一刻,没人在乎什么男女老少、高低贵贱,也没人区分什么人与魔、佛与道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在给众人送酒的闲暇之余,也偷偷的喝上两口,这样的生活若是能长久,那该多好啊。 191章,偶遇 191章,偶遇 那宾主齐欢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众宾客陆续请辞作别,姑爷杨骐也随那些魔圣消失了,想必是找那亮魔圣凯尔去了。 过了两日,出于长久考虑,上任掌教王远知决定将茅山宗大部分弟子带回茅山祖庭,便先带着大长老孙思邈、三长老苏元朗和四长老王玄览、夫人吴夫人以及一部分弟子们先行回去了。 至于几位天骄以及禹小鱼风二妮等人,留下来照顾保护邢倩儿母子,顺便也帮潘师正搭理长安茅山宗分坛的事情。等潘师正的儿子潘遗风满月后,他们再搭乘禹小鱼的桃核舟返回茅山祖庭就是了。 而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呢?却是被潘师正和贾无卿留了下来,说是要指点两个娃娃的修行。 这一日,风和日丽,长安茅山宗分坛演武场中,潘师正、贾无卿带着司马承祯和李云龙演练道法,温习剑术。 忽然宫中来人,说是九皇子李治在宫内闷得慌,要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进宫陪他玩耍。 得到师父的首肯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进入宫内,又见到了九皇子李治。只是那皇宫规矩森严,不光不能大声喧哗,也不能随便乱走,没过多久,李云龙就觉得没味了。 小贼脑筋一转,索性带着司马承祯和九皇子李治溜了出去。 若说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东西两市。两市的区别在于,西市各国商贩云集,货物种类繁多,上至王公贵族(除了五品以上在职官员),下至黎民百姓,均往来于其中。而东市,位于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之间,周围多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的宅邸,故而多陈列各种珍奇异等上等奢侈品。因此,西市较东市要好玩的多。 到了西市,果然人山人海,商铺摊位林立,各色人等都有。 李云龙、司马承祯、九皇子李治在人群中穿梭,口中均是小吃不断。李云龙去过泉州,自然见过那些西域人,司马承祯和九皇子李治可就觉得新鲜了。 三个娃娃看看这看看那,什么都觉得新鲜。忽然听到前面有些骚乱,便手拉着手,往人多的地点钻去。 莫看他三人个头不大,可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毕竟是修士,力气倒是极大,在他们的护佑下,九皇子李治也挤进了人群中。 令人意外的是,引起冲突的,有几人李云龙居然认识! 其中一个是龙女敖霜,身边跟着一位俊郎青年。另一方一脸尴尬的,可不就是那野蛮人龙在天嘛!旁边站着蛊真人和老相士,也只是哈哈笑着,并不帮龑皇龙在天说话。 这怎么可能?龙女敖霜怎么会在长安呢?哎,野蛮人啊野蛮人,你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自南海躲到长安来了,还是被人家抓个正着。 不要怪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不帮龙在天,当初野蛮人龙在天将龙女敖霜推下船时,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哎呀!云龙兄弟!你来的正好!过来过来!快来” “沧浪”一声,那龙女敖霜宝剑出鞘,剑尖抵在野蛮人龙在天喉间,俏脸含霜,说道: “龙在天!先说说咱们之间的账怎么算!” 与龙女敖霜同行的青年连忙开口说道: “霜儿,切莫鲁莽,这里可是人皇治下,要给那唐王留三分情面。” 被龑皇龙在天看见了,李云龙想躲也来不及了,小贼便和司马承祯、九皇子李治走了过去,先是与蛊真人、神相袁守诚以及龙女敖霜见了礼,这才说道: “敖霜姐姐,那天的事其实也不能全怪” 龙女敖霜瞪了李云龙一眼,娇嗔道: “你给我住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拿了我南海那么多珊瑚树和藏珠贝壳,竟然没替我说话!待会再和你算账!” 那小贼李云龙顿时也脸色煞白,他这才想起,自己把答应龙女敖霜的事给忘了,见到师父贾无卿时,并没有替人家美言几句啊。得,这回自个送到人家嘴上了。 敖霜旁边的男子,看到周围的人围的越来越多,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又劝道: “霜儿,听哥哥的话,把剑放下,你不是要找剑仙贾无卿吗?这如今碰到茅山宗的人了,还是先让这两个小道士带咱们去茅山宗吧。” 那龙女敖霜依旧不依,说当着那么多人让我丢了面子,今天我非要给这龙在天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就这样,任凭龑皇龙在天和李云龙如何说好话,龙女敖霜就是不肯放过他们。闹着闹着,有了变数,惊动了长安府衙。 不多时,有衙役前来,将双方带到长安县衙,交于新任县令处理。 看到那县令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人又是一怔,原来那县令,竟然是他们进城时遇到的死囚陈仓尉刘仁轨! 那新任长安县令刘仁轨见到神相袁守诚、蛊真人以及李云龙等人后,也是一怔,随即十分欢喜。连忙离座先是谢了神相袁守诚和李云龙,说多亏那日有老先生和小神仙的勉励,自己才没有放弃希望,在唐王面前,据理力争,抓住了那一线生机。 那唐王李世民深明大义,调查清楚陈仓尉刘仁轨因何杖杀折冲都尉鲁宁后,转怒为乐,庆幸得到了良才,立马提拔刘仁轨为长安令,成就了千古佳话。 再说龙女敖霜跟野蛮人龙在天之间的矛盾,其实也就是个面子问题,在西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龙女敖霜剑指龑皇龙在天那么久,也算挽回了点颜面。在县衙中经众人一劝说,火气也就消了一部分。 也是那长安令刘仁轨死里逃生又得升迁,双喜临门,便要设宴邀请众人,说是酬谢神相袁守诚等人。 为了表示诚意,那长安县令刘仁轨咬了咬牙,在“悦来楼”(也是孔门产业)定了酒席。众人在入座时,却发生了些小插曲。 原本依照长安县令刘仁轨的意思,按老幼尊卑,理应由神相袁守诚和蛊真人坐主位,哪知那老相士却坚持要三个小娃娃坐在上位,众人问为何?那老相士笑道: “这位小哥一身玄黄,皇上皇上,黄色自然要坐上位啊!”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暗暗称奇,他们只以为老相士算出了李治九皇子的身份,岂知那神相袁守诚是算出李治当为人主啊! 192章,挑衅 192章,挑衅 幸好那九皇子李治为人谦和,说我们在西市零食吃多了,就不凑这热闹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便邀了司马承祯陪他在窗边玩耍。 李云龙原本有些疑问要问,可是有那长安县令刘仁轨在场,觉得不方便,就也跟九皇子李治玩耍去了。反正同在二楼,隔的也不是很远,蛊真人他们说什么,听得也是一清二楚。 且说那长安县令刘仁轨待神相袁守诚、蛊真人、龑皇龙在天、龙女敖霜以及那个俊逸青年落座后,起身拱手施礼,说道: “神相,道长,以及三位朋友,刘某观诸位均不是常人,今日能与诸位同座,实乃我刘仁轨的福气。此次设宴除了想答谢神相袁先生指点之恩外,也是想与诸位交个朋友,还望给几分薄面啊。” 那蛊真人等人也都拱手回了礼,说那是自然。趁着敬酒的机会,众人纷纷报了姓名,只是多少也都有所隐瞒。 相识便是结了善缘,何必要炫耀身世呢? 酒过三巡,尽了礼数,那刘仁轨十分知趣,便起身借尚有政务在身,先走一步,诸位见谅,就离开了。 聪明人便是这样,设宴表达谢意,又不让人感到拘谨。蛊真人他们会怪罪那刘仁轨提前离席吗?不会。 刘仁轨一离开,李云龙便凑过去,嘴巴一翘,说道: “敖霜姐姐,我刚才听这位哥哥说他叫敖辰,莫非就是起死回生的那位?” 龙女敖霜尚未答话,那敖辰便点了点头,说道: “在下正是敖辰,上次在南海因有伤在身,未能与云龙小哥见面,十分遗憾啊。” 李云龙挠了挠脑袋,笑道: “我就一个小道士,见不见的无所谓,反正也没空手而归。对了,你们怎么跑到长安来了呢?莫非真的专门来找龙在天大哥的麻烦?” 龙太子敖辰微微摇头,笑道: “这倒也不是,是那仙魔纷争即起,唐王发英雄帖号令天下青年才俊,约定与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时,在嵩山举行禅道会。我与霜儿在龙宫也是无聊,便去了嵩山,倒也算见识了天下英豪。” “禅道会后,霜儿得知剑仙贾无卿来到长安,也跟了过来。只是她毕竟是女儿家,脸皮还是薄了点,没法赖在茅山宗分坛不走。得知那贾无卿跟火凤凰郭蓉成亲后,气恼不已,就拉着我来西市买东西泄愤。哪知,偏偏碰到了这位龙在天兄弟。” 龑皇龙在天听到这里,拍了下大腿,笑道: “我就说嘛!上次的事那有那么严重?霜儿姑娘,你要是早跟我说的话,我早就帮你将那贾无卿夺过来啦!” 龙女敖霜冷哼一声,说道: “那无卿哥哥手段高明的很,你未必打得过!” 野蛮人龙在天不服气了,他瞪了下那双蓝色的眼睛,朗声道: “贾无卿有什么本事,看李云龙不就知道了吗?你看看他教的这徒弟!一年了还只是融合后期!连炼气化神境界都突破不了!依我看那,我一只手就能将那贾无卿打爬下!” 李云龙不乐意了,他拍了下桌子,怒冲冲的道: “你这野蛮人,好端端的却来嘲笑我!我是融合后期怎么了?可我师父厉害着呢!你要是有胆量,就跟我走,让你见识见识我师父的厉害!” 那野蛮人龙在天好久没活动筋骨,其实手也痒了。经李云龙这么一激,立马应了下来。众人看热闹哪里会嫌大?便纷纷相跟着,往长安茅山宗分坛去了。 到了茅山宗分坛,众人先是见了礼,那龙太子敖辰与众天骄也算不打不相识,相互之间倒也熟悉了。龙女敖霜更是黏着火凤凰郭蓉,一口一个姐姐,任那火凤凰郭蓉性子再火爆,也拿她没办法,这莫非是五行相克,水能克火的缘故吗? 小贼李云龙唯恐天下不乱,暗暗怂恿野蛮人,说你现在认怂还来得及。那龑皇龙在天一点就着,挑衅剑仙贾无卿,说道: “我说无卿兄弟啊,咱们不妨打个赌。听你徒弟李云龙说,你那剑术天下无双,可否敢与我比试比试?你也不会吃亏,若是我侥幸赢你一招半式,你便娶了霜儿姑娘如何?” 茅山宗潘师正、贾无卿等人也是一愣,听龑皇龙在天的意思,是帮龙女敖霜提亲来了?可也没听过有这种提亲方法的啊。众人都看那龙女敖霜,那姑娘早已满脸通红,不过并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火凤凰郭蓉白了贾无卿一眼,那剑仙贾无卿苦笑了一下,说道: “蓉儿,我” 贾无卿不善言辞,不过他想说什么,火凤凰郭蓉早已知晓。那火凤凰郭蓉打断贾无卿的话,又说道: “哼!我知道你想跟龙大哥比试比试!去吧去吧!至于这敖霜姑娘,你若能养的起,我就没意见!” 那贾无卿生性好战,早已看出龑皇龙在天战力不凡,如今有机会切磋了,哪里还管有什么条件啊!先打过再说! 众人来到演武场,龑皇龙在天跟剑仙贾无卿左右分立,拱手施礼后,各自取出兵刃。 那剑仙贾无卿手持锐利无比的“啸风剑”,说道: “此剑乃阴皇祖龙秦朝镇国五行神剑之一,名曰‘啸风剑’,长三尺有三,锋利无比,还望龙大哥莫要轻视。” 龑皇龙在天哈哈一笑,取出一柄石斧,说道: “这斧子是你徒弟李云龙给我的!叫做‘刑天斧’,虽非神兵,却是魔刃,无卿兄弟你也小心了!” 谁说野蛮人龙在天有勇无谋?他几次三番想激怒贾无卿,足见战斗经验之丰富。 野蛮人提起“刑天斧”是李云龙给的,就是想让贾无卿心中不稳。两军对垒,若是一方无心恋战,胜负自分。 那贾无卿并不上当,反倒是朗声笑道: “龙大哥,你拿着我徒儿送给你的神器向他师父挑衅,这不是以怨报德吗?你就不怕良心不安?” 龑皇龙在天一怔,这话怎么这么绕口啊?还没捋清楚啥意思,忽然一道剑光飞来,连忙举起刑天斧一挡,只是那剑式连绵不断,一时野蛮人后发至于人,落了下风。 193章,狂神(龑皇,一切尽在不言中) 193章,狂神 野蛮人龙在时而如狂风卷秋叶,时而如暴雨泻天河;时而胜惊雷震乾坤,时而像飞电划长空。 只听演武场中野蛮人龙在天怒吼一声喊道: “顶不住了,我要用双斧啦!‘旋风斩’!” 龑皇龙在天有刑天斧提供怒气,天赋神技“旋风斩”可以随意施展,寓守与攻,攻守兼备,与贾无卿倒也斗得旗鼓相当。 剑仙贾无卿越战越勇,便舞便歌道: “疾如风,风卷残云扫长空!” “密如雨,点滴如线意无穷!” “力如雷,意气合一破千峰!” “利如电,天外飞仙碎虚空!” 这套“风雷剑法”全在剑意,意到则气到,气到则力到;以意御气,以气御力。意在气先,意气结合。 贾无卿喊完那几句剑诀后,身如游龙,利剑直指长空,那剑尖隐隐有雷电闪耀,将天空激起一片涟漪,果真要破碎虚空了! 当初游侠公孙龙使到这招时,元气不足,最终虚空未破,遭剑势反噬,长脸节节寸断,旧伤复而亡。 如今这招由剑仙贾无卿施展出来后,果然破碎了虚空,贾无卿跟着剑光消失不见了! 漫天剑影化为一空,可那野蛮人龙在天忽然心生警觉,只觉得杀机笼罩,丝毫不敢大意。 似这种潜在的危险才更可怕,只怕贾无卿接下来的一击,雷霆万钧啊! 任那野蛮人怒气高涨,“旋风斩”转个不停,可是人精力毕竟有限啊,他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转下去啊! 野蛮人龙在天也是怒了,他竭尽全力,一声“神之咆哮”,只见周围气波震荡,以至于虚空也泛起涟漪,果然隐隐有一道身影藏身其中。 那野蛮人龙在天一顿足,高高跃起,举起双斧往那虚影劈了过去。 忽听一声长啸,贾无卿身若游龙,自九天直落而下,剑光犀利无比,势不可挡。 两人一上一下,迎在一起,叮叮当当,响起一连串轻响,十分清脆。 感情两人手上力道均有分寸,招式并未使老。 斗至酣处,两人惺惺相惜,暗赞不已。一旁观看的众人,也是连连点头,喝彩不断。 场边李云龙更是心花怒放,终于目睹到师父的绝世风采了,那小贼喊道: “师父,剑气!用剑气!” 野蛮人龙在天一听,怒喝道: “你那剑气虽然凌厉,我这飞斧也不好惹。看斧!” 说完,他将那塞恩飞斧往空中一扔,那飞斧也是神器,这些时日野蛮人龙在天早已用心祭炼,与那飞斧心意相通。只见那飞斧在空中盘旋飞舞,不离贾无卿左右。若是贾无卿想凝神出剑气,自己也难免收到飞斧伤害。 “好!来得好!龙大哥,你有‘旋风斩’,且看看我这招‘剑刃风暴’如何?” 那“风雷剑法”虽然凌厉无比,尚不是贾无卿的绝技。剑仙贾无卿曾得异人指点,领悟了道法与剑技的合技,虽然只有一招,也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贾无卿五行属金,金系法术出神入化,那“剑刃风暴”便是以初级防御法术“旋刃术”结合剑技领悟的,一经施展开来,暴风龙卷挟带万千剑刃,寓守与攻,破坏力惊人。 龑皇龙在天一看那直达天际的“剑刃风暴”逼了过来,连忙喊道: “不打了!无卿兄弟,你耍赖啊!何时偷学了我的‘旋风斩’啊?” 野蛮人龙在天既然认输了,剑仙贾无卿止住身形,漫天剑刃消散一空。那贾无卿倒持“啸风剑”与身后,气定神闲,一动不动,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龑皇龙在天招手收回塞恩飞斧,将双斧收回百宝囊,拱手笑道: “无卿兄弟剑道造诣果然不凡,败在你手下,也不冤枉。只是你最后这招,好像还有道法所化剑刃,威力无穷,自成杀招啊。与你一招,我若有所悟,只是一时还不通透,我觉得我那‘旋风斩’威力还能提升!若是我悟出什么新招式,再向无卿兄弟你讨教!” 那剑仙贾无卿嘴角一翘,点了点头说道: “与龙大哥一战,果然过瘾,无卿也觉得收获颇丰。依无卿之见,龙大哥当下最需要提升的,是你自身之神格,你与我东方人体质有别,不能入我修士之门。不过我与你比试时,如同与魔战神搏斗,想必你需要觉醒自身神识,找到提升神格的方法,说不定,会到达另一种境界。只是那魔神过于狂暴,龙大哥需要能随时保持清醒才好,而若想保持清醒,坚定的信念最为重要,也就是说,你要相信自己,找到自我。” 野蛮人龙在天顿时如醍醐灌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维京一族本是天神之子,后被众神抛弃、诅咒、迫害,差点种族灭绝。其族人生下来便背负诅咒,一身神力遭受禁锢,除非有足够的怒气化为胆量抵消对天神的恐惧,才能施展天赋神技。可是如果一味追求狂暴,最终又会神智尽失堕入魔道。 人常说,只有敌人才最了解自己。贾无卿虽然不是敌人,可那剑仙与人比试最认真,故而能看出野蛮人龙在天问题之所在。 经过贾无卿一点拨,野蛮人龙在天找到了突破的方向。是啊,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是天神赐予的,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维京人历来以狂战士自诩,一味追求狂暴,却忘记了自我。 既然众神抛弃了我,那还信奉他们做什么?不如相信自己,找到自我,到那时,我便为神! 野蛮人龙在天的怒火逐渐将自身上的诅咒清除掉,他的神力也逐渐得到释放,相信终将有一日,这个野蛮人狂战士,会化成顶天立地的狂神! 194章,“鹊巢鸠占” 194章,“鹊巢鸠占” 野蛮人龙在天输给剑仙贾无卿,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火凤凰郭蓉,不开心的肯定是龙女敖霜了。不过那敖霜倒也能想开,怎么说都是贾无卿赢了嘛,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都是江湖中人,再提那事就没意思了,众人便又返回会客厅,欢聚一堂。 虬髯道君潘师正令人置办酒席,与诸位朋友痛饮,只是那野蛮人依旧喝着自备的女儿红,看来,还是喝不了烈酒。 席间,那虬髯道君潘师正向神相袁守诚请教道: “久闻神相袁老先生大名,今日得以相见,三生有幸。师正有一事不明,不知先生能否指点一二?” 那神相袁守诚捋了捋胡子,笑道: “道君可是要问天下形势?这个暂无大碍,所谓物极必反,自三国两晋以来,至隋唐初年,我华夏历经战乱,纷争不休,百姓苦不堪言。更有五胡乱华,使我炎黄子孙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大唐有明主当政,正是人族气运最为鼎盛之时,三百载内,尚无大忧。”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看了九皇子李治一眼,又说道: “国运昌隆,是民之大幸。可是那仙魔之战在所难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人间恐怕早晚会遭受波及啊。” 神相袁守诚和蛊真人相互看了一眼,均是点了点头,那蛊真人笑道: “听闻茅山宗传位与你,唐王又赐封你为第二任国师,你有这等忧国忧民之心,倒也令人钦佩。仙魔之争,积怨已久,既然不能避免,就争取先壮大人族自身,尽量保护百姓的安危吧。” 火凤凰郭蓉心直口快,说道: “若是这样说的话,禅道会上各大门派联合组成的天地会,倒也能肩负起这责任。” 蛊真人微微摇了摇头,笑道: “我虽未曾参加那盛会,但也曾耳闻,天地会的会长选那白衣小官,本身就有问题。你们要知道,他可是天庭中人啊!” 蛊真人这话的意思,众人自然都明白,天庭中人,当然以天庭的利益为重,必要时,会以牺牲人间为代价的。 虬髯道君潘师正叹了口气,说道: “只可惜禅道会上,我技不如人,输在那小官‘十二字仙诀’之下。唉,若是那杨骐不要提前认输退场,以他那‘六甲天雷咒’以及一身古怪的本事,说不定能与那小官一较高下啊。” 潘师正一提杨骐,小贼李云龙就不乐意了,那小子撇了撇嘴,说道: “哼哼,师伯这话我不赞同。依我说啊,若没有姑爷到处乱开通往魔界传送阵封印,仙魔之战还打不起来呢!” 那蛊真人和老相士等人哈哈大笑,李云龙不服气,嚷着说,本来就是这样嘛,封印不开,魔族过不来,战争怎么打起来? 蛊真人笑了笑,说道: “李云龙,仙魔之争,是因为有一些存在已久的旧东西需要被打破。那杨骐便是打破这种平静之人,怨不得他。” 原来是这样,李云龙吐了吐舌头,说道: “我就说他怎么比我还能闯祸,到哪里哪里倒霉,闹了半天,他命中注定就是来捅马蜂窝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随后又说了些江湖上发生的趣闻轶事,酒足饭饱后,除了九皇子李治被人送回皇宫之外,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说起来可笑,当初南海龙太子敖辰喜欢上了王玉蝉,结果差点丢了性命;这如今他妹妹龙女敖霜,又喜欢上了贾无卿!这兄妹俩,都是情痴啊! 不过不同的是,王玉蝉已经嫁给杨骐了,龙太子敖辰明显没希望了;而那贾无卿虽然娶了郭蓉,可是看人家龙女敖霜的意思,做小妾也不介意,这不,死缠烂打要跟火凤凰郭蓉住一起,硬生生把贾无卿挤出了新房。 无奈,贾无卿只得另寻房间,茅山宗分坛房屋倒也充足,只是李云龙想让师父指点自己“风雷剑法”,死活要师父跟他同住。 夜,无风,星满天。 那剑仙贾无卿问徒儿白天领悟了几成剑法,李云龙仔细想了想,眉头微皱,说道: “师父,我只记得那剑法好似狂风暴雨,惊雷闪电,至于那些剑招,倒是没有刻意去记。” 贾无卿也不置可否,又问司马承祯道: “承祯,你记住了几成?” 司马承祯也想了一想,说道: “回禀师叔,若说剑招,承祯倒是都有印象。可刚才云龙哥说他能领悟出狂风暴雨,惊雷闪电,承祯却不能清晰的感受到,相比之下,是师兄领悟的透彻。” 那剑仙贾无卿点了点头,说道: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见识,倒也十分难得。此剑法招式连环,施展下来密集如雨,你却能尽数记得,足见心性通明,故而也无需妄自菲薄,假以时日,剑道必有长进。” “至于李云龙,你能从剑招中领悟到风雨雷电,着实难得。莫非冥冥之中自由注定,公孙龙大哥的‘风雷剑法’天生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曾与你师伯等人推演过,这风雷剑法堪称剑道之绝学,你又有风雷双灵根在身,若是由你施展这剑法,只怕才能将这风雨雷电的威力展露无遗。” “只是云龙,习得这‘风雷剑法’,你也算是游侠公孙龙大师的弟子了。你需了解那剑术大师的来历,将来等他女儿公孙秀娘长大后,再将剑法传授与她,也算是我茅山宗尽了仁义。”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也是肃然起敬,均是虚拱了拱手,说道: “师父,实不相瞒,我们曾听姑爷杨骐说过,那游侠公孙龙是当世少有的奇人,只因抱打不平,被郧国公张亮手下所害。姑爷杨骐收秀娘做了义女,他还要我们以后照顾小秀娘呢。” 贾无卿点了点头,心想,难怪这些日子徒儿让多心狈一直陪着小秀娘玩耍,原来杨骐早就吩咐过了。若非这样,指望禹小鱼、风二妮、泽精老黄以及那个神秘老头捅破天、小胖子提莫他们,能哄住小秀娘吗? 195章,再见驴二 195章,再见驴二 剑仙贾无卿轻舒一口气,说道: “说起游侠公孙龙,也是可怜。他一家三口原本其乐融融,来往于名山大川,倒也逍遥自在。” “那年正月十五,他们来到长安,适逢盛世佳节,普天同庆。长安城处处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不夜天,一家人在街上赏灯观景,不料,却惹出事来。” “他们碰到了,恶少调戏良家妇女,便过去劝说了几句,结果引火烧身。那恶少名叫秦寿,是郧国公张亮五百义子之一,人称‘黑心太保’。那秦寿看到公孙龙夫人容貌惊人,便放过了拦住的少女,非要公孙龙夫妇陪他吃酒去。” “强龙不压地头蛇,公孙龙得知那‘黑心太保’的来历后,不想多生事端,又想着自己酒量也不错,便应了下来。”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公孙龙原想将那秦寿灌爬下了,再趁机脱身。哪知‘黑心太保’得知公孙龙身份后,索性暗中在酒中放了‘断肠穿心散’,存心要害游侠公孙龙的性命!” “那‘断肠穿心散’其毒无比,公孙龙发觉时,已经有些迟了,四肢无力,浑身发软。那秦寿当着公孙龙和小秀娘的面,就要调戏公孙夫人,那夫人性子烈,用力挣脱跳楼自尽了。公孙龙悲愤交加,为了女儿,强运神功带着女儿闯了出去。” “据他讲,幸亏在市井间遇到了化外奇人蛊真人,那真人以灵虫‘气若游丝蛊’替他暂时续住了命,说若想报仇,也只有那雷劈‘半疯太保’的杨骐或许能帮忙,才有公孙龙禅道会上托付小秀娘的事。” “小秀娘的身世,在她未成人前,切勿告诉她,以免影响了她的修行。等她道行有成,再说与她,让她为父母报仇雪恨。”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听完这些话,气愤填膺,好一个黑心的秦寿!李云龙一拍桌子,说道: “师父,我这就去找那‘黑心太保’算账!” 剑仙贾无卿将李云龙拦住,轻舒一口气,叹道: “哎,我何尝不想立马将那秦寿手刃于剑下!只是杨骐曾经劝我,暂且留那‘黑心太保’一条狗命,待小秀娘长大后,亲自为父母报仇,才是因果循环。” 李云龙嘴上不说了,心里可不这样想,什么因果循环?小秀娘才三四岁,若是等她长大了,那‘黑心太保’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呢!莫说十来年,李云龙一时也等不了。 那小贼一咬牙,拿定主意,他眼睛一转,说我去方便一下,便溜了出去。 出了住所,李云龙找了个僻静之所,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引路魂灯”,口中念道: “带我去找地府阴帅马面!” 那“引路魂灯”飘到李云龙头顶,射出柔光,将小贼罩在其中,光芒一闪,李云龙和“引路魂灯”便消失不见了。 在“引路魂灯”的指引下,李云龙又渡过冥河,进入丰都。那马面在丰都威风八面,宅邸住所倒也气派。 李云龙进了马面家,那阴帅马面正好在家,见到李云龙也是大吃一惊,说道: “兄兄弟,你怎么来了?” 李云龙也不客气,往登几上一坐,说道: “小马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取一人的性命!” 那马面正在喝茶,一听李云龙的话,吓得又将茶水喷了出去,结结巴巴的道: “什什么?帮帮你取人性命?开什么玩笑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岂是我一个小小的阴差敢乱动人性命的。” 李云龙情绪依旧有些激动,沉声道: “那人十恶不赦,恶贯满盈,小马哥你就当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取了他狗命如何?” 阴帅马面叹了口气,说道: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云龙兄弟,要不你说那人姓甚名谁,我替你到崔判爷处查查生死簿,看他阳寿还有多久如何?” 李云龙一咬牙,说道: “只恨我技艺未成,不能将那恶贼手刃与剑下!” “那恶贼叫秦寿,是大唐郧国公张亮的义子,人称‘黑心太保’。” 阴帅马面点了点头,说兄弟你稍等片刻,哥哥我去去就来。 阴帅马面离开后,自有鬼仆伺候小贼李云龙。李云龙干坐着没事,越想越来气。忽听房外传来呼唤声道: “姐夫,姐夫,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那人进门看到李云龙,吓了一跳,手上的山葱野韭不觉掉在地上。 驴二!马面小舅子驴二!驴二刚想溜,李云龙喊道,回来,再跑信不信再让你死一次? 那驴二只得转身回来,拱了拱手,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的小神仙啊,自自从上次你教训了我后,小的再也没有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他连忙捡起地上的山葱野韭,解释道: “刚才我我只是在阳间揪了些山葱野韭,这都是无主之物,还请小神仙莫要降罪啊。” 嗨,看把驴二吓得,将山葱野韭的来历都交代清楚了。原来驴二当李云龙发现自己去人间偷采野菜了,以为这小祖宗又追到地府找自己算账。 李云龙听了驴二的话,暗自好笑,这驴二能往来与阴阳两界,倒要好好利用一下。 小贼招了招手,驴二连忙碎步上前,低着驴脑袋,嘲笑道: “小神仙有事尽管吩咐,驴二但凡能做到,绝不推辞。” 李云龙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扣着,似笑非笑,看着那可怜的驴二。吓得驴二脸色煞白,那驴二哭丧着脸,说道: “我的小祖宗啊,有什么你就说吧!你就是想要我这两驴耳朵,我也给你割下来!” 李云龙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啧啧啧,驴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马面哥亲如兄弟,咱们自然也是一家人。驴二哥你能往来与阴阳两界,也算是个鬼仙吧?” 那驴二吓得汗都出来了,说道: “我算哪门子鬼仙啊,也就能替我姐夫跑跑腿呗!” “好!这就够了!我说驴二哥啊,若是以后我在阳间想找你跑跑腿,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找到你吗?” 196章,谛听 196章,谛听 驴二想了又想,极不情愿的掏出一只小皮鞭,那皮鞭以尺余长的硬木为柄,鞭绳为小牛皮制成,稍端缠着红布条。驴二说道: “唉,小神仙莫笑,我驴二也是穷苦出身,替人拉磨的活也没少干。后来托我姐姐的福,我也被姐夫带到了阴间。你说我这贱骨头,小时候挨鞭子习惯了,几日不挨两下,老觉得屁股痒痒。” “这小皮鞭你且拿去,若是有事你甩个鞭花,我便会闻声而来。” 那小贼李云龙拿起小皮鞭,看了看驴二,表情有些古怪。感情是在想,要不我抽你两下试试?驴二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别!小神仙那,我也就是吃花酒时让人轻轻的抽抽,你就别捉弄小的了。”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阴帅马面已经回来了。只见他面色铁青,看情形是碰了钉子。果然,那马面喝了杯阴茶,叹了口气道: “云龙兄弟啊,恐怕让你失望了。我过去一提要查那‘黑心太保’秦寿的情况,被那崔判爷问清情况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那话骂的难听啊,‘你以为你马脸长就会有面子吗?’,唉,那么多兄弟都看着呢,我这张老脸可算丢尽了啊” 李云龙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马面,只能说,小马哥,难为你了,兄弟也没什么可回报你的,我见驴二哥来时揪了些山葱野韭,回头兄弟多给你弄些野菜如何? 那马面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说道: “你还别笑话,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真贪图那个味,那就有劳兄弟费心了。” 其实这也正常,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嘛,怎么可能啥事都会按着自己的心愿走呢?李云龙好歹知道这点,便起身告辞要离开。他来地府时比较匆忙,自己法体还在长安茅山宗分坛呢,无人守护,可别出什么差错。 李云龙用手一招“引路魂灯”,正欲要那魂灯带自己回去,忽然看到驴二朝自己挤眉弄眼。小贼一想,便明白驴二是有事要告诉自己,就话锋一转,说道: “小马哥,那我先回去了。驴二哥,走,你送我一程如何?” 李云龙和驴二出了马面府邸,那驴二见左右无人,对李云龙悄声说道: “小神仙,方才听你说要查什么‘黑心太保’的情况,我倒是有条门路,不如去试试?” 李云龙打量了驴二两眼,有些不相信他的话,心想人家马面堂堂地府十大阴帅都被折了颜面,你驴二能有啥门路?驴二看李云龙的表情,知道这小道士不相信自己,便咧着大驴嘴笑道: “小神仙,若不试一试,怎知道行不行呢?” 李云龙依旧不相信,说道: “你先说说看,是要去求那殿阎君查看生死簿啊?” 驴二或许是有些兴奋,驴耳朵轻微的颤动,说道: “小神仙,实不相瞒,因我这耳大招风,容易藏污纳垢,我姐姐姐夫自然也是一样,替他们掏耳朵倒是让我练出了一手绝活,若说起掏耳朵的本事,天上地下当属我是第一!” 李云龙冷哼一声,哂笑道: “驴二哥啊,你说这些,跟摸清那‘黑心太保’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呢?若是没什么事,我还是先回人间去了。” 驴二好不容易有了露脸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呢?他连忙壮着胆子拉住李云龙,说道: “小神仙你没听过谛听吗?” 谛听?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谛听?据说那谛听“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只是那地藏王菩萨是佛门中人,他会听驴二的话,让谛听帮自己查“黑心太保”秦寿的情况? 李云龙随即一想,便明白了。这小贼,伸手摸了摸驴二的长耳朵,笑道: “原来你是打那谛听的主意,驴二哥,那谛听是不是常请你掏耳朵啊?” 驴二得意的抖着耳朵,说那是自然。 有驴二带路,很快便到了地藏王菩萨的道场。那驴二想必跟谛听十分熟稔,带着李云龙偷偷的自偏门溜进庭院,正好碰到了神兽谛听。 那谛听相貌十分怪异,龙不像龙,虎不像虎,独角虎首,龙身狮尾,犬耳尖尖高竖,麟足稳稳抓地。一双铜铃大眼冷冷的看了看李云龙和驴二,开口说道: “小道友,驴二,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我与驴二相识多年,可以给他个面子,只是也仅此一次,你确定要查那‘黑心太保’的情况吗?” 李云龙一听,暗暗咋舌,这神兽谛听果真有些神通啊,传言谛听若是俯伏与地,三界两域,无论是你仙魔神佛,鸟兽鱼虫,均逃不出它的灵耳。 谛听那一番话,反倒让李云龙犹豫了。感情神兽谛听的意思是,区区一个“黑心太保”秦寿,还不至于让它动用天赋神通,莫非还能向它打听其他人的情况? 唉,这回真让李云龙为难了,此次来地府,原本是想让马面收了那“黑心太保”秦寿的狗命,后来是马面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敢妄加干涉凡人命数,自告奋勇要去替李云龙查看“黑心太保”狗贼的命数如何,结果反倒被崔判爷痛骂了一顿。 李云龙原以为此次算是白来了一趟,哪知驴二送来大礼,竟然帮自己攀上地藏王菩萨坐骑谛听的关系,谛听的能力可就不能随便浪费了,真让它随便说说“黑心太保”秦寿的命数,那跟入宝山空手而回没啥区别啊。 若说李云龙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那就只有大魔王了。如今仙魔之战即起,那统领魔界的大魔王是谁,还没人知道呢。 这问题李云龙不是没问过师父,甚至白天跟蛊真人和神相袁守诚在一起时,师伯潘师正也曾问过,那神相袁守诚当时说,大魔王命数正盛,天意尚被蒙蔽,算不出来啊。 如今碰到谛听了,肯定得打探那大魔王是谁了。 李云龙拿定主意后,抬头对神兽谛听说道: “那秦寿哪里值得尊者你动用神力,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大魔王是谁吗?” 197章,大魔王的秘密 197章,大魔王的秘密 那神兽谛大出一口气,先是冷冷的看了驴二一眼,说道: “驴二,你若不想再掉一次驴脑袋,还是先回去吧!” 也是,大魔王是谁,事关重大。以驴二的大嘴巴,若是知道这消息,只怕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看神兽谛听这架势,想必是知道那大魔王是谁了。驴二走后,那神兽谛听说道: “李云龙,我得警告你,以后使唤驴二可以,但不可让他置身于险地。他为人虽然好贪小便宜,可本性不是很坏。” 小贼李云龙点了点头,笑道: “这个还请尊者放心,我非但不会算计他,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替他找个执鞭人。” 神兽谛听先是一愣,随即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感情它懂了李云龙的意思。驴二喜欢让人用小皮鞭抽他,李云龙是想替驴二牵线,帮他弄个老婆呗。 嗨,这小贼,做媒做上瘾了。在海市蜃楼摩天黑塔中,替蛊真人向红衣女巫瑟西表白,促成两人的好事。 在泉州“悦来楼”替龑皇龙在天出主意追大辣椒孔一茗,虽然还没成功,不过也算大大扭转了孔一茗对野蛮人龙在天的看法。 在南海七连屿海域,龙女敖霜曾委托李云龙帮自己向剑仙贾无卿说些好话,可惜李云龙结果给忘了。 在地府幽冥背阴山,李云龙巧舌如簧,将独角鬼王骗到茅山祖庭,以山鬼花花饥渴的程度,只怕独角鬼王此时早被强行收入花花的花叶裙下了。 如今,李云龙又想替驴二讨个老婆。这小贼,有这本事,还做什么道士啊!干脆去做“媒婆”得了! 神兽谛听,笑了笑说道: “你若真能替那驴二结个善缘,以后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个请求。” “至于那大魔王是谁,并非无人知晓,只是那些神圣尊者,坐视不管而已。那大魔王其实你也见过,她姓殷名琪,出身师承均是十分显赫。” 李云龙先是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见过的人当中,没有叫“阴气”的。“阳气”倒是有一个,就是那魔里魔气的姑爷杨骐。 神兽谛听哈哈一笑,翁声翁气的道: “嗯,不错,阴气阳气,殷琪杨骐,阴阳调和,天下始安啊。” 李云龙倒是依稀听出了什么,说道: “那殷琪莫非是女的?” 神兽谛听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因其身世之敏感,只能从其母姓殷姓,她随身带有父亲赐给的美玉,母亲便指玉为名,替她起名殷琪。” 李云龙更确定自己没见过了,拧着眉头说道: “你肯定搞错了,若是女的,我所认识的女人当中,姓名里更没有带有琪字的了。堂堂魔界大魔王竟然是个女流之辈,这怎么可能?” 那神兽谛听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你回去吧,休要将此事说与他人知道,时候到时,你自然就明白了。” 李云龙此行也算有了收获,便点了点头,拱手与那神兽谛听告别,借“引路魂灯”回人间去了。 神魂瞬间附体后,刚一睁眼,便被吓了一跳。原来是师父剑仙贾无卿和司马承祯守护在身旁,李云龙心里十分感动,正要说话,那剑仙贾无卿说道: “云龙,我们找到你时,发觉你灵魂出窍。承祯说你可能去了阴间,我们不敢乱动你的身体,只好留在此地守护。以后做什么事情,不能再如此如此冲动,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反而不美。” 司马承祯也开口说道: “云龙哥,你回来就好,只是你去地府这一趟,可是为了收拾‘黑心太保’秦寿那厮?” 李云龙先是对师父贾无卿点了点头,说让师父担心了,徒儿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这才对司马承祯说道: “且让那狗贼多活两日!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咱们再会会他!纵使不能取他狗命,也要设法让他吃点苦头!” 剑仙贾无卿为人虽然沉默寡言,可生性嫉恶如仇,看到自己的徒儿也是一副侠义心肠,难得嘴角微微一翘,感情为能有这么一个好徒儿而庆幸。 李云龙自地府这一来一回,也花费了些时间。天渐拂晓,东方泛白,阳气升而阴气落,李云龙忽然想起那神兽谛听的话。他望着东方那越来越明亮的天际,心中道,殷琪啊殷琪,你究竟是谁呢?为何你要发起仙魔之战,让三界众生陷入末日浩劫呢? 回去后,李云龙心里依旧久久不能平静,他生平第一次没有将所知道的告诉自己的好兄弟,或许,也是出于对兄弟的保护吧。 神兽谛听可说了,大魔王其人自己可见过,说不定就潜伏在自己周围,若是让她晓得自己知道她的一些秘密,肯定会杀人灭口啊! 李云龙将自己认识的女人从头到尾排查了一遍,越想越后怕,这怎么个个都像大魔王啊! 若说最有嫌疑的,当属师娘郭蓉!她那火系法术十分暴虐!又时常凶自己和司马承祯,稍不如意,便拿炎火弹烧自己,以后得离她远点!对了,得让师父也离她远点! 邢倩儿师叔也有嫌疑!别看她性格温和,可凭啥是她做了新任掌教夫人了呢?看来心机很深那!师伯潘师正那么笨,还不是听那“大魔王”邢倩儿摆布啊!这一步得到了茅山宗,下一步自然会对人间下手了!我得找机会看看她生的小崽子!若是有尾巴,她就是大魔王! 王玉蝉师叔也有问题,我就纳了闷了,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身世又那么显赫。那王玉蝉偏偏看中了姑爷杨骐?是,杨骐身世也不错,前朝隋炀帝之子,可这不是更危险吗?她愿意与前朝余孽结合,那是想对大唐图谋不轨了?引起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这不是魔王行径是什么?我得给姑爷杨骐提个醒,让他趁早写个休书,把那“大魔王”王玉蝉休了! 至于那大辣椒孔一茗、龙女敖霜以及陪着婶娘马巧兰的红娘,也都有疑问啊!只是有啥疑问,李云龙也说不出来。反正他觉得神兽谛听的话不敢不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是他身边的女人,无论老幼,李云龙都有所怀疑,包括那才三四岁的公孙秀娘。 198章,青春叛逆期 198章,青春叛逆期 自从分吃了姑爷杨骐给的仙桃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体内又多了大量的仙元。那司马承祯勤勉苦修,修为大增,接连突破心动初期、心动中期,进入心动后期大圆满,离那缔结金丹只有一线之隔。 这不,虽然为了保护李云龙大半夜都没睡,回到住处,司马承祯便盘膝端坐,吐纳调息,苦修不已。 李云龙呢?反正天亮了,他也无心睡觉,索性出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那小贼先找到了师娘火凤凰郭蓉,满脸谄笑,时不时问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那小贼一会说: “师娘啊,你小时候是不是叫琪琪啊?” 火凤凰郭蓉一开始没多想,随口应道: “不是,我乳名一直是蓉儿。” 李云龙还不死心,又问道: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娘姓殷,给你取名叫殷琪,为了掩人耳目,把你留在咱茅山宗,才给你改名叫郭蓉呢?” 火凤凰郭蓉不乐意了,凤目圆睁盯着那小贼,李云龙一看,果然有问题,被我揭穿本来面目,看这目光,好像想吃了我似的,我得赶紧走!便打了个哈哈,溜了。 火凤凰郭蓉是有些疑问,不过还不十分确定。李云龙又想试试其他人。他来到百花仙子邢倩儿的住处,那邢倩儿正在逗儿子潘遗逸风玩,看到李云龙后,连忙喊道: “云龙,快过来,你看风儿长得像谁?” 那小贼李云龙正想看看潘逸风是不是妖怪呢,便过去仔细一看,小潘逸风白白胖胖,眉目间有一股英气,果真虎父无犬子。 那潘逸风在胎中时,曾受疯魔圣恩赐,能掌控风的力量,虬髯道君为谢那魔圣,便给孩子取名潘逸风。 百花仙子邢倩儿问孩子好不好看,小贼李云龙哪里有这心思?他伸手往潘逸风屁股下摸了摸,诧异的道: “师叔,你儿子怎么没有尾巴?” 那邢倩儿一时愣住了,看这李云龙,一脸迷茫,说道: “什么尾巴?” 李云龙知道说漏了嘴,连忙干笑两声,溜走了。 别看潘逸风没尾巴,说不定他就是一种不长尾巴的妖怪,邢倩儿的怀疑,还不能完全排除。 试过邢倩儿后,李云龙又去找王玉蝉,他得设法把王玉蝉跟姑爷杨骐祸害散了。 小贼李云龙找到王玉蝉后,说道: “师叔啊,你也太好说话了,姑爷跟你成亲后还没入洞房,便转身去找别的女人不对,是找那亮魔圣去了,你也没有一句怨言,唉,我这做晚辈的都看不下去啊!” 王玉蝉一怔,随即摸了摸李云龙的脑袋,笑道: “好男人志在四方,杨骐哥哥若是能化解众魔圣的戾气,也是万民之福啊。” 哪知李云龙又悠悠的小声说道: “说不定他是嫌弃你成了上任掌教的女儿,借故离开呢” 冰霜仙子王玉蝉号称茅山宗的小姑奶奶,脾气也不是吃素的,她柳眉微皱,说道: “他杨骐敢有这心思,我会要他好看!” 李云龙又说道: “师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说师叔啊,你何必非要落在杨骐那棵歪脖子树上呢?另找一个不就是了嘛。” 王玉蝉哭笑不得,说道: “那要不你帮师叔找个?” 李云龙一跃而起,叫道: “咱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敖辰大哥!敖辰大哥!你机会来啦!” 冰霜仙子王玉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用手捂住李云龙的嘴巴,呵斥道: “你这兔崽子,是不是发烧吃错药了?怎么今天净说胡话?” 王玉蝉的授业师父,是大长老孙思邈,人称“药王”,其人不光道法高深,医术也是炉火纯青。王玉蝉不光随大长老孙思邈修习水系道法,也学得一手精湛的医术。 她轻伸玉手,纤纤玉指往李云龙腕脉上一搭,随后又摸了摸李云龙的额头,完后诧异的道: “怪事怪事,这也不烧也不烫,没毛病啊!怎么说起了胡话?莫非是中了毒?待我用银针替你验验血。” 王玉蝉摸出几枚银针,还想扎李云龙两下,那小贼吓得立马就溜了。 开什么玩笑,还想拿针害我!大魔王! 李云龙看不出那个是大魔王,有些烦躁,便在长安茅山宗分坛门口瞎转悠,正好疯癫老头捅破天、小胖子提莫、禹小鱼、抱着贝多分的风二妮,以及驮着公孙秀娘的黑毛犼小黑、泽精老黄等从外面回来了。 那禹小鱼见到李云龙,过来踮起脚摸了摸李云龙的头,老气纵横的道: “师侄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往常遇到禹小鱼,李云龙好歹会给些面子,反正你是上任掌教夫人的干儿子,辈分在那放着呢,我一个做师侄被你摸两下脑袋,也不吃什么亏。 可今日不行了,我李云龙以天下为已任,为了找出大魔王,费劲心思,那有心情陪你这个小娃娃玩?烦着呢!李云龙用手拨开禹小鱼的手,他看见自己的多心狈在风二妮怀中,哼,说不定也是大魔王,还我的贝贝。 话李云龙虽然没说出口,手却伸出去了,一把从风二妮手中夺过多心狈,提着脖子往回就走。 这下让众人都愣住了,李云龙这是怎么了?小秀娘吓得哇哇大哭,禹小鱼和风二妮几人怎么哄也哄不住。 茅山宗分坛其余人都闻声出来,问怎么回事。禹小鱼挠了挠头,将事情一说,火凤凰郭蓉便瞪了李云龙一眼,呵斥道: “李云龙,你羞不羞,快把贝贝给小秀娘。” 唉,这李云龙年纪刚好十三四,用咱们后世的话说,正是青春发育期,思想上开始有些叛逆。火凤凰郭蓉若是好好说,说不定李云龙也就退让了,可郭蓉这一呵斥,小贼李云龙反倒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哦,你是我师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我还就不给了。李云龙将贝多分往怀中一抱,任他们怎么说,就是不给。 风二妮说: “云龙师侄,你让贝贝再跟秀娘玩玩,我给你一些筑基丸。” 哼,小魔女,还当我是小孩子吗?李云龙不屑一顾。 199章,驯服小飞龙 199章,驯服小飞龙 小胖子提莫有点坏,他眯着小眼睛说道: “你们茅山宗怎么会有这样不听话的弟子呢?我说无卿大哥啊,你这师父也未免太好说话啦!” 李云龙白了提莫一眼,心中暗骂道,死胖子,莫非你就是大魔王?还不知你是男是女,明儿得想办法搞明白! 小贼李云龙如此油盐不进,直令众人哭笑不得。那小秀娘都比较懂事,哭着说我不要贝贝了,我我不喜欢贝贝。只是从她看着贝多分的眼神,小娃娃还是想跟“小狗狗”贝贝玩。 这种事情,有郭蓉她们处理就是了,剑仙贾无卿、虬髯道君潘师正、蛊真人、神相袁守诚以及龑皇龙在天、龙太子敖辰等人也是有些意外,怎么李云龙忽然变得如此固执?不过他们也没有说话,有些事情,还是让李云龙自己决定吧。 倒是龙女敖霜看到贾无卿微皱着眉头,知道他也有些头疼,便出声说道: “小秀娘,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她一拍腰间秀包一样的灵兽袋,自其中钻出只呆萌的小飞龙来,那小飞龙不同于东方神龙,背上生有双翼,感情是空中的霸主。 因小飞龙个头尚小,看起来十分可爱,小秀娘顿时被吸引住了,过去抱着那小飞龙不放。 那小飞龙也是灵兽,能感受到周围众人没有恶意,便任由小秀娘抱着。只是小飞龙比较胖,小秀娘抱着有些吃力。 众人也是好奇龙女敖霜怎么会有这种西方飞龙,那龙女敖霜瞪了野蛮人龙在天一眼,将被龙在天推到南海七连屿海底,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小飞龙,缠着自己叫妈妈的事说了出来。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或者说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未尝不可,若无那天野蛮人推龙女敖霜一把,也就没有后面小飞龙认“妈妈”的故事了。 不过感觉到众人看着自己奇怪的眼神后,龙女敖霜俏脸含羞,说道: “这小飞龙真不是我孩子我想过把它送出去,可是没人要” 看来这龙女敖霜,仍旧心存幻想,想嫁给剑仙贾无卿。她生怕贾无卿误会,连小飞龙也不要了。 忽听一声悦耳清脆的哨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小贼李云龙拿着一支黄金龙哨,轻轻的吹了一下。 其实李云龙也就是好奇,他在海市蜃楼见过这种飞龙,当时龙骑士“火烧”曾给了李云龙一支黄金龙哨,不过李云龙一直没机会用。 李云龙吹这一声坏事了,那小飞龙眼睛一亮,挣脱小秀娘的怀抱,贴贴撞撞的往小贼李云龙跑去,口中发出欢快的呜声。 小秀娘一看小飞龙也跑了,小嘴巴一撅,又哭了。 李云龙心虚了,他连忙挥手示意那小飞龙回去,可那龙哨之音对飞龙有着极大的诱惑,小飞龙憨憨的跑过来。 众人也是好奇,小贼李云龙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小飞龙对龙哨之音的痴迷,就连“妈妈”的呼唤都叫不回去。 李云龙也知道事情做的有些过了,便左手抱着多心狈,弯腰右手抱起小飞龙,过去将小飞龙放到公孙秀娘怀中。那小飞龙又跳下公孙秀娘怀抱,跑到李云龙脚下。 两个可爱的小宝贝都被坏哥哥李云龙拐走了,你说小秀娘怎能不伤心? 李云龙也是着急了,众人可都看着他呢,小龙啊小龙,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李云龙一着急,一伸手口中发出古怪的音符,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自指尖弹入小飞龙脑中,那小飞龙毫无抵抗,就被李云龙的“训龙术”驯化了。 这回好了,李云龙说小龙你跟秀娘玩玩啊,小飞龙虽然不情愿,还是听话的跑到小秀娘身边,只是表情明显有些委屈的样子。 他人不知道,这一幕瞒不过禹小鱼啊,别忘了,小贼李云龙的“训龙术”还是禹小鱼传授的。 只是木已成舟,小飞龙已经被李云龙驯化,再说出来也没用了。李云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反倒是自己说了出来,小贼挠了挠头,对龙女敖霜说道: “呃霜儿姐姐,我好像把小飞龙驯化了” 龙女敖霜正愁没人接手小飞龙,听了李云龙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感觉轻松了不少,她索性将腰间灵兽袋解下,递给李云龙,说道: “那可要好好待它,小龙正在长身体,可别饿着它啊。这只灵兽袋也送给你,我将袋子里的芥子乾坤改造成了龙穴,正适合小龙藏身。” 小贼李云龙得了好处,倒也规矩了很多,索性将贝多分也放下,让贝多分和小龙一起陪小秀娘玩去了。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众人便各自找事情做去了。 虬髯道君潘师正和剑仙贾无卿,依旧是与蛊真人、老相士袁守诚、龑皇龙在天、龙太子敖辰等人开怀畅饮,谈天说地。火凤凰郭蓉、冰霜仙子王玉蝉、龙女敖霜三个女人去陪邢倩儿母子去了。司马承祯自个在修炼,禹小鱼、风二妮、疯癫老头捅破天等人再陪小秀娘玩耍。 李云龙呢?因小飞龙不准他离开视线,小贼只能跟在旁边。只是他依旧心事重重,无心玩耍。大魔王一日找不出,李云龙便担心一天啊。 身边的女人该试的基本上都试过了,大魔王总不可能是风二妮或公孙秀娘吧? 偏偏那小胖子提莫看到李云龙发呆,时不时嘲讽道,小子,思春了? 死胖子,你等着!我还没收拾你,你反倒又来取笑我!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过了一天,天刚拂晓,提莫内急,起来到外面准备去小解。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影子,小胖子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惊呼道: “爷爷!你你怎么来了?” 可不是嘛,那海市蜃楼万宝城城主老熊猫人,站在前面笑吟吟的看着提莫。那老熊猫人,干咳两声,说道: “乖孙子,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爷爷想你了啊。” 小胖子提莫眼睛一红,扑过去抱住爷爷,哭喊道: “爷爷,我也想你!” 200章,竹君歌,假爷爷 200章,竹君歌,假爷爷 那老熊猫人摸着小胖子提莫的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十分猥琐。老熊猫人笑道: “乖孙子,计划进行的怎么样啊?” 小胖子提莫一脸萌呆,疑惑的道: “爷爷,什么计划啊?” 嗨,这死胖子,在“爷爷”面前还藏着掖着,老熊猫人心里暗骂道。不过他脸上依旧如同旭日般灿烂,笑道: “没有计划,那你起这么早,是计划干什么去啊?” 言下之意,就是天刚蒙蒙亮,你偷偷摸摸出来干嘛? 小胖子提莫看着爷爷,总觉得怪怪的,不过还是很老实的说,爷爷,我去撒尿。 嗨,死胖子啊死胖子,我正愁搞不清你是男是女的,这不机会来了吗?跟你过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吗?老熊猫人心中一乐,眯着眼睛笑道: “走走走,正好爷爷也内急,一起去吧。” 一老一小,两个熊猫人相跟着去解手,可老熊猫人发现,小胖子提莫走的不是茅厕方向,便有些疑惑,开口说道: “这里的茅厕很远吗?” 那小胖子提莫说道: “爷爷,你不是常说咱们熊猫人‘食竹笋,居竹屋,肥竹林,埋竹根。竹君竹君,君心我心’,我熊猫人以竹为生,也要报之以肥吗?” 嗨,这意思说破了,就是要去竹林小解呗。正所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长安茅山宗分坛,自然也有丛丛竹林。 入竹林,老熊猫人还想看到些什么,哪知小胖子奸滑,竟然蹲在地上。莫非是临时起意,小换大不成? 这就让老熊猫人为难了,总不能趴在地上观察吧!谁知那小胖子提莫随即又站起来了。老熊猫人一愣,这么快?他不由得说出了口。小胖子提莫闻言一怔,说道: “爷爷,我已经尿完了,你怎么不尿呢?” 老熊猫人为了不让小胖子提莫起疑,连忙转身对着竹子追肥,心里却在暗自得意,偷偷乐道,死胖子啊死胖子,隐藏的再深,这一次蹲着小解也暴露了你的真面目!原来你就是大魔王! 忽然听到小胖子提莫悠悠的说道: “爷爷,你鞋湿了” 老熊猫人一看,我熊猫人这体型,身体臃肿,还真只有蹲下,才能避免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 等老熊猫人转过身,那小胖子提莫眯着眼睛说道: “爷爷,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老熊猫人连忙挪了个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嗨,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啊。” 小胖子提莫这才不再怀疑。老熊猫人搞清了小胖子提莫的性别,可是依旧想抓住这机会,多少得弄点东西对不对?那老熊猫人又说道: “我说乖孙子啊,你把吹箭和小背篓给爷爷,爷爷拿回去帮你修理修理,免得以后出了故障。” 小胖子提莫心里又开始犯嘀咕,爷爷有些不对劲啊。莫非是假的?小胖子提莫也知道这世界有种仙术,可以变换形态,化身为他物。嗯,看来得小心一点,免得被人占了便宜。 那小胖子提莫拿定主意,便眯着眼睛说道: “好啊好啊,只是爷爷,咱们先做个游戏。你知道我最喜欢玩捉迷藏,我藏起来你来找,快点哦!” 说完,不等“爷爷”答话,他在竹林间转了两下,便不见了。老熊猫人嘴巴张了张,又把话咽下去。 怎么办?找呗,长安茅山宗分坛的竹林又不是很大,那么胖的提莫,大白天能藏到哪里去? 只是当老熊猫人刚走两步,猛然间脚下一软,他低头一看,脚下升起一股彩色的毒雾,一只隐形的蘑菇闪了一下就不见了,提莫的蘑菇!坏了! 老熊猫人只觉得头晕目眩,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见他身上泛起光晕,随即形体发生了变化,可不就是那小贼李云龙? 忽然他身边隐隐有光斑晃动,那小胖子提莫的身形也现了出来。 小胖子提莫也不恼,他玩心本来就重,倒也由此对李云龙大有好感。再说这小子能变成爷爷的模样,只怕他肯定见过爷爷,还是等他醒来,问清楚了再说。 因无杀心,提莫所埋的蘑菇毒性也不是很大,没过多久,小贼李云龙悠悠醒转。他挣开眼睛看到一张笑眯眯的毛脸,吓了一跳。不过小贼没发现自己已经现了原形,依旧故作镇定,坐起身来说道: “我说乖孙子啊,你可真调皮” “扑哧”,提莫那毒针扎了那小贼一下。 “啊!你!” 小贼李云龙发觉不妙了,临眩晕前,他依稀看到自己变回原形了,这该怎么办? 完了完了,死定了!装爷爷装出事了。死胖子提莫的战力能被蛊真人看重,岂是好惹的?要知道当初蛊真人带自己去海市蜃楼,就是想借助小胖子提莫和瑟西女巫的力量,来抓捕那西方潜逃而来的吸血鬼亲王诺斯费拉图、火鸦斯维因以及魔僵塞恩等三人。 占了小胖子提莫这么大的便宜,他没弄死自己,说明还有的商量。小贼李云龙理清思路,稍稍放下心来,这才开口说道: “我说提莫兄弟啊” “扑哧”,李云龙又被小胖子提莫扎了一下,不过这回,提莫用的是竹签。 小贼李云龙看着那笑得十分猥琐的小胖子,心里十分苦涩,看来,报应到了。装了人家半天爷爷,也该做回孙子了。不过这小胖子一直跟姑爷杨骐兄弟相称,估计叫声师叔就行了。李云龙连忙爬起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探着说道: “师师叔,提莫师叔?” 那提莫依旧眯着眼睛,笑道: “我不是师叔,我是乖孙子。” 小贼李云龙苦笑了一下,打着哈哈说道: “我的好师叔,你就别取笑我了,不就开个玩笑嘛!” 小胖子提莫眼睛一瞪,大声道: “谁给你开玩笑!我的爷爷呢?我爷爷带给我的礼物呢?” 嗨!这死胖子,原来是想趁机敲诈自己啊!唉,想不到我李云龙终日打雁,反被雁儿啄伤眼,只怕这回,要付出些代价了。 201章,提莫杀手 201章,提莫杀手 三月的竹林,新叶初生,竹林间,空气清新,竹香沁人心脾。面对叼着竹签,笑吟吟的小胖子提莫,小贼李云龙闻到的,却只有苦涩的味道。 该给这死胖子什么东西呢?李云龙看到身前随风微微摇曳的竹林,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小贼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一根紫色的竹子,小胖子提莫一怔,嘴里的竹签掉了都不知道,他结结巴巴的道: “这这不是南海珞珈山紫竹吗?” 小贼李云龙直了直腰,心想你识货就好,容我先松口气。那提莫伸手要拿那根紫竹,却抓了个空,原来李云龙又将紫竹收入如意戒。小胖子提莫咽了口口水,这回轮到他讨好李云龙了,那提莫满脸谄笑,说道: “好师侄,你就让我好好看一眼紫竹嘛,你知道我熊猫人一族一生好竹,这紫竹乃四大名竹之首,十分罕见啊。” 四大名竹,乃是南海普陀珞珈山紫竹、东胜瀛洲花果山金镶玉竹、岭南佛肚竹、青篱竹。佛肚竹和青篱竹尚且能见一面,那金镶玉竹和珞珈山紫竹,可就不容易见到了。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小胖子提莫几眼,没啥能看上眼的,那就只能压榨劳动力了。小胖子提莫擅长于偷袭暗杀,不如让他帮自己将那“黑心太保”秦寿的狗命取了得了! 至于狼子张昌,因涉及天狼族啸月公主,李云龙也不敢让提莫惹上那麻烦。 小贼招了招手,示意提莫过来,耳语了几句后,又笑着说道: “你要是敢做这事,事成以后,我给你一根紫竹!” 小胖子提莫小眼一瞪,高声道: “不就是杀个歹人吗?我以前在万军从中,也曾取过上将人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小胖子提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又问道: “喂,我说李云龙啊,你小子怎么会变我爷爷啊?” 李云龙嘴角一翘,说道: “当初与蛊真人在海市蜃楼见到了你爷爷,那真人用变形虫拓印了你爷爷的模样,又让我炼化了灵虫,我才能变成老爷子。那老爷子十分喜欢我,还把你的玩具给了我呢。” 提莫点了点头,笑骂道: “那个卖虫子的奸道,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害我白白叫了你半天爷爷。” 李云龙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说道: “我只当了你半天假爷爷,却要叫你一辈子师叔呢,说到底还是我吃亏呢!” 那小胖子提莫想了想,说道: “你要这样说,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太小气。你既然有我的玩具,那是能种毒蘑菇了,我送你三个白蘑菇,虽说不能解百毒,不过吃一个也能终身免疫致幻眩晕麻痹等负面效果。” 难怪熊猫人一族不怕踩了自己的蘑菇,原来是有这种异宝,李云龙接过那三个白蘑菇,谢过了小胖子提莫。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自己吃,一个给司马承祯,剩下的那个,留下来种着玩呗。 那小胖子提莫一心想得到珞珈山紫竹,早就一溜烟不见了。 提莫的手段实在是恐怖,他自有手段打听那“黑心太保”秦寿的下落。过了一日,长安城便传出大事,郧国公张亮的义子“黑心太保”秦寿中毒身亡。据知情人透露,那“黑心太保”秦寿夜间出门准备寻花问柳时,也不知踩上了什么东西,浑身瞬间便肿了起来,脑袋更是肿的像猪头一样。郧国公张亮请太医过来也是束手无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黑心太保”秦寿腐烂而死。那郧国公张亮怀疑是有人下毒,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就此罢手了。 李云龙听到这消息后,又惊又喜。他想起自己也曾踩过提莫的蘑菇,连忙掏出一只白蘑菇,也顾不得生吃味道不佳了,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见到司马承祯,顺手就给他口中塞了只白蘑菇,让他吞了下去。 小胖子提莫来找李云龙时,那小贼连夸师叔果然厉害,神不知鬼不觉就将那丧心病狂的秦寿收拾了。并自如意戒中取出一根珞珈山紫竹,送给提莫当酬劳。 那小胖子自然有法子藏起紫竹,他将宝贝竹子收起来后,冲李云龙挤了挤眼睛,笑道: “师侄啊,以后若有什么难缠的对手,别忘了师叔我哦。” 一根紫竹取一颗人头,这生意应该能做。 再说剑仙贾无卿等人得知“黑心太保”被杀的消息,除了震惊,也为游侠公孙龙高兴。毕竟那“黑心太保”秦寿也是五陵恶少,轻易动他不得,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当中唯有蛊真人依稀猜到了什么,听闻那“黑心太保”秦寿中毒时的情形和症状,像这般杀人于无形,也只有小胖子提莫的毒蘑菇能做到了。只是,那小魔头怎么会突然出手惩强锄恶,抱打不平呢? 后来看到小贼李云龙和小胖子提莫不光突然间和好了,每日还勾肩搭背,神神秘秘,蛊真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公孙龙大仇已报,李云龙心中稍安,他毕竟得到了游侠公孙龙的剑法传承,“风雷剑法”注定要在李云龙手中发扬光大,因此可以说,李云龙算是替“师父”报仇雪恨了,这也算是因果轮回了。 看来提莫也不是大魔王了,要不再试试风二妮? 不过,若要试风二妮,风险会很大。如今禹小鱼对风二妮痴迷的很,那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别看那风二妮小小年纪,可是她从火凤凰郭蓉、百花仙子邢倩儿、冰霜仙子王玉蝉等几位姐姐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小孩子嘛,生来喜欢模仿。 也难怪,禹小鱼喜欢扮做小大人,感情就是受风二妮的影响。那风二妮学什么不好,学火凤凰郭蓉对贾无卿掐腰瞪眼;学百花仙子邢倩儿对潘师正浅笑莞然;学冰霜仙子王玉蝉对姑爷杨骐漠然一瞥。风二妮学得像,禹小鱼偏偏吃这一套,这一对欢喜冤家,令人汗颜啊。 禹小鱼能触动参天金碑,修为不知有多恐怖,若是知道李云龙打风二妮的主意,李云龙还会有好果子吃? 202章,横刀夺爱 202章,横刀夺爱 暮春三月,花红柳绿,满眼春意;莺歌燕舞,尽是春声。 燕鸣啾啾,那是雏燕初生,李云龙不觉循声望去。屋檐下,暖巢中,双燕围着小燕儿,其乐融融。 小贼李云龙心思却动了,巢中是小燕子,三只燕子才相安无事,若是那小燕子换成另一只燕子呢?虽说燕子是忠贞不二的鸟儿,可禹小鱼和风二妮未必是啊!嗯,看来只有我牺牲色相,勾引那风二妮了。 若是能迷惑住那小妮子,让她自己道出秘密,禹小鱼就无话可说了吧。 只是,用什么来诱惑风二妮呢? 按说风二妮只是个小娃娃,用不上那些复杂繁琐的套路,在李云龙看来,要博得风二妮的好感,无外乎投其所好,而小娃娃嘛,无非就是对两点感兴趣,一是好吃,二是好玩。 只是经过仔细观察后,李云龙发现他的对手禹小鱼早已深谙其道,风二妮一张嘴,不是糖葫芦就是酥麻糖,都不用她伸手,幸福满满;风二妮一出门,无论外面有风有雨,总有一把油纸伞护着她,回来时总能收获几个小秀包或花手绢,爱意浓浓。 小贼李云龙发现,按常规出牌,想赢很难。 不过不要紧,幸好李云龙在这方面曾下过苦功夫,他决定另辟蹊径。你禹小鱼是神族世家是没错,我虽然没你有财,可我比你有才! 这一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败家小娘们风二妮带着禹小鱼等人,又准备出去逛街。正要出长安茅山宗分坛大门时,忽听头顶房檐上传来吟诗之声道: “暮霭遮山翠,兰幽隐林深。 涧草藏嘶虫,雀语入天云。 途穷山村现,栅拦黄犬吠。 一枝玫灼灼,怒放为谁人?” 这首诗乃是李云龙近日跟九皇子李治玩耍时,从宫中听来的。李云龙之所以能记住这首诗,是因为此诗出自熟人之手。 它的作者叫杨骐,是杨骐未出绛州龙门山时所做。当时龙门山脚下山村里有个寄居舅舅家的姑娘,与杨骐也算两小无猜,那姑娘如山花般娇妍,杨骐写了那首诗送给了她。 世事无常,后来那姑娘被亲人接入长安,又阴差阳错被唐王李世民相中,奉召入宫伴驾。 唐王李世民从那首诗中取了一个“玫”字,赐那姑娘名为武玫娘。因她比花儿还娇媚,又名武媚娘。 那武媚娘从小跟杨骐读书识字,也算间接接受了汾阴仲淹先生的“河汾道统”,见识才干极为不凡,深受唐王李世民宠爱,被赐封为才人。 自古英雄爱美人,唐王李世民得此佳人,志得意满。他得知那首诗出自杨骐之手后,并未嫉恨,任由宫中传诵那首诗。 先前九皇子李治跟李云龙、司马承祯曾经提过杨骐的出身来历,那时九皇子李治就曾钦佩过杨骐的才情,并将那首诗说与二人。 如今,应时应景,李云龙将那首诗吟出来后,倒是让风二妮等人为之一惊。 过了片刻,那风二妮听出来李云龙的声音,抬头笑道: “云龙师侄,你怎么待在房顶吟诗啊?对了,刚才这首诗挺好的,是你做的吗?” 李云龙一听心中暗喜,风二妮既然问了,看来是有戏!那小贼心念一动,背生风翼,一跃而下。 众人这才看见那小贼手中拈着一朵桃花,笑吟吟的看着风二妮,说道: “回禀二妮师叔,此诗并非师侄所做。是我刚才无意中看到师叔你在众人中间,显得超凡脱俗,宛若天人,就想起世人赞誉武才人的诗来。” 那小贼好大的胆子,只见他顺手将那朵桃花插在风二妮耳边,嘴角一翘,说道: “果真是‘一枝玫灼灼,怒放为谁人’啊,二妮师叔,谁若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啊。” 禹小鱼一听这话,连忙将小胸膛一挺,踮起脚尖,拍了拍李云龙的脑袋,说道: “嗯,云龙师侄,你说的确实不错,二妮就像灼灼玫瑰,再过几年,师叔我就摘了她!” 那风二妮瞪了禹小鱼一眼,怒骂道: “登徒子,谁让你摘!我与云龙师侄谈诗谈的好好的,偏偏你要胡言乱语,真是煞风景!云龙师侄,走,咱们出去走走,你给我说说,那武才人真的很美吗?” 小贼李云龙心中窃喜,回头轻蔑的看了禹小鱼一眼,那意思是说,轻而易举就赢了你,好有成就感啊! 禹小鱼没有理李云龙,而是张口喊着二妮,二妮,不是说好出去吃豆腐吗? 风二妮白了禹小鱼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你就知道吃豆腐,难怪你满脑子豆腐!我回头带两卷书给你,让你长点知识。” 禹小鱼被呛了一顿,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风二妮拉着小贼李云龙的手,出了大门。 过了半响,禹小鱼回过神来,摸出家传后天功德至宝“开山斧”,要去找小贼李云龙拼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种事情不能忍。 旁边有疯癫老头捅破天、小胖子提莫、泽精老黄等人连忙将禹小鱼拦住,都说那二妮姑娘只是跟李云龙出去吟诗作对,你着什么急啊。 禹小鱼哭丧道: “他们若是做成一对了,还有我什么戏啊?” 小胖子提莫悠悠的道: “人常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小鱼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即使那二妮姑娘不跟你好,再找一个就是了啊。” 禹小鱼眼泪都快出来了,哽咽着道: “可可我就喜欢风二妮嘛!” 再说风二妮跟李云龙出了大门后,那风二妮便松开李云龙的手,暗自窃喜。李云龙不解,问道: “二妮师叔,你乐什么啊?” 那风二妮笑道: “哼哼,那渔家小子喜欢吃豆腐,今儿我偏偏让他吃一回醋!咯咯咯” 李云龙苦笑了一下,原以为自己以才情俘获小妮子的芳心,哪知人家只是借自己调教自家小情郎。嗨,白欢喜一场啊。 不过,趁风二妮得意的时候,李云龙趁机问了些问题,想看看能套出什么不。 203章,情圣 203章,情圣 李云龙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问道: “二妮师叔,那小鱼师叔乃大禹大神之子,也算身世显赫,却被你喊做‘渔家小子’,这不合适吧?” 小贼李云龙这话言外之意是,人家禹小鱼好歹是神族后裔,你风二妮凭什么嘲讽人家呢? 那风二妮笑道: “他禹家世代居于黄河之滨,以捕食鱼龙为生,跟寻常渔家何异?而我云梦泽风家,就冲我爷爷九头圣龙的大名,三界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小鱼儿想拿三块酥麻糖,两串糖葫芦,就想把本姑娘钓到手,不是天真的渔家小子是什么?” 嗨,若是从这方面说,风二妮还真没贬低禹小鱼那龙门禹家,她只是单纯鄙视禹小鱼手段不够高明罢了。唉,也难怪,受茅山宗三位女天骄的熏陶,风二妮摆布一个禹小鱼,毫无难度啊。 唉,李云龙一听风二妮提起云梦泽风家,也是吓了一跳。所谓大隐隐于市,只是说寻常隐士。而妖族隐身于人间,人族也是一样难觅其踪。 不同于仙族魔族鬼族人族的是,妖物并没有自己的疆域,而是与人族混居在人界阳间。 三界界限分明,种族分布也大致如此。魔界大部分是魔族;仙界是众神和佛陀们居住的地方;人间分为阴阳两界,阴间主要是鬼族以及地下生物活动的地方,妖族和人族生活在阳间。 圣人曾言,各族都是从妖族不断演化分出去的。 由此可想而知,妖族当中的世家,其历史之悠久,势力之庞大,有多恐怖。 当初化外奇人蛊真人不敢得罪那啸月公主,便是由于天狼族安家,就是妖族世家之一。 如今风二妮说她出身于云梦泽风家,着实吓了李云龙一跳。只因为这风家,比天狼族安家,还要恐怖许多! 风家有个姑娘,说出来谁都认识,就是那抟土造人的女娲娘娘!九头圣龙就是风家的老祖!这老祖跟太古神龙烛龙,是亲兄弟啊。 可以这样说,云梦泽风家,是妖族世家中的巨无霸,无人敢招惹。你说,李云龙能不吃惊吗?妖族的势力,并不局限于人间,而是以各自世家为根基,渗透伸展到其他各族,必要时各个世家才会联合,其势力之庞大,无人敢小觑。 云梦泽风家?李云龙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当初只听说,这风二妮是姑爷杨骐送到长安茅山宗分坛的,哪知小姑娘来历这么大。 姑爷啊姑爷,你的能耐可真大!李云龙不由感叹道。只是他还没说出口,那风二妮却是笑着说道: “咱们不提那渔家小子了,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杨骐哥哥当初追玉蝉姐姐时,那才叫浪漫呢!” “别的咱也不说,单说他为了讨玉蝉姐姐欢心,敢招惹我爷爷,那胆略,就令人钦佩啊。” 李云龙有些无语,为了追求王玉蝉,杨骐竟然敢招惹云梦泽九头老龙!果真是色胆包天啊! 那风二妮看李云龙的表情,便知道小贼被吓住了,就接着说道: “当年那南方朱雀云家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凤鸟,贪吃来到我云梦泽抓毒物,被我爷爷毒液所伤,那凤鸟听闻过往鸟雀说药王孙思邈医术超群,便飞往华原南五台磬玉峰。我爷爷的毒液,岂是那么容易能医好的?非得他当中那个脑袋的唾液,才能解掉毒性。” “玉蝉姐姐那时见小火凤可怜,便要杨骐想办法。按说那杨骐当时根本没可能得到我爷爷的唾液,来搭救小火凤。谁曾想,那凤鸟在离开我云梦泽时,顺口衔起的千年人参,是我家邻居泽精老黄所有。老黄为了夺回自己的人参,一直跟踪到磬玉峰,反倒被杨骐收服了!” 说到这里时,风二妮顿了一顿,卖了个关子笑道: “你知道杨骐哥哥是如何解救了那只小凤鸟,才获得玉蝉姐姐的芳心的吗?” 李云龙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到那姑爷杨骐是如何得到解药的,便问二妮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信!那杨骐哥哥要泽精老黄给我爷爷送了一封信!” 原来当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一日,江南云梦泽上,泽精老黄凌空对着那九头老龙,大声道: “妖尊啊,我家主人托我带了封信与你。” 说完将信一扔,那信浮在九头龙的面前,但见上面写道: “九头老虫,你好: 自打你生下,就受尽了三界的歧视,一生饱尝孤独和寂寞。但这是你的错吗?有谁愿意生下来长着九个畸形的脑袋处处受着凌辱?今天,你的福音到了。 我院现在请到了当世神医主刀,专门解除疑难杂症,现在正值活动时间,我们可以给你打八折优惠,替你切除多余的八个畸形的脑袋,让你重获新生。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欢迎速来就诊。 伏惟珍摄。不胜祷企 孝悌忠信礼义廉医院院长杨骐” 只看得那老龙九头齐上将信件撕得粉碎,问泽精老黄那杨骐是何人,诚实的老黄如实答道: “我那主人虽无功名,但也师出名门,是那大儒王通的弟子。估计过两年就可以作为生徒参加解试,前途大得很呢。” “哈哈哈。” 老龙气的九头乱颤,道: “原来是个黄毛小儿,想我九头龙在三界也是响当当的存在,燃灯原始与我平交,麒麟白泽是我的晚辈,谁敢歧视与我?就是我那不屑孙儿九头虫也在碧波潭水晶宫做女婿;那畸形的八头虫也在东海岛国被那些下等生物奉为八岐大蛇神。这小儿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我呸!” 九头当中的脑袋满满一口唾液吐向老黄,直接给他洗了个澡,把他那小车斗里也吐得满满的。只见老黄也不恼怒,从怀里掏出一竿小旗子,上面写着拳头大的几个字: “谢谢赠药之恩——杨骐。” 然后老黄化为一道金光不见了,哦叻咯呿(我勒个去),上了小贼的当了!九头龙不觉诵了句三界通用问候语,顿觉九头昏昏沉沉,竟是伤的不轻! 老黄身上的口水,便是解药,救了小火凤,窃得佳人芳心。 这也行!李云龙佩服的五体投地,暗赞道,姑爷啊姑爷,你不愧为情圣! 204章,“李大诗人” 204章,“李大诗人” 那风二妮望着路旁杨柳依依,间或有桃红映衬,也不知是景美人痴,还是心有所思,良久不动。 这小妖女既然不是大魔王,李云龙也就没心思再打听什么了。他正要找个借口离开,那风二妮幽幽的道: “那渔家小子也不是不好,只是我在池沼间长大,还没看够这花红柳绿,又得跟他在风浪间度日,难免有些不甘心啊” “啊?二妮师叔,你说啥?” 李云龙被风二妮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诧异的问。那风二妮也察觉到了失态,连忙轻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说道: “也没说啥,对了,云龙师侄,你说,那武媚娘真的很美吗?” 李云龙挠了挠头,眉头微皱,说道: “我虽然跟九皇子李治进过两次皇宫,可也没见过那武媚娘,不过从姑爷诗中所写,以及圣上对她的封号,想必她定是个容貌娇艳,才艺过人的佳人。” 风二妮一听,长叹一口气,说道: “人间果然是藏龙卧虎,不光豪杰屡见,美人也是良多。我只道妩媚火辣的郭蓉、清秀文静的邢倩儿、冷艳高贵的王玉蝉几位姐姐,已是世上少有的美人。哪知大唐皇宫还藏有一位绝世佳人,若是有缘见她一面,那该多好啊。” 两人各怀心思,小贼李云龙是为了套出风二妮的出身来历;风二妮是为了调教她的小情郎。故而也没走多远,又返回茅山宗分坛。 临进门时,那调皮的风二妮又牵住了李云龙的手。刚进门,便看到禹小鱼红着眼睛在庭院中来回走动。 那禹小鱼一看风二妮和无耻师侄还牵着,醋意大发,又兼怒火中烧,差点变成糖醋鱼。他酸里吧唧的说道: “呦呵,原来是李大诗人回来了,来来来,你这春也踏了,景也赏了,何不再即兴做首诗呢?大伙都来,大伙都来,听听李大诗人出口成章,口占两句。” 庭院中,花坛旁,彩蝶纷飞,后面紧跟着小秀娘、贝多分、小飞龙,天真烂漫;柳荫下,司马承祯、疯癫老头捅破天、小胖子提莫、泽精老黄、黑毛犼小黑等围在一起,瓜分着各种零食,其乐融融;亭台中,蛊真人、老相士袁守诚、龑皇龙在天、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剑仙贾无卿、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人在下棋品茶,谈笑风生;放门口,火凤凰郭蓉、冰霜仙子王玉蝉、龙女敖霜围着快出满月的百花仙子邢倩儿母子,喜笑颜开。 听闻禹小鱼尖酸的话语后,众人也都围了过来,想看看禹小鱼和李云龙又是怎样一番龙争虎斗。 只是小胖子提莫等几个吃货不光看到津津有味,吃的更是不亦乐乎,无形中激怒了小妖女风二妮。那风二妮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禹小鱼一眼,禹小鱼早被醋火冲昏头脑,冷哼道: “哼,你有诗品尝,还用吃东西吗?不是喜欢诗吗?你让李云龙给你做诗啊!” 那可恶小胖子提莫添盐加醋,边吃边说道: “李云龙会作诗?他做的饭都是半生不熟,还会作诗?哎,我说李云龙啊,你做的诗,是生吃?还是煮熟吃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风二妮又气又恼,她此刻才不会退让。禹小鱼将给她买的零食分给提莫等人是为了气她,风二妮也有法子啊。她的法子根本连本钱都没有,索性头往李云龙肩上一靠,嗲里嗲气的说道: “李郎,你就给奴家做首诗嘛。” 众人一阵恶寒,禹小鱼那条糖醋鱼眼看快要烤焦了,那禹小鱼索性取出一支薄如蝉翼,近似透明的小旗子,怒吼道: “李云龙!我知道你那破‘青丘剑’上已经加持了几颗星印了,你若是能立马做出一首诗来,我便用这‘天花妙坠旗’给你加持星印!你若是做不出来,就趁早离二妮远远的!” 禹小鱼啊禹小鱼,你若不说这话,说不定李云龙自认怂包就过去了,反正李云龙脸皮极厚。 可禹小鱼这样一说,李云龙心思就活泛了。只是,他能做出诗来吗? 书到用时方恨少,如今李云龙倒是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人又说知子莫若父,师父跟师娘也差不多。只是师娘不是亲娘,那师娘郭蓉恼怒李云龙近日过于顽劣,还曾当中唱儿歌取笑她,正好她抱着潘逸风,便将潘逸风的小脚举到李云龙的嘴边,笑道: “莫说作诗了,小子!你不是能唱吗?你倒是唱一个儿歌也行啊。唱不出来?逸风啊,让你云龙哥哥舔**丫子,回味一下什么叫童年!”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李云龙连忙暗运心神,自如意戒中查找,他想随便找本诗集什么的,嫁接拼凑一首得了。 哪知自己的如意戒中,除了一卷御风术、一幅红拂女画卷以及黄金龙哨、九瓣铜锤、荡魔军兵牌、青铜铃铛、驴二小皮鞭等宝物外,也就一些碎银和铜钱了。 唉,平时把诗集当废纸,如今就是想用银钱换些废纸,也无处可换啊。 怎么办?那禹小鱼摇着“天花妙坠旗”,得意洋洋;风二妮抿着嘴唇,娇羞难当。宝物就在眼前,只差一首诗的距离啊!好不甘心! 小胖子提莫,十分可恶,他那毛绒绒的爪子举起一块酥麻糖,笑道: “李云龙,若是嫌小逸风的脚丫子太咸,影响你的诗绪。来来来,师叔我给你一块糖!” 禹小鱼看到有人声援自己,更得意了,他看见李云龙流露出期盼的眼神看着司马承祯,笑道: “兄弟们,把司马承祯盯住,别让李云龙得到半点暗示!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若是能做出一首像样的诗来,我就替你和司马承祯一起加持星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司马承祯已经告诉我了,那首什么‘一支玫灼灼,怒放为谁人’的诗,是我杨骐哥哥做的!” “我看今天还有谁能帮你!忘了告诉你,我杨骐哥哥已经将你拿‘荡魔军兵牌’炫耀的糗事说给我们了!你不是天庭前路荡魔大军的火长吗?你让那哪吒三太子救你啊!” 205章,逆转 205章,逆转 一阵春风吹来,吹落了风二妮耳边的那朵桃花。那二妮心中焦急,哪里还有心思管那桃花? 李云龙将那朵桃花捡起,因离枝太久,花瓣已经有些发蔫。只是李云龙抬起头时,眼神却明亮了许多。 那小贼嘴角一翘,开口吟道: “少时最恼五更鸡,扰我化身小哪吒。 泥径草地光脚丫,秋初夏末小甜瓜。 而今争奉孔方兄,唯余独爱黄泥巴。 只恐铮铮路人甲,沦为恹恹烂桃花。” 诸君莫以太高的标准来要求李云龙这娃娃,不过李云龙这首一出,倒也令众人大吃一惊。 小贼李云龙的这首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首联两句,是说他自幼就厌烦公鸡报晓催人醒,让他不能继续在梦中变为神通广大的小哪吒,哪吒闹海,是每个小孩子耳熟能详的故事。 颔联三四句,是说他小时候的趣事,秋初夏末瓜果新熟,带司马承祯光着脚丫子,穿过泥径草地,偷瓜摸桃,别提有多惬意。 颈联五六句,话锋一转,说起当前。时下人们只知唯利是图,争夺财富,而他李云龙,只喜欢与土地亲近,与百姓同乐。 尾联七八句,更是应时应景,说自己原本只是铁骨铮铮路人一个,无意间却差点成为拆散别人的烂桃花。 李云龙此诗一出,情况彻底逆转,禹小鱼脸都绿了。那小鱼儿心里那个后悔啊,让李云龙这厮露了这么大的脸,只怕风二妮那死妮子会被迷的五迷三道啊!虽然小贼在诗中说无心拆散自己和二妮,万一他是欲擒故纵呢? 禹小鱼的心凌乱了,开始胡思乱想。 小贼李云龙见好就收,趁众人还在回味的时候,他将那朵桃花放在禹小鱼手心,笑道: “小鱼师叔请放心,二妮师叔方才说了,她只是不想生活仅有渔船和炊烟,要知道,渔船之下,还有浪花;炊烟之上,便是白云啊。” 禹小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朵桃花,似懂非懂,又胆怯的瞅了眼风二妮。那风二妮凶狠的瞪了禹小鱼一眼,“哼!”一声冷哼。 那渔家小子禹小鱼连忙低下头,惹得小胖子提莫等人哄然大笑。禹小鱼恼羞成怒,大声道: “吃了我的东西还笑话我!都还我!都还我!” 众人才不怕他,都指他身后的风二妮。禹小鱼哪里敢回头啊,只是嘴还硬,嘟囔道: “哼,以后我不买零食只买书,看你们还吃不吃” 这一场龙争虎斗,倒也无所谓输赢,最终各自还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且说李云龙在众目睽睽之下,背负双手径自离去。只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名师风流,反倒有种小人得志的韵味。你看他不好好走路,偏要学人家秦腔老生,一步三摇,摇头晃脑,十足的炫耀啊! 众人散去以后,那禹小鱼说话也守信,他来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住处,先是捶了李云龙一拳,笑道: “你小子今天可把我吓坏了,我就说嘛,教会了你‘训龙术’,你反倒把我的小龙女驯服后拐跑了,你说我这当师叔该有多倒霉啊?” 李云龙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说道: “小鱼师叔,我这手中有了宝物,才会老实点。你我就别说没用的了,快把那‘天花妙坠旗’拿出来,我和承祯方才还在讨论,你那小旗子样子就十分奇特,不知道它所加持的星印,会有什么玄妙之处。” 那禹小鱼取出“天花乱坠旗”,笑道: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旗子也是解救阴皇祖龙时所获。它虽非先天五行旗之列,可其玄妙之处,不在那五行旗之下。你们将宝剑取出来,我先加持了星印,再说说它们的妙处。”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自道髻上取下木剑发簪,均是一晃手,化作二尺有余的利刃。上面均有三颗星光熠熠的十字星芒印,唯一的区别,就是两柄剑血槽中的血线不同。 禹小鱼让二人捧着剑,凝神施展“天花乱坠旗”的无上神通,在两柄宝剑上各自加持了一颗金刚石般晶莹剔透的星印,与那三个星印排成一行,煞是好看。 那禹小鱼指着无色星印说道: “我这‘天花乱坠旗’乃是先天灵宝,可以朦胧乾坤,颠倒五行。若是施展开来,能化作幻境奇阵,任那大罗金仙也难逃脱。非是至圣真尊,不能勘破。我当时能破那幻境,幸亏我从未涉足人世,一片天真。若是现在再面对那幻境,反而有些棘手。” “因而这星印也有‘天花乱坠旗’之玄妙,能生成似真非真的‘迷魂之地,梦幻杀界’,是禁锢对手的最佳手段。”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自然懂得星芒的神奇,连忙又谢过禹小鱼。那禹小鱼笑了笑,又说道: “像你们这两柄能被加持的宝剑,也是少之又少。只是宝物威力越大,越需小心使用。一来是避免使用不当伤及无辜,二来是宝剑过于强大,难免会引起他人觊觎,反而会给你们带来祸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都听过,两人连忙又齐声道: “师侄谨遵师叔教诲,绝不会滥用宝剑,酿成祸端。” 那禹小鱼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禹小鱼走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舞着宝剑比划了几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些日子,两人的收获真不小。 自打到了长安茅山宗分坛,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先是分了姑爷杨骐赐给的一枚桃源圣果,体内均是多了海量的仙元。 两人讨得姑爷喜欢,又各自得了几件宝贝。李云龙先是得到了“引路魂灯”和辟邪法宝“红拂女画卷”,这才得以去地府中,遇到马面,得到一只“跟屁虫”;敲诈驴二,得到一条小皮鞭;见到神兽谛听,得知大魔王的一些秘密;找到独角鬼王,将那鬼王诓到茅山祖庭陪花花去了。又用紫竹诱惑小胖子提莫,铲除了“黑心太保”秦寿,为游侠公孙龙报了仇,还意外得到神奇的白蘑菇。 对了,驯服小飞龙,也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至于司马承祯,他得到的宝物虽然不多,可单单那一件后天功德至宝文王八卦镜,就抵得上李云龙乱七八糟一大堆宝贝了。若是再加上哮天犬尾毛的话,收获还能说少吗?更何况,人家小帅哥桃子没少吃,白蘑菇也吃了一个,“风雷剑法”一样学会了,无色星芒同样也加持了,唉,让人好生羡慕啊! 206章,婆婆与媳妇 206章,婆婆与媳妇 三月,细雨如丝,交织于天地间,编制出一个朦胧的世界。它只是轻微的描绘着桃红柳绿,巧燕翻飞的画卷,笔触轻微,生怕用力过猛,那画卷中的万物活了过来。 它的担心终于成为现实,当油纸伞下,一对渔家夫妇来到长安茅山宗分坛大门口时,一声问候打破了宁静。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渔夫披蓑戴笠,手持一把油纸伞,替妻子挡风遮雨;渔妇挎着一只竹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春乏春困,下雨的日子,正是补觉的好时候。玩累了的人儿都回屋睡觉去了,大门下趴着贝多分,门槛上坐着打盹的李云龙。忽听一声问候: “敢问小神仙,这里可是茅山宗?” 李云龙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一看,原来是一对渔家夫妇。看那篮中三尾银鲤,感情是卖鱼的。下雨天行人少,鱼卖不出去也很正常。 那渔夫见李云龙醒来,连忙又问了一句,说道: “小神仙,那虬髯道君潘师正在吗?” 听渔夫话的意思,想必他知道这里就是茅山宗分坛,只是卖几条鱼,也不至于非得找掌教吧。李云龙便开口答道: “大叔,大娘,鱼给我就行,这里有些碎银,拿去就是了。” 李云龙以为,既然渔夫知道新任掌教潘师正的名字,或许是那潘大胡子要渔夫送来鲜鱼,想为娘子邢倩儿补补身子?若是这样,自己替掌教收下就是了。 说完,小贼伸手从渔妇手中接过竹篮,又将二两碎银放在那渔妇手中。李云龙正欲转身进去送鱼,忽听那渔夫干咳了两声道: “咳,咳,小神仙” 李云龙留步回身,略带疑惑的问道: “可是银两不够?” 大唐贞观年间,民殷国富,物产丰饶,二两碎银买三尾鲤鱼足矣。渔夫若是不知足,就有点过于贪婪了。 那渔夫果然心虚了,揉了揉鼻子,说不出话。还是渔家娘子浅浅一笑,说道: “这位小哥,鱼是小事。实不相瞒,我们来是想找个人。敢问贵宗是不是有位叫风二妮的姑娘?” 果然有问题!李云龙心中暗道。看来自己还是太单纯,妖魔妖魔,妖魔本是一家,那风二妮都承认自己是妖了,离魔还会远吗? 莫非这对渔家夫妇就是眼线?妖孽啊妖孽,你们也太小看我李云龙了。有这么美艳的渔妇吗?素颜未描,更显花容月貌;旧裙满褶,无损气质雍雅。 小贼李云龙提高警惕,用脚悄悄的踢了多心狈一下,那贝贝心领神会,起身往里面去了。李云龙这才说道: “有啊,大娘你找她有事?” 那美艳渔妇笑了笑,说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她。” 这就有问题了是不是?明知道是茅山宗还故意问,装成渔家夫妇提着鱼来找新任掌教潘师正。自己将鱼收下渔妇又说找风二妮,问她有何事却说只是想看看。 李云龙正想着如何没话找话拖延时间,等贝多分叫人出来。他已经看出来了,渔家夫妇走路脚不沾尘,感情是高手。 忽听身后有人说道: “原来是云龙师侄啊,你让贝贝叫我出来,有什么事?莫非诗兴大发,又有新作不成?” 李云龙回身一看,怎么只有风二妮一人?那死贝贝,听到人家找风二妮,就只把风二妮拉出来了。李云龙苦笑了一下,只得实话实说道: “二妮师叔,这大叔大娘说要找你。” 李云龙打定了主意,你们无论到哪里,我都会跟着,绝不会给你们串通的机会。那美艳渔妇果然可疑,竟然敢上前摸了摸风二妮的脸蛋,笑着说道: “好俊俏的姑娘,瞧这小脸蛋,水灵水灵的。” 李云龙生怕那美艳渔妇和风二妮暗中做什么手脚,连忙将风二妮拉在身后,故作不满的道: “你这大娘好没道理,干嘛见了我师叔就动手动脚?你快说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赶紧离开,免得自讨没趣!” 那渔妇莞尔一笑,只见她一指李云龙手里竹篮中的银鲤,说道: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二妮啊,这次来我们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是钓了几尾鱼,你炖汤补补身子。” 那风二妮早被弄糊涂了,稀里糊涂被贝多分拉出来,遇到一对古怪的渔家夫妇,还被那渔妇摸了摸脸蛋,说什么送鱼给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唉,还是先看看,渔家夫妇送的是什么鱼。那风二妮低头往李云龙提着的竹篮中一看,吓了一跳,惊呼道: “这莫非是银线玉鲤!” 都是在水中讨生活,风二妮自然认得竹篮中银鲤。天地间蕴含灵气的,除了灵石之外,尚有灵草灵果等物。比如瑶池王母的蟠桃,原是昆仑山灵植,后来才移植到天庭蟠桃园的。山中有灵植,水中也有灵鱼,银线玉鲤便是其中的翘楚,据闻此鱼乃是黄河龙鱼的变种,虽不能化龙而去,可是却有活仙丹之称,若能吃一尾,能增寿五千年。风二妮虽然不曾见过活的,可也曾在万宝图鉴上看到过。 万宝图鉴据说是海市蜃楼万宝城城主所做。 风二妮依稀记得,“银线玉鲤”天下只有一处有,那便是绛州龙门禹家。 难道眼前这两位,是禹小鱼的爹和娘? 风二妮心里顿时一阵狂跳,坏了坏了,原来是公婆来了。那二妮有心想跑,可是两腿好似灌了铅,迈也迈不动,紧张的不行。风二妮被那美艳渔妇越看越紧张,结结巴巴的道: “大大娘,娘,这鱼如此珍贵,二妮怎么敢收啊” 风二妮见几天破鱼就如此紧张,想必鱼肯定有诈。李云龙索性抓起一条来往贝多分一丢,那贝贝知道是宝贝,也不客气,嘴一张,就将那银鲤叼住,三口五口就吞了下去。 风二妮和渔家夫妇看得瞠目结舌,那中年渔夫也沉不住气了,高声道: “哎呀,我的宝贝!” 李云龙有些不快,冷哼一声,说道: “哼,什么你的宝贝!收了我的银两,就是我的!你当宝贝,我还不稀罕呢!” 那小贼一拍腰间灵兽袋,召唤出小飞龙,说道: “小龙,今天你有口福了,吃鱼,吃鱼。” 那贪吃的小家伙脖子一伸,咔嚓两口,就将剩下的两尾银鲤吞了下去,又钻进灵兽袋睡懒觉去了。 207章,妖缘 207章,妖缘 春雨淅沥,难以稀释渔家夫妇心中的苦涩。 那渔家夫妇还真是禹小鱼的爹娘,也就是大禹大神和夫人涂山女娇。大禹大神不必多说,凿山治水,惠济天下,以无上功德证道成圣。其夫人涂山女娇,乃是狐岐山九尾灵狐涂山家族当代仙狐王涂山君的妹妹。 风二妮猜的没错,大禹夫妇来长安茅山宗分坛,就是来看儿媳妇的。只是没想到,给儿媳妇带来的三尾灵鱼,却被这小道士喂了“狗”! 按说以大禹大神的神通,阻止李云龙易如反掌,只是越是得道成圣的高人,越讲究缘法。既然自己夫人接了小道士的银两,就不会再干预小道士处理那三尾“银线玉鲤”。时也命也,造化使然,那多心狈和小飞龙能吃到“银线玉鲤”,也是它们的缘分。 只是,给儿媳妇的礼物就这么没了,总不会被她笑话吧?那渔妇涂山女娇终于无法保持矜持了,苦笑了一下,说道: “二妮,这” 风二妮眼尖,看到“婆婆”手中有二两碎银,便轻轻的伸手拿起,小脸蛋红红的,说道: “这这些银两就够了” 这些妖族和神族世家的后裔,不能以常人来衡量,莫看他们长得如此娇小,实际年龄还不知几千岁了呢!妖族和人族一样,也讲究天伦之乐,故而他们有意放缓成长,长久保持童身而已。 渔妇涂山女娇看到风二妮如此懂事,也是十分满意,便回头对夫君说道: “杨骐传信你还不信,非得来亲自看看,如今你也见了,二妮如此乖巧,你这回该让人去云梦泽提亲了吧?” 大禹大神眉头微皱,说道: “二妮是很乖巧,只是他们还小,再过些日子也不迟嘛。” 涂山女娇柳眉微颦,沉声道: “还要等!昨日咱鱼儿的虎鲸传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再不提亲的话,只怕二妮就被一个叫李云龙的小子拐跑了。咦,方才二妮叫这位小道士‘云龙师侄’,巧了,巧了,原来你就是李云龙啊!” 涂山女娇冷冷的打量了李云龙两眼,吓得那小贼脸色煞白。 若是此时李云龙再不知道眼前这一对渔家夫妇就是禹小鱼的爹娘,那他还不如跟上任天蓬元帅一样,改姓猪得了。小贼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没有真下手,不然今天肯定没好果子吃。同时心中也小小的鄙视了禹小鱼一番,师叔啊师叔,有你这样追女孩的吗?这连爹带娘全家出动,吓都把人吓死啊。不看前两天二妮还嘴硬,涂山女娇一看,“娘”都叫出来了。 小贼李云龙连忙将竹篮往涂山女娇手中一塞,满脸谄笑,说道: “小鱼师叔的玩笑话,两位前辈怎能当真?如若不信,还请前辈问二妮师叔,前两日,还是我点拨小鱼师叔,要他今后跟二妮师叔于山水间,也要多留意船头浪花舞,长空白云悠呢。” 那美艳渔妇涂山女娇看向风二妮,风二妮的脸越红了,点了点头,害羞的不敢说话。 涂山女娇舒了口气,说道: “既然是这样,‘银线玉鲤’的事就不提了。不过李云龙啊,你倒是令我有些惊讶,我原以为杨骐就是天底下最能闯祸的人,如今遇到你,觉得你跟他也不相上下。” 李云龙尴尬的笑了笑,打哈哈说,我哪能跟姑爷比,便不再说话。 那大禹大神看到场面有些紧张,便开口说道: “夫人,既然只是个误会,我们就走吧,多留一些时间让二妮和小鱼好好处处,也是好事。” 那涂山女娇爱子心切,一脸不悦的道: “不行,今日虽然退出了李云龙,难免明日又蹦出个张云龙王云龙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先去提亲为妙!” 大禹大神又道: “夫人” “莫要说了!我知道你心中没有我娘俩!” 涂山女娇一拂衣袖,恨恨的道: “我知道你生怕鱼儿被妖族控制,不想鱼儿再与我妖族结缘!我涂山女娇也是妖,不如你将我也休了得了!” 那涂山女娇说完,扭身一顿足,随风而去。 大禹大神长叹一口气,黯然神伤。李云龙试探着说道: “前辈,不如你先进来坐坐,我去找小鱼师叔商量商量?” 大禹大神摇了摇头,说道: “常言道,关心则乱,我那夫人也是过分溺爱小鱼,才失了分寸。我得追上她解释清楚,免得再生事端。二妮啊,至于你和小鱼的事,并不是我反对,实在是你们云梦泽风家,手太重啊。若不然,你那姑姑也不会一直抛不出红绣球啊。” 风二妮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这“公公”,说话还如此委婉,不就是想说我云梦泽风家索要彩礼重嘛! 不过大禹大神没说错,也不知是云梦泽风家老祖舍不得女儿,还是索要的彩礼多,风二妮的姑姑女娲,一直待嫁闺中。当然这或许只是其他妖族世家调侃云梦泽风家贪财而已,其实也正常,龙族嘛,哪有不贪财的道理。 大禹大神说完,对风二妮和李云龙点了点头,一转身也随风而去。 风二妮举起衣袖,轻轻的拭去额上的细汗,说道: “吓死我了,小鱼爹娘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好好收拾收拾。对了,云龙师侄,你看我哪里有什么不妥?还有还有,刚才我总没有说错话吧?” 李云龙有些无语,人家大禹大神老两口都快劳燕分飞了,你还惦记着给“婆婆”留下啥印象,想嫁到人家龙门禹家想疯了吧! 小贼李云龙没搭理风二妮,一边往回走,一边暗道,唉,还是没找到大魔王的线索。不过方才听禹小鱼爹娘的话,原来小鱼他娘叫涂山女娇,而且还自称是妖。嗯,看来得找蛊真人和老相士了解一下,妖族的世家,到底有那些。 等找到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李云龙将大门口发生的事一说,那蛊真人和老相士对望了一眼,均是苦笑了一下,蛊真人叹了口气,说道: “哎,先是天狼族安家,这又要牵扯出云梦泽九头龙风家和狐岐山九尾狐涂山家,看来,乱世纷争即起啊!” 208章,皇宫失窃,媚娘被劫 208章,皇宫失窃,媚娘被劫 据蛊真人说,妖族世家除了陇西天狼族安家,云梦泽九头龙风家,以及狐岐山九尾狐涂山家之外,守卫四方的四大神兽,在人间也有嫡系后代,分别是东方燕赵之地的青龙孟章后裔孟家,西方镇守不周山下数千里荒漠的白虎柏监兵后裔柏家,南方琼州栖凤谷的朱雀云凌光后裔云家,北方长白山天池玄武乌执明后裔乌家。 此七大妖族世家,均是能影响三界格局的超级势力,只是他们一向注重维持势力均衡,轻易不展示实力罢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半响说不出话来,感情有点不敢相信。那蛊真人趁机劝说道: “云龙啊,知道那天狼族安家的厉害,你以后可不能懈怠了。唯有潜心修行,道行精进,才有可能从那狼子张昌手中救出那小翠姑娘。” 那小贼李云龙表情凝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随后几日李云龙果然勤奋了许多,至于那大魔王是谁,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了。 临近四月的时候,一日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从皇宫回来,却发现长安茅山宗分坛中几乎人走楼空。除了一些主持日常杂务的宗门外门弟子外,就只剩下虬髯道君潘师正一家三口了,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问起时,那虬髯道君潘师正说道: “你们被九皇子传唤走后,龙女敖霜嚷着没衣服穿了,要她哥哥陪她出去到东西两市转转。那龑皇龙在天也说成天待在房内无趣,便拉着蛊真人和神相袁老先生一起去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杨骐便回来了。他悄悄给我说,纸包不住火,实在瞒不住了。他为了瓦解魔族阵营,将那十大魔圣中的两位魔女都‘争取’过来了,只是玉蝉爱吃醋,杨骐生怕激怒了那几位魔圣,便想早点向玉蝉坦白。” “据那杨骐说,几位魔圣都被他安置在传说中的桃花源内,为了多几个劝架的,他索性将分坛中大部分人都带走了。”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又吃了一惊,桃花源果真存在?当初姑爷杨骐说那枚仙桃叫桃源圣果,两人还以为叫那名字只是图好听而已呢。 唉,可惜这回运气不好,错过了去那神秘的地方的好机会。 这天的运气果然不好,不光没去成桃花源,晚上天气忽然变得很糟糕,狂风大作,挟带暴风骤雨而来,花落枝折,一片狼藉,令人十分扫兴。 第二日,天没亮宫里便传旨令新任国师潘师正进京,说是发生了大事。潘师正回来后,神色凝重,要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随他出去一趟。 半路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小声问发生了什么事,那虬髯道君潘师正轻舒一口气,说道: “昨夜那狂风乃是妖人所为,我到了宫中才知道,武才人武媚娘被妖怪掳走了。” 两个小道士又是一惊,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啊,魔族众魔圣潜入人间,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这如今大唐天子的武才人又被妖怪掳走了,还让人活不? 只是看掌教潘师正是往城南方向走去,两人连忙跟了上去,那司马承祯问道: “师父,莫非你现在有了线索?那妖怪藏身在城南?” 虬髯道君潘师正微微摇头,说道: “不是妖怪藏在城南,而是今日清晨御史台台域也向圣上禀告,昨晚城南外曲江池上牡丹画舫中也发生了劫案。据说是两个妖异的青年所为,将牡丹画舫中的四位花魁也掳走了,咱们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曲江池乃是长安最为热闹繁华的烟花场所,有敦煌曲子词望江南莫攀我为证: 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曲江池上画舫良多,而牡丹画舫,是曲江池最为豪华高贵的场所,故而有这么两句话在长安广为流传:浪子游侠销魂处,曲江池中牡丹舫。 出了永宁门,有不少快马香车,均是为那些王孙公子富家子弟准备的。潘师正和两个徒儿哪里有闲工夫坐车?三人各自唤来一匹好马,压了银两,便往曲江池赶去。 按说虬髯道君潘师正能御剑飞行,只是为了让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多得以历练,这才让他们跟着去。 其时虽是白昼,仅从那沿路随风舞动的彩旗,高悬的纱灯,便可以想象到,曲江池的夜晚,是多么的热闹。 到了那一汪碧水边,木桥渡口旁,便泊着一艘高大华贵的画舫。 三人下马后,自有下人过来接过缰绳,牵走马匹。沿着木桥,踩着上面的薄绒红毡,上了牡丹画舫。 那画舫内外均是精雕细刻,装饰极为华丽,檀香如雾,纱幔软帷;墨兰葱郁,彩屏朱扉。 或许是早得到了通报,那画舫主子早早出来迎接三人。只听那舫主花嬷嬷道: “哎呀,可把国师你盼来了。我原想国师肯定已经一把年纪了,哪知你这般年轻。我说国师哥哥啊,今年贵庚?” 虬髯道君潘师正闻言一怔,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是啼笑皆非,感情这花嬷嬷还是个花痴?只是潘师正这般模样她也感兴趣,口味倒是很独特啊! 不过看那花嬷嬷相貌倒也娇俏,只是常年在烟花场所往来,眉目间多了一些媚气。 也不知那潘大胡子哪根筋抽了,竟然老实的答道: “贫道是隋大业七年(设定611年)生人,姓潘名师正,已虚度二十九载光阴。” 那花嬷嬷掩嘴一笑,说道: “小妹生于大业九年,至今未婚,嘻嘻。你看我,说这个干什么,我说潘大哥啊,这牡丹舫的事,就全靠你了。” 也不知是那花嬷嬷有媚术,还是虬髯道君潘师正自己定力不够,那潘大胡子竟然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 说到昨晚画舫中发生的劫案,那花嬷嬷唤人取来两副画卷,说道: “幸好昨晚陪侍的丫鬟侍女也略精书画,将那两个妖人的模样画了出来,潘大哥请过目。”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各自接过一副画卷,一左一右将画卷徐徐展开,那虬髯道君潘师正看了一眼,惊呼道: “风八岐!风九郎!” 209章,风八岐,风九郎 209章,风八岐,风九郎 原来昨晚作乱的妖人,虬髯道君潘师正认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忙问那风八岐和风九郎是谁,那潘师正叹了口气,说道: “风八岐是二妮的堂兄,风九郎是二妮的哥哥他们也去了嵩山禅道会” 众所周知,龙族好淫成性,可也没想到胆大到敢掳走大唐皇帝女人的程度!据那昨晚案发当场目击证人所言,众人推测,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阳春三月,长安郊外曲江池畔,花红柳绿,热闹非凡。 池中碧波荡漾处,有十余艘花舫慢慢的顺水而动,那画舫中,春意更浓。 其中最豪华最壮阔的,当数牡丹画舫,那花舫上阁楼高耸,装饰极其奢侈。舫中女子,个个姿色过人,身着抹胸襦裙,或绯红,或淡赭,或浅绿,肩搭披帛,穿行于楼阁之间。 因其高贵,其他花舫自然而然与它保持一定的距离,虽非约定,但已俗成。 牡丹画舫每日接的客人并不多,多则七八人,少则仅一人,至于客人的随从,那是算不上客人。故而客人都是非富即贵,鲜有平民。 为什么是鲜有平民呢?那是因为这画舫偶有落魄才子的光临。因此可以说,来这牡丹画舫的大致只有三类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如果没权没钱的话,那你必须非常有才! 这一日,牡丹舫来了两个翩翩公子,不光多金,言谈举止又大方得体,便有美侍丫鬟通报舫主花嬷嬷,花嬷嬷闻言大喜,过来与那两位美少年见面。 那二位少年,果真标致,都是宝玉一般的人物,胜过世间俗男子多矣。均是身着圆领衫袍,头戴灰黑折上巾,都是九天织女剪裁织就,雍容华贵。 牡丹画舫共分五层一舱,那船舱全天不见天日,自然是下人居住的地方。剩下一至五层分别以牡丹为名,依次是香玉阁、晶玉阁、醉玉阁、墨玉阁和隐玉阁。 花嬷嬷来到香玉阁,与那二位公子见了礼。那两位公子起身拱了拱手,其中一位蓝衫公子笑道: “我等初到长安,承蒙牡丹画舫盛情招待,送来甜点香茶,十分感激,且将这枚金子奉与嬷嬷,聊表寸心。” 说完,将一枚马蹄金掷在桌几上,含笑而立。 花嬷嬷两眼放光,她可是见过不少世面,这马蹄金可不是大唐官制,乃先汉武帝携祥瑞而制,每枚重约五两,这二位公子什么来历?出手如此阔绰! 不过开店的不怕大肚汉,花嬷嬷怎会与钱过不去? 她这一乐,保养极好的脸上,笑出些许鱼尾来,两眼成缝,说道: “是姑娘们不懂事,怠慢了公子。这一楼人多嘴杂,不如二位公子移步三楼醉玉阁可好?” 待那两位公子上了楼,花嬷嬷连忙过去抓起那枚马蹄金,轻轻一咬,果然是十足的金子! 有了钱,一切都好说!花嬷嬷慌忙快步上楼,赶到那二位公子前面,亲自帮他们推开醉玉阁门,笑道: “桃红映柳绿,花香醉春风。非是我自夸,长安街头传唱,‘牡丹画舫醉玉阁,不是三品莫上楼’,先请二位公子入座。” 另一位紫衫公子笑道: “三楼便如此难登,你那四楼五楼莫非神仙才能登啊?” 花嬷嬷掩嘴一笑,说道: “我这四楼专是为那人君而留,只可惜那圣上一心为民,不解风情,令我那墨玉阁空置已久,实在可惜。至于五楼隐玉阁,那是不接客的。” 进入阁中,那两位公子啧啧称奇,只叹人间竟有如此妙境,桌几精良,轻纱帷幔;檀香袅袅,氤氲如烟。 两人入了座,花嬷嬷轻启朱唇道: “这阳春三月,当喝花茶。我牡丹舫的桃花茶,可是茶中极品。非是每年三月初三,二八处子在乐游原桃花坪采摘,我们不取。二位且慢慢用茶,我去请舫中的牡丹姑娘过来。” 花嬷嬷将那四位绝色女子请来后,着实令那两位公子开了眼。 那四位姑娘,正是玉肤红唇最妩媚的黑牡丹;妙曼魔躯迷死人的白牡丹;花羞三分赛天仙的红牡丹;月中仙子临凡尘的黄牡丹。 所谓花不迷人人自迷,那两位公子情不自禁,夸赞了几句。几位牡丹姑娘看他们言谈得体,模样俊俏,也是十分欢喜。那黑牡丹最是胆大,略一施礼,自谦道: “我们只是些风尘女子,哪里配得上什么国色天香?倒是听客人们说,大唐皇帝身边有个武才人,最是妩媚动人。她曾以两句‘一枝玫灼灼,怒放为谁人?’俘获了圣心,着实令人羡慕啊。” 那两位公子闻言对视了一眼,暗暗将此话记在心中。 随后,两位公子挥金如土,千金买笑,牡丹舫中,宾主齐欢。那舫主花嬷嬷派美侍丫鬟端来些美酒美食,珍稀果蔬,这才欢欢喜喜的数她的金子去了。 哪知道,酒多乱性,色胆包天。那两位公子可不是凡夫俗子,喝多了是要闹事的。 其中身着蓝衫的是哪色龙风八岐,一袭紫衫的是哪淫龙风九郎。两人喝的醉眼迷离,便想行那云雨之事。龙性至淫,最是贪婪无度,那风八岐摇摇晃晃的道: “九九郎啊,哥哥我十分喜欢这些牡丹花,你说咋办?” 风九郎醉眼朦胧,笑道: “呵呵喜欢就收了吧,多多留些金子就是了” 风八岐举起衣袖,遮脸高声道: “那那我要是将这几朵花,都都收了,你你咋办?” 他遮脸是为了掩饰,可因为喝多了,倒是忘了低声说话。 风九郎索性抬脚踏在凳几上,抓起酒壶一饮而尽,将酒壶一扔,抬头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我乃圣龙后裔,岂会在乎这些凡花俗草?堂兄若是喜欢,尽数收去就是了!至于我,嘿嘿嘿,倒是想看看那大唐天子的玫瑰花,扎不扎手!” 说完,一挥衣袖,化作狂风呼啸而去。 醉玉阁中众牡丹姑娘花容失色,惊呼一片。那蓝衫公子风八岐笑道: “美人们莫要惊慌,跟了我风八岐便是做了神仙,比这人间可快活多了,哈哈哈哈” 那些姑娘浑身发软,哪里有力气逃跑?只见风八岐吐了口气,一团雾气弥漫开来,将众牡丹笼罩在其中。他又吸了口气,将那水雾吸回口中,可怜的姑娘们,竟然不见了踪影。 210章云梦泽,九头龙 210章,云梦泽,九头龙 长安郊外,曲江池上,牡丹舫中,昨晚发生了怪事。 醉玉阁中,珍玩字画一样不少,唯独不见了笙歌醉舞的那几人。舫主花嬷嬷闻讯赶来,花容失色,慌忙叫人唤醒昏倒在地的小丫鬟们。 那些丫鬟先后缓缓醒转,无不浑身颤抖,目中露出惊恐之色,惊呼: “妖人!妖人!” 待她们心神稍定,花嬷嬷慢慢问询,这才明白了发生了啥事:原来那两个公子会妖法!掳走了牡丹画舫的四位花魁! 花嬷嬷慌而不乱,惋惜悔恨之余,连忙派人往长安御史台台狱报案,那御史台台狱是朝廷特设,专查特殊奇异案宗。 这才有今日新任国师虬髯道君潘师正亲自来到牡丹画舫,调查此案。 听了昨晚在三楼醉玉阁中,侍候那两位妖人以及四位牡丹花魁的侍女的讲述,潘师正也是有些感慨,风八岐,风九郎,你们胆子未免太大了啊,让我这新任国师如何做呢? 不过潘师正并未流露出慌乱,而是对花嬷嬷承诺道: “花妹妹请放心,不出十日,定替你找回那几位姑娘!” 其实诸位有所不知,那大唐天子给潘师正的期限,也是十日。 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回到长安茅山宗分坛,能跟潘师正商量的,也就只有夫人邢倩儿了。听潘师正复述,得知皇宫和曲江池牡丹画舫的劫案都是风八岐和风九郎所为,那邢倩儿想了想,说道: “依我之见,这难题只有一人可解。” 虬髯道君潘师正闻言眼睛一亮,说道: “你是说杨骐?” “嗯,不错。一来,杨骐跟武才人青梅竹马,知道此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二来,他与云梦泽九头龙相识,与那风家能说上话。”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在一旁,听邢倩儿说还得等姑爷杨骐回来,那司马承祯说道: “师娘,姑爷去了桃花源,还不知几时能回来啊。” 邢倩儿却是笑了笑,说道: “若是时间久的话,他不会连你郭蓉师叔和玉蝉师叔都带去的,不然,指望你师父照顾我母子啊?” 果不然,过了一日,杨骐便带着火凤凰郭蓉等人回来了。听潘师正讲了皇宫失窃,武媚娘被风八岐和风九郎劫走后,姑爷杨骐也很头痛。真如邢倩儿所料,杨骐将此事接了下来。 那风八岐、风九郎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带的人多反而误事,杨骐想了又想,决定只身前往试探试探,实在不行,召唤老黄通知潘师正他们过去群殴便是了。 小淫龙啊小淫龙,找不到你们,我便找那老淫龙! 辞别众人,杨骐脚下一使劲,一道残影卷起风沙无数,往哪荆州云梦泽而去 如梦三月,多雨江南。虽然还不是雨水充沛时节,架不住小雨连绵,水流成溪,溪流成河,以至于云梦泽由原来的泥沼之地化作一片汪洋。 那水不深,但是水面极其广阔,水雾飘浮在其上,时有沙鸥略过,倒也别有情趣。 汪洋深处,九头老龙半卧在水面上,熟睡正酣。他才不管啥天气呢,晴也睡,阴也睡,雨也睡,雪也睡。 若是天晴觉得热,边往水里挪挪;若是雨多闷得慌,就往沙洲上挪挪;遇到冬天有些冷,索性钻泥沼里不露头。 这老龙,也曾玩石弄玉富甲天下;也曾执掌权柄红极一时;也曾醉心风月览尽红尘。只是,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勘破尘俗,放下该放下的,享得自在。 任它潮起潮落,云卷云舒,我只是睡!任它鹿落谁口,鼎归谁家,我只是睡!任它临水一钓,封神三千,我只是睡! 谁若敢让我睡不好觉,我便让他过不好年! 只是,杨骐来了。 他是带着善意来的,这姑爷,难得一片好心,对着九头老龙轻声说了句: “妖尊啊,杨骐来给您复查身体来了。” 老龙顿时睡意全无,一脚独立,十八目圆睁,九口齐声道: “你这贼子,又来作甚?” 一叶扁舟上,杨骐一袭青衫,倒也超凡脱俗。他拱手作揖,笑道: “多日不见,有些想念你老,特来看看。哎,你那尾巴好了没?” 九头老龙往后一跃,激起滔天巨浪,只恨那小舟随风浪起伏颠簸也不翻沉,终是便宜了那杨骐。 那杨骐如今道法小成,已是炼神还虚的出窍中期,双脚犹如长在小舟之上,任那巨浪翻飞,他自神情如常,负手而立,倒似个弄潮的好手。 老圣龙十八只眼睛齐翻白眼,不过是我这庞大的身躯激起了点小水花,至于你这么做作吗? 九头随之齐哼了声,为首的龙头开口道: “什么多日不见?你拿走烂稀泥也不过是几日前的事,又来我这云梦泽作甚?” 那杨骐随即换上一副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道: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心中想着你老,可你却是这般无情杨骐我,好失望。” 九头老龙直觉一阵恶寒,伸着脖子高声骂道: “收起你那猥琐的样子,你啊你,身上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只剩下无耻了!有事说事,无事快滚!” 杨骐被那老龙叱骂,也不生气,反倒呵呵笑道: “你老岁数这么大,火气依然不小。既然你不想和我说话,那我还是找风八岐、风九郎两位哥哥饮酒赏花去吧。只是妖尊啊,还得麻烦你给我指个路。” 那九头老龙神通何其广大,三界繁琐之事他只是懒得搭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杨骐这样一说,老龙反而有了兴趣,他凝神一算,笑了。 原来杨骐来到云梦泽,是来要人的。 九头老龙心中暗笑,这才对了嘛,我圣龙一族,行事自然要乖张,若是都乖乖的躲在江河泥沼中,那跟泥鳅有何区别?年轻人嘛,闹腾闹腾才是好事。 其实老龙高兴的是,八岐和九郎把杨骐闹出来了,能借杨骐之手让他们吃吃苦头,对他们未必是坏事。 杨骐不明说,老龙也不点破。他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高声喝道: “莫在我面前提那两个不肖子孙!成天不是在巫峡兴风作浪,惹是生非;就是在南岳吞云吐雾,招惹仙凡。坏了我龙族大好名声,等他们回到我这龙泽,要他们好看!” 杨骐心中暗笑,这老头,一怒之下把实话说了。那风八岐、风九郎,不是在巫峡,便是在南岳了。 沧海桑田,几经变迁,云梦大泽到了而今,被大江一分为二,江南水域有个别称,叫做洞庭湖。 沿江而上,巴山楚水间有一处奇特之地,两岸连山,千里连绵,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中,称作三峡。 其中有两句诗,杨骐是知道的,那诗是: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211章,巫峡,风八岐 211章,巫峡,风八岐 那小舟晃晃悠悠,何时才能到了巫山?他便收了小舟,踏浪而行。 杨骐虽无御水之术,可毕竟是出窍中期修为,又使出神行奇术“灵兔脱”,当下,破浪沿江溯流而上,激起浪花无数。 所谓“南人驾船,北人乘马。”三月春来,江水和缓,正是行船的好时节。 那大江之上,大小船只来往穿梭。忽有一道激流逆江而上,擦着大小船儿而过,随之狂风挟江水扑面而来,将那些船儿帆打湿,人掀翻。 舟中船夫,江畔纤夫,均惊呼江中又来了妖物,哪知那妖物是个人啊。 盏茶功夫,杨骐便到了两岸山势连绵峡谷之地。他稍微放慢脚步,跳上江中行船,打听何处是巫峡。 那船夫惊魂未定,望着眼前非仙即妖的青衣书生,哪里说得出话来?用那瑟瑟发抖指了指上游,杨骐礼貌的咧嘴一笑,哦,还没到啊。船夫看他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只道这妖人要下口吃了自己,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杨骐无奈,摸出块金子放在船上,又跳在水面上,踏浪而去。此处江水平缓,谅那船家不会出事。 就这般行了片刻,杨骐终于来到了近百里长的俊秀巫峡。只是因心中有事,无暇欣赏眼前秀丽的风光。 他这一路兴风作浪,不光把江中的船只吓得躲得远远的,那水中游鱼,山中飞鸟,也都潜的潜藏的藏。 一时间,偌大的巫峡,无边寂静。就连杨骐脚下的巨流,也吓得平整如镜,不敢泛起浪花。 哎,这巫峡如此平静,也不知那风八岐、风九郎在不在这里。不如我来个投石问路,试试便知。 杨骐凌波而立,自怀中摸出一枚小土块,无耻的笑了。 息壤?是的,杨骐从龙门禹家得来的。 那息壤被他抛进江中,沾水便长,“扑通”一声,声势浩大。眼见就要漫过江水,阻塞河道,酿成巨祸。杨骐两指一捏土山之尖,往上稍提,那息壤又化作小土块,十分神奇。 又是一抛,“扑通”!捏指一提。 再抛,“扑通”!再提。 巫峡之水巨浪翻飞,将两岸石壁拍的震天响。 当杨骐准备扔第四次时,那巫峡之下果然也有了动静。只见晴空之下,湖面突起一股妖风,水天相接,好大的龙吸水! 风散水落,现出满脸怒气的蓝衫青年,可不是那风八岐?那风八岐才得了美人,正在水府或恐或吓,或引或诱,调教那黑白红黄四位牡丹姑娘,无端几声巨响,扰了兴致,哪能不怒? 他怒冲冲钻出水面,正欲发难,却发现是位熟人。不由一怔,问道: “杨骐兄弟?你来作甚?方才是你弄出那般动静?” 杨骐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还请八岐兄放了那几位姑娘。 风八岐心里不悦,只是碍于情面,无法发作。再说堂妹风二妮跟着杨骐历练呢,倘若这小书生使坏,让二妮在老祖宗跟前说自己几句坏话,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只是早前向周边十二秀峰之主炫耀得了美人,若就这么放了那些尤物,外人看来,还以为自己怕了这小书生。 风八岐便道: “杨骐兄弟这便不妥了,常言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因爱慕几位牡丹姑娘,花重金请几位姑娘来我这水府住几日,哪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啊?” 哦,你花重金请来的?那你继续,我在这风光秀丽的地方随意走走,哎吆。 杨骐一不小心,手里的小土块掉进江中。 只听“扑通”一声,激起滔天巨浪,那江中随即冒出个小山来。越长越高,眼见得堵住了滔滔江水。 杨骐掐指一提,小山又化作土块,江水哽咽,泪水哗哗,起伏荡漾。 风八岐两眼圆睁,惊呼道: “息壤!你怎么会有这宝物?” 神土息壤,绝非凡物。它可是上古大神大禹的宝贝,风八岐怎会不知道?说起大禹大神,这巫峡便有其神迹,传说大禹曾在授书台得帝女瑶姬赐天书;又曾在斩龙台除恶龙。 风八岐只觉得颈后一凉,倒是忘了这小贼身边还带着大禹大神的儿子禹小鱼!这小贼真可恶,嘴上说不管闲事,照这样拿异宝息壤扔来扔去,迟早弄塌了自己的水府。 杨骐将息壤抛起来又接住,令风八岐胆战心惊,如今深山大泽的洞天福地早被那些得道的仙佛神魔瓜分干净,若被这小贼毁了水府,再想找个好点的窝可就难了。风八岐慌忙道: “得得得,你也别拿这宝贝吓唬我了。依照江湖规矩,咱俩比试一场,你若赢了,就将姑娘们带走。” 杨骐的本事,风八岐倒是知道一些,除了骗,就是诳。先前在豫州少室山禅道会上,这小贼可不就骗了那单纯的桃花姑娘(桃花源主人),诳了那老实的天竺和尚金刚智吗?若说真本事,估计也就一招“隐身术”(蛊真人所赠隐身蛊)吧。 哦,看谁拳头硬啊? 杨骐笑了笑,将息壤收入怀中,说道: “也好,若是顺顺利利带走几位姑娘,还真没意思。唯有打败你这恶龙,上演一处‘勇者斗恶龙’,方才是一段佳话。” 风八岐冷哼一声,怒道: “你想英雄救美?那也得有那本事!” 他摇身一晃,显出真身法体,化作数十丈高的八岐大蛇。只见它浑身铁鳞闪闪,八口钢牙森森,长信吞吐喷毒雾,巨眼妖异夺人魂。 那硕大的身躯缠绕在江边巨峰上,山峰也难堪重负;风八岐望着身下无比渺小的杨骐,心中暗道: “哼哼,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书生,吓也吓死你!” 不想那杨骐取出一张符箓,脚下禹步连踏,掐诀念咒道: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一道霹雳自九天而降,落在风八岐盘踞的山峰上,那山峰顿时土崩瓦解,化为齑粉。风八岐落在江中,又惊又喜。惊得是这小贼怎么会有六甲天雷咒?喜得是那雷劈歪了,看着小贼还有何本事来抵挡自己的风雷一击! “哦?劈歪了?我再试试。” 杨骐随手一掏,取出一沓六甲天雷咒符箓来! 212章,误放火神 212章,误放火神 那风八岐看到杨骐手中厚厚一沓金光闪闪的符箓,骇得差点魂飞魄散,他慌忙收了真身法体,变作人形,拱了拱手,绝口不提比试一事,一本正经的道: “杨骐兄弟,莫怪哥哥酒醉糊涂,都忘了长安做了些什么事。其实将那几位姑娘请来,我也头疼啊。她们不能在水府久住不说,还十分难伺候,我正想送她们回去,你就来了。” 风八岐一边说,一边挥手一招,自那江中缓缓升起四个晶莹剔透的大水泡,当中各有一人,正是曲江池牡丹舫四牡丹。 杨骐看那几位姑娘除了因受惊吓脸色有些苍白,再无异样,便收了那叠六甲天雷咒符箓,笑道: “这些姑娘还得劳烦八岐兄送回长安,杨骐还得到南岳寻那九郎兄讨一位故人。告辞!” 风八岐苦笑了一声,说道: “兄弟啊,这巫峡十二秀峰上无数眼睛可都看着呢,好歹给哥哥个面子,你自己带走行不行?” 杨骐也不搭话,抬手又往怀中摸去。风八岐知道他要拿那该死的六甲天雷咒符箓,慌忙摆了摆手小声说道: “我送!我送回长安还不行吗?只是杨骐兄弟啊,你若到那南岳见了我那兄弟,莫要提起我啊。” 呵,这八头大蛇,还挺爱面子啊。 南岳衡山,远近闻名。 人们常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的正是此山。 杨骐虽没来过南国,但大致知道衡山的方位。他只需沿原路顺长江返回云梦泽南部洞庭湖,再往正南直走,想不到衡山也难。 渐近衡山,天色已晚。 夜色朦胧,万千秀峰藏身与雾霭朦胧中,令这南岳圣地显得无比神秘。 杨骐也曾饱览诗书,在茅山祖庭更是耳闻目染,知道这衡山非同寻常,洞天福地众多,高僧真人无数。 据说上清第一代宗师紫虚元君,仍曾显圣于这衡山聚仙峰下的黄庭观。杨骐可不敢冲撞了那老妇人,不然她若托梦于王玉蝉,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小贼,装模作样拱手虚拜,口中念念有词道: “元君老夫人啊,在下杨骐有礼了。我可是你上清茅山宗的女婿,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你老可得帮帮我啊。” 似他这般道行低微,本领稀松的散修,在这衡山寿岳那是普通的很,莫说紫虚元君魏夫人,寻常山神土地也懒得理他。 不过这也怪不得魏夫人以及山神土地他们,谁让杨骐这贼书生忽然转了性,不似往常那样一路风沙滚滚的闯上山,没人注意他也是应该的。 杨骐喊了几声,无人回应。有心想明日正式拜山寻访仙道,询问那风九郎的消息;又恐夜长梦多,媚娘受了惊吓。老妇人啊老妇人,莫怪杨骐无礼了,我可是打了招呼的。 这小书生打定心神,拿了主意,横下心要夜闯寿岳衡山。 哎,只恨这小书生偏偏这回想的多,害怕得罪紫虚元君回去被王玉蝉责骂,竟然施展隐身仙术上了山! 他这一隐身不要紧,又是闯出了滔天大祸。 杨骐哪里不去,偏偏来到了衡山之巅祝融峰!这小书生在满山云雾中随意闯荡,糊里糊涂钻过了云海,便见眼前一片光明,原来是到了望月台边。 那明月吐辉,照得穹顶一片通明;月下云海蒙蒙,又使人如临仙境。杨骐看那望月石旁有些殿阁,便想过去看看,若是有人,正好打听风九郎的消息。 他刚走两步,忽见前面山石上依稀有些字迹,便借月色仔细辨认,好似“南山”二字。 这两字前尚有一枚硕大的石球,浑然天成,杨骐便想,人常说“寿比南山”,莫非是这石球滚落,压住了前面两字? 他也就一时好奇,便抬手一推,将那石球推在一旁。 那石球挪开后,下面并没有什么字迹,而是出现丈许大的黑洞,径直向下,深不见底。哦,这山顶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洞呢? 他也是艺高人大胆,低头往洞里看去,刚看到那洞中有些光亮,便听到有人喝道: “不好了!有人打开了封印!” 杨骐寻声望去,那声音正是从前方殿阁内传出,随即一人飞掠而至,神色慌张。 只见那人自怀中掏出一件奇宝,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那宝贝迎风化作硕大的宝鼎,徐徐往黑洞落去。 眼见得宝鼎就要封住洞口,忽然一道火光自那渐渐消失的缝隙间窜出,落地化作熊熊怒火,怪笑不止! 那殿中人看不到杨骐,杨骐可认得此人,范雎,阴皇麾下秦相范雎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看那范雎的模样,好像十分忌惮自黑洞逃出的魔火,莫非自己方才不小心,做了错事? 那魔火几经变化,逐渐显出人形,桀桀怪笑道: “方才可是你放我出来?那就给你个机会,臣服于我,随本神君统御这混沌界!” 那秦相范雎神色凝重,沉思道: “火神祝融,当年你与共工水火之争,祸及三界。是女娲娘娘慧心补天,挽救了混沌界崩溃之势。共工落败怒触不周山而亡,你也因此获罪,被众金仙囚禁在此忏悔思罪,如今脱了困,怎还想着统御三界之事?” 那魔火身形暴涨,感情动了怒,云海顿消,热浪逼人,老魔神祝融喝道: “你这人儿好大的胆子,敢随口乱说我的不是!真是不知好歹,受死吧!” 那魔神一张口,吐了个烟圈,晃晃悠悠,往阴神范雎罩去。那范雎想要移步躲开,哪知心神具被火神祝融摄住,动弹不得。 眼见得烟圈越来越大,就要套住那范雎先生。杨骐怎能见死不救?他伸手一指那魔神祝融,施展“催眠仙术”道: “睡!” 这仙术得自三界奇人蛊真人,玄妙无比,任那魔神祝融魔法通玄,也是没来由眼前一黑,迷糊了下。 杨骐趁机窜到秦相范雎身边,往旁边一拉,两人都躲开了那古怪的烟圈。 只听“咦”的一声,火神祝融便清醒了,望着现出身形的杨骐诧异道: “古怪!古怪!” 213章,认贼作父 213章,认贼作父 秦相范雎看到杨骐,慌忙拱手躬身,手与眉平,说道: “范雎谢过先生,若不是先生,某方才就危险了。” 杨骐抬手扶起范雎,说老先生莫要客套,叫我杨骐就行了。 “杨骐?” 那火神祝融听了两人对话,知道了他们的姓名,他口中念了句杨骐的名字,足见只对那小贼好奇。 杨骐望着眼前的火人,拱手作揖,笑道: “在下杨骐,见过祝融大神。” 火神祝融怪笑道: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隐身躲过我的神识。方才那手催眠术也很玄妙,若是你肯臣服于我,我便收你做义子。” 杨骐有些意外,秦相范雎更是暗暗心惊,这大魔神是怎么了? 未等杨骐答话,忽然远处云海翻腾,数道彩线疾驰而至,落地化作人形。 为首那美妇人一袭白衣,超凡脱俗,古怪的是,她落地后人虽往杨骐、火神祝融、秦相范雎走来,可那淡淡的身影凝而不散,十分诡异。 待她站定身形,却是形象大变,化作人身蛇尾模样。她轻轻招了下手,那古朴石球便化作盈盈一握,落在她芊芊玉手中,熠熠生辉。 紧跟这蛇身夫人的,是一位紫衫道姑,手持拂尘,踏云而来。 其后又跟着数人,高矮胖瘦,形象各不相同。 当中有一人,杨骐是认识的。正是紫衫风九郎,只是他垂头丧气,早没了先前的风流倜傥。 杨骐关心媚娘心切,连忙向那几位怪人拱了拱手,便问那风九郎道: “九郎兄,长安皇宫之事可是你所为?” 风九郎慌了神,连忙挤眉弄眼,暗示杨骐不要再讲。只是早被其他人听见,再要掩饰那里还来得及? 为首的蛇身夫人冷哼了一声,并未纠缠此事,而是抬头看着那火神祝融,轻启朱唇,说道: “当初灭世之罪,本该囚禁你万万年。谁知世事难料,被这杨骐推开我这石绣球,放出了你。还望你能放下执念,少生罪孽。” 那火神祝融身形飘忽不定,十分怪异,眉目面孔均是似有实无,可那笑声话语却是十分清晰,他狂笑几声,说道: “女娲妹子,今日我能脱困,也算是你那师弟一语成谶。记得当初我曾言‘若能见一丝火气,我便焚天!’,他偏要说‘莫说火气,若能见到一丝阳气,就让你脱困!’。可惜妹子你纯阴之体寸步不离看守我这么多年,还是让这个杨骐放了我。” 女娲娘娘! 杨骐越听越心惊,哎,自己一不小心放出这魔神祝融,这回可难办了。那女娲娘娘轻轻的瞥了杨骐一眼,轻叹了口气道: “也不全怨这杨骐,是我家风九郎无法无天,将大唐朝皇帝的武才人掳来。这衡山无人能管住他,无奈之下,我便托魏夫人、范雎等人守候在此,我刚找到风九郎,便出了这等事情。” 娘娘身后众人慌忙躬身请罪,那紫衫道姑说道: “娘娘恕罪,贫道与石仙人、邓先生、萧真人等守护在这祝融峰山腰四方,都未曾发现这杨骐是何时上山的。范雎先生驻守祝融殿,罪不在他。” 魏夫人!紫虚元君魏夫人!上清宗师南岳夫人!茅山宗王玉蝉的祖师奶奶! 杨骐头大了!这该如何是好? 他悄悄瞅了一眼那祖师奶奶,正好魏夫人抬头望向他,这一对视,直令杨骐胆战心惊,汗流如注。完了完了,这回彻底把祖师奶奶得罪了,回去还不被蝉儿那母老虎撕了啊。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祝融峰正是人魔两界通道,也是火神祝融囚禁之地。当年囚禁了这魔神,诸天金仙中唯有女娲娘娘是纯阴之体,能担当看守魔神的重任。 女娲娘娘以石绣球女娲石镇守时空监牢,哪知那魔神在监牢中大肆破坏,震裂了混沌界(盘古开辟的天地)边缘无名结界的虚空屏障,才发生了以后的虚空怪物入侵。 那些虚空怪兽十分了得,它们穿过了时空裂缝,进入混沌界边缘的无名结界,即海市蜃楼。它们感受到混沌界无穷的生机,仿佛看到了无限美味,有一只独眼触手怪,施展异术,耗尽生机,以九只触手开了九条永久通道,联通了无名结界和混沌界。 幸好混沌界金仙警觉,发动混沌各族勇士先发制人,沿通道进入无名结界,与远道而来的虚空怪兽殊死拼杀,逐渐夺回了无名结界,后来,虚空怪兽败退,众勇士填堵时空裂痕,建楼镇守哪里,才有了后来的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正是天魔圣等人口中的‘自由之邦’,也是被仙族遗弃的“罪恶之城”,即后来的魔界。 如果说虚空怪兽和混沌生灵的战争代表侵略和生存;那魔族和仙族的分歧,就是自由和秩序的碰撞。 哎,发起水火之争,令水神共工撞断不周山的,是这火神祝融;震裂虚空屏障,引发虚空大战的,还是这火神祝融!看来这世界不毁灭,火神祝融是不消停啊。 只是,该来的还得来,火神祝融已经脱困了,看情形,女娲娘娘也没把握重新镇压这魔神。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骐却动了。 他对那火神祝融拱手作揖,笑着说了句: “义父,我决定了,今后为你马首是瞻,一起统御这混沌界。” 女娲娘娘、紫虚元君魏夫人、秦相范雎、风九郎等人大惊失色,纷纷喝道: “杨骐小贼,你竟敢认贼作父!不怕遭天谴吗?” “杨骐老弟啊,你莫非被这魔神迷惑了心智?快快醒来吧,莫要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杨骐站在火神祝融身边,转身一拂衣袖,朗声笑道: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有如此威武的义父,不日便能统御三界。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威风?到时候三界珍宝任我索取,三界美人任我挑选,何人敢拦我?哈哈哈哈” 火神祝融闻言大喜,狂笑数声,赞道: “好好好,本神君如今得以脱离万万年之困,又得了这么乖巧的儿子,可谓苦尽甘来啊。哈哈哈哈” 214章,烬箍儿 214章,烬箍儿 风九郎懊悔不已,只恨自己醉酒闯祸,掳走那大唐皇帝的女人,才惹出这些事来。且不说杨骐认贼作父的事情,倘若那火神祝融真的祸乱了三界,自己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想到这里,风九郎一咬钢牙,眼神无比坚毅。 他迈步走到火神祝融和贼子杨骐身前,沉声喝道: “我风九郎一生虽然放荡不羁,可也自认是敢担当的好男儿!你们若想离开这南岳衡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吧!”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轻声赞道: “恩,这才是我风家好儿郎!” 那火神祝融耳尖又听到了,诧异的问道: “哦?风家?这小娃娃就是女娲妹子口中的风九郎?哈哈哈,说到底,此次我能脱困,不光是因为杨骐,主要还是你将那女娲妹子引开了。小娃娃,我与你家老爷子也是旧识,若是你肯臣服于我,自会有你的好处!” 火神祝融这样一说,风九郎尚未答话,杨骐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魔神不悦了,沉声责怪道: “我的儿,你笑什么?” 杨骐慌忙止笑收声,拱手答道: “义父倒是爱才如命,见一个收一个啊。” 火神祝融“呃”了一声,长叹道: “哎,我儿你不知道,当年我知道好勇斗狠,喜欢单打独斗,才被奸猾众神封印在这衡山时空牢笼中。这些年我一直思索为什么会有这么的结果,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双拳难敌四手。” “此番脱困,我定要招纳人才,发展自己的势力,让那圣洁的火焰,燃遍混沌三界!” “好!好一个燃遍混沌三界的圣洁火焰!” 贼子杨骐大声叫好,伸手摸出一顶红色镶金斑点花绸帽(佛祖其实给了菩萨四顶帽子),靠近那火神祝融,一脸媚笑道: “义父雄才大略,孩儿万分钦佩。早年孩儿得到这宝贝帽子,未曾舍得佩戴,今日献与义父,聊表寸心。” 火神祝融一看那红帽子,便十分喜欢。只见它做工精湛,材质罕有,犹如一团火焰燃烧不止,又好似红宝石般璀璨夺目。 杨骐看那魔神红目放光,心中暗喜,义父啊义父,事关三界安危,莫要怪孩儿啊。原来他是想以火克火,用这烬箍儿稍加约束火神祝融。 这小贼生性善良,为了大我甘愿牺牲小我,只要能拯救三界,认贼作父又如何? 谁知那火神祝融手指一碰红帽子,那帽子便冒了股青烟,只剩下个箍儿。杨骐暗道:坏了,帽子毁了,自己白白认贼作父了。 “哈哈哈,好孩子,你不是送帽子啊,你是送王冠啊。” 杨骐闻言望去,那红帽子燃烧后剩下的箍儿,乃是天然红晶石生成,上面自然形成火花火焰,十分美丽,还真有些王冠的意思。 火神祝融将烬箍儿捧在手中欣赏了一番,才抬手戴在头上,得意看了女娲娘娘等人一眼,笑道: “女娲妹子,看我这王冠如何?你与这些晚辈若肯臣服于我,待我统御三界后,封你做神后如何?” “咳咳” 杨骐被刺激的不轻,虽说这义父认得虚情假意,可他未免也太自大加自恋了吧?这一脱困,就又收儿子又收老婆的,可见以前光棍怕了啊。 他趁便宜义父不注意,默念起了“烬箍咒”: “烬箍儿,常是唵叭呢吽叻嘛(俺把你哄了嘛),今日呢叭唵吽叻嘛(你把我哄了嘛)。哦叻咯呿(我勒个去),嗒呼佑。(大忽悠)” 或许是五行相投的缘故,念了一遍后那魔神祝融并没有什么异样。哎,一遍不行,多念几遍就是了。 几遍过后,火神祝融抬手挠了挠头,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咦,圈儿好像紧了些。” 十来遍后,火神祝融双手扣了扣烬箍儿,皱着眉头哼道: “哎呀,这圈儿不合适,勒得我头疼!” 二十来遍后,火神祝融浑身发抖,尤其是哪头上,冒起丝丝白烟,魔神惊慌失措,高声喊道: “我的儿啊,你这什么破圈子,疼死我了!” 杨骐闻言心一软,停止念那“烬箍咒”,火神祝融这才好受了些,他慌忙用手使劲摘那箍儿,任他想尽各种法子,也是无济于事。 火神祝融身形暴涨,那箍儿随之长大;他缩小如火星,那箍儿也随之细若金丝。祝融化作青烟,箍儿随之云散,可等那魔神重新现身,箍儿依旧珠光灿灿。 那魔神慌了,愤愤不平的道: “天道不公!我刚爬出坑,你就让我钻进这个圈!” 提起箍圈,他忽然想起杨骐这个孝顺的孩子! 火神祝融苦笑了下,哭丧着脸对杨骐说道: “我的乖孩儿啊,不不不,我的好兄弟啊!嗨,我这老脸也不要了,你做我哥哥总行了吧?你就饶了小弟,帮我将这箍儿取下吧。” 这佛家的宝贝果真是阴人的利器,幸亏当年小心,才没让那菩萨用来对付猴叔!连这魔神祝融都受不了,可见它是何等厉害! 火神祝融这样一说,杨骐到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认这魔神做了义父的。他摇了摇头,笑道: “这可不成,当着女娲娘娘、魏夫人等人的面,我认你做了义父,那你今后就是我杨骐的义父。纵然你是千人怨万人恨的大魔神,也是我的义父!只是这烬箍儿,我不会取。” 女娲娘娘眉头一皱,说道: “难为你了,子骏。先前大禹大神说起你,我还将信将疑;风九郎说二妮跟着你瞎混,我也曾有些担心。今日一见,是我想多了。” 她又凝眸望了火神祝融一眼,轻声叹道: “哎,今日你遇到这杨骐,是你的劫数,更是你的福气。望你放下执念,方能享得自在。” 火神祝融冷哼一声,鼻间喷出烟气,足见十分不满,愤愤道: “哼!是我一时不察,着了这小小儿的道。等我慢慢开导他,迟早我这乖孩儿会回心转意,与我一起统御三界!女娲妹子,到时候,我那神后的位子还是你的,哈哈哈哈” 215章,碧玉坛,碧玉宫 215章,碧玉坛,碧玉宫 女娲娘娘深知这火神祝融一贯口无遮拦,自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事到如今,这人祖娘娘也知火神祝融是应世间大劫将临而脱困。不过令人稍微安心的是,如今杨骐给那魔神戴上了烬箍儿,极大的限制了那魔神的行动,把危害降低到最低。 日升月落,东方渐明。 那些微露头的红日,将云雾染做火海,红彤彤一片。 女娲娘娘抬眼看了下天际红日,说道: “过去伴明月落去,未来随朝阳而升。火神你久离三界多年,不知这世上发生了多少事,可否随我到青玉坛小坐,听我说说这些年的趣事?” 火神祝融哈哈笑道: “众神将我囚禁后,女娲妹子你倒捡了个便宜,将我那青玉坛占去了。罢了罢了,莫说小小青玉坛,就是将我这祝融峰也送与你又如何?走走走,看看青玉坛被你改造成啥样了。” 过了会仙石桥,踏上青玉石坛。 那女娲娘娘将手中石绣球一抛,投石问路。那绣球浮在空中不停转动,散发出道道绿光;绿光缓缓流动,汇聚成光华水幕。 透过水幕,隐约看到些山山水水,无比秀美;又有百般天籁悦耳,令人十分向往。 火神祝融啧啧称奇,惊叹道: “咦,这青玉坛在妹子你手中,还真是彻底变了样。你可不愧是掌握了生之法则的神灵,佩服啊佩服。” 说完,他一马当先,晃晃悠悠的飘进了青玉坛内。 女娲娘娘又开口道: “九郎,前些日子这衡山上封寺的僧人,向我供奉了不少云雾仙茶。你去将那大唐武才人送到上封寺,让那些僧人护送到长安,向那唐王讨些封赏,权当还了人情。” 杨骐闻言拱手说道: “九郎兄,那武才人是在下的故人,可否容我与她见一面?” 风九郎抿了抿嘴,自鼻中长出一股气后,感叹道: “哎这武媚娘你也认识?老天爷好没道理,让你这贼书生偷走那么多仙子的芳心!哼哼,今天我偏不遂你愿,不带你见那武媚娘!” 杨骐默默的自怀中取出一张云篆天符,风九郎立马脸色煞白,他可是圣龙之后,知道神品云篆天符的厉害,慌忙改口道: “杨骐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情同莫逆。带你过去多没诚意!我这就把那武媚娘带来见你!” 一旁的紫虚元君、石仙人、邓先生、萧真人以及秦相范雎掩嘴偷笑,女娲娘娘俏脸含霜。那娘娘沉声叱道: “杨骐莫要胡闹,见与不见,并不重要;若是真爱,放手才好。九郎还不快去!” 风九郎难得淘气的吐了吐舌头,驾妖风而去。杨骐也知女娲娘娘说的在理,叹了口气,不再做声。 几人跟娘娘通过光华水幕,进入青玉仙坛境内。 那仙境内广阔无边,仙山遍布,玉瀑万千;秀峰松柏常黛,林间鸟兽时鸣。晴空之上,云霞成海。云霞之上,碧玉成宫。 女娲娘娘一指云中宫殿,朱唇轻启,吐了个字: “请!” 也不见云来风起,那火神祝融狂笑着悠悠飘浮,似缓实疾,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感情早已瞬移到宫内。 女娲娘娘也是一迈步,残影连连;再迈步,已到宫中。 紫虚元君魏夫人、石仙人、邓先生、萧真人都是道术有成的真人,自然会腾云驾雾,各显神通,飞入碧玉宫中。 那秦相范雎对杨骐拱了拱手,说道: “并肩王,咱们也上去吧?” 杨骐有心施展“八九玄功”化作鸟儿飞上去,又怕范雎嘲笑,便开口笑道: “范先生,你先上去。这几日腹中不适,待我寻个僻静之所行个方便,再去那碧玉宫不迟。” 那范雎笑了笑,告罪驾着黑云而去。 过了片刻,杨骐四下观望,看左右无人,正欲变个鸟雀飞上去。忽然肩头一痛,有人使劲拍了他一下,高声喊道: “杨骐兄弟,你不会上不去吧?” 这一声震耳发聩,喊得杨骐有点蒙。他回头一看,是哪惹祸的风九郎,杨骐心中暗暗叫苦,这小子跑的可真快。 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不会腾云吧,这要说出来,还不被风九郎笑死? 风九郎说完话,也不去那碧玉宫,就这么盯着杨骐,看他如何出丑。 杨骐心中早将这风九郎骂了千遍万遍,脸色并没表露出来,拱了拱手说道: “九郎兄有所不知,我杨骐一生淡泊名利,只爱与青山明月为伴。见到这些山友,心中便无限欢喜,待我与它们谈谈心,再上哪碧玉宫也不迟。” 风九郎连哼几声,笑道: “杨兄弟果然是个趣人,竟然会与大山对话。那就请你和它们说几句,让我开开眼界。” 杨骐掐死风九郎的心都有了,这九头虫也太坏了,摆明要看自己的笑话。只是这牛都吹出去了,好歹要做做样子。 只见他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对着那些仙山大喊道: “山大哥们,你们好吗?” 喊完,又侧着头做倾听状,时不时还点点头。风九郎不自在了,难道这小贼真会山语?他变收起轻视之心,满脸谄笑,问道: “杨兄弟,能告诉我那些大山说了些什么吗?” 杨骐故作神秘,笑道: “九郎兄,有些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你生气。” 风九郎摆摆手说没事,你说吧,说啥我都不生气。那杨骐嘴角一翘,笑道: “我那大山哥哥说啊,他们看到我与一个卑鄙下流无耻的禽兽在一起,心里难受啊。” 风九郎点了点头,说没想到这些石头山还真重感情,能为你着想啊。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这里就只有自己跟杨骐两人,卑鄙下流无耻的禽兽,不就是说自己吗? 好你个杨骐,拐弯抹角骂我!风九郎一怒,摇身化作数十丈的九头巨蛇,想让杨骐小贼吃些苦头。 不曾想,那杨骐脚下一使劲,运转“灵兔脱”踏着风九郎尾巴、身躯、脑袋一路狂奔,最后纵身一跃,跳到云霞之上碧玉宫前。 那小贼回身说了句: “九郎兄甘为人梯,兄弟我感激不尽,谢谢啊,哈哈哈哈” 说完,一溜烟钻进了碧玉宫。 216章,“皇子殿下” 216章,“皇子殿下” 杨骐进了碧玉宫,那宫中宽广无比,四壁以及穹顶均有通透玉石组成的窗户,因而宫内光线极好。 五色云彩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有风经过,它便调皮的追风而去,一丝丝,一缕缕,牵牵连连,美轮美奂。 宫殿中有两排粗大的白玉石柱,上面缠绕着古藤花蔓。古藤苍翠,花蔓美艳;古藤苍翠如青龙,花蔓美艳似彩虹。 两排石柱中间,自宫门至大殿正堂有个水池,清波涟涟,莲荷相伴。那水是流动的,不知自哪里涌出,也不知流到何处。偶有锦鲤舞动,红莲碧荷随之轻颤,也不知它是嗔怪,还是陶醉。 杨骐沿池边走到正堂,那女娲娘娘、火神祝融早已分主宾坐下。紫虚元君、石仙人等在下作陪。 火神祝融看到杨骐,出声喊道: “我的儿,这边来。” 杨骐心里有些小得意,有个牛逼的爹爹就是好,能跟女娲娘娘平起平坐,这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这大殿坐北向南,正堂更是高出三个台阶。杨骐上台阶经过紫虚元君等人时,故意轻咳一声。那意思是,祖师奶奶啊,我可坐上面去了。 他欢天喜地,上了玉阶,来到火神祝融身边,却发现没了座位。那玉阶上只有两套桌几,端坐着女娲娘娘和火神祝融。 杨骐有些郁闷,俯首悄声问道: “义父啊,我坐哪儿呢?” 那火神祝融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我等长辈坐谈,你在一旁好好伺候就行了,坐什么坐!给我斟酒就是了!” “噗嗤”“噗嗤”,堂内众神仙也憋不住了,或是掩嘴暗笑,或是遮脸偷乐。 杨骐纵然万分不乐意,还是提前桌几上的酒壶,给那火神倒了杯琼浆玉液。正好气急败坏的风九郎进了大殿,看到杨骐在斟酒,顿时火气消了大半。 风九郎大刺刺坐在玉阶下的桌几上,抬手一招,喊道: “那个酒童,也给小爷我倒杯酒!” 不想那女娲娘娘一抛石绣球,将他砸了个跟斗,那娘娘嗔怒道: “在我这碧玉宫,哪有你喝酒的份?还不起来给长辈斟酒!” 风九郎揉着脑袋,哭丧着脸,嘟囔着应了声: “诺” 杨骐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毕竟他只给火神祝融一人斟酒,风九郎要伺候五个人啊! 那火神祝融性子急躁,酒量也是惊人,他持杯举到火口边一吸,酒水便化作火蛇钻入口内。 众人还没沾酒,他早喝完一壶了。女娲娘娘轻轻的摇摇头,笑道: “我原想先请神君品品这衡山独有的云雾茶,说说人间趣事,再开酒席。哪知过了这数万年,你还是这般贪杯。也罢,待我与你介绍下这几人,让他们陪你喝个够。” 那阶下众人慌忙起身说道: “不敢有劳娘娘,我等自报家门。” 紫衫道姑向那魔神祝融打了个稽首,说道: “贫道魏华存,早年得了上清秘法,因在这衡山聚仙峰黄庭观得了道,后世门徒妄尊为南岳夫人,惭愧惭愧。” 那火神祝融嫌酒杯太小喝起来不过瘾,也不待此间主人女娲娘娘招呼,自个招了招手,便有酒壶飞来入手。 他吸了两口,笑道: “你这夫人姿色倒也不错,不如臣服于我,待我统御三界,封你做个仙妃如何?” 众仙汗颜,那魏夫人慌忙答道: “我一心向道,不羡荣华,多谢神君美意了。” 那火神祝融还想说话,杨骐将酒壶一抬,一阵猛灌,才没让这个便宜义父再丢人。 玉阶下又站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一身白袍,须发如雪,手持木杖,躬身说道: “小老儿石长生,住在这衡山紫盖峰朱陵洞,神君若是有意,可去我那坐坐。” 火神祝融抬手推开杨骐手里的酒壶,眯眼看了看石长生,笑道: “原来是个成了精的玉石,倒也少见。” 杨骐闻言两眼发光,轻声问道: “那是不是很值钱?义父你不是要招兵买马啊?若是抓住他换钱,岂不轻松许多?” 火神祝融眼冒红光,连说有理,他张嘴吐了个烟圈,飘向那仙人石长生。那老头立马笑不出来了,慈眉善目变成了愁眉苦脸,他想动又动不了,只得开口喊道: “若要钱粮倒也容易,杨骐老弟何必害我!” 火神祝融的烟圈,端的厉害。它就叫圈套,出口必中,中必伤魂。 说时迟,那时快,女娲娘娘伸手捻起些沙土,和酒成泥一弹指。那泥团飞向烟圈,边飞边涨,变化成人。钻过烟圈,烟消人散。 女娲娘娘叹了口气,说道: “哎,火神你再这般肆意妄为,今后莫来我这碧玉宫!” 火神祝融慌忙挤出笑脸,谄媚的道: “开个玩笑,石老弟你莫见怪啊。” 石长生擦了擦汗,强笑道: “神君哪里话,你那烟圈摄魂夺魄,娘娘的‘抟土造人’更是神奇,令我等大开眼界啊。” 剩下那两人双双站起,其一中年道士,仙风道骨;另一男子散发常服,容颜俊朗。那道士打了个稽首,说道: “贫道萧灵护,在哪招仙观修行。这位是邓先生,与我比邻而居,在哪灵源洞读书养性,倒是个雅人。” 那邓先生拱手施礼,笑而不语。火神祝融挥了挥手,说道: “我年纪大了,记不住这么多人名,都坐下吧!” 俗话说人老成精,那白胡子老头石长生,虽是石头脑袋,可也玲珑剔透,奸猾得很。酒过三巡之后,女娲娘娘让众人随意,老头便端着酒杯踏阶而上,先敬娘娘,娘娘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老头又连敬火神祝融三杯,乐的那魔神连夸石老弟够意思,改明儿我统御三界,留个官给你。那石长生眯眼成缝,谢了那魔神。 石长生又持杯对杨骐道: “杨骐老弟,不不不,神君以后称皇,你便是皇子!皇子殿下,小老儿敬你一杯!” 杨骐有些飘飘然,未饮先醉,这老头太会说话了,怎么看怎么顺眼。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石老哥你仙风道骨,做个天师也无不妥。恩,石天师,石天师!哈哈哈哈” 217章,拜火教圣女 217章,拜火教圣女 杨骐和仙人石长生相互吹捧,直教人哭笑不得。 石长生敬完酒,紫虚元君魏夫人、灵源洞邓先生、招仙观萧灵护、秦相范雎以及一旁持酒而立的风九郎,自然也得给女娲娘娘、火神祝融敬酒。 魏夫人敬女娲娘娘,娘娘依旧以茶代酒饮了一杯。若是推辞不饮,那是不识人敬,会寒了人心。女娲娘娘以茶代酒,即坚持了自己的原则,又给了人情面,可谓一举二得。 火神祝融看那魏夫人来到自己身前,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像这等干坐着喝酒,有些无趣,不如请夫人起舞一曲,为我等助助兴如何?” 紫虚元君魏夫人有些不悦,可念及是在女娲娘娘的碧玉宫,变沉住气,正容说道: “神君说笑了,贫道只懂丹砂,不善歌舞。” 女娲娘娘白了火神祝融一眼,责怪他道: “你将我这碧玉宫当做风月之地不成?还让紫虚元君给你起舞助兴,真是把自己当成神皇了啊!” 那火神祝融用火手拍了下脑袋,哈哈笑道: “是我头脑简单,口无遮拦,得罪了魏仙姑。还望仙姑莫怪,要不这样,我们各耍一些小把戏,以助酒兴可好?我先来!” 说完,也不待众人答话,他张口又是一个烟圈。 那烟圈,晃晃悠悠,往堂中央落去。说来奇怪,烟圈落地,云霞自动往四下散去,任那烟圈化作丈许圆圈。 杨骐自见到火神祝融以来,这是第三次看到那魔神吐烟圈了,自然觉得有些无聊,便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哎,义父心中果然苦啊。” 火神祝融一愣,问道: “哦?此话怎讲?” 杨骐就是等火神这句话,他嘴角微微一翘,打趣道: “义父被囚禁数万年,堂堂火神,如今只会吐烟圈了,这不是七窍生烟的表现吗?” 女娲娘娘较为矜持,举袖遮脸而笑;石长生几人正在喝酒,听了杨琪的话,一时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喷了酒。 火神祝融心胸倒也开阔,被那小贼取笑,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笑道: “你这小子,怎知我烟火的玄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火辣辣的热情!” 说完,他满饮一口酒,往哪烟圈一喷。那酒气一沾烟火,立马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散尽,却是化作妙曼的天竺少女。 那少女红纱巾包头遮脸,难挡娇美脸蛋;红抹胸露脐裸背,尽显身材妙曼。赤脚红裙裤,金铃银项圈。辫发垂腰际,丹砂点眉间。虽然异于中原女子,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火神祝融又拍了拍手,便见烟圈升起九缕,几经变换,化作九位天竺乐妓,手持凤首箜篌、琵琶、五弦、笛、铜鼓、毛员鼓、都昙鼓、铜钹、吹贝等九种胡乐器,围那天竺少女而立。 也不知是何声音先响起,那少女略一欠身,低头,算是见了礼。抬头间,深深的看了杨骐一眼,直令那小贼心神一荡。 天竺少女娇羞一笑,随乐声一扭小蛮腰,化作胡旋,翩翩起舞。 胡乐时快时慢,时急时缓;那少女也犹如飞舞的火焰,激情四射;又好像怒放的花朵,活力无限。那种奔放、粗狂的美,令人陶醉。 那羌笛悠悠,小手轻柔,小手持杯敬郎酒,郎若无心为何羞? 那铜钹啾啾,小腰扭扭,小腰扭扭绕郎行,郎若无意为何留? 那琵琶铮铮,小铃叮叮,小铃叮叮遗郎侧,郎若无情为何收? 那贝声轻呜,小嘴嘤咛,小嘴嘤咛与郞语,郎却只把眉头皱。 一曲胡旋舞罢,几人欢喜几人忧?待乐声散去,那九位天竺乐妓又化作青烟随风散去。唯有那天竺少女,用那顾盼有神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杨骐,仿佛不愿离去。 杨骐一手拿着少女敬的酒,一手握着一串手铃,眉头微皱,一动不动。 那火神祝融拍了下手,天竺少女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退回烟圈,一道火光闪过,那堂中又空无一物。 这一切难道是梦? 众人都在赞叹火神祝融法力通玄,杨骐依旧在回味那清脆的笑声,那火辣的眼神,那醉人的笑容,那动人的舞姿。 哎,这一切不过是个幻觉,是哪火神祝融施法形成的幻境。只是,为何自己手中的铃铛,没有消失呢? 忽然觉得脑门一痛,原来是火神祝融弹了杨骐一个暴栗子,那神君嘲笑他道: “你这小子,莫非看上了方才的少女?要不我帮你将她变回来?” 女娲娘娘等人也都笑看着杨骐,觉得十分有趣。 那风九郎更是开心,他走到杨骐身边,拱手一拜,笑道: “杨骐老弟,我风九郎今日算是彻底服了你,像这样不动声色就有美女投怀送抱,可真是羡煞人啊。” 杨骐悄悄将那铃铛收起,尴尬的揉了揉头,说道: “九郎兄莫要取笑兄弟!什么少女?不过是我义父法术幻象而已。” 触不及防,那火神祝融又伸手弹了杨骐一下,吃骂道: “你这小子懂什么?那少女可不是什么幻象!她可是当代拜火教圣女,被我召唤来给诸位跳舞助兴而已。” 女娲娘娘轻嗯一声,问道: “这就怪了,神君你在牢狱数万年,如何知道那拜火教呢?” 那火神祝融哈哈大笑,一脸得意的道: “女娲妹子,你以为将我囚禁在此,我就啥也不知道吗?没错,这衡山下时空牢笼坚不可摧,可你别忘了,但凡三界,有火的地方便有我的眼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异域人族以我为神,创立拜火教。那拜火教也曾一方独大,教徒众多。数千年来虔诚祭拜与我,亿万教徒念力感应下,我得以更清晰的感受世界。” “久而久之,我便能通过拜火教祭司,显化神迹,统领异域。” “如今我真身已临人间,召唤那拜火教圣女自然轻而易举了。” 女娲娘娘闻言轻叹了一声,说道: “天机果然难测,还望神君莫要因一己之私,引起三界大乱啊。” 杨骐鼻间翕动,仿佛在捕捉那诱人的气息,思绪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218章,百鸟朝凤 218章,百鸟朝凤 紫虚元君魏夫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笑道: “如此看来,我只有略施小法变个把戏,神君才肯赏脸喝了这杯酒。诸位请看!” 那魏夫人将拂尘一挥,一阵清风吹去,七彩云霞随之流动,随即有啾啾之声传来,自那宫外飞入三五十只美丽的鸟雀,唱着婉转动听的歌。 那些鸟雀在宫中飞了两圈,落在殿内石柱藤蔓上,三三两两,呢喃软语。 忽又有短促高亢的鸣声传来,宫内又飞来十余只鸿鹄鹳鹤,均是长颈瘦腿,羽翼宽大,形体奇异。落在堂前,引颈弄羽,好不惬意。 不多时,各种的鸟儿陆续飞来,那高傲的孔雀展开尾翼,彩屏如画,赏心悦目;小巧的百灵不甘示弱,鸣声清脆,宛若山泉。 那些大胆的鸟儿,或走或飞,落到众人身边,讨要食物。唯独那火神祝融烈焰熊熊,无法与鸟雀亲近。纵使丢些食物,也是焦枯干瘪,那些鸟雀看都不看。 趁人不注意,那杨骐抱了只肥大的白鹤,喂了它足足一壶酒水。其余几人看在眼中,都是开怀大笑,骂这小书生顽劣。 忽然一声凤鸣,群鸟俱静。便有一只火凤翩然飞来,落在堂前。只见它羽翼似火,冠翎如虹;金睛玉喙,铁爪铜钩;鸣声清亮,步态雅优。 那枝头堂中的鸟儿无不垂首收翼,以示恭敬。杨骐身边的肥鹤慌了神,挣扎着走向鸟群。怎奈腿脚不听使唤,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短短几步路,竟然摔了跌了好几跤,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火凤冷冷的看了肥鹤一眼,胖鸟吓得将脑袋往双翼下一塞,缩作一团,瑟瑟发抖。杨骐心中腹诽道:不就是一只火鸡嘛,牛什么牛?我家蝉儿倒也有一只,也是一样的清高,莫非这些火鸡都是一样的德性? 紫虚元君收起拂尘,点了点头,那火凤便轻鸣一声,随之飞起;众鸟儿也纷纷振翅纷飞,紧随其后。火凤再鸣一声,群鸟俱和,一时间,彩羽如虹,在殿内绕柱盘旋,令人叹为观止。 只可惜那肥鹤醉醺醺,走路歪斜,展翼难飞,鸣声沙哑,格格不入。为首火凤有些不悦,俯冲飞向肥鹤,以翅翼挥击肥鹤头部,身后众鸟纷纷效仿,只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那肥鹤早被拍的昏头转向,在原地转个不停,口中哀鸣不止,及其可怜。 杨骐有些恼怒,这火鸡太可恶了。只见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那火神祝融说道: “义父啊,我看那火凤形体硕大,若是将它烤了,定然外焦里嫩,好吃的很。” 火神祝融有些意动,只是想起尚在女娲娘娘宫中,再难为这喧宾夺主之事,便开口笑道: “女娲娘娘,魏夫人,杨骐说的也是,不如将这火鸟烤了分享,来日等我多抓几只,补偿夫人就是了。” 女娲娘娘微微颦眉,魏夫人却是笑了,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杨骐一眼,问道: “这火凤可以吃?” 杨骐拱手答道: “夫人说吃得,便能吃得。” 紫虚元君魏夫人摇了摇头,笑道: “此言差矣,这火凤是我方才传法旨借玉蝉的,你真的要吃?” 杨骐闻言腿一软,哪里还笑得出来,他慌忙顾左右而言它,说祖师奶奶你莫当真,我只是说笑而已。看看看,那只鹤好可怜,我去把它抱过来。 魏夫人笑道: “你这小子,吃不到火凤,又打起我聚仙峰仙鹤的主意。罢了罢了,我还是送它们回去吧。” 说完,她一挥拂尘,一股清风将那杨骐卷了回来;再挥了下,那火凤回鸣一声,就带万千只鸟儿飞走了。 唯有那肥鹤,依然跌跌撞撞,一路哀鸣而去。 火神祝融哈哈大笑道: “魏夫人这手百鸟朝凤,倒也玄妙的很,这酒,我喝!” 说完引颈一吸,将那酒水化作细流,一饮而尽。 魏夫人笑看着杨骐,说道: “皇子殿下,让贫道敬你一杯?” 杨骐满脸通红,尴尬的道: “祖师奶奶,莫要再取笑杨骐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能让这小书生出丑,是最开心的事情。 仙人石长生又起身说道: “紫虚元君请回,让我小老儿也露一手。” 他这一出来倒是替杨骐解了围,那小贼顿时觉得石老头更顺眼了,杨骐连忙拍手叫好,说道: “好好好,石天师有什么仙术,快快施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风九郎挤兑那杨骐说道: “是啊,石天师,我杨骐老弟方才得了波斯拜火教圣女芳心,你若再变几个金发碧眼的波斯姑娘,岂不美哉?” 杨骐一慌,连忙辩解道: “九郎兄莫要取笑,那拜火教圣女神圣高洁,那会看得上我?若是石天师真变来波斯姑娘,自然也难敌九郎兄的风流倜傥。” 仙人石长生笑道: “好好好,几位还是少了些,待我搬挪乾坤,弄个国家来,你们随便挑。” 杨骐和风九郎并不相信那石长生的话,都说这老头说大话,三五人还可以,一国之大,那得有多少人啊。 仙人石长生笑道: “莫说一国之众,五六个国家,我也能变出来!” 杨骐指着这老头说道: “你这老头也不老实,喝了点酒就口出狂言。你若能变出个国家,我就将那国人所有的洗脚水都喝了!” 风九郎抚掌笑道: “不如这样,若老石变不出来,就喝杨骐的洗脚水;若老石能变出来,杨骐喝那国人的洗脚水!” 仙人石长生摸了摸胡子,说若是这样,我可有点吃亏啊。杨骐鄙视他道: “怕了就算了,不赌也罢。有什么把戏,赶紧使出来呗。” 石长生吹胡子瞪眼睛,怒道: “谁说不赌了?就让你这小子看看我这袖里乾坤!” 那老头气呼呼的将木杖旁桌几旁一靠,捋起袖子,露出白胖胖的胳膊。他喊了声: “诸位请看!” 说完,往胳膊上吹了口气,那胳膊随之变得晶莹剔透,令人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经脉骨骼,而是有很多蝼蚁般的人儿,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其中不光有山水屋舍,在哪地势平坦之处,竟然有些壁堡城池! 这这这,还真是个小人国! 219章,星云乾坤棋 219章,星云乾坤棋 杨骐十分郁闷,若是以前谁说人体内藏有国家,打死他也不信。可这石长生胳膊内的小人国,活生生就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他张着嘴巴目瞪口呆,风九郎等人可就乐了,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喝一国之众的洗脚水,胃口不小啊。 杨骐哭丧着脸,说道: “老老石啊,你你这老头不地道啊,没事干嘛带着一个国家跑来跑去啊。” 石长生得意洋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说道: “错错错,岂止一个国家。” 他放下右臂,又捋起左臂袖子,再吹了口气,竟然也是一个小人国! 石长生放下袖子,用手指再分别指了指左右两腿,胸膛腹部,笑得: “这样说吧,除了脑袋里面,我这胸中腹部和四肢各有一个小人国!也就是说,我体内有六个国家!” 杨骐长叹一口气,说道: “哎,愿赌服输,我认了。只是,石天师能否选个小点的国家,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行!” 风九郎一把拉住仙人石长生,生怕那老头心软答应了杨骐,抢先说道。他又指了指石长生的胳膊,笑道: “大伙可都看到了,老石体内的小人国看似人不少,可真正收集起来,一国之众的洗脚水连咱们喝酒的酒杯都装不满,哪能挑少的呢?依我看,要挑就挑老石肚子里的小人国,起码弄半碗洗脚水,才能让我杨兄弟品出味。大伙说是不是?” 其余人虽没拍手叫好,可都含笑不语,也算是默默赞同了。 石长生反而叹了口气,说道: “哎,若是真让杨骐老弟喝了我腹中小人国的洗脚水,反倒是让他捡了大便宜。也罢也罢,看在你拦住火神,造福于三界的份上,这份福缘就送与你吧。” 杨骐白了他一眼,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那石长生没有理他,只是在桌几上取了个空碗,将手指放在口中,使劲一咬,指头上冒出乳白色的液体来。 那老头表情凝重,生怕洒出去半滴,慢慢的,液体流了小半碗。老头松了口气,吹气凝了伤口,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喝吧。” 杨骐接过碗,一脸沮丧。哎,这洗脚水倒是不多,可它还是洗脚水啊!今后若是这事传出去,我哪有脸见人啊。 他正在纠结的时候,女娲娘娘说话了,她略微点了点头,笑道: “你这小贼,得了天大的机缘却不自知。这石长生仙人的琼浆玉液,岂是轻易能得到的?寻常人们将美酒比作琼浆玉液,又有谁知道真正的琼浆玉液无比罕有?” “石仙人体内玉人早已频临灭绝,玉人生产玉液更是十分稀少,这闻一闻便能使人增寿百年的异宝,平白让你得了小半碗!你反倒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真是辜负了石仙人的一番美意啊。” “咕嘟,咕嘟” 杨骐两口就将那小半碗琼浆玉液喝完,还倒了些酒水将碗内的残液也喝干净,这才抹了把嘴,笑得十分灿烂。 石长生拿去木杖,敲了那小贼一下,笑道: “洗脚水好喝不?” 那小贼拱了拱手,答道: “好喝!我说石天师啊,要不你再弄几碗洗脚水,让我喝个痛快。” 白衣老头石长生眼睛一瞪,一抬脚踢掉鞋子,露出脏兮兮几只脚丫子,怒骂道: “好无耻的小贼,你不是要喝洗脚水吗?我这就给你弄一大盆,喝不死你也要咸死你!” 那臭脚,味真浓。直令火神祝融窒息渐灭,女娲娘娘闭气愁容;魏夫人直翻白眼,风九郎伸长脖颈;萧真人三魂欲散,邓先生七魄消融。唯独那小书生好似没事人,抓着石长生的脏脚,笑问道: “方才喝了那小半碗洗脚水,我好像道行又有所精进,进入那出窍后期。若是再喝了你这只脚的洗脚水,能否进入炼神还虚之分神期?” 石长生又好笑又好气,他将脏脚丫动了动,说道: “哎,我不知能否让你进入分神期,不过以我这从未洗过的脚丫子的威力,让你魂飞魄散问题应该不大吧。” 杨骐一看,没便宜占了,便把那老头脏脚一丢,嬉笑道: “你这老头还真胆大,敢在女娲娘娘宫中露你的臭脚。” 那老头这才发觉失礼了,连忙穿起鞋子,躬身请罪。 女娲娘娘微皱眉头,一拂衣袖,清风徐来,将宫内异味一扫而空,说道: “这不怪你,是那杨骐顽劣,才弄臭了我这碧玉宫。” 众人随后各自喝了些酒,定了定心神。 过了片刻,那邓先生、萧真人双双起身,拱手说道: “我等惭愧,平素只会下下棋,弹弹琴,读读书,修修道。还真不会什么奇妙的法术。不如让我二人回灵源洞、招仙观取来棋琴,再献丑如何?” 火神祝融摆了摆手,说快去快回。邓先生、萧真人又向女娲娘娘招呼一声,正欲离去,那杨骐笑道: “何必那么麻烦?我这正好有幅残棋,二位能否解得了?” 这小贼,他倒是将那副星云乾坤棋拿了出来,那棋坪天元上依旧落着那枚白子,非常醒目。 魏夫人、石长生、风九郎、邓先生、萧真人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一看便知这星云乾坤棋不是凡物。 火神祝融放下酒壶,坐直了身子,凝神注视,问那女娲娘娘道: “妹子,这不是你师兄妹几人常玩之物吗?”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答道: “正是那星云乾坤棋,只是这棋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看到魏夫人几人的表情,再听了火神祝融和女娲娘娘的对话,杨骐有些意外,这破棋难道还真是异宝不成? 他将棋坪放在桌几上,伸手去取那天元上的白子,可那棋子仿佛长在棋坪上似的,纹丝不动。这就怪了,杨骐十分纳闷。 只听那女娲娘娘叹了口气,说道: “哎,常言道一子定乾坤。这星云乾坤棋决定人间龙脉所归,落子生根。寻常执黑先点天元,是阴入阳位,阴阳交泰。而人间属坤属阴,故而人君多为男身,也是迎合阴阳。” “如今这星云乾坤棋上,白子为乾为火,占了天元阳位,一反常规,只怕这人间要出女皇啊!” 220章,谶语 220章,谶(e)语 听那女娲娘娘说人间要出女皇,满座皆惊。几位仙人都知道,自古以来,可还没出过女皇啊! 这倒不是他们轻视女权,实在是历朝历代都是男性为尊,因而思想上就认为帝王只会是男子,压根没想过会有什么女皇。 倘若是旁人这般说,众人只会将此当做笑谈,可如今这话出自女娲娘娘之口,那必定不会有错了。 只是,这女皇会是谁呢? 众人当中,火神祝融是最不关心什么女皇不女皇的,他只在乎那统御三界的神王。 杨骐自然知道那天元位子上的白子,是自己点的。可对于女娲娘娘所说的女皇,他并不全信。依他看来,自己当初点那白子时那时的只是个毫无法力的小书生,随意一点能出多大事啊?所以这小贼也没将女娲娘娘的话放在心上。 紫虚元君魏夫人、仙人石长生、邓先生、萧真人、秦相范雎等几人,却是神色肃然,默不作声。那女娲娘娘轻叹道: “事已至此,我等也不宜轻易妄为,以违天命。一切皆有定数,强求不得啊。” 火神祝融哈哈一笑,说道: “女娲妹子说的是,碧玉宫中品仙浆,管他人间谁为王?喝酒!喝酒!” 倒是那灵源洞邓先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当今唐王勤政爱民,以民为本,有这等仁君济世,是万民之福啊。如今天下初定,百姓还没过上几天太平日子,就要变天换女皇,难保人间不乱啊。” 众仙点头称是,女娲娘娘本是生灵始祖,自然心念苍生,她也知道那唐王宅心仁厚,登基之后,广施仁政,便起了怜悯之心。 那人祖娘娘兰心蕙质,何等聪慧。她抬起纤手,掐指一算,秀眉微蹙,说道: “天机蒙尘,实难参透。若是强行参悟,只怕有损道元,也罢,为了那天下苍生,我就触犯一回天威吧。” 那邓先生慌忙道: “女娲娘娘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有所损伤?不如让小生试试,我也略懂些卜筮之术,看我能否算出那女皇为谁!” 说完,他毅然决然,抬手一挥,便有数青绿根爻草飘浮在身前。那先生散发纷飞,星目精光一闪,右手化剑指一点,喝道: “元亨利贞,悔咎厉吝;知微见著,万物皆明!开!” 可那些青绿爻草只是循着天迹动了动,便开始逐渐枯黄,只怕卦象未成,就会化为飞灰而去。那邓先生发了狠,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爻草之上,才止住了爻草枯黄燃烧。 爻草轻微,天象难测,那看似轻微的爻草却移动的十分缓慢,十分艰难。邓先生须发弥张,浑身是汗,时不时吐精血滋润那爻草,以助卦象成形。 眼见得那先生吐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杨骐看得不忍心,他寻思不就是精血吗?先前我曾挤了不少巨灵神的血,想必也有效果吧。 这杨骐,将邓先生一扶,取出一葫芦巨灵神神血往哪爻草上一洒。邓先生欲要阻拦,哪里还来得及? 只见那些爻草沾了杨骐泼过去的血液,还是移动的快了些。杨骐觉得自己做了好事,便对那邓先生笑道: “似这等求神问鬼的小事,何劳先生呕心沥血,以自身精血事鬼神?你看我这葫芦里的神血不也一样有成效嘛,先生若是有意,我可以卖些与你。” 邓先生看了那爻草一眼,差点又吐出血来。干咳了两声,说道: “咳咳,杨老弟啊,你干的好事!还是先回身看看,那爻草是何卦象?” 杨骐回身一抬眼,愣在当场。 那些沾了血迹的爻草不知何时停止移动,浮在半空一动不动。若说卦未成,爻草就不会浮在空中;可若说成了卦,那卦象乾不乾,坤不坤,巽、震、坎、离、艮、兑难寻根,成了个八不像的卦。你邓先生郁闷不郁闷? 杨骐支支吾吾,这个那个了半天,他走到爻草卦象前,看那爻草依稀组成歪歪斜斜两个字。 那小魔头,灵光一闪,笑道: “哈哈哈,天象已垂,只是尔等枉为神仙,悟不透其中玄机。也罢,待我也耗费些寿元,为那苍生推算一番。” 他猛咳数下,只是咳不出血来,又舍不得咬破舌头,只得装模作样,摇晃了数下,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只见他举手将那爻草拨了两下,那爻草形似“止戈”二字。他再往中间一推,便合成了“武”字。 那杨骐,装作气喘吁吁,说道: “依我推断,女皇姓武啊。” 他这句话,如同拨云见月,立马点醒了女娲娘娘和邓先生。那邓先生满脸惊愕,看着风九郎颤声道: “这女皇难道是” 风九郎心里有些糊涂,女皇与我有何想干?那女娲娘娘适时出声道: “说不得,说不得,今日之事,切勿随意传扬出去,以免引起骚乱。” 邓先生有些不甘心,拱手说道: “娘娘,我愿再损些寿元,给那唐王以警示。” 杨骐心中暗笑,这些神仙也不过尔尔,自己胡乱鬼扯几句,他们就信以为真。只是若要让那邓先生吐血传个假训,杨骐又有些不忍心,这小贼又拉住那邓先生,说道: “你这先生,倒也仗义。杨骐十分钦佩,不如让我再以天材地宝写句谶语,也算尽了绵薄之力。” 说完,他取出片万年葫芦叶,用万年狼毫笔蘸了些巨灵神血,挥笔写了几个篆文:“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 那神血落在叶片上,便渗入其中,好似天然生就一般。杨骐收了神笔和神血,将那葫芦叶捏在指间,对那风九郎笑了笑,说道: “劳烦九郎兄再往长安走一趟,将这谶语扔到那长安城。” 风九郎有些不悦,为何你不找别人,偏偏要我去啊?杨骐嘴角一翘,说道: “这在座的众人当中,只有你我最年少。可偏偏兄弟我私窥天机伤了元气,走不了远路,你若不去,难道让女娲娘娘去不成?” 风九郎恨得牙痒痒,你这魔头,迟早跟你算账! 221章,龙涎酿 221章,龙涎酿 且说风九郎拿了那写着“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篆文的葫芦仙叶,出了碧玉宫。再飞下七彩流云,一转念又出了青玉坛福地,便是衡山祝融峰巅。 风九郎看了看那葫芦叶,暗骂了杨骐小魔头几句,叹了口气,正欲驾妖风去哪长安。忽然想到一人,便乐了。 原来他想,那大唐武才人应该还在这衡山上封寺,何不让她将这破葫芦叶带到长安?省的自己再跑冤枉路。 杨骐啊杨骐,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想让我跑腿传讯,没门! 这小妖崽子,不知他这一回自作主张,使佛道两家道统之争发生了多大变化。 他带着葫芦叶谶语,驾风飞到上封寺。那寺里的主持惠日大和尚含笑相迎,说道: “你这大胆的风九郎,莫非反悔了,又来讨要那武才人?” 风九郎慌忙拱手见礼,说道: “大师莫要取笑我了,我这次来,是再送一桩善缘与你上封寺。”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写着谶语的葫芦叶递给惠日大和尚,说大师你只需将此谶语献与那唐王,再加上送那武才人回宫,还怕没有好处? 风九郎走后,惠日大和尚半信半疑,将那葫芦叶谶语展开一看,大吃一惊。风九郎留下的碧绿叶片上,果然有红色的几个篆文,那些字是: “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 惠日大和尚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激动的道: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我佛如来法旨所言不虚,人间要换天,朝纲阴阳颠。依这谶语所言,果然会有女皇临世,我这上封寺正好有位胆略过人的武才人,莫非她就是这应运而生的女皇?” 若真是如此,此事只怕要从长计议了。 这主持,深知自己此次捡到了宝,那先秦吕不韦的话,“此奇货可居也”,说的可不正是如今的情况?武才人如今就是佛门手中的“奇货。” 想及此处,惠日大和尚不由的激动不已,高诵道: “常是唵叭呢吽叻嘛,今日呢叭唵吽叻嘛。哦叻咯呿,嗒呼佑。” 至于惠日大和尚如何将此事禀报给佛门,佛门又如何精心策划、运作此事,在此不做赘述。 只是需要补充的是,佛门并未将仙叶谶语和武才人一道送回长安。你想啊,若是一起送回长安。那大唐天子一手拿着仙叶谶语,念着“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身边正好就站着一个武媚娘,那唐王李世民虽说宅心仁厚,可为了李家江山社稷,能杀得了兄弟,杀个小女子又算的了什么? 因而那佛门只是将武才人送回皇宫,说是活佛临世救了武才人。至于那葫芦叶谶语,稍微推迟几日随便扔在长安街头,还怕到不了唐王手中? 也正是由于“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这句谶语,才有那大唐天子李世民向火井令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风讨教,一问谶语作何解?二问大唐国运又如何?才有李淳风推算、袁天罡推背的轶事,那千古奇书推背图自此得以流传。 只是那李淳风不敢触碰天威,未直言尽解那谶语,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一代英豪李君羡枉死之千古奇冤。 这些都是后话,我们且回到荆州境内衡山之巅。 那风九郎将葫芦仙叶送到上封寺,返回碧玉宫后。杨骐有些惊讶,风九郎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便开口问道: “九郎兄,那谶语你可送到了长安?” 风九郎生怕姑姑女娲娘娘骂自己懒惰,没敢说实话,而是瞪了杨骐一眼,说道: “那是自然,你若不信,何不去长安看看啊?” 杨骐也知道这些所谓的神仙,“朝游沧海暮苍梧”,腿脚快得很,便没有再追问。 风九郎刚松了口气,拿起一杯酒,饮了一口。那火神祝融望着他说道: “九郎贤侄,既然你腿脚这么快,劳烦你再去找些烈酒来。你姑姑碧玉宫的酒太绵甜,喝起来没劲啊。” 风九郎又“扑”的一声吐出酒水,别提有多郁闷。我这招谁惹谁了?怎么又要我跑腿? 幸亏这小子脑筋也不慢,他顺势一趟,跌倒在地,哼哼道: “哎呀,我醉了” 众人知道他是在装醉,但也不揭破,互相看了看,摇摇头笑了。 火神祝融转头看了看杨骐,笑道: “我的乖儿子,要不?你去替义父找点酒来?” 杨骐还想学风九郎装醉逃避,哪知火神举了个手指头,那指尖魔火腾腾,杨骐哪里还敢装醉?嘴里嘟囔道: “我算知道了,真不是你亲儿子!” 这回,连女娲娘娘也被他逗笑了。 也不知该怎样说这小贼,他出了碧玉宫,在那七彩流云上来回走了两趟,想了个歪主意。 那便宜义父不是要喝烈酒吗?老头你想醉还不容易?就让你尝尝我的龙涎酿! 他一把掏出五枚龙涎醉果,塞在一只葫芦中,那浆果挤压成汁,香味扑鼻。坏就坏在这小贼觉得果汁太浓,便又加了些甘露水进去(杨骐自有奇遇,宝物良多)! 甘露水啊,观音菩萨的甘露水,专灭一切火焰的圣水呀! 杨骐将甘露水和龙涎醉果汁摇晃均匀,放在鼻间闻了闻,神情那个陶醉! 他举起葫芦稍微沾了点酒汁,立马觉得嘴唇发烫,喉间火辣,以至于他那奇厚无比的脸皮,也有了一丝红晕。 哦,好酒! 杨骐将葫芦口一塞,转身回到碧玉宫。 那风九郎早已坐起身来,看到提着葫芦的杨骐,心里稍微平衡了,便打趣那小贼说道: “杨骐老弟,如此迅捷的打来一葫芦酒,你不做小二可惜了。” 杨骐路过风九郎时,将葫芦一拍,打开盖子,那酒香呵,直教风九郎垂涎三尺,痴痴呆呆。杨骐笑道: “客官,这酒香不香啊?” “香!” “想喝不?” “想!” “恩,你好好想,我不妨碍你!” 杨骐白了风九郎一眼,合上盖子,昂首离去。 那火神祝融早已嗅到诱人的酒香,火焰形态的身体都亮了不少,他高兴的道: “一闻这酒香,都快要了我的老命!杨骐啊,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222章,坑爹 222章,坑爹 杨骐拿着龙涎酿,来到火神祝融身边。那魔神早已按耐不住,两手搓得直冒火星,口中涎水如火,落在地上滋滋冒着白烟。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只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至于那紫虚元君魏夫人、玉石仙人石长生、儒仙邓先生、真人萧灵护、秦相范雎、九头虫风九郎等人,或忍俊不禁掩嘴而笑;或无所顾忌开怀大笑。都说这火神祝融如此嗜酒,不如叫酒神算了。 那火神祝融眼里只有美酒,哪管他人是何看法。他又是一挥手,杨骐手里的酒葫芦便飞了过去。火神祝融不敢以手触碰那葫芦,只是伸出指头虚点了一下。酒葫芦出“碰”的一声轻响,盖子自然打开。 也未觉有风吹过,那酒香又弥漫开来,顿时碧玉宫香气扑鼻,直教人未饮先醉。都道,好酒! 火神祝融十分得意,哈哈笑道: “今日也是我高兴,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罢,不如给你们各酌一小杯,我等共品佳酿。” 他一边说,一边又是虚点了下那酒葫芦。只见一股红浆徐徐升起,自顶端均匀分作七道细细的红线,慢慢飞注到众人桌几上酒杯中,均是一般高低,不偏不倚。 七道啊,这碧玉宫如今可是有九个人啊,火神祝融除了没给自己倒酒,偏偏就少了杨骐。 那小贼脸皮厚的很,取了两只碗,谄笑道: “还是义父疼孩儿,剩下的酒咱爷俩用碗喝!” 火神祝融眯眼一笑,火目成缝,说道: “好!” 他招手拿了只玉碗,又指了下酒葫芦,那葫芦中依旧升起一道红浆,只是这回并未分开,径直飞注到火神手里的玉碗中,待那玉碗注满透亮的红浆,酒葫芦早已滴酒不剩。 火神祝融举碗说道: “来来来,我等共品佳酿,一醉方休!” 杨骐傻傻的看那火神祝融与女娲娘娘喝了龙涎酿,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空碗,哭丧道: “义父,我的酒呢?” 那火神祝融一张嘴,口中直冒水汽,说道: “呃好孩儿,只怨你这酒太好,我倒着倒着没忍住,就自私了点都喝了。再说这酒也是你自己找的,敢说你没喝过?好酒!呃” 众人各饮了一小杯,倒也无甚大碍。火神祝融可就惨了,只见他七窍生烟,口中更是喷着白汽,偏偏浑身又舒坦的很,连说好酒,好酒! 忽然生了异变,那一直如赤炎鬼火飘浮在空中的火神祝融,魔火熄灭,化作赤条条皂人跌坐在凳几上,口中依旧念个不停。 女娲娘娘等人无不目瞪口呆,这这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火神祝融没了火,变成黑不溜秋的皂人? 尤其是从女娲娘娘哪个角度看去,那可是一览无余啊。只是娘娘是何等人,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然没有世间俗女子的矫揉造作,扭捏之态。 那娘娘哭笑不得,说道: “你可真黑!原来你那魔火之下,一直一丝不挂啊。” 那火神祝融半醉半醒,恍惚间听到什么“魔火”“一丝不挂”等字眼,依稀觉得是说自己。就不由的低头一看,“呀”的一声跳了起来,得,这回春光尽泄了。 幸亏这碧玉宫中都是得道的神仙,早已勘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除了捧腹大笑,再无其他反应。 火神祝融,不不不,应该是深黑色的祝融早已酒醒大半,结结巴巴的道: “这这这这是咱回事?我我我我咋成了这幅模样?” 杨骐嘴上不说,心中暗道,坏了!莫非是喝了我那龙涎酿出事了?定然是这样!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龙涎果浆中兑那万年甘露水啊!当初那菩萨可是说过那甘露水能灭万火,自己怎么就忘了呢?瞧,这回把火爸爸害成啥样子了,跟自己当年在阴皇祖龙地宫时皂人形象有一比啊。 正好火神祝融也怀疑自己是喝了“儿子”带来的美酒,才变作这般模样。他胡乱扯了块帷幔缠在腰间,两眼一翻,怒道: “好孩子,你给我喝的是啥玩意?怎将你老爹我弄成这幅模样?” 也怪这火神,你这通体黝黑倒好,偏偏眼睛和牙齿异常洁白,就不能埋怨杨骐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了。火神祝融看这小贼不光不答话,反而嘲笑自己,越恼怒。他怒不可遏,喝道: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你这逆子,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真不把老爹我放在眼里!” 说完,他张口一喷,水汽成圈,罩向杨骐。杨骐想动,却现那火神祝融眼神有些古怪,将自己定在当场,莫说身体,连元婴魂魄都动弹不得! 圈套!又是圈套!眼见那白圈罩向自己,自己却动弹不得。女娲娘娘等人离得又稍微远了些,想要搭救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圈罩住杨骐,纷纷惊呼道: “神君!口下留人!” 那火神在众人面前丢了丑,哪里听得进去?他想要薄惩这逆子,便又开口喝道: “收!” 火神祝融心中暗道: “逆子啊,不把你勒得七荤八素,你就不知道老爹我以前为啥那样红!我这暴脾气,起火来我自己都怕!” 那白圈越收越紧,勒在杨骐腰间。杨骐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哎,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吃点苦就吃点苦呗,那“烬箍咒”可是不能念的。 哪知白圈忽然散去,杨骐只觉得热乎乎的水汽透体扑面,再无异样。 杨骐糊涂,众人诧异,火神祝融也愣住了,我的烟圈呢? 他摇了摇头,生怕自己看花了眼,好像真消散了。这黑老伯不死心,又张口吐了个白圈,飘去,罩住,一勒,依旧散了。 再一连吐了三个白圈!飘去,罩住那杨骐,脖子、腰间、脚踝各有一道。火神大喝收收收,那些白圈最后还是散了。这回他傻眼了,看来自己是真出事了。 火神废了! 笼罩在三界之上的无形威胁终于解除了!女娲娘娘和魏夫人等人纷纷舒了口气,那女娲娘娘笑了笑,对杨骐说道: “杨骐啊,这回多亏了你,才能制服魔神,化解了三界浩劫。” 火神祝融哭丧道: “杨骐小贼,算我祝融倒霉,认了你这坑爹的义子!” 223章,月光宝盒 223章,月光宝盒 出大事了!火神废了!不过对三界而言,这或许是好事。 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到了!仙人石长生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满脸堆笑,别提多开心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用手稳稳的握着木杖,走到黝黑的祝融身前,眯眼上下打量了两眼,笑道: “神君啊,身材不错啊,据我所知,西方有个女人之国,不见男丁。若是神君随我过去,定会被那女儿国热捧啊。” 得,这老头瑕疵必报,看到火神落难了,立马过来嘲讽。 火神祝融白了石长生一眼,没有吭声,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大魔头还是懂得的。 杨骐轻轻推了下石仙人,低声道: “好歹留点面子,毕竟是我义父。” 石长生两眼成缝,故意抬高声音道: “哎呀,这不是‘皇子殿下’嘛,何时才能等到你那父皇统御三界,让我瞻仰下神皇绝世风采啊?” 火神祝融咬了咬牙,垂头不语。 杨骐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揪住那奸猾老头的白胡子,虎视眈眈。老头慌忙拱手笑道: “玩笑,老哥我就是趁着酒兴,与神君开个玩笑。倒是你啊,给神君喝的是啥酒?将他弄成这副模样?” 杨骐哪里敢说他那龙涎酿的来历?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石长生从他手中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胡子,撒腿跑回座位。 那黝黑的祝融伸手握着杨骐的双手,叹了口气,哀叹道: “孩儿啊,也不怨你的龙涎酿,它可真是好酒,只怨我贪杯喝多了,被它侵蚀了心火。哎,如今我神通尽失,统御三界是无希望了,这头上的王冠徒增他人笑尔,不如替我取下可好?” 杨骐看他说得真切,心中更为愧疚,言语不由哽咽,说道: “义父,孩儿这就替你取下烬箍儿!” 不等他抬手替火神祝融取那烬箍儿,女娲娘娘长身而立,将石绣球一抛,隔开杨骐与火神祝融,呵斥道: “杨骐你糊涂啊,火神失去法力,正是重新封印他的良机!他头上的箍儿,更是去不得,你且退下!神君啊,是你毁天灭地在前,合该遭受万万年囚禁,莫怨妹子心狠!”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轻弹两下,火神祝融脚下云霓涌动,化作两个金甲神人,将火神祝融拿住。火神祝融奋力一挣,怎奈法力尽失,如何挣得开? 老魔倒也看得开,笑道: “哈哈哈,今日能与妹子共饮美酒,便是赚了。纵然再被关押万万年,我亦无悔!只是苦了妹子你,依旧要孤守这祝融峰,也不自在啊。” 女娲娘娘并未答话,只是对那秦相范雎说道: “劳烦先生挪开荆鼎,将这火神囚入牢中。” 秦相范雎领命带着金甲神人,押送火神祝融而去。杨骐紧随在旁,叫了两句义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火神祝融咧嘴一笑,白牙森森,说道: “好孩儿,你若有心,就让这范先生隔三差五送些酒水,我便知足了。” 哎,这火神也是神界一代枭雄,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凄惨。 出了碧玉宫,杨骐立在云头,看范雎和金甲神人带着火神祝融而去,思绪片片。 既然当初诸神没有诛灭这火神,而只是永久监禁,莫非是上天给他留下一线生机?如果自己做些什么,替这便宜义父赎罪,不知道能否救出他。 恩,这事还得请教女娲娘娘,杨骐转身进了碧玉宫,向诸位神仙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了杨骐的话,众仙肃容。替火神祝融赎罪?毁天灭地的罪过,如何能抵得了?只是,这起码也算是一种思路。火神祝融虽说暂时没了法力,那酒劲过后,他定然恢复那破坏力惊人的神通。 他能在牢狱中折腾的虚空破裂,引虚空之战,就自然能令虚空屏障破损第二次。到时候,虚空怪物来袭,三界不知要经受何等劫难。 看来这样关押着也不是办法,正好他与小怪物杨骐结了父子缘分,莫非这就是那尚存的一线转机? 女娲娘娘深深地看了看杨骐,说道: “当初你那义父好勇斗狠,与水神共工争当神皇,共工败北不堪其辱,怒触不周山而亡。天倾地覆,三界动荡,此乃罪一。” “后来诸神联手降服了他,将他囚禁于此。他不思己过,反倒极力冲击牢笼,以至于时空屏障破裂,虚空怪物来袭。虚空之战,费力持久,此乃罪二。” “说过这些旧恶,再说他新罪。也是造化弄人,阴差阳错,昨夜被你无心放出了那魔神。可他凶性不改,出手便想伤了范雎先生性命;在我这碧玉宫中,又贪图石仙人法体珍贵,随意施法摄他神魂。至于言语间口没遮拦辱没魏夫人和我,那就不提了。” “你说这样一个劣迹斑斑,不思悔改的魔神,救他作甚?” 杨骐想了一想,拱手说道: “娘娘说道是,只是杨骐以为,我那义父与水神共工争帝,那是本性,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山毁天灭地,却非他本心。” “至于震裂虚空屏障,引虚空大战,是他过错。可自从那浩劫过后,他一直默默蛰伏,不再生事,足见亦有分寸。” “先前要伤范雎先生、石仙人,那是他不对。不过我已给戴上了烬箍儿,今后自然能让他有所收敛。还请娘娘指条明路,让我试一试。” 女娲娘娘沉思不语,反倒是那风九郎说话了,他拍了拍杨骐肩膀,长叹一口气,说道: “哎兄弟,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可你那义父祝融罪责太深,若想救他出来,除非时光倒流啊。” 他这一言惊醒梦中人,杨骐恍然大悟,时光倒流,我怎么没想到呢?杨骐伸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个尺许长的乌木匣子,说道: “不知道这宝贝,能否将我带到那亿万年前?我好制止义父与水神共工之战。” 女娲娘娘一怔,惊呼道: “月光宝盒!” 碧玉宫中众仙闻言,无不瞠目结舌 224章,陆压 224章,陆压 长约尺许,乌黑油亮。这就是传说中能穿越时空的月光宝盒? 既然叫宝盒,自然能打开。杨骐将那乌木盒子打开,盒子里并没有东西。他再仔细查看,也没有发现有啥异样。 就这么个破盒子,真的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杨骐心中十分疑惑,他随手拿起乌木盒子,“啪啪”在身边桌几上敲了两下,看看是否藏有机关。 女娲娘娘等人的心都快被他敲出来了,那可是月光宝盒啊,这小魔头可真一点也不懂得珍惜!女娲娘娘哭笑不得,这小魔头分明不会使用月光宝盒啊,便开口说道: “杨骐,若想借这月光宝盒穿梭时空,需在夜间月光照耀下,才有效果” 那小魔头丝毫不脸红,他一手拿着月光宝盒,一手挠头,笑道: “嘿嘿,让娘娘见笑了。这个盒子其实是我自那嗔魔圣手中抢到的,若说使用它,我还真不会。” 他这样一说,碧玉宫中众仙人,倒是有几位舒了口气。其中九头虫风九郎更是擦擦头上的汗,说道: “杨骐兄弟啊,依我之见,你最好还是别用这宝贝为好。万一你真回到过去,哥哥我可就不一定能从蛋里孵出来了” 白胡子老头石长生也拱手笑道: “是啊是啊,若是真回到万年以前,老哥我也不一定会开了心智,修炼成精。你可就喝不到真正的琼浆玉液了。” 紫虚元君魏夫人、儒仙邓先生、真人萧灵护也都连连点头,说正是这样啊。 可不是嘛,若真回到过去,岁月重新流转,谁知道万事万物会沿着那条轨迹运行啊?物是人非,自然难免。 杨骐摸了摸月光宝盒,笑道: “原来你们这些神仙,也怕死啊。” 风九郎和石长生打着哈哈,说这不是废话吗?我等千辛万苦修炼成仙,不就是求个长生吗? 那魏夫人更是白了杨骐一眼,说道: “纵使回到万年以前,又有何妨?无我便无上清茅山宗,更谈不到会有我那徒孙王玉蝉了” 呵呵,这祖奶奶还真不含糊,不软不硬的给杨骐提了个醒:若是回到万年之前,没有了我们不要紧,你小子可就连老婆都没有了。 杨骐一听,可不是这样吗?他原本还想通过这月光宝盒,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轨迹,成为传说中的人物。这不就有资本在如今这个时代所认识的众人面前显摆了吗?可依照紫虚元君一说,若是回到过去,随着时光流转,只怕这个时代都未必会重新出现,这就没劲了。 为救火神祝融一个,却要失去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杨骐肯定不愿意。 看来,是不能回到过去,成为传说中的人物了,杨骐有些小失落。他不由拿着月光宝盒“啪啪啪”拍了几下,叹道: “宝盒啊宝盒,纵使再神奇,不能使用也是摆设,要你何用?” 忽然那宝盒冒了股青烟,随即幻化出一位黑衣男子来。他一脸怒容,一把夺过月光宝盒,在杨骐头上“啪啪啪”连敲数下,怒骂道: “敲敲敲!我让你敲!” 碧玉宫中,杨骐龇牙咧嘴抱头鼠窜,那黑衣男子拿着月光宝盒边追边打。惹得女娲娘娘掩嘴而笑,骇得其余仙人坐卧不安。 器灵现身了,月光宝盒器灵现身了!寻常器灵尚且好说,若是这月光宝盒器灵发怒了,擅作主张穿梭时空,天知道它会将时间定格到啥时候啊! 石长生等人一边在心中暗自祈祷,一边暗骂杨骐小魔头。旁人若是得了月光宝盒,那还不小心供奉着,你这小魔头还敢拿异宝敲来敲去,这回出事了吧?活该!看器灵还不打死你! 还是那女娲娘娘心善,看那杨骐被黑衣男子敲得满头是包,便开口说道: “师弟,你就饶了杨骐吧。” 师弟?众仙一怔,杨骐一愣。众仙悄悄的举手擦了擦汗,杨骐一时忘了痛,回头看着高举月光宝盒的黑衣男子,疑惑的问道: “你是?神仙?” 那黑衣男子将月光宝盒放在左手,又举起右手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笑道: “咳咳,这嗨,算是吧。” 这从月光宝盒中出来的黑衣男子竟然不是器灵!而是神仙!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还是女娲娘娘的师弟! 看他模样俊俏,年龄也不大,没想到来头真不小! 仗势欺人啊,杨骐两眼含泪,指了指月光宝盒,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抽搐了下,张口欲言,却是先呻吟了一声: “哎呀,我的神仙哥哥啊,你下手可真狠” 神仙哥哥?这小子竟然这样称呼我,恩,有些意思。 黑衣男子又摸了摸鼻子,嘴角一翘,望着杨骐,暗道有趣。 既然是女娲娘娘的师弟,众仙心神稍定。那九头虫风九郎鼓起勇气,问那女娲娘娘道: “姑母,我这位小师叔是何来历啊?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倒是那儒仙邓先生拱手而立,朗笑道: “若非我猜的没错,前辈可是陆压道君?” 陆压道君,昔日封神大战中,曾短暂出场的神秘人?传说中的恐怖存在?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那黑衣青年右手不由自主的一摸鼻子,嘟囔道: “若非我师姐喊破,小子你能猜出来?没劲!没劲!” 他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这样一说,那算是默认了。除女娲娘娘外,众仙心生感慨,既然这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压道君都现世了,只怕这三界,不得安宁啊。 偏偏那杨骐以貌取人,又指了指那月光宝盒,哭丧道: “陆压大哥,你这打也打了,我吃点亏认了。只是这月光宝盒能否还我?” 陆压道君揉了揉鼻子,上下打量了杨骐几眼,笑道: “杨骐?这月光宝盒可是我的本命法宝,怎么能说还你呢?” 神仙也不讲理啊,明明是你抢我的!或许是杨骐被敲昏了头,这小魔头也不知哪来的胆量,伸手抓住月光宝盒,往自己怀中一拉,喊道: “还我,还我!” 黑衣人陆压鼻间猛吸了一股气,正欲再逗逗这杨骐。忽然觉得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他连忙四下张望,发现一旁桌几上放着个酒葫芦。 那道君便放了乌木盒子,伸手拿去酒葫芦,闭目闻了一闻,大声赞道: “好酒!好酒!” 225章,斩仙飞刀 225章,斩仙飞刀 原来这陆压道君也爱喝酒,杨骐心中暗喜。这小魔头知道使用月光宝盒肯定少不了法咒,便想设法从哪陆压道君口中套出月光宝盒的密咒来。 他收起乌木盒子,早已感觉不到满头包的疼痛了,快步上前,对那陆压道君挤眉弄眼,说道: “这葫芦里的酒叫做龙涎酿,若是陆压大哥想喝,我可以替你弄些来。” 那黑衣陆压喉结动了动,觉得这杨骐越看越顺眼,便伸左手拍了下杨骐的肩头,右手将酒葫芦托在杨骐胸前,低声说道: “龙涎酿?好名字!若是你能弄到这美酒,我陆压便认你做兄弟!” 女娲娘娘自然知道他这师弟的秉性,轻轻的摇了摇头,倒也没感觉十分意外。碧玉宫内其他仙人听了那陆压道君的话,可就有些坐不住了,若是这杨骐真做了陆压道君的小弟,大伙跟他的辈分该怎么论啊? 杨骐才不管这些,他从陆压道君手中拿过酒葫芦,踏着七彩流云出了碧玉宫,往宫门旁边角落一躲,准备自酿龙涎果酒。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到底,他只是个十八九的娃娃,怎玩得过那活了无尽岁月的痞仙陆压?杨骐想用龙涎酿套取月光宝盒密咒,岂不知那陆压道君也暗自派了宝贝跟踪那小贼,以得知那小贼从哪里弄来的龙涎酿。 跟踪杨骐的异宝倒也不大,长约三寸,葫芦模样,时隐时现,玄妙无双。杨骐自怀中取出几枚龙涎醉果,往酒葫芦中塞了一枚,浆果一破,香气四溢。跟踪他的小葫芦忽然一颤,起了变化。 那葫芦就悬在杨骐头顶,忽然射出一道白光,迎风便长,化作七寸伶俐小白猴。说来也怪,那小猴无翼能飞,飘浮在空中,看到那红浆果后,抓耳挠腮,说不出的欢喜。 杨骐正欲往酒葫芦塞第二个龙涎醉果,忽然感觉后背一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漫上心头,只觉得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他不由一慌,手抖了下,那枚龙涎醉果掉了下去。说来奇怪,忽然有白光照过,那龙涎醉果便定在空中不再下落。又是白光一闪,龙涎醉果凭空消失了! 随即脖颈一凉,杨骐伸手摸了一把,举在眼前一看,黏糊糊,红红的,血!杨骐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这是什么神兵能隔着自己背后的舍余剑,伤了自己?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虽然浑身有些发软,杨骐还是顺势一翻身,想看看是谁偷袭自己。 他努力睁眼望去,正好看到又有什么东西袭来,滴打在他的脸上。哎,我果然是要死了,这都没有痛觉了。 那些东西好似活物,竟然在他脸上游动,以至于让杨骐品尝到了死亡的味道。哎,这就是死亡吗?酸酸甜甜,好一股熟悉的味道。 呵呵,原来死亡的滋味就像吃了龙涎醉果,也没什么可怕的啊。杨骐努力看了那死神一眼,毛手毛脚,抱着个红浆果乱啃,汁液横流,时不时往自己脸上滴些果汁。 杨骐心中腹诽,死神原来就是这副模样!瞧它那吃相,吃个龙涎醉果跟个饿死鬼似的,真丢人。 咦,龙涎醉果?杨骐舔了舔嘴唇,酸酸甜甜,莫非自己 他又用舌尖轻舔了下手上的“血迹”,一样熟悉的酸爽。嗨,死猴子,吓了我一跳。 杨骐回过神来,坐起来擦了擦汗,抬头看了看小猴子,招了招手,说道: “来来来,小家伙。” 那小猴正好吃完了龙涎醉果,它只不过七寸长短,肚子能有多大?一枚龙涎醉果,早将它撑得肚皮滚圆。 小猴打了个饱嗝,醉眼朦胧,晃晃悠悠往杨骐飞去,落在他的手心。 杨骐将它放在左掌上,右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那小猴十分乖巧,闭着眼睛躬身一卧,倒也懂得享受。 好可爱的小猴,不如将它带回去送给蝉儿,她总是嫉妒自己收了一大群宠物,若是把小猴给她,总能换两天舒坦日子吧? 这小魔头,生怕小猴子不是很听话,又拿一枚龙涎醉果,放在小猴眼前晃了晃,笑道: “小猴啊小猴,你若跟了我,每天有数不完的果子吃。” 那小猴似懂非懂,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小爪子一招,法宝小葫芦落了下来。小猴抓过龙涎醉果,化作白光钻入葫芦内,杨骐手中便只剩下三寸长短的白皮葫芦。 嗨,未曾想那小猴还是个活宝!杨骐乐了,当初真武大帝的灵蛇玄龟可把杨骐眼馋坏了,先不说这个小猴子有啥本事,是个活宝就行! 平白捡了个宝贝,自然十分高兴。杨骐收了小葫芦,又胡乱往酒葫芦里塞了两枚龙涎醉果,加了点万年甘露水一摇,又是一壶龙涎酿。 这小贼,志得意满,回到碧玉宫内。他将酒葫芦往桌几上一放,笑道: “龙涎酿在此,不知陆压大哥说话是否算数,认我杨骐做小弟否?” 陆压道君摸了摸鼻子,左手提起哪壶龙涎酿,吸气一嗅,神魂舒畅。道君心中暗想:世上何时出了如此美酒,连我陆压都没喝过。恩待我将宝贝招回来,便知杨骐从哪里弄来这龙涎酿。 好道君,玉面含笑,右手放在背后连掐数下,嘴唇微微翕动。 只是,任他磨破嘴唇掐破手指,那异宝小葫芦就是感应不到。这还了得!斩仙飞刀不见了! 陆压道君慌忙扔下酒葫芦,双手连掐法印,沉声念道: “宝贝宝贝快现身!” 宝贝虽然没出现,杨骐的怀中却是没来由动了动。那小魔头慌忙伸手遮挡,只是在座的都是修行有道的仙人,早已感觉到陆压道君和杨骐的异样。这两怪物,再搞什么名堂? 陆压道君使劲揉了揉鼻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杨骐,心中暗道:有趣啊有趣,这小子是如何收走了自己的斩仙飞刀?恩,好好跟他玩玩。 好一个痞仙,拿起酒葫芦一举,将那龙涎酿饮了个干净。 他将空葫芦一扔,嘴角一翘,十分自然,双手搭在杨骐肩上,哈哈笑道: “这龙涎酿果然是好酒!你这小子也是好兄弟啊!” 226章,“毒酒” 226章,“毒酒” 方才陆压道君的举动,杨骐可都尽收眼底。尤其是当陆压口中念念有词时,杨骐怀中那个小葫芦随之跳了几跳,原来那小猴子是陆压道君的异宝! 陆压道君派小猴子跟踪我有何目的呢?杨骐思前想后,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先不想这些,既然这道君已经喝了自己的龙涎酿,索性不如想办法将那运用小葫芦的密咒也套出来。 杨骐打定主意,换上笑脸,拱手笑道: “哈哈哈,我杨骐今日洪福齐天,方因缘认了义父,又有福交了你这兄长。” 义父?陆压道君总觉得好像吃了点亏。他由不得又摸了摸鼻子,看了看碧玉宫中几位男仙,倒要看看,哪一位是这杨骐的便宜老子呢? 他看了看白胡子老头石长生,那奸猾老头早已看穿了陆压道君的心思,哪能不慌?连忙起身拱手说道: “恭喜杨骐小哥,认了两门亲那。” 这老头,真无耻。先前火神祝融神威难挡时,老头称杨骐皇子殿下;火神祝融一遭殃,他就叫杨骐老弟老弟;这如今杨骐做了陆压道君的小弟,老头就叫杨骐小哥了。而且他这一句话,立马将自己与那个烫手的“义父”撇得一干二净,真是人老成精。 陆压道君又看了看儒仙邓先生、真人萧灵护,那二人也是极顶聪明,依葫芦画瓢,学那老滑头石长生,连说恭喜。 至于九头虫风九郎,因他先前表明身份,是那女娲娘娘的侄儿,年龄看起来又小,应该也不是杨骐的义父。 既然不是眼前这些人,定然另有其人了。也怨这陆压道君好奇心太强,他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句: “哦?杨骐兄弟,能否引见一下你那义父?” 那小魔头一听,乐了,何不趁机让女娲娘娘将义父火神祝融放出来?他回身面向女娲娘娘,拱手说道: “女娲娘娘,能否将我那义父放出来,好让他与陆压大哥见上一见?” 女娲娘娘神色肃然,语气坚决,说道: “先前是我疏忽,走了那魔神。如今好容易猛虎入柙,将他重新关进囚笼,怎能再放他出来?这个断然不可!” 陆压道君摸了摸鼻子,问道: “老三,你关了他的义父?这又是魔神又是猛虎的,究竟是咋回事?” 女娲娘娘轻舒一口气,说道: “他的义父便是火神祝融,当初你曾说那魔神若是逢到‘阳气’便能脱困。昨夜就是杨骐放出了那魔神,幸好杨骐将功赎罪以龙涎酿暗算了火神,我才能重新封印那魔神。” 这信息也是有点大,任那陆压道君久历风尘,心性坚韧,也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杨骐这小子放出来火神祝融,并认贼作父?他既然做了贼子,又为何用龙涎酿暗算那魔神?等等,龙涎酿!我刚才喝的不就是龙涎酿吗?坏了,坏了! 陆压道君干呕了两下,只是那龙涎酿早已深入腹内,融入气血之间,又哪里能吐得出来?道行性命总比面子重要吧?陆压道君心里对那下毒的小贼恨得牙痒痒,脸上却只流露出悲痛失望的表情说道: “杨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已认那火神祝融做义父,又认我做兄长,怎么能让我们喝毒酒龙涎酿呢?” 或许是怕落个无情无义的恶名,情急之下,杨骐说了实话。他慌忙转身对那陆压道君说道: “我也不知道龙涎酿对义父有害啊,那酒是我用龙涎醉果浆汁和观自在菩萨万年甘露水勾兑而成的,想必是菩萨的圣水害了义父。” 万年甘露水?陆压道君想哭了,他是谁?离火之精,水火相克,水火不容啊。尤其是万年甘露水,虽然不至于灭了他和火神祝融这等纯阳火精,但是暂时稍微影响他们的修为,那是难免的。 难怪自己先前召唤不回斩仙飞刀,原来是吃了暗亏。陆压道君心中盘算,那酒葫芦中的万年甘露水倒也不多,不会对自己修为造成多大损坏。只是不能便宜了杨骐这小子,先将斩仙飞刀弄回来为好。 陆压道君故作愁容,叹了口气道: “哎,兄弟啊,你可害苦我们了。你那义父火神祝融是魔火之体,哥哥我也是离火之精啊,在酒里掺圣水阴我们,可真有你的啊。早知道这样,先前我敲你时再狠点,也不至于这样啊。” 杨骐一心辩白,不想做哪无情无义之徒,他神色庄重,目光焦灼,说道: “想我杨骐虽然年幼,也曾饱读诗书,追崇圣贤之道,重仁守义。与君相交,肝胆相照,岂会又不轨之心?兄长若是不信,将这月光宝盒拿去,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抹去便是了。” 说完,杨骐取出月光宝盒,扔给那陆压道君。 他那话说得倒也真诚,又把月光宝盒还了回来,足见诚意十足。有意思,陆压道君又摸了摸鼻子,笑了。 月光宝盒回来了,斩仙飞刀还会远吗?小子你既然有些诚意,便让你少吃些苦头,只是得弄清你从哪里搞来的龙涎醉果,有福同享嘛,嘿嘿。陆压道君看了看那小贼,说道: “既是这样,便让你们见识下我这月光宝盒的玄妙。” 众仙人随陆压道君出了碧玉宫,又踏出青玉坛结界,便来到了祝融峰巅。 也是天公作美,正好夜色降临,月光明媚。 那看守火神祝融的秦相范雎看到女娲娘娘等人,慌忙上前行礼。稍作交接,算是尽了职分。 陆压道君知道“老朋友”火神祝融还关押在此地,倒也有些感慨。他有心与那魔神见个面调戏一番,想想那魔神可是杨骐的义父,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兄长,见面若是被戳破这层关系,反而是自讨没趣。 不能见面,偷看一眼还是可以的。陆压道君对那女娲娘娘嬉笑道: “老三,要不让我看看这魔神喝了龙涎酿后,变成了啥样?” 女娲娘娘深知这师弟的秉性,若不依他,谁知道他会搞出啥名堂。娘娘轻舒了口气,挥了下衣袖,众人面前出现了道水幕,那水幕有声有色,有个皂黑人暴跳如雷,怒骂不休: “杨骐啊,你这坑爹的逆子!救不救我倒是其次,好歹给老子送点酒啊!” 227章,光阴长河 227章,光阴长河 望着水幕中那气急败坏的皂神祝融,陆压道君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哈哈哈这祝融怎么变成了黑人?他怎么不穿衣裳胡乱裹了些破布?难道以前一直赤身裸体?哈哈哈” 殊不知女娲娘娘的光华水幕音像互通,那火神祝融也是看到众仙,其中还有那一身黑衣的老对手陆压道君。正因为杨骐将自己整成这幅模样,让该死的痞仙陆压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火神祝融才会咒骂逆子杨骐。 陆压道君一奚落自己,火神祝融更烦躁了,他双手握拳,捶打着牢笼四壁,怒喝道: “你这火虫也不是好鸟!当初若非你与我拼酒耍奸,我祝融糊涂喝醉了酒,才落得这般下场。陆虫儿!除了落井下石,你还会什么?” 陆压道君干咳了两下,摸了摸鼻子说道: “莫叫小名,莫叫小名。神君啊,当初你我喝酒,是我耍奸少喝了几杯。可谁让你酒醉后自夸世间无双,乘着酒劲去与天帝比高下,被众神降服囚禁于此,是你酒后无德自讨没趣,怨不得我。” 火神祝融恨被这陆压道君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怒火中烧,没防备,浑身红光一闪,将那遮羞的破布一燃而尽化为飞灰。得,这回春光更明媚了。 红光散尽,火神祝融又变得乌黑油亮。那魔神只得夹紧双腿,双手挡在前面,怒骂道: “逆子啊,没有酒就算了,你连块破布也不给老子弄一块吗?” 听到那便宜老子的叫骂,杨骐慌忙自怀中取出件衣物,对那秦相范雎说道: “范先生,劳烦你将这荆鼎收起,我好将这衣物送与义父遮身。” 范雎默念咒语,荆鼎轻抬,底下露出一线缝隙,杨骐慌忙将衣物丢进牢笼中。 火神祝融接住衣服,手忙脚乱穿在身上。只是那衣物尺寸略小,款式又有些古怪,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那魔神摸了摸衣料,倒也入手绵滑,质感十足。便舒展开身体,昂首看着水幕中众人,不避不让。哎,这魔神生来就这样,从不退缩。 不曾想看了火神祝融的模样,众仙无不捧腹,笑得死去活来。原来那火神祝融穿着的,是件九宫八卦道姑袍。 旁人不敢说,陆压道君可不怕那魔神。只见那道君略微调匀了气息,笑道: “杨骐啊,你明明认了干娘,怎么能叫义父?” 火神祝融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仿佛觉得与那个魏夫人的衣服有些相似,恍然大悟,自己穿的是道姑袍? 可怜这魔神,一生何时受过这屈辱?火神祝融恼羞成怒,指着杨骐,说,你你你就说不下去了。 杨骐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哀求那陆压道君道: “我的哥哥啊,你就不要为难义父了。” 气归气,偏偏火神祝融耳尖,将他的话听了进去。火神祝融怔了怔,察觉到反击的时候到了,只见他又昂起头,高声笑道: “哈哈哈,好孩儿,义父我度量大,不会怪罪你陆压哥哥的。孩子嘛,淘气点是应该的。哈哈哈” 陆压道君脸一黑,这亏吃的,他一拂衣袖,水幕顿消,说了句没意思,不玩了。 杨骐这才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月色正好,又想起那月光宝盒以及小葫芦猴的事,便开口说道: “陆压兄,此时月光如练,何不让我等见识下你那月光宝盒的神奇之处?” 他惦记着月光宝盒和小葫芦猴的密咒,陆压道君也算计着他龙涎醉果的来历,那道君揉了揉鼻子,笑道: “也罢,世人长恨人生苦短,又说人生不能重来。就是神仙,也都是求长生盼永生。殊不知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偏偏我这月光宝盒,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的时间节点,从而有可能让某些事做出一些小小的改变。” 说完,那道君面向明月,举起月光宝盒,朗声念道: “般若波罗蜜!回!” 说来也怪,那乌木盒子在月光照耀下,忽然自动打开,射出一道强光。那强光射向明月,明月随即一闪,世间就变了模样。 也不知是何处,一道长河横亘天地间,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流向何处。 那河中一叶扁舟,逆流而上。舟上有一人,玉面黑衣,正低头看着什么。 澄清无比的河里并无他物,可在哪黑衣人的眼中,却是一幅幅图画。 原来,那河正是时光长河,黑衣人正是陆压道君。 陆压道君驾驭这月光宝盒幻化的小舟,逆流而上,浏览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他准备寻找合适的时间节点,穿梭回去。 可当他看到杨骐那小贼在碧玉宫外,自怀中掏出龙涎醉果时,顿时傻眼了。这这这,这小子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多仙果?看到杨骐用龙涎醉果拐走自己的斩仙飞刀时,陆压道君又好气又好笑。笑是笑自家小猴憨态可掬,上当受骗都是那么可爱;气是气杨骐这小贼,拐走自己的宝贝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确奸猾的很。 不行,得找出龙涎醉果的来历,以后好自己采摘酿酒喝。陆压道君沿着杨骐人生轨迹寻江而上,欲找出龙涎醉果的秘密。 哪知,越看道君越感慨,这个杨骐,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 明事理识大体,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能放下国仇家恨;重感情守信义,徐州洪泽湖旁龟山镇与那何仁萍水相逢,便为何仁幼女何秀姑(何仙姑)数次犯险,斗老狼收妖猴;有胆识敢担当,为了敖辰魂魄,敢与龙宫斗;为了范阳县百姓,敢与贪官卜世仁斗。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这杨骐,大有侠义之风!哎,斩仙飞刀,还是送给他算了。 小舟上,黑衣人陆压摸了摸鼻子,心中盘算道,自己这做哥哥的吃点亏,将斩仙飞刀送与杨骐倒也无妨,总得将那龙涎醉果的秘密找出啦吧? 只是任他将杨骐生平浏览了数遍,也找不到龙涎醉果的来历。陆压道君揪住鼻子不放了,他知道遇到真仙大能蒙蔽天机,遮挡住了某些节点。 既然这样,回到过去也是枉然,陆压道君叹了口气,念了密咒,又返回方才出发的地方。 时光之河,依旧轻轻的流淌 228章,听墙脚 228章,听墙脚 夜,月色轻柔。 衡山祝融峰巅,云海缓缓流动。 望月台上,鼾声轻轻。陆压道君睡着了,果然饮酒误事啊。 女娲娘娘微摇螓首,众仙哑然失笑。好一个痞仙陆压,行事果然与众不同,能在施法过程中站着酣然入睡,古之少有啊。 杨骐得了那月光宝盒的密咒,也算小有收获。他笑了笑,上前轻拍陆压的肩膀,低声说道: “陆压大哥,你这睡姿倒挺美啊。哈哈” 那道君猛然回魂,打了个哆嗦,又随之哈欠连连,哼哼道: “待我酒劲过后,再再让你们见啊见识月光宝盒的厉害!啊不行了,我先打个盹。” 说完,化作白光,钻进了月光宝盒。 没了支撑,那宝盒自然往下坠去,杨骐伸手一接,收入怀中,回身笑道: “我的,我的。” 女娲娘娘深知这杨骐是应劫之人,陆压道君跟着他,只怕也是劫数在身所致,便没有做声。 紫虚元君魏夫人、秦相范雎、仙人石长生等唯女娲娘娘马首是瞻,娘娘都任凭杨骐揣着陆压道君和月关宝盒,他们又能说些什么?最多在心里暗骂几句小贼又走了狗屎运罢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女娲娘娘算是看清了杨骐的本质,这衡山祝融峰关押了小魔头杨骐的便宜义父,若不给他指条明路,天知道他又会搞出多大的动静来。 女娲娘娘对那杨骐说道: “杨骐,你且过来。” 杨骐倒也聪慧,闻言知道娘娘有话对自己讲,慌忙快步上前,执晚辈礼拱手答道: “杨骐在此,请娘娘垂训。”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嘴角略翘,说道: “我知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儿郎,只是火神祝融罪责深重,轻易不得释放。倘若你有心且心志坚定,我便给你指条明路。” 杨骐俯身垂首,色愈恭礼愈至,答道: “姑姑请放心,杨骐与九郎兄一见如故,情同兄弟;更是将二妮当做亲妹妹般对待,二妮将那‘天平法则’(是一种可以随机召唤的云篆天符)都给了我呢。我杨骐自幼无父无母,蒙上天垂怜,赐我紫阳真人爷爷(李元霸师父),留我薄命;赐我冲淹恩师(大儒王通),育我成人;赐我有义猴叔(孙猴子),濡我以义;赐我多情蝉儿(王玉蝉),爱我无悔。” “幽州府内,我认红拂夫人做干娘;衡山之巅,又给火神祝融做义子。他们与我虽无养育之恩,却都是想认我做儿子的第一人!这份心,就够了。” “所以不管我这义父在别人眼中有多不堪,我得救!” 姑姑?兄弟?女娲娘娘和风九郎觉得怪怪的,不过心里也有一丝异样的感动。 女娲娘娘眼中微润,轻叹道: “哎,大道中庸,阴阳守衡。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一战,水火失衡。水神势微,火神也不得独盛,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如今你想释放火神,除非天柱如初,水神重生。” 杨骐慢慢直起身来,眉头微蹙,口中喃喃: “天柱如初,水神重生?” 天柱自然是指不周山,据闻自那水神共工撞断不周山,折断的那部分早已被元始天尊祭炼为十大神器之番天印。后来仙族用它封印了人魔两界的通道,若想天柱山复原,恐怕有些困难。 至于如何能使水神重生,杨骐更是没半点头绪了。杨骐抬头看了看女娲娘娘,目光恳切,想得到明确的提示。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说道: “杨骐,你留在此间已无益处,趁早离去吧。” 说罢,一拂衣袖,身形淡化如烟,消失不见。 杨骐又拱手望向其余众仙,倒是那奸猾老头石长生捋了捋长胡子,拧着眉头说道: “老弟啊,你且放心,有我等在此,今后定不会再怠慢祝融神君。至于那‘天柱如初,水神重生’,虽然看似希望渺茫,然人常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以老弟你的心性,去哪西域葱岭走一走,或许能有所收获。” 原来葱岭,便是传说中的不周山。 石长生要杨骐到葱岭走一走,也算给杨骐指明葱岭就是天柱山所在,剩下的路,就要杨骐自己走了。 杨骐抱拳施礼,以示感谢,向众仙人请辞。 众仙人拱手道别,风九郎倒是有些歉意,说道: “只怨为兄醉酒糊涂,掳了大唐武才人,害得兄弟你奔波千里,劳累不堪。今后若有缘相聚,哥哥我定要和你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杨骐捶了他一拳,笑道: “到时候你再喝醉了酒,可别把你几个弟妹都掳走啊。” 众仙人闻言无不开怀大笑 乘着夜色,杨骐离开寿岳衡山,思绪万千。 既然女娲娘娘说媚娘被送回去了,定然不会有错,自己来衡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此行又多了个便宜义父,一个被囚禁了数万年的魔头义父。为了救他,又得丢下刚娶了个把月的新媳妇,来回奔波了。 杨骐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双腿,舒了口气道: “伙计们,又得辛苦你们了” 皎月有心吐清辉,离人无情若兔奔。这衡山无比秀丽的夜景,都留不住杨骐那只兔子。 一股风沙遮天蔽月,鸟兽俱惊,人道衡山脚下又走了妖王,却不知是杨骐回长安而已。 东方渐白时,长安茅山宗门,那“妖王”推开王玉蝉的房门走出门外,望着朝阳伸了伸懒腰,说道: “蝉儿你跟潘大哥说下,不出三日,武才人就会被安然无恙的送回长安城。天亮了,我该去西域葱岭救咱义父祝融了。” 一只绣花枕头飞出砸在他头上,随即王玉蝉娇羞的道: “知道啦!你把门带上,折腾了我一夜,让我睡会好吗?” 那杨骐顺手闭上门,忽然瞥见一道人影要溜,连忙赶上前去一把揪住,仔细一看,竟然是小道士李云龙! 看那小贼神色有些慌张,莫非,这小子昨晚听墙脚了?坏了坏了,这李云龙的嘴巴,不严实啊! 229章,畏罪潜逃 229章,畏罪潜逃 四月的晨风轻轻,可也令李云龙和杨骐均打了个哆嗦,心里均是有些慌张。 小贼李云龙十分后悔,明明知道姑爷这魔头惹不得,还半夜过来听墙脚,这回被抓住了,只怕没好果子吃啊。 杨骐也很郁闷啊,因为南岳衡山解救媚娘事情顺利,一时高兴,昨晚溜进玉蝉房内。偏偏怎么就忘了李云龙呢!这小贼劣迹斑斑,当初他在茅山祖庭将周陀的糗事传扬的人尽皆知,这回来到长安后,三长老苏元朗还专门给剑仙贾无卿说过,让他好好管教呢! 两人一个提心吊胆,一个叫苦不迭。这种事情,杨骐处理起来还真是轻不得重不得。轻了不解恨,重了不合适。 杨骐摸着李云龙的脑袋,牙根痒痒的道: “云龙啊,我待你不薄吧?” 小贼李云龙慌忙点了点头,说那是自然,姑爷你对我太好了。 那姑爷杨骐将手慢慢放在李云龙的脖子上,虎口张开,轻轻的一捏,骇得李云龙立马大叫道: “姑爷!我什么也没听到!我来的时候,天黑难睹花容,夜静不闻鸟声,最多也就是听到方才你出门前,和玉蝉师叔说的那两句话。” 嗨,这小贼,话说的倒很隐晦,什么叫“天黑难睹花容,夜静不闻鸟声”?就是说,来的时候你们已经熄灯安息了,黑灯瞎火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都没听见。杨骐会相信李云龙的话吗?不会,只是该怎么堵住这小贼的嘴,头疼啊!若是直接送点好处,让他尝到甜头,难免以后还会借此要挟自己。看来还得用最传统的套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了。 姑爷杨骐将手一松,小贼李云龙也随之松了口气,哪知那姑爷随手摸出一枚有些腥味的黑色药丸,十分邪恶的笑道: “云龙啊,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李云龙又是一惊,莫非姑爷要给自己下毒?吓得结结巴巴的道: “云云龙不知” 那姑爷杨骐嘴角一翘,说道: “此物叫陨道毒泥丸,当初那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看了你玉蝉师叔一眼,就是中了我的陨道毒泥丸,羞愧难当,自撞匡庐山而亡的。” 李云龙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千不该万不该,实在不该惹这可怕的魔头啊。可怜的小贼自觉的将嘴巴都张开了,只等姑爷喂自己毒丸子了。哪知姑爷将毒丸子一收,又取出几片巴掌大色泽翠绿的叶子,那叶面上有些金色线条,依稀是些篆文,李云龙定睛一看,神品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 只听那杨骐又笑着说道: “云龙啊,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李云龙声若蚊音,哭丧道: “六六甲天雷咒” 那杨骐点了点头,笑道: “当初在范阳县,那‘半疯太保’想打你玉蝉师叔的主意,就是被我这六甲天雷咒劈死的。云龙啊,要不让你见识一下,神品符箓的威力?” 这番恐吓果然有效果,李云龙骇得脸色苍白,摸了摸脑袋,不敢动弹了。 那姑爷杨骐一看,觉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笑道: “不要怕,我这六甲天雷咒专劈乱嚼舌根之人,只要咦?不对劲!” 姑爷杨骐捏了捏李云龙的肩膀,怎么跟木头一样硬邦邦的?坏了,被那小贼用“移花接木李代桃僵”逃跑了。呵呵,这样也好,巴掌力度大点,更能衬托出枣儿的甜来。 只是当姑爷杨骐再找到李云龙住处时,听司马承祯说,李云龙方才忽然出现在身旁,神色慌张,口中念叨着,坏了坏了这回死定了,我得出去躲躲,便一溜烟出去了。 司马承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拱手问道: “姑爷,莫非云龙哥哥又闯出祸来,冲撞了你?” 那姑爷摇了摇头,笑道: “是我要出趟远门,临行前想见他一面,既然他不在,我先走了。只是他若回来了,告诉他,下次不要待在屋外,房内暖和,我会好好招呼他的。哈哈哈” 说完,那杨骐径自离去。 且不说杨骐此去西域葱岭发生了什么,单说小贼李云龙,离开长安茅山宗分坛,寻了个僻静之所,藏了起来。 李云龙又不知道姑爷杨骐要远行,暗自寻思道,姑爷杨骐心狠手辣,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怕长安是待不成了。莫说长安,那杨骐的傻媳妇王玉蝉可是上任掌教的女儿,只怕今后连茅山都回不去了!天下之大,却无自己容身之处啊! 去阴间上马面那躲躲?只能是神魂前去,总不能置自己肉身于不顾吧!去天庭找顺风耳高觉?登天无门啊!去海市蜃楼找龙骑士火烧云?据闻通往魔界的传送阵都被阴皇祖龙派人用九鼎和传国玉玺替换十大神器封印了,若想去魔界,还得另寻门径啊。 看来,还得去趟岭南道泉州城,到悦来楼找小辣椒孔一荇想办法了。只是从长安到泉州相隔万水千山,就这么徒步走过去,迟早会被那可怕的姑爷逮住啊! 不要指望“风翼术”,姑爷有一门古怪的妖术“灵兔脱”,日行万里不在话下;找蛊真人借枚上品灵石,然后乘坐白鹤童子去泉州?那白鹤童子能快过“六甲天雷咒”吗? 怎么办?小贼李云龙苦着脸,挠了挠头。姑爷丧心病狂,杀人成性(起码李云龙是这样认为),着实把李云龙吓坏了。 李云龙甚至都不敢跟师父贾无卿打个招呼,他决定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想了又想,只见他取出一条小皮鞭,甩了个鞭花,只听“啪”的一声后,随即那长耳朵驴二钻了出来。那驴二满脸谄笑,说道: “小神仙,怎么样,上回带你去找谛听,有收获吧?这回你又有什么事要我做呢?” 李云龙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嗯,上次的事谢谢驴二哥了。只是这回还得麻烦你一回,驴二哥啊,你能变回驴身吗?” 驴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那是自然。 李云龙左顾右盼一番,这才在驴二耳边悄声说道: “驴二哥啊,劳烦你驮我一程,将我送到岭南道泉州城如何?” 230章,记仇的张果老 230章,记仇的张果老 长安东城门口,一只花驴驮着一位头戴黑纱网边竹斗笠的矮子,随着行人慢悠悠的往城外走着。不用说,那花驴子和小矮子,正是驴二和小贼李云龙。 驴二变成花驴子还好,李云龙怎么矮了一截呢?若是透过黑纱,便能看出,原来这小贼是用变形虫变作老熊猫人。 看来他还是怕被姑爷杨骐认出来,李云龙自认胆子也很大,可姑爷杨骐不能以常理衡量啊! 出入城门的人很多,又加上有官兵盘查,自然走的很缓慢。 烦躁之下,李云龙有竹斗笠罩头,依旧觉得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便将斗笠往下压了压。 忽然他感觉到,不光自己焦躁不安,花驴子驴二也开始躁动不已,一个劲的往旁边挤着蹭着。李云龙抬头一看,原来旁边有只漂亮的小白驴!那小白驴刚一进城,就被调戏了! 我的哥!都到这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思发春?李云龙心里那个郁闷啊,他连忙拍了拍驴二的花脑袋,那花驴子才老实了。 可人家小白驴妹妹不乐意啊,你跟人家眉来眼去老半天,忽然不理人家了,拿我万里烟云飞当什么? 这小白驴还有名字?它不光有名字,背上那主人也不简单。小白驴背上倒骑着个蓄发花白的老头,怀中抱着个小女孩以及一只渔鼓简扳,可不是那倒骑毛驴的张果老? 张果老怀中的小女孩,正是姑爷杨骐在洪泽湖畔龟山镇遇到的商贩何仁之女何秀姑,何仁在水淹泗州城遇害前,将女儿托付给杨骐。杨骐后来遇到张果老,又委托那老头将小秀姑送到长安茅山宗分坛,只是张果老见小秀姑骨骼清奇,仙根超卓,有心想收入门下,便将何秀姑留在自己身边。 可惜他本是万年蝠精,功法并不适合何秀姑,无奈之下,又想先将小秀姑送回茅山宗,好让小秀姑打好修行的基础。 哪知刚进长安城,自己的小毛驴万里烟云飞就被一头小花驴调戏了。 主子是神仙,小白驴也不是一般的小毛驴。那小白驴恼怒小花驴驴二撩拨了它一番就想跑,索性抬脚就是一蹄子,小花驴后腿一麻,差点将李云龙掀翻在地。 李云龙心里那个气啊,我这已经够倒霉的了,被那姑爷杨骐逼得有家难回不说,连你一头小白驴也欺负我!一怒之下,举起手中的吹箭就是一针,也是那张果老反应迅疾,连忙伸出渔鼓简扳一挡,将那飞针拦住了。 张果老打量了“老熊猫人”两眼,神情有些不悦,说道: “我说老兄啊,也就是两个小家伙打情骂俏而已,至于下狠手吗?” 按说以张果老的阅历,不可能不知道海市蜃楼万宝城城主,只是李云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似的,那张果老也就认不出来了。 李云龙一心要逃离长安,哪有功夫跟这老头纠缠啊,这还是他不认识张果老的缘故,否则,李云龙才不会招惹这老头。 两人就这样,一个恨“矮子”狠毒,纠缠不休;一个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只想逃离长安城。 不觉间,将城门堵住了。正好城外有支西域杂技团要进城,那杂技团人员众多,又携带着许多动物和道具,一时间将东城门堵的水泄不通。 这一来,就引起了城门内外官兵的注意,那城官大喝道: “兀那两个骑驴的,莫要挡住大秦马戏团进城!耽误了皇宫内的表演,你们担当得起吗?” 随即有官兵持枪左右一分,将李云龙和张果老拦在两侧,先让那所谓的大秦马戏团进城。 李云龙松了口气,又跟着出城的行人,慢慢的往城外挪,却发现,隔着马戏团对面那骑着小白驴的老头也往城外挪着,感情跟自己耗上了。前有这不知名的老头拦路,后有姑爷杨骐追赶,这该如何是好? 望着不时从眼前经过的西域马戏团,李云龙眼睛一转,一拍小花驴的脑袋,调转身子,跟着马戏团返回城里。 这时候怎么会有马戏团进皇宫呢?原来是那武才人被救回后,唐王李世民龙颜大悦,为了给武媚娘压惊,在皇宫举办盛会,以取悦美人。 这支大秦马戏团,便是太子李承乾令人找来的。为何堂堂大唐储君会花费这么大的气力谋划此事呢?原来是太子爷察觉到了危险。 怪只怪唐王李世民太过于溺爱魏王李泰,按惯例皇子成年本应去封地,不能长久留在京畿,可是唐王李世民十分偏爱魏王李泰,特意将其留在宫中。 这魏王李泰深受祖父高祖李渊、父王太宗李世民的宠爱,贞观二年时,李泰九岁封地便达二十二州之多,至贞观十年,若非宰相魏征极力反对,唐王李世民甚至想让儿子李泰住进武德殿! 而武德殿,用魏征的话说,那是“今武德殿近储后焉”“在东宫之西,海陵昔居”,其在大唐王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后来甚至溺爱到,怕胖儿子李泰上朝辛苦,特许他乘着小轿子到朝所。并将“居地三十顷,周回十七里”的芙蓉园以及东都洛阳大片池沼赐(后世的魏王池)与魏王李泰,就只差将大唐江山传给李泰了,你说太子李承乾能不担心吗? 这一次,父皇心爱的武才人失而复得,太子李承乾自然要把握住机会,他暗中请教郧国公张亮,得知近日有西域马戏团在长安附近,便想借取悦武才人讨得父皇关心,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支西域马戏团主要来自极远之地的佛懔国(古罗马,唐人也叫大秦),故而叫做大秦马戏团。 李云龙参合在里面,往皇宫走去。他倒是不害怕,皇宫里有九皇子李治呢,大不了先在皇宫躲几天,一来借此摆脱眼前白胡子老头的纠缠;二来所谓大隐隐于市,既然出不了长安城,索性躲在最里头,谅那姑爷杨骐多少也会有所顾忌吧。 临近皇宫,有禁军盘查,李云龙一掀黑纱,露出一张毛脸,那禁军看是熊猫骑着小花驴,便放他们进去了。 张果老骑着小白驴也想进宫,却被禁军拦了下来。那老头心眼小,记死仇,抱着小秀姑沿着宫门走了走,察觉左右无人,一拍驴臀,跃入皇宫。 231章,惊人的发现 231章,惊人的发现 且说李云龙随大秦马戏团进入皇宫,发觉今时果然不同往日,为了庆祝武才人获救,皇宫内处处张灯结彩,好似逢年过节一般热闹,足见唐王李世民对武媚娘的宠爱。 摆脱了方才那白胡子老头的纠缠,李云龙刚松了口气,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吓得差点喊出声来!怎么那老头追进来了?李云龙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老头可是被拦在宫外呢! 老头不依不挠,又要跟李云龙理论,小贼哪有闲工夫扯这些啊?连忙一拍花驴子,又往人堆里钻去,这一钻,又惹出麻烦来。 花驴子驴二走得急,一不留神踩到了一位大汉的脚丫子,那大汉嗷嗷怪叫,伸手就要抓肇事逃窜的花驴子。 小贼李云龙循声望去,骇得差点从驴背上掉下来。魔僵塞恩!难怪个头那么大,近两丈来高,满脸横肉,十足的凶神恶煞! 李云龙再仔细一看,跟着魔僵塞恩的,还有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以及波斯拜火教圣女阿萝等人! 这些魔人怎么跟马戏团混进了皇宫?莫非有什么企图?也是,若非太子爷的口令,禁军也不会放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人进宫。 幸好李云龙变身老熊猫人后,头上还带着罩有黑纱的斗笠,才没被魔僵塞恩等人认出来。 只是,得想办法出去把这消息告诉蛊真人啊,自己的小命虽然要紧,可皇宫里人更多啊,谁知道这几位魔人进宫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那该死的白胡子老头依旧紧跟着自己,令李云龙十分郁闷。人若倒霉,喝凉水也会塞牙缝啊,早上被姑爷杨骐恐吓一番,差点没被吓死。中午又遇到这难缠的老头,紧跟着自己不放,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想必是真有阴谋,那魔僵塞恩被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人拦住了,只是瞪着铜铃大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李云龙稍微松了口气,连忙拍打花驴子,快速绕了几个弯,离开了魔僵塞恩等人的视线。 只是,那白胡子老头骑着小白驴,依旧追了上来。李云龙连忙收起“变形虫”,现出真身,跳下花驴子,对那老头打了个稽首,说道: “老人家,方才是我不对,只是你也不必如此苦苦相逼啊!这样行不行?我冲撞了你,就把这头花驴赔给你,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小贼李云龙想得倒挺美,哼,我前脚一走,后脚驴二就潜逃回地府去了,老头你能奈我何? 哪知那老头一看李云龙的装扮,反倒笑了,说道: “原来是个茅山小道,也罢,我与你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也曾有些交情,此事不提就是了。不过我很好奇,小道友啊,你方才个头可没这么大啊。现在看来你不过融合后期的修为,应该不能变化身形才对啊。” 竟然认得前任掌教王远知!感情这老头有些来历。李云龙连忙问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头跳下驴子,将怀中女娃娃放在驴背上,捋了捋胡子,笑道: “我姓张名果,江湖人尊我年纪大,称我一声张果老。” 张果老!李云龙暗暗咋舌。自幼跟随周陀,也算听闻过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事。据说除了各大门派的真人们外,三界当中也有一些极为厉害的散修,尤其是三奇四怪,更是人尽皆知。 那三奇四怪,其实是三大奇人和四大怪人。三大奇人,正是那收养杨骐的紫阳真人(李元霸师父)、贩卖灵虫的蛊真人以及晓阴阳通古今的神相袁守诚。至于那四大怪人,是指万年蝠精张果老、齐州忘忧居主人钟离权(人称汉钟离)、龟兹国鸠魔王(其实就是牛魔王)、苦行僧布袋和尚。 听这老头说自己是张果老,李云龙怎能不吃惊呢?那小贼连忙又拱了拱手,说道: “原来是老神仙,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老神仙不要怪罪。我叫李云龙,是剑仙贾无卿亲传弟子。眼下有些事情,还望老神仙做主啊!” 那张果老追李云龙,无非就是讨个说法。如今看到李云龙又是故人门下,自己此次来长安,也是想让小秀姑投入茅山宗门下,便想趁机结个善缘,以后好与茅山宗说话,就开口说道: “哦?你先前欲出城时,匆匆忙忙;如今进了皇宫后,慌慌张张。究竟是出了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李云龙先是在花驴子臀上拍了下,那驴二心领神会,将张果老的小毛驴勾引到一边去了。小贼这才轻舒口气,说道: “唉,出城一事,只是得罪了我家姑爷杨骐,充其量只关乎个人得失,不提也罢。也是因此才能得以遇到你老人家,与你冲撞后,我跟随那大秦马戏团进宫后,竟然发现其中有西域的魔人,只怕他们包藏祸心啊!” 那散仙张果老闻言毫不在意,笑道: “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那几位魔人啊,如此反倒是你多虑了。试问大唐皇室高手如云,怎会任区区几位魔人兴风作浪?据我所知,这大唐朝廷当中,便有诸多豪杰,不容小觑。宰相郑国公魏征,梦斩泾河龙王,神通广大;骁将鄂国公尉迟敬德、胡国公秦琼鬼神俱惊,煞气冲冲。那大唐天子李世民更是豪气干云,龙威昌盛。更不要提太史令李淳风、火井令袁天罡等奇人异士了。” “我反而好奇的是,那杨骐我也曾见过两面,深知他的可怕,你竟然敢得罪他,难怪你要逃跑。正好我要去茅山宗有事,你且说说是如何得罪他的,若是还有缓和的余地,我可以替你说说情。” 这万年蝠精张果老不愧为四大怪人之一,眼见几位魔物进入皇宫他不关心,反倒是对李云龙如何得罪杨骐感兴趣,难怪被冠之以“怪”字。 不过张果老说的也没错,皇宫的安危,自然有皇室内府考虑,若是贸然出头,抢了那些所谓的高手的风采,反而不美。 得,既然这老头不管那几位魔人的事,那还得自己另想办法啊。至于将如何得罪姑爷杨骐的事告诉这老头?还是算了吧,听姑爷墙脚的事,李云龙决定烂在心里,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232章,调兵遣将 232章,调兵遣将 怪老头张果老不管魔人潜入皇宫一事,小贼李云龙也不愿意将听姑爷杨骐墙脚的事告诉那老头,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了。 那老头也就是随口一问,见李云龙不肯说,倒也没见怪,而是随手一招,将小白驴吆喝过来,抱起小秀姑,笑道: “云龙小友,既然来到皇宫,不四处看看岂不可惜?我与小秀姑千里迢迢来到长安,饥肠辘辘,先得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告辞告辞!” 说罢,又抬腿往万里烟云飞身上一倒坐,乐呵呵的离开了。他会到哪里去?自然是去尚食局(也就是后世的御膳房)偷吃去了啊。后来数日间,尚食局下司膳司、司酿司众人发现,凡是给皇室准备的珍馐佳酿总会无缘无故少两份,任他们如何看守,也无济于事。 先不提在皇宫捣乱的怪人张果老,再说小贼李云龙,发现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人潜入皇宫,也就顾不得会不会遭受姑爷杨骐责罚了。幸好茅山宗此时尚受大唐皇室尊捧,又加上李云龙跟随九皇子李治来回多次进出皇宫,故而李云龙骑着花驴子顺利的出了皇宫,返回长安茅山宗分坛。 听司马承祯说姑爷杨骐去了西域葱岭后,李云龙这才长出一口气,他连忙找到那化外奇人蛊真人等人,将在皇宫看到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魔人的事一说,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自从南海七连屿一战之后,蛊真人带领龑皇龙在天费了不小力气,也没能将那几位魔人擒获。而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魔人的线索,想必是有人暗中包庇的缘故。甚至当初前任茅山宗掌教王远知得到李云龙提供的线索后,想找那波斯拜火教圣女阿萝商谈,也被人暗中阻拦,人影都没见到。 如今,他们忽然混在大秦马戏团中潜入皇宫,十有八九包藏祸心。那虬髯道君潘师正得知此事,心急如焚,怎么说他都是当今国师,自然关心唐王李世民的安危。 按说此时长安茅山宗分坛高手如云,又有蛊真人、神相袁守诚等前辈,若是早做防范,应该还来得及。只是,虬髯道君潘师正却知道,真正能指望上的,还真没几个人。 若论实力,当属姑爷杨骐诱拐来的两位魔圣,一个是原本无形无色,极善窥探刺杀的地魔圣卫清华;一个是精通光之法则,背生双翼的亮魔圣凯尔。只是姑爷杨骐去了葱岭,她们迟早要跟随而去,皇宫的事情,不能真指望她们。 除此之外,属于姑爷杨骐班底的桃花源桃花姑娘、禹小鱼、风二妮、小胖子提莫、疯癫老头捅破天、泽精老黄、书中仙老白、黑毛犼小黑等,实力也是神秘莫测,可也均是贪玩好吃,顽劣不堪,真把他们带进皇宫,只怕皇宫会被闹个底朝天。 剩下在长安茅山宗分坛做客的这几位,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资历甚老,难以调遣;龑皇龙在天、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龙女敖霜,交情尚浅,不敢倚仗。 如此一来,可供自己信任指挥的,也就是同门师弟剑仙贾无卿、师妹火凤凰郭蓉、冰霜仙子王玉蝉,以及弟子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了。至于其他弟子,实力还比不上李云龙的多心狈和小飞龙呢! 怎么办?派人去茅山祖庭请师父师伯他们?远水不解近渴。不如跟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等人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有何建议。 虬髯道君潘师正长身而立,拱手笑道: “云龙所言之事,非同小可。那些魔人凶险狡诈,潜入皇宫,只怕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不知大伙有何感想?” 果然,那地魔圣卫清华和亮魔圣凯尔相视一笑,说道: “他们算什么魔族!充其量也就是你们人间的妖人邪修!这也算是你们人间的破事,我们若是掺和进去,反而会惹出更大的事端,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那禹小鱼、风二妮等人更是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有,纷纷嚷着要跟公孙秀娘、潘逸风玩,眨眼间就走的干干净净。 幸好蛊真人等说数日来承蒙茅山宗盛情款待,如今自然要尽绵薄之力,以示谢意。那蛊真人更是轻舒口气,说道: “唉,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纵使师正你不提,我也会设法擒获那几只魔物,只是我等尚不能确定的是,那大秦马戏团中,除了李云龙提到的魔僵塞恩、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以及波斯拜火教圣女阿萝之外,还有没有潜入其他高手。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打草惊蛇啊。” “此外,那三只魔物对我有大用,如能生擒他们,那是再好不过了。唉,天公不作美,若是那杨骐兄弟在,兴许会有办法啊!” 蛊真人说的也是实情,若那古怪的姑爷杨骐在的话,不提他那恐怖的“六甲天雷咒”,单凭地魔圣和亮魔圣两位,就有七成把握生擒那几位魔人。 蛊真人的话,倒是惹得一位姑娘不乐意,那人正是冰霜仙子王玉蝉。说实话,王玉蝉与杨骐情真意切,可架不住那杨骐本是应运而生之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自然,也包括遇到的众多美女。 那小姑奶奶也是女中豪杰,深知世俗如此,让男子多妻多妾,纵有怨恨之心,也难舍杨骐那魔头,便只得便宜了他。 不过如同皇室后宫东宫为首一般,王玉蝉既然是杨骐的正妻原配,自然要树立主妇的威望。听蛊真人这样一说,冰霜仙子王玉蝉俏脸一寒,说道: “真人此言差矣,我家杨郎虽然不在,不是还有我与众姐妹吗?真人若有差遣,但讲无妨!我倒要看看,谁敢不从!李云龙,你去将小鱼、二妮他们叫过来,那大唐待我茅山宗不薄,是我等报答皇恩的时候了!” 小姑奶奶王玉蝉此言一出,地魔圣卫清华、亮魔圣凯尔以及桃花源桃花姑娘均老实了,原本看似松散的团体,竟然被一股浓浓的醋意聚合在一起了。 233章,盛会 233章,盛会 待李云龙将疯癫老头捅破天、小胖子提莫、禹小鱼、风二妮等人喊过来后,那小姑奶奶王玉蝉寒着脸说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在我茅山宗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有余,若是此次不听派遣,便怨不得我茅山宗无情,自行离开就是了!” 姑爷杨骐对小姑奶奶王玉蝉的敬畏,人尽皆知,如今小姑奶奶话都说到这儿了,杨骐的跟班们还敢有怨言吗?当下也如魔头杨骐的三位小妾一样,乖乖的垂手以立,听从蛊真人和虬髯道君潘师正的安排。 后经众人商议,做了如下部署。 首先,令擅长藏踪蹑迹的地魔圣卫清华、小胖子提莫秘密潜入皇宫,暗中监视大秦马戏团的举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随虬髯道君潘师正进宫面圣,让皇宫适当加强防范。之所以断定唐王不会取消此次聚会,是因为以那唐王马上皇帝好斗的秉性,自然会借此机会查明事情真相。不然等那暗中的势力潜伏了,再想调查落实,就如同海里捞针一般了。 为何要带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也是因为他们跟九皇子李治多次进出皇宫,方便对外传递消息。不过有那泽精老黄在,能用到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跑腿的地方还真不多。 其次,将众人又分了四组,让他们分别潜伏在会场四周。按照惯例,大唐此次宫廷盛会依旧会被安置在梨园(此时梨园尚未设立教坊)中,蛊真人和虬髯道君潘师正让禹小鱼、风二妮、泽精老黄、书中仙老白、黑毛犼小黑为一组,守在皇家梨园北方;龑皇龙在天、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龙女敖霜为一组,守在皇家梨园南方;让老相士袁守诚带着剑仙贾无卿、火凤凰郭蓉、冰霜仙子王玉蝉等人守在皇家梨园西方;东方只请一人镇守,那人正是疯癫老头捅破天,只因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均有一种预感,这个被杨骐从魔界蜃楼中带出来的疯老头,或许就是那无端消失已久的某位圣人! 剩下亮魔圣凯尔和桃花源桃花姑娘,在那梨园上方通观全局,协助众人擒拿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人。 至于蛊真人,自然要亲自潜入皇宫,好擒拿魔人。 只是这一切,也不能让唐王李世民完全知晓。不然那唐王知道你们这些奇人异士进出皇宫如自家庭院,岂能乐意? 故而当虬髯道君潘师正面见唐王,说皇宫刚遭劫不久,又有这么多番邦异人进宫,难免会再生事端时,果然那唐王李世民波澜不惊,与宰相魏征等大臣相视一笑,说道: “劳国师费心了,孤王不胜感激。那大秦马戏团乃太子李承乾所献,纵有番邦异人,还敢有虎狼之心?再者,自从上次媚娘被劫之后,我儿李泰为我请来龙虎山天师道张子祥张通玄父子,时刻陪伴我左右。又有嵩山少林寺大将军僧昙宗大和尚带领弟子僧丰、僧满、觉远藏身于殿堂之侧。想必几个番人,翻不出什么浪花吧?” 唐王此言,倒是传达出一层意思来,今时不同往日,往昔你茅山宗忠诚报国,我李唐奉你茅山宗掌教为国师,也算有情有义。如今你茅山宗跟那杨骐走的近了,我李唐自然要叫你知晓,国教和国师,均需是我李唐的人,我能赐给你茅山宗这份荣耀,自然也能收回来。 唐王李世民的意思,正是借此机会,再敲打敲打茅山宗。御下之术,可谓高明啊。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自然听出了唐王的言外之意,深知既然唐王依旧心存芥蒂,只怕茅山宗再难恢复往日的荣光。 那潘师正也是心性磊落之人,当下有了决断,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是小道多虑了。然小道受皇恩敕封为国师,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排忧解难。小道以查明,那大秦马戏团中有些魔人是佛懔国异端裁判所追捕之人,还请陛下稍加留意啊。” 那唐王李世民抚须笑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西域魔人又如何?有你这东土大唐国师在,寡人无忧矣。哈哈哈” 唐王自有他自己的打算,只有那些魑魅魍魉都跳出来,才能一劳永逸一网打尽。 这结果潘师正早就预料到了,故而也不气馁。无论唐王信任与否,为人臣子,当竭智尽忠,做到问心无愧就是了。潘师正决定,此次事了之后,便以自己刚接任茅山宗掌教,需回茅山祖庭主持宗门事务为由,向唐王李世民请辞离开长安。 明哲保身,方是上策。 说归说,那唐王李世民倒也听从了虬髯道君潘师正的意见。对付妖人邪修,依靠寻常禁军无济于事。那唐王便令太史令李淳风、火井令袁天罡协同茅山宗虬髯道君潘师正、龙虎山天师道张子祥父子、嵩山少林寺大将军僧昙宗师徒等人,加强了皇宫的戒备。 也是那太史令李淳风、火井令袁天罡能掐会算,推算出有吉人相助,有惊无险,便没有将天机说破。 对于这些不出世的高人而言,早已看穿了一切。千年田换八百主,皇朝更迭亦然,皇宫当中来往几位异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大唐皇家林苑之梨园,占地极广,唐王李世民为了给武媚娘压惊,特令在梨园举办盛会,以博佳人一笑。 这一日,梨园架设高台,唐王李世民带领众嫔妃以及文武大臣依次入座。王公贵族也是纷涌而至,将高台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王孙公子自然也在其中,唐王李世民桌几两侧不远处,便分坐着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等皇子,九皇子李治自然紧挨着和蔼可亲的胖哥哥李泰。 高台前方被禁军留出大片空地,想必是做为表演的场地。那空地的周围,有闻讯而来的百姓云集,一来是想看节目,二来也想瞻仰大唐天子的风采。百姓适逢盛世,又遇明主,私底下早已将唐王奉若神明,感激的很。果然,唐王李世民现身时,百姓再三山呼万岁,场面极其壮观。 234章,争宠 234章,争宠 三月桃杏四月梨,四月的梨园,叶嫩如玉,花白如雪。 花叶初生,生机正盛。新治大唐何尝不是如此?社会安定,民殷国富,能在这百亩梨园中君民同乐,想必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在千万百姓的山呼万岁中,唐王李世民长身而起,举起右手向臣民们挥手致意。身侧长孙皇后、韦贵妃、杨淑妃、燕德妃、徐慧妃以及武才人等嫔妃也随之而立。其余皇子大臣自然不敢怠慢,也起身随唐王向百姓点头示意。 待唐王坐下后,王驾左右两侧不远处各站着一位威武的将军,分别是左武卫将军李君羡、右武卫将军薛万彻,整个高台上尊卑有别,又体现出皇室威严不可侵犯,更令百姓信服。 稍后便见那唐王与身旁的长孙皇后轻言细语两句后,均是点了点头,想必是决定要盛会开始。随即自有礼部官员在高台前宣读道: “自吾皇登基以来,广施仁政,内修政治,外御强敌,天下升平。去岁至今,陈国公侯君集奉吾皇命令,集大军剿灭了叛国高昌,捷报频传。” “吾皇感念上天垂佑,又有忠臣良将辅佐,才有这太平盛世,特与今日举办梨园盛会,普天同乐。” 那官员所讲大体意思,无非是歌颂太平,彰显皇恩,自然不会提及举办此盛会的真正目的。 说完那些官话,最后才宣告盛会开始。盛会自然早有议程安排,节目次序也有先后。 有宫廷的地方,也就有舞台与战场。原本只是唐王为取悦佳人的聚会,却变成众皇子和臣子们讨好唐王的平台。 先有太子李承乾长身而立,对唐王李世民躬身拱手,说道: “父皇,儿臣打听到有西域奇人异士在京城附近表演,深受百姓称赞,那戏班叫做‘大秦马戏团’,已经被孩儿请了进来,请父皇和母后赏阅。” 说完,那太子李承乾举起双手,正欲拍手。忽听一声朗笑,有人说道: “哈哈哈王兄何必如此着急?所谓好戏还在后头,难道王兄对自己的节目一点信心都没有?正好小弟也请了几位姑娘,准备了几个小节目,不如让她们先抛砖引玉,献个丑如何?” 说话的是魏王李泰,他这一番话,令太子李承乾无法回答,若是跟魏王李泰争吧,倒显得自己没底气;若是不争吧,又怕李泰的节目过于出众,盖过自己的风头。 其实那魏王李泰也无心与太子李承乾争宠,只是他深知自己的哥哥有备而来,那大秦马戏团节目众多,真要表演开来,恐怕就轮不到自己等人的节目上场了。而父皇举办的盛会,自己若不献上节目的话,又显得失礼了,无奈之下,只有一争了。 那魏王李泰满脸笑意,话又说的十分谦恭,不等太子李承乾发话,唐王李世民抚须笑道: “承乾,既然青雀(李泰小字)开口了,他的节目又不多,你就让让他吧。待他的小节目演完了,我与你母后再好好欣赏你准备的节目,如何?” 皇帝都发话了,太子李承乾心里再不乐意,也不敢有怨言,只得躬身拱手,说就依父皇所言。 那魏王李泰倒也淡然,受唐王恩宠如此也无什么得色,只是摸了摸肚子,笑道: “父皇,母后,此次盛会,时间紧迫略显仓促,儿臣也只有效仿王兄,自民间选了几位美人,献上歌舞一曲了,还望父皇母后喜欢。” 说完话后,那魏王李泰才略微向唐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躬身拱手,回身举起手来,拍了两下。 台下众人早已屏气凝神,安静以待。但见梨花丛中,有数位佳丽鱼贯而入,站在场中,正是那曲江池牡丹画舫的四位花魁。均是婷婷袅袅,美艳不可方物。 其一一袭黑丝,更衬玉肤红唇,是那黑牡丹;其一白纱裹体,尤显妙曼魔躯,艺名白牡丹;其一红罗抹胸,只叫花羞三分,人称红牡丹;其一黄绢披肩,赛过月中仙人,叫做黄牡丹。 那四位牡丹花魁装束倒是相似,唯独衣色不同,均是轻纱抹胸,流云披肩,未出声便引起赞声一片。 太子李承乾生怕几位花魁的表演抢了风头,故意干笑两声,说道: “呵呵,四弟果然是文士风流,将那曲江池牡丹画舫的四位花魁也带到这儿来了。只是那毕竟是些风月女子,让她们在此起舞,难免有伤风化啊!” 魏王李泰笑了笑,说道: “王兄此言差矣,佛经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任他风花雪月,我只笑对长空。那几位花魁均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卖艺不卖身,比作牡丹,只是迎合众人喜好罢了。依我看,将她们比作出淤泥而不染的婷婷玉菏才恰当呢!” 那唐王李世民哈哈一笑,说道: “泰儿说的有理,寡人也曾听过这几位牡丹花魁的艳名,若非她们有过人之处,也不会跟媚娘一道被那妖人既然她们来了,不妨让她们歌舞一曲啊!” 魏王李泰点了点头,笑道: “父皇,母后,待她们起舞后,我再给你们说一段趣闻,才更有意思呢!” 说完,那魏王李泰回身向台下四位牡丹花魁点了点头,随着周边牡丹画舫其他才女轻挥玉指,妙音横生,四位牡丹花魁在台下红毡上翩然起舞,如同四朵彩蝶,上下翻飞,令人叹绝。 那魏王李泰又走到唐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身边,一指场中四位花魁,说道: “父皇,母后,我曾因这四位花魁,结识了两位朋友,儿臣认为他二人是世上少有的俊杰,想给父皇和母后说说那段趣事。” 那唐王李世民生平最爱结交好汉,身登九五之尊依旧不改初衷,若非如此,当日在长安茅山宗分坛杨骐等人的喜宴上,也不会与魔族众魔圣相见如故,开怀痛饮了。听魏王李泰这样一说,当下来了兴趣,便挽着儿子的手,要他讲与自己听。 235章,少年风流 235章,少年风流 那魏王李泰眼看着台下翩然起舞的四位牡丹花魁,轻叹一口气,说道: “那二人父皇也见过,一位就是杨骐,另一位叫白衣小官。” “前些日子,父皇宣龙虎山天师道张子祥真人进京,欲让他主持禅道会。父皇令我陪那少天师张通玄出去走走,我见那少天师张通玄木讷寡言,便有了戏谑之心,带着他与九弟一起去了曲江池边牡丹画舫。” “也就是那一日,碰到了杨骐与白衣小官。” 那一天的曲江,可谓是: 曲江池柳春来早,绿丝红绦随风飘。 纱灯间挂水花笑,牡丹舫中春意闹。 说的是临水江柳彩旗飘飘,路旁多有纱灯高悬,曲江池畔明灯如昼,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那牡丹舫泊在岸边不远处,有木桥渡口直通其上,桥上铺着薄绒红毡,倒也雅致。画舫更是悬灯挂彩,华丽至极。 白衣小官久居天庭,好不容易来到人间,自然要好好玩乐一番,更何况逮住了杨骐,肯定不会放过痛宰杨骐的好机会,听人说“浪子游侠销魂处,曲江池中牡丹舫”,便拉着杨骐来到这牡丹画舫。 这等风花雪月的地方,男人往往是最受欢迎的,何况是两个英俊且多金的少年郎呢?画舫里的姑娘精明的很,从两人的言谈举止,便看出了他们非富即贵,年纪又小,这样的客人,出手一般阔绰的很。 小官到了舫中,出口便最美的姑娘和最好的酒。那舫主花嬷嬷闻声而来,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说好好好,姑娘们快来见过公子。 不料那舫外忽然传来一阵掌声,有人高声说道: “妙妙妙,未曾想我李四迟来一步,便有朋友要包这牡丹舫的头牌,但不知能留一杯花酒否?” 杨骐和小官往舫外一看,有三人自舫外走入。拍掌叫好的那人身材微胖,面相富贵尔雅,一身朱赫,脚穿皂靴。旁边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也是眉清目秀,十分机灵。 另一人杨骐却是认识,他虽然换了便装,但也掩不住道风仙骨。杨骐连忙迎了上去,喊道: “原来是通玄兄,好久不见啊。” 这人是谁?却是那长安除魔赛会时,结识的朋友张通玄,是哪龙虎山天师道的少主。 他这一嗓子,吓得张通玄抬手掩面,转身欲走。那胖子伸手一拉,笑道: “寻常妖魔鬼怪你都不怕,今日怎么反倒怕起人来了?” 这一打岔,杨骐也赶到了张通玄身边。他一把抓住张通玄的衣领,笑道: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送酒钱的,岂能让你跑了?” 张通玄直冒冷汗,心想就知道来这牡丹舫没好事,只是这李四爷非得让自己作陪,得,出事了吧?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转身头也不抬,打了个稽首道: “杨骐小弟,饶了哥哥吧。” 杨骐与他相处时,知道这张通玄木讷少言,为人却极好,便交心做了朋友。 那胖子李四哈哈一笑,道: “哦?你们认识?原来你就是杨骐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杨骐看了看那胖子,却是不认识。那胖子笑道: “这京城如今谁人不知兔道姑啊(杨骐的糗事),卫国公李靖送夫人入殓,还与我说起你呢。哎,可惜那李夫人不提也罢。” 杨骐一惊,能和卫国公李靖有来往的,莫非是那位王孙公子?杨骐问道: “阁下是?” “名字只是个称谓,有何意义?我痴长你几岁,叫我四哥即可。” 当下几人上了画舫顶层,更是炉香氤氲,纱幔软帷;暖炉温润,俏丽佳人;四时果珍,玉盘满载,春冬花草,左右吐芬,好一处人间仙域。 那花嬷嬷见李四哪敢怠慢,话也不敢多说,抬手招小婢过来,吩咐了几句。不一会,便见四位绝色女子翩翩而来,婷婷袅袅,美艳不可方物。 其一一袭黑丝,更衬玉肤红唇;其一白纱裹体,尤显妙曼魔躯;其一红罗抹胸,只叫花羞三分;其一黄绢披肩,赛过月中仙人。 那花嬷嬷这才敢抬头望着众人笑道: “如今我这牡丹舫的家底可都在这里了,若是四爷你们还不满意,只怕这人间再也没有美人了。” 那李四爷却也不是好色之徒,并不像寻常王孙公子那样,见猎心喜,忘乎所以,而是正容说道: “这几位朋友不是那些附庸风雅之辈,牡丹舫黑白红黄四位姑娘也是芳名远扬。今日得以相聚,倒不失为一桩雅事啊。” 原来这四位姑娘分别是黑牡丹、白牡丹、红牡丹、黄牡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姿色也是万中无一,是这牡丹舫中的花魁之流,寻常人等根本见不到的。 那花嬷嬷见李四爷说话了,便知趣的告罪请辞,掩门退出。 几位姑娘也算是阅尽人间风月,早已谙熟接人待物之道,不请自来,上前走了几步,轻轻浅浅的道: “良宵一刻值千金,花醉枝头谁人折?” 牡丹画舫四位姑娘这两句诗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四位贵客挑选而已。那个十来岁的少年坐在李四身边,懵懵懂懂,单纯得很。 这房内放着四张小桌几,两两相对。李四和小官坐在上位,张通玄和杨骐分列其下。 那李四抬了抬手,笑道: “我李四生长于斯,长安城数得上的风流才子、游侠豪杰,都是我的朋友。可今日见到你们二人,好似那九天云龙,才知道他们都是土鸡瓦狗,难登大雅之堂啊。不知这位公子是?” 白衣小官也回礼笑道: “山野之人,叫我小官即可。” “不知这四朵牡丹花,你想采那一朵呢?” 那小官哈哈一笑,张口吟道: “月落船头寒水幽,云龙下凡喝花酒。 春来人间花万种,偏爱牡丹九十九。” 那黑白红黄四位牡丹姑娘听了此诗,相视一笑,当中站出来那白牡丹,轻启朱唇,浅浅笑道: “谢公子厚爱,奴家不胜欢喜。” 原来那小官诗中的九十九暗指一百少一,而这一百少一,岂不正是白字吗?因而他选的正是白牡丹。 李四和杨骐皆抚掌叫好,那四爷又要杨骐来选,杨骐连连推辞,要他先选,李四便道: “也罢,既然你这般相让,四哥却之不恭,就先选了。” 他持杯饮了一口,含笑吟道: “黯然无声暮色浓,潜出皇城喝花酒。 无奈春迟花何在?暮色浓浓黯然愁。” 小官和杨骐几人笑着点了点头,暗叹这李四倒也才思敏捷,不容小觑。 那剩下的三位牡丹姑娘中,站出了冷艳黑牡丹,她向那李四爷微微颔首,道: “多谢四爷抬举,黯然无声不就是黑吗?就让奴家伺候你吧。” 场中只剩下红黄两位牡丹姑娘,就等杨骐和张通玄挑选了。杨骐笑道: “通玄兄,要不你先请?” 那可怜的龙虎山少主未饮先醉,满脸通红,连说杨骐兄弟饶了哥哥吧。 杨骐哈哈笑道: “一痕残月一画舟,一杯花酒一丝忧。 一池江水异乡客,一醉方能解千愁。” 听了他的诗,那红牡丹姑娘也是由衷钦佩,款款施了一礼,娇笑道: “公子这‘一痕残月一画舟’、‘一池江水异乡客’暗含丹红二字,奴家怎敢不小心服侍您呢?” 剩下的哪位黄牡丹姑娘惨淡的一笑,自嘲道: “奴家终究是哪昨日黄花,落了这最后一名啊。不知剩下的这位爷,愿意让奴家伺候您不?” 少主张通玄本性善良,生怕因此寒了姑娘的心,忙道哪里哪里,我早就中意你了,只是没他们嘴快而已。杨骐等人哈哈大笑,都说原来你也不老实啊。那张通玄连忙举杯打岔,说先共饮一杯吧,这才将就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酒过三巡,几人谈诗论道,语画参禅,古往今来,无所不谈。忽然那李四话锋一转,正容对杨骐说道: “说到禅与道,我倒是有话要与杨骐兄弟说说,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兄弟莫要见怪。” 杨骐见他如此认真,便正容肃色道: “请四哥指教。” “前些日子,你可曾路过那兖州范阳县?” “哦?四哥怎地知道我路过那里了?” “听你这样说,那定是路过那里了。那你可曾遇到过一个叫卜良的人?” 杨骐回想了一下,没啥印象。那李四稍加提醒,说:“半疯太保”你可听过?杨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范阳县县令卜世仁的儿子“半疯太保”卜良。他点了点头道: “那畜生我不光遇到了,还替天行道用神雷将他劈了!” 李四与张通玄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笑道: “这就对了,难怪那郧国公张亮会与圣上说那番话。杨骐兄弟啊,你可真是太鲁莽了。” 杨骐听他提到圣上,更是确定了李四身份不简单。那李四说了一些事,只令杨骐连连叹息。 常言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杨骐的身世终究还是有少部分知道的,那郧国公张亮便是其中之一。 郧国公张亮其人,看似敦厚老实,实则阴险狡诈。生平极擅报复告密之事,他常心怀不轨,收养五百义子发展势力,意欲图谋天下。得知自己的义子卜良被前朝余孽杨骐所杀,那郧国公便起了歹心,欲置杨骐于死地。 他进宫面圣添盐加醋,将杨骐描绘的嚣张跋扈,说杨骐大肆发展势力,勾结茅山宗妖道,想要造反。 不曾想那唐王早知道杨骐和茅山宗的事情,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那郧国公见此计不成,又挑拨离间道: “圣上,只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据范阳县县令卜世仁密报,那杨骐曾至井陉苍岩山与前朝余孽南阳公主会面,不得不防啊。” 而这李四是哪唐王四子魏王李泰,深受唐王恩宠,终日不离王驾左右,才听得此事。 唐王虽然宅心仁厚,但也曾东征西讨,运筹帷幄。知道那郧国公张亮说道有些道理,他虽然没有马上让人对付杨骐,但也稍微做了些安排。 大唐兴盛后,本以道教为尊。这一日,唐王忽然传旨大修豫州嵩山少林寺,并为“十三棍僧救唐王”立碑做传,名曰“赐少林寺柏谷庄御书碑记”,佛教逐渐有与道家并驾齐驱之势。 又一日,唐王传旨要龙虎山天师道掌教张子祥进京,说传闻魔族欲要入侵三界,佛道两门当携手降妖伏魔,方能保护人间。只是人物头不行,须是推出个头领来,才能成事。 那天师张子祥忙说茅山宗王远知道长即可,唐王摇头道: “此次事关人间安危,需从长计议。那王远知道长虽然德高望重,然年事已高,还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不如办个禅道会,选个盟主如何?” 唐王特意指定要天师张子祥督办,地点就在豫州嵩山少林寺。 圣上金口玉言,天师张子祥怎敢不从?只是这唐王一反常态,将这等大事交于龙虎山天师道,而不是先前宠信倍至的茅山宗,大有深意啊。 魏王李泰聪明绝顶,一看便知父皇的心意啊。杨骐不是跟茅山宗走得近吗?好,那我就让天师道取代你的位置,再扶起佛门与道家抗衡,也算削弱了你的力量啊。不动声色间就把一些潜在的威胁降到了最低。 魏王李泰私下曾与父皇商讨此事,说一个杨骐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吗?那唐王笑道: “朕先前也曾想做个忠良之臣足矣,只叹世事变幻莫测,半点不由人啊。” 魏王李泰便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唐王又要他和龙虎山天师道少主张通玄多亲近亲近。李泰其人虽然身处高位,却是个性情中人,他见张通玄憨厚老实,便起了戏谑之心,趁着夜色,将少天师带到这曲江池中的牡丹舫。 未曾想在此遇到了杨骐,李泰留意杨骐的言谈举止,见此子生性率直,不似那野心勃勃的虎狼之辈。顿时心生好感,便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杨骐。 其实这些事情杨骐迟早会知道,正所谓纸包不住火,那唐王就是要敲山震虎,要这杨骐知道的。今日李泰当面告诉他,也算是光明正大的过招吧。 待“李四”说完,杨骐便知道这四哥就是魏王李泰,便起身抱拳作揖道: “原来是魏王,恕杨骐失礼了。” 那黑白红黄四位牡丹姑娘更是花颜变色,连忙下跪请罪,说着殿下开恩的话。 魏王李泰哈哈笑道: “若说礼数,还是我占了便宜啊。你可算是当今国舅,论辈分我还是晚辈啊。哈哈哈” 杨骐尴尬的一笑,连说岂敢岂敢。那魏王李泰道: “方才你与通玄兄称兄道弟,我还羡慕不已呢,如今怎多了些世间的俗气呢?这牡丹舫中,只有兄弟,不讲君臣。还是一起喝花酒吧,哈哈哈” 那黑红黄白牡丹见这王爷平易近人,这才放下心来,连忙为几人添了酒,小心服侍。 几人又喝了些酒,那跟着魏王李泰的小孩困得不行,嚷着要回去。杨骐又是一惊,一个随身的小书童也敢向王爷叫嚷?那魏王李泰摸了摸肚子,哈哈笑道: “也罢,能遇到小官杨骐二位兄弟,也算不枉来这牡丹舫一趟啊。如今花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家九郎正好也困了,不如就此别过,他日有缘,你我再会吧。” 杨骐一愣,莫非这小孩是九皇子李治?那魏王李泰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对他眨了眨眼睛,仿佛说正是你想的那样。 魏王李泰、九皇子李治、龙虎山少主张通玄离去后,杨骐和白衣小官虽然在牡丹画舫过了一夜,可据魏王李泰后来过问四位牡丹花魁,那一夜并没有再发生什么风流韵事。 听了魏王李泰讲的故事,那唐王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 “杨骐不提也罢,那白衣小官自称‘云龙下凡’,想必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泰儿,泰儿,你这故事值得痛饮一杯啊!” 236章,禅道会(一) 236章,禅道会(一) 魏王李泰给大唐天子李世民说那曲江池牡丹画舫中的趣事时,长孙皇后、众嫔妃、武才人等人自然也能听到。那皇后身边便是杨淑妃,说话也很方便,长孙皇后对杨妃说道: “听青雀(李泰)所言,你那兄弟杨骐倒是个人物,过去的是非对错暂且不提,老杨家有后,圣上与我等心中也欢喜啊。” 杨妃连忙谢过皇后,说是圣上仁慈,才有杨骐之今日。那魏王李泰倒是好说实话,闻言笑道: “也是那杨骐有些本事,国师潘师正不说过吗?此次武才人获救,全是杨骐功劳。母后,杨妃娘娘,那杨骐昔日在禅道会上的风采,更是将全天下英雄都折服了呢!” 唐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那大唐天子说道: “我也只是听天师道张子祥真人说那禅道会豪杰云集,倒还真不知道都有哪些英雄人物呢。” “来来来,还请国师过来,给我们讲一讲那禅道会上都有什么精彩的故事。” 虬髯道君潘师正带着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就站在唐王身后不远的地方,听到唐王的召唤后,那潘师正略一沉吟,想了一想,便将昔日禅道会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是贞观十四年二月初二,嵩山五乳峰下少室山脚下,禅道会拉开了序幕 天下佛门道家中人云集,各自分立一旁;又有其他散修聚集成群,这样自动分成三块,围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周围。 那山石上站着一些人,分别是少林主持志操大和尚、敕封大将军僧昙宗和尚、都维那僧慧玚、印度那烂陀寺高僧波颇、帝心法师杜顺和尚等佛门高僧;以及天师道掌教张子祥、茅山宗掌教王远知、楼观道掌教岐晖、西华法师成玄英、东明观道士李荣等道家真人。 只见龙虎山天师张子祥和少林主持志操大和尚往高处一站,巨石周围立马一片寂静。不过看到代表道家的换做天师道张真人,立马又引起一片骚动。 那张天师也是一代人杰,自然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便以道家团结为重,高声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因我那道兄王远知近日准备闭关静修,圣上才下旨令我主持此次禅道会。至于为何要定在这少林寺,也是圣上心存感恩,记得这志操大师等十三棍僧救命义举,借此盛会弘扬佛门盛誉。” 少林志操大和尚诵了句佛号,却是没有说话。原来这主持志操等少林僧人个个心性坚韧、不慕荣利,倒也真没居功自傲,以救唐王为荣。 张子祥天师见这大和尚诵了句佛号就没声了,只得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 “此次盛会虽然冠名禅道会,实则四方英豪皆可参加,目的是要选出人中龙凤,以号令人间各门各派保卫人间百姓。” “方才来之前,我与众位高僧真人商议。因参赛的人员过多,不如化繁为简,我们佛道两家门徒众多,双方各出十人。” “这二十位佛道两家的弟子均是元婴期以上修为,因而其他门派只要是元婴期以上的,皆可参赛。” 那些其他门派的人众议论纷纷,连叹天下俊杰只怕都被佛道两家网罗一空,哪里还有什么高手啊。 忽然自人群中飞出一男一女,均是神仙般的人物,落在巨石上,那青年男子负手而立,朗声笑道: “不知南海敖辰、傲霜可有资格参赛?” “呵呵,看二位器宇不凡,想必来自南海龙族?那自然能参赛了。” 又有一儿童驾云而起,手持火尖枪,童声稚气的道: “小爷圣婴大王也要参赛!” 张子祥真人见他亦正亦邪,看不出道行高低,转身与那些高僧真人略作商议,道: “好,只是大王交手时手下留情,莫要伤及无辜。” 那小娃娃见老头言语顺耳,好不得意,说老头就给你个面子,我就不放火烧他们了。 又有两位青年纵身跃上巨石,傲然以立,冷哼道: “风八岐、风九郎欲要和天下英雄比试,不知有这个资格吗?” 张子祥真人等暗暗心惊,这二人面带煞气,只怕不是正道中人。只是方才已经说过门派不限,自然不能拒绝了。 人群中那二妮坐不住了,连喊:我哥哥和我堂兄! 杨骐和潘师正等人大惊失色,这些妖王都来了,只怕禅道会有热闹看了。 旁边的小鱼听到二妮喊哥哥,哎吆,大舅子来了,不能失了礼数,连忙手脚并用爬上巨石,对那风八岐、风九郎喊道: “两位哥哥,禹小鱼有礼了!” 风八岐风九郎一愣,这是谁啊?一旁的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一看乐了,连忙伸手戳了戳前面的张子祥天师,那天师心领神会,高声道: “禹小鱼报名参赛,准了!” 禹小鱼: 小胖子提莫和疯癫老头捅破天看小鱼也爬上去玩了,不甘落后,蹭蹭蹭就上去了。 众人傻了眼,这怎么上来个老头,把熊猫也带来了。王远知道长直冒冷汗,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清这捅破天啥来历呢!张天师不知道啊,他含笑问道: “老人家,这是比试的地方,您要不下去看?” 那老头一瞪眼,高声道: “我跟这小胖子提莫都是来参赛的,赶紧把奖品拿出来吧!” 可怜的张天师忽然发现,这老头怎么跟每日参拜的上清灵宝天尊一模一样?顿时汗流如注,哪管什么规则不规则,连忙允了。 台下的白衣小官对杨骐说道: “如此盛会,你我岂能错过?” 杨骐叹了口气,自己再不上去,只怕捅破天跟提莫就把这嵩山闹翻天了。他一抬脚,便带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砾,上了那巨石。那众人均大喊: “魔族奸细,赶紧抓住他!” 少林主持志操大和尚经也不诵了、龙虎山张子祥天师法印都掐好了,那一旁的王远知道长连忙喊道: “杨骐!莫非你也要参赛?” 主持志操天师张子祥这才松了口气,既然王远知道长认识,只怕是个散修。 随即步行走上一位翩翩公子,唇红齿白,笑道: “在下小官,也来参赛。” 先前上来的南海敖辰看到杨骐,连忙上前问候。又是让众人一惊,这方才上去的“妖王”杨骐,竟然认识龙宫来人! 后来又陆陆续续报了十余人,分别是:东瀛剑客柳生静一、东瀛隐者久米、云游道人铁拐李、五庄观道童清风、明月、桃花源神秘女子桃花姑娘(杨骐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来了?)、匡庐山白鹿洞书院李涉李勃兄弟(提前数十年凑个数)、狐岐山涂山九妹、游侠公孙龙等。 等到再无人登场,天师张子祥便让道家的子弟也登上巨石,却是茅山宗那虬髯道君潘师正、火凤凰郭蓉、剑仙贾无卿、百花仙子邢倩儿(姑娘挺着个大肚子,真不容易)、冰霜仙子王玉蝉;天师道少主张通玄、聂师道、叶法善;楼观道于章、尹文操等。 那大将军僧昙宗也令佛门弟子登上巨石,分别是:少林寺僧满、僧丰、觉远;大慈恩寺惠立、僧伽;钟南山律宗道宣,华严宗赵智俨,天竺僧人善无畏、金刚智和不空等。 台下众人看到这些参赛的人选,哪里还敢有非分之想?都说能目睹此次盛会,三生有幸啊。 237章,禅道会(二) 237章,禅道会(二) 龙虎山天师张子祥和少林主持志操大和尚等人清点了参赛的人数,总共四十人整。稍加合计,张子祥天师便宣读了赛制: “此次禅道会第一轮,采取积分淘汰制。每位选手有一分在身,赢一场加一分,输则减去一分。积三分晋级下一轮,零分淘汰。” “俗话说刀枪无眼,故而比试当中难免有些损伤,还请各位道友量力而行,打不过对手跳下巨石胜负即分,总比被对手打到在地要强多了啊。” “此次比试可以自选对手,被选者可以选择合适的时间迎战,拒战则减一分给挑战者。” 此言一出,巨石下议论纷纷,都是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那个胖胖的熊猫提莫,怎么看怎么好欺负,只怕第一个出局啊。 果不然,巨石上的众人让开场地后,那五庄观道童清风乘风而上,站在巨石擂台上,望着下面的小胖子提莫道: “五庄观道童清风,想挑战提莫,不知迎战否?” 这两小道童其实就是来玩的,他们也没真想着要在这禅道会上拿什么名次,做什么人间守护神。后来一听比试规则,这只要随便赢一个,然后自家兄弟随便上台比试两下,就能积三分进第二轮,那也蛮不错嘛。嘿嘿,小胖子,对不住了!清风就上台指明挑战提莫。 提莫要是迎战,这一分是手到擒来,拒绝更是直接送分。 那小胖子提莫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你我打斗定会分不出胜负。不如明早卯时开战,辰时赢不了你,便算我输。” 他这倒也符合规则,我答应你,但我决定明早再战。 有几个看那五庄观小道童清风捡软柿子捏,便知道这小道童好对付,就想登台挑战。那清风连忙跳了下去,他就看上小胖子提莫了。 这小道童清风、明月还真天真无邪,他们来到杨骐几人身边,对那小胖子提莫说道: “这台上比试拳脚无眼,小提莫你干嘛非得凑着热闹?方才你直接认输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会给你好宝贝吃呢。” 那提莫挠了挠头道: “直接认输太没面子啊,不过若是过了这一夜,说不定受着山中风寒,患个头痛感冒的就去不成了。” 众人都被他逗得直乐,这样憨态可掬的提莫谁舍得伤害啊?那小道童清风笑着说,也是也是,早知道会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我们就向师傅讨要个果子给你吃。 他们这一闹,反而无人登台了。摆明了都等着明早上这一战,先看看虚实再说。 期间那桃花源的桃花姑娘来到几人身边,杨骐却不敢相认。那姑娘早从地魔圣卫清华哪里知道杨骐的一些事情,也就笑而不语,时不时看他几眼就够了。 殊不知情人眼里容不下沙子,早被那小老虎王玉蝉看在眼中,哼哼,眉来眼去的当我不知道?迟早抓你个现行! 第二日卯时未到,五庄观小道童清风便跳上巨石擂台,等待提莫的出现。那巨石下早已人山人海,也都想看看这禅道会的第一战,精不精彩。 未曾想卯时三刻,不见小胖子提莫出现。莫非那提莫果真弃权了不成?可他昨日说卯时大战到辰时,看来还得等到辰时啊。 卯时七刻,小胖子提莫依然没有出现。小道童清风舒了口气,只要能赢这一局,等个把时辰算啥?小道童清风不胜欢喜,高声喊道: “想必是哪提莫昨夜受了风寒,来不了了,此战我胜之不武啊。” 那台下参赛的各路高手早就等这个结果呢,纷纷摩拳擦掌,想登台挑战这小道童,一战便能晋级。小道童才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站在巨石边,准备往下跳。下次他跟师弟明月一起登台,就算保住了一个第二轮的名额。 不料那擂台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只见他一抬手,小道童清风便直挺挺的掉了下去,他可还没来得及施法呢!顿时被摔了个灰头土脸。 众人再看台上那人,个头不高,胖乎乎,圆嘟嘟,一脸无辜的样子,可不是那提莫? 只听他胆怯怯的道: “都怨我失手没拉住,让清风小哥你摔了一跤。” 那小道童清风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 “死胖子!明明你是推的好不好?” 虽然小道童清风被提莫阴了一手,可看到那提莫竟然会隐身异能,倒也算让众人大开眼界。 一旁的小道童明月可不管这些了,只见他一顿脚,乘风而起,上了巨石擂台。喝道: “师兄,我来替你报仇!死胖子!看打!” 那明月一挥拂尘,向提莫一步步走去。小胖子提莫大惊失色,连忙往巨石擂台中央跑去。 他那隐身之术属于先天异能,非得静止不动,片刻后才能失去影踪。故而临阵迎敌是用不得的,看到小道童明月凶神恶煞般追了过来,也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别看这提莫身材短小,跑得倒是挺快,在这巨石擂台上来回乱窜。只是他每到巨石边缘,那小道童明月拂尘一展,便有小旋风将他逼了回来。 小胖子哭丧着脸道: “你你你想怎地?” 小道童明月一步一步逼近他,狠狠地道: “死胖子,今天不把你打的满脸桃花开,就难解你方才阴我师兄之恨。” 只是他忽然感觉脚下一软,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只彩色的蘑菇化作烟气,钻入自己体内消失不见。 小道童明月大骇,这巨石擂台感情有禁制!死胖子提莫早有准备,原来他方才那一切都是伪装的!顿时他觉得四肢无力,浑身一软,眼前随之一黑,就跌倒在地。 那可恶的小胖子慌忙上去扶起他,大喊道: “不好啦,明月小哥跌倒啦!哎?你们是哪个师傅教的啊?怎么都喜欢跌跤啊?” 巨石下众人目瞪口呆,死胖子提莫就这样晋级第二轮了?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龙虎山天师张子祥登上巨石,朗声宣布道: “恭喜提莫小友进入第二轮!” 238章,禅道会(三) 238章,禅道会(三) 那小道童清风连忙乘风登上巨石,推开提莫,搀着明月下来。看着明月依旧昏迷未醒,小清风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若是师弟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跟师傅交代啊? 杨骐和王玉蝉连忙迎了过去,那王玉蝉施展“清心仙咒”,替小道童明月解了毒。那明月稍微有些清醒,就骂提莫卑鄙。杨骐却是笑道: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擂台比试与两军对垒又有何异?你们是不知道那提莫的厉害啊,方才若是他趁你们不备时放支毒箭,只怕二位非死即伤啊。” 清风明月一想也是,那提莫并没有在清风背后放冷箭,也没趁明月倒地后施以毒手,便对提莫的恨意消除了几分。 待明月完全清醒,稍加运转元气,倒也没什么异样。两人便向杨骐和王玉蝉施礼致谢,道: “多谢两位搭手之恩,不知该如何称呼?” 杨骐和王玉蝉连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杨骐,这位是茅山宗王玉蝉。那清风明月说了句: “他日二位若是路过万寿山,请来五庄观一坐。告辞!” 说完,便驾云飞走了。 小胖子提莫看到那清风明月飞走后,这才走了过来,洋洋得意的道: “我晋级了!厉害吧!” 不想一旁的白衣小官笑着说了句: “佩服佩服,你那一推就推掉了一枚草还丹,当然厉害了!” “草还丹,我听我爷爷说它又叫人参果。你是说方才那两位小道童是?” 杨骐接过话道: “他们说是万寿山五庄观的,再说昨天人家就自报家门说来自五庄观啊。” 提莫哭丧着脸道: “昨日没注意啊,哇哇哇,我的人参果啊” 杨骐等人鄙视他道,不就是个果子嘛。他们那里知道人参果的妙处啊。 几人说话的功夫,忽然听到那巨石擂台上传来较为生硬的言语道: “东瀛隐者久米,向茅山宗邢倩儿姑娘讨教!” 那百花仙子邢倩儿往前一站,各大门派中人无比议论纷纷,擂台上的东瀛人未免太卑鄙了。清风明月挑提莫来战,那最多算以大欺小;可这隐者久米挑战大腹便便的邢倩儿,那跟欺负老弱病残有何区别?只怕他若赢了邢倩儿,便会指名挑战哪位疯癫老头了。 邢倩儿抽出青虬剑,欲要御剑飞行上哪巨石,却被捅破天拦住了。这老头看到提莫晋级第二轮了,心痒不已,就要邢倩儿认负,他好上去打败那蒙头遮面的东瀛人,就直接进入第二轮了。潘师正也是气愤不已,劝倩儿直接认输,他上去教训那东瀛败类。 杨骐倒是被老头的主意提醒了,连忙上前道: “还是捅破天说得对,倩儿你就直接认输,让大潘哥上去替你出出气就行了。” 他为啥直呼捅破天?嗨,这老头如今能原谅别人随便叫他,唯独杨骐不行,说什么人家叫是不知者不怪,你叫就是明知故犯,常常趁杨骐犯糊涂叫错了,敲得他满头包。 捅破天又不让大潘上,杨骐哪里敢让他上去变什么麻糖酥啊,便哄他道: “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后面还有高手,打起来才有意思呢。台上这个跳梁小丑,就让大潘去吧。” 捅破天这才没再坚持要上去,那潘师正纵身一跃,跳上巨石。那东瀛隐者久米看这虬髯道君身材高大,双眼中露出一丝慌乱,连忙道: “我要挑战的是茅山宗的邢倩儿,女的。你是男的,不对的。不打” 擂台下的邢倩儿莞尔一笑,高声道: “我认输!” 虬髯道君潘师正接过话道: “东瀛久米,茅山宗潘师正向你挑战!” 那东瀛隐者久米身材瘦小,一身贴身衣裤,蒙头遮脸。背上插着两把隐者刀,腰间有柄小匕首,看来是哪精通近身搏斗的高手。 潘师正的挑战,叫他有些为难,他没想到潘师正不给他下去的机会。那女子认输自己是得到一分,可这大块头的挑战也无法避免了。人算不如天算,既然不能避免,那就战吧。 他向潘师正弯腰施了一礼,潘师正也打了个稽首回了一礼。不想忽然发觉寒星扑面而至,连忙一侧首,躲过那点点寒星。法随心至默运“冥甲术”,只见一道寒光划过,“冥甲术”也被破了! 那东瀛隐者久米的身影消失不见,出现在潘师正身后丈余处。其实两人都惊异不已。潘师正是自出师一来,还曾未遇到过如此险情,被人一刀破了“冥甲术”;那久米见这虬髯道君虽然身材高大,倒是身手灵活反应敏捷,躲过自己的背箭不说,还有一手防御奇术,挡住了自己的“鬼影斩”。 潘师正又惊又怒,抽出金麟剑环绕一周,面向那隐者久米,怒目以视;那久米看到潘师正被激怒了,反倒心中暗喜,欲出奇招力斩这虬髯道君,一战扬名。 只听他大喝一声: “鬼狱十字斩!” 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四道残影将潘师正围在当中。时而快速转圈,令人眼花缭乱;时而四道残影同至,寒光逼人。 那场中的潘师正见这隐者久米有些手段,反而冷静下来。他手里的金麟剑玄妙无比,总能提前警示那道残影是久米真身。故而,那东瀛隐者多次刺砍劈削,都被潘师正一一化解。至于其他残影的进攻,只是徒具其型而已。 隐者久米有些遗憾,若是将那“真鬼狱十字斩”修成,四道残影具具是真,早将这虬髯道君劈成碎片了。 他收了残影,略微有些喘息的道: “阁下手中宝剑真是神奇啊,否则,哼” 擂台下各大门派中人也都觉得那东瀛隐者久米确实有些手段,只是遇到了虬髯道君潘师正神兵克制,才久攻不克。 潘师正扬天长笑,道: “你这倭人不知好歹,空手战你又有何妨?” 他将金麟剑一收,东瀛隐者久米眼中寒光一闪,便不见了。只见四道残影从潘师正四面攻了过去,那潘师正神通尚未来得及施展,身形刚被一股黑魔气笼罩,就被隐者久米的隐者刀刺了个透心凉。 虽然看不透黑魔气中潘师正的惨状,久米坚信,自己这一剑定然不会失手。 魔气散尽,显出一尊大魔王,手中捏着隐者久米的长刀,一双诡异的赤目盯着他。那久米心一凉,想要借遁术离开。不料魔王魔爪一伸,将他头捏住,嗨,那一顿暴揍啊 239章,禅道会(四) 239章,禅道会(四) 擂台上那虬髯道君幻化的魔神丈余来高,双角黑亮,赤红的双目瞪着手里的东瀛隐者久米,将那久米按在巨石上,斗大的拳头狠狠的砸个不停,巨石擂台都一阵阵颤动 那久米被捏住了脖子,发不出声响,不能认输。台下的几位高僧真人也是不敢随意结束比赛,万一人家最后能翻盘呢? 趁众人都在感叹台上两位选手一个能打,一个能挨的时候,风八岐和风九郎来到杨骐等人身旁,二妮奔过去抱着两人,无比亲切。那小鱼紧跟过去喊道: “两位哥哥,我叫禹小鱼。” 风八岐和风九郎只顾与小妹拉家长里短,倒也真没注意到他。那小祖宗眼珠一转,刚牙一咬,有了主意 他爬上巨石擂台,往那“魔神”走去,台下众人无不提心吊胆,纷纷惊呼小心。不料那小娃娃径直走到“魔神”身边,与那“魔神”耳语了几句。 “魔神”稍一分神,那东瀛久米趁机自腰间拉出一白色布条,使劲摇晃。虬髯道君变化的“魔神”以为他还要负隅顽抗,又是一顿暴揍。那台下上来一位真人,正是此次禅道会主事天师张子祥,那真人擦了把冷汗道: “潘师侄,这东瀛久米方才已经摇白旗了,再打就打死了” 潘师正收了法相,现出真身,再看那东瀛隐者久米,手拿白色裹羞布,摇了两下就不动了,感情是被揍晕了。 天师张子祥朗声宣布道: “恭喜茅山宗潘师正进入第二轮!” 潘师正和那真人张子祥下台后,那小娃娃依旧留在台上,只见他走到擂台边缘,双手攥拳向下面大吼一声: “风八岐,我要挑战你!” 方才他是要潘师正下手重点,赶紧结束比赛,他要挑战二妮那两个高傲的哥哥! 杨骐等人都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这小鱼两番与风八岐、风九郎打招呼,都被直接无视,一怒之下,便要用拳头让他们认识认识禹小鱼! 风八岐、风九郎其实也看到那台上的禹小鱼老在小妹身边转悠,只是自家血统高贵,小妹二妮对那禹小鱼又多是爱理不理,就没放在心上。 他们哪知道这是小姑娘经常受火凤凰郭蓉蛊惑的结果,那郭蓉常对她讲,男人啊,千万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就会像你那没良心的杨骐哥哥一样,在外面到处拈花惹草!你看看我跟你无卿哥哥,再看看你经常以泪洗面的玉蝉姐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故而二妮小姑娘每天板着个脸喝来喝去,禹小鱼甘心情愿的为她当牛做马。 可风八岐风九郎不知道啊,见禹小鱼挑战自己,风八岐就看了看小妹风二妮,道: “这是谁家的小破孩?怎么这么不懂事?” 二妮又不能挑明白此事,就扯着衣角扭捏道: “八岐堂兄,那小鱼虽然纠缠的人家有点烦,不过对我还好啦。一会上去,你下手可要轻点啊。” 风八岐一听她话里有话,仿佛察觉到了些什么,就伸手刮了二妮鼻子一下,取笑道: “放心,那娃娃又白又嫩,一会我给你们留两条胳膊。哈哈哈” 他一挥衣袖,化作一股妖气,飞上了巨石擂台。 台下的小姑娘风二妮脸色煞白,焦急的拉着风九郎的手道: “怎么办?怎么办?八岐堂兄要吃了小鱼!” 眼见得小姑娘眼泪都快下来了,风九郎哈哈大笑,道: “莫哭莫哭,小妹,大不了那两条胳膊都留给你。哈哈哈” 二妮哇哇大哭,火凤凰郭蓉看不下去,上前拉过二妮,瞪了风九郎一眼,说了句要你这亲哥哥有啥用?就带着二妮回到王玉蝉、邢倩儿几人身边,几个姑娘哄小姑娘去了。 那台上的风八岐看着眼前的禹小鱼,恩,唇红齿白,两个小抓髻,一身大红对襟衣裤,倒是与二妮很般配。这样的小人,若是出手磕着碰着,小妹哪能原谅自己啊?不如吓一吓他,让他自己认输得了。 风八岐打定主意,便装作气势汹汹的道: “你这不知高低的小娃娃,今天就拿你打打牙祭得了!” 他说完摇身一晃,显出真身,竟然是数十丈高大的八头大蛇!只见它盘踞在巨石上,巨口张合时,妖气腾腾;长躯扭动间,铁鳞闪闪。那八头巨蛇望着身前渺小的小娃娃,见他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被吓得抱头而逃。坏了,莫非是吓破了胆?这该如何跟二妮交代啊? 它将那八个脑袋伸了过去,想看小鱼是何状况?不料那禹小鱼忽然掏出一把小斧,迎风一晃变作开山巨斧,用斧背一抡。八岐大蛇想要躲避,哪里躲得过去?只听“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八声巨响后,八岐大蛇就被那后天功德至宝开山斧敲昏在地,这也是小鱼手下留情,若是用了斧刃,风八岐就更惨了。 台下众人无不心惊,能将那恐怖的八岐大蛇击败,这小娃娃是何方神圣啊? 那小祖宗抗着开山斧走到巨石边,哼,我看还有谁敢说不认识我禹小鱼? 他来回走了一圈,趾高气昂,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敢上来迎战了。忽然发现那些和尚当中有一人面带微笑,感情在嘲笑自己!禹小鱼用手一指,道: “你笑什么笑?我要挑战你!” 他指的那天竺和尚叫做不空,是佛祖坐下十八罗汉中的欢喜罗汉转世,来大唐弘扬佛法,天生一副笑脸。如今被禹小鱼一点名,不空和尚笑脸变成苦瓜脸,苦笑着道: “小施主,台下参赛的高手还有那么多,你为何偏偏要选择我?” 禹小鱼见他依旧带着笑意,越发不高兴了,心想这台下只有你嘲笑我,我不选你选谁? 他拿着开山斧在巨石边缘磨了几下,霍霍直冒火星,白眼一翻,说道: “冲着你那一脸坏笑,我不选你选谁?” 嗨,这还不简单吗?我不笑了不行吗?欢喜罗汉不空和尚试着变换表情,只是那副笑脸任他怎么变换,就是一副讨打的模样。无奈之下,不空和尚苦笑道: “小施主,我认输还不行吗?” 240章,禅道会(五) 240章,禅道会(五) 那风八岐醒来后看到禹小鱼就在眼前,连忙藏起真身又化作人形,也顾不得脑袋上的包了,哭丧着脸,对那抗着斧子的小祖宗道: “小鱼老弟啊,眼看都是一家人了,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 那禹小鱼一听一家人,连忙满脸堆笑,将风八岐扶了下去。两人到了台下,回到杨骐等人身边,风九郎连忙上前抓住小鱼的手,笑道: “这不是小鱼妹夫吗?有你在二妮身边,哥哥我就放心了!” 小鱼一听妹夫,顿时心花怒放,连说大舅哥请放心,我这开山斧可不是吃素的。他抗着斧子往二妮身边一站,威风凛凛。那二妮早已摸了眼泪,板着脸道: “粗俗!” 小鱼立马收了开山斧,取出一本诗经,摇头晃脑的念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忽然传来“啪啪”的拍手声,却是那一样梳着小抓髻的圣婴大王过来了。他嬉笑着对小鱼道: “小鱼哥哥方才在台上好威武,我红孩儿想跟你做个朋友。” 这两个娃娃长得有些相似,见了面也十分投缘,便立马认了兄弟,小鱼为兄,红孩儿为弟。那红孩儿与禹小鱼一番寒暄后,笑道: “不如我也上台挑两个人过过瘾,让你看看兄弟我的手段如何。小鱼哥哥你说选谁好呢?” 小鱼还记着方才嘲笑他的和尚呢,便开口道,选两和尚,要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圣婴大王红孩儿一跺脚,驾着焰光登上巨石擂台。伸手一晃,丈八火尖枪在手,他用枪头一指几位佛门弟子,高声道: “大王我早已听闻少林寺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今日就来会会少林的高僧!不知哪位大和尚肯赐教?” 这少林寺并非寻常佛门宗派,乃是北魏太和十九年(495年),天竺僧人跋陀所建,北魏孝明帝孝昌三年(527年),释迦牟尼佛第二十八代徒菩提达摩来到少林寺,他在山顶达摩洞中面壁十年,佛法更为精深,开创以禅入武,习武修禅的“武术禅法”,故而才有天下武术出少林的说法。 此次参赛的少林僧兵,都是敕封大将军僧昙宗大师的徒弟,分别是僧满僧丰和俗家弟子觉远。那僧满僧丰身在十三棍僧之列,听圣婴大王指明挑战少林,便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合十向昙宗大师行了一礼。那大师点了点头,两位高僧手持禅棍,脚尖一点地,跃上了巨石擂台。 那僧丰僧满齐声道: “少林和尚僧丰僧满在此,请小施主赐教。小施主你想跟谁打呢?” 那僧丰高且瘦,僧满矮且胖,圣婴大王哈哈一笑道: “两位大师法号倒也有趣,僧丰满不就是和尚胖吗?那我就先向胖大师僧满讨教吧!” 胖和尚僧满摸了摸脑袋,哈哈大笑,说你这大王,倒是懂得挑肥拣瘦,感情是那座山头的剪径大王吧。 瘦和尚僧丰退至一旁,让开场地。那圣婴大王和僧满对施了一礼,便斗在一起。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圣婴大王红孩儿虽然身材不大,手中火尖枪却丈八有余,他将手一抖,便见无数枪花犹如蟒蛇出洞,向那胖和尚僧满扎去。 那僧满不慌不忙,待到枪花近体,方才大喝一声“开”,禅棍往上一挑,将火尖枪架开。 不料那圣婴大王顺势枪尖往后一送,再转身一抡,枪尾如棍,又向胖和尚僧满下盘扫去。他这招“蟒蛇扫尾”如行云流水,衔接自然,倒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僧满若是跃在空中躲避枪尾,圣婴大王火尖枪正好调转枪头随意进攻,所以这招“蟒蛇扫尾”躲不得! 只听那僧满大吼一声: “铁布衫!” 便见他浑身衣物无风自鼓,圣婴大王的枪尾扫在僧满和尚腿上,犹如击在皮革上,早被化了力道。 那大王红孩儿心中暗暗佩服,他这丈八火尖枪一扫便有千钧之力,却被这胖和尚强接下来,足见少林功夫禅法有些门道。 说时迟那时快,圣婴大王心中虽想这些,手上并未停手。他借僧满腿上反弹的力量调转枪头,又向僧满扎去。 僧满虽然用“铁布衫”顶住了枪尾扫击,但也感觉腿上有些酸麻,没想到这圣婴大王年纪不大,手上力道不小。他见那枪尖又刺了过来,若要躲却是躲不开了,便一手持棍,一手伸出两指,大喝一声: “二指禅!” 圣婴大王的火尖枪便被他食指中指紧紧夹住,进退不得。那大王叫了声好,却是弃枪疾步近身,僧满一愣,这圣婴大王怎么兵器都不要了? 那大王伸手在他腰间腋下一挠,胖和尚便觉浑身一痒,咯咯大笑,禅功就散了。那大王勾着胖和尚僧满脚一推,吧唧,趴地上了。 僧满起身夹着胳膊捂着腰,哭笑不得,说道: “大王你怎么还带挠痒痒的?” 那红孩儿笑道: “胖大师你方才一喊‘二指禅’,浑身痒痒肉乱跳,我就手痒了。你败了啊,且先站在一边,看我与假丰满大师大战三百回合!” 瘦和尚僧丰无比郁闷,这怎么自己就成了假丰满大师了?只是临阵对敌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听到圣婴大王喊他,便上前持棍施了一礼,道: “少林和尚僧丰在此,请小施主赐教。” 那圣婴大王人小鬼大,他看这僧丰身材高瘦,定然身手比较灵活,若是比起枪棍器械,只怕难分高下。也就不捡被僧满扔在地上的火尖枪,笑着说道: “瘦大师你个子这么高,想必力气一定很大。要不,咱们比比力气?” 瘦和尚僧丰有些不解,自己并不以力气见长啊。便开口说道: “小施主,和尚我力气不大。” 圣婴大王心中暗喜,脸上却是愈发谦恭,说道: “瘦大师你太谦虚了,我看还是比力气好,比那刀枪难免有些损伤。” 瘦大师僧丰觉得这红孩儿说得有些道理,便问道,怎么比呢?那圣婴大王走到瘦和尚僧丰跟前,说我能举起你,便抓住僧丰的腿脚举了起来,僧丰呵呵一笑道: “这有什么稀奇?” 那小滑头红孩儿一脸奸笑,道: “我还能把你扔出去很远呢!” 他使劲一扔,那僧丰如同腾云驾雾,飞出去很远,落在巨石下面。他方才晓得上了圣婴大王的当,气的满脸通红,又谨持戒律不能发泄,只得高声诵了句佛号道: “常是唵叭呢吽叻嘛,今日呢叭唵吽叻嘛。哦叻咯呿,嗒呼佑。” 241章,禅道会(六) 241章,禅道会(六) 待禅道会主事龙虎山天师张子祥宣布圣婴大王晋级第二轮后,又有一人一瘸一拐走上巨石擂台。只见他头上金丝缠散发,腮边虬髯似乱蓬;袒胸露乳灰衫破,拄杖悬壶济天下。正是那自称云游道人的铁拐李,他上了擂台,看向茅山宗众人方向,笑道: “散人铁拐李,向茅山宗王玉蝉、郭蓉讨教!” 那火凤凰郭蓉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只是掌教王远知吩咐不得妄动,就没有上擂台的机会。如今那铁拐李点名要挑战自己,郭蓉姑娘可就有理由了。 只见她招呼也不打,抽出朱雀剑御剑飞行,上了巨石擂台。一声娇喝: “圣火焚天!” 巨石上便燃起熊熊烈火,将那散人铁拐李围在当中,郭蓉又道: “喂,老头!怕了就投降?免得神火无情,烧了你眉毛胡子。” 那铁拐李哈哈大笑,对郭蓉说道: “姑娘不愧为火凤凰,脾气还是如此火爆。你看这春寒料峭的,放把火让老道热热身也好。” 郭蓉看他不识好歹,就将火圈逼近几分,那铁拐李深色不变,依旧笑容满面。这下姑娘为难了,总不能为了晋级第二轮,伤了这散人的性命吧。 不料那铁拐李将手伸进火焰中,摇着头道: “这火还是太小,取暖都不行啊。” 这下不光郭蓉有些惊异,台下众人也是大开眼界,都说这铁拐李倒也有些本事。 若说避火之术,并不稀奇,奇就奇在这道人并没掐诀念咒,就直接让手伸进烈火,来回翻转着,任那火苗炙烤着,神色自若。 火凤凰只道是遇到了控火奇人,却不知铁拐李乃是太上老君丹泥捏就的身体,寻常火焰怎能伤他分毫? 姑娘正在犹豫该不该施出“焚神炎海”或者“末日炎龙”,那可都是能将神魔形神俱灭的禁忌法术。不想那铁拐李拿起葫芦喝了几口烈酒,往郭蓉一喷,那烈酒与火则燃,化作烈焰火鸟扑向郭蓉。 郭蓉默运护体玄功,“烈火罩”刚将那毒火挡住,那铁拐李抡起拐杖,只听劲风猎猎,砸向郭蓉肩头。好个火凤凰,临危不惧,她向后一翻,趁势握住朱雀剑,也就躲过了那散人的拐杖。 只见那拐杖砸在巨石上,冒起点点火星,感情力道奇大。郭蓉见他下了狠手,也就不再留手。她这朱雀剑并非凡铁,那铁拐李的拐杖也是神钢,乒乒乓乓斗在一起,倒也棋逢对手,不分高低。 两人正当面时,突然那铁拐李口中又喷出烈酒,碰到郭蓉手中的朱雀剑,又化作烈焰扑面而至。郭蓉触不及防,收剑撤步,以手掩面而退,倒是堪堪躲过了那酒火。忽然觉得头上微痛,连忙睁眼望去,却见那铁拐李手中捏着一根秀发,笑面而立。 原来那铁拐李第一次并未将口中的酒吐尽,而是借郭蓉思想麻痹,寻机再创奇效,打的郭蓉措手不及,趁机拔了那姑娘一根秀发。 高下已分,郭蓉知道那散人铁拐李已经手下留情,便持剑施了一礼,回身就走。身后那散人开口笑道: “哈哈哈,昔日姑娘毁我仙躯,今日我伤姑娘发肤,也算了了一桩因果。” 火凤凰郭蓉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寻思又不认识他,谁知道他说得什么胡话?真是个怪人,懒得理他,便跃下巨石离开了。 那铁拐李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茅山宗王玉蝉姑娘,可否肯赐教?” 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交友满天下,从没听过这等奇人,也就不知为何他要和茅山宗过不去。问潘师正等人是何情况,也答不出个所以然。不过看那怪道人铁拐李并未伤害郭蓉,想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让王玉蝉与那怪道人比试比试。 此时的王玉蝉已经不容小觑,先前她吃了杨骐给的桃源圣果,已经进去炼神还虚的出窍期,一身水系法术登峰造极,又有神兵长生剑和不死火鸟傍身,修为已是茅山宗青年弟子中的翘楚。 事关茅山宗荣誉,冰霜仙子王玉蝉不敢马虎,她仰天清啸,便有凤鸣九天回响,随即一道六彩祥光从天而降,化作不死火鸟将那冰霜仙子带到巨石擂台上。 擂台下引起阵阵喝彩声,好一个冰霜仙子!这茅山宗个个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人群中的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看着王玉蝉,心里百般滋味。那龙女傲霜一听这女子就是王玉蝉,连忙推了推哥哥敖辰,喊道: “快看,那不是哥哥你朝思暮想的姑娘啊。” 敖辰叹了口气,道: “哎,只是人家早已名花有主啊。” 龙女傲霜冷哼一声,道: “不就是那个杨骐吗?你常说还是杨骐兄弟有福气,一会我就挑战他,寻寻他的晦气!” 这姑娘打定主意,先了杨骐的晦气,再挑战敢拒绝父王为自己提亲的贾无卿,挫挫他的傲气。 再说擂台上,王玉蝉乘着火凤凌空而立,向铁拐李遥施一礼。说道: “茅山宗王玉蝉在此,还请老前辈手下留情。” 那怪道人铁拐李摆了摆手,笑道: “玉蝉姑娘,多日不见,姑娘是越发神俊了啊。” 这真是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王玉蝉仔细思量,先前并未见过这道人啊?眉头微皱,问道: “恕玉蝉糊涂,我与前辈几时见过面啊?” “哎,说来话长,铁拐李我有今日容貌,皆因姑娘而起啊。” 这回王玉蝉真糊涂了,只是看那铁拐李说的煞有其事,不像是在说谎。便陷入沉思,忽然姑娘仿佛想起什么,却又具体说不出来。 那铁拐李稍加提醒,笑道: “姑娘先前认识的皮囊,叫做李玄。” 李玄!敷浅原匡庐山的道人李玄!王玉蝉万分惊讶,问道: “道长,你怎么变作这般容貌?” 那铁拐李一指王玉蝉,又举起手望着郭蓉那根秀发,笑道: “想我李玄因你而遭劫,因她而形灭。托体重生后云游天下,广济众生。前些时日在范阳县医治穷患,遇到一老相士点化,说我执念未消,难成大道。蒙他指点,我才来这嵩山禅道会,见到你们,我便知如何了却因果,重拾道心了。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玉蝉眉头微颦,言辞恳切,请道长莫要再寻郭蓉麻烦。那道长将手一松,那秀发随风飘去,笑道: “我与那郭蓉姑娘恩怨已消,此番你若认输离去,你我也就扯平了。” 玉蝉松了口气,说就依道长所言,我认输。 242章,禅道会(七) 242章,禅道会(七) 冰霜仙子王玉蝉正要离开巨石擂台,那散人铁拐李笑道: “姑娘莫急,我与那台下南海二太子敖辰也是故交,不如你我配合下,我好给他个惊喜。” 这巨石擂台奇大无比,四周各派中人只知他们交谈了几句,哪里听得到说了些什么?只是忽然那云游道人铁拐李一抡拐杖,冰霜仙子王玉蝉猝不及防,被扫落下擂台。 不死火鸟也极为配合,收起翅翼,跟着落了下去。 顿时擂台下一片惊呼,眼见得那王玉蝉就要跌落在地,只见两道残影划过,一前一后冲向王玉蝉。 前面那道残影飞沙走砾,踩伤不少人,将王玉蝉接着搂在怀中;后面那道身影来迟一步,伸手托住了随后落下的不死鸟。 众人放眼望去,前面那人一袭青衫,可不是先前那“魔族奸细”杨骐?后面玉面临风的,正是南海龙宫二太子敖辰。 那王玉蝉顺势搂着杨骐的脖子,一脸冰霜化作脉脉柔情,痴痴的看着杨骐。龙太子敖辰一声轻叹,将手中火凤放在地上,转身欲走。 忽然听到一声喊叫: “兀那重色轻友的二太子敖辰,见了老友也不打个招呼?” 敖辰回头一看,是哪云游道人铁拐李,只是自己与他从未蒙面,何来的老友一说呢? 那太子回身施了一礼,问道: “道兄莫非认错了人?敖辰何时与你见过面?” “哼,好一条变色龙,连匡庐山的老朋友都不认识了!” 这敖辰太子倒是曾久居敷浅原匡庐山如琴湖中,也认识一些隐居山中的高僧老道,只是铁拐李这般模样的,那匡庐山好像没有啊。 王玉蝉看到散人铁拐李都下来了,那还好意思再让杨骐抱着。便起身笑道: “道长莫要再捉弄敖辰哥哥了,他当年也是因为没能保护好你的法体,自毁魂形。后来杨骐护着他的魂魄,让他得以借陨落的南海大太子敖庄圣龙法体重生,才有今日。” 敖辰这才恍然大悟,两眼含泪道: “李玄道兄,都是小弟贪杯误事,害你成了这般模样!” 散人铁拐李听到敖辰跟自己一样,也是死而复生,唏嘘不已。两人因当初一丝妄念,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天意啊。 几人回到茅山宗阵容中,那龙女傲霜也赶了过来,冷面含霜。她也不等哥哥引见,看了看众人。拉着王玉蝉的自然是那杨骐了,只是这两个穿白衣的,哪位是贾无卿啊?她便扔下句话: “杨骐!还有那个穿白衣的贾无卿!我要挑战你们!速速跟我上擂台比试比试!” 说完,柳腰一扭,云气顿生,上了那巨石擂台。 王玉蝉小手一甩,问那杨骐,又是外面欠的感情债?火凤凰郭蓉掐着贾无卿胳膊冷哼道: “本事不小啊?嗯” 那二太子敖辰连忙解释道: “那是小妹傲霜,自有娇生惯养,不识礼数,几位莫要见怪啊。” 龙女傲霜回身望着擂台下,娇声喝道: “杨骐!还不快快上来讨打!” 王玉蝉也是杏目圆睁,喝道: “你直接认输都行,就是不准上去!” 郭蓉紧跟其后对贾无卿说道: “你也不能上去!” 杨骐和贾无卿哭笑不得,这醋坛子怎么一不小心就散了呢? 无奈之下,杨骐高喊道: “今日时辰不早了,我们改日再战吧!” 他这滑头,我也不说那日比试,能拖就拖吧。那龙女敖辰一听,杨骐说改日再战,那就跟贾无卿打吧。只是父王敖钦曾向茅山宗提过婚,就不好意思说出贾无卿的名字。随口说了句: “那穿白衣服的你上来!” 贾无卿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左右为难,想学杨骐推一推,拖一拖,张了几下口,愣是没说出话来。 那小官实在看不下去,说道: “反正傲霜姑娘在擂台只是说穿白衣的,没有指名道姓,不如我替无卿兄上去吧。” 嗨!这也行! 这小官慢条斯理,一步一步走上巨石擂台,龙女敖辰早已等得一肚子火。看那白衣青年上来,便冷声问道: “贾无卿!当年我父王向你提亲,为何要拒绝?” 小官一听乐了,嗨,她把我当贾无卿?这回有好戏看了!便故意叹了口气,道: “哎,那时无卿不是没见过你嘛。” 龙女傲霜一听他话里有话,心里便消了几分怒气,说话也就客气了几分,也就没心思打架了。又问道: “那如今你已经见过人家了,是何想法呢?” “哎,无卿已与那火凤凰郭蓉私定终身,只怕她不依啊。不过她其实心最软,若是有人肯哄哄她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啊” 那龙女一扭柳腰,随风云落下巨石擂台,拉着那红衣郭蓉就叫姐姐 白衣小官抱拳施礼,朗声道: “小官多谢傲霜姑娘相让。” 傲霜: 白衣小官乘胜追击,只听他朗声笑道: “不知剩下的两位妹妹,谁肯与我一战呢?” 桃花和狐仙涂山九妹对望了一眼,那狐仙子娇笑道: “对付臭男人,就让小妹我来吧。” 她纵身一跃,落在擂台上,浅浅一笑,千娇百媚。小官只觉得神魂颠倒,两眼开始迷离,呆呆的望着那九妹。 狐仙九妹咯咯一笑,道: “公子,我美吗?” “美” 果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看着擂台上小官痴痴的样子,杨骐心中暗自腹诽道,如今见到一只小狐狸都是这副德行!还说那天在牡丹舫啥也没做,虚伪! 那狐仙九妹婷婷袅袅走到小官身前,芊芊玉指轻抚那清秀的脸蛋,又吹了一口妖气,这才道: “小坏蛋,方才你还想装作迷恋美色,如今中了我的迷魂香,再想打什么鬼主意也无济于事了。咯咯,不如今夜,就让小妹替你暖暖身子?” 不料那小官忽然眼神清澈,伸手抓住那九妹的下手一捏,狐仙九妹顿时浑身一软,没了力气。那小官笑道: “素闻青丘山九尾狐媚术无双,今日一见,不过尔尔嘛。” 涂山九妹哑然失声道: “我们狐族媚术专克男人,对你怎么没有效果?莫非” 小官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杀气,那九妹善于察言观色,连忙说道: “九妹愿做奴婢终生服侍你,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243章,禅道会(八) 243章,禅道会(八) 禅道会比试第一天,共有六名选手晋级第二轮,分别是提莫、潘师正、禹小鱼、红孩儿、铁拐李和白衣小官。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便有选手在擂台上约斗比试,佛道两家也开始明争暗斗。 先有龙虎山少主张通玄以“撒豆成兵”奇术和镇教奇宝天师剑,“切磋”掉了佛门大慈恩寺慧立、僧伽;随即少林俗家弟子觉远更是以“化梦大法”,谈笑间令道家聂师道、叶法善两位道友甘拜下风。 九头虫风九郎为讨“妹夫”禹小鱼开心,又依那小祖宗之言挑了两个和尚比试。可惜那钟南山律宗道宣、华严宗赵智俨虽然都是禅法高深之辈,怎经得那九头虫魔功盖世、妖法无边,现出九头大蛇真身后,直令一旁的志操大和尚、张子祥真人等都有些不安,他们又怎能是这妖怪的对手? 至于这些高僧真人为何不联手降服这风九郎,只因魔族入侵在即,仙、人、妖、鬼四族求大同,存小异,这才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佛门连忙奋起直追,天竺神僧善无畏降龙罗汉附体,召唤魔龙,连伤楼观道于章、尹文操二人,晋级禅道会第二轮。 随后发生了件趣事在此不得不说,那白鹿洞书院李涉李勃两兄弟,指名道姓挑战南海龙太子敖辰。 那李涉李勃乘仙鹤骑白鹿上了巨石擂台,敖辰一看这两书生也敢冒犯龙威,挑战自己,便化作圣龙金身曲身于擂台上,威猛不可摹状。那李涉李勃连忙高呼: “圣龙且容小生准备一二。” 他们取出丹青法宝,挥毫泼墨,过了良久,却是画出一幅“云龙出岫”图来,那图中神龙盘踞险峰,睥睨天下,倒也十分生动。 画完后,那李涉李勃高举“云龙出岫”图,将可怜的模特龙丢至一边,径直走到擂台边,高喊道: “今日适逢禅道盛会,我们白鹿洞书院在此做个免费的宣传,除了四书五经这些基本课程,我们还开始琴棋书画等特长班,这‘云龙出岫’图便是明证(此处省略五万万字)” 待那李涉李勃做完广告,日渐西沉,圣龙敖辰早已支撑不住,熬得沉沉欲睡;擂台下也是鼾声四起,席地而睡者十有八九。剩下的那些泪流满面,想要叛逃师门投奔白鹿洞。 李涉李勃拍了拍圣龙敖辰,使劲将它叫醒。那敖辰强打精神,有气无力的问道: “是要开始比试吗?” 李涉李勃抱拳作揖,施了一礼,齐声道: “我们读书人是讲道理的,舞枪弄棒有辱斯文,这场比试,我们认输。” 说完,风度翩翩的飘然而去,擂台下一些道行低微的看客连忙抹干泪水,追寻那白鹿洞李涉李勃去了。 这第二日,共有五名选手晋级次轮。禅道会参赛的四十名选手经过这两天的角逐,晋级十一名,还剩下茅山宗剑仙贾无卿、游侠公孙龙、东瀛剑客柳生静一、“魔族奸细”杨骐、神秘女子桃花、天竺神僧金刚智、疯癫老头捅破天等七人。 第三天,红日初升,白衣剑仙便站在巨石擂台上,静静地等待他的对手。 那骄阳给他挺拔俊朗的身姿镀上一丝赤金,犹如一柄神剑,光芒四射不可仰视。 他不需要指定什么对手,剑只跟剑碰撞。 当各大门派高手终于从白鹿洞魔音伤害中缓了过来,云集在巨石擂台下时,贾无卿的对手也出现了。 那是一名流浪的剑客,他叼着一根茅草,扛着长剑走上擂台。向贾无卿一躬身,吐掉草根,用生硬的话说道: “东瀛浪人柳生静一。” 贾无卿也回了个持剑礼,说道: “茅山宗贾无卿。” 那柳生静一沉肩斜对贾无卿,剑身武士长剑顺势藏身与腰间,以藏剑式迎敌,持剑不出,蓄势待发。 贾无卿眼前一亮,知道遇到高手了,可他反而一动不动,依旧静静的站着,这正是临阵对敌,视有敌若无敌。 柳生静一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握着剑柄的右手不由的多用了几分力,右肩就不自然的稍微动了动。 说时迟那时快,贾无卿扑捉战机,出剑挥剑一气呵成,啸风剑一声长吟化作凌厉剑气,直奔那东瀛剑客而去。那剑气摧山裂石,锐不可当,一剑便有如此威力,天下英雄无不心生惧色。 柳生静一大喝一声,出剑横挥,一道气墙立在身前,以逸待劳,挡住了长途奔袭而来的剑气。 贾无卿心中一喜,这东瀛剑客倒是个用剑高手,竟然将能御气成墙。其实柳生静一知道自己落了下风,贾无卿的剑气可以瞬间连发数道,而自己的剑气盾需要蓄力良久才能凝成,这一招便落了下风。 只是柳生静一也是个剑痴,如今遇到贾无卿这样的剑术大家,怎肯轻易错过? 他双手持剑,自下而上挥了个半圆,也是发出一道剑气,叫做“疾风斩”。这剑气沉闷如雷,不徐不疾,倒是有些怪异。贾无卿想试试这剑气有何奇特之处,艺高人大胆,便不避不让。 等那剑气击中贾无卿,如同旋风般将他卷离地面,失去平衡。 柳生静一碎步连连,急速接近那空中的贾无卿,大喝一声: “真狂风绝息斩!” 便见数道狂虐的剑气肆虐着巨石擂台,留下道道沟壑,剑气交汇处的贾无卿又如何能抵挡呢? 眼见得柳生静一的剑气狂风就要将他撕的支离破碎,贾无卿依旧两脚离地,一动不动。他默运玄功,“剑刃风暴”只聚不发,在他体表形成若隐若现的剑刃旋风,柳生静一的剑气狂风碰到“剑刃风暴”,犹如泥牛入海,消失于无形。 贾无卿心中暗喜道,先前只知道这“剑刃风暴”以攻代守,威力强大但是难以控制。如今学得这柳生静一驾驭剑气之道,才真正做到了收发自如,此时若将蓄而不发的“剑刃风暴”发出去,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高手过招,首在积势。孙子曰:“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柳生静一失了势,便知道自己败了。 244章,禅道会(九) 244章,禅道会(九) 东瀛剑客柳生静一离开后,贾无卿收剑落在巨石擂台上,静静的站在那里,依旧在等待,他在等待另一支剑。 那另一支剑就是游侠公孙龙,只见他相貌清奇,蛇腰猿臂,举手投足间颇有宗师风范。他身后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正是他的独女公孙秀娘。公孙龙中年丧妻,小秀娘是他唯一的牵挂。 他一贯独来独往,将身上的披风放在小秀娘的怀中,转身欲往巨石擂台跃去。那小秀娘怯生生的喊道: “爹爹,我怕” 是啊,这擂台下人山人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小姑娘难免有些害怕。这一幕正好被杨骐等人看到,那二妮、小鱼、小胖子提莫等过去哄了半天,小秀娘才破涕为笑。 杨骐也跟过去对公孙龙说道: “公孙大哥放心吧,孩子有我们。” 那游侠公孙龙生硬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一跃身,上了巨石擂台。 杨骐叹了口气,只怕这公孙龙生活的很艰辛。 台下的一幕,贾无卿早已看在眼中,等那游侠公孙龙上了擂台,贾无卿便率先施了个持剑礼,朗声说道: “小弟茅山宗贾无卿,还请公孙大哥多多指教。” 公孙龙眼角有些润湿,茅山宗在当世地位何等高贵荣耀,方才那些小孩,那个跟自己说话的青衣书生,以及贾无卿,都给了自己太多的感动啊。 激动之下,公孙龙猛咳了几下,脸色有些异样,嘴角有血丝溢出,他连忙伸手抹去,故作镇静。 贾无卿神目如电,早已看在看中,这公孙龙有伤在身!他正要开口说话,公孙龙摆了摆手,笑道: “江湖儿女受点小伤算什么?如果因此不能与无卿兄弟切磋下剑技,只怕我反而会落下心病啊。” 贾无卿剑眉微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转身往擂台下走去,那公孙龙大喝一声: “兄弟你不跟我打也可以,但请看我演练一遍自创剑法如何?” 贾无卿预感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莫非公孙大哥时日不多?这才急于想借比试之名,将自己的剑法传授给自己? 他徐徐转过身去,表情凝重,又施了一礼,便站着不动了,或许这正是剑与剑的语言吧。 公孙龙左脚一顿,与肩同宽,右手抽出背上的长剑,斜指天空,说道: “此套剑法是我常年流浪街头,栉风沐雨,困顿之余,感悟风雨雷电之天威,取其意而成剑招,取名为‘风雷剑法’,无卿兄弟,看仔细啊。” 他剑法一施展,便连绵不绝。时而如狂风卷秋叶,时而似暴雨泻天河;时而胜惊雷震乾坤,时而像飞电划长空。 公孙龙边舞边歌道: “疾如风,风卷残云扫长空!” “密如雨,点滴如线意无穷!” “力如雷,意气合一破千峰!” “利如电,天外飞仙碎虚空!” 他这套“风雷剑法”全在剑意,意到则气到,气到则力到;以意御气,以气御力。贾无卿先前的剑气虽然威力无穷,若是连续施展却是有些生硬;如今体会到剑意,才领会到意在气先,意气结合的道理。 公孙龙喊完那几句剑诀后,身如游龙,利剑直指长空,那剑尖隐隐有雷电闪耀,将天空激起一片涟漪,果真要破碎虚空了! 忽然之间,长剑节节寸断,公孙龙随之自空中跌落。台下引起一片惊呼,小秀娘更是嚎啕大哭。贾无卿飞身上前将公孙龙接着,那游侠猛咳数声,吐出大片血来,将自己和贾无卿身上吐的到处都是。 贾无卿黯然神伤,泪如雨下。公孙龙勉强笑了几声,血流的越多了,脸色苍白的很。他依旧开玩笑道: “兄弟,弄脏了你的衣服,哥哥赔不起啊。” 杨骐和王玉蝉等人连忙飞身上了擂台,小秀娘抱着爹爹哇哇大哭。随后而来的志操大师等人也是老泪纵横,为一代剑术大师的陨落惋惜不已。 王玉蝉的玉指一搭在公孙龙的手腕上,便花容变色,失声道: “公孙大哥你身中奇毒,怎么还要强行运功,如今” 她倒是说不下去了,公孙龙惨淡的一笑,道: “姑娘是说我毒血攻心,时日不多了吗?呵呵,咳咳” 他又吐了几口血,王玉蝉连忙施展“清心仙咒”,想要替他驱毒疗伤,那公孙龙摇了摇头,道: “我中的毒我自己清楚,‘断肠穿心散,神仙也为难’。我肺腑内脏早已腐烂,若非为了秀娘,只怕这口气早就散了。” “前些时日,我躲避仇家藏身市井之间,遇到一位好心道长蛊真人。他给我施了‘气若游丝蛊’,说茅山宗有个叫杨骐的,或许能替我报仇雪恨,可将我家秀娘托付与他。” 杨骐抹了把眼泪,说,我就是杨骐,秀娘如今就是我的女儿了,公孙大哥尽管放心。至于你说的报仇一事 公孙龙听他答应收养女儿,舒了口气,略微歇息,说谢谢兄弟了。我的仇不报也罢,你只需等秀娘长大了,告诉她杀害父母的仇人叫做“黑心太保”秦寿,哥哥就感激不尽了。说完,阖然而逝。 旁边有人轻声说道,只怕这仇不好报啊,“黑心太保”可是当朝权贵郧国公张亮的义子,心狠手辣,无人敢惹啊。 贾无卿长身而立,就要御剑飞行去长安取那“黑心太保”的狗头,杨骐拦住他说道: “不如暂且留他狗命,待小秀娘长大成人,亲自为父母报仇,才是因果循环。” 经志操大和尚授意,众人在嵩山选了风水宝地,葬了游侠公孙龙。众佛门高僧为他诵经超度,道家真人也为他念经祈福,小秀娘哭着喊着你们都是坏人,快还我爹爹。只是那一代游侠早已魂飞魄散,如何回答她啊 落日余晖照在山峰上,一人如剑立在峰顶,正是剑仙贾无卿。望着如血残阳,贾无卿久久难以平静。他摸着身上的血迹,眉头皱的更紧,公孙大哥如此英雄人物尚且落得这般下场,只怕天下百姓有更多的冤情啊。 算了吧,我也不修什么仙论什么道,且用这三尺青锋,扫尽天下不平事吧! 245章,禅道会(十) 245章,禅道会(十) 或许是老天也在感伤一代剑术大师公孙龙的陨落吧,第三日,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雾中的嵩山愈发青翠,春天的脚步悄悄的来临。 那巨石上,一朵桃花凌风怒放,令众人看得有些痴迷。 桃花姑娘一袭粉红,笑魇如花,轻启朱唇道: “杨骐哥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上来呢?” 众人目光看向杨骐,略带惊讶,王玉蝉的眼神更是暗含杀气。杨骐哆嗦了一下,故作镇定,稍正衣冠,缓步走上巨石擂台。 有些事既然隐瞒不住,不如勇敢面对。而且那桃花源结界频临崩溃,桃花姑娘此次前来,定是有要紧事情。 不过桃花源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杨骐走上巨石后,却是大喝一声: “你这桃花小妖,敢来人间迷惑众生!看我收了你!” 他取出一片花瓣,正是桃源三宝之“桃源圣花”,轻轻一抛,化作缤纷花雨笼罩住巨石擂台。 台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不清台上幻境当中的二人了。 杨骐舒了口气,道: “桃花妹妹,桃花源中出事了?” 桃花姑娘闻言神色忧郁,请叹道: “哎,目前还没啥事情,不过结界即将崩溃,总依靠清华姐姐三位魔圣支撑,并非长久之计。我此次出来找你,是想商议能不能在人间找个幽僻之所,将桃花源中的人们都接出来,老狼叔、清华姐姐他们也就不再受苦了。” 杨骐一怔,问道: “若是他们也走了,你爷爷(桃花源神树)怎么办?” 桃花眼圈略红,咬了咬嘴唇,叹道: “这也是爷爷的意思,他说自己已是老朽残枝,早已看淡了生死,不想再连累大伙了。” 杨骐沉思片刻,说道: “不如这样,你先返回桃花源去,待此次禅道会过后,我尽快想出办法,到桃花源与你汇合。” 桃花虽然有些不舍,最终也依照杨骐的意思,取出“桃源圣叶”化作桃叶小舟,穿梭虚空回那桃花源去了。 杨骐挥了挥手,桃花幻境消失不见。台下众人连忙抬眼望去,那巨石擂台上只剩下青衣书生杨骐,美丽的桃花姑娘不见了! 台下有人喊道: “你这魔族奸细!施了什么妖法?快将桃花姑娘放出来!” 立马有不少人附和着喊道: “抓住魔族奸细,救出桃花姑娘!” 其中有一人,更是直接飞身落在巨石擂台上,众人定睛望去,是哪天竺神僧金刚智。这神僧摆明要借群雄共愤之机,打败杨骐,这样既能晋级第二轮,又弘扬了佛法高深,真可谓一石二鸟啊。 这金刚智正是韦陀菩萨再生,他与杨骐也算有些私人恩怨。这话怎么讲呢?当初在雍州火烧丈八寺,毁的就是韦陀菩萨的禅院。 只见他身高丈二,不怒而威,手持降魔杵,声若洪钟喝道: “兀那魔头!快将桃花姑娘放出来!” 杨骐一看,这解释也解释不清了,索性将错就错,他摇身一变,化作八九丈高的巨猿,却是先前暗魔圣金刚法体模样。他巨大的毛手摸了下嘴巴,瓮声瓮气的道: “那细皮嫩肉的姑娘已经做了我的早餐,要不你也到我肚子里,看看能否还能遇到她?桀桀桀” 说完昂首一阵怪笑,双手捶胸,好不嚣张。 不料那金刚智丝毫不慌,也是摇身一变,显出韦陀法身,身高十余丈,手中巨大降魔杵一挥,呼呼风声震耳,声如雷霆般喝道: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了!” 巨猿打了个哆嗦,乖乖,韦陀菩萨比自己还高大,看来硬来是不行了。他便换上一副笑面孔,说道: “你我这般大身体,若要打斗起来,只怕会将这嵩山佛门圣地夷为平地。不如我们文斗一场如何?” 说完,杨骐收了巨猿法相,现出真身。那金刚智也是收了韦陀法相,毕竟是佛门护法神,若是与这“魔头”打斗起来,毁了少林寺就不好了。 听“魔头”要文斗,金刚智并不傻,他可不会跟这“魔头”比什么智慧文采,对他而言,能用拳头力气解决的,绝对不费脑子。便开口道: “若要文斗,也不是不可,但只准比谁的拳头更硬,谁的力气更大,谁更精通长短兵器。” 杨骐看了看那金刚智的胳膊腰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喉结一动,感情心里有些发虚。金刚智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顿时心中大定,这局稳赢啊。 那“魔头”杨骐想了一想,怯生生的道: “要不比比力气?” “好!就比力气!”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金刚智可还记着先前圣婴大王与少林和尚僧丰的事,那圣婴大王可是打着比力气的旗号,将僧丰丢下擂台的。他便收起降魔杵,一捋衣袖,大步奔向杨骐,弯腰伸手,就抓杨骐双脚。 杨骐连忙急退几步,惊呼道: “大师不是要文斗吗?你怎么又动起手来?” “废话,我不先把你举起来扔下去,难道等把我扔下去不成?” 杨骐擦了把汗,哎,这和尚并不傻啊。他叹了口气道: “其实光明正大的比比力气,胜过耍小聪明千万倍啊。何必为了一时胜利,让天下人耻笑呢?” 金刚智一想也是,自己并不比这“魔头”力气小,何必落人口实呢?只是,该如何比力气大小呢?傻大师金刚智问道: “那你说怎么比吧!” “你我体型如此悬殊,哪能依此来衡量力气的大小?只有举同一重物,才能分出高低。只是那里有又大又重的东西呢?” 杨骐低头沉思,忽然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 “咦,这脚下的巨石” 金刚智闻言恍然大悟,对啊,这巨石倒是不错,应该有些分量。他还记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巨石擂台,双手一托巨石根部,大喝一声: “起!” 却不想巨石与山体相连,若想托起它跟托起嵩山没有分别,更何况金刚智自己还站在嵩山上?那大师双臂青筋暴出,费劲力气也没将巨石撼动。无奈之下,大师喘着气抬头说道: “我不行,你来吧!” 杨骐低头看着丈二和尚金刚智笑道: “大师,我也不行。只是你将进入第二轮的机会让给我,这种胸怀令人折服啊。” 金刚智: 246章,禅道会(十一) 246章,禅道会(十一) 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胜了就是胜了,不存在什么阴谋阳谋。 禅道会比试到现在,有十三名选手晋级第二轮,依此分别是:小胖子提莫、虬髯道君潘师正、恐怖小孩禹小鱼、圣婴大王红孩儿、云游道人铁拐李、白衣小官、龙虎山少主张通玄、少林弟子觉远、云梦泽九头虫风九郎、天竺神僧善无畏、南海龙宫二太子敖辰、剑仙贾无卿、“魔族奸细”杨骐。 那禅道会主事张子祥天师与这些晋级的选手登上巨石,朗声说道: “此次禅道会第一轮获胜的选手已经产生,下面开始第二轮比试”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登场了!” 忽然台下传来一阵笑声,那疯癫老头捅破天边笑边蹦跳着上了巨石,打断张天师的话高声喊道。 呃怎么把这老头忘了,张天师的头都大了。 杨骐对张天师施了一礼,迎上前去对捅破天笑道: “老头,你没资格了,回去吧。” 老头一愣,问道: “为什么啊?我还没比试,怎么就没资格了呢?” “依照规则,我们如今各有三分,不用再打了。而你,没有对手比试了,自然淘汰。” 捅破天嚷道: “无耻小子!还不是你先前拦住我不让我上啊!” 杨骐呵呵一笑说,我也没让你最后上啊。 捅破天: 台上台下其他人更是极度无语,只叹这“魔头”太阴险了。 捅破天就这么被淘汰了 天师张子祥接着说道: “十三名选手参赛,为了公平起见,采取抽签模式。这里十三个签,其中有六个天字签六个地字签,剩下的那个是人字签。” “如此可以分作天地两组,可在另一组自由选择对手挑战,胜者晋级。至于抽到人字签的,就当是上天眷顾吧,可以直接晋级。” 台下有人喊道:不公平,为啥不让刚才的老头补上呢?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随声附和,嚷着这样也好啊,反正那老头刚才也没比试。 捅破天乐了,高声叫道: “杨骐!你就等着吧!” 张子祥天师正在犹豫,杨骐笑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弃权。” 你说他损不损?他到了擂台下,捅破天抓住他一顿暴揍。善良的小提莫看不下去了,连忙跳下去上前劝架,口中嚷着别打了,脚下时不时悄悄地踢两脚。 人常说,人之初,性本善。此话果然不假,这不越来越多的人看不下去,都来劝架,以至于将杨骐都遮挡的看不见了,捅破天挥舞着拳头怒喝: “杨骐!你小子快出来。” 那杨骐被众人牢牢的踩在脚下,他才不出来呢!只是,这几十个人全踩在他身上,这难度也未免太高了。 他这一弃权,剩下的人经过抽签,正好分成天地两组。 天组是潘师正、禹小鱼、小官、铁拐李、张通玄、敖辰六人;地组是提莫、圣婴大王、觉远、风九郎、善无畏、贾无卿六人。 这禅道会第二轮一开始,火药味就十足,道家龙虎门少主一出场,就直接点名挑战少林寺弟子觉远。禅道会,就是佛道两家道统之争在试手啊。 少主张通玄头戴华阳巾,身穿玄黄鹤氅道服,手持天师剑,仙风道骨自现;少林寺俗家弟子觉远眉清目秀,身着黑色海青僧袍,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有跟这觉远正面对敌的张通玄,感觉到有些压力。他发现那觉远小和尚忽而双目清澈,如同烂漫小孩纯真无邪,使人不觉心生愉悦;忽而目光深邃,仿佛无波古井,深不见底,令人心生敬畏。难道这就是那玄妙的“化梦大法”? 张通玄连忙提气凝神,恢复斗志,他随手取出一把炒熟的黄豆,往擂台上一撒,喝道: “撒豆成兵!” 这“撒豆成兵”其实也是一种召唤奇术,是以黄豆为介质,召唤喜欢吃豆腐豆花的阴兵阴将现身,阴兵食用黄豆,便受施法者控制。只是这些阴兵阴将大都是天师道数百年祭炼的,故而人们只是听过这门奇术,一般轻易见不到。 或许是由于天师道门规所限,张通玄召唤的都是黑盔黑甲的阴兵银卒,并无金甲银甲的阴帅阴将出现,那可都是恐怖的存在。 不过这些阴兵也不容小觑,他们正好有百名左右,分作两队,各有队正指挥调度,进退有据,攻守具备。 台下众人大开眼界,先前张通玄和大慈恩寺慧立、僧伽比试时,可没召唤这么多阴兵啊。 众阴兵将觉远团团围住,张通玄才稍微放下心来,他心想:任你“化梦大法”何等玄妙,这些阴兵早已失去神魂,是不会受你迷惑的。 那小和尚觉远身陷重围,依旧双手合十,默诵佛号,不悲不喜。 过了片刻,张通玄按耐不住,挥了挥手中天师剑,众阴兵便动了起来。 长枪阴兵持枪慢慢推进,朴刀阴兵执盾拎刀紧随其后戒备着,弓箭阴兵张弓待发,只待那少主一声令下,小和尚觉远便会被戳成马蜂窝。 那觉远依旧念着佛号,一动不动。 他这是故弄玄虚吗?张通玄在想,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还不如方才选哪个天竺神僧善无畏比试,最起码还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如今碰到这木头般的觉远,反倒没辙了。 只是比试终究要进行,觉远小和尚不出手,张通玄也就无法痛下杀手,只得挥了挥天师剑,指示阴兵停止前进,张通玄高声问道: “觉远小师傅,你战又不战,退也不退,是何意啊?” 那小和尚这才停止念佛,微微一笑,说道: “通玄道兄,你我一战已分胜负,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通玄一愣,随即释然一笑,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觉远小师傅了。你以静制动,令我心生疑惑,多次错失良机,方才你若趁我说话时以雷霆手段擒贼擒王,我是非败不可。原来你的化梦大法,是以攻心为主啊。” 那觉远遥遥向旁边山谷一推手,便闻轰隆巨响,远处山峰一块巨石瞬间粉碎。觉远双手合十道: “欲施空城妙计,须有雷霆手段。” 248章,禅道会(十三) 248章,禅道会(十三) 茅山宗潘师正赢了天竺神僧善无畏后,佛道两家暂时打成了平手。不过,道家这边还有茅山宗剑仙贾无卿未出战,只要他再能赢一局,便是替道家挣了脸面。 道家几位真人都将目光投向贾无卿,又都自然的看了看一旁的小胖子提莫。那提莫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眯着眼睛一看,那些老道眼中仿佛都冒着绿光!顿时明白了咋回事,连忙抹着汗喊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无卿小哥,你不会要挑战我吧?” 杨骐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怒道: “死胖子,你与无卿兄同组,不必担心与他对敌。我倒是找你要好好谢谢你,方才为了‘保护’我,你可出了不少力啊!” 那提莫两脚离地,被杨骐请到一旁谈心去了。众真人都叹了口气,看来指望从提莫身上拿一分是不行了,他们又把目光投向禹小鱼。 方才还幸灾乐祸的小鱼顿时如坠冰窟,遍体生寒,哭丧着脸道: “我我我年纪还小尚未娶妻,正准备在这禅道会上一战成名,以后好风风光光向二妮提亲。你们可别毁了我们这桩良缘啊。” 众人都鄙夷的看着他,说小小年纪就只知道谈婚论嫁,果真杨骐身边没有好人! 那掌教王远知更是自言自语道: “长安物价那么高,以后还是少养点闲人!” 禹小鱼脸色煞白,手足无措,那二妮在一旁轻蔑的道: “别听道长的!回去他还不是听师娘的?” 茅山宗掌教王远知: 过了片刻,那掌教又在大声自言自语道: “我家玉蝉年方二八,如花似玉,尚未婚配,只可惜那杨骐无用,没进入这第二轮” 他话未说完,只见那南海龙宫二太子敖辰连忙快步上前,抱拳施礼道: “王真人,南海敖辰也未婚娶,今年六百五十岁” 众人闻言大笑,敖辰也知道自己口误了,十分窘迫。那一旁的白衣小官故意学他,上前也是抱拳施礼,笑道: “王真人,小官也未曾婚娶,今年还不到十八岁呢。” 敖辰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料又有人出来抱拳作揖,笑道: “若要比年纪小,我去年才托体重生,也未曾婚配呢,哈哈哈” 众人一看,却是那云游道人铁拐李,顿时无不捧腹大笑。敖辰幽怨的对那铁拐李道: “老哥哥,你怎么也取笑我啊?” 那铁拐李半响后才止住笑,喘着气道: “我笑你还是轻的,若非杨骐忙着修理提莫,只怕早将你抽筋扒鳞,做成‘爆炒泥鳅’了。” 敖辰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公平竞争嘛。 铁拐李却是不再与他胡搅蛮缠,抱拳环视众人,笑道: “如今贫道已与郭蓉、王玉蝉二位姑娘化解了尘缘,消了执念。是时候以这铁拐李的名号云游天下,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仙了。” “这一战,我来!” 说完,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上巨石擂台。 那细雨早已淋湿了他的散发,顺着脸颊淋湿了腮边的虬髯,又滴在胸襟上,显得有些落魄。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或许,这就是命吧。 贾无卿随后上了巨石擂台,行了个持剑礼,便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他就像一柄剑,一柄行侠仗义、抱打不平的剑,如非必要,绝不出鞘。 那铁拐李仿佛了解贾无卿的性情,点了点头笑道: “无卿小哥,若是比什么道法剑术,反而无趣。不如你我打个赌,你看如何?” 贾无卿眉头微微一挑,好奇的道: “道长要赌什么?” 铁拐李转头看看台下的火凤凰郭蓉,笑道: “赌我变作你的模样,让那郭蓉姑娘来猜那个是真的。若是猜中了,你就赢了;否则,算我赢。” 那郭蓉一听老头又牵扯到自己,不由凤目圆睁,怒道: “老头,你有完没完?又带上我干什么?” 铁拐李哈哈一笑,说道: “原来你怕自己认不出来,那可以换人来辨认,我看那傲霜姑娘就不错。” 南海龙宫三公主傲霜闻言大喜,拍手笑道,我可以。 郭蓉瞪了她一眼,傲霜吐了吐舌头,乖乖的退到一旁去了。那火凤凰一扭柳腰,上了巨石擂台,瞪着铁拐李道: “老头,你马上变,看看我能认出来不!若是被我认出来,小心扒光你的胡子!” 那铁拐李指了指贾无卿道: “无卿小哥还没同意呢。” “你问那木头干嘛?我说行就行,快变,你个老头,废话真多!” 铁拐李偷偷一乐,这姑娘果然有趣,笑道: “一会辨认时,你可以让我们做些简单的动作,问些简单的问题,不然还说我欺负你。” “你怕我认不出来?老头,我要连认三回,错一回就算我输!” 铁拐李更乐了,他翘起大拇指,说姑娘果真豪气过人。说完取下酒葫芦,放在地上吹了口气,那葫芦变作房子般大小。 铁拐李又指了下贾无卿,说进去,然后自己跟着也钻进了葫芦。片刻后,葫芦里钻出两个贾无卿来。 身高相貌,穿衣打扮,言谈举止均是一模一样。台下众人无不膛目结舌,这哪一个是真的啊?莫说认三回,一回也难分辨啊。 可那火凤凰郭蓉丝毫不慌,她对那两个贾无卿说道: “学学鸡鸣狗叫,学学兔子蹦青蛙跳。” 台下众人大跌眼镜,你让堂堂剑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些?他会做吗? 其中一个二话不说,照指示认真的做完了,另一个贾无卿反应慢了点,等他回过神来,想要跟着做完时,郭蓉冲他一瞪眼,道,还装! 那“贾无卿”摇身现了真身,可不就是铁拐李?他叹了口气对贾无卿道: “兄弟,你每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铁拐李和贾无卿又从葫芦里转了一圈出来,依旧是一模一样。郭蓉又说道: “倩儿跟蝉儿谁美?” 台下众人闻言又糊涂了,这是什么问题啊?那冰霜仙子王玉蝉和百花仙子邢倩儿,一个冷艳高贵,一个柔情似水,若是非要分个高低,只能说邢倩儿身怀六甲,形象上也就略微逊色了点。 那两个贾无卿中,其中一个也就是这么说的,台下众人纷纷点头说是,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过有个问题,若是另一个贾无卿也这样说,那该怎么分辨啊? 幸好另一个贾无卿没有这样说,他说,你最美。 火凤凰郭蓉笑魇如花,铁拐李慌忙现出真身,喊道: “下次不准提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49章,禅道会(十四) 249章,禅道会(十四) 贾无卿和铁拐李第三次钻进葫芦,过了很久才出来。按照铁拐李的要求,两个“贾无卿”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等郭蓉辨认。 台下众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怎么能猜出来啊,不许发问,真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啊。 那火凤凰抽出朱雀剑,在两个“贾无卿”脚下各自画了一个圈,那意思很明显,她可能会以圆圈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只见她收了宝剑,双手中指同时向两个“贾无卿”一弹,便见两团火球飞向他们脚下,那两个贾无卿衣服都燃了起来。 这回终于有一个“贾无卿”沉不住气了,他慌忙跳出圆圈,手忙脚乱的拍灭衣服上的火,怒道: “不就是打个赌吗?至于这么狠吗?” 另一个“贾无卿”哈哈大笑,说道: “蓉儿你看,还是我听话,你就是放火烧我,我眉头都不皱一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 不料那郭蓉抡起朱雀剑,用剑鞘猛敲了一下那正在火里狂笑的“贾无卿”,娇笑道: “老头,还装!衣服都快烧完了哦。” 那“贾无卿”慌忙伸手乱拍,将身上的火苗熄灭,摇身一变,果然是哪铁拐李。 铁拐李无比郁闷,这郭蓉姑娘也未免太邪了吧?她是怎么认出自己是假的呢?就开口问道: “这局比试算我输了,只是姑娘,这第三次,我可是十分小心的听你的话,大火烧身都不动。你怎么反而说我是假的呢?” 郭蓉并未答话,倒是那一贯不苟言笑的贾无卿罕见的咧了咧嘴,笑道: “道长啊,一来她知道无卿并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在圈里任火烧;二来她知道你不畏烈火,为了赢我们,你肯定会待在火圈里的。” 铁拐李这会算是心服口服了,向贾无卿郭蓉以及台下众人抱拳施了施礼,飘然而去。 贾无卿赢了这一场,道家便压了佛门一头。道家是茅山宗潘师正、贾无卿二人,佛门是少林觉远小和尚。就看第三轮中,谁还能取胜了。 看到贾无卿胜出后,禹小鱼也是跃跃欲试,他看到“地组”里面就剩下小胖子提莫、圣婴大王和风九郎三人。其中风九郎是二妮哥哥,多少要留点面子;圣婴大王是自己的小弟;也只有提莫好欺负了。 那提莫正被杨骐揍得死去活来,忽然看到禹小鱼走了过来。忙喊: “小鱼兄弟,救命哇!” 果然禹小鱼拦住了杨骐,满脸堆笑道: “杨骐哥哥,打了半天你也累了,不如把提莫借我一会,我跟他上台比试完,你再接着打?” 那提莫一听,白眼一翻,直接晕了。 看来指望跟胆小鬼提莫比试是不行了,禹小鱼又打起了兄弟圣婴大王的主意,他又笑着来到那圣婴大王面前,悄悄的说道: “兄弟,你嫂子二妮美不美?” 天真无邪的红孩儿点了点头,答道: “美!” “那你想不想娶个跟你嫂子一样漂亮的老婆?” “想!” “若是想娶漂亮的老婆,你得先帮哥哥个忙,你帮不帮?” “帮!” “好,那一会咱哥俩上台比试。我一抡开山斧,你就趁势往远处一飞,越远越好,方显得哥哥威武。行不行?” “行!” 两个小娃娃上了巨石擂台,一个手拿开山巨斧,一个手持丈八火尖枪。禹小鱼装模作样大喝一声: “兀那圣婴大王红孩儿,你敢接我一斧吗?” 红孩儿一抖长枪,抖了个枪花,童声稚气的道: “有何不敢?你尽管放马过来,你一抡斧头,我绝不会飞回火云洞的!” 台下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 禹小鱼眼睛一瞪,大喝一声,嗨! 抡起斧头照头就劈,斧头还没碰到红孩儿的长枪,就听那圣婴大王一声惊呼道: “好厉害的斧子,真把我劈到火云洞啦。” 说完他纵身往后一跃,驾云真回火云洞去了。禹小鱼心中暗骂,傻兄弟啊,你会不会演戏啊? 他装模作样收起开山斧,向红孩儿远去的方向喊道: “算你识相,不然” 那天边传来红孩儿稚嫩的声音: “哥哥,记得给小弟找媳妇啊!” 台下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禁不住哈哈大笑。禹小鱼满脸通红,连忙溜下了擂台。 不过,这也算禹小鱼赢了。目前为止,剩下四名选手还没比试。分别是天组南海龙宫二太子敖辰、白衣小官,地组九头虫风九郎、小胖子提莫四人。 比试场上人见人爱的提莫还在昏迷当中,上不了场;敖辰便对九头虫风九郎道: “风九郎兄,你我同为上古圣龙族,不如今日就在这嵩山切磋一下,或许以后也是一桩佳话啊。” 风九郎哈哈一笑,道: “也好,就让我这尚未化龙的九头虫,会会敖辰兄弟的圣龙法体。” 两人在巨石擂台上各显神通,显出真身法体,均是数十丈高大的恐怖存在。时而金龙口吐金光,熔金消铁;时而九头虫吞云吐雾,蚀骨销魂。 金龙圣体刀枪难伤,百毒不侵;九头虫九只巨大的蛇头天赋秉异,其中五头分别精通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还有三个脑袋精通风、雷、毒术,最主要的那个脑袋牙尖嘴利,物理破坏力极强,还免疫一切魔法,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两个怪物争斗了良久,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才分出胜负。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那九头虫毕竟脑袋多,最终略胜一筹。九张巨口将圣龙死死咬住,虽然破不开圣龙防御,也让圣龙动弹不得,敖辰只好开口认输。 风九郎和敖辰收了真身法体,化作人形,下了擂台。禅道会主事张子祥天师到提莫身边查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登上巨石擂台宣布道: “因地组最后一名选手提莫至今昏迷未醒,天组小官不战而胜。今日到此为止,明日举行禅道会第三轮。” 台下有人说那白衣小官未免运气太好了,第一轮遇到两美女,一诓一骗过关了;第二轮连比试都不用,天道不公啊。 这或许就是命吧 250章,禅道会(十五) 250章,禅道会(十五) 第四日,细雨已随桃花去,朝阳悄伴彩霞生。不知不觉,天亮了,进入禅道会第三轮的六人上了巨石擂台,从天师张子祥手中各抽了一支签,天地人各有两签,同组对决。 六人亮出竹签,天字签是禹小鱼、白衣小官;地字签是虬髯道君潘师正、九头虫风九郎;人字签是少林小和尚觉远、剑仙贾无卿。 依照抽签顺序,先是禹小鱼和小官出场比试,那禹小鱼信心满满,上台前对二妮夸下海口,说道: “这真是天助我也,那白衣小官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这场比赛,我赢定了!” 他得意洋洋的上了巨石擂台,仿佛进入禅道会前三名已经收入囊中。 白衣小官上了擂台,那禹小鱼取出开山巨斧,二话不说,照头就劈。那小官慌忙喊道: “且慢!” 禹小鱼连忙收回开山斧,喘了口气问道: “有事?” 那白衣小官说道: “且容我先热热身。” 说完,他在台上弯弯腰,压压腿,伸伸胳膊扭扭臀,倒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他一会绕着巨石跑几圈,一会原地做做高抬腿,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禹小鱼手提开山斧,胳膊都等酸麻了,等的实在没耐心了,高声道: “喂,你要热身到什么时候?还打不打啊?” “打” 那小官话音未落,禹小鱼连忙抄起开山斧,跳起来劈头就砍。那小官往后一退,又是摇手喊道: “且慢!” 小鱼慌忙费力收回开山斧,差点扭了他的小腰,大口喘着气道: “你你又有什么事?” 白衣小官笑了笑道: “你上台便带着开山巨斧,我赤手空拳怎么跟你打?且容我取件趁手的兵器来。” 众人闻言,都瞪大眼睛看那小官会取出什么神兵利器,不料他走到巨石边,悄悄吩咐九尾狐涂山九妹几句话。那九尾狐一脸疑惑,按他的要求在山上扯了根抽青柳条,送到他手上。 禹小鱼气得想吐血,台下众人也都说这小官太狂妄,那禹小鱼好歹是击败过与九头虫风九郎同来的八岐大蛇风八岐,他竟然拿支柳条来比赛! 小官手持柳枝,反倒是先在鼻下闻了闻,闭着眼陶醉道: “好一股春天的气息啊,小鱼,你要不也闻一闻?” 禹小鱼腿软了一下,这小官怎么跟杨骐哥哥一样啰嗦?不能再任他胡来了,还是先比试要紧,小鱼双手将巨斧高举过头,大喝一声: “闻你个头,吃我一斧!” 说时迟那时快,别看小鱼人不大,气势倒很猛。他那开山巨斧横削竖劈,势不可挡;小官却是脚下轻移数步,将小鱼攻势尽数躲开。 他依旧笑着说道: “哎,可惜啊可惜,大好春光,为何要做这有伤风雅之事呢?” 小鱼挥了半天巨斧,手脚有些酸软,本欲收招稍加调息。听那小官又在说些不咸不淡的话,不由怒火中烧,强提力气抡起开山巨斧,又追着小官满擂台跑。 台下众人这才看出那小官先前的意思,正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他趁禹小鱼发力之时,再三打断小鱼,使小鱼斗志锐减。又用柔软柳条激怒小鱼,小鱼发怒后疯狂进攻,被他消耗了大量的气力。只怕,这样下去,禹小鱼要输啊。 果不然,等小鱼用完力气,手脚无力时。那小官趁势用柳条在禹小鱼脚下一拂,小鱼腿一软,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小鱼气的要哭了,这怎么可能?自己被一个绣花枕头打败了,还不被二妮笑死啊? 台下众人也都长叹一口气,是为禹小鱼输在经验不足而惋惜,也是暗叹这小官工于心计,赢得倒也漂亮。 第三轮第一场,白衣小官赢。 紧接着九头虫风九郎和虬髯道君上了擂台,各自施了一礼,开始比试。 待两人各显神通,化作十余丈高的大魔神和数十丈高的九头巨蛇时,台下众人纷纷都替潘师正捏了一把汗。两者身高相差如此悬殊,只怕这一局,潘师正要输。 果然,那大魔神在九头巨蛇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在巨石擂台上闪展腾挪,狼狈逃窜。 那九头蛇数种魔番上阵,又有巨口獠牙随时袭击,将巨石擂台也咬的石块乱飞,果真凶残。 只是大魔神倒也皮糙肉厚,结实的很,他躲避了大部分伤害,实在躲不开的就硬抗下来,倒也强撑了多时。然而要说反击,那是想也不要想了。 数十丈身高的差距,若是强行进攻,不容他近身,九头蛇早用巨口把他吞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疼痛,大魔神昂首怒吼一声,双拳接连砸在脚下巨石上,只砸的地动山摇。感情是一直处于下风,有力使不出,这才发泄不满。 那九头巨蛇好不得意,他也九头昂首齐嘶,气息绵长,穿云透雾,直上九霄,天地皆惊。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道,只怕虬髯道君要输啊。 那大魔神却是依旧发泄自己的不满,抡起斗大的拳头,砸那无辜的巨石擂台,仿佛它就是可恶的九头巨蛇。 九头巨蛇风九郎看着眼前小小的魔神,感觉十分好笑,堂堂茅山宗首徒,怎么还这么孩子气?打不过就认输呗,毕竟实力差距在这里,认输也不丢人。 他是九头圣龙之后,可是有四条腿一条尾巴的。只见他一跺脚,巨石擂台也颤动起来,那意思是说,喂,我在这里,你来打我啊。 大魔神被他的举动激怒了,一边怒吼一边使劲捶着巨石。好吧,你捶你的,我踩我的,九头巨蛇好不得意,他也抬起脚来,用力一踏。看看谁力气大! 只听哗啦啦连串巨响,那巨石被九头蛇踩成两半,支撑不住他那巨大的身体,带着九头虫滚到地上。 众人慌忙各显神通让开,那九头巨蛇在地上打了个滚,刚站起来,剩下的半个巨石擂台上,潘师正收了法相现出真身,大喊道: “谢谢风九郎兄弟,多亏了你那一脚啊。” 潘师正肯定打不过风九郎,可他就是赢了,他赢在了解规则。 251章,禅道会(十六) 251章,禅道会(十六) 九头虫风九郎收了真身法体,化作人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如今我算知道了,潘大哥,没想到你看似老实,实则思维慎密。能在临阵对敌时审时度势,想到这个法子,实在不简单啊。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轮剩下佛门少林寺觉远和道家茅山宗贾无卿。当禅道会主事张子祥天师宣告他们上台比试时,那一直低眉垂目不发一语的志操大和尚,忽然睁开眼睛,看了觉远小和尚一眼,满是爱怜。 觉远忽觉有些异样,回头一望,与志操主持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悟。他稳步走到主持跟前,磕了三个响头,也不说话,转身上了那只剩一半的巨石擂台。 依旧不悲不喜,双手合十站在那里。 “阿弥陀佛” 志操大和尚高颂了一声佛号,又闭目垂首,不发一语。 道家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也早将贾无卿招过来,轻叹道: “卿儿,这一战” 出乎意料的是,贾无卿神色不变,淡淡的道: “弟子知道该如何做。” 掌教王远知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 这一切都被那龙虎山天师张子祥看在眼里,他下了擂台,走到少林志操大和尚、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两人身边,叹了口气,说道: “难为二位了。” 莫看这些高僧真人人前风光,其实心中都有苦衷,只是不说而已。此次禅道会,是佛道两家奉大唐天子旨意举办的,那唐王正是要佛道两家互相牵制,形成对峙局面,天下才太平。 这禅道会现场必定有朝廷眼线,假如佛道两家依旧友好的切磋,难免会使唐王猜忌,因此志操大和尚和王远知真人才各自吩咐爱徒,此次比试,要惨烈的收场。矛盾,有时候还真离不了。 贾无卿上了擂台,施了个持剑礼,并没有说话。 这一战两人其实心知肚明,都是来求败的,不能认输的那种失败,而且要败得惨烈一点。不露半点破绽的伤在对方手上,才是两人所求的。 只因,佛门志操大和尚慈悲为怀,不忍那贾无卿有所损伤;而道家王远知真人也是宅心仁厚,自甘忍辱受苦以消唐王猜忌。 那觉远小和尚率先出手,先声夺人。先前几战,他都是以“化梦大法”不动声色间轻取对手。如今直接使出佛门绝学“般若禅掌”,只见他虚拍数下,便有令人窒息的罡风擦着贾无卿耳边呼啸而过,将他身后数十丈远的山石击成粉末。 贾无卿以攻代守,连挥啸风神剑,数道凌厉的剑气划过觉远脚下,留下道道裂痕。 两人你来我往,都是攻多守少,打的十分激烈。 台下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先前还说点到为止,这怎么变成生死相搏了? 其实只有贾无卿和觉远两人知道,对方每次都是故意将拳脚或者剑气避开对方,看似打的剑气罡风乱飞,实则双方都没受伤。 无奈之下,两人都放弃了防守,丝毫不躲避对方的杀招。只是这样,更能看出双方手劲力道的拿捏。 那觉远小和尚换了门绝技,叫作“隔山打牛”,招招打在贾无卿身上,看似凶狠无比,其实并不伤人。倒是那少室山的青松怪石遭了秧,都被“隔山打牛”弄得一片狼藉。 台下众人无比诧异,茅山宗贾无卿好强大的防御奇术,身中这么多拳脚都无大碍。 这样下去怎么输的了?情急之下,贾无卿暗运玄功,自伤经脉,气血上涌,喷出一口血来,他胡乱将啸风剑一丢,纵身往后一跃,惨叫一声,跌下擂台。 觉远小和尚心中暗惊,一跺脚旋身,恰好右臂撞在贾无卿的剑刃上,只见血光一闪,臂落人伤。觉远只觉得眼前一黑,也是晕倒在地。 慌乱中台下飞身上来数人,正是大将军僧昙宗大和尚、都维那僧慧玚等少林高僧,连忙替觉远点穴止血,运功疗伤。 茅山宗等人也是慌忙扶起跌下擂台的贾无卿,王玉蝉替他把脉诊断,柳眉紧锁,说无卿哥哥经脉寸断,受伤不轻。当下火凤凰郭蓉大怒,怒斥少林觉远心狠手辣,若是贾无卿有什么不测,定要上少林寺寻仇。 那大和尚僧昙宗也是高声喝道: “那小觉远的这条胳膊,又该找谁算账呢?莫说你们茅山宗日后如何,今日就请给少林寺一个交代!” 说完,他拿起贾无卿的啸风剑一扔,那剑化作白光插在郭蓉脚下,颤抖不停。郭蓉怒不可遏,欲要飞身上台,跟那少林高僧拼命,却被掌教王远知呵斥住了。 掌教王远知神色凝重,对那禅道会主事张子祥真人说道: “此事全赖道兄裁决,无论是何结果,我茅山宗均无异议。” 那少林主持志操大和尚轻叹一声,诵了句佛号,却是话也不说。 禅道会主事张子祥真人摇了摇头,知道那少林主持和茅山宗掌教均是有苦难言,便开口高声说道: “常言道,拳脚无眼。擂台比试,难免有所损伤,还望两家以大局为重,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这场比试,依照规则,贾无卿落下擂台,判输。” 后来有一天,不知是谁托人送给茅山宗一枚罕有的“小还续命丹”,专治经脉内伤;而少林寺也在某一日莫名多了奇药“黑玉断续膏”,才使觉远免除残疾之忧。 而禅道会后不久,长安城某酒楼上,有人看到东瀛隐者久米跟郧国公张亮说了些什么,据说那郧国公当天心情极好,喝了不少酒。第二天便进宫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言归正传,如今贾无卿和觉远两败俱伤。那觉远虽然赢了,可他断臂重伤在身,无法继续比试。禅道会便只剩下两名选手,白衣小官和虬髯道君潘师正。 只是大伙都忙于救治觉远和贾无卿,这一日,也就无法再继续比试了。期间,王玉蝉替贾无卿施展“圣水仙咒”稳住伤情后,也曾到觉远那边想施加援手,略微缓和下少林和茅山宗紧张的气氛,被那昙宗大和尚冷言谢绝了。 姑娘觉得有些委屈,眼圈一红,忽然耳边传来蚊声细语: “哎,姑娘好意少林心领了,速速回去,莫让觉远和无卿两人白白做出牺牲啊。” 姑娘一惊,知道是那昙宗大和尚传音入密,不敢再做逗留,转身离开了。 252章,禅道会(十七) 252章,禅道会(十七) 禅道会进行到第五日,本该由前三名争夺冠军、亚军和季军,却因为少林寺觉远小和尚有伤在身,自然无缘冠亚军之战。这样,便是直接由白衣小官和虬髯道君潘师正争夺冠亚军。 天刚亮,两人便登上那半个擂台,都先抱拳施了一礼,那小官笑道: “潘大哥一会若是再发狂,将这半块巨石也毁了,那小官可就侥幸要与你打成平手了。” 虬髯道君潘师正挠了挠头,腼腆的笑道: “小官兄弟说笑了,那奸猾之事偶尔为之尚可,经常做就不好了。” 台下有人好心提醒潘师正道: “莫要跟那白衣小哥多说,当心他把你诓下擂台啊。” 潘师正闻言哈哈大笑,那白衣小官罕见的脸一红,自嘲道: “呃看来谎话还是要少说啊。如今我倒是应了那句话,赢了比赛,输了人生啊。” 那潘师正笑着接过话道: “兄弟你年纪还小,现在改还来得及。” 不想那小官接过话道: “潘大哥你看我现在人生已经没了前途,这场比试你就让让我如何?” 台下一片嘘声,都道这小官也未免太寡廉鲜耻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面,他要潘师正直接认输,难道这禅道会的第一名,真的那么重要吗? 潘师正倒是没把第一名看得多重要,只是他也真不能说让就让啊,不然还不被天下人骂死?就半开玩笑道: “哦?那我要是不让会怎样?” “你不让也一样会输啊。” “哦?小官兄弟如此自信?” 台下众人都说那小官狂妄,大喊道虬髯道君一会手上用点力,让这狂妄的小子吃点苦头! 白衣小官脸皮有点厚,他直接无视众人的嘲讽,笑道: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众人都在考虑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必败的局,还故弄玄虚做什么?台下传来一声大喊: “好!要玩就玩大一点,人人参与才热闹嘛。” 众人抬眼望去,却是那人见人厌的“魔族奸细”杨骐!他一边说,一边自怀中掏出无数珍宝来,正是先前从地府独角鬼王哪里诓来的宝贝,喝道: “下注啦,下注啦,白衣小官对虬髯道君潘师正!买一赔十啊!” 众人虽然不待见杨骐,可是与他的钱没仇啊。有哪些贪赌的先买了几注,随后人就多了。 只是全部买了潘师正胜,财宝堆得跟小山似的,买小官胜的,一个铜板都没有。 杨骐看了看台上的小官,抹了把冷汗,怯生生的说道: “要不别赌了?这怎么没一个压你赢啊。” 那小官笑了笑,摸出一个百宝囊来,倒出一堆元宝金山,说,替我将这万两黄金压上!杨骐舒了口气,道: “这还差不多。” 说完让禹小鱼和二妮将万两黄金拿下来,那二妮可是九头圣龙后裔,对于黄金珠宝有特殊的收容之道,她小手一招,那万两黄金便飞舞起来。杨骐道: “压在小官兄弟这边!” 二妮正要将黄金落下,那小官连忙喊道: “错啦,替我买潘大哥赢!” 众人: 杨骐腿一软,跌倒在地。这回又有不少人涌过来买潘师正赢,就连一贯稳重的少林主持志操大和尚也托人买了一千两黄金,说是此次禅道会少室山毁了不少花花草草,替觉远疗伤也需要钱,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最绝的是茅山宗掌教王远知真人,他也来下注,杨骐哭丧着道: “我这马上都要叫您岳父了,您怎么” “人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赚一点不就能给蝉儿多添点嫁妆啊。” 可以这么说,除了杨骐自己,禅道会现场的所有人,全都买潘师正赢。甚至有人拔下金牙,有人千里传音呼朋唤友,嵩山附近的土地山神也都露头下注,过路的仙佛妖魔忽然都和平相处,说扔点钱凑凑热闹。 依旧是清一色买潘师正赢,买小官的半个字都没有。有人开始怀疑杨骐的赔偿能力,那一直在看戏的泽精老黄气愤填膺的道: “你们怎么能怀疑我家主人的信誉?他纵使没那么多真金白银,可随便拿一件珍宝出来,还大伙的债也绰绰有余!不然我敢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压在虬髯道君身上?” 这回再也无人怀疑了,大伙都开始喊,开始!开始!开始! 潘师正如今可是众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财神,大救星,大反正他往巨石擂台上一站,在骄阳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的光彩照人、高大神圣、庄严肃穆、矫若天神、威风凛凛(此处省略一本成语字典) 不,他比那骄阳还耀眼,他就是众人心中的太阳! 只见他整了整衣冠,志得意满,张口喝道: “魔神” “定!” 那白衣小官随手一指,以仙术“定字诀”一道白光将虬髯道君定在原地。潘师正别说“魔神护体”了,连个最起码的防御术都加持不了了。那小官过去噼里啪啦一顿暴揍,将潘师正打成了猪头。他把潘师正往擂台下一抛,笑道: “承让!承让!” 天上地下,鸦雀无声。杨骐将那巨大的金山一收,那激动的啊,眼泪哗哗的。大伙对自己真是太好了,知道自己需要金银招兵买马,这下怎么花都花不完了,太感谢了啊。 扑通,泽精老黄跌倒在地。扑通,扑通,扑通,倒了一片。还是少林高僧志操大和尚、茅山宗掌教王远知道长、龙虎山天师张子祥道长等高僧真人定力深厚,输钱不输人。那志操大和尚好容易开口了,苦笑着道: “没想到小官施主竟然会定身仙术,那你为何还买潘师正赢啊?” 白衣小官微微一笑,道: “我高兴。” 哎,有钱任性啊。 那小官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道赤金色的仙旨,笑道: “此乃天庭玉帝敕旨,令我组建荡魔大军,担任荡魔大元帅。如今我得了禅道会第一名,也算是人间佛道两家以及其他门派同盟的统帅了。请问,还有谁不服?” 253章,玩笑 253章,玩笑 白衣小官竟然来自天庭!这是各大宗门万万没想到啊。不过这样也好,由他取了禅道会第一名,倒正好符合佛门道家的意愿,道家茅山宗潘师正取了第二名,佛门少林寺觉远因伤屈居第三,实力基本相当。 至此,禅道会算是圆满结束。天下英雄趁此良机,歃血为盟,同进退,共死生,组成天地会,取天地相会于人间之意。 白衣小官为天地会会长,少林寺住持志操大和尚、茅山宗掌教王远知为副会长,各大宗门掌教为长老。同时派人入朝奏请大唐天子担任天地会荣誉会长,以示天地会受大唐王朝监管。 众人草拟了章程会规,盖云三界纷争即起,人间首当其冲,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唯有同舟共济,才能化此劫难。大致有三条会规: 一、犯我人间者,虽远必诛 二、毁我同盟者,虽亲必惩 三、天地会令至,万门听从。 天地会成立后,会长白衣小官登高振臂一呼,群雄云集,那小官说道: “人常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到一家是如此,大到国家也一样。如今我天地会始创,若无钱粮只控难以维持啊,诸位有何良策?” 众人都点头称是,说是离不开钱粮资金。过了片刻,有人道: “我等天下会也是为天下人,按说这里这么多宗门,也能募捐筹集不少财物。只是方才将金银珠宝都输与那杨骐了,如今连半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看着那杨骐,说可不是这样嘛,不然钱足够了。白衣小官微微一笑,对杨骐道: “杨骐兄弟,你看这?” 杨骐脸色煞白,这刚赢来的宝贝还没捂热,就被人惦记着了。连忙道: “天地会成立是人间福音,我当然全力支持,这些钱财本是身外之物,倒也没啥舍不得的。只是” 众人都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这杨骐倒是个奇男子,十分慷慨嘛。又听他欲言又止,话未说完,便有人接口问道: “杨兄弟你还有什么顾虑,但讲无妨。” 那杨骐环顾四周,抱拳施礼道: “只是诸位都是前辈兄长,杨骐不敢强出头,做哪风口浪尖的人物。不过请放心,你们出多少财物,我杨骐就出同等的钱粮!” 你看这小贼有多坏,明明众人被他搜刮一空,半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他偏偏要众人先拿出钱来,你们没有?对不起,那我也没有,不敢为人先嘛。 小官白了他一眼,众人也是一片嘘声。 忽然又有人提议道: “不如我等下山劫几个为富不仁的贪官奸商如何?这也算一石二鸟,既解决了天地会急缺的钱粮,也算是替天行道。” 众人纷纷响应,说只能这样了,杨骐这才松了口气。不想不知哪里幽幽的传来一声: “如今各位眼前不就有一位为富不仁的吗?何必舍近求远?”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看向那杨骐,都开始摸自己的法宝兵器。杨骐连忙喊道: “小官兄!王掌教!志操主持!天地会刚刚成立,你们可别让他们坏了规矩啊!” 志操大和尚、王远知掌教忽然十分热情的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根本不理那杨骐。小官微微一笑道: “你几时听到天地会会规里,有不能劫富济贫这一条的?” 众人一听,越发理直气壮,里三层外三层将杨骐团团围住,这场面,可真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啊。 杨骐牙一咬,狠狠的道: “我杨骐顶天立地,岂会屈服于尔等淫威之下?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吗?” 说完,他默运玄功,驱动体内“隐身蛊”,便消失不见了。 众人连忙仔细搜索,哪里还找得到?无不叹息连连,都恨便宜了那小贼。 杨骐哪里去了呢?他提前回到了长安茅山宗。待王远知掌教、小官等人回来后,杨骐与他们打招呼,没人理他。 你想想看,不光小官输了万两黄金、泽精老黄输掉了全身家当,大潘和邢倩儿也把准备在长安购置新房的房款输掉了。火凤凰郭蓉输掉了脂粉钱,别提贾无卿,他早被郭蓉搜刮一空。对了,你问为啥禹小鱼也不理他?那小子将给二妮买糖葫芦的钱也输了! 甚至王玉蝉,也把自己的嫁妆钱输的干干净净! 就是这么干净,那一场豪赌,已经将当日嵩山方圆百里的铜板都搜刮的干干净净!据说哪里的山神土地,过了好长时间吃草根啃树皮的日子呢! 听虬髯道君讲完禅道会的故事后,梨园高台上唐王李世民等人均是十分感慨。禅道会上豪杰云集,未能亲临目睹他们的绝世风采,的确令人遗憾啊。 尤其是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更是听得热血澎湃。似他们这般大的年纪,本身就容易盲目崇拜,如今听到那么多豪杰的故事,怎能不让他们浮想联翩呢?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所谓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听了禅道会的故事后,莫说司马承祯了,就连一向顽劣不堪的李云龙,自此也在心中暗暗立下大志,从今后要潜心苦修,争取早日习得一身本事,才能与天下豪杰一争高下。 阅历,对人的成长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后世人所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说的基本就是这个道理。 再说那大唐天子李世民,能从隋末乱世群雄中,力挫十八路反王,击败没落隋朝取而代之,原本也是真英雄大豪杰。就说这高台之上,王驾之旁,宰相魏征,太史令李淳风,火井令袁天罡,左武卫大将军李君羡,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那也个个都是当世少有的豪杰。 因此当众人还沉浸于那禅道会上众豪杰的绝世风采中时,唯独他哑然失笑,回头看了看一旁的杨妃,抚须笑道: “爱妃,只怕我大唐容不下你那兄弟啊。” 那杨妃一听此言,花容失色,脸色煞白。不料唐王又说道: “那天下英豪本领再高,也难敌杨骐挖地三尺啊。我怕再过三年,天下的银钱全被他刮走啊。哈哈哈” 呃原来,唐王只是开了个玩笑。 254章,耐活的忍者久米 254章,耐活的忍者久米 唐王李世民的玩笑话,顿时让梨园高台上笑声一片。那台下侍卫百姓听到君王欢笑,也随之同乐,无形中,又把唐王等人的目光吸引到台下。 再看那场中魏王李泰所推荐的牡丹画舫四花魁,果然才艺双绝,非但容颜惊艳,舞艺更是精湛。 四位牡丹花魁姑娘,大胆的吸收借鉴了西域的胡旋舞等特点,动作轻盈自然,舞姿妙曼,令人叹为观止。 待乐声落下,四位牡丹花魁回身面向高台上的大唐天子,浅浅一笑,款款一礼。这可是胖儿子李泰推荐的节目,唐王李世民怎能不欢喜?当下连声说道: “好好好!赐酒,赐酒!” 唐王赐酒,便是对节目最大的认同,也算是给盛会节目设定了最好的奖项。当下,其余皇子大臣纷纷暗自传令下去,要自己所献节目演员卖力表演,以争取得到天子的赏赐。 令人可惜的是,那太子李承乾会错了意。他以为父皇看上了四位牡丹花魁,生怕死胖子弟弟私底下将四位牡丹花魁献给父皇,岂不更得父皇关心?便抢先发话道: “父皇若是喜欢,儿臣这就去将这四位牡丹花魁买下” “荒唐!” “退下!” 出声呵斥“荒唐”的,是唐王李世民。那唐王言语中饱含愤怒,目光中略带失望;而那声“退下”,出自长孙皇后之口,对于这位传奇皇后(可惜卒于贞观十年,不过笔在我手,就让这位皇后与诸君见个面吧)而言,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均是自己的亲骨肉,无所谓远近亲疏。可太子此番话也太令人失望了,堂堂大唐一国储君,当着文武群臣以及后宫众嫔妃的面,给天子敬献娼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未即位便行此谄媚之风,若是真让他做了皇帝,只怕大唐宫廷之内多有小人啊。 诸君想必也知道,后世宋朝名妓李师师,姿色出众,气质高雅,能歌善舞,深得宋徽宗赵佶的喜爱,为何那宋朝天子不将美人李师师招入皇宫,独享其美?还不是深怕芸芸众口嘛! 如今太子李承乾要将自己父皇送到口舌是非处,也未免太不理智了。 那太子李承乾当众受辱,悻悻而退。 其后,三皇子吴王李恪、五皇子齐王李祐、六皇子蜀王李愔、七皇子蒋王李恽等也相继献上所精心准备的节目,均是精彩纷呈,令唐王李世民和众百姓君民同乐。只是,若想再讨得一杯御酒,就有点难了。 唐王子嗣众多,然生于皇室未必是幸事,此时那大唐天子的十四位皇子中,已有二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等人早夭,是遭上天嫉妒的缘故吗? 剩下的八皇子越王李贞、九皇子晋王李治等人因年纪尚幼,并没有呈献节目。 因此当其余皇子的节目演完后,倒是那善于察言观色的郧国公张亮斗胆上前,向唐王李世民躬身拱手,说道: “启禀圣上,微臣以为,太子洁身自好,久居深宫,不知那四位牡丹花魁乃是烟花女子,才惹得龙颜大怒,还请圣上明鉴。” 那太子李承乾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拱手,说道: “父皇,儿臣确实是这样,还请父皇息怒。” 那李承乾毕竟是唐王李世民的嫡长子,更是大唐储君,自然身负厚望。唐王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又多么的不堪,当下稍缓辞色,说道: “既然如此,便不与你难堪了,你不是也准备了节目吗?正好你其他兄弟的节目也演完了,让你的节目反倒成了压轴戏,还不快快让他们出场吗?” 那太子李承乾受宠若惊,连忙再次谢过天子,回身举起手来,拍了两下。 但见,那台下场中红毯上,徐徐走来一人,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蒙头遮面,右手小臂挂着数圈绳索,拇指般粗细。 来到场中,那黑衣人先是向唐王躬身施礼,然后将手臂上的绳索放在地上。 那黑衣人又自腰间取下尺余竹萧,吹出低沉幽怨的怪声,好生神奇!那地上的绳索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在地上蠕动。 绳索的其中一头,慢慢的升起,与人同高,看它的模样,竟然好似一条毒蛇! 这绳技,果真不一般! 寻常绳技,或架至于高空,人行其上走软索;或花式跳绳,或极限脱困逃生。像这种让绳索闻声起舞的绳技,倒是少见。 对于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修道之人而言,倒还没什么,龙虎山天师道少主张通玄,不就会撒豆成兵吗? 可是对于众百姓而言,这种绳技就如同仙术了。更何况,随着那竹萧声的变换,绳蛇弯成弓形,时前时后,犹如活物,发出“嘶嘶”的声音。 梨园高台上下君臣百姓无不拍手叫绝,均说大秦马戏团果然名不虚传,上场的第一个节目就令人惊奇。 未曾想,那场中黑衣人忽然伸手往上一指,那绳索“嗖”的一声往天上窜去,直入云霄。 黑衣人身手敏捷,攀着绳索三下两下就不见了。 高台上下顿时鸦雀无声,人去哪儿了呢? 忽然高台上空无端垂下绳索,那黑衣人头下脚上,自绳索上极速而下,向唐王李世民而去! 早有耳尖的李云龙听到异响,抬头一看,连忙喊道: “他在头上!” 众人闻声抬头一看,那黑衣人已经快到了唐王李世民头顶了。 那人身形太快,引起护卫唐王的左右武卫以及众修士的警觉,只是事出紧急,只怕也是慢了一步。 眼见黑衣人就要落到唐王头顶了,却见那唐王李世民目光凛然,王者之气毕显,亦然端坐于此,不动如山岳。 黑衣人心中一惊,心生急智,翻身落于唐王座前,单腿屈膝跪拜,说道: “小人东瀛隐者久米(后世东瀛忍者之祖),久闻大唐天子雅量,特斗胆向圣上讨杯美酒,还望圣上恩准。” 那左武卫李君羡、右武卫薛万彻等人这才赶到唐王座前,正欲伸手拿下这大胆的东瀛人,却被唐王挥手制止了,那唐王笑道: “哦?原来你就是差点被我大唐新任国师潘师正揍死的东瀛人啊!看在你真耐活的份上,就赐你一杯酒吧!哈哈哈” 255章,明争暗斗 255章,明争暗斗 黑衣人东瀛隐者久米得到唐王赏赐御酒,回身到高台边向众人展示一番,一饮而尽,正欲借绳索遁空而去,忽听那唐王说道: “久米,你是如何混到大秦马戏团的?方才你从孤王头上降落时,暗含一线杀机。我赐你酒,是为稳定民心,你还是乖乖的留下,陪我接着看戏吧!” 那久米心一凉,知道还是没能瞒过唐王,便将天上那绳索收了,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候唐王的发落。 唐王李世民顺势用眼睛扫了太子李承乾一下,那太子早已面无人色,差点瘫坐与地。 此时众人也不敢乱说话,台上这么多人,还差点被东瀛隐者久米伤了圣上,已经是天大的失职了。 那唐王又看了眼李云龙,笑道: “方才你这小道士倒是警觉,姓甚名谁?何人门下?” 小贼李云龙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向唐王打了个稽首,说道: “回禀圣上,小道李云龙,是茅山宗剑仙贾无卿亲传弟子。” 那唐王点了点头,赞道: “茅山宗果然人才济济,先有前任掌教王远知为我大唐立下赫赫功劳。如今新任掌教潘师正也是年轻有为,道法有成。嗯,我看你身边那个小道士也不错,来来来,你也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龙身旁自然是司马承祯,那小道士连忙上前施礼答道: “回禀圣上,小道司马承祯,是茅山宗掌教潘师正的亲传弟子。” 唐王李世民抚须笑道: “你二人也是少年英雄,也罢,我见你们时常陪稚奴(九皇子李治小名)玩耍,就各赐你们道服一身。” 那唐王回身对杨妃说道: “当年杨骐男扮女装,随前任国师王真人女儿王玉蝉进宫为你祈福禳灾,像个兔子一样在我偌大的皇宫中乱窜,被孤王称作兔道姑,还赐了他一件九宫八卦道姑袍,也不知被他丢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哈哈哈” 唐王哪里知道,那件道姑袍,如今正被火神穿着呢! 台上发生的事,台下并不知晓。那潜伏在大秦马戏团的暗杀组织也是胆大,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表演。 所谓富贵险中求,那些刺客就是抓住唐王要稳定民心的心理,豪赌一把。 紧接着出场的,是那火鸦斯维因。那斯维因相貌阴鸷,一身赭红色斗篷常服,双手揣入袖中,面向高台上的唐王。 既然已经撕破脸,就无需躲躲藏藏了。大伙都心知肚明,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那火鸦斯维因双手一分,两手魔火腾腾,他将魔火揉在一起,再分手时,那魔火化作鸽子般大小的火鸦。除了周身燃着火焰外,跟寻常乌鸦一般无二。 毕竟是在表演嘛,哪能没有演戏的成分。 场外众人一片喝彩声,均说看那火乌鸦活灵活现,只怕能飞呢! 果然那火鸦斯维因将手中的火乌鸦往空中一抛,那火乌鸦挥着火翼绕场连飞三圈,顿时又掀起一片叫好声。 若是这样,还显不出火鸦斯维因手段的高超。只见那火鸦斯维因怪手连翻,手中不断飞出一只只魔火乌鸦,汇集成群,在空中乱舞。不多时,那火乌鸦竟然有上千只之多! 众人早已看的眼花缭乱,哪里还注意场中火鸦斯维因也起了变化。只见那斯维因赭红色的斗篷燃起魔焰,随即化作鸦人,向高台上掠去。 早有左右武卫将军李君羡、薛万彻连手阻拦,忽然那空中千余只火乌鸦分成两群,向那二人急速冲击,令二人无暇分身。 火鸦斯维因自左右武卫将军当中穿过,直奔唐王李世民。 说时迟那时快,早有郧国公张亮挡在唐王李世民座前,高声呵斥道: “何方妖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硬闯梨园高台,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那火鸦斯维因翻身落地,现出人身,双手一招,将漫天火乌鸦收入袖中,傲然说道: “既然那黑衣隐者久米能凭一根绳索讨得御酒一杯,我火鸦斯维因方才那手千鸦舞也要挣得大唐天子一杯酒了!唐王雅量非常,想必不会降罪与我吧?” 唐王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郧国公张亮和火鸦斯维因,说道: “千鸦舞似杀招更多于戏法,你敢硬闯我驾前,倒是好胆量!来人,赐酒一杯!只是喝了我的美酒,就得留下点什么了。” 那火鸦斯维因接过御酒,先是高举过顶,向台下众人展示一番,顿时台下民心大定,均以为那火鸦斯维因只是向圣上强讨了一杯美酒而已。 火鸦斯维因将御酒一饮而尽后,便与黑衣人东瀛隐者久米站在一边。是他们引颈待戮还是唐王李世民养虎为患反受其累,随后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为何郧国公张亮会出面拦下火鸦斯维因?纯粹是为了演戏。郧国公张亮与火鸦斯维因连手演这一处,一方面是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另一方面是要表忠心。 为何他们不在梨园盛会上制造混乱,借机寻找机会刺杀唐王?岂不知若是引起混乱,只怕唐王的防范会更加严密,便更没有机会下手了。 那就不如一石二鸟,大秦马戏团是太子李承乾举荐的,若有刺杀圣上的事情发生,自然是他李承乾嫌疑最大。而毁了太子,就如同毁了大唐的基石,势必引起其余皇子争斗,大唐自然不战自乱。 其二,抓住唐王不愿扰民的心理,将力量聚集在高台之上,唯有雷霆一击,才有成功的可能。 郧国公张亮跟随唐王李世民多年,早已将君王的心思揣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唐王温文儒雅之下,有一颗好斗的心。越是有挑战性的东西,越能激起唐王的好奇心。 通过表演,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全放在唐王身边,一击成功,便得天下;一击不中,还有太子李承乾当替罪羊,这一番争斗,郧国公张亮其实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如今高台之上已经站上了东瀛隐者久米、火鸦斯维因二人,接下来,又会有谁会登台呢? 256章,打地鼠 256章,打地鼠 事情按着既定的剧本进行,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中早有蛊真人等人关注着梨园盛会的一举一动,天罗地网已经暗暗展开,只等盛会过后收网了。 再说火鸦斯维因上台后,台下轰然雷动,原来是场中进来一位巨人,那人身高两丈,面目狰狞,正是魔僵塞恩。 那魔僵塞恩扛着巨斧,翁声翁气的道: “兀那大唐天子,赶紧给我送三坛好酒,不然我若过去了,只怕会踏坏你的高台,吓坏你的美人,哈哈哈” 这巨人好生狂妄,竟然敢直接叫板大唐天子,真当大唐无人吗? 魔僵塞恩这番举动,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刺激了唐王,又彻底将太子李承乾至于砧板之上,左右都是损害大唐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望着场中大恶人凶狠的面孔和车轮般的巨斧,台下一片寂静,噤若寒蝉。 梨园高台之上那唐王李世民倒是镇定自若,笑道: “不知壮士如何称呼?你个头虽大,可要想喝我三坛美酒,手上也须有点功夫才行啊。哈哈哈” 那魔僵塞恩看到没吓住唐王,有些恼怒,举起巨斧,用斧面在头上砸了几下,“碰碰”作响,塞恩仰天长啸一声,喝道: “我乃不死魔僵塞恩!若想称量我的本事,也得有人敢站出来!何人敢跟我比划比划?若是伤着碰着,莫要怪我!” 那是个什么样的脑袋啊!塞恩以斧面砸脑袋时,不光声音大,隐隐有火星四溅,莫非是铁脑袋不成? 这么大的块头,浑身又如同生铁铸就,何人能敌啊? 众人正在犹豫时,忽听台上一声朗笑,是那虬髯道君潘师正。那新任茅山宗掌教兼大唐国师朗声说道: “今日适逢盛会,我茅山宗潘师正就陪你这大个子玩玩,也算给圣上和皇后助个兴!” 说完,纵身跃起,御剑凌空,绕着魔僵塞恩飞了几圈。不多时,就将魔僵塞恩绕的头晕目眩。 任那塞恩力气过人,碰到抓不住的对手,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魔僵塞恩气的哇哇大叫,将巨斧往地上一杵,怒吼道: “潘师正,枉你身为茅山宗掌教,就只有这逃跑的本事吗?你要再不下来,我可要过去拆了那大唐天子的座下高台了!” 虬髯道君潘师正负手站在金麟剑上,器宇轩昂。笑道: “塞恩,是你自讨没趣,莫怪我出手无情。你修为虽高,力气虽大。可我有魔神护体,又得暗魔圣传授‘金刚变’,若是伤着碰着你,莫要怪我,哈哈哈” 莫看虬髯道君看似粗狂,其实心思细腻,深谙临阵对敌的策略。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潘师正先前御剑飞行,挑逗塞恩,以消耗塞恩体力,正是“逸而劳之”的运用。 我们当代的游击作战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潘师正又将魔僵塞恩的话原样奉还,更是激起塞恩的怒火,魔僵塞恩头脑本来就不好(天天用斧子砸脑袋,好的也会砸坏),这一怒,就完全失去理智了。 只见他眼中饱含怒火,高高跃起拿着巨斧就是一顿乱砍,潘师正气定神闲,驾驭金麟剑在空中轻松闪躲,任那塞恩的巨斧在场中留下道道斧痕,却是连潘师正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惜塞恩的飞斧被李云龙抢走了,不然,还能对潘师正有点威胁。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看将塞恩的体力耗的差不多了。便收起金麟剑,落在地上。不等塞恩冲过来,潘师正大喝一声: “魔神护体!” 只见腾腾魔气绕身,身形发生变化,高达丈余,肌肉贲发,头生双角,犹如魔神降临。 那魔僵塞恩一看,将手中巨斧往地上一杵,用手跟“魔神”潘师正比了比高低,反倒笑了。那意思是,你会变化又怎样?还不是矮子嘛! 不料那“魔神”潘师正又是一声怒喝: “金刚变!” 魔神法体骤然一变,化作十余丈的大魔神,着实将魔僵塞恩吓了一跳。塞恩也就两丈来高,站在大魔神面前,还不到大魔神膝盖的高度,这仗该怎么打? 塞恩连忙抓起巨斧,照“大魔神”潘师正砍去,那大魔神一抬脚,躲过塞恩的斧子,顺势就是一脚,将塞恩踩入土中。 你脑袋硬是不是?我伤不了你,将你踩入土中,任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了吧? 那魔僵塞恩倒是硬气,当“大魔神”潘师正挪开大脚后,费力爬出土坑,吐出口中沙土,怒吼道: “没事,再来” 魔僵塞恩的意思是,再来比划比划。大魔神潘师正哪里会跟他废话,抬腿又是一脚,塞恩力气虽大,身手却不灵敏,哪里躲得过啊,得,又被踩入土中了。 “大魔神”潘师正刚挪开脚,塞恩又爬出来,嚷道: “没事,再来” 那“魔神”潘师正嫌麻烦,索性往地上一蹲,伸着双手一阵乱拍,魔僵塞恩爬出来就被拍下去,爬出来就被拍下去。这情形,好似后世打地鼠游戏一般 任你塞恩浑身似铁,力大无穷,可你没我个头高,我把你砸进土里,你还有什么本事? 这原本一场龙争虎斗,活脱脱变成一场闹剧,无形中让无比紧张的百姓立马轻松了许多。 西域魔人凶狠又如何?遇到能降妖伏魔的国师潘师正,还不是只有吃土的份?众人那个乐啊,就连一向威严无比的唐王李世民也捧腹笑道: “国师你且停停手,那塞恩吃了那么多土,只怕快噎坏了。来人,快送三坛美酒过去,塞恩为我大唐君民带来这么多乐趣,也该有所赏赐!哈哈哈” 257章,阿萝的胡旋舞 257章,阿萝的胡旋舞 唐王李世民发话了,“大魔神”潘师正便起身饶过魔僵塞恩,那魔僵塞恩自土坑中爬出来,再也不说“没事,再来”了。他输得很憋屈,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并没有受到伤害,可被潘师正砸入土中,一身本事得不到施展,从表面上看,却好似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当唐王派人送来三坛美酒时,魔僵塞恩抱着三个酒坛子回到场边,往地上一坐,将酒坛子一放,拿起一坛漱了漱口,等他再伸手取另两坛酒时,却拿了个空。 不对啊,方才魔僵塞恩来到场边时,看他那怒气冲冲的模样,旁人怕触霉头,早躲得远远的,好好的酒怎么会没了呢? 魔僵塞恩没摸着酒坛子,回头一看,却发现两个道人,塞恩喉结动了动,人却没敢乱动。其中一个道人魔僵塞恩认识,正是化外奇人蛊真人。 蛊真人看也不看魔僵塞恩,正与另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各抱一坛美酒,边喝边聊,只听那蛊真人说道: “还真是巧啊,竟然在皇家梨园遇到你这老怪物。” 看那老道身边的小白驴,不用说,就知道是那四大怪人之万年蝠精张果老。那张果老喝了口酒,笑道: “卖虫子的,别的先不说,看戏,看戏” 三个怪物就这么并排坐着看那梨园盛会继续进行。 蛊真人的出现,其实偏偏是为了打草惊蛇。天罗地网已经铺好了,就等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他们察觉后逃窜,这样才不会惊扰到大唐君臣和众百姓。 果然大秦马戏团中,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和拜火教圣女阿萝的脸色均是有些难看。不过他们毕竟也是有备而来,还不至于方寸大乱。 很明显,唐王身边防护严密,不容易得手。不过能借此机会造成声势,制造矛盾,让唐王李世民和太子李承乾离心离德,也不失为上策。 逃跑的手段,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人自认还是有的。可如今魔僵塞恩被那难缠的蛊真人盯住了,这倒是个意外。不过不要紧,魔僵塞恩知道的事情不多,又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想必就是被抓住,从他口中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或许正是出于这种考虑,那暗中潜伏在大秦马戏团的杀手组织又有了动作。 只见那拜火教圣女阿萝走到场中,依旧是红纱巾遮脸,红抹胸红裙裤,金铃银项圈。辫发垂腰,丹砂点额。 她举起如葱双手,轻轻摇动,手腕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来也怪,自阿萝姑娘手上发出一团火光,分做九团火焰落在她四周,化为九位天竺装扮的少女,手持凤首箜篌、琵琶、五弦、笛、铜鼓、毛员鼓、都昙鼓、铜钹、吹贝等九种胡乐器,倒也引起一片叫好声。 随乐声响起,阿萝一扭小蛮腰,化作胡旋,翩翩起舞。 胡乐时快时慢,时急时缓;那阿萝姑娘也犹如飞舞的火焰,激情四射;又好像怒放的花朵,活力无限。那种奔放、粗狂的美,令人陶醉。(这话好眼熟,嘎嘎!) 西域各国盛行胡旋舞,自从大唐允许互通有无,并在长安专门开辟了东西两市后,西域文化也随之而入,胡旋舞便是其中的一种。 只是文化的相互影响需要一个过程,胡旋舞便是打开文化交流的突破口。因这种舞蹈热辣奔放,颠覆了中原汉人对舞蹈的认识。中原传统舞蹈轻柔无力,看得久了,让人昏昏欲睡。 因此那阿萝姑娘此番热舞,点燃了大唐百姓的激情。偌大的梨园人头攒动,齐声叫好。 他们怎知道阿萝的身份,堂堂拜火教圣女,以秘法召唤的侍女均是万里挑一的火辣女郎。举手投足整齐划一,阿萝姑娘更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众人能目睹她们的胡旋舞,也是极为难得的福分。 待乐声落下,旋转如飞的阿萝姑娘戛然而止,那些手持乐器的乐女又化作火光一闪而逝。梨园高台上下赞声一片,但见唐王李世民一抬手,随即全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唐王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说道: “好,好,好,姑娘舞艺超群,令人叹为观止,当赐酒一杯!” 唐王十分注意分寸,并未向先前一样过问场下少女的芳名。足见这位天子重英雄胜过美人。 不等唐王遣人送酒下来,那阿萝姑娘略挥玉臂,自有火云托体,飞上梨园高台。只见她入乡随俗,略躬身向唐王施了一礼,轻启朱唇,笑道: “大唐天子在上,拜火教圣女阿萝有礼了。” 那唐王点了点头,抚须笑道: “哦?原来也是大有来历的客人,圣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姑娘不远万里来到我大唐,便是我大唐的客人,来人,赐座。” 唐王心中也明白,不以常规上奏求见,而以这种方式见面,只怕来者不善。不过对方既然用阳谋,自己便不能下黑手,不然便显得小气了。 有侍从搬着登几正要给那拜火教圣女送过去,却被李云龙拦住了。那小贼接过登几,走到阿萝姑娘跟前,小声说道: “阿萝姐姐,你这是何苦?此番得罪了唐王,只怕不好脱身啊。” 阿萝姑娘自然认得这小贼,当初在南海七连屿附近,小贼李云龙和蛊真人以及龑皇龙在天、墨狮孙少海、火玫瑰卡特琳娜等人设伏袭击自己的火神号。后来,更是被白衣小官夺走了教中至宝“永恒之火”,也是那白衣小官等人手下留情,夺了宝物并未赶尽杀绝,阿萝和其余教徒才得以躲过劫难。 虽然后来在火神号上,李云龙再三声明自己与蛊真人只是奔着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等三人去的。可阿萝根本不给李云龙解释的机会,毕竟若无蛊真人、红衣女巫瑟西、李云龙牵制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三人,有那三位魔人的相助,阿萝的火神号也不至于被龑皇等海盗劫下。 258章,泗州城奇案 258章,泗州城奇案 你说有这么大的过节,阿萝姑娘怎会对李云龙有好感。因此,当李云龙说完后,那阿萝姑娘冷哼一声,说道: “不劳小真人费心,阿萝自南海劫难后,已是捡了一条命,今后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弄清泗州城拜火教分坛如何消失一事,纵使再死一回,阿萝也心甘情愿。” 李云龙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想了一想,说道: “莫非阿萝姐姐不知道?那泗州城灾难,虽为天灾,也是人祸。幸好这事我家姑爷曾目睹了经过,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曾专门问过那事,略知道一二。” 阿萝姑娘神色凝重,想了想,便让李云龙说下他所知道的。 泗州城遭遇水灾,原本是千古奇案,幸好当时那古怪的小书生杨骐经过泗州城,才将那场洪水的起因弄清楚。 那年茅山宗与四海龙王水族决斗后,潘师正等五位天骄被掌教王远知强制要求闭关半年,杨骐自长安皇宫杨妃(二姐)处得知大姐南阳公主尚在人世。生在帝王家,不一定是好事。隋炀帝杨广两个女儿一个嫁给宇文士及(篡隋逆贼宇文化及弟弟),一个嫁给秦王李世民,到头来却是两个亲家夺了大隋江山。南阳公主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在兖州苍岩山带发修行。杨骐便决定离开茅山去兖州苍岩山拜见大姐南阳公主。 杨骐生在北方,对于南方一切都很好奇,便沿水路一路北上,也算观赏沿途风景了。 走到洪泽湖南岸龟山镇时,结识了过往商贩何仁。那何仁不幸丧妻,带着幼女秀姑行商度日。 一日,杨骐说要北渡洪泽湖前往兖州,何仁忙说自己在此地货物也购置完毕,要杨骐不如跟他一道前往泗州城,哪里往来舟船甚多,搭乘船只更方便些,杨骐就应了下来。 不多时就来到河边,上了何仁的货船,这龟山镇据那泗州城也不远,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那水上都市。说它是水上都市果然不假,只见城中河道密布,船舶如蚁,店铺林立。何仁安排下人转运货物,就带着杨骐和女儿游览这泗州城。 杨骐生在北方,几时见过船行城中,城在湖上?这泗州城拱桥水道相互搭配,行人和船只各行其道,又相互交集。时而行人喊小船商贩贾鱼买虾;时而船上的商人又喊道旁的店铺送米送面。真是一方水土一方人啊,杨骐感叹道。 忽然觉得脚下地面颤动了下,南边有人大喊: “洪水来了!洪水来了!” 杨骐正要提醒,却见那何仁与其他人毫不慌乱,何仁看他的表情,就安慰他道: “杨公子切勿慌乱,这泗州城地处淮河与洪泽湖的交界处,难免要面对那洪水肆虐,早已有了应对之策,或许是像公子这般外来商人,初次看到洪水进城,大呼小叫罢了。” 杨骐心里只叹那建城之人可谓匠心独运,竟然将这些都考虑进去。就放下心来,与何仁父女继续领略这水上都市的独特魅力。 此时已近四月,这泗州城地处东南沿海,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只见这城中奇花异草点缀,河道旁又多有垂杨柳密布;画眉黄莺之类的鸟儿或飞或歇,也都唱着欢快的歌,城中往来的人们多有商贾,自然衣着大都鲜艳华丽,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因为商业繁华,也就带动了一些衍生的行业,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说你们也知道。 只见那些红红翠翠或是依楼挥袖,吴侬软语直教人心痒难禁,这不,好几个看客都进去感受春天去了;又或者河道旁红船娇笑连连,只让人迈不开脚步,好嘛,又有两看客连我的书都不看了,去跟那些莺莺燕燕歌颂春日去了。 哎,可怜我们的小杨骐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满脸通红,两条腿走起路来也开始打架,惹得那些春姑娘们咯咯娇笑,商人何仁也是暗笑这杨骐虽非常人,毕竟年纪尚小,还没见过这销魂窟温柔乡。忽然那些楼阁上的姑娘都失声尖叫起来,分明在喊: “水!水!洪水!” 杨骐闻言暗笑她们与自己一般少见多怪,却不料何仁回头一看,也大喊起来: “水!水!洪水!” 呵呵,这是咋回事?怎么老何也沉不住气了?杨骐也跟着回头一看,立马脸色煞白,那身后哪里是洪水啊,分明就是一条水龙!高愈十丈,摧枯拉朽的吞噬着遇到的一切,难怪后面没人喊得出来,那水龙所到之处,唯有一片狼藉。 杨骐抓住何大哥的手腕就跑,却被何仁使劲挣脱,那伟大的父亲将小秀姑往杨骐怀中一放,悲壮的说: “兄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还请你替我保护秀姑脱难!带着我只能是个累赘,快走!” 杨骐自己无所谓,但是小秀姑实在经不起那水龙的冲击,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其他。杨骐只有含泪扭头就跑,亏他的灵兔脱迅捷无比,堪堪摆脱水龙的吞噬,只是身后的房屋船舶,片刻就被撕扯成碎片,随波逐流,让人触目惊心 而人,就更不要说了 方才热闹繁华的天上都市,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眼见得前面就没了路,那路的尽头就是洪泽湖!身后就是那无情的波涛,这该怎么办?其时杨骐道行尚浅,无力阻止这场劫难,待他颤悠悠的飞到空中,那水龙在脚下呼啸而过,夹带着船舶和房屋的残骸冲进那洪泽湖,这远近闻名的水上都市泗州城,就这样被夷为平地 望着那依然奔腾咆哮的洪流,杨骐也泪如泉涌,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在自然的面前不堪一击。不对!这水来的太奇怪,近日来这里又没有连日大雨,哪里来的如此大的洪水?只怕有问题! 他再往高处飞了一些,俯瞰下方,果然不对劲!方才那么大的洪流,竟然只是顺着淮河奔腾而来,两岸的田野村庄所受的影响都不是很大,难道是人为的水灾?看那洪水冲击的痕迹,上游明显有一处水流忽然暴涨了许多,杨骐就抱着小黑和早已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小秀姑往那可疑之处飞去。 259章,何秀姑的奇缘 259章,何秀姑的奇缘 快到那处河岸,杨骐落下去将小黑和小秀姑放下,要哪小黑保护小秀姑。他擦干眼泪,稍微整理了下衣冠,就沿着河岸往那上游走去。未走多远,就听到了前面传来争吵之声。杨骐连忙小心潜行靠近打探,果然是两只人形水怪,背有双壳,分明是成了精的蚌女,一红一绿,模样倒也标致。那绿衣蚌女说道: “要你小心点,你偏不听,看看这洒出去多少水!只怕下游会冲坏不少村庄农田啊。” “冲就冲了呗,早死早超生。咱们娘娘这聚宝盆里至少有四海三江之水,就洒了那么一丁点,会有啥事?等娘娘选到合适的地方,还不一样的全倒出来让这人间化作一片汪洋,来替那冤死的龙王爷爷报仇啊。”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是哪里的娘娘心肠如此歹毒,要将这人间变成无尽汪洋?她又是要替那个龙王报仇?那两个蚌女争吵了两句,歇息够了,就准备重新上路,杨骐生怕失去她们的踪迹,连忙大喊: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小生赶路人乏口渴,可否赏口水喝?” 两个蚌女回头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清秀少年,一身青衫,头扎青丝带,倒是个俊俏书生。那嘴巴又甜,两声“仙女姐姐”就把蚌女送上了天。 蚌精生在水底,见得大都是些鱼虾龟蟹之类丑陋妖怪,几时遇到过这样俊美的可人儿?当下就犯了花痴,咬着嘴唇卷着衣角,怔怔的看着这小冤家。杨骐却没昏了头,靠近了两个蚌精后,这才有机会打量蚌女口中说的聚宝盆。只见那绿衣蚌女双手捧着个尺许方圆的精致玉盆,那盆中清水盈盈,日光闪闪。 杨骐口中连喊: “好渴!好渴!仙女姐姐就让小生喝一口吧。” 那绿衣蚌女抿嘴一笑,道: “公子嘴好甜,只是我这水却喝不得,它看似清澈,却很苦涩,是哪” “小青你太小气,公子要喝就让他喝呗,反正也喝不了多少。” 那红女蚌女使了个眼色,对那绿衣蚌女做了个鬼脸,伸手夺过玉盆,递了过来,道: “公子不要听她胡说,我们这水啊,你要憋着气一口气喝下,才能品出妙处。” “哦?那我倒要尝一尝。” 杨骐两手接过那玉盆,往嘴里灌了一口,哇!果然妙到了极点,吃饭都不用放盐!只是念及这天下的百姓,杨骐憋住了气,又如长鲸吸水般将那玉盆中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将那玉盆一扔,正好砸在石头上摔成碎片,他自个捧着肚子连喊: “好咸!好涨!” 两个蚌女看到玉盆被摔碎了,吓得花容失色,娘娘的聚宝盆打碎了,这该如何是好?杨骐好像这才发现闯了祸,连忙说道: “哎呀,不要意思,把你们的玉盆摔坏了。幸好我还带了些银两,你们开个价,我照价赔吧。” 说归说,他倒是自觉的把那玉盆碎片看成自家的东西,将那些大小碎片都捡起来放到怀里。两蚌女一看,嘿,他倒不肯吃亏,说了一句赔钱就把碎了的聚宝盆看成自个的东西了。得你要赔那就跟我们娘娘说去吧。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杨骐跃入淮河踏浪而行,往那上游而去。 也不知走了多远,河水中还有一蓝裳夫人脚踏莲花凌波而行,时而顾盼左右,似乎在找寻什么。那两蚌女见状,连忙高喊: “娘娘!娘娘!且请止步,出大事了。” 蓝裳夫人闻言停了下来,转身一看,那两个侍女架着个小书生而来,却是不见自己的法宝聚宝盆。顿时俏脸一寒,沉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聚宝盆呢?” 两个蚌女吓得浑身瑟瑟,那个红女蚌女咬了咬牙,颤声答道: “娘娘,聚宝盆被这书生打碎了。” “混账!废物!” 蓝裳夫人一挥手,杨骐只觉得脚下的河水翻起巨浪,将他与两个蚌女掀到一旁河岸上。那蓝裳夫人也信步走上河岸,凤目凝霜,气急败坏的道: “平日看你们做事小心勤快,待你们也不薄,关键时候反倒一点用也没有!我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那凶险无比的汪洋中取了水来,你们倒坏了我的宝贝。如今我既杀不了那唐童,又坏不了他的江山,可怜我那哥哥的仇该如何报啊?都是你这两个没用的贱婢坏了我的大事!” 那夫人柳眉倒竖,伸手指了指那两个蚌女,念了念咒语。两个蚌女惊呼饶命,却是没有用处,转眼间就化作两潭清水,只留下枣子大小的两颗珍珠,好毒辣的夫人! 既然那夫人说与唐王有仇,难不成是哪泾河龙王的妹妹?杨骐就开口问道: “敢问夫人是?泾河龙王你可认识?” “小贼!你打碎我的宝贝,坏了我的大事,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叫你也知道,你家水母娘娘的厉害!那泾河龙王正是我家哥哥,被那唐王误了性命。” 说完不待杨骐答话,水袖一卷,将杨骐卷入淮河,她自踏莲花凌波顺流而下,要回哪海外水母宫。就这样杨骐被拖着漂了一段时间,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吼叫,可不是小黑的声音,虽然略显稚嫩,但也极具威势,那小黑跃入水中,踏浪而来。 水母娘娘变了脸色,那小黑是变异黑犼,天生是龙族的克星,水母娘娘怎能不害怕?只得抛了袖上卷的人类,回身战那黑犼,不过也是闪转腾挪守势为多,原来她是怕这黑犼父母在这附近,伤了这黑犼激怒了这些上古异兽,那就麻烦了。 杨骐趁机浮浮沉沉的爬上了岸,岸边草丛里又跑出了犹自挂着泪水的小秀姑,杨骐将那孩子一抱,心中一酸,泪水也落了下来。 小黑跟那夫人缠斗了片刻,久攻无果,知道自己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就跳至一边,低吼了两声,返身跑到岸上,蹲坐在杨骐身边,警惕的看着那河中的夫人。 水母娘娘这才知道,原来这小书生也不简单,竟然有黑毛犼相随。就出言相讥道: “原来是哪家仙府的公子,难怪敢坏我的好事!报上你的家门师承,我定要去讨个公道!” 杨骐冷笑了两声,道: “公道?你还知道公道?打碎了你破玉盆,你就要讨公道;我怀中这小孩因你盆中水失去了父亲,那泗州城更是被夷为平地,他们又能找谁讨公道?” “你的兄长私改天旨犯了天条,上剐龙台那是天庭的旨意,而且他已经被超度转世,你却将怒火发到凡人身上。你既然称为娘娘,也应是一方神仙,可你却要将这天下变成一片汪洋,让那无辜百姓葬身鱼腹之中,心肠何其残忍!你配做神仙吗?” 杨骐义正词严,将那水母娘娘反驳的哑口无言,那娘娘看杨骐怀中的小秀姑哭的让人痛惜,又听他说泗州城也被淹了,就查看情况。片刻之后,那水母娘娘返了回来,脸色发白,叹了口气道: “哎,都怨我一心报仇,做出这滔天罪孽,多亏小先生当头棒喝,才使我幡然醒悟。淹了泗州城的是海水,是我那聚宝盆中的水,哎,罪孽啊” “那方圆百里已无生机,也就只有这小秀姑活了下来,哎,可怜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啊。” 忽然那水母娘娘眼睛一亮,道: “小先生,水母犯了滔天罪孽,自认在劫难逃,就让我散了这一身修为,弥补这小姑娘吧!” 未待杨骐答话,那夫人身形溃散,化作精纯无比的元气缓缓注入小秀姑的体内,那脚下的莲花缩为尺许长短,飞入秀姑手中,让那小姑娘暂时忘了悲伤。哎,这又是何必 260章,阿萝的惊喜 260章,阿萝的惊喜 抱着小秀姑和小黑,杨骐返回原泗州城附近,那昔日繁华的水上都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附近侥幸活命的乡民也都聚集而来,想搜寻亲人的下落,或者替遇难的亲人收拾后事。只是整个城市都快被夷为平地了,哪里还能找到人的下落?因而大都是立个空坟寄个哀思,哎,前些日子还劝二太子敖辰“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如今这泗州城近十万人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了性命,杨骐心里非常自责,如果自己有大神通那该多好啊,就能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了。 他从附近乡民手中买了些纸钱香烛,带着小秀姑和小黑,在泗州城附近的沙滩上堆了个沙土小丘,将那香烛纸钱烧与逝去的人们。是的,杨骐并没有只祭奠何仁大哥一人,他心里还装着那千千万万的罹难者,包括哪些青楼红船的失足女子。 杨骐要小秀姑给何仁空坟磕个头,小姑娘头一仰,问道: “大哥哥,爹爹去哪儿了呢?磕个头他就回来吗?” 杨骐眼圈又红了,有些哽咽的道: “恩,磕个头说不定你爹爹就回来了,只是他可能会变个模样呢。” 小秀姑听了他的话,老老实实的磕了个头,口中念道: “秀姑磕完了,爹爹快回来吧。” 小姑娘站起来不见爹爹,就问杨骐怎么还不见爸爸,杨骐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眼看得小秀姑就要哭了的时候,杨骐忽然看到有个倒骑毛驴的老头,顿时急中生智,连忙往远处一指,对那小秀姑说: “快看,你的爹爹回来了!” 小秀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方有人骑着小毛驴悠悠的赶来,那毛驴看似不疾不徐,却不知怎地,眨眼就到了眼前。哪来人白发稀疏,怀抱渔鼓筒扳,倒骑着一头小白驴,可不是那老神仙张果老? 这明明就是个老爷爷,怎么会是爹爹啊?小秀姑嘴一撅,流着泪向那杨骐抱怨道: “大哥哥,你骗我,爹爹没回来啊。” 杨骐一边对老神仙使眼色,一边哄小姑娘说: “怎么不是呢?我不是跟你讲了吗?他就是你爹爹变得啊,他知道你喜欢小动物,这不给你买了头小毛驴啊。” 张果老一头雾水,可看这情形也估计到了几分,只怕这小姑娘的爹爹也在这场灾难中丧生了,也就笑着对小姑娘说道: “来来来,骑小毛驴做新媳妇啰。” 小秀姑破涕为笑,骑着小毛驴做她的小媳妇去了。杨骐这才擦了把汗,拱手作揖道: “今日多亏老神仙相助,不然还真哄不了这小姑娘啊。” 张果老有些诧异,道: “你怎么认识我?对了,我看你也已经缔结金丹,是个快得道的修士;那小姑娘年纪虽小,真元却极为精纯深厚,手中的荷花也是一件异宝。你们身边的小异兽更是人间难见,恕老朽眼拙,看不出你们的家门师承,能否告知一二?” 杨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老神仙,你还记得昔日长安除魔赛上,茅山宗的黑人吗?” “哦哈哈,原来你就是那黑小子杨骐啊。” 张果老闻言大笑,昔日阴皇和大禹大神都对眼前这小书生另眼相看,张果老自然对他印象也很深刻,只是却没见过杨骐的本尊,这才没认出来。 杨骐讪讪一笑,连忙将话锋一转,问这老神仙的来意。张过来一拍脑袋,道: “瞧我这记性,我是云游到此地,忽然看到这里阳气淡薄,生机顿消,前来查看异常的。我说杨骐啊,这里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杨骐就把水母娘娘为了给兄长报仇一事说了一遍,最后又讲了那娘娘醒悟后自散修为弥补小秀姑的事。张果老闻言感慨万千,道: “自古都说神仙好,神仙在劫也难逃。神仙若染贪痴嗔,不如人间种田佬。” “既然这里没啥事了,老朽我就继续云游天下,做我的快乐老头了。” “老神仙,杨骐有一事相求,既然你也没啥事,不如帮我带带孩子,实在不行你帮我把这何秀姑送到长安茅山宗吧。” “这可不行!哎!你这小子别跑,何仙姑,你哥哥跑啦” 未等这老头说完,杨骐一把抓起小黑,飞也似地逃走了,气的那老头直跳,连骂奸猾小贼!杨骐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老头都说他没事了,不如就让他帮自己看看孩子跑跑腿。把何秀姑送到茅山宗,到时候让老黄传个信,让自己的准岳母带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杨骐也是赌了一把,依他看这老头好歹也是得道的神仙,自然不会丢弃小秀姑,定会把小姑娘送到长安茅山宗掌教夫人手中。却不料张果老看这小秀姑根源牢固,极有仙缘,就想收她做徒弟。 可因为自身功法不适合小秀姑的缘故,小秀姑一直又喊着找爹爹,无奈之下,张果老只得把小秀姑带到长安,想到茅山宗分坛见见杨骐。 听李云龙讲了那泗州城劫难的来龙去脉,拜火教圣女阿萝神色凝重,半信半疑的道: “李云龙,不是我不想相信你,只是这事关我拜火教在东土大唐的基业,疏忽不得。不知那杨骐公子在不在?让我当面问问。” 泗州城劫难毕竟是人间悲剧,再次提起令李云龙也有些伤感,那小贼叹了口气,说道: “唉,阿萝姐姐你来迟了一步,我家姑爷已经上葱岭想办法救火神祝融去了。你看跟魔僵塞恩在一起的白胡子老头,他也是来找姑爷杨骐的,泗州城的事情他也知道,你可以先去问问他。” 阿萝闻言一怔,诧异的道: “上葱岭救救我教中主神?” 小贼李云龙点了点头,说道: “我家姑爷说话总是云里雾里,也不知是真是假。前几天他去了趟南岳衡山,回来就说自己认火神祝融为义父。那火神祝融因肆意妄为被囚禁起来了,除非天柱复原,水神重生。葱岭便是不周山下半截,姑爷说他续不周山去了。” 阿萝十分惊喜,原来那日被火神召唤过去后见到的青衣公子,就是茅山宗的姑爷杨骐啊! 261章,骤生突变 261章,骤生突变 那拜火教圣女阿萝能被唐王当做客人赐座,自然不会被限制自由。只见她下了梨园高台,走到蛊真人、魔僵塞恩以及那个白胡子老头面前,魔僵塞恩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蛊真人和白胡子老头,愣是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跟阿萝不是蛊真人和白胡子老头的对手,说了也白说。 阿萝姑娘也没搭理魔僵塞恩,而是先冲蛊真人和白胡子老头施了一礼,说道: “两位真人,拜火教阿萝有礼了。” 先前在南海七连屿附近海域,蛊真人和龑皇龙在天等三位海盗王劫持了阿萝姑娘的“火神号”,蛊真人其实内心也有愧,便起身打了个稽首,打哈哈笑道: “阿萝姑娘,你也到了长安?好巧好巧” 阿萝微微一笑,又对那白胡子老头说道: “不知这位真人是?” 那白胡子老头也早已起来了,将手中空酒坛子一扔,笑道: “江湖中朋友抬爱,叫我张果老。” 像这些风尘奇人的名号,江湖中几乎无人不知,阿萝在中原待了些时日了,自然也知晓。阿萝又躬身拱手,说道: “有些事情,阿萝想向张真人请教。听李云龙说,当初泗州城遭遇洪水时,张真人就在附近,不知真人知道那场劫难的前因后果吗?” 怪人张果老一指小白驴背上的何秀姑,说道: “那场劫难我倒是略知一二,小秀姑的父亲就葬身于鱼腹中了。幸而当时那魔头杨骐在泗州城,这才救了小秀姑。听那杨骐说,泗州城是泾河龙王的妹妹水母娘娘为给兄长报仇,一时冲动,用水淹了泗州城。” 听张果老也这么说,阿萝姑娘这才完全相信了。那姑娘叹了口气,黯然神伤,心中叹道,这一切,难道是天意? 一饮一啄,皆前世所定。当初太古时期,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相争,水神败后,怒撞不周山而亡;如今崇拜火神的拜火教来到东方,以水上都市泗州城做为与东土大唐贸易往来的总舵,被洪水冲垮,抑或是要报那前世之仇? 阿萝来到大唐,目的就是要调查清楚这件事。如今事情查清楚了,可却是有些茫然。那罪魁祸首水母娘娘已经自散修为而亡,报仇是没必要了。 无须报仇是好事,可恩,一定要报!杨骐义斥水母娘娘,令其自愧而亡,也算是拜火教的恩人了。更何况,阿萝已得知,那杨骐已经去了葱岭不周山,想办法搭救主神去了。 当下阿萝决定离开长安,去葱岭寻找杨骐。只是在离开前,总得给某些人打个招呼。 阿萝跟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等人在长安,也是投靠于郧国公张亮门下。只是那姑娘懂得此时不便于向郧国公张亮请辞,便只有让他人转达了。 魔僵塞恩倒是在眼前,可有蛊真人和张果老在一旁,并不方便说话。阿萝姑娘就只有去找那依旧潜伏在大秦马戏团中的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了。 那阿萝姑娘找到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说明了情况,那亲王诡异的一笑,说道: “阿萝姑娘,对不起” 圣女阿萝愣了一下,忽然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伸手一拍,掀起猩红色的血气,拍向阿萝! 幸亏阿萝反应敏捷,连忙一扭身,被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拍中肩膀。霸道的血煞透体而入,阿萝喷出一口鲜血,飞出去好远。 也是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一心想逃走,没趁机再下狠手,这才让阿萝侥幸留下一线生机。 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自见到蛊真人,便知今日难免有一场苦斗了。阿萝既然决定要离开郧国公张亮,便有可能会坏了大事,不能留活口了。剩下自己和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东瀛隐者久米等人,就看各自的运数了。 梨园台下忽然发生突变,早已引起骚乱。只是想必刺杀唐王,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梨园高台上严阵以待,加强了对唐王李世民、长孙皇后、众嫔妃、才人武媚娘以及众皇子的保护。因为需要保护的人多,也就让那东瀛隐者久米、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有了逃跑的机会。 不是大唐天子手下没有能人,也不是蛊真人和张果老留不住魔僵塞恩,毕竟还是唐王以及王室成员的安危以及阿萝姑娘的性命重要。 蛊真人和张果老看到阿萝吐血跌落在场中,连忙飞身过去查看,那魔僵塞恩再笨,也知道抓住这机会逃跑啊。 先说蛊真人和张果老一看阿萝气息微弱,连忙把脉诊断,那姑娘体内血脉紊乱,若非有精纯火灵气护住心脉,只怕那霸道的血煞气早就让她心脏爆裂而亡了。 幸好那化外奇人蛊真人有一种灵虫,叫做“气若游丝蛊”,可护人心神,保住一线生机。蛊真人连忙将那灵虫送到阿萝体内,那灵虫暂时延缓了阿萝体内生机的流失。只是若想让阿萝苏醒,还得设法驱除她体内的血煞才行。 再说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魔僵塞恩已经东瀛隐者久米四人,通过一系列活动,挑拨了唐王李世民和太子李承乾的关系,此次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为今之计,逃命为上。 若是往一处跑,风险反而大。他们事先早有安排,四人各向一个方向逃去。 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化作一片血云,飞向南方;魔僵塞恩一跺脚,往西方一路狂奔,幸好他身后早已无人,除了那沿途梨花遭殃外,倒也无人受伤;火鸦斯维因化身为飞鸦,往东方飞去;东瀛隐者久米一扔绳索,借绳索遁入空中,越过梨园高台,往北方逃窜。 事发突然,众嫔妃臣子惊心,百姓慌乱,那大唐天子大风大浪见的过了,自然不会慌乱。只见他对那宰相魏征点了点头,那魏征便高声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此事只是一般的见财起意,那伤人的贼子早已畏罪潜逃,圣上这就派人追捕缉拿。盛会出现这种事情,我大唐天子也很痛心,不过若是就此散会,岂不让那些贼子称心了吗?圣上有旨,盛会继续进行,连开三日,一应饮用,全部免费!” 262章,狂神龑皇斗血魔 262章,狂神龑皇斗血魔 朝廷发话了,百姓这才慢慢安心了。盛会的节目继续进行,转移了百姓的注意力。唐王李世民趁机遣人送走长孙皇后以及众嫔妃和那些年幼的皇子等人,用目光冷冷的看了太子李承乾一眼,吓得那太子连忙跪下请罪,辩解道: “儿臣有罪!儿臣只是听工部尚书张亮说那大秦马戏团节目好,便请了过来。因时间紧迫,没来得及一一盘查,这才酿成大错。” 唐王又看了眼那郧国公张亮,那张亮神色凝重,俯身垂首答道: “启禀圣上,太子所言极是,只是微臣也是听人说那大秦马戏团节目出众,并没有看过他们的表演。如今出了这等大事,臣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圣上责罚。是微臣有失察之责,与太子无关,还是圣上明鉴。” 郧国公张亮先前挺身而出,拦住了火鸦斯维因,已经洗干净自己的嫌疑。此时又将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无形中又做了一回好人。 唐王李世民冷哼一声,说道: “此事随后再提,暂且记在你们名下。我倒是想问一问,先前皇宫失窃,武才人被妖人掳走;如今皇家梨园盛会又发生伤人事件,有刺客在我堂堂大唐天子眼皮子底下伤人!你们说,我要你们这些侍卫臣子有什么用?” 宰相魏征、左右武卫将军以及众侍卫、连忙俯身请罪。虬髯道君潘师正、龙虎山天师道张子祥真人以及少林寺大将军僧昙宗大和尚等人也是神色肃然,唐王虽没有出言责怪他们,可妖人敢在他们眼前行凶,那便是对天下道门佛宗的蔑视。 幸好那唐王又说了几句话,也算给众人留了台阶下。那唐王望着虬髯道君潘师正,说道: “多亏前些日子国师提醒,才未令那些刺客如愿,可惜我只想让那些刺客跳出来,好一网打尽。哪知他们并未向我出手,而是伤了那位拜火教圣女就逃走了。” “不对,那阿萝姑娘也是从大秦马戏团出来的,与小道士李云龙说完话后,下台便被人打伤了。想必她知道些什么,来人,快将那阿萝姑娘抬上来。那救治阿萝姑娘的道人朕倒也认识,一并请上来吧。” 魏征梦斩泾河龙王之后,那恶龙鬼魂到阴间告了唐王李世民一状,说唐王言而无信,害了他的性命。后来唐王魂魄被“请”入地府当堂对质时,是蛊真人以“气若游丝蛊”保住唐王肉身,因此从某方面说,蛊真人也算是唐王李世民的恩人。 当下昏迷不醒的阿萝姑娘被抬到梨园高台上,蛊真人和张果老以及小秀姑也被请了上去。 两下见了礼,那唐王说道: “两位老神仙,不知这位阿萝姑娘的伤势如何?” 蛊真人眉头微皱,说道: “心脉倒是护住了,只是她体内的血煞气十分诡异,无法驱除,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啊。陛下,事不宜迟,贫道有个请求,素问茅山宗大长老孙思邈医术超群,又‘药王’之称,或许他有办法医治阿萝姑娘。” 那唐王连说救人要紧,便让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人带阿萝姑娘离去了。 先不说虬髯道君潘师正、蛊真人、张果老、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人去药王山罄玉峰给阿萝治病的事。且说梨园盛会四方,各发生的恶斗。 埋伏在南方的是龑皇龙在天、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龙女敖霜等三人,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化作血云往南逃窜,忽然看到前方云海翻腾。所谓云从龙风从虎,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知道遇到伏兵了,便收了魔功现出真身,落在地上。云中跳下三人,正是龑皇他们。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与龑皇龙在天倒是有一面之缘,至于龙太子敖辰、龙女敖霜,却是不认识。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略微俯身施礼后,说道: “我与龑皇你并无过节,与这两位更是连面都没见过,为何你们拦住我的去路?” 那龑皇龙在天取出两柄神斧,朗声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手下见真章就是了,扯这些没用的作甚?来来来,龙大爷我陪你玩玩,敖辰兄弟你和敖霜妹子在一旁看着点,别让这魔人溜走就行了。” 听了龑皇龙在天的话,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心中暗暗窃喜,当初这大块头海盗打劫“火神号”时,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知道他的实力。以一敌三或许没有把握,可如今龑皇龙在天要与自己单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再不济,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也觉得自己已经利于不败之地了,毕竟当初他在蛊真人手下尚且逃得性命,龑皇龙在天能跟蛊真人比吗? 因此,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连忙答道: “好!我答应与龑皇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只是若是我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请三位放我一马,让我过去如何?” 龑皇龙在天哪里听不出吸血鬼话中的意思?只是自从上次与剑仙贾无卿决斗后,野蛮人找到了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那就是相信自己,找到自我。如今他的实力大为长进,初显狂神战力,急于找人试试手,碰到了跟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决斗的机会,龙太子敖辰和龙女敖霜就是想帮忙,野蛮人龙在天还不乐意呢! 狂战士本来就好斗,狂神更是好战如命啊! 当下两人分站在两处,只听一声咆哮后,龑皇龙在天高高跃起,举起双斧,照着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劈了过去,跳劈?呵呵,调皮。高手过招,你用寻常武夫的把式来打架,不是搞笑吗? 只见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不慌不忙,往旁边一躲,堪堪躲过野蛮人的两把神斧,正欲顺势给龑皇龙在天一掌,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哪知他的手还没拍出去,龑皇龙在天跳劈只是拉近距离,后面早接着“旋风斩”挟带着狂风而来,硬生生将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逼退了。 263章,义释吸血鬼 263章,义释吸血鬼 那吸血鬼亲王被野蛮人龙在天突如其来的变招打的措手不及,连忙化作漫天血雨,避实击虚,意图待龙在天“旋风斩”攻势过后,再反守为攻。 可令他意外的是,那野蛮人龙在天怒气高涨,“旋风斩”愈来愈快,挟带着道道刃风,好似龙息。那龙在天手中的“刑天斧”,更是有嗜血的本性,稍沾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的“血雾隐”,便吸收进去,令其斧刃隐隐泛起红光,极为诡异。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叫苦不迭,怎么还有这种古怪的兵刃,刚好克制了自己的魔功。他的“血云遁”“血雾隐”均是保命的手段,尤其是“血雾隐”更是吸血鬼克敌制胜的手段。能化为漫天血雾,令敌人的攻势徒劳无功。待敌人力疲之时,以“血雨腥风”攻击敌人,那血煞气沾之则伤,入体则亡,煞是厉害。 可龑皇龙在天手中“刑天斧”,偏偏嗜血如命,吸走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不少精血。 龑皇龙在天也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在那“旋风龙息斩”中发出一声咆哮,狂笑道: “哈哈哈,足下不是喜欢以‘血雨腥风’伤人吗?没想到我这刑天斧专克你那邪功吧?吸了你的血,刑天斧传给我的战意更强大了,也罢,就用你祭炼我的双斧!” 随着那一声咆哮,龑皇龙在天的身形突变,浑身泛起红光,散发着无穷的战意。 那“旋风龙息斩”也活了过来,如同有了灵性,也不再单纯的贴着地面旋转,而是像一条不断旋转的飞龙,将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化身的血雾包裹在其中,欲要将其绞杀。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大骇,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当初面对化外奇人蛊真人时,也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他连忙将血雾凝聚成实体,却是变作千百只吸血蝙蝠。那蝙蝠能听风辨位,倒是凭本能堪堪躲过“旋风龙息斩”掀起的道道刃风。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费尽力气,才摆脱了龑皇龙在天的“旋风龙息斩”,连忙现出真身,大喊道: “龑皇暂且住手,我认输还不行吗?” 也是这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倒霉,偏偏遇到龑皇龙在天。他的“血云遁”保命,“血雾隐”防御,“血雨杀”主攻,曾可敌无数,屡建奇功,哪知龑皇手里的“刑天斧”破了自己的魔功,而且自己的血煞气非但影响不了野蛮人龙在天,反而使对方战意更盛,这仗就没法打了。 龑皇龙在天收起双斧,傲然挺立,笑道: “哦?你这就认输了?嗨,不过瘾,不过瘾。枉你一身血煞气,却没一点血性,令人遗憾啊。” 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苦笑了一下,看了看龑皇龙在天以及龙太子敖辰、龙女敖霜,说道: “唉,我若是殊死一搏,自爆而亡,只怕血雨会覆盖这方圆千里,十年之内,蝗灾不断,寸草不生。当年我未能保护自己的子民,如今又何必要危害大唐百姓呢?也罢,我只希望你们能将我带到幽僻之所再动手,莫再让我这不祥之人的毒血,腐蚀了一方水土。” 龑皇龙在天冷笑一声,说道: “莫再假惺惺的说这些鬼话!你那邪功诡异无比,还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此次我受蛊真人所托,擒拿你这魔獠,要将你送回西方接受异端裁判所的制裁。”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白皙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感情有了情绪,那俊逸无比的男子言语间略带一丝激动,说道: “我是曾造成无穷的杀戮,可我有选择吗?我本只是一个小小的领主,可那罗马帝国(佛懔国)大军经过我的领地时,竟然要求我将领地内的少女全部奉献出来,手下的士兵更是随意入室抢劫,任意凌辱我的子民。无奈之下,我组织士兵与之抗衡,可敌众我寡,我能怎么办?” “我曾千百次的向神灵祷告,祈求神灵赐福,让那些披着人皮的魔鬼离开我的领地,放过我的子民。可是有用吗?” “无奈之下,我与策士统领斯维因、近侍队长塞恩去领地内的禁忌之地,寻求传说中的魔鬼。我们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魔鬼,获得了特殊的力量。可惜我们虽然用这种力量打败了数倍于自己的军队,因为没有灵魂,时常失去理智,也伤害了不少亲人。” “后来罗马教皇得知我们的消息后,建议异端裁判所追捕我们,意图当众处决我们,以提高他们的影响力。我们的死是小事,可我不想一生都被人利用!活着的时候为那些人面兽心的贵族当牛做马,献出自己劳动所得;死了,还被那些伪君子杀鸡骇猴,当做异端处决而美化他们。” “朋友!我不是不想活!也想跟你拼死一战!可如今我已经累了,与其为了活命,过这种四处逃窜的日子。还不如平淡的死去,以待来生啊。” 听了诺斯费拉图的话,龑皇龙在天和敖辰、敖霜沉默了。诺斯费拉图曾将数万名罗马士兵活活穿插在木桩上,人神共愤,罪不容诛。可当那些罗马士兵蹂躏领地内的少妇,以利剑割断因惊恐大哭的小孩喉咙时,又有谁看到了呢?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暴制暴,这,就是诺斯费拉图所能做到的。 沉默半响,野蛮人龙在天说道: “我可以放你走!只是足下魔功非鲜血不食,此去后莫要再害人,若是被我听到什么风声,定要将你斩于斧下!” 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先是愣了下,感情有些不敢相信,随即轻叹一口气,神色黯然,说道: “唉,实不相瞒,当年我的妻子发现我吸食鲜血后,在我一次嗜血发狂时,生怕我再出去残害子民,割破自己的手腕,供我吸食。只是我当时毫无理智,一口气吸干了她的血。待我恢复理智,我体内那颗死寂的心也差点爆裂,我我”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吸食过人血。” 264章,塞恩拜师 264章,塞恩拜师 龑皇龙在天略作沉思,又道: “足下的痛苦,令人难以想象。只是你既然知道节制嗜血的欲望,何不远离那郧国公张亮?若随那利欲熏心之人兴风作浪,岂不仍然苦了百姓?”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长叹一声,说道: “我等嗜血的本性,与狼人见血疯狂一样,难以抑制。是听人说东方天狼族有一种秘术,可以在狂化时依旧保持内心的清醒。那郧国公张亮与天狼族啸月公主曾有过一段情缘,说我们若是能帮他成就大事,便替我们向啸月公主讨要清心术。” 唉,到头来,还是被人诱之以利,供人驱使啊。 提到天狼族,龙太子敖辰、龙女敖霜对视一眼,那敖辰说道: “你提到了天狼族,我倒是想到一人。据说那茅山宗姑爷杨骐,已经折服了数位魔圣,其中有一位桀魔圣,便是天狼族安啸天。你可以去找杨骐,或许也能得到清心术。”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叫苦不迭,哭丧道: “杨骐?唉,别提了。方才那拜火教圣女阿萝妹子说要离开郧国公张亮,去投奔杨骐。我生怕她出卖了郧国公,拍了她一掌,如今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只怕见了那杨骐,还讨要什么清心术,他不把我心掏出来就不错了” 不用说,又是一个被杨骐“蛊惑”的姑娘。只是该怎么说你这倒霉的诺斯费拉图啊,惹谁不好,偏偏伤了魔头杨骐的女人,等着倒霉吧! 这方面龙太子敖辰最有发言权,敖辰伸手拍了拍吸血鬼诺斯费拉图的肩膀,轻舒一口气,说道: “唉,我劝你还是别逃了,还是先祈求那阿萝姑娘没事吧。不然,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那杨骐的魔爪。” 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脸色苍白,苦着脸道: “那杨骐真这么恐怖?” 龙太子敖辰说道: “他不是恐怖,是非常恐怖” 话说到这里,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逃跑的心思也没有了,只得乖乖的跟龑皇龙在天三人返回长安。 正好,蛊真人等人带着阿萝姑娘往南五台药王山磬玉峰赶。碰到一起后,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看到昏迷不醒的阿萝,又惊又喜,惊的是阿萝果真伤的不轻;喜的是,血煞气被阻挡在心脉外,暂时保住了性命。 为何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不出手驱除阿萝体内的血煞气?哼哼,他让吸干阿萝的血还差不多,有一些事情他也逆转不了,他就是那种管杀不管埋的主。 先不说医治阿萝姑娘的事,再说那魔僵塞恩,为了活命,一路往西,埋头狂奔。 忽然遇到两男两女老少四人,正是那老相士袁守诚、剑仙贾无卿、火凤凰郭蓉、冰霜仙子王玉蝉等人。 那四人均是超尘脱俗,气度不凡,令魔僵塞恩感到强烈的威胁感。魔僵塞恩硬生生止住冲劲,结结巴巴的道: “老老头,你你们干嘛拦住我的去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魔僵塞恩如今但凡看到年纪大的,就怀疑是神仙。 西方的大魔法师梅德里恩曾让塞恩吃过不少苦头,就不提了。方才在皇家梨园跟蛊真人说话的白胡子老头张果老,据说万年蝠精!以及在南海七连屿遇到的老熊猫人,平白无故就拿飞针扎自己,还让自己踩毒蘑菇,以至于自己弄丢了一把飞斧。更何况,来到大唐后,老大诺斯费拉图亲王时常给自己说,东方的老头更可怕,看到胡子白的就离远点,准没错。 幸好,神相袁守诚只是胡子灰白,魔僵塞恩才没有掉头就跑。 那神相袁守诚抚须笑道: “塞恩啊,我等你多时了,不用跑了。” 魔僵塞恩一怔,心中暗道,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莫非真是神仙?据塞恩的了解,东方的神仙和西方的天神不同,东方讲究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莫非是自己的机缘到了? 那魔僵塞恩忽然丢下巨斧,跪倒便拜,喊道: “师父!徒儿找你找的好辛苦!求你赶紧施法替徒儿解除这恶魔的诅咒,让徒儿变成人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倒是将神相袁守诚和剑仙贾无卿等人吓了一跳。魔僵塞恩这是唱的那一处?随即众人都笑了,原来魔僵塞恩是把神相袁守诚当神仙,以为神仙等这么久,就是为了收他做徒弟,这不,把实话都说出来了。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这大块头心眼并不坏。 看来魔僵塞恩来到大唐后,一定是听说书的听多了。 剑仙贾无卿几人原本还准备打一场苦战呢!魔僵塞恩的实力,虽不敢说与修士渡劫期相当,起码与大乘期有一战之力。老相士袁守诚的声明虽然在外,可看他那文文弱弱的样子,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哪知塞恩就这么缴械投降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那神相袁守诚一手拄着卦幡,一手抚须笑道: “塞恩啊,可惜你弄错了。我等你,是要收服你,并不是收你做徒弟。” 塞恩变成魔僵后,脑袋更是一根筋,他摇了摇脑袋,说道: “我知道师父是为了考验我!我有力气,可以帮师父做事!” 只见他起身从老相士袁守诚手中夺过卦幡,乐呵呵的傻笑道: “有了我这徒弟,师父你还用亲自拿卦幡吗?呵呵呵呵” 忽然那魔僵塞恩仿佛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头,看了看卦幡,又看了看老相士袁守诚,疑惑的问道: “卦幡?老头,你你是算命的?” 一旁的火凤凰郭蓉和冰霜仙子王玉蝉扑哧一声都笑了,那老相士袁守诚哭笑不得,说道: “是是是,我的确是个算命的,不是什么神仙” 魔僵塞恩将卦幡扔给老相士,捞起自己的车轮巨斧,丑陋的脸一沉,怒吼道: “那你出门前怎么不给自己算一卦,竟然敢挡住我的去路?就不怕我砍断你的卦幡,拆了你的老骨头吗?” 265章,塞恩投降 265章,塞恩投降 嗨,这没头脑的魔僵塞恩,说话间就翻脸不认人。不过神相袁守诚和剑仙贾无卿等人也看出来他是虚张声势,不然,他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神相袁守诚哈哈一笑,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相士,以算命为生,便应该晓得我唯有出来替人指点迷津,才能赚点小钱生活。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开张呢,我说塞恩啊,何不让我替你算一卦,好开张讨个吉利呢?” 魔僵塞恩一拍脑袋,说可不是嘛,我正愁不知该往哪里跑呢。赶紧给我算算,往哪里跑没人拦我,只是要钱没有,算的准了,回头我砍你的时候干脆一些,让你少受点痛苦。 神相袁守诚一指卦幡上的“文王八卦,紫微斗数”八个字,笑道: “你尽管放心,我若给你指条路,肯定无人拦你,不然,你先砍我这卦幡,再拆我这老骨头,我也绝无怨言。” “我观你时常混混沌沌,痴痴呆呆,五行定然属木。以五行来说,西方属金,金克木;南方属火,火烧木;北方属水,水生木” 魔僵塞恩听着这里,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也是啊!北方属水,水生木,那不就是说,往北逃才是生路吗?” 神相袁守诚摇了摇头,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按理说,应该是这道理。只是往北去的话,终究不能长久啊。” 魔僵塞恩一怔,连忙放下车轮巨斧,问道: “这话怎么说?” 神相袁守诚略一沉吟,说道: “你若往北去,木逢水势必疯长,然独木不成林,必然会招致祸患啊。” 魔僵塞恩一想,可不是嘛,如今就剩自己孤家寡人,可不就是独木不成林嘛。怎么办?魔僵塞恩可怜兮兮的躬身拱手,说道: “还请老先生救我,给我指条生路。” 神相袁守诚抚须笑道: “往西往南往北不能走,不是还有东方吗?东方属木啊。” 魔僵塞恩一想对啊,就算我五行属木吧,木与木为林,不就安全多了吗?当下又提起斧头,扔下一句话道: “看在你给我指了条生路的份上,我就留你们一条活路!我去也!” 说完,回身撒腿就往来时的路上跑去。 没跑几步,魔僵塞恩觉得不对劲,咦?往回跑不是自投罗网吗?不由得就停下了脚步。 魔僵塞恩一扭身,对那老相士说道: “老头,你是不是蒙我?我若往东走来时的路,定然有恶战等着我。你确定没有算错?” 神相袁守诚一甩衣袖,以示不满,朗声说道: “我一生替人相面无数,几时出过差错?你若不信,就往其他几个方向走试试看,我敢断言,立马会发生恶战。” 魔僵塞恩连忙四下张望,确定没伏兵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感觉自己被老相士戏弄了,可又不是十分有把握,便试探着问道: “那我若非要往西去呢?” 白衣剑仙贾无卿往前一站,嘴角微翘,说道: “茅山宗贾无卿,五行属金。” 茅山宗贾无卿,人称剑仙,一身剑术天下无双。禅道会一战后,名扬天下,魔僵塞恩从东瀛隐者久米口中听过剑仙贾无卿的名字。 既然西方不能走,魔僵塞恩又说道: “我不是怕你,只是忽然想起在南疆有点事,我往南走!” 那一身红装的火凤凰郭蓉脚尖点地,纵身一跃,落到塞恩南方,笑道: “茅山宗郭蓉,五行属火。来来来,我知道你也不怕我。” 火凤凰郭蓉,火系道法登峰造极,据说将她的夫君剑仙贾无卿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保不准这狠心的小妇人有什么歹毒的手段,还是不走南方为妙。 魔僵塞恩连忙摆手,说道: “南方的事不急!南方的事不急!这赶路赶的口干舌燥,北方属水,我去北方找点水喝。” 一袭蓝衫的冰霜仙子王玉蝉飘散落在魔僵塞恩北方,俏脸含霜,说道: “茅山宗王玉蝉,五行属水。你当北方是好走的吗?” 冰霜仙子王玉蝉,水系道法炉火纯青,更可怕的是她有一个可怕的郎君,人称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只剩下无耻的魔头杨骐。那杨骐,惹不得啊!魔僵塞恩是知道的,郧国公张亮的干儿子“半疯太保”卜良被杨骐用“六甲天雷咒”劈死了,郧国公也愣是拿杨骐没办法。谁知道那杨骐给眼前这个冰美人留了多少“六甲天雷咒”啊! 真是怕啥来啥,那冰霜仙子王玉蝉取出一沓金光闪闪的禁忌符箓“六甲天雷咒”来,一边当扇子扇着,一边故意跟火凤凰郭蓉说道: “蓉儿姐姐啊,今年的天气可真怪。这才四月,天气就这么热。”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不就是显摆你有“六甲天雷咒”吗?唉,当初杨骐凭神品“六甲天雷咒”,硬生生的逼几位魔圣就范,我塞恩,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走北方就是了。 魔僵塞恩再看那火凤凰郭蓉时,那母老虎也取出一沓神品“六甲天雷咒”,笑道: “可不是嘛,幸好那杨骐还算有良心,也送了我十来张‘六甲天雷咒’,这平时也用不着,拿来当扇子还不错。” 魔僵塞恩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骂道: “哦,平时用不着,意思是今天碰到我,就要用了啊?倒霉,真倒霉” 实在不行的话,只有硬碰硬,去西方?魔僵塞恩抬头看了看剑仙贾无卿,那白衣青年手中并没有符箓,塞恩心中燃起了希望。 忽然听那老相士袁守诚对贾无卿说道: “还别说,天气就是有点热。无卿啊,借我两张符箓当扇子吧。” 那剑仙贾无卿一晃手,手指间多出几张“六甲天雷咒”来,魔僵塞恩的心又凉了。 得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难怪神相袁守诚和剑仙贾无卿等人有恃无恐,敢明目张胆的拦住魔僵塞恩这凶狠的魔人,原来是有这种威力堪比渡劫神雷的“六甲天雷咒”啊。 孙子曰:“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神相袁守诚等人兵不血刃的擒获了魔僵塞恩,或许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266章,可怜的虾米 266章,可怜的虾米 往南逃的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往西逃的魔僵塞恩,都先后束手就擒,缴械投降了。剩下的东瀛隐者久米和火鸦斯维因呢? 且说那东瀛隐者久米,借绳遁逃离了皇家梨园,一路向北,狼狈逃窜。 忽然被一道奇怪的河流拦住去路,只见那河水一半清澈,一半浑浊,原来是长安北方的渭河。 这个东瀛隐者久米还是知道的,汉语“泾渭分明”说的就是这一奇特的景象。泾河水浊,渭河水清,汇聚到一起后,互不相融,煞是神奇。(起码唐朝时泾河浑浊,渭河清澈,我们诗圣杜甫秋雨叹中“浊泾清渭何当分”便是见证) 区区河流怎能拦住去路,东瀛隐者久米脚下生风,纵身一跃,想飞身跃过那渭河。忽然一道鱼线飞来,不偏不倚挂到东瀛隐者久米的嘴上,那鱼钩直接穿透了久米的嘴唇,令久米疼痛难忍。 更可怕的事,久米一身本事,都被那鱼钩所封印,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来。这样一来,就直挺挺的掉到渭河中,沉入水底,口中不时冒着气泡,感情灌了不少水。 扔出鱼钩的,自然是禹小鱼。绛州龙门禹家,以捕食鱼龙为生,打鱼的本事天下无双,钓久米这只小虾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渭河边有只小渔船,上面正坐着禹小鱼、风二妮、泽精老黄、书中仙老白以及黑毛犼小黑。 那风二妮见禹小鱼抓住了东瀛隐者久米,拍手叫好,正准备让禹小鱼把东瀛隐者久米拉上来。忽然那泽精老黄侧耳倾听了片刻,说道: “嗨,老白,小黑,只怕咱们待不成了。方才咱那不良主人杨骐传讯,要咱们随他先去找大禹大神借神器番天印,那番天印可不就是断了的不周山祭炼而成的吗?看来那小子真要去葱岭想办法救火神祝融了。” 禹小鱼扯了两下鱼竿,幽幽的说道: “杨骐哥哥要借番天印?可惜他迟了一步,二妮你不是说了吗?我爹因为咱两的事惹恼了我娘,指不准这会我娘在我姥姥家呢!依我看那,杨骐哥哥若是不能解决我家的事,他还真借不到番天印呢!” 泽精老黄和书中仙老白一听来了兴趣,笑道: “你姥姥家不就是狐岐山涂山家族吗?我们才不管能否借到番天印,有热闹看就行。这东瀛隐者久米在你跟前跟虾米也没两样,就不用陪你们了,告辞,告辞” 说完,泽精老黄、书中仙老白、黑毛犼小黑,化为金、白、黑三道彩线,往天边飞去 再说小船上的禹小鱼和风二妮,看到泽精老黄等人飞走后,那风二妮忽然没来由脸一红,愈发俊俏了。 禹小鱼一看,连忙问道: “咦,二妮你脸怎么这么红?莫非着凉了?也是,河面风大,来,把我衣服披上吧。” 那小鱼儿将鱼竿往上拉了拉,这才脱下外套,披在风二妮的身上。风二妮白了禹小鱼一眼,嗔怒道: “你知道风大,还脱衣服,自己着凉了怎么办?” 禹小鱼嘴巴一咧,笑道: “莫急莫急,我再找一身就是了。” 风二妮四下望了望,说道: “这荒郊野外的,到哪里去找?” 禹小鱼一提鱼竿,说道: “这不是有现成的衣服吗?” 说完,他一提鱼竿,将东瀛隐者久米拉出水面,那可怜的“虾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啪”的一声落在船中。 这回就不光是嘴巴痛了,因为无法运功,摔得久米浑身疼痛。 禹小鱼三下五除二剥了东瀛隐者久米的外套,那久米的忍者服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入水不湿。禹小鱼将忍者服胡乱一穿,一看那二妮把脸扭到一边了,便对哭丧着脸的久米说道: “你这么大的男人,在女孩子面前光着身子,成何体统?给我下去吧!” 说完一甩鱼竿,又把东瀛隐者久米扔河里去了。 风二妮又回头白了禹小鱼一眼,责怪道: “既然把他抓住了,咱们带他回去就是了,干嘛又扔到河里啊?” 禹小鱼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东瀛隐者有多坏。当初在禅道会上,他专挑有孕在身的邢倩儿姐姐挑战,足见品行有多坏。如今落到小爷的手上,给他灌点河水,洗洗他的肚子,对他有好处。” “再说了,你看这河边花红柳绿,草长莺飞,美不胜收,咱们多待一会,就当踏青游春如何?” 风二妮故意撇着嘴,说道: “我看你是发春!踏青多在上巳日(农历三月初三),如今已经四月中旬了,你还踏青!” 禹小鱼咧着嘴傻笑了两声,嘟囔道: “我不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嘛” 东瀛隐者久米腹中早已灌满了水,这会正漂浮在河面上,闻言泪流满面,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我的小祖宗啊!你们在船上欣赏那花红柳绿也就罢了,别把我留在河里啊!既然逮住了我,把我交给唐王就是了,就这么把我泡在河水中,还是泥沙多的这一半。你就是把船停在水清的那一半,我这口眼鼻耳中也不至于弄这么多沙子啊!呜呜” 还是女孩子心软,过了良久,那风二妮忽然惊讶的道: “小鱼,小鱼,赶紧把那久米弄上来,若不然,只怕就变成死虾米了。” 禹小鱼这才又扯了下鱼竿,将东瀛隐者久米拉出水面,摔在船中。那可怕的小怪物收了鱼钩后,东瀛隐者久米这才恢复了自由。 只是经过这一番折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逃跑了。可怜的久米挺着大肚子,也算是体会了一次怀胎十月的感觉。当初在禅道会上,他不是想欺负身怀六甲的邢倩儿吗?如今自己也大腹便便,尝到了被人欺负的滋味了吧? 东瀛隐者久米满脸苦涩,想吐又吐不出来,指着自己的大肚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少侠,我我肚子涨,难受” 禹小鱼眼睛一瞪,取出后天功德至宝开山斧,怒骂道: “你这东瀛人往常一肚子坏水都不涨,喝了两口河水就装肚子涨,你若是敢吐出一滴来,我立马就把你那一肚子坏水也放出来!” 267章,落魄天尊 267章,落魄天尊 东路伏兵,是哪个酷似上清灵宝天尊的疯癫老头捅破天。令人意外的是,出了长安,无人跟随后,那捅破天便丝毫看不出半点疯癫的样子。捅破天并未在皇家梨园东方伏击火鸦斯维因,而是一拂衣袖,便消失了。 火鸦斯维因逃出皇家梨园后,化为飞鸦往东方飞去。长安往东便是东都洛阳,在洛阳以北黄河南岸,有座北邙山。那北邙山自古以来多有帝王将相安葬,故而阴气极重。 北邙山有一位守陵人,叫做无是公。那无是公其实是只老乌鸦,火鸦斯维因往东飞便是前去投靠无是公。 火鸦斯维因一路平安无事,飞到北邙山。那北邙山有座钟灵敏秀的山峰,叫做翠云峰,老乌鸦无是公就住在上面。 令火鸦斯维因意外的是,他落在地上变回人身后,却发现松下石桌旁,那老祖宗无是公在跟一个清瘦老头在喝茶。 看到火鸦斯维因后,那老乌鸦无是公放下茶杯,说道: “来,无因,过来见过天尊。” 火鸦斯维因,来到东土大唐后,第一件事便是拜访了北邙山的老乌鸦无是公。后来被无是公收入门下,赐名无因。 天尊?火鸦斯维因吓了一跳。据他所知,能被称为天尊的,唯有道家三清四御了。 “三清”自然是指玉清元始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四御”即是玉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后土皇地祇(q,也就是后土娘娘)。老祖宗无是公肯定不会跟自己开玩笑,这位看似落魄的老头,会是那位天尊呢? 不容火鸦斯维因多想,他连忙躬身拱手,跟那衣着邋遢的老头见了礼后,便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了。 只听那老乌鸦无是公说道: “天尊自那蜃楼脱困,可喜可贺。只是你那上清真境的碧游宫多日无主,日渐荒废了,你不回去收拾,跑到我这荒野之地做什么啊?” 上清真境碧游宫!莫非这位便是上清灵宝天尊?只听那落魄老头摇了摇头,笑道: “那碧游宫已是物是人非伤心地,不回也罢!再说如今只有捅破天,没有什么天尊了。” 那自称捅破天的落魄天尊又指了下火鸦斯维因,接着说道: “此次我来北邙山,是为他而来。实不相瞒,我本来受人所托,要擒拿他。只是略一推算后,发现他竟然跟你这老乌鸦有些关系,就顺道过来叙叙旧。” 火鸦斯维因心中暗惊,毫无疑问,眼前这老头肯定是上清灵宝天尊了。天尊出手要擒拿自己的话,老祖宗无是公能拦住吗? 老乌鸦无是公听了昔日的天尊,今日的捅破天的话,哈哈大笑,说道: “天尊昔日受限于宿命,为门下弟子争那一线生机,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到头来落得个囚禁少年的下场。这如今,怎么又掺和到小辈们的纷争中了?” 那捅破天端起茶杯,浅饮一小口,笑道: “世事纷乱如棋,你我皆为棋子,安能置身事外?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平白收这小火鸦入门下,让他替你跑腿吧?” 老乌鸦无是公长叹一口气,说道: “唉,天尊所言极是。天意难测,叫人不得不小心啊!这无因来自西方,常人不知他的底细,让他跑腿打探消息,最为合适。他如今就是我的耳目,天尊你总不会狠心让老乌鸦我变成睁眼瞎吧?” 那捅破天放下茶杯,笑道: “天下最毒莫过你这乌鸦嘴,难得你这老乌鸦还有害怕的事情。你且说说看,还有什么让你担心的?” 老乌鸦无是公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说道: “天尊久陷囹圄,不知我妖族曾吃了大亏。因那人族炎黄一脉崛起的太快,短短千年便接连出了数位圣人。上界有人蛊惑我妖族,说可以尽灭其族,将人间占为己有。”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最为害人。适逢三国纷乱后,炎黄一脉之汉人势衰,我妖族尽出精锐,转世投身为胡人,五胡乱华,入主中原,残害了不少汉人。哪知重压之下,必有反抗。那汉人中忽然出了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叫做武悼天王冉闵,那冉闵集结汉人发起‘杀胡令’,反杀了不少胡人兄弟,令我妖族元气大伤。妖族和人族也算是元气大伤,反倒是让上界那人的目的达到了。” 那落魄天尊捅破天闻言也是轻舒一口气,说道: “炎黄一脉人才辈出,的确令人羡慕啊。先有祖龙皇帝不甘屈服于人下,成仙无望便转为鬼修,自立为阴皇;后有这武悼天王冉闵遇害后,依旧豪气冲天,化为鬼王。我在蜃楼中听人说,上界那人怕他再掀起事端,将那武悼天王囚禁到‘锁魔窟’了。” 好一个阴皇祖龙!好一个武悼天王冉闵!后世才女李清照词云: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物! 那老乌鸦无是公听了落魄天尊捅破天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嗯,正是这样。魔界(海市蜃楼)那蜃楼中,关着你们道家儒家佛门中三位最叛逆的人物,如今你这通天教主脱困了。只怕那佛门的提婆达多、儒家的少正卯魂魄,不日也会脱困。” “人间的‘锁魔窟’中,除了伪圣少正卯的身体外,还关着武悼天王冉闵。” 落魄天尊捅破天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说道: “老乌鸦你也知道,当年的封神大战,也只是我同门之间较量。如今今非昔比,我也早没了昔日的雄心壮志,还是乖乖的置身于幕后,看小辈们的表演吧。只是我生怕我家老二、佛门如来、孔门圣人出手干涉,想请你妖族相助,帮我将蜃楼中伪圣少正卯的魂魄以及假佛提婆达多救出来如何?” 老乌鸦无是公白了落魄天尊捅破天一眼,哂笑道: “帮你救出伪圣少正卯、假佛提婆达多,加上你这疯天尊捅破天,正好牵制孔门圣人、佛门如来和你们道家元始天尊?” 268章,子虚乌有无是公 268章,子虚乌有无是公 伪圣少正卯,多少还有人听过。至于假佛提婆达多,乃是当年释迦摩尼创建佛教时最大的对手,那提婆达多提出“提婆达多五法”,提倡门徒至寿尽着粪扫衣(印度认为牛最神圣,因而牛粪最干净)、至寿尽常乞食(只吃讨的饭)、至寿尽唯一坐食(一天一顿饭,过午不食)、至寿尽常露居(只在野外睡)、至寿尽不食一切鱼肉血味盐乳酥说起来有谁会相信,这提婆达多乃是佛陀释迦摩尼的堂弟,却偏偏与释迦摩尼背道而驰,后来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试图以各种手段杀害佛陀释迦摩尼。佛陀释迦摩尼念及亲情,请东方道家鸿钧老祖出手,将提婆达多囚禁于蜃楼中。 你说你通天教主的师父关起来的人,让我妖族去救,这不是害我吗?老乌鸦无是公越想越来气,又接着说道: “你这疯癫的天尊!满脑袋净是疯狂的想法!当年不甘于失败,意图重炼地水风火,重开天地,大伙一块玩完。如今又打你师父蜃楼的主意,就不怕被他再次关起来吗?” 通天教主当年重炼地水火风的事,说来也是他的糗事。何谓地水火风?人都以为是四种元素,其实,那四大元素皆有灵。人都知道通天教主的师叔陆压是离火之精,却不知陆压师兄妹四人,老大鸿蒙老人(也就是鲲鹏老祖)是巽风之精,老二鸿钧老祖为坤土之精,老三女娲娘娘为坎水之精。通天教主想重炼地水火风,那是要将师父师叔们放在锅里煮啊!你说,鸿钧老祖不收拾他收拾谁? 落魄天尊捅破天摆了摆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不提那事,不提那事。老乌鸦你尽管放心,此次来之前,其实我曾与杨骐去过一次魔界‘天外天’,见过了我那师父,才得以恢复神智。” “他将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与老二元始那厮当年的争斗一点也不好玩。如今他又收了个关门弟子小官,正好我师伯鸿蒙老人也传授了杨骐一些道法,要我好好看戏就是了。我那师父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我被杨骐诱拐出来时他不知道?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爱救谁救谁,他才不会过问呢!只要别做的太过分,啥事也没有。” 老乌鸦无是公长叹一声,说道: “其实咱们何尝不知道,天下迟早是年轻人的,只是有点不甘心啊。对了,方才天尊你提到小官和杨骐,我倒是也曾听无因说过。一个是你师父鸿钧老祖的关门弟子,一个是你师伯鸿蒙老人的道法传人,只怕将来他们之间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啊。” 落魄天尊捅破天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龙争虎斗?只怕最后会斗到床上去吧!旁人不知道,怎能瞒得过我?那白衣小官我见过了,其实就是玉帝的私生女殷琪!那殷琪怎会是魔头杨骐的对手!莫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老乌鸦你仔细回想一下,凡是遇到杨骐的,哪一个不被他占了便宜?” 老乌鸦无是公沉默半响,幽幽的道: “难怪乌有先生那老乌龟抹下老脸去跟杨骐演了一场戏,就差把自己炖成‘清炖王八汤’端上去,看来还是老乌龟明哲保身啊。咦?天尊,你方才说什么?白衣小官难道是女儿身?” 人间有三大奇人四大怪人,妖族也有三个传奇的老妖怪,有这么一句话,“周全莫过乌龟壳,防人难防乌鸦嘴,算计最毒狐狸心。”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周全莫过乌龟壳”说的是乌有先生,那老乌龟乌有先生,有趋吉避凶的本性,犹如其背上的乌龟壳一般,十分难缠。“防人难防乌鸦嘴”,说的就是眼前这位老乌鸦无是公,老乌鸦的诅咒十分可怕,三界闻名。火鸦斯维因找无是公,原本就是想请他帮自己和吸血鬼诺斯费拉图、魔僵塞恩解除魔鬼的诅咒的。是那无是公说魔鬼的诅咒不可逆,这才死了心思。 “算计最毒狐狸心”,指的就是狐岐山九尾灵狐涂山子虚。 那落魄天尊捅破天笑了笑,说道: “你得先跟我说说老乌龟演了一场什么戏,我再给你说那白衣小官的事。如何?” 老乌鸦无是公笑了笑,说了那魔头杨骐和老乌龟乌有先生的一段趣事。 原来在茅山宗与四海龙王生死决斗前,杨骐、禹小鱼以及茅山宗五位天骄为了摸清水族的习性,曾在长荡湖进行过试炼。 杨骐等七人来到那长荡湖旁,此时天气咋暖,万物复苏,放眼望去,那湖面宽阔无边,一眼望不到头,湖边苇荻相间,虽然没有泛青,却也能看出往昔的生机勃勃。 因为没有风,水面平坦如镜,湖水清澈无比,直可见底,水中黑鳞穿梭,虾蟹成群,不愧有“一斛水中半斛鱼,日出斗金夜斗银”之说。 这湖中当真有水怪?杨骐有些怀疑,潘师正对他说: “你那里知道,江南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看这长荡湖就能以管窥豹。本来附近乡民以此为业倒也能丰衣足食,只是传闻那东海龙宫也看到了这里水产丰富,鱼虾鲜美,水域辽阔,南北长达百里有余,就派了些虾兵水怪兴风作浪,害了些渔夫性命后,便没人敢来捕鱼了。” 杨骐一看,偌大的湖面竟然没有一艘鱼舟,果然有些怪异。王玉蝉听了也有些气愤,道: “这老龙王也忒贪心了,他那东海广阔无边,还愁没有些大鱼大虾啊,来这小湖里跟乡民们争口粮!郭蓉姐,今儿咱们就给他敲个警钟。” 那郭蓉就是属火药啊,是个一点就着的主,跟玉蝉对望了一眼,也不多说,她看到湖中离岸不远处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小洲,上面苇荻密布,一个炎火弹悠悠向那苇荻丛中,那枯枝败叶倒也很配合,不一会就燃起熊熊烈火,烈火一起就有风来,火借风势更是如同饿虎入羊群,瞬间将小洲上的芦苇荡烧的干干净净,那升腾而起的浓烟老远就能看见。 269章,“四菜一汤” 269章,“四菜一汤”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只见水中鱼虾乱窜,那远处的湖面更是忽然翻起滔天恶浪,随即两条水线花开水面长驱而来,待到岸边,那湖中弄浪的怪物自水中窜出,却是两只鱼身湖怪,一只阔口无鳞,背鳍灰黑,体型庞大;另一只胸背皆有硬刺,通身青黄,倒也阔口长须。原来是鲶鱼精和昂公怪,见到了岸上七人个个衣着鲜亮,背插长剑,英姿不凡,两怪没有上前,却是能够口吐人言,那鲶鱼精道: “兀那几个童子,刚才的火可是你们放的?速速离开湖边,再要在这里耍闹,你黑头爷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鲶鱼精以为几人不敢下水,纵然修为再高也是枉然,因而言语也就有些放肆。它与那昂公怪都是妖丹后期(相当于修真金丹后期),与那幻化人形只有一步之遥(妖族化形期相当于人族元婴期),倒也有撒野的本钱。只是这回,它们找错对象了。 那郭蓉一拍贾无卿的肩膀,道: “今晚我要喝鱼汤,你说怎么办?” 贾无卿一袭白衫,往前跨了一步,道: “杀你害怕污了我的神剑,大鲶鱼,我一只手就将你做成剁椒鱼头!” 他也不御剑飞行,就那么大步流星的跨入水中,湖水淹到了腰间方才止步。诸位看官,不是无卿年少鲁莽,实际上他是为了十日后震泽决斗练练手。那鲶鱼精在这长荡湖素无天敌,哪里知道天下之大?见这小儿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猖狂,气的浑身直颤,将那湖面激起无数的水珠,那昂公怪正要劝它,只见那大鲶鱼一头扎进湖里,没了踪影,那水中不似先前那样水花四溅,半响鲶鱼精都没有冒个泡,难道是个外强中干的主?脚底抹油先行溜了不成?郭蓉道: “嗨,呆子你把鱼都吓跑了,水里冷,快上来!” 贾无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师姐说句话的主,当下依言转身,就要上岸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张大口自他脚下淤泥里窜出,一口将他吞了下去,却是那只鲶鱼精,不知几时潜到无卿脚下的。岸上六人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那鲶鱼精“咯咯”怪笑,道: “说那大话,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也不过是我的腹中餐嘛,老昂头,岸上尚有六个,咱兄弟两各分三个吧。” 那昂公怪这也放下心来,道: “如此甚好,黑头兄你已经吃了一个了,剩下的可得我先挑。那三个女娃娃粉滑白嫩,想必较为可口,可都归我了!” 说完分水游至鲶鱼精旁,垂涎三尺,两怪一起往岸上扑来。潘师正六人大惊,正要有所动作,只见那鲶鱼精身体忽然血肉横飞,眨眼只剩下个鱼头落在岸边,湖面上荡过一阵剑刃风暴后,现出贾无卿的身形,另一只昂公怪大骇,身体直直的落在岸上,与那鲶鱼头并排落在一起,却是不敢妄动,口中连呼: “大仙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大仙慈悲,放小的一条生路。” 贾无卿落入水中,将身上所粘鲶鱼体内的黏液冲洗干净,一纵身跃到几人身边,郭蓉随手一个烈火罩,说话间无卿的衣衫就给烘干了。哎,如果我能有这么一个会使法术的媳妇,那能省多少电啊。小鱼发话了,拍手叫道: “好久没吃鱼了,郭蓉姐姐,干脆做个红烧昂公。” 谈到吃,王玉婵最有发言权,连忙插话道: “不如清蒸,适合各种口味,而且鱼汤清淡爽口,还能美容养颜呢。” 偏偏那一直寡言少语的邢倩儿说了句俏皮话: “清蒸还是红烧,这是一个问题。” 杨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老黑还有徒弟啊。 那老昂公闻言更是叩头如捣蒜,只喊爷爷饶命,奶奶慈悲。那郭蓉大骂道: “你不是说我们粉滑白嫩吗?这就成奶奶了啊!今儿个,奶奶我既不红烧你,也不清蒸你” 昂公怪闻言大喜,连喊谢谢奶奶。郭蓉却是又说了句: “我要烤了你!” 那昂公怪“噗嗤”一声吐了一丝绿水,却是活活被吓破了胆。只喊奶奶饶命,哪里还敢动弹?潘师正拦住了郭蓉,开口问那老昂公道: “我且问你,若是老实回答,可饶你一命。” “你这长荡湖中尚有多少同伙?都有些什么本领?” 昂公怪看到了一线生机,哪里还敢耍心眼,连忙将长荡湖中的精怪情况说了个仔细。 原来这长荡湖原本也就只有几只成精的鱼虾,后来东海龙宫相中了此处,就派了虾先锋蟹将军接管此地,砍了几只鱼精后,这鲶鱼精昂公怪几个见机不妙,赶紧见风使舵,投靠了龙宫,做了他们的打手。原本这鲶鱼昂公也只以湖中的鱼类为食,自打有了龙宫撑腰,胆子大了起来,借着看护龙宫渔场的旗帜,掀翻过一些渔船,顺口伤过渔夫的性命。那虾先锋蟹将军只管渔场没事就行,哪里关心渔夫的死活?两只鱼精的做法正好吓退前来捕鱼的人类,他们也就乐得清闲,在这长荡湖中享清福了。 潘师正几人听完,无不气愤填膺,郭蓉就要烤了那昂公怪,潘师正又拦住她,说: “且留他条性命,让他去传个信,龙宫若将长荡湖还给渔民就罢了,要是不还,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昂公怪大喜过望,连喊小的一定把话带到。大潘抽出金麟剑,一剑砍去昂公的几根长须,大喝道: “死罪既免,活罪难逃。给你些小小的教训,好让你知道厉害,滚!” 昂公怪那里敢反抗?连喊多谢爷爷饶命,转身滑入湖中,那湖面水花四溅泛起一道白线,径直往那湖中央去了。郭蓉怪师兄心软,杨骐笑道: “师姐你怎知潘师兄这样做的深意,他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你打死这鱼精事小,那湖中还有虾先锋蟹将军呢,你去引他们出来啊?” 郭蓉一瞪眼,道: “就你聪明,要引也是你去引,无卿,把他绑了丢进湖里!” 众人知道这是玩笑话,都哈哈的笑了。 不一会,几道水线带着浪花而来,渐近岸边,那水花中翻出两个顶盔披甲的将军,踏浪而立。其中一个虾头鼓睛,钳手持着一根长枪;另一个蟹首突目,双钳拿着九环砍山刀。旁边水面露出一只阔口滑头,可不是那丢了长须的昂公怪?只见他对那虾先锋蟹将军点头哭诉: “二位将军啊,这几个就是打死黑头的凶手啊,他们还说要抓你们做油焖大虾,清蒸螃蟹呢。还说加上黑头做的剁椒鱼头,用我做那红烧昂公,凑成四个菜摆一桌呢。” 水面冒出一连窜泡泡,又探出个光溜溜的脑袋来,却是一只老龟,憨憨的问了句: “四个菜怎么能摆一桌啊?怎么没有汤呢?” 昂公瞪了他一眼,道: “你可不就是那清炖王八汤吗?” 270章,神秘老龟 270章,神秘老龟 那昂公怪与老龟插科打诨,令潘师正几人又好笑又好气,你看他那会为了活命装得可怜兮兮,这一来了帮手就煽风点火,太可恨了!郭蓉也不管来的是谁,当下御剑凌空飞了过去,照着那昂公怪就是三个炎火弹,却被那虾先锋用长枪挑起几个水花击落,那虾先锋本来脸就长,看到这些人类当真不讲理,那脸就拉得更长了,阴森森的道: “原来是几位元婴期的小朋友,难怪如此猖狂。如今这长荡湖已是我东海龙宫淡水渔场,这昂公怪与被你们杀害的黑头鲶鱼精已经投靠我龙宫,杀了鲶鱼精就是犯了死罪。你等速速报上师门,或许我龙宫与你们家师父有交情,会赦免你们的罪责。” 潘师正几人见虾将军轻松击落了郭蓉的炎火弹,怕她有闪失,均御剑凌空与郭蓉并排在一起,杨骐和小鱼对望了一眼,那小鱼却说: “哥,这些小鱼小虾我没兴趣,我若出手,毁坏了我家名声。” 只见他找了个地一坐,双手做喇叭状大喊: “哦,打架了!打架了!” 杨骐连连摇头,唯有跟了过去,也做了个职业观众。 潘师正对那湖中虾蟹水将和老龟昂公怪说道: “我等是茅山宗门下弟子,这位虾将军刚才所言缪处甚多。一来长荡湖历来是沿湖乡民赖以生存的水域,怎么能说是你东海龙宫的私人渔场?二来那鲶鱼精和滑头昂公怪兴风作浪、害人无数,我们一来就说要吃人,这等妖孽你们非但不除反而纵容包庇,只怕有损你们龙宫声誉吧!” “什么?你们是茅山宗弟子?好好好,龙宫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未曾想我们龙宫还没拿南海二公子一事与你们问罪,这一月期限没到,你们到来找事!来来来,让我们会会你们茅山宗的青年高手。” 却是那矮胖蟹将军接了话,他把双刀交叉磕了一下,接着道: “我乃东海龙宫鲨元帅麾下蟹将军,谁敢与我一战?” 他这一喊,贾无卿就要上前,却被大潘拦住了,道: “你已经打过了,剩下的让我们来。茅山潘师正,来领教下蟹将军的高招。” 说完大潘跟蟹将军远远的在湖中觅了一处,杀在一起。那郭蓉道: “呆子,说了没你事了,回去!倩儿蝉儿,那昂公怪可是我的,今儿非烧了它不可!” 当下又御剑向那滑头飞去,虾先锋要拦,反被王玉婵挡住,各自杀做一堆。剩下老龟跟邢倩儿,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手。 那昂公怪被追的在湖里乱窜,看着老龟安然无恙,就拼了命的喊救命,老龟实在没办法,就对邢倩儿说: “姑娘,那滑头昂公作恶害人我早就看不惯了,实在不愿去救它,要不咱们做做样子,假打一回吧?” 邢倩儿一听,行,就顺手一个青藤咒,那水中却是长出长长的绿藻水草,将老龟捆了个结结实实,那老鬼故作无法脱困状,伸长脖子,用无比夸张的语言大喊: “哎哟,我也被困住了!好厉害的法术!看我龟缩大法!” 他倒好,对邢倩儿使了个眼色,然后自个缩回壳内。那邢倩儿也就在附近施了几个法术,但见忽然幻化出体型庞大的树人,抓住那龟壳使劲在湖面摔打,倒也真像那么回事。 昂公怪又看虾先锋跟蟹将军,均跟两个人类斗得旗鼓相当,哪里顾得上它?只得强打精神,回头与郭蓉战在一起。郭蓉善使火系法术,在这水中却是大打折扣,昂公怪又借熟悉水域环境,就与郭蓉边打边逃,一时倒也无碍。 那虾先锋与王玉婵杀得难分难解,看到老龟被困后又被威猛的树人抓住一顿猛砸,只怕凶多吉少,昂公怪更是被那凶狠红衣女追的东跑西窜,就有些心急。眼前这女子虽然守多攻少,实际上是故意在缠着自己,她在这水中却也是如履平地,不似那几个人类要御剑在空中,手中的宝剑明显是神兵,看似自己枪影如林,攻势凶猛,实则自己的长枪根本不敢与那宝剑硬碰,反倒是自己要小心提防她的寒冰弹和寒冰之环。尤其是那寒冰之环好几次差点将自己困在其中,看来不使用绝招是不行了。 那虾先锋拿定了主意,就将那长枪舞得虎虎生威,那枪头如同出洞蟒蛇般凶猛无比,令人难辨真假,然后他一后撤步,将那长枪往回一收,又猛力向那玉蝉掷去。只听“嗖”的一声,长枪撕裂空气扎了过去,玉蝉不敢大意,给自己加持了玄水罩,看准那长枪来势,用长生剑顺势一拨,化解了破体之危。刚要放下心来,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那虾先锋竟然欺身近前,舞着一对钳手与自己近战。玉蝉连忙腾身飞起,躲过那连环钳手,这近身打斗,她还真的不是虾先锋的对手。 不过,虾先锋几次想脱离战局救那老龟和昂公怪,都被玉蝉用寒冰弹和寒冰之环纠缠住,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那潘师正和蟹将军却是打了一场硬仗,大潘将金麟剑压低至水面,破浪而行,倒也神奇,他那土系法术在水中虽然无法伤敌,但是当他将那变异的法术冥甲术与魔神护体加持在身后,整个人如同魔神下凡,拳拳带着煞气,与那蟹将军力沉势猛的九环砍山刀硬碰在一起也毫发无伤。双方刀来拳往打的不可开交,那老蟹杀的兴起,抛却了双刀,舞着两只大钳与大潘两拳相持,角起力来。 两人拳拳见肉,这个有护体神术,那个有天生硬壳,越打越是英雄相惜,倒也是个平手。 郭蓉一看,着急了,几人的对手当中唯独自己选的这昂公怪道行最浅,可偏偏愣是拿它没撤。这十天后要是再遇到更厉害的水怪,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郭蓉不觉放慢了速度,那手中施放的炎火弹也就停了下来。偏偏昂公怪不知好歹,看到郭蓉停手还以为是法力耗尽了,起了贪心,这可是元婴期的修真者,若趁机吞了她的元婴,岂不立马进入那梦寐以求的化形期?就悄悄潜入水中,那阔口“昂昂”连吐几个水泡,那水泡不散不升,待到郭蓉脚下才连续破开,水泡中散发出熏人的毒气,郭蓉一闻后头昏脑涨,从哪朱雀剑上掉了下去,那昂公怪趁机张开大口,就把那郭蓉吞了下去。 岸上贾无卿杨骐几人大惊,那昂公怪张口“昂昂”怪笑,道: “原来元婴期修真者也不过如此,只是吞掉急了点,没品出个味来。” 湖中厮杀的几对闻声均停了下来,看到那昂公怪的模样感情是吞了那红衣女子了,当下几人的反应不尽相同。潘师正玉蝉自然是又惊又怒,虾先锋蟹将军却是有些觉得出乎意外,只是觉得只要能找回龙宫颜面就是好的。 昂公怪吞了郭蓉后,气势都发生了极大地变化,说话底气也足了,道: “二位将军,剩下的这几个就看我的了,呀!啊” 他借水势破浪而来,随着口中“啊”的一声,通身升腾起丝丝浓烟,还带有浓浓的香气,感情要化形为人?随即果真化形为一个红衣女子,只是五官眉眼与郭蓉十分相似,那女子开口道: “说了烤熟你,肯定不唬你,收工!” 可不是那郭蓉!原来那昂公怪施放了毒气后,那毒气遇到烈火罩早就燃的一干二净,郭二姑娘难得灵机一动,装作中毒掉了下去,那昂公怪就把这个可爱的炮仗吞了下去,你说它岂有不熟之理? 虾先锋与蟹将军一看老龟与昂公怪一个被抓一个被杀,自己二人也是久攻不下,当下用眼神交流了下,扔了句话: “今日之事我等定会向龙王禀报,咱们走着瞧吧。” 说完,使那水遁之术撤走了。待两水将走远,那被邢倩儿树人抓着这老龟探出头来,道: “哎,可把他们赶走了,长荡湖终于能恢复以往的平静了。” 说完后,他竟然轻松挣脱了树人之手,身形幻化成小眼小头的小老头,在哪湖面凌波而立,这老龟隐藏的好深,原来是位化形期以上的龟仙,杨骐数人真的看不出他道行多深。 龟仙人道: “不是我有意隐瞒诸位,我在这长荡湖修行了数不清的岁月,乐得个逍遥自在,谁知那鲶鱼精跟昂公怪投靠了东海龙宫后,带那虾先锋蟹将军来我住处,要我归顺龙宫,否则就离开长荡湖。我因不想与龙宫交恶,就答应了他们,替他们照顾这长荡湖。只是那吃人的事,我却没有做过。” 杨骐潘师正几人也不是不辨是非之人,见这老龟说的诚恳,先前也没有多做抵抗,知道这水妖之中也有善类,就没有与他为难,随他潜入长荡湖底,做自己的妖修去了。 却不知这番善心,结了一份善缘,让杨骐以后得了莫大的好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几人除了那鲶鱼精与昂公怪,赶走了龙宫的虾兵蟹将,长荡湖又回到了附近渔民的手中,养育着这方土地的人民 271章,大魔王殷琪 271章,大魔王殷琪 北邙山翠云峰上苍松如盖,那松下有个巨石如桌,旁边坐着两个老者,边喝茶边说着些什么。或许是说到了什么趣闻轶事,那两位老者哈哈大笑,身后有一位门人垂手而立,也跟着偷笑。 那三人正是落魄天尊捅破天、老乌鸦无是公以及火鸦斯维因。只听那落魄天尊捅破天笑道: “油焖大虾、清蒸螃蟹、剁椒鱼头、红烧昂公、清炖王八汤,好一个四菜一汤!哈哈哈” 老乌鸦无是公摸了摸下巴,笑道: “那老乌龟演了这场戏,也算跟那魔头杨骐以及茅山宗几位天骄结个善缘,以后若有什么事,相互也好说话。” 落魄天尊捅破天忽然眉头微皱,想了一想,说道: “咦,在我神魂颠倒时,依稀记得跟禹家那小鱼儿喜欢上了云梦泽九头龙风家的二妮。而那禹家女主人不就是老狐狸涂山女娇的爷爷吗?杨骐与小鱼儿又是情同兄弟,这样看来,老狐狸其实也是稳坐钓鱼台啊。九头龙送出了风二妮,老狐狸涂山子虚的曾外甥孙是杨骐的兄弟,老乌龟差点把自己做成‘清炖王八汤’端给杨骐那魔头。老乌鸦啊老乌鸦,好像只有你还在犯糊涂啊。” 老乌鸦无是公闻言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一跺脚,说道: “那些没义气的老家伙!明知大劫将至,人人皆为羔羊,他们悄悄的随意揪下几根羊毛,到头来就只剩下我引颈待戮了。哼!也罢,天尊啊,就依你的话,我北邙山一脉,会设法将那魔界蜃楼中的伪圣少正卯魂魄以及假佛提婆达多救出来。天尊你如今跟那魔头杨骐是同一阵营,以后可要替我北邙山美言几句啊。” “还有方才天尊说那白衣小官竟然是女儿身!此事怎么说我也不信,他可是天庭新任天蓬元帅,又是前路荡魔军元帅,天庭怎么会让一介女流担任这么重要的位置?” 落魄天尊捅破天摇头微笑,说道: “此事原本我也不知,是我那师父说,他这关门弟子,天赋秉异,身世又极为神秘。我便问他究竟是谁,师父就给我说了一段往事。” 天庭以三清四御为首,那四御之首玉皇大帝又是天庭神权的实际执掌者。那玉皇大帝将天庭整顿的秩序井然,号令之下,莫敢不从。 也正是天庭神威凛然,天规森然,以至于众仙皆战战兢兢,不苟言笑。偌大的天庭,了无生趣。 无奈之下,玉帝只得借王母“蟠桃盛会”等各种机会大宴众仙,以活跃天庭沉闷的气氛。 一日,玉帝也是无聊,唤了几位仙女起舞解闷。忽然发现其中有位仙子十分调皮,竟然敢在跳舞时,偷偷的看了自己两眼,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那玉帝非但没有怪罪,反倒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喂,我说小丫头,你偷看什么啊?” 其余仙女一听,花容失色,连忙都跪拜在地,说是这新来的殷月儿不懂规矩,冒犯玉帝威严,还请玉帝莫要降罪于众人。 那小仙女殷月儿咬了咬嘴唇,天见犹怜,小声嘟囔道: “人家不是没见过玉帝,想看看玉帝长什么样子嘛” 众仙子脸上都没血色了,在至高无上的玉帝面前,怎敢这样无礼?只怕这殷月儿非但会香消玉殒,小命不保,若是玉帝不乐意,让她魂飞魄散也有可能。 哪知那玉帝并未降罪与她,反而哈哈大笑,说道: “哦?原来是个新来的小丫头,好好好,你既然想看,就让你看个够。你若是有胆量,不妨走上前来,看仔细了如何?” 玉帝也是说笑,谁曾想那殷月儿天真无邪(说的难听点叫无知者无畏),竟然真走上前去,去看那玉帝长得什么模样。 如此一来,玉帝反倒有些不自在了。那女娃娃也太大胆了,她围着玉帝转了两圈,竟然动起手来! 只听那殷月儿伸手扯住玉帝颌下的一根胡须,惊讶的道: “咦,玉帝啊,你这里有一根白胡子,我帮你揪下如何?” 说完也不待玉帝回话,顺手就将那根白胡子扯了下来。 这番大胆的举动,可把宫殿内众侍卫和堂下跪着的众仙子吓坏了。长时间目视玉帝便是触犯天条,扯玉帝胡子,恐怕会被挫骨扬灰吧! 也是大劫将至,众生皆有劫数。玉帝为众仙之主,倒是无雷劫之忧,可是其他劫难更甚于众生。 那殷月儿大胆扯去了玉帝的白胡子,便是玉帝应劫之人,触动了玉帝的桃花情劫。 一来二去,玉帝对那天真无邪的殷月儿动了情愫;那殷月儿也懂得了看似威严的天宫之主的孤独。 可在自己亲手制定的天条的制约下,玉帝犹豫了,是那可爱的殷月儿以热情融化了他。那殷月儿说,曾经拥有便是永恒,未来会有什么,我不在乎! 唉,后来,为了天庭的威严,玉帝的颜面,那殷月儿离开了天庭,去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可惜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无人帮忙替她接生。那奇女子在万分痛苦时,向天呐喊道: “天!求你了我我殷月儿犯了天条,何该有此难!只求你让我马上灰飞烟灭,才才能护的我孩子周全” 原来殷月儿生怕伤害了孩子,欲以自己灰飞烟灭为代价,换的孩子的安全。 或许是上天垂怜,殷月儿魂魄逐渐消失时,才看到自己可爱的女儿,那殷月儿口中轻轻的呼唤着: “琪儿琪儿娘,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可怜的琪儿” 说完,便慢慢消失不见了。地上留下一个哇哇大哭的女婴以及一只玉佩。 “唉”一声叹息后,自虚空走出一位白衣白发的老头,抱起女孩,拿起那块玉佩,喃喃自语道: “孩子啊孩子,你娘以自己的性命换的你的降生,你就跟她的姓,叫殷琪吧!” 那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便是天外天。白衣老头正是鸿钧老祖,殷月儿的孩子殷琪在鸿钧老祖的培育下,悟出了十二字仙诀,那十二字是“水火分,风雷隐,山泽定,乾坤灭。” 殷琪得知自己身世后,暗下决心,要以这“十二字仙诀”攻破天庭,重换天地。说到底,殷琪才是货真价实的大魔王! 272章,“笼中对” 272章,“笼中对” 听到这里,老乌鸦无是公摇了摇头,依旧不相信,说道: “江湖上人人都说大魔头是杨骐,怎么又冒出来个殷琪呢?天尊啊,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那殷琪真的存在,又怎么能证明她就是白衣小官呢?” 落魄天尊捅破天抚须笑道: “那殷琪有块玉佩,是玉帝送给殷月儿的护身符。有那玉佩为证,玉帝自然知道了殷琪是自己的骨肉。他有负于殷月儿,便将剩下的爱都倾注于殷琪身上。” “可是殷琪身份比较敏感,为掩人耳目,便改称小官。” 小官者,小官人也。莫要忘记了,玉帝是天上地下最大的官! 那老乌鸦无是公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古怪,苦笑道: “呃……只是天尊你将如此骇人听闻的秘密说与我,反倒是令我寝食难安啊。如今知道了这些,再想置身事外,只怕是不可能了。” 有时候,知道一些秘密,比不知道还痛苦啊。 老乌鸦无是公尚且如此,身后的火鸦斯维因所受的惊吓更是可想而知了。当初在南海七连屿时,是白衣小官出手干预,自己和领主诺斯费拉图、侍卫长塞恩才得以从蛊真人手中逃出。如今才知道,那白衣小官就是玉帝的私生女殷琪啊。 一个是鸿蒙老人的弟子杨骐,一个是鸿钧老祖的爱徒殷琪,师父要借徒弟的手较量,就不怕殃及天下人吗? 一个是恨意冲天的女儿,一个是内心有愧的父亲,女儿整合魔族要反父亲的仙族,跟我这外来的妖怪什么关系? 唉,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沉默半响,老乌鸦无是公忽然抬起头,说道: “天意难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既然答应天尊救那伪圣少正卯魂魄和假佛提婆达多,自然会联合各大妖族世家,言明利弊,去那魔界蜃楼行事。只是天尊此番回去,该如何给那卖虫子的小道蛊真人回话呢?总不会我答应替天尊你做事,你还要带走我的门人吧?” 落魄天尊捅破天起身略一拱手,笑道: “老乌鸦你糊涂了吗?如今只有疯癫老头捅破天,哪有什么天尊啊!回去后,我依旧是疯疯癫癫的捅破天,他们能奈我何?” 老乌鸦无是公苦笑一声,说道: “人常说,放下,方得自在。天尊你如今无所顾忌,反倒是自在多了。” 落魄天尊捅破天讪讪一笑,说道: “你这乌鸦嘴是嘲讽我不要脸吗?那是你没见过什么叫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只剩下无耻的本事!莫说那最无耻的杨骐了,便是茅山宗小贼李云龙,也是无耻至极啊。” 老乌鸦无是公有些惊讶,说难道人间除了杨骐,还有其他了不起的人物?能被天尊你这样赞叹,感情那李云龙也是个天纵之才? 落魄天尊捅破天点了点头,说道: “人间藏龙卧虎,人才辈出。那茅山宗虬髯道君潘师正、火凤凰郭蓉、剑仙贾无卿、百花仙子邢倩儿、冰霜仙子王玉蝉等五位天骄,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小一辈中李云龙和司马承祯,更是未经雕琢的美玉,前途不可限量啊。此外,我观那来自西方的野蛮人龙在天、拜火教圣女阿萝、南海龙太子敖辰、龙女敖霜等人,也十分了不得!至于禹小鱼,风二妮、小胖子提莫等人,也是难缠的很啊!” 老乌鸦无是公便在心中暗暗记下来茅山宗五位天骄以及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等人的名字。 说到李云龙,火鸦斯维因心中咯噔一下,他曾在李云龙手中吃过亏,原本还想多少给李云龙点颜色看看,如今听“上清灵宝天尊”这样一说,哪里还敢有想法啊。 落魄天尊捅破天走后,火鸦斯维因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祖宗,真要是去解救伪圣少正卯魂魄和假佛提婆达多的话,便是站在了天庭的对立面,这样做,值得吗?” 火鸦斯维因这话一点也没错,他不愧为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的策士统领,见识谋略极为不凡。若不然,也不会被老乌鸦无是公收入门下。 那老乌鸦无是公点了点头,说道: “仙魔之战,定然会波及人间。我妖族与人族居于人间阳界,鬼族等地下种族居于人间阴界。人间若是被毁,让妖族、人族、鬼族置身于何地?” “那仙族天庭经营亿万年,根深蒂固,又有西方佛国相助,势力强大;魔族蛰伏万余年,恐怕也积蓄了极大的力量,不容小觑。我妖族世家众多,实力按说也不小。可那青龙孟家、白虎柏家、朱雀云家、玄武乌家等超级家族已归附天庭,不敢寄予重托。天狼族安家,向来独来独往,如非必要,还是不要指望他们。数来数去,也就只剩下狐岐山九尾狐涂山家和云梦泽九头龙风家,以及我与老乌龟乌有先生几个老东西了。唉,我妖族势微,还是一盘散沙,怎么跟仙族、魔族抗衡啊?” 火鸦斯维因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说道: “老乌鸦,这些日子,来到大唐后,我曾学了些汉语,读了些书籍。自那诸葛孔明先生的《隆中对》中看到天下三分,鼎足而立的见解后,令我赞叹不已。若想在纷乱中自保,何不效仿诸葛武侯,联合弱小的鬼族、人族,对抗仙族、魔族呢?” 老乌鸦无是公闻言大悦,连声叫好,说好一个隆中对,好一个联合弱小,鼎足而立。无因啊无因,你这计策,不亚于诸葛孔明的隆中对啊! 火鸦斯维因揣着双手,略微躬身,自嘲道: “无因身中魔咒之后,已是笼中之鸟。如今借鉴诸葛武侯胡乱出个主意,哪里敢跟诸葛先生的隆中对相提并论啊!依我看,叫‘笼中对’还差不多啊。” “笼中对”?老乌鸦无是公倒是听出了火鸦斯维因的意思,随即也是哑然失笑,说道: “你这小厮,拐弯抹角骂我是老乌鸦吗?也是,多年来我驻守北邙山,不问世事,与笼中有何区别?你这‘笼中对’一词,用的倒也恰当啊。” 273章,十大神器之神农鼎 273章,十大神器之神农鼎 北邙山的老怪物无是公和新收的洋弟子火鸦斯维因,又对五族之中人族和鬼族的势力分析下一番,那老乌鸦无是公说道: “人族势力看似弱小,他们力不如虎豹,可能制造刀弓,架设陷阱,与虎豹抗衡;身无双翼,体无鳍鳞,可鸟兽鱼虫皆为其盘中餐腹中食。能做到这一切,靠的就是无穷的智慧,因此丝毫不敢轻视他们。” “更何况,除了天庭控制的道家,雷音寺佛陀控制的佛门之外,三教当中的儒家,一直是人间的中坚力量。至于那些暗中隐藏的人杰,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火鸦斯维因点了点头,说道: “老祖宗所言极是,我曾遇到那三大奇人之蛊真人,他除了略欠凌厉的攻击手段外,其余方面的才情均是少有人能及。想必与他齐名的三大奇人四大怪人,也都不简单吧。” 老乌鸦无是公端起茶杯浅饮一口,说道: “这个你却是有所不知,那三大奇人中紫阳真人虽说跟人族有很深的渊源,可他毕竟是玉帝在人间渡劫时的泥巴交,那人行事全凭个人喜好,也是惹出不少事来。当年是他传授大鹏转世的李元霸武艺,间接害死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转世的宇文成都,才有隋唐之交替。至于那神相袁守诚,精通文王八卦,紫微斗数,占卜之术天下无双。” “四大奇人中倒有两人与我妖族渊源较深,一个是万年蝠精张果老,一个是自称平天大圣的老牛鸠魔罗什牛魔王。剩下的散人钟离权,苦行僧布袋和尚,一个受过道家的恩惠,一个是佛门的虔诚弟子,立场难以判断啊。” 火鸦斯维因沉吟片刻,说道: “老祖宗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事,人族虽然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可缺乏一位能领袖群伦的王者啊。毕竟那大唐刚建国没多久,唐王李世民的资质威望还不足以服众啊。” 老乌鸦抬头望向远方,意味深长的说道: “昔日人族能从强敌环伺中崛起,主要靠三个人的带领,他们为了护佑族人,甘愿放弃上天成仙的机会,以自己的神魂融入法宝当中,也算是世代守护族人了。想必此时,到了那些神器问世的时候了。” 火鸦斯维因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 “老祖宗,你说的那三人可是那东方人族三皇青帝伏羲、炎帝神农、黄帝轩辕?据说十大神器当中,最有灵性的就是伏羲琴、神农鼎以及轩辕剑了。” 老乌鸦无是公点了点头,说道: “俗话说圣人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虽非圣闲,可对于那十大神器的消息,还是有所关注的。” “据我所知,原本封印人魔两界传送法阵的十大神器,已经有七件有了主人。冀州南端孤峰山的番天印,落入大禹之手;扬州匡庐山炼妖壶,听说是落入魔头杨骐的手中了,十大魔圣之嗔魔圣,已经在杨骐手上吃过炼妖壶的亏了。” “徐州龙眼滩的打神鞭,依旧由姜子牙后裔姜道隐掌控;青州泰山戴无影,得到了先祖夸父的追日靴;兖州后羿传人羿念之,得到射日弓认主。” “至于封印豫州和荆州传送法阵的,是那两件威力强大的功德至宝盘古斧和女娲石,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一身精血毛发,化为日月山河,唯余一中指,化为一人,自称钟南山,那盘古斧,也只有他能运用。而女娲石,依旧在女娲娘娘手中。” 火鸦斯维因听得连连咂舌,说道: “冀州、扬州、徐州、青州、兖州、豫州、荆州。再加上梁州和雍州,这不是传说中的禹九州?难道那剩下的伏羲琴、神农鼎、轩辕剑,就在梁州和雍州不成?” 老乌鸦长身而起,抬手指了指西南方向,笑道: “无因啊,先不说这个,我想考考你,你知道天柱在哪里吗?” 火鸦斯维因想了半天,说道: “古籍上记载,天柱原为不周山,在那雍州以西不毛之地的葱岭之上。只是早已被水神共工撞断,天柱也就名存实亡了。” 老乌鸦无是公哈哈一笑,说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不周山折断后,地覆天倾,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天地才得以保全。后来南方有妖人蚩尤,法力无边,他曾想另造天柱山,以顶破苍天,代天而立。是黄帝以轩辕剑斩断了那珠穆朗玛峰的山根,那山才得以停止疯长。不过自那时后,轩辕剑便留在蚩尤峰(珠穆朗玛峰)之上。” “至于伏羲琴和神农鼎,到还真是在雍州和梁州内。只是我先前说过,这三大神器,均有三皇神魄依附,非有缘者不能拥有啊。” 老乌鸦无是公所不知道的是,正当他与火鸦斯维因说话的功夫,其中的一件神器,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那件神器便是雍州南五台磬玉峰中的神农鼎,它的主人就是茅山宗未来的掌教司马承祯。 原来,司马承祯和李云龙两人,随着蛊真人、虬髯道君潘师正、怪人张果老、龑皇龙在天等带着拜火教圣女阿萝,来到磬玉峰时,那药王孙思邈也是一筹莫展。 阿萝被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以血煞所伤之后,周身气血中的血煞并非毒素,确切的话,更像是一种诅咒。 凡被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所伤之人,便相当于是给魔鬼的祭品。药王孙思邈医术再高明,也难以从魔鬼手中夺回“祭品”。 看来,阿萝姑娘虽然有蛊真人的“气若游丝蛊”延缓生机的散失,可若是驱除不了她体内血煞的话,最终难免香消玉殒啊。众人与她虽然没有很深的渊源,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也非侠者所为啊。 众人或立或坐,在磬玉峰药王谷前黯然神伤时(如今也都知道那阿萝姑娘在找杨骐了,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也在一旁瑟瑟发抖),司马承祯和李云龙也在房前水潭旁坐着。或许是口渴了,那司马承祯想弄点清澈的泉水喝,正想找个东西舀水时,忽然发现潭中有个青碧色的东西闪着光亮,他随手一捞,发现是个玉鼎,便惊讶的说道: “咦,这是什么呀?” 众人闻声望去,便有人失声说道: “神农鼎!” 274章,“偷丹贼” 274章,“偷丹贼” “神农鼎?蛊真人你不会认错吧?这难道就是那传说中的能炼出仙丹妙药的宝贝?” 十大神器之神农鼎,虽无克敌制胜之效,可是若带在身上,能防毒疗伤,最为神奇。若用其炼药,更能化腐朽为神奇,炼出灵丹妙药来。 叫出神农鼎名字的,自然是奸道蛊真人。蛊真人一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于各种珍奇之物尚且如数家珍,何况十大神器呢? 得知司马承祯手上的古朴玉鼎便是传说中的神农鼎,众人又是惊讶,又十分欢喜。 惊讶的是,神器果然有灵,那司马承祯天资聪慧,又好学勤奋,接人待物,谦恭有礼,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神农鼎认他为主,也算是物逢其主了。 欢喜的是,有了神农鼎,或许阿萝姑娘有救了。茅山宗大长老孙思邈在那神农鼎中放置了一枚清热解毒的丹药,以无根之水和开,说道: “传说神农鼎有起死回生的异能,只是如何运用这法宝,还不得门径。不过它若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的话,定然会有效果。” 早有冰霜仙子王玉蝉和火凤凰郭蓉在一旁扶起阿萝姑娘,将那神农鼎中的药水灌在阿萝姑娘口中。 过了半响之后,阿萝姑娘浑身开始发烫,逐渐冒出丝丝血气。药王孙思邈连忙要众人离开,以免再生事端。 只见那阿萝姑娘身上的血气越来越浓,到后来甚至凝聚成腥味扑鼻的血水来,那血水仅有一丁点流到水潭中,便将一汪潭水染的一片赤红。药王孙思邈哭丧道: “哎呀!我的圣泉啊!天杀的杨骐!为了救你的小老婆,又毁了我的神泉啊,让我以后怎么炼药啊!人也救了,诸位也该走了,不送!” 说完,自一旁山石间取出一块牌子,那牌子上原本有一行字,上面写的是“唯杨骐和老黄不得入内。”药王孙思邈满脸悲痛,取出一支笔来,在上面添了几个字,那话就变成了“唯杨骐全家和老黄不得入内”。 众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历来有大能耐者脾气大多很古怪,说不定以后还有会用到这药王的地方,也就都不再说什么,任由他胡闹就是了。 再说了,这也情有可原,试想像药王孙思邈这样酷爱钻研医术的人,白白被人从自己地盘上拿走了天下最神奇的疗伤圣器神农鼎,你说他能不郁闷吗?只怕他赶众人走,是怕被人看见他哭鼻子吧! 果然,当众人带着尚未完全恢复元气的阿萝姑娘离开药王谷后,还没下了药王山,便听到那谷中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 路上,小贼李云龙好奇的问那冰霜仙子王玉蝉,说道: “师叔啊,为啥大长老上山路口那牌子上写着‘唯杨骐和老黄不得入内’啊?” 冰霜仙子王玉蝉先是白了李云龙一眼,不过架不住那小贼的软磨硬泡,便将那段往事讲了出来。 贞观一二年冬,杨骐刚和王玉蝉相识。一日,王玉蝉的授业师父孙思邈传讯,说药王山磬玉峰有受伤的火凤降临,要她过去试试有无机缘收服那灵禽。 王玉蝉与杨骐结伴而行,那时两人道行尚浅,夜晚在半路的丈八寺投宿时,遇到了一股阴兵阴将,十分凶险。 也是阴差阳错,杨骐有异宝护体,吓退了阴兵阴将,两人才得以脱险。 此番遇险,两人才知道那阴兵鬼将有多恐怖,天亮后,就一把火将那丈八寺烧了个干净,只闻火光中阴哭鬼嚎,想是那群秽物也尽数除去了。 两人等寺院殿阁悉数化为灰烬,正要上路,却见空中一道金光疾驰而来,倏忽而止,一白衣青年踏剑凌空,喊道: “师妹,果然是你。” 那人翻身落地,长剑飞入背上剑鞘。身材挺拔,剑眉朗目,英气勃勃,却也是少年英豪。玉蝉连忙欢喜地迎上前去,拉了过来与杨骐认识,原来是她三师兄贾无卿。玉蝉又问: “师兄既然出关了,又能御剑飞行,好厉害啊,看来是元婴有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我出关来宗门接受师娘考核,今日刚到,师父说长安周围发现阴兵活动,就令我来护你们去南五台。我御剑飞行看到火光就来查看,果然遇到了你们。这里可有异常?” 贾无卿不动神色,言语简洁,如同他的剑一样干练。玉蝉将昨夜遇到阴兵激战的事有声有色的讲了一遍,尤其是杨骐单挑鬼将更是用重笔浓彩描绘了一番,直夸得杨骐胸挺得笔直,两脚尖渐渐离地,眼看着就要飘上天了。 “可惜” 望了一眼杨骐,贾无卿撂了这么一句。 可惜什么?杨骐望着玉蝉,他不好意思问贾无卿,看着玉蝉,自然是想从她那得到答案。玉蝉一笑,道: “你啊,不要多想。我这三师兄兼修剑术,是个武痴,听到咱们说昨晚那么多阴兵鬼将被一把火灭了干净,他是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实战的机会,他的金系法术很厉害的。” “金系?” 杨骐一听两眼放光,转身望着那贾无卿师兄,觉得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威武,那么的和蔼可亲,那么的有吸引力。他只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吸了过去,满脸堆笑对那贾师兄说: “无卿师兄,你可会那点石成金术?” 看到杨骐忽然诡异地满脸诡笑着飘了过来,贾无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听了杨骐那句话,贾三师兄顿时被石化。杨骐这元婴期以上通杀的属性果然不是盖的。 “哎哟,慢点,疼,疼……” 玉蝉连忙揪住他的驴耳朵,救下自己的三师兄,财迷!看你这孝悌忠信礼义廉的模样,那还像是个读书人,把杨骐骂的狗血淋头。又过去看自己可怜的三师兄,哪里还有以往的豪情万丈?回头又骂了杨骐几句,这才连忙给三师兄赔不是。杨骐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 半响后,坚强的三师兄终于缓了过来,道: “没事,那鬼将死在你手里倒也不怨,佩服。” 又对玉蝉说: “你跟他我很放心,对了,这里离南五台还有些路程,你们也没马来代步,怎么走啊?” 连日大雪,地面雪已盈尺,又加上沿途多是山路崎岖难行,王玉蝉和杨骐两人又不会御剑飞行,如果今天白天到不了,晚上又可能会遇到阴兵,倒也是个难题。杨骐看到倒塌在地上的寺院残垣,那散落在雪地上的阴兵盾牌和长枪,有了主意。道: “我倒有个主意。三师兄,你御剑能不能系根绳子啊?” 然后将他的想法对两人一说,两人感到非常新奇,就将信将疑的按他的要求准备了些东西。 贾无卿开始施御剑飞行术,只是掉了好几次才站稳,感情刚才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只见那杨骐在师兄的剑柄系了跟绳子,绳子长约两丈,另一头连着一个盾牌,上面站着玉蝉。杨骐喊“走”,三师兄便带着玉蝉在雪上飞快的滑行而去,兴奋的玉蝉阵阵欢笑。原来杨骐看到盾牌比长枪重,枪陷进了雪里盾却没有,才想到这主意。 看到玉蝉滑出去好远,这小子还不慌不忙,他把自己的长铗棒子一扛,一声“我来也”,一溜烟追了过去,竟然比那御剑飞行的无卿还快!原来他用了灵兔脱。贾无卿见他如此快的身法,暗暗称奇,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难得的见他嘴角一翘,笑了。也亏杨骐生的结实,一路树倒枝折,石碎峰摧,惊得附近山神土地连忙上奏天庭:南五台附近发现不明妖王,望玉帝派兵降服等等。 利用杨骐的发明创造,不到半天功夫,三人就到了磬玉峰。此峰倒也不高,山路上也无奇特之处,山上药王谷前有一水潭,雾气腾腾,面积不大,竟然没有结冰,却是一池温泉。水潭不远处有一茅屋依山而建,贾无卿收了御剑之术落在屋前,玉蝉倒也紧跟其后双脚一点盾牌,凌空滑翔丈余落在其旁,那杨骐倒是一马当先,直接擦着两人破门撞进那茅屋去了。 只听里面传出“啪”“哎呀”,“啪”“哎呀”的声音,贾无卿玉蝉二人以为杨骐又撞坏了什么东西,正要进去查看,却听到一声大喝: “终于抓住你了,可恶的偷丹贼!” 275章,泽精老黄 275章,泽精老黄 正当王玉蝉和贾无卿二人纳闷的时候,只见杨骐抱头惨叫而出,后面紧跟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一手揪着杨骐衣领,一手持杖猛揍,嘴里喊着,小贼,不要跑!那老头可不正是大师伯——玉蝉的授业师父孙思邈嘛! 两人连忙拦下,贾无卿连忙给师伯解释,玉蝉忙着看她满头包的爱郎,嘴里骂着老头糊涂,糊涂老头。老头知道闯了祸了,他一生只有二宝:一是宝贝丹药,二是宝贝徒儿玉蝉,如今打了宝贝徒儿的心头宝贝,你说他怕不怕? 老头孙思邈连连给玉蝉赔不是,玉蝉只是不理他,只顾着用圣水普咒替杨骐揉疙瘩,可那是出窍期敲得疙瘩那是她灵寂期能治愈的?便凶狠狠的对那老头道: “杨骐这要被毁了容,我就再不踏你的磬玉峰!” 老头一听,慌的连忙取了粒丹药捏碎,往杨骐脑袋上一吹气,片刻间就肿痛全消,倒也神奇。杨骐这才给那老头见礼,老头一看杨骐不记仇,倒也喜欢,只是当玉蝉三人问到偷丹贼咋回事时,老头顿时蔫了。 原来自从那日纸鹤传讯长安宗门后,磬玉峰来了个偷丹贼,将他多年的丹药偷了不少,以孙思邈出窍期的修为,连那贼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不老头正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就见一道黑影闯了进来,连忙伸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后来就给杨骐种了满头包。 看着老头心疼的样子,玉蝉心软了,也不好再怪罪师父,就安慰道: “师父,你也不要着急,你看我跟三师兄都来了,对了还有杨骐,我们四人一起想个办法抓住那贼就是了。” 老头一想,也只有如此,就让三人随他进入茅屋。那茅屋看似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茅屋与山体相连,山上有一洞,洞壁间隔数尺就有一发光宝石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那洞盘旋而下,深不见底,也不知过了好久,才来到空旷的山腹。一入山腹内,便觉一股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原来那正中竟然是滚滚岩浆!贾三玉蝉倒也习惯了,杨骐可是大开眼界,他稍微多看了几眼,却发现那岩浆中间有五彩光线,就指与二人看,老头这才记起一事,就对玉蝉说,这就是我对你说的灵禽。 那是一只五彩火凤!原来这老头医术通神,又有慈悲心肠,他在这火山腹地炼丹制药,周围无论山民野夫,还是飞禽走兽,但凡有病来求,均能手到病除。久而久之这磬玉峰就被称为药王山,药王山方圆百里生物也知道感恩报答,凡来求救者均口衔一味草药,倒也免了老头采药之苦。 这一日,大雪封山,没有来求医的。老头难得清闲,正在草庐哼着山歌品茶,忽然看到屋外五彩光线摇曳,连忙出去一看,就看到这火鸟一翼重伤栽倒在地,嘴中衔一枚千年老参,却是来求救的。只是那伤势奇特,像似某种毒兽所伤,极难愈合,老头便将火鸟至于岩浆中,它本自火中生,正好有助于恢复,这才纸鹤传讯让玉蝉来。 玉蝉见到这火鸟满心欢喜,只是那火鸟伤势严重,虚弱得头都抬不起来,心疼的小姑娘流泪不止。那火鸟好像睁眼看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几人又左转右转,才来到老头的炼丹室,但见一鼎炉紫雾腾腾,下有一口,却是那熔岩滚滚翻腾,这老头到懂得节能环保,直接利用地热炼丹。过了炼丹室就是藏丹室,这室却是奇大,长十来丈,宽四五丈,高愈两丈,整齐的排列着数排木架,上面摆满了装丹药的葫芦,只看得杨骐目瞪口呆,那玉蝉对他说,全天下茅山宗的丹药都是她大师父一人提供的,你说多不多? 杨骐看着藏丹室倒也严密,仅有一碗口大的通风口直达山体外,就问老头每次丢多少丹药,有没有什么线索。老头连连摇头说每次丢得倒不多,也就一葫芦,线索却是一点都没有。杨骐盯着那通风口,说,或许我有办法。 当下老头依杨骐的话拿出了那火鸟衔来千年人参,系了红绳在屋前告祭天地,看样子是要拿人参开炉炼丹,老头故意用手掐断了些许参须,那药香顷刻间传出去好远。 只见屋前水潭一处冒了个水泡,露出一拇指大的小脑袋,头戴小黄帽,有鼻子有眼,原来是个小黄人。那黄人一看,嗨,这老头竟然要拿自家的宝贝炼丹,顿时吹胡子瞪眼,暗想,你就炼吧,不把你的丹药偷完,我还就不走了。那人参是他家的?也可以这么说。 这小人倒也有些来历,是那南方云梦泽的泽精,名叫庆忌,五行属木,擅长木系变异法术——风系的御风术,是上古时期的一种异兽,做行军传讯之用,极喜欢奇珍异果。在他云梦泽巢边有一颗老参,颇有些年岁,那云梦泽常年瘴雾毒虫密布,纵使大罗金仙也望而却步,所以他就把人参当成自己的宝贝。谁知这一天一只五彩幼火鸟飞到云梦泽猎食,这火鸟不畏剧毒,又天生非毒虫不食,它只知这里美味遍布,却不知危险潜伏。这云梦泽下有一种太古魔兽——九头龙,是那些圣兽的克星,他以九头中的一颗做诱饵,诱得火鸟下来扑食,待火鸟快要俯冲到沼泽表面时,突然泥沼翻腾,九头齐出,亏那火鸟反应神速,连忙拔高,仍然被九头虫喷出的毒液所伤,自古百鸟以凤为王,因而这火鸟倒也听迁徙的大雁小燕说过药王的事,事情就是那么巧,他正好从庆忌巢穴上飞过,就被这千年人参的参香所吸引,顺口就衔了去了。 那泽精庆忌除了御风奇术日行千里,别无他长,又不甘心宝物被夺,看那火凤歪歪斜斜的向北飞去,就一路跟来想等火凤倒毙拿回自己的宝贝,岂知被那老头将火鸟连人参一块抱进了茅屋。这泽精天生对灵药敏感,来到这药王山跟黄鼠狼来到鸡窝区别不大,这才有了偷丹的事情发生。 今日一看那老头要用人参,好!你不仁我不义,看那老头还在神神叨叨的祭天,只见一道金线,有东西从山上的透气孔钻了进去。几乎同时,进气孔另一边杨骐大喊: “抓到了,好大的力气!” 只见杨骐双手并用,捏着一只小袋子,那袋子像是他的包袱布临时改的,对,就是大圣擦金箍棒的抹布! 那东西在里面闹腾了一阵子就不动了,这时受害人孙思邈老先生也到了,看到杨骐手中的袋子微微鼓起,就知道抓住了偷丹贼,顿时也不顾道心破碎,喊道: “偷丹贼,看我一杖不打死你!” 杨骐三人连忙拦住,说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于是几人到老头一个较小的密室,将那通风口临时一堵。杨骐想了一下,找了一大盆水,在玉蝉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将口袋口一松,只见一道金光一闪,就射入水盆中,玉蝉连忙对水盆施了寒冰之环,就见那晶莹剔透中冻着一个小人,黄衣黄帽,驾着一个小黄车,一脸惊愕。 玉蝉连道好可爱,老头一看,嗨,还是个小老头,又要拿杖敲那冰块。被那杨骐拦住了,对那孙大师父说: “且慢,这小人好像有些来历,我曾在一本书中看过,这是一种泽精,也算是上古异兽,可日行千里,倒也是通风报信的能手。要不我来跟他谈谈,看能不能收了他。” 老头只嚷可惜了他的丹药,玉蝉白了他一眼,要丹药啊,那要不要让杨骐把那满头包还回去?这个小黄人归杨骐了,就当扯平了!老头那里还敢说个不字。哎,这还没嫁胳膊就往外拐,嫁了只怕这藏丹室的一半都得做嫁妆。 那泽精庆忌一放准抓不住,怎么办?咱们杨骐有办法,你不是等冰化了就跑了吗?我不让你全化了,他把那冰块拿到丹炉旁边烤,待到小人脑袋快露出来,又拿自个的破抹布扯成绳子状,往那小脖子上一系。再把剩下的冰融化了。那小人开骂了,那个难听,他从老头开始骂起,骂老头抢他宝贝人参又要欺负弱小打死他,有违天道不配做神仙;骂那个拿剑的白衣青年也不锄强扶弱枉为少年才俊不如去做裸体模特;骂那俊俏少女蛇蝎心肠见死不救早晚也是没人疼没人要;骂那拉绳子的人面兽心胆小如鼠要不然咱两来单挑。杨骐一听乐了,一巴掌打开伸过来捏细脖子的三只魔爪,道: “嗨,可以啊,他骂来骂去就是为了绕道最后一句,想激我松手,喂,这位庆忌大哥,你抬头看看,这房间哪有你逃生的路啊,我全给堵了。” 那泽精深知逃生无望,又被杨骐以野仙枣引诱,这才认杨骐做了主人。 276章,“唯杨骐和老黄不得入内” 276章,“唯杨骐和老黄不得入内” 杨骐收了泽精老黄(杨骐给改的名),有一个人却不高兴,那就是玉蝉,她本来看到这泽精小巧可爱,煞是喜欢,可一听养着小人花费颇高,而且还特贪吃,倒也没了兴趣,看到杨骐无意间都收了上古异兽,自己的小火凤还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就撅着嘴巴闷闷不乐。那么杨骐几个又在干嘛呢?贾无卿自然是在练他的玄金术,孙大长老在炼他的丹,杨骐却在丈八寺挥汗如雨挖着什么东西,那老黄正拿着把折扇给他煽风,大冬天能把杨骐热成这样还真不容易啊。那杨骐是在挖阴兵鬼将的阴晶,只是这小子顺便把那些头盖骨也收集起来了。 原来昨日几人吃了野仙枣后,老孙师父才完全体会到这野仙枣的神奇功效——那可是三年的修行啊,听到杨骐打小拿仙枣当饭吃,连忙用手扶住自己的下巴,伸手握着杨骐的手腕,半响后道: “一开始我观你气息悠长,步履轻盈,而且目光坚定,元气充足,知道你已道心觉醒,只是以为你是哪家的弟子,却不知道你竟然是直接吃到心动期的。” “你的真元远非常人,竟然如同灵液般浑厚无比,而且我看你还曾服用大量仙丹神丸,你这骨骼筋脉已被洗精伐髓筑为一体,五行俱全,借用当下时髦的词语,你就是个bug的存在啊。” “而且在你的体内,我发现有一丝阴气,难道你还修过鬼修之术。” 玉蝉闻言想起了那日杨骐好像吞了个鬼将,就把当时的情形给大师父讲了一遍,那老头连道可惜,说那些阴兵鬼将的阴晶可是炼丹的极品材料,收集非常不易,价值不菲呢。杨骐一听,忽然觉得肚子很疼,就跑去上茅厕了,这一跑就跑到丈八寺。 一挖倒还真挖出不少,原来那泾河龙王一事后,唐王下诏令玄奘法师启建水陆法会,超度亡灵。但那法师只知泾河龙王、十八路反王、李建成李元吉等人的名字,剩下这些阴兵鬼将没了头目,地府又不收,只得留在人间躲在破庙山洞藏起来,晚上出来荼毒生灵,杨骐那把火真把丈八寺的阴兵全灭了。 杨骐把那丈八寺来回挖了三遍,确认再也没有遗漏阴晶头骨了,这才收工,擦了把汗,将东西一裹,往哪磬玉峰赶去,这一来回竟然没用了一顿饭功夫,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老黄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跟着杨骐有前途,从此对杨骐死心塌地了。 吃午饭的时候,杨骐一身泥土,一脸炭黑的出现了,他也顾不上吃饭,把他那包袱往地上一倒,直接让那吃饭的三人吃了多少又给全部吐了出来。这满地的骷髅头谁还有心情吃饭啊,只是那大师父对那些阴晶倒是兴趣蛮大,两人通过讨价还价,杨骐留了两个蓝色的阴晶,就把那剩下的十来个绿色的和几百个白色的阴晶都换了老头的丹药,他换的可是老黄爱吃的糖果味的筑基丸——既能提供一些元气,又能做为老黄的口粮(这就是杨骐筑基丸多的缘故)。剩下的骷髅头老头不要,只是随口说我又不是我们家老四,对这些死人头感兴趣,杨骐倒是有心,又把这头骨收了起来。 看到杨骐只顾给自己的老黄弄好处,玉蝉嘴巴撅的更高了,杨骐过来就没给好脸色。还扔了句狠话: “你得帮我把小火凤收服了,不然你就准备自个左手牵右手吧。” 谈过恋爱的男性朋友都知道,初恋时牵牵女孩的小手那是比做神仙还快乐的事情,杨骐一看这种福利待遇都快没有了,倒也着实头疼。 长安宗门纸鹤传讯,玉蝉的几个师兄妹都到了,近日长安周边阴兵肆虐,天下佛门道派都派出了各自的少年子弟,约定明年十五夜去荡寇除魔,实则也是暗自的较量,变相的比赛,要王玉蝉、贾无卿此间事了速速赶回。武痴贾无卿一听,扔下两人直接跑了,玉蝉也是父命难为,可又舍不得小火凤,只怕下次再来那火凤飞走了,就给杨骐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三天要是收服不了小火凤,以后不要跟我说话。 杨骐大脑高速的运转,他把那老黄叫来,你说你跟九头龙是邻居,你把它的情况给我说一说。老黄道: “我那邻居也是天地洪荒前就生成,生有九头,其中五头分别擅长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又有两头擅长木系变异法术风系和雷系,还有一头擅长毒系法术,唯有最后一头虽然破坏力不强,却是九头之首,因为他的唾液正好克制其余八头的法术。他已是度过劫的魔兽,对着三界的事倒也没有兴趣,就在云梦泽里逗养子孙。” 杨骐挠了挠脑袋,又问: “既是邻居,你与他关系可好?能讨得到些他的唾液吗?” “咳,我法力低微哪敢跟他称朋道友,只是一来我来去无踪不好抓,二来也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两肉,他倒也看不上我,只是偶来帮他跑跑腿替他给子孙传传口讯,说过几句话而已。” 想来想去,杨骐一招手对老黄说,你且辛苦一趟,如此这般试一试了。 江南云梦泽中,老黄凌空对着那九头魔龙,大声道: “妖尊啊,我家主人托我带了封信与你。”将信一扔,那信浮在九头龙的面前,但见上面写道: 九头老虫,你好: 自打你生下,就受尽了三界的歧视,一生饱尝孤独和寂寞。但这是你的错吗?有谁愿意生下来长着九个畸形的脑袋处处受着凌辱?今天,你的福音到了。 我院现在请到了当世神医主刀,专门解除疑难杂症,现在正值活动时间,我们可以给你打八折优惠,替你切除多余的八个畸形的脑袋,让你重获新生。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欢迎速来就诊。 伏惟珍摄。不胜祷企 孝悌忠信礼义廉医院院长杨骐 只看得那魔圣九头齐上将信件撕得粉碎,问那老黄杨骐是何人,诚实的老黄如实答道: “我那主人虽无功名,但也师出名门,是那大儒王通的弟子。估计过两年就可以作为生徒参加解试,前途大得很呢。” “哈哈哈。” 魔圣气的九头乱颤,道: “原来是个黄毛小儿,想我九头龙在三界也是响当当的存在,燃灯原始与我平辈,麒麟白泽是我的晚辈,谁敢歧视与我?就是我那不屑孙儿九头虫也在碧波潭水晶宫做女婿;那畸形的八头虫也在东海岛国被那些下等生物奉为八岐大蛇神。这小儿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我呸!” 九头当中的脑袋满满一口唾液吐向老黄,直接给他洗了个澡,把他那小车斗里也吐得满满的。只见老黄也不恼怒,从怀里掏出一竿小旗子,上面写着拳头大的几个字: “谢谢赠药之恩——杨骐。” 然后老黄化为一道金光不见了,哦叻咯呿,上了小贼的当了!九头龙不觉诵了句三界通用问候语,顿觉九头昏昏沉沉,竟是伤的不轻,直接倒下昏睡了过去,哎,三界魔圣怎么了?遇到杨骐,道行越高伤的越重,这可是真理。 老黄回去后,杨骐将他身上的唾液尽数刮下,又将他按在水里洗了个澡,这小子奸猾,找老头弄了个药葫芦先装了满满一葫芦,然后端着洗澡水和指甲盖大小的一团唾液找玉蝉去了。 只是那玉蝉跟他久了哪能不了解他,揪住他将那葫芦掏了出来,找那火凤去了,杨骐心疼的不行,这也端着洗澡水跟了过去。到了那滚滚的岩浆面前,玉蝉先是施了玄水罩,又用寒冰之环搭了个临时的道路,竟然也到了火凤鸟的跟前。杨骐先用那水清洗了伤口,就见那火鸟一声脆鸣,睁眼抬起了头,饱含感激。杨骐一看这还真有效果,就先把他那指甲大的唾液涂上,说是好了没事了,那葫芦的就留下吧。玉蝉杏眼一瞪,将他挤在一旁,从葫芦倒出一大半把火鸟的伤口涂得满满的,只见那伤口迅速愈合,瞬间长出淡淡的羽毛,竟然痊愈了! 杨骐连忙抢过自己的宝贝葫芦,直呼浪费,那火鸟倒也识宝,将翅膀上多余的圣涎尽数吞下,浑身通体越发红俊,头、翅膀、尾巴上的黄绿青蓝紫五彩羽毛又各自多了一种橙色,格外好看。火鸟站了起来将杨骐挤在一边,把头伸到玉蝉胸前,格外的温柔。欢喜的玉蝉手舞足蹈,只气的杨骐大骂火鸡忘恩负义,早晚扒光它的羽毛。两人带火鸟去见孙大师父,老头也为自己的徒儿感到高兴。只是杨骐一句话,愣是把老头弄得差点碎了道心: “大师父,我听玉蝉说那日你们五个道术师父择徒授业时,就你孤零零没人拜师,是玉蝉心软才学了你的玄水术。你看啊,如今玉蝉刚收服了火鸡,哦,火凤鸟,你也知道它非毒物不食,你看你这做师傅的还不送个三五千葫芦的毒丸子给它当吃的啊。” 老头嘴里流出一丝血,直接跌坐当场。 后来据说药王山上山路口立了块牌子,上书: “唯杨骐和老黄不得入内。” 277章,执念 277章,执念 原来药王山入口那牌子上“唯杨骐和老黄不得入内”是这么个意思,听了那冰霜仙子王玉蝉讲的故事,众人均是哭笑不得,纷纷感慨那杨骐可真能胡闹,竟然想出那种法子获得云梦泽九头龙的唾液,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过,李云龙却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当初风二妮可是说过,杨骐为了追求王玉蝉,以激将法写信给她爷爷的事情。 来南五台磬玉峰医治阿萝,只是个意外的小插曲。也幸亏来到药王山,司马承祯才得到了神农鼎。神器有灵,有德者得之,强求不得。 回到长安茅山宗分坛,那禹小鱼、风二妮早已绑着东瀛隐者久米回来了。在皇家梨园暗中监视大秦马戏团的暗魔圣卫清华以及小胖子提莫,看到再无异常举动后,也悄然离开皇宫回来了。 皇家梨园上方的亮魔圣凯尔、桃花源桃花姑娘,待唐王李世民等皇室成员离开皇家梨园后,也返回了长安茅山宗分坛。 加上龑皇龙在天、龙太子敖辰、龙女敖霜截住的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和神相袁守诚、剑仙贾无卿等拦住的魔僵塞恩,大闹皇家梨园的四人,已经擒获三人。 唯独那逃往东方的火鸦斯维因,并没有被疯癫老头捅破天带回来。当众人问起时,那捅破天比他们有理多了,老头眼睛瞪得比谁都大,怒冲冲的道: “哼哼,你们也学杨骐,给我戴个高帽子,结果让我白白守候了一宿!除了飞过去只讨厌的乌鸦,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真没意思……” 事关奇虫佛蚊,蛊真人自然着急了,连忙大声说道: “我的老祖宗啊,就是让你抓那只鸟!” 疯癫老头捅破天一听更不乐意了,嚷道: “你是说我年纪大了,只有玩鸟的本事吗?哼,杨骐一走,你们就来欺负我,这茅山宗真没法待了,走了走了!” 说完,手一招,带着小胖子提莫扬长而去。 蛊真人满脸苦涩,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过都知道那捅破天神志不清,一直就疯疯癫癫的,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幸好有小胖子提莫跟着,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幸好那蛊真人道性通明,倒也没显得有多沮丧。未等旁人出言安慰,那蛊真人开口说道: “祸福相依,强求不得。机缘到了,宝物自然会来,司马承祯得到神农鼎,不就是明证吗?再说了,此去药王山的路上,龑皇曾对我说了诺斯费拉图等人的事情,我也一直在犹豫,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置道义于不顾吧?” 众人都觉得蛊真人说道也在理,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火鸦斯维因以及魔僵塞恩,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不惜献祭自己的灵魂,沦为魔人,这样的人,不能单纯的说是好还是坏啊。 那神相袁守诚和怪人张果老对视一眼,袁守诚说道: “真人啊,走了火鸦斯维因,得不到那奇虫佛蚊,未必就是坏事;擒获火鸦斯维因,得到佛蚊,未必就是好事。你有一身奇术,防身保命绰绰有余,若是得到佛蚊,战力大涨,便会对人产生威胁。就好比那些神兵利器,会有很多人想据为己有,今后,你还会有安静的日子吗?” 那张果老也说道: “昔日水母娘娘为替兄长泾河龙王报仇,水淹泗州城,酿成人间悲剧,是犯了嗔怒之毒;真人你若是执着于得到那佛蚊,恐怕会受那贪毒之累啊。当年水母娘娘身死道消后,我曾悟出一番道理,愿与诸位共勉,世人都说神仙好,神仙在劫也难逃。神仙若染贪痴嗔,不如人间种田佬啊。” 说完后,那张果老又悄悄的对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人说道: “老道我有一事相求,杨骐托付我将何秀姑带到茅山宗,可这些日子我与那小丫头朝夕相处,形同爷孙,有些舍不得啊。只是,我的功法不适合小秀姑,想让她入茅山宗修习道法,还望诸位莫要推辞啊。” 潘师正连说老神仙尽管放心,我茅山宗定然会悉心教导小秀姑,那张果老便请辞作别,飘然而去。 小秀姑忽然发现“老爸爸”不见了,嚎啕大哭,幸好李云龙哄小孩有招,只见他拍了下灵兽袋,召唤出小飞龙和多心狈,才将小秀姑安抚下来。看来得早点送小丫头到茅山祖庭,那里还有游侠公孙龙的女儿公孙秀娘,两个小女孩作伴,或许会好一点。 听了老相士袁守诚和怪人张果老的话,蛊真人心中对奇虫佛蚊的执念便冲淡了不少,不再强求了。只是,该如何处置吸血鬼诺斯费拉图、魔僵塞恩以及东瀛隐者久米,又成了难题。 先说东瀛隐者久米,算是个意外的收获,可缴可放。那久米虽说行事卑劣,可也罪不至死,上缴给唐王李世民,固然能获得封赏,可吸血鬼诺斯费拉图和魔僵塞恩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若是放了他,又恐怕他回去找郧国公张亮,再落到唐王手中,招出今日之事,反而不美。 把他和吸血鬼诺斯费拉图、魔僵塞恩一起献给唐王?别忘了还有拜火教圣女阿萝姑娘,众人通过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之口,已经知道了阿萝姑娘要去找杨骐了,看来还是瞒着好。 这倒是有了点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味道,还是那禹小鱼不耐烦了,一指那东瀛隐者久米,说道: “若是怕他们走漏了风声,一斧子劈了就是了,何必前怕虎后怕狼的!” 久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腹中水涨,酸水涌到喉咙眼。那可怜的久米怕吐出河水被禹小鱼剖开肚子,连忙又将河水咽下去,哭丧着道: “爷爷饶命,只要你们放了我,定然立马离开大唐返回琉球。今后至死不再踏上大唐一步,否则肚穿肠烂,永不超生!” 久米此言也算立下重誓,他也是被禹小鱼修理怕了,自此离开后,藏身于深山潜心修习,开创了忍术一道。不过,终其一生,也只是望洋兴叹,连水边也不去了。 278章,第五颗星印 278章,第五颗星印 待东瀛隐者久米走后,蛊真人和潘师正等人正想着该如何处理吸血鬼诺斯费拉图和魔僵塞恩,忽听那王玉蝉问禹小鱼道: “咦,小鱼啊,怎么只有你跟二妮回来了,老黄他们呢?” 禹小鱼和风二妮便将杨骐召唤泽精老黄他们过去,要去狐岐山的事说了。 那狐岐山乃是妖族世家九尾灵狐涂山家族栖身之所,岂是随便能去的地方?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生怕杨骐那个惹祸的小祖宗又闯出什么祸来,连忙丢下句话道: “先将两个魔人留在茅山宗,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各施神通,转眼就不见了。他们虽然没说去了哪里,不过,众人也能猜到,自然是去了狐岐山。 其实倒也正常,人生如萍聚散匆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迟早是要分开的。先是疯癫老头捅破天带提莫离开,再是那怪人张果老留下何秀姑骑着小毛驴飘然而去。如今蛊真人和老相士袁守诚也告辞离开,去找杨骐去了。难道众人缘分尽了,到了分开的时候了? 果然,那虬髯道君潘师正先是叹了口气,说道: “纵使蛊真人他们不走,我们也要离开长安。实不相瞒,此次进皇宫前,我便打定了主意,梨园盛会事了,我便向圣上请辞,回茅山祖庭重开验灵大会,选拔弟子,为今后仙魔之战做准备。”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便要剑仙贾无卿、火凤凰郭蓉、冰霜仙子王玉蝉带着邢倩儿母子以及禹小鱼、风二妮、何秀姑等人先返回茅山祖庭。那龙女敖霜连忙说自己常年在海中,没见过山是什么样的,也想去茅山祖庭看看,拉着哥哥敖辰,非要跟贾无卿他们一起去。 正好此行要押解吸血鬼诺斯费拉图亲王和魔僵塞恩,潘师正便请龙太子敖辰和龙女敖霜帮忙押送两位魔人,也算是给了龙女敖霜一个理由。 至于地魔圣卫清华、亮魔圣凯尔、桃花源桃花姑娘、龑皇龙在天等人,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先说那几位姑娘,均是受了阿萝姑娘的影响,决定等阿萝姑娘好点后,一起去找杨骐。龑皇龙在天呢?他在长安,除了蛊真人外,也只有跟李云龙亲近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被潘师正留下,龑皇龙在天自然也留下了。 人走的走,留的留,随着茅山宗弟子的离开,偌大的长安茅山宗分坛,就只剩下潘师正、李云龙、司马承祯和龑皇龙在天等人了,显得异常冷清。 一日,那虬髯道君潘师正进宫向唐王李世民请辞后,回来准备带李云龙等人去茅山祖庭,忽然听那司马承祯说道: “师父,我想出去试炼,暂时就不回茅山了,还望师父恩准。” 虬髯道君潘师正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说道: “也罢,这些日子我观你气息均匀,步伐沉稳,是丹窍稳固,假丹初成的表现。缔结假丹,便能施展中级土系法术土遁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此次出去,小心一点,谅无大碍。” “我知道你和云龙的宝剑可以加持星印,你们将宝剑拿出来,待我用‘戊己杏黄旗’为你们加持星印。” 若非弟子远行,虬髯道君潘师正是不会给他们加持星印的,其实这也是出于对弟子的关爱,是怕他们过分追求宝物,疏于修炼。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闻言,连忙取下木剑发簪,一晃化作两尺有余的宝剑,双手捧着,满脸期盼。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取出一面闪着星辉的黄色小旗子,笑道: “戊己杏黄旗,乃先天灵宝五行旗之一,是土属性的至宝。用它加持的星印,有‘金麟降世,万兽随行’的威能。” 只见他用“戊己杏黄旗”分出两团星辉,在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宝剑上各自加持了一枚金色的十字星芒印,接着道: “若是触发此星印,便能召唤出麒麟带领万兽冲击敌方,威力极为强大。自然,所耗费的能量也不少,若是上品灵石多,就随便用吧,哈哈哈……” 感情虬髯道君潘师正也听过李云龙的一些糗事,趁机嘲讽了小贼一把。 李云龙腆着脸笑了笑,只要有好处,才不管你潘大胡子说什么呢! 加持了这颗金色的十字星芒印后,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宝剑上,便各自有五枚星印了。分别是木属性至“宝青莲宝色旗”加持的绿星印,触发后可以“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以桃木分身惑敌,遁逃千里,是保命奇术。 红色星印是火属性至宝“离地焰光旗”加持的,有着释放“烈火红莲,焚神空间”的威能,单体破坏力最为强大。 冰霜仙子王玉蝉,曾经用水属性至宝“真武皂雕旗”给两人的宝剑加持了黑色星印,触发后,可给自身加持“灵蛇之牙,玄龟之甲”,神力贯体,坚不可摧,集攻防于一体,煞是神奇。 后来,李云龙又用一首诗差点诱拐走了风二妮,着实让禹小鱼吓了一跳。为防止李云龙再下黑手,禹小鱼只得听李云龙的话,用“天花妙坠旗”,给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的宝剑加持了如同钻石般的无色星印,触发后,可释放出“迷魂之地,梦幻杀界”,能困住大范围敌人,杀伤其魂魄。 如今再加上虬髯道君潘师正用土属性至宝“戊己杏黄旗”加持的金色星印,能释放出大范围杀伤仙术“金麟降世,万兽随行”,两人的宝剑,可算是集攻防诸多威能与一体了。 唉,当初听邢倩儿师叔说,在那阴皇祖龙地宫中,破除那五行北斗神煞大阵,总共收获了七只小旗子啊,除了先天灵宝五行旗和天花妙坠旗外,姑爷杨骐也得了只灰色的小旗子。据说那灰色的小旗子,专门用来禁锢阴皇祖龙的神魂呢! 七只小旗子,已经加持了五颗星印了,剑仙贾无卿手里的金属性至宝“素色云界旗”,给李云龙和司马承祯宝剑加持星印是迟早的事。可姑爷杨骐手里的灰色小旗子,又是什么神奇的宝贝呢? 279章,长安除魔会 279章,长安除魔会 自从来到长安,因事务繁多,李云龙和司马承祯用于修行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不过,两人这段时间的见闻经历,也算让二人阅历丰富了不少。 而阅历的增加,对于二人修行的帮助,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修行境界的提升,除了自身真元的积累外,悟性也至关重要。其实各门各派功法虽然迥异,修行的道理大同小异。 禅宗神秀大师的偈诗云“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便是渐悟。 而六祖慧能的偈诗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说的便是顿悟。 修行无外乎渐悟与顿悟之分,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这段时间的阅历,极大的激发了他们的悟性。 司马承祯能突破心动后期,进入缔结假丹的境界,是受这段时间阅历的启发而顿悟的。 自然李云龙也没有落后太多,他也从融合后期,一跃进阶到炼气化神境界心动初期。他体内丹窍气海外有气泡鱼包裹,犹如天然形成的丹膜,令他不光能施展中级御风术之“风龙术”,更是能和司马承祯一样,施展遁术了。 不过李云龙的风遁无疑更加神奇,当初那卷《御风术》上云:风遁术,风驰电掣,难觅行踪;瞬息千里,信步闲庭。说的就是这种遁术能瞬移。只是李云龙修为毕竟太浅,因而只能小范围的瞬移罢了。 至于司马承祯提出外出历练一事,其实李云龙是知道的。外出历练有大小之分,司马承祯此行,只是要前往徐州洪泽湖去寻找姜子牙的后人姜道隐以及阴皇祖龙麾下蒙恬将军。听姑爷杨骐说,那二人奉命镇守洪泽湖畔龙眼滩的传送法阵,姑爷杨骐给了司马承祯一撮哮天犬的尾毛,李云龙又给了一截普陀珞珈山紫竹做笔杆,就只剩下求那蒙恬将军再帮自己做支神笔了。 姑爷杨骐能量产神品符箓“六甲天雷咒”,首先是有一支万年狼毫笔,那笔毛就是从桀魔圣老狼的尾巴上揪下来的。 在临行前,虬髯道君潘师正给徒儿和李云龙的桃木剑上加持了星印,无形中也激起了两个娃娃的好奇心。 也是此间事已了,稍微有些闲工夫,架不住李云龙胡搅蛮缠死缠烂打,旁边又有龑皇龙在天也说,闲着也是闲着,潘大胡子啊,你就说说“戊己杏黄旗”的来历吧。 那虬髯道君潘师正笑了笑,忽然拔出了“金麟剑”,将李云龙吓了一跳。那小贼表情有些古怪,说道: “掌教师伯,不说就不说呗,至于抽出宝剑吓人吗?” 虬髯道君潘师正哈哈大笑,说道: “我的‘戊己杏黄旗’和这‘金麟剑’一样,都是自那长安地宫得来的。也正是那次除魔会,我与你几位师叔才得到这些宝物。” 长安除魔会,也是与泾河龙王被魏征梦斩有关,那泾河龙王死后,阴魂不散,勾结唐王李世民的兄弟李建成、李元吉以及十八路反王等恶鬼阴魂,集结于长安附近,意图攻破长安,报仇雪恨。 是那金山寺玄奘法师受观音菩萨的指点,只身面对百万阴兵,侃侃而谈,许下替泾河龙王以及众鬼雄启建水陆法会,超度亡灵,这才化解了一场劫难。 可那玄奘法师治标不治本,只是诵经超度了泾河鬼龙以及诸位鬼雄。至于他们手下的阴兵,因没了头领,便在长安城外游荡。 为了铲除那些阴兵,唐王李世民号令佛道各宗各派聚集到长安,召开除魔会。 贞观十三年正月十五夜,长安城彩旗满街,花灯满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唐王宫中,此时也大设宴席,宴请来自四面八方的仙道神佛。 唐王居中正坐,宰相魏征和火井令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风一旁作陪,左手起依次为化外奇人张果老、茅山宗掌教王远知、天师道掌教张子祥、楼观道掌教岐晖、西华法师成玄英、东明观道士李荣等,右手起依次为印度那烂陀寺高僧波颇、帝心法师杜顺和尚、金山寺高僧玄奘、少林高僧昙宗等,各派的门人弟子分别在后面就坐。 只见那唐王立身持杯向天遥遥一敬,道: “去岁风调雨顺,临冬大雪普降,今年定是个好年景。这一杯先敬天地,保我大唐子民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又持一杯虚敬,道: “这第二杯敬诸天神佛,驱除妖邪,镇妖伏魔,保我人间安宁。” 再持一杯敬满座神佛,道: “这第三杯敬在座道长法师,今晚过了子时,还要仰仗各门各派青年才俊以大神通驱除妖邪,解我长安之患。” 诸位道宗佛门的掌教高僧无不钦佩唐王宅心仁厚,谦恭有礼。待到宾主俱欢后,唐王不胜酒力,着令丞相与袁天罡李淳风作陪就回宫去了。此时才进入今日聚会的真正主题,只见那魏征丞相上前拱手向左右施了施礼,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即将到子时,我等就按以前议的章程,按东西、南北四路分两个签,先请茅山宗王掌教,那烂陀寺高僧波颇抽签,王掌教请。” “道宗抽的是南北,佛门自然是东西了。每路各派最多只准派七人,先请参赛少年俊彦入场,确定各路选手名单。” 只是谁能注意到魏征手里两个都是南北签呢?最终确定了以下人选: 北路:茅山宗潘师正、郭蓉等七人; 南路:天师道掌教之子张通玄、聂师道、叶法善等六人和楼观道尹文操; 东路:大慈恩寺惠立、僧伽,钟南山律宗道宣,华严宗赵智俨,天竺僧人善无畏等七人; 西路只有一人,金山寺玄奘,没人跟他同路,没人敢跟他同路,因为他说我这一去就不再回来,我要一路向西,取那西天真经。 正当各路选手检查法宝符箓准备出发时,老怪物张果老发话了,对那魏丞相说: “且慢,老夫有些异意,这是我东土道佛两家的赛事,佛门怎么还请了天竺僧人助拳啊?” 只听那烂陀寺高僧波颇道: “老道友此言谬矣,善无畏虽是天竺僧人,却在大唐开山立宗,再说天竺也算本洲啊。倒是你道家怎么请了异洲的皂人前来参赛啊。” 皂人,就是黑人。大伙顺着他的手一看,茅山宗队伍里果然有一个乌漆麻黑的皂人,只是眉眼有些像杨骐。其实这人就是杨骐,无论唤作谁连续被烟熏火燎上十来天,包你也黑的透亮黑的彻底。只慌得王掌教颇费了些口舌,才解释清楚了,在场各位都暗暗佩服茅山宗果真了得,已经开始利用人肉沙包提高训练质量,难怪能长久执道家至尊之牛耳。 诸门派为了这次除魔赛可谓煞费苦心,他们沿长安城中点与城墙四角划线将长安城墙外围直至阴兵活动最远端,分成四个均等的梯形,边线上均密布符水防止阴兵逃窜,保证了比赛的公平。只是西北角的那条线符水没有洒到头,哎,为了这条线跟魏征丞相手里的两个南北签,菩萨可是花费了两年的香火钱才搞定的。连年征战国力空虚,魏丞相也是没办法啊,大伙就原谅他吧。 刚过子时,那玄奘法师就出发了,依然是一袭白衣一个人,高诵“唵叭呢吽叻嘛”之身往西边去了,其他各路选手稍后也相继出发了。只是没过多久,那火井令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风惊道: “占星盘显示,西路已无一丝阴气,玄奘法师果然法力无边!” 此时只怕其他路还没出了长安城吧,原来,那玄奘法师,出了长安城一声佛号,慌得阴兵鬼将口耳相传,‘那日长安城下的白衣和尚来了,撤!’就沿着那驱魔符水线一路向后撤,发现西北角有个缺口,就跑到北边去了,等他们过了线,赛事委员会专人连忙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划线工作,这样以后即使有人查,也查不出来。哎,暗箱操作害死人啊。 除魔赛委会连忙派人把玄奘法师请了回来,说是唐王明日要召见优胜者,法师这才暂缓了西天之行。 且说那南路天师道张通玄、聂师道,东路天竺僧人善无畏,华严宗赵智俨等四人也已进入元婴期,在他们的带领下两路进展的及其顺利,只见那张通玄一柄天师剑御剑飞行,手中降魔符咒如同落雨般洒下,阴兵鬼将占之则死碰到则亡;聂师道略挥佛尘,撒豆成兵,捉兵擒将所向披靡;善无畏招龙唤虎,吞妖噬鬼大显神通;赵智俨口喧佛号,醍醐灌顶,超度亡魂。那些阴兵鬼将的抵抗微乎其微,未到寅时两路相继而返,只剩下北路茅山宗迟迟不回,掌教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原来,潘师正一行人出了北门开始还好,按照计划进展的还很快。七人中郭蓉贾无卿邢倩儿闭关后已进入元婴期,就制定了以贾无卿的金系法术和郭蓉的火系法术主攻,邢倩儿木系主控,潘师正加持防御为主,王玉婵负责治疗,杨骐在后面拣他的阴晶和头骨,小鱼扛着斧头做为替补队员,火鸟和老黄做为秘密武器压根就没亮相。 过了半个时辰,几人就觉得不对劲了,阴兵的数量好像增加了一倍,彼此配合更加默契,而且好像反攻也激烈多了,那一阵阵密集的弓箭袭击,打了几人个措手不及。 几人的低级防御法术玄水罩(水)、旋刃术(金)、千叶甲(木)、烈火罩(火)、石甲术(土)包括大潘给大伙加持的金刚护体相继被击破,冲在最前面御剑飞行的贾三郭二中了几箭,差点跌落,几人连忙后退,那些阴兵竟然懂得追击,玉蝉给他们施了清心普咒治疗伤势,邢倩儿慌忙施了迷踪竹林,只见方圆百步霎时布满青葱翠竹,迷踪摇曳,砍而复生,阴兵的追击为之一窒,几人这才有了缓歇的机会。待到郭蓉贾无卿伤势痊愈,大潘说: “情况有些不对劲,阴兵鬼将成倍增加,而且攻守有据,不能再按原计划实行了。” “师兄,可是再要改变计划我怕会落后于其他路啊。” “蓉儿你就这火爆性格,出发前师父就说过,胜败事小,大伙的安危最重要。我们先别急,老三你先御剑凌空观察敌情,完了我们商量对策,其他人原地休整。杨骐你也先别忙着捡阴晶挖头骨,帮我们想想办法。” 杨骐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黑不溜秋的脸上漏出满嘴的白牙,大晚上一看比阴兵还可怕,玉蝉一看就哭,这以后要生个皂娃怎么办啊。 众人正待贾无卿打探回来,却见他自空中仓皇而回,大呼不好,快走!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阴风紧跟着卷了过来,再仔细看,哪里还有七人的踪影。 长安城内袁天罡李淳风看着观星盘大惊失色,仓皇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待张果老等人上前一看,只见观星盘上绿色阴气排成几个大字:七子在寡人宫中。众人大惊,那老神仙张果老摇了摇他那稀疏白发的脑袋,叹了口气道: “既然留了字,说明还有转机。我等只想着剿灭阴兵为民除害,却忘了这长安还有一位阴皇,看着这么多同族被剿,故而才发难的。待我去他那走上一遭,看他能不能给个薄面。” 只见他掏出个纸驴,吹了口气化作青白小驴,往上一倒骑,敲了一下渔鼓筒扳,那驴就腾空而起往北方去了。 哪位阴皇是谁?却是那祖龙秦始皇。当年他求仙未果又不愿再入那六道轮回,就修鬼道渡劫成皇,他本也是胸有丘壑之辈,只是三界格局已定,就留在自己地宫做个逍遥鬼皇。若是真的因除魔会恼怒了,众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只有等老神仙回来再做计较了。 半响后,小白驴倒驮着张果老回来了,只见他满脸疑惑道: “没有大碍,没有大碍。那鬼皇说七日后就会放人,只是……” 王远知掌教连忙搭话: “谢谢老神仙,只是什么?那鬼皇可有刁难要求?” “不要谢我,此事不是我的功劳。我是疑惑你们茅山宗怎能有如此深厚的仙缘,我到哪鬼皇地宫,早有人与鬼皇攀谈,却是一个渔夫一只神猴。他二人我倒认得,只是名字不便说与你们。” “最怪的是那神猴提到你们茅山宗皂人,我到时正好听到他对那阴皇讲,你可得替我好好调教那黑驴儿。” “后来阴皇留我吃了阴酒阴枣,就让我带了这话回来,说七天后自会放人。依我看有那渔夫和神猴讲情,你们也就不必担心了。” 除魔赛因此也就不了了之,唯有那玄奘法师据说被唐王留在宫中,还结为兄弟,成为一段佳话。 280章,潘师正的考验 280章,潘师正的考验 待到阴风过后,潘师正发觉自己只身处于一石室中,虽有桌几等物,却是有门无窗。四周石壁嵌有几枚发光宝石,照的分外明亮。他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施了土遁术,毫无用处,原来这石室是一种罕见的磁石建成,专防法术一类。只是这时石门忽然自己打开,进来一个中年文士,头戴冠帽,双目炯炯,颌下三缕长须,通身绿色宽袍大袖,手持一卷竹简。 潘师正虽然从他身上感觉不到阴气,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有些戒备,试探道: “先生是何人?此地是何处?可曾见到与我同行之人?” 那文士略一颔首,道: “未曾想你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且能念及你的同伴,足见也是有情有义的人。也罢,既然吾皇应了那大神的请求,我也只能试一试了,帮你突破元婴的屏障,只是,你也得帮吾皇做些事情啊。因怕你们的兵器法宝与这里禁制犯冲,我家阴皇暂时将东西都收走了。” 原来此人是那阴皇祖龙的谋臣范雎,那日大禹跟猴子来地宫,却是与那祖龙达成协议,事关三界安危,要他将这些阴兵做为一支奇兵。那长安众仙佛只以为将阴兵灭了个干净,岂不知大部分已被阴皇收走,只是拿除魔赛做个幌子。那大禹真神又说,这七子中,茅山宗五人暗合五行之数,杨骐小鱼也各有通玄之处,他们修为未至化境倒也不触犯那五行北斗神煞大阵的禁忌,说不定能解除阴皇的禁制。 这范雎也是被太史公赞为“长袖善舞,多钱善贾”的人物,那舌辩之术早已通玄入圣,三分假七分真的已将潘师正哄得服服帖帖。大潘几乎把那些不好意思对邢倩儿说的情话,都拿出来让先生修改,足见对范先生的信任,哎,难怪人常说人贩子人贩子,这感情说的就是范先生啊。 大潘的主要问题在于长时间处于突破元婴的瓶颈期,范先生了解他的情况后,道: “这是你压力大的缘故,有时有压力是动力,但是过大则会成为阻力。你是觉得自己是大师兄,责任大担子重,心里急着进步快点,好上为师父分忧,下护师弟师妹,岂不知欲速则不达。” “你知道我当年为何面对国君恳请三缄其口吗?不是我故弄玄虚做高深状,实在是先得试探清楚国君是否真心寻求辅助。我何曾不想早日献上治国良策,展示自己的才华?这一切还得讲究方法,你也一样,欲要突破这元婴瓶颈,先得放松下自己,往后退一退,你把劲攒足了,一鼓作气就突破了,所谓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质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潘师正如醍醐灌顶,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当下盘坐在地,闭门调息体会其中的意味去了,那先生只是点头一笑,径直出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潘师正长身而立,朗声大笑,气质风采为之一变,感情进入元婴期。那先生不知怎么知晓这些,也来到了石室,颔首道: “一通则百通,你这几日之功倒是抵上了过去几年的功夫,全在一念之间啊。如今你进了元婴期,你的法咒已经可以幻化实形,修炼你茅山宗的高阶法术了。不如我们相互切磋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你我各攻七个法术,不能重复,也不能移动,你先请吧。” 潘师正看他文弱清瘦,不像修道之士,更不要说鬼修了。只是既然自己先攻,法术威力的大小还是可以控制的,就没多说。他略一思忖,却是先施了个石甲术在那先生身上,只见一层土黄色的光罩附在先生周身,像似穿上了一层金甲。这石甲术只是低阶法术,仅能抵挡少量伤害,于是又给先生加持了中阶法术天神护体,只见一金甲天神从天而降,将先生罩在其中,竟然连人都看不到了,元婴期的法术威力果然强悍,法术已经幻化成实体。 那先生的声音自天神体内传出: “呵呵,虽说是切磋,与对敌也一样,你这算是两招,我是不会因此留情的。” 大潘听了也没放心上,随手发了个土锥术,只见三个坚硬石刺从地底毫无征兆的刺出,甚是难防。只是大潘明显留了一手,那石刺堪堪刺到膝盖高低就停住了,这是要先生知难而退。 岂不知那范先生丝毫不退,他就站在那锐利的石尖上,却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三招了。他真把那前两个防御法术也算了进去。 大潘虽然没把输赢放在心上,但也不想被看不起,就再将那地阶法术第三个石雷术(一个雷)施了出来,只是随着进入元婴期(就成为起始三个),又在杨骐身上提高了熟练度进阶成石雷阵(再乘以七),已经从原来的一个石雷一下子变成二十一个了,那雷接连在先生脚下爆炸,先是两雷将他脚下的石刺炸的粉碎,又是一连十六个将天神护体和石甲术破尽,那先生也是托大,剩下的三个可是照单全收,只炸的那范雎冠歪袍斜,灰头土脸。大潘要过去搀扶,却被他摆手止住。道: “倒是没想到你的低级石雷术竟然进阶到了石雷阵,这一万多的熟练度那得打多少怪物啊,再来吧。” 杨骐若是听到了准会喊:“都是我的功劳,我就是那怪物!” 大潘也知道石雷的威力大部分被自己加持的石甲术、天神护体抵挡了,但是这先生看似被那剩下的三雷炸了个措手不及狼狈不堪,实际上一点事也没有,人家皮都没擦破呢。就认真准备中级法术流沙之坑的进阶法术——流沙之漠,只见他左掌向上至于腹前,右手掐剑诀立于胸前,略念了两句咒语,便将手指往前一指,顿时整个石室如同置身于沙河漠海之中,桌几物什瞬间就被淹没不见了踪迹,果真是凶险无比。 却见那先生将手中竹简往腰里一别,几番蹦跳之后攀住了墙壁上的一颗明珠,两腿乱蹬,却也躲过了那无尽流沙。待到法术威力散失,石室又恢复了原样,只是东西却不见了。先生落地后大口喘气,连叹后生可畏,进阶法术就是可怕。 我们的杨骐哭着喊了句,范先生,理解万岁,就被拖了出去,因为这集基本没有他的份。 “这也行?” 大潘表示不理解,如果开山太师(茅山宗第一代叫太师,第二代叫玄师,以后才叫宗师)知道中级法术还能这样躲,只怕会被气的不轻,明显不尊重脑力劳动者嘛。 范先生略一整了下衣冠,道: “继续。” 怎么办?只剩下一招高级禁忌魔法山崩地裂,自己虽然早将口诀背的滚瓜烂熟,可是进入元婴期前不能使用,这威力实在没法估计啊。大潘犯了嘀咕,用还是不用呢?先生说: “还有两招,加把劲。” 大潘挠了挠头,给先生解释土遁术这石室用不了,先生问了口诀笑他不懂变通,问他第七招为啥不使,大潘说没用过怕控制不住。那先生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效果,嘴上却说: “看来你还是有顾虑,恩,也罢,看我连施六招后,你我再论那最后一招!我一生只会一招,叫做瑕疵必报!看法术!” 这先生也不是好人,出手就是流沙之漠,只见大潘照葫芦画瓢上蹦下窜攀住了石壁上的明珠,身手相当敏捷。这憨人还转头咧着嘴看那先生,敢情是在说,瞧,机灵着呢,一学就会。岂不知那先生竟然在这流沙当中施展土遁术!一条黄线滚滚而来在大潘脚下炸开窜了上来,与大潘撞在一起,只是那先生身上分明加持了石甲术和天神护体,大潘只觉得跟铁人相撞没啥区别,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啊……防御法术不是这样用的啊!” “不这样用怎么用?” 未等大潘落到流沙当中,二十一个石雷接连响起,只炸的大潘在空中乱飞,衣衫尽破,道冠横飞;云袜开缝,芒鞋无痕。待他落到地上,满室黄沙早已不见,三根石刺分别在他的双腿之间和头部两则突起,将他固定在地面上。他的眼前有一双齐头翘尖履,那脚的主人说: “六招。” 令人可气的是,先生竟然不知到哪摸了面铜镜,说高手过招是神圣的事,第六招是你放弃的,你整整衣冠使那第七招吧。大潘一看镜子,那镜中的人是自己吗?冠斜髻散,尘头土脸,袍歪带断,光脚无袜,实在难看,哪里还是原来器宇轩昂的潘师正,分明就是刚从野外拉练回来的潘石头嘛。大潘气的鼻子都歪了,这鸟先生忒狠了,这会他也不打招呼了,索性往地上一坐,凝神掐诀念咒,但见石室开始摇晃抖动,接着崩塌了下来,室外无数的山峦也跟着晃了起来。片刻间天地飞沙走砾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将这方世界破坏的支离破碎,随即天地间的山峦消失一空,却是在一个巨大的未知空间中,中心有一杆黄旗子。那先生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过来,道: “成了,足下可将那旗子拿走,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吧。因为你宅心仁厚,将防御术加持与我,以后你的防御术增加了我们冥族的特效,进阶成为冥甲术与魔神护体了,具有抵挡冥族魔族法术的效果。你我有缘再会吧。” 说完后那声音就再没响起,感情已经离开了,大潘过去握着那黄旗子,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不觉往上一拔,那旗子化为尺许长的杏黄小旗,这时一声龙吟震耳,大潘就被阴风卷起,再等落地,却是身处极大的地宫之中,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再也没有他人。 281章,郭蓉的考验 281章,郭蓉的考验 潘师正因为打坐冲那元婴屏障的缘故,七天的时间倒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可是郭蓉就不同了,这七天简直是惨不忍睹,以至于她以后很长时间都恨那个奸商老头。 阴风过后,郭蓉落地后就给自己加持了个烈火罩,然后才环顾四周,见那明亮石室摆设简单,只有自己一人,也是感到很惊异。这时,那石门忽然打开,一个头戴冠帽,身着广袖绿袍,脚蹬双口齐头翘尖履的奸猾老头钻了进来,开口就道: “姑娘,我们做个生意如何?” 回答他的是三颗滚烫的红艳艳的炎火弹,将那老头炸成一阵青烟不见了,只是这一日郭姑娘就在饥肠辘辘中度过了。 第二日,那石门又一次打开,这次只探进个奸猾的脑袋,刚开口说道: “姑娘,我们做个哎呀……” 脑袋就被郭蓉的炎火弹炸成了渣渣,冒了阵青烟不见了。郭姑娘又一次饥肠辘辘的在那已经烟熏火燎变了色的石室中度过。只是郭姑娘在那肚子咕咕响时也开始考虑了吃饭的问题,而且很有良心的也在担心其他伙伴是否有饭吃。 第三天,未等那石门完全打开,便有声音传了进来: “姑娘,我们……” “姑娘你个头,赶紧先弄点吃的来!” 那姑娘两手叉腰,站在如同炭窑一般的石室中,也不知怎地她倒浑身上下一点灰尘都不沾,可见火系法术造诣不浅,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鬼魅一样的老头这才出现,只见他一脸为难的道: “姑娘,都跟你说做生意了,就表明我是个商人,商人是不做赔本买卖的。给你弄吃的,我有什么好处?” 郭二姑娘两眼上下打量了老头几下,给了个白眼,道: “你是不是贪恋本姑娘的美·色!” 只慌得老头一脸冷汗,连忙摆了摆手,道: “岂敢,岂敢。姑娘,我还是直说吧,免得有了误会,老夫吕不韦,早年屯得奇货赚了一生富贵,后来就跟了我家主上,我那主上祖龙转世,蒙天道所妒不得为神,一怒转修鬼道渡劫成皇,那诸天神佛知我家主阴皇生性好杀又雄心广大,唯恐危及他们道统,就以五行北斗神煞大阵封印了阴皇的祖龙本体。” “上古大神预测三界将有灭世浩劫降临,道宗佛门却忙于道统之争,大神便与我家阴皇商议合力化解这场浩劫,阴皇念及也曾一世为人,与这人间有些渊源,就应了下来。我家阴皇便将你们七人请来,要与你们一番机缘,另外想试试能不能借你们的福源化解我主的千年禁制。” “之所以将你们分开,是因为禁制分为七处,每处又有通天秘宝幻化的灭神绝境,非得取走那秘宝才能解除禁制。也只有将七件秘宝尽数取走,才能破除那五行北斗神煞大阵。” 郭蓉打断老头的话,道: “得得得,先别提什么神经傻子大阵,你要我帮忙就得先让我填饱肚子。” 老头一脸无奈,咬了咬牙道: “算了,这一会我算是注定要做赔本生意了。我这一生低买高卖,只会做生意,倒也淘了不少奇货宝贝,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索性将我这宝贝也给你。” 老头先是一挥手变出些阴茶阴枣与那郭蓉,又一翻手弄出个拳头大的雕花石弹。郭蓉吃了口阴茶,只喊大冬天让人喝凉茶没诚意,啃了两颗阴枣倒也耐饥,看了看老头手中的石弹,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就回头左手将那茶壶提起,右手往哪石桌上一指,一个微型进阶十字炎墙熊熊燃起,她把那茶壶往上一放,一会就热气腾腾,然后一脸得意的喝自己的热茶去了。老头一看两眼放光,又转了转眼睛,道: “姑娘好本事!其实我以前也好这一口,只是如今身处地宫哪有热茶喝,要不这样,姑娘也为我热点茶水,我就将手中石弹送与你。你莫小看了它,此物可是当年我主身边的得道丹士精心炼制的惊天法宝,威力直追禁忌法术,如今留在我身边也没啥用,换点热茶喝也是好的。” 郭蓉倒不眼馋他那石弹,商人岂会说自己的东西不好?只是看那老头也可怜,也就想喝口热茶而已,就答应了。 那老头一溜烟一个来回,却是不肯吃亏,抱了个水缸大小的铜鼎来,郭二姑娘不屑的撇撇嘴,哼,商人就是商人,果然无奸不商。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就让那老头将铜鼎放在地上,又施了个十字炎墙,这可是炎墙术的进阶术,不仅火墙面积增加了一倍,威力也是熔金化铁,只是过了半响,那铜鼎里的茶水连热气都不冒。姑娘脸绿了,对那老头说,你这铜鼎密封不好,热量散的太快,要不你且出去,待我用中级法术星火燎原将他烧开,只是威力太大,不要伤了你。那老头依言退了出去,郭二姑娘一咬牙,掐诀念咒,暗暗怒道,看姑奶奶不烧化你! 但见室内烈焰腾腾,火鸦乱舞,尤其是铜鼎下方,更是火舌乱卷,只欲将那铜鼎化为汁水,郭蓉才不管老头喝不喝茶呢,她愣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又过了良久,却是连那铜鼎都没烧热。老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手里拿个茶杯,道: “姑娘,瞧着阵势感情茶烧好了,我先来一杯。” 他倒是顾不得满屋子的火苗了,蹦跳着过去舀了一杯一尝,咦,来迟了都凉了。郭二姑娘借坡下驴,喝道: “谁让你这会才来?要喝热茶明天早点来!” 老头心里暗乐,这傻丫头,明天,只怕我三天都不用来了,原来老头拿的那铜鼎大有来历,乃是那日大禹神后天功德至宝九州鼎之雍鼎,本来是要阴皇做为封印雍州魔界入口神器的备用仙器,却被这老头拿来煮茶,只怕这一鼎也有三江五湖之水,可有那姑娘烧的了。 可怜那烧火丫头郭二姑娘拧劲大发,与那铜鼎卯上了。但见室内火墙火舌火鸦那是轮番上阵,一刻不停,姑娘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法力,又不知疲倦,这也就没日没夜的烧开了。最后那室内竟然有流星坠落,那九天幽火将石室中的东西都燃了起来,这是郭蓉的中级火系法术流星之坠,也不知那流星从哪冒出来的,将桌几砸的七七八八,烧的石壁都发白了,那铜鼎开始冒起了腾腾蒸汽。有变化了!姑娘越发有了精神,越发专注的烧她的锅炉,不,茶鼎。都没发现竟然不知不觉修为大涨,进入那元婴中期,体内的烈火元神更加凝练,眉目清秀起来,可不是袖珍的小郭蓉? 只见那小人周身小火苗旋绕,已不是以前整日端坐,而是跟着郭蓉的动作举手投足,看似轻描淡写,郭蓉自己却知道,自己法术的威力又增加了不少。只觉得施法损耗更少,幻化的实体更加凝练。想必进入那元婴后期,本命元神有了神识,基本上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了。 这一日,那铜鼎上雾气腾腾,聚而不散,一鼎茶水终于开了。那老头这就适时出现了,哇,发财了发财了,这热茶足够大赚一笔了。他也不嫌烫,扔下石弹抱着那鼎就跑,嘴里喊道: “我就吃点亏,那石弹就送与你了。切记不要轻易让它靠近火,不然……” 想必是越跑越远,后面的话就听不到了。郭蓉这虽然不怕火,可这连日施法倒也热点满头大汗,她往脸上擦了一把,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石弹,心想:不就是块石头嘛,靠近火了能咋样?火,我可有的是,噗,一团火附着手心覆盖了那石弹,稍后,只闻“轰”地一声巨响,石室烟尘弥漫,不见人影。那滚滚烟尘中传出一声震天娇咤: “奸商!可恶的奸商!” 便看见室中腾起数条火龙,将那石壁冲的粉碎,绵延不休,所过之处燃起神火圣焰,那室外的无边火海瞬间就被吞噬了进去,这已不是一般的高阶火系法术焚神炎海,而是变异禁忌法术末日炎龙。待那结界破去,却是一巨大的未知空间,中心有一杆红旗子,那老头的声音不知从哪传了过来,略有几分焦急的道: “姑娘,不要碰旗子,那可是我的宝贝!” 什么你的宝贝,我看到那就是我的!郭蓉心里狠狠的道,腾腾腾的跑过去一把抓住旗子,往上一扯,那旗子化为尺许长玄红小旗子。这时一声龙吟震耳,郭二姑娘就被阴风卷起,再等落地,却是身处极大的地宫之中,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殿中尚有一人,冠斜髻散,尘头土脸,袍歪带断,光脚无袜,一副沾满尘土的大胡子,手中拿着一支杏黄小旗子,看样子像是那威猛健壮的潘师正,郭蓉试探性的喊了声: “大师兄?” 听着这极为熟悉的声音,潘师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位手拿小红旗,黑的如此彻底的皂人,难道不是杨骐?大潘迎上前去,左右端详,上下打量,量身高看轮廓,试探性的问了句: “郭蓉师妹?” “啪”的一声脆响后,郭蓉收起敲师兄的玄红小旗子,咧嘴露出满嘴贝齿一笑道: “恭喜你,答对了!” 282章,贾无卿的考验 282章,贾无卿的考验 同样珠光莹莹的石室内,贾无卿也遇到了一个人,身穿双重绿色长襦,外披褐色铠甲,下着长裤,足登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顶部列双鹖的深紫色鹖冠,橘色冠带系于颌下,打八字结,胁下佩剑。蚕眉凤目,挺鼻方口,颌下略有些胡须,往室内一站,不动如山岳。那人也无其他动作,对贾无卿说: “我乃蒙恬,阴皇令我与足下切磋一二,可需准备?” 无卿虽然好争,也非鲁莽之辈,在阴风过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爱剑不见了,其他人也不知在哪里。如今遇到人,当然想先问清楚究竟出了何事,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蒙恬又对他说: “你的同伴各有机缘无需担心,修道者遇事当泰然处之,应对自如,不要于外物过分依持。你准备好了吗?” 贾无卿略微愣了一下,未等他答话,这位蒙恬将军突然刺来,快如鬼魅,剑尖抵在无卿的咽喉上,厉声道: “修道犹如行路,心中羁绊如同所负行李,顾虑越多走的路自然越短,所消耗的精力和时间就越多,你该放下了。” 放下?把什么放下?无卿倒也没有因为剑刃及身而害怕,只是自己两手空空,需要把什么放下呢? 是把那对剑的渴求放下吗?自己生来就是为剑而生,喜欢它的单纯,喜欢它的直接,此时无卿也仿佛感觉到了爱剑的思想,感受到了爱剑的情感,它是那么的努力挣扎,想要摆脱自身的束缚,要我放下对它的渴望,怎么能做到? 是把对师兄妹的牵挂放下吗?师兄妹五人亲如骨肉,师兄对自己的呵护,师妹对自己的敬重,那彼此的牵挂和关心,怎么能放下? 是把对郭蓉的情愫放下吗?蓉儿姐姐的每一声叱骂每一个白眼都是那么的迷人,让自己这柄无情的冷剑逐渐变得轻柔;那绯红霓裳好似在眼前晃动,那冷艳的娇容仿佛靠上自己的胸脯,那白皙的玉指几乎点到自己的额头,那如兰的体香燃起了自己满腔的热情。这一切,怎么能放下? 贾无卿在闭目思索,站的笔直,却如老僧入定。他在问,他在问自己,他在问自己体内的那个小人,问那个看不清眉目的小人,你是谁?你能告诉我吗?我能放下这一切吗? 自进入元婴期,那小人就盘膝而坐,从来没有反应,他会回答我吗? 大凡化茧成蝶,总需一个过程,贾无卿也是在经历一个小的蜕变。过了良久,他睁开双眼,神情自如的道: “我没有什么需要放下,也不需要什么准备。” 是啊,那一切与自己的生命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不需要拿起,哪里来的放下?无卿只觉得自己需要剑,那把剑就挣脱了束缚,脱离了外在的形态,回到了自己的手中,那是一把无形的剑。体内的小人长身而起,睁开眼睛,俨然无卿模样,手里也有一把剑,却是光芒四射令人不能直视。贾无卿就这么进入元婴中期,与众不同的元婴中期。 “咦……” 地宫深处传出一声惊叹,原来他收缴的武器当中有柄宝剑挣扎了一会忽然化为粉末,那剑魂却是不见了。那阴皇知道是回到一间石室白衣少年身上,这才大为惊讶,连叹后生可畏。 蒙恬将军早已收剑端坐在一旁石凳上,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但见两人忽然同时动了起来,石室内接连响了数十下当当剑击声,忽然两下分开,间隔丈余,可不是那蒙恬和无卿? “我有金系法术七篇,化为七招剑式,向将军请教,这是第一式——破甲剑,一式三剑一息可出七式,更能化飞剑击敌。” “二十一剑又如何?破你只需一剑!” 只见一剑自天外而来,疾如闪电,又是数十响后,蒙将军的剑又指在无卿咽喉间。无卿反而笑了,对那蒙将军说: “我懂了,原来我还没有入门,你是要我掌握势,这却是一条无尽之路啊。二十一剑抵不住一剑,果真是势不可挡啊。” 蒙恬颔首道: “比剑犹如临阵对战,其策略要因地制宜灵活多变。两人厮杀你却非要出尽二十一剑,怎比我一剑来的迅速?你能悟到这一点就好,这势却是无止境的,你要好好练习啊。” 贾无卿将那无形剑倒垂与手并拳施了一礼,两人又开始比试。 只见室内一道旋风突起,向那蒙恬将军卷去,却是无卿突发奇想将茅山宗低级金系防御术旋刃术与剑技的结合——剑刃风暴,那蒙将军的身形犹如一片树叶,随风狂舞却又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待那风暴停止,对那贾三说,你这一式寓守于攻我却不能发剑,将那寻常道术化为神奇,的确难得。 初试法术剑技的融合技,贾无卿也很期待,他也不惊不喜,凝神准备第三式。只是那融合技犹如天授,仅此一招鬼神俱惊,哪里还有二三?无卿知道还有融合一途可行就很知足,当下掐诀念咒,大喝一声: “第三招,仙剑诀!” 法术的名字有时候是唬人的,那万剑诀号称万剑,其实也就百十支飞剑无差别笼罩一片区域戳戳戳,大都浪费了,但这仙剑诀就有些不同。虽然也是百十支剑,却如那海中群鱼,进退盘旋极其有序,最终都射向蒙恬将军,将军大喝一声,“破”剑做刀使一劈,破浪一般将那来袭剑鱼悉数劈开,百十剑支悉数射在两旁石壁上。 “好,好一招仙剑诀!你且接我一招。” 这蒙恬将军戎马一生,杀伐无数,举手投足风云自附,但见他只是持剑平平一挥,简简单单的一招横扫千军。贾无卿脸色骤变,连忙将那剑刃风暴施展开来,与这石室中往返盘旋,依然摆脱不了那无形的杀气,眼看那旋风散尽显出他的身形,杀气依然不减,将他逼到一方角落。 “四方剑阵!金遁术!” 连续施了两个中级法术后,只见贾无卿刚才哪个角落盘旋飞舞的剑阵悉数被斩落,他自己却出现在另一角落的剑阵中。惊魂未定,一身冷汗。那将军道: “一剑出,万骨枯。破你三式你也不怨!” 贾无卿拭了把汗,又连忙施礼一敬,道: “将军不动如山岳,动则如暴雨挟惊雷,势如天威,寻常的剑招就有如此威力,无卿佩服。” 蒙恬哈哈大笑,说他虽然言过其实,也说明又有所收获,就对他讲,这对阵时的心境也至关重要,纵使面对千万人,吾亦当一人,无惧无畏;纵使面对一人,吾亦当千万人,不骄不躁;有敌当无敌,无敌当有敌,一剑出,天地破,万剑出,一叶不落。生杀全在一念之间,才是宗师心境。贾无卿听到欢喜处,不禁手舞足蹈,却是他一生罕有的举动。只见他连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 原来这贾无卿又进了一步,进入那元婴后期!那接话的正是他体内元婴,只见那元婴背手持剑而立,气度不凡,俨然剑宗大师风范。你又是谁?我就是你,我的名字叫做剑! “将军,蒙你厚爱传我剑经,使我连续突破两个境界,晚辈无以为报,大恩铭记在心。只是我还有一招中级法术破灭之剑,心痒不止,要向将军讨教!” “好,心胸磊落,才能驾驭剑道。来来来,任你破尽苍穹,我自岿然不动。” 他这破灭之剑倒还没有进阶,只能幻化出一支,但这剑却是忽隐忽现,刁钻难防;斩天裂地,神佛难当。只见蒙将军敛气凝神,挥剑在身前划了个十字,挡住一剑;往旁边走了两步,躲过一剑;绕身旋剑一周,抵住一剑;哈哈一笑,挥剑往上一撩,这才破了破灭之剑,看似四式,实则一招。这招大有来历,唤作卧虎藏龙,乃是将军当年雄踞塞北构筑长城的功德之术,哪里是区区一剑就能破了的。纵使贾无卿法术进阶到破灭剑阵,百剑齐出,只要他的修为未至炼神还虚,终是徒劳。 贾无卿连叹,将军真乃天人,这如何破的。那将军笑道: “我与你切磋,双方互有收获,你尚有高级禁忌法术未出,说到胜负言之过早。不如,你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如何?” 贾无卿剑眉一锁,想了一想,道: “师娘当年授业时曾说过,万剑归宗破尽虚空,是禁忌中的禁忌,我虽修成此术,却是从来没有用过。” “不碍事,此室之外是另一个空间,那空间我却不能去,不然会触发天刑坏我阴皇法体道行。依你目前修为,破那空间却是绰绰有余,就让我先目睹下新一代剑圣的风采吧!” 贾无卿凝神运气,那无形剑连气流的震动都看不到了,但见他身体越来越亮,全身笼罩在一颗白球当中,越来越大,忽然那白球发出刺眼的光芒,却是无数的光剑破尽虚空,瞬间将石室化为齑粉,室外的未知剑阵尚未发动,就被破得干干净净,现出一个巨大的未知空间,蒙恬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此术果然霸道,万望勿在人间施展,以免生灵涂炭。中央那素色云界旗还需你取去才能破除禁制,你我以后再会吧。” “谢将军教诲,无卿记住了。” 无卿抓住旗子一拔,化为一支素白色小旗子,一声龙吟后,便被阴风传至地宫大殿,那大殿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殿中尚有二人,一黄一黑,拿着两只彩色小旗。只是那皂人“杨骐”如今衣裳也焦黑了,扑上来抱着自己“叭”的来了一口,贾无卿大骇: “杨骐!你要作甚?” 283章,邢倩儿的考验 283章,邢倩儿的考验 邢倩儿虽然五行属木,却是个巨蟹座,那也是相当的多愁善感。忽然被卷至这古怪的石室中,其他师兄妹都不在,随身宝剑也丢了,法术在这石头屋子也没多大作用,就哇哇的哭开了。连室内进来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人也是头戴冠帽,通身绿色宽袍大袖,脚蹬双口齐头翘尖履的秦朝大臣职业装扮。不过他的容貌俊美,皮肤白皙,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出身名门,有很好的文化素养。 那人看到这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犹豫了一下,掏了方丝帕递了过去。姑娘一看,嗨,这丝帕不错,品质好有年头,感情是个文物,擦了把眼泪就装怀里了。然后又在哪里哭,那人一脸黑线,好歹你倒是看我一眼啊,我好搭个话啊。得,没办法,又抽出一条丝帕,递了过去但是不撒手。姑娘扯了半天没扯下,扭头说了句: “既不诚心给你捣什么乱啊?咦……” 那姑娘终于发现来人了,而且还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只是还没被美色冲昏头脑,赶紧松开手帕,退了几步道: “你,你谁啊?这是哪里?” 来人这才有机会介绍自己,原来却是那阴皇麾下得意的谋臣蒙毅,也是那大将军蒙恬的弟弟,他将来意大致讲了一遍,并安慰姑娘她的同伴都有各自的机缘。姑娘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姑娘又发了愁,在这这样一个由磁石造成的石室中,她还真想不出什么样的木系法术可以用啊。蒙毅看她又眉头紧锁,问了下原因,也是大感头疼,只怨选辅导对象时自己体力弱,没跑过那些练武的;又生来脸皮薄,还得让着那些年长的,结果最后就剩下这姑娘。 如果仅仅是自己因此受点责罚倒无所谓,关键事关阴皇摆脱禁制,因为自己这一环而使全盘计划失败的话,恐怕自己万死难辞其咎了。任蒙毅自认智谋超人,遇到了放不出法术的邢倩儿,也是素手无策。当下二人长吁短叹,不觉就过了良久。 这一晃也不知过了几日,两人也曾试过帮助邢倩儿施放木系法术,可惜她除了能释放个低级防御法术千叶甲,其他法术压根就没有效果,这坚硬光滑的石板上怎能长出小树苗?邢倩儿望着围绕自身飞旋的片片青叶,只觉自己也像那叶子一般,乱哄哄的没有头绪,不觉散了法术,任那叶子落了一地。两人在这石室中也无多少言语,邢倩儿百无聊赖,就在那一个劲的加持千叶甲,又让她四处飞散,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叶子,思绪却不知飘到何方,以至于地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也未察觉。 这一日,蒙毅长身而起,对那邢倩儿说: “姑娘,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许这是天意,怨不得你,不如我回去向我家阴皇请罪,再为你求情,好使你早日与你的师兄妹团聚。” “先生你回去会受什么惩罚呢?邢倩儿害你受累了……” “哎,纵使阴皇不降皇威,我也无颜苟活于世,不能为我主分忧,活着又有何益?” 蒙毅言语坚决悲怆,徒使人感到无尽的伤悲,邢倩儿不觉泪如泉涌,嘤嘤凄凄,倒也甚是惹人怜。蒙毅感到有些无奈,只有又把丝巾递了过去,那姑娘接住擦了擦泪水,一扯,还是没扯动,抬头一看,蒙毅有点难为情的说: “姑娘,不是蒙毅小气,实在是因为这方丝巾是我心上人所赠,我们早已阴阳两隔,也只有这一念想了。” 姑娘顿时脸红了,连忙掏出怀中的那方手帕,要还与蒙毅。那先生却是没有接,只是长叹一声道: “这方丝巾却是可以送与你的,她的主人与你一样,也是个水一般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玉漱,是那东海之滨辰国(今朝鲜)的公主,当年我大秦国力强盛,威名远播。那辰国国王为了寻求我朝庇护,将那玉漱公主送与我主祖龙皇帝,我就是前去迎接的使臣。” “不料,因常年征战劳民太甚,又加上修建长城直道等巨大工程,致使流民造反,国基动荡。流民痛恨权贵,仇视朝廷,袭击了我的使队,慌乱之中,公主险遭不测,是我挺身而出挡了一剑,后来我们仓皇逃脱,在深山中躲了一段时日。” “也就是在那段时日,我与公主朝夕相处,公主给我擦伤换药,我为她讲些浪漫的神话故事,每每听到那嫦娥奔月、七夕鹊桥相会,公主就泪雨滂沱,不能自已,渐渐的我们深深的爱上了对方,只是均守礼法,暗将这情愫埋在心底。” “后来,我们回到皇城,一些时日后,公主托人转赠了这方丝巾,上面绣的正是那嫦娥奔月的故事,哎,每每于无人处看到此帕,我也是潸然泪下,情不自已……” 邢倩儿是那癸未年生人,比杨骐尚且小一岁,正直多愁善感的花样年华,听到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越发不可收拾,那泪水真是不要钱的往外流,浸透了丝帕上的嫦娥奔月,打湿了脚下的厚厚的落叶。她觉得蒙毅很可怜,也觉得自己很没用,蒙毅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已经够可怜了,因为自己,还要丢了性命。你说自己怎么就使不出法术来呢?哪怕是低级的青藤咒啊,她将手指掐诀后随口念了句咒语,心里暗暗着急的说,出来啊。 然后,地面厚厚的落叶中钻出一根青藤,碧绿青翠,煞是喜人。邢倩儿一愣,随机破涕为笑对那蒙毅大喊: “先生,我能用法术了!” 原来那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又逢邢倩儿不要钱的泪水浇灌,倒也提供了植物生长的环境,邢倩儿的法术也就生效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是谁写的两句诗啊,说的真是太好了。 事情总算有了转机,蒙毅也很高兴,那青藤就是他们的希望。邢倩儿小心呵护这根青藤,将法力注入其内,任它爬满整个石室,当做其他植物的温床。她的低阶另一个毒藤术是毒性极强的召唤术,进阶成毒墙术却是个范围法术,随手施了两个,不一会,整个石室看起来就葱葱翠翠,生意盎然。实则充满了毒素陷阱,危机重重,只是那先生也不是正常人,倒也没有影响。蒙毅夸赞了两句,那姑娘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越发小心翼翼,将这个新的环境巩固的结实。 这先生长得这么英俊,说话又是这么的轻柔,比那长得那么安全又不善言辞的大潘哥哥比起来,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他的鼓励和赞扬,小姑娘非常受用,就说: “其……其实,我还有三个中级木系法术呢,它们更好玩,那天我把杨骐哥哥丢在迷踪竹林里一开始他愣是出不来,都帮我进阶成迷魂竹林了,后来我看他可怜,才把他放出来。呶,就是这样,迷魂竹林!” 她掐诀念咒后轻扬绿袖,只见石室烟雾渐起,随机钻出大量的青竹,竹影摇曳,哪里辨得清方向?只听到邢倩儿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略微自得的道: “纵使那杨骐哥哥的灵兔脱甚是了得,进了我这迷魂竹林也是无头的苍蝇,摸不着南北,只是他太狡猾,我用绿野魔影召唤的这树人却是抓他不住,后来这竹林倒也困不住他了,那个变·态!” 蒙毅在这烟雾弥漫中望着身前庞大的身躯,那树人捏着两个硕大的拳头一脸憨笑地望着他,着实骇人,蒙毅暗暗头疼,这姑娘玩起来就没那么楚楚动人了,在这样的煞神绝地也能逃生,也不知道那个叫杨骐的是如何活过来的。 这姑娘重拾了信心,蒙毅大感欣慰,就对那迷漫烟雾说: “欲破此处禁制,还得姑娘施那禁忌之术,蒙毅先行告退。惭愧的是此次相识没有对你有所促进,唯有那丝帕你且留个纪念,它与我朝夕相处也算沾了些阴修之气,或许以后会有用处,以后有缘再会。” 一阵青烟过后,先生没了踪影,邢倩儿暗暗咂舌,直道自己法术神奇,哪知对人家一点用都没有,难怪人说天外有天啊。先生既然说唯有高级禁忌法术才能破除禁制,那就试一试了,邢倩儿凝神念咒,娇叱一声: “叶落伤春!破!” 只见那室中藤竹枝叶尽落,无风自舞,看似无力的飞舞着,却将那虚空划出道道裂痕,转眼间石室就被划得支离破碎,那室外的无边花海也如一张美丽的图画,被划成碎屑随风而去,这结界就这么给破了,只见在这巨大的未知空间当中,插着一杆青色的旗子,蒙毅先生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姑娘好法力,你去将那旗子取了,蒙毅代我家阴皇谢谢你了。” 邢倩儿走上前去抓住青旗,也不见怎么用力,旗子化为尺许长的青色小旗子,一声龙吟后,便被阴风传至地宫大殿,那大殿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殿中尚有三人,一黄一黑一白,拿着三只彩色小旗。白色的是贾无卿师兄无疑,那皂人“杨骐”正好抱着他“叭”的亲了一口,就听到贾师兄大喊: “杨骐,你要作甚!” 果然是杨骐,那个变·态!邢倩儿心里暗骂,可怜我那玉蝉妹妹,竟然喜欢上了一只兔子。 284章,王玉蝉的考验 284章,王玉蝉的考验 王玉婵应变突发事件的能力也不错,待阴风散尽,她也是加持了个防御法术玄水罩,然后才观察环境。看到这奇怪的石室估计是自己被囚禁了,于是她试了试找找机关施施法术来试图打开那石门,不过都是徒劳无功。等她放弃了这个想法,石门自己却打开了,外面雾霭深沉什么都看不到,随即那迷雾之中现出一个人影,那影子跨了进来,石门自己又合上了。 只见来人衣着也是秦时文臣装扮,只是脸颊消瘦,双目细长,寸许长的胡须修得很服帖,让人见一面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王玉婵见来人不像那些阴兵鬼将一般阴森恐怖,倒也不是十分害怕,就试探着问了一句: “先生是谁?此处是何处?你可曾看见几位少年,当中还有一个皂人……” “我乃祖龙阴皇座下谋臣李斯,奉命与你一番机缘。不必担心,你的伙伴包括那个皂人各有造化,数日后当能团聚。” “我虽不擅道术,但也略闻一二,观你根基稳固,道性清明,理应进入那元婴期,为何还滞留在这结金丹的灵寂后期?” “……” 回答他的是沉默,李斯有些不解,还以为是伤了姑娘的自尊,又开口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看能不能帮你突破那元婴屏障。” “我,我不想进入那元婴期……” 玉蝉的回答虽然声若蚊吟,李斯先生却也听得清楚,不觉大为惊诧,历来修道者都是恨不得早日进入那元婴期,便可御剑飞行,进入那“神仙”的行列,哪里听过不想进入元婴期的修道者?于是先生又问小姑娘,为啥不愿意修到那元婴有成?王玉婵这时脸却红了,又是声如细丝的道: “人家还没成婚,进入那元婴期,有了小孩怎么办?那不羞死人啊……” 李斯手忙脚乱,接住了自己差点掉地上的下巴,凝神静气,身形幻灭了好几次,才又稳定下来。长吁一口气道: “啊富乐油,听姑娘你专门问起那皂人杨骐,难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王玉婵虽然没听懂他前半句啥意思,后半句倒是听懂了,害羞的点了点头。李先生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脑壳,说难怪难怪。他提起十二分注意力,小心与这姑娘攀谈,想了解这姑娘为啥有这样古怪的想法。 原来这王玉婵天资聪慧,早就进入那结金丹的灵寂后期。这一日,姑娘又在修习道法,却见那体内金丹如破壳鸡卵,孵出个小人来!吓得姑娘失魂落魄,这让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为何会有这般想法,却是一次跟郭蓉师姐打闹,那姑奶奶口无遮拦,笑骂道“你这小妮子,你再这般顽皮耍闹,定要找一英俊少年,在你体内种个小人,让你生个娃娃!看你还淘不淘!”如今体内真有了小人,只怕迟早要生个娃娃,那还不羞死人啊。 李斯听到这哭笑不得,早期xg教育不当害死人啊。他调整了下自己有点晕的大脑,他还得问清楚那小人到底哪里去了啊,任他老成沉稳,自恃庄重,也好奇心大起。就问道: “那后来呢?你体内的小人哪去了啊?” 姑娘一脸嫣红,嘤嘤细语,却道出了令李斯差点阴晶迸裂的事情——那小人被她弄出体外偷偷的养起来! 原来这玉蝉五行属水,与那水系法术天赋秉异,她竟然突发奇想趁这元婴初结尚处于液态时期,将其用法力引导了出来,又不忍心抛弃,就拿法力供养起来,却是没将这羞人的事告诉别人。哎,这傻丫头,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她要抛弃那元婴小人,一身的修为只怕就散了。玉蝉姑娘将右手一展,自身法力精粹随之凝结,掌心逐渐幻化出寸许高晶莹剔透的小人,眉目清秀,宛若玉人,与那玉蝉一般无二!更甚的是,小玉蝉竟然开口道: “你常年不让我出来玩,今天我睡着了却把我喊出来,咦……这位大叔嘴巴张这么大干嘛?哇哇哇,你是要让他吃了我吗?” “小玉蝉”吓得晃了两晃,就消失不见了。 张开嘴的大叔可不就是李斯嘛,元婴后期!体外修成的元婴后期!按说只有修到炼神还虚的出窍阶段,元婴才能飞出体外,这王玉婵却是元婴初期时就把本命元婴弄出来了!这,这都是什么异类啊!李斯觉得自己以前把那六国诸侯玩的像猪,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比那些诸侯还像猪!他感觉自己快被王玉婵玩死了! 良久以后,老先生终于按定心神,整理了下思绪,哎,还得跟着小姑娘普及下生理小常识。老先生给整绿的脸硬是又憋得通红,哪里还有当年纵横捭阖,口吐莲花的潇洒风范?就那么三字一顿,两句一停的给小姑娘讲了些生理小常识,又给她说那小人其实是她的本命元婴,不会生小孩。小姑娘这回倒不害羞了,哇,原来不会生小孩!耶耶耶!李斯将吐到嘴边的阴血又咽了回去,连忙吩咐玉蝉将那本命元婴送回体内好生修炼几日,稳固道行,就匆忙返回地宫疗伤去了。 且说玉蝉多年的心病终于消除了,才知道自个养的小人就是本命元婴,就试着将元婴送入体内,让她与自身相互融合,相互适应。这也不知过了几日,才逐渐觉得彼此神识契合无间,道心清明,道性通彻,道行大增,道术有成。也是她的元婴独特,融入体内后继承了她的记忆,知道了那羞人的往事,竟然嘲笑起她来: “你要再虐待我,我就自个生下来,让你未婚先育。” 当下玉蝉自己也被自个都笑了,石室内响起银铃般的笑声。正好李斯先生进来了,连忙小心戒备,只当玉蝉融合自身元婴出错,走火入魔,暗暗惋惜不已。小姑娘看到先生来了,连忙掩住自己的嘴,不要意思的恩恩了两声,道: “先生你来了啊,我把元婴融合了,只是她在外面野惯了,老想出去玩。” 先生大骇,连忙劝玉蝉控制好自身元婴,因为玉蝉要是这时候进入那出窍阶段,反而会触发室外的禁制,坏了阴皇的法体道行。两人谈到了要以法术破坏禁制,玉蝉却皱起眉头,对那先生说: “我的水系法术以治疗为主,破坏力那是渣渣。就算我已经是元婴后期,我的高级法术回春仙术也是个复活性的法术,其他几个法术就一个低级寒冰弹和中级寒冰之环有些低微破坏力。我那低级圣水普咒和中级清心普咒虽然因为给杨骐疗伤都进阶了,但是圣水仙咒仅能恢复生命和法力,清心仙咒只能消除异样状态。” “对了,先生,要不我试下用回春仙术能把你复活不?这样你来破除禁制吧。” 先生连连摇头,喊着不用不用,我已经死彻底了。哎,本以为等你进入元婴期,进入室外那幻化的滔天恶海拔了真武皂雕旗,破除禁制,帮我家阴皇恢复自由之身,哪知也是徒劳啊。 因为在茅山宗已经见过渔人大神,李斯已经给他讲了大神所言之事的重要,而且她在长安这么长时日,从未听到阴皇及其手下有什么恶行,杨骐又与那大神关系非同一般,爱屋及乌,她觉得自己应该帮阴皇这个忙,玉蝉略一思索,就对先生说: “依先生所言,并非全无办法。那室外既然是滔天之海,也不必破那幻境。我只需加持玄水罩,用那水遁术潜入其中,找到真武皂雕旗拔了,应该就破了幻境了。” 李斯沉思了一会,觉得也只有用这姑娘的法子试一试了,只是他知道这样只怕很危险,又帮不上什么忙,就与那玉蝉说: “姑娘大义李斯十分佩服,此次若能成功,李斯定当向我家阴皇请命,答应姑娘一个要求,姑娘千万小心,如若遇到危险尽可返回,我家阴皇也不会怪罪与你。李斯告退!” 望着那洞开的石门,玉蝉知道是先生所留,只是石门外定然凶险无比,心里还是有些恐慌。定了定心神,皓齿一咬,加持了个玄水盾,往门外一跃,跳进那滔天恶海中。那水岂是寻常海水,却是那化骨销魂的蚀神之水,却不料遇到这姑娘精通水遁,又有那变·态的恢复法术,倒也有惊无险。 这姑娘倒也艺高人胆大,看到这海也就那么回事,当下也没急着找那真武皂雕旗,反而童心突发,玩了几个花式游泳的动作。晶莹的水泡中,一身浅蓝衣裳的姑娘踏浪而行时,宛如凌波仙子。冥冥之中自有数双眼睛关注,都是长叹一口气,暗暗摇头,哎,难怪跟杨骐是绝配。姑娘哪里知道,若是道行高于元婴期,禁制就会发作,真武皂雕旗就会扎下去,将那阴皇送到残联去当主席;道行不够的就会被这蚀神之水形神俱溶,连六道轮回都没得去了。 王玉婵玩了那么几下,其实也在思考,这恶海无边,找一杆旗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是既然海水都是那旗子幻化,那旗子当是在最凶险之处。她动用神通,察觉到哪水流最迅疾之处,却是无比庞大的漩涡暗流,当下又加持了玄水盾,念了个水遁术,跃入那水眼之中。那漩涡极大,水眼极深,也不知过了多久,玉蝉才又重新跃入水中,只觉阻力极大,水遁术也难于往前行进。感觉这水流就要撕裂空间,真是凶险之极。玉蝉吃力的往下看,水下不远处好似有黑色东西在晃动,想来就是那真武皂雕旗! 眼看着旗子就在眼前,可就是够不到,水遁术也无法靠近的速流空间,这该怎么办呢? “寒冰之环” “水遁术” 这姑娘好大胆!竟然利用寒冰之环制造的丈余冰雪范围的瞬间停顿,运用水遁术接近了真武皂雕旗,往上一拔,说来也怪,这漫天的恶海瞬间就消失了。那旗子刚幻化成皂黑小旗子,只听一声龙吟,王玉婵就被阴风卷到了地宫大殿当中,那大殿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殿中尚有四人,一黄一黑一白一绿,拿着四只彩色小旗。绿的是邢倩儿,白色的是贾无卿师兄无疑,那皂人“杨骐”正好抱着贾三“叭”的亲了一口,就听到贾师兄大喊: “杨骐,你要作甚!” “嚯嚯,反了你了!小驴!”王玉婵大步上前抡圆了玉拳照那“杨骐”头上敲去,反被那“杨骐”抓了玉腕,弃了贾三师兄抱着自己往脸上“叭”的也来了这么一下,哎,真是羞死人了。 285章,禹小鱼的考验 285章,禹小鱼的考验 老将军王翦,在世时被秦王嬴政尊为帝师,其胆识谋略,皆超人一等。他和儿子王贲带领秦国大军,横扫六国(韩除外),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更是与白起、李牧、廉颇一起被后世推崇为战国四大名将,美名广为流传。 后秦始皇阳寿殆尽,不甘服从命运的安排,转修鬼道自立为阴皇,老将军王翦自然闻讯前来,依旧选择辅佐阴皇祖龙。 王翦被祖龙阴皇招进地宫大殿的时候,范雎等人正好奉令出去了。那阴皇魂魄对他讲: “老师,我有意单独留你,是因为那七子当中有一人非你不能说服。那人是上古大禹大神之子,因开将国之大器家传先例,失了民心念力没能享得天道。后来堕入轮回,大禹大神不忍他从此迷失多走歧路,就用大神通使其重新投入自己家二世为人,遂有禹小鱼。这小鱼虽然年纪小,却是最为危险的人物。因为他自身藏有前世莫大的神通,与寻常修道之路截然不同,只需自我觉醒即可,而心智却停留在八九岁光景,极是喜怒难料啊。” “倘若惹他怒了,纵使仙佛丢了性命,也只有自认倒霉了。上古大神本来不欲让他出世,偏偏遇到了另一个异类杨骐,也不知怎地,那杨骐能化去小鱼身上的戾气,于是才有这不良兄弟结伴而行的事情啊。” “哎哟,这禹小鱼!老师,只怕还得麻烦你速速去找那禹小鱼。难怪人常说‘天真无邪’,那神鬼俱愁的幻境邪界早给那禹小鱼破了,他正拿那天花妙坠旗戳我真身法体的尾巴,哎哟喂……” 这王翦乃千古名将,也着秦时将军服,须发花白,面色红润,身材高大魁梧,不怒而威。听了阴皇的话大为吃惊,那天花妙坠旗乃是极品先天灵宝,一旦展开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朦胧乾坤,颠倒五行,着混元之象,纵使大罗真仙也顿时心生魔障,端是厉害难防,岂是说破就能破的?他将信将疑的先用法术传至石室,果然石门洞开! 室外却是那巨大的未知空间,中间有一小孩,十岁左右,一身大红对襟衣裤,白白胖胖煞是讨人喜欢。王老将军知道这小孩底细,哪里敢小瞧于他?连忙快步过去抱拳见礼,正好准备喊小鱼小神仙,却见那小鱼正拿着天花乱坠旗一下一下的戳那个坑,嘴里嘟囔着: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一个人都找不到,没人跟小鱼玩……” 难怪阴皇叫痛连连,还真是这禹小鱼在戳啊!王翦脑子一转,连忙答道: “好无聊啊,谁来跟我玩。” 嗨,这老头,明明是他要找小鱼,却偏偏故意背对小鱼,作自言自语状。那小孩一看有人,把那旗子往下使劲一戳就过来了,这下子戳的王翦都觉得自个尾骨也隐隐作痛,心里直为他的主子叫苦。小鱼儿看到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就喊道: “老爷爷,正好我也找不到我的哥哥姐姐们了,我们一起玩吧。” 老头正想诳小鱼把那旗子拿过来,突然没来由感到一阵胆寒,是他这多少年征战沙场所没有过的。或许正是其敏锐的战争嗅觉让他感觉到这样做的危险,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谢谢小鱼啊,我代我家阴皇谢谢你不再戳他尾巴了。” “哦,原来那使阴风卷我来的是你主人啊,看你慈眉善目倒不像个坏人,你主人为啥要抓我们啊?” 这老头一生经历大小战争千百场,手上的冤魂那也是数不清的,哪里有慈眉善目的模样?小鱼说的他老脸通红,暗道以后就算冲着小鱼这句慈眉善目,也要做个好人。 当下,他把禹大神与阴皇的约定等等原原本本的一讲,并说了还得麻烦小鱼拔了那旗子。小鱼闻言左右张望,不见自家老头,突然抱头倒地故作痛苦得道: “哎哟,头好痛,想是被那阴风吹得伤风了,我先去歇一歇。” 他这一滚正好滚到那天花乱坠旗下,也不知怎么碰了一下,王翦老将军只觉得一阵眩晕,便到了地宫大殿,那阴皇还在殿上正坐,看到老将军回来,连忙开口问道: “老将军,我要你办的那事怎么样了?” 王翦顿了一下,也许是刚传回来还不适应,才抱拳一躬身,恭敬的答道: “恕属下无能,未能与那漂亮小哥做成好朋友,未能请得动他帮主上解除禁制。此外,那漂亮小哥说已被主上阴风吹伤,依老臣之见还是先设法为小哥驱除风寒为好。” “恩,老头,咳咳咳。老爱卿所言极是,那依你看如何是好?” “依臣之见,有两种方案,一是速请大禹大神前来,以他的大神通想必法到病除。” 老头眼睛一转,使了个狠招: “二是找些少年美女来给他暖暖身子……” “都不好使,都不好使!一点也不好玩……” 却见那阴皇面孔幻化,果然是小鱼那厮!随即四周景色一变,依然在哪巨大的未知空间当中。小鱼毕竟年少单纯,哪里知道老头人老成精,早从他第一声“老将军”就听出有诈。那阴皇祖龙,也算谦恭有礼,见王翦均是称老师,何时叫过老将军啊?因此王翦将计就计送了禹小鱼几顶高帽子,爽的那小子跳了过来与王翦勾肩搭背,直夸老头够义气,王翦装作摸不着头脑状,小鱼愈发得意。唉,这都什么人啊。 老王虽然识破了小鱼的伎俩,可是内心压根就乐不起来,他感觉骗了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很可耻,但是又想让他开心,哎,做人很矛盾。却见那小鱼又跑到那旗子边,摇了那么两下,这会倒是没传到别处,只是空中明晃晃一片,却是幻化出无数的萤火虫,小鱼道: “老爷爷,陪我抓萤火虫吧?” “喔?为啥你不直接把他们变在一起啊?一只一只抓很慢的啊。” “我就是要一只一只抓,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我就不用想事情,唉,长大了很烦……” 猛然间王翦将军泪水涌了出来,不多时就沾湿了花白的胡须,浸透了胸前的衣襟。他感到那久未跳动的心脏传来阵阵疼痛,多么可怜的孩子啊,他是在回避什么?王翦将身子扭了过去,背对小鱼,却是只字不提,伸手去抓那飞舞的莹虫,一只,一只,一只……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这么跟小鱼抓下去,什么都不想,只是那泪水却一直流啊流,洒落在空中却也跟着莹虫飞舞,他们就那么不停的抓啊抓,那漫天的莹虫千千万万,哪里是能抓的完的?就这么过了许久,王翦老爷爷一直不敢跟小鱼打对脸,因为他的泪水始终停不下来,他想让小鱼快乐的玩耍,因为他已经把小鱼当成自己的孙儿。是啊,前世因为常年带兵打仗,几时与自己的孙儿一起玩耍过?就让自己也好好放纵一回,享受一回吧。 老头就这么一直抓一直哭,却是那小鱼这一天忽然喊道: “老爷爷,我都抓了一万只了,只是这好像不是一般的莹虫。” 老头装作抓得很热的样子往脸上抹了一把,将那满脸的泪水擦了个干净,却是隐藏不住那早已哭的肿的跟桃子似的双眼,往小鱼手里望了那么一眼,哪里是什么莹虫,那晶晶亮的不就是自己的泪珠吗?也不知小鱼施了什么法术,那些泪珠却是个个晶莹剔透,像那天上的星星一般浮在空中。老头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中的莹虫也趁机飞向空中,倒也十分美丽。 “你为什么哭呢?” …… “唉,我何尝不知道自身的情况,二世为人,我虽然生而具有大神通,也保留了前世的凶残本性。正因为如此,我的父亲从不让我出去,以免惹出事端。千百年来,我一直维持着儿童形态,依靠少年天性来压制心魔,却也渐渐抑制不住自身的魔性,每天都会经受那心魔的侵蚀,斗争的很辛苦。” “那日,我的杨骐哥哥来到我家,在不知情的情形下用那先天异宝星云乾坤棋换一条鱼的性命,使我感觉到善良的力量。那力量竟然让我很长时间内没有遭受心魔的吞噬,只是我知道我的魔性还是没有根除,我就跟着杨骐哥哥来灭除我的魔性。” “谁料到,你家阴皇阴风摄我来此,差点又激起我的杀欲魔性,如果一开始你不真心待我,只怕我会永堕魔域,给人间造成无尽的杀戮。” “今天,从您的身上,我又感觉到了善良,感觉到了爱,原来这人间还有希望!我的重生也就有了意义!佛家所说慈悲即是念力,你的泪水将会解除我的魔性,谢谢你了,王翦爷爷。” 小鱼闭上眼睛,手中的泪滴如同甘霖般洒落在自己身上,那泪滴就那么消失在他的体内,或许是把一些东西消融了吧,待他再次睁开眼,却是清澈了许多。老王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下来,只不过嘴角含着笑意,小鱼伸手帮他拭去眼泪,投入他的怀里抱着他,两人也没有什么言语,人啊,有时候就看缘分。 王翦此行结了个祖孙缘分,欢喜的不得了,那小鱼本性恢复了清明,哪里还用吩咐,待老王爷爷离开后他就拔了那天花妙坠旗,幻化成尺许长的薄如蝉翼的透明旗子,只是这回祖龙却不叫了,老老实实的将小鱼一人传送至地宫大殿,那大殿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殿中尚有五人,一黄一黑一白一绿一篮,拿着五只彩色小旗。黄的不知是谁,绿的是邢倩儿,白色的是贾无卿,那皂人“杨骐”正好抱着一身浅蓝的玉蝉,往脸上“叭”的来了这么一下,只臊的掉了一地的下巴。小鱼却是暗暗佩服,一手竖着大拇指,一手举着旗子摇得哗哗响,老大就是老大!这辈子跟定你了! 286章,杨骐的考验 286章,杨骐的考验 被阴皇祖龙请来指点杨骐的将军白起,就是与老将军王翦齐名的战国四大名将之首。 白起因功被封为武安君,便是对白起最大的褒扬。何为武安?“能抚养军士,战必克,得百姓安集”,故号武安。因而对于白起,阴皇祖龙也很尊重。 那白起征战一生,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仅长平一战,便坑杀赵国四十余万降卒,一生所犯杀戮,只怕不下百万之众,故而又有个称号,叫做杀神。 不知道杨骐遇到杀神白起时,会是什么情景。 做为本书的超级酱油瓶,我们的杨骐终于要粉墨登场了。他真的是粉墨登场了,你看他那乌黑锃亮的脸蛋,黑不溜秋的爪子,费了虬髯道君潘师正、火凤凰郭蓉等人多少法力才改造的这样有型啊。白起进入石室后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怎么把异洲的皂人找来让他调教啊?虽说这一处禁制是那鸿蒙混沌结界,也不能直接弄个野人来啊。首先这语言关,白起就觉得自己过不了,看着那黑乎乎的皂人傻不愣登的瞪着白眼球望着自己,白起觉得还是自己先打招呼吧,只见他双手比划着,嘴里叽里咕噜道: “嗯,嗯,喔……次奥…乃母?” 杨骐没想到进来这个秦朝木乃伊原来是个傻子,一开始看到白起身着秦朝将军服,脸颊消瘦,鼻梁坚挺,剑眉星目,八字微须,十分威武,他可真是被吓了一跳啊,秦朝活到现在肯定不是活人啊,这有脸的阴魔比那些骷髅头的鬼将不知高级多少倍啊,完了完了,这会死成渣渣了。这鬼将这么一开口,杨骐心放下了。你只要会开口说话,能交流,甭管你说的什么鸟语,这小子都不怕。 “常是唵叭呢吽叻嘛,今日呢叭唵吽叻嘛。哦叻咯呿,嗒呼佑。(常是俺把你哄了嘛,今日你把俺哄了嘛,我勒个去,大忽悠)” 他先来了这么一段紧箍咒,听得白起晕晕乎乎,然后开始动歪脑筋,他先一拍周身,先检查了下自己的东西,长铗大棒不在了,不过猴叔的抹布被他当布带使缠在腰间,没被发现,自然他的那些杂碎还在。只见他往腰间一摸,想摸出个紧箍咒帽子诳那鬼将,忙中出错却摸出个道姑袍来,没等他再把镶金斑点花绸帽摸出来,那鬼将“啊”的惊叫了一声。指着那道姑袍说不出话来,原来白起以为这野人把石室里原有的小道姑吃了。杨骐一拍脑袋,对嘛,道士驱鬼,道姑袍——唐王御赐的九宫八卦道姑袍,果然威力无穷,等降了这变异鬼将,那阴晶还小的了啊。 他两手举着那道姑袍,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嘴里学着道士念念有词,一蹦一跳往鬼将走去,果然鬼将一动不动,想来已经被止住了,杨骐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然后他就真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很生动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却听那鬼将气急败坏的喊道: “我掐死你这吃人的皂人,竟敢吃了小道姑,坏我阴皇大事。” 杨骐给掐的两眼翻白,也被掐的很郁闷,这明显就是个人嘛。以他目前的修为十天半月不吃饭都没事,一时半会没氧气当然也不是很要紧,吐着舌头只是生理反应而已。他连忙用手指指自己意思是有话要说,白起一看,好,你说吧,完了你还免不了一死。 “咳咳,这位英勇威武的将军,原来你会说话啊。” “啊!” 白起连忙撒手跳开,他也没想到这皂人也会说话。那皂人又说: “我可没吃人,我也是刚来好不好?根本就没见什么人!你好好的国语不说说什么鸟语,闹这误会。” “我那可不是鸟语,是英语。咦,你说这里就你一个?” “鹰不是鸟吗?那不还是鸟语!嗯?你是谁?干嘛穿着这秦服吓人?” 白起才知道那阴皇说是茅山宗一行七人,请你来调·教的这个与众不同是啥意思,的确是“黑”的与众不同啊。连忙将来意一说,并且很有诚意的解释道: “真的没有吓你的意思,我确实是秦朝时人,名叫白起。” “白……起……?” 杨骐软软的着地了,白起是谁?历史上著名的杀神啊!前面为什么说阴皇请他,是因为他弑杀成神啊,仅长平之战他就坑杀了四十余万人,再加上累次战争,那可是百万余众啊。那书中把他写的面目狰狞,三餐非人肉不食,人血不饮,你说杨骐遇到活的了,他怕不怕? 他这一晕就不知晕了多久,这中间醒来看到白起,又晕了过去。白起很无奈,他也不知道啥原因啊。就这么配合杨骐醒过来又晕回去,后来杨骐实在是没体力晕过去了,有气无力的说: “你吃就吃吧,别这么不人道好不好?” …… 白起也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只是没想到这么坏,连忙擦了把汗,费了很大的劲才让杨骐相信他不吃人,两人这才商量起此间的大事。原来这石室外的禁制却是鸿蒙混沌结界,是一面灰色不知名旗子幻化的,那旗子插在祖龙法体的头上,将他的一部分阴晶神识抽出体内变成混沌结界的一物,若要破除结界,须先找到阴晶神识保护起来,再取掉旗子,方能替祖龙完全解除封印。 只是看这杨骐虽然元气极为充沛,法体好似经过洗精伐髓,五行俱全浑然一体,却连结金丹的灵寂期都没进入,也不会什么法术,这让白起着实头痛了起来。白起一皱眉,行了个险招,施了个夺舍大法,进入这皂人身体,却是没有伤害他的神识。杨骐一看白起走了,大喊一声妖魔休走!披了道姑袍不伦不类的过了把除魔道长的瘾,却听自个脑袋中响起白起的声音: “我没走啊,在呢?” 骇得杨骐转了一圈没找见人,只得又问: “你在哪啊?” “你脑袋上啊。” “嗖”的一声石室上出现了人形的破口,杨骐就这么带着白起钻进了鸿蒙结界中,那小子也不知跑了多久撞了多少次墙,才吐着舌头停了下来,喘着气自言自语: “应该……不……在了吧……” “在呢,里面呢。” 只是这回杨骐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任他百般哀求白起也不理他,就在这无边的混沌中盲目的摸索着。这样的环境神识不能探视,视线也受到极大的干扰,自然效果甚微。前些时杨骐醒来晕去好几回,已经耽搁了些时日,若是这几日内不能解除禁制,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佛知晓,除了前功尽弃不说,只怕以后再没机会了。白起正在烦躁,那杨骐见哀求无果,索性开始嘲讽,亏你还是那证道杀神,随便召唤两阴兵不快点啊。 白起懒得解释,随手一指,跟前钻出两骷髅兵来,只见鸿蒙混沌中一丝风轻轻吹过,化为两堆骨灰,稍后连灰都不见了。吓得那小子哪里还敢出声啊,以往老是怕被敲成渣渣,只怕这回连渣渣都剩不下。他不吭声,白起不放过他啊,道: “怎么了?你不是笑我不行吗?来来来,你行你来!” 说话间还真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杨骐,那杨骐也是年轻气盛,火一下子就逗起来了,好啊,咱们打个赌,我要是找到阴晶神识,取了那灰旗子,你把你那百十万没用的阴魂给我得了,我也做个鬼王玩玩! “好!你若成了此事,不光百十万阴魂归你,我也向阴皇请命,归你管辖听你的调遣!若是不成,你就准备留在地宫做个鬼仆陪我玩吧。” 既然已经立了赌约,杨骐也不敢马虎,他倒也不是随口说大话。因为那会白起摸索时,感官还是共享的,加上一开始撞得几次墙,他发觉这结界虽然不小,还是有边际的,而且脚下平坦无比,遍布灰尘,这给了他非常荒诞的想法。 杨骐要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因为他有灵兔脱! 只见结界内窜动着淡淡的灰尘,结界地面先是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线,哪里还看得见杨骐的身影?地面的线越来越密集,直到“哎呦”一声,杨骐被什么东西硌了脚,捡起一看,是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就揣进怀里。杨骐感到心跳加速,那是白起不淡定了,就知道阴晶神识算是找到了。 就是这种看似愚蠢的笨办法,愣是再一次找到了那支灰旗子,这旗子本身就尺许长短,拔了起来丝毫没有变化,周围的混沌鸿蒙一扫而空,杨骐感到这旗子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未等他回过神来,只听一声叹息,白起幻化出来,只是可能在杨骐体内挤得太热了,杀神大人满头大汗。杨骐得意的看着他,只把右手掌心向上招招了手,笑而不语,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白起苦笑了一下,说道: “恩,恩,阁下果然好……好……好脚力。只是那百十万阴兵你也带不到人间啊,不如咱们换点别的啊。” 杨骐用手比了比白起的脑袋,说: “我没打算带他们去人间啊,只不过是想取了他们的阴晶头骨,拿回去换钱罢了。哎,白将军,你说像你这么大级别的杀神,阴晶应该跟脑袋差不多大吧?” 一阵青烟过后,白起直接没踪影了。随即一声龙吟后,杨骐也被阴风传至大殿,那大殿富丽堂皇,珠玉耀眼,除了左右伫立着石甲卫士,殿中尚有六人,一黄一黑一白一绿一篮一红,拿着六只彩色小旗。黄的不知是谁,绿的是邢倩儿,白色的是贾无卿,有个皂人正好抱着一身浅蓝的玉蝉,往脸上“叭”的来了这么一下,那红红的小鱼却是一手竖着大拇指,一手举着旗子摇得哗哗响。 嗨,这小子!嫂子跟外人勾勾搭搭他还叫好!杨骐过去照他屁股就是一脚,又用手指着那皂人和玉蝉,喊道: “奸夫淫点·妇” 287章,阴皇祖龙赐宝 287章,阴皇祖龙赐宝 “哈哈哈……” 随着一阵阴风吹过,大殿内传出阵阵朗笑声,随即现出王翦蒙恬等人的身形,只是当中多了两三张陌生面孔,看情形,明显以一陌生威武帝王为主。但见那人蚕眉凤眼,挺鼻长髯,头戴通天冠,身穿玄衣纁裳,气度不凡,将那身边多少人杰都遮掩的毫无风采。只见他略微拱手朝潘师正几人施了个礼,朗声笑道: “承蒙诸位小友施展神通,解除了禁锢朕真身法体的五行北斗神煞大阵,令朕恢复了自由之身,在此先谢过了。” 殿中打闹的数人听到来人的话,知道是那祖龙皇帝秦始皇,连忙躬身拱手回礼。(史传祖龙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觉得史家凭个人好恶丑化了秦始皇,故稍作修改。毕竟是千古一帝,也是中国的骄傲。) 那祖龙皇帝又说: “昔日建立那大秦帝国,皆是我数代君臣共同的功劳,不提也罢。而今愿意跟随我在这地宫的,只有这十数人了。” 阴皇祖龙抬手一示意,身后数人各自报了名姓,却是那李斯、范雎、蒙恬蒙毅兄弟、王翦王贲父子、司马错司马靳祖孙等人;潘师正也连忙让师弟妹各自介绍了自己,只是轮到小鱼和杨骐,那阴皇却笑着说: “这两位小友的来历,我那老友已经与我说了,果然英雄出少年。只是……” 阴皇略一侧身,问那老将军王翦道: “老师,我那仲父和杀神白起哪里去了?” 王翦身形幻灭无踪后,片刻就回,对那阴皇一阵耳语,听得那阴皇神色一顿,像是吃了一惊。只是久经风雨,练得一副好面孔,阴皇祖龙极为淡定的说: “大恩不言谢,我已令人备了些薄礼,诸位小友先看下是否满意,若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朕一定尽力满足,定叫诸位小友满意。” 阴皇祖龙再挥了下手,便是有五名陶俑呈上五柄带鞘长剑,那阴皇祖龙说道: “朕当年横扫八荒,吞并六国,创下偌大基业。后来铸五剑承合五行,觅九鼎以镇九州。如今三界潜藏危机,有那末日浩劫即将到来,据闻真魔界已被新大魔邪王统一,先遣了麾下上古十大魔兽来进犯人间,只是人魔两界的传送法阵,已被十大神器封印。那些魔族企图勾结堕落的妖仙邪佛来打开人间魔界的传送法阵封印,以供魔族大军入侵。” “在这危机时刻,丝毫马虎不得。幸好大禹大神有后天功德至宝九州鼎,再加上朕的传国玉玺,正好可以替换那封印传送法阵的十大上古神器,也是时候让那些神器发挥威力了。呵呵,九鼎之雍鼎,这位郭蓉姑娘已经见过了。至于这五柄宝剑,与茅山宗五位小友五行暗合,相信在你们手中,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也是这阴皇合该倒霉,他不提雍鼎还好,一提郭蓉立马想起那老奸商吕不韦,立马俏目怒张,语气冰冰的说: “法宝固然是好,也比不上阴皇的好手下啊!哪位吕不韦先生呢?我还要谢谢他给的好法宝呢!” 阴皇也知道这姑娘吃了不少苦,先是遣人传那仲父吕不韦出来给郭蓉道歉,那老奸商脸皮贼厚的唱了个喏道了个歉,当着这么多人郭蓉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只有瞪了那么两眼了事。 阴皇伸手取过一把赤蛟皮鞘宝剑,却是没有拔剑,说道: “此剑五行属火,是取南方神鸟朱雀栖身之所赤炎之池的五金精华所铸,那赤池融入亿万年神鸟褪羽残壳,因而此剑初成就蕴含朱雀残魂,极具神通,故而取名‘朱雀’。只是于我等冥修有克,所以不便让你观看,相信定能弥补郭蓉姑娘的损失。” 郭蓉依言接过,只看那赤蛟剑鞘等处就觉得很是喜欢,却也没敢拔出来把玩。看那五剑的剑鞘分黄赤白青黑五色,感情是取那五行属性蛟龙皮制成,众人知道阴皇谢礼不薄了。阴皇又取一剑,通身暖黄,剑一离鞘,似玉非金,浑厚无比,却是一柄重剑。阴皇道: “此剑五行属土,却是当年我秦国国力正盛,仙佛来朝时,昆仑异兽衔来一方宝玉,此玉坚硬异常,我原想雕琢些器物却是不成。后来窃仿天工丢入那地火熔炉之中三年,自成神剑一柄,能趋吉避凶,降魔护主,故而取名‘金麟’。正好与潘小友有缘,且看是否如意。” 潘师正满心欢喜,连忙上前接剑,谢了阴皇。阴皇又取了一把白蛟剑鞘的宝剑,对那贾无卿道: “那日你能与剑魂共鸣,却是令我大为吃惊,只是你们宝剑虽然锋利终究是凡铁,你那无形剑体多用则伤心神。我这里有一柄‘啸风’剑,取那虎啸西风之意,却是早于那四剑。那年司马错老将军伐蜀苦于无路可攀,忽然听到一声虎啸,原来是一只硕大的白虎在山头迎风长啸,他与左右靠近前去,却没了白虎踪影,唯有一柄长剑插在山石间迎风长吟。老将军执剑在手但觉寒光侵人,锋利无比,开山劈石无往不利,后来硬是用此剑开出了五尺山道,成了那伐蜀大业。无卿小友专精剑道,正与此剑有缘。” 又取了一把青蛟剑鞘宝剑,对那邢倩儿说: “此剑虽名‘青虬’,却是那降龙木所制,乃是我当年座下方士徐福远赴东方为我寻找长生药和五行木剑材料时,行至一岛,被岛上盘踞青虬所追,匆忙躲止一树下,青虬触木而亡,才知那树就是降龙木,便托人将降龙木和青虬一并送了回来,才有了这等奇剑。哎,只是或许没有那长生之药,徐福再也没有回来。” 待贾无卿邢倩儿领了白青双剑,阴皇看着王玉婵,却是顿了一顿,连连点头道: “玉蝉姑娘的情况李斯丞相已经告诉我了,体外修炼元婴却是令人称奇,更是可贵的是你涉险入那滔天恶海为我解除禁制,你且将这‘长生’剑拿去。至于这长生剑也是天赐异宝,通体生寒,乃万年寒冰制成,是那蒙恬将军奉命驻守漠北,抗击匈奴开疆拓土时,穷北极之际,得此万年寒冰而返,因其中冰封一冰蚕万年不死,故曰‘长生’。玉蝉姑娘,我还欠你一个请求,你且说说看。” 玉蝉得了宝剑,满心欢喜,哪里还敢再提过分的要求,只见她双颊一红,瞥了那边的皂人杨骐一眼,细声细语的道: “我倒也没有别的请求,只是祖龙皇帝你看能不能把那皂人弄干净啊?” 阴皇没答话,郭蓉不乐意了,黑嘴一撅道: “小没良心的,师姐也是皂黑皂黑的,不会请阴皇一道弄干净啊?” 玉蝉连忙施了个两个清心仙咒替大潘郭二驱除了异状,两人立马恢复了模样,她又给杨骐施了个,却是毫无作用。阴皇哈哈一笑,道: “这位小友好生了得,经受了千万次的烟熏火燎、剑刺斧削、毒蒸山砸,也就黑了点皮肤。依我看你比那神猴八卦炉中经受的磨炼也差不多。” 只说的皂人杨骐气鼓鼓,玉蝉娇娃泪汪汪,大潘六人汗涔涔,阴皇麾下笑吟吟。那阴皇唤杨骐过来,伸手在杨骐头脸浑身手脚胳膊腿一阵乱搓,搓出十来丸毒泥丸来,道: “这不就白了啊?还有些地方我不便下手,你们以后自己解决吧。这些泥丸倒也神奇,快追上当年鸿钧老人的陨圣丹了,既然出自你身上,你就拿走吧,威力极为惊人,切莫轻易使用。” 杨骐跟玉蝉被说得大臊,羞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她们哪能想到这阴皇也是一代雄主,却也说出这俏皮话来。 阴皇又道: “真魔入侵在即,我要安排人手携九鼎和传国玉玺替换十大神器,好叫上古神族取回各自的证道法宝对抗那上古十大魔兽,不便久留诸位小友,各位请回吧。” “等等!” 只听一声大喝,却是那刚给搓白的杨骐,他倒不害羞了,接着问道; “这就完了?” “嗯。” “小鱼啥都没啊?” “没,他家的宝贝比我还多,他不稀罕。” “那我的呢?” 这小子脸皮真厚,但是阴皇脸皮更厚,道: “不是给了你十来粒陨圣毒泥丸吗?对了,你的长铗棒子” 杨骐接了长铗,一时语塞,不过立马又说了句: “阴皇为人间奔波劳苦,你们都走了,地宫空虚,不如让我们帮你守这宫殿吧。” “我不去啊,我这几个手下就够了啊。” 杨骐嘿嘿一笑,一指阴皇麾下几人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这才九个,你第十个手下呢?” 众人闻言细看,果然只有李斯、范雎、吕不韦、蒙恬、蒙毅、王翦、王贲、司马错、司马靳九人。阴皇连忙改口,没人了我也去。杨骐却笑了,道: “恩,是没人了,那杀神大人呢?让他出来,我非把他阴晶敲出来不可!” 阴皇苦笑了一下,喊那杀神出来,只见那白起耷拉着脑袋,跟那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哪里还有常胜将军的威武风范?开口就一句: “小友你就放过白某吧。” 阴皇麾下和大潘六人下巴又掉了一地,这白起也有摇白旗的时候啊,杨骐招招手,喊道: “先把那百十万阴魂放出来,我敲完了最后再敲你!” “可,那么多你能带走吗?” “嘿嘿。” 杨骐一解猴叔的抹布,倒出3000多头骨,道: “你有千万我也照收!你说脑袋里阴晶有多大呢?” 这会白将军没有跑,直接晕过去了,醒来看到杨骐举着长铗比划,又晕过去,也算还了那日吓坏杨骐的旧账。后来实在没有力气再晕过去了,哭丧着连说: “你砸就砸吧,别这么不人道好不好?” 阴皇一看不插手不行了,这要真砸了白起坏了抗魔大计就不好了,就提出了套方案解决此事,后来据说是签订了他手上第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地宫从此多了一个一字并肩王。 288章,糖糖 288章,糖糖 李云龙一直很羡慕茅山宗五位天骄那五柄神剑,如今听虬髯道君潘师正说出那些神剑以及先天灵宝五行旗的来历,也是感慨万千。 因那禁锢阴皇祖龙真身法体的五行北斗神煞大阵,凶险无比,元婴以上修为会被大阵直接搅碎;元婴以下修为,又会面对难以想象的危险,茅山宗五位天骄以及杨骐、禹小鱼(修为出于封闭状态)能破除先天灵宝五行旗、天花妙坠旗、灰色神秘的旗子等幻化的绝境,除了他们的韧性和毅力外,多少也有运气的成分。 几人的成功不可复制,得到那些神剑和法宝,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姑爷杨骐得到的那面灰色小旗子,据虬髯道君潘师正说,那旗子是《鸿蒙法诀》的一部分,旗杆是一支发簪,叫做王母青玉双凤簪,被地魔圣卫清华“夺”走了。那青玉双凤簪威力极为强大,当初为了阻止七仙女和牛郎相会,王母娘娘拿青玉双凤簪隔空一划,天空便出现了亘古不变的天河,足见其价值之大。 李云龙和司马承祯连连咋舌,龑皇龙在天也是十分感慨,那虬髯道君潘师正说完当年长安除魔会的故事后,哈哈一笑,说道: “当年也是少年无畏,不知那五行北斗神煞大阵的凶险。不过风险大,收获也就越大。承祯啊,你此次外出历练,要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司马承祯走后不久,虬髯道君潘师正安排留守弟子看守好门户,就带着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往茅山祖庭赶去。 按照虬髯道君潘师正的计划,李云龙修为尚浅,不能御剑飞行;龑皇龙在天战力虽然强大,可也没什么神行术。只有从水路先沿大运河南下到江南道润州(镇江市),再从润州往南不远就是茅山祖庭。 可是那李云龙却是另有高招,那小贼想起了龑皇龙在天的玲珑小帆船,此时也无外人,正好让龑皇龙在天拿出来赶路。 故而原本最少需要近一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两天以内。这还是怕惊扰到沿途的船夫,只走夜路的结果。 当李云龙他们回到茅山祖庭时,已是五月初。其时北方庄稼刚开始准备收割,南方早已初稻入仓,抢插晚稻的时刻。故而,天气虽然炎热,可神州大地依旧是一片忙碌,辛苦是辛苦,可无战乱灾荒的侵害,百姓脸上还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茅山宗也是一样,自虬髯道君潘师正回来后,也开始了忙碌,他们是忙着准备验灵大会。 按说今年还没到五年一小,十年一大的验灵会时刻,只是特殊时刻特殊对待,大时代即将到来,多积蓄点力量总没有错。 今年的验灵大会,茅山宗新任掌教潘师正和师父王远知商议后,做了非常大的改变,茅山宗决定,此次验灵大会,不限种族出身,共招收金木水火土五系各一百名内门弟子,共五百名。其中,会选出天赋秉异、品行优良的做亲传弟子。 要知道,以前验灵大会,只会招收人族中家境较为富庶的弟子(修行讲究法侣财地),而且亲传弟子一般只收一名。 因此,当茅山宗将此次验灵大会的消息传出去后,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反响。 茅山宗传告天下,将于六月初六(农忙结束)举行验灵大会。 不过在此之前,李云龙还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是先去山下的醉月轩看望婶娘马巧兰母子。至于周陀周问天,据说自茅山宗上任掌教王远知等人回来后,他就带着自己的黑茧下山去了醉月轩。 醉月轩掌柜马巧兰都把孩子生下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不露面,实在说不过去啊!生完孩子后马巧兰无暇与周陀算账,也就便宜了他。再说了,回来就好,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不过周陀依旧不敢告诉马巧兰自己只剩下元神的事情,生怕她受了惊吓。 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到了醉月轩,见到了周陀、马巧兰以及他们的女儿糖糖。 糖糖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也就比潘师正、邢倩儿的儿子潘逸风小那么三五天。那邢倩儿抱着儿子路过醉月轩看到糖糖时,说不出的喜爱,非要跟糖糖定下娃娃亲,以至于周陀那个得意啊。 李云龙见到糖糖时,那小丫头吮吸着手指头,笑吟吟,十分可爱。这才两个月大,大眼睛,小嘴巴,皮肤白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周陀正在得意的时候,小贼李云龙笑道: “婶娘啊,糖糖真漂亮,他爹爹是谁啊?” 周陀一怔,诧异的道: “自然是我啊,哎哎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糊涂了,这事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李云龙笑了笑,说道: “糖糖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周陀一听大怒,一把扯住小贼李云龙的耳朵,正欲痛骂几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对糖糖笑了笑,哨声说道: “乖女儿,爹爹去去就来……” 那假和尚周陀倒是转了性了,生怕声音太高吓着了糖糖,这才将李云龙带出屋子。 只是当他和李云龙、龑皇龙在天出来后,正欲收拾李云龙时,忽然见那小贼李云龙神神秘秘,示意周陀跟他再走远点。 三人来到幽僻之所后,那小贼李云龙说道: “周叔啊,糖糖已经出生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黑茧中,做一辈子茧人吧?” 周陀眼睛一瞪,没好气的道: “算你有良心!你这个小贱人!你以为我想啊,总待在黑茧中,如同无源之水,早晚会出事情啊。只是我也没办法啊,没有合适的身体,让我怎么办?” 周陀的事情还真是个麻烦,他首先不能随便夺舍。试想若是随便夺舍附体于陌生面孔,该怎么面对马巧兰? 也就是说,他得找到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人夺舍重生。可纵然有这样的人,周陀毕竟是侠义之士也不可能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289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289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事一直是周陀的心病,因此一提起就很头痛。周陀尚在发愁,可那没良心的李云龙依旧笑吟吟的,周陀正要发火,转眼又一想,莫非这小贼有法子了?便连忙说道: “阿龙,莫非你有法子了?” 果然,那小贼李云龙点了点头,笑道: “我一回来诸事不管,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怎么样?还是我够意思吧?” 周陀身形幻灭,可见他心里有多激动,重生有望啊!他张开双臂将李云龙揽入怀中,想说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响后,发出一声叹息,轻声道: “唉,阿龙……” 李云龙心中也是十分感慨,不过他也知道周陀急于托体重生,不想再折磨可怜的死胖子了,便开口说道: “周叔,你还记得当初咱们茅山宗为何会跟四海龙王结仇吗?” 周陀松开李云龙,略微回想一下,眉头微皱,说道: “他们不是都说是杨骐打死了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得罪了龙族吗?” 李云龙笑了笑,又问道: “你知道他们因何发生争斗吗?” 这回周陀不假思索,说道: “不就是那龙太子敖辰看了你王玉蝉师叔两眼,杨骐吃醋了吗?” 李云龙摇了摇头,说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次去长安,那唐王让掌教说了禅道会的故事,我才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来在那匡庐山发生的争斗,并非传说的龙太子敖辰垂涎玉蝉师叔美色,而是我郭蓉师娘先无意间毁了南极大明公弟子李玄真身,才引发矛盾。” “后来在禅道会上,那李玄托体重生,化名铁拐李,与我郭蓉师娘比试一番,了结了恩怨。周叔啊,你说那李玄能重生,你就不能重生吗?” 周陀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那铁拐李现在在哪里?可曾打探到他重生的方法?” 李云龙依旧没心没肺的笑道: “天下那么大,脚在他腿上,他爱去哪去哪,我怎么知道。” 周陀白了李云龙一眼,没好气的道: “那你还笑?” 李云龙嘴巴一咧,说道: “我不知道,有人知道啊。” 周陀又觉得有希望了,他转身望着龑皇龙在天,声音略微颤抖着问道: “莫非是龙……龙兄弟知道?” 龑皇龙在天抬腿就是一脚,踢了李云龙一下,笑道: “你还不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等不到托体重生,周老哥就急死了。” 那小贼李云龙抬手挠了挠脑袋,心念一动,自如意戒中取出一只青铜铃铛,笑道: “我虽然不知道那铁拐李去了哪里,可我那大耳朵怪物哥哥顺风耳知道啊,周叔你稍安勿躁,待我唤那顺风耳高二哥下来。” 说完,举起那青铜铃铛轻轻的晃了晃,铃儿叮当,悦耳清脆,传出去很远很远。 片刻后,天边一片祥云飘来,倏忽便至。那云端站得天将自然是顺风耳高觉,他落地后与众人拱手见礼后,说道: “李云龙,你小子说谁是大耳朵怪物呢?” 他这话虽说是责怪李云龙,可听在周陀和龑皇龙在天耳中,却也令二人暗暗赞叹不已,顺风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小贼李云龙也不慌,也不乱,他手中捏着几枚中品灵石(小贼岂会白给蛊真人跑腿?)塞到顺风耳手中,笑道: “就说你大耳朵怎么了?这么久你也不来看看兄弟我,若不骂你,你会来得这么快?” 顺风耳高觉感觉到手里多了东西,知道李云龙又给自己灵石了,有心想推辞,却有实在是苦日子过怕了,这就有点难以取舍了。幸好那小贼李云龙又说道: “高二哥,若是能帮我找个人,这点中品灵石算什么?周叔,取枚上品灵石做定金,若是找到了那铁拐李,我周叔还会有重谢。” 那顺风耳连忙答道: “别别别!使不得!云龙兄弟啊,当年你给我说过这位周真人的事,我也十分感动啊!当时没帮上什么忙,已是十分内疚,如今又怎好意思收东西呢?找人这种事情所消耗的灵气,这几枚中品灵石提供的灵气就足够了。方才你说要找铁拐李?我随小主(白衣小官)在那禅道会上见过他。若要找他,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那顺风耳高觉双眼一合,凝神倾听片刻后,展颜笑道: “那铁拐李正在与齐州城忘忧居主人喝酒谈天,说着什么欲找到五行相配的散修组成八洞神仙,练九宫八卦仙阵以图在大劫中自保呢!云龙兄弟,若是脚下快一点的话,相信一时半会儿,那铁拐李还不会离开齐州城。诸位,我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又踏上祥云飘然而去。 铁拐李的下落是有了,可是那齐州城远在千里之外,去的迟了,谁知道他又会去哪里啊?唉,这些当神仙的,朝游沧海暮苍梧,一点也不顾及凡人的感受! 若是以前,周陀真身还没毁的时候,去那齐州城是很简单的事,可现在他真身被毁,元神长途跋涉,费的灵气更多不说,还有非常大的危险。修士的元神对于那些邪魔外道而言,有着非常大的诱惑力,跟那些万年灵植一样能极大的增加道行啊! 让虬髯道君潘师正、剑仙贾无卿他们去?茅山宗上下正在准备验灵大会,一时半会抽不开身,要去也得验灵大会结束了。 唉,数来数去,还得李云龙跑腿了。可惜他的小飞龙太小,不然,像龙骑士火烧云那样乘着飞龙翱翔天际,倒也威风啊! 不过幸好有船夫龙在天在,船夫?不错,野蛮人龙在天那艘玲珑神舟真是太好了(北欧神话中的神舟),不用白不用。 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沿着大运河北上,经过通济渠,又顺黄河进入河北道青州境内,再向人打听齐州城所在后,连夜赶路,还真在那齐州城忘忧居找到了散仙铁拐李。 那铁拐李正跟手持蒲扇的怪人钟离权开怀痛饮,得知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的来意后,哈哈大笑,说道: “原来是想打听这些,此事说来倒也无妨,只恐怕小道友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我变作这般模样,说起来全都是误会啊!” 290章,错误 290章,错误 铁拐李满饮一杯酒,轻叹一口气,说道: “我也是在禅道会上见到重生的龙太子敖辰以及你们茅山宗王玉蝉姑娘,才将当年的事情搞清楚。” 原来,破除了五行神煞大阵后,杨骐、禹小鱼以及茅山宗五位天骄回到茅山宗分坛后,掌教夫妇等人亦喜亦忧,喜的是弟子女儿安然无恙,而且大都修为大增,又有阴皇赠的绝世名剑;忧的是阴皇所提魔族入侵一事人间毫不知情,天界没有透露一丝消息,难道是要抛弃人界不成?还有那大神与阴皇并无吩咐茅山宗做些什么,显然是觉得这股力量可有可无,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却是王远知所不愿看到的。 当下便命弟子潘师正邢倩儿御剑飞回茅山祖庭,通知各大长老准备召开茅山宗内部会议,商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郭蓉贾无卿二人会在长安宗门分坛等事务安排妥当,再随掌教一家三口一起回祖庭。 这一日王玉婵兴高采烈地来找杨骐,想跟他商量一起去茅山的事情,推开客房门,却见杨骐正在描眉画目,施粉涂丹,穿着那御赐九宫八卦道姑,显得不伦不类。玉蝉笑骂这厮浪荡轻薄,哪里还像个读书人,杨骐却是很正经的要她帮忙,说是有要事。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姑娘就过来帮忙,只是无心的说了句,那你去干嘛啊? “我想进宫一趟。” 杨骐答道。 姑娘手上一顿,秀眉一蹙,道: “进宫干嘛?” “我去见个人。” “她都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还要去见?不去好不好?” “这人可能是我最亲近的人,据说今日唐王认那玄奘和尚做了义弟,宫中正有盛典,正好借机潜进宫去,与她见上一面,错过了只怕我会终生遗憾。” 姑娘咬了咬嘴唇,双眼一红,扭身跑出去了。杨骐倒也没有在意,自个进宫去了。 宫中正摆宴庆贺,仪式程序有些繁琐,不觉就渐近黄昏,人来人往,哪里还注意有个小道姑提着个黄布杖,钻进了后·宫杨妃的寝宫。宫里的女侍禁军倒是认得这位,可不是那皇上降旨特许入宫的跑的比兔子还快的道姑嘛!故而均是私下窃笑,哪里还去阻拦?杨骐还以为是脸上掉的粉太多或者道姑袍不合身惹人嘲笑,暗骂玉蝉替他打扮时敷衍了事,又怪唐王赐衣服不量身定制。呵呵,他倒不想人家万一量出个男人来,只怕量身定制的不是道姑袍,而是囚服了。 渐近寝殿,先闻一阵悦耳的筝声入耳,叮叮咚咚,如临清泉;凄凄切切,似坠深潭。幽幽咽咽,催人泪落;轻轻浅浅,令人心寒。杨骐止步倾听,待那琴声殷殷而止,不觉发出一声长叹: “哎……” 室内杨妃听到有男子的叹息,倒是没有惊慌,起身临门一望,却是那日的小道姑,只是今日脸上朱赤粉白,显得极为妖艳,倒是更像个妖道。当下扑哧一笑,却是美得醉人。杨骐哪里还有心情欣赏这些?却是将手中黄布杖双手呈了上去,杨妃唤人去取,却是不给,就知道有些隐情。待她接过那东西,只见双手一沉,险些掉了下去,感情这东西有些分量。当下抱了入室去了,过了半响才出来,神色有些凝重,道: “亏你家掌教夫人有此善心,替我求得降魔宝剑,你且进来替我带些东西答谢夫人。” 又吩咐左右退下歇息,如有事吩咐,自会传唤。待杨骐进入杨妃房内,却见那夫人已然潸然泪下,指着那黄布中之物,哽咽难言,那布中裹得可不是那炀帝佩剑钝剑长铗?半响后,夫人方才平息悲痛,问道: “你是何人?如何得到此剑?来此作甚?” 好一个杨妃,果然帝王之后,虽是女流,却也处变不惊,胆识过人。杨骐看到她的反应,知道传言是真,这女子就是他的二姐!唐王竟然没有为难二姐,而且封她为四妃之一。 杨骐原想覆巢之下无完卵,二姐哪有生还的道理,如今得知世上还有亲人,顿时泪如泉涌,任那脸被流的花红一片,却也没有出声。杨妃看他哭的悲痛,就知道与自己杨家关系匪浅,上前去了丝巾拭去他脸上的丹粉,那脸庞轮廓,眉眼分布,可不像及了那故去的父王?难道…… 杨妃试探道: “我是前朝炀帝次女,当今皇帝非但没有以祸国余孽治我,反而加封我为贤妃。多次派人打探我杨家尚存的后人,并将那背叛谋杀我父王的裴虔通等人降罪赐死,据我所知,我那兄妹六人唯余大姐南阳公主与我二人,你又是谁?不对,曾听说武德五年我那三弟生下来就被扔了,据说是夭折了,难道你是?” “杨骐,正是那被扔掉的弃儿……” 姐弟情深此番好容易相见,哪里还顾得其他?当下二人抱头痛哭,都没有发现有人进入房内,那人看到二人哭的正伤心,将随从遣下,自个拿起桌上的长铗把玩起来,连连点头。还是那杨妃年长持重,蓦然发现来人,竟然是那唐王!连忙起身施了一礼,却没有过于慌乱。 杨骐这才发现一中年王者,知道是哪唐王,骇得连忙将杨妃拉至身后,怕他拿剑伤了二姐。却见那唐王哈哈一笑,将长铗放在桌上,道: “双喜临门啊,想不到我除了多了个义弟,爱妃也多了个亲弟弟啊。” 这唐王却是宅心仁厚,丝毫不提其他的事情。事到如今,杨骐得知二姐尚在人世,嫁的却是夺他杨家基业的唐王,当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倒是唐王大度,说: “如非为了生计,我断然不会发动那玄武门之变,以致手足相残。这天下我是不得已才接下的,如今得知先朝炀帝有后,将此帝位禅让与你也是美谈,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妃一咬朱唇,欲言又止,只怕杨骐说出不恰当的话来。那杨骐虽然年少,却是淡泊名利,对那唐王一施礼,道: “你与我杨家有恩,又善待我二姐,在此谢过了。这家国天下他人或许当做至宝,我却视为尘埃,世间多传唐王为仁主,就请你善待这人间子民吧。” 杨骐当下脱了那道姑袍,取了长铗,道: “先父遗物,不敢丢失,唐王陛下,贤妃夫人,告辞。” 他转身出了这寝宫没走多远,却看见唐王随从中有一人特别显眼,可不是那白衣玄奘和尚?顿时没来由的心中烦躁,抡起那长铗棒子照那明晃晃的脑袋上就那么一下,“咣……” 玄奘被敲打晕晕乎乎反应不过来,禁军却是立马围了上来,剑拔弩张,喝道: “有刺客!刺客袭击了当朝御弟!” “不得无礼!小心伤了国舅!” 却是那唐王闻声出来了,国,国舅?皇帝都发话了,那还会有假?那白衣法师呲牙咧嘴的揉着头上新增的最高点,胆怯的问: “唵叭呢吽叻嘛,国舅大人,你为何打小僧啊?” “切!你都说你把我哄了嘛!你说打你为甚?” “噗”“噗”“噗” 唐王与随从哪里还顾得什么礼仪,笑的前仰后合,法师知道被这人抓住语病白挨了一下,只得暗暗叫苦。 待杨骐返回茅山宗,已是深夜,自个那客房却是灯烛通明,杨骐还以为玉蝉牵挂自己,感到心里暖洋洋的。进了门,却见一颗炎火弹迎面飞来。他连忙躲了过去,喊道: “郭蓉姐,又来欺负我。” “欺负的就是你!谁让你欺负我们玉蝉!” “我,我,只不过牵了牵她的手,没干别的啊……” “你以后手都别想牵了!继续去宫里找你的最亲近的人吧!” 这郭蓉还要动手,被那贾无卿小鱼连忙拦下,贾无卿让小鱼先带郭蓉回去,那小鱼竟然也给了杨骐一个白眼。屋中就剩下这两男人,不对三男人,老黄却是直接给了他一个屁股,自个坐在桌子上生闷气。 杨骐哭笑不得,这都怎么了,搞得他好像把玉蝉怎么了似的。难道那妮子今天吃醋撒了谎找人收拾自己?想到这他倒不慌了。贾无卿看他还故作镇定,只说了一句话: “玉蝉走了。” 原来今日看到杨骐进宫,玉蝉以为他是去找那武媚娘,直觉这些时日卿卿我我原来都是假的,他的心里还是爱着别的女孩。唉,傻瓜,我何尝不想跟别的女人争取爱情啊,只是更想你幸福啊,既然你还钟情与她,那我就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吧。 只是,你可知道,我的心很痛,我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管不住我的泪水。郭蓉姐叫我来吃饭,我装作头疼,不想吃。她骂你说我病了都不关心我,要去找你。原谅我,我是不得已才告诉她实情,因为我也是女孩子,我也需要倾诉,师姐陪我流了很多眼泪,骂你是负心人。我却是喜欢你这般痴情,我感觉跟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快乐的。可是,没想到这快乐这么短暂。我自己都在嘲笑自己的脆弱,我怕在看到你我会崩溃,或许,离开一段时间会好些。 或许,你我的相识就是一个错误。唉…… 思念的茧将你紧紧束缚 那是你固执的放弃羽化成蝶 我,剥开你的茧,释放你的忧伤 却被你的忧伤所伤 清风拂柳 拂不开你眉峰紧蹙 月光如洗 洗不掉你一身疲惫 亘古耸立的石门 挡不住你相思成殇 终日东去的河水 带不走你似海深愁 苇叶上的浅浅齿痕 可是你的吻? 秋日里的绵绵细雨 可是你的泪? 剥开你的茧,把我的心 做成你缺失的翅膀 你却飞向遥远的他乡 从此,我的心伴你飞翔 而我,只能彷徨 291章,再错 291章,再错 杨骐未料到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思索再三,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贾无卿,那老黄在旁边听到自家主人没有背叛爱情,当下转了过来,对那杨骐说: “这可如何是好?女主人已经乘着火凤飞了半天光景,寻常御剑术根本追不上了,如果她要是召唤我,我倒是片刻就能追到,只是她是偷偷的走了的,如何还会召唤我啊?” 杨骐呆立当场,直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待他回过神来,郭蓉小鱼都被叫了回来,王掌教跟夫人也跟了过来。那妇人两眼含泪,却又舍不得责怪杨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那掌教到底老成,沉稳的道: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误会了,说开了就好,想必蝉儿独自返回茅山祖庭去了,蓉儿和无卿速速返回祖庭解释一二就是了。” 当下数人各自回房歇息,只是杨骐只觉得心里失去了什么,空荡荡的极为难受,哪里还能睡得着啊?翻来覆去就到了天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玉蝉伤心独自离开,本来是要去哪茅山祖庭,只是心烦意乱哪里还顾得上仔细辨路,这任由火凤飞着也不知道来到了何处。 虽然还是冬季,南方却也不是很萧条,王玉婵凌空飞了许久,这才发现不知到了何处,低头俯瞰,有一处山峦处于江湖之间,却是白的晃眼,感情为江南少有的雪山。不觉好奇,就降了下去,但见: 千峰竞效广寒桂,万瀑齐挂玉人泪。 雾凇不解清泉音,自与冬风话红梅。 王玉婵与火凤落下歇息,被这凄冷清幽的环境所感染,只觉得自己就像那朱梅一般无人欣赏,不觉嘤嘤咽咽,泪流不止。却不料这山下有一小湖,其名如琴,湖中正有两位神仙饮酒取乐,正值酒酣之际听到湖边似有少女哽咽之声,就出了水晶宫一看究竟。少女黯然神伤哪里知道有人前来,只见双肩微颤,泪沾冰腮,甚是可怜。 这两人一人朱唇玉面俨然富家子弟,另一位可是青年道士模样,但也是仙风道骨,器宇不凡。那位富家子弟看到这白茫茫中一蓝衣少女坐在一方大石上临湖垂泪,仿佛这一池蓝涟都是她的泪水,不觉心生怜悯,上前搭话: “姑娘……” 话未说完,只见一团火红自那姑娘身旁忽地展开,挡在少女身前。 “朱雀!”“朱雀!” 那二人齐声发出惊呼,原来那会火鸟蜷在玉蝉脚下,竟然没被发现,两人这才知道这女子只怕也不简单。不过火鸟这一举动倒也让姑娘警觉了,连忙拭去泪水,制止了火鸟,与那二人略一颔首,算是见了礼。那位公子见此清艳女子,顿时心生爱慕,便想邀请玉蝉去他那水晶宫散散心,玉蝉听到他说水晶宫,知道他是水中虬龙一类,不觉柳眉一皱,心生警惕。旁边的青年道人看到了,上前说道: “姑娘切勿担忧,这位公子是那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生性好客,是这扬州敷浅原(如今的庐山)如琴湖的宫主,却是管辖不远处彭蠡泽(如今鄱阳湖)等方圆千里的水域,三界中也是数得上的人物。我乃这匡庐山南极大明公的弟子李玄,姑娘大可与我们同去二太子·宫中歇歇脚,顺便将自己的委屈说一说,看我们能否帮上你的忙。” 这南极大明公倒也颇有仙名,王玉婵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听李玄提到敷浅原,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哪里肯去这龙潭之中,只是打听茅山的方向。李玄知道那龙太子的心思,看着姑娘不肯去那如琴水晶宫,心思一动,道: “这大茅山我倒也知道,据此东南七八百里的路程,想来姑娘有神鸟代足,不出一日便到了。只是,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可否结个善缘?” 玉蝉见他们倒也不是难缠之人,便将师承姓名告诉了二人。李玄为人豁达,取笑玉蝉道: “王姑娘如此匆忙赶路,难道是去见你的情郎?” 此话一出又触动了玉蝉的伤心事,只闻她黯然一叹: “我哪里有什么情郎,多谢真人指路,玉蝉有事就告辞了。” 说完召唤火凤腾空而起,往哪东南方去了,原来是她怕两人看到自己又流泪了。却不知有些话没说清楚,以至于引起了不小的误会。 望着玉蝉远去的方向,龙王二太子敖辰有些出神,久久不肯回首,那道士李玄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见他拍了拍敖辰的肩膀,道: “好一个多情的二太子!也罢,我与你多年的邻居,却是喝了你不少仙酒。这女子既然是那茅山宗王远知的女儿,算是我的同门,且看我去替你讨一门亲事!” 二太子稍作推辞,就由他腾云往哪长安去了。 单说这李玄来头也不小,是那南极大明公匡裕的弟子,也算老君李耳的徒孙,极得师傅师祖的欢心,一身修为炼神还虚,已经进入那元婴出窍后期。待他赶到长安茅山宗门,正好第二天清晨,容那门人传报,王掌教与夫人弟子等人急忙迎出,因为这李玄虽然年纪不大,辈分却是不小。只见那李玄随口寒暄了两句,就开口说了句让王掌教疑惑的事: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李玄此次前来,是为了向王掌教讨一门亲事,还望道兄成全。” 王远知一头雾水,与夫人面面相觑,郭蓉等人也是摸不着头脑。李玄见状又开口道: “王道兄可有一女?” “是啊。” “可否婚配?” 掌教看了杨骐一眼,又跟夫人对望了一眼,道: “暂时没有,不过……” “没有就好,今日我来,就是要送一桩好姻缘与你的千金玉蝉姑娘的。匡庐山如琴水晶宫南海龙王二太子爱慕道兄千金,特来托我上门求亲来了,不知道兄你意下如何?” 杨骐一听,连忙上前问道: “你怎么知道玉蝉的名字?难道你见过她?如今她在何处?” 李玄一看说话的少年一身书生装扮,虽然根基稳固,道行却是极浅,便有些轻视,眉头一皱,道: “王掌教,这位是?” 未等掌教搭话,吴师娘抢先答道: “这是小女的爱侣杨骐,他家王通儒师已经托人给我提亲了,怨我没给我们掌教说,两人不日就要订婚。很遗憾真人白跑了一趟,还请李真人替我们谢了龙王二太子的美意,哎呦,我等还要赶赴茅山让他们相会,就请你与掌教多坐会,蓉儿、无卿、杨骐、小鱼,我们先走吧。” 杨骐拱手又向李玄一敬,道: “还请真人告诉我玉蝉的去处。” “她与我们也是匆匆相识,问了路,便往哪大茅山去了。” 吴师娘知道这李玄也是得道之人,想来不会乱说,就带着郭蓉等人,往哪茅山祖庭去了。只是这回杨骐却是沾了小鱼的光,那蟠桃木舟果然神奇,载着吴师娘杨骐小鱼三人于云海中穿梭自如,一点也不输与郭蓉贾无卿二人的御剑飞行。他俩刚刚得到祖龙皇帝送的神兵,自然想展示一番,只见那空中凤翔虎跃,两柄神兵幻化圣兽模样,在天空划出红白两道彩线,眨眼就没了影踪。小鱼儿看到心痒不止,连连蹦跳,他那家传的小舟也是陡然加速,只见空中一道残影,也是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自古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待到天色渐晚吴师娘几人便到了茅山祖庭,潘师正邢倩儿闻讯连忙赶来迎接,随后苏元朗、王玄览两位长老也迎了出来,却是不见王玉婵。吴夫人连忙问大潘玉蝉在哪,潘师正一怔,道: “师妹不是跟你们一起来吗?她没来祖庭啊。” 王玉蝉究竟去了哪里?杨骐等人有些着急,却是苏元朗王玄览二位长老问了经过,道: “那李玄也是得道的高人,想必不会乱说,或许玉蝉心情不好走的慢而已,说不定过两日就倒了。你们一路劳累且歇息一晚,明日再派师正几人沿路去找找。” 这样过了两日,王远知与孙思邈也到了,玉蝉还是没有踪影。想来玉蝉修为以至元婴后期,又有火凤和长生剑、雾露乾坤网等法器护身,不至于有什么闪失,孙思邈等老一辈师兄妹五人以上清茅山宗道门存亡为重,先召开了宗门大会,商议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末世浩劫。潘师正郭蓉数人却是心中有些担忧,这师妹对杨骐误会很深,正经受着撕心之痛,让诸位如何舍得?尤其是杨骐数日来也是心急如焚,茶饭不思昼夜不眠,倒也消瘦了几分。事到如今也怨不得人胡思乱想,郭蓉最是等待不得,胡乱猜测起来: “那日姓李的道人说是为匡庐山如琴水晶宫的虬龙说媒,据闻那龙族生性好淫,莫不是他们暗中留了蝉妹?” 此言一出,杨骐顿时脸色煞白,众人也是沉默不语。却又是那郭蓉怒叱一声: “杨骐!看你那怂样!龙王二太子怎么了?他要敢欺负我蝉妹,定抽了他的龙筋要他好看!无卿,我们去那敷浅原找那龙太子和李道人要人去。” 说完只见红白两道彩线划过天空,两人这就往哪庐山去了。潘师正连忙吩咐门人待掌教出来如此这般,也与邢倩儿杨骐小鱼追了上去。 292章,三错·斗青龙 292章,三错·斗青龙 虽说同在扬州,可茅山祖庭与敷浅原匡庐山也相隔千里有余,潘师正、郭蓉等六人在路上又用了一日光景。在这前前后后三四天内,匡庐山敷浅原同时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那道士李玄自长安茅山宗分坛无功而返后,将茅山宗掌教王远知婉言相拒的事情与那龙王二太子敖辰一说,龙太子敖辰嘴上说无妨,心里却有些不痛快,原来那仙女却是有心上人的。敖辰他出身南海龙宫,倒也知道取舍,只是眼前老拂不去蓝衣仙女清秀可怜的容颜,就没了兴致再饮酒作乐了。龙太子敖辰正要返回如琴湖水晶宫歇息,道人李玄又托付他一件事,说道: “二太子,人常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堂堂南海龙宫二太子,何愁没有良缘?再说了,你我相识多年,依我对你的了解,顶多再过两天,你又是那条花花龙子!哈哈哈……” “你若是心烦,不妨替你找点事做做。我要元神出窍神游天外,这两天还得劳烦你替我照看这匡庐山,顺便保护下我这肉身,二太子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龙太子敖辰强颜一笑,说道: “李道兄,你不替南极大明公真人好好看守着炼妖壶这神器,却是又要往何方神游?你啊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还要推给我这等苦差事。” 道人李玄笑了笑,说道: “二太子,你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我师祖太上老君,在三十三重离恨天上设坛讲经,师父师叔七人又被龙虎山天师道张子祥天师邀去参加金丹道会了。趁此良机,正好可以让我去师祖处偷听一二,来突破这元神出窍后的瓶颈,进入那大神通的分神期。” “李道兄你好大胆,我记得你师父匡裕真人临行前再三嘱咐你好生守着这神器,否则将有大祸。我倒不是推辞,实在是怕出了纰漏,给三界带来灾难啊。” “哈哈哈,我师父那是年纪大了胆子越小了,你不看这三界太平的道家佛门闲的没事都开始搞起道统之争了,听说那金蝉子转世昨日已经开始了西行之旅,不日更有热闹看了。你且放心,我此去最多七日就回,到时候跟师祖蹭两颗丹药,不会亏待与你的。” 说完,也不顾龙太子反对,先施了个障眼法,将自己幻化成一棵枯树,然后元神出窍往哪离恨天兜率宫去了。龙太子敖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一旁山石上,心中烦闷又百无聊赖,招了宫中蚌女送了些酒菜,三杯两盏酒就喝多了。只见身形舒展幻化,现出了原形,却是十余丈的青鳞虬龙,只是这山中人迹罕至,倒也睡得舒心。 且说潘师正等人御剑乘舟到了匡庐山,只见这群峰耸立,云海茫茫,哪里去找那龙太子敖辰和李玄道人。正要找人问路,忽然听到隐隐有龙吟之声,便循声前往。 不久就看见下方有一处深潭,旁边山石上正酣睡着一条十余丈的大青龙,鼾声如雷。几人连忙降落,向那青龙打招呼,只是那青龙烂醉如泥,哪里能喊得醒来?火凤凰郭蓉不觉火了,看到青龙旁边正好有棵枯树,一个十字炎墙就将那树烧了起来,那青龙这才悠悠醒转,看到枯树快要燃尽了,青龙敖辰吓得差点肝胆俱裂,惊呼道,李玄道友! 只是受到惊吓的不止他一个,那枯树即将燃尽破了障眼法,现出了道人李玄的肉身,只见半个身躯已然烧焦,眼见只剩下躯壳了,潘师正几人哪想得到无意中烧的枯树竟然是李玄的肉身,知道闯了大祸,不觉呆立当场。 青龙仰天怒吟一声,起身俯看身前这些微小的人类,咆哮道: “尔等何人?竟敢坏我道友法体!” 只是那火凤凰郭蓉却是不惧,本来看到自己坏了李玄肉体,有些内疚,青龙这居高一喊,火凤凰立马又燃烧了,她将朱雀剑一抽,指着那青龙说道: “跟你这持强凌弱的妖龙在一起,只怕也是妖道!火是我放的,你且冲我来,我还没问你将我玉蝉妹妹掳哪里去了呢!” 青龙敖辰又一阵狂笑,只怨自己疏忽,让那李玄道友法体被毁,如同丢了一条命,道行修为折损不小,已经让他十分内疚;这红衣女子又诬他掳去了那仙女一样的姑娘,怎能使他不疯狂?只是他深知守护神器更是不容闪失,故而没有当场发作,敖辰龙牙尽碎龙睛睁裂,呼吸间狂风怒卷,发出震耳的吼叫: “我敖辰乃堂堂南海龙宫二太子,岂是无礼之辈?那玉蝉姑娘几日前往哪东南方大茅山去了,!李道友法体被毁怨我保护不周,我自会向他请罪,尔等速速离去,莫让李道友得知是你们坏了法体,荡平你们茅山宗!” 他倒是念在这几人与王玉蝉同门,想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倒是天地间少有的好男儿!同时也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引起的误会,就想自己承担算了。却不料这一退步,招来更大的怀疑,这郭蓉六人刚从茅山赶来,根本就没见到王玉蝉。如今郭蓉闯了这么大的祸,他都不敢发难,只怕有问题。当下虬髯道君潘师正站了出来,对那青龙施了一礼,说道: “我郭蓉师妹坏了李道长法体,茅山宗自会与他做出了断。只是我等刚从茅山赶来,并为见到玉蝉师妹,还请二太子移步随我们找寻到师妹,否则难免我等怀疑。” “哈哈哈哈……” 敖辰只觉得又急又气,这般愚蠢又厌烦的人类,不觉怒吼道: “怀疑什么?你且说来!” 潘师正神色一肃,凛然答道: “前些时日李玄道长替你说媒,随后我师妹就不见了,你说怀疑什么?” 龙族是骄傲的种族,敖辰已无耐心再做解释,既然这些凡人不识抬举,那就替他们的师长教训一二吧!一声龙吟,敖辰龙爪一伸,往哪六人抓来,只见地上几道彩线,潘师正师兄妹四人各自御剑悬空,与禹小鱼杨骐乘坐的蟠桃核舟形成一个圈,将青龙围在当中,那潘师正四人的脚下神剑幻化实形,却是龙飞凤舞,麟驰虎跃,极具神通。 “难怪尔等如此骄横,原来有些手段,也罢,我且与你们斗斗,好叫你们见识神龙圣威!” 青龙敖辰跟着腾在空中,当下斗在一处。只见斧光剑影,飞石走矢,那敖辰金麟铁爪,岂惧寻常刀剑法术?低阶法术火石无关痛痒,这几人的宝剑斧头却是神兵利器,敖辰不敢马虎,辗转腾挪,倒也堪堪躲得过。潘师正等人面对青龙的龙炎金爪,利鳞铁尾,也要小心应付,倒也斗得旗鼓相当。 几人虽是斗得激烈,却是都有所保留,那些毁天灭地的禁忌法术是万万不敢用的。这样一来胜负就难分了,他们不急,杨骐到急了。就在禹小鱼身后喊道: “二太子殿下,不如我们两比试下如何?” 众人闻言不觉停了下来,这小子不是疯了吧?潘师正郭蓉禹小鱼等五人尚且堪堪战平青龙敖辰,他上去单挑不是送死? 青龙气极而笑,这小书生的修为尚未结丹他早看了出来,如今竟然要我自己单打独斗,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冷哼一声道: “你又是谁?要怎么比试?” 却是那邢倩儿关心上前说道: “杨骐哥,我知道你急于找到玉蝉妹妹,但也不要犯傻好不好?” 那郭蓉过去一把拉开邢倩儿,对杨骐伸了个大拇指说道: “倩儿走开,子骏这才是男人!玉蝉就是喜欢你这傻样!跟他斗,打不过你就跑,用你那兔子功夫,也不会出啥事。” 呵呵,她倒也不傻,没让杨骐直接送死。贾无卿赶紧拦住她,免得再说出惊天动地的话来。敖辰闻言才知道眼前这小书生就是打败自己的“情敌”,直觉滑稽可笑,没想到蓝衣仙子喜欢的就是这个凡人,这个狂妄无知的凡人!看来得适当的教育下他,免得以后因此丢了性命,便应声道: “好!难得你有此气魄,敖辰就陪你斗一斗,但不知你想比试什么?” 杨骐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泥丸,对那空中的青龙说: “你与潘师兄郭师姐几人缠斗多时,我也就不占你便宜,一招!我只需一招要将你打落在地,到时候还请你带我寻找玉蝉妹妹。” “哈哈哈,好!就依你所言,我若输了你,将头留与这匡庐山为李玄道兄赔罪,身子给你带路找那玉蝉仙子!来来来,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说此大话!” 杨骐灵兔脱倒也神奇,翻身落地步履轻盈,手拿泥丸往青龙身上比划了两下,大喝一声: “着!” 这小子自小拿野仙枣砸猴叔练得神准,闭着眼都能砸到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敖辰哪里躲得过?眼看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过来,他想躲愣是没躲开,正好砸在鼻子上。那也不知道是啥东西,又臭又硬,敖辰直觉鼻子一酸,一股奇怪的气味钻入鼻内,大脑一片空白,落了下来,十来丈的身体砸的山崩地裂,看的潘师正几人目瞪口呆,这也行? 青龙悠悠醒转,又羞又愧,堂堂南海龙宫二太子,竟然被一个凡夫俗子用臭泥丸砸落尘埃,传出去还有何颜面?罢了罢了,就按赌约所言,将这性命送与他们得了,什么都可以输,不能输了龙族的尊严。青龙敖辰挣扎着站了起来,心里默叹了声父王,恕儿臣不孝。就一头往哪神器幻化的神山上撞去,唉,既然不能再替李玄道兄守卫神器,不如就死在这神器上吧,也算不辱龙族之命啊。这时半空中传出两声: “不可!”“不可” 只是哪里还来得及?只听“咣”的一声,敖辰撞在匡庐山上,身首分离,那龙首落在一处山崖,转眼幻化成龙首岩;无首身体腾空而起,往哪东南方去了。 293章,错错错错·错出个铁拐李 293章,错错错错错出个铁拐李 世事就是这样难以预料,敖辰力撞匡庐山时,正好西边玄奘在那两界山收齐天大圣孙悟空做徒弟!佛门为了制造名人效应,将五行山移至两界山,又在猴子脱困时把那五行山炸的化为齑粉,三界的目光都聚集在哪里,哪里知道匡庐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敖辰太子之死令四海龙族从此和茅山宗不死不休,原来这匡庐山如琴湖下水晶宫虽然没有布置虾兵蟹将,但也有些侍奉蚌女,先前争斗可是都看在眼里了,龙宫岂会善罢甘休? 第二,郭蓉虽然无心烧了李玄的肉身,这李玄乃是南极大明公匡裕唯一徒弟,也算是太上老君的徒孙,那两声“不可”其中就有一声是李玄元神感应到肉身有难火速返回,老远就看到敖辰往匡庐山撞去,连忙出声喊的,你说李玄岂肯善了? 第三,龙太子敖辰舍死一撞威力无穷,却是将封印扬州魔界入口的神器炼妖壶真体撞了出去,那葫芦飞出去好远,正好落在彭蠡泽(也就是潘阳湖)里,砸出个葫芦形大坑,这彭蠡泽才是二太子的藏兵地,这下将湖中的虾兵蟹将砸死大半,这笔账也算在了茅山宗的头上! 第四,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炼妖壶刚被撞飞,入口就爬出来一只魔物,那魔物无形无色,厌烦日曜觅了一处阴凉躲了起来,与人群中相中了猎物,伺机就会下手。 潘师正几人未料到青龙敖辰如此刚烈,一时呆立当场。随着一声“不可”降落的李玄元神看到自身肉身被毁,敖辰身首两处,再加上镇魔神器炼妖壶真体被撞出匡庐山不知下落,顿时元神明灭,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了,忽然从那天外飞来一个镯子,放出霞光万道,将他元神罩在其中,替他护住心神。 那另一声“不可”却是阴皇麾下蒙毅将军正好赶到时喊的,只见他先是长袖一挥,将那青龙魂魄摄入其中,然后念咒祭出大禹大神的后天功德至宝九州鼎之扬鼎,将那匡庐山魔界传送法阵重新封印。也是幸亏那镯子跟扬鼎及时现形了,不然那无形魔兽岂会甘心潜伏?只怕在场的众人都要遭殃的。 蒙毅倒也知道那镯子的来历,也就不在担心李玄的安危,他与那杨骐、潘师正几人打了招呼,又了解了事情经过,叹了口气,说道: “正所谓天道无常,未来果然是我等不能预料的啊!那日阴皇令我等赶赴这九州魔界传送法阵处,并让我们沿途联合些仁义的妖仙魔神,这才耽搁了些时日,却未曾想出了此等大事,想来也是注定如此,你们不要过分自责。邢倩儿姑娘,你且用我送你的丝帕将这龙魂护住好生照顾,今日你们茅山宗已与龙族结下血海深仇,来日刀剑相见时可将这龙魂还给龙族,或许他还有重生的机会,你们的恩怨也未尝不能化解,切记,切记。” 说话间南极大明公匡裕等七人也急匆匆返回了庐山,想必也是感应到了神器出事了,看到此间情形也是大感头疼。只是爱徒性命攸关,神器下落不明,也不好当场发作,当下寒着脸送客。潘师正几人识趣的退走了,阴皇麾下蒙毅却是留下来商量处理后事。 先不说潘师正数人带着敖辰魂魄,往东南方寻找玉蝉下落还发生些什么事。且先说这李玄道长的命运如何,匡裕兄弟与蒙毅等八人守在那镯子跟前,老君传法旨让他们护好李玄元神,随后他自有安排。原来那老君在三十三重天外法目如炬,却是将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凡事大有定数,不能强求,看到李玄法体被毁也是摇头叹气,抛了金刚镯替他护住元婴。当下散了讲经大会,返回兜率宫,徒孙李玄肉身已毁,如果不及时夺舍重生,只怕不久就会元神涣散,魂飞魄散了。老君想了一想,取出一个盛丹的青葫芦,倒出百十粒仙丹与清水和成泥团。又将泥团捏成小人,用玉簪雕刻了眉眼口鼻,取了些拂尘发丝粘了些发须,吹了口气,化成九尺人体,与李玄原先模样一般无二,一抚袖将泥人送向匡庐山。 山下众人正等的着急,忽闻老君天外传音: “此事实乃天意,也是李玄多嘴、敖辰乱心,遂遭此劫数,怪不得茅山宗众少年。如今敖辰太子魂魄已被蒙毅小友让茅山宗门人带走了,但愿能化解茅山和龙族的恩怨。又幸亏蒙毅你及时用那九州扬鼎封印了魔界入口,只要不是那地魔兽恰好在这入口,倒也没有其他魔物进来。那地魔兽无形无色甚是麻烦,你等须小心提防以防他潜了进来暗箭伤人,我已请玉帝用照妖镜扫遍这匡庐山千峰万瀑,以免他藏起来祸害人间。” “另外我用丹泥替李玄重塑了身体,好让他元神归位,你们小心护持,不要有所闪失。不好!” 那太上老君为徒孙李玄重塑的法体徐徐下落途中,自那南天门射出一道强光,正好照到泥人法体头部,将那须发烧焦了不少,老君连忙加速了法体的下落躲避那光线,却不小心又与山石发生碰撞,法体矮了一尺,挂破衣衫袒胸露乳,一条腿也给撞瘸了。眼看李玄就要形神俱灭了,哪里还有时间重做法体?老君一声叹息: “唉,一切皆有定数。李玄,还不醒来!” 只见那镯子化为一道金光飞入天际不见,李玄元婴也是快疾的融入新的法身,醒了过来,只是经那强光照射、山石碰撞,模样有些寒碜。那李玄尚不适应身体,腿瘸不稳跌了一跤,倒在如琴湖旁,看到水中有一人,那人散发谢顶,须眉浓密,袒胸露乳,虎目圆睁的看着自己,李玄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后退,却又跌跌撞撞险些跌倒,这才发现自己右腿出了问题,连忙施法医治却是毫无用处。只听天外想起一声叹息: “唉,你的新法身是我用丹泥化成,一经与你元神融合如何还能改变?也罢,看你如今模样大变,我且将这烧火的铁棍送你做个拐杖,这盛丹的小葫芦送你做个酒壶,赐你金丝带做个发箍,从此世间没有李玄,只有散仙铁拐李!” “我且问你,你可还会向那茅山宗寻仇?” 那怪人用老君赐的金丝带扎起散发,背了葫芦,拄了拐杖,倒也威武。俯身向天空遥遥一拜,算是谢了再造之恩,道: “李玄已经成为过往,哪里还有仇恨?就依你言,就依你言,师祖,师父,铁拐李从此浪迹天涯,锄强扶弱,做个自由自在的散仙。” 当下又拜了师父匡裕真人七人,腾空而起,不知往哪里去了 那强光照遍匡庐山,无甚异样,就消失了,老君着匡裕真人七人去找寻炼妖壶的下落,蒙毅也返回长安地宫向阴皇复命去了。匡庐山终于平静了下来,只留下那龙首崖随着寒风轻吟,不知在说些什么 它是在思念哪位蓝衣仙子吗?那多情的敖辰公子,至死都没有记恨玉蝉姑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无首的身体飞了八百里,落到了大茅山上,化为一道龙脊岭。 那么,王玉蝉究竟在哪里?原来,她真的在大茅山。这匡庐山往东南七八百里,确实也有一座茅山,但是叫做大茅山。因为一字之差,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可谓造化弄人。 那日王玉蝉到了此处,却发现不是茅山祖庭,找人打探,才知道此处叫做大茅山。姑娘一想,合该自己与此处有缘,就入山找了僻静之处,呆了一两日。修道之人,不知寒暑,王玉蝉连日赶路久历风尘,就觅了一处温泉洗了洗身体。时值冬末春初,天气尚且寒冷,附近的村姑见了以为遇到了仙女,敬之若神明,待那玉蝉离去后,那潭泉水从此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仙女潭”。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这日王玉蝉正在与火鸟在山中游荡,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像是巨物的撞击声,连忙乘火凤腾空而起,看到一条无首青龙撞到大茅山上,随后就化为一条龙脊岭,感情青龙心存死志,又恐他人觊觎残体,将最后的法力化为法咒,把自己的身首均化为顽石,却是免了他人亵玩之苦了。玉蝉赶了过去,抚摸着那龙脊,不知为什么,忽然感到莫名的悲伤,泪水流了下来,滴在石龙背上。那火鸟到是灵异,感应到青龙的气息,知道定是有大事发生,连忙附身与玉蝉脚下,示意她坐了上来,待玉蝉一坐定,一展双翼往西北方向飞去,却是要飞往匡庐山。 只是她们还没飞出大茅山,就见西北方天空划过黄红白青四道彩线和一道褐色核舟残影,感情是师兄师姐到了。片刻间几人化出身形,可不是潘师正小鱼几人?还有那个冤家——杨骐。玉蝉又喜又气,唉,原谅这个小姑娘吧,那么多悲伤,那么多埋怨,看到这冤家——这消瘦了几分的冤家,全都随之烟消云散了,不需要解释,还有比这冤家来找自己更好的解释吗?玉蝉扑在他怀里,咬住他的肩膀,咬的死死的,双手捶打着。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 “咬死你,死小驴呜呜” 那杨骐估计估计被咬傻了,还在乐呵呵的笑着,却也笑的流出泪水。大潘郭蓉几人也都泪水盈眶,为师妹杨骐饱经磨难的爱情而心醉。郭蓉哭的实在难受,靠近那贾无卿踹了一脚,骂道: “看看人家多浪漫,你个傻子只会哭啊。过来,借你肩膀用用!” 那傻子无卿也是咧嘴一笑,擦了把眼泪,乖乖的把肩膀靠了过去;邢倩儿打开了泪匣子止不住,钻到大潘怀里蹭啊蹭,把大潘衣服蹭湿了一大片,大潘抹了抹眼睛,轻轻的拍着倩儿,一脸幸福。 桃核舟上的小鱼看着旁边的泪人儿杨骐和玉蝉,又看看其他四人双双成对,唯有自己像个电灯泡戳在这里无人理会,这也就“哇哇”哭的震天响,泪水流的哗哗的,让远在冀州的大禹大神都感应到了,儿子哭的这么惨,肯定又被杨骐欺负的不轻,下次非揪下杨骐的驴耳朵不可。 杨骐打了个寒颤,拍了拍玉蝉,大潘几个也停了下来,都看着小鱼,只见那小鱼越发来劲,干脆一屁股坐在船上,撒开怀的哭,几人都被逗乐了,收了宝剑在船上围了一周。小鱼觉得不对劲,就问: “你们不哭了?” “不哭了,看你哭呢,哎,小鱼,为啥啊?你哭的这么伤心?” “不知道啊,看你们都哭呢,就跟着哭呗。” “咣咣咣咣咣咣!” 六个爆栗响后,小鱼抱着脑袋,天空又回荡着悦耳的童声: “哇哇哇” 294章,一错到底 294章,一错到底 七人就在那打闹,却不知随着天色渐晚,危险随之而来,老君所担心的地魔兽一直跟着他们。自古仙佛一般也不夜行,一来晚上方向难辨,二来是为了避免遇到阴秽魔物。潘师正就提议找一处山洞歇息一晚,明日再赶回茅山祖庭。 这大茅山有一处乌凤洞,却并不是一个洞,而是一个狭长的山谷,那山谷中倒是有一些可容人的洞穴,七人觅了一个较大的洞穴点了篝火,坐在旁边说着话。众人这才问玉蝉这几日的情形,玉蝉如实告诉了他们,当潘师正郭蓉几人得知此处叫大茅山时,顿时都变了脸色,原来那李玄和龙王二太子敖辰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因为仅仅一字之差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不,这已经不单是误会了,说是铸成大错也不以为过。 王玉蝉看他们脸色不对,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往常嘴快的郭蓉却是理屈词穷不能说,贾无卿一直是用剑说话的时候多,邢倩儿越紧张越不敢说,杨骐是说话的水分多,小鱼是不会说,潘师正看了看没办法,还得自己说,叹了口气,将郭蓉误烧李玄法体,随后几人又与青龙敖辰打斗等事一一说了清楚,只听得玉蝉胆颤心惊,就因为自己走错了方向,害的那李玄和敖辰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尤其是龙太子敖辰,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确实让人心酸。难怪今日自己看到无首青龙觉得难受,那敖辰果然守信,确实算是个惊天动地的汉子。玉蝉就将白天看到无首青龙化为龙脊岭的情形告诉了他们,越发令几人羞愧难当。 “玉蝉,带我们过去看看那龙脊岭吧。不能在他生前结识这世间少有的奇男子,就让我们在他死后祭拜一番吧,也算给他道个歉。” “对,对,对” 杨骐提出建议后,其他人纷纷响应,于是趁着月色,几人登上了龙脊岭。 初春的风依然有些冷,冷的龙脊弯曲了身体;朦胧的月色抚摸着山体,越发拨动着它的孤寂;远山的积雪在无声的询问,能否替你拭去那些痛苦的回忆?逝去的英魂呵,请将那些不快忘记。回来吧,朋友,请允许我们这样称呼你;回来吧,朋友,生活就是这么没道理。我们很后悔,错了才知道珍惜;我们很惭愧,青春躁动的毫无意义。你就在我们眼前,却又是那么遥远,多想重新认识你,让你做我们的兄弟。 几人捻土为丘,插草为香,算是祭拜了敖辰,是那么的真诚,只听那广袤的天际仿佛一声龙吟,像是有人答应了什么似的。那杨骐赶紧加了一句话: “只要你不跟我抢玉蝉,认你做大哥又何妨?哎呦” 却是玉蝉揪住了他的驴耳朵,只是被那夜色掩盖了脸上的一片绯红和嘴角的微微翘起,那可是幸福的味道? 众人真情的祭拜敖辰,却是惹得地魔兽大怒,原来这魔兽因为无形无色,自然不能以物质为食,它是天地生成异物,三界当中无论仙佛人魔,鬼灵精怪,但凡产生恐惧、害怕、担忧,就是他的食物;公平、正直、友爱,就是他的克星。这杨骐几人知错能改,又诚心恳求敖辰原谅,这样的品质让那地魔兽痛苦烦躁的不行,他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那无形的小脸蛋都气绿了,只见他咬牙切齿道: “都是那个小书生的瞎主意,害我受这么大的罪,今晚一定要你好受!” “阿嚏!” 杨骐打了个喷嚏,众人还以为他着凉了,就返回那山洞。四男三女分作两组,朋友们,你们会分吗?小鱼会分,他掏出自家的蟠桃木舟,往地上一扔化成丈许长小船,然后把郭蓉邢倩儿王玉蝉几个姐姐叫了上来,余下的就是另一组。哎,剩下的三人中,有两人拔出宝剑抛在空中,剑形暴涨倒也能躺着将就一晚,杨骐看看小鱼的木船,郭蓉眼睛一瞪,那小子连忙转头。只是他还不死心,也亏他能记得起,装作自言自语的说道: “要是有张网左右这么一吊,睡起来应该很舒服吧。” “咦,这倒是个好主意,玉蝉,把你的雾露乾坤网铺在这船上,不就舒服多了啊。杨骐啊,谢谢你的好主意。” 郭蓉那母老虎一发话,王玉蝉也唯有就范的份,可怜的杨骐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自己揪离这冰冷的地面。你还别说,这么一揪,到让他想起了一件宝贝——牛郎的皮衣。这小子在怀里一摸,掏出一张带角牛皮衣,往脑门上一戴,身子就轻飘飘的浮了起来,他再往后一躺,比那其他几人舒服多了,舒适保暖又防潮,还不消耗法力,别提多惬意。郭蓉一声冷哼: “小人得志!” 她越说杨骐越得意,那牛皮衣载着他在洞里飘来飘去,而且专门往其他人眼前飘,气的几人索性都背对着他。那小子看看没意思了,在皮衣的轻微晃动中不一会就鼾声大起。 “猪!师妹你以后得好好调教他,这还让人睡不?” 唉,第二个发现猪的人物就这么产生了,请大家记住她——茅山郭蓉女侠。或许是郭蓉骂他起了作用,逐渐的鼾声越来越小,却是那牛皮衣载着杨骐慢慢的向洞外飞去,其他人早恨不得杨骐离得远远地,那里还注意这些? 那牛皮衣一出洞穴,速度立马加快,一晃就到了一个僻静幽暗的山谷中,在这积雪覆盖阴森恐怖的地方,横飘着一个人,显得极为诡异。人是弄出来了,地魔兽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开始思索怎么享用他。不错,是享用,他要让杨骐极度恐惧来给自己提供美味,而制造恐惧也是他的乐趣。只是,怎么才能让这小书生产生恐惧呢? 这魔兽真不愧为恐惧之祖,对于人类真是太了解了。人嘛,最怕的就是鬼,变个鬼太简单了,只见他身形明灭变化了数次,一只硕大的骷髅头出现在杨骐面前。好,你不醒是不是?我让你吸不到气憋醒你。那骷髅头对着杨骐的嘴巴就这么亲了下去,只听“滋滋”两声,骷髅头嘴上烙下两道痕迹,令他呆立当场,任他活了那无穷的岁月,也没搞明白刚才咋回事。只是他那么一弄杨骐倒也醒了,地魔兽大喜,噢耶,美食来了。果不其然,杨骐睁眼一看,大叫一声: “哇” “啪啪啪啪” 那杨骐抄起自己的长铗剑,照着骷髅头一阵猛砸,嘴里念念有词: “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大的骷髅头,阴晶该有多大啊。” 砸的那地魔兽一时反应不过来,脑袋不知起了多少包,他感觉自己很委屈,这分明蔑视权威啊,怎么可能啊,哪有不怕鬼的人?地魔兽不相信,可是脑袋告诉他,这是真的,真有不怕鬼的人!这地魔兽脑袋上无数的包就是证明啊。 自打诞生以来,何曾受过这委屈啊,地魔兽哭了。也就忘了变化,依然是哪个骷髅头的模样,杨骐没想到他还会哭泣,就停了下来。道: “唉,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你要是配合下让我早点把阴晶敲出来,就不用受这么多罪啊。哎,哎,你怎么了?” 这令三界仙佛魔君头痛的渡劫魔兽,就这么生平第一次晕了过去,唉,渡劫怎么了?碰到杨骐,任你牛的不行行,也得被他牵着鼻子走。杨骐一看,没有阴晶,这头骨也不小,就把地魔兽捡起来装在自个怀里,那可是猴叔抹布的世界啊,当中有一面灰色的小旗子,碰到这骷髅头毫不客气的吞噬了进去,那旗子表面就多了个白骷髅头。杨骐一看怎么跑到的荒郊野外,连忙驱使牛皮衣飞到高处,辨了方向,往有火光的洞穴飞去了。到了洞中,其他人睡得正香,杨骐想睡却是再睡不着了,就靠近火光想研究在刚才那个骷髅头,为啥怎么敲都敲不破?手往怀里一伸,不对啊,摸不到那个骷髅头啊,杨骐连忙把猴叔的抹布拿出来,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找来找去,还真是找不到那个骷髅头,不过他倒是看到了那面灰旗子,想起以前觉得眼熟,只是一直没时间好好研究呢,就把那面旗子拿起,发现好像沾了点白色的东西,就用手弹了弹,又把旗子使劲摇了摇,那白色的污点掉到地上忽然变大,可不是那骷髅头?杨骐正要拿手抓,那骷髅头却幻化两下不见了,原来这旗子还有这妙用,只是可惜刚才自己把骷髅头放跑了。于是连忙把东西收拾好,喊其他人起来,把遇到骷髅头的事说了一遍,要大家都好生防范。不过他们都认为也充其量就是个变异的阴魂,都没放在心上。 这边几人睡不成觉,那边地魔兽更是郁闷,这好多年通道被封印来不了人间,好不容易来了,本来打算要将这人间闹得天翻地覆,以彰真魔威名,哪里想得到一日间就遇到这样的惊吓,竟然被人生擒活捉!幸亏那书生又误将自己放了出来,唉,好险,好险。这个小书生有点古怪,不过这样也好,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刺激了,那就陪他好好玩玩吧,地魔兽如是想。 “阿嚏。” 洞穴中,杨骐又打了一个喷嚏 295章,水贼 295章,水贼 离天亮也不远,睡是睡不成了,几人就围着火堆聊天。杨骐很无耻的往玉蝉身边挤了挤,玉蝉瞪了他一眼,吓得那小子又往旁边挪了挪。他以为玉蝉还生自己进宫的气,就要开口解释,说: “蝉儿,其实那天我进宫……” 话还未说完,一只芊芊玉手堵住了他的嘴巴,玉蝉轻声说道: “对不起,子俊哥,蓉儿姐姐晚上睡觉前都给我说了,我错怪了你。” 那只手沿着杨骐消瘦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玉蝉觉得有些心疼,眼泪又流了下来,靠过身去将头枕在杨骐肩上,轻轻的道: “我再也不那么任性,让你为我担心了,原谅我好吗?” “傻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怨我没事先跟你说清楚,才害你胡思乱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多心了。” 杨骐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蝉儿的肩膀,又试探性的说道: “那如果我再离开几天,你会答应吗?” “切,当我还离不开你这头笨驴啦,走吧走吧。本姑娘对你实行放养政策,你就撒开蹄子跑吧。” “蝉儿,我没有开玩笑。是这样的,那日我跟二姐见了面,她向我提到大姐也尚在人世,据说大姐已经遁入佛门,在那兖州苍岩山修行,我想早点去见她一面,好斩断这尘缘专心修行,日后才能与你做一对神仙伴侣啊。” 玉蝉沉默了一会,幽幽的道: “你要去见大姐,按说是喜事,只是能不能咱们先去茅山祖庭见过我父母,给他们打个招呼后,然后让我跟你一起去啊。” 杨骐哈哈一笑,捏着蝉儿的鼻子说: “原来你是怕我跑了,想来个夫唱妇随啊,我看还是你跟潘师兄几个回去吧,这次茅山宗跟龙族结怨很深,你还是回去帮忙吧。你也知道,我就是去见见大姐,完了如果没啥事,我会很快返回茅山祖庭,乖乖做你的小毛驴。” 两人正说着这事,旁边几人隐约听到杨骐要独自离开,纷纷劝他先回茅山宗祖庭然后跟玉蝉一起去最好,杨骐却是不听,对他们说: “自从得知大姐尚在人世,此次去哪兖州苍岩山见她,是我这些日子的心事,你们体会不到没有亲人孤苦无依的感觉,自然不知道我对亲情的渴望有多强烈。我觉得只有见了我大姐,了却这份尘缘,我的修行才能继续。还请你们帮我多照顾蝉儿和小鱼。”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知道他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天已亮了,即将上路分别,玉蝉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对杨骐说: “子俊哥,这扬州往那兖州一路江湖密布,水网纵横,早日你说你不谙水性,那水中多是湖妖水怪,沿途定然危险极多。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到时候咱们可以坐小鱼的船去啊。” “呵呵,水中充其量就是些虾兵蟹将,敖辰龙太子我都打败了,还怕他们?虽然沿途江河湖泊较多,但是船只也多啊,我自幼长在冀州,多是山丘陡坡,像这江南秀美的江河水景还是没多见过,这一路就当游山玩水了吧。” 几人看他还是固执己见,就吩咐他路上多加小心,有事可以让泽精老黄通知他们,然后纷纷施展神通,只见几道彩线残影划破天际,向那茅山祖庭飞去了。 杨骐站在山脊上一直目送他们连影子也没了,这才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这热恋中的小青年当然也想跟心上人整日缠绵,只是他不想让玉蝉跟他去冒险,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蝉儿还是在茅山祖庭比较安全。略整理了下衣冠,杨骐就踏上了去兖州苍岩山的漫漫长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那灵兔脱是万万不敢用的,纵然如此,杨骐的脚力也是很快的。 他这独自赶路,倒把地魔兽乐坏了,这魔兽一路紧紧跟随,想寻找合适的机会来找回面子,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借着无形无色的逆天属性,地魔兽已经探听到了杨骐此行的目的,最关键的是他与自己的大姐从未见过面,这一切就好办了,嘿嘿……你不是要去兖州吗?我让你这段路走一年! 没了小鱼的蟠桃木舟,杨骐只能选择大致方位赶路,一路上只有靠问路修正路线。这一日来到了一片极大地水域,拦住了他的去路。杨骐准备取出牛郎皮衣来个小距离飞行滑翔过去,却又怕飞到半路出啥差错掉进水里,那就惨了。只有左右张望,寻找摆渡的船只。 忽然听到隐约的渔歌响起,杨骐连忙向那水面上望去,只见遥远处一条小船随波起伏,船上有人一边摇桨一边唱着渔歌,因为距离远,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杨骐赶紧挥着手扯着嗓子大喊,喂,船家!我要渡水!也不知船家是听到了呼喊,还是正好划向这边看到有人挥手,那船径直的划了过来。 那船比小鱼的渔船略大,只是船舱上多了个乌篷,江南多雨,乌篷是个遮阳挡雨的必备之物。小船靠了岸,船家向他喊话: “这位小兄弟,喊我来有啥事啊?” 还好,这船家讲的倒是官话,杨骐本来还怕语言不通多费口舌,闻言大喜,连忙答道: “船家大哥,行个方便可好?渡我过这水好不好?渡资我照付。” 船家闻言靠岸停稳,大致说了价钱,示意杨骐上了船。这船说来也怪,来时颤颤悠悠不是很快,这往水里划倒是迅疾无比,杨骐心里感叹,钱就是个好东西,这要再加点银两,只怕天河也渡得啊。 江南的天气多变,尤其是湖水之间,刚才还是艳阳高照,一转眼烟雾弥漫,哪里还看得清水面啊。那船家却是一刻不停,感情对这片水域很熟悉,杨骐感觉这回算是找对人了,不然谁知道会耽搁多少时间啊。这时,那船家却发话了,说: “小兄弟,你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 “这个,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就照直划就是了,帮我渡过这水,我自有重谢。” “呵呵,你是不是从大茅山而来,要往哪苍岩山去啊。” 嘿,人间果真是藏龙卧虎,不然随便遇到一个船夫,就能未卜先知啊。杨骐大为钦佩,连忙拱手施礼,对那船家说: “未曾想船家大哥是个不出世的神仙!佩服佩服!” “神仙算个屁!你就不害怕啊。” 那船家却是有些失望,感情杨骐的反应不是他预想的效果。杨骐呵呵一笑,道: “神仙有什么可怕的?我自小跟神仙一块生活,倒是神仙怕我比较多。” 船家一听,嗨,这小子感情还会吹牛,好吧,你就吹吧,等你牛皮吹破了,我再修理你。水面依然是雾蒙蒙一片,也不知到了那里,只是那小船却慢慢减速,最后停了下来。那船家将桨一放,却是不划了,杨骐只以为船家体力不支,要歇息一会,就没有发问。倒是那船家又憋不住了,开口问他: “我的小兄弟啊,你就不问我为啥不划了啊。” “哦?你为啥不划了啊?不是累了吗?” “……” 很明显能看出来,船家已经很郁闷了,说话的声音高了很多,对杨骐喊道: “我不累,你能不能不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啊,你以前读书时就是这样吗?跟你说话真累!” “呵呵,船家大哥好幽默,你一开始用力过猛以致后力不济,这很正常的,休息一会再划才划得更远。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 那船家一时语塞,呆了半响,咬着牙说: “那我要不再划了呢?” 难道是遇到水贼了?杨骐想,但是自己又不像有钱人,劫我也没多少油水啊,莫不是船家大哥开玩笑?待我逗逗他,想到这里,杨骐故作身子一软,跌坐在船舱,双手抱头,哭喊着: “船家大哥饶命,只要你肯放过我,那大唐国主是我姐夫,你要什么我都向他讨来。求求你啊,我正值花一般的年岁,这花花世界还没享受就没了,我不甘心,呜呜呜呜……” 哼,你不是很牛吗?碰到我算你倒霉,那船家心里暗暗自得,只是却没得到本应得到的美味啊,不对啊,他都怕成这样了,都产生不了一丁点可以吃的东西,难道这小子也是废品?所谓废品,是指那些痴呆傻愣的人要么不知道害怕,要么害怕了也是没道理的见啥怕啥,这样的人再怎么恐惧害怕,对地魔兽都没有用,不会产生食物供他吃。对,这个船家就是地魔兽变化的! 地魔兽仔细观察杨骐,怎么看都不像傻子啊,他怎么就产不出食物呢?而且他明明看起来很害怕,自己也不快乐啊,制造恐惧可是自己的乐趣啊。 “啊!” 杨骐突然蹦了起来,扑向“船家”,倒把那“船家”吓得跌倒在船上,直接晕了过去。诸位朋友,这地魔兽虽然最爱捉弄别人,制造恐惧,若论胆量,其实他的胆子最小。他得让别人怕他,这样自己才不害怕,这不哪里会想到杨骐还敢起来扑向他啊。 说来也怪,这“船家”一倒,漫天烟雾随即散了个一干二净,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也不知这水是什么水,竟然如此浩瀚无边。哎,遇到这样胆小还爱开玩笑的船家,杨骐有什么办法呢? 296章,十大神器之炼妖壶 296章,十大神器之炼妖壶 或许是受惊过度,船家迟迟没有醒来,杨骐连忙对那船家拍脸呼喊,良久后,那船家出了口气,悠悠的醒来。一见是躺在杨骐怀里,却是罕见的脸一红,连忙坐了起来,逃离了那怪物的手心,是的,怪物,如今在地魔兽的眼里,杨骐就是个怪物。 人家好歹是纵横三界的大魔神兽,上至诸天神佛,下至鬼灵精怪,但凡有感情会恐惧的,见他无不退避三舍,何曾吃过这亏?最可恶的是,还被这怪物碰了自己的身体,人家都还没谈过恋爱呢。 说出去吓死人,这地魔兽竟然是个女生!这地魔兽也有娇滴滴的一面!不过魔兽毕竟是魔兽,地魔兽决心要好好报复杨骐,竟然敢碰自己的身体,对了,还有上次砸的自个头上满是包!都要跟他好好算一算。 杨骐看船家醒来,又是欢喜又是尴尬,欢喜是船家总算醒了,终于可以帮自己渡这无边无际的大水了,船家晕了那会自己也曾试着划船,只是虽然用了那么大力气,船却一直在打转,最后都险些翻船;尴尬的是自己把船家吓晕了,还要求人家渡自己过去。略一思索,道: “船家大哥,对不起啊,我就开个玩笑,吓着你了啊。” 那地魔兽正想着如何对付杨骐,闻言眉毛一挑,道: “我还害怕你?哼,刚才我是瞌睡了,对,我划船划累了睡一觉不行吗?” “呵呵,对对对,大哥你累了睡一觉才能恢复体力,是我说错了。” 杨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腹诽道,这船家真有趣,还挺爱面子的。当下也不揭破,好歹还要求人家呢,就接着说: “船家大哥,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趁着还有些落日余辉渡过这水吧,也不知来到了啥地方,碰到这么大的水,我前面遇到人问路,都说过个不大的湖,哪想到这湖这么大。” 这会船家乐了,笑的满脸开花,呵呵,原来还有这样一种乐趣,不需要制造恐惧也是很快乐嘛。只见他丰胸一挺,开口道: “知道这叫什么湖吗?” “哦,什么湖啊?” “彭蠡泽。” “彭……彭蠡泽?是哪个也叫鄱阳湖的彭蠡泽?” “恭喜你,答对了。” 地魔兽只觉得跟捡了宝似的,别提多高兴,捉弄这怪物小书生很过瘾啊。杨骐开始挠头,喃喃自语道: “不对啊,我一直按照别人的指引走的啊,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啊?” “哼,你是不是沿途在一处山前碰到个年长樵夫,在一处小河边碰到个鱼姑,好不要脸,还一直盯着人家的胸部看!” 杨骐大窘,没想到自己真碰到神仙了,沿途遇到什么人他都知道,而且自己干的事也是一清二楚,只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传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神仙船家大哥啊,你是不知道,那鱼姑看摸样年纪不大,可那身材太火爆了,胸大的太引人注目,是个人都挡不住那you惑啊。” 那地魔兽嘴上一呸,心里却很甜,感情自个还是很有傲人的资本的。只是眼下还得修理这怪物书生,对了真是怪物啊,叫什么不行叫杨骐,干脆不如起个洋气算了。对了,如果告诉他真相,这还不吓死他,就对那杨骐说: “告诉你,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是我变化的!你不是不谙水性啊?我是故意把你带到这彭蠡泽水中央的,怕了吧?” 杨骐却是一点也没害怕,倒是有几分感动,真正属于自己的仙缘终于来了!也是这神仙一片苦心,将自己引导这人迹罕至之处,只怕是要传授大神通与自己。 “扑通”一声跪拜在船上,令地魔兽一乐,这小子终于知道怕了,耶,美味美味快点来。杨骐开口了: “大神仙啊活神仙,你指点弟子到此处莫非要传那禁忌法术与我?还请神仙放心,此间再无六耳,不会有人知道的。” 诸位闪开点,别让地魔兽喷的血弄脏了您的新衣服,地魔兽感觉很受伤啊,这人究竟是什么怪物变得啊,伤不起啊。不过他还不死心,对那可恶的怪物杨骐说道: “能变化的不一定是神仙,也可能是妖魔,你不要想当然自以为是啊。实话对你说,上古十大魔兽听过没?” 杨骐想了一想,又看着神仙船家没有传授法术的意思,哎,白跪了,感情是逗自己玩的,原来是个不良神仙!只是他说的十大魔兽倒也好像听过,就答道: “听到是听过,就是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告诉你,十大魔兽与天地同生,个个神通广大,因不屑与你们这些下等的爬虫为伍,遂带领一干真魔画地为城自给自足,却不料被所谓的仙佛鬼妖设计陷害,将我等骗到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地,又封了来这人间的入口,令我等受尽苦难。万恶的仙佛,才是真正的恶魔!” 杨骐却不以为然,道: “说的跟真的一样,真魔你见过啊?” “哼!岂止见过,我就是那十大魔兽之中人见人怕的地魔兽!” “哦,人见人怕啊,地魔兽啊,很恐怖啊,来吧,你显出原形让我看看吧。” “哼,你嘴硬吧,渺小的人类!我们真魔都是巨大恐怖的存在,现了原形还不吓死你,且让你开开眼!” 那地魔兽身形幻化,现出了自己的无双真身,杨骐眼睛睁的大大的,感情看傻眼了,地魔兽得意的道: “怎么了?害怕了吧?” “不是啊,大神,你这不就是个障眼法啊,隐藏自己的形体,凡是得道的神仙都会啊。” 诸位再躲一躲,容许地魔兽再吐最后一丝血,哎,可怜的魔神啊,你怎么就忘了你本来就是无形无色,还显出真身给人家看,除了借用照妖镜一类的宝物,否则三界之中谁能看到你啊? 那地魔兽这次晕的真彻底,无论杨骐怎么喊都是再也不出现了,杨骐还以为神仙被自己气走了,这下也慌了神,连忙往这边走来,只是明明船面上看起来啥也没有,却把他的脚绊了一下,一时没防备,竟然跌入水里了。杨骐大骇,他可真不会水啊,虽然喝点水不至于窒息,可是喝多了也会下沉啊,这不,就这么冒着水泡沉下去了。 这鄱阳湖本来水族甚多,却是那天被炼妖壶砸死大半后,水族大多也是些妖类,哪里还敢在炼妖壶旁出现?不过这鄱阳湖周边湖泊密布,残部就被招至其他地方整顿去了。杨骐就这么冒着泡沉到一处光滑的地方,说来也怪,杨骐虽然没有多下过水,水中多泥沙却是知道的,像这样光滑的湖底还是没有遇到过的,这心动期的修为,倒是不怕给憋死的,就是一肚子的水涨的难受,不过看到如此怪异的情形,杨骐也顾不得这些了。当下手脚并用,沿着这光滑的湖底走动,想看看有多大,他的估计倒是正确的,这湖底不可能都是光滑无泥沙的。不久,就发现光滑的湖底开始往下倾斜,最后滑的他立不住脚,又往下沉去,只是随着越沉越深离那光滑之处远的缘故,才发现刚才的光滑湖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是个无比巨大的葫芦! 我们先前说过,杨骐的眼睛是可以夜视的,沉到水底泥沙上,因为好奇,他就往那葫芦走去,在这样光线有些暗淡的水底,有这么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人走来走去,倒是很怪异的事情啊。待走到葫芦旁,杨骐比了一下,自己实在是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哪里是葫芦啊,分明是葫芦山啊!等等!葫芦,山,炼妖壶,敖辰,这一切好像有关联啊,难道? 炼妖壶!这葫芦就是炼妖壶!十大神器当中的炼妖壶! 杨骐觉得有点晕,这好事咋就让自己碰到了啊,只是这葫芦这么大,该怎么收这葫芦啊?大凡先天至宝,除了遇到有缘人,还是有一定的使用法诀的,也只有掌握了法诀,要大要小才能变化由心,葫芦就在眼前,可就是拿不到啊,这贪心的小子急的哭了啊,你说让贪吃的看到肉吃不到嘴里,那得多难受啊!杨骐习惯性往腰上一摸,想掏手帕抹抹眼泪,倒是摸出个主意来。 他把那猴叔的抹布往葫芦上一盖,就这么打包装进去了,又当个腰带绑在腰间,这小子才不管能不能用那葫芦呢,先弄走再说。他倒也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离开这地方在说,不然被发现了难免引起别人怀疑。哎,各位朋友,不要说你们,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杨骐这变tai,他那灵兔脱更是变tai啊,只要双脚沾地,就是在水里也一样的迅疾,只见水里一道泥沙泛起,一会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变tai的技能带着变tai的杨骐没多久就露出了水面,却是来到的靠近彭蠡泽的大山边,正好湖边有几个人在走来走去,杨骐大喊: “嗨,各位大叔,拉我一把好吗?” 那几人闻言过来把他拽出湖水,杨骐早被那湖水撑得睁不开眼睛,只是还担心被那葫芦的主人追上,就口齿不清,偶尔喷点水的说道: “谢谢诸位大叔,请问这里是那里啊? “敷浅原匡庐山与彭蠡泽的交汇处,咦,这个小书生有点面熟。” “敷浅原?小书生?面熟?” 杨骐努力睁眼一看,眼前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可不是那南极大明公兄弟七个啊! “噗!” 杨骐吓得一口气将腹中的积水喷了个一干二净,也算帮七位神仙洗了个澡,哎,神仙会怎么感谢他呢? 297章,胸前的“葫芦” 297章,胸前的“葫芦” 杨骐吐得舒服,匡裕真人等人不乐意啊,这再怎么说也是冬末春初,天气冷着呢,虽然神仙不知寒暑,也就是冷热不识,但也不喜欢被人喷的全身黏糊糊的啊。杨骐麻利的起身胡乱抱拳摇了两下,看也不敢看他们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谢谢各位大叔搭手之恩,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还得去这深山探访亲人啊,告辞。” 他想走却是走不了,回头一看,衣襟在人家手里呢。或许是被杨骐一口水给喷清醒了,匡裕真人想起来了,道: “对了,你是那天跟着茅山宗青年弟子的那个小书生,没错,肯定是你!”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杨骐也就不敢再装了,不然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就故作恍然大悟状的惊喜道: “哎呀,这么巧啊,这不是那七位活神仙吗?正好我要去你们山中找个人,估计还得叨扰你们呢。” 骇的那匡裕真人施展神通,将那匡庐山生生移在空中,怕那杨骐窜入山中,再生事端,急冲冲的道: “哎,按理说我们唯一的徒弟李玄的法身,就是坏在茅山宗弟子身上的,你与那茅山宗关系密切,而且南海龙王二太子又是败在你的手下才羞愧撞山而死的,以致丢了炼妖壶,害我等在此受罪。我等不追究你的罪责已是发了善心留了情面,你这又返回来作甚?匡庐山中还有你熟人?” 这南极大明公等人在此受罪?却也是事实。原来那日炼妖壶被敖辰撞出匡庐山峰,不知飞到了哪里,几位神仙找遍方圆千里愣是没找着,只是这千里范围内水域众多,他们又都是天上飞的神仙,水里的功夫却是不行,反正魔界入口已被九州扬鼎封印了,就偷了个懒说找不到了。太上老君一听,炼妖壶丢失不见,这还了得?最了解徒弟的莫若师傅,若是自己的七个徒儿勤快就不会替自己只收一个徒孙了,就问附近水域都找了没?回答他的是沉默,老君大怒,骂道: “自我师尊鸿钧老祖为了光大道统,收原始,通天和我为徒,至今我道家在那人间信徒已占半数之多,然而这一切却主要是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推广的功劳,其中元始天尊坐下十二金仙均已广享天道,通天门下三千门徒也都大多位列仙班,就连那这次惹事的茅山宗也是他上清多宝天尊通天教主的信徒。看看你们!我的七个好徒弟!倒是真把我道家清静无为理解的透彻!整日隐居那匡庐山清心寡欲,哎,我原来还指望你们广收门徒光我道门,你们却就收了个李玄,还给人废了法体修那散仙去了。” “你们生性懒散也就罢了,七个人看守不住一个炼妖壶,修行那大神通还有何用?好好好,那你们就用力气把那彭蠡泽的湖水舀干,找不到炼妖壶就别来见我了。” 于是,才有了匡裕真人兄弟七人不用神通在湖边舀水的事情。这彭蠡泽与其它江河湖泊连通,哪里有能干涸的道理?遇到杨骐为何七人又是如此惊慌?原来啊,老君还曾对他的徒弟们说过一句话,令他们震惊之余还有几分疑惑,在将七个徒弟骂出兜率宫的时候,老君随口说了一句: “亏你们修道有成,自诩神仙却无识人之明,且不说那茅山宗年轻子弟均是人中龙凤,就说那不起眼的小书生小男孩,为师见了也发愁啊,你等倒好,还敢对他们无礼,撵他们下山。哼哼” 今日见这小书生又回来,七人自然小心戒备,只是心里还在嘀咕:这小书生虽然筑基牢固,元气极为充沛,却是还没有结金丹的修为,哪有师尊说的那么可怕?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敢让他进山,匡裕真人这才用大神通将匡庐山浮在空中。 杨骐一看,哇,这得多大的神通啊,移山填海的手段可不是随便一个神仙就能做到的,足见这匡裕真人虽然在人间名号不响,修为却是不俗啊,只怕已经进入那练虚合道的洞虚境界。莫非那个“地魔兽”神仙就是他们中的一人,这又是在考验我?于是纳头就拜,口中说道: “地魔兽大仙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原来弟子途中所遇之人都是大仙你们变化的啊,前面的考验弟子已经度过了,就请地魔兽大仙收下弟子,传我那莫大的神通吧。” “轰!” 杨骐一言,惊得匡裕真人忘了神通,匡庐山掉在地上,只砸得大地颤抖,轰声震天,正好那彭蠡泽中真魔醒转,就闻声潜了过来。看着那齐刷刷张着嘴的七张面孔,杨骐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那地魔兽神仙不是这七个神仙变得?废话,要是的话至于把他们吓成这样吗?地魔兽是谁?度了劫的魔兽,大罗金仙一样的存在,比匡裕真人修为还高两个等级,是最高级恐怖的存在。难道这小书生遇到过地魔兽?地魔兽是何时来到人间的?他是不是就潜伏在附近? 不是真人们胆小,实在是因为那地魔兽凶名远播,极其难防,因为先天无形无色,但凡三界仙佛妖魔都不愿与他做对,否则日子会很难过啊。 一阵清风吹过,匡裕真人和杨骐等人不见了踪影,却是杨骐被他们带到匡庐山草庐内,真人们连忙布了防御法阵,确认安全了,这才长吁一口气,向杨骐打听情况。杨骐就把自己去苍岩山途中所遇之事讲了一遍,唯独拿了炼妖壶一事却是万万不敢讲的。诸位朋友,为什么杨骐不把炼妖壶交给匡裕真人啊,哎,都是自小受紫阳真人影响啊,自小玩紫阳真人的葫芦玩习惯了,有一种葫芦情结,看到这炼妖壶打心里就喜欢,也顾不得讲什么仁义道德,做什么廉者志士了。 匡裕真人七人听得是胆颤心惊,那船家八成是地魔兽啊!喜欢捉弄人而又无形无色,三界除了他还有谁啊?这回捅破天了啊,让这祖宗来到人间,只怕过不了多久,三界永无宁日啊。匡裕真人有些焦躁,对自己几个兄弟说: “这回糟了,丢失了炼妖壶受师尊责罚事小,让那地魔兽潜进人间,加入炼妖壶再落入他手中,只怕你们兄弟万死难辞其咎啊。对了,小兄弟,你可曾在他身边看到个葫芦?” 杨骐本来还在担心他们怀疑自己拿了炼妖壶,哪里会知道匡裕真人看他道行低微,压根就没怀疑他有那本事能拿走炼妖壶。呵呵,这回有了替罪羊,杨骐别提多高兴了,地魔兽,谢谢你啊。杨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开口说道: “你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没看见那船家手里拿什么葫芦,只是他胸前衣内突起两个巨大的球形,难道是将葫芦藏在那里?阿嚏!” 诸位朋友,不是这杨骐在水中着凉了,而是那地魔兽就在近旁,听到这杨骐栽赃自己不说,还把自己的傲人资本说成破葫芦!以后非得拿我的葫芦压死你不可!地魔兽暗暗骂道。 听杨骐那么一说,众真人更是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连忙商议如何处理此事,随后决定匡裕真人上天禀告师尊,其他人留在匡庐山待命。待那大明公驾云上天去了,二明公真人问那杨骐: “小兄弟你洪福齐天,能从地魔兽手中逃脱,可喜可贺。只是你先前在湖边说来匡庐山找人,却不知你要找谁?” 杨骐暗叫倒霉,你这老头记性真好,我那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这匡庐山里有谁啊?就是想胡诌一个都不行啊。二明公见他为难,就说: “还请小兄弟不要多心,我等隐居着匡庐山多年,但凡有个人来都逃不出我们的法眼,你且说那人是谁,我们好帮你找他。” 他这一说“隐居”“匡庐山”等话,倒是提醒了杨骐,只见这小子故作文雅,略正衣冠,拱手对空虚拜了一拜,正色道: “我欲寻访之人高风亮节,不慕荣利,昔日楚屈原先生有云‘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来形容这先生最是合适。” “这先生有一首诗最能表明情怀,且容我朗诵一二。”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哈哈哈哈” 待杨骐朗诵完诗,那南极二明公几人却是开怀大笑起来,杨骐有些疑惑,细想了一下,自己朗诵的没错啊。那二明公却对自己兄弟中的一人说: “老五,你的拥趸(也就是粉丝)来了。” 只见几人中有一位雍容文雅的中年文士站了出来,对那杨骐说: “惭愧,惭愧,山人就是那陶潜陶渊明。” “陶陶渊明?您就是五柳先生陶渊明?” “正是。陶渊明是我一世化身,只是没能按师尊意愿广传道统,而是写了些诗文,为此我师尊骂我不入正业,罚我锄了三年地啊。你刚才所吟的饮酒,就是我在劳动之余妙手偶得之啊。只是你若再次遇到那地魔兽,千万别诵读这诗啊。” 杨骐一脸郁闷,自个真是鲁班门前耍斧头——不自量力啊,原想借着那五柳先生卖弄一番学问,糊弄下这几个神仙,哪想到遇到了五柳先生本人啊,不过先生最后一句话他没听懂,就虚心向先生请教,为啥不能在地魔兽面前吟这首诗,那先生俯首对他耳语道: “你是不知道啊,写了这首诗我也很自得,就把控制炼妖壶的法诀换成其中的两句诗了啊。” 这炼妖壶的法诀就这么得到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杨骐觉得有点晕。 298章,真桃花源记 298章,真桃花源记 杨骐得了好处,也不能这就开溜啊,既然给人家说了是来拜访五柳先生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更何况,杨骐也真爱五柳先生的诗文,总感觉他得作品字里行间有一种淡淡的闲散,非常的自然、真实,读起来极其舒服。就虚心向先生请教,五柳先生看这杨骐不是那热衷于功名的凡夫俗子,也是有几分喜欢,就带他到自己的住处。 只见那山谷幽僻之处几间茅舍,柴扉竹篱环绕四周,初春的阳光恰恰将残雪消融在泥土中,为来日留下勃勃生机。小路两侧寒竹稀疏,院子的角落几枝春梅绽放,香气沁人心脾,杨骐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得心神舒畅了许多,往日压抑在心头的孤独寂寞好似减轻了许多。是啊,如今的自己,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自己的根;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二姐,补偿了缺失的温情;遇到了火辣妩媚的玉蝉,融化了自己内心的寒冰。这就足够了,杨骐没有什么奢望,他只想享受自己所拥有的,并且保护它,就这么简单。 两人进了茅舍,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床铺桌椅,左右就是些摆满书籍的书架,房间的角落还有一些农具,都擦拭的光滑明亮,足见并不是摆设在哪里。 得到先生的许可后,杨骐随便浏览了下屋里的藏书,大都是一些《诗经》、《离骚》、《史记》等或诗赋或史实方面的书籍,却是没有什么修道炼丹的东西,足见先生真的无欲无求,不慕荣利。他随手翻开一本书,见那书也是页面泛黄,时有先生旁批的心得,仿佛与作者对话,既不谄媚也不骄奢,就不知不觉的加入其中,几个人辩论去了,时不时眉飞色舞,着魔了一般,早把先生忘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杨骐与一位书先生辩得激烈,书先生恼羞成怒,说不过这厮,轰的一下,就把自己的家烧了起来。杨骐大惊,连忙跳了出来,定睛一看,那有什么大火?只是自己手中的藏书多了个怒目圆睁的面孔,好似对自己极其不满,那画像下多了一行小字,仔细一看,写的是:看什么看,小东西,有本事来桃花源中一决雌雄!却是还有个落款,叫书中仙。 杨骐好胜心大起,只是不知道桃花源在哪里,不过依稀记得五柳先生有一篇《桃花源记》传世,想必他知道那桃花源的去处。杨骐抬头寻找,不见先生踪影,正在纳闷,屋外传来先生的吟诗声: “寒竹被荒蹊,地为罕人远; 是以植杖翁,悠然不复返。” “好!好一个‘悠然不复返’” 杨骐随声踏出院中,拍手叫好。五柳先生闻言放下锄头,转身笑看着杨骐,道: “小兄弟倒是好兴致,这书一看就是三天,我这闲来无事,就将这地里的土松一松,随口吟了几句而已。谬赞了,谬赞了啊。” 岂不知这杨骐奸猾,他是要向这先生问那桃花源的去处,才来拍马溜须,先生既然搭了话,这小子就顺口说了出来: “先生于这深山之中耕读自娱倒也真是世外的神仙,你那《桃花源记》之中更是神仙的洞天福地,不由人心向往之啊。如能得到先生指引,前往那神仙居住的世外桃源一观,此生无憾啊。” “哈哈哈哈……” 先生却是忽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的味道,又鄙蔑的看看天空,用那略带嘲笑的语气对杨骐说: “神仙之所?可悲可笑啊,小兄弟你可知道,那世外桃源在哪里?” 杨骐摇了摇头,心里腹诽道,我的老先生,我要知道,早自个去了,哪里还用得着问您啊。五柳先生长叹一口气,对那杨骐说: “那世外桃源,哪里是什么神仙居住的地方,却是在那真魔界中啊。” 真魔界!世外桃源竟然在真魔界?流传许久的神仙洞府竟然在那无边黑暗的真魔界!倘若其他人这样说,杨骐绝对不会信的,只是出自五柳先生之口,那自然是千真万确了。杨骐觉得有点晕,看来这桃花源是去不成了,只是有点不甘心啊,刚才与那“书中仙”辩论非常过瘾,这要不去了好像对那小老头服了软,长了他的志气啊。就不觉喃喃道: “书中仙啊书中仙,且让你得意一回吧,非是我怕了你,是我去不了那桃花源啊……” “什么?你见到了书中仙?” 五柳先生闻言一脸惊愕,放下锄头走了过来,惊讶的问道。 “是啊,他不就在先生您的书中啊,我读的时候还与我辩论呢,被我理论的哑口无言,这才邀我去哪桃花源中辩论决斗的。” “……” 五柳先生被他的话惊得哑口无言,半响后才对那杨骐感慨的说: “难怪我家师尊说见了小兄弟你也发愁,此言不虚啊。那书中仙,我也是化身五柳这一世半生耕读,机缘巧合下才结识的三界异仙,你倒是一来就看到了。哎,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妨破一回例,与你说说如何去哪桃花源吧。” “我那《桃花源记》中说是在荆州武陵,其实桃花源却是有水处尽可去得,你只需如此如此即可。” 五柳先生俯首帖耳对杨骐耳语一番,把那如何去桃花源的方法告诉了他。诸位朋友,非是我故弄玄虚,不把这寻找桃花源的方法说清楚,一来我怕你们照此方法找到桃花源,从此乐不思蜀不回人间,家里亲人会着急的;二来大家也看到了,我辛辛苦苦写了月余却是没几个人看啊,倘若让少数人知道了先去,改了去哪桃花源沿途路标,岂不让后面的读者再一次“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了啊。 闲话少叙,且说这一日风和日丽,杨骐来到彭蠡泽边,那茫茫湖水略微荡漾着波纹,水面除了偶尔有水鸟飞过,却是空荡荡的一望无际。能不能到了那桃花源,杨骐也半信半疑,他按照五柳先生的方法,站在水边,抛却心中杂念,待到神智清明如水,就俯下身,将脸稍微沉入清水中,心中默念先生传的法诀,然后慢慢抬起头,果然!一只小船浮现在湖面上! 只是与先生说的略微不同的是,那船上竟然还有个人,可不是那日的船家!杨骐眼中的神仙地魔兽啊!只是那日好像听匡裕真人几人说这地魔兽非同一般,就有些犹豫该不该过去。却是那地魔兽发话了: “喂,小子!你究竟去不去桃花源啊?你要不去我可开船了啊。” 感情这地魔兽原来是桃花源的神仙啊,那几个老头真是大惊小怪,杨骐连忙应了声,上了那颤颤巍巍的小船,说来也怪,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雾霭,遮天盖日,却是辨不清方向了。 也不见那船夫划船,小船径自随水流行进,依稀看到两旁有些红白之物,却是不知到了那里的溪河之中,两旁多是桃花绯红,不该此时节生长的茅草也是葱葱郁郁,想必是走对路了,杨骐可是记得,五柳先生在文中就是这么写的。 那桃花随风飘落,带着淡淡的清香,从身边飘过,杨骐伸手去接,却是接了个空,那桃花恍若虚无,竟然自手中穿过去了,煞是神奇。只听那船家冷哼了一声,转脸对着杨骐说: “你这无知的凡人,这时空幻境危险莫测,切莫意乱神迷去寻花问柳,不然迷失在那时空乱道里,纵然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啊。” 原来这里这么危险,杨骐大骇,连忙危襟正坐,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那船家暗自好笑,这小子也很好骗啊,上次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了呢? 闲来无事,杨骐这才认真打量哪位船家地魔兽,只见他倒也唇红齿白,眉目清秀,只是估计先天有些缺陷,纤瘦的身材胸部却那么大,估计也是家境贫寒,不得已才出来摆渡度日,就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那船家忽觉有异,转头看到这小贼又用那下流猥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傲人部位,俏眼一瞪,喝道: “登徒子,亏你还自夸读什么圣贤书,不懂得非礼莫视啊?” 说归说,他倒是又把胸一挺,那声音也是偏于阴柔,杨骐心神一荡,我的乖乖吆,这幸亏是个男子,要是个女人,只怕也是个销魂蚀骨的妖精啊。那地魔兽倒是很享受欺负杨骐的感觉,看到他被自己收拾的丝毫不敢反抗,倒也感到另有一番乐趣。 两人正在嬉骂,不知不觉小船已经到了水源尽头,却是一个小山紧挨着这桃林草地和溪水,那船家跳了下去,四处打量了下,自言自语道: “咦,怎么没路了啊?” 杨骐一听,连忙跳了下去,问道: “你不是那桃花源里面的神仙吗?你还会迷路?” “很抱歉,我不是什么神仙,跟你一样,我也是第一次来的。” “……” 杨骐有些无语,只是既然都到了这里,总不能让那船家先坐小船回去,那以后自己又怎么出去啊,只有硬着头皮一起先去桃花源了。杨骐依稀记得五柳先生书中所言,就沿着山路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山洞,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不过走了一段路就逐渐宽阔起来,洞中果然另有天地,杨骐心中大喜,桃花源,我来了! 299章,书中仙要倒霉了 299章,书中仙要倒霉了 “站住!,二位……二位贵客可有请柬或令牌?桃花源没有请柬令牌不能入内。” 却是洞内入口处忽然幻化出两个桃树精,手中提着硕大的两柄桃锤,拦住了去路。只是它们的眼神带着极大地恐慌,小心的戒备着那船家模样的地魔兽。那俏祖宗一声冷哼径自向那谷中走去,桃树精哪里敢拦?杨骐正要跟上去,却被桃树精伸出的两柄桃锤拦了下来,那桃树精却是不怕他,用冷冰冰的语气喝道: “请出示令牌或者请柬。” 不对啊,五柳先生并没有说这桃花谷中还有这道关卡啊,这杨骐倒也处乱不惊,故作镇定的说: “哦?这几日不来,怎么谷中添了如此规矩?让开,让开。” 他推了一下桃锤,想混个脸熟过去,却是没有推动。只是其中的一个桃树精发话了,道: “规矩倒是今天才加的,书中仙老前辈对我们谷主说近日有一个年轻小书生要潜入我桃花源图谋不轨,令我等小心戒备。咦,小书生,你可不是个小书生吗?” 咳咳,杨骐不禁心里暗骂书中仙奸猾,要给自己个下马威,来长他的士气。这两树精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杨骐就是小书生,估计是长了木头脑袋反应迟的缘故,哪里会是杨骐的对手?只见那坏小子一声呵斥: “二位桃树老兄,这就是你们的错了,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对桃花源构成威胁?你且看看刚才你们放过去的小船家,那才是你们要拦的小书生,只怨我贪图便宜跟他换了衣裳,做了他的替罪羊啊。” 那两个桃树精有点蒙,看着杨骐真的修为低浅,而面对那船家却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他们连盘问的勇气都没有。杨骐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就有些犹豫了。地魔兽本来还想看杨骐的笑话,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太坏了,又往自己身上绕,却也不揭破,只是冷冷旁观着。 却是那杨骐又说话了,道: “你们也别为难了,你看一开始你们就说两位贵客,说明你们认识我,只是一时蒙住了。这也正常,谁没有含糊的时候啊?你们稍微再想一会就会想起我是谁了,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误会啊,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想吧。” 那两树精身材高大,那桃锤垂在杨骐的头顶,看起来却是货真价实的青桃,杨骐有些眼馋,就一手抓住一个拽了下来塞在腰间,不知怎么就塞进去了,他又赶上了那船家,两人就往那谷里去了。两桃树精犯糊涂了,这手里的桃锤怎么就不见了呢?倒把杨骐给忘了。 两人继续往谷内走,那山谷青峰绿水,山水间多是一垄一垄的水田,来往的老少男女皆是满脸幸福,沿途两侧也多是青桑秀竹,与那五柳先生书中所写一般无二。再往前走进入村庄,鸡鸣狗吠,逐渐热闹起来,却是再也没有人来盘查。 那谷内人们衣着尚古,自然能看出来两人是新进来的外人,只是没了五柳先生书中的新鲜劲,都是投来热情的目光表示欢迎,就各忙各的去了。忽然,街角转出一只硕大的树人,藤发青面,高愈三丈,体格庞大,将那道路占了大半,那谷里的居民却是毫不慌乱,都与那怪人打个招呼,侧身让开道路就是了。那怪人步幅奇大,转眼就来到两人身前,杨骐正要离开,却见那怪人俯身向那船家施了一礼,道: “尊贵的魔尊大人,桃花源与三界隔绝,没有那俗世的繁文缛节,还望魔尊见谅,请魔尊随我去哪谷主住处。” 那魔人邀那魔尊地魔兽坐到他的肩上,却把那杨攥在手中,径自走了。杨骐倒是记得入口处的桃树精曾说书中仙在哪谷主处,就没有反抗,只是到了村中央却看到一株高大的桃树,树身空洞如屋,就是那谷主的住处。有一白发白衣老翁手持桃木杖站在旁边,想必就是这桃花源的谷主,那怪人放下地魔兽和杨骐,站在一旁守卫,只见那白衣老翁持杖抱拳相迎,对那魔尊地魔兽说: “不知魔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请魔尊入屋上座,这位小兄弟既然也来了,也请品尝下我们桃花源独有的花茶吧。请,请……” 几人相继进入屋内,却是一点也不拥挤,原来这桃树屋洞里自成乾坤,那桃源谷主喊了一声: “春桃,快给贵客上清茶。” 不一会,就见一清秀仙子青衫绿衣,端着一只碧玉茶具放置几上,将那精巧茶杯放在几人跟前,巧手翻飞,便见缕缕清泉注入其中,香气瞬间弥漫屋内,令人未饮先醉,那春桃行至杨骐身前更是浅浅一笑,直令这小贼魂飞天外,也不知是陶醉于茶香还是人美。地魔兽一看,莫名一阵酸味泛起,冷哼了一下,杨骐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伸手去拿那碧玉茶杯,却见一只极小的手掌先他拿起茶杯,一口将茶水饮尽,口中连夸: “好茶!好茶!桃源三绝果然名不虚传。” 杨骐定睛一看,这尺许高的中年书生,可不是那五柳先生书中的书先生——书中仙啊。 “哈哈哈,魔尊,小兄弟,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也是三界中的异类,不在仙魔人鬼妖五族之中,却是那人族千万年智慧凝结而成,自号‘书中仙’。春桃,给这小兄弟再续一杯清茶。” 那书中仙却是不敢托大,对那魔尊见了个礼,只是他身材矮小,就抱着茶杯跳到一旁桌上,对那杨骐怒目以视,感情还记着辩论失败的事。 待主宾各饮了两杯清茶,那桃源谷主笑着对船家模样的地魔兽说: “也是这万年神树警示,我等才知道魔尊驾到,但也不知尊驾是哪位魔尊,来此有何指示?” 那船家忽然身形幻灭无形,随即又现出船家模样,却是没有说明身份,桃源谷主微微动容,想必知道了来者是谁。地魔兽又说: “谷主尽管放心,未曾想到我真魔界还有这等好去处,我倒不会说出去,只是以后若要来讨杯茶喝,你可要给个方便。至于来此地,却是来看某人的笑话的,书中仙,你不是和某人有场约战吗?我看好你哦。” 桃源谷主哪里敢说个不字,连忙满口说好,这桃花源虽说不属三界管辖,多一个靠山也是好的。那书中仙闻言更是大喜,魔尊都站在自己一方,定要让那小书生好看!桃源谷主就请地魔兽为他两人划定题目,那地魔兽说: “既然在这桃花源内约战,那就以谷内事物为题,不如就让他们作诗颂颂这桃源三绝如何?” 书中仙往杨骐桌上一跳,昂首说道: “来吧,小书呆子,可敢与我一决高下?” “呵呵,前辈,咱们高下自然分明,何必再比呢?” “还没比高下怎么就分明了?你可是怕了?” “哈哈哈……” 却是旁边数人开怀大笑,令书中仙摸不着头脑,那绿衣仙子春桃也是掩嘴一笑,对那书中仙说: “我的书呆子伯伯,那小书呆子哥哥的意思是,他坐着比你站着都高啊。呵呵呵……” 话未说完又止不住笑的弯下了腰。偏偏杨骐这小子又不阴不阳的说了句: “我该不该答应呢?都赢了这么多东西了,怎么好意思再占别人便宜啊。” 那言外之意太明显了,分明不把书中仙当盘菜啊。老书呆子勃然大怒,从袖里掏出一个古朴卷轴,一晃化为尺许大小放在桌上,气冲冲的道: “来来来,我若输了,这《鸿蒙诀》就归你了!” 《鸿蒙诀》?杨骐闻言一愣,觉得有些耳熟,对了!自己可不是有本《鸿蒙诀》下吗?只是却不露声色,故意拿起那卷轴一看,那地魔兽与桃源谷主等人却也围了过来。只见卷轴古朴陈旧,材质非丝非帛,未知名皮革制成,上面写着生动逼真、浑厚自然、幅幅图画般的商周铭文“鸿蒙诀上”四个字,那卷轴打开一片空白。杨骐正要答应,又怕几人怀疑他能看到这卷轴上的东西,就又将那卷轴合上,扔在一旁,道: “这空白卷轴有什么稀奇的?最多做个画轴,赌起来没劲啊。” “你这肉眼凡胎,哪里识得宝物!也罢,倘若我输于你,就做你的仆人,供你驱使吧。” 桃源谷主闻言变了脸色,连忙劝那书呆子不要冲动,只是既然是书呆子,哪里还能劝得动啊。 当下杨骐应了赌约,从怀里掏出数十枚不要本钱的野仙枣,先是让各位品尝了一枚,也算是谢了桃源谷主赐的桃花茶。又将剩余的野仙枣作为赌资,众人只当这书生爽朗大方,哪里知道他心里早把书中仙与《鸿蒙诀》上视为己有,这些不要钱野仙枣拿出来又何妨?早晚还是自己的!哎,对于自己笔下无耻的小杨骐,过客自己也感到脸红啊。只是书中仙几人却是脸色一肃,未曾想这书生看似普普通通,随身却带着这样的宝贝,数目又这样多,感情很有把握啊。 事关书中仙的自由,不由得他不重视了,他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呢?哎,恐怕只有下回才能见分晓了。 300章,地魔圣卫清华 300章,地魔圣卫清华 桃源三绝之一就是“桃花茶”,书中仙跟杨骐已经品尝过了,当下决定在一盏茶时间内,各自作一首诗。 书中仙绕着茶杯走来走去,拇指大的脑袋微微摇晃,小眼微闭,小嘴无声的张合着,足见在用心酝酿词句。那杨骐却是一脸淡定,先是举杯细细地嗅了嗅那独特的茶香,再看那小白玉杯中淡淡的紫红,恰如玉蝉含羞的双颊,玉杯也逐渐变得红艳如同少女的双唇,让人经不住youhuo的想吻上去,杨骐也就这么做了。看着他那陶醉的样子,地魔兽估计他在想那个辣妹王玉婵,无来由的一阵酸痛,瞪了他一眼,娇叱道: “登徒子!想什么呢?时间到了,比试开始了!” 书中仙与杨骐对望了一眼,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书中仙看到杨骐谦让,倒也老大不客气,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自怀里掏出一把小折扇,一步一摇,开口吟道: “三月又三日,春桃采春花。 红花浮绿水,温火焙紫砂。 馥郁乌龙涎,芬芳紫玉浆。 一品白玉瓯,灵台聚三花。” “好,好,好……” 众人齐声叫好,就连那杨骐也暗自称赞,未曾想这书中仙倒也没有掉书袋,而是用平实的语言描述了桃花茶的采摘、茶水的泡制、颜色香味写起,最后一句直接将之夸为仙茶,一杯就能三花聚顶,成仙得道,这炼句的功夫确实有些火候啊。书中仙得到众人的称赞,略带几分自许的望了望杨骐,挑衅的味道很足。杨骐淡淡一笑,长身而立,这两年来身高倒是长了不少,只是脸型依然略微消瘦,却又很耐看,长袖青衫,书巾扎头,书卷味不宣自现,望了望手中白玉杯,将之一饮而尽,脱口道: “三月又三日,春桃采春花……” 杨骐顿了一顿,这不是那书中仙的诗句?众人一愣,不知杨骐打的什么主意,地魔兽却在喝倒彩,说他黔驴技穷不如认输算了,杨骐却是不理,接着吟道: “春花怀瓷心,山民别危崖。 又化晋元妪,再施济贫茶。 一滴仙子泪,谁人懂得她?” …… 此诗一出,半响无人作语,杨骐的这首诗,却是将桃花茶比拟成人,谓之有“慈”心,使茶农免于危崖采茶的危险;又曾发善心化为老妪广施善举。末了将桃花茶比作仙子泪,又问谁人懂得桃花仙子因何落泪?为己?为民?哎,这首诗几人却是评判不得啊。 半响后,那书中仙倒也磊落,对杨骐拱手一礼,道: “这一场我不如你,且看桃源第二绝我来胜你。” 桃源二绝叫做“桃花酒”,那桃源谷主让春桃撤了茶具,去取些桃花酒来,却是一只胭脂红瓷壶与几只小琉璃杯,酒香透瓶而出,直令人浑身酸软。桃源谷主道: “茶不能多饮,多饮则俗;酒不能少喝,少喝则鄙。莫看我这壶小,我谷中家家多得是桃源佳酿,几人若嫌小盏不尽兴,大可去农家抱坛痛饮,倒是快意的很。” 那书中仙连连摇手,说: “你这桃花酒虽好,只是我个头小酒量少,倘若掉进酒坛,那还不给淹死啊?不去不去。” 地魔兽倒是闻香心痒不止,取了胭脂瓷壶酌了三杯两盏,两腮含红,只觉得清冽爽口,入口绵甜,不觉一壶酒就饮了个干净。却是还不过瘾,当下连呼拿酒来,不,咱们还是去拿坛子喝吧。 出了桃树屋子,聚在桃神树下,谷里人闻言都各自抱来自家纯酿桃花酒,顿时酒香四溢,书中仙已经开始摇晃,感情闻了就要醉了!那地魔兽却是豪爽,拍开酒坛泥封,如长鲸吸水般一连数坛下肚,只喝的众人目瞪口呆,他倒是没忘了将酒坛倒过来,将那剩余的残酒也喝了个干净,完了向杨骐一扬眉,那意思就不用多说了。 那桃花酒虽然入口绵甜,后劲却是极大,地魔兽生来以恐惧为食,哪里喝过这么多酒?这下眼神迷离,乱了功法,失去了船家身形,只见空中绯红一团若隐若现的迷雾,却是她醉酒后的真体,几经变化,变出个青衫绿衣的仙子来,比那春桃娇艳,比那玉蝉妩媚,比那郭蓉泼辣,比那邢倩儿妖娆。只是喝的酒太多,肤色绯红,双颊更添妖艳,凤目直勾勾的看着杨骐,那芊芊细指也着了些粉色,指着杨骐,吐气如兰的道: “杨骐大诗人,你可敢跟我比试酒量?” 哎,可怜的魔尊,你要跟着小贼比什么不好比酒量?这杨骐从小在哪紫阳真人酒葫芦里泡着长大,就是喝个三江五湖也只打个饱嗝,哪里喝的醉啊? 既然这“美人”指名向自己挑战,正好也过一次酒瘾,只见那杨骐不疾不徐,拍一个酒坛一饮而尽,衣襟都沾了些酒香,“美女”地魔兽说他耍赖,杨骐没有吭声,又去取了酒坛照样喝完,一连十余坛下肚,连一个饱嗝都不打。桃源谷主变了脸色,照此下去还不把谷里酒水喝完?只怕桃园三绝从此要变成二绝了。连忙打了个岔,说还要比试作诗,这才让杨骐停下了驴饮。 书中仙取了方小丝巾擦了擦汗,地魔兽的酒劲也醒了几分,心里都在嘀咕,这杨骐还是不是人啊。杨骐倒是又向书中仙做了个请的姿势,就倒身卧在树根上,望着那“美人”眼角一扬,轻薄味十足,地魔兽回瞪了一眼,只是斗酒输了他,就让他得意吧。 那书中仙沉吟良久,向那青木怪人一招手,示意他张开手掌,跳了上去,面向众人吟道: “三月又三日,春桃采春花……” 书中仙吟道这里也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杨骐,那眼神分明是说,我又用这两句开口,一会你再来接。然后回首接着道: “春花化玉液,山酿胜仙家。 酒醉瑶池客,香掩万种花。 花下酌花酒,花间话桃花。” 书中仙吟完颇为自得,这首诗也是将桃花酒比作仙酿,但是奇在一连有七处“花”字,却也一点不显得重沓。这树下已经聚起好多人,听那书中仙如此夸自己桃源三绝之桃花酒,胜过仙家琼浆玉液,喝起来又充满情调,自然连声叫好。众人兴起,又喊那杨骐作诗,只见他坐了起来,也向怪人青木招了招手,坐上了另一只大手,开口吟道: “三月又三日,春桃采春花……” 他也是顿了下,看了书中仙一眼,虽然面部含笑,眼里火药味十足啊。接着道: “花酒馨香散,五柳抱坛爬。” 众人闻言大笑,这五柳先生时常来桃花源买醉,可不是经常喝的酩酊大醉满地爬啊?那杨骐倒敢开先生玩笑,只怕出了这桃花源,轮到杨骐自己满地爬了吧。杨骐接着吟道: “锄田饮花酒,采桑喝花茶。 寻常桃源客,胜过帝王家。” 杨骐的这首诗既富有生活情趣,又贴近现实,末了笔锋一转说这桃源生活赛过帝王家,这一巴掌拍的众人心里美滋滋的,书中仙如何能够胜得?气的那尺许神仙吹胡子瞪眼,连喊小贼奸猾,只是那里敌得过人多?连输两场,只得俯首认输,不过却是非要杨骐再做一首颂那桃源第三绝——“桃花女”的诗。 只见春桃选了几个姑娘换了装扮,都是一袭粉红,如同那朵朵桃红,娇艳欲滴,长袖罗裙,临风走来衣袂飘飘,恰如仙子下凡。又有白衣男子横笛婉转悠扬,神树随之舞动,些许花瓣飘零而落,那谷中升起淡淡的雾霭,越发使人如临仙境。 春桃数人展臂轻旋,那花瓣随之飞舞,在这雾霭间飘来飘去,舞到酣处,双手往上一扬,衣袖翻飞处花瓣随之四散,好似仙女散花,让人心神陶醉,不知身在何处。 春桃又将绿衣青衫的美人拉到场内,那美人双颊含红,娇不胜羞,虽然不善舞步,只是那银铃般的欢笑回荡在这桃花源中,也别有一番风味…… 杨骐看得痴了,醉了,傻了……待那笛声终了,桃花落尽,雾霭消散,众女退去,笑声停止。只留下那青衫美女与杨骐呆呆的对望着,这一刻,杨骐的心里多了一个影子,那影子逐渐清晰起来,可不就是那地魔兽?只是杨骐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娇嗔,感觉耳朵隐隐作痛,这是哪玉蝉的一贯作风。然后越来越痛,这才回过神来,却是那地魔兽拽着自己的耳朵,对自己喊着: “登徒子,该你作诗了!” 哎,感情这地魔兽看过玉蝉拽耳朵,倒也学的挺快啊,杨骐有些后悔,想将她自心里赶出去,哪里还做得到啊? 这小贼随即又想,我又没有真的做对不起玉蝉的事,与这大魔尊怎么可能?也就心里坦然了,他先是向书中仙招了招手示意过来,取了那《鸿蒙诀》上篇放入自己怀中,又指了指书中仙脑袋,说: “你也是我的。” 然后转身面对大伙,吟道: “三月又三日,春桃采春花。 一曲春风醉,缕缕广袖纱。 香霭人何处?轻歌此一家。 风吹花落尽,殷殷卫清华。” 此诗一出,诗中仙终于彻底服了杨骐,甘心追随与他。那地魔兽更是满心欢喜道: “好,好一个殷殷卫清华,想我生来只有个尊号,却是无名无姓,今日就取你这诗中字句做姓名,叫卫清华吧。” 301章,桃源三宝 301章,桃源三宝 几人在这桃花源中倒也逍遥快活,一晃几日就过去了。这一日,杨骐又念及要去兖州苍岩山,就向桃源谷主辞行,那谷主因为欣赏杨骐的才华,就许诺他道: “杨公子才识过人,令我等大为钦佩,从今后我桃花源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临别之际,我再赠与公子一些薄礼,略表寸心。我们桃源三绝公子已经见识过了,却是还有“三宝”,不为外人所知道,今日各赠公子一份。” 那桃源谷主自春桃手中取过一物,却是一片翠绿的桃叶,道: “此宝唤做‘桃源圣叶’,莫要小看了这桃叶,乃是我桃花源万木之源——桃源神树的神叶,无论在三界何种环境中,此叶均能化为桃叶舟,破开虚空,将三五人带入我桃源圣境,只是此等神物天妒神羡,因而一片叶子只能使用一次,还望公子若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又从春桃手中取过一物,是一片粉红的花瓣,道: “这是我桃源第二宝‘桃源圣花’,也是只能使用一次,如果遇到危险,可用此花瓣化为‘落英缤纷’结界,此结界可以迷幻众生,暂现祥和,化解无穷杀机。” 最后再取过一物,是一枚硕大的白里透红的仙桃,道: “此桃是宝中之宝‘桃源圣果’,尤胜那天庭蟠桃神物,却是公子你现在不能吃的。最好等公子元婴初成,再享用此宝,到那时除了能让你元婴神识顿开,更能随个人机缘增加异能。” 那桃源谷主呵呵一笑,又说: “公子你那日从我谷口桃树守卫手中拿的青桃锤,却是不能吃的,它们倒是坚硬无比,也算神兵灵器啊。” 杨骐脸一红,只是那里还肯还给桃源谷主啊。谷主的赠礼,他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胡乱一起塞在怀里,心急赶路就要离开,那书中仙却发话了,对那谷主说: “老伙计,你我相交多年,却没见你送过我这桃源三宝,如今我要随我家公子离开了,你好意思不送我一套啊?” …… 未曾想这书中仙刚跟了杨骐没几天,就把他的没脸没皮学了个精通,桃源谷主嘴角溢出点血丝,赶紧肉疼给他也备了一份,老书呆子却让那杨骐代收了。杨骐正要带着书中仙离开,那地魔兽卫清华拦住了他,说要跟他一起离开,却是回头专门跟桃源谷主打了个招呼,道: “谷主先生,我也要走了啊……要不你?” 桃源谷主吐了一大口血,心里直后悔充什么大方,要赠杨骐宝物,谁知道开了这个口子,堵都没法堵啊。只得又肉疼又心疼的再准备了一份宝物,这大魔尊卫清华却是也让杨骐代为保管了。 于是,在桃源谷主非常真诚的说了句“慢走……不送!”之后,几人又沿着来路出了山洞,找到那只小船,依然在雾霭弥漫中返回了彭蠡泽,待到踏上了湖岸,一回头,哪里还有那只小船啊? 杨骐正要准备去匡庐山结庐峰跟五柳先生道个别,只见空中金光盘旋,却是那老黄在空中不敢下来,感情被那卫清华逆天魔气所慑。杨骐也想到了这一点,对那卫清华说: “我说妹子……” 屁股上挨了一脚后,改口道: “我说清华姐姐啊,你这都幻化成人了,就把那魔气收敛收敛,你看你都吓着我老黄哥了。” 说完示意老黄没危险,老黄才小心谨慎的落到杨骐身边,看了看那魔尊,又看了看书中仙,却是没有开口。只是那神情明显有些着急,感情是有要事,杨骐就说道: “这两位也不算是外人,一个是我新收的小弟老白,一个是脱胎换骨的地… 恩,恩美女。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他倒是知道这地魔兽法术通天,瞒是怎么也瞒不过的,不如充个大方索性说与她听了。只是那卫清华听他说自己不是外人,又夸自己是美女,那心里乐得啊,与那小贼又是亲近了几分。 老黄一听,心里越发佩服主人神勇,他可是上古异兽啊,千万年岂是白活的?先不说那美女魔尊气势惊人,与他那云梦泽九头老龙那老邻居也相差无几;就说跟自己一样尺许高的白衣书生,道行也是深不可测啊。当下与这两人见了礼,就把那杨骐离开后发生的大事说了。原来前些日子四海龙王造访了茅山宗祖庭,扬言要茅山宗这月底交出杀害龙王二太子敖辰的凶手,否则荡平茅山,为敖辰报仇。 如今马上就到月底了,茅山宗严阵以待,准备与那龙族一战。却是玉蝉担心杨骐安危,呼唤那老黄通知他提防水族寻仇,老黄找遍这天上人间,只是杨骐却在真魔界桃花源内,哪里能找到他的踪影?这不今日杨骐一现身人间,老黄察觉到了他的气息,连忙赶了过来。 那龙太子敖辰一死,可是与自已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杨骐怎能让茅山宗替自己顶罪?他深知无论是谁,只要你得罪了那四海龙王,可就相当于得罪了天下水族,从今后你就算不去那汪洋大海,这天下水网纵横,也够你阴沟里翻几回船了,那齐天大圣之类妖王毕竟是少数啊。 杨骐就与卫清华商议,说: “我本欲前往兖州苍岩山寻亲,谁料到中途出了这等大事,却是不能带你去了。你是哪三界闻名的大魔尊,倘若跟我去了茅山宗,被人得知那可是勾结魔族的大罪,只会令局势更加复杂,你也是多年未到人间,这千百年沧海桑田变化不小,要不你随处转转,就当游山玩水了。” “好啊,要我离开你也行。按这人世的岁月我也有数万年没来了,人是啥滋味我都快忘了,我这就去找几个尝尝鲜!” …… 这卫清华虽说以万物恐惧为食,可谁知道她会不会吃人啊,万一她心血来潮,真的弄两个人来吃,世间还不乱了啊。杨骐头大如斗,其实他不敢带卫清华去茅山,还有一个原因,想必大伙都知道,因为那里还有个醋坛子啊,这要再带个醋坛子过去,谁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啊。杨骐一看,抑是抑不住了,那就扬吧。就对那卫清华说: “要不这样,魔尊姐姐你法力通天,肯定能蹑踪遁迹让旁人无从探查,不如你就隐去踪迹跟我去茅山吧。” 于是几人让老黄在空中指引方向,往那茅山赶去。只见那空中一道金线之后,杨骐施展灵兔脱紧跟其后,那脚下砂石翻飞,又带起滚滚烟尘,直令沿途山神土地惊魂失魄,那奏章又一次如同雪花般的飞向天庭,都说不知哪里又走了妖王。魔尊卫清华却是造化通玄,早已能瞬移千里,那妩媚的身形随着杨骐时隐时现,只是看杨骐这声势被逗得忍俊不禁,你说人间怎么会杨骐这样的修道者,比那妖王还像妖王,比那魔尊还像魔尊,这一路飞沙走石的,自己那十大魔尊也没这阵势。后来实在看不惯这小贼再践踏那沿途的花花草草,就伸玉臂将他抱了起来。待那杨骐反应过来,早已双脚离地,在那空中云雾中穿行,只吓得手脚并用将卫清华抱得更紧,令那魔尊娇躯一阵酥软,舒服的差点断了法术。魔尊卫清华暗骂了声无耻,却是没有将他丢下去。 这魔尊与老黄的法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寻常一日的路程,他们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随着那老黄喊了一声——就快到了。几人放慢了速度,只见那下方云雾缭绕之处,秀峰遍立,山间多有苍松翠柏,清泉玉瀑随处可见;又有各种奇花秀木争奇斗艳;灵禽仙兽盘旋跳跃,好一处洞天福地。 那当中一处险峰就是茅山宗祖庭所在,却是有大型防御阵法加持守护。几人在空中高声传讯,就有数人御剑迎了出来,可不是那潘师正郭蓉等六人? 几人满心欢喜,那杨骐虽然言语还算亲切,姿势却是极为怪异,背对着他们手脚做抱物状悬在空中。也不知在哪里修行了如此功法,倒是能凌空飞行了。 到了宗门九霄万福宫前,掌教王远知等人早已在下方等候,潘师正等人连忙收了神兵落下去,玉蝉却是还在杨骐身边,看他还不跟父母师伯们见礼,柳眉一蹙,低声娇嗔: “爹娘师傅都在看着呢!你还抱着你的美娇娘干什么呢?” 杨骐还以为她看见了卫清华,吓得连忙松了手脚,只是这屁股先着地的御空之术却是令茅山宗师徒几代大开眼界,均叹奇人奇术,徒令人羡慕啊。哎,可怜的卫清华在空中笑的弯腰流泪,这还让人活不啊? 那杨骐揉着屁股站了起来,正要与诸位长者见礼,自个怀里先探出一个小脑袋,随即书中仙钻了出来,只嚷先前一路颠簸难熬,后来好容易软绵绵的让人发困,正想打个盹,又给颠醒了。众人早已知道杨骐有个小黄人跟班,这忽然又出现个小白人,自然免不了又掉了不少下巴。倘若他们要是知道还有个大魔尊没有现形,只怕那些下巴就再也合不上了。 杨骐给各位介绍了书中仙,这才跟茅山宗的长者见了礼。除了自己的准岳父岳母王远知、吴师娘外,那拄着木杖的白胡子老头大师伯孙思邈也是认识的。剩下的两位长老,一个高大魁梧,虬髯满腮,豹头环目,随便扎了个道髻,是哪郭蓉的授业师傅三师伯苏元朗;另一个仙风道骨,朗目方口,须发整齐,青木法冠,青衫法袍,青色云袜芒鞋的,是邢倩儿的授业师傅四师伯王玄览。 那杨骐与其他长辈见礼倒也中规中矩,只是到了这四师伯王玄览,没来由的自来熟,谗言媚笑的道: “久闻四师伯道法高深,学识广大,时而在这茅山诸峰铺云卧雪,弄鱼逗鹤;时而在哪人世间风尘奔走,降妖除魔。今日一见,果然仙风道骨,令人折服啊。” 那道人一脸尴尬,蛮不好意思的对杨骐说: “你与师正蝉儿等交好,恕我托大,叫你一声杨骐,四师伯我很惭愧,自打入了茅山宗,从未离开过山门一步啊。” …… 杨骐拍的一手好马屁,只是这回拍在马腿上。玉蝉满脸通红,扯着不成器的“夫君”的耳朵,道: “四师伯,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知道你擅长制符,就是想从你那里讨些好处!” 只听那殿前空旷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众人循声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唯独杨骐能看见那个美娇娘,揉着自己的香臀,那表情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这也正是李云龙初次见到姑爷杨骐是的情形,不过若非铁拐李说出来,打死李云龙也不敢相信,那时候地魔圣卫清华就潜伏到了茅山祖庭。不过幸好她已经被姑爷杨骐的才华所折服,也算是改邪归正了。 至于铁拐李为何会知道这些事,别忘了,他原本是南极大明公匡裕真人的徒弟,那匡裕真人的五弟为了收服书中仙,转世为五柳先生陶渊明,好不容易与书中仙混熟了,却被杨骐给收服了。陶渊明有《桃花源记》传世,自然知道那世外桃源的所在,后来他曾入其中打探,才知道,杨骐不光收服了书中仙,还从桃花源中得了不少宝贝。 铁拐李不光讲了自己这具法身的来历,也顺便将当年的恩恩怨怨说清楚了,自此,李云龙才算彻底清楚茅山宗因何会与四海龙王结仇的原因,不由长叹一口气,连说这一切也太匪夷所思了,想不到,想不到。 那铁拐李和钟离权也是哈哈大笑,忘忧居主人钟离先生摇了摇蒲扇,说道: “我与那杨骐兄弟,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我与他,白衣小官、平天大圣牛魔王那场豪赌,真是痛快啊。” 李云龙和龑皇龙在天均是一怔,不约而同的道: “白衣小官?钟离先生也认识他?” 302章,“山贼”戴无影 302章,“山贼”戴无影 忘忧居主人钟离先生举起右手,用蒲扇把柄挠了挠脖颈,左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笑道: “那白衣小官的来头太大,我不敢多说。方才李老哥讲了与魔头杨骐有关的往事,令我也想起那次会面。” 李云龙听钟离先生说到与杨骐相识是在赌场上,不由心中腹诽道,哼哼,道貌岸然的读书人!到处沾花惹草就不说了,竟然还有赌博恶习,果真是大魔头啊! 钟离先生又说,他能与杨骐相逢,是沾了烂赌友戴无影的光。戴无影者,镇守青州传送法阵的神族后裔也,其先祖夸父,与日逐走,天下闻名。 也是茅山宗和龙族决斗之后,杨骐离开茅山祖庭,前往兖州苍岩山寻找大姐南阳公主的发生的事。 那时,杨骐已今非昔比,进入了元婴期,在凡人眼中好歹也算个神仙。若是有宝剑在身配合御剑之术,或者习得腾云飞行之术的话,千里之遥一日便至。可偏偏他这个神仙就是不会飞(不要说他是地仙,人家地仙也会飞的),准确的说,是他飞的不快,飞的不远。 这话矛盾不?不矛盾。杨骐虽不会腾云之术,可他会七十二变啊,这不,杨骐又化作金翅雄鹰在天空自由的飞翔。千里沃野尽入眼底,直令他又升起无限雄心,不觉一声长鸣,前番化作金鲤是水阔凭鱼跃,此次变成金鹰可谓天高任我飞,都是一样的逍遥自在。 飞了片刻,杨骐忽然想起在水中被大禹用鱼钩吊起,连忙收声四下张望有没人张弓欲射,这才又昂首激鸣,神气非凡。空中偶尔遇到些鸟雀,无不惊慌失措,仓皇而逃,哼哼,万丈长空我为王,寻常鸟雀自仓皇。 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团黄光,不似寻常鸟雀闻声而逃,反倒是呆在空中等待自己。杨骐仔细一看,却是一只金翅银眼鹰,也是威猛异常,不过体型比自己变得金鹰小了许多。 杨骐一看,嘿嘿,小个子,我这鹰王来了,还不乖乖让开。果然,那金翅银眼鹰稍微往旁边一让,却是紧跟着杨骐比翼齐飞,看来倒是个拍马溜须的鸟儿。 飞着飞着,杨骐感觉不对劲,他总觉得有一股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而且旁边的金翅银眼鹰有事没事老往自己身上靠。回头看时,那银眼鹰不知怎么,两眼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杨骐差点一头扎下长空,这金翅银眼鹰是只雌鹰! “帅锅,你要往哪里去啊?” 帅锅?哦,它估计是叫帅哥,未曾想雌鹰跟自己搭讪。杨骐不知道自己为啥能听懂鹰语,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讲鹰语,估计是七十二般变化的缘故。哎,自己要去千里之外的地方,估计这金翅银眼鹰肯定会被吓回去,自然就能摆脱这雌鹰的纠缠。杨骐叫道: “苍岩山啊,远着呢。” “苍岩山?缘分啊,我也去苍岩山!上天真听到我许得的心愿了,让你这大帅锅来陪伴我,哦也!” 诸位,雌鹰最后一嗓子不是感叹词,而是拟声词,但意思都是一样的,传递了一种幸福的感觉。但是杨骐不幸福啊,这雌鹰怎么这么缠人啊?为了泡妞,不,为了钓帅哥还学会撒谎了,不行,得教育教育它。杨骐就叫道: “我说妹子啊,虽然我长得帅,但也不能成为你撒谎的理由啊,不然我会内疚的。这万丈长空总会有几只比我稍微差一点的鹰老弟跟你比翼双飞的,你我,不合适。” 那金翅银眼鹰用眼睛瞥了杨骐一眼,尖叫道: “得瑟什么呢!谁撒谎了?人家可真是去苍岩山呢,不信你看!” 它将身下抓着的东西往杨骐眼前一展,却是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几个字:南阳公主亲启。 竟然是给姐姐的信,会是谁写的呢?杨骐有些好奇,就尖叫着问那金翅银眼鹰道: “妹子啊,这信是谁写的啊?” “我主人啊。” “你主人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 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那可不是二郎神?我的天哪,杨骐如遭雷击,将挥翅膀都忘了,这就打着旋掉了下去。金翅银眼鹰连忙跟着落了下去,只是它还抓着二郎神的书信,故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帅锅就那么头下尾上插在地上,慌得鹰妹子急的团团转,不料金鹰帅锅自个把脑袋从地里拔出来。帅锅就是强,没事! 杨骐把脑袋摇了摇,清醒了不少,看到鹰妹子跟了下来,再确认了一下: “二郎神真是你主人?那你是?” 鹰妹子垂着头挪了过来,跟帅锅鹰紧挨在一起,娇鸣一声道: “那还有假啊,人家叫扑天雕,你就叫人家小天天吧。” “呃,小天天……真的假的?” “你不信啊?不信你看啊?” 小天天急了,虽说主人的书信不能随便让人看,可这帅锅是金鹰,看看应该也无妨吧,反正他看不懂。小天天用嘴叼出信纸,平铺在地上,帅锅鹰定睛一看,直觉双腿一软,又跌落在地,原来那信纸上写着: 亲爱的南南: 你好,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进入了五月,不知苍岩山的山花开了多少?有哪些山花的陪伴,我心中的春梅才不会孤单寂寞。 你总说仙人有别,做个朋友就好。又说你已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不想再把我伤害。南南,你想的太多了。我杨戬生性孤傲,只是未遇到多愁善良的你,自从遇到你,我的心都化了。 那一年,黄河水患泛滥,生灵涂炭。你双眼含泪,与百姓合力抗洪,那额头上的泥巴,玉手上的伤痕,都是那么美丽。我本以为你不过是一介村姑,却不料旁边的乡民一声公主,直接将我的自傲击得粉碎。一个凡间亡国的公主尚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助百姓,我这堂堂灌江口二郎神又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那水患是天庭对人类的惩戒,为了让人们时刻保持对天庭的敬畏,这样的事情天庭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可是,这一次我不能袖手旁观,只因有你! 虽然不能以法力助你,我随你一同踏入那浑浊的洪水,任凭污泥沾满我们的衣衫,弄脏我们的脸庞。可是那一刻,我才觉得是我一生中最干净的时刻,最快乐的时刻,最幸福的时刻。 后来,你我做了朋友,你带我采药救人,带我砍树搭建木屋子安置灾民。我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弱女子竟然比我这神仙做的还多,而且还是公主。尽管日子很苦,但你始终是那么阳光快乐,自此,我知道不光生活被你打败了,我——也被你打败了,败得很彻底,甘愿做你的俘虏。” “记得那天,我终于鼓足勇气,向你表明身份,表达爱意。只要跟我离去,就会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却淡然一笑,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你说,‘长生与富贵一样,只不过是人生的束缚。真爱片刻足矣,何需永恒?’” “你给我讲了许多,那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感情的牢笼。出生在帝王之家,最是可悲,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只能作为利益砝码去交换所谓的忠心。然而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用你的牺牲换来的忠心,最后却是最为可怕的反心,你的夫君大隋的驸马亲手刺杀了他的岳父他的王!你的小家庭毁了原本的大家庭!家没了,国家也没了。父王或许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换不来别人的忠心?”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隋的江山在大女婿手上还没捂热,又交给了二女婿唐王李世民的手上。实在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哎,如果当年父王没有将我当做筹码嫁与不该嫁的人,那该多好啊?如果能回到从前该多好?’” “你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际,你不知道,世间有一件法宝是能做到这些的,只是那宝贝被人利用将魔族的高手骗到了真魔界,后来设局的人封印了人魔两界的所有通道,那宝贝也随魔族一起消失了。” “南南,你可知道?当你回忆往事泪如泉涌时,我这早已麻木的心竟然感到了疼痛,我不想看到你伤心,不想看到你流泪。所以我想做些什么,我偷偷的离开了你,要将这时空倒转,让你回到幸福的童年!” “经过我多方面打听,得知人间上古神族为了换下封印点的十大神器,必然人魔通道会有短暂的开放,那就是我的机会。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此行必定凶险无比,不知道有没有归期。所以,南南,我亲爱的南南,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呼唤你,因为从此以后,或许——我只能活在你的心里。” “我想,原本我是一枚烟花,遇到了你,才使我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所以我的宝贝,没有什么可悲伤的,请给我追逐幸福的权利。就说到这里吧,我还要去哪泰山之巅看看最后一次日出。爱你的贱贱,只许你叫的贱贱。” 帅锅鹰杨骐看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二郎神信末说的十分决然,感情就在这一日间有事情发生,哪里还容他有其他想法。连忙问旁边的鹰妹妹道: “小天天,你家主人可是去了东岳泰山?” “咦,你怎么知道啊?哎,哎,你要到哪里去了?哇,帅锅都已经可以变幻成人了,跑起来都那么有型,爱死你啦!” 刻不容缓,杨骐顾不得会不会惊世骇俗了,他可是要去救自己的“姐夫”啊。自从进入元婴中期,还没施展过“灵兔脱”,如今这一用,果然迅疾无比啊。只见一道青色残影过后,大地上飞沙走砾,沙尘铺天遮日,慌得各路山神土地纷纷跌落饭碗茶盏,衣冠不整的上天告急去了:徐州青州境内发现妖王魔尊的踪迹,请玉帝明察。 哎,灵兔脱就是这一点不好,想低调都低调不了。那东岳泰山横亘在齐鲁大地,与这千里沃野上十分明显,杨骐也顾不得欣赏它那壮阔的雄姿,稍微放慢脚步径直往那最高的山峰奔去,自然没了先前骇人的气势。 哪知渐近山脚下时,忽然看到前面一人张开两臂跳过来拦住去路。幸亏杨骐“灵兔脱”进退随心,纵然如此也是堪堪停住脚步,与那人眼对眼鼻碰鼻。杨骐顿时吓出一身汗来,不满的问道: “这位大哥,你想干什么?” “这位小哥,我还要问你想干什么呢?” “我要上山啊。” “好!” 那人大喝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又把杨骐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朴素,脚蹬草鞋,或许是经常登山暴晒在日下的缘故,裸露的皮肤都被晒成古铜色,倒也给人健硕的感觉。看到杨骐警惕的神色,来人连忙摆了摆手,赔了不是,然后从背后掏出几双奇形怪状的鞋子,满脸讪笑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哥,最近登山的人少,生意不景气,这才出此下策。小哥你就看看吧,我这登山靴设计精巧,包你登山如履平地,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一双也就三文钱而已。” 嗨,杨骐还以为遇到劫道的呢,原来是个小贩。这也是啊,若是山贼也要在山上才对,还没上山那来的山贼啊。只是这小贩着实吓了自己一跳,杨骐就不乐意了,你要卖东西在旁边招招手不就得了吗?直接跳路上万一把你碰了,你讹人怎么办?这不成碰瓷了吗?他倒好,不买人家东西就是了,还从怀里掏出些银子和夜明珠来,说道: “大哥啊,银子珍珠我都有啊,只是偏偏没有三文钱买你的鞋子啊,你能破的开吗?” “……” “不行啊?那对不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杨骐丢下那人,又往山上赶去。这一路赶来,不觉天渐黑了,若是日出前找不到“姐夫”二郎神,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啊。杨骐怎么敢歇息啊? 夜幕笼罩下,雄伟秀丽的山峦都化作狰狞的魔兽,处处隐藏着危险。幸亏杨骐眼力过人,才不至于踏在空处跌落山崖,尽管如此,他也算是领教了泰山主峰的险峻。 这一路的景观自然无心欣赏了,杨骐只是默默的攀爬着,行至一僻静清幽处,忽然自路旁山林中窜出一人,布巾蒙面,手拿木棒,大喝一声: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小子,留下你的珍珠和银子吧!” 杨骐一听反而乐了,他打量了山贼两眼,摆了摆手道: “我说大哥,把你蒙脸的破布扯了吧。” “那怎么行?扯了你不就认出我了吗?” “你不扯我也能认出你来,你可不就是方才在山脚下拦路的哪位大哥?你这装扮也不换就在脸上蒙块布,还一口喊出我有珍珠和银两,你这山贼做的也真够失败的啊。” 汉子见杨骐识破了自己,索性扯下破布,双手紧握木棒,色厉内荏的喊道: “既然被你认出来,我可就不管不顾了,快快将你的财物放下,说不定我忙于数钱,就留了你活路了。” 杨骐噗嗤一笑,看来这汉子也是头一次做贼啊,我得吓吓他。就往旁边的山石上一站,高处那汉子许多,故作深沉的道: “未曾想我跳涧虎刚修炼成人,来这岱岳顶占山头竖大旗,就遇到自动来做祭品的,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啊呀!” 那人惊叫一声,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脚力可真叫个惊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逗得杨骐哈哈大笑。 待杨骐攀上玉皇顶,与那峰巅看到一簇篝火,火旁有三个人,其中一人絮絮叨叨的说这些什么。那几人看到杨骐也是一愣,尤其是方才说话的人一指杨骐,道: “就是他!跳涧虎!二郎神君、司马将军,赶紧降服这妖物吧!” 说话的那人可不就是山脚下扮货郎,半山腰当山贼的汉子?杨骐再看那两人,其中一人须发花白,虎背熊腰,头戴顶部列双鹖的深紫色鹖冠,橘色冠带系于颌下,身穿双重绿色长襦,外披褐色铠甲,下着长裤,足登方口齐头翘尖履,胁下佩剑。那人见到杨骐,却是向前跨了一步,抱拳作揖道: “司马错参见一字并肩王杨骐殿下。” 杨骐再看另一人,眉清目秀,仪表堂堂;头戴紫金冠,身披鹅黄氅,腰缠盘龙带,脚踏步云履;手持三尖两刃刀,背插金背新月弓。看着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的模样,不是自家“姐夫”二郎神是谁?杨骐看着出神,倒忘了与司马错老将军见礼,冷不防二郎神脚下窜出一只恶犬,无声无息的扑了过来,张口就咬,那二郎神喊了句: “哮天犬,不得无礼!” 那大狗才不满的绕着杨骐转了个圈,喉间发出沉闷的声音,仿佛向来人示威,这哮天犬杨骐可是知道的,当年猴叔可是被它咬过一口的,哼,若不是看在“姐夫”杨戬的脸上,非得给它些苦头尝尝。杨骐这才赶紧与老将军司马错见礼,说道: “老将军抬举杨骐了,昔日与阴皇的约定只是戏言,蒙恬大哥等人都不当真,老将军您就别再这样喊我了。” 杨骐又对二郎神和另一人施了一礼,道: “二郎真君、山贼大哥,杨骐有礼了。” 未等二郎神答话,那人先是说话了,一脸尴尬的道: “嗨,什么山贼大哥!杨骐小哥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我这是岱宗人氏,你就叫我戴无影吧。” 唯独那二郎神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脸凝重的又转向东方,或许在等待最后一次日出吧…… 303章,十大魔圣之嗔魔圣 303章,十大魔圣之嗔魔圣 明日就会发生些事情,杨骐不知道二郎神的想法,决定先打破这局面。他过去与二郎神并肩而立,淡淡的说了句话: “但愿这不是某人最后一次看日出。” 二郎神杨戬眉头紧蹙,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握的更紧了。 “但愿小天天及时把信送给南南,好教那女孩知道贱贱不是无情的走了,而是痴情的为她去死。” 三尖两刃刀破空指在杨骐的喉间,二郎神双眼眼看要喷出火来了,敢偷看自己情书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哮天犬露出锋利的牙齿,眼光在杨骐身上徘徊,在想这小书生身上那块肉好吃。 “南南,我可怜的大姐啊,兄弟杨骐不能帮你做些什么,只能帮我准姐夫收尸了。” “咣当”一声,二郎神的兵刃掉在地上,杨戬抱住杨骐,哮天犬一看,机会来了,从背后咧着嘴扑了上来,杨戬一看,这死狗不认得亲人,先是一脚将它踹在一旁,然后激动的对杨骐说道: “兄弟啊,唯你懂我。” 只看得旁边的司马错将军和戴无影目瞪口呆,这二郎神是怎么了?哮天犬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道主人为啥踹它这一脚。 望着眼睛饱含泪水的“姐夫”二郎神,杨骐也是眼睛润湿了,说道: “我杨骐在这世间的亲人本就不多,自然不会让她们受到什么伤害。若不是遇到小天天,我还不知道我姐姐南南和贱贱的凄美爱情故事,差一点就让她失去了唯一能给她幸福的人。” 杨骐伸手轻轻的推开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姐夫”,转身向那上苍拜了一拜,道: “往日我不拜你,只因你令我家破人亡,姐弟难逢;今日我拜你,是因你怜我姐孤单,赐了个傻姐夫与她。” 二郎神杨戬脸一红,轻声道: “好兄弟,哪有你一见面就这般取笑我的?再说,你姐还没同意呢。” 两人话说到这,司马错、戴无影自然明白了几分,这可是震惊三界的大新闻啊,堂堂清源妙道真君,显圣二郎神杨戬恋爱了!两人张着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杨骐过去拍拍两人的肩膀,示意围坐在篝火旁,对那戴无影说道: “戴大哥,杨戬哥哥喜欢我姐姐本来没有什么,可是也不想让天庭知道。如今你与司马错老将军都知道了,老将军是我们自己人你也是知道的,你呢?” 戴无影一听脸都绿了,这是想杀人灭口啊,只是在二郎神和司马错面前,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啊。再说旁边虎视眈眈的哮天犬紧紧的盯着自己,双腿早就软了啊。只得打着哈哈说道: “杨骐兄弟你这是哪里话啊,我也是自己人啊。不信你问二郎真君和司马错老将军。” 原来这戴无影竟然是上古神族夸父后裔,奉命守护着青州泰山封印点神器追日靴,为了隐藏行迹,指山姓戴(岱宗);夸父一族原本体型庞大,怎奈天庭克扣俸禄,长期营养不良,到了戴无影这一代,体型与凡人都无多大差异了。为了生存,戴无影更是只能靠卖登山鞋为生。杨骐就问他道: “呵呵,是不是我拿银钱和明珠气你,戴大哥才想扮山贼教训我啊?” “惭愧惭愧,一来想给你点教训;二来见你钱财颇多,多少借两还还赌资啊,最近我手气实在不好” “哈哈哈” 杨骐和杨戬、司马错都哈哈大笑,一个被天庭迫害到这地步的人,自然不会跟天庭报什么信。几人又说了会话,杨骐才知道司马错老将军之所以到现在还未能用青鼎换下追日靴,原来是一直找不到这戴无影。后来还是二郎神杨戬来到玉皇顶,与老将军一番商议,估计这夸父后裔定然不会离得太远,就让哮天犬搜寻山上山下,这才发现行踪可疑的戴无影,仔细盘问下,才问清了他的来历。 司马错本来想与戴无影尽快完成神器的替换,却被二郎神杨戬以看完日出为由拦了下来。两人想想也不急于这一时,也就答应了下来。闲来无事,戴无影就想下山赚点钱好还欠下的赌资,哪知道凑巧撞上了炫富的杨骐,后来发生的事大伙都知道了。 杨骐不禁叹了口气,这些上古神族的日子怎么都是这般艰难?大禹靠捕鱼度日,姜道隐以卖画为生,如今这戴无影仅靠小生意都难以过活,眼见得就要沦为山贼了。难道就是因为他们不愿归顺天庭,才被天庭百般刁难不成?只怕这种可能性很大啊。 哎,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啊,虽然杨骐已与二郎神杨戬点明了来意,可是还不知道这位“姐夫”会做何决定啊。杨骐就试探性的问了句: “这个,杨戬大哥,不如趁你在一旁掠阵,让司马老将军和戴大哥将这青州封印点的神器替换了吧?” “能不能等到明天黎明,看完日出再换神器啊?” “我的傻哥哥,你可真执着啊,别想着让时光倒流了。或许回到从前能使一些人幸福,可对于这天下的百姓而言,只是重新经历了一次痛苦而已。我想如果我姐姐知道这些,也不会赞同你的想法的。” 二郎神杨戬一愣,只觉得杨骐说的也在理,当日与南阳公主在一起,她可不是关心百姓比她自己多一些吗?若要真以天下人再多一次痛苦的经历来换取自己的幸福,南阳公主肯定不会高兴,这该怎么办呢? 杨骐看他开始犹豫,趁机建议道: “依我看不如顺其自然,就让这天下百姓安安稳稳的享受几年太平盛世吧,毕竟这唐王轻赋税重民生,纳贤言施仁政,称得上一代明君啊。” 此言一出,二郎神和司马错、戴无影无不暗暗赞叹,大隋杨家和大唐李家家仇国恨,势同水火,然而杨骐能以天下百姓为先抛弃私人恩怨,其胸怀可谓宽广。 “只是,若不能使时光倒流,你姐姐快乐不起来啊。” “大哥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并不仅仅是衣食无忧啊。回到以前,能带给我姐姐的只是快乐;而幸福,如今只有你能带给她了。” 杨戬是何许人?经杨骐一点,立马明白了。展颜一笑,拍了拍杨骐的肩膀道: “呵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好兄弟,谢谢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又转身向司马错、戴无影抱拳作揖道: “杨戬因个人私事耽误两位大事,还请多多包涵,如今我心结已开,不必再等那泰山日出了。两位若要替换那神器,这皎皎明月下可好?” 司马错与戴无影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双方立身而立。那戴无影乃上古巫族后裔,所用咒语咿咿呀呀旁人一句也听不懂,他绕着篝火转了几圈,上蹿下跳,极为诡异。杨骐等人看他如此隆重,相比那神器追日靴定然非同凡响,不料随着一团黄光闪烁,一双尺许长的草鞋出现在众人眼前,虽然过了千万年之久,那鞋子的气味依然很足。 杨骐几人无不屏息皱眉,戴无影也是愣了一下,祖先给自己留下的就是这双神器?这双有着无敌脚气的破草鞋?哎,好丢人啊。几人这一愣的功夫,一道黑光冲天而起,人间又走入魔物了。司马错老将军一看慌了神,连忙祭起九州青鼎,将那人魔两界通道重新封印。 那黑光聚为人形,虽有轮廓,五官却是一团模糊,仅有两只眼睛散发着白光,双手隐约成白骨爪状,下身只是雾状飘在空中。未见他有什么动作,浑身自然散发着幽寒之气,将这玉皇顶笼罩在其中,杨骐几人顿时觉得如坠冰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起来了。 二郎神杨戬也算是久经沙场,可是面对这魔物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莫非这魔物是?杨戬连忙暗运玄功,将这彻骨的寒气压下,这才抱拳施礼道: “来者可是魔尊冰魔兽?” “哼哼,想不到你这娃娃倒也有些本事,这么快就适应了我的幽冥结界,在这仙人两界应该有些名堂吧?娃娃你可错了,我不是那癞蛤蟆冰魔兽,我的名字我也忘了,你就叫我幽冥老祖吧。” 司马错老将军也适应了过来,听着老怪一说,神情一肃道: “魔尊如此一说,我倒是知道是谁了,以幽冥为名,那肯定是以冥界冤魂聚集觉醒的不死冥祖嗔魔兽了。” “桀桀桀桀,未曾想你这小老儿到知道老祖我的诨名。久未到人间,与你们几个说的够多了,待我先拿这嫩生生的小书生打打牙祭再说!” 嗔魔兽一阵怪笑,丝毫没把眼前的几人看在眼里,也不见他施什么神通,白森森的爪子就向杨骐抓来。二郎神杨戬、司马错、戴无影怎能任他在自己眼前伤了杨骐的性命,杨骐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反正也没什么趁手的兵器,看到戴无影召唤的神器追日靴还漂浮在空中,想也没想一手抓住一只,就要与嗔魔兽搏斗。 “哎呀,可惜了你这娃娃了,竟然用手拿那夸父老怪的臭鞋子,吃不得了,吃不得了。还是换这个肉比较劲道的吧。” 戴无影一听,肉比较劲道?可不是说我吗?连忙从杨骐手中抢过自家的宝贝,却是直接套在脚上,那宝贝果真神奇,黄光明灭了两次,缩小了不少,正好合脚。嗔魔兽连连摇头道: “你也废了啊,哎,剩下的一个太老,一个不好啃,看来今天是吃不成了。” 304章,倒霉的哮天犬 304章,倒霉的哮天犬 自称幽冥老祖的嗔魔兽看来对戴无影脚上的追日靴有些忌惮,确切的说,是对那双破草鞋的气味害怕而已,或许是吃过它的苦头吧。杨骐几人听老魔说没了胃口,紧提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哪知那老魔抬头望了圆月一眼,也不知从哪里掏出尺半长的乌木匣子,喃喃自语道: “今夜倒也有些月光,也不知这宝贝还能不能用,待我试一下。” 二郎神杨戬一看,大惊失色道: “月光宝盒!” 司马错、姜道隐也是一脸惊愕,杨骐虽然不知道“月光宝盒”是何物,但看杨戬几人紧张的样子,估计此宝定然威力无穷。他倒是没想到杨戬想要到真魔界寻找能令时空逆转的宝贝,就是这“月光宝盒”。 嗔魔兽“桀桀”一阵怪笑,斗篷下模糊不清的脸上,那双白亮的眼睛眨了几下,道: “看不出你们还知道这宝贝的名字。哎,当初我们明知道有诈,仗着这宝贝可以逆转时空,就进入那险恶之地。哪曾想哪里竟然没有月光可供这宝贝发挥作用,那些所谓的仙佛骗的我们好苦!如今,是时候逆转时空,重振我魔族雄风了!月光宝盒,起!” 说完,用那白骨森森的爪子将乌木匣子举起,月光照在匣子上如同流水般被吸入其内,那匣子随即自动飘浮在空中,吸纳着无穷无尽的月光精华。二郎神杨戬连忙持三尖两刃刀击向“月光宝盒”,却被嗔魔兽一把抓住兵刃,那老魔阴气森森的道: “小娃娃,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月光宝盒一启动,除非你将那月亮变没了,不然就等着随我回到太古之初吧,桀桀桀桀……” 司马错和戴无影欲要帮助杨戬破坏“月光宝盒”吸收能量,也被老魔另一只白骨爪发出的虚空爪影逼得险象环生;杨骐正要有所行动,嗔魔兽冷哼了一声道: “你这嫩小子还是乖乖的呆着吧,等我把你带到过去,你的手上自然没了那破鞋子的臭气,老祖我就能享用你了。” 杨骐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笑,对那嗔魔兽说道: “当初狗不理也曾这样说过,你猜猜是什么结果?” 嗔魔兽一听,双爪发力震开杨戬三人,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狗不理?莫非你见过那老狼?” 杨骐自怀中掏出蒙恬狼毫笔,道: “你瞧瞧这是谁的尾巴?” 那蒙恬狼毫笔乃是桀魔兽尾豪所做,自然环绕着万年妖物的妖魔之气,嗔魔兽大骇道: “果真是老狼的尾巴!你,你把老狼怎么了?” “这样吧,我就用旁边这只狗给你演示下,我是如何收拾他的。” 杨骐说完俯身将手放在哮天犬身上,抚摸了两下,轻声说了两句,像似在安慰它不要怕。不等哮天犬有所反应,伸手一把从可怜的哮天犬尾巴上扯下不少尾毛,然后起身借势一脚,口中喝道: “走吧你!” 这一脚使足了力气,直接将哮天犬踢到天上,杨骐连忙向嗔魔兽喊道: “看到了吧,我就是这样拔了那老狼的尾巴,然后一脚将它送回去的。” 不光嗔魔兽惊呆了,二郎神和司马错、戴无影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堂堂渡劫魔尊,乖乖的被这个小书生拔了尾巴,一脚踢飞,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啊? 嗔魔兽摇了摇头,道: “不信,我还是不信。那老狼魔功通玄,三界中鲜有对手,怎么会被你这小娃娃轻易打败?这事绝对不可能!难道是老狼又被哪些道貌岸然的仙佛设计陷害,这才让你得到他的尾巴?” 说完不待杨骐几人答话,那老魔的目光亮得刺眼,一阵无形的阴冷气息笼罩着方圆百里之地,或许是发怒了,老魔一字一顿的道: “我要用这方圆百里的生灵为老狼殉葬!受死吧!” “且慢!我说嗔魔兽啊嗔魔兽,枉你自称幽冥老祖,怎么如此出尔反尔?你不是要让我们见识‘月光宝盒’的奇妙吗?我们早晚都是死,何必急于一时呢?” “哼!谅你们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也罢,就让你们见识下我们魔族的异宝吧!月光宝盒,咦,天怎么黑了?月亮呢?” 原来,就在嗔魔兽和杨骐两人说话时,那天空的明月忽然不见了。没了月光精华的能量供应,“月光宝盒”又逐渐暗淡下来,恢复了原本乌木盒子本色,自空中掉了下来。老魔正在思考月亮怎么说没就没了,一道影子闪过,一只白皙的爪子将那乌木盒子接住,可不是那小贼杨骐是谁?他也不怕会不会出事,就想看看这号称能逆转时空的匣子里面有什么,打开一看,空空如也。就把自己的蒙恬狼毫笔往里面一放,道: “嗨,一个破木匣子还当做宝贝,送我做笔匣子吧。” 嗔魔兽闻言欲要抓住这小子夺回魔族的宝贝,却发现脑袋一阵疼痛,原来是被自身怒火所伤。哎,又一个败在杨骐手下的渡劫魔尊! 那么,月亮又到哪里去了呢?这得让时间稍微往回走一点,当杨骐按住哮天犬时,轻声说了几句话: “忍着点疼,一会我踹你一脚,你就趁机上天吞了月亮,莫让那‘月光宝盒’逆转了时空。” 所以当杨骐和嗔魔兽说话的时候,哮天犬就悄悄的将那月亮吞了下去,天狗食月啦! 趁着老魔头痛的功夫,杨骐连忙逃回杨戬几人身边,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道: “我说魔尊啊,岁数大了就不要出来做事了。看在你送我‘月光宝盒’的份上,我们就不为难你了,要不,你先回去把病看好了再来如何?” “桀桀桀桀……呃……” 嗔魔兽气极而笑,怒火攻心之下,黑斗篷下若隐若现的嘴巴溢出一丝绿血来,这老魔自魔功修成以来几时吃过这亏?双眼又是亮了一下,阴风袭来,篝火渐灭,杨戬几人顿觉眼前一片漆黑,几道凌厉的爪风扑面而至,慌得众人连忙舞动兵刃护住周身。 只听“啊”的一声,杨戬等人暗道不好,情急之下几个人只知道守护自身,早忘了一旁杨骐无人保护,只怕他着了嗔魔兽的暗算,性命不保了。 待那阴风过后,篝火逐渐又亮了起来,果然杨骐脸色煞白,满脸惊愕,一动不动。二郎神几人心都沉了下去,哎,如此难道的人中才俊,就此陨落了,实在是可惜啊。二郎神更是心如刀绞,这杨骐可是他的小舅子啊,就这样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让他以后如何面对他的小南南? 也罢,自己本来就没想活着下泰山,如今连南南的亲弟弟都没保护好,活着更没有意义了,跟着老魔拼了吧!杨戬低声对司马错和戴无影说道: “待我与这魔头拼命的时候,老将军和戴兄弟趁机离开此地,给上古神族传讯去吧。” “二郎神君此言不妥,我司马错一把年纪,死何足惧?还是让戴无影兄弟借神器追日靴走吧!” 忽然又是“啊”的一声,那本该死了的杨骐“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唾液,口中骂道: “你个死老魔头,好端端的跟我对什么嘴啊?” 几人再看那嗔魔兽,正在用那白骨爪揉着那若隐若现的嘴巴,他的嘴巴上左右各开了个寸许长的细口子,一时半会竟然愈合不了。 老魔头十分郁闷,他原本想先施展幽冥结界困住杨戬、司马错、戴无影三人,然后趁机吸了杨骐阳气好泄心头之恨,这小书生太可恶,竟然让自己三番两次自损元气,又拿走了自己的“月光宝盒”,实在是可恶至极!却不料刚将嘴巴伸了过去,就感到如同受到圣火炙烤,嘴唇上被划开两道难以愈合的口子。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莫说寻常刀剑,就是灵器神兵也难伤分毫,怎么会伤在那小书生的嘴上? 嗔魔兽可真是在杨骐嘴上受到伤,他伤在杨骐的小胡子上,伤在观音菩萨赐他的那两片杨柳叶胡子上,事实就是这么神奇,这两片看似寻常的杨柳叶,两次救了杨骐的性命。当年隋炀帝杨广对杨柳树有赐姓之恩,后来杨骐又帮观音菩萨摆脱“贪痴嗔”之毒,这才有杨柳叶先挡了地魔兽之吻,又伤了嗔魔兽之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眼见得嘴上伤口疼痛难忍,眼前几人一时半会也拿不下,那可恶的小书生古怪之极,嗔魔兽白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字一顿的道: “好好好,未曾想我刚来人间,就败在你这小书生手下。敢问尊姓大名?” “呵呵,小子我何足道?待我先介绍这几位当世仙侠与你认识。这一位司马错老将军是那祖龙皇帝麾下大将,智勇双全,世间少有;穿草鞋的大哥名叫戴无影,是哪上古巫族夸父后裔,常年在这泰山上下,一身肌肉很劲道的。” 戴无影白了杨骐一眼,如此关头还敢取笑,什么怪物啊。 杨骐又指了指二郎神杨戬,笑着道: “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哥更了不得!是哪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杨戬杨二郎,我大姐心中的贱贱!” 305章,九幽之地 305章,九幽之地 杨戬苦笑了一下,我这贱贱是谐音,杨骐你嘴贱才是真的啊。嗔魔兽如今是领教了杨骐的厉害了,好歹自己也是渡劫的魔尊,在这小书生眼里压根就不是个事啊,听他说话就头疼啊,连忙插话道: “你莫再吹捧他们了,别说这长着三只眼的娃娃,多眼多腿的我魔族数都数不过来。你就报上你的名字即可。” “杨骐,我叫杨骐。” “好好好,杨骐啊!” “哎,啊” 杨骐未曾提防,应了老魔头一句,就觉得脚下忽然一空,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他吸了进去,转而一片漆黑,如同高空坠落一般,半响到不了底部。 玉皇顶上嗔魔兽“桀桀”怪笑,也随之化为烟雾消散不见,只留下了杨戬、司马错、戴无影三人呆立当场,杨骐竟然不知道被嗔魔兽掳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骐才落到一滩死水当中,他慌忙挣扎了几下,才将头探出水面。只见这死水潭一团漆黑,不时冒着难闻的臭气,四下望去却是望不到头,幸好这水浮力极大,以他逢水必沉的水性稍微晃动下手脚,倒也能露出头来。 杨骐大喊了几声: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这里是哪里啊?” 四下依然一片寂静,连个回声都没有,杨骐回想自己也就应了嗔魔兽一声,才落到这古怪的死水潭中,定然是那老魔头捣的鬼。就开口嘲讽道: “嗔魔兽!你还自称幽冥老祖,竟然使诈诓我,比起那光明磊落的狗不理,你可差的远了啊。” 果然请将不如激将,只听那嗔魔兽“桀桀”怪笑声在空中回响,忽远忽近,却是不见人影。嗔魔兽说道: “正是要问你那老狼的下落,才容你活在现在。不过你能在我的化骨池中无甚损伤倒是有些古怪,且让你在我这化骨池中多泡一会,待将你消融一半的时候,你自然会将知道的说个一干二净。待我将这九幽之地事情安排妥当,再来与你这小娃娃好好亲热亲热。” 说完,声音就消失了。化骨池?九幽之地?虽然老魔头只说了几句话,杨骐还是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难怪这里一片死寂,原来是九幽之地;化骨之水更是含有剧毒,挥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味。 眼下也顾不得许多,得赶紧先离开这化骨池再说,可是这池水十分粘稠,若是变化成鱼,只怕也游不动;想要变化成鸟,也怕翅羽沾湿飞不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杨骐使劲挣扎了几下,将身体往上浮了一些,连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却不见他念咒施法,直接扔在脚下,他是要做什么呢? 不用杨骐再有什么动作,那水中之物见水则长,眨眼间就如同巨峰般高大,将杨骐托出水面。有如此奇妙功能的,也只有上古异宝息壤啊,杨骐趴在息壤上喘了两口气,然后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一是要等身上的水略微干一些,二是想着怎么收回宝贝息壤,离开此地。 若要收回息壤倒也不难,离开此地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还有两片桃源圣叶,想必在这化骨池中也能使用。只是既然到了九幽之地,好歹得查看一番,毕竟这可是三界中极为神秘的地方,诸天仙佛也不敢说有把握能找得到的。 杨骐晃了晃肩膀,仿佛后背发痒,随即长出一双丈许长短的翅膀来,这可是受到小黑的启发,只是那小家伙的双翼是天赐神翼,双翼一挥就是五万里,而杨骐只能在斗室之中飞腾悬停而已。 他挥了挥翅膀,适应了一会,俯身抓住息壤一角往上一提,那宝贝自然又化为桃核般大小,果然神奇。杨骐收起宝贝,他该往何处去呢?这个常人看来十分苦恼的问题,杨骐却丝毫没放在心上,这样的事他可不是第一次遇到啊,当初地宫鸿蒙结界中,杨骐是怎么找到祖龙神魂和灰色小旗子呢? 这里虽然是化骨之海,并不代表杨骐一定要施展灵兔脱在海面上跑啊,这回杨骐使得是七十二变,只见他身形抖动了几下,飞出百十只巴掌大的蝙蝠来,四散飞去。九幽之地也唯有这阴邪之物才能不引起怀疑,不得不佩服杨骐这小子思维的缜密。 既来之则安之,急是急不来的。不知过了多久,一方终于传来喜讯,这化骨池原来是地下极大溶洞自然形成的酸液,那溶洞仅有一小洞通往别处。杨骐收了其他元婴,自己又化作巴掌大黑蝙蝠往那小洞飞去。 小洞曲折蜿蜒,时大时小,其长无比。因地底磷气浓郁,时常有鬼火飘忽不定,隐约能看清洞中的情形。洞穴阴寒湿冷,洞壁青苔密布,时有森森白骨露出,粗细不一,辨不清是人骸还是兽骨。 也不知飞出去多远,才逐渐见到些活物,却是些阴蛇恶蝠。杨骐小心躲过继续前行,不料洞穴多了几条岔路,不知道该往那条路走了。 此时若再分出元婴探路,还不知那些未知的洞口通往什么凶险的地方,九幽之地凶险无比,杨骐还没狂妄自大到自认可以在这大凶之地出入自如,出了什么差错反而不妙,杨骐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 方才嗔魔兽说处理些事情就回来,杨骐想了一会,心中有了主意。他先是念了两句诗: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好一个杨骐,果然胆略过人,身处如此环境还能神色自如,吟诗自娱。大家说是不是?其实不是,杨骐念得可是咒语,是哪被南极大明公匡裕的五弟五柳先生改的炼妖壶咒语,所以说,马屁不能乱拍,偶像更不能盲目崇拜。 一边念咒,一边自怀中掏出神器炼妖壶。先前五柳先生说两句诗就能操控这神器,杨骐还有些不信。当初收这葫芦时奇大无比,如今念了咒语,宝贝果然随杨骐心意化作寻常葫芦大小,只是通体青碧,处处透露这灵异,杨骐不禁啧啧称奇。 先前在元素岛用这宝贝吓唬元素精灵,那只是牛刀小试而已,如今这嗔魔兽可是渡劫魔尊,也不知道这葫芦好不好使。不过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冒险试一试了。杨骐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他摇身一变,分出元婴杨一化作桀魔兽老狼,杨骐自身却是现出原形,他又像先前揪住哮天犬那般,扯着“桀魔兽的”尾巴,“桀魔兽”十分配合的发出阵阵惨叫,撕心裂肺,好不凄惨。 “嗷呜呜呜,嗷呜呜呜” 杨骐用手揪住“桀魔兽”的尾巴,使劲一扯,就是一把尾毛,对在嘴边一吹,那狼毫四处飞散。这小魔头满脸狞笑,大叫道: “狗不理啊,狗不理,再不说出那嗔魔兽的下落,你就不只是做个秃尾巴狼了。看我不把你全身的毛拔光!” “嗷呜呜呜莫说你拔光我的毛发,纵使你取了老狼的性命,我也不会嗷呜出卖朋友!” 在这封闭的洞穴中,“桀魔兽”的声音自然传出去很远,片刻之后,其中的一个岔道阴风呼啸,随即现出虚实之间的半身鬼魂来,斗篷之下,摄魂的双眼泛着白光,森森白爪捏的嘎嘎作响,可不是嗔魔兽是谁? 老魔看到老友饱受凌辱,顿时怒火焚身,双目逐渐变得通红,像似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的道: “小贼,快快放开老狼束手就擒,我就给你个痛快,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骐被那老魔头的气势吓得腿软了一下,只是仗着有“桀魔兽”在手,稳了稳心神,壮着胆大喝道: “我我就不放怎么地?你若若不把我放出去,我就拔光这狗不理的毛!” 他的一举一动嗔魔兽自然看在眼里,哼,外强中干,老魔心中有了分寸,对付这样的人,硬上是最好的办法。嗔魔兽“桀桀”怪笑,双爪前伸,凌空飘了过来,阴气森森的道: “那你就试试吧,你拔他一根毛发,我就割你一块肉!桀桀桀桀” “啊!” 果然那杨骐吓得将“桀魔兽”往外一推,返身往化骨池方向跑去。可怜的“桀魔兽”也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虚弱摔落在地,嗔魔兽连忙伸手与扶,忽然听到一声: “收!” 只见头顶上方现出一只青碧葫芦,发出一道白光将嗔魔兽罩在当中,任他百般抵抗也无济于事,随着白光消失,就这么被装进葫芦离去了。杨骐过来一把接住葫芦,晃了几晃道: “老魔啊老魔,先前你要用化骨之水将我化为尸水,怎么反倒被我装进炼妖壶?若是你还不把有关九幽之地的东西都告诉我,只怕一时三刻之后,你反而要被化成脓水了。” “哼哼,卑鄙的小儿,只恨我一时失察,中了你的奸计。可是若是你想借这炼妖壶来灭我魂识,那却是痴心妄想。我虽然摆脱不了它,它也奈何不了我。反正我已在真魔界那险恶之地呆了无穷岁月,在这炼妖壶再呆他个千百年又有何妨?你就陪我在这九幽之地作伴吧,桀桀桀桀” 306章,八品血莲 306章,八品血莲 既然嗔魔兽不愿说,杨骐也懒得再问了,反正有桃源圣叶在,也不担心脱不了身。方才嗔魔兽过来时,他可是看到清清楚楚,那嗔魔兽自左前方一个洞穴中出来的,老魔千万年未来人间,一来先去这个洞穴,肯定是有重要的东西在里面,不如过去看看吧。 杨骐进入那洞穴,在鬼火阴风中小心前行,洞穴中一样的阴寒湿冷,只不过阴风中血腥味重了许多。渐渐的那血腥味越来越重,刺鼻的令人几乎就要窒息了的时候,现出一个巨大的洞穴,在鬼火阴暗的光线下,杨骐发现前方有一深潭,如同方才的化骨池一般,也是咕咕的冒着气泡。 走进潭边,血腥味扑面而来,这竟然是个血池! 这血池有什么秘密呢?杨骐开始思考,嗔魔兽来到这九幽之地就先奔这血池而来,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以他那过人的眼力,在这阴暗的洞穴中也如同白昼,就仔细查看这血池,果然发现了一些古怪之处。 在哪暗红的血池中央,有一株血莲含苞怒放,叶碧花红,极是妖艳。若不是杨骐眼尖,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四周又全是暗红的血水,这血莲是极难发现的。只是长在这大凶之地的东西,谁知道是宝物还是毒物啊。 “咦,这血池中怎么会长着血莲呢?” 杨骐觉得有些怪异,不觉将疑惑脱口说了出来。只觉手中的炼妖壶跳动不已,传出嗔魔兽急切的声音: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沿着你刚才出去的洞穴啊,对了,这血池中的血莲是怎么回事啊?” “哎,真服了你这奸猾的小贼!这池叫做化血池,当中的莲花自然也是我魔族至宝,若是吃了它修真者能进阶数个等级,就是凡人吃了也能立地成仙,永享仙道。若是你肯放了我,我就帮你采到它,如何?” “不劳费心,我自有法子取它。” 杨骐又晃了晃肩膀,变出翅膀来,向那血莲飞去。起初他还怕血莲会有凶猛的妖兽看护,小心飞过去,那血莲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杨骐想了下也是,若是真有什么妖兽,嗔魔兽才不会放心呢,万一被妖兽吞了,他不就亏大了吗?杨骐抓住那血莲往上一提,将它连茎带藕一并拔出。连忙又返回化血池岸上,这才仔细看那宝贝,只见它红晶般花瓣,碧绿色直茎,白玉样莲藕,虽然生在阴秽的污血中,却有一股淡淡清香,沁人心脾。杨骐不禁赞道: “好宝贝!” 他另一只手中的炼妖壶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像似要撑开这葫芦一般,嗔魔兽终于坐不住了,高声叫道: “莫非你采了那宝贝?你这小贼,竟敢毁了我的宝贝!若是我能脱身,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呜呜……” 老魔这一着急,杨骐越发认定血莲的宝贵,只见这血莲花开八瓣,若是再假以时日,定会生成那九品灵宝。难怪老魔最后竟然怒极而泣,原来这血莲竟然是那冥河老祖十二品业火红莲衍生的罕世奇珍,嗔魔兽也不知废了多大的劲才将它弄到手,又经过千万年的精心培育这才生成八品血莲。眼见得就要长出新蕾,成为那威力无穷的九品莲台,却被杨骐采了下来,叫嗔魔兽如何不痛心? 杨骐不知道啊,他只知这血莲宝贵,把它当做仙药一类的灵物,见这血莲清香醉人,就伸手扯下一个花瓣,放在口中,那血莲味道清甜,入口即化。杨骐直觉喉间一阵清凉,一只花瓣就这么被他吃了下去。这样好的宝贝,还是带出去让大伙尝尝吧。只是血莲咽下后,唇齿生香,令人回味无穷,杨骐不禁赞道: “恩,好吃。” “好吃?你……你把这血莲吃了?” “是啊,不止是花瓣,连茎带叶,外加莲藕,一并吃了啊。果然是极品仙药啊。” “桀桀桀桀……好,好,好,吃得好!若是当药吃,这血莲也未尝不可,只是一连吃了八片花瓣,小子你就等着暴毙而死吧,你毁了这宝贝,又因它而死,可谓天道循环啊。” “你少来吓唬我,就这一株血莲有那么可怕吗?” “哼哼,无知的人类,这血莲万年来在九幽之地吸收大地精华,蕴含的灵力深厚无比。莫说是你,就是大罗金仙,妖王魔尊也不敢整株服用,以你的身体,岂能承受那无穷的灵气?只恨让你死的太干脆,不然在这好地方看着你经受无尽的折磨,那该多好啊。哎……” 他这么一说,杨骐这才觉得体内元气无比充沛,像似要撑破身体一般,幸亏只吃了一瓣。只是杨骐自打进入元婴中期一来,真元都被体内一百零八的贪吃元婴吸收的七七八八,这些无比精纯的地底真元一注入,就好似到了久旱未雨的大地,还没等它肆虐够,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寻常修道人修炼一个元婴尚需时时吸纳元气以供修行,杨骐这一百零八个元婴同处一体,可想而知这些元婴饿到什么程度。当血莲所含的真元被完全吸收后,杨骐十分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进入了元婴后期,只觉得与内与外都清晰无比,体内真元血脉的运行强大有力,法体愈发强悍;体外元气流动清晰可辨,控制自如。 既然已经得到了无上的好处,再留在这大凶之地也没有什么意义,是时候离开了。杨骐将血莲和炼妖壶收了起来,取出桃源圣叶,也不用什么咒语,那宝贝自然化为一叶扁舟,落在化血池中,杨骐跳了上去后,它自破开虚空,将杨骐带了进去。 不知穿过了什么地方,也不知度过了多长时间,当杨骐感到眼前一亮的时候,果然又是那桃花源洞口。故地重游不说,又有醉人的尤物在里面等着自己,杨骐不禁心跳渐快,快步钻进洞中。 待到山洞出口,就是那桃源圣境。那两个憨厚老实的树人依然守卫在洞口处,看到有人进来,正好开口盘问。忽然发现来人是上次抢自己青桃锤的小书生,不禁大惊失色,枝叶皆张,大喊道: “小……小强盗又来了!” 拔腿往谷内报信去了,看他们那笨拙的身体,不知怎么能跑的那么快。杨骐苦笑了一下,我有这么恐怖吗? 在他还没到桃源村中时,桃源谷主、青木、春桃等和卫清华、桀魔兽老狼、老白等人迎了出来。还没等杨骐说话,桃源谷主将杨骐拉至一旁,低声说道: “杨兄弟啊,先前我桃花源待你如何?” “很好啊,若不是谷主你送我们的桃源圣叶,只怕杨骐就再也见不到大家了。对了,谷主你们还有叶子没?我这只剩一片了,谷主你就开个价,我好再买几片以备不测。” 桃源谷主直冒冷汗,这小子果然是冲着神树叶子来的!难怪神树吓成那样,哎,幸亏早有准备,不然被他摘光神叶,桃花源只怕要变成泪花源了,村里的人还不哭死啊。 谷主抹了把汗,直说山谷地势低下,有些闷热,汗都流出来了。旁边的几人不知道啊,怎么杨骐两句话就把谷主吓得汗都出来了啊?老狼表情凝重了,这几日与卫清华几人越说越怕,人间竟然出了比魔尊还可怕的怪物,原本他还将信将疑,如今看这谷主的情形,老狼彻底服了。哎,长江后浪推前浪,把老狼拍在沙滩上啊。 那谷主向后招了招手,树人青木会意将一个包袱递给谷主,又退了下去。谷主满脸堆笑道: “说什么买不买啊的,这不见外了不是?瞧,早给你准备好了,尽管拿去就是!” 杨骐接过打开一看,满满一包袱桃叶,这礼也太重了,他连忙往回一推,道: “谷主,这东西我不要。” 谷主暗道这小子眼睛真厉害,只是神树交代自己就是送这些树叶给他啊,他怎么看出这些叶子是树叶不是圣叶呢?谷主面露难色,人家不收,这该如何是好? 杨骐看出谷主有些为那,连忙解释道: “谷主不要误会,杨骐只是想交换几片桃源圣叶而已,顺便讨要些寻常桃叶,当符纸做点符箓,谷主你却送我这么多神树叶,杨骐如何敢收啊?” 桃源谷主恍然大悟,原来这杨骐不是讨要桃源圣叶啊,这真是虚惊一场。顿时放下心来,笑容满面道: “杨兄弟大可放心收下,这包袱正是神树送与你的树叶,至于那桃源圣叶嘛,我们随后再说。久别重逢,你我先进村中大醉一场再说!” 一行人折回村中,神桃树下谷主府中,众人分宾主坐下。春桃先是为众人上了些点心果品,才出去将杨骐来的消息告诉了村民,自从上次杨骐与卫清华斗酒、与老白斗诗以后,桃花源中男女老少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杨骐的大名,都把他看做五柳先生般的神仙人物。 得知杨骐来的消息,全村老少携酒而至,在神树下围坐一团。那酒坛一开,不待谷主发话,杨骐和卫清华等人自动就被酒香勾了出去。当中杨骐、卫清华、老狼也不发话,各自抱坛痛饮,直道好酒,好酒。老白不胜酒力,却又嫉妒他们喝得痛快,不由暗暗骂道: “一群酒鬼!” 307章,狼 307章,狼 桃花源中一派祥和欢乐,虽然人数众多,却一点也不显得杂乱。人们自发组织一些节目,倒也演的有板有眼,令杨骐几人大开眼界。歌舞演罢、山歌音落,众人又起哄要卫清华、杨骐等露一手助助兴。 卫清华正值酒酣饭饱,一时兴起,就长身而立。只见她玉簪结鬟下,俏脸含羞;青衫碧带中,柳腰一盈。也不见念咒施法,就那样飘了过去,衣袂飘飘,如九天仙子临凡,众人都看直了眼。 那魔女轻启朱唇,天籁般的歌声轻轻的飞扬,那歌声带着淡淡的忧伤,众人无不闻之落泪,静静的坐着,只留那歌声在空中回荡…… 惊魂一吻间 我有些迷糊 躲过了岁月的磨难 躲不过你的蛊毒 …… 盈盈一水间 我有些愤怒 躲过了红尘的刀剑 躲不过你的糊涂 …… 幽幽一室间 我心跳加速 躲过了无边的寂寞 躲不过你的唐突 …… 哦,爱人 你给我了生命,我愿还你幸福 能否给我一个吻 纵然以后万年孤独 …… 天上也落下丝丝细雨,仿佛也被那歌声感染了,无声的抽泣着。 卫清华脸上含着笑,眼里却流着泪水,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忧伤。她的爱就是这么火辣,在众人面前红果果的表达出来,那眼神似火,直直的盯着某人,像似要将他融化了一般。 杨骐叹了口气,这欠的都是债啊。他抱起酒坛一顿痛饮,犹如长鲸吸水般喝了个干净,又将那酒坛一摔,豁出去了,先吻了再说,至于以后玉蝉要杀要剐,那是后话了。 自古言酒为色之媒,虽然他酒量奇大,可不是也有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吗?这小子纵身一跃,落在卫清华身旁,正要上前唐突佳人,却被春桃挡在两人中间,拦了下来。那鬼丫头对杨骐笑道: “杨骐哥哥,佳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唐突的,清华姐用歌声示爱,怎么地大才子你也要和首歌啊。大伙说是不是?” 桃花源男女老少齐声说好,桀魔兽也是放下酒坛,想看看杨骐是不是如传说般的脱口成章。那杨骐笑了一笑,回首望着卫清华含羞的俏脸,过往场景历历在目,哎,好一个痴情的魔尊啊。他不禁开口轻吟道: “看不到你 我泪雨滂沱 淋湿了山 流满了河 …… 那葱郁的林 可是你的发? 我轻轻地吻 枝条这般柔和 …… 那挺拔的峰 可是你的额? 我轻轻地吻 山风这般欢乐 …… 那清澈的湖 可是你的眸? 我轻轻地吻 激起满池欢歌 …… 那淳厚的原 可是你的唇? 我轻轻地吻 感受爱的狂野 …… 哦,亲爱的 不要怪我来得迟 爱,没有时限 不分季节” …… 可怜的卫清华听了这首诗,只觉得心都醉了,浑身一软,就要跌倒在地。杨骐上前轻舒猿臂,将美丽的仙子拦腰抱住,往怀中一带,低头往那红润的双唇上吻去,这一吻,只怕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啊。 忽然杨骐“啊”的一声尖叫,口齿不清的道: “梨(你)怎么诱人(咬人)啊?真是母性(魔性)不够(改)啊!哎哟……” 卫清华白了他一眼道: “这里这么多人,你吻一下就是了,舌头还……” 姑娘脸越红了,后面的话也越来越轻,最后都说不下去了。旁边的春桃离得不是很远,自然听了一清二楚,就开口取笑二人道: “清华姐,杨骐哥,春桃我书念得少,你们能给我解释下,梨为什么诱人?母性又怎么不够了啊?” 卫清华脸红的发烫,骂道: “死妮子,还学会取笑姐姐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完追着春桃打闹去了。杨骐无奈的摇摇头,又返身回到人群中,与老狼开怀对饮了。这时,桃源谷主来到二人身边,对那老狼说道: “魔尊,几日来您在桃花源中秋毫无犯,村民们十分感激,纷纷表示要向你敬酒,以示敬意。不知魔尊意下如何?” 老狼生性豪爽,也不待众人奉杯敬酒,自行举坛对众人敬了一敬,昂首痛饮起来。桃花源中的一些汉子也随后抱坛痛饮,霎时老狼与这桃源众人更是亲近了。一些小孩过来围着老狼打闹起哄,道: “狼人伯伯,你也唱一个呗。” 杨骐醉眼朦胧的道: “你们啊,知道狼人伯伯最擅长什么吗?嚎!鬼哭狼嚎,哼哼,他要会唱,猪八戒都会上树了。” 或许是喝的痛快了,老狼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找来几个酒坛。将那些坛里的酒来回倒了些,找了两根细木棒敲了敲,侧着耳朵听听了声音,又调了调酒量,反复数次,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向一旁百无聊赖的老白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老白一脸惊愕,疑惑的再看了他一眼,仿佛不相信老狼会说出那番话来。看到老狼十分认真的眼神,老白才飞到人群中央,高声喊道: “诸位静一静,我们的狼人朋友要为大家唱首歌,表示对大家的感谢。” 人群又一次静了下来,虽然大伙都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也十分期待老狼能带给他们一些惊喜,何况他本身就是惊喜,就是传奇。 只见老狼手中木棒轻轻的敲了几下酒坛,简单几个音符,悦耳动听,就把众人征服了。忽然木棒急速的起伏,如同河流中波涛起伏,令人热血澎湃,老狼略带沙哑的嗓音,高亢而沧桑,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在荆棘密布的丛林 独自穿行 居无定所,来去无踪 只有黑暗和孤独是我的伴侣 我是夜空最璀璨的星 …… 在寒冷孤寂的山崖 望月啸星 响应我的,唯有回声 只有寒月和孤星是我的观众 我的歌声中饱含着激情 …… 在荒芜无边的原野 狂奔不停 心在嘶吼,血在沸腾 只有追逐和征服是我的旋律 前方有什么?我奔跑到天明 …… 在洁白无痕的雪地 谁与同行? 一行足痕,一笔春秋 只有雪山和苍松是我的知音 我抒写的是我的痴情 …… 那歌声饱含着感情,撞击着人们的灵魂,这是冷酷无情的人所能拥有的感情吗?这种享受孤独,享受奔跑;为了生存,不断征服的情怀,不正是这位魔尊真实的写照吗?或许,真的只有那天空最亮的星星才理解老狼的寂寞,只有雪山和苍松,才知道老狼真正需要什么。 当歌声停止的时候,细雨也听得入神,忘记落下来;明月也被歌声吸引,悄悄的爬上来;没有人叫好,因为根本没有这需要,人们就那样静静的呆着,回味着老狼的孤独,和老狼的音乐。 老狼依然不声不响,回到杨骐身边,扬了扬眼角看了他一眼。杨骐这才从惊愕和钦佩中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道: “大舅哥,你唱的比说的好听多了。” 卫清华和老白、桃源谷主等人也围了过来,那魔女白了杨骐一眼,道: “这回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杨骐只有打哈哈的份了,众人也都哈哈大笑,不过也都没有恭维老狼,因为真正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 喝到最后,众人渐渐酒力不济纷纷离去,只剩下老狼和杨骐还在斗酒。卫清华、老白、桃源谷主等人在一旁听他们说酒话,倒也有趣。只见杨骐摇摇晃晃,对那老狼说道: “我说大……大舅哥啊,你……你要是真……真觉得寂寞。我给你找个老……老朋友来……来!好……好不好?” “得……得了吧,人间……间哪有我……我朋友啊……” 杨骐自怀中掏出个青碧葫芦,得意洋洋的道: “你……你看这是谁!” 炼妖壶!老狼立马酒醒了一般,吓得浑身毛发都竖起来了,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我说兄弟啊,你……你可不要吓我啊,自打到了这……这桃花源中,我吃桃子吃的尾巴都掉毛了,不信你看……看啊。” 说完老狼将尾巴一举,果然尾巴尖不见了,只是,那不是杨骐弄走了吗?这两二货一唱一和,只逗得旁边数人笑倒一片,眼看活不成了。也不知这杨骐是半醉不醉,还是本性使然,却知道不能大声念那炼妖壶的咒语,只见他默念了几句咒语,喊了声: “放!” 那青碧葫芦射出一道白光,光中罩着一人,见风就长,化为斗篷阴魂模样,可不是那嗔魔兽?老狼就立马全醒了,惊叫道: “排骨?” 嗔魔兽一怔,这声音好生耳熟,抬头一看,果然是个熟人,顿时喜出望外,还是老狼最可靠啊,这不把自己救出来了。当下也顾不得看看四周,过去抱着老狼道: “多亏老狼兄相救,兄弟我感激不尽啊。” 老狼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嗔魔兽身后的杨骐道: “排骨你饿昏了吧?放你的人不是我,是他。” 嗔魔兽回头一看,那个满脸通红,手拿炼妖壶的书生,可不就是那可恶的小贼杨骐?嗔魔兽顿时怒火中烧,伸着双爪就扑了过去。忽然感觉胸前一紧,却是被老狼当胸抱住,又有一美貌女子飘过来挡在杨骐身前,竟然是渡劫的尊者!那女子开口说道: “幽冥老祖,能不能给小妹一个薄面,饶过杨骐呢?” 308章,桃花姑娘 308章,桃花姑娘 嗔魔兽怔住了,这女子是何人?为何知道自己是幽冥老祖,而且还自称小妹?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并不认识啊,这女子丰姿绰约,莞尔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不知是何方的仙子。迟疑了一下,嗔魔兽道: “仙子您是?为何认识在下?” 那仙子嘴角又是一翘,说道: “老祖您贵人多忘事,那还记得小妹啊。” 这仙子毕竟是渡劫的尊者,嗔魔兽也不敢怠慢,仔细再一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老狼见他不再发火,这才松开他,咧着嘴道: “老排骨啊,你也没认出来吧?你还别说,这可真是咱妹子啊。” 嗔魔兽低声对老狼说: “提个醒啊。” “卫清华。” “卫……清……华,以前没听过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仙子,我不认识你。” 那仙子笑而不语,只是随手取下青玉双凤簪,魔气自然萦绕全身。嗔魔兽大惊失色,失声道: “何时又多了一个魔尊?” 卫清华法随心动,藏匿了行迹,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嗔魔兽暗用神识搜索,毫无踪迹可循,应该不是隐身术。方才的魔气又是那般熟悉,难道是?嗔魔兽试探地问道: “您可是地魔兽妹子?” 卫清华现出形体,又将玉簪插在发髻上,那魔气自然消散一空。嗔魔兽恍然大悟道: “哦,我懂得了。妹子你早已打入仙家内部,伺机降服敌人。高!实在是高!” 老狼用爪子敲了他一下,道: “高你个头,还降服敌人,她早被人降服了。” 嗔魔兽又是一惊,还有人能降服无形无踪的地魔兽?那得有多大的道行啊。不由好奇的问道: “谁有如此本事,能降服咱妹子啊?” 老狼指了下抱坛沉睡的杨骐,无奈的道: “就是他。” 不提那小书生还好,一提嗔魔兽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杨骐可是毁了自己的八品血莲,又将自己骗进炼妖壶的滑头,老魔又想过去将那小子生吞活剥。卫清华又是一笑道: “老祖,他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他醒来再说?” 旁边的桃源谷主和老狼、老白等人连拉带劝,将老魔过去喝酒去了。卫清华先是代杨骐赔罪敬酒,老狼又说久违重逢不喝你就不够意思,桃源谷主又要尽地主之谊也来劝酒,这一来二去,老魔又是失去宝物心中不乐,酒就喝得多了些,喊了两嗓子: “杨骐小贼,迟……迟早让你吃了……也吐……吐出来!” “吧嗒”一声,趴桌上了。桃花源里的酒岂是凡酒,神仙喝多了也是要醉的。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几天,杨骐的酒量毕竟要好些,当年紫阳真人也曾想将他泡在酒葫芦里养大,又怕把他淹死,这才作罢。真人又懒得寻找乳水,就用那仙酒当奶水喂他长大,你说他酒量有多大?杨骐摇了摇脑袋,伸手欲要揉揉眼睛,却发现胳膊根本抬不起来。扭头一看,有人正好枕在自己右臂上睡得正香,只是那人睡觉也穿得严严实实,头上的斗篷也不摘。 会是谁啊?一身酒气躺在这里的,那肯定是朋友了。杨骐一边用左手将那人扳过来,一边嘲笑道: “我说朋友啊,酒量不行就不要喝嘛,是不是啊,啊!啊……” 一溜烟后,屋子里只剩下那个犹自沉睡的酒鬼,看那白骨爪半身斗篷的标志性装备,不是嗔魔兽是谁?哎,卫清华几个就这么将杨骐和嗔魔兽扔在一起,就是要看热闹啊。 屋外众人哈哈大笑,老狼拦住杨骐道: “我说妹夫啊,你跑什么跑啊?” 杨骐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喘着气道: “嗔……嗔魔兽在里面,谁把他放出来了?” “喂,我说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不是说让我认识位老朋友啊?自个放出来不记得,到记得把你的破葫芦收起来!” 杨骐摇了摇脑袋,死活想不起咋把嗔魔兽放出来的,自己可是拿了人家的宝贝的。或许是这老魔从葫芦里脱身高兴过头,自个喝醉了才没找自己麻烦。可是他总会醒来啊,自己毁了他的八品血莲,他迟早会找麻烦的。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他寻机向桃源谷主使了个眼色,自己先借口方便跑了。谷主虽然不知道杨骐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总之肯定有事,若是不理被他跑出去揪光神树的叶子,反而坏事。得,还是跟过去看看吧,连忙告罪内急,也跑了出去。 那杨骐果然在等他,看他左右查看,桃源谷主估计肯定有要事,就将他带到树中府内。 杨骐这才舒了口气,道: “谷主啊,我要走了,给你说一声啊。” “走啊,啊?你走了他们怎么办?你把三个魔尊扔我这,桃花源还能安宁啊?” “您别嚷啊,让他们听到了就坏了。谷主你也知道,把他们放出去肯定天下大乱啊。这样吧,我先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回头一定接他们走。只是……谷主啊,要回来我的桃源圣叶只剩一张了,您看能不能?” “没门!你这得寸进尺啊,把人仍我在拍屁股走人不说,完了还打我桃花源宝贝的主意!” 忽然听到一声轻咳,有女子声音传出,十分好听,听声音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女子。那女子说道: “秦伯,让杨公子进来吧,我与他见个面。” 杨骐有些惊异,来桃花源这么久,谷主府也来过几次。从不知道府中还暗藏玄机,也是第一次知道谷主姓秦。 桃源谷主秦伯叹了口气,道: “姑娘你这一说话,桃花源最大的秘密被这小子都知道了。嗨……也罢,就让他进去吧。” 说完一挥衣袖,杨骐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却是来到了一处露天洞穴,只是从极高处露出的枝叶来看,杨骐知道这是神树的树洞。洞中有一水潭,潭中立一人,头戴花环,胸腹间仅有绿叶编就的短衣围裙遮住无边的春光。然而那披肩的长发,细眉长睫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精致高挺的鼻子,樱唇微翘,说不出的可爱诱人;一身白皙的皮肤在绿叶衣的映衬下,更显得嫩滑若凝脂;衣裙间露出的细腰盈盈一握,愈发显现出身材的火辣。 哎,不能再看了,这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太没礼貌了。杨骐连忙侧过头,伸手抹去鼻下流出的红色液体,美丽也是一种武器啊。 姑娘噗嗤一笑,道: “若是心中无鬼,才是坦荡君子。杨公子看都看了,又何必故作姿态呢?” 杨骐总不能说我是受伤太深吧?只得打哈哈似看非看的与那姑娘见了礼。调整了心态,稍微自然了一些。纵然如此,也是故作好奇多向四周观看,咦,这四壁都是木头啊。呀,上面还有枝叶啊。废话!转移注意力而已。 那姑娘暗暗称赞,莫说是凡人,便是九天仙佛和诸界妖王魔尊,见到自己这般模样,也会道心大动,这杨骐能有如此定力也算难得了。看他在哪装模作样看这看那,又是有些好笑,就开口道: “杨公子,你在这树下饮酒作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还没看够吗?再说,难道我还没这些枝叶好看?” 杨骐连说不是,姑娘美艳不可方物,杨骐道心不坚,不敢看啊。 他这夸完之后,才又正容问道: “杨骐十分好奇,姑娘怎会在这树洞之中?难道是被那秦伯幽禁不成?” 那姑娘莞尔一笑,杨骐顿觉鼻中一热,连忙用力一吸,才没有再出丑。“噗嗤”姑娘忍俊不禁,却又怕失礼,憋着笑浑身乱颤,这一抖绿叶衣下杀机无限,杨骐赶紧抬头向上方一指,道: “咦,这树怎么有个洞呢?” 废话,树大中空的道理谁不知道呢?不就转移注意力,用得着装幼稚吗? 那姑娘这才缓了过来,连忙理了理秀发,指着树身说道: “我即是它,它即是我。”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是千万年之久的神树,一个貌似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相差的也太大了吧。杨骐摇了摇头,连道不信,不信。 姑娘嘴角一翘,将桃花源和自己的来历告诉了杨骐。 原来桃花源是那亿万年前夸父逐日力尽陨落时抛出的木杖所化,后来林中木杖本体灵识大开,这桃花源自此自成天地,不属三界管辖。神树吸收日月精华,维持桃花源的稳定,花开花谢,桃熟蒂落倒也遵循自然之道。 一日,一朵桃花未授粉便不结果,又与其它要结果的姐妹们一样吸收日月精华。当万年后满枝硕果时,那桃花也有了灵识化为妙曼少女,便是眼前这美丽的姑娘,以自身为名,就叫桃花。 桃花天真烂漫,极受神树的喜爱,这神树开花结果不知多少年了,桃花之前便有落地的仙桃破土而出,青木就是其中的一个,因而桃花称神树为爷爷,青木为叔叔。 后来,桃花在这结界中百无聊赖,偷跑出去玩耍,见那世人正经受战火摧残,就发了善心带了些乡民回到桃花源,桃花源自此才有了人烟。 309章,苦力 309章,苦力 听完桃花的讲述,杨骐唏嘘不已,人类的历史不过短短数千年,可战争好像从来没有消失过,而被战争伤害最深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百姓。桃花源虽然庇护着这些躲避战乱的人们,可外面还有不止亿万计的人们,时时经受战争、天灾、赋税等毒害,又有谁来拯救他们呢? 杨骐不是不想,而是力有所不逮啊。自己身为人族,反而不如桃花等妖族护得这方百姓的周全,实在惭愧啊。他双手抱拳一揖到底,说道: “桃花姑娘善良纯真,杨骐自愧不如,只是外面尚有很多百姓处于水火之中,为何不多带些进来?” 桃花叹道: “这桃花源毕竟是异度空间,容不得更多的人了。即便如此,也耗尽了我爷爷的精元,你不见我常年在这清潭中不外出吗?这是因为爷爷进入沉睡,他的枝叶根须还得支撑桃花源结界,我在此替他时刻关注结界承受的压力,避免结界崩溃。” “对了,杨公子,此番出去,能不能答应桃花一个请求呢?” “桃花姑娘但讲无妨,杨骐若能做的,定无推辞之理。” “我爷爷年纪这么大了,桃花实在不忍心再看他勉力支撑这结界,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替他分担一二,公子出去若能找些能撑天的东西来,桃花定有厚报。” 杨骐闻言咋舌,心想姑娘你可真看得起我,撑天的宝贝那可是随便能找得到的?即使找到了,又怎么带回来啊?却又不想随口糊弄人家小姑娘,就没有做声。 桃花一看,不乐意了,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啊,这杨骐不简单啊,能把三个渡劫魔尊搞到桃花源来,若说他找不到,别人就更没希望了。小嘴一撅道: “亏你刚才还说帮助人家呢,这又反悔了不成?” “不是,姑娘啊,你说那撑天的东西,我该到哪里去找啊?”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听起来真别扭,你就叫我桃花吧。杨骐哥哥,你看我爷爷一把年纪还受这累,好可怜啊。你就答应人家嘛。” 杨骐打了个寒颤,这女孩嗲起来正常人受不了啊。凡是正常的看客看到这里,直接把票啊打赏啊统统都上缴了;那些不正常的只知道紧捏着口袋偷着乐。 没办法,谁叫这姑娘吃准了杨骐心软,又用吴侬软语般的柔音这么一讲,杨骐只得应了下来。他想了一想,问道: “我说桃花啊,活的行不行?” “什么活的?我的哥哥啊,你说清楚行不行?” “呵呵,你说咱桃花源现有的三个魔尊,成天白吃白喝的,就不会让他们出点力啊?” “” “可真有你的,杨骐哥。只是你舍得让我嫂子做苦力啊,亏人家还对你一往情深,你把她坑得最深。” 杨骐尴尬的笑了笑,道: “他们三个轮流替你支撑下结界,出不了什么力气的。再说,让她锻炼锻炼也好,省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胖了我可不要啊。” 桃花噗嗤一笑,道: “你就贫嘴吧,这话我一定替你带到。” 杨骐只当她是吓唬自己,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桃花又问他道: “那我该怎么说,他们才能按你说的做啊?” “这个啊,你可不能直接露面,就让秦伯说我走的时候带走了出境的唯一宝物,又无意中将这结界破坏了几处。你随便晃几下树枝,弄出点动静来,覆巢之下无完卵,为了自保,他们自会找谷主商量,这不就成了?” “当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出去尽量找些替代的东西,不然以后清华知道了,估计我没好果子吃啊。” “呵呵,你知道就好,那桃花先谢谢杨骐哥哥了。” “得,你也别谢我,先前我在桃花源好吃好喝,又得了不少宝物,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对了,桃花啊。” 杨骐自怀中取出最后一片桃源圣叶,道: “你们这叶子可真神奇啊,只是我只剩这一片了,万一到时候找到东西可这叶子不好使了,又没有多余的叶子,很麻烦啊。” 桃花白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 “直说你想要圣叶不就得了吗?干嘛绕这么大弯子,真虚伪!只是这叶子就在眼前,你倒是拿啊,想拿多少拿多少!” 杨骐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 “在哪呢?” 桃花一跺脚,浑身绿叶衣乱颤,道: “这不是!” 杨骐傻眼了 “哼,看表面人模人样,一提到宝贝两眼冒星星,也不知清华姐姐看上你什么好!你倒是拿啊,我也是宝贝,你也拿去啊!” 杨骐直冒冷汗,使劲搓了搓手道: “好冷好冷,你这里不见天日,我只是冷的搓搓手,桃花妹妹你别误会啊。没有就算了,没有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得得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若是不给你,谁知道你又憋什么坏!只是你听清楚了,这宝贝是我爷爷万年一换新叶时,采下的第一批新叶,故而附有他的精元,才有此异能,切莫随意使用啊。” 万年才能采一次,那肯定也不能摘得太多,不然让树老头光着脑袋,那得多寒碜啊。杨骐望着手中的桃源圣叶,知道这宝贝有多珍稀了,连忙将叶子捋了捋,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 桃花这才消了气,道: “算你识相,这圣叶我还真不敢多给你,免得你又胡乱送人,再送些魔头过来。你且将这三片拿去,以后看你的表现,再决定给你的数量。” 她那绿叶衣也就寥寥数片树叶连缀而成,少了三片只怕也穿不成了,杨骐哪里敢看啊?连忙侧首闭目,屏着呼吸伸手去接。却被桃花狠狠的抽了一下,骂道: “登徒子!往哪里摸呢?” 杨骐连忙扭头一看,桃花手中是有三片绿叶,可身上的绿叶衣没少什么啊?他这一打量,桃花明白了,脸一红骂道: “想什么呢!我头上的花环也是用圣叶和圣花编成的啊,看!你还看!” 杨骐连忙接过圣叶小心收拾起来,打着哈哈告辞了。他倒是有心想问下圣花和圣果,却是没敢开口啊,这贪婪的小贼。 凡有水流的地方,皆能到桃花源,自然从桃花源也能到达任何水波之上。杨骐担心上次被嗔魔兽掳走,二郎神杨戬将此事告诉大姐,害她伤心,出了神树树洞,就与谷主秦伯说了想法。 秦伯道: “要去哪泰山附近也未尝不可,只是你已经知晓我桃花源最大的秘密,那就是自己人了,桃花源的命运就与杨公子交织在一起,永不分离了。” 杨骐心里略微一沉,怎么感觉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只是越想大姐越着急,就要谷主安排自己离开。 泰山西麓一汪溪水中,不知从何处漂来一只小舟,舟山有一人,一身青衫,青巾扎头,可不是杨骐是谁?待他下了小舟,那小舟在溪流间三转两转就不见了,好生神奇。 来这泰山,是要找那夸父后裔戴无影,杨骐想向他打听后来还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这泰山何其广大,要找那为了生计每日奔波劳累的可怜人,还真不容易啊,幸好杨骐知道他的弱点。 杨骐对着那泰山,猛吸一口气,喊道: “有卖鞋的吗?我要上山啊,高价买啊!” 他这一嗓子气运丹田,甭提多响亮了。这喊得人嗓门大,听的人耳力也好啊,只见泰山上一道细尘轻扬,眨眼间卖鞋的就送货上门了,手提几对草鞋,乐呵呵的道: “有有有,啥鞋都有,这位公子,咦,这不是杨骐兄弟?你还活着啊?你怎么在这桃花峪边啊?二郎真君找的你好苦啊,赶紧上山吧。” 又登上了玉皇顶,此时天色大亮,放眼望去,茫茫云海自脚下不时飘过,极是壮观。只是此时不是看景的时候,见了二郎神和司马错老将军,着实让他们激动不已,不管怎样,杨骐可不能出事啊。 几日不见,看到杨戬已经三目通红,感情是真担心自己啊,杨骐也有些感动。那哮天犬也高兴地围着杨骐打转,总算不用再使劲嗅了,这几日为了找他,鼻子吸的直流鼻涕,眼见成红鼻子了。 杨戬说道: “未曾想那嗔魔兽如此凶险,用妖术将你掳走,哥哥没能保护好你,实在惭愧啊。这些日子我托人向天庭借人,那天庭手续忒繁琐,我们等得心烦意乱他们还不到,兄弟你却自己回来了。回来就好,幸好我没敢将你失踪的事传讯给南南,不然她还不伤心死啊。” “姐夫你做对了,我就是担心此事呢。” 杨戬脸一红,嘿嘿一笑道: “还不是,还不是,你姐姐还没答应呢。” “哦?你要是不乐意,我跟姐姐说让她死心得了,人家二郎真君不愿意,看不上凡人姑娘。让她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 杨戬知道他说笑是为了缓和气氛,捶了他一拳,笑道: “好小子!莫要取笑哥哥了,我杨戬轻易不服人,如今也服了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跑了回来,传闻那嗔魔兽妖洞在九幽之地,能从他手中逃脱,三界中罕闻啊。” 310章,忘忧居 310章,忘忧居 忽然头顶霞光万道,杨戬知道天庭派的人来了,与杨骐几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哮天犬腾空而起,向那霞光飞去。 过了片刻,杨戬面带喜色而回,对杨骐说道: “我本来只向天庭请求派两个侦查的好手,却没想还来了个令人头痛的家伙(其实就是白衣小官和千里眼顺风耳三人)。也正因为如此,才得到个好消息,东方沿海陈村海口少海(现胶州湾)有人鱼蛇女出现,出海的渔民常常沉迷于她们的歌声中不肯回家。据传那人鱼的眼泪能化作珍珠,粒粒璀璨无瑕,天庭就派人去少海查看。我想去降服那妖物,拿些珍珠给你姐姐做个礼物,就向那难缠的家伙讨了这个差事。” 人鱼蛇女?杨骐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莫不是娜美和美杜莎?杨骐在回想的时候,二郎神杨戬一心想为心上人拿到那珍珠,就与众人告别腾云往东去了。 杨骐连忙大喊道: “若是那人鱼蛇女名叫娜美和美杜莎,还请姐夫手下留情!” “知道了,你先去兖州苍岩山,我取了珍珠就过去与你会合!” 杨骐摇了摇头,爱情的魔力是无穷的啊。 与司马错、戴无影两人闲谈了片刻,两人问及杨骐如何从嗔魔兽手中逃脱,因关系到桃花源的秘密,杨骐不敢实说,就说自己被掳走后一直昏迷,醒来后才发现在泰山西麓的桃花峪,也许是哪路大仙救了自己吧。 此间事了,杨骐要动身前往兖州苍岩山寻找大姐南阳公主,戴无影却托付了他一件事。那戴无影说道: “杨兄弟啊,你知道哥哥我好赌,也因此欠了一屁股烂帐。此去兖州要路过齐州城(今济南市),那里有一家‘忘忧居’,你替我向那主人钟离先生美言几句,要他宽限些时日。等我凑够银两,就赎回我那家传宝贝帽子,千万别让他当破烂扔了啊。” 杨骐低头看了戴无影脚上的破草鞋一眼,若不是亲眼见到,打死也不相信堂堂十大神器之一追日靴会是这般模样,只怕他戴家的帽子模样也不咋地啊。 就开口说道: “戴大哥啊,兄弟我倒也有些银两,你那赌资我替你还了就是了。不如你跟我同去顺便拿回你的帽子不就是了?” 戴无影打着哈哈道: “如此多谢杨兄弟了,哥哥我还要与司马老将军镇守这泰山封印,我那宝贝你就先替我收起来吧,能用你就先用去吧。” 哼哼,什么传家宝贝,如此轻易就借人使用,只怕真值不了几个钱啊。杨骐与两人道别,往那齐州城去了。 前面因怕姐夫二郎神将自己被掳走的事告诉大姐,故而赶得有点急,如今就不用那么急着赶路了。再者,他的灵兔脱是那么的惊世骇俗不敢随意使用,若是变作鹰雀,又怕惹来小天天小蜜蜜之类,还是老老实实的步行最好。 这样一来,泰山至齐州城不到两百里的路程,杨骐一路悠哉悠哉走了三天之久。 贞观十三年六月初,杨骐来到了齐州城。 早就听说齐州城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如今一见,果然泉水众多,人民富庶。杨骐先是在南方扬州徐州见识了大江大湖的浩瀚无边,如今又在这齐州泉城千眼泉水间流连忘返,同样是水,妙处不尽相同啊。 他转了半日,这才想起戴无影所托之事,就向人打听“忘忧居”在何处。行人就问他到过“泺o泉”没有?那“忘忧居”就在“泺泉”附近,最高大豪华的楼阁便是,只是公子你可要沉住气,莫要丢光了身家为好啊。 杨骐谢了那人的好意,按他的指点一路寻去,果然寻到一处奇异的泉水处。那泉水有三眼,整日喷涌不止,极是神奇。泉水喷涌成池,临池不远处有一楼阁拔地而起,披红挂彩,热闹非凡。阁上高悬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忘忧居”,果然好气派! 未等杨骐过去,就有童子笑容满面前来招呼道: “不到泺泉忘忧居,不如遁世敲木鱼。公子,你可算来对地方了。” 杨骐笑道: “此话怎讲啊?” “我家先生说了,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百年,若是不能纵·情享受一二,与那佛门敲木鱼的和尚有什么区别?我看公子你是头一次来,就请你到我们忘忧居感受一下什么才叫快意人生吧!” 杨骐呵呵一笑,随那童子走到忘忧居门口。门口自然另有清丽小婢领路,进了正门,左右立有七八位大汉虽然面目丑陋,倒也笑容满面,齐喝公子真乃人中龙凤,来到忘忧居,令忘忧居蓬荜生辉啊。 正厅中左右摆有奇花异草,陈设桌椅器具精致无比,正对大门是宽阔的木制楼梯,铺有花样地毯延伸到门口。楼梯路两侧扶手精雕细刻,外着均匀清漆漆就,竟然是珍贵的红木制成!着实让杨骐大开眼界。 那小婢轻启小口,露出好看的皓齿道: “上面才是真正的神仙去处,公子你可走好了。” 杨骐与她打趣了一句道: “你是要我一去不返吗?” 慌得那小婢花容失色,连道不敢不敢,奴婢说错了,公子莫怪。杨骐哈哈一笑,径自上楼去了。 那楼上也是富丽堂皇,极尽奢侈。有几十间隔间房门轻掩,不时传出男女调笑,碰杯吃酒的声音。自有如前清秀美貌婢女迎来招呼入座,呈上酒水点心,也不问他有无需要,坐与他身旁斟酒端茶,十分熟稔的样子。杨骐来者不拒,将那酒水当茶水般一一饮下,倒把一旁侍奉的小女子吓得不会劝酒了。她本来就是劝酒的,哪知客人把酒都喝完了,她还劝什么劝啊? 杨骐也不为难她,说道: “姑娘你酒也劝了,我是一杯不少也喝了。但不知你们这忘忧居还有什么招待的不成?” 那少女脸一红,暗道,哪有你这样的客人,方才你只是喝酒并不像其他客人一般毛手毛脚。还道你身体有问题,哪知你在这里憋着坏啊。 就将眼睛一闭,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软软的往杨骐身上靠去。只听“扑通”一声,美貌少女靠了个空,跌在床椅之上,睁眼一看,那公子怎么不见了? 杨骐在房屋擦了把汗,他原想这忘忧居也就一酒楼,上了酒水点水也该上菜了。哪知人家送了一条活色生香的美人鱼,他反倒吃不下了。 旁边又有美艳婢女看他这么快出来,悄悄的捂嘴偷笑,果然中看不中用啊。杨骐过去问道: “姑娘,此间主人可是钟离先生?能否带我见他一面?” 那婢女笑着说道: “正要带公子您上那顶楼呢,我家主人在与客人们玩得高兴呢。” 上了顶楼,却是一宽阔的大厅,摆放着十数张桌椅,百十人各自围着桌子呐喊喧闹,哪里有人管他来了什么人。 那桌上各种赌具俱备,赌徒更是老的少的贫的富的都有,只是那二楼总不会让人白吃白喝吧?杨骐有些疑惑,那婢女早看在眼里,又吃吃一笑道: “公子啊,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该往哪里走,不该去的地方不会去的。” 杨骐直冒冷汗,原来刚才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啊。哎,此地不能久留啊,他连忙问哪位是钟离先生,小婢指着一位胖子说,那就是,公子你自己找去吧。 顺着那婢女的纤手一看,杨骐乐了。那钟离先生果然是个趣人,看摸样老大不小,却头扎两个童髻,面色红润,虬髯满腮;坦胸露乳不顾形象,左手拿蒲扇连摇不止,右手正抓着一个盅筒摇晃了片刻,往桌上一顿,大喝一声: “快下注啊,买定离手,赌场寻富贵,生死全由命!” 旁边的赌徒嬉笑道: “钟离先生您开什么玩笑,你若坐庄我等哪敢赌啊?若赌那还不把老婆孩子都输与你啊。” 众人哈哈大笑,钟离先生眉飞色舞,笑骂道: “你个胆小的滑头,赌者宝贝是也,若想得到宝贝,不冒点险怎么成?你就回家抱你的黄脸婆去吧,我楼里的小红小翠,你就别想了吧。” 先前那人被他一说,脖子一粗脸一红道: “钟离先生莫小瞧人!今日我牛二豁出去跟你赌一把,就把这五两银子与你赌个大!赢了今日我还不回去了,偏要找你楼里的小红小翠!大伙都跟着下啊。” 他这一起哄,旁人三两五两的各自下了注,眼见无人下注了,钟离先生正要打开盅筒,忽然人群中传出一声: “且慢,待我也下一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眉清目秀的白衫少年,手摇一把折扇,笑吟吟的往那桌子走去。左右各跟一名仆人,看那模样非富即贵,众人不自觉的让开路。 钟离先生依然笑容满面,说道: “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公子请下注吧。”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折扇摆了一下,旁边的仆人从掏出些东西放在桌上,赌徒们顿时炸开了锅,惊呼道: “黄金!黄金百两!” 311章,美人鱼的眼泪 311章,美人鱼的眼泪 黄金白两是个什么概念呢?时一两黄金 = 十两白银 = 十贯钱 = 一万铜钱。贞观十三年间民殷国富,斗米仅三五钱而已,如今这公子出手就是黄金白两,只怕整个齐州城的粟米加起来也就值这个价吧,你说众人如何不吃惊? 钟离先生却是笑容不改,将手中盅筒放下,蒲扇往后腰一插,向白衣公子抱拳一礼道: “公子出手便是大手笔,佩服佩服,但不知公子买大还是买小?”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 “初来贵地如何敢称大?买个小略表敬意吧。” 先前的牛二等人本来压大,如今见这公子白两黄金买了小,也要跟随改压买小。钟离先生不以为忤,依旧乐呵呵的拔出蒲扇连扇不止,天气正值酷暑,楼内人又众多,也真难为他这胖子了。 钟离先生正要用他那厚实的右手掀开盅筒,只听一声: “且慢,还请钟离先生暂缓一时。” 众人循声望去,又是一青衫少年,这人正是杨骐。 今日忘忧居真是热闹啊,感情又是哪家富贵少爷心痒不止,来此凑热闹啊,众人心中都这样想。钟离先生将蒲扇搭在右手上施了一礼,笑吟吟的道: “哦?这位小哥也要下注?不知是买大还是买小?” “这个,呃……我不是来赌的,只是有事要找钟离先生。” “呵呵,赌场中除了赌还能有什么事?来来来,小兄弟你也下个注吧,若是你赢了,我与你无话不说;若是你输了,我与你话也不说。” 得,看来戴无影欠的赌债还得在赌桌上还啊。杨骐无奈,自怀中掏出一颗珍珠来。 这珠子倒不是很大,也就小拇指甲盖大小,只是无比的晶莹圆润,呈罕有的粉红色。他人不识货,钟离先生和白衣公子微微蹙眉,略带惊诧,这不是传说中的人鱼珠吗? 也罢,就拿这珍珠卖个好吧,杨骐也不懂什么赌术,他把那珠子一抛,正好滚在围六的位置,钟离先生和白衣公子均变了脸色,这是一赔一百五十倍啊!他这珍珠有价无市,因而一粒价值黄金百两,若是被他压中了,只怕忘忧居从此易主了啊。 白衣公子将折扇一合,抱拳向杨骐说道: “兄长好魄力好眼力!小官佩服!” 钟离先生讪笑道: “不知小哥尊姓大名,好叫钟离不做糊涂鬼啊。” “在下杨骐,受朋友之托来寻钟离先生说个事就走,只是这里人多口杂……还望先生找个僻静的地方啊。” “可是这一局?” “这一局先生摇定我们才下注,有失公允,不如作废吧。” 钟离先生正容道: “恕汉钟离眼拙,未识得小兄弟身怀异宝,又精赌术。来人啊,带两位公子去无忧亭好生伺候。其余赌友们,今日忘忧居酒水一概免费,大伙各自取乐去吧!” 众人闻言大喜,各自拿回自己的赌资吆喝小婢小仆取酒取茶,忘忧居中喧嚣无比,热闹非凡。待白衣青衫两位公子走后,有个小童好奇的掀开盅筒看了一眼,立马跌坐在地,那盅筒之中可不是三个六! 无忧亭位于泺水以北大明湖上,与万亩荷塘中耸立一翘角飞檐的雅亭。虽是炎炎夏日,莲摇荷晃时时送来阵阵清凉,又夹清香扑鼻,早将前时的烦闷燥热一扫而空。 亭中或坐或站数人,偶尔有小婢添些清茶。忽然那荷花丛中现出一只小舟,舟上有一人手拿蒲扇,可不是那钟离先生?那先生踏上无忧亭,朗声笑道: “二位公子久等了,恕罪恕罪。千金易得,知己难逢,遇到二位爽朗的赌友,钟离欣喜不已,特焚香唤了一位嗜赌的老友前来,还望莫要见怪。” 白衣公子连道哪里哪里,杨骐也说岂敢岂敢。 忽然一阵疾风掠过,惊起三五只水鸟,吹伏一两支娇荷,亭中便多了一人。虎背熊腰,头生双角,似牛多于似人。那怪人伸着毛茸茸的大手往钟离先生肩上一拍,瓮声瓮气的道: “老友喊老牛何事啊?若要有什么为难的事,这两嫩娃娃做报酬可是不够的,老牛我不吃人已经很多年啦。” 钟离先生擦了把汗,连忙把那老牛拉倒一旁,沉声叱骂道: “你这蠢牛好没高低,这两位公子可是贵客!出手阔绰赌术超群,还不赶紧给他们赔罪!” “哦,这两小哥也会玩?如此老牛失礼了,还望二位恕罪。” 那白衣公子小官神色如常,拱手回了一礼,他身后的两位仆人好像认得老牛似的,举止间多了些不自然;杨骐见过了猴叔猪二叔,多认识个牛人也毫无稀奇之感。那老牛和钟离先生见他二人丝毫不惧怕老牛这般古怪,更觉得小官公子和杨骐胆略过人,倒也暗暗赞叹。 那小官道: “此番出来,小官正是要结识四方豪杰,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牛先生如此豁达爽朗,才是英雄本性使然啊。” “什么英雄狗熊!老牛我不在于那些虚名!来来来,钟离老友说你们赌术超群,但不知要玩什么来着?” 白衣小官的恭维之语老牛浑然不在意,无异于扇了他的脸面,小官身后的两位仆人不悦,正要上步理论一二。那小官伸手示意,将他们拦了下来,接着老牛的话说道: “只要能玩的痛快,赌什么,怎么赌都无所谓,悉听尊便。” 几人转头看着杨骐,杨骐知道是征询他的意见,连忙说道: “我不会赌,你们说玩什么就玩什么吧。” 切,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既然说不会赌,还敢说玩什么都行,只怕也是个高手啊。 钟离先生道: “杨骐小哥莫要诓我,先前那一注可把我吓得不轻,莫要说是瞎猫碰着死老鼠的话。既然你说不会赌,就不如再赌几把博大小输给我们看,看看你有多少人鱼珍珠可输!” 那老牛闻言忙道: “人鱼珍珠!这位小哥竟然有人鱼珍珠!” “哦,人鱼珍珠虽然罕有,可毕竟只能做极品饰物,牛兄你也颇经历了些世面,见过些宝贝,为何如此看重这珍珠?难道你又想借这些珠宝讨好那些莺莺燕燕不成?” “嗨,钟离老友莫要取笑老牛了。自打纳了我那爱妾阿狸,翠云山附近的火焰山就再也没有熄灭过,我哪里还敢有其他想法啊。我那山妻缇莎倒就是这一样不好,容不得人,也不好什么饰品宝贝;至于这人鱼珍珠,也就是这些时日我那爱妾阿狸时常念叨,说什么此物是爱情的结晶,若能得到这些珠子,与我老牛的日子才算牢靠。哎,我是不胜其烦啊。杨骐老弟,你赶紧拿出宝贝让老牛开开眼界,看下这人鱼珍珠有何奇异之处。” 杨骐随手摸出一把人鱼娜美泪水化成的珍珠,直令众人又吃了一惊,像他这样随身携带如此多宝贝的,跟移动的金山有什么区别?老牛大喜,憨笑着道: “好好好,正好老牛一身蛮力又生性嗜赌,时常带着万两黄金来回跑,今日就与杨骐小哥赌这人鱼珍珠!乖乖,这珠子还是粉色的啊。” 那小官公子也是一笑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小官也开了眼界了。黄金我虽然只带了两千两,可是也有些宝石之类的玩物,值个万八千黄金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的两位仆人依言取出些红蓝绿宝石来,无不是世上罕有的东西,老牛、钟离先生和杨骐也是连连赞叹,这些宝石还真值几万两黄金啊。 钟离先生身为此间主人,拿万两黄金做赌资自然也难不住他。 四人团团围坐在亭中桌前,取了盅筒骰子之类赌具,小官的两个仆人立在他身后,估计也都是深谙赌术的高手啊。 老牛自打看到这些人鱼珍珠,恨不得劈手抢了这就回去讨好他的阿狸,自然心急火燎,当下开口道: “我等也不似那些凡夫俗子,扭捏作态惹人烦。不如我们索性一把定乾坤!每人摇一次,点数大者为胜,各位说可好?” 杨骐暗暗咋舌,这真是视黄金如粪土啊,只是他倒想尽快结束此间事,好赶往苍岩山寻找大姐,也就没有提出异议。那小官更是连喊刺激,自然万分同意。钟离先生叹了口气道: “我原想遇到两位小友,多玩几把过过瘾,哪知道唤来你这老牛,只知道想着赢了珍珠讨好自家小老婆,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呵呵,老友今日权且放过老牛,他日我随你去哪海市蜃楼赌个痛快如何?” “若是这样,既然两位公子也无异议,就如你所言,一把定输赢!” 老牛闻言喜形于色,一把抢过盅筒放在自己身前,双手合十念道: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往日里我不信佛来不拜仙!今日祈求过往神灵诸天神佛保佑老牛赢了这一回,纵然以后输个千百回也心甘啊。” 说完,他左手一捋长袖,右手抄起盅筒连晃了几晃,将那盅筒往桌上一顿,大喝一声: “六六六,开!” 312章,六六六! 312章,六六六! 这老牛一身魔功通玄,如今为了人鱼珍珠存心使诈,要开出三个六来,那自然肯定是六六六了。他将那盅筒打开,看也不看,得意洋洋的伸手抓向杨骐身前的粉色珍珠,嘴中嚷道: “承让了啊,杨骐小哥,劳烦你赶紧补够一百颗啊,我赶时间啊。我这万两黄金就归你了,你也不吃多大亏啊。” 杨骐哭笑不得,这老牛虽然强买强卖,但把万两黄金给自己,倒也看出老牛憨厚的一面。只是旁人视为珍宝的人鱼珍珠,在他眼中也只是娜美的眼泪所化,故而还真看得不是十分珍惜。再说,那次娜美哭的稀里哗啦,掉落的泪珠千千万万都被这小贼收了个干净,他还真不在乎老牛要拿的百十颗呢。 只是他乐意成全老牛,旁边小官和钟离先生不乐意啊,正所谓盗亦有道,哪有这样赌博的啊?一上来霸王硬上弓,巧取豪夺,坏了忘忧居的规矩事小,坏了天下赌道的规矩事大啊。 所以一把折扇和一把蒲扇拦在老牛的毛手前,一小一老两人笑吟吟的道: “不妥,不妥。我们的黄金又不扎手,为何不要我们的呢?” 老牛眼睛一瞪道: “如何不妥?我开出三个六来,那自然是最大了。纵使你们也摇出六六六,那也是以我先为大,规矩如此,我可没有使诈!你们的黄金又不长腿,这次老牛有事暂且留与你们抱个窝,下次自然连窝带蛋一并赢来!” 白衣小官笑道: “牛先生你可真是个趣人,你这那是六六六啊,分明是溜溜溜啊。这样吧,既然我等铁定要输,不如让我们各自摇一次,将这必输的赌局做个完结,芸芸众口也无话可说啊。” 钟离先生也是笑道: “小官公子所言正合我意,所谓盗亦有道,唯有一人摇一次,到时候点数一目了然,胜负自现,愿赌服输,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啊。” 老牛不乐了,他心急啊,毛手将盅筒骰子往桌子中央一推,嚷嚷道: “摇摇摇!你们还能摇出三七二十一点不成!就是你们能摇出三个六来,老牛这把都不收钱!” 这老牛铁定了心要用道行“赢”杨骐的人鱼珍珠,甭管谁摇出六六六,他也给你施法翻成三个一,反正钱我不收,今儿只瞅准了杨骐的人鱼珍珠。 杨骐老实啊,看在这老牛一片痴心,君子有成人之美,就想赶紧帮帮老牛算了,你看老牛满头大汗,眼见得急的着火变火牛了。也笑着说了句: “那我就献丑了,待我也试试这一掷万金的滋味啊。” 就将那盅筒一抓,以他这元婴后期的修为,按意愿摇出三个一那也是小菜一碟啊,他摆明了要掷出三个一输这万两黄金的赌局,怪就怪他为了掩饰,口中偏喊出: “六六六!” 老牛慌了啊,得,虽说我“赢”你的珍珠不是很光彩,可也留了万两黄金给你不是?你这还想施法开出三个六赢我的黄金!我给你翻个个不就完了吗? 他这一闹腾,杨骐不答应啊,不能翻成六六六啊,暗下就加了把劲,不能翻过来,绝对不能翻过来;老牛那边是非得翻过来,这要翻不过来,老牛我回去还是上不了床啊。 “咔嚓”三声轻响,坏了!杨骐不由得松开了手,骰子给弄坏了。 在座的都是什么人啊,自然乐了啊,趁着杨骐和老牛发愣的份,钟离先生眼明手快掀开盅筒,那小官故作惊讶的道: “哇!还真是三七二十一点啊!牛先生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杨骐定睛一看,那骰子被掰成两半,三个一三个六,可不是三七二十一嘛。 为啥说神仙逍遥快活?是因为他们能发现乐趣啊,只要有乐子,万两黄金算什么?小官和钟离先生将自个身前的黄金一推,都说杨骐公子赌术超群,佩服佩服。老牛的脸立马黑了,可也无从发作,人家摆明了要开三点,自己偏给掰成两半,这能怨谁呢?输了黄金事小,回去睡不到床上也罢,可天天看着阿狸长吁短叹自己心疼啊。哎,造化弄人啊,不,只怨自个的手贱使什么诈,故而重重的在自个手背上拍了几下,长叹了口气,垂头不语了。 杨骐心里对老牛这般痴情佩服的不行,就开口道: “骰子都成这样了,应该不算吧?” 老牛立马抬起头,顿时两眼光彩依旧,喘着气道: “说的细啊,说的细啊!我说胖子你好歹取些结实的骰子啊,重新来,重新来!” 几人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杨骐不知,小官或许不知,钟离先生和小官的两个跟班可都知道老牛的来历。若是说堂堂“魔族”尊者牛魔王为了几粒人鱼珍珠,耍赖皮使性子,只怕打死也不会有人信啊。对了,这老牛正是那与猴子结义的七妖王之首——平天大圣牛魔王。 待重新取了赌具,老牛先把那盅筒抄在手中,对三人说道: “你们可不许使诈啊,再要摇出什么花样来,天下人会耻笑哦。” 说完,用那肿了不少的毛手慎重的摇了又摇,确定无疑后,小心放在桌上,这才舒了口气,得意洋洋的道: “这回我依然摇的最大!” 几人一看,果然是“最大”,“最大”两个字。什么意思?就是最大两个字啊,原来那骰子早已化为齑粉,写成“最大”两个字。杨骐“噗嗤”笑了,这老牛真有趣,小官也笑着道: “果然最大啊。” 老牛忘乎所以,钟离先生沉思不语,指了指桌子,老牛一看,最大。没问题啊,最大嘛,六六六自然最大嘛,咦,我的六六六呢?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伸手将杨骐身前的珍珠抓了一半左右,嚷了句: “如今我是头一回,有些不地道!还望杨骐小哥见谅,我也不敢全拿,就拿这万两黄金‘赢’你五六十粒宝贝,他日有缘再见,老哥我再设宴赔罪,告辞!” 一阵风后,无忧亭中没了老牛的身影。 “哈哈哈哈” 那小官公子放声朗笑,杨骐也是呵呵不止,往日乐呵呵的钟离先生偏偏不笑了,或许是眼馋老牛留给杨骐的万两黄金吧。 老牛这么一搅合,赌是赌不成了,钟离先生让小婢上了几杯清茶给几人解了解渴。那小官起身道: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能遇到牛先生这般趣人,小官此行不虚啊;能结识钟离先生和杨骐兄长,小官更是欣慰啊。这天下定然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小官已迫不及待想去走走看看,不如今日就此别过吧。” “小官公子,你的黄金和珠宝” “呵呵,杨大哥你都摇出二十一点了,小官我已说过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啊。若是有缘,来日再会啊。” 那小官说完,径自与他两位仆人上了亭旁小舟,向那无边荷花丛中荡去,只留下几株莲花轻摇,几片荷叶微颤 待那花叶又如画卷般静了下来,杨骐一声叹息,这小官来去匆匆,潇洒自如,与他倒也投缘,如今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日渐西沉,红日映照在碧荷红莲上,都多了几分娇艳妩媚。杨骐与钟离先生品茶赏荷,赞美这大明湖风景如画。又过了片刻,钟离先生问道: “先前在忘忧居,小哥说找我有事,不知此事方便讲不?” 杨骐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将戴无影所托的事讲了一遍,说道: “不知我那戴大哥欠先生多少赌资,杨骐代他还了吧。” 他现在有钱啊,老牛留了万两黄金不说,小官还留了两千两和诸多珍稀珠宝,自然更有底气说这话了。 钟离先生笑了笑道: “不知那戴大&bsp;&bsp;了什么好运,遇到你这般仗义的兄弟,他欠我倒也不多,正好万两黄金,先前你摇出二十一点,两下抵清算了。” 杨骐暗暗咋舌,难怪那日戴无影推三推四不敢来,他可真能欠啊。万两黄金,他是怎么欠的啊?钟离先生看他的表情,又笑着道: “杨骐小哥不相信?” “不是不信,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欠先生这么多钱啊。” “我看小哥你也不是一般人,就与你说说吧。” “这万两黄金是当年他在海市蜃楼欠人家赌债,我替他垫上的。” “哦?海市蜃楼?” “那是个传说中的存在,说不出的神秘莫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也不知道主人为谁。” “它在什么地方呢?” “没有人知道,如非机缘巧合,纵使你有天大的神通,也捕捉不到它的痕迹。” “先前那老牛不是说要与你去哪里玩个痛快吗?” “这个又要说到那泰山戴大脚了,一日他在玉皇顶游荡,与那无边云海中忽然发现一处极热闹的好去处,其中的人虽然大多穷凶极恶,不似常人,但都是以赌为乐,倒也相安无事。那大脚心痒难耐,就要跟着赌一注,那里正是海市蜃楼,楼中人看了看他,说他的天赋倒也罕有,可以压一注,结果他输了,那楼中人竟然要剥夺他的神通,大脚无奈说宽限一日出去凑钱。” “也是我倒霉,正好去泰山找他讨赌债,相识一场不忍看他就此遭此劫难,就跟随他到哪海市蜃楼还了赌债。也因此得以见到了那神秘的地方。” “那里赌博各凭手段,我哪里敢轻易试上一试,只是又不甘心自此离去再也没有机会到哪神奇的地方,就花了些黄金买了张门票。后来有次喝多了向老牛炫耀,他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多买几张啊?” 钟离先生白了他一眼,道: “十万两黄金一张,你买几张我看看。” 313章,夸父的“绿帽子” 313章,夸父的“绿帽子” “噗” 杨骐呛了一下,刚喝到嗓子的茶水又给吐了出来。十万两黄金一张门票?那海市蜃楼的门票真的这么贵?哪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啊? “这个,钟离先生啊,能否让杨骐看一眼那海市蜃楼的门票?” 沉默了半响后,钟离先生一拍大腿,粗声道: “也罢!小哥你既然与我那烂赌友戴大脚有交情,此番相识与我也是十分投缘,就让你见识下我的宝贝吧。” 两人乘小舟而返,回到忘忧居。钟离先生将杨骐带到一密室,从极其隐蔽的角落一按,密室石壁弹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当中却是一张符箓,其符文状若流云,竟然是“云篆天符”!银色仙品云篆天符! 杨骐愣了一下,仔细再看那门票符箓,真是云篆天符啊!以他掌握的制符技巧,一遍过后,也不用费多大劲这符箓的图案就已经深深的记在心里。杨骐道: “还真是想不到啊,海市蜃楼的门票,竟然是这般模样。” 钟离先生连忙小心收起那张符箓,这才得意的道: “小哥你莫要小看这张符纸,当初我花黄金十万两还算少呢,如今三界有人愿意出二十万两黄金,还买不到呢!” 杨骐咽了口唾液,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原以为自己怀揣万余两黄金,又加诸多珍珠宝石,已经相当有钱了。哪知自己所有的财物,买一张海市蜃楼的门票也有点悬。 不过,买不到并不代表得不到,别忘了杨骐可是会制符的啊。只是若是没有相应的法印和咒语,空有符箓也无济于事啊,杨骐不禁自言自语道: “它这门票怎么用啊?” “呵呵,杨骐小哥,这门票只需稍微用点法力燃着,自会幻出传送门来,供一二人穿过后就会消失。” “这样啊,不愧是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宝贝,果然神奇啊。” 两人出了密室,钟离先生又设酒席招待杨骐,杯来盏去,两下越发亲近。杨骐忽然想起戴无影曾提过将自家传家宝贝帽子抵押给钟离先生,就问了句: “钟离先生啊,我那戴无影哥哥曾说有一宝贝帽子在你这里,如今他的赌债也已还清了,不知能否拿出来让我一观?” “噗” 钟离先生乐得一口酒水喷了出来,手拿蒲扇一个劲的捶自己的脑门,口中念道: “宝贝!哈哈哈,宝贝帽子,哈哈哈咳咳,杨骐兄弟莫怪,他真是这样说的?” 杨骐有点尴尬,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只怕戴无影的帽子还真值不了几个钱,钟离先生那会保存一定破帽子啊。就接口说道: “若是那帽子不在了,也不打紧,回头我随便给他买顶就是了。” “别别别,没说不在啊,你还是替他拿走吧,帮他还了万两黄金的赌债,得到一顶宝贝帽子也算不亏啊,呵呵呵咳咳咳,来人啊,去把我平日钓鱼带的竹笠拿来。” 不多时,便有俊俏美婢手拿一顶绿色竹笠进来,钟离先生接过斗笠,顺手戴在杨骐头上,趁着酒劲取笑道: “你还别说,青衫青笠,颜色到真般配。” 那小婢忍不住笑,用手掩着嘴浑身直颤,被钟离先生骂了出去。杨骐十分无语,万两黄金换来一顶竹笠,这回亏大了啊。两下又闲谈了几句,杨骐起身告辞,钟离先生以天色已晚极力挽留,杨骐却说初到齐州城,想四处走走,就婉辞了先生的好意。待他走后,钟离先生反倒清醒了不少,喃喃自语道: “能在我与牛魔王眼前不着痕迹的就将那骰子化为齑粉,写成最大二字的,会是谁呢?” 是杨骐?小官?还是小官的两位仆人?无论是谁,只怕都是恐怖的存在啊。 杨骐离开后,在齐州城另寻了一家客栈,要了间僻静的房间,一头钻进去房间闪烁了一阵金光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是真的再也没有出来,以至于钟离先生派去跟踪的人紧盯了一夜,好嘛,这位公子跟先生喝酒喝多了,看那金光闪烁的,定是数了数金子一睡到天明;第二日还不见杨骐出门,好嘛,果真喝多了,又睡了一天。第二日天黑还不出来,钟离先生的人觉得有问题,支使客栈伙计以送茶水为名前去查看,房间中哪里还有杨骐的影子!盯梢的人看到杨骐不见了,大热的天里吓得直冒冷汗,坏了坏了,这该如何给钟离先生交代啊? 下人硬着皮头将此事回禀了钟离先生,先生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后来再也没有提过此事,你说怪不怪? 杨骐去哪里了呢?是施展八九玄功走了?不是,原来啊,那日傍晚在客栈房内,杨骐关了房门后,却摸出了万年狼毫笔来,他是趁着刚记住那海市蜃楼门票的模样,要将那符箓画出来! 那钟离先生手中的门票也就是银色仙品等阶,以杨骐的能力仅用万年狼毫笔和高级符纸等材料便能制成,可杨骐又拿出了一张树叶和些许金色的液体,他是要做什么呢?那树叶可是桃花源神树的叶子,虽非圣叶,但也是制符的极品材料;而那金色的液体,竟然是那九头圣龙的血液!杨骐是要制作金色神级符箓! 他将那桃叶放在桌上,持笔沾了龙血,便觉灵气充盈无比,笔行叶上,行云流水间,繁琐的符文立就,线条纤细匀称,如同天然生成的叶脉一般。杨骐稍微注入仙元,那桃叶符箓通体变为淡金色,云篆符文的线条变为赤金色,金色神级符箓原来是这般模样啊!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不知门票制成这样,还有没有效果?杨骐寻思着,法随心念,将那符箓燃了起来,那叶子眨眼间就化为乌有,而那房内,果真出现了一道光幕。 是进还是不进?杨骐正在犹豫间,自那光幕中钻出两个扎髻童子,笑吟吟的说道: “原来是位公子啊,再要不进来,你那千万两黄金也买不到的贵宾票,可就打了水漂了啊。” 千万两黄金!“嗖”的一声,杨骐闪电般的钻入光幕,待他一脚跨出时,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西方番邦石屋和大唐古朴木楼交错倒也不奇,奇就奇在这里来往的人群千奇百怪,无所不有:长衫广袖的中原人士、短袖胡服的西域番民,这些是正常的;而那些双头四足托着大尾巴的、独目的巨人、鸟身模样的女巫等等,比起猴叔猪二叔老牛寒碜多了。 杨骐正在诧异间,那两个童子追了上来,笑道: “公子可是第一次到我们海市蜃楼?见你这般惊诧的样子,应该是了。” “呃看你们这里如此庞大,倒想一座城池啊,怎么叫做海市蜃楼啊?还有啊,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古怪?” “嘻嘻难道海市蜃楼非得是一座楼啊?这里聚集了万千世界的奇人异士,自然什么模样都有啊。” “公子你可是贵宾,不似这些普通的客人,还是随我到城主府内吧。” 杨骐与那两个童子穿行了数条街道,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所在,哪里犹如黄金铸就般的宫殿,雄伟壮阔,只怕九霄天庭的凌霄宝殿,也就这般模样。 其中的一个童子道: “公子啊,先前你所见的房舍和行人,大多是来到我们海市蜃楼不愿离去,就地开了些店铺做些小买卖而已;我们海市蜃楼真正吸引人的地方,还是我们城主府啊” 杨骐随他们进入府内,出乎意料的是这府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肃静寂静,以显示城主威严;反而人声鼎沸,处处热闹非凡,这一幕,杨骐觉得有些熟悉,可不就是忘忧居中的情形吗?原来那钟离先生的忘忧居,只是模仿海市蜃楼而已。 这府内也是有些雅间,杨骐被安置在一间舒适安静的房内,两个童子说公子稍等就告退离去了。看着模样只怕还是要上“美人鱼”啊,杨骐心中碰碰直跳,坏了坏了,莫不自己今日最宝贵的东西,就要在这里失去不成?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其中一个童子进入房内,笑道: “公子,我给你带来个趣人,就让他招呼你吧。” 随着童子的话进来一人,一身红装,倒也俊俏。只是,杨骐却吓得跳了起来,大喊道: “男男的!” 可不就是男的嘛,那来人戴一顶奇怪的红圆礼帽,两撇微微上翘的小胡子,身穿红色燕尾似的怪装,手持拐杖般的东西。海市蜃楼的待客之礼还真独特啊,杨骐汗都出来了。 那小胡子却是笑吟吟的道: “公子莫要心急,您是我们海市蜃楼的贵宾,自然得有专人陪同。你的需求小崔我自会安排的,呵呵。正好我海市蜃楼刚刚猎得极品尤物,公子请放心,绝对不是男的了,嘿嘿嘿” 那小崔和童子退下后,杨骐擦了把汗,总算虚惊一场啊。不多时,两个女子被推进房内,只听小崔喊道: “美人鱼到,请公子享用!嘿嘿” 杨骐定睛一看,其一人身鱼尾,其一蛇发人身蛇尾,可不就是人鱼娜美和蛇女美杜莎! 314章,白衣小官的师父 314章,白衣小官的师父 “人鱼娜美?蛇女美杜莎?她们怎么会在海市蜃楼?钟离先生,你是从哪里打探到这些消息的?” 李云龙听忘忧居主人钟离权提起人鱼娜美和蛇女美杜莎的名字时,打断钟离先生的话问道。 野蛮人龙在天也趁机叹了口气,说道: “钟离先生,听你讲的往事,令我也想起去年在泉州‘悦来楼’遇到白衣小官时,他(龙在天等人还不知道小官真实身份)曾说在齐州遇到一些有趣的朋友,想必说的就是你与杨骐、牛魔王等人。如今你又说杨骐那时去了海市蜃楼,这就对上了,小官当初在海市蜃楼跟随从千里眼讨论的人,一定就是杨骐了。只是,我跟云龙一样有疑问,先生你消息的来源可靠吗?” 忘忧居主人钟离权和怪人铁拐李相视一笑,那钟离先生抬手用蒲扇指了下铁拐李,笑道: “你们来之前,我与李道兄也曾相互交换了信息。这李道兄原本是南极大明公匡裕真人的弟子,他的五师叔五柳先生是桃花源熟客,自然与书中仙也相识。他方才讲的故事你们相信不?” “再说我,自那杨骐离开后,我先是去找戴无影打听杨骐的消息,又进入海市蜃楼小心打探,也是常年在那销金窟厮混,与那总管崔先生相熟,才得到这些消息。” 还有一层原因,钟离先生没说破。那就是,他的忘忧居跟海市蜃楼黄金宫也是一种合作关系,彼此之间可以互通信息。若不然,钟离先生也不会向杨骐展示通往海市蜃楼的传送发卷。只是,他原本以为杨骐会设法购买,哪知道那魔头会复制法卷啊! 那钟离先生又继续说道: “李云龙,听你说的意思,你知道人鱼娜美和蛇女美杜莎的来历?也好,等我讲完故事,你再说说她们的来历,也算互通信息了。” 再说那崔先生自觉的带上房门走后,房内杨骐和娜美、美杜莎对望了一眼后,连忙遮脸转过身去。只听美杜莎冰凉的声音传来过来: “莫要遮遮掩掩了,杨骐公子!娜美妹妹,如今你看清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前我就说这人不老实,那么贪财;如今又要‘享用’你我,露出真面目了吧!” 人鱼娜美望着房内青衫背影,依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眼前这人真是那位接下自己泪珠的杨骐公子?就出声问道: “杨骐公子?真是你吗?” “咳多日不见,娜美妹妹、美杜莎妹妹可好?你们不是在东方少海吗?如何到了这里?” “呸!谁是你妹妹!先前捡娜美泪珍珠时还喊她姐姐,如今看到我们就要落难,就成妹妹了!娜美啊,这回千万别上他的当了!若不是这海市蜃楼的同谋,如何知道我们曾在少海?” 杨骐始终不敢回头,他怕美杜莎的石化射线啊,只得连连叫屈道: “我只是方才看到你们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这才脱口叫妹妹。至于你们在少海,我也是听人说的。咦?你说你们落难了?对了啊,方才你我对视了一眼,我并没有被石化啊,这是怎么回事?” 说完,杨骐转身仔细一看,果然娜美和美杜莎双手被紧缚在背后,娜美那蓝色的大眼睛微微润湿的望着自己;而美杜莎金黄的眼睛喷着怒火,紧紧的注视自己。杨骐打了个寒颤,我没做什么啊,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他将二人手上的绳索解开,问发生了什么事。娜美紧闭双唇不做声,美杜莎则是鄙夷的道,装吧,继续装吧,是不是等我们说被人擒获,然后趁机信誓旦旦要解救我们,娜美这傻丫头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就遂了你的愿了吧? 杨骐想也没想道: “是啊是啊,说下你们如何被掳到这海市蜃楼的,我才能不是啊!没有后面的啊,我没想着要娜美以身相许啊!” “哼哼,你当我们是傻瓜啊,我们来时这里的人口口声声说你是贵宾,若是我们不小心侍奉,定有重罚。罪恶之城的贵宾,会是什么好东西!” 嗨,这下有口难辩啦,杨骐十分懊恼,你说好好的干嘛要来这海市蜃楼啊,无辜落到这般狼狈。 不行,让她们骂两句无所谓,还是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将她们救出去最重要。杨骐用双手将娜美的脸轻轻的扶正,四目相对道: “娜美妹妹,你可真美啊!不是不是!你相信我吗?” “噗嗤” 娜美被这古怪的男子逗得破涕为笑,只是也说不清为什么,偏偏心里就是相信他,就点了点头道: “嗯,娜美相信杨骐公子。” 美杜莎哼了一声,叱骂了一声: “还相信他!以后有你掉不完的眼泪!” 忽然又莞尔一笑,对杨骐说道: “恭喜你啊,杨骐公子。” “恩,眼下紧要关头,何喜之有啊?” “你以后会有数不完的人鱼珍珠啊!” “呃” 娜美知道美杜莎是关心自己,说道: “姐姐,娜美相信自己的直觉,杨骐公子不是坏人。再说先前我们被那西海龙王要挟,与茅山宗决斗时,那茅山宗可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个个光明磊落,你不也说那个王玉蝉妹妹善良的很吗?” 她一提王玉蝉,杨骐立马松开了双手捂住耳朵,左右张望了一下,想起这是海市蜃楼,再说王玉蝉那小老虎还在南五台磬玉峰闭关呢,这才松了口气,哎,相隔千里,虎威犹在啊。 美杜莎这才略微消了消气,瞪了杨骐一眼道: “你最好别打娜美妹妹的主意。” 然后才将如何被掳到海市蜃楼讲了一遍。 原来啊,先前二郎神杨戬所言并没有错,娜美和美杜莎确实在少海呆过一些时日。两人在这世界举目无亲,又怕在深海遇到龙族的搜寻,便躲在少海想暂避风险。偏偏两人相貌奇特,惹人注目,有胆大的渔民试探靠近,被娜美甜美的声音所吸引,不肯离去;无奈之下美杜莎稍微展示异能,渔民才有了敬畏之心从而不敢再骚扰她们。 两人为了打探回家的路,就用娜美泪珠所化珍珠与远航的船只交换信息,这才被三界所关注。 也就是前几日,忽然海面恶浪滔天,两人来不及潜入深水,便被飓风卷入空中失去知觉,待醒来后,便在这罪恶之城海市蜃楼了。 到了这里,娜美不肯按城主要求迷惑众生骗取财物,美杜莎也不答应为城主效劳铲除异己,便被那可怕的城主剥夺了她们的天赋异能。 杨骐闻言大骇,连忙问道: “剥夺了你们的天赋异能?你是说,你的石化射线和娜美的迷魂魔音没有了?” “恩。” “娜美的珍珠泪呢?” “切,傻妹子,他到这时候还惦记着你的人鱼珍珠呢。” “呃,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下你们的损失有多大,才能想办法拿回来啊。” “呵呵,娜美唯有动情眼泪才能化为珍珠,而感情他们是拿不走的。” 三人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接着就听小崔喊道: “咳咳,公子?公子?” “何事?” “能出来一下吗?出了些事情,需要与公子当面说说。” 杨骐连忙将娜美和美杜莎推到在床上,用那柔软的绒被遮住那诱人的胴体,哎,她们若是一直这样衣不遮体,迟早要出事啊。若不是那该死的小崔催得紧,哪怕稍微在床上多坐一小会也是好的啊。 偏偏美杜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掀开被子故作娇嗔道: “公子,多呆一会再走嘛” 杨骐顿时直冒冷汗,连忙跳下床窜了出去,将那房门带上,问道: “小崔先生,什么事啊?” 那小崔并没有立马答他的话,而是略带钦佩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拇指一翘,说道: “还是公子魅力大啊。” “呃小崔先生,方才你说出事了,究竟啥事啊?” “哦,对对对,是这样的,我们城主得知有贵宾驾到,要见您一面,这才打搅了嘿嘿,公子恕罪啊,我们城主性子急,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啊。” 杨骐跟小崔穿廊过堂,却是来到了一处极大的花海,花繁叶茂,一望无际。小崔停下了脚步,道: “公子,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等你,请吧。” 未曾想这罪恶之城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淡淡的云雾缓缓的在身边飘过,如临仙境;奇花异卉竞相开放,散发着沁人的清香。杨骐定睛看去,极远处有一白衣人在漫步徜徉,极为享受的样子。想必就是此间主人,便向那人走去。 到了白衣人身前,杨骐抱拳作揖道: “先生可是海市蜃楼主人?在下杨骐有礼了。” 那人闻声转了过来,须发皆白,却是一老者,怀中抱着一只洁白的小羊羔,轻轻的抚摸着,十分的慈祥和蔼。看他的样子,很难与那剥夺娜美、美杜莎异能的穷凶极恶的城主联系起来,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 “哦?杨骐?你可是在想,眼前这老头人面兽心,害了那人鱼蛇女不说,还害了不少天下人吧?” 杨骐只觉得口干舌燥,暗道坏了,又遇到会读心术的,这该如何是好啊。只是嘴上还是说道,城主说笑了,您对这小羊尚且如此亲切,何况对人呢。 哪知老头笑道: “我抱这小羊,是选它做咱们的晚餐,这也算对它亲切?”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杨骐只有嘿嘿了两声,道: “城主,您就不要取笑杨骐了,那小崔先生说您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好,那就先说事。你是用贵宾门票进来的?” “恩。” “你可知道我那贵宾门票发出去几张?” 杨骐摇了摇头。 “五张,除了东土释儒道三教各一张,西方也就发了两张。但不知你的哪一张从何而来?” 五张!贵宾门票只发了五张!这个杨骐头大了。幸好这时白衣老头问了句: “杨骐啊,你是何门何派?何人门下啊?” “儒家汾阴书院王通王仲淹先生门下。” “儒家的啊,我分明给了仲尼了,莫非传给王通了?” 仲尼!杨骐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这老头是什么人啊,活的时间可够长的了啊。 那老头又说道: “不可能,依那书呆子的性格,断然不会让这门票在世上流传的。我倒是很好奇,杨骐啊,还会有谁会给你门票啊。” 哎,事到如今,只有拉个垫背的了。杨骐看这老头一身白衣,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对呀,就是他了!就故意叹了口气道: “哎,事到如今,我也只有照实说了。我曾偶遇一白衣公子,也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去了何处。这门票是他赌大小输与我的。” “小官!你这不长进的东西,又偷我的东西胡乱送人!” 杨骐闻言惊讶的问道: “城主先生,你是如何知道他叫小官的?” “我是如何知道他叫小官的?因为我是他师父!” 315章,煮羊论英雄 315章,煮羊论英雄 白衣老头抱着小羊和杨骐一边闲谈,一边随意的走着。不觉间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清澈无比,不时有三五条锦鳞游过。老头看了看天色,莫名的点了点头,道: “就在这里吧。” 他将小羊往地上一放,随手捡起三块略大的卵石,摆成品字形,抬头看了看杨骐。杨骐摸不着头脑,傻傻的回望他。老头指了指小羊道: “要不你来处理这只小羊?” 这下杨骐慌了,老头真要拿这只可爱的小羊做晚餐啊!连忙摇摇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干嘛要吃这么可爱的小羊啊?吃点别的不行吗?” “哈哈,你若不吃也可以,去帮我捡些干柴来就是了。” 杨骐知道似这等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固执得很,劝是劝不动的,只得摇了摇头,往花木丛中捡柴火去了。他自幼在绛州龙门北山长大,这些杂活到难不倒他,往返途中见这花园中竟然有些核桃般大小的红浆果,就顺手摘了许多,反正他有猴叔给的龙筋宝巾,有什么装不下呢? 回到小溪边,杨骐将柴火一放,又掏出些浆果来,对那老头道: “先生恕罪,回来途中看到些野浆果,我就顺手摘了一些。其实吃点野果喝点泉水,倒也别有风味啊。” 那老头早已残忍的杀死了小羊,剥皮剔骨处理完毕。他倒知道掩饰“罪行”,用手就地刨了个坑将小羊的皮毛杂碎埋了起来,然后洗了洗手,谁人知道这和蔼的老人刚刚残害过生灵? 老头看了看杨骐放在小溪石岸上的浆果,瞪了他一眼道: “野浆果!除了我这海市蜃楼,哪里还会有万年一熟的龙涎醉果?你摘了我多少果子啊?” 他这么一说,杨骐好像觉得方才摘浆果的藤蔓附在旁边树木上崎岖盘旋,倒还真像龙的样子,他也就将那些熟透了的摘了个七七八八,青硬的果子并没有碰。回来途中也曾尝过几枚,除了感觉味道酸甜,果香扑鼻之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故而觉得老头是在逗他,就开口答道: “那藤上果子还多呢,我以为羊肉多腥膻,故而采了浆果与先生换换口味,哪知损了你的宝贝,还请先生恕罪啊。” “算你小子会说话,就饶了你这一回。果子是你采的,也是你的缘分,你自享用吧。我的晚饭可是要喝羊肉汤。” 杨骐笑道: “没有锅,先生怎么煮汤啊?” “是啊,傻子没有锅当然喝不成羊肉汤啊。” 杨骐纳闷道: “谁没锅也煮不成羊肉汤啊,干嘛只是傻子啊?” 只见那老头就那么随手一挥,三尺铁锅稳稳的架在三块石头上,老头指一下,一股清澈的溪水自动注入锅中;又一指,锅下的柴火燃了起来。嗨,早忘了这老头是神仙了,自己还真是傻子啊。 老头将早已切好的羊肉放在冷水中,过了一盏茶时间,将那血水倒出去。杨骐闲来无事,想要帮忙,老头道: “这羊肉汤煮起来倒也颇费功夫,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他这回又变出个瓢来,自溪中重新打了水倒入铁锅。又从溪边草丛中寻了三五根野葱,土里抛出一两块野姜,随手在溪水里洗净,用小刀切成葱段姜块放入锅中,对着看得发愣的杨骐道: “赶紧添柴将水烧开!” 杨骐连忙往锅下添了几枝柴火,趁着烧水的功夫,问道: “先生您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人会做这些事。或者随便施些法术,就能将水烧开,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呢?” “呵呵,若是只知道依仗旁人,或者外力吃饭,假如有一天你失去了那些,岂不要饿死了?” 杨骐点了点头,若有所悟。老头看他在沉思,点了点头,暗暗赞许,这水一时半会开不了,就与他闲谈起来。那老头道: “杨骐啊,你既是儒家子弟,想必定然饱读诗书。那人间煮酒论英雄的事你可曾知道?” “可是汉末曹孟德、刘玄德的雅事?青梅煮酒论英雄已是一桩佳话广为流传,杨骐倒是知道的。其中曹孟德言‘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至今思来,杨骐亦觉得热血澎湃,他们可都是天下少有的大丈夫伟男子啊。” 老头点了点头道: “那曹操确实称得上大丈夫,如今我们煮着羊肉汤,不如效仿他们,来个煮羊论英雄如何?” 杨骐啼笑皆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闲来无事,胡乱说说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就接口道: “想不到凡人也能入先生你的法眼,只是杨骐年少无知,见识短浅,若是说出不恰当的话来,反而坏了先生的兴趣。” “不碍事,不碍事,你也是元婴后期的修行之人,以后自然要走修真之路,就说说这三界仙佛魔尊中,那些算英雄吧。” “如此杨骐妄评一二,还望先生多多指教。既然称之为雄,自然要雄踞一方,九霄天界玉皇大帝,统御三界,执掌天纲,自然是英雄了,不,仙雄,神雄啊。” 老头冷哼了一声道: “他又不在,你还拍什么马屁?不,熊屁啊?既然被你吹得那么厉害,为何一只猴子就把他弄得焦头烂额,还得让西方那小和尚帮他降了猴子啊?算不得,算不得啊。” 乖乖,把西天如来称作小和尚,这老头口气真大啊。不过他提到如来佛祖,杨骐觉得还真是个人物,猴叔的本事杨骐可是知道的,虽然是被那和尚用个圈骗了,可这也算本事啊,知识就是力量啊。杨骐道: “先生你说的小和尚可是指西方如来佛祖?据闻他佛法无边,神通广大,弟子门徒无数,应该是个英雄吧。” “他倒是个口吐金莲的主!世人若都随他吃斋念经,不事生产只知化缘,只怕过不了多久,天下又回到茹毛饮血的蛮荒时期,你我都像锅里的羊儿一样,啃啃青草,成为虎狼腹中餐啊。愚弄百姓,裹步不前,不当为雄。” “先生所言有理,只是诸天神佛当推玉帝佛祖,如今他们都难入你的法眼,只怕就剩下魔界的大魔王了,据闻真魔界已被他重新整顿,上下齐心要来反攻仙族,重夺人间道统,他应该算个英雄吧?” “黄口小儿的痴心之举,徒惹人耻笑罢了。手下的魔尊被人娶的娶,诓的诓,欺的欺,溃不成军,还称什么大魔王,跟他老子一样笨啊!” 杨骐直冒冷汗,这老头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哎,魔尊卫清华跟自己也就只差嫁娶了,老狼被自己拔了尾豪还和自己称兄道弟,那嗔魔兽幽冥老祖如今还在桃花源中做苦力呢。如今老头这样一说,杨骐只有打哈哈道: “这仙帝佛祖魔王都难入先生的法眼,只怕三界再无人物能称得上英雄了啊。” 此时锅中水开了,热气腾腾,肉香已经散发开来。杨骐咽了口唾液,被老头看到了,笑骂道: “想吃了?先前不是还骂我残忍吗?如今不同情小羊了?” “哎,我是见这小羊死无葬身之地,不如将它葬在我的腹中算了,也算做了一件善事啊。” “你这小贼伶牙俐齿,难怪能诓得诸多好处!这羊肉还不到火候呢,离开点!别把你的口水流到锅里!” 老头将锅中水面的浮沫除去,又从怀中取出几个瓷瓶,竟是些胡椒粗盐之类调料,放入锅中,顿时香气扑鼻。杨骐不禁食指大动,若不是老头看的紧,早变作饿狼将这半生不熟的小羊羔肉吃个干净。老头瞪了他一眼,要他将锅下的柴火取出一些,用小火慢慢煮着,笑骂道: “你这小贼倒不似那些迂腐的书呆子,满口假仁假义,暗地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做人自当如此,想吃就吃,才是顺应天性。” 杨骐望着一锅羊肉汤,目不转睛,道: “先生啊,如今我觉得什么英雄神仙,都不如眼前这一锅羊肉汤!这样说吧,人都说你这海市蜃楼是罪恶之城,你这城主自然是极大的恶人了。大恶人煮的羊肉汤我杨骐都敢喝,那么我就是大英雄!” 老头一愣,问道: “外面是这么说的?” “是啊,如果说英雄要惩恶扬善,铲除妖邪,你就是现成的大反派,待我吃了你的羊肉,喝了你的羊肉汤,再将你打到,哈哈哈哈,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老头丝毫不见怪,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说了是龙涎醉果你不信,看看,说起胡话来了吧。你且小睡一会做你的英雄梦吧,羊肉熟了我叫你。” 挥袖一佛,杨骐缓缓倒地做他的英雄救美之梦去了,老头舀了些汤汁尝了下,笑吟吟的道: “真是无上的美味啊你还别说,这天下的英雄,只怕你这傻小子还真算一个啊。” 回答他的,只有锅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锅中羊肉汤咕嘟声,和咱们的大英雄的呼噜声,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谐,令人陶醉 316章,羊肉汤 316章,羊肉汤 朦朦胧胧间,一阵浓郁的肉香钻入鼻中,又渐渐远去。杨骐鼻翼翕动,吸着气紧追那香味而去,接着就坐了起来。 只见眼前老头乐呵呵拿着碗肉,杨骐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问道: “熟了?” 不等老头答话,起身扑倒锅前,那锅里仅有把勺子,却没有碗。杨骐回头道: “先生,你哪来的碗?又是变得?得,既然你只管自己吃,我也就哎,小崔先生啊,你来的正好,麻烦给我拿个碗。” 老头回头一看,不见小崔啊,坏了,这小子骗人!连忙又转过头,果然!杨骐连锅都给端跑了,用的灵兔脱! 嗨,这小子,真有你的啊。只是看他跑的那么快,那技能有点熟悉啊,不过自己的老朋友跑起来可没这样惊世骇俗过,飞沙走砾的。 随即一个背生双翼的女子飞了过来,极为标致的脸蛋,金发碧眼,向老头行礼后问道: “主上,发生了什么事?方才逃跑的是什么怪物?” “哦,没多大事,只是我的羊肉汤被抢了。就先让他得意一会吧,完了非得让他吐出点什么来。” 一只小羊其实也煮不了多少肉,不大一会,连肉带汤就被花海某处的窃贼吃了个干净。为什么杨骐这么大胆,敢来个虎口夺食,抢海市蜃楼主人的羊肉汤?没办法,已经摘了人家那么多龙涎醉果,再多抢一锅羊肉汤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可是也不能一走了之啊,娜美和美杜莎还没救出来呢。 杨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硬来肯定不行,只有想想办法了。得,还是回去找老头吧。 这海市蜃楼既然自成世界,也就有它的日月。月升日落,夜幕降临,杨骐的视力那么好,这夜色丝毫不影响他沿原路返回,没办法,方才连踩带撞将那些可怜的花儿草儿践踏的东倒西歪,原路可真太好找了。 碰到老头时,老头其实正和长翅膀的美女也在找他,只不过人家是慢慢的走着的。为什么要慢慢走呢?这被杨骐摧残的花啊草啊都得算钱啊,你说走得快吗? 见了杨骐,老头依然慢条斯理的再数着数字,对那美女说道: “凯尔啊,我年纪大了,数着数着就糊涂了,刚才咱们数到多少了?” 那凯尔道: “已清点被损花草共计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株,未清点的只怕更多吧。” 得,人家都开始清点花草了,摆明要算账啊,也就是些花花草草,能值几个钱?杨骐正愁怎么开口呢,这回有话说了,连忙迎上前去,哈哈笑道: “损坏了城主的花园,杨骐是该赔偿。哎,只怨杨骐不胜酒力,吃了您的浆果,被你那无上美味羊肉汤一诱惑,这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还请城主见谅啊。” “杨骐你小子伶牙俐齿,我不和你多说。你也算我海市蜃楼贵宾,那羊肉汤我能喝多少?本来就是给你喝的嘛,不提也罢。只是毁了我的花草,你赔给我就是了。哎哟,岁数大了不中用了,我先歇息去了,有什么你跟凯尔谈吧,花园的事都是她负责的,告辞啊。” 说完,也不待杨骐答话,就那么原地消失了。跟女孩谈好,跟女孩谈杨骐有经验啊。杨骐正要与那凯尔见礼说话,凯尔忽然却哭了起来,她将双翼一收,落在地上,倒把杨骐搞糊涂了。 这是咋回事呢?杨骐连忙上前小心问道: “听城主叫你凯尔,凯尔姑娘啊,为何哭的如此伤心?莫非你也是被那老头掳来的不成?” “自打凯尔父母和族人被那城主掳来,凯尔生下时便注定为奴了。那城主见凯尔做事勤快,便凯尔负责这花园之事。只是你这次损坏了这么多花草,凯尔罪责难逃啊。” “呵呵,若是这样凯尔姑娘就不必伤心了。方才城主说过要我赔偿,姑娘你只需将损失的花草折算成钱,我照价赔偿就是了。” 凯尔闻言拭去泪水,略带疑惑的问道: “这里的花草很值钱的,公子你能赔得起吗?” 笑话,单说黄金就有一万两千两,就不要提那些奇珍异宝了。杨骐极有风度的笑道: “姑娘只需报个数,杨骐绝不还价,如数赔偿。” “哎,杨骐公子你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就按先前我给城主报的数赔偿吧,至于那些没数的,我联系族人连夜拔去就是了。” “凯尔姑娘心肠真好,那就按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株算!共多少钱啊?” “一株也值不了几两黄金,您是贵宾,最低就按一两算,也就区区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两。凯尔我也有些私房钱,那零头我替你出了,公子你就出三万六千两得了。哎,杨骐公子你怎么了?” 待杨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床尾各坐一人,正是娜美和美杜莎。娜美见他醒来,关切的说道: “你总算醒了啊,怎么被人家抬回来了?出了什么事啊?担心死我了。” 杨骐是被三万六千两黄金吓晕的吗?不是,他是被气晕的,那个看似甜美的凯尔姑娘,就那样把自个弄进坑里了,嗨,这可不能让人知道啊。 娜美小心的扶杨骐起来,杨骐又没有受伤,本来不用扶的,只是与娜美肌肤相亲(虽然杨骐穿着衣服),自然有一股淡淡的体香钻入鼻内,杨骐如受重击,浑身忽然就无力了。 美杜莎瞪了他一眼,将一页纸扔在他眼前,气冲冲的道: “娜美,我的傻妹妹!人家把欠条都送来了,你还这样对他。他能出什么事?定是跟人赌博输了钱,被人打晕的。三万六千两黄金,你可真能欠啊。” 杨骐忽然就有了力气,一把抓起那字条,仔细一看,上面写着:现欠海市蜃楼花草钱三万六千两黄金,天历六三九年六月初六。不是自己写的啊?再说也没落款啊?就问道: “谁送来的啊?不是我写的啊,这不没有落款吗?” “那桌子上不是笔啊?那个凯尔姑娘哭哭啼啼的把你送来,说等你醒来让你把名字签上!花草钱!莫非是赏花惹草的钱?” 杨骐麻利的下床取了笔,将那花草钱一涂,改为赌债,又在下方写上自己的名字,故作不满的道: “这凯尔办事也真是的,赌债就是赌债嘛,不能因为我是读书人就给我面子写成花草钱啊?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有守卫进来说公子有事请吩咐,杨骐问凯尔姑娘呢?据说犯了错去找城主自领责罚去了;什么自领责罚!只怕那小狐狸是去领赏去了吧,杨骐心中腹诽。 “欠条我已经写好了,该交给谁呢?” “交给我等就行了。” “可是我想马上还钱啊,不然你们算利息的话,我不亏大了啊?” 守卫拿不了主意,便唤来了小崔。小崔见面先是长叹了口气道: “公子的事我也是才听到,深感同情啊。其实我跟凯尔都一样,虽然说是内外主管,也都是城主的仆人,各有各的苦衷啊。侍卫说公子你要还钱,我先替凯尔感谢你啊,她可以少受点责罚了。” 杨骐咬了咬牙,才没有冲动替小崔做个牙科手术。骗谁呢?又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那一万两千两黄金,还没有发话,小崔为难的道: “公子啊,这好像不够啊,以我经验判断,这也就一万两千两吧,差的有点多啊。你要是差一两千两,小崔我领个责罚替你扛过去算了。这如今还差一多半,实在不好办啊。” “哼哼,小崔先生认钱倒很准,这的确是一万两千两。至于剩下的你看用这些宝石抵上行不行?” 杨骐索性将那日小官输的宝石都拿了出来,手一挥道: “这些宝石你都拿去吧,多余的就当是给城主先生的饭钱了,小崔先生帮我传说给城主,就说他的羊肉汤很美味啊!若要出去卖,一定很值钱啊!” 他总算开窍了,海市蜃楼主人的羊肉汤,可是那么好吃的?他还把人家的锅端走了,人家当然得拿回点东西啊。只是,这一锅羊肉汤还真有点贵啊。 回到房内,杨骐将那欠条撕了个粉碎。美杜莎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们怎么又把欠条还你了?” “那些强盗,不给钱能给我欠条吗?” “这么说你自由了?” “肯定啊,三万六千两黄金啊,才换得自由,这样想我还很值钱嘛,哈哈哈。” 美杜莎瞪了他一眼,叱问道: “你自由了啊,那我们呢?” “呃被坑了三万六千两黄金,给气糊涂了。一时把你们忘了” 娜美哭笑不得,能拿他怎么办呢?美杜莎两眼冒火,若是自己的石化射线还在,只怕杨骐早就化为雕像了。亏是杨骐机灵,连忙满脸堆笑道: “美杜莎姐姐,娜美妹妹,不要着急,我有主意了。” 娜美闻言大喜道: “真的吗?杨骐哥哥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美杜莎却不相信,白了他一眼,只是心里还真希望这不靠谱的家伙能想到好办法,冷冷的道: “最好你这次是真的。” 杨骐掏出万年狼毫笔,又拿出些许九头圣龙血和一张神桃树叶,笔走龙蛇,画出一张符箓来,稍微注入了法力,那符箓闪着灿灿金光,却是一张金色神品“天平法则”,他是要做什么呢? 317章,随机召唤术天平法则 317章,随机召唤术天平法则 杨骐是想用“天平法则”召唤救兵。按理说“天平法则”是不能指向性召唤的,不过,若是你知道所要召唤的哪人迫切想要得到某物,就有极大可能召唤到他。 或许有朋友会问:为什么不使用“桃源圣叶”去桃花源或者“鸿蒙诀”卷轴去鸿蒙结界那边的异世界呢? 如非十分必要,桃花源和异世界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那可都是天大的秘密,再说桃花源里有三大魔尊再做“苦力”,若是让他们见到杨骐,还不扒了他的皮啊? 杨骐掏出许多娜美泪珠所化的宝贝珍珠,念道: “没有什么不可以,本着公平的原则,我愿以此人鱼珍珠献祭,与君签订契约。出来吧,我的姐夫!” 嘿!他倒是胡乱加了些词,想来也是啊,娜美和美杜莎正是在少海被抓的,二郎神杨戬这会也应该在少海寻找娜美,以获得她的泪珠珍珠啊,杨骐决定试一试。 美杜莎和娜美问他在干什么,谁又是他姐夫。杨骐说就是叫救兵啊,我姐夫马上就过来,看好了啊,很帅的啊。 光幕出现后,六只眼睛紧盯着仔细期盼着,果然光幕开始晃动起来,有动静了! 只是——却是钻出来一只狗来! “噗嗤”两声,美杜莎和娜美笑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杨骐,意思自然是说,这就是你姐夫啊?杨骐尴尬的笑了笑道: “这是哮天犬,我姐夫马上就出来了。” 光幕又晃动了一下,银眼金翅鹰小天天出来了。紧接着,二郎神杨戬隆重登场了! 依然头戴紫金冠,身披鹅黄氅,盘龙带扎腰,步云履踏地;手持三尖刀,背插新月弓,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美杜莎两眼开始冒星星,哇,真帅!哎,可惜帅哥是杨骐的姐夫啊。 二郎神看到召唤他的是杨骐和自己正要找的人鱼和蛇女,不禁愣了一下。还是动物的反应快,只见哮天犬和小天天看到“人鱼”和“蛇女”,伏地的伏地,展翅的展翅,眼看就要扑了过来。吓得娜美和美杜莎连忙躲到杨骐身后,这究竟是救命的援兵?还是要命的阎罗啊?鹰犬可是鱼和蛇的天敌啊。 杨骐连忙摆着手喊道: “哮天犬!小天天!你们想做什么?姐夫,赶紧让它们退下啊!” 不等二郎神发话,哮天犬和扑天雕愣住了,循声望去,这才认出了杨骐。不过哮天犬是夹着尾巴躲在二郎神身后,小天天却飞过去落在杨骐肩上,亲昵的蹭着他的脸,小天天认出她的情哥哥了。 二郎神又愣住了,扑天雕这是怎么了?我这内弟还真邪门啊。再说了,他怎么跟人鱼和蛇女在一起啊?杨骐知道姐夫杨戬糊涂着呢,连忙将事情经过粗略讲了一遍,杨戬的表情逐渐更加古怪起来,惊讶的问道: “这是海市蜃楼?” “是啊,姐夫你得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 “救你你们?这两位是?” 美杜莎终于等到跟帅哥说话的机会了,连忙答道: “这位是娜美妹妹,杨戬大哥啊,我叫美杜莎,咱们真有缘分啊。你是杨骐姐夫,我是他姐姐,也算一家人啊。” 杨戬总觉得她这话哪里不对,也不敢随便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又对杨骐说道: “这海市蜃楼不是久留之地,若是只救人,依照天平法则本来一人只能降服一个对手带出去。不过我有哮天犬和扑天雕做帮手,它们也能各带一个‘俘虏’出去。所以,咱们还是能从这里逃脱的。” 美杜莎的花痴病彻底犯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二郎神杨戬道: “杨戬大哥你抓我走吧,我愿做你的俘虏!真心诚意的” 娜美看到她的反应,连忙拉住她,问道: “我的傻姐姐啊,你忘了咱们的天赋异能还没拿回来了吗?这要一走,只怕从此永远失去了啊。” “只要能做杨戬大哥的俘虏,我愿做平凡的小莎莎。” 杨戬感到一阵恶寒,连忙一把抄起地上的人鱼珍珠,急切说了句: “天赋异能岂能轻易舍弃?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杨骐啊,姐夫我看好你哦,传送门马上要关闭了,我若不走你的负担就更大了。谢谢你的珍珠啊,我在苍岩山等你,告辞!诸位!” 说完,不等杨骐几人发话,带着哮天犬扑天雕回去了。光幕消失后,只留下杨骐、娜美、美杜莎傻站着。救兵就这么走了啊?杨骐先回过神,鄙夷的看了美杜莎一眼,道: “都是你,把我姐夫吓跑了。” 美杜莎毫不在意的道: “跑都跑的那么有型,好帅啊。” 杨骐和娜美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 “没救了” 过了半响,美杜莎坐在一旁,依然在发呆。娜美和杨骐面面相觑,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啊。杨骐又取出万年狼毫笔等物,再制出一张金色神品“天平法则”符箓来,说道: “这回我找个靠谱的!” 娜美半信半疑的道: “姐夫都不靠谱,再招能招来靠谱的?” “那个只是准姐夫,我姐还没嫁他呢!赶明一定搅黄了他俩!” 一旁发呆的美杜莎闻言立马来了精神,大喜道: “真的假的?杨骐!我越看越觉得你很帅!你跟娜美妹妹也很般配呢。” 哎,想不到平时最冷漠的美杜莎,犯了花痴可真要命。杨骐和娜美彻底对她放弃了治疗,任她自个在一旁发呆。杨骐取出三枚龙涎醉果,对娜美说道: “这回一定行!若是能将他唤来,还不将这海市蜃楼捅个窟窿啊。” “没有什么不可以,本着公平的原则,我愿以龙涎醉果献祭,与君签订契约。出来吧,我的猴叔!” 房间又出现一道光幕,随之猴子出现了。杨骐连忙将龙涎醉果递了过去,笑道: “猴叔,我有好东西送你啊。” 猴子二话不说先把那三个浆果吃了个干净,核都没舍得吐出来,完了才意犹未尽的说道: “好熟悉的味道啊!杨骐啊,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是我的福气啊。你将我召唤到此处,可是有什么难事?尽管讲来,你的事猴叔我管定了!” 杨骐将事情讲了一遍,猴子一听火冒三丈,怒道: “这海市蜃楼竟然是如此蛮横霸道的地方?待我逮住那城主敲他三下,他还不乖乖把娜美和美杜莎的天赋异能交出来。” 杨骐一听乐了,有猴叔出马,这事定然十拿九稳啊,连忙道: “待我喊人邀那城主过来,猴叔你只需吓唬吓唬,估计事情就解决了。” “何需这么麻烦?我先把这海市蜃楼捅个窟窿,自然会有人来。你以后遇事只需报上猴叔的名号,自然祸患全无,别像这一丁点小事就麻烦我。” 杨骐一听兴趣更浓啊,昔日猴子大闹天宫他没赶上看,如今这是要大闹海市蜃楼啊,终于有眼福一睹猴叔的绝世风采了! 只见那猴子自耳中掏出如意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七尺长短,轻轻往旁边一挥,房内的桌几床榻都给推到一边。还没等猴子棍子往下戳,那床榻之下已经出现了二尺方圆的洞口来,黝黑深邃,不知通向哪里。 杨骐和娜美佩服的五体投地,美杜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房内多了个猴人,地上又多了个洞,难道是要钻洞逃跑? 猴子却停了下来,盯着那洞仔细看了一会,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尾巴都翘起来了。大惊失色的说道: “这不是我以前修行时住的房间吗?难怪方才那果子吃着很熟悉,当年我从这洞中钻出去偷吃过好几回啊。怎么又回来了呢?这该怎么办呢?若被他发现了,脑袋还不被敲破啊?我得赶紧走!” 说完收起那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作势要走,杨骐连忙拽住他道: “猴叔,你这就要走啊?” “放手!遇到你这倒霉孩子,是猴叔的晦气啊!切记莫要在那老先生跟前提起我来过,不然我跟你没完!” 随着光幕晃动,猴子就没影了,杨骐嘀咕道: “猴叔啊,吃了我的果子,你就这样走了啊。” “啪啪啪”三个果核穿过光幕,砸在他的脑袋上,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这倒霉孩子,偏偏惹上了他,千万别提我来过啊!” 房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回实在没辙了。 过了半响,天色渐亮,房内留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实在骇人,杨骐便拖着床榻重新盖上洞口,又将桌几移回原处,以免海市蜃楼的人见了起疑。三人坐着说了会话,都说能把二郎神和猴叔吓成这样,这城主肯定不简单。 娜美想了一想,道: “杨骐哥,实在不行就算了。我跟美杜莎姐姐找城主商量下,让他不要拍卖我们的天赋异能,我们留下为他做事慢慢挣些钱,攒够了钱再买回来就是了。” “傻妹妹,天赋异能被那城主卖的那么高,几时你们能攒够啊?或许是这城主地位比较高,待我再找位地位极高的,想必能帮上忙啊。” 318章,舍余剑 318章,舍余剑 老君开始不淡定了,好像有一只粉嫩粉嫩的小花猫用它那刚长出指甲的小爪子,轻柔的挠自己的内心,不痛,但是痒的难受。 透过光幕,便能看到如山的太湖石棍散射着点点金光,那是九天陨星金精情意绵绵的眼神。老君觉得自己太有义务解救这些被杨骐囚禁的可爱的孩子们了! 可是,杨骐那个小魔头又不是什么善茬,天知道他又挖了什么坑等自己跳!不去吧,天知道杨骐会怎样虐待这些可爱的小石棍呢? 哎,顾不得想这么多了,虽然仗着身贵位尊有面对天平法则优先选择权,但也只有三息之限。老君自胸前兜里掏出块布蒙头遮脸,顿了一下,顺手提起尚未开锋的“阿凡提之剑”,迈步跨进了光幕…… …… 光幕闪烁之后,蒙面老头出现啦!手提一件乌漆漆宝物,四平八稳的往哪一站,宗师之气四溢而出。 “哈哈哈……可把老……老仙翁您盼来了!” 杨骐对着蒙面老头点头作揖后,回头向蛇女美杜莎和人鱼娜美说道,“你们还不过来见过老仙翁,能否拿回你们的天赋异能,全在他身上。” 美杜莎和娜美闻言大喜,连忙上前见礼。蒙面老头连忙挥了挥手,二女便拜不下去,果然是高手! 蒙面老头伸手抹了把汗,忙道: “不敢!不敢!老朽阿凡提,只是龟兹小域一介经师,闲暇时爱打造些器物换点钱花花。充其量是个老铁匠而已,哪里是什么老仙翁!二位姑娘倒是有异于常人,才是神仙般的人物啊。若是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我与这杨骐小兄弟也有些渊源,虽然如今年纪大了出不了什么力,或许还能出出主意。” 这老头精着呢,一看蛇女和人鱼人间少有,又听那杨骐说什么天赋异能,还不知是什么麻烦事,哪里敢受两个姑娘的大礼啊。 杨骐一看,得,爱谁谁吧!只要你把事情办了,管你是龟兹国的霍加 ? 纳斯列丁 ? 阿凡提,还是兜率宫的太清道德天尊。当下就笑着把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瞒去了杨戬、猴叔闻风而去这些事,也不说这里是海市蜃楼。他可不想老头借此漫天要价,完了又故意叹了口气,道: “哎,这等小事本不该惊动大师您。实在是因为我一介书生,又手无寸铁,无法替二位姑娘讨回公道啊。这里的人气焰嚣张,说什么纵使九霄三清四御驾到,也得拔下几根胡须来!量他们也就是说说大话弄几个钱花花,你看这里我弄了些石头,大师您来个点石成金,不就完了吗?” 老君被他一番挤兑,却又发作不得。谁让自己目前是阿凡提大师呢?望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太湖石棍,喉结一动,眼睛一瞪,用剑背敲了小贼脑袋一下,道: “小子无知!若是变化飞腾,也只是耗费些元气;点石成金那是要耗费精血的!点化十两八两赤金歇息些时日略作调理,倒也无妨,若是把这山丘般的石棍都点化成赤金,只怕我老骨头都被拆了!” “哎吆……” 杨骐右手一抬,抓住了剑身。那“阿凡提之剑”虽是神兵,因尚未开锋,还不是利器,故而手掌倒无异样。他手上一紧,心里开始盘算:这老君身边灵宝神器无数,只怕这黑漆漆的铁尺也不是凡物,如果能把它弄到手,说不定还能跟这海市蜃楼做笔交易。 当下忘了疼痛,嘴角一翘,对那“阿凡提大师”说道: “若是如此便不敢劳驾大师您了,累你空跑一趟杨骐惶恐啊,这些石棍我也没啥用,不如送与大师聊表寸心啊。” 老头一怔,喉结动了动,眼睛瞪了瞪。拿着剑柄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双手在胸前擦了两下,干笑了两下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怎么好意思呢……所谓无功不受禄,也罢!反正这些石棍在这房内极其碍事,我就替杨骐小兄弟收拾干净吧。你放心,很快就让你‘贱’人合一!” 他说得慢条斯理,手上可一点也不慢。将那胸前的肚兜一打开,房内堆积如山的石棍眨眼就被收了个一干二净。只看得美杜莎、娜美目瞪口呆,这杨骐找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干事不行,拿起东西来倒是利索的很! 杨骐嘴一咧,笑道: “那杨骐先谢过了,只是今日杨骐要替我美杜莎姐姐娜美妹妹讨回公道。苦于无趁手兵器,你这烧火棍就当个添头,送与我可好?” 说时迟,那时快。未待杨骐剩下的那只爪子摸到剑柄,老君伸手抓住剑柄一拽,只听“哎呀”一声,剑身倒是脱离了那小贼的魔爪,却是粘上了些赤红之物。 杨骐的右手被划了两道伤口,血流不止。那血却不往下淌,而是化为细细的血丝,肉眼可见,与老君手里的剑连在一起。杨骐大骇,连忙挥了挥手,那血线亦然不断。手破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血线持续不断的在流着,着实有些邪气啊。 那蛇女美杜莎人鱼娜美也是慌了神,连忙上前帮着止血。只是她们虽然有些神通,用来害人惑人尚可,救人?你看美杜莎满头蛇发根根瞪着小眼睛望着杨骐的伤口,不吸血就不错了! 三人手忙脚乱,仍旧没有效果,血线反倒越来越清晰。废话!血流快了,血线当然粗了。杨骐这才体会到当初九头老龙的滋味,仿佛脑袋有些晕了,连忙大喊道: “老……我的老神仙那!你这是使了什么妖法?” “哎,造化啊,造化啊……” 三人抬头望去,那黑漆漆的铁尺早已离开蒙面老头之手,形似长剑,随着吸收杨骐血气而逐渐清晰成形。离地三尺而不坠,好不怪异! 剑长而无锋,古朴无华,有若隐若现的神龟灵蛇缠绕盘旋。 “老黑小白!” 杨骐越看越是心惊,感情这两说相声的也来报仇啊!他也顾不得疼不疼了,上前双手捧着那长剑,哭丧着脸道: “我说老黑小白啊,当初龟壳蛇牙可是你哥俩当做赌资强塞给我的。后来你们还要给我内丹,我不是也没要嘛。今天我为你们流点血也算扯平了,再要吸血,你们可就见不到兄弟我了。” 老君哼了一下,道: “天地不仁,便宜了你这只小狗!无端让你这小贼得了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 杨骐呆了一下,也未察觉老君前面说的有什么不对,连忙仔细端详手里的长剑。 但见此宝黑的发亮,入手极沉,长的惊人;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 嗨,感情老头是拿了太湖石棍不好意思,随口一诌,弄出个“先天灵宝”送与自己,也算有些颜面。只是若收了他这“先天灵宝”,万一以后不给“阿凡提之剑”怎么办? 杨骐想了一想,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将手里长剑一递,道: “杨骐根基不深,道行更潜,如何配拥有这‘先天奇剑’?大师你且将这奇宝收回,我还是等那‘阿凡提之剑’吧。” 老君摇了摇头,用手把剑推了过来,叹了口气道: “世上那还会有什么‘阿凡提之剑’,它未等开锋就吸收你精血祭炼成形,聚九天金精、神兽躯壳诸先天宝物与一体。哎,我说奇了怪了,你这未满二十的娃娃,精血当中怎么会有先天灵宝丹气?这样的精血祭炼的神兵,岂能不是先天灵宝?” 杨骐三人听得暗暗咋舌,这看似其貌不扬的长剑,竟然是哪传说中才有的先天灵宝! 那小贼连忙将宝贝抱在怀里,满脸堆笑道: “看在它是先天灵宝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只是它又没有开锋,也不知品阶如何?” “没品!” 杨骐一怔,没品的仙器? 老君知道他不懂,接着道: “大凡灵宝出世,上天自有异象。灵宝种类品阶不同,异象也随之变幻无穷。谁知道这里是哪个犄角旮旯,竟然看不到风云变幻!自然无从得知此剑的品阶。且不论这灵剑品阶如何,你准备以何为它命名呢?” “美杜莎之剑!” “娜美之剑!” 蛇女美杜莎和人鱼娜美异口同声道。是啊,若是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先天灵剑,自然自己也能流芳千古。杨骐生性淡泊,倒也不在乎青史留名。只是剑只有一柄,美人却有两个,一个是不忍她伤心,一个是不敢得罪。 杨骐一手握着剑柄,一手轻抚剑身,轻声道: “是啊,该以何命名呢?” 老君乐了,道: “你们一蛇一鱼争什么呢?若是都想这宝物与自己有关,倒也简单,不如叫蛇鱼剑如何?” 娜美满脸通红,美杜莎翻了个白眼,均是没有说话。 杨骐倒卷剑柄,向老君施了个持剑礼,笑道: “好好好……蛇鱼不争者,是舍余也,就叫舍余剑吧!” “罢了罢了,不管你是蛇鱼剑,还是舍余剑,你我也算两清了。先前你可说过,此间事就不关我事了,老朽我可走了。” 要怪也怪这老头好奇心太重,偏偏要在跨入光幕时说了一句: “先天灵宝都激不起风云异象,此间究竟是何处?” “海市蜃楼!” 老君的腿软了一下…… 319章,鸿钧老祖 319章,鸿钧老祖 随着腿软打了个趔趄,老君就那么很自然的跌了一跤。杨骐三人连忙上前将老头扶了起来,未等他们开口说话,老君先说话了: “年纪大了,没看到地上有个坑……对了,你们刚才说这里是海市蜃楼?” 他也就打个哈哈掩饰下,哪知道单纯的人鱼姑娘傻乎乎的往地上看了一看,一脸疑惑的道: “没有坑啊?这房里倒是有个洞,但是在那张床底下啊。老先生啊,你不知道这里是海市蜃楼?” 老君瞪了杨骐一眼,将遮脸布往上拉了拉,极为不满的道: “你们说过吗?我一来就拉着我变金子!原来是缺金子做赌资啊,难怪你自称孝悌忠信礼义廉具备,果真无耻的很那!姑娘你刚才说得洞在哪?若是我自诩儒家仁义之士,却来这罪恶之城耍钱泡妞,早就钻地洞里去了!” 杨骐自知理亏,连忙赔笑抬手替老头掸了掸衣摆,这房间典雅精致,怎么会有尘土呢?他也就做做样子。他非但面无愧色,反而义正词严的对那人鱼娜美道: “说什么房里有洞!说什么海市蜃楼!你是想借此吓退堂堂龟兹国提莎公主的老师吗?是是是,这里是连我姐夫杨戬都害怕的海市蜃楼!房里也有个连我猴叔也害怕的洞!但这也不能说明大师也是怕的跌跤了啊!” 可怜的老君被他这么一说,满肚子的气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把几人的手推开,高声道: “跌跤是因为有坑嘛,跟他海市蜃楼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里的黑市我做过好几笔买卖呢!房里有洞?来来来,我倒要看看连齐天大圣都害怕的是个什么洞!” 杨骐心里一乐,真是请将不如激将啊。他手里不是有剑吗?顺手就把那床给劈了,有太清道德天尊撑腰,狐假虎威又何妨? 老头往地上一看,洞口不大,两尺方圆,深不见底。坏了,这不是我家老三挖的洞吗?难道这海市蜃楼竟然是他老人家的地盘!此地不可久留,方才那小贼说猴子见洞也跑了,难道?哎,老师的心思真难猜,顾不得这些了,先走为妙。 说到底也是成了精的神仙,老头打定了主意,反倒镇定了许多。他双手合拢对着虚空做了个揖,笑着对几人道: “我当是何凶险去处,不就是个普通的地洞嘛。杨骐啊,你年轻有为,智勇过人,两位姑娘的事哪里能难得住你?哎呀,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一步!”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光幕一闪,便不见了…… 这一日,房门紧闭。 总管小崔派人送饭,也只是让放在门外。那房间床嘎吱嘎吱响了一天,只叫小崔等人暗自佩服。 杨骐三人哪有心情做哪风月之事,那屋里的床被他劈成两半,床下的洞也遮挡不住。杨骐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掩人耳目,逢人敲门他就摇几下拼在一起的破床,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单纯的读者朋友你不要多想,杨骐虽然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走吗?那人鱼娜美一开始还纳闷杨骐这是干什么,经美杜莎一解释,只要杨骐一摇床,她就脸红了,你说怪不怪? 夜幕降临,三人提着的心也随之落了下来。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杨骐要二女跟自己先走,被拒绝了。试想没了石化射线、摄魂魔音的蛇女和人鱼,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自己一个人走,杨骐觉得不是侠之所为。 没有了遮挡,房内的洞随着夜色越发的幽暗,诡异骇人。二女有些害怕,将房内灯烛尽数点亮,却是坐着也不敢合眼,生怕洞里钻出什么怪物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杨骐起身对二女道: “这洞里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娜美妹妹你们多加小心,我去去就回……” 不待二女伸手阻拦,他把舍余剑一晃,纵身跳入洞中。 说来也怪,这洞口虽小,里面大有洞天。洞壁落脚无力,似有实无,着实怪异;虽只有一条路,路却自己在动,东西难辨;走了良久,也无尽头,深浅莫测。 杨骐举剑轻刺那似真似幻的洞壁,就好像刺在棉花上一样,无从着力。杨骐发现那洞竟然随着杨骐用力的方向改变了走向!他把剑反过来刺向另一边,洞的走向又回来了!原来是个能自己决定方向的洞! 看来一直走是到不了尽头的,得找到正确的方向。只是,该往哪里走呢? 他盘膝一坐,横剑在膝头,低头沉思片刻,毫无头绪,不觉有些烦躁。有意无意间伸手在腰间摸了个果子啃了起来,那果子通红似火,核小皮薄,杨骐一咬,浆汁溅的满身都是。他觉得胸前有些不适,才发现是果汁打湿了胸襟,原来手里拿的是龙涎醉果。 龙涎醉果! 杨骐眉头紧蹙,好像明白了什么。 记得猴叔离开海市蜃楼时说什么钻洞偷吃过龙涎醉果,那肯定这洞是有尽头的。只是这怪异的洞盲目的走永远没有尽头,那该怎么走呢? 猴叔的石头脑袋都能找到路,若是自己被困在这里,还不被他笑死啊。 石头,咦,有了! 杨骐起身使劲一跺脚,洞便动了一动。他自腰间摸出息壤,知道不能直接扔在下面,那砸自己的脚总可以吧? 牙一咬,嘿,这洞飞速移动,如同首位固定的绳索,折成两条直线。杨骐也顾不得脚疼不疼了,连忙抬头望去,一端漆黑无光,一端隐约有些星光闪烁。 他收起息壤,提剑往哪星光处飞奔而去。那看似遥远的洞口,反倒没几步就到了。 出了洞,果然满天繁星; 繁星下,果然是几日前来过的花海; 花海里,果然有藤萝遍布,浆果无数; 藤萝下,有一个洞和刚钻出洞的杨骐。 杨骐有些不高兴,欲举剑将这藤藤蔓蔓、花花草草砍个干净,又想起刚赔了的黄金珠宝,那白衣老头的模样就浮现在眼前,不觉打了个寒颤。只是气总是要出出的吧?砍一株总可以吧?他不砍花不砍草,对着一株尚未结果的龙涎草藤砍了下去,竟然砍不断!那不害羞的老君说什么这剑是先天异宝,砍根树藤都砍不断! 这小贼若是犟起来,也是个驴脾气。砍不断是吧?我来个斩草除根!他以剑当锄,愣是把那藤蔓从土里刨出来啦。也不扔,反正舍余剑无鞘,藤又结实,就用那藤条把剑绕了几道往背上一背,也算是把手解放了。 只是那白衣老头在哪呢?好找,顺着前几日被他踩到的花草,一路就回到了吃羊肉汤的地方。 哪里溪水依然流淌,人却不在。杨骐也不急,这里本来就是老头的家,都到他家里了,床还会远吗? 极目四望,远处若有光。杨骐向那光亮处走去,渐渐的看到了一座小山,不大,不然以前早发现了;山上有个洞,不深不大,离十余丈便能看清仅有石桌石几数个,丈许石床一张。石桌上燃着烛火,石床上躺着老狼。可不是吗?在杨骐眼里,白衣老头不动声色就抢走自己三万多两赤金珠宝,跟狼有什么区别? 越走越近,那洞口立着块丈许高的青石,上面刻着个形似铭文的大字,仔细一看,是个“心”字。 杨骐暗自腹诽,这老头,难怪你下手狠,原来心在这儿啊!果真铁石心肠。 他正要摸进山洞,又怕白衣老头醒来发现,没了面子。摇身一变,化作半尺大的白鼠,钻进山洞。 顺着烛光,看到那老头和衣而睡,依着石枕半躺半卧;手里有卷书籍,上面有些图画。 白鼠爬上石床,那书籍翻到的页面竟然是人鱼娜美的模样!莫非这书籍就是海市蜃楼收藏的各种天赋异能? 他再看那书籍名目,上书四个图画般的铭文“鸿钧法典”! 鸿钧法典!这,这老头是鸿钧老祖? 白鼠的尾巴吓得翘起来了,难怪猴叔和老君要跑,杨骐如今也想跑,只是有些腿软,爬不动了。 过来片刻,这小子心稳了下来。鸿钧老祖怎么了?还会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吗?他的羊肉汤我也抢了,花也踩了,床也劈了,龙涎草藤我也拔了,这再撕两页书他肯定也不在意。 小白鼠像人一样跪拜了两下,爬上老祖的胸膛,用爪子撕了一下,往腰间一塞,扭身就跑。 谁曾想老祖一翻身,白鼠的尾巴给压住了。吓得它浑身毛发尽竖,如同石化了一般,动也不敢动。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鼾声,小贼悬着的心才落地了。嘿,这老头,睡就睡吧还开这玩笑。 白鼠使了使劲,拽出了尾巴,不走,伸着尾巴在老头鼻尖一阵拨弄。让你吓我,让你吓我,只听“阿嚏”一声,坏了,如同狂风呼啸,白鼠不知被卷到什么地方去了…… 320章,入蜃楼 320章,入蜃楼 这阵风,来时凶猛,去时迅捷。来时飞沙走砾,遮天盖月,诸天神魔不自由;去时花枝轻颤,溪水微皱,叶落云开满天星。只是,杨骐在哪里呢? 鸿钧老祖这一喷嚏,将杨骐变化的白鼠,卷上九霄,只叫它晕头转向,翻转不停。忽然风停了,白鼠也就跟着掉了下去,它早已被这阵恶风吹蒙了圈,哪里还记得幻化变形?眼见得离地越来越近,小嘴巴只知道吱吱叫个不停。 随着“啪”的一声,地上出现了巴掌大的小坑,“大”字般形状。半响后爬出只灰鼠来,摇了摇脑袋,恢复了人形。只见他头巾歪松,衣衫破乱,舍余剑斜插在背,黄沙土遍布全身。 杨骐连忙清点了财物,没什么损失。又动了动胳膊腿脚,也无甚大碍。只是右脚上的鞋丢了,踩在地上有点硌脚,感情在地洞里砸脚时把鞋子弄破了,这不,脚背也有点肿吗。当时是着急感觉不到,如今宝物到手了,心情放松了,这才感觉有点疼啊。 他从背上抽出长剑,剑尖向下,剑柄顶着右腋窝,右脚才稍微好受些。四下一望,望不到头的沙石满地,竟然是在荒漠之中! 荒漠就荒漠吧,起码远离了那鸿钧老祖——可怕的罪恶之城之主。杨骐暗暗召唤老黄,奇怪的是依然联系不上。无奈之下,只得自己想办法。 天色渐亮,荒漠中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沙土之下随处可见虫兽骸骨,有一些大得惊人,是人间所没有的。杨骐倒是听人说西域有荒无人烟的沙海,难道就是这般模样? 他那舍余剑做的拐杖终究沉重,勉强支撑站立尚可,哪能借力行走啊。就收起长剑捡了根不知名的兽骨一根,一瘸一拐上路了。 红日初升,显得格外娇艳,天空也添了一份羞涩。遍地黄沙看傻了眼,灰黑的脸庞也逐渐有了生气,一会红,一会黄。日出东方,迎着朝阳走总是没错的。 这一路荒凉满目,哪里有半个人影?偶尔沙丘阴凉处或巨兽骸骨下有两三株刺草,低矮枯黄,在风中嘶哑的歌唱。杨骐身后,那一串脚印也会慢慢地被风沙抹去,又有谁知道有人经过呢? 昔日的霸主早已没落,纤弱的沙草秋死春生,都不过是这荒漠的一道风景。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无论曾经多么的辉煌,都会像风沙掩盖足迹一样被时间抹去痕迹,终究只是个过客。争什么权?夺什么利?修什么神仙?到底终是一场空。且不管最终在哪里落脚,先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漠日出图中走一程再说,杨骐文思泉涌,脱口吟道: “一天一地一线光,一笔抹开红与黄。 金沙多情埋圣骨,蒺草有义唱朝阳。 风云如烟沙作马,大漠似海月当舟。 今效夸父逐日去,万里沧海遍植桑。” 吟后随之一声朗笑,体内的一百零八个元婴尽数飞出体外,沐浴在大漠晨光中…… …… 花海小山那山洞里,白衣老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惊异的道: “果然是个怪物,这样就进入了炼神还虚的出窍阶段,从此只怕鱼入大海,任他遨游了啊……” 诸天神佛更是炸开了锅,连叹安宁的日子估计不多了…… …… 杨骐不乐意啊,这一百零八个元婴与以前不一样,不是以自身部分精血变化为他物分开的,如今都是精元凝成的小杨骐。假以时日吸纳足够的天地灵气,修成本体一般无二的模样也未尝不可。只是刚出窍,飞不了许久,就都落在杨骐身上。全身上下能拽的地方都拽满了,连肿着的脚背上也坐着一个,杨骐那还能笑得出来? “喂喂喂,我说杨幺(yao,杨骐管排在最末的杨一零八叫杨幺)啊,虽说你我同体同根,可咱那脚几日没洗你就不嫌臭吗?地上的尘土就不迷眼呛鼻吗?” 那杨幺也是一样的蓬头垢面,闻言用手抹了把脸,抬头白了杨骐一眼,大声道: “这是我错喽?当初是谁凝结金丹时偷懒弄出百八个小的来,才有了我杨幺?我是老末我有选择的权利吗?你看你头上偷笑的杨一杨二,一副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再说啦,亏你也算炼神还虚的神仙啦,也不知变个能飞的走快些!”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感情被那鸿钧老祖一口气吹傻了啊,一瘸一拐走了这么久。杨骐虽然不满,可也不敢出声咒骂,那老头是谁啊,最最恐怖的存在! 罢了罢了,还是施展神通,离开这无边沙海再说。他丢了手中兽骨,摇身收了元婴,默念几句咒语,依然化作铁翅金雕,纵身直上九霄。 艳阳下金雕振翅疾飞,果然快了许多。不久,就看到前方荒漠中有一天柱高耸入云,拦住了去路。杨骐有些好奇,向那天柱飞了过去。待靠近落下去一看,哪里是什么天柱?那耸入天际的似楼非楼,似塔非塔,通体用巨石砌就,外观古朴无华,久历风沙留下的痕迹,更加显得威严神圣。 杨骐绕了一周,也有盏茶功夫,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是何等人物才能建造的奇迹啊。他发现了一个门,门上巨匾刻着两个虬文“蜃楼”。 “蜃楼!海市蜃楼!难道我还在罪恶之城?” 望着门槛都比自己高的摩天蜃楼,杨骐觉得嘴唇有些干涩。这么恐怖的地方,里面肯定不会有好东西等自己。他看了看那门槛,再低头看看自己肿着的光脚,估计随便出来个什么东西,踩着自己也不会觉得硌脚。 只是若要偷偷溜走,难免惹人笑话。不如随便做个样子,再走不迟。 他轻弹了两下衣摆,又将头巾扶正,顺手一摸舍余剑还在,舒了口气,好像略微有了点依靠。面向那数十丈高的大门,双手抱拳作揖,点了点头,轻声道: “此楼可有人在?绛州龙门杨骐前来拜访。” 谁曾想他话音未落,那石门就开了个缝,门缝里白光一闪,石门又合在一起,仿佛从没打开过一样。杨骐不见了,他如愿进入了“蜃楼”中。 “蜃楼”中漆黑一片,偌大的楼阁里只要两只灯笼闪烁不定,这楼主也忒小气了点。更怪异的是,灯笼移了过来,随之一阵风袭来,杨骐正纳闷楼里怎么会有风?一声炸雷响在耳边: “杨骐小友远道而来,老龙看守蜃楼重任在身,未能远迎,还望赎罪啊。” 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风大吹得,杨骐往后一退,靠在石门上。脑袋嗡嗡作响,下意识的问了句: “尊驾是何方圣龙?怎打的一手好雷!能否多打几个灯笼,好叫我一睹圣容?” 这楼内不似外面入夜时,或有月色星光,或有莹虫灯烛,让人借以视物。石墙紧砌,四面无光,也就怨不得他不能夜视了。 “什么打雷?什么灯笼?哈哈哈……” 那老龙恍惚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杨骐的意思,忍不住昂首大笑。 顿时楼阁内狂风大作,楼中引起一片骚动。 这老龙是谁?他的确是罪恶之城“蜃楼”楼主,替那鸿钧老祖镇守楼内的妖兽毒虫。先前杨骐吟诗“今效夸父逐日去,万里沧海遍植桑”,后又道行精进至炼神还虚,一百零八个元婴尽数出窍!他可是万年蜃龙,那万里沧海有他无数的子孙,若是真被这可怕的小贼种了桑麻,老龙岂不断了香火? 为了与这小贼结个善缘,老龙触犯禁条施展神通移“蜃楼”拦住去路,话还没说,反倒被小贼逗得乐不可支,哪里还有圣龙威严。他正要给小贼解释,忽然“蜃楼”摇晃,石门大开。 门外站着小崔和凯尔,带着数人将美杜莎和娜美往里一推,对那老龙道: “楼主你怎能擅自将‘蜃楼’移至这里?老城主早已知晓,你还不赶紧回去自领责罚?杨兄弟,这荒漠中你一人未免过于寂寞,城主要我送美女过来与你做个伴。” 那长翅膀的凯尔更是可恶,挥了挥手甜蜜一笑道: “我也想陪杨哥哥你,只是还得替你把那花草补栽上,就现行告辞了哦”。 那楼中老龙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出门时淌的汗又替杨骐洗了一半澡,这回沙土是粘严实了。他临走回头说了句: “杨骐小友啊,只要你以后少种几亩桑麻,老龙我领了责罚后,风里水里任你差遣!” 那数十丈长的黑龙这一番话,让楼中的“泥人”一片凌乱。美杜莎和娜美看看老龙,又看看衣衫不整的“泥人”,更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待石门合上,三人才回过神来。楼内漆黑,只能先试探性问问。 “娜美妹妹?” “杨骐哥哥?” “哼!就知道妹妹和哥哥,这里的姐姐还没死呢!” 娜美没有做声,估计脸又红了;杨骐呵呵了两声,说道: “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的神仙姐姐哦。” “不要贫嘴,认识你真倒霉,先前好歹是个人待的地方,如今占了你这好弟弟的光,被人丢到这无比凶险的‘蜃楼’啦!” 杨骐这回脸倒是红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们看不见。 321章,更上层楼之天真无邪 321章,更上层楼之天真无邪 没有了老蜃龙灯笼般双目闪烁的楼内,自然更黑了。只是有娜美和美杜莎陪伴,杨骐心里舒服多了。娜美终究是女孩子,在这般幽暗闭塞的室内待得有些心慌发闷,不由说道: “我……我有点害怕……” 机会来了,这可不是乘人之危,杨骐心里暗暗欢喜,说道: “这般阴森恐怖的地方,娜美妹妹你害怕也是自然。不如这样,我们三人相互牵着手,或许会好一点。你们觉得如何?” 美杜莎一声冷哼,但也没有反驳,娜美嗯了一声,也算同意了。 杨骐寻声右手伸过去,抓到一只小手,虽然有些冰凉,也算娇嫩华润。哎,同样是手,玉蝉常年握剑,手心有茧指节微粗少了些女人味啊。不禁手上用力捏了捏,唐突了佳人。 或许是佳人不悦,在杨骐手上掐了一把,力道有些大,火辣辣的疼。杨骐觉得以后得劝娜美剪剪指甲,这好像把自己的手都掐破了。只是他还舍不得放手,仍然攥着佳人的玉手说道: “娜美妹妹,你这手好小啊。手这么冷,不如我脱件衣服给你御寒?” “恩……杨骐哥哥你的手也不大不热啊,御寒那倒不必了,我还没那么娇贵,自己吐个水泡保湿御寒就行了。只是得想个办法啊,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杨骐也明白,那老蜃龙虽说领了责罚就回来。可是,小崔跟那鸟人妹妹既然把娜美和美杜莎丢给自己,自然不会让老龙轻易回来。摆明了是要自己在这蜃楼中吃吃苦头的。只是这蜃楼中有些什么呢? 得找些灯烛之物,方能探索这蜃楼。 娜美和美杜莎浑身上下除了几片贝壳和水草裙遮羞,再无片物;又都是水里的妖物,估计也不会弄火的法术,指望不上她们了。杨骐咬了咬牙,看来得把宝贝拿出来了,本来还指望它弄两钱呢。 左手往腰间一探,掏出一颗夜明珠,光芒四射,数十丈的房间也照得通明。 那宝珠略小于鸡蛋,晶莹剔透,可不是水母娘娘那两个侍女蚌精所留? “哇,好漂亮啊……” 两女惊呼。 杨骐得意的回头一看,傻眼了。自己右手里牵的是“佳人”美杜莎一只手,美杜莎的另一只手拉的才是人鱼娜美。难道自己方才捏错了人?那掐自己的? “啊!” 他连忙松开那蛇女的魔爪,举起右手一看,哪里是什么掐痕?分明是蛇咬的嘛,上下两个小口还流着血呢!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有些发软,幽怨的道: “哎吆,姐姐你怎么咬人啊?快拿解药来,头晕……头晕……” 娜美正要上前扶他,被美杜莎一把拦住。那蛇女幸灾乐祸的道: “如此是要怨我了?还不是你方才捏我的手,我的蛇发本能护主罢了。哎吆,我的手冰凉,娜美妹妹手可暖和了,要不?你再捏捏她的手?” 娜美羞红了脸,只是关心那小贼心切,恳求蛇女道: “姐姐休要取笑,还是先将毒解了吧,免得杨骐哥哥有什么不测。” “哼,傻丫头!就知道关心你的杨郎,你看他手中的夜明珠,分明是害了那个水里的姐妹得来的!若是你真的跟了他,就准备天天以泪洗面给他掉珍珠吧!” 娜美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 “杨骐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真心相信杨骐,杨骐怕她误会啊。虽然自己对那些珍宝有些偏好,可也不会为此而辜负佳人啊。顿时手也不疼了,连忙道: “这……这明珠是捡的,我一个读书人,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杨骐就把当初水淹泗州城之事说了一遍,夜明珠的来历也就清楚了。 忽然旁边幽幽的传来一句: “不对啊,方才你不是说有两个蚌精吗?怎么只有一颗明珠啊?” “对啊,怎么只有……咦?不对!” 二女跟着那声音随声附和了一半,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三人往四下找了又找,鬼影都没一个。这回不等杨骐招呼,两个姑娘都躲到那小子背后去了,露出半张脸望着先前神秘声音传来的方向,惊慌不已。 只听“呵呵”一声,一个两尺影子慢慢出现,却是一只手拿短竹笛,身背竹斗笠的熊猫人,眉开眼笑,煞是可爱。 那小熊猫用手挠挠头,咧着嘴笑道: “是我的错,没提前给你们打招呼。我叫提莫,是这‘蜃楼’楼主的副手,楼主离开时传讯要我来看守门户,也是刚到不久。见谅见谅。” 这提莫长得小巧可爱,有慈眉善目,三人就没了戒心,都施了施礼报了个门户。那蛇女人鱼看到小提莫实在是乖巧喜人,欲要上前亲近。提莫连忙摆了摆手道: “二位姐姐先别过来,这地面上有禁制,待我过来拉你们过去。” 杨骐一听,嗨,这提莫人不大,倒也是个同道中人啊。不过今日恐怕你要失望了,吓唬谁呢?护花使者在此,还轮不到小提莫你的份。开口笑道: “大风大浪也曾闯过,何惧这小小的禁制?不劳提莫老弟费心,看我如何破它!” 他把手里的夜明珠交给娜美,又看到美杜莎瞪他,索性掏出另一颗来,往蛇女手里一放。既然到了表演的时刻,灯光自然要亮一点。 小提莫看到杨骐认真的模样,有些惊愕,难道这怪人真的有这本事?就收起笑容,专心看怪人怎么破除禁制,要知道,这可是自己亲手种下的禁制啊。 小提莫啊小提莫,你还是嫩了点,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诳人没诳住,傻眼了吧?既然你把没的说成有的,我破快点不是形象更高大了吗? 他一路小跑蹬蹬蹬蹬,这不就顺利的跑到提莫身边了吗? 虽然最后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浑身发软,估计也是先前美杜莎蛇发咬了毒性尚存的结果。杨骐回首喘了几口气,道: “过来吧,没事。” 他伸手想拍提莫的肩,提莫往旁边一蹦,一脸惊愕的道: “你是不是人?” 正好蛇女美杜莎和人鱼娜美走了过来,那蛇女嬉笑道: “这回不止我说了吧?他就是个怪物!” 娜美拉了拉美杜莎,说道: “姐姐不要骗小提莫了,免得吓着他。杨骐哥哥不光不是怪物,还是个好人呢。” 其实先前杨骐将泗州城事情的时候,提莫已经知道他是个好人,可是他怎么会破了自己的禁制呢?那提莫从背后摸出一个蘑菇来,往地上一丢,奇怪的是哪蘑菇一会就看不见了。 杨骐一看乐了,这就是所谓的禁制?他抬脚照着提莫种蘑菇的一踩,好像确实有一团元气散了,随后就没事了。 提莫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发蒙。蘑菇出事了?我的毒蘑菇出事了?就哭了出来: “完了完了,蘑菇没毒啦!恐怕以后我只有卖菜菇的份啦!哇哇哇……二楼的蛤蟆早眼馋我许久啦,早晚被他做成‘提莫炖蘑菇’啊,哇哇哇……” 这小提莫好有趣,演的真像。两女爱心泛滥,弯腰拍了拍提莫肩头,笑着道: “小提莫,莫伤心,有姐姐们保护你呢。” 杨骐受不了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提莫道: “提莫炖蘑菇,哈哈哈……你这一说,我还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哈哈哈……” 小提莫闻言大怒,将短竹笛往嘴里一含一吹,一支毒针射了出去。 只听“啊呀”一声,杨骐顿觉指着提莫的左手一阵酸麻,眼前一黑,得,又中毒了。 过了片刻,眼睛才能视物,却看到两女还在安慰气鼓鼓的小提莫,杨骐说了句: “提莫老弟射了我一支毒针,你们反倒安慰他。” 六目怒视了一下,又都不理他了。好吧,这难不住我们的杨大先生,他把左手上的毒针拔下,满脸赔笑道: “我开玩笑呢,提莫老弟你得毒针掉了。” 小毛手把针收了,仍然不理他。 “老弟啊,方才你说二楼有只蛤蟆欺负你,要不我替你收拾它?” 这回小提莫说话了,他一脸不屑的看了看杨骐,道: “谢谢你的好意了,只是依你这才进入出窍期的道行,跟那蛤蟆比,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在需要保护的美少女面前,我们的杨骐是从来不畏艰难的。他抬头看了看数十丈高的楼顶,把胸一挺,道: “扬州敷浅原(庐山)如琴湖的宫主,南海龙王二太子敖辰尚且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要降服一只蛤蟆还觉得有辱我的身份呢!提莫老弟,尽管带我们前去,看我拿那蛤蟆做道‘油炸田鸡’!” 322章,更上层楼之大快朵颐 322章,更上层楼之大快朵颐 小提莫欲要开口,看那怪人杨骐自大狂妄的样子,就收声了。他伸手拍了两下,那楼顶正中开了个小口,上面放下一根缆绳,底下吊着一只水桶,丈许粗细,四人跳了上去,哪缆绳徐徐升起,渐渐的靠近了小口。 小口有光,便能看到缆绳原来缠绕在硕大的辘轳上。四人跨出水桶踏上石台,才发现这石台砌成井台般模样。头顶有个大亭子遮住光,俨然是个井亭。 水桶、井绳、辘轳、井台、井亭,标准的一个水井嘛,“蜃楼”通往二楼的通道竟然是个水井!蛇女和人鱼觉得有趣,杨骐虽然也有些惊讶,但也越发有了信心:试想一只从井里爬出来的蛤蟆,能见过多大的天呢? 出了井亭,又都愣住了,眼前有山有水不说,天空还挂着红红的太阳!井亭周围一片碧绿,禾田围茅舍,浅塘倚菜畦?分明到了农家田园了嘛。杨骐低头问提莫: “我说老弟,这就把我们送出来了?不要我抓蛤蟆了?看来你注定要跟蘑菇一起炖了啊。” 提莫一脸鄙夷,不屑的道: “亏你还是读书人!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的道理都不懂。这就是二楼!我们蜃楼里面玄妙得很!后面还有更神奇的呢!真是井里的蛤蟆,只认识巴掌大的天!” “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井里的蛤蟆,娜美妹妹啊,你可别被这癞蛤蟆给吃了啊。” 杨骐白了美杜莎一眼,却是一巴掌拍在提莫的脑袋上,骂道: “你是想被做成‘提莫炖蘑菇’不成?还不快将那蛤蟆找来,死小胖子?” 那提莫摇晃着走到一洼池塘边,掏出一只蘑菇洗了洗。池塘里立马窜出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青蛙,歪歪斜斜的往茅舍蹦去,蛙声一片。随即茅舍中冲出一怪物,一跃便来到众人面前,可不就是一只大蛤蟆? 只见它高逾丈许,蛙头人身。鼓睛阔口,长舌三丈时舔背;蹼手蹼足,水陆两栖他怕谁?他把那吓人的阔口一张,腥风扑鼻,怪眼一瞪道: “提莫小子!又拿我的子孙试你那毒蘑菇!今天就是我那大哥说情,我也要尝尝‘提莫炖蘑菇’!” 提莫往杨骐身后一藏,推了下杨骐没推动,抽出根毒针一刺。只听“呀……”的一声,杨骐蹦到蛤蟆面前,面目狰狞,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只是这回真的冤枉了他,提莫的射针真有毒啊! 蛤蟆一看乐了,原来提莫送礼来了。面前这个泥人虽然真元充沛,可惜蓬头垢面没有卖相,是好补品不是好食材;后面两个女娃子倒是挺嫩的嘛,。它就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巴,道: “躲什么躲啊?看在你今天识相送来的这几个娃娃的份上,我蛙老二就不拿你炖蘑菇了。一会你去喊我那大哥过来,让他也尝尝鲜!这泥人正好架把火烤了,两女娃娃细皮嫩肉,沾点椒盐生吃最妙!” 说完,长舌伸过来就要卷这三人。杨骐正好从提莫针毒的眩晕中缓过劲来,刚能视物,就见一根黏糊糊的长蛇舔了过来。尖叫一声: “哎呀,好大的蛇!” 一个“灵兔脱”,就退到娜美几人身边。此时顾不得跟提莫算账,也才看清原来是条舌头,只叹自己歪打正着脱了险。那蛙老二舌头卷了个空,一怔;闻言有蛇,一跳,也是退了几步。顿了片刻,道: “你怎么跑到比兔子还快?还有别随便拿蛇吓唬青蛙好不好?哪里有蛇?” 哦,你也有害怕的啊,这我就放心了。杨骐寻思:蛇女美杜莎站在这里蛤蟆都看不到,只怕它眼神也不好。就把美杜莎往身前一推,说道: “老蛤蟆你白长了两只大眼,蛇女仙子在此,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老蛤蟆有个家传的眼疾,不动的东西他反而看不清。不过不要紧,他有办法。围着几人跳了一圈,蛤蟆叹了口气道: “哎,可惜了。那就没胃口吃她了,不过看起来身材不错,送与我三弟定能换两条鱼吃吃。” 美杜莎一声冷叱,喝道: “不长眼的蛤蟆,欺人太甚!看箭!” 手里夜明珠一丢,招手幻化出水弓,化蛇发为箭,三箭齐射。“嗖嗖嗖”直奔蛤蟆而去。 那蛤蟆弯腰前掌着地,“呱”的一声,漫天舌影将那蛇箭挡落下来;美杜莎欲要再射,被那杨骐一把拉住。杨骐一边擦拭明珠,一边对蛇女说道: “既然这蛤蟆不怕姐姐你,若要动手,还是我来。” 蛇女美杜莎叹息没了石化射线,娜美也惋惜自己没了迷魂魔音。一语惊醒梦中人,杨骐连忙自腰间一摸,将那几张“鸿蒙法典”书页展开,对二女说道: “你们看这是何物?” 几张皮纸上画着个人鱼半卧在海边礁石上,看似在引颈高歌。惟妙惟肖,好似活的一样,悦耳的声音仿佛就回响在耳畔,令人痴迷。 “这不就是我吗?” 人鱼娜美惊异的用手摸了摸皮纸上的自己,只见金光一闪,那皮纸上的图画不见了,娜美惊喜的发现,自己又可以歌唱了。随着图画的消失,皮纸也随之化为灰烬,又一张图画出现了,那图中踏海张弓的,可不就是蛇女美杜莎? 美杜莎依样用手指摸了摸画卷,随着图画的消失,双目酸疼无比,不由得把眼睛闭上,无比强大的魔力瞬间涌到眼睛里,石化射线恢复了。消失了的画卷下面还有张空白的皮纸,杨骐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收了起来。两女异常欢喜,只是大敌当前,来不及谢过杨骐。娜美也将手里的夜明珠一抛,拉着美杜莎并肩而立,对那老蛤蟆说道: “你不是喜欢吃吗?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等那老蛤蟆答话,蛇女双目一张,银光四射,老蛤蟆如同雕塑,动弹不得;这石化射线施过后,有个充能的过程,在此期间,看人是没有伤害的。美杜莎回头一笑,道: “先前姐姐我错怪你了,谢谢啦,怪物。” 她回头时杨骐吓了一跳,连忙扭过头。却见提莫瞪着小眼睛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连忙道: “我的姐姐啊,哪有这样谢人的?辛亏我躲得及时,可怜的提莫就惨了,你把他也石化啦。” 不料提莫说了句话: “你……你哪来的‘老祖法典’?” “‘老祖法典’?你是说这‘鸿钧法典’吗?” 提莫蹦起来捂住他的嘴道: “小点声,老祖的名字可是随便叫的!” “有什么不能叫的?我抢了他的羊肉汤,砸了他的温玉床;毁了他的后花海,撕了他的皮纸张。他还不一样敬我为上宾吗?” 事是真有,只是他把次序颠倒了下。 这时只听哗啦啦响了几下,是那老蛤蟆抖落体表的石头,好深的道行。娜美见状连忙引颈高歌,蛤蟆就跳起舞来,那肥硕的体型摇头晃脑,扭腰摆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仗着法力深,老蛤蟆头脑还有一丝清醒,连忙大喊: “姑奶奶,口下留人,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娜美一愣,止住了歌唱,疑惑的道: “我在深海里生活多年,从没听过浅水里有你这门亲戚啊?” 老蛤蟆停止舞动,累的趴在地方吐着舌头大口喘气,断断续续的道: “不是……不是水里的一……一家人我……我跟这蜃楼楼主是八……八拜之交,小……小兄弟又是老祖的上宾,都是自己人……人那。” 待那老蛤蟆缓过气,将这蜃楼中的来历大致一说,杨骐三人连连惊叹。 原来天地未开前,一片混沌,混沌之外,是为虚空。盘古开天辟地,才有三界众生,虚空异兽觊觎三界繁华富足,屡次沿着时空裂痕进犯。上古大神遂用石楼镇压在裂痕上,派遣诸族勇士看管此地,当时女娲还没有造人,也就无人知道蜃楼的存在。 这蜃楼中妖魔无数,崇尚武力爱自由,争乱不休,进退无度。鸿钧老祖便派老蜃龙掌管此楼,老龙先与楼中最强大的八个魔头结为八拜之交,又下辣手将不服管教的尽数除去,法令自此畅通无阻。 楼分十三层,便是十三个世界。老龙与八个魔头占了九层分界而治,剩下的四层沦为囚禁之所,只是关谁不是他们说了算,要看老祖的脸色,当然究竟关了谁也没人知道。 因有虫兽不服管教前车之鉴,才有女娲造人并加以教化,三界秩序方定。故而道统之争、仙魔之战在老祖看来,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唯独鬼族是个意外的副产品,难以掌控而已。 那蛤蟆一口气说完蜃楼来历,又介绍道: “我叫塔姆,排行老二,大伙都叫蛙老二。怎么,提莫没给你们说?” “哎呀,楼主要我看守门户,我走啦……” 那熊猫提莫往井里一跳,眨眼就没影了。蛤蟆塔姆舔了舔嘴巴道: “你还别说,真没尝过‘提莫炖蘑菇’是啥滋味。” 323章,更上层楼之万年孤独 323章,更上层楼之万年孤独 ——不爱江湖爱美人的鱼人菲兹传记 我叫菲兹,蜃楼三楼之主,是个鱼人。因在蜃楼九兄弟中排行老三,大伙都叫我鱼三。 一万年前,我们鱼人族勇士从深海中来到蜃楼,为了混沌三界安危,与虚空恶兽生死搏杀。战斗中,族里的兄弟姐妹死伤殆尽,三千同胞只剩下了我。 大战后,我也想家,当我回去的时候,沧海化桑田,我失去了家。死去的兄弟姐妹们的遗物都送不到亲人们的手中,我好恨! 也曾寻找过族人们的下落,毫无结果。无奈,我回来了蜃楼。我把兄弟姐妹们的遗物埋在蜃楼——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算是留个念想,又怕有人打搅他们,就把这里变成一片汪洋。活着的时候战斗不休,躺下后就静静的沉睡吧。 每天,我就在太阳下,巡视着我的王国。我是海洋的王,随从只有沙沙一个。 沙沙不是鱼人,是我从小喂养的大白鲨。她是个傻姑娘,战斗时与我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大战后,撵都撵不走她。 孤独的岁月里,我享受着孤独。我把孤独分享给沙沙,沙沙却把孤独丢给浪花。 记不清从那天起,我有了变化。 那天我喝着苦酒,品尝孤独。老四路过,拉我去了海市那边的销金窟。那里莺燕成群,迎来送往的,全是虚伪。找到老四,他骂我傻子,说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的破话,我是鱼人,海里的鱼人,怎么会对花感兴趣? 我不屑跟傻老四说话,站在他身后看他赌钱,一声不响。一个有趣的人说话了,那是一只老牛,他满脸憨厚,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鱼兄啊,闲着也是闲着,坐下喝口水。” 我不赌,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喝就喝吧。我是鱼人,有点能喝,面前小杯子不够喝,桌子中间不是有个大竹筒杯啊?哼,这里的人真虚伪,装什么斯文!我将手里的三叉戟往桌上一放,起身拿起中间的大竹筒,那竹筒哗哗作响,原来是个摆设。我有些尴尬,又把它放回原处。 老四和那老牛瞪着眼睛望着我,我知道我口渴有些失礼,给你们丢脸了,可也不至于这样啊。哎,以后再也不出来了。 我准备起身拿我三叉戟走人,有人手快打开了桌上那个大竹筒,里面有三个方块,上面都刻着六个点。 “豹子!” 赌场里大呼小叫,可笑,看点斑点就是豹子啊?先前老四越赌越穷我就说他笨,如今我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离开时有人想拦我,估计是讨要茶水钱,老四说后面的事他来处理,问我需要带点什么。我孤独的心有些冷了,就让他给我的世界带点光和热。他那穷鬼,能帮我付清茶水钱就不错了,我没指望他能带回什么。 忘了给你们说,那天之前我的王国除了海水,一片漆黑。老四带那老牛回来时,带回来太阳一颗。说到这我忍不住要笑了,有个笑话我憋不住想说。 都知道我二哥塔姆邋里邋遢,又很能吃。不过在吃饭这方面,他真的是个行家,挑剔的很。平时没事在我这摸两条鱼,我也懒得说他。看到了我王国的太阳,他也动了心思,在老四那打听了一番后,消失了很多年。后来听老四说他在海市替人打工做菜,赚钱也买了个太阳回来,看来这太阳不值钱啊,那么脏的蛤蟆做的菜能卖几个钱?难怪他花了那么多年才赚够钱。费那事干嘛?想要太阳借你用几年不就是了嘛。 不好意思,只顾讲笑话,还没说我是如何开始改变的呢。老四带回来的那个老牛,大概是喝多了,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人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一个醉人,能说出什么正常的话呢?我不言语,只是坐在海边玩弄我的三叉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他说没给我打招呼就与老四借了我的钱还了赌债,不然他就被拉去耕地了,说要谢谢我;我几时拿钱给他们了?好笑…… 他说他娶了龟兹国提莎公主的时候,我笑了,老牛吃嫩草,好骚…… 他说他年少时跟着牛群总是吃不饱,后来自个跑出来才有了今日,以后要跟提莎公主生一大群牛娃子,带着他们在翠云山放开了吃,放开了跑,有爱…… 哦,估计就是老牛这句话使我有了想法,老牛这么老实敦厚的妖怪,都能讨个公主做老婆,都想着生一群牛娃子传宗接代。我这么英俊潇洒的鱼人,找个老婆应该问题不大吧?我们种族复兴的日子到了! 没有具体的人选,那就普遍撒网,这是我们鱼人多年生活中积累的经验。从此凡是经过我的王国的,我都会问他们会不会生孩子,愿不愿意跟我生一群小鱼人玩。男的我也问,万一他会生孩子呢? 可笑的是,那些姑娘们都骂我色,我就一本正经的给她们说,我知道我色,我从大海来,我的皮肤跟大海一样蓝。她们又骂我贫嘴、下流、无耻,我才知道她们大都眼神不好,像我这样大的嘴巴、一口尖尖的牙都看不到,怎么“无齿”啊?虽然我着急找老婆,也得替未来的宝宝考虑啊,让她们走吧,我还是等下一位。 也有些娇气的男孩子说愿意给我生孩子,我都用戟尾拍走了他。笑话,真当我不知道搞基啊,老八和老九好了一万年了,没见他们生过崽崽啊。 就这样日复一日,大伙都说我色,这样也好,说不定传的远了,万一有族人知道了我,我就可以回到阔别已久的家。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我在孤独中等待,看着那海面打着旋,那是上楼的通道刚刚打开。我默默的看着,不知道来得是良人还是过客。 那漩涡中游上来两个姑娘和一条锦鲤,都很好看。或许她们已经知道我是“色鱼”了,但我不在于,她们在评判的时候我也在评判。 两个姑娘走上了岸,看到我一脸惊喜,我能感觉出来她们与众不同;那条锦鲤变作青衫美少年跟了过来,原来是个虚伪的鲤鱼精,我很讨厌他。 我问她们道: “你们会生孩子吗?愿不愿意跟我生一群小鱼人玩?” 那两姑娘依然笑着看着我,笑得很真诚。那讨厌的少年抢先说道: “鱼人大哥,杨骐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随便插话,好没礼貌,我越发讨厌他。有种想用手里的三叉戟将他拍飞的冲动,只是他跟两个姑娘一起来,先忍忍他算了,想起来就不舒服,原来是个基佬。 “你们会生孩子吗?愿不愿意跟我生一群小鱼人玩?” 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一直问下去。我想了一万种可能,偏偏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那两个姑娘笑得合不拢嘴,但是我敢肯定绝不是嘲笑。她们在偷偷议论我呢! “这鱼人哥哥真可爱……” “可不是嘛,我都有点爱死他了……” “嘻嘻,那姐姐你嫁给他啊,先前还是要嫁杨骐的姐夫,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啊?” “死丫头,我对杨戬哥哥那是真爱;这鱼人只是可爱的讨人喜欢……要嫁也该你嫁,你们一个鱼人一个人鱼,字都差不多,也算门当户对……” “姐姐又要取笑我,杨骐哥哥还在呢?” “哦,你怕他吃醋啊?要吃也该你吃啊,他有相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姐姐!还是先说正事吧!再取笑我就不理了!” 她们说的,我基本明白了,都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可惜了这位美人鱼姑娘,心甘情愿的做人家的小三,最可恶的是做旁边这位无比虚伪无比猥琐的鲤鱼精的小三。哎,看他那一脸奸笑的模样,沙沙吃了他也会消化不良。 算了吧,没有答案也是答案。至少这次没受到伤害,让她们走吧。我转身准备离开,听到那满头蛇发的姑娘喊道: “鱼人大哥,你是不是来自深海啊?” 我愣住了,问她们怎么知道的。 “二楼塔姆大哥说的啊,他得知我们来自深海,就跟我们说了说你的事,我们才上来看看,你果然是我们深海鱼人族哦。” 我握着三叉戟的手有些颤抖,她们竟然知道深海鱼人族,也不怕她们笑话,当我转过去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万年的孤独有谁品尝过? 我想说,却说不出话来,满眼期盼的看着她们,想再从她们嘴里确认一下。 她们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就够了。如今我得到了族人们的消息,一万年的孤独又有什么? 不合时宜的是那少年又开口说了句话: “人鱼哥哥,杨骐我愿意为你生孩子,你带我回深海吧。” 我忽然觉得有点脸红,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只是不知怎地,他忽然就不那么讨厌了。我才不是跟他搞基,等我回到深海,肯定会遇到我的那个她,生很多很多鱼人娃娃,在大海深处,重新建造我的家。 这就是我,不爱江湖爱美人的鱼人菲兹。 324章,更上层楼之水漫蜃楼 324章,更上层楼之水漫蜃楼 杨骐其实也有些感动,眼角微润,这鱼人真不容易啊,品尝万年孤独,的确惹人怜。他看到鱼人被自己说得脸红了,看自己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感情没有了敌意。 鱼人菲兹忽然眼睛一亮,道: “我们回深海吧。” 娜美和美杜莎对视了一眼,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回头看着鱼人,齐声反问道: “咱们能回去?鱼人大哥,你是说咱们能回到无边的大海?” 杨骐也连忙说道: “深海我就不去了,你只要带我们出去就行。” 他是实话实说,那深海是鱼儿的天堂,他去凑什么热闹。只是娜美要走,心里有些不舍。 鱼人菲兹看他的眼神又略带轻视,他最讨厌爱慕虚荣的人类,这鲤鱼精为了花花世界宁愿放弃大海,庸俗的很。杨骐知道这鱼人久别人间不善沟通,连忙解释道: “有她两姐妹带你回深海就够了,我又不是鱼,如何去的深海啊?你只需带我们离开这海市蜃楼就行了?” 鱼人菲兹一愣,道: “不是鲤鱼精?” 杨骐一愣,道: “谁是鲤鱼精?” “你” “……” “哈哈哈哈……” 旁边的两位姑娘笑得前仰后合,她们也不搭话,反正在一旁看笑话挺好的。 杨骐挠了挠头,尴尬的道: “还不怨你将这三楼变成一片汪洋,我又不习水性,只得略施小术化作鱼儿游上来,鱼人老哥你误会了。暂且不说这些了,还是先带我们离开这罪恶之城吧!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可不是吗?小崔和凯尔把自己搜刮一空;老蜃龙刚替自己洗澡吹风,小提莫就给自己打了两针;贪吃的大蛤蟆,呆萌的小鱼人,哪里有蜃楼九圣的风范?简直将万年老妖物们的脸丢尽了。 最可气的是白衣老头,堂堂鸿钧老祖,设赌场开黑店置监狱不说,听说还涉及经营青楼黑市等暴利行业。哎,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我只能带你们离开蜃楼,这里才不是什么罪恶之城,我们称它‘自由之邦’。蜃楼和海市是我们的骄傲,外人才用海市蜃楼称呼这里。我倒是能离开这里,但是你们不行。” 两位姑娘笑不出来了,哎,还是回不去,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娜美怕那鱼人担心,勉强笑了笑道: “没事的,先前在少海时我们向远方的船只打听过,知道回家怎么走。我这就告诉你,赶紧回深海寻找族人吧。” “那你们呢?” “我们就待在这片汪洋中,也好过出了蜃楼被那城主抓住夺走天赋啊。” 美杜莎道: “我倒是想起个人,就是杨骐你姐夫二郎神。你把他召唤过来,让哮天犬驮着娜美,扑天雕叼着鱼人大哥,杨戬大哥抱着我,不就行了吗?” 杨骐一愣,那我呢? “你就一怪物,再闹腾两天,你就是不想走,他们也会送你走的。娜美、鱼人大哥,你们说是不是?” “你才是怪物!当初还不是你把我姐夫吓跑了,我看你就是花痴犯了,出得什么馊主意!” 杨骐白了美杜莎一眼,反骂道。不过这蛇女的建议虽不可行,却也让他想到了法子——借到桃花源。娜美三人这一去深海,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桃花源的秘密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啊。恩,也只有这样了。 他自腰间摸出一片桃源圣叶,青翠碧绿,一脸凝重的对三人说道: “要送你们离开这罪恶之城,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你们立下重誓,不要将此事说与他人知道。” 三人见他一反常态的表情凝重,知道不是说笑,都立了重誓。杨骐便把桃源圣叶一抛,那绿叶化为一叶扁舟,落在海面,杨骐要他们上了船,说道: “你们到了那里,只需找到谷主秦伯,让他带你们见桃花姑娘。后面的事,桃花自会安排。” 娜美一怔,道: “你不一道出去?” “哎,先前惹了些麻烦,去不得啊。” 未曾想小鱼人冷不丁了句: “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其他三人顿时觉得下巴都掉了,小鱼人觉得自己没错啊,又道: “当初老牛也说在龟兹国惹了麻烦,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啊。” …… 多情自古伤离别,这一去只怕后会无期,娜美心里万分不舍,看了看杨骐,泪水流了下来。杨骐也是无限伤感,看到娜美梨花带雨更觉得心碎,就上前用手拭去那些晶莹的泪珠。握着娜美温暖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忽然娜美“哎呀”一声,轻声道: “杨骐哥哥,轻点,手疼……” 杨骐一看,哦,可不是嘛,难怪后面流的泪水变不成珍珠啊。他把用衣摆兜着的珍珠一提,道: “这些……” 这呆子死性不改,娜美飞快的吻了他一下,满脸通红的道: “就当是你和桃花孩子的见面礼,嘻嘻……” 说完扭头躲在美杜莎身后,头都不敢露。杨骐收起珍珠,挥手与他们道别,桃叶小舟逐渐变得明亮,将离未离的时候,小鱼人用三叉戟往空中一拨,那天上的太阳向飞来,小鱼人的话传了过来: “替我传话给楼上的老四,这片海下面的兄弟姐妹就托付给他照顾了!这个金乌精魄就留给你作纪念吧……” 待几人消失在时空,杨骐伸手接住金乌精魄,这精魄光芒万丈、炽热难当,幸亏猴叔的龙筋布巾水火不浸,杨骐小心收藏了精魄,免得毁坏了其他宝贝。寻思道: “传言后羿射日后,九日陨落只剩下金乌精魄,原来是落在了这里。” 收了金乌,取了个夜明珠也能照路。 他抬头看看茫茫大海,反正也无处可去,不如就替鱼人菲兹送个口信吧。只是,该怎么上去呢?走动间无意将卵石踢到水中,杨骐眼前一亮,有了! 杨骐取出息壤抛入海中,那海翻腾起来,随即出现了巨大的石山。这息壤奇就奇在它根要着地,顶要出头。它把海水挤上去,海水反过来淹没它;如此此消彼长不停,这芥子世界有多大?终于息壤顶到天了,只听咯吱吱乱响,天被顶开了个大口子,海水随之灌了进去。只听有人大喊道: “鱼三!再把蜃楼毁了,你蟹老弟我可就真无立锥之地了!” 杨骐闻声连忙跳了上去,招手收了息壤,海水自然退去,那口子也随即合上了。 这四楼却是小了许多,低矮狭小,除了楼中央的楼梯盘旋通到五楼,空荡荡的毫无一物。 杨骐看那楼主,体型庞大,长相怪异,人首人身偏长着八条螃蟹腿脚,两只钳手粗壮强健。那螃蟹正好也在打量来人,发现不是三哥鱼人,便出声盘问道: “来者何人?可有通行文书?” “我只是来替人带句话……” “又是来催债的?你啥都不用说,等我赢了钱,一分不少的全还上。” 杨骐暗暗发笑,这蟹老四果然是个赌鬼,看他楼里的情形,只怕欠的钱不少,不如逗他一逗。当下板着脸说道: “你欠的又不是一家两家,又都是大数目。莫说本钱,只怕利息你都还不了吧?再说你那赌术,几时赢过钱?” 那螃蟹一听,眼镜都要鼓出来了,嚷道: “那个说我赌术不行?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当年我三哥会赌什么?照样一把赢了个金山!我买了两个金乌精魄都没花完呢!” 原来鱼人的金乌精魄竟然是买来的。不过这螃蟹说买了两个,怎么不见他挂在楼里呢?难道是二楼蛤蟆的那个?看来还得问问。 “说什么大话?莫说两个,你拿一个我看看。” “休要诓我,等我拿出来,你劈手夺了去,抵做赌债。我还拿什么换钱做赌资啊?” “今日非把你牛皮戳破不行,你若真有金乌精魄,我就敢买了它!” 蟹老四鄙夷的看了看那青衫少年,冷哼着道: “我看你才是说大话,来来来,金乌在此,看你拿什么来买它!” 那螃蟹自嘴里吐了个水泡,泡泡当中光芒四射的,可不是金乌精魄?如今九个金乌精魄出现其三,看来得向着蟹老四打听下其余六个的下落。 哎,原打算留着娜美的眼泪做个念想,如今没钱,只好用这些珍珠泪换金乌精魄了。杨骐将两个金乌放到一起,正要收起,蟹老四眼尖看到了。咦,你也有个金乌精魄? “恩,你三哥送的。对了,他回深海了,临走让我给你带句话,替他照顾好他的兄弟姐妹。” 蟹老四闻言喜极而泣,碎语连连,替鱼三欢喜。老大的人也不害臊,泪水也不擦,拉着杨骐道: “鱼三哥孤独了一万年,终于找到家了!走走走,到老五那喝个痛快!” 325章,更上层楼之十大魔圣 325章,更上层楼之十大魔圣 沿着石阶上了五楼,如入荒林,枯树参天,老藤时见,落叶遍地,昏鸦掠天。一阵风吹来,落叶随之盘旋,唱着幽怨的歌。远山残阳散发着余辉,满目萧条荒凉的景象。 杨骐皱了皱眉,这哪像喝酒的地方?莫非蟹老四见财起意,图谋不轨?那螃蟹果然没安好心,回头说道: “老五就在这荒林深处,只是这些年来的人少,路都快找不到了,跟紧了我,千万别走丢了。” 杨骐心想跟你走就倒霉了,不如找个借口溜之大吉,刚想开口,蟹老四又说了句话: “先前只顾高兴,也没请教小兄弟如何称呼,莫要见怪啊。” “在下杨骐。” “恕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莫看这里一片荒芜,不知它当年繁华的景象。那时也没什么海市蜃楼,我们各种族勇士,为了抵抗虚空恶兽入侵,来到这里。” “那场战争赢得很艰难,我们死了很多兄弟姐妹,活着的也几乎没有不带伤的。但是我们从不后悔,为了混沌我们从无畏惧。” “我们用九天陨星堵住时空裂痕,建了这个塔楼长期镇守在这里。那时,老五的酒店是唯一能带给我们欢乐的地方。不打仗的时候,在这里通宵买醉,哭的哭,笑的笑,直到最后都喝趴下了,因为只有那样,才不会想家……” “大战后,我们准备回家,却发现……身后没了路。所有的通道都被封印了,我们的盟友放逐了我们……” “哎,没事说这些干嘛?老弟你莫见笑,老哥年纪大了,酒还没喝就醉了,哈哈哈……” 杨骐嘴上说怎么会,心里却是无比震惊!难道…… 七转八转,出了荒林,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河边有渡口,渡口旁是个酒店。 那酒店只有几间简陋的木屋,旁边用圆木简单立了栅栏,既没有牌匾,也没有酒旗。 进了店内,几张简陋的桌椅擦得发亮,一排树墩当做柜台,上面摆着几个酒坛,一人趴在柜上,不知是店主还是小二。这就是当年勇士们快乐的天堂? 老螃蟹示意杨骐莫要做声,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举起他那粗大的钳手,正要敲那人的脑袋。 “老四……来得正好……陪兄弟我……喝两碗。” 那人稍微抬了下脑袋,看那毛茸茸的模样,是个猿猴。猿人自顾自倒了碗酒,一饮而尽,又趴下了。 人家已经知道了,再敲就没意思了。蟹老四放下钳手,也倒了碗酒,端在手里,扭头道: “来来来,杨骐老弟也喝两碗。老五啊,这些年没见,还是那么贪杯。” 说完又吐出一些珍珠,往桌上一放,道: “今儿有钱,不赊账。多余的够把欠你的都还清了。” 那猿人仍旧头也不抬,只是伸手捏起一粒,道: “一粒足够,剩下的你还是还别人吧。有朋友来?恕我酒醉失态就不招待了,请自便。” 他这句话说得干脆流利,都是万年的老妖精,哪能瞒得过老螃蟹?说时迟,那时快,老螃蟹钳手飞快的夹住猿人耳朵一拽,那猿人不由得抬起头来,杨骐定睛一看,额上鼓了个好大的包。猿人连忙用衣袖遮挡,不过也没什么用了。 老螃蟹松开钳手,哈哈大笑道: “多年不见,老五功力果然大涨,脑袋都修大了,佩服啊佩服。” 那猿人摆了摆手,责怪老螃蟹道: “当着外人的面,你就不要取笑兄弟了。” 说完随手拿起打理柜台用的布巾,往头上一搭,遮住了包。又倒了碗酒对二人说: “来来来,多年不见,今日喝个痛快!” 杨骐端着碗一饮而尽,便觉得一股火焰自上而下钻入腹中,不由得猛吸一口气,这才压住没呛出来。顿时浑身热血沸腾,大喊一声: “好酒!” 伸手取了坛酒,拍开封泥,如长鲸吸水般将那烈酒灌入嘴中,喉腹之间均是火辣异常,顿时浑身毛孔尽开,汗出如浆,醇厚的酒气弥漫开来。 那猿人看到欣喜,尖声叫道: “好老弟,是个汉子!来来来,老哥陪你喝一回!” 他也抱坛而立,拍开封泥,看了看蟹老四。那老螃蟹吓得连连摇头,慌忙道: “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猴儿酿只需两碗我就变成醉蟹了,你……你们慢慢喝,我去把哥几个都叫过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那猿人抱坛欲饮,听了这话,毛手一伸,拉住蟹老四,叹了口气道: “如今还会有什么好消息啊?我看你是赌昏了头,连楼里还有些谁都不知道了。提莫传信贪财老大被老祖法旨拿去问罪了,如今也就剩下好吃的蛙老二、呆傻的鱼三和烂赌嗜酒的你我了。” “其他兄弟呢?这蜃楼的十万精兵呢?大大小小一个人都没了?” 猿人猛饮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原来这海市蜃楼后来出现了位大魔王,法力无边,本领高强。蜃楼九魔圣和一位神秘的渡劫魔君都一一败在那大魔王的手下,蜃楼十万精兵被那大魔王调遣到了别处。那大魔王行事神秘,只说待时机到时自会有所指示,那也是魔族重返家园,反攻仙族的时候。 这在大战后被放逐的地方一开始人们自称“自由之邦”,在大魔王的授意下,多了些聚集财富的地方,也就是“海市”。那海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就派了两位魔圣打点,分管内外杂务。 那猿人还说,估计时机就要到了,前几天老八老九两基友来喝酒时曾说,他们领命去哪通往徐州青州的通道守候,时机一到就出去制造些混乱。为魔族反攻造势。 杨骐越听越心惊,果然如同自己所料,这真是天大的秘密! 他喉结动了动,又拿酒坛斟了碗酒,一饮而尽压了压惊,问道: “不知那打点海市城的魔圣,可否是小崔和凯尔?” 那猿人和蟹老四都一脸诧异,齐声问道: “你怎么认识老六老七?” “老八老九应该是桀魔兽嗔魔兽吧?” 猿人和螃蟹嘴巴都合不上了,又问道: “他们你也知道?你们人间听到的‘十大魔兽’,只是仙族故意丑化我们,怎么不说当年虚空大战之时,称我们魔圣呢?” 杨骐又与两位魔圣喝了几碗,这猴儿酿果然名不虚传,酒一多话就多了。老螃蟹问知道我是谁吗?杨骐摇了摇头。 疯魔圣!我是疯魔圣!知道这猴子是谁吗? 杨骐又摇了摇头。 笨!通臂猿猴暗魔圣!来来来,待我从头一一给你介绍我们蜃楼九圣和那神秘的魔君。 那通臂猿猴也不甘落后,推开螃蟹说道: 你这一句一个泡泡的,讲到什么时候?杨骐老弟啊你听我说。 我们老大天魔圣蜃龙索尔,你见过的,小气的自个地盘灯火都不点一个的,只知道在自己的藏宝洞里数钱。不过你别小看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他面前不足一提,移星换斗也难不倒他。 那猿猴酒量虽大,终究有个限度,哪比的杨骐这个怪物,趁着酒劲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杨骐在二楼见到的蛤蟆塔姆,除了贪吃,更是精通冰雪风暴,人称冰魔圣; 三楼的鱼人菲兹,来自远洋深海鱼人族,通过了异域神灵“波塞冬试炼”,获得了海神三叉戟。好勇斗狠,三界闻名,尊号战魔圣;杨骐心里一咯噔,坏了,卫清华那姑奶奶见到鱼人,留她在哪做苦力的事肯定瞒不住了,哎,完了完了…… 烂赌鬼蟹老四,天生躯壳坚硬无比,作战时不畏刀枪在敌阵横冲直撞,敌人叫他疯魔,后来就叫疯魔圣。杨骐闻言多看了两眼螃蟹,没想到烂赌鬼还有这般辉煌的战绩; 轮到自己,猴子也夸了海口,这三界中没有我暗魔圣通臂猿拿不到的东西,当年虚空大战若非没有他跟提莫出生入死侦察敌情,战争也不会顺利的结束;杨骐心里有些腹诽,鸡鸣狗盗之术,有什么得意的? 难怪那小崔一身赤红,原来是那炎魔圣,排行老六,足智多谋,善于排兵布阵。因他在大战时一身红装如同火焰般驰骋疆场,落得个炎魔圣的美名,其实并不会火系法术; 老七亮魔圣凯尔,异域神主侍从,擅长世间少有的光明法术,大战后被封印在这放逐之地,一个天使反称为魔圣,实在是难为她了。 老八桀魔圣老狼,老九嗔魔圣排骨,想不到竟然是一对基友。杨骐早已领略了他们的厉害,如今知道他们更厉害的是,品味不同。 果然,我那无比娇艳的清华姐姐就是那神秘的地魔圣,只是,眼前这两位魔圣怎么猜也想不到,当年大战时在那敌营里来去无踪,无声无形的夺魂杀手,如今变成了娇滴滴的美娇娘哦。 326章,更上层楼之嗨~老头 326章,更上层楼之嗨~老头 那螃蟹果然喝不了酒,两碗下去,就摇摇晃晃。口吐泡泡连喊喝不得了,起身走路也是八条腿磕磕碰碰,趴在旁边桌上呼呼睡着了。 暗魔圣通臂猿尖声喊扫兴扫兴,只剩两人喝酒没意思,要去喊那冰魔圣蛤蟆塔姆、战魔圣鱼人菲兹喝酒叙旧。杨骐伸手拦了下来,连连挥手道: “方才被你一打岔,倒忘了告诉你好消息,那战魔圣前往深海寻找族人去了。” 通臂猿猴闻言一愣,酒醒了一半,扔了酒坛抓住杨骐的手腕,问道: “你方才可是说,那鱼三离开他那潭死水,追寻族人去了?” 杨骐笑着点力点头,摸出金乌精魄说,他临走时给的。那猿人松手往后一翻,打了数个跟斗落在柜台边,抬手给杨骐扔了个酒坛,自个也提着酒坛,连叫三声: “好!好!好,金乌精魄都给了你,肯定假不了了。杨骐老弟,你我为鱼三找到了家干了这酒!” 喝了酒,猿人扭身擦了擦眼角,喃喃的道: “死鱼儿,临走也不跟兄弟道个别……” 他挥手一招,店外斜阳化作精魄飞了回来,却是落在杨骐身前,猿人叹了口气道: “看来迟早都要离开这蜃楼,也罢,这精魄当初我们九个各自一颗,他呆头鱼三有得我们也要有。如今他走了,看着它也心烦,不如你拿走吧。” 杨骐心里欢喜的要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喉结一动,打了声哈哈道: “这……这可使不得啊,金乌精魄世间少有,我与猿老哥萍水相逢,怎好意思拿你的宝贝呢?” 猿人骂他喝起酒来豪爽直快,做事反而像小儿女般忸怩作态。杨骐只得收了金乌精魄,却又拿出一个果子来,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杨骐如今也无甚宝贝,就请猿兄尝枚野果吧。” 那果子红润欲滴,晶莹剔透,说不出的诱人,可不是龙涎醉果?老猿疾走过来细看一番,两眼圆睁惊叫道: “这宝贝莫非是那传说中的龙涎醉果?你……你是如何得到的?” 杨骐有些嘚瑟,晃了晃果子道: “我见你喝起酒来豪爽直快,未曾想像那小儿女一般扭捏作态,实在是失望啊。哈哈哈……” 老猿被他反嘲一番也不以为忤,一把夺了果子细细亲尝,连叹奇妙。他先前喝了许多酒,又吃了这珍异无比的仙果,架不住酒劲,也怕桌上睡去了。 看着睡着的螃蟹和猿人,杨骐实在不敢相信他们就是传闻中穷凶极恶的“十大魔兽”。他们虽然身形丑陋,大都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他们崇尚自由,向往和平,为了三界牺牲自己,反而成了“魔”。哎,三界纷争即起,我该何去何从? 杨骐正想的入神,忽然有人轻声喊道: “喂……杨……杨大哥……” 他寻声望去,那小胖子提莫在门口探头探脑,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 杨骐火了,这可恶的小胖子!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偏偏送上门来了。 起身抽出背上的舍余剑,咬着牙的道: “死小胖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朋友们,试想若是你无辜踩了那么多蘑菇,挨了好几支毒针的话,你会原谅这放冷箭种蘑菇的小胖子吗? 提莫搓了搓手,讪笑道: “杨大哥你大人大量,那会跟小弟一般见识啊。莫要吵醒那两个呆子,我有个好买卖送与哥哥。” 那提莫知道杨骐心火未平,连忙掏出些宝贝,光芒四射,又是金乌精魄!杨骐眯眼一看,竟然有四颗之多! 杨骐以为酒喝多了看花了眼,上前抓过精魄数了几次,确实是四颗。小胖子满脸赔笑道: “哥哥,没错吧?货真价实的金乌精魄,如假包换,做生意讲诚信的道理我懂,我爷爷在海市的店铺可是老字号!” “哦?是金乌精魄不假,不过我已经有三颗了,要这么多有啥用啊。” 杨骐把宝贝还给提莫,却故意提起宝剑来回擦拭。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胖子一说他爷爷做生意,杨骐反而有了戒心。 提莫着急了,踮脚在杨骐耳边说: “我的好哥哥啊,你可不知道啊,这金乌精魄若是能集齐九颗,便有无穷妙用啊。这秘密还是我爷爷无意中只提过一次,后来再问他老是装糊涂,旁人都不知道啊。” “哦?” 杨骐收起舍余剑,一手抓过提莫手中的精魄,另一手掏出自己的三颗精魄,装作认真的数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 “哎,可惜,这也才只有七颗,还是没啥用啊。咦,你哪来的四颗精魄?方才我可听说了,这精魄是蜃楼九魔圣的宝贝啊……” 小胖子慌了神,用手堵住杨骐的嘴,哭丧着说: “哥哥啊,小点声吧。这……这几个精魄是楼上几位魔圣走后,我想,放哪也是闲着,他们就当个灯烛用,有点浪费,我就顺手拿了过来。不过没白拿,每人还是留个几个铜板的。” 杨骐说你胆子可真不小,提莫嘿嘿一笑,说除了你再没人知道啊,就是有事,这蜃楼马上人都走完了,自己也混入海市做点小生意,谁能找到啊。你放心,您来给您打折! 杨骐问提莫拿金乌精魄换什么,提莫忙说,这什么话,精魄是送的,你只要把那天的空白皮纸给我,我要拿它练练字。 这样啊,提莫老弟,你反正已经得罪人了,不如把那剩下的两颗也弄来,这生意就算成交了! 提莫想了一想,一咬牙,道: “好!你等着。” 那小胖子一溜烟就没影了,杨骐心里那个乐啊。这回赚了啊,没想到在鸿钧老祖书卷上撕下的空白皮纸,能帮自己聚齐九颗金乌精魄。方才那提莫虽然没说有何妙用,以后慢慢研究也不迟啊。只是,那小胖子要拿老祖法典的残页干什么啊? 未曾想这一小会功夫,提莫返回来了,这死胖子一脸得意,毛手一展,宝贝到手了。 “这么快?” “嘿嘿,我自小在这蜃楼当值,没有比我更了解它的了。楼主他又不在,宝贝藏哪瞒不过我;那二楼的蛤蟆老是要拿我做‘提莫炖蘑菇’,我还跟他客气啥?拿了金乌我就跑,种了一路的蘑菇让他慢慢踩。” “呃……” 杨骐直冒冷汗,这死胖子真招人恨,算了,还是将法典残页给他吧,不然以后没安稳觉睡了。 他收了精魄,取出法典残页递了过去,那提莫却是不敢接,而是取了个蓝色纸袋套进去,这才长舒一口气,看表情如获至宝。 提莫打了个招呼,转身要走,杨骐喊了声: “老弟啊,你不怕那蛤蟆拦住炖了你?” “嘿嘿,我又不下楼。” “你不下楼,难道往上跑啊?据说这蜃楼十楼以上是禁忌之地,你能跑到哪里啊?” “嘿嘿,你既然担心我,我也就不瞒你说了。” 那提莫回身进了酒店,大大咧咧,毫无先前谨小慎微的模样。开了个酒坛倒了碗酒,蹦到那暗魔圣通臂猿猴趴着的桌子上一坐,装模作样饮了一小口,便呛得直咳嗽。 杨骐不禁呵呵一笑,提莫有些恼怒,却怪猿老五酒不好,愤愤的道: “这死猴子,酿的什么破酒,难怪被那老头敲得鼻青脸肿。你看你看,这包肿的,还真想个桃。” 嗨,这小胖子真是太损了,杨骐心里打了个寒颤。只是小胖子说什么老头,又说猿人头上的包是老头敲得。能在堂堂暗魔圣通臂神猿的头敲个包,又是何方神圣啊? 杨骐正要问,提莫就说了。 原来这蜃楼十楼关着一个老头,法力高深莫测,就是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老头造化玄通,说是囚禁于此,其实是怕人问自己是谁而不敢出去。 老头性喜嗜酒,闻到猿老五的猴儿酿便心痒不止,要老五拿酒给他喝,又不给钱。老五不服,老头就打,实在受不了,只得给他酒喝。这老头身份特殊,也没人敢管,为了大伙过得安宁,也只有牺牲这只可怜的猴子。 这不,前不久送酒慢了,头上又起了个包。 提莫说,我如今就是去见那老头,从今往后,我就是提莫大魔王!天下无敌!啊哈哈…… 杨骐大骇,蜃楼还有这样的人!又有些疑惑,问那提莫道: “既然那老头如此厉害,你还敢招惹他,不怕他炖了你当下酒菜?” 哼哼哼,提莫冷笑道。一个疯老头有什么可怕的,你跟我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五楼以上果然无人,提莫轻车熟路带着杨骐径直上了十楼,那楼里陈设简单,四周灯烛通明,有个白发老头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个酒坛自言自语道: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呢?你嘴巴张这么大,倒是说话啊……” 哎,果然是个傻老头。 提莫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入房内,喊了句: “嗨~老头。” 327章,更上层楼之贱者无敌 327章,更上层楼之贱者无敌 那老头听到叫声,转了过来。只见他须发灰白,眼光迷离,黑衫灰氅有些脏破,瘦高身材略微佝偻。看到小胖子提莫,老头连连招手,大喜道: “快来快来,小胖子,看我给你变个宝贝!” 他也不问提莫身后的青年是谁,自顾自的席地而坐,将手中的酒坛口对着两人晃了晃,笑眯着眼睛道: “这是个空坛子对不对?看我能变出什么……” 老头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把空坛倒扣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其事的样子。方才提莫说这老头神通广大,只怕还真会变出什么宝贝来,杨骐眼也不眨,静静的等着。 老头念罢咒语,双手化作剑指点了下酒坛,喝道: “变!” 杨骐定睛看去,还是那个酒坛,莫非宝贝在坛中? 老头将腰一挺,双手放在膝上,笑问道: “你们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提莫哪有心情跟他玩,边走边喊道: “老头你那把戏我都看了多少回了,哎,我说你每次不是麻酥糖就是酪樱桃,害得我现在胖成了啥样啦?” 他把那酒坛一提,果然是几块麻酥糖,杨骐哭笑不得,这老头感情是个变戏法的。 老头呵呵笑着道:你这小胖子真没趣,一点也不好玩。 提莫说归说,手上一把抓起糖块给老头嘴里塞了一块,嚷嚷道: “吃你的糖吧,老头。我就奇怪了,每次你都跟我一起吃,干嘛你就不长肉呢?” 他倒是不怕胖,嘴上埋怨着,手又不由得把麻酥糖塞进嘴里,边吃边嘟囔。完了还顺手丢给杨骐一块,反正也是闲着,杨骐把糖往嘴里一塞,继续看提莫能搞出啥名堂来。 那提莫吃完酥糖拍了拍手,摸出那蓝色纸袋递给老头说: “老头,这有你一封信。” 杨骐离得也不远,自然看清了纸袋两边画了两条鲤鱼,原来是个信封。那信封上面不置一字,也不封口。 老头接过蓝色信封,一脸诧异,自言自语道: “上面又不写名字,你咋知道是给我的?这信都开封了,小胖子你偷看了?” 提莫贼笑了一下,道: “若不打开怎么知道是你的信呢?” 老头闻言一拍脑袋,对啊,感情信上有我的名字呢。连忙掏出里面的皮纸张,正反两面一片空白,这是啥情况? 趁着老头发愣,提莫一把夺过那“鸿钧法典”的残页,仰天大笑了几声,道: “哈哈哈……我要成为提莫大魔王啦!” 杨骐和那老头被提莫搞得摸不着头脑,愣在那看提莫自说自话。提莫笑完抬起“鸿钧法典”残页一看,怎么还是空白?他抓起老头的手按在残页上,依旧啥也没有。再试了几次,老头不乐意了,伸手一弹,小胖子的脑袋上立马肿了个包,老头骂道: “小胖子,折腾什么呢?” 提莫仿佛想到了什么,把那“鸿钧法典”残页扔给杨骐,哭丧着道: “杨骐你骗我给的什么假货?老头你也欺负人!呜呜……” 杨骐纳闷,接住法典残页一看,那残页正逐渐现出图画来,仔细一看,好一副逼真的提莫种蘑菇图。就辩解道: “没骗你啊,这法典残页上,可不就是你在种蘑菇吗?” 说着,把残页一展,手指点向画中提莫的脑袋。提莫大骇,冲过来伸手抓向法典残页道: “别!”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手指同时碰到了画中的提莫,随之图画闪了道金光,分两股进入两人体内,法典残页也化为碎片消失了。 提莫傻眼了…… 过了半响,小胖子才回过神来,幽怨的看了看杨骐,又转头看了看老头,嚎啕大哭道: “完了完了,我的天赋异能就这么没了。你们都是坏人……” 杨骐虽然一时也没察觉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提莫这么一说,有些将信将疑。既然占了便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安慰那小胖子。那老头可不依啊,凭什么你骂我呢? 伸手又是一个爆栗子,骂我干嘛? 提莫泪如雨下,两手揉着头上的包,嚷嚷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的法术不是先天就会的啊?” “你当人人都像你这小怪物,天生善于隐匿行踪,设伏投毒啊。” 杨骐这才听明白,感情提莫是想用法典残页剥夺老头的法术,想了这么个损招。只是,就为这么个变糖块的戏法,至于下这么大的本钱吗?到头来搬起石头还砸了自己的脚,这小胖子真可怜。就掏出以前剩的碎银,安慰道: “提莫老弟啊,多大事啊!这老头也就变几块糖哄哄小孩的戏法,没学会有什么大不了?你看,这点碎银虽然不多,你拿去也够吃一阵子麻酥糖了。” 说完将碎银塞到提莫怀里,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提莫还能说啥?要怪也怪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头的法术是修炼的,哎,真倒霉。幸亏自己最后摸到了法典残页,还是先看看失去了那些天赋异能吧。 那提莫在这房内东藏西躲,又是吹毒针射烛火,又是埋禁制种蘑菇,一番折腾后,面露喜色道: “原来虚惊一场啊,好像也没少啥本事。” 这时,忽然楼下传来一声: “老前辈在吗?提莫可在你那里?” 听声音是那楼主老蜃龙,只是对一个变戏法的老头还这么恭恭敬敬,杨骐倒是没想到。 提莫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毛手向两人摆了摆,在屋里赚了两圈找不到合适的藏身之地,往老头身后一缩,大气也不敢出了。老头哪里管他这些,应了声: “有事吗?提莫?提莫!一楼的泥鳅找你呢!你进来吧,他躲在这里不出来。” 老蜃龙不敢托大,收了法身化作黑袍龙人,进入室内,蛙老二、蟹老四、猿老五紧随其后,四位魔圣上前给老头见了礼,又向杨骐点头打了个招呼,始终神色严肃,丝毫喧哗。 老头问道: “你们找提莫干啥啊?把他吓成这样?” 老龙不敢有所隐瞒,连忙抱拳施礼道: “老前辈你有所不知,我从城主那回来后,发现我那藏宝洞里的金乌精魄不见了。到二楼一看,老二的精魄也不见了,他人也不在。我这一路上到四楼,发现蛙老二被提莫的蘑菇毒晕了。” “我只好略施法术用水弄醒他,到五楼发现老四和老五酒醉未醒,不过你们看看老五。” 杨骐不看不要紧,一看就乐了,那猿老五头上的包更大了,包上颤动不止的,好像是那提莫的毒针。这小胖子可太损了…… 老头虽然有些糊涂,倒也明白事理,他把提莫拉出来一推,拍手笑道: “小胖子不对,他也是你们蜃楼的人,你们自己解决吧。想想也好玩,提莫大魔王以一敌四,大败蜃楼四魔圣,以后只怕是一段佳话啊。” 杨骐听到直冒冷汗,这哪跟哪啊,只怕提莫真的要跟蘑菇一起炖了啊。 既然老头发了话,蜃楼四魔圣就放心了,他们摩拳擦掌把提莫团团围住,小胖子胆都吓炸了。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小胖子不死心,连喊杨骐哥哥救我,我可是听你的吩咐,才做了错事,那金乌精魄可在你怀里呢。好一招四两拨千斤,小胖子坏死了。 四魔圣闻言绷着脸看着杨骐,杨骐心里暗骂小胖子无耻,连忙笑着辩解道: “诸位魔圣莫听这小胖子的,是他要拿金乌精魄换我的法典残页!” 提莫麻利的把自身翻了个遍,一脸无辜的看着杨骐说道: “我的这点家当大伙都知道,哪里有什么法典残页呢?” “你你你!……” 杨骐被小胖子的无耻彻底打败了,情急之下骂了句: “你怎么比我还无耻呢?” 几位魔圣看着杨骐摇了摇头,感情信了小胖子的话。杨骐心一沉,坏了,只怕这会是真的遇到麻烦了。看来只有借助桃源圣叶开溜了,至于见到哪里的三位魔圣怎么办,就是以后的事了。 他正要摸出桃源圣叶,那一直笑着不做声的老头说话了,伸手指着几位魔圣笑骂道: “亏你们四个还是堂堂蜃楼魔圣,却被这小胖子耍的团团转。这事,我作证,小胖子在撒谎。” 四位魔圣闻言又开始摩拳擦掌,提莫大叫道: “我不服,我要证据!” 那老头抬手一扔,一个蓝色的信封落在提莫脚下,老头笑道: “你们看看这可是蜃楼传递信息的封套?据我所知这是小胖子的职责吧,他就是拿封套装的什么法典残页,想夺走我的法术。这算证据吗?” 先天至宝“鸿钧法典”几位魔圣还是知道的,蛙老二也才知道杨骐那天还剩了一张无字残页,人家先天至宝如今都浪费了,魔圣们自然也不好意思讨回金乌精魄了。没有办法,只能拿提莫出气了。 提莫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幽幽的说了句: “楼主你们打的时候轻点啊,若是把我打坏了,就不能跟蘑菇一起炖了。” 四魔圣闻言一愣,这小胖子临死前说这话是啥意思?“嗖”的一声,小胖子一溜烟就没影了,身后留下一排蘑菇,封住了众魔圣的追路。 杨骐对小胖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嗨,真是贱者无敌啊。 328章,《真桃花源记》 328章,《真桃花源记》 提莫畏罪潜逃,四位魔圣却不敢不告而别,他们先向疯老头请辞,再转向杨骐打了招呼,临走时那通臂猿猴叹了口气,道: “杨骐老弟,你我以酒结缘,一见如故。此次一别,再相见不知是何日了。魔仙之战势不可免,我实在不愿与你为敌,杨骐老弟你尚是散修,还有选择的余地,是敌是友全在你一念之间啊……” 杨骐也是有些激动,这魔圣是何等身份,却肯与一个出窍初期的散修兄弟相称,比那些人世间的老古董磊落多了。他抱拳作揖,对那四魔圣道: “这几日好似做梦般,结识了诸位老哥哥,是杨骐莫大的缘分。天道不公,放逐了这海市蜃楼万年之久,如今你们要报仇,杨骐不敢阻拦。只是希望魔仙之战莫要祸及人间,杨骐虽然微不足道,也要为人间而战!” 言至于此,多说无益。杨骐这般一说,便是婉拒了魔圣的好意,不过他也摆明了立场,就是站在人族一边。 几位魔圣离开后,杨骐觉得事关重大,得赶紧离开这海市蜃楼,把魔族将欲反攻的消息告诉大神大禹、阴皇祖龙以及自己的二姐夫大唐皇帝李世民等人。 杨骐也跟老头请辞,老头不依了,拉着杨骐衣袖道: “小子你想走?门也没有!为了你我可是把小胖子都出卖了,你得陪我玩!” 玩什么玩?人间千万人性命危在旦夕,杨骐哪里还有心思陪这老头胡闹?跟他讲道理吧,肯定是对牛弹琴。这该如何是好? 看这老头疯疯癫癫,跟个小孩没多大区别,带他走也不会捅出什么麻烦吧?杨骐可是有带小孩的经验的,当初禹小鱼那么难缠,还是对他服服帖帖啊。 “老先生……” “咣!” “哎吆……你……你怎么打人啊?” 杨骐捂着脑袋,埋怨道。老头放下手,瞪着他道: “是你先骂我的,‘先生先死,先死先生’你没听过吗?你都咒我死了,打你两下又怎么了?” …… “老……老人家?” “咣!” “哎吆……你……你怎么又打人啊?” “你又嘲笑我,当我是未满十八的小姑娘啊?‘人家长人家短’的。” 这老头可真难缠,杨骐情急之下,喊了句: “老头!” “哎……这就对了嘛,当初小胖子也是这么喊滴。那小胖子说,万寿无疆之谓老,顶天立地之谓头,你早叫我老头,不就完了嘛。” 又是那无耻的小提莫!杨骐心里暗骂道:小胖子啊小胖子,若是以后抓住了,非把你敲成猪头不可! “老……老头啊,你看着楼中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跟我走,外面的世界才刺激呢。” 老头连连摇头,说提莫告诉他,出去万一被拐卖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危险的很。 哎,看似无毒无害的小胖子,怎么就那么坏呢? 杨骐想了想,笑了,对老头说道: “你不是忘了自己以前叫什么吗?这样更好,你可以重新起个霸气点的名字,不就行了吗?” 老头一想,也是。叫什么呢?霸气点的名字,天最大是吧?我就叫“捅破天”! 好!好霸气的名字!捅破天,这就让你名扬天下! 杨骐取出一片桃源圣叶,心中有些感慨,先前与小顽童禹小鱼结缘于桃核神舟上,如今又要与这老顽童同乘桃叶舟,难道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 为了天下苍生,到了桃花源,被卫清华和老狼排骨他们打骂几下倒也无妨。这杨骐,偏偏此刻还有心情逗那老头,说道: “我说捅破天,看我给你变个戏法,带你穿越时空!” 杨骐抬手正欲丢出桃源圣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毒针射在他手上,杨骐回头一看,又是可恶的小胖子,感到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 提莫满头大汗,不敢靠近,大声说道: “杨骐哥哥,我有要事对你讲,怕你走了,才射了你一针。待我把话说完,要打要骂,随你处置。” 杨骐摇摇脑袋,渐渐清醒了,看那提莫满脸焦虑,或许真的有事,就让他有话快讲。提莫舒了口气,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提莫为躲避四位魔圣,溜到了海市城中,正巧碰到炎魔圣小崔、亮魔圣凯尔和两个神秘来客密谈。提莫天生善于隐匿行踪,就躲在一旁偷听。 两位神秘来客传大魔王法令,说先前潜伏到人间的三位魔圣音讯全无,有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魔王令其余七位魔圣火速前往人间,制造混乱,毁坏仙族道统。 凯尔和小崔说魔王有没有明示?其中一位大眼神秘人压低声音说:魔王要你们一起施法堵住黄河入海,河水倒流自会沿着淮水、泗水以及大运河将大唐半壁江山变成一片汪洋,则仙族道统尽毁,讨伐仙族自然事半而功倍。 杨骐越听越心惊,跳起来扔出桃源圣叶,一把拉住捅破天的手,又对提莫喊道: “你是跟我走?还是想被做成‘提莫炖蘑菇’啊?” 提莫一溜小跑跳上桃叶舟,小舟便化作一道光,凭空消失了。 此时,桃花源也是乱作一团。 原来当鱼人菲兹、美人鱼娜美、蛇女美杜莎到了桃花源后,意外遇到了几位熟人,而且是熟的不得了的好兄弟——一对基友桀魔圣老狼、嗔魔圣排骨,和变成美女的地魔圣卫清华。熟人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三言两语呆萌的小鱼人说漏了嘴,卫清华几人才知道原来上了杨骐的当,白白做了这么久的苦力。 不过在桃花源待了段时间,他们也被桃源人热情好客、淳朴善良感化了,不要意思直接发作。就和小鱼人一道找到秦伯,说明来意。 秦伯知道瞒不住众人了,只得请桃花姑娘出来与众人见面。桃花姑娘安排鱼人他们用了膳,才将桃花源神树爷爷精元渐尽,桃源结界即将崩溃的情况告诉了众人。又说了骗卫清华、老狼、排骨三人支撑结界全是自己的主意,只是她一个小姑娘,哪能骗得了这几个万年的老妖精? 在这美丽的地方待了些日子,莫说卫清华,就连老狼、排骨也觉得为结界出点力无所谓。可就是咽不下被杨骐欺骗这口气,尤其是排骨,更是信誓旦旦见了杨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鱼人菲兹和娜美、美杜莎思乡心切,没待几日便要离开。桃花和卫清华等人挽留不住,便送她们离开了。 后来这段美谈被那五柳先生写诗作记,在人间广为流传,只是年代久远,以讹传讹,部分文章变了味。真实的原文是这样: 见鱼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鱼人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村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后人误把“鱼人”写作“渔人”,令人遗憾啊……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鱼人走后(切记不是渔人哦),三位魔圣又开始了苦力生涯,自然越发痛恨杨骐那小贼。 卫清华:呵呵,真有你的啊。把我扔在这你自个去泡美人鱼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人鱼妹子听到我们骂你,眼泪都快出来了,三番五次替你辩解,“杨骐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真肉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卑鄙下流无耻的小贼,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亲了我不是一次,是三次!你个傻瓜,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了,你魅力还真够大的哦,那桃花妹子也很维护你啊。什么“都是我的主意,跟杨骐哥哥无关”,骗谁呢?穿的那么少,连我都有点脸红,你这色狼会放过?恩,以后有机会问问桃花妹子,在哪弄的衣服啊…… 老狼:杨骐啊杨骐,你这名字果然没叫错。常言道:人善被人欺,我是狼善被羊骑啊。自从遇到你就没好事,天天吃素不说,好端端的尾巴都没毛了,桃花源的小孩见我就喊秃尾巴狼,好没面子啊。这笔账迟早跟你算清楚! 排骨:嘿嘿嘿……我就纳了闷了,想当年常年饮血的幽冥老祖,如今天天喝桃汁。更可气的是,桃花源的小孩欺负我没有腿,天天拿着网兜把我当蝴蝶抓!你先是抢走我的八品血莲,又把我装进炼妖壶,如今还要在这里替你扛着桃源结界,他们有腿我有腿吗?哎吆,我的腰……你等着,小子!哎吆,我的小祖宗啊,我啥都不要了,你赶紧回来吧,再这样下去,只怕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 桃花:哼哼,道貌岸然的登徒子,还说自己是什么读书人!拿着人家的桃源圣叶去泡那个美人鱼,连鱼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下次见到你,我……我……想好了再收拾你! …… 到了桃花源中,还没见到卫清华等人,杨骐便觉得眼皮直跳,难道要出什么大事? 329章,杨先生又来啦! 329章,杨先生又来啦! 桃花源谷口的两个桃树精远远望见杨骐三人,顿时慌了神,那雁过拔毛的小贼又来了。它们连忙把手中的青桃锤往身上一插,两脚在路旁扎下根,一动不动,伪装成普通的桃树。 这一路来,青草茵茵,桃红菲菲,捅破天和提莫哪里见过如此美丽的地方?自然闻闻青草味,嗅嗅桃花香,提莫淘气至极,摘了桃花插在老头鬓边,老头头仰的更高了,好不害臊。 路过两个桃树精时,提莫站住了,惊讶的道: “哇!好大的树啊!好大的桃子啊!” 桃树精又高又大,三人伸手够不到桃子,杨骐拔出舍余剑道: “你们让开,这神剑自从炼成以来尚未试剑,我看这两棵桃树粗大结实,正好可以试剑!” 两树精慌了神,这再装下去腿就断了,连忙从地上拔出腿来,对那小贼喊道: “杨……杨先生来了?我……我们刚才打了个盹,没注意,谷……谷里请!” 桃树活了,桃子也没得玩了,捅破天和提莫有些失落。杨骐看着两树精的青桃正要开口,树精连忙取下青桃锤往肩上一抗,往谷外方向奔去,口中唱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难为它们那么魁梧的身材,眨眼睛就逃之夭夭了。 进入谷内,碰到春桃和几个姑娘带着些儿童玩耍,杨骐还没开口,捅破天先拉着提莫跑了过去。 春桃姑娘等人也看到杨骐三人,也热情的迎了上来打着招呼,倒是一点也不怕。 娃娃们围着老头和提莫玩的很开心,春桃吩咐那些姑娘好生照顾老少二人,便带着杨骐往谷主府去了。 进入谷主所在的桃树洞,却只见秦伯、桃花和魔圣卫清华。这一见面,气氛有些微妙,未等杨骐与众人见礼,那两女人好似商量过一样,忽视了杨骐的存在,起身拉着春桃的手说妹妹你来的正好,走,咱们出去看桃子熟了没有?将杨骐扔下自顾自走了。 杨骐尴尬的对着秦伯笑了笑,秦伯笑道: “杨老弟你来的正好,闻到了我这里有什么气味吗?” 杨骐嗅了嗅,没啥特别的气味啊? “一股醋味,也不知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酸味扑鼻啊。” 这老头,杨骐脸一红,顾左右而言他,问老狼和排骨哪去了?老白也不见踪影。还有,前些日子可有其他人来过? 秦伯先说了鱼人菲兹、娜美、美杜莎刚走没几天,又说老狼和排骨得知上了杨骐的当,心里有火无处发,借用支撑结界修炼功法去了。至于老白,整天只知道教小孩读书写字,刷存在感去了。 还好,还好,杨骐心里暗暗欢喜。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正好地魔圣卫清华也出去了,就把在海市蜃楼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秦伯,看他有何高见。 秦伯闻言着实吃了一惊,沉思片刻,道: “此事事关重大,丝毫不敢耽误,需尽快通知人间早做准备。杨老弟你有何高见?” “谷主你方才所言正合我意,首先我得马上离开桃花源,与老黄取得联系,让他尽快通知大神大禹等人;我要先去大河入海口,阻止几位魔圣堆沙堵口,以免河水倒流危害人间。” “还有秦伯,此事你千万要隐瞒……” “隐瞒什么?” 杨骐慌忙转身一看,是那魔女卫清华、桃花带着“捅破天”、提莫进来了。 原来魔女出去一问春桃姑娘,跟春桃过去见了那两活宝。卫清华自是认得提莫和十楼的古怪老头,就把二人请了过来,刚进门就听杨骐又说隐瞒之类的话,不由怒火中烧,打断了小贼的话。 “你不说我们都知道,不就是那个美人鱼吗?你喜欢你去追啊,我们不在乎!” 忽然之间提莫成了香饽饽,两女围着小胖子,哎吆,好可爱,亲一个;来来来,姐姐抱抱,肉肉的,真萌! 得,醋又撒了一地。 杨骐用眼神向室内的两老头求救,那两老头一个真傻一个装傻,都不搭理他。实在没有办法,杨骐就对魔女说道: “我的姐姐啊,你堂堂地魔圣,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此话一出,立竿见影。提莫“嗖”的一声,窜到杨骐背后,弱弱的问道: “地……地魔圣?” 那碧带束青衫,玉簪映结鬟,俏脸不羞自飞红,柳腰一握不经风的姑娘站了起来,浅浅一笑道: “我便是了。” 提莫头也不露了,小声嘀咕道: “若是真的,老大你可害惨我了,这魔圣很恐怖的。” 杨骐嘴一咧,对那可怜的小胖子道: “若是告诉你,那桀魔圣、嗔魔圣也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更恐怖呢?” 提莫脑袋一歪,晕了。小胖子,打不死你还吓不死你啊。 卫清华这才正式向那神秘老头见礼,老头才不管她变成啥模样呢,只自顾自的品茶喝酒。 杨骐与魔女相处许久,知道她早已没了戾气,沉思片刻,道: “也罢,你也不是外人,就说与你们听吧。只是切莫让其他两位魔圣知道。而且还想向你打听那大魔王的来历呢。” 听了魔族的计划,卫清华才知道形势有多严峻,左右为难起来,这边是心爱的郎君,那边是魔族同胞,难以取舍啊。 杨骐知道她的难处,上前握着她的手道: “清华,在我眼里没有什么魔和仙,只有对和错,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你若不嫌杨骐只是个渺小的人类,就与我一同仗剑天涯,管尽天下不平事如何?” 那魔女闻言一愣,小冤家竟然这么直接,是啊,当年各族勇士为了保卫混沌三界而战,魔族这个称呼只是仙族对他们的污蔑;如今假如为了复仇祸及人间,只怕从此永世沦为魔类了。不如跟着这小贼,尽力将魔族从错误的道路上挽救回来吧。小冤家,我这一生就托付给你了。 这一切让一个女孩我如何告诉你呢?卫清华含情脉脉的看着杨骐。不用说,我懂,杨骐的眼神告诉她。 “事态紧急,我要马上离开,桃花源结界尚需要你与老狼他们支撑些时日,魔仙之争还是暂且隐瞒他们最好。” 杨骐要桃花派人将他送到兖州黄河入海口附近,上了那神秘的小舟,却被一人拉住了,谁?捅破天。 “好小子,说好的名扬天下呢?你可不能扔下我!” “哎呀老头,提莫在啊,他不还没醒吗?” 老头另一只手一抬,可怜的小胖子被他倒提在手中,说道,我带着呢,咱们走吧。 …… 恍恍惚惚间,小舟荡到人间界,杨骐三人离船上岸,提莫依然没醒,能醒吗?一直被老头到提着晃来晃去,醒来也晃糊涂了。 看四周一片荒芜,沙丘水流交错,估计离入海口不远。杨骐心念一动,不过三息,金光一闪,黄衣黄帽的老黄驾着小黄车就到了。 老黄见面就骂道: “好你个属驴的,这几月撒着你的驴蹄子跑哪了?那玉蝉姑娘天天哭着跟我要他的杨骐哥哥,你你你,赶紧跟我回长安!咦,这二位是谁?” 杨骐一听,玉蝉难道出关了?坏了,果然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啊。 捅破天一看,这小人真有趣,把提莫一扔,伸手一抓,看似不快,可老黄就是躲不开,被他抓在手里。老黄暗叫不好,这老头有古怪。连忙开口道: “原来是老神仙啊。” 捅破天摇了摇头,道: “你猜错了,真笨,我叫捅破天。” 老黄满头大汗,说道: “尊驾手掌乾坤,莫说捅破天,通天教主也叫得!” 老头屁股上一热,无比舒服,说这小黄人嘴真甜,比小胖子提莫会说话。正好提莫幽幽醒转,闻言问道: “谁喊我?” 环顾四周,一片荒芜,立马跳了起来,哭丧着喊道: “我这还没死,就想把我埋掉!杨骐你这卑鄙小人,跟了你真倒霉!我想我爷爷!哇哇哇……” 杨骐拍了拍脑袋,这是造了什么虐,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捅破天把那小胖子一把抓起,说道: “小胖子你醒了?看看这小黄人,真有趣,咱们跟杨骐来对了呢,不倒霉。” 提莫看看杨骐,杨骐故意凶狠狠的道: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个坑把你埋了当肥料种蘑菇?” 小胖子知道他是开玩笑,嘘,长出一口气,虚惊一场,吓了本宝宝一跳。 趁老头开心,杨骐连忙设法把老黄从老头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并把情报告诉了老黄。又对捅破天许诺说,老黄回去叫更多的伙伴过来陪你玩,老黄才得以走脱。 情报送出去,杨骐略微松了口气,开始盘算如何阻止魔族的计划。不算回深海的战魔圣鱼人菲兹,魔族还有六位魔圣前来,自己一个刚刚出窍初期的散修,真要抵抗只怕是以卵击石。难道就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千万百姓葬身于汪洋之中吗? 看来得请人相助啊,对付那些度了劫的魔圣,就得找得了道的高人。哎,希望老黄把消息送到,自己要请的高人能及时赶到…… 330章,乘风扬“幡” 330章,乘风扬“幡” 傍晚,十月的风冷酷无情,芦花吓白了头,做了风的俘虏。虽说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也是需要时间的。上古大神大禹他们再快也得一天的时间,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吧? 入海口的沙滩被流水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根本就没有路。杨骐还好说,他有八九玄功,随便念个咒变个鸟啊鱼啊就过去了,提莫、捅破天不行啊。 哎,区区几条细流难倒了神仙,杨骐自己都有些害羞。要是有条船就好了,杨骐想。 他取出万年狼毫笔、神桃树叶,蘸了点九头龙血,笔走龙蛇,又是张云篆天符“天平法则”。捅破天和提莫问他在做什么,杨骐说,我给你们来个大变活人。 提莫和捅破天在沙摊上挖了个大坑,扔了些芦苇点着驱寒,倒也懂得预防走火。听杨骐要变戏法,顿时都来了兴趣。 杨骐取下背上的舍余剑,脚踏禹步装模作样用剑比划了几下,掐诀念咒道: “没有什么不可以,本着公平的原则,我愿以此献祭,与君签订契约。出来吧朋友,一起乘风扬帆!” 他那什么献祭呢?提莫!记得在龟山镇客栈遇到的何仁大哥曾经说过,大唐国力昌盛,万国来朝,有哪些异国官商来回买卖些珍稀之物。提莫可是宝贝啊,魔族中少有的灵族,肯定有异国商贩喜欢的,除了换条船,还能……嘿嘿…… 杨骐一脸奸笑,用剑指向提莫,小胖子,你就去异国做国宝去吧。提莫看他笑得无比,知道准没好事,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那剑尖。杨骐就指在了篝火之上。 光幕一闪,一支上书“文王八卦,紫微斗数”的卦幡迎风扬起,那在长安城遇到的老相士走了出来,笑着对杨骐三人说道: “正愁破庙不遮风,忽见此处篝火明。三位有礼了,可容老朽暖暖手?” 说完也不待他们搭话,径直走到篝火前一坐,卦幡往沙里一插,伸手烤起火来。 提莫和捅破天连说,变得好,变得好,果然是个活人!杨骐却郁闷了,怎么把这个招摇撞骗的老相士弄来了?不行,不能白白浪费我那神品符箓,好歹得弄他几个卦钱。收了剑,过去问那相士道: “老先生你可是无处不在啊,杨骐有些不明白,我是要找能乘风扬帆的,你过来凑啥热闹啊?” 老相士说,没错啊,他用手摇了摇自己的卦幡,你看乘风扬幡嘛。 杨骐无语了…… 老相士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和捅破天、提莫聊得火热,那捅破天和提莫只知道跟这变出来的活人玩耍,倒把杨骐冷落在一旁。杨骐只叹“天平法则”果然不靠谱,如今又多了个中看不中用的老骗子,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冬夜漫长,柴火燃得很快,老相士和提莫、捅破天只顾天南海北的乱扯,倒是辛苦了杨骐拾了一夜芦苇杆,没有办法啊,谁让人家年龄有优势,老的奸诈,“嗨,年轻人要多锻炼”;小的狡猾,“杨骐哥哥最有爱心,知道我提莫小……” 不知不觉,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就要亮了。老相士起身告辞,道: “老朽与诸位相见甚欢,临别之际,替三位各卜一卦聊表寸心。” 他长身而起,双手抱拳作揖,对那捅破天道: “生死皆有道, 人前留一笑。 斟酒同谁醉? 枯叶随风飘。” 杨骐轻蔑的看了看老相士,心里暗想,老骗子又来这一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又如何说我,再与你把新账老账好好算算。 那老相士拍拍提莫的头,笑道: “沙场一小兵, 自有大神通。 阵前无敌手, 远近有威名。” 提莫一听,这个好,我喜欢。杨骐又鄙视了小胖子一番,说你傻子你还乐。 老相士看了杨骐一眼,却是不语,杨骐不乐意了,我这憋了许久就等你说我呢,你倒是不说了。连忙问道: “老先生不是说我也有一卦啊?怎么不讲了?” “讲,讲,讲……” 那相士拿起卦幡,往哪光幕走去,口中吟道: “雕栏应犹在, 湖中朱颜改。 梨花烂漫日, 山中杨花开。” 杨骐闻言一愣,难道这老相士看出了自己的身世?“雕栏应犹在, 湖中朱颜改。”应该是指山河依旧,人王易主;“梨花烂漫日,山中杨花开”,不正是说那天下都姓李的时候,自己这个隋杨遗孤在山中悄悄长大吗?还有,这老相士在三首卦辞中藏头这几句话,难道也有深意? 他抬头正想请教那相士时,却见光幕一闪,老相士已经飘然离开了。 杨骐开始回想这些卦辞有何深意,先说给那捅破天的卦辞,四句藏头“圣人真苦”,看来老相士对捅破天评价很高,杨骐不免多看了捅破天几眼,依旧是那疯疯癫癫的老傻子,或许是那相士看走眼了吧。 相士又说提莫“傻子真冤”,也是不对,提莫傻不假,冤却无从谈起,恐怕也是信口胡诌而已。 给自己的四句卦辞,倒是说中了自己的出身,只是藏头“调虎离山”作何解呢? 杨骐正想的时候,不觉天边有了异样。 但见,西方天际亮起五彩神光,数道彩光疾驰而来,眨眼便至。可不是御剑飞行的茅山众人? 金麟剑上,黄袍褐氅,气度不凡的潘师正双臂大展,笑看着杨骐,大笑道: “杨骐兄弟,让我们好找啊!” 朱雀剑上,一袭红裳,俏脸凝霜的郭蓉指着小贼怒道: “莫理这属驴子的小贼,这些日子还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哪里还记得我们!” 啸风剑上,白衣贾无卿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杨骐。 青虬剑上,绿衣仙子邢倩儿手舞足蹈,笑逐颜开,扭头喊道: “蝉儿,真是杨骐哥哥耶,你终于不用哭了……” 长生剑上,蓝裳碧带的俏佳人,可不是杨骐朝思暮想的王玉蝉?那玉蝉咬着嘴唇,泪如雨下,痴痴的看着小贼。 五人旁边玄妙无比的桃核舟上,禹小鱼和二妞欢喜雀跃,喊着杨骐哥哥!杨骐哥哥…… 老黄和小黑落在杨骐身边,一个摸着胡子微笑着,一个用头在杨骐怀里蹭来蹭去。 杨骐抱着小黑长身而起,与大潘贾无卿相拥而笑,又与郭蓉、邢倩儿见礼,挨了郭蓉几句骂还乐呵呵的笑;见了禹小鱼和二妮,将他们带到提莫和捅破天身边,老少几个自顾自玩沙子去了。 杨骐走向王玉蝉,那姑娘扭过身去,只见双肩抖动不停,感情还在哭泣。杨骐没有说话,将小妮子身体扳过来,深深一抱,玉蝉一口咬在小贼肩上,深怕小贼又跑了。 咬的那么深,杨骐的脸上还在笑,哎,这小子是傻了吗? 忽然,西方又卷起风云,落下一些故人。王玉蝉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放开那小贼,扔了句以后慢慢跟你算账!破涕为笑找郭蓉、邢倩儿去了。 杨骐和潘师正、贾无卿迎上前去,和那群故人见了礼。当中有阴皇祖龙、大神大禹,以及阴皇帐下李斯,吕不韦,蒙恬,蒙毅,王翦,王贲,秦相应侯范雎,白起,司马错、司马靳等人,又有扬州敷浅原南极大明公七人、洪泽湖畔姜子牙后人姜道隐、青州泰山夸父后人戴无影以及杨骐的宠物无支祁水猴子大白等。 来得人可真不少,空中阴云不散的,想必是阴皇的百万阴兵。杨骐心中大定。大神大禹、阴皇祖龙稍加商议,便要排兵布阵,意图设伏一举擒拿魔族六魔圣。杨骐忽然喊了句: “调虎离山!调虎离山!大事不妙,阴皇、大神,我们中计了!” 众人大骇,忙问怎么了?杨骐将昨晚遇到老相士的事说了一遍,阴皇和大神长叹一口气道: “人间真是卧虎藏龙,幸亏有这相士指点,不然就中了魔族调虎离山之计了啊,魔族定要趁我们离开之际破印而出。杨骐,魔族的消息从何而来呢?” 杨骐指了指那小胖子提莫,道,那小胖子说得。 提莫正跟禹小鱼、二妮、小黑几个玩的高兴,忽然觉得后背发冷,扭头一看,一片冷漠的眼光看着自己。那杨骐走了过来,骂道: “小胖子,差点上了你的当。” 虽然白跑了一趟,幸亏发现的早,还不至于酿成大祸,阴皇和大神连忙告辞,带领众阴兵阴将和南极大明公等返了回去,各司其职去了。留下茅山众少将提莫团团围住,那王玉蝉喝道: “好啊,小胖子,看你贼眉鼠眼,就不是好东西!老实交代,魔族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火凤凰郭蓉更为火爆,道: “跟着小胖子啰嗦什么,不如直接剁吧剁吧切了,喂小黑得了!” 提莫一脸无辜,望着杨骐道: “提莫没骗人,提莫是冤枉的……” 哦,冤枉?先前老相士所言“傻子真冤”,难道真把提莫冤枉了? 331章,虚虚实实 331章,虚虚实实 提莫又扭头喊捅破天“老头救我!”,那老头一脸鄙视,道: “装什么可怜呢?先前在海市蜃楼四位魔圣也奈何你不得,如今这几个娃娃能把你怎么了?你不是‘阵前无敌手,远近有威名’的提莫大魔王吗?” 潘师正几人闻言吓了一跳,难道眼前这不起眼的小胖子,就是传说中的大魔王?当下都拔出宝剑来,严阵以待。禹小鱼、二妮、老黄和小黑也不闲着,在一旁摇旗呐喊,嚷着要活捉大魔王。 提莫苦笑了一下,又转向杨骐道: “那消息真是我听到的,杨骐哥哥也不信我?” “哎,我倒是想信你,只是事关三界安危,马虎不得。不如这样,潘大哥,这提莫暂且交给我看管,以后查明真相,证据确凿之后,再与他算账。” 提莫连说好好好,我就知道杨骐大哥最公正,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杨骐取出一个通体青碧的葫芦来,对那提莫说道: “小胖子,不如你在我这炼妖壶里待几天。” 提莫立马蹦了起来,哭丧着道: “炼妖壶!进去只怕连个渣渣也不剩啊!好你个杨骐,不就是怕我把你那些破事说出去嘛,当初若是不要看到你跟那谁‘一同仗剑走天涯,管尽天下不平事’,我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下场啊。” 这小胖子,故意把后面几句话说得缓慢又响亮,深怕某人听不到。杨骐一听坏了,我就拿葫芦吓他一吓,这死胖子又整出事来了。连忙收起葫芦,跟提莫勾肩搭背,笑道开个玩笑你都不懂,好无趣啊。 醋坛子王玉蝉可不依了,长生剑顺势一移,搭在杨骐肩头,悠悠的道: “我说这几个月音讯全无,原来真是仗剑走天涯去了,但不知与你同行的,是哪位女侠啊?” 杨骐恨不得手上使点力气,将小胖子的嘴巴捏在一起,可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有答玉蝉的问话。而是对提莫说道: “看到没,我身后这位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大美女,就是你嫂子王玉蝉。小胖子,还不叫嫂子啊?跟你嫂子可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然后才回头轻轻的推开玉蝉的长生剑,过去并肩而立,抽出舍余剑说道: “玉蝉,这世上除了你,还能与谁一起仗剑走天涯啊?” 潘师正终究沉稳老成,说道: “魔族就要入侵,先不要谈儿女私情,如今之计是先考虑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郭蓉、贾无卿、邢倩儿也都点头表示赞同,王玉蝉只得作罢,暂时饶了那小贼。杨骐擦了把汗,道: “潘大哥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方才大神和阴皇离开时,曾说到,魔族调虎离山之计十有八九是真,水淹九州也不得不防。我们不如在这里潜伏几日,若有风吹草动,也能及早防范。” 众人商议一番,便决定让禹小鱼、二妞、小黑押送提莫返回长安,顺便把那捅破天也趁机带走,免得碍手碍脚。 余下六人分三组轮值,小心监视附近水域。至于怎么分,你懂得。 这一日,大潘和邢倩儿御剑凌空,穿梭在芦苇荡中。忽然感觉周围空气急速冷却,两人忙念咒加持护身法术“冥甲术”、“千叶甲”,潘师正更是将那变态的“魔神护体”施了出来。 两人御剑急速升起,以防有东西偷袭,说时迟,那时快,一根长索飞至,速度极快,缠向邢倩儿。大潘眼观六路,连忙回身迎了上去,不避不让,任那长索缠身,仔细一看,长索沾满粘液,另一头在一只丈余高的大蛤蟆嘴里。 潘师正大喝一声“开”,竟然将那蛤蟆的长舌崩开了,足见魔神力量之大。 那蛤蟆收回长舌,心里着实惊讶。眼前的两个娃娃不过元婴后期的修为,功法却如此怪异。不由开口赞道: “好好好,未曾想两个娃娃道行不深,法术如此精妙。说出你们的名字,为何在这里来回转个不停?” 潘师正和邢倩儿并肩而立,看那蛤蟆模样,应该就是杨骐所说的冰魔圣老蛤蟆,便抱拳见了个礼,道: “茅山宗潘师正、邢倩儿见过冰魔圣尊上,我们在此等几位魔圣很久了。” 此时,杨骐、王玉蝉等四人听到大潘师兄的吼声,连忙赶了过来。只是杨骐不能御剑飞行,“灵兔脱”动静着实惊人,人未到,沙尘漫天,倒把老蛤蟆吓了一跳,哪路妖王路过啊? 杨骐到了一看,老蛤蟆塔姆,看来提莫也没完全说谎,就过去见了个礼,笑问道: “魔圣啊,你来人间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尽尽地主之谊。偷偷地跑这里,难道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大潘五人不禁替杨骐捏了把冷汗,这蛤蟆冰魔圣可是度了劫的至高存在,若是认真起来,解决杨骐六人也就是拍拍巴掌的事。杨骐不怕啊,先前在蜃楼他可是跟这魔圣打过交道的,知道几位魔圣虽然外貌看似丑陋,内心实则大都和善的很。比如眼前这蛤蟆,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天下第一厨神! 老蛤蟆一看,坏了,又是这小子。当下咧嘴一笑,别提多磕碜,道: “额……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是奉命而为。对了,这里还有埋伏吗?若是有大神你可得告诉哥哥我,我就溜了;若是没有,你就让我将大河口堵了,我走后,你再扒拉开,岂不皆大欢喜?” “此次就你一个来这里?” “是啊,原本是要我们剩下的七兄弟都来的,偏偏鱼三被你用美人计拐跑了;后来大魔王特使察觉到提莫给你通风报信,就将计就计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哎,这边真没大神埋伏啊?” 杨骐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 “亏你还是魔圣,这么贪生怕死,我们早已经识破你们的诡计,在封印处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们自投罗网啦。” “是吗?哈哈哈……” 老蛤蟆大笑三声后,高声喊道: “弟兄们都出来吧,这里就这六个小娃娃,刚好一人一个。” 话音未落,蛤蟆身边现出几个大小不一的身形,可不是那天魔圣老蜃龙索尔、疯魔圣螃蟹厄加特、暗魔圣通臂猿猴、炎魔圣小崔、亮魔圣凯尔等恐怖的存在? 那天魔圣张口说道: “杨骐老弟,诸位小友,战争杀伐,死伤难免。所谓慈不掌兵,大魔王此举也是迫不得已,仙族执掌人间已久,道统不破不能伤其根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实属无奈啊。” “凯尔妹子你看管好杨骐几人,剩下几位兄弟陪我施法堵住河口,哎,明知有违天道而为之,我等恐怕以后难逃天刑啊。” “且慢,杨骐有话要说。” “哦?但讲无妨。” “你们既然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为何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纵使你借机拖延时间,告诉你也无妨。大魔王英明神武,原本打算此次只派我蜃楼几兄弟来此河口做事。得知提莫给你报信,遂决定将计就计,双管齐下。趁我等吸引人间守护封印的神族注意力时,将魔族十万勇士送到人间。未曾想这调虎离山之计被你们识破,那大军仍被困在罪恶之城。至于我们,三界间还是有些鲜为人知的险径可走的。” 那长翅膀的亮魔圣凯尔莞尔一笑,道: “老大你们先去做事,让我留下陪陪杨骐哥哥就是了。是吧?杨骐哥哥?” 王玉蝉闻言大怒,收了长生剑落在杨骐身边,持剑而立,怒目以视道: “呸!没羞没臊,这里哪有你的杨骐哥哥啊!” 凯尔咯咯一笑,却是不恼,对王玉蝉道: “哦?小妹妹你吃醋了?当初一夜就赔了我花草钱三万两赤金的哥哥,我怎么会认错呢?是吧?杨骐哥哥?” 杨骐满头大汗,这凯尔也太坏了,连忙辩解道: “你们莫要误会,她说的花草钱是赔花花草草的钱,那个……炎魔圣小崔老哥可以作证啊,不信你们问问。” 炎魔圣小崔摸了摸小胡子,悠悠的道: “我只是替凯尔收了下钱,至于那夜你们做了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哦,对了,那几天你和美人鱼、蛇女弄坏的那张床,也就几十两赤金,不值钱,哥哥替你免了。” 杨骐连忙拔出舍余剑比划了一下,道: “那床是劈的……劈的……” 王玉蝉瞪了杨骐一眼,掩面跑向郭蓉、邢倩儿。那火凤凰早已按耐不住,取出一张符箓,掐诀念咒道: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天空传来一阵霹雳,一道闪电精准无比的劈在杨骐身上,将那可恶的小贼劈的漆黑透亮,冒着缕缕青烟。火凤凰郭蓉道: “我也会劈!” 六位魔圣愕然了,六甲天雷咒!失传已久的禁忌法术又出现了? 332章,以卵击石 332章,以卵击石 杨骐吐了口气,一股青烟随之而出,哭丧着道: “先前老相士说提莫冤,我比提莫还冤啊!” 那几位魔圣看这杨骐还有气,又是一惊。那六甲天雷咒非同小可,堪比仙魔渡劫的神雷,这杨骐只不过出窍初期,怎能经住雷轰电击? 不过这样也好,魔圣们大都与这杨骐投缘,也不希望他真的出事。亮魔圣凯尔有些不好意思,道: “哎,我也就跟你们开个玩笑,哪知道这位红衣妹子脾气这么大。怨我,怨我。” 炎魔圣小崔也上前略微欠了欠腰,道: “杨骐老弟,玩笑开大了,莫要见怪。那床的我们看了,的确是用剑劈的,我应该把话说清楚。” 两位魔圣这么一说,郭蓉才知道劈错了,却又不肯认错,强词夺理道: “劈错了又咋的?这是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背着蝉儿勾三搭四不。” 王玉蝉看那小贼受罪,不觉心发软了,连忙念咒施出“圣水仙咒”、“清心仙咒”,为那小贼疗伤治病。诸魔圣又都叹了口气,未曾想这蓝衣姑娘竟然有回春仙术。 老蜃龙要亮魔圣看住杨骐六人,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开,杨骐大喊一声: “魔圣留步,不然让你们也尝尝六甲天雷阵的滋味。” 几位魔圣一愣,只听过“六甲天雷咒”,还从没听过“六甲天雷阵”,就都提高警惕,这倒不是怕了那所谓的天雷阵,而是担心出了洋相,丢不起那人。 老蜃龙问道: “杨骐老弟,今天你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这‘六甲天雷阵’又是什么?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杨骐随手一掏,几位魔圣目瞪口呆,那杨骐手中捏着几十张符箓,全是云篆天符“六甲天雷咒”,若是这数十道天雷齐发,可不就是天雷阵了嘛。 几位魔圣变了脸色,虽说都是度了劫的魔尊,可也没到把渡劫当家常便饭的时候。倘若那杨骐真来个万雷齐发,众魔圣虽不至于被劈的魂飞魄散,焦头烂额总是难免的。如果留下,又怕传出去落个害怕小辈的名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还真是个问题。 那炎魔圣小崔不亏足智多谋,摸了摸小胡子,想了个注意道: “杨骐老弟,诸位小友,我等尚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你们虽有‘六甲天雷咒’大阵,我们折点颜面要走,还是能走了的。不如这样,我们比试几场,点到为止。用输赢来决定谁走谁留,如此可好?” 杨骐摇了摇头,道: “小崔兄你说笑了,我们几个也就是元婴、出窍的修为,跟你们功法大成的魔尊比,那不是以卵击石吗?不过为了这人间千千万万无辜百姓,我们也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倘若你们坚持酿成祸患危害人间,那我只能永这些‘六甲天雷咒’将这里变作雷海,你我玉石俱焚罢了。” 这些话义正词严,掷地有声,倒也令众魔圣心中肃然起敬,这杨骐是条汉子。 谁知那小贼忽然话锋一转,道: “不过小崔哥你不妨说说怎么个比试法,点到为止化解此事?” 嗨,说来说去还是怕死。 小崔与众魔圣窃语几句,对杨骐、潘师正六人朗声说道: “我等若用道法,定会招三界魔仙耻笑。你我双方正好各有六人,不如就比试六场道术武艺,只要你们有一场不输,就算我们技不如人,自会离开这里,任凭大魔王责罚也无怨无悔。” “单打独斗每人一场?打平了也算?” “那是自然。” 事关重大,杨骐不敢擅做主张了,回头与潘师正、郭蓉等人商议,那大潘道: “你方才一说,我们才知道你竟然超过我们进入了出窍期,尽管如此,与那魔圣们的修为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们也说说自己的看法,若有一线希望,就能试试。” 火凤凰郭蓉道: “这些魔圣摆明了仗势欺人,跟他们还套什么近乎比什么武?杨骐你把‘六甲天雷咒’都给我,劈了他们就算了。” 她这脾气大,嗓门高,众魔圣听得清清楚楚,个个哭笑不得,只叹这红衣女子性格未免也太直爽了吧,心里倒是都有些喜欢她。 白衣贾无卿平时一言不发,此刻倒是说了句话: “我想打一场。” 火凤凰郭蓉瞪了他一眼,直骂打你个头! 贾无卿罕见的一笑,道: “蓉儿,我想打一场。” 郭蓉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绿裳仙子邢倩儿望着潘师正道: “我听大师兄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郭蓉又白了她一眼,道: “师兄说把你送给魔族,你去不去?” 邢倩儿脸一红,嘤嘤的道: “那他可就当不成爹啦……” 王玉蝉离她较近,闻言一喜,道: “倩儿姐,你是说?” 邢倩儿点了点头,脸越红了。玉蝉也不顾什么大敌当前了,拉着邢倩儿、郭蓉到一旁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只听火凤凰郭蓉高声说了句: “还是大师兄厉害啊!比那谁整天只知道舞剑的强多了!干脆让那破剑给你做老婆得了!” 潘师正的脸热了一热,贾无卿的眉皱了一皱。杨骐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但也跟着拍了拍马屁,大声道: “潘师兄仁义无双,当然厉害!无卿师兄剑术精妙,天下少有,也很厉害啊。郭蓉师姐你美艳冠绝天下,倩儿师妹温情如水,额,蝉儿在我心中最美。都很厉害哦!” 火凤凰不由飘了起来,说了句,算你小子有眼光。就自顾自陶醉去了。 众魔圣只觉得腿有些软,这茅山众少都什么毛病,根本没把自己这些闻名三界的魔圣放在眼里啊。 “咳咳……” 炎魔圣小崔干咳了两声,杨骐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道: “魔圣久等了,马上就回你话。” 他问那白衣贾无卿道: “打?” “打!” 潘师正略一沉吟,道: “也好,我们闭关修炼了数月,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道法有没有精进。只是杨骐兄弟,天下百姓的生死都托付与你了啊。” 杨骐说你们尽可放心,我有“六甲天雷咒”在手,已经稳操胜券了。 “咳咳……” 炎魔圣小崔又干咳了两声,道: “杨骐老弟,我们也有个小小的要求,这“六甲天雷咒”动静过大引来仙族就不好了,一会比试的时候别用它行不行?” 杨骐尚未应允,旁边火凤凰不耐烦了,高声说道: “不用就不用,要打便打,啰嗦什么!” 她往前跨了几步,对那几位魔圣施了个持剑礼,说道: “茅山宗郭蓉在此,不知哪位魔圣愿意与我一战?” 她遍体红妆,手持朱雀神剑,英姿飒爽,直叫人赞叹巾帼不让须眉也!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喝彩声“好……”。众人寻声看去,自西方有一白衣青年踏浪而来,后面跟着一位长相奇异的随从,大耳招风,着实怪异。 那白衣青年不请自至,上了沙滩,对众人施了一礼,笑道: “我游玩到此,原想只在这海边看个日出,却不料赶上了看热闹。诸位比试正好缺个见证,小官我毛遂自荐如何?” 这青年倒是胆略过人,眼里仿佛丝毫没有看到几位模样怪异的魔圣,反而是转向杨骐说了句: “齐州无忧亭一别,数月不见,杨骐兄可还记得小官?” 小官!鸿钧老祖的弟子小官!杨骐哪里忘得了。难道那鸿钧老祖派弟子找麻烦来了?但是看情形不像,他方才说游玩到此,只怕尚未回去见过鸿钧老祖,还是不要自露马脚的好。 杨骐连忙迎了上去,与小官抚掌问好,说什么这些日子兄弟你的音容笑貌时常在浮现在脑海中,十分想念的鬼话。小官呵呵道,你这是要把兄弟活活想死吗?杨骐打着哈哈,哪里哪里,兄弟你可真会说笑。 那炎魔圣小崔对白衣青年小官抱拳施礼,道: “也好,杨骐老弟既然与这位公子是旧识,如今有这位公子自愿做个见证,我们比试也就少一些争议。” “好啦好啦!这位公子你请在一旁好好见证吧。郭蓉在此,哪位魔圣愿意赐教?” 火凤凰郭蓉又喊道,这火爆性格,令众人极度无语。小官倒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拉着杨骐退至一旁。魔族那边,也是出来一位迎战,只见他身高丈余,蛙脸人身,阔嘴长舌,模样别提有多寒碜,正是那冰魔圣蛤蟆塔姆。老蛤蟆桀桀怪笑道: “郭蓉姑娘,让塔姆陪你比试比试如何?” 郭蓉凤目一瞪,道: “你这模样,打起来心情不爽,能换个稍微有点人样的来不?” 老蛤蟆顿时觉得伤的不行,这颜值不行是硬伤啊,只得灰溜溜的退了下去。炎魔圣小崔往左右一看,嗨,也只有自己好歹像个人了,就迈步跨了出去,对那挑剔的郭蓉道: “郭蓉姑娘,炎魔圣崔斯特向你讨教,还望姑娘手下留情。” 333章,炎之舞 333章,炎之舞 长河如龙,芦花似雪。 沙丘不大,上有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均是一袭红装。 女的正是火凤凰郭蓉,鼻梁挺拔,彰显着刚毅;凤目圆睁,透露着果断。柔风,轻抚着她的舞动秀发,到处去传播她的妩媚;朝阳,映照着她轻扬的下巴,恰当的雕琢她的勇敢。 手里的朱雀剑,如同她行事般的犀利无比;心中的浩然气,胜过那漫天的七彩云霓。 火凤凰郭蓉就这样与天地融于一体,手持长剑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炎魔圣小崔有些惊讶,原以为这姑娘性格火爆,对阵时定会有很多破绽,哪知道她忽然好像变了个人。那姑娘眼神平静无比,根本看不到一丝慌乱,要知道她面对的可是修为道行数倍于自己的至高存在啊。 其实火凤凰郭蓉是知道敌我差距的,她也不是视死如归。这姑娘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其实清楚的很,这场比试输是肯定要输,那还不如输的体面一些。 她看那炎魔圣着装得体,举止优雅,定然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而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要讲风度,或许这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性急如火的姑娘,偏偏能静下来,一动不动。她虽然人没动,但攻势已经发了出去,以敌不动我不动为武器,向炎魔圣小崔攻了过去。你堂堂十大魔圣之一顾忌颜面,肯定不会先出手是吧?那好,我也不出手,咱们就这么站着,不就分不出输赢了吗?而平手,也算我赢,这规矩可是你定的。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走着,郭蓉就这么目中无人的看着风景,她眼中没有什么敌人。炎魔圣小崔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原以为云淡风轻的结束比试,好好在这些漂亮的姑娘面前露一手,哪知道这郭蓉姑娘根本不出手。 小崔向来以绅士自居,先出手攻击女孩子的事肯定做不出来的,何况是这么娇艳美丽的姑娘。只是一直就这么耗着,明显要输啊。 这该如何是好? 炎魔圣小崔动了,不过只是动了动嘴,他苦笑了一下,道: “姑娘?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那火凤凰郭蓉这才动了,一样只动了动嘴,道: “早就开始了啊?你没见我已经出剑了吗?” 炎魔圣小崔无语至极,你出剑了也要刺过来啊,这样手持长剑一动不动,算哪门子攻击啊? 哎,小崔又动了,不只是动嘴。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小胡子,道: “郭蓉姑娘,咱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站着吧?” “为啥不呢?这样下去不就算我赢了吗?” 小崔开始流汗,原以为这姑娘有点傻,哪知道自己才是大傻子。他沉思了片刻,嘴角一翘,道: “姑娘说道也是,照这样下去我还真的非输不可。不过能败在这么聪明,尤其是这么美丽的姑娘手上,也是我崔斯特的荣幸啊。只是,可惜的是……”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郭二姑娘听到这炎魔圣赞美自己既聪明又美丽的话,觉得比渐渐高升的暖阳照在身上还舒坦,看来还是人家炎魔圣会做人,比起那木头贾无卿嘴巴甜多了。这一放松,不由得就被小崔那未说完的话勾走了。 郭蓉不由得问道: “可惜什么?” “哎,我看姑娘一袭红装,好似那浴火凤凰般超尘脱俗,不由得心生钦佩。又看姑娘五行属火,定然是擅长控火之术,我本打算借此机会与姑娘好好切磋切磋,领教姑娘的精妙法术,可惜没有机会了。” 那小崔说完故意长叹一口气,手心一展,幻化出尺许高的火苗来,那火苗跳跃舞动,不散不灭,好生神奇。 郭蓉一看,切,最基本的火元素聚拢之术,连法术都算不上。她也展开手心,幻化出一样的火的精灵,跳动不止。 不料那小崔手一晃,火苗不见了,随之出现了一支红玫瑰,他一手摘了礼帽,一手持着玫瑰鞠躬摆手划了个半圆,道: “炎之舞开始了,郭蓉小姐,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他只身一抬手,那支红玫瑰慢慢的向郭蓉飞去。不料郭蓉狡黠的一笑道: “可以啊,只要这场比赛算我赢了的话。” 崔斯特手一抖,那玫瑰化作点点火星,随风而逝。 郭蓉咯咯笑道: “你是要炎之舞是吧?我祝你一臂之力。” 她手指一弹,一颗红艳艳的炎火弹飞向旁边芦苇荡中,只要这火球碰到哪怕一片芦苇叶,这无边无际的芦苇荡,瞬间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小崔一皱眉,若是漫天灰烬,煞风景的很。炎魔圣小崔是个很讲究的人,在他看来,做什么都要追求格调。决斗是很高尚的事,不能被尘埃扫了兴致。他搓了下手指,出现了一张红桃“a”,与美女比试,自然要用浪漫的颜色。轻轻的一弹,那纸牌后发先至,与郭蓉射出的炎火弹撞在一起,随之一起消失了。 他这一出手,郭二姑娘心里更有数了,哼,你追求风度是吧?还讲究风度是吧?那我成全你吧。她收起朱雀剑,十指连弹。 只见火球漫天飞舞,毫无规律可言。说时迟,那时快,炎魔圣小崔依然一搓手指,是张红桃2,依旧一弹,那牌化作一道红光在空中穿梭,将郭蓉射出的火球尽数击散,方才消失。他这一手很漂亮,足见不负炎魔圣之名,令郭蓉也暗暗为之叫好。 不过这也激起火凤凰郭蓉的好胜心,姑娘暗道:打不过你,我放个火都做不到?火球不行是吧?好,我把自己变成火,看你怎么办。 这姑娘,若是使起坏来,倒也不含糊。她随口念了两句法诀,熊熊烈火将她笼罩在里面,这姑娘,腿一抬,往哪芦苇荡走去。 “我说郭蓉姑娘,你可太……太调皮了。” 小崔硬生生的把快到嘴巴的“坏”字憋了回去,其实内心早已泪流满面了,还不坏吗?仗着双方“点到为止”不能伤人的条件,变着花样欺负人。只是若任由她点着芦苇荡,有损十大魔圣的名头啊。 没有办法,炎魔圣小崔只得又出手了,他这次向那火凤凰郭蓉出手了。第三次出手,自然是红桃3,那纸牌径直飞向郭蓉,穿透郭蓉的“烈火罩”,击中了郭蓉的手臂。郭蓉只觉得浑身一麻,元气一滞,遍布全身的火焰就这么散了。 人不能动,嘴能动啊,郭蓉念咒施法,喝道: “圣火焚天!” 小崔慌了,这姑娘把一个普通的中级火系法术“星火燎原”硬生生的进阶成“圣火焚天”?只是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多想,连忙双手一搓,幻化出两张纸牌。其中一张红桃4在郭蓉脚下轻轻一带,郭二姑娘仰面朝天开始放烟花,那漫天红光煞是好看。另一张红桃5在空中盘旋,把那偶尔散落的火花尽数击散。 郭蓉一看不行啊,大声嚷道: “有本事你放我起来,好好比试比试!” “哎,姑娘。还用比试吗?你不是被在下制服了吗?” “哼,亏你堂堂十大魔圣,竟然先出手暗算我。也不知害不害臊!我向你出手了吗?” “呃……” 不止炎魔圣无语了,旁边观战的众人也是大跌眼镜,这也算理由?不过事实证明,跟美女是没有道理讲的。 无奈之下,小崔跟这令人头疼的火凤凰约法三章:第一,放过芦苇荡,恩,你没看错,就是放过芦苇荡,哎,保证格调真的很难;第二,向我出手,恩,你又没看错,就是向我出手,若是再不比试,小崔觉得自己都快吐血了;第三,就是坚决贯彻上面两条约定! 好吧,看来不能耍无赖了,郭蓉心想。她自己想这样吗?以她的性格,不想。她不也是为了人间千千万万的百姓免受灭顶之灾才这样的嘛。 可怜的炎魔圣刚用一张红桃6解开那郭二姑娘的禁制,忽然觉得眼皮直跳,头上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线,抬头一看,数十颗流星接二连三的砸了过来! 这姑娘,一来就是狠招!任凭他是度了劫的魔尊,也不敢托大硬抗这九天陨星,这魔圣,好生了得。只见他一挥手,射出了三张纸牌。 一张红桃7,一变二,二变三,三变千万,以多敌少,以众敌寡,将那漫天陨落的火球尽数击散; 一张红桃8,缓缓向郭蓉飞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一张红桃9,却是向另一天的天空飞去。 郭蓉看那纸牌迎面飞来,抽出朱雀剑斩了过去,那纸牌被劈成两半。姑娘刚想,嗨,这张牌也没什么嘛。那被砍成两半的纸牌仍然慢悠悠的飞着,轻轻的撞到她的手臂上,郭蓉便觉手一麻,朱雀剑掉在沙丘上。 虽然输了,郭蓉并不气馁,反而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这场比试,郭蓉输了,只是你这个魔圣也不咋样,看你最后那张牌扔到哪里去了。” 炎魔圣闻言嘴角一翘,摸了摸小胡子,笑而不语。忽然天空一片火红,一朵云彩被小崔那张红桃9燃着了,煞是好看。 “啊!……”吧唧,天上掉下了一个娃娃…… 334章,冰之殇 334章,冰之殇 “吃饭时间到了吗?好白嫩的娃娃……” 蛤蟆塔姆舔着嘴巴,口水流了一地,贪婪地看着那从天上掉下来的娃娃。那娃娃一听,连忙麻利的爬了起来,一双小手连摇,道: “我就是偷偷看看热闹,不是什么点心。” 那娃娃胖嘟嘟白嫩嫩,头上双抓髻,身穿红肚兜,这数九寒天的也不穿个衣服裤子的,胳膊、腿露着不说,还光着一双小脚丫,感情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绿衣仙子邢倩儿身怀六甲,爱屋及乌,见这小孩这般模样,顿生慈悲之心,欲要上前给那娃娃披件衣物。 “哪吒三太子,你来这里作甚?” 邢倩儿寻声望去,那声音却是出自那白衣青年小官的随从大耳异人之口。 哪吒三太子!众人闻言都是一愣,反应各不相同。杨骐等人随之一喜,天庭终于出手了,人间百姓有救了。六位魔圣一惊,仙族莫非知道了?是否还有伏兵? 那三太子连忙摇手阻拦道: “你堂堂天庭斥候营统领顺风耳能来得,我就不能来看看热闹?再说天庭照章办事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在家养伤的闲人,哪里敢闲事啊。” 杨骐等人又是一怔,这大耳异人竟然也是天庭中人!那这白衣青年小官是? 杨骐连忙抽出还被那小官拉着的手,白被他摸了整整一章,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搓了搓手问道: “那……小官兄您是?” “惭愧,小官忝居天河统领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不是那个去往西天取经的唐僧二徒弟猪八戒吗?” “猪八戒是上任天蓬,如今我正要找他。那‘七夕天灾’给天庭造成巨大的损失,案情尚未查明,我与顺风耳来这人间就是为了调查此事的。” 小官说完,又抱拳说道: “我只是做个见证,来来来,比试继续开始。哪吒兄弟你过来,好好当你的观众。” 天庭做事向来按部就班,几位魔圣也是知道的。他们也是艺高人胆大,既然人家天庭要看热闹,若是就此罢手,反而落了下风,看来这比试还得继续进行。 当下那魔圣中出来一位,是哪阔口鼓睛的冰魔圣老蛤蟆塔姆。 他往前似蹦非蹦,似走非走的一站,桀桀怪笑道: “刚才我家老六崔斯特与大美女郭蓉姑娘比试了一番,炎之舞果然美妙绝伦;老蛤蟆我心痒不已,不知剩下的二位女仙子,哪位赏个脸,与我同奏这水之柔情?” 土能克水,虬髯道君潘师正欲要替二位师妹与那冰魔圣比试,冰美人王玉蝉抢先迎了上去,道: “茅山宗王玉蝉在此,还请魔圣手下留情。” 老蛤蟆闻言大喜,这王玉蝉不光长得美,嘴巴还很甜,实在讨人喜欢,不免口水又流了出来,觉得有损形象,连忙舌头一伸又添了回去,得,越发显得猥琐了。 王玉蝉丝毫不敢以貌取人,虽知取胜毫无希望,那就尽力落个平局吧。她引进长啸一声,那九天随之凤鸣回应,便见一只六色冠翎的火凤从天而降,王玉蝉抽出长生剑,飞身立在火凤背上,一袭蓝裳随风翩然,恍若仙子临凡。蛤蟆看得有些痴,舍不得下口了。 “我……我说,玉蝉……蝉姑……姑娘,你……你这怎么还……还有神兽啊,有……有失公平啊。” “事关人间百姓生死,恕玉蝉不敢藏私,魔圣,得罪了!” 王玉蝉柳眉微挑,一声娇喝道: “寒冰弹!” 三七二十一个冰球接二连三向老蛤蟆砸去,众魔圣和小官等人又是一怔,茅山宗这几个青年杀了多少怪物,才能把这最低级的法术熟练度练满啊。又有谁知道,杨骐就是那只可怜的供他们练功的怪物。 冰魔圣倒是不慌,长舌一卷,漫天冰球被他吃了个干净。他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的道: “这冰爽,在哪海市蜃楼呆了那么久,都差点忘记冰块的味道了。” 忽然只听“噗噗噗”连串的声响,那蛤蟆又把冰球吐了出去,如连珠炮般射向王玉蝉。好个冰霜仙子,加持了玄水罩,抵消了一些;火凤上下腾挪,躲开了一些;长生剑左磕右挡,格挡了一些。虽然没有老蛤蟆化解的那般轻松,也算接了下来。 未待王玉蝉稍加喘息,那蛤蟆怪眼一瞪,长舌一晃十来丈,往哪姑娘卷去。火凤连忙挥动双翼,把王玉蝉带到一旁浅流上。那蛤蟆不依不饶,紧跟了过去。硕大的身材一跃落在水上,随波起伏,水里神通果然了得。 玉蝉等的就是这一刻,连忙念了法诀,大喝道: “冰封千里!禁!” 霎时间地上的水流化作冰雪世界,那老蛤蟆也被变成了冰雕,十余丈的长舌固定在空中,极为怪异。 一旁正在观看的杨骐看得欢喜,转身对小官、顺风耳和哪吒三太子道: “这都是我的功劳,当初玉蝉的寒冰之环威力哪有这么大,遇到我才进阶成冰封千里的……” 他话未说完,忽然形势有了变化。 原来,那火凤看到老蛤蟆被化作冰雕,舌尖离自己正好不远,想着这黏糊糊的东西差点碰到自己,倒也有了脾气,双翼一挥,赤炎之火向那长舌卷去。 不料那长舌一紧,将表面的冰块尽数崩开,冰花四射,水火不容,相互抵散。长舌趁势一舔,火凤的右翼顿觉麻木,感情伤的不轻。 王玉蝉大惊失色,连忙念咒施法,用那“清心仙咒”替火凤解了毒,又用“圣水仙咒”疗了伤,火凤才没有从空中跌落。 老蛤蟆收了舌头,大感意外,这姑娘果真了得。自己的毒三界罕有,纵使那大罗真仙也要忌惮三分,原以为用毒将这女娃娃打败,替魔族挣个面子,哪知道这姑娘还会解毒疗伤啊。 “姑娘好本事,老蛤蟆佩服啊。不过你这治病救人的法术尚可,御水成冰之术可就乏善可陈了啊。” 王玉蝉倒是还有一招禁忌法术“沧海横流”,只是不能用啊,不然自己先把人间变成汪洋了。哎,只怨自己当心心软,看到大师伯孙思邈门下无人,让那老头做了便宜师傅,学了这没啥威力的法术。 蛤蟆那容她想这些,他大嘴一咧,道: “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冰雪世界了。” 他浑身往下一蹲,昂首一张口,吞吐间,淡淡的雾气弥散开来,随风而逝。 众人只觉得周身一冷,犹如坠入冰窟,奇寒无比。连忙各自运功法抵挡,勉强好受了些。 空中的王玉蝉和火凤可就没那么便宜了,风被那雾气变得犹如刀剑般锋利,吹在身上如刀割一样。火凤连忙急挥双翼,用烈火抵挡严寒,王玉蝉试着加持玄水罩,那水泡被风一吹就变成冰块破碎而散。老蛤蟆果然不愧称作冰魔圣啊。 “桀桀桀桀……,小姑娘,真正的寒冷还没到呢!” 他大口开合,却是唱出一首沙哑的歌来: “有一种情绪 叫做紧张 如同站在海边看日出 海在痛苦的分娩 我能做的唯有眺望 …… 有一种幸福 不能分享 如同偷瓜的光脚小孩儿 慌乱的逃离觅一片阴凉 甜蜜只有自己品尝 …… 有一种等待 叫做希望 如同春日破土的幼苗 已然经受了春雨的抚慰 何愁来日不茁壮成长? …… 有一种牵挂 暗自增长 如同涓涓流淌的小溪 高山深谷都不能阻止 我奔向海的心房 …… 有一种责任 也是力量 如同遍布青松翠竹的山峰 承载生命的依靠 是我坚强的臂膀 …… 有一种美丽 历久弥香 如同精酿深藏的美酒 经历了岁月的沉淀 醇厚醉人韵味悠长 …… 有一种魅力 叫做沧桑 如同高耸在危崖的苍松 笑对狂风暴雨的咆哮 雨后的虹霓任我徜徉 …… 有一种爱情 属于昏黄 如同夕阳与晚霞的映衬 你偎依在我的怀抱 我拥抱着你的热情你的光” 随着歌声渐渐消失,蛤蟆两眼流出了泪水,那泪水滴在地上,瞬间就弥散开来,天地便白茫茫一片,这才是真正的冰天雪地。 王玉蝉从歌声中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这歌声如此的忧郁,让人不由得为之神伤? 她不知道,那塔姆也曾有一位美丽的妻子,至少在他眼里最美丽。那一年他们就要迎来自己爱情的结晶时,虚空怪物来袭,塔姆从此失去了他最最心爱的宝贝。 为了复仇,他踏上了战争的最前线,带着寒冷的心,留着寒冷的泪,他用寒风撕碎敌人,用寒冰冻结敌人,他的世界是寒冷的,因为他有着一颗忧伤的心。 王玉蝉的泪流了下来,说道: “塔姆大叔,我输了,我输给了冰之殇……” 塔姆一吸气,漫天严寒瞬间消失无踪,只是他眼角依然有些泪痕。他顿了一顿,叹了口气道: “都说我是冰魔圣,谁知道最冷的是我的心……” 335章,风之语 335章,风之语 “好啦好啦,你这蛤蟆又卖弄你那破嗓子唱你那破歌,老是弄得人心里怪难受的。要不要替你找到老狼再合唱一曲?” 说话的是蜃楼老大索尔,蛤蟆和冰霜仙子王玉蝉闻言回到各自的阵营。 魔族那边又站出一位魔圣,却是那人身蟹腿的疯魔圣蟹老四,钳手开合,道: “数千年不动手啦,想不到今日却是跟几个小娃娃过招,不尽兴啊。你们是来一个人啊?还是一起上?要不你们一起上得了,省事!” 不是他说话狂妄,而是他确实有这个本事,疯魔圣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虬髯道君潘师正、白衣剑仙贾无卿闻言同时上前,却是都有意与那疯魔圣比试。杨骐出声道: “二位师兄且慢,杨骐有话要讲。” 他上前对那疯魔圣蟹老四一施礼,正欲开口,那老螃蟹一挥钳手砸了过来,杨骐连忙一躲,大声叫道: “你这烂赌鬼,我又不跟你打,着急动什么手!” 蟹老四收回钳手,挠着头呵呵傻笑道: “老弟啊,我以为早打完早休息,你不打过来干嘛?” “我想与你打个赌。” “哦?赌什么?” 疯魔圣蟹老四一听赌字,立马来了精神,迈着八条腿横移过来,一脸讪笑道。 “我先问你,你看我们剩下的几人中,谁强谁弱?” “哦……” 那蟹老四怪眼看了看几人,用钳手一一指点道: “按道行来说,你是炼神还虚的出窍初期,比他们强了一点。不过我看那虬髯汉子气度不凡,白衣青年英姿勃发,都是人间少有的俊杰。至于那个穿绿衫的姑娘嘛,因为有了身孕,自然最弱了。” “好,那我们就让最弱的倩儿师妹跟你打!我就赌她打不赢你!” “那我就赌我打不赢她!哎,不对,你小子这不地道啊!” 蟹老四刚想你赌我赢是吧?我一上场直接认输,这打赌不就我赢了吗?忽然又觉得不对,如果这样打赌是赢了,那此次比试可就算魔族输了,因此影响了魔族讨伐仙族全盘计划,回去还不被大魔王清蒸了啊? 他连忙改口道: “咱换别的,这个不能赌……” “不赌算了,那你就跟最弱的倩儿妹妹比试吧。” “你敢小看我!”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用最弱的倩儿妹妹来跟你们最强的魔圣比试,剩下的几人就能避开强敌,把握不就更大了吗?” 蟹老四一乐,原来我是最强大的啊。他这一乐,士气低了一半,疯魔圣的“疯”字就无从谈起,邢倩儿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潘师正、贾无卿几人都明白了杨骐的心意,也都放下心来。大潘更是过来抱着杨骐拍了拍背,轻轻地说了句谢谢。杨骐说,我也是为了我侄儿。 大潘又重重的拍了那小贼一下,哈哈大笑道: “好,好!倩儿你就听杨骐兄弟的,小心与魔圣老前辈比试比试,回去给咱生个大胖小子!” 众人都哈哈大笑,一丝上阵对敌的气氛都看不出来。 邢倩儿满脸含羞,上前低声说道: “茅山宗邢倩儿在此,魔圣老前辈小心了。为了人间百姓安危,倩儿定尽力而为!” 蟹老四只道她仅是说说而已,未曾想那姑娘上来就是杀招。她手持青虬剑照着老螃蟹劈头就是一剑,老螃蟹一愣,呵呵,比我还性急。钳手一夹,将那青虬剑牢牢夹住。 老螃蟹张口吐了个水泡,欲将邢倩儿擒住,那姑娘连忙加持护身法术“千叶甲”,将那水泡戳破了。 疯魔圣正想使劲将姑娘的青虬剑夺去,忽然觉得钳手一松,那剑竟然如泥鳅一般滑了出去。原来这青虬剑本是降龙木制成,坚硬如铁,偏偏邢倩儿擅长木系法术,将这宝剑能使得化为绕指柔,到真如青龙一般灵活了。 邢倩儿收回宝剑,急退几步。疯魔圣哪里会容她喘息?正要拔腿追赶,却被那邢倩儿用“青藤咒”召唤出藤蔓缠住了腿。疯魔圣挥着一双钳手转了一圈,有风微起,青藤寸断。 “毒墙咒!” 邢倩儿一声娇喝,便见荆棘毒藤成山拦在疯魔圣蟹老四周围,那毒藤好似条条怪蟒往哪老螃蟹缠了过去。好个疯魔圣,斗得兴起,不避不让,任那毒藤缠遍全身,只听他怒吼一声,毒藤被挣得节节寸断,依然困他不住,那疯魔圣随之转了两圈,风打了个旋,将周边残余的荆棘藤蔓一吹而散。 邢倩儿连忙御剑腾空,又念了几句咒语,但见无数青竹破土而出,方圆数里沙丘浅水均化作青葱竹林,林间烟雾弥漫,叫人东西难辨。 众魔圣和小官等人无不微笑默叹,这邢倩儿的“迷魂竹林”果然奇妙。 未等老螃蟹有所反应,绿衣仙子又连念法诀,娇喝一声: “绿野仙踪!老干爹!出来吧。” 众人一愣,这怎么老干爹都出来了?只听竹林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吼声,随之出现一个高达数丈的树人来。那树人看着比自己低了很多的小螃蟹,瓮声瓮气的道: “小螃蟹,我注意你很久了,看拳!” 疯魔圣一听,小螃蟹是谁?忽然看到那树人大拳头轮了过来,原来小螃蟹是我啊?顿时火冒三丈,摇身一变,化作数丈大小,挥着钳手一架,怒道: “你这个老树精,骂谁小螃蟹?” 这两个拳来钳往,斗在一起,嘴里也不闲着。这个说你仗着一身硬壳,一味横行霸道,该打;哪个讲你顶着几个叶片就当自己是青天老爷?敢来多管闲事,看钳! 老树人说,你倒是长了个人的脑袋,只知为非作歹;疯魔圣骂,总比你长个木头脑袋强多了,毫无感情的妖怪!老树人一听不乐意了,推开老螃蟹,粗声粗气的道: “小螃蟹你懂得啥?我那女主人的孩子一落地,我就成爷爷了,高兴的很呢。哎,咱先别动手,说到这我就有点激动。那天我听到啊,哎……哎……收起你那破钳子,说会话再打!” 疯魔圣一愣,看那树人收了拳头,一副满肚子的话不吐不快的样子,也将信将疑的收了钳手,说道: “你个老树精能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这两怪物忽然收手不打,反而说起闲话,令众人目瞪口呆。不过也都好奇这树人会说些什么事情来。 那树人清了清嗓子,道: “这是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如今要当爷爷了,心里面高兴,就跟你说说也无妨。” “这事还得从我干女儿倩儿小时候说起,当初她开始修习木系法术,将我从妖精森林召唤过来。那时她法力低微,我也就灵智未开。” “小姑娘慢慢长大,有了心事,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孩。不好意思对别人说,就总是把我召唤出来,对着我的树洞说‘我好喜欢石头哥哥,树人,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要保密!’” “时间一长,我开了心智,知道的秘密越来越多,我憋得难受,就把秘密告诉了风。” 老螃蟹听到这有些疑惑,问道: “你是怎么告诉风的?风又听不懂。” “还笑我是木头脑袋,很简单啊,每当那傻石头经过的时候,我就大喊‘我好喜欢石头哥哥,树人,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要保密!’” “后来那傻子石头终于开窍了,开始追求小姑娘。小姑娘脸皮薄,每次都是变出这样的大片竹林来掩饰,把我召唤出来把风。呵呵,风又把许多小秘密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跟你讲,有一件事非常有趣,那石头真的很傻。也就是几个月前吧,他们依旧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说着话,那石头拿出一封情书咿咿呀呀念了半天,姑娘听完捧腹大笑。石头一头雾水,说什么这可是经过大秦宰相范雎先生润色的啊,有那么可笑吗?” “姑娘笑着道,情书是不错,可你别把范雎先生的名字也抄上啊?哈哈哈……” “哈哈哈……” 听到这,众魔圣和小官、杨骐等人也是捧腹大笑,都没想到那潘师正看似老实敦厚,其实私底下骚得很,竟然还懂得写情书。 笑归笑,火凤凰郭蓉偷偷地掐住贾无卿的胳膊不放,可怜的贾三直冒冷汗,却是不敢做声。 那石头潘师正摸着脑袋呵呵傻笑,邢倩儿满脸通红,连忙把自己的好干爹老树人送回妖精森林。 疯魔圣转了几圈,卷起一股旋风将竹林吹得哗哗作响。那旋风将他托到空中,正对着邢倩儿,老螃蟹道: “我以前只知道用狂风撕碎一切,哪知道风也会带来很多乐趣。倩儿姑娘,以后有啥秘密直接告诉我吧,不用麻烦风来传话。” 邢倩儿害羞的哪里还能答话?心慌之下消了道法,那迷魂竹林随之消失不见了。老螃蟹趁机稍旋身体,分出一股小旋风将邢倩儿卷在其中,送回沙丘。说了句: “你已乱了心神,就不用再比试了。不过咱们虽然打的不过瘾,但也很开心。小姑娘,替我向你那老干爹带句话,就说以后再听到风之语,一定要告诉我呀… 336章,山之韵 336章,山之韵 邢倩儿刚落了地,那石头潘师正连忙上前扶住,一脸关切。邢倩儿脸又一红,心里却是无比的幸福。 那疯魔圣老螃蟹吐了个泡泡,泡泡中有个小旋风,飞向邢倩儿,无声无息。那泡泡速度奇快,潘师正和邢倩儿那会料到堂堂魔圣也会背后偷袭?场外郭蓉众人正要喊话提醒,那泡泡早已击中了邢倩儿,里面的小旋风触到她的后背便消失不见,邢倩儿只觉得浑身一凉,打了个寒颤,就没事了。疯魔圣随之说道: “我疯魔圣厄加特原以为杀戮的力量无敌,如今才知道,爱情更神奇。它不光使老树精开启心智,让这石头开了窍,还孕育了新生命。相逢便是有缘,方才我将风之源传入你体内,那孩子以后便能驾驭风的力量了。” 潘师正和邢倩儿闻言大喜,连忙弯腰拜谢了那疯魔圣。郭蓉等人这才知道老螃蟹那个泡泡是送了份大礼,也都为那尚未出生的孩子感到高兴。 潘师正深知这份福缘可遇而不可求,心中当然欢喜,道: “魔圣赐福与小儿,师正和倩儿感激不尽,无以回报。方才我与倩儿商议,待小儿出生,就以魔圣讳号为名,叫潘逸风如何?” “好一个潘逸风,超凡脱俗,卓尔不群的疯子,可不就是说得我们老四嘛?来来来,你这潘石头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与我这老土猴子比试比试吧。” 众人一看,那蜃楼众魔圣里出来一位毛手毛脸的苍黄猿人,身高九尺有余,双臂过膝,倒似与那猴子孙悟空、大黑无支祁十分相像。 邢倩儿让开了场地,那郭蓉和王玉蝉左右环抱,都伸着手摸邢倩儿的肚皮,好不调皮。 潘师正向那猿人打了个稽首,道: “尊驾可是暗魔圣通臂猿袁仁老先生?茅山宗潘师正斗胆向你请教,往不吝赐教!” 暗魔圣通臂老猿挠了挠头上的包,感情提莫毒针的毒性还没有消失,嘻嘻笑道: “好好好,我定然不会留手,只是若失手打坏了你,将来你那娃娃生下来,可别拦着我喝喜酒。” 潘师正闻言哈哈大笑,道:岂敢岂敢,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拦呢? 那暗魔圣忽然双臂捶胸,昂首长嘶一声。摇身一晃,身体骤然膨胀,化作八九丈高的巨猿,双目炯炯,青面獠牙,极为威猛。那巨猿抬脚踏下,潘师正连忙御剑腾空闪至一边,便见方才立脚之处沙尘滚滚,变成丈余深的大坑。 潘师正趁那巨猿拔脚时,双手变剑指连点数下,大喝一声“石锥术”!巨猿四周凸起二十余根粗壮的石刺,将它双腿困在其中。那巨猿好大的力气,两条长臂一扫,秋风扫落叶般将石刺扫了个七零八落。它顺手抄起那些石刺往空中的潘师正砸去,潘师正忙给自己加持了护体变异奇术“冥甲术”,又驾驭金麟剑左躲右闪,避开大部分飞来的石刺,实在躲不了的,也被“冥甲术”抵挡成碎石四下飞散。 那巨猿发了狂,昂首怒吼一声,两腿一蹬,高高跃起,挥臂向潘师正砸去。虽说是点到为止,终归拳脚无眼,万一磕着碰着,潘逸风岂不成了没爹的孩子?潘师正哪里敢大意,连忙御剑急退,往哪浅海飞去。 巨猿紧随其后,一连几个起落,和潘师正双方来到了一处小岛上。你追我闪,打个不停。沙丘上的众魔圣和小官等人也急忙各显神通跟了过去,在海面上遥遥观战。唯独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是杨骐,一个是那胖娃娃哪吒三太子。 杨骐问道: “三太子你怎么不去看啊?” 哪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 “偷偷出来玩耍没拿风火轮,前些时日又遭了暗算,不知哪个缺德的拿雷劈了我一下,至今伤都没好,驾不了云了。我说这位小哥,要不你带我过去?” 杨骐有些尴尬,他这“神仙”水分极大,一不会多少法术,二不会腾云驾雾御剑飞行之类。总不能用八九玄功变个鸟雀之类去观战吧?那还不丢死人?如今三太子开口要自己带他过去观战,这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远处小岛上打斗的巨猿和潘师正,忽然想出个办法来…… 且说潘师正与巨猿你追我赶,打的有来有往。巨猿时而高高跃起双臂乱砸,时而抓起岛上的礁石往大潘扔去;潘师正东边施法布置“石雷阵”,将那巨猿砸的东倒西歪,西边又偷施“流沙之漠”。那巨猿不愧为土系魔兽,在哪流沙中也能进退自如,它自流沙中跃到一块礁石边,挥拳将礁石砸的粉碎,双臂捶胸,扬天长啸。 这一声,胜龙吟,赛虎啸,九天凤凰不争鸣;惊天地,动鬼神,诸天神佛皆胆寒。那巨猿吼罢,指了指潘师正,瓮声瓮气的道: “你这娃娃倒比我还像猴子,飞来飞去打的真没意思。” 潘师正笑道: “你这魔圣好没道理,我又不会像你这般变化,变个金刚般大小,跟你拳来脚往硬碰硬,岂不是鸡蛋碰石头?” “哼!你就是变作我这般大小,也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只是吓唬人罢了。” “那可不一定,待我修的似你这神奇变化之术,定要叫你尝尝我这拳头的厉害。” “吼吼吼……” 那巨猿似吼似笑,好像听到笑话一般。潘师正心头燃起一丝火气,喝道: “魔圣莫要小看了人,且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他往下一纵,落在岛上,将金麟剑收了起来。大喝一声: “魔神护体!” 只见一股黑色的魔气逐渐覆盖潘师正全身,随之便化作丈余高的魔神,头上双角黑亮,两目赤红如烛,青筋暴出,双拳如斗。那魔神也是一声怒吼,挥拳砸碎身边的一块巨石。喝道: “来来来,今日你我打个痛快。” 那巨猿却是摆手摇头,道: “倒是有些力气,不过还是小了些。索性今日我就成全你,传你一般变化,你且附耳过来。” 那魔神闻言大喜,跳上巨猿手心,仔细聆听数遍,中间被巨猿连敲数下脑袋,直骂道: “你可真是个石头脑袋!” “魔神”也不以为忤,只是呵呵傻笑,他倒不是真傻,实在是这“金刚变”玄妙无比,不敢有丝毫含糊。 待这潘师正将口诀记得滚瓜烂熟,巨猿将他一扔,道: “你且变一个来看看!” 那魔神口中念念有词,摇身一晃,喝道: “金刚变!” 随着黑魔气弥漫,化作十余丈的大魔神,那魔神低头看了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气,他看到小岛中央的小山,便要试试力气。 只见他三步两步就奔到小山前,双臂环抱住小山腰,大喝一声: “起!” 那小山随之缓缓升起,竟然被他连根拔起,只搅得地动山摇,海水随之波涛汹涌,众人不禁咋舌,这可真是恨地无环啊。 那魔神将小山抗在肩上,回头对巨猿笑道: “小猴子,要不咱们再来玩玩?” 巨猿闻言大怒,喝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刚教会你‘金刚变’,就反过来戏耍我!看拳!” “哎哎哎,魔圣,我就开个玩笑……哎呀,你真打啊,你个死猴子!” 两怪物拳来脚往,互不避让,打在身上碰碰作响。那小山也是被他们抢来夺去,巨石不断掉落,到最后竟然就这么给折腾完了。只见那小岛上飞沙走石,扬尘遮天蔽日,魔神和巨猿吼叫声此起彼伏,在那海洋上空久久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魔神和巨猿终于停了下来,只听见“魔神”潘师正发出一声惨叫,道: “哎吆,轻点你这死猴子!不不不,暗魔圣通臂猿老前辈,我认输还不行吗?” 沙尘随之散尽消失,众人便看见那“魔神”潘师正被巨猿压在身下,两耳被巨猿拧在手中,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那巨猿咧嘴笑道: “臭小子,你还肯认输啊?让我下手轻点,你倒好,看到我头上包没好,你是拳拳往包上砸啊!哎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不料脚下海中也传来叫好声,差点将众魔圣和小官等人吓得跌下去。 那海中忽然走出一只巨猿,与暗魔圣一般无二,头上坐个小孩,上了小岛,那巨猿抖了抖身上的水,道: “好好好,这可真叫人大饱眼福。先前有炎之舞、冰之殇、风之语,如今再加上你这山一般的潘石头,不行,看你这一身横连的肌肉,好似那韵动之山,我看就叫山之韵吧。” 巨猿暗魔圣瞪着双眼看着自海里上来的湿漉漉的“巨猿”,再看看那“巨猿”头上的小孩,这不是哪吒三太子吗?自己也没有兄弟啊,从那冒出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巨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