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与一米六萌爱》 第1章 嚣张兄与小杜杜 杜菱轻此时半仰着头看着讲台前站着的这个高耸入云的男生,脑海中突然慢慢浮现出‘高人’两个字。 他到底是吃什么长那么高的?大家都是相仿的年纪,而他的身高就目测已经将近一米八四五了 她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短短的小腿,心下有些愤然,估计她站直了也不到人家的胸口吧。 杜菱轻抿了抿唇,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了课本上,耳边听着班主任给大家介绍这个新转学过来的男生。 可当全班人听到他的名字叫萧樟时,一时间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同桌杨雨晴碰了一下她的手肘,小声窃笑道,“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叫‘嚣张’呢?” 杜菱轻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但眼睛却再度看了他一眼。 可偏偏这一眼,就刚好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他的模样眉清目秀,但皮肤就晒得有些黑,高高瘦瘦的身材有点像一根竹竿撑着衣服晾晒似的,十分单薄。 见他晓有兴致地盯着自己,杜菱轻有些奇怪,与他对视了几秒后就低下了头。 可没一会后她还是感觉到不对劲,又立刻抬起头,果然发现他的目光还是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什么意思?他认识她?还是他仗着自己高,看到她觉得她矮?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杜菱轻瞪圆了眼睛,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了,下巴垫着自己的手背皱着眉头开始做题。 萧樟的到来,直接取缔了班里‘第一高’的地位,坐到了最后。 这无疑是让从‘第一高’降至‘第二高’的陆露欣喜不已,这下终于有人来陪他高处不胜寒了。 他殷勤地整理了一下书桌,还拍了拍椅子笑眯眯道,“嚣张兄弟,请坐。” “我叫陆露,咱们以后就是同桌了!” 露露?女孩子的名字?萧樟看了他一眼,坐下后发现腿太长了,膝盖屈起来还是顶到桌子底,他只好再度站起来把椅子拉后一点才坐下。 “初来乍到,还请多关照一下”萧樟友善地冲他笑了笑。 陆露摆了摆手,“小事儿,嚣张兄打哪儿来的呀?” “我x市的,第一次来到市。” “哦?x市哪里的?” “xx县xxx村” “艾玛呀,老乡啊!”陆露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顿时笑得花枝招展。 萧樟也感到很惊喜,没想到他刚转来就遇到了老乡。 接下来两人很快就混熟了,陆露逐一给他介绍班级里的大事小事大人物小人物。 “班长是中间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学习委员是他左手边那个黑脸女生,成绩很好,但脾气臭的要死,你最好别招惹她。还有咱班的班花就是我们这一组最前面坐在第二排的女生,她叫杨雨晴” 陆露一提起‘班花’,眼里的意味就变了,指着前面那个长发女生直勾勾地盯着。萧樟一直静静地听着他讲,见他这样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怎么样?很漂亮吧?”陆露促狭地问道。 然而萧樟只是看了一眼他所说的‘班花’后,视线就转移到杨雨晴旁边的女生身上。 “她呢?她叫什么名字?” 他定定地看着那个扎着马尾正在专注学习的娇小背影,青涩的侧脸还带着点婴儿肥。 陆露注意到他看的方向,“你是说杨雨晴的同桌吗?” “哦,她叫杜菱轻,别看她个子小小的,她可是年级出了名的物理小天才啊!每次竞赛都获奖无数,据说她有很大机会可以进国家集训队,将来是保送北大清华的料哦!” 见萧樟怔神着,陆露就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轻佻道,“兄弟,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过小杜杜看起来也的确挺可爱的,虽然个子不高,但人家是跳级上来的,估计年纪比我们要小,所以我们男生一致觉得跟她谈恋爱就像摧残祖国花朵似的就没敢出手,哥们你可悠着点呀” 萧樟皱眉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话,“说什么呢。” 陆露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但萧樟的眼底却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杜菱轻并没有怎么把新来的高个子男生放在心上,每天三点一线地遵循着自己的学习生活路线,循规蹈矩地成为父母心里的乖孩子,老师眼里的三好学子,同学们身边的-----小书呆子。 其实她也经常有注意到萧樟,或许是因为他们高二(1)班里的平均男生身高都在一米七几的范围内,而每次在做体操或者上体育课的时候,萧樟都是一幅鹤立鸡群,独树旗帜的画面,想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比如在测试男生一百米的赛跑时,一个腿短个矮的男生在前面不顾一切拼命地跑着,结果萧樟迈动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散步似的超过了那个男生到达终点。 那个男生还在后面哼哧哼哧地喘着气 比如打篮球时,萧樟只要往自己那方的球篮下一站,基本不用怎么动,一抬手拍掉一个,一抬手拍掉一个,整场比赛下来对方一个球都进不了 又比如值日生擦黑板,个别男生够不着最顶上的粉笔字,跳起来去擦时,萧樟好心地伸手帮他擦掉,结果那男生扯了个难堪的笑对他说声谢谢后,转身就走。 于是,不太合群的萧樟逐渐被班里的男生孤立了,因为没有人想在他身边当矮瓜,除了身高超出班级范围一点点勉强让人接受的的一米八-陆露。 至于女生,只要她们一看到他,心里的念头就只剩下一个:他太高了太高了太高了太高了 杜菱轻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平时即便碰到他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怎么说过话。 直到今天,她去校里的图书馆借书时,有几本物理读物书摆在书架的最顶一层,她够不着,只好慢吞吞去搬来一张小凳子。 可这张塑料的小凳子是临时被放在这里的,高度不够,也很脆弱,杜菱轻踩上去时就听到‘噼啪’的一丝轻微的裂响,她颤颤巍巍地攀着书架,抿了抿唇,不放弃地伸长了小手去够那几本书。 随着她手的力用得越多,相对于脚踩的力度也加大,于是本来就脆弱的塑胶小凳子‘咔’地一下就断了一个凳脚,杜菱轻身子一歪就要掉在地上。 然而就在此时,一双长手从她背后伸了过来扶住她的腋下,用力一提,杜菱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他拎了起来放在地上。 当惊魂未定的她稳稳地站好时,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单薄的胸膛,她怔了怔,倒退了一步,仰起头来才发现来人是萧樟。 杜菱轻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谢谢你。” 萧樟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了惊的女孩,她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漆黑的瞳仁像极了迷途的小鹿。 “不用客气。”他摇了摇头,抬起手轻轻松松地帮她把那本书拿了下来,递给她,“是这本吗?” 杜菱轻接过来,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指着书架道,“你能帮我顺便把那两本也拿下来么?” 萧樟把那两本也拿下来给她。 “谢谢!”杜菱轻再次感谢他。 萧樟没有说话,就像门神一样静静地杵在过道上,杜菱轻捏紧了书本,不知道该不该绕开他走出去时,他突然又开口了。 “听说你物理很好,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杜菱轻仰起头,看见他清澈的眼睛里倒影着自己的样子,态度十分真诚。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啊。” 图书馆此时很少人,一排空落落的桌子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坐在那里看书。 杜菱轻和萧樟坐在最后一排,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测试卷,扫了一眼他圈出来的那道题后,拿起笔就在空白纸上简单画了一道弧度,标出几个箭头。 然后她小声地给他讲解道,“这道题以地面为参考系,首先赛车在弯道处转弯需要一个向心力,而这个向心力由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提供,指向圆弧中心,再则,赛车加速也需要车轮胎向圆弧切线方向提供力,所以由矢量合成可以知道,合力为方向。”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是。” 杜菱轻抬起头,见萧樟依旧是原先那副有点懵的表情,看不出他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她只好问道,“那个,你能听懂吗?要不我再说一遍吧?” 萧樟脸上流露出一丝赧然,点头道,“好。” 杜菱轻有条有理地又分析了一遍后,萧樟终于了然了,他指着下一道题道,“那这道怎么解?” “这是一道集冲量定理、机械能守恒和安培力结合的题,首先根据机械能守恒求得闭合电路的瞬间,的速度v=1m/s” 物理是杜菱轻最喜欢的学科,取之生活用之生活,所以对待每一个问她物理题的同学她都会尽心尽力地解答清楚,并不会像别人那样问多两次就会不耐烦,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物理的尊重。 萧樟看着她低眉顺眼地给他讲题时,小脸上的神情十分专注,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很多深奥的题一经过她口中就立刻转化为轻而易懂的知识点,有条有理,让他一下子觉得这枯燥的物理也有有趣的地方。 其实,他刚转来这边,有很多科目是完全跟不上的,再加上重点高中的课程不仅复杂而且节奏很快,通常他还没听懂前面的几个点,一节课就已经结束了,第二节课新的知识随之而来。 于是,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就像滚雪球一样,即便他再怎么努力,这一个多月下来,他的成绩还是在班里的下游间徘徊。 第一次碰到她 “你都明白了吗?”杜菱轻抬起头,见他眼神怔怔的,不由地小声问道。 萧樟回过神,看着她眼底带了一丝钦佩道,“我都明白了,谢谢,你真厉害。” 杜菱轻被他一句‘你真厉害’听得脸蛋微红,她笑了一下,“还行吧。” 安静了一会,她就顺口问道,“你现在已经适应新的学习环境了吗?” 萧樟闻言摇了摇头,老实道,“我觉得跟不上。” “慢慢来,才刚开始呢。”杜菱轻觉得对待新同学要互相帮助,便客气道,“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的。” “真的?”萧樟明显地眼睛一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以后可以经常问你问题?” 杜菱轻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有些局促后还是点头道,“嗯只要是我能解答得了的,我都尽力。” 萧樟看着她粉红粉红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之色。 傍晚时分,下课铃一响,萧樟就匆匆离开了学校,回到二叔家开的餐馆里开始帮忙干活。 他自小在农村长大,父母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就没了,然后就一直跟爷爷住在一起,而在几个月前当爷爷也没了之后,一直在市居住的二叔一家子回来办了爷爷的后事后见他孤苦伶仃就带他来到了市。 虽然二叔为人还算不错,肯照顾自己的侄子,给他住宿还帮他办了转学手续,但二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但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还时不时地用冷言冷语地嘲讽几句,无疑是嫌他在她家白吃白喝。 少年的心都是敏感的,再加上农村出来的孩子都比较早熟,萧樟看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后,一言不发就开始打工挣钱。 二叔家开的萧家餐馆规模虽不大,但生意很好,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就亲自掌勺,做的菜在很多老顾客中都上有一定口碑的,不然也不会在市区里开了那么多年都长盛不衰。 萧樟回到的时候刚好六点多正是晚饭时间,店里面坐满了客人,两个上菜的员工在饭桌之间穿梭,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坐在收银台前敲着计算器数钱,开单,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依偎在她身上,看着她算账。 萧小琪抬头看了一眼萧樟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母亲数钱,直接当这个堂哥是空气,招呼都懒得打。 而二婶则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么晚才回到,偷懒都不是这样偷吧?还不赶紧去帮忙!?” 萧樟放下手里的书包,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后方的厨房里,开始帮忙上菜,端茶倒水,收拾碗筷,或者送外卖等。 萧家餐馆通常从中午开到晚上,很晚才会打烊,因为晚上他们会开夜宵档,做些特色菜或者烧烤啤酒等,萧樟一直忙到11点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休息,他住在二叔一家人楼顶上的一间小阁楼里,阁楼的房间比较小,门口的高度也做得不够高,所以他通常进去睡觉的时候都要微微弯腰才能进得去。 床边的小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他躺在床上,双手叠在脑后,看着窗口外面星星点点的夜空出神。 城市的星空并不像村里的那样纯粹明亮,总有一些混混沌沌的灰云遮挡住星星的光芒,让其看起来十分朦胧。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给他讲解难题的那个女孩,她低低柔柔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自己耳边,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星星一样璀璨,而且她看他的目光很清澈,没有二婶堂妹那样的鄙视,也没有同学们那样的不屑和刻意避开。 这让他不由地想起他刚来到市时,第一次碰到她的情景。 那时他还没有办好转学手续,所以就没有去上课,在二叔的餐馆里忙完后,他就去了附近的地铁站口派传单。 出地铁口后刚好是一个红绿灯的位置,那里几乎时时刻刻都聚集着一堆等着过马路的人群,但也因为周围没有遮阳的东西而备受太阳的晒烤。很多在那里派传单的人都纷纷禁不住火辣辣的阳光而转战到其他阴凉点的地方,唯独只有他在坚持着。 他派传单的方式跟别人的有些不同,这是他派了几次后琢磨出来的经验。 比如路人如果理都不理根本不接他的传单的话,他会追上去硬塞几次才罢休。 有些人被迫接了传单,看都不看扔在地上,他就会执着地把单捡起来,大声地告诉他们东西掉了,然后捡过来重新塞在他们手上,一些无奈的人们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惹人注目,只好拿了他的传单跑到远点的地方再扔掉。 就这样,他派传单的速度总是比别人快,几乎不用多久就把厚厚的一叠给派完了。 派完最后一张传单后他才有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可能因为晒了一个下午,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嘴唇更是干得发白。 在离开地铁口后,他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路边一个奶茶店门口的空椅上坐了下来,打算歇息一会。 奶茶店位置极佳,很多路过的人都会在这家店买上一杯饮料,萧樟坐在那里撑着沉重的脑袋,朦朦胧胧听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淡淡的却十分悦耳,他忍不住睁开眼睛抬起头。 眼前的少女扎着马尾,婴儿肥的侧脸清秀,宽松校服下显得身材娇小玲珑,皮肤很白皙,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但眼睛却盯着某个地方发呆,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题似的,眉头紧皱,手指还无意识地在菜单牌上写划着什么。 没一会儿,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饮料并轻声说了句‘谢谢’,而萧樟在她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心脏莫名地微微跳动了一下。 杜菱轻一转头看到他的时候也明显愣了一下,见到他的脸被晒得通红,嘴唇还干得起皮,顿了一下后,便把手中刚买的柠七递给了他。 “给你喝。” 她的语气清淡,但眼神却干净得毫无杂质,萧樟懵了好几秒后才猛地站起来,手脚变得无措,这还是头一次有女生主动递喝的给他。 见他就那么干愣着一动不动,杜菱轻抿了抿唇,把手中的饮料再往前递了递,瞳仁明亮,“没喝过的。” 萧樟这才回过神,连忙接过她手中的饮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她校服右上角印着的市重点一中的字样,低声道,“谢谢。” 杜菱轻冲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向奶茶店买多了一杯饮料后便离开了。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出神了一会后,才低头看着手中这杯飘着柠檬片和冰块的饮料,低头喝了一口,一阵清凉和冰爽瞬间从喉咙滋润到四肢百骸,仿佛一下子就驱赶掉所有的炙热,把他身上所有流失的水分和盐分都补了回来。 酸酸甜甜的又带着点咸,那种滋味,相信他这整个夏天都忘记不了。 后来转学手续办好后,出乎意料的刚好就分配到了高二一班,而在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坐在中间第二排的女生,就是那天给他递饮料的女孩。 她看他的眼神依旧十分清澈,但可惜的是,她对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这几天,杜菱轻以为萧樟会像其他同学那样问了一次后,就会频繁来过来问她问题,但他并没有,只是偶尔下课的时候才简单地过来问她一两道题,基本很少来打扰她。 课间时,杨雪晴正在甜甜蜜蜜地用手机聊着qq,半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把手机放在一边,伸手就去翻杜菱轻的数学作业本。 “菱轻,借你作业给我抄一下。”她差点忘了,今天上午得交数学作业呢。 杜菱轻见她东翻西翻的,把她的书本都弄乱了,她就伸手从数学课本中夹着的作业本拿了出来,递给她,“在这呢。” 杨雨晴接过来刚抄好答案,就听到靠窗的一个同学喊她的名字,“雨晴,有人找你!” 杨雨晴一抬头看见教室外站着的男生时,脸蛋微红,立刻放下笔走了出去。 见旁边的一些同学都好奇地看过去,杜菱轻也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教室走廊外站着一个高高帅气的男生,见杨雨晴走出来后就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递给她一盒子东西,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十分般配。 没多久,杨雨晴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哇,雨晴你男朋友又来给你送东西了?”坐在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好奇地问。 杨雨晴红着脸,点了点头,打开那盒曲奇饼干,“来,一起吃。” “哇塞,好羡慕啊,天天有人送吃的。” “对啊,你男朋友还长得那么帅!”前面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一边吃一边羡慕得不行。 杨雨晴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却又佯作低调道,“哎呀,你们以后也可以找很帅的男朋友啦。” 前面的女生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们又不像你那么漂亮,哪里找得到那么帅的。” 杨雨晴笑得更加羞涩了。 第3章 年级最帅 杜菱轻依旧埋头在算题,杨雨晴递给她饼干,她就接过来吃,并没有掺和她们的话题。 但杨雨晴却靠过来说道,“好吃吧?这种饼干挺贵的哦,上次我妈买了一盒得一百多块呢。” 杜菱轻吧唧了一下嘴巴,点了点头,“还行。” 杨雨晴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又问道,“那你觉得我男朋友怎么样?” 杜菱轻眼睛盯着试卷,又点头,“挺好的啊!” “我上次那个男朋友你说挺好,这次的也说挺好,你到底什么意思嘛?”杨雨晴皱了皱眉。 她不依不饶道,“快说!我这次的男朋友是不是全年级最帅的?” 杜菱轻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张了张嘴道,“可你之前说过,年级最帅的男生是张恺啊!” 杨雨晴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张恺,那个总是成绩优异,全年级甚至是全校最帅的男生,她一直默默喜欢却没能在一起的男生。 “收数学作业了!各组最后的人帮忙把作业传上来!” 数学课代表突然走到讲台上拍着粉笔擦嚷嚷道。 话一落,班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嘈杂了起来,做完的拿出作业本,没做完的赶紧做或者赶紧抄。 “啊!我差点忘了还有作业,杜菱轻,你的作业快借我抄一下!” “对哦,也借给我” “去去去!我先抄!” 杨雨晴抄完后就把杜菱轻的作业本给放了出去,让后面那些男生争抢着,而她的作业本则放在书桌右上方。 收作业的人是萧樟,因为他就坐在这一组的最后一排。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叠一路收上来的作业本,待收到她们这一桌时,杨雨晴爽快地把作业递了过去,而杜菱轻的作业本却不知道被传到了那个同学手上。 杜菱轻见自己左手边静静地站着一个‘高人’时,她微愣地一点点仰起头,就正好对上了他那漆黑的目光。 莫名的,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一直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于是她把原因归结为,他在等她的作业本。 杜菱轻的脸蛋滚烫了,她坐直起来,脑袋左顾右盼地开始找自己的作业本。 “谁拿了我的作业呀?” “我的作业本在谁手上?快还给我。”她的声音很脆,轻轻柔柔的根本没什么威胁力,埋头在抄的人根本没有理会。 这是很惯常的现象,周边的同学似乎都很喜欢拿她的作业去抄,但抄完了之后又没有帮她交上去,导致好几次她居然没有交作业,还被数学老师点名了。 有时候杜菱轻真的不想把作业本借出去的,但大家都是同学,不借的话又说不过去,所以每次交作业时她都要面临这些尴尬。 就在杜菱轻不知道该怎么做时,萧樟突然伸出他的长手,在她的脑袋上横扫而过,一把从后面那同学手上拿过她的作业本,看了一眼名字确认后放在左手那一叠本子的最上面,然后才对那愣神的同学淡声道,“该交作业了,你不交也别耽搁别人交。” 那同学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只得自己乱填了几个答案交上去。 杜菱轻松了口气,向他小声道,“谢谢。” 萧樟看了她一眼,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的红色,轻声道,“不用。” 说着,他把作业全都收了上去交给课代表。 杜菱轻在理科上无疑是个小天才,每次考试都能稳定地保持自己的名次在年级中排在前十以内。 但在生活上的她就没有学习上的那股干劲了,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慢吞吞地吃饭,慢吞吞地洗衣服洗澡,慢吞吞地跑步 哦是了,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挑食,家里给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她不买衣服,不逛街,几乎大部分的钱都用在吃饭上面,学校的饭菜有时候味道做得不好她实在啃不下去的话,她就会跑到学校外面吃快餐或者吃零食。 这天傍晚,她下课后去食堂瞅了一眼发现菜式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菜后,就径直出学校了。 这次,她在外面闲逛了很久,经过一家家饭店后,最终停在了萧家餐馆门口前,小鼻子嗅了嗅里面飘香的味道,忍不住走了进去。 萧樟此时在外面送几单外卖,所以并没有在店里。 而他的堂弟萧蔑刚好在店里柜台前打游戏,见到杜菱轻走进来后,顿时眼睛一亮。 虽然个子不高,但白白嫩嫩的,看起来那么卡哇伊的女孩子他怎么可以错过。 于是他立刻拿着菜单屁颠屁颠地来到她那一桌前,笑眯眯地问道,“美女,想吃什么?” 杜菱轻没有看他,只是抬头看着墙壁上贴着的大幅菜单图,考虑着要吃什么。 “美女,你可以看我手上的菜单哦。”萧蔑把手上的菜单递过去时,故意捏紧后面的一角,不准备让她扯过去。 可杜菱轻也并没有接过菜单,而是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招牌菜后,直接说道,“我要一个香菇滑鸡饭,还要一个莴笋炒肉。” “额,还要点别的吗?” “没了。”杜菱轻坐了下来,径直抽出纸巾擦拭着桌子说道。 萧蔑不太甘心她没怎么注意到他,就没话找话道,“我们的招牌菜姜葱鸡你不想尝尝吗?” 杜菱轻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两颗玻璃珠子一样,“不想。” 萧蔑一呆。 半响后,她抿了抿小嘴,解释了一句道,“因为我带的钱刚刚够。” 萧蔑怔怔地盯着她,卡哇伊的眼睛,卡哇伊的脸蛋,真想捏一捏 “额,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们今天打”萧蔑下意识地想说他们今天打折,却突然被不远处的萧小琪打断道,“哥!你还不去打扫一下那边的桌子!?” 萧蔑抬起头,看见妹妹正狠狠地瞪着他,他不由地摸了摸鼻子,写了单拿去厨房。 另一边萧小琪一直盯着萧蔑进厨房才作罢,这个不成器的哥哥每次一看到稍微有点姿色的美女就要上前搭讪,还好这次有她盯着,不然他又要擅自降价或者打折了,真是败家! 果然,过不了一会,菜还没上时,萧蔑又来搭讪了,“小美女,要喝饮料吗?我们今天搞活动,饮料免费哦。” 杜菱轻撑着下巴,手指轻点着桌面,等着有些饿了,见他这么一说便来了兴致。 她好奇道,“真的免费吗?” “那当然了!不过你有电话吗?” “你先拿来我就告诉你。” “行!你想喝什么?” “优益。” 小样,所有饮料中比较贵的一种。萧蔑见萧小琪暂时不知所踪,于是立刻跑过去打开冰柜,拿了一瓶优益过来给她。 杜菱轻眼睛一亮,扭开瓶盖就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萧蔑期待着,拿出手机准备存她的号码。 杜菱轻又仰头喝了几口,眨巴着眼睛道,“我还没有手机呢。” “你刚才不是说我拿给你你就告诉我的?”萧蔑微微咬牙。 “对啊,你问我有没有电话,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啊。” 咕噜咕噜,一瓶优益就这么空了。 萧蔑没想到这个丫头那么狡猾,一个不服气就想伸手过去掐她的脸蛋。 而这个时候,萧樟刚好送完外卖回来了,一进门口就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喊了一声道,“萧蔑!” 萧蔑冷不丁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立刻缩回手跳了起来,见是萧樟喊他后,立刻不悦道,“你喊什么喊?” “我只是提醒一下,那边的客人要卖单了。”萧樟看着闻声转过头来的杜菱轻,开口提醒道。 萧蔑横了他一眼,走过去收钱。 杜菱轻见到他,惊讶了一下,“萧樟?你怎么在这里?” 萧樟手里提着外卖篮子走过去,有些不自然地对上她明亮的眼睛,“我我在这里打工。” 他不是头一次在餐馆遇到同班同学了,每次对上他们揶揄中带着嘲笑的眼神时,他都可以做到不在乎,但这一次,他突然不想告诉她他在这里的真实目的,但又不想骗她。 也许他是担心她从此看他的眼神会变得跟那些同学一样吧。 可没想到的是,她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只是‘哦’了一声后就好奇地问道,“那你吃过这里的姜葱鸡吗?” “额吃过。”他二婶虽然对他比较苛刻,但二叔对他却还是那他当侄子看的,有时候他们一家子吃饭时,也会叫上他一起吃。 “好吃吗?”杜菱轻看着别桌正在吃那个招牌菜,不由地舔了舔小舌头。 “还行。”萧樟见她这个样子,立刻说道,“你要不试一下?我请你。” 不料杜菱轻却摇了摇头,对他微笑道,“不了,你打工也不容易,我点的菜够了,下次吧。” “我”萧樟还想说什么,对面上菜的窗口却按铃了,他只好过去帮忙上菜。 第4章 暗恋了一年多 萧樟给其他桌上好菜后,就径直进了厨房。 通常他会在厨房洗菜,帮忙打下手什么的,个别厨师见到他也没怎么理会。 他径直找到杜菱轻那桌的菜单号,刚好最后一份莴笋炒肉也做好了,他端到托盘那里,趁人不注意就偷偷夹了一只鸡腿放在上面,然后他就顺手端去上菜。 杜菱轻见菜来了就坐直了起来,一副磨刀霍霍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萧樟有些好笑,小心地把她的饭菜放在她前面,笑道,“请慢用。” 杜菱轻看着饭菜上面的那只鸡腿,眼睛微微瞪大,她记得她没有点鸡腿呀。 抬头一看到萧樟嘴角的笑意时,她突然就明白了,脸蛋顿时泛红,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此时她心里是感叹着他肯定是因为她给他讲题了才用鸡腿来感谢她的,果然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啊。 她身边的同学一个个每天不是抄她作业就是问她诸多问题,最后也不见得有谁请过她吃东西,除了杨雨晴总是晒她男朋友给她送的东西之外,他可是第一个懂得报答她的同学呀,她决定以后一定好好地给人家讲题。 杜菱轻吃完结账走了之后,萧樟才去收拾她吃过的碗筷。 原以为她也会像其他客人那样吃饱喝足后,留下一堆狼藉拍拍屁股走人,却没想到她吃得十分干净,饭菜全部一扫而空,只剩下菜汁和骨头整齐地放在一旁。 没想到她人小小的,胃口却那么大,萧樟心里暗暗记下她爱吃的菜式后,才收拾好餐桌。 杜菱轻除了在物理上的成绩十分突出外,其他科目也一直保持平衡,并不会有哪一科拖低她的综合水平。因此,她在参加物理竞赛培训一段时间后,又参加了最近才开展的数学竞赛培训,于是她就活脱脱成为高二年级中,有资格同时参加全国性两项竞赛的唯一一个女孩子! 还好这两个培训的时间是错开的,不至于那么赶,于是每天下午下完课后杜菱轻就慢吞吞地去了指定的教室进行数学竞赛培训。 教室的前排已经有十几个学生坐在那里了,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生,在她进门的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纷纷落在她身上。 就连指导的数学老师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里怀疑这小小的人儿,能承受得住这魔鬼式的培训么。 见那么多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杜菱轻心里忐忑了一下,脚步踟蹰着,就在边上的空桌子前坐了下来。 老师见人齐了之后,就开始发一些竞赛题给他们做,现场做一道就讲解一道。 坐在教室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各个班级里挑选出来的佼佼者,虽然互不认识,但悄然而紧的竞争气息已经在每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往往一道题老师还没念完题目,底下就有人迅速而抢先地说出答案了。 而当验证答案的正确后,很多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说出答案的人身上,目光中有佩服有嫉妒,也有不屑。 接下来后,教室里就变得有些热闹了,不甘示弱的学生都纷纷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和见解,答对的洋洋得意,答错的下一道题叫嚣得更响 杜菱轻坐在一旁眨巴着眼睛一言不发,显然不太适应数学竞赛培训的气氛。之前她参加物理培训时候,大家都是专专注注地做实验的,通常一节培训课下来都没什么功夫说话,那里会像现在这样争相恐后。 半节课过去了,她撑着下巴,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地计算出最后一题的答案后,也没有喊出来,静静地等着老师说出正确答案后再对比一下老师的思路和自己的思路。 可没想到的是,这道附加题是最难的,老师这次在台上问了好几遍,底下居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这道有没有人做出来的?没有吗?” 杜菱轻撑着下巴,手中的笔头漫不经心地戳着纸张,闻言微微一愣,她偏头看了看周围一个个埋头苦思的同学,只见他们一个个握着的笔和纸的‘沙沙’摩擦声,一副恨不得立刻做出来然后举手回答的样子,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半晌后,老师见没人开口,失望了一下便在黑板上写出了答案,然后开始详细地解析。 杜菱轻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答案居然就是正确答案之后,自己都诧异了一下。 而就在此时,旁边一个男生靠了过来,扫了一眼她的测试卷后,顿时晓有兴致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出你的答案?” 杜菱轻一愣,偏头看向他,就发现眼前这个男生真是英俊啊。 白白净净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嘴角勾起来时还有那么点言情里说的那种邪魅的感觉。 她心跳漏了一拍,眨巴了几下眼睛,视线不由地落在他测试卷的名字上---张恺。 这不是杨雨晴一直喜欢的那个男生吗?全年级最帅? “我”杜菱轻眼角突然扫到他试卷上明显也写出正确答案的最后一题,顿时就说道,“你不也没说出来吗?” 闻言张恺笑了笑,打量了她几眼后,没再说话了。 “什么!?”杨雨晴紧紧地攥着杜菱轻的胳膊,瞪大眼睛道,“你说张恺也参加了数学竞赛培训?” 杜菱轻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从今往后你每天都能见到他了?还在同一个教室里?!” 再度点头。 杨雨晴脸色变幻了一会,突然抓着杜菱轻握笔的手迟疑道,“你说我有没有办法也像你这样去参加数学培训呀?” “这个啊”杜菱轻有点懵,她能参加是因为数学老师亲自点名让她去的,哪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目光扫到手里的测试题,心念一动,她就把卷子递了过去,“那你试试看能不能做这些题先吧。” 杨雨晴眼睛一亮,接过来就拿起笔蠢蠢欲动,“怎么说我的数学在班里也是前十的,没理由你能去我就不能去,看我几分钟就做完给你看!” 几分钟后,杨雨晴还在计算着第一题。 “菱轻,这些题你都会做?不可能吧!”杨雨晴不甘心地咬着笔头,伸手拿过杜菱轻的另一张测试卷来看,果然满篇都写满答案和计算过程。 “真是变态”她嘟囔了几句后,颓废地把试卷递了回去,趴在桌子上叹气,“哎,多好的机会啊。” “对了,你有没有跟他说过话呀?”杨雨晴问道。 杜菱轻手里整理的卷子,眼珠子游移不定,她能说他不光有跟她说话,还盯着她看了半节课吗? 杨雨晴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立刻来了精神,“你肯定没能跟他搭上话对吧!” “” “我就知道!你长得这么矮,张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连我上次跟他搭话都爱理不理的,我猜他肯定看都不看你一眼。” 杜菱轻心里想着,你猜错了,还有,你才矮呢! 杨雨晴手指敲打着桌子半响后,从抽屉里拿出几条士力架递给她,目光灼灼道,“以后你有张恺任何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杜菱轻的眼睛立刻变亮,她点了点头,接过来后拆开包装松鼠一样‘咔擦咔擦’地吃了起来,含糊不清道,“可是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关注其他男生? 杨雨晴摆了摆手,“你不懂的啦。”那个男朋友怎么能跟张恺比?毕竟张恺是她暗恋了一年多的男生啊。 坐在最后一排的萧樟和陆露都在愣愣地发呆,陆露似乎在看着杨雨晴发呆,而萧樟,则看着杜菱轻发呆。 原来她课间也喜欢吃东西呀。 这几天下课后,杜菱轻都准时去数学竞赛培训室里上课,照例坐在靠边的座位上。 由于培训老师还没来,所以班里的十几个同学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题目或者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杜菱轻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一来她不认识他们,二来,即便有个别女生在其中,但他们那种傲气十足的劲头,她觉得和他们谈不来。 然而,当她一个人默默在位置上换笔芯时,一个带着一阵清新气息的男生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杜菱轻一转头,就看见张恺阳光帅气的笑容。 他把书本放在桌面上,歪头看着她笑道,“我可以坐这里吧?” 此时不仅杜菱轻愣了,周围的同学们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地诧异了一下,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张恺要主动坐在一个女孩子旁边呢。 “额可以。”杜菱轻手里握着笔,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坐在她旁边,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男生做她同桌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而上高中后,更是一直都是女同桌杜菱轻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培训课开始后,她一直都处于些许呆滞的状态,虽然老师讲的内容她都有认真听清楚,但总有一部分的注意力隐隐地被旁边的男生牵扯了过去。 张恺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滑溜地转着笔,黑亮的眼睛看了看测试卷,又看看教室外面,神态慵懒随意,并不像其他同学那样争分夺秒地在计算。 半晌后,他在答题处寥寥地写了几笔,然后偏头扫了一眼杜菱轻。 第5章 哥哥扶你 半晌后,他在答题处寥寥地写了几笔,然后偏头扫了一眼杜菱轻。 只见她双手规矩的放在桌面,婴儿肥的脸蛋鼓鼓的,红润的小嘴里轻咬着手指,低着头正认真地在练习纸上画图形,列方程,核对之后就在试卷上写出与他一模一样的答案。 张恺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趣味,这个女孩子,真是与他不相上下呢。 “你是用这种方式解答出来的?”张恺看着她练习纸上写出的一列列繁琐的方程式,忍不住开口道。 杜菱轻差点没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讷讷道,“是是啊。” 张恺勾了一下嘴角,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凑过去在她的练习纸上唰唰地写出几条公式后,立刻就解出了答案。 杜菱轻看得恍然大悟,“呀,这样解更快呐!” “那是!”张恺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他转着笔道,侃侃道,“你可以试下一道题也用这种方法,一样行得通!” 杜菱轻试着验算了一下,果然的出来的答案是一样的,相比于刚才计算时写出的一堆公式,还要不停地计算其他小细节,张恺这个方法简直是神速呀。 张恺觉得她一定会对他十分钦佩,毕竟以前他这样教别人时,那些女生总会一脸星星眼地看着他,崇拜不已。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杜菱轻经过反复计算了一会后就渐渐收回了惊讶的神色,脸色很自然地对他说,你这个方法虽然快速,但是不实用,我还觉得我的方法比较标准 “” 杜菱轻的心里有些忐忑,她用眼角偷偷地看了几眼张恺面无表情的样子后,手指扣着纸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她觉得她没说错呀,他的方法的确是很快能算出答案,但却总有点投机取巧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她那么直接地说出来,他就生气了? 然而这时,老师开始讲解到这一题了,他列出了一堆公式,繁琐的解答程度与杜菱轻的解法基本一模一样。 “以上是这道题的正确解法,虽然过程有些繁琐复杂,但却是最标准的,绝对不会扣分的解法。”辅导老师拍了拍手,指着满满一黑板的方程式道。 张恺一直听着讲解过程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老师最后突然拿起粉笔刷在黑板上擦出一个角落,然后写出他的那个方法后。 只见他笔一落,底下的同学顿时哗然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相对于前一个复杂得不行的解法,这个方法简直是快若闪电呀! “有没有同学是用这个方法解答的?举手看看?”辅导老师推了推眼镜,晓有兴致地看着底下一张张惊愕的脸道。 杜菱轻偏头看了一眼张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能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可以说十分聪明的人,这个方法只需一分钟就能立刻解出答案,不像刚才那个解法那样写满步骤和公式,这在时间十分紧张的竞赛里,是十分有效的。”辅导老师微笑道。 听到这里,张恺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倨傲,可在下一刻,却变得僵硬起来。 “但这个方法也仅限用于时间不足的情况下,如果时间充足,我建议大家还是不要用这个方法!” 老师分析道,“因为这个解法有投机取巧的成分所在,不适用于大部分的题目,如果碰到个别比较严谨一点的改卷老师,这样是一定会扣分的。所以,第一个方法虽然复杂,但相对比较正确而且保险。” 底下的同学们纷纷点头,只有张恺面无表情。 培训课结束后,杜菱轻就径直去了饭堂吃完饭就回到了宿舍,然后枕着手躺在了床上休息。 回想起刚才下课时,张恺冷着一张脸,有点像生气又像是纳闷的样子,她不由地挠了挠头。 那些话都是老师说的,应该不关她事吧,而且她说得也没错啊 杜菱轻想了一会就不想了,虽然觉得惹得别人不快她有点过意不去,但毕竟他们又不熟,现在连同学都算不上,考虑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随着校运动会的渐渐来到,终于给枯燥繁忙的学习生活带来了一丝激情。 为了测试全班的体能,挑选参加运动会的人才,原本是自由活动的体育课逐渐变得严阵以待起来,通常一整节课不是一百米四百米八百米的跑步,就是跳远跳高三级跳的训练。 杜菱轻虽说是理科小天才,却也是体能小废材。 赛跑一百米,她迈着小短腿在最后使劲蹦跶。 赛跑四百米,她气喘吁吁地被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赛跑八百米,她晕倒了,被送了一次医务室。 比赛跳远,她原地迈了一步就抽筋了。 比赛跳高,她用脑袋把竹竿给挑飞了。 比赛铅球体育老师破例让她在一旁站着看。 至于萧樟,除了跑步不怎么样,跳高跳远都拿到第一名后,班里的人对他就改观很多了,毕竟虽然嫉妒人家长得高,但能为班争光就是好事。 每次上体育课前,全班集体热身跑步是杜菱轻觉得最难熬的一件事,因为每次她都从第一排领头羊跑起,结果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班级队伍的最后面。 ‘哼哧哼哧’此时的她喘着气,脸色发白,两眼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操场上 “嘿嘿,小短腿要不要哥哥扶扶你?”跑在后面的全都是男生,见杜菱轻落后了,他们顿时一个个吹起了口哨,调笑道。 “哈哈,还要怎么扶?你把她夹在胳肢窝底下带着跑不就行了!”一男生插嘴着,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杜菱轻小脸涨红不已,也不看他们,抿着嘴唇发力跑快几步跑到了前面去,可没能坚持多久她就力竭了,蜗牛一样慢慢又落到了后面。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听到哄笑的声音,而是身边却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娇小的身体整个遮挡住,然后跟着她的步伐,亦步亦趋,形影不离。 杜菱轻轻喘着抬起头,在看到此人是萧樟时,微微一怔。 他的侧脸清秀,但目视前方的眼神却很坚毅,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萧樟微微偏头,低头看向了她。 两目对视,他的目光灼然之余又十分清澈,杜菱轻与他对视了一眼后便连忙低下头。 旁边的男生们见不到她跑步时狼狈的小身影,便没有了调笑的源头,一个个都跑到前面去了,渐渐的,班级队伍的最后就剩萧樟和杜菱轻两个尾巴吊在后面。 杜菱轻跑跑停停的,进度十分缓慢,而跟在她身边的萧樟迈着大长腿根本不用跑,迈出一步就已经等于杜菱轻跑了两三步,因此他看起来就像平时正常走路那样,有点偷懒的样子。 于是,在操场里监督的体育老师顿时指着他开口了,“那个高个子的,干什么呢?赶紧跑!” 体育老师的声音一落,队伍里不少同学就回头看,连带着杜菱轻也被那些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偏头看萧樟,只见他敛了敛眸,开始改变走路的方式,一路小跑了起来,但速度还是很慢很慢地跟在她身边 杜菱轻心里触动了一下,她一边跑,一边断断续续地对他说道,“那个你追上去吧,不用管我的。” 萧樟闻言回过头来,眼睛看着她,却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杜菱轻不想被同学们的频频回头的目光注视,只好硬着头皮再度开口道,“我慢慢跑可以的。” 听到她这么说了,萧樟迟疑了一下便向前跑去,追上了班级的队伍。 于是,后面就只剩下杜菱轻一个人了。 她抬手擦了一把汗,一手撑着小腹,迈动着沉重的双腿费劲地跑着,心想着既然落到最后了,就干脆再落后一点吧,那些男生跑在前面谁还会理会她。 只是,还没跑多远,一个高高的身影又慢慢落回到她旁边,与她一样,龟速地小跑着,每当被体育老师发现,他就立刻加速跑上去,一旦老师没留意,他又渐渐地慢了下来,直到与她并肩而行 每次体育课后,必定都是又累又口渴的,大部分的同学都是自己带水或者绕到饭堂后面的开水处去打开水喝,只有小部分有条件的同学通常下课后都会跑去小卖部买饮料或者冷饮来解渴。 杜菱轻很少喝饮料,她备有一个小保温水壶,每天上课前都打满一壶开水放在桌子底下,口渴了就倒来喝。 可这次当她精疲力尽地回到座位时,晃了晃水壶才发现她今天居然忘记打水了! 第6章 搞在一起了 杜菱轻一时觉得口干唇燥不已,抱着保温壶颓然地叹了口气,正想着趁着课间去打水时,后方的萧樟却拿出一个特大号的水壶搁在桌面上,然后对着周围的同学叫道,“谁要喝水?我这里有多的!” 话一落,‘哗啦’的顿时好几个同学拿着水杯凑过去。 “我要我要!” “太好了,我也要!真是渴死我了!” “嚣张同学真够意思,谢谢了!” 萧樟一边给同学们倒开水,一边用眼角悄悄观察杜菱轻那边的动静,发现她听到他这边有水后,手里抱着保温壶眼睛一直往他这边瞅,但就是坐在位置上踟蹰不动,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萧樟耐心地等着,那几个问他要水的同学他没有给他们倒太多,每个人只给大半杯,给他们倒完后,他一抬起头,视线就直接落在了杜菱轻身上,只见她小脸通红着,一副蠢蠢欲动却不好意思主动来讨水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举着水壶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问她要不要开水。 果然,杜菱轻见他询问的表情后,立刻抱着保温壶走了过来,红着脸,眼睛游移不定道,“我我想要点开水。” 萧樟微笑着点头,“好。” 她把保温壶递给他,萧樟接过来便拿着自己的水壶‘哗啦啦’地往里面倒。 “够了够了你留点自己喝吧!”杜菱轻见他倒水出来的水壶变得越来越轻,而自己的保温壶基本快要倒满水时,连忙开口道。 萧樟没有停住,一直给她的保温壶倒满一整壶才停下来,他掂了掂自己的水壶,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了。 杜菱轻不知道他的水还剩多少,见他给她倒得那么满,便有些过意不去道,“你给我倒太多了” “没事,还有三节课呢,你可以慢慢喝。”萧樟给她盖好盖子,把保温壶递给她。 杜菱轻接过来,感激地冲他笑了一下,“谢谢。” 见她回到自己座位,小口小口的喝水后,萧樟这才坐下来,拿出自己的水杯,把剩下的开水倒出来。 结果发现,剩下的开水都不够他喝两口。 萧樟一口喝掉余下的水,仅仅湿润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陆露上完厕所回来时,额前的头发湿湿的,脸上也有水珠,显然是刚洗完脸。他拿出一个大水杯搁在桌子上,冲着萧樟喊道,“渴死老子了,赶紧的,快给我倒满!” 萧樟瞥了他一眼,“没了。” “什么?”陆露偏头瞪着他,“我明明看到你早上打了一大壶水上来的!” “分掉了。” “这么大一壶水居然分掉了!?”陆露不可置信地低头看扫了一眼他的大水壶,“那你也没给我留点?” “忘记了。”萧樟晃了一下自己的空水杯,“我也没有水喝。” “你真是”陆露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虽然他知道他很想融入这个班集体,但也不用慷慨大方成这样吧!殊不知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菱轻再次去参加培训课时,原以为不会再跟张恺有任何接触,可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居然还是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落座。 一时间,各种各样怪异的目光再一次又落在了她身上,杜菱轻背脊一僵,捏紧了笔头。 “你怎么每次都那么早?”张恺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笑容灿烂地坐在她旁边,对她打招呼。 早吗?培训室里比她早到的人多了去了,杜菱轻扯了扯嘴角,回答道,“我也是刚到。” 张恺没有注意她僵硬的嘴角,半晌后又十分健谈地搭话道,“你还参加了物理竞赛对吗?” 杜菱轻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中午的时候经过一楼的物理实验室,看到你在里面。” 她物理竞赛的培训通常都在上午。 “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呀!”张恺眼睛微眯,这个女孩子不仅在数学上突出,在物理方面居然也学得那么好。 自从上次她指出他那个方法不实用后,起先他是有些不服气的,但后来经过老师的讲解以及自己的反思,早就想明白了,也清楚地了解到自己平时做题的一些弊端所在----喜欢走捷径,喜欢一步到位,又或者喜欢耍点小聪明。 虽然这样很酷,但往往就少了脚踏实地的耐心,这就是为什么平时考试时,明明所有的题他都会做,他都觉得十分简单,但偏偏就是被扣了分。 杜菱轻头一次被这么帅的男生夸奖,脸蛋微红,谦虚道,“没有没有” 张恺追问,“你平时都做什么题集?” “做老师发的测试题啊。” “就这些?” 杜菱轻点头,然后张恺就突然拿出两本题集放在桌上,一本是什么奥赛教程,一本是赛前训练。 杜菱轻好奇地看过去道,“你平时做这些?” 张恺点头,看着她道,“嗯,这是我觉得最好的两本辅导书。” 杜菱轻拿过来伸手翻了一会后就还给他,“这个的确不错,我之前也有练习过。” 张恺撑起下巴,“哦?那你现在不用了么?” “额不了。” “为什么?”张恺来了兴致,他凑过来,狭长的眼睛黑亮惊人,“难道你觉得这些题没用?” 杜菱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她缩了缩肩膀连忙道,“不是不是,做这些题当然有用。” “但我只是觉得里面的内容太多太杂了,与其自己去找题来做,还不如认真去做老师查阅了大量资料后,千挑万选挑出来的典型题目。” 张恺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后突然勾起了嘴角,“你说得对。” 随之他把两本题集随意搁在了桌子旁边,拿起老师之前发的试题卷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杜菱轻抿了抿嘴,看了看他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试卷,有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出乎她意料的是,基本每到数学竞赛培训课上,张恺都会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主动与她攀谈,跟她一起讨论试题,同时也和她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 起先杜菱轻觉得很不自然,但渐渐地很快她被他的某些另辟新径的解题思路给吸引了,见人家那么大方地跟她分享,她也毫不吝啬地跟他交流了自己的方法,两人自然而然就变得熟悉了起来。 与此同时,教室里其他同学看他们的目光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就连老师的视线也频频落在他们身上,不知道是在担心这两个尖子生会发生什么奸情,还是欣慰看到他们俩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杜菱轻不是迟钝得没有注意到那些人的异样目光,只是下意识地去忽视,因为她觉得她跟张恺之间根本没什么,只是交流一些学习里的知识罢了,最多也算得上是同学或朋友,而且她也不认为张恺会看上她,所以就不存在什么‘暧昧’关系。 这天上午上完课后,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哗啦啦地下课了,杜菱轻正要去上厕所时,杨雨晴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叫住了她。 “老实说,你是不是跟张恺搞在一起了?”她的表情有些冷漠,又有点严肃。 杜菱轻一头雾水,“什么搞在一起?” “你还装傻?我都看到了,你每次去上培训课的时候居然跟张恺坐在一起!他跟你有说有笑,你居然都没告诉我!” 杨雨晴看起来很气愤,好几次她为了见到张恺,下课后等了很久才出教室,然后佯作路过那间培训室,只为了短暂地看他几秒。 可她看到了什么?她这个书呆子同桌居然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两个脑袋靠得那么近,她不但看到了张恺在笑,那个书呆子也在笑! 而她却从来没有听这个同桌说过她跟张恺有接触,这让她有种深深被骗的感觉! 杜菱轻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又不傻,如果她跟杨雨晴说自己跟张恺有所接触的话,按她的性子肯定会不高兴又或者生她的气了,再加上又不是她主动要跟张恺坐在一起的,大家都是同学,平时交流一下又怎么了?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培训课上也是交流一些试题,而且是他主动坐我旁边的。”杜菱轻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你骗谁呢,他会主动坐你身边?!你以为你是谁?”杨雨晴越发气愤,她上次去找他,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又怎么会主动去接近一个矮冬瓜!?肯定是杜菱轻故意去接近人家的! 杜菱轻听到她的话觉得刺耳极了,她的脸色也忍不住板了起来,呛道,“爱信不信,我不是谁也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杜菱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杨雨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拔高的声音引来了教室余下不少同学的注视。 后排的萧樟闻声立刻抬起头,看着杜菱轻。 杨雨晴说完这句话后瞪了她一眼,拿起手机和包包就走出了教室。 杜菱轻也毫不在意,转身就去上厕所了。 第7章 冷战的状态 对于这个同桌她其实没什么感情,当初分在一桌时她不觉得有什么,也尝试过想要与她成为好朋友,好闺蜜。但事实上,当真正相处过,她了解了她的为人后,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虚荣心太强,爱炫耀,总耍些小手段,感情不专一,尤其是杨雨晴爱着这个却勾搭另一个的行为让她觉得很不屑,如今的突然吵架杜菱轻除了觉得有点丢脸外,却丝毫不感到伤心气愤。 自此后,杨雨晴就开始与杜菱轻处于冷战的状态,整整三天,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既不说话也没有一秒对视过。 对于杨雨晴的不理会以及每次她落座时她的脸色都会变臭变冷漠,杜菱轻也懒得理睬,反正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才不会主动跟她和好。 每天杨雨晴都正常跟前桌的女生说说笑笑,拿各种零食分给她们吃,就是偏偏不给她,而当有女生要跟杜菱轻说说话时,她就会迅速把话题截过去,不让她们交谈,有种故意要孤立她的意思。 杜菱轻对此也满不在乎,专心地做自己的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差点没把杨雨晴又气了个半死。 冷战对杨雨晴有解气之余也有不利之处,那就是她不能名正言顺地抄杜菱轻的作业了。 以前每次她都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手一伸就可以拿到她的作业了,但现在呢,杜菱轻的作业本在前后左右传了个遍,她都没好意思去拿来抄,偏生周围同学的作业都没有杜菱轻的做得那么清晰,完整,而且准确。 杨雨晴除了数学好一点,但真实的总成绩其实在班里处于下游位置,在班里的排名也时高时低。 在自己班里考试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地抄杜菱轻的答案就轻松地排名靠前。 而当分在不同班考试时,那她的排名只会一落千丈,但每次这样,她都会有各种理由说是自己发挥失常。 午觉后,杜菱轻从宿舍出来就带着保温壶去食堂后面打开水,准备带去教室,因为下午又有一节体育课。 然而这时打开水的人很多,每个开水头后面都排了很长的队伍,杜菱轻绕来绕去找到一条最短的队伍打算去排队时,突然有人喊住了她。 杜菱轻回头一看,排在第一列靠前的一个高个子男生顿时映入眼帘。 萧樟站在队伍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前后排队的人都是矮个子,此时的他就像一株笔直向上的竹子一样,特别显眼。 杜菱轻走过去,愣愣地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叫住她做什么。 “我,我帮你打吧。”萧樟手里提着他的特大号水壶,颇有些局促地看着她道,“很快就轮到我了。” “哦不用不用。”杜菱轻连忙摆了摆手拒绝他的好意,现在后面那么多人排队,她怎么好意思插队。 “我” “谢谢你,我自己排队就行。”杜菱轻对他笑了笑,感觉到他身后那些人火辣辣的眼睛都在看她,也没等他回答就连忙绕到后面去排队了。 杜菱轻在后面微垂着头,没有特意去看前面的萧樟,等她排了一会队后再抬头看时,前面已经不见他的身影了,可能是已经打好水离开了吧。 她松了口气,浑身轻松地排队打水。 最近这段日子来,她总感觉有一根很高很高的‘竹子’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即便她没有费那个劲去仰头看那‘竹梢’,但也隐隐感觉到萧樟对她莫名其妙的好,这些天不仅在体育课上她跑步落后时默默陪跑,而每次她去萧家餐馆吃饭的时候,他都会给她加菜。 就在昨天轮到她值日搞卫生,她在不经意间明明已经看到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的了,结果一看到她拿着扫把,他又折返了回来,装作顺手帮她擦黑板倒垃圾 杜菱轻知道班里现在很多同学都在早恋,包括她的同桌杨雨晴早就谈了好几段恋爱了,但她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也不是没有男生对她表达过喜欢的意思,但每次她除了落荒而逃之外就再也不敢做出其他任何选择。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妈妈曾经对她耳提面命地叮嘱过无数次,只准学习,不准早恋!而她又是很听家长话的乖乖孩子,所以到目前为止,她简直就是教科书中模范的三好学生。 但杜菱轻也没想太多,更不会自作多情地想萧樟一定会对她有意思,所以她把这些都归结为新转来的同学热心肠,乐于助人,对她好一点也许是因为她之前经常给他辅导作业的缘故吧。 萧樟打完水后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站在食堂门口前的一颗老树下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后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当杜菱轻打着哈欠来到教室准备早读时,却意外地发现她书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打开一看后居然是一盒新鲜滚烫的肠粉! 杜菱轻眼睛一亮,她一直都很喜欢吃广东式的肠粉,又香又滑溜,比学校的白粥馒头不知好吃多少倍!但她又不可能每天都出去学校外面买来吃的,所以平时都很少能吃到。 但这次是谁这么好心地给她买早餐呀!? 杜菱轻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萧樟。 她下意识地立刻回头看向最后一排萧樟的位置,可那里空空的,根本没有人,也不知道是还没到还是出教室了。 杜菱轻左看看右看看地环顾了一周,坐下来又等了一会也没有人来认领之后,实在抵抗不住肠粉的香味,就趁热吃了起来。 真是好吃啊!薄薄的肠粉皮上面附有鸡蛋还有肉碎和香菇,而且酱汁也十分够味,杜菱轻吃得满嘴流油,吃完后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力气了。 如果让她知道请她吃肠粉的人是谁的话,她一定------好好谢谢人家! 萧樟站在教室门口外面的窗边上,静静地看着她吃完后才趁着人多走进了教室。 现在萧家餐馆不仅做午餐晚餐夜宵,最近又开始做早餐了,原因就是二叔购置了一台新的肠粉机回来,专做肠粉。而他又是外宿的,所以每天晚上不仅要帮忙忙到十一二点才睡觉外,早上五点多又要起床帮忙卖早餐了。 他今天第一次学做肠粉,练习两遍后就很快上手了,他当时心想着要不要做一份给她带到学校来时,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他的手下就开始动作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份料很足的肠粉就做了出来,并且小心地打包好了 可当他进了学校后,心跳就禁不住地加快了,脸上也滚烫烫的,心里想了好几种给她带早餐的借口,可每种他心里都没底,因为几天前他想要帮她打水,而她却拒绝了。 她是不是觉得他对她别有用心?但他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想对她好而已。 当他胡思乱想地来到教室后,看见她的座位是空时,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暗地送,不让她发现,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英语课上,萧樟这一桌都在打瞌睡。 陆露打瞌睡是因为昨晚网吧通宵了,而萧樟则是晚上睡太晚,早上起太早,实在扛不住了才竖着书,撑着脑袋钓鱼。 英语老师是个严肃的女人,她不同于其他老师那样,对课上睡觉玩手机的同学置之不理,反而谁不认真听课就专门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回答不了的,就罚站。 这次她讲解着几天前考的试卷,在讲台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后,突然敲了敲桌面,点名道,“下面我叫个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正确选项!” “陆露!” 底下的同学一片静默,而陆露冷不丁地被这么一叫,撑着下巴的手一歪,脑袋‘嘭’地撞了了一下桌子,根本来不及感觉痛就连忙站了起来。 “陆露同学,这道题的正确选项是第几个?”英语老师抱着胸,盯着他。 “啊?这个,额”陆露摸了一下额头,吞吞吐吐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下意识地看向同桌萧樟。 萧樟也被惊醒了,他连忙坐直翻看着手里的试卷,但他根本不知道讲到了哪一题,所以也不知道正确答案啊。 半晌后,陆露在英语老师的逼视下,只得挠挠头说‘不知道’。 英语老师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听课,于是她冷冷道,“不知道就站着。” 底下的同学顿时有些开始捂着嘴偷笑,陆露觉得有些尴尬,但又没办法,只好干站着。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由你的同桌来回答!”英语老师并没有就此放弃,她扫了一眼讲台右上方的一张名字表,目光如炬道,“萧樟是吧,你起来回答一下!” 陆露嘴角歪了歪,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兄弟,你也完了。 萧樟只得拖后自己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只是他的脑袋微垂着,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试卷的一角。 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一样烫,心底也隐隐有种羞愧的感觉,在全班人面前甚至在全校里出丑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在她面前 萧樟忍不住微微抬眸看向杜菱轻的方向。 第8章 他是故意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杜菱轻对他露出鄙视的目光,而是她竖起了一本书,挡住脸和手,小眼神瞅着他,然后冲他比出两根手指,嘴里还读出一个‘b’的口型。 “萧樟同学,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应该选哪个?”英语老师面无表情地问道。 萧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触了一下,喉咙变得热热的,他顿了一下后回答道,“选b。” 英语老师一怔,没想到他会答对,于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拿起试卷重新开始讲题。 相对于萧樟松了口气,陆露就悲催了,最后硬是站了半节课老师才肯让他坐下来。 “好啊你,知道正确答案却不告诉我?!”陆露揉了揉腿,冲着萧樟抱怨道, 萧樟此时正在出神,闻言,他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陆露一噎,只得嘟囔道,“居然这都猜得中。” 其实他心里也是无语的,早知道他也随便猜一个不就好了?居然头一热就说了‘不知道’,真是活该。 萧樟回想起刚才杜菱轻的举动,显然她是在帮他,难道是因为她已经知道是他给她带的早餐了?早上他看到她吃得很香的样子,看得出她是很喜欢吃肠粉的,那他以后要不要每天都给她带呢? 如此想着,他的脸又是一阵滚烫。 下午课后去参加培训,杜菱轻一进教室便发现她之前经常坐的那个位置被一个长发女生给占了,那个女生看到她来了,就下巴微抬,挑起眉与她对视,眼底隐隐有种挑衅的意味。 其实那个位置并不靠中央,反而有点靠边,杜菱轻之所以喜欢坐那里是因为她喜欢靠窗坐,不喜欢坐在中间跟那群尖子生一起凑热闹,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恺好几次有意无意地跟她坐在一起后,就有女生看上她的位置了。 杜菱轻与长发女生对视了一下,就平静地转身走到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杨雨晴误会了她和张恺的关系,还因为这事跟她冷战,虽然她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总归还是有些影响的,她不想再让其他人也误会了,所以这样避嫌也好。 那个长发女生见杜菱轻自觉地坐到了其他地方去,脸上浮现一丝得意之色,但随即就变得期待了起来,不知道等下张恺来了之后会不会坐在她身边呢? 张恺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牛仔裤,黑发抖擞,侧脸俊秀,颇有种网球王子的帅气,所以在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里面的同学都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静默好几秒。 张恺并没有在意别人的视线,随意地撸了一把头发后,正要走向杜菱轻之前一直坐的位置时,突然目光微微一凝,他顿住了脚步。 此时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不再是那个脸蛋圆圆,眼睛圆圆,样貌活泼但性子安静的小女生了,而是一个长发飘飘,脸颊晕红,含羞带怯地看着他的女生 张恺眯了一下眼睛,视线扫视了一圈教室,终于在另一边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杜菱轻。 此时她正咬着笔头脑袋微垂,见到他来了之后瞅了他一眼就立刻转移视线,似乎有点躲闪的意味。 张恺勾起嘴角,慢吞吞地走向那个长发女生。 长发女生见张恺果然向自己的位置走来,心跳顿时加快,脸色也越发涨红,眼睛想看他却又佯作矜持地垂下眼眸。 张恺嗤笑了一下,走到她的位置却没有停留一秒,直接经过她从教室后面绕过去,再走到杜菱轻的座位上,把手中的笔袋往桌上一扔,然后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杜菱轻被笔袋落到桌子上那‘啪’的一声惊了一下,肩膀抖了抖,眼角斜着看向张恺。 “怎么换位置了?哈?”张恺一手撑着脸,歪着头邪笑地盯着她。 “我”杜菱轻眼睛转了转,看着窗外的草坪,手里无意识地翻着练习本,吞吞吐吐地解释道,“这边空气清新。” “有吗?”张恺闻言立刻把脑袋凑过去,似乎想要靠近窗户去闻一下空气。 然而他这一靠近,两张脸就贴得极近了,杜菱轻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她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靠,后背贴着椅背不动。 张恺被她的举动逗乐了,于是他恶作剧地再挪近一点想要更加靠近她,看她越瞪越大的眼睛就觉得十分有趣。 “今儿咋地一个个都那么安静了?”辅导老师一走进教室就看到这些尖子生一个个都像是呆滞了似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睛都不带转一下的,便疑惑地开口道。 听到老师的声音,所有人顿时都回过神来了,纷纷收回视线坐好,但他们刚才看到那一幕却依旧在脑海里回转着。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刚才张恺靠近杜菱轻的样子就像是要亲吻她是吧?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相对于其他同学的惊讶,那个长发女生则是又羞愤又嫉妒,她想不明白那个矮瓜有什么吸引人的,张恺居然还专门绕过她去找她! 张恺在老师进教室后就坐好了,没有再逗她,而杜菱轻此时心跳还是快得厉害,刚才张恺靠近的时候,她几乎可以看清楚他每一根浓密的眼睫毛。 “你脸红了。”张恺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才红呢!”杜菱轻瞪了他一眼,“你干嘛老是跟我坐一块?” 之前她以为他是图方便就坐她身边,毕竟她那个位置靠窗靠教室门口,一进来就可以坐下。但现在她绕远坐了,他还是特意地找过来,这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更糟糕的是,刚才那一幕那么多同学看到,这下她真是百口莫辩了! 张恺嘴角勾起,“因为你有趣。” “啥意思?”杜菱轻的心提了起来,她可是不能早恋的,即便他很帅,还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校草! 张恺见她这样子,顿时轻咳了一下后,解释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觉得你数学不错,平时跟你讨论一些知识点挺有趣的。” 杜菱轻顿时松了口气,抛开其他来说,张恺做题的思维方式其实也很值得她去学习的,她也很喜欢跟这样的天才做朋友,但如果没有同学们的误会那就更好了。 杜菱轻原以为她与张恺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就没事的了,反正清者自清,她也不想管别人说那么多。 可是第二天早上,一般是7点上早读的,她六点多到教室时班里的人已经到了一半了,当她刚拿出课本来准备温习时,靠窗边坐的一个同学就叫她了。 “杜菱轻,有人找你!”她的声音很大,似乎还夹杂着点激动的情绪,于是乎,她这一嗓子喊得全班人都听见了,并且望向杜菱轻。 杜菱轻一转头,看到走廊外面的张恺笑眯眯地冲她招手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当她蜗牛一样走出去时,脸颊已经滚烫一片,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其他原因,看着他费劲地吐出几个字,“你找我?” 张恺微笑地给她递了一本书,“这本辅导资料你昨天落在培训室了。” 杜菱轻楞了一下,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班级,果然是她的书,难道他是专门来给她送书的? “谢谢。”她抿了抿唇,想了想后说道,“其实你可以等下午培训课的时候再给我的,不用走一趟。” 张恺一怔,随即笑道,“我也是顺便。” “对了,我这里今天多买了一份肠粉早餐,算请你了。”说着,他便把手中一个打包盒子递给了她。 “这,哎”杜菱轻瞪大眼睛,刚想说话,早读的铃声却突然响了,于是,张恺便利索地把袋子往她手上一塞,下巴冲她一点,“我走了。” 杜菱轻看着张恺潇洒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那盒早餐,有点眼熟,这跟昨天放在她桌面上的那份肠粉包装袋子不是一样的吗? 难道昨天那份也是他送的? 杜菱轻在原地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就拿着东西进去教室了,而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手里提着一份早餐的萧樟就从楼梯的拐角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满头大汗,涨红的脸色仿佛是刚赶过来似的。 今天萧家餐馆的早餐生意很火爆,他早早起来一直忙了很久才匆匆做了一份肠粉打包好带过来,路上还差点迟到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从楼梯上来就看到张恺给杜菱轻送早餐的那一幕。 而那份肠粉还是他做的呢!早上他忙着蒸肠粉的时候,隐约有留意到几个男生在店里吃早餐,后来有个长得像小白脸的男生吃完了又打包了一份带走,开始他没多想,却没想到他是拿来送杜菱轻的! 第9章 你够格吗 杜菱轻坐会座位时,前排的两个女生顿时回头靠近她兴奋地问,“菱轻,原来你认识张恺啊!” “这是什么?哇塞,他还给你送早餐?!” “口风那么紧,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你认识他呀!?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就是啊,张恺好帅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身呐!”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极了,杜菱轻还在想着今天这份肠粉与昨天那份的联系,闻言便皱着眉头解释道,“我也是最近认识他的,普通朋友关系,刚才是他顺便给我带书呢。” “咦不是吧。”那个女生咦了一声,“那这份早餐呢?” “他说买多了,顺便给我吃了。” 一旁的杨雨晴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嗤,人家巴不得藏得严点呢,怎么可能告诉你们!” 那两个女生顿时怪异地看向杜菱轻。 杜菱轻扫了杨雨晴一眼,懒得解释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和他只是学习上的朋友!” 哪料杨雨晴不依不饶,“真是才怪呢,就怕有些人口口声声说是清白的,其实早就跟人家暗度陈仓了。” 杜菱轻终于被她的话给激了一丝气,斜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就是嫉妒,不用说那么多。” “谁嫉妒了?!”杨雨晴顿时瞪着她,“我还用嫉妒你!?” “尽情嫉妒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考虑跟他暗度陈仓试试!”杜菱轻回讽。 杨雨晴气得脸都红,“呵,就凭你?你够格吗?” “不够格也好过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 萧樟面无表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露竖着书本,歪头见到他手里拿着一盒早餐,顿时闻着香味靠过来,“哇,这是什么?” “肠粉,你拿去吃吧。”萧樟淡淡道。 “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真够兄弟!”陆露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欢天喜地地拿过来开吃。 “好香啊,而且料真足!”陆露满嘴流油地赞叹,“兄弟,明天再给我带一份咋样?” “没空!”萧樟身体笔直地看着前方杜菱轻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不喜欢那个叫张恺的男生,不喜欢他给杜菱轻送吃的,就像今天这样,仿佛有种属于自己的任务被人抢去做了的感觉。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担心她会误以为昨天那份早餐也是那个张恺送的,会对他有好感。 杜菱轻没想到张恺来一趟她的教室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甚至开始莫名其妙地传开她和张恺在一起的消息了,周围的同学看她的眼光很怪,有鄙视又有嫉妒,仿佛觉得她配不上张恺似的。 这下她终于觉得有些头疼了,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但就是担心被家里人知道。而且这种事通常是越解释就越说不清楚,她总不能去跟张恺说你以后不要接近我了吧?毕竟人家只是把你当朋友,又没有其他意思。 一连好几天,传闻越演越烈,居然一下子就传到了她和张恺到了出双入对的地步!但事实上她只是在下课的时候,碰巧和张恺一起去了一趟饭堂,出去校外办点事回来刚好又碰上他和他一起进了一趟校门口而已 当天杜菱轻就被班主任叫过去话里话外地教育了一通,从教导处出来后就径直去上厕所了,因为她不想待在教室听那些人的风言风语。 可令她的是,在厕所里又被人莫名其妙地警告了一番。 几个女生轮番上前叽叽喳喳地说道,“就凭你这个小个子也敢跟张恺在一起?你不觉得羞愧的吗?” “就是,你没自己照过镜子吗?” “赶紧离开他,你配不上!” 杜菱轻阴沉着小脸从厕所出来后,没有回教室也没有去参加培训,而是站在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的操场。 怎么就这么烦人呢?明明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一个个都来说她 ?他是校草又怎么样?校草就不可以交朋友吗? 正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萧樟在教室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来到她旁边,与她并排站着,靠着栏杆望着对面。 杜菱轻不知道他来这里干嘛,但此时心情很不好的她不想主动说话, 半晌后,萧樟斟酌着开口道,“不下去吃饭吗?” 杜菱轻摇了摇头,她现在根本没有胃口。 萧樟侧头看着她,迟疑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出口了,“你和张恺在一起了?” 杜菱轻猛地仰起头看向他。 萧樟顿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连忙道,“我只是听说不过我想提醒你,张恺他对你不是认真的,他” “够了!”杜菱轻打断她,心里这几天被压抑的火气一下子蹭地窜了上来。 她瞪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他撒火道,“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有必要传成这样吗?!我和张恺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们管得着吗?” “现在到是一个个来提醒我,警告我,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啊?!” 杜菱轻的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忿。 萧樟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镇住了,他怔了十几秒,便低下了头,低声对她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后就默默转身离开了。 杜菱轻看着他远去的落寞背影,顿了好一会后才清醒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话。 她没想要对萧樟发火的,但刚才真的忍不住就杜菱轻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想跟他道歉但又拉不下脸皮追上去,只好叹了口气,想着以后再找机会跟他道歉。 自那天后,杜菱轻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张恺,即便他人帅脾气好,对她有时候也挺照顾的,她也愿意跟他交朋友,但如果这样影响了她正常的学习生活的话,她宁愿避开他。 可没想到张恺却十分地敏感,他察觉她的疏远后,在一次培训课的结束后,他就堵住了她,有些伤心地对她说,“难道因为那些风言风语,你就要舍弃我这个朋友了?” “难道你对面子和尊严的在乎就远远多过友谊?” 杜菱轻被他说得脸色惭愧的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他成绩好又是校草,而她的成绩不是最拔尖的,长得又不够高也不够漂亮,可他为什么偏偏就喜欢和她做朋友呢? 上午帮着物理老师收作业,杜菱轻双手捧着一堆作业本去老师的办公室时,一不留神脚下就被地上的一个牛奶空瓶给滑了一下,手上的作业本便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四处散落。 杜菱轻拍了一下脑袋暗叹这段时间真是倒霉,然后就蹲在地上开始捡。 只是捡着捡着,旁边突然多了一双修长的手,速度很快地在帮她捡了起来,杜菱轻一抬头就看到了萧樟平静清秀的侧脸,只见他垂着眼眸,一语不发地把所有的作业本全部整理整齐之后递给她。 杜菱轻愣愣地接过来,仰起头看着萧樟,但萧樟并没有与她对视,把作业本递给她之后就转身走了。 “哎”杜菱轻开口,萧樟的身影一顿。 第10章 想看看她 萧樟并没有与她对视,把作业本递给她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哎”杜菱轻开口,萧樟的身影一顿。 “谢谢。”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地说道。 他的侧脸微侧,原本笔挺的背脊此时有些弯,说道,“不用。” 杜菱轻张了张口,正想因为昨天的事跟他道歉,可对面有几个同学走过来后,她又没有机会开口了。 这样一拖就拖到了周五下午,班里有个土豪同学生日,然后说请全班人出去吃饭。 对于吃饭这事,杜菱轻是从来都不愿意错过的,即便现在她风波缠身。 于是她也一起去了,只是没想到吃饭的地点就在萧家餐馆。 其实这也不意外,毕竟在学校附近范围比较好吃的一家餐馆就属于萧家餐馆了,特别是晚上的夜宵和烧烤,基本每晚都生意爆棚,不然萧樟也不会帮忙做到深夜都还不能休息,而第二天又要早起,所以上课的时候自然就打瞌睡了。 一班人浩浩荡荡地去到了萧家餐馆,由于人数较多,一些大桌子都摆到了门口的外面,土豪同学直接包场了。 杜菱轻和一群女生坐在一桌,心里正想着会不会看到萧樟在这里工作,结果一转眼间,就看到萧樟和其他两个服务员端着茶水出来了。 在看到萧樟那一刻,全班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静默了几秒,然后便窃窃私语了起来,目光怪异。 杜菱轻听到几个女生在低声讨论着,“这不是萧樟吗?他在这里做服务员?” “好像是,我之前有听说过他在这里打工呢。” “嘻嘻,那我等下如果叫服务员的话,他是不是会过来给我们斟茶倒水?” “” 杜菱轻看着那些男生也诧异的目光,再看看萧樟那平静的侧脸,她的心里突然莫名地感到有些心酸。 陆露是第一个站起来拍着萧樟的肩膀开玩笑道,“这下好了,有嚣张兄弟在这里,他认识这里的老板,咱们这次可以放开吃了!” 有了他起头,个别男生也起哄道,“是啊,萧樟同学可要给我们加足料啊!” 土豪同学立刻逮住就上,笑道,“太好了,没想到萧同学还有这关系,那咱们今晚的聚餐看来有折扣打了,哈哈。” 萧樟闻言微微一笑,干净的侧脸有些红,“今晚的啤酒饮料都算我的。” 话一落,顿时很多男生女生都欢呼了一下,夸他大方豪爽什么的,场面十分热闹。 只有杜菱轻盯着他瘦削的背影,微垂下头没有说话。 自始至终,萧樟都不敢看向杜菱轻那一桌,即便是送茶水,就连上菜的时候他也尽量避开,让其他服务员去弄。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刻意不去那桌,却有人专门叫他过去。 “萧樟同学,麻烦给我们拿点辣椒酱过来。” 一个大咧咧的女生见萧樟就在不远处,没什么心眼就直接叫他了。 萧樟拿着一罐辣椒酱走了过来,杜菱轻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可乐正小口地喝着,听到他的靠近,背脊也慢慢挺直了起来。 萧樟目光落在她身上,走过去把辣椒酱递给那个女生的同时,眼角也快速扫了一眼她的碗里,想看看她今晚都吃了什么就立刻离开。 可就在他正要转身时,杨雨晴突然就轻笑了一下开口道,“我说萧樟同学,你在这里打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呀?” 此话一落,一整桌原本嘻嘻哈哈在说话的女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甚至旁边桌听到这样的问话也纷纷把目光落在了萧樟身上,仿佛在听他回答。 萧樟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整个人愣住了,下一秒便由脖子到脸开始慢慢涨红。 这种敏感的话题,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想去想,他吃住在这里,二叔还帮他给了一个学期的学费,所以他必须帮忙干活来偿还这份恩情,他在这里说是打工,其实只是纯属帮忙而已,即便有薪水也是一点点零花钱罢了,就连今晚请同学们喝啤酒饮料,事后也不知要被二婶责骂和克扣多久。 此时此刻,杜菱轻即便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他的尴尬和难堪,心底突然间也不知道哪里涌上来一股气,又或者是这几天杨雨晴的冷嘲热讽让她觉得极其厌恶后的爆发。 于是乎,杜菱轻就斜睨着杨雨晴冷不丁地讽刺道,“别人赚多少钱关你什么事?人家在自食其力的时候,你还在啃你父母的钱呢!” 杨雨晴似乎没料到杜菱轻怎么突然间对她说这种话,一时间有点楞住了,在此之前不管她怎么拿话刺她她都爱理不理的,没想到这下竟敢当众对她发难,不得不说,这真是轻而易举地就挑起她的火气啊! “我用我父母的钱,难道你就不是了!?”杨雨晴立刻横眉竖眼。 “我是啊,我有说我不啃父母的钱了吗,你耳朵有毛病啊?”别看杜菱轻人小,一张小嘴毒起来也挺气人的。 “你”杨雪晴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道,“我问别人话,要你多什么嘴了?” “我就多嘴怎么了?谁让你总是那么爱八卦别人!”杜菱轻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圆圆的眼睛瞪着她。 “你才八卦呢!” 旁边的女生们见此情形,连忙一人拉一个坐下来,“哎哎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别激动别激动。” 只有个别女生了解杜菱轻和杨雨晴最近因为张恺的不和,就开始咬着瓜子看热闹。 杜菱轻满不在乎地坐了下来,杨雨晴不想当着全班那么多人的面前失礼,只好忍着气坐下,但眼睛还是狠狠地瞪着她。 站在后面的萧樟目光定定地看着杜菱轻娇小的背影,心里悄然有股热流不停地游窜到四肢百骸,温暖了他整个身和心。 杜菱轻坐下来后回想着刚才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人吵架,真是丢人呐,不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这样说的,因为她觉得她这个同桌真是太不懂事了! 经过这么一茬后,杨雨晴一直忍不下这口气,终于在两天后的课间,她突然给操场上散步的杜菱轻发了条短信。 与其他同学的智能手机不同,杜菱轻有个诺基亚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和发信息,是专门跟家里联系用的,当她看到杨雨晴发来的短信说让她去学校后草坪一趟,要告诉她个消息时真的很惊讶。 起先她是怀疑的,这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会不会是要引她过去然后叫人打她一顿。 迟疑了半晌后,杜菱轻还是打算去一探究竟,因为她还不太相信杨雨晴会对她做得那么绝。 可她去了之后并没有看到杨雨晴,反而看到草坪花圃后面站着的一男一女。 女的一头飘逸的长直发,一身雪纺连衣裙更是使她更加美丽,楚楚动人。 而正对着她站立的男生,居然是这些天一直和杜菱轻传出风波的---张恺,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般配。 杜菱轻微微皱眉,她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眼熟,但又认不出她是谁,于是就不远不近地站在后面,然后隐隐约约地听到那个女生说,“张恺,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恺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他说道,“你想什么意思?” 第11章 张恺的女朋友 张恺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他说道,“什么意思?” “你和高二一班那个姓杜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裙女生的语气很严肃,而张恺则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态。 “我听说你们每天出双入对的,甚至还给她送早餐,你把我这个女朋友当什么?” 这是张恺的女朋友?杜菱轻怔了一下。 白裙女生像是有些生气了,见张恺还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后她转身就要走,结果就被他拉住了。 张恺似笑非笑道,“吃醋了?” “你说呢?”那女生瞪着他,“放开我!” “那你能体会到之前我看到你和其他男生一起做实验的滋味了吧。”张恺凉凉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白裙女生顿住脚步,仰头皱着眉看他,“那些传闻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吃醋?” 张恺不答话,显然是默认。 “张恺,你真无聊!” 杜菱轻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恺一把扯过那女生,提起她的下巴调笑道,“我无聊?我这都是为了你。” “怎么是为了我了?”狐疑。 “你不是也参加了物理竞赛么,我牺牲美色去扰乱她的心,你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到时候你拿了一等奖,保送去北大的名额就是你的了。”张恺叹了口气,突然语重心长道。 “你干嘛要这样做呀,我能力又不比她差!”白裙女生的气消了,声音也变低,娇嗔道。 张恺抱着她,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我只想保证万无一失,你上次不是说她的测考分数要比你高吗?数学竞赛我有把握拿第一,所以我要你也拿第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北大” 听到这里时,杜菱轻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小手用力地攥了一下又松开。 此时她心里说不震惊和生气是不可能的,这还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被人戏耍! 这段日子她承受着各种流言蜚语和压力,真心地拿张恺当朋友,但别人呢?拿她当利用的对象,甚至还要影响她的学习! 这世界这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长得越好看越帅的人,内心就越阴暗复杂!还好她坚守着听妈妈的话不能早恋,否则她早就像然其他女孩子那样被张恺迷得神魂颠倒,两耳不闻学习事了。 杜菱轻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盯了那两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怪不得她觉得那个白裙女孩眼熟,原来是一直和她一起参加物理竞赛培训的,这么漂亮的女生,她自然有注意到,只是一直记不住她的名字,好像就叫什么白晓。 很好,竟敢算计她,那就走着瞧吧! 杜菱轻绕出来后,就看到杨雨晴双手抱胸站在教学楼门口处,目光鄙视又得意地看着她,嘲笑道,“得知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心伤了吧?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了吧?” 杨雨晴其实也是刚知道张恺一直有个没有公开的女友,刚才无意中看到那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时,她也是很生气很嫉妒。 但在对比自己的样貌她觉得比不上那个女生之后,也只能死心了,然后就想让杜菱轻也来目击一下,搞不好让她内心受到极大的创伤,最后悲伤退学 不料,杜菱轻的脸色看起来虽然有点冷,但却没有其他伤心的情绪。 “怎么?心碎得说不出话来了?”杨雨晴继续讽刺道。 杜菱轻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答话,直接向教学楼走去。 这无声的无视,差点没把杨雨晴又气了一顿,她狠狠地跺脚,盯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讨厌的人,真不想和她一桌了!” 杜菱轻回到教室后,在座位上坐了一会,拿出几本不用了的练习本,用力地揉搓成团后就狠狠地扔向前方一个角落里一个很小的垃圾篮出气。 可没想到她的准头不好,连续扔了两三个废纸团都扔不中,分别掉落到垃圾篮的边沿地上。 杜菱轻顿时怒冲冲地站了起来,走到那个角落里,捡起几个纸团然后就站在篮子旁边就一个个用力地扔进去。 扔进了两个,最后一个还因为用力太大反弹出来,杜菱轻跺了一下脚,捡起来又用力地扔进去,却没想到纸团砸到垃圾篮的边上,直接把垃圾篮给打翻了,里面纸团和纸碎一下子就全都倒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铅笔屑 杜菱轻颓废地叹了口气,最后只能龇着牙拿扫把把垃圾扫了起来。 半晌后她觉得教室待不住了,就跑到阳台趴在栏杆上郁闷地看着天空。 一种复杂又烦躁的心情从来没有过地浮现在心头,一向聪慧的她也觉得有片刻的茫然了,只想着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复杂。 静静了站了一会后,突然有一杯珍珠奶茶放在她旁边。 杜菱轻一愣,一转过头又看见了萧樟。 “我刚才买多了一杯。”萧樟目视着前方没有与她对视,但眼神却有些不自然。 杜菱轻也没推辞,拿过来插上吸管就咕噜噜地喝了起来,冰凉甜醇的奶茶一入口,就仿佛冲掉了她全身的烦躁。 杜菱轻一边喝着,一边抬眸看他,迟疑了一下便说了出来,“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 “没事没事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道歉。”萧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 那天他的确有些失落,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但每次一见到她不不开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走近她,想要给她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就像现在也一样,刚才他看到她气勃勃地回到教室,虽然他不知道她又遇到了什么事,但也能体会到她的气愤和郁闷,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出去给她买了一杯奶茶,甚至还站在她背后鼓了好几次勇气才敢拿过来递给她。 之余之前被她拿来当出气筒的失落在那次同学生日聚餐上,她为了维护他和同桌争吵,那一刻所有的失落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和感动。 杜菱轻拿眼睛瞅着他,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道,“那天的早餐,是你放在我桌面的吧?” “额你知道了?” “那当然,我那天聚餐在你家餐馆那里看到那台肠粉机了,放在旁边的一叠包装盒和包装袋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萧樟担心她觉得他有什么企图,就连忙解释,“我,你之前有教我题,所以我才想给你带份早餐答谢一下的。” “我就猜到了!”杜菱轻笑了一下,手里捏着吸管,“不过你们做的肠粉真好吃!” 萧樟眼睛一亮,“如果你喜欢吃的话,那我以后” “以后我给你钱,你偶尔方便的话就帮我带一份过来吧!”杜菱轻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想起那肠粉的滋味她肚子立刻就饿了。 萧樟想说不用她给钱的,以后他每天都给她带,但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会觉得不妙了,于是他想了一下就说道,“可以,大家都是同学,我给你打折吧。” “不要,你打工也不容易,再加上还要你捎带一路,没给路费我都觉得不妥了,还是收我原价吧。”杜菱轻摇头,有些原则性的问题她是绝对不会占别人便宜的。 萧樟只好点头答应,但心却想着到时候他把料加足一些也是一样的。 “咦,对了,上次你说张恺他不是认真的是什么意思啊?”杜菱轻突然想起上次她对他发脾气的时候,他有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而现在想起来,萧樟似乎是知道点情况呀。 萧樟沉吟了一下,便回答道,“我上次在操场跑步时,看到树荫那里他拉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 杜菱轻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萧樟观察着她的脸色,迟疑道,“你和他” “我和他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杜菱轻打断他的话,眼睛盯着远处的教学楼,语气变冷了。 萧樟的眼睛明显一亮。 第二天的培训课上,张恺依旧坐在杜菱轻身边的位子上。 整堂课下来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杜菱轻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虽然他说什么她都会回应,但明显有种不愿与他多说的样子似的。 张恺琢磨不透,就想下课后诱惑她去学校外面吃点甜品。 可没料到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离开教室了,张恺抓了一下头发,正想离开座位去找女朋友时,眼角一瞥就看见杜菱轻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粉色的笔袋。 他伸手拿出来掂了一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的笑。 第12章 张恺表白被拒 第二天早上,张恺准时地在全班人都差不多到齐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了杜菱轻的教室走廊上,再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帅气精神,其实也不是他特意这么穿的,只是在起床洗漱后刚好看到床头挂着这件衣服,所以就顺手拿来穿了,可这样一来,在别人眼里却觉得他是精心打扮后来找杜菱轻的。 杜菱轻在全班人全神贯注的目光下坦然地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张恺,语气淡淡道,“有事吗?” 张恺微微皱眉,按理说女孩子在那么多人注视的情况下跟他见面,即便不紧张也得含羞带怯的呀,最起码也得像上次那样但这次的杜菱轻却偏偏像变了个人似的,淡定地看着他的样子就是在看陌生人。 “没事的话我走了。”杜菱轻立刻转身,冷漠的脸蛋,冷漠的语气看得一班人简直大跌眼镜。 这是神马情况?对方可是校草呀,这妞居然也敢这么说话。 座位上的杨雨晴见此情景,捏紧了手指,脸上的情绪不明。 “哎,等等。”张恺叫住了杜菱轻,他深吸了一口气,扯起一抹笑容,将手中的粉色笔袋递了过去,柔声道,“你的笔袋漏在培训室了,我担心你今天没有笔用,所以就给你顺便带了过来。” 杜菱轻侧过身,眼睛盯着他手中的笔袋。 然而她突然嘴角一勾,接了过来当着他的面打开拉链,然后从里面拿出好几条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朝他晃了晃微笑道,“我的笔袋可现在就放在我的桌面上呢,你这是借口给我送礼物吗?” 张恺一愣,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看着她原本冷漠的脸上又浮现出俏皮的笑容,而教室里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直接承认道,“额,是的,你喜欢吗?” 杜菱轻不答,而是随意地翻了翻笔袋,然后从里面又拿出了一张心形的卡片,看看卡片上的字又看看他身上的衣着,似笑非笑道,“你这算是向我表白?” 张恺盯着那卡片上赫然写着‘我喜欢你’的那四个字,脸上的笑意终于敛了下来。 而靠窗的同学听到杜菱轻说的‘表白’两个字,眼睛顿时瞪大。坐在后排的萧樟虽然听不到,但他能看见杜菱轻的嘴型,再看到到她手上的心形卡片和巧克力,心里也联想到了是什么情况,他攥紧了桌角,视线牢牢地盯着外面。 “我不是这个”张恺正要解释,而杜菱轻却突然板起了脸,把手中的巧克力笔袋卡片一股脑地扔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她清脆有力的声音就彻底轰炸了他的脑袋,也轰炸了整个班级里的人。 “对不起,我拒绝你的表白。” 完了杜菱轻还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学生,我们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一天到晚搞那些幼稚的把戏!” 见张恺懵在了原地,杜菱轻便头也不回地回了教室,甚至不带看一眼教室门口同样懵/逼了的老师。 早读的铃声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响了,隔壁班早已经朗朗书声,而高二一班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直到老师拍了拍教室门,提醒了众人才开始读书。 杜菱轻坦然自若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课本就开始朗读,压根不理会周围同学匪夷所思的目光,也没看杨雨晴那一脸的复杂情绪。 走廊上的张恺懵了十几秒后才猛然醒悟过来,感受到各种各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尴尬得只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堪过!可想而知,不出一天,他表白被拒的消息肯定会传遍全校了,偏生他又无从解释。 张恺把手中的卡片揉成一团,脸色差到极点地离开了。 后方的萧樟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陆露也同样从看戏的状态中回神,他手肘碰了一下萧樟的手臂八卦道,“艾玛,看不出啊,那个小书呆子居然这么猛!居然连校草都拒绝!” “什么书呆子?人家有名字!”萧樟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啧,我就开玩笑,你这么维护她干嘛?”陆露好奇凑过去。 “关你屁事。” “呦呵,这话说得,好有的样子!”陆露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关你屁事!” “呀!还真是!了不得啊兄弟,你真是太嚣张了,居然敢喜欢咱们班里的鼎鼎小天才!哎哎哎,人家今天连校草都敢拒绝,你就不怕人家拒绝你吗?” “关你屁事!!!” “” 果然不出张恺所料,不用一天,只是一个上午的功夫,他班里的人就知道他早上发生的事了,一个个挤眉弄眼地问他是不是真去表白了,甚至一些原本仰慕他的女生们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怪异得很。 他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个误会还是陷阱,烦躁了一个上午后终于熬到了下课,可当他正想去找杜菱轻问个清楚时,他女朋友白晓的电话就来了,焦急地一开口就质问道,“张恺,你真的去表白了?你不是说了对她只是利用的吗?” “我没有表白!”张恺一手揉着额头,头疼极了。 “怎么没有?我同学说高二一班全班人都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你不仅表白了还被拒绝了!” 听到‘拒绝’这两个字,张恺就气得牙根痒痒的,这两个字就像两根针一样扎着他的心肝肺肾。 “行了,我现在就去弄清楚,回头再跟你说!” 张恺懒得解释了,直接挂了电话就去找杜菱轻。 没想到杜菱轻就像是专门等他似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一副等到人后就准备回宿舍的样子,见到他后也没什么表情,眼皮淡淡地撩了他一眼,语气颇有点傲娇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跟我来吧。”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走了,把张恺气得啊,他什么时候受过女孩子这样的对待了?相 处了一个多月,他怎么现在才发现杜菱轻居然是这么腹黑的人啊?别看她个子小小的,平日里看起来呆呆懵懵的,没想到耍起诡计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杜菱轻直接把他带到前天她听到他们对话的教学楼后面的草坪上,十分干脆道,“昨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听到了你和你女朋友的谈话。” 她扫了一眼张恺显然怔住的,平淡道,“一字不漏。” 张恺脸色一白,所有的气恼仿佛在那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都听到了?” “是。” 杜菱轻面无表情地盯着草坪,“在此之前,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甚至后面很多人传我和你的流言时,我虽然动摇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与你做朋友。” “我”张恺脸色不自然极了,想解释,“我自然也是把你当朋友” “你是吗?”杜菱轻偏头看他,清澈的眼睛毫无杂质地看着他,却让他感觉到讽刺极了,话到了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恺看着她的脸,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他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费劲道,“所以,今早的事” “对,我是故意的。”杜菱轻直视他,语气逼人道,“我故意放巧克力和卡片在笔袋里,故意漏在教室,故意在我全班人面前那样拒绝你!故意让你出洋相没面子!” 一连串的‘故意’使得张恺原本愧疚的心情又被激恼了几分,他瞪着她道,“你用得着这么做吗?!” “为什么用不着?”杜菱轻反问,“如果你没有故意等到我班里人齐了,开始早读的时候送过来,故意让我再一次蒙上各种传言流言,我用得着这么做吗?” 话一落,张恺又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如果他今早没有特意去给她送笔袋,那也不会搞成那样了。 说到底,他想别人被传言干扰,却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自己被传言干扰,现在觉得不甘心了就来找人家要个说法,呵,还真是讽刺啊。 沉默了半晌后,张恺终于垂下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是他年少轻狂的阶段,第一次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果然一点都不轻松。 杜菱轻背着手,下巴微抬,高傲道,“不用,我们算扯平了。” 张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人小鬼大,明明处于弱势的一方,却让自己无比的强势的样子,心底一时间百感交集。 想起之前两人一起讨论问题时,她毫不吝啬地与他分享她自己的解题思路,学习方法,如今想到要真的失去与她做朋友的资格时,他才醒悟过来,原来他做错了。 第13章 各凭本事 想起之前两人一起讨论问题时,她毫不吝啬地与他分享她自己的解题思路,学习方法,如今想到要真的失去与她做朋友的资格时,他才醒悟过来,原来他做错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一次无论是物理竞赛还是数学竞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你们想要保送名额,那就靠自己的本事吧!”杜菱轻最后一句话说得张恺再一次脸红耳赤后,她才解气地转身离开。只是没想到才走出几步,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白裙女生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张恺的女朋友。 杜菱轻顿了一下就坦然地走了过去,她又没做什么,也没什么不敢面对的。 走过去后见对方并没什么举动,她撇了撇嘴,想直接经过她,而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白晓突然有点急忙地开口道,“我是张恺的女朋友!” 杜菱轻停下脚步,歪头看向她。 白晓也看着她,额头上还带着点刚赶过来的细汗。 杜菱轻一下子就明白了,可能是白晓不知道听谁说他们在这里,然后就匆匆地赶了过来。再联想到早上的‘表白’风波,她现在对她说这句话,也许就是在警告她,她才是张恺的正牌女友,让她别跟她抢吧。 杜菱轻想清楚来龙去脉后就哼了一声,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你放心,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男朋友。” 话一落,身后张恺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杜菱轻嚣张地走后,白晓才松了口气走过去,见张恺沉着脸她便伸手过去去拉他的手,安慰道,“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到时候再想办法。” 张恺叹了口气,脸上那股深深的颓气和复杂情绪久久不散。 白晓见此,垂下了眼睑。 至此后,杜菱轻和张恺的关系就彻底由同学朋友又变成了陌生人,培训课的时候,张恺也没有再坐到杜菱轻旁边了,两个人在教室里隔得老远的,也不再说过话。 对于‘表白被拒’那件事,张恺不想解释了,也解释不通,索性就直接默认,为此闹得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女孩子心碎不已。 至于女主人公的杜菱轻更是渐渐声名鹊起,有些同学觉得她太厉害了,连这么帅的男生也舍得拒绝,但也有些女生觉得她太过分,当面拒绝别人毫不留情面,一时间各种各样看她的目光有有嫉妒,有崇拜,也有不屑。 但杜菱轻全都没有理会,并且很快就从这次的风波中走出来了,一如既往地专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萧樟也即将开始他人生中好长一段时间风雨不阻地给杜菱轻带早餐的艰苦历程,起先他给她带肠粉,后来就变成带瘦肉皮蛋粥,各种肉包子油条豆浆,让她给吃得脸蛋都圆了一圈,放假回家后她妈妈还以为学校食堂的饭菜改良了。 虽说杜菱轻学习和生活的某些方面上有过人的聪慧,但如果说有败笔的地方,那就败在吃和体能方面了。 她对吃喝的毫无免疫力,不然她也不会厚着脸皮让萧樟给她带了那么久的早餐而对其蕴含的情感毫无察觉吧。 校运动会将近,班里将近一半人都报名参加了,杜菱轻对此避之不及,光荣地成为了后勤部队的一员,负责写加油打气稿以及布置茶水等。 运动会开幕的那一天,正值炎炎夏日,火辣辣的阳光让人在操场走一圈都觉得头晕目眩,杜菱轻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能坐在树荫下为班级做一些后勤工作。 杜菱轻捧着几瓶矿泉水在同学之间穿梭分派着,突然她脑袋一转,就看到了坐在后方阶梯上的萧樟。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长手长腿屈着,身边空荡荡的,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身边围绕着好几个人为他加油打气。 杜菱轻抿了抿嘴,拿着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他道,“给。” 萧樟一愣,伸手接了过来,清秀的脸庞浮现出一丝笑容,“谢谢。” “听说你报了好多项呀?”杜菱轻在他旁边坐下,歪头问道。 “嗯,我报了跳高标枪,还有1500米长跑。”萧樟没想到她会主动坐在自己身边,连忙坐直了腰背回答道。 杜菱轻惊叹地张大嘴,“这么多,你比赛得来吗?” 萧樟微微一笑,“没事的,今天跳高,明天标枪,后天长跑,时间刚好错开。”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参加那么多项目呀?” 杜菱轻不解,这又不是什么加分的比赛,即便得了第一也最多是获得奖状和一点奖金,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活呀。 萧樟的手放在膝盖上,垂下眼睑道,“我也不知道,算是为班争光吧。” 杜菱轻顿时一脸赞叹地看着他,“你真厉害。” 萧樟被她看得有些羞涩,“我哪里是厉害,成绩好才算厉害。” 就像你那样一样。 萧樟看着她婴儿肥的侧脸,有时候他真的难以想象,像她这么娇小的人儿居然能参加得了那种魔鬼般培训的全国性竞赛,甚至大放异彩,这简直令他想不佩服都不行。 因为自己成绩不好,所以他很敬佩那些成绩好的同学,也觉得他们是真的聪明,而自己根本比不上,现在难得在体育上他还有点优势,所以他希望能获得好点的名次,也不至于和她的距离拉扯得那么大。 “那你加油哦,我会给你写加油稿的!”杜菱轻冲他扬了扬拳头,笑眯眯道。 萧樟顿时从心底涌上一股热量,恨不得立刻拿第一给她看。 “那等下,你会来看我比赛吗?”萧樟几番鼓起勇气,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口。 杜菱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外面的大太阳,然后再回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涌动着期盼的神色。 去还是不去呢?外面那么晒,她真是一秒都不想离开树荫,可他身边一个他加油的人都没有(陆露拉肚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杜菱轻犹豫了几秒后,就点头了,“我去!” 好歹这几天人家天天帮她带早餐,就凭这个人情,再晒她都得去! 萧樟眼底顿时放发出比平时还要亮的光芒。 == 跳高比赛的场地操场另一头,萧樟早就过去准备了,杜菱轻撑着伞和另外一个同样去看比赛的女同学一起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跳高这项目班里报名的只有萧樟和陆露两个人,因为也就他们的身高够资格参赛。 场地周围有其他班的人在纷纷呐喊打气,而他们高二一班的就杜菱轻和一个女同学两个人来加油,可想而知,萧樟和陆露两人在班里的人缘有多差了。 萧樟看到杜菱轻就浑身血液沸腾,在原地蹦跶着蠢蠢欲动,而刚拉完肚子回来的陆露则一脸菜色,精神不振极了。 “我说你激动个啥?”陆露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萧樟没理会陆露,一直原地高抬腿跳,就跟长颈鹿似的,“要你管!” 陆露顺着他眼角若隐若无地偷瞟着某个方向的余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杜菱轻,他精神一震,推搡着萧樟的胳膊道,“呦呦呦!看看看!小书呆子居然来了!” 萧樟胳膊避开他,瞪着他道,“说了人家有名字!喊什么书呆子!?” “行行行,我喊小杜杜行了吧!” “小杜是你叫的吗!” “啧” 就在这时,裁判老师翻着名册喊道,“高二一班!陆露准备!” “哎呀妈呀,怎么这么快到我了?!”陆露一紧张,本来就闹肚子的他立刻放了一个屁。 萧樟皱起眉推了他一把,退后几步道,“快去!” “呀呀,到我们班了!”和杜菱轻一起过来的女同学顿时激动得伸长了脖子,见陆露走到比赛区后,她就喊了起来,“露露加油!露露加油!” 这么女性化的名字话一落,周围很多同学都哄笑了,陆露一阵脸红羞恼,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女同学。 那女同学脸上长了不少雀斑,班里的人都喊她‘雀雀’,雀雀见陆露看向她了,手挥得更猛了,喊得也更欢了,一个劲儿‘露露’‘露露’地叫个不停。 也不知道是肚子不舒服还是因为‘露露’的干扰,陆露跳了个不高不低的成绩,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不过他也懒管,跳完后就冲过来追着雀雀一顿敲栗子! “高二一班,萧樟准备!” 老师的声音一落,周围窃窃笑声又起来了,杜菱轻听到身边的同学笑道,“高二一班的人都取得什么名字啊,两个男的一个叫露露,一个叫嚣张!” 杜菱轻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走出来的萧樟。 第14章 根本没有报名 杜菱轻冲他扬了扬手,见他看过来后就做嘴形道,“加油!” 萧樟表情佯作淡定,但心里早就紧张激动极了,就连脚趾都微微颤抖着,他向她重重地一点头后也不敢看她了,心里默念着一定要跳出最好成绩一定要跳出最好的成绩 一定要跳出最好的成绩!! 可当哨声一响,他下意识冲出去的那一刻脚步就已经乱了,没有掌握好起跳的步伐,结果紧张得临门一跳就把竹竿给踢飞了,而他人也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态--摔在了沙池里! “噢”周围顿时一片遗憾的吁声。 杜菱轻也惊了一下,见他摔在沙池里,就连忙扒开人群走过去,和同样急忙上前的陆露一起想要扶起他,只是没想到手还没伸出去,萧樟就自己站起来了,他低垂着头拍打着身上的沙子,嘴唇紧抿,沉默不语。 “同桌,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一前一后的声音响起,萧樟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杜菱轻后又低下了头,摇头道,“没事。” 陆露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兄弟没事,还有两次机会呢!” “对啊,别灰心。”杜菱轻也跟着附和。 萧樟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不行,不知道是因为惭愧还是狼狈造成的,总之就是不敢看向杜菱轻,也不敢再跟她说话。 重新回到起跳的位置时,他不停地深呼吸,不停地吸气呼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然叫人家来看你比赛却净叫人看你狼狈了。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注意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反复放松了几次后终于稍稍地冷静了下来。 哨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他没有急,控制好步伐和速度冲上去后第二次果然就很轻松地跨了过去。 紧接着后面两次调整高度他都一次性跳过了,周围的喝彩声也高了起来。 比赛结束后,他拿了第二名,陆露第五名。 杜菱轻亲眼目睹了他夺了第二名也挺激动的,一个劲地给他比大拇指赞叹,“你真厉害!” 萧樟的脸腾地一下子又红了,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几乎要圆满了似的。 接下来的运动会过程中,由于所有人都必须集中在操场上,不能回教室学习,所以杜菱轻除了偶尔写写加油稿,打水倒水什么的,几乎全程都懒洋洋地坐在树荫下打盹。 反正按照班级排名的位置排列,他们班的大本营排在第一好位置,正对着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起跑点,想看比赛随时看,又不用冒着大太阳大老远地跑过去看。 期间,杜菱轻也有看到张恺跑两百米的项目,他比赛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帅气极了,引得来看比赛的女生围了一层又一层,尖叫连连。 杜菱轻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一边喝着萧樟‘顺便’买的奶茶,一边拿着一把小扇子在扇凉,见此情景不由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张恺在女生们的加油声中颇为意气风发,精神抖擞,而下一刻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杜菱轻那鄙视中又带着点不屑的一瞥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就像原本膨胀的皮球一下子就泄气了一样,结果最后跑了个第三名。 运动会的第三天,都是长跑和接力赛等项目,基本比完这些就会谢幕的了。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个霹雳消息,直接把在树荫下优哉游哉的杜菱轻给炸懵了。 “什么?!”杜菱轻一个激灵地从地上蹦了起来,瞪大眼睛道,“我报了1500米的长跑!?” 后勤部的人员手里拿着名册,此时见她大惊失色的样子,连忙仔细再对了一下名字,然后肯定道,“没错,名册上写着是你的名字,你可以自己看。” 说着她把名册递了过来,杜菱轻一把接过,翻开一眼扫到1500米长跑的项目,而上面正赫然地写着她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杜菱轻反复看了好几遍都不敢相信,“我根本没有报名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上面写的就是你的名字,等下就要开始长跑项目了,我只是负责通知所有运动员就位的。”后勤的同学如实道。 “不行,我肯定是跑不了的!”杜菱轻小脸白了白,抓起名册就匆忙去找体育委员。 一阵东翻西找后,终于在一群男生后面找到了体育委员,杜菱轻冲过去揪住他就质问道,“李肖,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怎么会在长跑项目栏上?!” “这个”体育委员一见到杜菱轻,脸色就变得不太自然了,眼睛躲闪道,“不是你自己报名的吗?” “我自己报的名?我脑子进水了跟你报名!”杜菱轻瞪他。 “你不记得了?我上个星期拿着表格去你们那桌确认的时候问过你的,你当时点头了!”体育委员解释。 “上个星期?”杜菱轻皱起眉,回想起上个星期体育委员拿着名册经过她那一桌时她确实有点印象,但与体能有关的项目她一般都会十分敏感,又怎么会稀里糊涂地报了名? “你胡说,我那会根本没有报名!” 体育委员清了一下喉咙,眼睛看向其他地方含糊道,“当时长跑还需要一个名额我问你要不要参加,然后你就点头了。” 杜菱轻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才不是!当时你说的原话明明是‘杜菱轻你不参加是吧?’然后我才点头的!” “我我没这么说!” 班里的其他人见此都纷纷围了过来,也没怎么弄清楚情况就有人七嘴八舌道,“长跑就要开始了,现在这样等下怎么搞?” “就是啊,杜菱轻你报没报名自己不知道的吗?还是你之前报了名现在不想跑了?” “这怎么行啊,报了名就要参加啊!” “对啊,临阵脱逃算什么呀?这是要扣分的!” 有激进的同学说话难听,但也有些同学同情道,“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菱轻有报名啊?” “没错,运动会开始的前一天,老师在课堂上念过一次参赛名单,我当时根本就没听到长跑项目里有杜菱轻的名字。” “那现在怎么冒出她突然又要参赛啊?难道是临时加上去?体委,你快说清楚啊。” 体育委员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之前确实有问过杜菱轻,是她自己点头同意了之后我才把名字填上去的,如果不信可以问她的同桌啊!” 闻言,大家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一旁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杨雨晴。 杜菱轻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面容严肃地盯着名册。 杨雨晴见所有人都看她,与体育委员对视了一眼后,便轻笑道,“都看着我干什么?” “雨晴,你是菱轻的同桌,当时确实是她自己同意报名参加长跑的吗?”有同学问。 现在只要她一句话,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杨雨晴看了一眼杜菱轻的背影,沉默了一瞬候,耸了耸肩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时我没留意。” 一时间,很多同学看杜菱轻的目光立刻就变了,仿佛就认定了是她自己报了名而现在却突然反悔的事。 杜菱轻似乎早就料到了杨雨晴会这么说,所以她也不管周围人怎么看,直接把名册塞回给体育委员,有些生气又认真道,“我不管你为什么要临时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反正我是不会跑的!” 说完,她立刻转身走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班长突然开口了,“报了名就得参加,杜菱轻你还是去跑吧。” “就是,名次不重要,主要就是不能弃权,而且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根本不可以再换人的了。” “不错,如果你不跑的话,我们整个班级要被你连累,到时候就连一个优秀班集体的奖我们都有可能拿不到!” 很多人纷纷附和,都是劝杜菱轻坚持去跑的,杨雨晴在一旁看热闹,萧樟此时正在比赛场地另一头热身准备长跑,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情况。 只有陆露和雀雀替杜菱轻争辩道,“说的轻松!你们去跑一个试试看啊?菱轻都说了她没有报名,你们不查清楚情况就让人家去跑,算什么啊!?” “别人根本跑不了还非要人家去跑,要不体委你去替跑吧,为班争光啊!”陆露嘲笑道。 体育委员脑袋撇到一边,沉默不语。 杜菱轻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后,她突然向体委走过去。 杜菱轻盯着体育委员正色地问了一句,“我得罪过你吗?” 见他不说话,她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我一定会弄清楚一切的,你给我等着。” 体育委员脸色似乎垮了一下,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杜菱轻在经过杨雨晴时,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后就转身去准备了。 第15章 全程跟跑 陆露十万火急地跑去找萧樟,一见到他就夸张地喊道,“天了噜!我的兄弟!” 萧樟刚跑完1500米,轻轻松松拿了第一名,此时他正在操场上放松腿部,见陆露匆匆地跑过来,便笑道,“知道我跑了第一你也不用那么兴奋吧。” “哎呀不是,出大事了,你的小杜杜她也要去跑1500米呐!”陆露喘着气。 “你说什么?”萧樟猛地直起腰,惊讶道,“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她报名了?” “就是啊!我也搞不清楚情况,不过好像是体委临时把她加上去的,她现在不跑都不行了!” 话一落,陆露还在喘气,萧樟就已经跑没人影了。 男子长跑刚结束,女子长跑就立刻要准备开始了,杜菱轻即便再不愿意也必须得跑了,一来不能临时换人顶替,二来弃权的话班级又要被扣分。 此时她心里不知道咒骂了体育委员多少遍都觉得不甘心。 起跑处,杜菱轻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扎着马尾,娇小的身子还被套了一个贴了号码的小马褂,黑着脸杵在原地不动,任凭别人跟她说什么她都不搭理。 别的运动员都在热身啊,原地蹦跶啊,加油打气什么的,只有杜菱轻一个人一脸气鼓鼓地毫无比赛的劲头。 班主任听说杜菱轻居然要参赛也匆匆赶来了,不停地跟她说一些注意事项,生怕这个根正苗红成绩优异的小天才要出事。 其实最不希望她去参加这么剧烈的运动的人就是班主任了,但他又不能劝学生放弃,其实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地她就突然要参赛了。 “菱轻啊,名次不重要哈,一定不要逞能知道吗?老师会给你加油的!记得千万不要受伤啊!”班主任叮嘱了她几句后就走了。 这时萧樟呼啸般地跑了过来,看着杜菱轻喘着气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反倒是杜菱轻见到他来了之后,主动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你要长跑。”萧樟咽了一口口水,急忙道,“怎么突然会这样?要不你现在就弃权不跑吧!” 杜菱轻心里有些触动,这是第一个说让她弃权的人。 可尽管现在她有一万个想要弃权的念头,但还是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我现在弃权也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呢?你就装作是肚子疼,或者脚疼什么的,我可以立刻替你去说!”萧樟的语气十分担忧,之前体育课上随便跑个800米她都累得不行,现在居然要跑1500米,她这个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闻言杜菱轻冲他笑了笑,“算了,没事的,反正我不管什么名次比赛,就这样慢慢跑几圈好了。” “可是”萧樟欲言又止,额头急出一头的细汗。 “现在念到名字的人就喊到!”此时,裁判老师开始念名字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萧樟见此索性就蹲了下来,伸手就给她拍小腿,“我给你放松一下,等下你跑的时候注意呼吸,别一下子跑太快,看到别人都跑在前面也别管,你慢慢跑你的,没人会说你什么。” 杜菱轻低下头,见他不停地给她轻拍地小腿按摩关节,脸上全是汗也没顾得擦一下,心里十分感动道,“嗯,我知道了。” “跑的时候你一定要跑内道,然后一步一吸,两步一呼,你放心地跑,我会帮你数圈数的!” “好。” “过程中你那里不舒服或者呼吸困难就干脆停下来休息一下算了,别逞强知道吗?” “知道。” 杜菱轻头一次发现一直不多话的萧樟居然也有唠叨的时候,可不容她想那么多,起跑点处已经开始吹哨召集了。 “好了,我过去了。” 萧樟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杜菱轻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裁判手里的枪声鸣响时,杜菱轻那小个子不用自己靠后就直接被人挤到了最后面,十几个运动员风一样呼啸向前,只有她一个人蜗牛似的吊在最后,特别地惹人注目。 不到半圈下来,杜菱轻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双腿疲软得不像是自己的了,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眼前一片白茫茫。 然而,很快她就感觉到身边有一个很高很高的身影一直在跟着她跑,就像每次的体育课上,他都亦步亦趋地跟着那样 杜菱轻费劲地转过头,就看见萧樟一边满头大汗地追着她跑,一边眼睛关切地注意着她,见她看过来,他就立马开口道,“能不能撑住?那里不舒服吗?” 杜菱轻摇了摇头,萧樟又立刻温柔地说道,“坚持住,别着急,很快就会跑完了的!” 一圈后,杜菱轻感觉自己要死了。 两圈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天堂了。 “呼呼”前面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距离几乎拉开了一圈多,杜菱轻跑跑停停的,一手撑着腰,嘴唇白得跟纸似的。 耳边时不时地听到同班同学一些加油打气的声音,但更多的还是萧樟那些絮絮叨叨的话, “深呼吸!再坚持一下就到终点了!” “肚子难不难受?”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在这个痛苦的过程中,杜菱轻除了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残废了之外,她还隐隐感受到自己那颗这么多年来波澜不惊的心,终于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来,擦擦汗吧,”萧樟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杜菱轻接过来喘着气,胡乱擦了一下额头和脖子后,他马上又接了过去,然后就在下一刻,他居然打开了一把伞,撑在她头上遮挡太阳。 囧这还是运动会史上头一次出现这样的一幕吧! 一高个子男生撑着伞满头大汗地跟着一个小个子女生跑,那殷勤劲十足就像是某个富家千金出门时被保镖小心保护的样子。 杜菱轻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又实在不想伞离开自己头上,感受那种被太阳炙烤的滋味,只好装作没注意到。 只剩最后半圈的时候,大多的运动员早就到终点了,全场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跑,杜菱轻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铅了一样沉重,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黑,好几次差点就想放弃了,但眼睛一扫到旁边一直跟跑的萧樟时,咬咬牙又坚持了下来。 半途而废不是她的风格,既然跑了就跑到最后吧。 当杜菱轻最后一个跑到终点时,眼一闭就晕了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不少人为她欢呼鼓掌,但最清晰的还是萧樟扑过来时那张紧张至极的脸。 第16章 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树荫下,杨雨晴和朋友看着杜菱轻被萧樟背起来向校医室跑去的情景时,嘴角扯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真是活该。” “哎,她不是你同桌吗?”那女生疑惑。 “呵,她早就不是了。” 而相距不远的另一处树荫下,张恺同样看到那一幕但脸色却沉了下来,盯着身旁的白晓道,“你怎么能这样做?” 白晓抱胸看着热闹,闻言转头看向他,翻了个白眼道,“我这样做怎么了?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那是小打小闹,你这样万一搞垮了人家的身体怎么办?!” “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让她跑几圈而已嘛。”白晓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高二一班的体育委员李肖是她的忠实爱慕者,从初中到高中就一直暗恋着她,这事在高一与他同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所以这次她只是冲他和颜悦色地说上几句话,他就立刻屁颠屁颠地帮她把杜菱轻的名字给加了上去。 简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还不严重,你没看到杜菱轻那脸白成那样了吗!”张恺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你心疼了啊!?那赶紧去嘘寒问暖啊!”白晓瞪着他,“上次她把你整成那样,连带着我都被人看扁了,你居然还心疼她!” 张恺皱起眉,“我没有!” “没有才怪!我告诉你,还有十多天就要开始竞赛了,几天前的测试她又拿了第一,我不让她损耗点精力,到时候真让她夺走了名额怎么办!?” 白晓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中带了一丝害怕和担忧,因为省内的教育政策有变,所以市重点一中即便是市里排名很靠前的中学,但保送名额也仅仅只有两个。所以,有杜菱轻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他们想没有压力都不行。 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到时候拿不到名额,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上大学了。 张恺见此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哄道,“如果到时候实在拿不到一等奖就算我们技不如人好了,我们等高考再好好发挥也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现在多好的机会啊,我才不要多读一年高三,累死累活的。”白晓靠在他怀里,擦了擦眼睛,嗔道。 “行了,反正我们还是靠自己的实力,别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免得害人害己。”张恺这次算是深有体会的了。 白晓听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但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 杜菱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室里,手背上打着葡萄糖点滴,脸颊边隐隐感觉到有点清凉的风拂过。 她偏过头,正好就对上萧樟紧张的眼睛。 他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衣服也是,但手里却拿着一本杂志书轻柔地给她扇风。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萧樟见她醒来了,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关切道。 杜菱轻摇了摇头,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发软,双脚更是酸痛得抬不起来,她咽了咽干苦的喉咙,皱眉道,“我渴了” 萧樟立刻转身拿出一瓶饮料打开盖子递给她。 杜菱轻喝了一口,砸吧了嘴巴,“怎么有点咸?” “哦,我问了这种饮料能补充盐分和电解质的,多喝点没事。” 杜菱轻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半瓶,当眼角扫到萧樟干得起皮的嘴唇时,她就停了下来,擦了擦嘴角问,“你嘴唇怎么比我还干?刚才没喝水吗?” 萧樟抿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忘了,等下再喝也不迟。” “那怎么行!”杜菱轻连忙把手中剩下的半瓶水递了过去,“你不嫌弃的话,就喝点吧。” 这人怎么这么呆,匆匆给她买了水来自己却没喝一点。 “不用不用,你先喝着!”萧樟推辞着,他担心她没喝够。 “拿着!”杜菱轻硬塞给他,看着他喝完。 此时门外进来几个同学,见杜菱轻没事后,班委们关心几句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女生在照顾她。 萧樟见此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陆露就劝他回宿舍洗个澡,于是他就跟陆露一起走了。 雀雀和一个叫欣怡的女生坐在杜菱轻旁边帮忙给她按摩放松腿部,一边叽叽喳喳道,“刚才差点吓死咯,你一到终点就晕了过去,” “是啊,班主任也急坏了。”欣怡也附和道。 “哎,菱轻啊,你和萧樟关系很好吗?他好像很紧张你哦,全程一直跟着你跑。”雀雀没什么心眼就直接问道。 杜菱轻闻言,捧着水杯的手微顿,“我和他是朋友,他人很好的。” “是这样吗?”雀雀歪着头,有些狐疑。 待两个女生还想追问时,杜菱轻就按着额头道,“我头很晕,帮我按按头吧。” “哦哦,好的” 杜菱轻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还有体育委员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精光。 通常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但如果有人对她不好,那些人就别想好过! 运动会结束后刚好碰上周末,杜菱轻回家休息了两天后就回校正常上课了,虽然她跟杨雨晴以及体委那些人闹翻,但这次跟雀雀,陆露等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熟悉了。 重新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当杜菱轻正在想办法要收拾一些贱人时,却没想到就有人提前替她动手了。 班主任办公室里,黄老头坐在办公椅上,面容严肃。 萧樟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告状道,“老师,我举报体育委员李肖同学滥用私权,陷害同班同学,导致这次运动会上,杜菱轻同学莫名其妙地‘被’参加了长跑项目!” 陆露被他威逼利诱跟着他一起过来作证,听到他这么说后也僵着脸附和道,“呃是啊!老师,你要为我们哦不,小杜同学做主啊!李肖利用这种高强度的比赛,深深地伤害了杜同学的身心健康,影响了她的学习成绩,我们实在看不惯他这种龌龊肮脏的做法,所以才斗胆前来告状的!您要为我们伸张正义啊!” 黄老师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不怒自威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来人呐,传李肖”黄老师猛地一阵咳嗽,他清了清喉咙,“咳咳把李肖给我叫过来!” 第17章 抄我作业干嘛 “咳咳把李肖给我叫过来!” 体育委员一到办公室,就遭到了黄老师一顿劈头盖脸地质问。 “李肖同学,现在有同学举报你滥用私权,临时把杜菱轻同学的名字加到长跑项目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冤枉啊老师!”体育委员一紧张,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口一顺溜就喊了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陆露唯恐天下不乱,直接跳出来替老师回答。 “人人证物证在哪?”体育委员才不会那么傻就承认。 “嘿嘿,认证物证就是我们两个!”陆露搂着萧樟的肩膀,戳着自己的眼睛龇牙道,“我们亲眼目睹你悄悄地把人家的名字给填上去的!” “不错!”萧樟点头。 “才没有!老师,他们是乱说的!” 黄老师推了推眼镜,哼道,“你有证据证明他们乱说吗?” “我”体委心里那个气啊,对于两个胡说八道的人,他哪有证据证明什么啊! “你没有证据洗清自己的嫌疑,但现在却有两个人证物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 “没有但是!”黄老师拍案而起,愤然不已道,“我之前也纳闷着杜菱轻同学怎么突然就要参赛了,那小短腿跑两步都要晕菜的体质我不信你作为一个体育委员居然不知道!” 体育委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萧樟听着老师这么形容杜菱轻,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敢反驳什么。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把她加上去的,但你明知道有些同学根本跑不了但依然还要把人家推出去跑,这种行为我必须严厉地批评你!” 黄老师越说越生气,就连口水都飞溅了出来,陆露见机往萧樟那里缩了缩胳膊。 “幸好这次菱轻同学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但凡出一点差错,你十个猪脑袋都比不上人家半个头脑!” “” 咳这就是优等生和差生在老师眼里的区别么 “你说!你知错了没有!?”黄老师指着体育委员的鼻子骂。 体育委员几乎都要被说哭了,他低声回答道,“我知错了” “嘿,你以为知错了就完事了吗!啊?!” “” 黄老师抬了抬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冲他摆了摆手道,“这个体育委员你也不用做了,哪里凉快哪里去吧!” 体育委员闻言脸一白,头低得更低了。 说罢黄老师就把视线转移到萧樟和陆露身上,眼睛左右转了转后,定在萧樟身上。 “这样吧,萧樟你这次运动会上表现得不错,还拿了很好的名次,所以,这次新的体育委员就由你来做吧!” 话一落,陆露和体委的目光都看向萧樟,前者一脸惊喜,后者一脸沮丧。 “我?”萧樟有点不可置信。 “不错,你给我好好干,别像这混小子一样啊!”黄老师拍了拍萧樟的肩膀,又瞪了一眼体委。 “我一定会当好这个班干部的,谢谢老师!”萧樟惊愕了一瞬间后,立刻就点头答应。 黄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萧樟心里很是激动,如果他当了体育委员,那以后每次上体育课他都有理由让杜菱轻待在一旁休息,不用顶着太阳去跑步了。 而且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果然,在课上当班主任黄老师宣布了这个消息后,班里的人都窃窃私语地惊讶了好一会,但对于老师的决定,大家最后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萧樟的为人平时也挺乐于助人的,而且人家在运动会上报了三个项目三个都拿了奖,可以说是当之无愧了。 杜菱轻在惊讶了一下后果然如萧樟所料,十分地高兴,她立刻转过头看向后面,正好就对上了朝她看过来的萧樟。 见萧樟冲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杜菱轻顿时就笑了,给他比出大拇指。 早上,杜菱轻在座位上吃着喷香的皮蛋粥和肠粉时,前排的女生一个劲地说‘好香’,杨雨晴闻着肚子也响了好几遍,她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晚,通常来不及吃早餐就在小卖部买个面包填肚子算了,哪里像杜菱轻现在那样吃得那么热腾腾的。 再加上她男朋友也只会偶尔一两次送她吃的,早上更是踩点上早读,哪里有精力出学校给她买早餐,所以这几天看见杜菱轻天天吃不一样的早餐,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不屑,但心里早就嫉妒死了。 “怎么这么香?菱轻你的早餐是去哪里买的啊?”前排的一个女生实在忍不住就转过头来咽了咽口水问道。 杜菱轻刚好吃完,正收拾包装盒,闻言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杨雨晴,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当然是别人给我买的。” “哇塞,不是吧,这段时间你天天都有各种早餐吃,难道都是别人给你买的?”那女生顿时眼冒精光,就连杨雨晴也竖起了耳朵。 “是啊。” “这么好!!谁啊?” 杜菱轻拿起包装盒就准备去扔,她轻笑了一下,“不告诉你!” “哎呀,还卖关子!” 见杜菱轻走远后,杨雨晴‘切’了一声,嗤道,“一个早餐嘚瑟什么呀。” 结果那女生没什么眼力,顺口就说道,“雨晴我好像没见过你男朋友给你买过早餐呢。” “我不爱吃早餐!”心情一下子坏到极点。 课间时,杨雨晴急急忙忙地翻书抄题目,但答案还没来得及做,课代表就让人收作业了。 她急得不行,下意识就去拿杜菱轻的作业本来抄,因为人家的早就做好放在右上角了。 可谁知她刚拿到手还没翻开,杜菱轻就一把给抽了回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很多同学听见,“抄我作业干嘛?有本事自己做啊?” 杨雨晴一瞬间觉得那个尴尬啊,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脸色又青又红的,只得瞪了她一眼试图找回面子道,“谁抄你作业了,我拿错了!” “手都伸到我这边来了,还好意思说拿错!”杜菱轻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想抄就直说,看在同桌一场” 杨雨晴意外地看向她。 杜菱轻拉长了语调,随即瞪圆了眼睛恶狠狠道,“我是不会给你抄的!” “你!”杨雨晴那个气啊,差点就想动手打人了。 令她更想打人的冲动还在后头。 某次十分重要的物理实验课上,杜菱轻一如既往地帮物理老师进行分组做实验测试,往常的分配都是前后两桌为一组的,但这次杜菱轻偏偏就把杨雨晴分去了后面与几个四缺一的男生们成为一组,并且还分配了一道班里较难的实验题让他们做。 杨雨晴站在实验室的后面,黑着一张俏脸盯着眼前的实验工具以及三个根本不知如何下手而面面相觑的男生,她觉得自己的心肝肺脾都要气炸了!物理是她最弱的一科,以前也只有跟着杜菱轻一组,她的实验报告才能堪堪做得出来。 而现在跟着三个成绩比她还烂的男生,这下要她怎么做啊?! 那该死的矮冬瓜!她就猜到她会报复她的,真是太狠了! 第18章 真是俩蠢货 于是,大半节课下来,其他组的同学都在热热闹闹地讨论和研究,就唯独他们这一组,一个个无动于衷,茫然无神。 体育委员李肖也在这组,他深深叹了口气,率先上前动手操作。 但他也只是把打点计时器固定在铁架台上后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弄了,杨雨晴抱胸站在一边,斜眼观看,不参与也不说话。 几个男生轮番捣鼓了半晌后,就一个个颓废地放下了手上的物理器材开始玩手机了。 杨雨晴见此终于开始不悦道,“哎哎,你们不搞了吗?那等下的实验报告怎么写?” 李肖摇了摇头,“我不会做。” “我也不会。” “我更不会!” 其余两个男生也这么说。 “你们男生都不会,难道要我一个人来做吗?!”杨雨晴瞪大眼睛。 “那还有什么办法。”两个男生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李肖不说话了,自从那天他体育委员的职位被取缔后,整个人现在颓废得很,也不在乎自己物理成绩有多差了。 “那怎么行!” 杨雨晴急了,如果这次她交不出报告,那以后班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啊!到时候她一定会颜面扫地的! 她见几个男生都是一副做不出来就算了的表情,只好自己一个人上前一边翻看着课本,一边开始胡乱地摆弄着器材 一节课结束后,各组同学都纷纷交上了自己的实验报告离开实验室了,而物理老师也匆匆地去准备下一节课的备案,所以就让杜菱轻去负责督促那些还没交报告的组别。 杜菱轻来到杨雨晴这一组时,看到他们几个人束手无策的样子就笑了,笑容中还带着一丝幸狡黠,“怎么,几个人都做不出一道实验题么?” “杜菱轻!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因为运动会上我没有帮你说话,所以你现在就来打击报复我是不是!?”杨雨晴一见到她,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地升起来。 杜菱轻身体靠着实验台,笑眯眯道,“是又怎么样?” “你我,我告诉老师去!”杨雨晴没想到她居然承认得那么直接。 “那你快去吧,实验报告上我会替你写零分的。” 杜菱轻一脸不以为然的态度,直把杨雨晴气得牙痒痒的却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无话可说,杜菱轻就把视线轻飘飘地放在李肖和剩下的两个男生身上,李肖害她跑了1500米的账,虽然他被班主任革职她肚子里的气消了点,但可不会那么轻易就算了的。 至于那两个男生,平时体育课上跑步她落后的时候,这两人也没少嘲笑她,这下正好,一起收拾吧!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杜菱轻嘴角勾起,黑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今天交不出实验报告,你们这一组,所有人都零分!” 话一落,四个人都愣了一下,杨雨晴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半晌后,一个男生率先嗤笑道,“零分就零分咯,我怕什么?” “就是!哥们根本不在乎!”另一个男生附和着说完后,两人就勾着彼此的肩膀要走出实验室。 李肖一直沉默不语,身形也没动。 “忘了告诉你们,零分的后果是全班通告,并且打电话给你们的家长汇报。”杜菱轻手指敲打着桌面,语气淡淡地强调,“这可是物理老师亲口说的哦。” 话一落,杨雨晴的脸彻底垮了,就连李肖的脸色也变了变,那两个快走到门口的男生立马就转身走了回来,冲杜菱轻嬉皮笑脸道,“杜小天才,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帮帮我们呗。” 杜菱轻抬起下巴,微笑地点头道,“我是物理课代表,当然有责任帮你们” “那太好了!”几个人喜出望外。 “不过,我现在肚子饿得很,需要两个人去给我买点零食过来。”杜菱轻眼角扫了一眼李肖和杨雨晴,语气颐指气使道。 两男生忒有眼色了,见此立刻就指着李肖他们嚷嚷道,“你们两个还不去买!?” “凭什么是我们去?”杨雨晴瞪大眼睛,很不服气。 “我们请来物理课代表教我们做实验,你们跑下腿怎么了?” “” 杨雨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和李肖下去买零食了,谁让她们现在必须得供着杜菱轻了呢! 可谁知道当他们买回来后,那两男生的实验报告却已经差不多写完了,他们围在杜菱轻身边讨好得就像只哈巴狗似的,殷勤极了。 “小杜同学以德报怨,我们现在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之前的行为有多么地过分了,请接收我们诚挚的道歉!” “没错,杜同学以后一声令下,咱兄弟们上刀山下火海” 杜菱轻坐在位置上翘着小腿,嘚瑟地摆了摆手,“得了,你们可以走了” “太好了,谢谢杜同学!”两男生把实验报告递给她后,顿时松了口气,一溜烟地跑出了实验室时,还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李肖和杨雨晴。 杨雨晴傻眼了,她把买来的零食一把搁在桌面,愤愤道,“杜菱轻!你怎么能提前帮他们写完呐?” “呵,我想怎么做,你管得着么?”杜菱轻白了她一眼,伸手拿过零食袋,打开一包薯片就‘咔咔咔’地吃了起来。 “你” 李肖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饮料递过去。 “诺,现在按我说的去做,否则就别想把实验做完!” 杜菱轻一边吃着,脸色开始变化了,她瞪着他们,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把铁架平台放在桌面边缘。” 两人照做。 “打点计时器的两个限位孔要在同一竖直线上啊,笨蛋们!” 杨雨晴和李肖脸一黑,默默忍住了气。 “纸带下端挂重物,穿过打点计时器嗯,上端用夹子夹好,调整纸带穿过限位孔哎哎,那头要掉了真是俩蠢货!你们不会先用手托住重物吗?” 杨雨晴,李肖深深吸一口气,忍住忍住!!! “接通电源,待打点稳定后打开夹子” 好半晌后都没有下一步指挥,李肖下意识就问道,“然后呢?” 杜菱轻喝了一口饮料,闻言看傻瓜似的看了一眼李肖,“然后?然后就释放纸带啊,这都还要我教?” “”啊啊啊,内心好烦躁! “关闭电源,换上新纸带,重复操作个”杜菱轻看了眼天花板,想了一下后就说道,“额二十次!” 正常重复操作三次就够了的。 两人忍气吞声,就像两个呆瓜一样,就这样反反复复操作了二十次 “实验步骤就把刚才那样操作的每个步骤都写下来,实验原理我就不说了,反正傻瓜都能写得出来的!” 本来对原理还是有点模糊的他们,现在被这句话堵得连问都问不出口了。 丫的,整个过程下来他们都不知道被杜菱轻横竖骂了多少次傻瓜了! 实验报告写完后,两人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在座位上根本动都不想动。 杜菱轻收起他们的实验报告,转身走人时还在埋怨咧咧,“这么简单的实验都做那么久,真是蠢死了,耽搁我宝贵的时间” “” 两人发誓,以后再怎么样也不想再招惹这个腹黑的人儿了,简直是身心都要受创! 第19章 把名额让出来 运动会过后,物理竞赛就率先开始了预赛,杜菱轻干脆利落地以第一名的成绩夺得了两个星期后的复赛资格。也就是说,只要她复赛中理论和实验的总成绩加起来依旧高于本校内一起参加竞赛的选手,那保送的名额她就直接占据了一个! 为此,白晓感到了极大的威胁。 因为按照学校自身的特殊规定,两个保送名额,校方只会推荐物理竞赛一人,数学竞赛一人,而复赛的一等奖可以有十几名,所以即便她也得了一等奖,但如果杜菱轻的分数比她高,那名额还是她的! 张恺见白晓心慌意乱的样子有些心疼,一直安慰她叫她别太在意名额,大不了他们以后在高考的时候再战,但白晓就是不甘心,她很不想错失这次的机会。 毕竟在物理竞赛的所有选手中,除了杜菱轻,就数她的成绩最好了。而且这几个月来这么疯狂激烈的竞赛培训她都熬过来了,没理由到最后她想得到的东西还要被人夺走! 慌乱之下,白晓眼睛转了转,突然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她迟疑了一下就对张恺说,“张恺,你之前不是和杜菱轻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吗?要不要不你去跟她说说,让她把名额让给我吧!” 话一落,张恺就怔住了,用极其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她,“你说什么?你要杜菱轻把名额让给你?!” 白晓的脸也十分滚烫,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知道这样很丢人但现在唯一能得到保送名额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我真的没有信心能考过她!” “你也觉得丢人啊?!你以为我去跟她说了,人家就会乖乖地把名额让出来?” “总得试试嘛”白晓摇晃着他的肩膀,“上次你既然能影响到她,那就证明在她心里你肯定是有些分量的,说不定念在之前和你是朋友的份上,你求一下她,她一心软就会把名额让给我了。” “你让我去求她!?”张恺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我可是你男朋友!你没看到她上次是怎么羞辱我的吗?” “哎呀,你上次都说是小打小闹了,她不会在意的啦!” “她不在意我在意!” “张恺!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你一起去上大学啊?”白晓跺了跺脚,瞪着他。 张恺一阵头疼,“我怎么会不希望?我比你还希望我们一起去北大!” “那你就去求求她吧” “” 张恺真的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拗不过白晓的软磨硬泡,最终不得不妥协了,于是就在复赛前的某个下午,他去找了杜菱轻。 说实话,当他再次与杜菱轻面对面,与她那双清亮黑曜的眼睛对视时,他的心底莫名地划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又找我干什么?”杜菱轻手里抱着一本书,眼睛防备地瞅着他。 “你不用这么警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了。”张恺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 “呵,难说!”杜菱轻嗤笑了一声,语气不善道,“你女朋友上次算计我跑了1500米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话一落,张恺就震惊地抬起头,吞吞吐吐道,“你你知道了?” “废话!我猜都猜出来了。” 上次实验课在她的轰炸下,杨雨晴早就说清楚不关她的事了,当时只是故意不帮她说话而已,而李肖虽然宁愿自己背锅也什么都不肯说,但她还是能猜到不是张恺就是白晓做的了,因为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除了杨雨晴,她就只跟这两人有矛盾! “哼哼,虽然你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也不至于跟一个女孩子过不去。”杜菱轻噼里啪啦地分析着,“至于你女朋友,一看就是那种什么绿茶心机” 最后一个字想了想,她还是说成,“grl!” 张恺羞愧地垂下头,“我代她跟你说对不起。” sorr有用的话,要干什么? 杜菱轻上下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不屑地别开头。 沉默了一会,张恺虽然很不想说出口,但一想到白晓楚楚可怜的脸,他咬了咬牙问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求?”杜菱轻惊愕地回过头。 “呦呵,大名鼎鼎的张大校草居然也有求我的一天?”她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张恺认真道。 杜菱轻见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便好奇了,“那说来听听。” “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想求你能不能把这次的物理竞赛保送名额”张恺眼睛都不敢看她,费劲道,“让给白晓?” 一阵静默。 杜菱轻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怪异极了,半晌后才喃喃出声道,“是你傻了还是我傻?” 考不过别人就要别人把名额让出来?!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怎么不要脸的人?! “我知道这样很让你为难” “不,我一点都不为难。” 张恺猛地抬头,“真的?” 杜菱轻歪着头,“我想问问,是白晓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这” 张恺只是迟疑了一秒,杜菱轻就有了答案,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意思啊,” 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啧啧,张恺,不得不说,你真是个伟大的男友啊!”杜菱轻抱着手,嗤笑了一声,“就是眼光不咋地。” “不过,反正你们是一丘之貉。”杜菱轻耸了耸肩,随即脸色一正地对他说道,“你告诉白晓。” 张恺顿时紧张地看向她。 “这个名额”杜菱轻眯着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让给她!” 张恺脸色一变,“你” “杜菱轻,你太过分了!” 张恺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晓就突然从后面的转角处走了出来,俏脸寒霜地盯着杜菱轻怒声道,“真以为自己又多了不起了吗?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杜菱轻看着她,面无表情道,“那你比我厉害么?” “我承认,我的成绩的确略逊你一筹,但你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吗?”白晓冷冷地看着她,“有必要总是一副骄傲狂妄的样子吗?” 好笑,自己都不想想自己是怎么一副德行就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杜菱轻差点气笑了,她双手叉腰,索性直接说道,“我就骄傲狂妄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晓一噎,胸口气得大力起伏着,语气一下子由冷冷地质问变成了委屈的控诉,“你年纪比我们都要还小一岁,将来有着大把的机会再考北大清华,现在名额有限,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跟我们争!?” “难道你下次再考就会死了吗?!” “真是笑死人了!那你们下次再考也会死啊?!你还要脸不?”杜菱轻真的无语了,她年纪小怪她咯? 张恺的脸已经烫得不行了,他头一次觉得白晓是这么地无理取闹,他实在听不下去就走过去拉她要走,“算了,别再说了” “你放开我!我又没说错”白晓想挣脱他的手。 杜菱轻看着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眼睛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手指挠了挠下巴道,“其实,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身形一顿,猛地看向她。 “我的确还有很多机会去考重点大学,也不差这一次。” 白晓连连点头。 “要不这样吧,我有个要求,如果你能做到”杜菱轻嘴角勾了勾,“我就考虑考虑。” “你说!”白晓眼睛一亮。 “运动会上你让我白跑了1500米,这次如果你能” 白晓脸色一变,但还是立刻一口答应道,“好,我也跑1500米!” “”杜菱轻摆了摆手指,“1500米怎么够呢?” “什么意思?” 杜菱轻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容纯真,“我要你跑----3000米!” 第20章 我答应什么了吗 杜菱轻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容纯真,“我要你跑----3000米!” “3000米!?”白晓那个花容失色。 “杜菱轻,你一定要那么睚眦必报吗?!”张恺有些不满,三千米经过训练的运动员都不一定能跑得完,别说是从来没有跑过的人了。 杜菱轻敛下笑容,语气变得冷漠起来道,“谁有胆子惹我,就要承受得起后果!” 她眯了眯眼,“就像你上次那样。” 张恺脸一僵。 杜菱轻的脸色变得飞快,阴森森地说完后又立刻恢复了漫不经心,“我也不是说一定要她跑,反正跑不跑,你们自己决定。” 白晓迟疑了一会,还是咬了咬牙,“我跑!” “不行”张恺正想阻止,但白晓就已经登登地下了楼梯,往操场的方向跑去了。 张恺看了一眼杜菱轻,追了下去。 杜菱轻搬了张椅子坐在走廊上,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津津有味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 白晓兴冲冲地跑了半圈后,就开始气喘吁吁地慢下了脚步,蜗牛似的慢跑着。 张恺随着她跑了一下也撑不住了,直接站在起跑线边看着她跑,只是当她每圈经过时,给她递点水或者纸巾,并没有像上次萧樟那样,全程跟着杜菱轻跑,还密切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来张恺也不是个很体贴的人嘛。”杜菱轻观察了一会,喃喃道。 话一落,她脑袋忽然一震,她怎么会下意识地这么对比?难道在她心里,萧樟才是最体贴最细心的人?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都能发现萧樟对她还真是无微不至地好,起先她以为他人好,对谁都好,可昨天她却无意中发现他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的。 当时有个女生端着水瓶问萧樟想要多一点开水,但他只给了一点就说没有了,而到了下一节课的课间,他却主动来问她要不要喝水,然后给她倒了满满一壶 杜菱轻手指挠着下巴,一时间陷入一阵沉思,她怀疑萧樟那厮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 哎妈呀,如果他是真喜欢她,那她该咋搞? 杜菱轻似乎被自己的猜测给惊了一下,口中的棒棒糖唰地滑出来掉下楼去了,大眼睛一阵闪烁不定。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操场上的白晓费劲吃奶的力气跑得脸白眼白嘴唇发白,终于在四圈多的时候体力不支了,整个人瘫坐在田径道上,不停地干呕。 张恺扶着她给她喝水,俊脸上满是担忧。 杜菱轻慢腾腾地走下楼,背着手走过去,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就跑不动了?” “她已经跑了将近五圈了,够了!”张恺看向杜菱轻,“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做得那么苛刻?她上次也只是让你跑三圈多而已!” “三圈而已?丫的要是我有个心脏病高血压说不定就要嗝屁了!?”杜菱轻瞪着他,“更何况这次是她自己主动要跑的,我逼她了吗?” 张恺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白晓苍白着脸靠在张恺的怀里满脸虚弱,楚楚可怜极了,闻言便想挣扎着起来,“我还可以跑的我继续” “你别跑了”张恺皱着眉按住她。 “行了,跑不了就跑不了呗,装出这副残花败柳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作践’你了呢。”杜菱轻看着白晓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想吐,眼神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白晓被她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形容词给气得浑身颤抖,但却丝毫不敢发作,依旧想用可怜来博同情,因为剩下的两圈她真的跑不动了。 张恺当然也知道白晓跑不了了,所以他主动替她圆场道,“她现在也按你的要求跑了,那你答应的” “我答应什么了吗?”杜菱轻双手抱胸,两眼望天,“我好像什么都没答应,只是说考虑考虑” “你说什么!?”张恺和白晓的眼睛同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杜菱轻火上浇油,笑嘻嘻道,“嘿嘿,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当时说的是如果她能跑完3000米,我就考虑考虑名额的事,可没说一定会让给她呀!” 白晓一句话也说不出,当即给气晕了过去。 “喏,你看,她现在也只是跑了不到2000米就嗝屁了,连我要考虑一下的要求也达不到。”杜菱轻看着晕过去的白晓,对着张恺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张恺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她道,“你耍我们!?” 好歹也是接近一米七的男生,张恺这么一站起来,才一米五几的杜菱轻顿时就处于下风了,她仰起头,看着一步步接近的张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丫的,这厮该不会是要为他女朋友而报复她吧,艾玛,现在操场上的人怎么那么少了? 杜菱轻昂首挺胸地瞪他,尽量使得自己的气势不弱,“耍没耍你自己清楚,我说的是事实!你们之前一个个坑了我还想让我轻而易举地把名额让出来,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张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到她原本机灵清澈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还闪过那么丁点惧意时,他心里的火气顿时就降了很多,虽然他知道这次他们的确过分了,但眼前这个小丫头不仅将白晓耍得团团转,还摆了他一道,这行为着实是太可恶了。 所以,张恺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最起码也得吓吓她。 见她后退一步,他就上前凑近一步,邪恶地勾起嘴角,“如果白晓得不到名额,我得不得到也没意思了不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干脆把你也拖下水,大家一起得不到怎么样?” 把她也拖下水?!怎么个拖法? “你你你!”杜菱轻见他靠得那么近,睁大眼睛又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 “你猜?”张恺眼底划过一丝捉弄,他伸手过去想要捏捏她那肉肉的脸蛋吓唬吓唬她,免得她总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可没想到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只长手给抓住了,然后往边上一甩,张恺整个人就踉踉跄跄地跌出好几步。 萧樟高大的身影挡在杜菱轻面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盯着张恺道,“猜什么?” 张恺堪堪稳住身形后惊愕地看向萧樟,这人看着高高瘦瘦的,怎么这么大力气? “谁啊你!?” 杜菱轻见是萧樟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冲着张恺哼哼道,“我同班同学来了!” “敢恐吓我,小心我把数学竞赛的名额也抢了去,让你们保送个空气!” “他恐吓你?”萧樟闻言转过头来,沉着脸盯着张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张恺被他的动作吓一跳,退一步摆手道,“我只是和她开玩笑!” 现在的差生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往往一个不顺心就在校内动手打架,打得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这种事他见多了,也对这种粗鲁的行为感到非常不屑,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的,不仅丢人还特别没面子。 萧樟狐疑不信,他看向杜菱轻,反正现在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立马上前揍人。 杜菱轻虽然很不喜欢他们,但也没想闹大,所以她扯了扯萧樟的衣角,“算了,都是小事儿。” 张恺见此一句话也不说,背起白晓就立刻向校医室跑去,生怕晚一点就要打架了似的。 “他们这是怎么了?”萧樟疑惑,刚才他经过操场无意中看到张恺和杜菱轻站在一起时,几乎想都没想就奔了过来。 “他们啊,两个不要脸的呗。”杜菱轻看着张恺他们离开的背影嗤了一声,眼神鄙视得很。 “算计我跑1500米的人就是那个女的,不过我刚才坑了他们一把,让她也跑了好几圈呢。”想起刚才白晓跑得脸都白了的情形,她就眯着眼笑了起来。 闻言,萧樟也微微笑了,上次看到她捉弄杨雨晴和李肖的时候就知道她主意特多,也不是个容易被欺负的人,于是他顺口问道,“那他们怎么会乖乖被你坑?” “他们来求我把竞赛的保送名额让出来呗,不可置信是吧?其实我刚才也特别不敢相信他们怎么可以做到那么不要脸的。”杜菱轻撇了撇嘴角。 萧樟点了点头,“这样的确太过分了。” “就是,不靠自己的实力拿到的名额算什么名额?我才不会让给他们呢!” 萧樟沉默了一瞬,突然看着她黯然地问道,“那如果你拿到了保送名额,你就会直接去上大学了是吗?” 杜菱轻听到他这么一说,猛地愣住了。 第21章 他没资格说出口 杜菱轻听到他这么一说,猛地愣住了。 上大学?哦是了,既然拿到了名额肯定清华北大都随便你挑了呀! 可在此之前她之所以参加竞赛,完全是因为老师的推荐和引领,她自己是从来没想过保送这回事,也没想过如果她得到了名额,是不是就直接去上北大 北大北大北大是在北京啊!妈呀,她这就要千里迢迢背井离乡地去北京上大学了吗?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杜菱轻双手捂住脸,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萧樟见此,脸色也一点点变得黯淡了。其实他问了也是白问,谁拿到保送名额不都高高兴兴地第一时间就选好大学去上呢?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而且即便这次杜菱轻没有得到名额,那明年高考她也一样能考上重点大学,至于他,能考上本科都算不错了,重点大学简直想都别想,而且他到时候就算考上了,也有这个资本去读大学吗? 前几天二叔和二婶吵了一架,内容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大概是因为二婶的反对,所以二叔只能供他读完高二,从高三开始他就要自己去挣学费了,然而大学的费用只会更多,到时候他为了学费生活费都自顾不暇,又怎么 萧樟看着杜菱轻沉浸在自己矛盾思考中的侧脸,眼底划过一丝深深的失落。 一句我喜欢你,也许他根本没有资格说出口。 时间一晃就晃到了物理竞赛的复试,复试是理论和实验的结合,杜菱轻和其他参赛选手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市里某个特殊的考点进行了两天的考试。 复试回来后,还没放松几天,数学竞赛的初赛又挨着时间点开始了,杜菱轻根本没时间思考保送的事,就立刻投入新一轮激烈的竞赛中。 随着她持续两个月的不停地初赛复赛决赛,班里的所有同学也开始了期末考的备考过程。 12月末,杜菱轻每天穿成一个球一样上下课,因为考试的费神,她婴儿肥的脸蛋消瘦了不少,清秀的轮廓也慢慢长开了,由小丫头的模样逐渐进化成清纯的少女,班里开始追求她的男生也慢慢多了起来。 每次当杜菱轻收到‘小纸条’时,她没有视而不见也没有置之不理,而是认真地在小纸条上回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几个字后,及时地传回去给别人。 一直占据后排位位置陆露见此碰了一下萧樟,贼眉鼠眼道,“兄弟,何时动手?” “什么?”萧樟疑惑地转过头。 “需要借东风不?或者我给你当助推器?”陆露凑过去。 “你想说什么到底?” “哎呀,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向小杜杜表白?”陆露眨了眨眼睛,“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帮忙哦。” “不需要。”萧樟干脆地回过头去,不理他。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不动手。” “啥?为啥不动手?” “不动就不动,哪来那么多问题!”萧樟合上课本,转身出了教室。 陆露盯着他的背影惊愕得回不过神来,啥意思?这小子这一个学期下来天天盯着人家的背影,天天给人家买早餐打开水,各种殷勤看得他都心动了,现在居然跟他说不准备表白? 雀雀这人活泼开朗热心肠,经过运动会后杜菱轻和她的关系就拉近了不少,好长一段时间两人经常一起作伴上下课,就连吃饭回宿舍也一起去。 “杜杜,我猜萧樟是不是喜欢你啊?”饭堂里,雀雀咬着勺子突然问出这么一个惊人的问题,差点把杜菱轻给噎着了。 “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杜菱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没有乱说啊,这是我最近观察到的现象,你看啊,萧樟现在几乎每天早上都给你带早餐,虽然你有给他钱,但谁没事一天到晚都有功夫给你带呀?而且我还经常看到他偷偷地给你的保温壶里面倒开水,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开水永远都喝不完的吗?” 雀雀越说越起劲,“就拿上次的运动会来说,你去跑长跑,他就一直跟在你身边跑,你到终点晕倒的时候,他那个紧张啊,飞一样冲过去背起你就往校医室跑” “还有” “闭嘴。”杜菱轻眉头一皱,“不准再说了。” 说罢,她端起饭盒就走向不远处倒饭的地方把剩饭倒掉。 雀雀一愣,也端起饭盒一边吃一边跟过去,含糊不清问,“怎么啦?” 杜菱轻打开水龙头洗盘子,转头瞪了她一眼,“不准说出去。” “额当然啦!”雀雀追在她身边,挤眉弄眼道,“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哈哈,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 “不准再问!” “说嘛,我不会传出去的,你对他有想法吗?” “我的想法只有一个。” “什么什么?快说快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妖” 虽然杜菱轻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感觉到了萧樟对她的那种朦胧感情,即便他没有给她递过小纸条。但现在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她有意思,她也没必要再装傻了。 至于她自己心里对他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毕竟他对她一直都那么照顾,说没有一点特殊的好感是不可能的,但就是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像火山般喷涌的炽热,像海浪般澎湃的激情oo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她只是是觉得,他给的感觉很熟悉,很温暖,很平淡也很真实,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或许到时候她会有分辨是不是喜欢的方法,那就是,如果以后他真给她递了‘小纸条’,她能毫不犹豫地写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几个字就一定是不喜欢了,但如果她迟迟都写不出,那 周五下午,杜菱轻被叫去了校长室,因为保送名额确定下来了。 就在两天前,她的名字几乎传遍了全校,物理竞赛一等奖以及省内复试中理论和实验最高分的得主,直接进入国家集训队并有资格参加决赛。除此外,全国数学竞赛中她也获得了一等奖,虽然不是省内最高分,但在本校内所有的参赛对手中排列第一,与张恺同分! 也就是说,按照两个竞赛的最高分推荐保送名额,那杜菱轻是直接占据了两个! 校长室内,竞赛中得了一等奖的学生都集中在在这里了,刘校长和几个老师欣慰地看着杜菱轻,满脸地赞叹,“菱轻啊,这次这么给力,一下子拿了两个一等奖,有什么想法呀?” 杜菱轻手背在后面,闻言眼睛转了转,脸上带了点笑意回答道,“很开心。” “除了开心就没别的了?比如激动和兴奋?”刘校长开玩笑道。 “都有点。”她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其实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中,所以她就没有很激动。 “这丫头的定力真是不得了了!”刘校长笑着这么一说,几个老师也都跟着笑了。 张恺站在一边,定定地看着杜菱轻俏皮的侧脸默不作声,白晓满脸失落地站在他的后方,垂眸不语,这次竞赛虽然她也得了一等奖,但与杜菱轻的分数相比却拉开了相当大的距离。 第22章 我们在一起吧--三合一 白晓满脸失落地站在他后方,也垂眸不语,这次竞赛虽然她也得了一等奖,但与杜菱轻的分数相比却有很大的距离了。 “好了,得了一等奖的同学会有对应的奖励以及高考加分,现在我宣布本校内的两个保送名额分别是----”刘校长声音威严有力,“杜菱轻,张恺!” 话一落,校长室里的所有学生和老师都立刻站起来为他们鼓掌。 张恺眼睛一亮,虽然白晓没有获得名额他心里很是失落,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地洋溢着激动和兴奋,毕竟这也是他通过自己努力考到的。 杜菱轻脸色没什么变化,嘴角笑意淡淡,就静静地背着手站在那里,一副道骨仙风的装逼样子 只有白晓满脸颓败和失落得几乎要哭了出来,只是她站在后面没什么人看见。 杜菱轻趁着周末回了一趟家里,因为市区内房价贵,她的家在离市中心比较远的郊外,来回学校的车程要两个小时,所以一般她都是吃住在学校,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回去。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父亲是在建筑工地干活的,母亲做保姆给人带孩子的,并没有像其他学霸那样出身于书香门第,父母也没有在她的学习上给过什么建议和指导,所以一切的成就都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 下车后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不远处一栋简朴的一层小平房就是她的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杜爸爸还没收工回来,杜妈妈下班后正忙前忙后地在做家务,见女儿回来了就一阵嘘寒问暖,然后就匆匆去杀鸡煲汤了。 杜菱轻放下背包,坐在木制的沙发上看电视,正在读小学的弟弟杜小都蹦跶地跑了过来开始乱七八糟地翻她的背包。 “翻什么?”杜菱轻侧头问。 “吃的!”杜小都头也不抬。 “没有。”杜菱轻转过头去,包里如果有吃的早就被她干掉了。 “哈,找到了!”杜小都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兴奋地高高举了起来! 还真有?杜菱轻眨巴了几下眼睛,盯着那盒心形的‘德芙’巧克力,垂涎的念头一闪而过后,大脑里就空空荡荡地只剩两个字--完了! 果然,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杜小都就举着巧克力,兴高采烈地跑去给杜妈妈看了,“妈快看!姐姐包里有巧克力!” “哪来的巧克力啊?”杜妈妈手里拿着锅铲,闻言就笑着低头看过去。 下一秒,杜妈妈的笑容立刻敛了下来,锅铲往锅里一扔,猛地伸手夺过小都手上那盒巧克力,左右翻看一下后一打开盖子,里面一张不知道是那个王八男生写的‘我稀罕你’的纸条就掉了出来。 “杜菱轻!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早恋了!?”杜妈妈咆哮出声,眼睛瞪得像牛眼似的瞪着杜菱轻。 杜菱轻紧张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我我没有!”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给我塞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嘿嘿,不知道?!我警告你,你瞒得过你爸,就偏偏瞒不过你妈我的火眼金睛!”杜妈妈一手叉腰,一边口水飞溅地声讨着。 “我真没有。”杜菱轻无奈。 “喏喏,还反驳,我念给你听啊!”杜妈妈见杜菱轻拒不认罪就立刻拿出那张纸条,声情并茂地念,“我稀罕你,稀罕你的眼睛,稀罕你的脸,稀罕你的小个子我的天呐(忍不住恶寒了一下)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的爱是一万年!啧啧,现在的学生啊,真是一个个的,矮油” 杜菱轻:“”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给她写的,她一定会让他所有的物理测试成绩统统零蛋! 旁边的杜小都一个劲地伸手去够那盒巧克力,嚷嚷道,“给我!我要吃巧克力,还给我!” 杜爸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热闹的一幕,顿时笑了,“什么事那么鸡飞狗跳的。” “诺,看吧,你女儿早恋了!”杜妈妈板着脸把那纸条递给杜爸爸。 杜爸爸原本那个眉开眼笑的脸色啊,一下子就六月飞霜了,他接过纸条沉默地坐在一旁,拿起竹筒水烟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抽 杜菱轻连忙凑过去,小声解释着,“爸,我没有早恋,这些都不知道是谁放我书包里的。” 杜爸爸默不作声地抽烟,也不鸟她,反正就开始耍性子了。 “爸,你信我呗!” 哇!!!!杜小都哭了,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哭嚎着,“给我巧克力!!我要吃!还我!!!” 杜妈妈气急败坏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掏走了一大半巧克力,然后才递给他,“吃吧吃吧,都上小学的人还撒泼!” 杜小都接过巧克力盒子,见里面只剩下两三颗时,哭嚎得更起劲了,对着妈妈拳打脚踢,“哇啊啊都没有了呜呜,还我!!!” “还个毛给你,再吃那么多糖你牙都要蛀掉了!”杜妈妈一边躲避着跑掉,一边剥开两颗就往自己嘴里塞 “呀呀呀!你不准吃我的呜呜呜!”杜小都眼泪鼻涕直流,抱着盒子就猛追。 “你再横!?妈妈生气了啊!谁说巧克力是你的?那是你姐早恋坑回来的!” “哇” “啊啊啊啊”都说没有早恋了!杜菱轻看着鸡飞狗跳的妈妈和弟弟,再看看闷声抽烟不理人的老爸,一时间脑袋都大了。 晚饭的时候,杜菱轻终于找到机会说自己得到保送名额的消息了。 杜爸爸杜妈妈显然是惊喜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保送啊,那就是你很快就要上大学了?”杜爸爸问。 杜菱轻点头。 “哎,你还这么小,这么快上大学人家会嫌你是小学生的!”杜妈妈手中的筷子挑挑练练。 “那咋搞?”无语,她看起来有那么儿童吗? “我看你这次能考到,那下次应该也能考得到,也不急着这一会嘛,她爸你说呢?” 杜爸爸点头赞同,“不错,菱菱年纪还小,再缓一年吧。” 杜菱轻其实也不想那么快离开父母,背井离乡地去外地求学,所以听到他们这么说她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乎,别人争着抢着想要得到的一个保送名额就在杜爸妈三言两语下,给推掉了 晚饭后,杜妈妈破天荒地跟杜菱轻聊了下天,沟通了下她的校园生活。 “来,跟妈说说,在学校有遇到喜欢的男生吗?”杜妈妈在她床边坐下调笑道。 杜菱轻才不会跟她说实话呢,就算有也要说没有,她果断摇头。 “怎么可能没有?”杜妈妈怀疑。 “没有没有没有” “那,有很多男生喜欢你不?” “额一两个。” 杜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她,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妈跟你说啊,现在这个社会吧,越来越物质,现在的感情都必须要有物质为基础的前提下才能长久的。” “是吗?”杜菱轻歪着头。 “知道你姑姑吧,年轻的时候不喜欢你爸给她介绍的对象,非是自己找了个穷光蛋拍拖,口口声声说什么有情饮水饱,可如今呢?呵呵,嫁到了大山里去,吃饭都揭不开锅,还拉扯着两个孩子,现在就算想脱身都脱不了,你说惨不惨?” 杜菱轻垂下眼眸,点了点头,“我知道姑姑的事。” “妈的意思呢,之前之所以不准你在学校里早恋,就是担心你什么都不懂,一尝到爱情的滋味就陷了进去不可自拔,包括现在也一样。”杜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发,认真道,“所以,妈妈想你清楚这一点,长得帅的男生虽然不一定可靠,但没钱的男人更不可靠,这个社会现在不是单纯讲什么情情爱爱的了,而是讲物质!” “就拿你妈我来说,也是这样,当初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了你爸,一辈子这么劳碌地过来也没能在市中心买得上一套房子,好方便你两姐弟上学放学。”杜妈妈叹了口气。 杜菱轻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床单,静静地听着。 “妈妈不希望你以后也像你妈一样过得那么苦,你这么聪明,就一定能懂这个道理。你现在还小,在学校里不要自己随便去尝试什么爱情,听妈妈的话,等你大学之后,妈妈再介绍家境好的又老实厚道的男生给你,知道吗?” 杜菱轻抬起头,与杜妈妈对视了一下后,抿了抿嘴道,“现在家里条件虽然不是很好,但这样平淡的幸福不是很好吗?” “平淡的幸福也会被巨大的生活压力压垮的一天,一旦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了。” 杜菱轻被母亲的一番话说得心烦意乱,在杜妈妈出去后她就趴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远远地,她能看见市中心那边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也能看见楼下附近那条黯淡路灯的破旧小巷子。 莫名地她突然就想起了萧樟,按照他的家境情况,如果以后她真的跟他在一起了,那爸妈一定是强烈反对的吧。 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姑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样例,小时候她看到姑姑歇斯底里地跟爷爷奶奶争吵,就是为了和自己的初恋男友在一起,坚决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幸福,可在去年,她就看见姑姑抱着孩子在爸爸面前痛哭出声,说自己走错了路,当初不应该那么冲动,导致现在怎么后悔都没用 难道现在的社会真如父母所说的那样,没有物质的爱情,就一定维持不了多久吗? 头一次,即便聪慧如她,也陷入了关于感情的迷惑区。 回校后,杜菱轻就直接找到班主任说了她不要保送名额的事,黄老师当场震惊得眼睛都瞪了出来,一连喝了三杯茶才压下心头的不可思议。 待他知道了杜菱轻父母的意思后,才了然地点了点头,毕竟如果他有这么一个聪明的闺女,他也不会舍得那么早就送她去读大学的。 “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如果你真的不需要这个名额的话,校方就会把这个名额给下一位物理竞赛总分仅次于你的同学了!”黄老师再三与她确认。 杜菱轻也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等下跟校长说一下。”黄老师推了推眼镜,宽慰道,“不过即便你放弃了这个名额,凭你这次竞赛的成绩日后高考也肯定会有加分的,” 杜菱轻没多大在意,反正有没有加分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 如果之前竞赛成绩出来后,杜菱轻的名字传遍了全校,那这次她放弃保送名额的消息,更是轰动了全校,班里同学看她的眼神一个个都像看怪物似的,又敬畏又嫉妒。 “真是牛叉呀,两个竞赛都一等奖,说白了就一下子得到了两个保送名额!我的天呐,为什么我一个名额都没有!!”同学仰天长叹。 “切,你连参加竞赛的资格都没有,还得到一个名额?省省吧,好好向人家学习,说不定以后就能考上蓝翔了!”b同学翻了下白眼后,就立刻捂住了疼痛的胸口,“不过那么难得的一个保送名额说不要就不要,真是好可恨啊!” “对啊!如果把不要的名额给了我该多好啊!”同学羡慕哀怨不已。 “真心希望自己能有杜小天才那样的头脑啊,想要一个名额就考一个,想要两个就考两个,不想要这个名额就扔掉这个”d同学做白日梦。 忐忑焦虑了几天的萧樟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说不开心激动都是假的,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宝贵的一个名额,但他知道他还有机会见到她,能远远地守护着她就一切都满足了。 杜菱轻放弃名额的第二天在操场上散步时,又碰巧撞见了张恺。 这次一见到他,她掉头就往回走。 张恺一怔,连忙追了上来,站在她前面,“等一下。” “你们又想干嘛?名额我已经让出去了!”杜菱轻皱着眉,不耐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恺解释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张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认真道,“我没想到你真的把名额让了出来,但白晓这次考试发挥失常,总分落在了第四五名,所以即便你这次让出了名额,她也是得不到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把名额要回来” “行了!”杜菱轻不耐挥了下手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我想你误会了,我让出名额有我自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们,你表错情了,我也没那么大方!而且,我让出了名额白晓都得不到那就是她自己活该!” 张恺见杜菱轻看他的目光中带了丝厌恶,心里一窒,有些失落,“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有些过分了,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段时间,他反思了很多遍,也越发觉得自己确实是越来越膨胀了,做人做事总是自我为中心,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再加上白晓最近表现出来的胡搅蛮缠和任性让他觉得失去了杜菱轻这个聪慧理智的朋友,是何等的可惜,所以他现在就想尽量挽回一些。 杜菱轻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保送名额很珍贵,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别错失了机会,我想说的只是这些。”张恺认真地说。 半晌后,杜菱轻终于点了点头,“嗯,我心里有数。” 张恺松了口气,苦笑了一下,“其实我现在也不确定要不要去北大,一个人去也太孤独了。” “那你可以让你父母陪你去。”杜菱轻冷不丁的一句话,搞得张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不去是因为父母要求的,他现在因为一个人孤独不想去这算啥?之前死缠着要她让名额出来,现在有了名额又不确定要不要去,矫情是吧!? “” “好了,我要去散步了,你要不要去也不关我事。”杜菱轻摆了摆手,绕过他继续散步,留下张恺在原地怔神。 关于保送的事,杜菱轻后来也没有多留意,只是听说她那个名额给了一个物理竞赛只比她差两三分的男生,那男生也是个很刻苦学习的学生,他当时得知自己得到了名额后,简直欣喜若狂得想上天,当即就买了一大袋的零食和礼物送给杜菱轻作为谢礼,杜菱轻当然是欣然接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的高二结束后,杜菱轻正式读高三了,她和萧樟虽然分在了不同的班级,但巧合的是,两人的班级都挨得很近,就在同一条走廊上。 跟杜菱轻关系很好的雀雀分在了萧樟那班,跟萧樟关系很好的陆露却又分到杜菱轻这班,这拆散的缘分真的是无语了。搞得每天课间,不是陆露总往萧樟那边跑,就是雀雀总往杜菱轻这边跑。 而经过了两个月的假期不见,当杜菱轻再一次碰见萧樟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好久不见,而是这人怎么又长高了!!?? 瞧着趋势,都将近一米八八了吧!为什么她长来长去都还是一米五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萧樟看起来晒黑了而不少,身材也没像以前那样干瘦干瘦的了,偶尔课间时看到他上完体育课回来时候,卷起衣袖的手臂都挺结实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带早餐,打开水,即便杜菱轻一再让他不用带了,但他依旧三天两头地给她带,即便是下雨台风天。而且当每一次他们偶然相遇时,他都会给予她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和照顾,但每次帮完她后,却总是一言不发地默默离开,从不给她困扰。 杜菱轻又开始觉得矛盾了,一来,她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渐渐动心,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态驱使着她想要接近他,就像萧樟无法控制得住自己想对她好的那样。二来自从上次妈妈跟她谈话后,她也开始意识到了家境的问题,她知道父母说的都是对的,他们都是想要为她好,不希望她日后后悔,她很明白也尝试去避开萧樟了,但是往往就是说的比做的难。 就拿早餐来说,她有一次十分坚决地让他不要再给她带了,但偏偏那次他就给她带了了油条和小笼包!她早已准备好的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伴着唾液给咽了下去之后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好几次她叮嘱自己既然不想给别人希望,就不要再接受别人的好了,可结果刚上完体育课回来渴得要死不活的时候,陆露那个娘儿们不要脸地立刻就跑去找萧樟通风,然后就带回满满一壶开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跟她说,“小杜渴了吧,嚣张兄弟让我把水带来给你喝!” 杜菱轻本来想矫情一把的地说不要的,可陆露‘哗啦啦’地给她倒满后就把剩下的水拿回去自己喝了,完了还口口声声道,“小杜你喝了那么多水也够了是吧,我把水壶还给嚣张了哈。” “” 还有就是吹台风下暴雨的那天,学校给高一高二的停了课,但非是要高三的来上课,杜菱轻从宿舍撑着伞走向教室那短短的一段路程差点就被台风给刮走了,雨伞也被掀成了锅盖。 萧樟那会也不知道从那旮旯冒出来的,见到她就把她拉到一个走廊上,把雨衣往她身上套严实后,也不顾自己被雨淋着,一手撑着雨伞大半往她那边倾斜,一手环着她的肩膀向教学楼走去。 到了教室后,她全身干干爽爽的,他却成了落汤鸡,硬是顶着湿衣服湿鞋上完一个上午的课 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小事,始终让她的心飘忽不定。 但真正让她无法避开萧樟的,还是高三第一个学期后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她的父母终于攒够了钱,在她学校以及她弟弟杜小都学校之间附近的一带买了一套三室一厅房,虽然终于离市中心近了些,杜菱轻也不用总是住在学校了,每天也可以在下课后回家吃饭住宿,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新买的房有一段路是比较乱的。 那段路就是比较多站街女,混混,流浪汉,流浪猫狗之类的,杜妈妈每天上下班亲自去接送杜小都上学放学后就接送不了杜菱轻了,杜菱轻也不要母亲接送,总觉得自己那么大了,区区一段路算什么。 可那天当她下课回家时,她走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前方突然就冒出了几只流浪大黑狗,扒拉着一旁的垃圾桶找吃的。 杜菱轻猛地定住了脚步,不敢上前,那几只大黑狗见来人后,就龇着锋利的牙朝着她低吠着,脖颈的毛都炸了起来。 杜菱轻心里一怕,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掉头就跑。 结果完了,大黑狗们立刻就追了上来。 一双小短腿怎么比得过四条腿,眼看着几只流浪狗就要扑上来咬自己,杜菱轻吓得脸都白了,哇呀呀地一个劲儿尖叫。 然后萧樟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又冒了出来(咳咳男主:就不能好好登场吗?) 他抡起书包就用力甩打着几只流浪狗,卯足了劲地跟它们搏斗!杜菱轻见到萧樟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立刻落地了,她喘着粗气在后面一个劲地捡着石头帮忙扔那几只狗, 但那几只黑狗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几年的流浪狗生堪称传奇!因为它们都不知道咬过多少人,躲避过多少城管,而且它们咬人的手段也十分刁钻! 所以即便萧樟力气够大,躲闪速度也快,但最后也还是被咬了一口才把它们全部赶走。 “你怎么样?被咬到了吗?!”杜菱轻见萧樟皱着眉冷汗直流的样子急忙跑了过来。 萧樟抿着嘴,一声不吭。 “咬到哪了?你说话呀!?”杜菱轻不知道他被咬到哪了,又急又怕,不停地问他,但偏生萧樟就是苍白着脸不肯说,直到见她急得快哭了才尴尬地说了出来。 “咬咬到屁股那里” 杜菱轻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他屁股后方。 “那那怎么办?很疼吗?” 萧樟摇了摇头,一手放到后面,别过头去,没好意思看她。 “听说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的!”杜菱轻猛地想起来这回事,也顾不着什么尴尬了,拉着他就走,“我们快去打吧!” 萧樟被她拉着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垂眸说道,“不用了,只是被咬了一口而已,没事的。” “那怎么行!?那些狗一看就是不健康的,被咬了会有病毒的!”杜菱轻焦急道。 “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被狗咬过,真的不会有事的。” “那不一样的呀,反正你现在必须要去打针!” “真的不用” 杜菱轻不管他怎么推脱,硬是拉着他到了附近的卫生站。 到了门口,萧樟就皱着眉再也不肯进去了,只要他不愿进,杜菱轻就算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他。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狂犬病一旦发作是百分百会死人的啊!”杜菱轻着急得直跺脚。 “你放心,真的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萧樟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连忙安慰道。 “这怎么保证得了!?” “反正就不会有事的” “你到底打不打?” 在杜菱轻的不依不挠下,最后萧樟终于说出了实话,他根本没有钱去打针。 之前所有挣的钱都交了学费,这几天给杜菱轻买的早餐还是他千方百计给省出来的,这个学期他基本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每天穿的都是校服和自己缝缝补补过的旧衣服。 杜菱轻听到他的理由是身上没钱后,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萧樟头一次见她掉眼泪,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就是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我去打!我立刻去就去打!你你别哭了。” “你怎么就这么傻”杜菱轻红着眼睛哽咽着,心里突然觉得很心疼很心疼他。 这个人总有钱给她买吃的,却没有一分钱去打个针,难道他觉得他的生命就比不上她的一顿早餐吗? 杜菱轻哭着带着萧樟进去打狂犬疫苗时,卫生站里的医生都看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情况,被狗咬的人一声不吭,没有被狗咬的却哭成了泪人。 最后杜菱轻没有让萧樟付钱,而是拿着自己的卡去附近的银行取了钱交费,没理由人家帮了你被咬了还要人家给钱的,也只有萧樟傻愣愣地才把这些揽在自己身上。 “等我到时候有了钱会还你的。”打完针出来后,萧樟走路有些一高一低的。 “都说了这些都是我应该给的,不用你还!”杜菱轻吸着鼻子,瞪了他一眼。 “那你把生活费都给交了,以后怎么办?”打狂犬疫苗好歹也要三四百块,也是杜菱轻一个月在校的生活费了。 “你笨啊,我回去不会跟我父母重新要吗?”杜菱轻翻了个白眼。 “那也会很麻烦吧。”萧樟担心她在父母面前不好交代。 杜菱轻蓦住了脚步,定定地看向他,“我回头就随便找个借口说钱丢了,拿去买资料了,学校交郊游费了等等哪一个理由不行?又或者直接跟他们说,今天有人在狗口下救了我被狗咬了,我给人家赔偿他们也会一百个同意,那里会有很麻烦?” 萧樟闻言抓了抓头发,“哦,那就好。” “拜托你能不能别总是那么关心我,关心一下你自己行不行?” 见萧樟低下头,又不说话了,静默了几秒,杜菱轻突然就说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萧樟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脸色瞬间涨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我你那个我”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杜菱轻仰着脑袋与他对视,表情十分淡定笃定镇定。 心思被戳破的紧张和窘迫过后,萧樟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冷静了下来,也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表白这两字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之久,却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说出口,他担心说出口后,一切美好都要破碎,也担心说出口后,给不了她任何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和隐忍,他有想过有朝一日她被别男生抢去后自己会是何等的抓狂和后悔,但他就是不敢说。他也有想过或许有一天她会察觉自己的爱意后有什么样的反应,会大肆嘲笑他一番,还是冷漠地拒绝他 就是没有现在这样,淡定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说实话,我不否认我是有一点喜欢你的。”下一秒,杜菱轻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朵烟花一样‘嘭’地盛开在他心底。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其实我也很矛盾的。”杜菱轻垂下头,喃喃道。 萧樟见此连忙道,“你不用矛盾的,我一直都没想奢求什么,你能有一点喜欢我那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吗?”杜菱轻又仰起头。 “够的够的!” “既然这样”杜菱轻咬了一下下唇,朝他伸出小手去,“那我给你拉我的手吧。” 萧樟浑身一震,“我我可以吗?” “可以吧。” 萧樟的手迟疑地慢慢伸了过去,一点点碰触到她白皙的手指,再慢慢地交握在了一起,大手牵着小手,有一种温暖瞬间从彼此的手传递到彼此的心底。 昏黄的夕阳光丝丝缕缕投射到巷口里,映照在一高一矮目光相对的两人身上,仿佛画面就此定格住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挑明了彼此的心事,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亲密了起来。 杜菱轻没有再想太多,虽然她谨记着父母的要求,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萧樟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人很好,对她也更好,说不定以后努力赚钱也能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所以,这并不能用现在就断定人家的将来。 既然心里的感情无法抑制,那就由它喷发得跟猛烈点吧!谁的年少不轻狂,谁的青春不放纵? 于是,杜菱轻逐渐默许了萧樟每天给她带早餐,纵容了他每天下课后可以过来找她,也允许了他每天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送到某个将近到家的路口。 萧樟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很多,做什么事都十分的积极向上,也想尽办法地各方面对杜菱轻好,见到别人都送自己女朋友定情信物,他没有钱买,就自己跟隔壁的老伯学雕刻,手指磨了几天磨出血泡后才雕刻出一只可爱的木质猪崽钱罐给杜菱轻。 杜菱轻喜欢得很,放在床头边每天晚上都捧着来玩一会,或者往里面塞钱,等存储了一个多月后,她就拿着钱去专卖店给萧樟买了一双质量比较好的板鞋,萧樟后来穿了两年多,磨的鞋底都穿了都没舍得丢掉。 第23章 杵在这有屎吃啊 萧樟对她好,杜菱轻也会想着对他好,有时候课后她也会趁着人少就过去萧樟的教室,给他辅导功课,疑难解答,教他一些实用的学习方法,让他不用在兼顾着打工的同时还学得那么吃力。 他们俩的关系很低调,除了陆露雀雀两人知情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杜菱轻不想被家人察觉,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萧樟也是一样的意思,他认为现在一切都还不稳定,过于高调的话会对杜菱轻的学习有影响,毕竟现在已经是高三了。 于是乎,他们平时相处的时候就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了。 比如每周六下午第三节课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各个班级都有人在篮球场上打篮球。 而一直打得游刃有余的萧樟远远看见杜菱轻过来看球赛时,他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迈着大长腿就跑来跑去地一个劲地灌篮,搞得对方队员追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结束比赛后,杜菱轻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树荫下坐坐,然后没多久萧樟也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树荫下休息了。 “渴不渴,要喝水吗?”萧樟在她旁边坐下,就把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杜菱轻侧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他,笑了一下,“该喝水的是你吧?” 萧樟笑了笑,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打开盖子仰起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 杜菱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用这个擦擦汗吧。” 萧樟没有接,而是撩起衣摆一把擦掉脸上的汗摇头道,“不用浪费纸,我等下回去就洗澡了。” “几张纸算啥。”杜菱轻嗤了一声。 萧樟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见附近没什么人后,萧樟几番鼓起勇气就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他的大手很温暖,还带着一点汗,杜菱轻只觉得自己整只手掌都被他包裹住了,她歪着头瞅了他一眼,见萧樟的脸开始微微涨红了,她就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但下一秒当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时,不等杜菱轻挣脱,萧樟就像触电似的松开了她的手,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等过了一会人走后,他又悄悄地伸手过来拉她反反复复好几次都这样,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杜菱轻也没觉得有多羞涩了,只觉得好好笑。 高三的那段时间杜菱轻也算见识到萧樟二叔那一家人是怎么样的刻薄了,有一次她没有事先跟萧樟说就去了萧家餐馆吃饭。 结果一进门口,就听见了他二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萧樟破口大骂,好像是因为萧樟在收拾餐桌时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碗,然后就听到她骂什么‘在她家蹭吃蹭住却连一点事都做不好’‘没用’‘废物’之类难听的话。 事实上萧樟在餐馆帮忙做事了那么久也就第一次摔坏东西,他如今每天课后或者节假日都打两三份工挣钱交学费,现在只有有空在萧家餐馆帮忙时他都已经没有再要他们一分钱了,这些杜菱轻都是知道的,但那个二婶居然还是这样骂他。 杜菱轻当即一个气不过就点了几个价格比较贵的菜,然后趁他们没注意,一脚踩死地上一只路过的蟑螂就捡起来扔到饭菜里,挑挑练练地佯作刚发现后立刻咋咋呼呼地喊道,“老板娘!你给我过来!” 二婶听到有顾客喊了,就连忙脸带笑容地过来问是什么事。 杜菱轻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这是怎么炒菜的?!啊?菜里专门放蟑螂给客人吃啊!?” “这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帮您重炒一份!”二婶看到那碟菜里的蟑螂,惊讶了一下后就连连道歉。 “你以为一句重炒就完事了吗?!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吃了一只蟑螂下肚了!你们这间狗屁的垃圾餐馆!” “这位客人请不要激动,我们餐馆的饭菜一直都很干净卫生的,这次绝对是个意外,意外!”二婶没想到这个小女生居然这么大脾气,连忙擦了擦冷汗解释。 “意外?!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去食品监督管理局那边投诉你们!罚你们的款!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 杜菱轻语气十分冷硬暴躁,吓得二婶脸都白了,尽量放低姿态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不不不这位客人真是对不起,这几个菜我们现在立刻重新炒各炒一份给你,费用全免,这样总行了吧?” “那还不快去!杵在这有屎吃啊!?”杜菱轻瞪圆了眼睛,冲她破口大骂。 二婶心底那个气啊,就要脑袋冒烟了,但顾客就是上帝她又不敢反驳人家,只好隐忍地收拾那几盘‘蟑螂菜’回去倒掉重炒。 等她炒完端出来后,杜菱轻抱着手坐在椅子上冷冷地命令道,“全部给我打包!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你们餐馆吃了!” “”二婶脸色奇差地去打包好饭菜。 杜菱轻拎着几个包装盒走人时,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下三流的餐馆,一点都不注意卫生!饭菜里居然还有蟑螂,真是反胃死了!” 几个刚进门口准备吃饭的客人,一听到她的话立刻掉头就走,二婶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晕了过去。 在厨房门口的萧樟从头到尾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又好笑又感动,趁着二婶他们气呼呼的时候,他就溜了出去。 没想到杜菱轻根本没走多远,就提着饭盒站在门口处等他,见他出来后就瘪着嘴瞅他,朝他伸出了手。 萧樟心里一暖,几步走上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两人在附近的公园里找了地方坐下。 “你怎么这么笨呢,她骂你你就乖乖地让她骂的吗?”杜菱轻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萧樟微垂下头,扯了扯嘴角,“就被骂几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了。” “什么叫习惯?!你又不是生来就要被骂的!”杜菱轻不满意。 “其实他们也没有经常骂我,我也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的。”萧樟解释着。 “那你现在就乖乖去让她骂好了,我也不放在心上!”闻言杜菱轻冷哼了一声,生气地别过头去。 搞什么呀,她豁出去了不要脸面地给他出气,他倒好,居然不放在心上!那她还做那么多干什么?浪费表情! 萧樟见此连忙握紧了她的手,认真道,“你别生气,我不是任劳任怨不要尊严的受虐狂,我只是”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这样想的,之前奶奶去世的时候,是二叔把我从农村里接出来的,那会我的确吃住在他们家,二叔不仅教会我很多东西,也帮我交过学费,对我诸多照料,所以看在他的份上,我不想跟二婶计较这点小事,你你能明白吗?” 杜菱轻听到他这么说,肚子里的气就消了很多,但还是嘟囔道,“那你那个二婶也的确太过分了!” 居然敢这样骂他!好歹他现在跟她关系叵测,她怎么容忍得了任何人损他? “你刚才不是帮我骂回去了吗?”萧樟想起刚才她那副小辣椒的样子就十分暖心。 似乎每次在他最窘迫的时候,总是她给予他最起码的尊严和温暖。所以很多次在他觉得很困难的时候,只要一想起她,他就会立刻血槽满满,精神百倍,为她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 “好了,菜都快凉了,趁热吃吧。”萧樟把杜菱轻霸王来的饭盒一个个打开放在石桌上,给她布饭夹菜。 杜菱轻一看到着几个香喷喷的菜,所有的不快就全都赶跑了,握着筷子就笑眯眯地开吃。 “嘿嘿,我厉害吧,不费吹灰之力就白得了这么多菜!” “当然,你最厉害了。”萧樟温柔地笑着附和。 听到他这么说,杜菱轻就更加得意了。 “尝尝,我二叔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他细心地挑掉鱼刺把鱼肉夹到她饭盒上。 杜菱轻吃得嘴巴鼓鼓的,连连点头,“的确很好吃,只是刚才那那盘放了蟑螂的菜有点可惜了。” “没事,我们把这些吃干净不浪费就好。” “嗯嗯!” 两人吃饱喝足后,就背靠背地坐在草坪上看着不远处别人放风筝。 杜菱轻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巴,随意地问,“你二叔的手艺那么好,你没跟他学两手吗?” “有啊,平时客人多的时候,我也会帮忙炒几个菜的。” “真的吗?那你什么时候炒给我吃?” “只要你想吃,什么时候都可以!” “嘿嘿,要是你以后是厨师就好了,然后天天做菜给我吃!真是想想都爽了!”杜菱轻想象着萧樟这么高的个子再围着围裙,戴着高高的厨师帽,那样说不定会戳破厨房的天花板吧,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樟听她这么一说,眼睛顿时闪烁了一下。 第24章 跟着你去北京 随着高考的日期越来越近,所有的高三学生开始了每天争分夺秒的复习阶段,有时候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出一部分来学习,生怕落下一丁半点。 杜菱轻虽然没有别的同学那样紧张得要死,但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备考,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她可不想大意失荆州。而且她的目标已经明确是北大了,因为北大的物理系是全国最好最全面的的,她无论如何都要考进去。 至于萧樟,一想到他未来要考什么大学杜菱轻就头疼了,北大清华他考不上她可以理解,但最起码也要考上北京范围内任何一家好一点的大学吧,否则以后两个人怎么联系?她可不喜欢异地恋! 于是,除了每天繁忙的复习外,杜菱轻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全方位帮萧樟制定备考方案,各科各类的历年高考题和高考模拟题她全都过了一轮,挑出所有的经典题型再加上自己的猜题押题,每天课后也不管别的同学怎么样的想法,直接杀到萧樟的教室去找他,给他一题一题地讲解,一道一道地过。 使得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测试摸底时,萧樟的成绩突飞猛进,差点就进入了全班前十。 陆露和雀雀两人羡慕得要死,但他们也知道不可能让杜菱轻也给他们辅导的,所以两人就蹭了她的题案集去学习,各自排名都进步不少。 杜菱轻为了让萧樟专心复习,还帮他写了助学金申请条,然后亲自跑去找刘校长批准。 每个学校的助学金申请名额是非常有限的,不是特别贫困的学生一般都申请不下来,而且步骤程序繁多。但刘校长看在是杜菱轻帮忙申请的份上就给准了,批了萧樟一个学期的助学金,刚好足够交学费。 这边杜菱轻绞尽脑汁费劲功夫地帮他备考,但萧樟那头却不知道在搞什么的,每天早中晚都出学校,有时候下课后杜菱轻还逮不到他,而每当他回来时不是给她带各种各样的饭菜,就是带各种熬制好的鸡汤骨头汤。 “你最近老出学校干嘛啊?”饭堂的一个角落里,杜菱轻吃着萧樟给她带的饭菜,含糊不清地问。 “我”萧樟手顿了一下,把一个饭盒打开放在她前面,目光有些躲闪道,“来,尝尝这个红烧排骨看味道怎么样?” 杜菱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左嚼嚼右嚼嚼地点了点头,“唔,不错。” “那这个清蒸鱼呢?”萧樟夹起鱼肚比较嫩的部位喂给她问。 杜菱轻张嘴吃了下去,也点头,“还可以,就是淡了点。” “淡了吗?”萧樟皱着眉夹起一块自己尝了一下,“唔,我是特意少放了点盐的,高考期间你还是吃清淡点比较好。” 什么?”咀嚼中的杜菱轻嘴巴停了一下,直接咕噜地一声吞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他惊讶道,“这些菜,是你做的?” 她还以为这些饭菜他是从萧家餐馆那里带过来的呢,却没想到是他亲自做的? 萧樟支支吾吾了一会,终于在她的逼视下,点了点头。 他做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二叔得知他想学做菜后,二话不说就立刻一点点地教他做。 二叔的想法很简单,一来他的儿子和女儿都不喜欢做菜,他二十几年的做菜手艺没人传承一直是他的心头病,二来萧樟虽然不是他儿子,但也算是萧家的子孙,与其收徒传给别人,还不如直接传授给萧樟。二婶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厨房多一个人帮忙做菜,她也可以少请一个员工打下手,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每天下课后或者周末,萧樟一有时间就浸泡在厨房里,跟着二叔学做菜,也多亏杜菱轻帮他申请了一个学期的助学金,使他不用再每时每刻都去打工挣钱交学费,否则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去学厨。 杜菱轻猛地放下筷子,瞪着他,“你有空不去多看书,跑去做什么菜啊?!” 萧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下,连忙道,“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 “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比得过高考!?”杜菱轻皱起眉。 “我知道高考很重要,但是”萧樟忐忑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说出来后你可别生气” “说!” 酝酿了半晌后,萧樟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想过了,也考虑了很久,以我的家境状况,将来即便考上了大学,可能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就读。” “与其费心费力地在学校半工半读熬几年毕业,还不如早早地出社会去工作,上次你的话提醒了我,所以我就觉得其实做厨师也挺好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我二叔说我做菜很有天赋,再加上这两年在餐馆厨房那边帮忙也把基本功给打结实了,所以我如果学做厨师的话,上手肯定会比较快,而且做得好了日后的薪资待遇也会很不错” 萧樟小心翼翼地看着杜菱轻渐渐变幻了的脸色,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努力说道,“之前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之前也还没确定,我一直在犹豫和考虑着” 杜菱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现在是确定,不跟我一起念大学是么?” “菱轻,我有一万个愿意陪你一起念大学,但我真的没那个资格。”萧樟握紧了她的手,虔诚的目光里饱含着深深的爱恋和无奈。 但凡他的家境好一点点,他的父母还健在,他就绝对会拼尽全力去跟她考同一间大学,即便北大再难考。 但是他不行,虽说在大学里他可以勤工俭学,但他不想每天为了各种学杂费用而忙碌的时候却忽略了她,不想自己连买个礼物送给她的钱都没有,不想她同学笑话她找了个穷光蛋男朋友,不想霸占着人家的青春却什么都给不了人家 因为早早就自己打工挣钱,所以他比很多人都清楚这个社会现在赚钱有多难,找份工作有多难,买套房子结个婚有多难,更何况现在很多大学生毕业了就相当于失业,他不想浪费四年的功夫读完一个大学后,就像那些应届毕业生那样满大街地找两三千一个月的工作。 那样他要熬多久才能存到足够的钱去给她一个幸福美好的家?他很清楚以自己的条件,杜菱轻的家人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他也绝不想她以后面临这样的两难抉择。 而到目前为止,能解决这种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钱,他现在开始就要努力赚钱。反正在这几年内,他可以暂时不用担忧杜菱轻家人那边的意思,只要在她大学毕业之前他有份稳定的事业,她的家人就不会有任何意见。 所以,在杜菱轻思考着如何让他考上大学的时候,萧樟考虑的却是他们俩的未来。 两人的出发点不同,自然各自的观念和想法就会有所不同,那随之而来的便是争执。 杜菱轻十分不理解地反驳他,“什么叫没有资格?考不上才叫没有资格!而且在我的辅导下,你不可能考不上!” “菱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杜菱轻猛地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激动,“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我煞费苦心地想帮你考上好点的大学,到头来你却想要放弃!?” 萧樟想要安抚她,连忙说道,“我没有想要放弃,高考我还是一样会参加的!” “你都不想去读了,还考什么高考?!” “我万一我超水平发挥,考上重点大学的话,那我就我就,”萧樟其实也不确定就算考上重点大学他会不会去就读。 显然,杜菱轻也看清楚了这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读你的社会大学去吧,我一个人去北京!”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萧樟立刻拉住她的手,语气着急道,“你别担心,等你考上了北大之后我就跟着你去北京,我会找个离你学校近的地方租房住,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杜菱轻甩掉他的手,冷哼了一声,“还见什么面呢?我才不需要一个高中学历的男朋友!” 萧樟脸色一白,垂下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哀伤和落寞。 杜菱轻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口窒息得很,她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想去念大学,非要那么早就步入社会去闯荡,他以为做厨师就真的那么好做的吗?每天没日没夜地在油烟极重的厨房里劳作,难道他宁愿那样也不愿好好地念几年书出来凭借文凭找份体面舒服点的工作吗? 她不懂,这一次,她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了。 ===== 这是两人在一起将近两个月后的第一次吵架。 吵架后的第一天,杜菱轻依旧专心地复习,不吃萧樟给她买的早餐,也不喝他给她打的开水,下课后见到他一根竹竿似的直愣愣地站在她教室走廊外面,她也目不斜视地看都不看他,直接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能感觉到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默默地送她回家,但她就是装作没看见他,也不理睬他。 吵架后的第二天,陆露在她面前怨妇一样唉声叹气,长吁短叹,大概是跟她说萧樟怎么样的失魂落魄,行尸走肉,魂不守舍但她就当做没听见,自己做自己的事,陆露自讨没趣,只好摸了摸鼻子退下了。 吵架后的第三天,杜菱轻在饭堂里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吃多了之前萧樟给她做的饭菜,她的勺子在饭盒里挑来挑去,硬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雀雀突然提着个小保温桶过来,放在她前面咋咋呼呼道,“你们俩这是咋了,刚才在饭堂门口萧樟让我拿这个给你。” 雀雀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打开盖子,然后猛地就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哇塞!鱼头豆腐汤!!”雀雀一脸垂涎地盯着保温桶里。 杜菱轻的鼻子嗅了嗅,显然也闻到了鱼汤的鲜美味道。 “好羡慕啊,如果也有人给我煲汤就好了!”雀雀口水直流,双手合十,“真的好想喝啊!” “想喝你就喝好了!”杜菱轻佯作不在乎的样子。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哦!”雀雀眼睛一亮,立刻拿起保温桶往自己饭盒里面倒。 杜菱轻眼角一直瞅着她倒,心里一个劲地愤怒呐喊:“p!!!” 第25章 他把她护在怀里 还好雀雀还知道鱼汤的归属者是谁,她倒了一小半后就及时打住了,嘿嘿直笑道,“差点忘了这汤是人家拿给你的,来来来,我帮你倒!” 杜菱轻见她停住了,心底松了口气之余又傲娇起来了,挪开自己的饭盒撇开头道,“我才不喝他拿来的东西呢!” “啧啧,瞧你这语气,你们闹别扭了?”雀雀手一顿,放下保温壶好奇地问。 见杜菱轻不说话,雀雀就越发来了兴趣,追问道,“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萧樟这么温顺的老好人居然也有得罪你的时候?” 怪不得这两天她看见萧樟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每次课间都徘徊在杜菱轻教室外的走廊上,望眼欲穿。 杜菱轻此时也觉得苦闷得很,见雀雀不停地追问,她就干脆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不是吧,萧樟不打算读大学了?”雀雀了解之后,也忍不住惊愕了。 “有你这等强悍的学霸给他辅导,最起码本科是必须考得上的呀,这么好的机会他为啥要放弃呢?” “他说他想去做厨师!”杜菱轻板起脸,不开心。她那天的话不过是玩笑话,却没想到那根樟木居然就当真了,早知道她闷声大发财好了。 “厨师?他决定去做这个?” “不离十!” 雀雀撑着下巴,“嗳,其实做厨师也挺不错的哦!我有个亲戚就是在五星级酒店做厨师长的,人家的收入还跟酒店营业额挂钩,年薪百万呀!” 她似乎对这行业有些了解,“而且这行做得好的话,将来还可以自己出来单干,开家餐馆饭店啥的都不成问题,有创出自己独特手艺的话甚至还能成为一代美食家,多好呀这样!” 杜菱轻一边听着一边皱起眉,“做厨师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夫你以为就那么容易能做出头?” “这可说不准哦,得看个人努力的程度,你咋知道人家萧樟就没有在萧家餐馆摸爬打滚了几年呢?” 雀雀信誓旦旦道,“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还不敢保证,但你家嚣张去学厨的话,我绝对相信他能成功的!” 杜菱轻诡异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他很拼呀!”雀雀语气有些夸张但却很认真道,“我从来没见过有男生是这么拼的,以前高二的时候你坐在前面可能看不见后面,但我那会坐在后排就看到啊,他有一段时间几乎每天只吃一两个馒头,大冬天的就一件校服外套也没见他换过!” “我最记得去年有一次我跟朋友去逛商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萧樟在商场门口帮忙卸货,那时候大中午的太阳那个暴晒啊,我们当时宁愿在商场里面吹几个小时的空调都不愿走出去,结果就全程目睹了他一个人把整车货都卸了下来,再一箱箱搬进商场里,那个汗流得呀,都快成河了” 杜菱轻听着她说着,心里就禁不住的一阵阵泛酸,她一直都知道他很难,什么都得靠自己,却没想到在她没看见的地方,他过得更艰难。 “所以呐,我觉得萧樟如果真去做厨师的话,凭他那股勤奋的狠劲,不可能做不起来的!”雀雀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大口汤下肚。 “唔好喝!”雀雀眼睛大亮,顿时催促她道,“味道好鲜啊,你快尝尝吧!” 杜菱轻闻着味道肚子就一阵咕噜噜地响,她也懒得再矫情了,否则雀雀那货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把属于她的汤给喝光光的! 杜菱轻一口一口地喝着,感受那香郁滚烫的鱼汤从喉咙滑入到四肢百骸温暖到全身每个角落,她就能想象到萧樟在厨房里专心给她煲汤的情形。 或许,他有他自己的顾虑是她还没理解到的吧。 “那你也觉得他不去读大学是正确的选择吗?”杜菱轻觉得困惑了。 “额,这个怎么说呢,其实读过大学跟没读过大学的人还是有些区别的,但也不能说人家没读过大学就一定见识修养狭隘,毕竟早出社会可以遇到各种形形的人,阅历和际遇都可能远比普通大学生要多!” 雀雀见杜菱轻一脸苦闷的样子就提议道,“反正如果萧樟真的决定去学厨师了你就让他去学呗,学历什么的等他以后条件好点了去自考一个不就得了?或者去北大做旁听生也可以啊,这样赚钱和增长知识两不误!” 杜菱轻听到这里,细细地思索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唉,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有没有文凭都不是啥事儿了,主要能赚到钱就好。你没看新闻上说的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满街都是,随便一个普通的职位都有人抢破脑袋么?” 雀雀无奈地摊了摊手,“反正如果我以后考不上好的大学,我是宁愿去技校学技术也不愿在三流学校浪费光阴的!” “唉”闻言杜菱轻叹了口气,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戳着饭盒,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 高三备考阶段虽然比较争分夺秒,但课间操每天还是要做的。 杜菱轻做完课间操就从操场上回来,照例随着一众学生上楼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学们都想早点回到教室去温习,所以上楼梯的时候就有种蜂拥而上感觉,原本就狭窄的空间顿时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杜菱轻此时满脑袋瓜里想的都是关于上大学的事,于是一个没留神的功夫,她就被挤到了人群中央随波逐流 “别挤!哎呀”肩碰肩手碰手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杜菱轻只觉得自己四面八方全都是人,挤得她胸口都快扁了,呼吸也差点上不来! 推搡了好一会后,杜菱轻突然脚下一个绊倒,膝盖一曲,后面的推力瞬间加大,她整个人就立刻摔倒在了楼梯上。 就在她觉得自己不是要被踩死就是窒息而亡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身后一空,后面的人猛地被扒拉开了,一双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耳边轰隆隆的一阵嘈杂,杜菱轻整个人都混混沌沌得不知云里雾里,但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就是他把她护在怀里,一手抱着她,一手用力推拉开向他们挤过来的人,再一路攀上去。 “哎哎,谁推的我!?” “挖槽!咋搞的谁撞了我的后背!?” “哎呦呦,我肋骨都要断了!啊啊啊!!” 萧樟沉着脸也不管周围是谁,推土机似的蛮力推开所有人,带着杜菱轻快速上了楼梯后,闪身进了一旁教室没人的阳台处。 “怎么样?有没有事?”萧樟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语气焦急。 “呼呼”杜菱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脑袋终于渐渐清明了过来。 “妈呀,差点被挤死了!”想起刚才的一幕她就一阵后怕,这还是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萧樟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也迟迟都没能平复下来,因为他比她更加后怕,要是刚才他没及时冲上去,她肯定要被人踩到了。 “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杜菱轻抬头看着萧樟眼里满满的关切和温柔,嘴一扁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萧樟愣了一下,手脚不自然了一秒后就立刻弯下腰紧紧抱住了她,大手一直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呜我刚才差点就被踩扁了!”杜菱轻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谁敢踩扁你,我就去踩碎他!” 杜菱轻闻言噗嗤了一声,仰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笑了,“刚才我听见有人说他肋骨都快断了!” “我还嫌下手轻了呢!”萧樟低着头看她,语气有点责备道,“下次课间操结束后,记得等别人都上去了再上,别急着一时。” “我没有急啊,是那些人把我给挤上去的。”杜菱轻咕哝着。 “那你也得看路啊。”他伸手轻柔地理了理她脸颊边凌乱的头发, 杜菱轻哼哼了一声,鼻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原本还有点慌乱的心也定了下来,脸蛋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里面打鼓般的心跳,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你的心跳怎么跳得那么快?” 话一落,萧樟的心跳更快了。 两人抱了一会后,杜菱轻就挣脱了开来,看着他认真道,“我想过了,既然你想去学厨那就去吧,我没意见了。” 萧樟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变得激动道,“你真的赞成我这样做?” “嗯。”杜菱轻抿了抿嘴,垂眸道,“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兴趣在哪,你能发现自己擅长的方面也是一件难得的事,就像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物理一样,既然这是你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好的” 她抬起头,“那就放手去做吧。” 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他的路已经如此地难走了又何必要求太多?既然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让他努力去做吧,学历是高是低又怎么样呢?她在乎的又不是一张纸,而是他这个正直善良的人,这一颗虔诚爱着她的心。 萧樟心口一阵翻涌,他握紧了她的手,“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不过你放心,我也已经想好的了,不管我以后考上任何一家大学我都会去读,我一边读一边做学徒!” 他重新思考过了,两人一个高中学历,一个重点大学的学历差距的确有些大了,即便他们不在乎,但在外人或者她的亲人眼里,他是一定配不上她的。他不想要两人不相配,更不想以后在交流和沟通方面有差异,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这世界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只要有心,为了她,他愿意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 杜菱轻抬起头,有些迟疑,“那这样你顾得来吗?”她听说过,去酒店做学徒是做厨师的必经之路,这条路既辛苦又难熬,她担心他在学厨的过程还要承受着巨大的学习生活压力。 萧樟抚摸着她的脸,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笑容,目光深邃醇厚,“相信我,我可以的。” “好。”杜菱轻嘴角弯了弯,眸光清澈。 “我相信你。” 一句简单的‘我相信你’给了萧樟无穷的动力和信心,直至很多年后他闯出了一番天地,也永远都忘不了在教室外的一个小小阳台处,她看着他,对他说出的这一句话。 第26章 全省理科状元 高考那天杜菱轻的妈妈也像很多家长那样给她带来了炖汤,因为高考将近为了方便杜菱轻就直接住在了宿舍,很少回家了。 杜菱轻坐在校门口的家长接待处一边喝着母爱鸡汤,一边接受妈妈的上下扫视。 “我说女儿啊,人家高考都是瘦个一圈两圈的,怎么你的还胖了一圈呢?”杜妈妈问。 “有吗?你看错了吧。”杜菱轻心里‘咯噔’了一下,淡定地移开视线。 都怪萧樟啊,现在他隔三差五地给她带自己做的饭菜和汤水,想不胖都不行呐! “上个月还有点小尖下巴的,这个月就直接圆了!”杜妈妈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说,是不是经常吃那种垃圾零食了?!” “没有。”杜菱轻不慌不忙地解释着,“我这是生长发育了!” “发育?”杜妈妈狐疑地看了一眼她的胸,“那你这里怎么还跟小馒头似的,也不见它生长?” 杜菱轻立刻低头瞄了一下后就横了妈妈一眼,“说什么呢!” “啧啧,还羞上了。”杜妈妈撇嘴。 “哼,你煲的汤不好喝了!”杜菱轻咕噜噜地喝完后,擦了擦嘴巴,嫌弃道,“咸了!” 杜妈妈一听,立刻端起剩下的喝了一小口砸吧道,“哪里咸了?你平时在家也是这样吃的啊!” “就是咸了!”杜菱轻振振有词,“说了还不承认,你们年纪大了的人老吃那么咸干嘛?” “嘿,居然敢说你妈年纪大了?!”杜妈妈站了起来,生气地提着保温盅就走人,“真是气死了,好心给你带点汤还嫌上了,以后叫你未来老公给你煲吧!老娘不伺候你了!” 杜菱轻一边送杜妈妈出校,一边心里暗乐,心想不用等以后,现在就有人天天给她煲! === 三年寒窗苦读,然而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却只是那么几天的功夫,这几天一过就代表着高中时代过去了。 杜菱轻和萧樟带着各自的期望和目标信心满满地参加完高考后,接下来的便是长达两个月的假期。 杜菱轻好好放松了一阵子后,觉得平时没事干就去了附近的教育机构做做家教或者在家辅导辅导小弟,等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而相对于她的清闲,萧樟就显得很忙碌了,他除了每天泡在厨房里跟着二叔学厨学基本功外,他还要做很多兼职,毕竟他既然决定了要和杜菱轻一起去北京,那就必须要凑够足够的路费学费以及生活费,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即便他想她想得发狂也没能抽出时间去找她。 直到高考成绩的出来,杜菱轻以700多分的高考分数一举成为全省理科状元!不仅是学校,就连她所住的那个小区都轰动了,家门口差点被那些登门拜访的人给踩出花来!当晚北大和清华的招生电话就同时打了过来,最后经过她和家人的共同商量后才确定了去北大物理系。 至于萧樟,这次他的超水平发挥竟然也过了几家重点大学的分数线! 但经过几天深思熟虑后,他却选择了北京的一家普通的本科院校大就读(因为那家学校离杜杜最近),大招生办那边的人显然有点受宠若惊,于是在了解清楚了他的具体情况后,直接给他申请了免除两年学费的资助政策。 萧樟为此大大地松了口气,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下他终于可以暂时不为学费而苦恼了。 于是他立刻就去找杜菱轻。杜菱轻偷偷摸摸地从家里出来后,两人就一起手拉手去了市内的一些景点游玩,逛街,吃东西,准备开学用品。 期间,她还用学校发的奖金给一人买了一部手机,起先萧樟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帮他买的,直到最后她发了脾气,他才肯挑了一部几百块的小米手机。 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去了爬山,在凉风习习的山顶上眺望远处的高楼大厦,拍照留念,互诉着各自未来的计划; 他们去了风景优美的郊外,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放风筝,在跑累之后,她就笑嘻嘻地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让他背她着走 他们去了海边,在柔软的沙滩上奔跑追逐,在绚丽的夕阳光下,他把扑倒在沙滩打滚的她抱了起来,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弯腰轻轻落下一吻 他们跟所有的情侣一样,一起做着一些很普通却很有意义的事,一起给这段单纯的恋情留下美好的回忆,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更了解对方,更倾心于对方,也更加坚定未来一起携手并进的决心。 在介于酷热和凉爽的八月末,他们正式坐上了前往北京的长途汽车。 从市去北京坐大巴得将近十个小时的行程,第一次离家那么远千里迢迢地去外省求学,杜菱轻有点惆怅之外但更多的是期待,对那家闻名已久的高等学府的期待。 而且有萧樟的陪伴,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所以她一再拒绝了杜爸爸要送她去北京的建议,毕竟要坐那么久的车她才不想让父母那样来回地奔波折腾,不就是上个学么,即便她一个人去也肯定能搞得妥妥的。 坐车的那天,杜妈妈帮她收好行李送她去车站后,又开始不停地叮嘱这叮嘱那的,杜菱轻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不耐烦地摆手赶她回去,杜妈妈无奈,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左脸就气鼓鼓地打道回府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杜菱轻就开始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到处瞄。 突然右脸被人轻轻地捏了一下,杜菱轻猛地一转头就看见萧樟提着行李出现在她面前,冲她微笑。 “呀!你敢捏我!?”杜菱轻一看到他就咋呼了起来,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脸就立马伸手过去捏他的脸,结果萧樟站直了一偏头,她就够不着了。 杜菱轻使劲地蹦跳起来也捏不着他,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萧樟微微弯下了腰才让她捏回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萧樟看了一眼她脚边那个大行李箱问。 “嗯,差不多了。”杜菱轻看着他手上就一个简简单单行李袋,不由地诧异道,“你就这么点东西?” 萧樟点头,他的行李不过就是几件衣服,而其他的生活用品都是二叔家的,他不想拿。 “没事,反正我们到那边后需要什么再买也不迟。”杜菱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两人坐在候车室,她又提议道,“很快就要发车了,我们要不要买什么东西在车上吃啊?” “不用,我有带了。”萧樟从从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给她看,只见下面一层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上面一层就是十几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刚才我早起帮忙餐馆做早餐,就顺便做多了一点带过来。” 杜菱轻眼睛一亮,凑过去一个劲地嗅着香味,“太好了,那我们等下就不用吃那些干巴巴的面包了!还是你准备的充分!” 萧樟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把盖子盖好。 发车时间准时6点半,萧樟把杜菱轻的行李箱在车厢处放好后就和她一起上了车,在连在一起的两个座位上落座。 要知道大巴车永远都有股浓重的车味和空调味,杜菱轻一坐下就被熏得不行,捂住嘴巴一直眉头紧锁着,再加上车身又不是很稳,拐弯刹车的时候颠簸得厉害,客车才上高速一个小时她就头晕目眩得想要吐了。 “怎么样?很晕吗?”萧樟伸手给她揉着额头,脸色担忧。 杜菱轻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感受到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她就觉得越发地难受,肚子里更是一阵一阵的翻滚,她抱怨道,“味道好难闻啊” “忍忍,大巴车的味道就是这样的了,这样吧,你靠着我睡一觉,睡醒了车程就过一半了。”萧樟搂过她,想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睡得舒服点。 杜菱轻听他这么说就顺从地靠过来,结果脑袋蹭来蹭去也只能是依偎在他胳膊上,根本靠不上去! 丫的太高了!! “你的肩头在哪呀!?”杜菱轻委屈不满地瘪起嘴。 萧樟连忙坐下一点,可他的腿那么长,刚坐下一点膝盖就立刻顶上了前面的位置,根本坐不下去了。 他无计可施,只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要不你直接躺在我腿上?” 杜菱轻抽了抽鼻子,恹恹地躺了上去,把头枕着他的腿上。 萧樟从脚边的行李袋拿出自己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手指拨开她脸颊边的头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温声道,“睡吧,等到了服务区就叫你。” 杜菱轻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鼻间闻着他外套那种淡淡的洗衣粉清香盖过车上那股味道后,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快速前行的车程里,她睡得不是很熟,隐隐约约能听见车内其他人的嘈杂声或者手机铃声,也能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一直放在她肩膀上,在刹车的时候固定着她的身体,在睡得不安稳的时候轻拍安抚着她 第27章 他是我男朋友呢(超暖必看)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时分杜菱轻才悠悠地醒来,萧樟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见她醒了他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还头晕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摇摇头,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了看车窗外倒退的高速路,再转过头来见他在活动着双腿,不由地伸手过去帮他捶了捶,喉咙哑哑地问,“麻不?” 萧樟摇头,“没事,要喝水吗?” 杜菱轻两眼惺忪地点头。 萧樟拿出一瓶他自己泡的柠檬水拧开盖子递给她,杜菱轻接过来喝了两口。 “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杜菱轻又点头,可能是睡了一觉精神了很多,她就觉得肚子饿了。 刚好这时车子进了服务区,很多乘客都下去吃东西或者上厕所了,于是萧樟就拿出保温桶建议道,“我们下去吃吧,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她当然没有意见。 可能是刚睡醒,杜菱轻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飘,差点就一脚踩空了下车的阶梯,萧樟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及时拽住她的胳膊,提醒着,“小心看脚下!” 两人站在离车子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当他打开盖子时,保温桶里的食物已经凉了不少,但还有点温热。 萧樟取出第一层包子,把下一层的粥递给她,“先喝点粥,再吃包子。” 杜菱轻点头,用勺子舀着吃了两口后,她嫌麻烦就直接双手捧着保温桶就往嘴里灌。 萧樟也不介意,等她喝饱后就接过来把剩下的都喝完。 两人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转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旁边一个同样是乘客也下来透气的阿姨见此就笑着打趣道,“你们还带了保温的食物啊,包子闻着挺香的啊!” 萧樟闻言就微笑地把隔层的包子递过去,“阿姨也尝尝吧!” “好好好,谢谢小伙子了!”那个阿姨的确有些饿了,她也不客气地拿了两个,咬了一口就连连点头称赞,“哎呦肉真多,比在外面买的还要好吃多了!是你们父母给准备的吧?” 杜菱轻一边吃着,一边笑眯眯指着萧樟回答,“不是哦,是他自己做的,” “呦!了不得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手艺!”阿姨感叹不已。 萧樟谦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杜菱轻则嘿嘿直笑,有点骄傲道,“那是!” “小伙子以后去做大厨好了,不然多浪费啊!”阿姨意犹未尽地吃完后,看着他们两人青涩未退的样子就随意问,“你们两兄妹是去北京上学吗?” “是的,我们”萧樟正要回答,杜菱轻就插嘴道,“阿姨,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男朋友呢!” “哦?”阿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杜菱轻这么直接,看他们的样子都像是高中出来的,虽然现在高中生早恋的很多,但也没有哪个女孩子像她那样毫不避讳地承认的吧! 阿姨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啊,那小姑娘以后可有口福了。” “哈哈,是滴是滴!”杜菱轻笑得那个得意啊,虽然之前她不太赞成萧樟为了要学厨而放弃读大学,但现在他可以两边一起兼顾她就完全没有意见了,一想到他以后会像那些大厨师那样会做各种好吃的菜给她吃,她心里就爽歪歪得不行。 萧樟看着她笑吟吟的侧脸,眼里的温柔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来来来,阿姨还没吃饱吧,还剩下几个都给您了!”杜菱轻把剩下的肉包子都塞给了阿姨,那个阿姨乐呵呵地接受了,完了还称赞了他们好几句。 直到上车后,杜菱轻还是一直保持着愉悦的笑容,就连车上的味道她也没觉得那么难闻了。 萧樟见此侧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很高兴?” “啊是啊!”杜菱轻主动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道,“我一想到你以后会做很多好吃的,我就特别期待特别开心!” 萧樟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馋猫!” “我告诉你哦,其实我妈也很贪吃的,小时候我记得我妈怀我弟弟那会,天天指使我爸给她做好吃的,不过我爸做的菜不咋地,然后我妈就撒泼了,一个劲地嚷嚷着不生,我爸没办法之后就偷偷去外面的餐馆给打包了菜回来,热一下就佯作是自己做的,真是笑死了” “还有我以前住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买很多零食藏在床头柜里,结果每次放学回来就总是找不到了,起先我还以为是我弟偷吃了的,结果没想到有一次我提前放学回家后才发现,原来是我妈坐在我床头那里像个母老鼠似的把我的零食全都吃光了” 杜菱轻靠着他笑着给他讲她家人的事,萧樟静静地听着,心里微微一动,或许,他以后要搞定岳母大人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车程里,即便杜菱轻再怎么想忍住最后也还是吐了,几乎是把中午吃的全都吐了出来,萧樟一边给她拿着袋子,一边担忧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杜菱轻觉得难受死了,吐完了食物后她就开始不停地吐酸口水,那种胃被‘翻箱倒柜’感觉折腾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再加上她呕吐出来的东西又有点难闻,前排的人似乎都嫌弃地捂了鼻子,也只有萧樟毫不介意地拿袋子给她接着,又是给她擦嘴又是喂她喝水,各种照顾下她才感觉好了点,硬撑过最后几个小时到达北京。 两人大概是下午四五点到的,他们一下车后就直接坐上了计程车先前往杜菱轻的学校,只是在去学校的路上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吐上瘾了,结果又一次在出租车上吐了出来。 无奈这次袋子都用完了,于是杜菱轻就控制不住地吐在了车上 吐完后杜菱轻就傻眼了,一脸的不知所措,那个司机一看这情况就立刻咋呼了起来,嚷嚷着要双倍赔偿。 萧樟没有理会司机的不满,先是拿纸巾给她干净嘴角后,再从自己行李袋拿出一件比较破旧的衣服弯下腰一点点地擦掉杜菱轻吐的在车垫上的污秽,直到处理得干干净净根本都看不出被弄脏过后,司机才闭了嘴 下车后,北大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门口映入眼帘,不过杜菱轻却没有那种感叹欣赏的心情了,脸上满满都是刚才吐在车上的懊恼和羞愧。 “快看!你的学校啊!”萧樟拖着她的行李箱,拉着她的手,看着不远处古老巍峨的门口惊叹不已。 杜菱轻撩起眼皮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就垂下了脑袋,‘淡淡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看到你的新学校不高兴吗?”萧樟低头看她,温声细语地问。 杜菱轻扁着嘴摇了摇头不说话,萧樟以为她还头晕着不舒服就连忙带她进去办入学手续。 由于几乎所有的新生都在这一天入学,所以校园内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两人虽然对周围许多历史悠久的古建筑物和风景感到十分新奇,但也没太多时间去细细观赏。 跟着几个师兄师姐去办好缴费以及领取宿舍钥匙等手续后,萧樟就陪着杜菱轻去找宿舍。 找到她的宿舍楼后,他就一口气帮她把行李箱扛上四楼,也没歇息一下就立刻手脚麻利地帮她整理好床铺,来回跑上跑下地给她买好各种比如牙刷牙膏洗衣粉沐浴露等之类的生活用品,就差卫生巾没买了。 完了之后当无意中发现角落里有一只蚊子的踪迹时,他又立刻跑下去小卖部那里买好蚊帐上来,弓着腰亲自给她挂上去 这等勤快的举动不仅杵在一旁的杜菱轻不知道要干嘛了,就连宿舍内早已经到了的几个妹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萧樟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把汗,看着整理好的床铺就对她说道,“差不多都弄好了,等下你看看还缺什么的哦对了,你衣架没带对吗?我现在就去” 见萧樟又要转身下楼,杜菱轻连忙一把拉住他,“好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搞定就行了,你不用跑来跑去的了!” “没事儿。”萧樟摆了摆手,把她行李箱塞进床底后又对她叮嘱道,“我刚才看见你们的食堂离这里不远,你今天都没吃什么又全吐光了,等下一定要去吃饱点”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你的学校报到吧,都快六半点了!”杜菱轻急得不行,连连催着他走,这人在她这里搞了那么久怎么就一点都没想起自己还有入学手续要办呢?真是哎! “那我走了,有事就打我电话知道吗?我不关机的!”萧樟提着自己瘪瘪的行李袋一步三回头,“还有啊,你如果还头晕的话” “好啦萧老妈子,拜托你赶紧去吧!你的学校都快要关门了”杜菱轻头疼不已,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萧樟居然也是这么唠叨的人! 第28章 奇葩舍友啊 萧樟走了之后,杜菱轻才顾得上认识宿舍里的舍友们,只是还没等她主动上前打招呼,她们就围了上来。 一个胖胖的女生率先眨巴着眼睛问她,“哎哎,刚才那个是你爸爸吗?” “”杜菱轻差点一噎,猛地摇了摇头,“不是!” 一个瘦瘦的女生又问,“那是你的哥哥吗?” “不是不是” 最后一个高高的女生问,“那是你家男保姆吗?” “他是我男朋友!”杜菱轻无语了,生怕她们再猜测下去,就连忙说了出来。 她们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地感叹: “你男朋友好生体贴啊!” “好高啊!” “好大力气啊!” 杜菱轻听她们这么说,脸蛋微微红了,有点扭捏道,“他就是那样的啦” 她们脸上划过一抹欣羡后,就开始说道,“嘿嘿,人都到齐了,我们来自我介绍吧!” 杜菱轻连连点头,“好啊。” 胖女生率先道,“我叫赵小花!” 瘦女生紧接着,“我叫钱小叶!” 高女生举起手,“我叫孙小草!” “”杜菱轻扯了扯嘴角,“我叫杜小轻?” “哎,你是市理科状元对不?”赵小花笑嘻嘻地看着她问。 “你怎么知道的?”杜菱轻惊愕了一下。 赵小花指着瘦女生钱小叶道,“她是b市理科状元!” “!” 然后又指着高女生孙小草道,“她是市理科状元!” “!!” 最后她才狡黠地指了指自己,“我是保送的!” 杜菱轻瞪大眼睛,这都是怎么回事?丫的这胖妞要是不保送的话高考说不定也是状元,那她们宿舍就高矮胖瘦四状元!? 果然,北大藏龙卧虎还真不是吹的啊!随便一个宿舍都全是学霸 几个人互相认识后就很快熟悉了起来,东聊聊西聊聊的,就各自问起了进物理系的原因。 杜菱轻首先直率地回答道,“因为我喜欢物理啊!” 话一落,小花小草小叶们都同时愣住了,杜菱轻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话的时候,赵小花又指着自己呆呆说道,“我是因为我爷爷是这个物理学院的教授,他非要我选这个专业我才进来的” 孙小草正在练劈叉,大长腿还搁在上铺的横杆上,脸带着一丝愤愤,“我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喝多了,胡乱填错了专业后来又懒得改了!其实我是想去学考古的” 杜菱轻懵懵地看向最后一个女生,钱小叶见此拨弄了一下自己肩头的波浪卷长发,对她妩媚一笑道,“我啊,因为物理系男生多啊!我妈让我在这四年里挑个才高八斗的高富帅带回去” 当晚,杜菱轻崩溃不已地给萧樟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倾诉。 “你真是无法想象我的舍友都是什么样的人才!我感觉就只有我一个是正常的!” 电话那头萧樟温和的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玩笑道,“你们学霸的世界都是那么缤纷多彩的吗?” 杜菱轻趴在宿舍阳台栏杆处看着不远处灯火明亮的教学楼和宿舍楼,瘪了瘪嘴道,“这边的学霸太多,我早就不是学霸了。” “怎么会?至少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学霸。”萧樟的声音清朗。 这一句话显然对杜菱轻十分受用,她的嘴角弯起,笑得像只猫一样得意,“真的吗?” “真的。”低沉而肯定,萧樟此时也站在宿舍阳台处,眺望着笼罩在黑夜中却璀璨闪耀的陌生城市,耳边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和隐约的呼吸声,他的整颗心都是安定的,也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新环境有什么难适应。 因为她在这个城市里,他的牵挂就在这里。 两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静默了十几秒后,杜菱轻就幽幽道,“我想我家人了。” “刚才有给他们打电话了么?”萧樟问。 “打了。”杜菱轻手撑着下巴,看着漆黑夜空中闪亮的星星,“他们忙着呢,哪里有空听我发牢骚。” “我现在不是有空吗?”萧樟低低一笑。 “哼,你敢没空么?”杜菱轻哼哼道。 半晌后,杜菱轻就问起了他的学校和舍友情况。 “手续我都办好了,看到时候的课程时间怎么安排,等适应一段时间后我就去找家酒店从学徒做起。”萧樟说道。 “哦好,那你宿舍的人都怎么样?好相处吗?” “额”萧樟回头看了一眼宿舍内几个刚结识的奇葩,顿了一下后才回答道,“都挺好的。” 然而话音未落,一个皮肤很白的男生握着手机跑出阳台,哭得梨花带雨地冲电话里头喊道,“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呜呜” “北京这边的雾霾太厉害了,我的皮肤根本就承受不住!呜呜”皮肤白男生捧着脸,尖着嗓子哭道,“我感觉我要不行了!我要回家” “”萧樟默默地拿着手机挪远了点。 杜菱轻那头听得不太清楚,但就隐约听到有哭泣的男声,奇怪问,“这是,怎么了?” 萧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道,“我有个舍友想家想哭了” “这样啊” 这边哭闹着,那边在电脑前玩着英雄联盟的有一个阳刚男生就瞪着电脑屏幕冲着耳机里的人咆哮道,“f-kor-ss!!你们都是傻x吗?由着我被别人打!?会不会打啊!!” “t!?” 萧樟握着手机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来得及说话,紧接着浴室里又传出了一阵高亢有力的男高音,“啊啊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沉默 好一会后,萧樟头疼地才对杜菱轻说道,“相信我,我宿舍的人比你宿舍的人更加不正常!” 第29章 坐在石椅上等她 随着大学生活的开展,杜菱轻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天不太适应外,很快就融入新的集体生活。 然而经过开学典礼才知道,她们班里有几十个男生却只有她们四个女生虽然她不知道物理系有多少个班,但这样的男女比例也太失调了吧!? 这样的结果便导致了每当她们四个女生一出现时,班里所有的男生都行注目礼,重活粗活从不让她们做,几乎每天都有人给她们送礼物或零食,简直是当做珍稀保护动物似的,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北大真不愧是国内第一高等学府,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设备都无比地强悍,而且学习氛围自由,思想开放,杜菱轻一下子就深深地陷了进去,在别人都在谈情说爱或者四处游玩的时候,她每天不是泡讲座就是泡图书馆,忙得不亦乐乎。 而有一次在讲座中偶尔看到杨振宁爷爷后,她当场激动得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跑上去要签名,宿舍的人拉都拉不住,还好人家杨爷爷十分慈祥,见她可爱还给了她一计摸头杀,结果当她傻愣愣地回到宿舍后,杜菱轻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萧樟上了几天的课,又摸清楚了课程安排的规律后就很少去上课了,除非是很重要的课。因为他报的专业是市场营销,前期学的内容都十分简单,只要他自己私下学一下也绝对不会挂科的,所以他就直接让宿舍的人帮他签到。 至于他宿舍的人为什么乐意帮他签到呢,原因是他给他们露了一手,仅仅用电磁炉就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并承诺等他出师了,以后少不了给他们做吃香喝辣的。那几个吃货一听,当即就拍胸口保证即便自己被点名逮住了也绝对不让他被逮住! 于是,他就去了附近一些餐馆饭馆那里转悠和面试,经过各方面的挑选后他就去了一家叫做‘鸿海’的五星级大饭店做学徒,一个月也能有两千多块,但必须要从水台,配菜,上粉上浆等琐碎活做起的,毕竟他一个外地来的,即便他说他有厨房经验,人家也不会相信。 至此后,萧樟就开始了自己学厨的坎坷历程,平时除了某些重要的课程和考试,或者去找杜菱轻外,其余时间全都一心一意泡在了厨房。 他谨记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炒菜师傅叫做什么就立马去做,没有一句怨言也从不偷懒,每天从早上六点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双手被水被调味料泡得发白,回到宿舍几乎是倒床就睡。 厨房里面的大师傅观察了他几天,发现他手脚麻利,做事踏实还确实有点经验后就立刻调他过来做砧板,也就是配合炉头烹饪的前道切配及大块熟制食品的改刀工序,这个岗位很能磨练刀功的,即便萧樟在萧家餐馆练过一段时间也赶不上人家五星级大厨师的效率和速度,真真实实是切菜切得手抽筋的程度,十个手指也没一个是完好的! 但萧樟却没有觉得很辛苦,反而劲头十足,因为大师傅会经常指点他一两下切菜的诀窍,同时他也可以偷偷观察旁边一些厨师们的炒菜过程,这是做打荷绝对没有的好处,他感觉受益良多,每天的时间都过得飞快。 两个星期后,当他收到一条杜菱轻说想他了的信息时,他整个人就静不下心来了,很想很想立刻跑过去见她,但碰巧周末是客人最多厨房最忙碌的时候,他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根本就走不掉。 这样一直拖到周一下午他才得了半天的空,而由于厨房里的工作都很辛苦,所以酒店后厨管理处会偶尔分发一些昂贵精美的点心来激励这些学徒,助理或杂工,萧樟没舍得吃,把自己那份小心地打包起来后就去杜菱轻的学校找她。 可碰巧下午杜菱轻有课,萧樟没有打扰她就找了一处僻静的草地,抱着保鲜盒坐在石椅上等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太累了,还是这边的风吹得特别温和清凉,萧樟的脑袋靠着椅背本来打算眯一会的,可没想到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校道旁边的紫荆树随风摇曳,哗啦啦地飘撒着鲜艳的花瓣和落叶,一点点地在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也毫无知觉 下课铃一响,杜菱轻就火速地从实验室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找到这边,然而在距离他的几米外看到这一幕时,她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杜菱轻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仿佛有一瓶又酸又苦的水在她肚子里打翻了一样,熏得她眼睛干涩得厉害。 这些天她知道他找到了工作,每天都起早摸黑的,晚上讲电话的时候她能听出他很重很重的疲惫感,所以她就没有很粘他,只是没想到今天看到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累。 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也许是石椅枕得脖子不舒服,他浓密的眉毛微微皱着,眼底有很深的暗影,脸也瘦削了很多,杜菱轻捂着嘴,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一点一点地摘掉他头上的叶子和花瓣。 萧樟似乎感觉到她的靠近,眼睫毛动了几下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在跟前,他鼻音有点重地问,“下课了?” 杜菱轻抿着嘴垂眸地点了点头,手依旧在挥掉他身上的紫荆花, 萧樟低头看了看,就坐直起来抖掉,然后又用手扫了一下落在石椅上杂物,再伸手拉着杜菱轻坐下。 “大学生活还适应吗?平时的课多不多?”萧樟问。 杜菱轻摇头,没有回答反而忧虑地问,“你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吗?” “有休息的,只是这两天比平时要忙很多。”两个星期没见,萧樟侧头仔细地端看了她一圈,发现还是像以前那样红润健康后,才拿起保鲜盒递给她。 “尝尝,五星级酒店的点心。”他笑了笑。 杜菱轻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造型精美,颜色各异的糕点,还散发着一阵阵奶油的清香,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要是搁在以前,她看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二话不说就直接放嘴里吃掉。 可这次她却没有这样的冲动了,目光转移在他手上,她心疼地捧起他的左手,看着每根修长的手指都贴满了创可贴,脸蛋皱巴巴得快要哭了出来,“怎么伤成这样啊?” “皮外伤而已。”萧樟缩回手,不甚在意道,“练刀工给切的,很正常。” 杜菱轻抓着他的手指不让他给缩回去,固执地盯着伤口想看切得深不深,“是不是很疼?” 萧樟抽不出来,只好任由着她看,语气温和道,“不疼。” “要不要我给你吹吹?”杜菱轻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 萧樟闻言清润一笑,“早就不疼了,你吹了我也没感觉的。” “那好吧”杜菱轻幽怨地松开他的手,“你以后小心点,别总是切到了。” “好,我一定小心。”萧樟用手背抚了一下她的脸保证道。 等他那天不切到手了,说不定他就可以出师了。 “快吃吧,免得变味了。”他下巴点了点她手上的保鲜盒,示意道。 杜菱轻这才把注意力放在点心上,她伸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顿时就亮了。 香软的,糯糯的,几乎入口即化,真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点心啊,她觉得她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糕点! “唔,真好吃!”杜菱轻嘴鼓囊囊的,眨巴着眼睛看向萧樟,“你吃了吗?” 萧樟正想说自己吃过了,但杜菱轻却捏起一块毫无防备地塞进了他口里,然后舔了舔嘴角道,“是不是很好吃,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名字吗?” 萧樟一边吃着一边回答道,“桂花马蹄糕。” “太好吃了”杜菱轻自己吃一块,又给他塞一块,含糊不清问,“你以后会做这个吗?” “会。”只要她喜欢吃的,他都会去学着做。 萧樟吃了两块后就阻止了她继续塞给他的举动,摇头道,“我在酒店经常能吃到,你喜欢吃就全部吃掉吧,不用塞给我了。” 不知不觉地,杜菱轻就吃得只剩下几块了,她意犹未尽地盯着糕点,“我得留点拿回去给舍友尝尝。” 萧樟见她垂涎的样子就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我下次再给你带多点。” 两人吃完点心后,杜菱轻就带着萧樟在自己学校里面转了一圈,转完后她又跟着萧樟去了他的学校转了一圈。 大虽然比不上北大,但好歹也是比较出名的高校,里面的环境也别具一格的美丽和清雅。 萧樟在校门外买了点小吃和啤酒一起带回去,途中他对杜菱轻说,“我的舍友都是比较宅的那种,等下你见到了可别吓到了。” “怎么会?”杜菱轻耸了耸肩不当一回事。 第30章 我想亲你 男生宿舍进出自由,杜菱轻跟着他来到他的宿舍门口,只是还没进门,萧樟突然让她等一下,然后他就跑去楼下找宿舍管理员拿了点什么。 杜菱轻站在门口等他,左瞄瞄右瞄瞄地四处打量着有什么不同,然而眼前的门突然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敷着黑泥面膜的男生! 杜菱轻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个面膜男生就先举着双手尖叫了一声,“啊啊啊啊啊!!!” “有女流氓啊!!”面膜男生花容失色地一把合上了门。 杜菱轻目瞪口呆地没反应过来,门在下一秒又被打开了,一个斯斯文文带着眼镜的男生一边开门,一边往后斥道,“一天天的大惊小怪什么” 而在看到她那一刻,斯文男生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推推眼镜微笑道,“这位姑娘好生面熟,敢问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杜菱轻张了张口正想说话,那斯文男生又猛地被一个阳刚男生给揪着衣领拎到一边去了,只见阳刚男生占据了门口的位置,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裤衩,露着毛茸茸的大腿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撸了一把头发,冲杜菱轻放电道,“美女,约吗?” “不约!”萧樟回来了,他伸手将杜菱轻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瞪了一眼那个阳刚男生。 阳刚男生见此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原来是萧兄弟的菜呀” “去把衣服穿好!”萧樟皱起眉。 “好咧!”阳刚男生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啤酒,顿时溜去穿衣服了。 只见他一溜,那个黑泥面膜男生立刻就扑了上来,娇滴滴道,“萧大哥,你回来了” 萧樟沉下脸,“一边去!” “讨厌,老是对人家那么粗鲁!”面膜男生挥了一下手,甩给他们一个媚眼后就去洗手间清洗面膜了。 斯文男生彬彬有礼地上前,“舍友,几天不见,可一切都好?吾十分挂念!” “不劳挂心。”萧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拉着脑袋死机两眼懵逼的杜菱轻走进去。 有面膜男生那个伪娘在,宿舍里还算整洁,并没有内裤满天飞的情况,萧樟松了口气地让杜菱轻坐在他的床边,然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再给她逐一介绍。 那个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白嫩的面膜男生叫乔,斯文眼镜男叫李斯文,阳刚毛腿男生叫崔大刚 杜菱轻心里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都算毛个事啊,她以为她宿舍的女生已经很那啥的了,却没想到萧樟的舍友更厉害! 不过萧樟宿舍的人虽然狠奇形怪异但却出奇的好相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能把气氛搞得十分热闹融洽,杜菱轻即便第一次来也很快就跟他们玩熟了,彼此间有说有笑的,没有一点拘束。 “学霸嫂子,小弟敬你一杯!”斯文男生得知杜菱轻是北大的学霸后,当即不敢装腔作势了。 “哎别别别,叫我小杜就好!”天呐,人家比她还大两岁。 阳刚男生凑过来问,“小嫂子,玩‘英雄联盟’不?” 杜菱轻老实回答道,“我还没玩过,不过我见我舍友平时有在玩。”宿舍里赵小花就每天翘着个小粗腿玩这个,有时候玩着玩着就开始冲着电脑破口大骂 “艾玛,还没跟北大的学霸一起组队玩过呢,啥时候给俺们介绍介绍?”崔大刚来了兴趣,搓着手蠢蠢欲动。 “行!没问题”杜菱轻小手一挥。 乔坐在杜菱轻的旁边,眼睛盯着她的脸滴溜溜地转了转后,就拍拍自己的脸蛋柔声道,“小杜杜,你的皮肤有点干哦,是不是很少敷面膜?” “面膜?”杜菱轻实诚地摇了摇头,“我从没敷过!” 她以前的零花钱必定是买吃的喝的,从没买过这些东东,最近也是见舍友们都有很多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后,她才去买了一支大宝来擦擦呢。 “我的天呐!”乔震惊地看着她,翘着兰花指惊呼道,“你还是不是女孩子?” 杜菱轻眨巴着眼睛靠近他,“我是不是女孩子,你看不出来么?” 乔身子往后一缩,警惕道,“你你可别调戏我这个黄花大闺男啊!” “谁调戏你了?”杜菱轻无语地又翻了个白眼,盯着他的脸道,“我只是想说虽然你皮肤很好,但是有斑哦” “什么!?”乔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立刻东翻西翻地找出镜子一顿照,在发现眼皮底下确实有一颗超小超小的小斑时,才哼哼道,“算你狠,这么小的美人痣也让你给看到了!” 萧樟在一旁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跟舍友们耍宝。 起先他还以为她见到他的这些奇葩舍友后会很不自然,很难交流,却没想到她比他都还谈得来,完全没有一丝扭捏。 期间,萧樟上洗手间的时候,杜菱轻就脸色一正,朝着他那几个舍友举起了酒杯认真道,“几位哥们,我家萧樟家境不好,一路坎坎坷坷地走来也很不容易,所以,这几年就拜托各位多多关照了,小妹感激不尽!” 经过那么久的相处,她知道萧樟是一个什么苦都能自己扛的人,她希望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又或者他不告诉她的情况下,有困难了能有人能帮他一把,有需要的时候也有人给他施以援手,不用总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这是哪里的话,萧樟这段时间总给我们带吃带喝的,咱们早把他当好兄弟了!”阳刚男生大手一挥,率先说道。 斯文男生也点头,“不错!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啊,放心吧小杜杜,有我在啊,萧大哥滋润着呢!”乔捂着嘴娇笑,“呵呵” f-k!好端端的所有人都被他的话给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宿舍出来后,已经是黄昏了,杜菱轻就拉着萧樟的手,一边沿着湖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我发现你宿舍的人都挺好玩的!”她道。 “是吗?那以后就经常过来玩玩。”萧樟低着头看着她笑了。 “好啊!下次我把我舍友也一起约出来!”杜菱轻想了想。 “她们会愿意吗?”毕竟都是北大的佼佼者,她们会乐意跟他们这些不同层次的人打成一片么? “当然啦,她们都很好相处的!” 萧樟点了点头,静默了一下后他想起了刚才出门的时候,几个舍友冲他挤眉弄眼,满脸感叹地说羡慕他找了个那么好的女朋友,他就有点好奇了,“你刚才跟我舍友说了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呀,就拜托他们多照顾一下你而已。”杜菱轻晃了晃他的手,随意道。 闻言,萧樟心里暖暖的,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宠溺,“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也好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好啦” 两人慢慢地散着步,吹着清凉的风,看着天空上的绚丽的晚霞,欣赏着大的校园环境。 然而走着走着,突然前方花丛后面的一对拥抱热吻的情侣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他们的视线内 气氛就这样骤然变得尴尬了起来,杜菱轻头一次看到那么真实的画面脸蛋顿时粉红一片。 她没敢抬头看萧樟,只觉得他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变滚烫了 彼此沉默地又走了一段路,原以为不会再有儿童不宜的画面出现的时候,结果不远处的凉亭里,又出现一个女生坐在一个男生的大腿上吻得如胶似漆 大都是那么开放的吗? 杜菱轻的脸已经彻底变成煮熟的大虾一样红了,她悄悄地抬起头,想看看萧樟是什么样的表情时,却没想到一下子就撞进了他深邃如海的眼睛里。 萧樟刚才喝了点啤酒,脸上也染了些许红晕,他半眯着眼牢牢地盯着她,在夕阳光的映照下,他的侧脸在她这个方向看来居然有那么点剑眉星目的感觉。 一时间,杜菱轻被他看得心肝儿扑通扑通地乱颤,她有种错觉,好像他想要吃她!? 而就在她愣愣地看着他的时候,萧樟拉住她的手的力道突然一紧,她就被他拉到了旁边一棵大树后面,背后抵在树干上。 两人的身体一下子贴得很近很近,这样没有距离地站在一起,他们的身高差就更加明显了,一米八-九和一米五八 三十一厘米的距离!!! 杜菱轻的心跳更快了,她睁圆了眼睛费劲地仰起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深沉得厉害。 萧樟低着头,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摩挲着她的脸蛋,气息有点重地问,“我想亲你,可以吗?” 杜菱轻看着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这句话给点燃了。之前两人的接触不过是拉拉手,抱一抱,或者蜻蜓点水地一吻,可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他想要更深一层的--渴求。 既然是这样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眸,脸蛋羞红,声音如蚊道,“那就来呗。” 下一秒,一阵阴影笼罩下来,他握着她的手,弯下腰,侧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画面仿佛定格了一样,两人的嘴唇紧贴着,滚烫柔软,青涩而美好。 第31章 鹤立鸡群 直到十几秒后,萧樟离开了她的唇,抬起头,脸颊通红不已。 杜菱轻砸吧了一下嘴巴,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 没了?这就over了?不是说想亲她吗?可怎么还是像以前那样蜻蜓点水似的,虽然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见她直直地看着他,萧樟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几下,又变成了平时的那副木头样子,紧张地问,“怎么了?” 杜菱轻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扯了一下嘴角道,“没什么!” 说完她伸手推开他,背影有些气鼓鼓地向前走去。 枉费她刚才那么心潮澎湃,还以为他会怎么样狂野地吻她呢,结果她脖子都仰酸了也就那么碰一下,丫的还敢问她怎么了?! 萧樟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她的不悦,他连忙追上去,伸手拉她,“我送你回去!” 杜菱轻本来想甩开他的,但转念一想那样也太明显了,所以她就由他拉着手,闭口不言。 萧樟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顿了一会才迟疑地问,“我刚才那样你不喜欢?” 是他太冒犯了?可他是征得了她的同意才敢亲她的呀! “”无语,这要她怎么回答? 说不喜欢他那样?那他岂不得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吻她了?说喜欢得很?那她还是不是矜持的女孩纸了! 杜菱轻抿着嘴低头看路,就是不看他。 直到回到自己宿舍门口,她才抬起头看他说了一句,“我上去了。” 萧樟定定地看着她,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蛋,语气温和,“嗯,我下次再来找你。” 脸上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以及包了创可贴手指的摩擦感,杜菱轻的心又微微软了下来,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迟钝了,何必在意这点小事呢。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也踮起脚抬手想摸一下他的头。 萧樟见此也配合地低下头,让她轻拍了一下。 “自己注意点,别老是那么累。”杜菱轻小眼神瞅着他,“很忙的时候,没空来找我也没关系,我自己会跟舍友们一起玩的。” 萧樟微微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会有空的。” 杜菱轻也冲他笑了一下,三步一回头地回宿舍了。 萧樟目送着她上楼,直至看不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后,他才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帘,轻吁了口气。 还是不敢占有她太多,是她太好了,也是自己还没能配得上 == 大学的学习生活比高中生活要轻松很多,至少不用每天每时每刻都待在教室学习复习考试。因此,杜菱轻每天除了上课泡图书馆实验室外,就和舍友们参加了一个羽毛球社团。 她是这样想的,她的几个舍友的平均身高都在163以上,就她怎么吃怎么补都长不到一米六!这其中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她缺乏运动才导致的,而且经过那一次对比明显的身高差之吻后,她再也不想站直了却只到萧樟心口窝的位置了!脖子酸! 所以,经过层层分析,她觉得打羽毛球或许可以加强机体新陈代谢过程,加速人体血液循环,促进生长激素的分泌,加快骨组织的生长,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打羽毛只需要站在方圆几米的区域内动动手动动脚就成了 于是,杜菱轻十分振奋地准备好羽毛球拍,准时地和小花小草小叶们一起去了社团的羽毛馆那边参加锻炼。 开始前,几人混在一群社团成员内,听着社长讲一些社团内的规则啊,打球的一些技巧啊,什么时候会有比赛啊,交多少会费啊等等,讲了好久 “哎呦,怎么那么多人呐!我都看不到前面的帅哥了。”钱小叶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靓丽的运动短裙,挑起画得十分精致的眉头看着前面挡住了她们视线的人群,不乐意地嘟起了嘴。 “无聊!我还不如回宿舍玩游戏算了!”赵小花咔咔地吃着薯片,一胖脸不耐烦。 一米七五的孙小草站在后面眯着眼看着前方,双手抱胸道,“据我目测,社长是个颇有点姿色的男生!” “当真?”钱小叶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快看看,他穿的运动鞋是耐克还是阿迪达斯啊?” 孙小草又眯了眯眼,如x射线般的视线穿透人群,落在社长的鞋子上,“据我目测唔是回力!” 钱小叶翻了个华妃白眼。 几个人百般无聊,吃东西的吃东西,剔手指的剔手指,四处扫射的扫射也只有杜菱轻兴奋不已地原地胡乱地挥动着球拍,蠢蠢欲动地碎碎念着,“怎么还不开始!?怎么还不开始!?怎么还不开始” 终于,经过社长的长篇大论后,终于开始正式打羽毛球了。 杜菱轻很少打羽毛球,在发球的时候一连发了好几次球都一个劲地在打空气,好不容易发了一个球过去,人家孙小草脚都不动一下,手轻轻一挥球就又过来了,而她都还没有喘过气来,就连忙蹦跶地去接球。 结果又一个打空,球敲在了她的额头上。 “嗷”杜菱轻揉了揉额头吸气,顿了一下后,她捡起球又开始发球打空气,打空四五个才打过去后,孙小草打了个哈欠手一抬,球又过来了。 杜菱轻伸长了手狂奔去接球,可惜接个空! 这样重整旗鼓地又发球又接空反反复复,最后别说是她累得不要不要的,就连孙小草也看累了,无语地晃着手中的球拍。 那个回力社长一直在后面搭讪钱小叶,得知她们是同一个宿舍的之后,为了想在美人面前出风头,他就背着手一副教练模样般走过去教杜菱轻,给她摆正姿势,又讲解了几个诀窍后,杜菱轻终于成功地会发球了。 回力社长见她开始发球发得有模有样的,他就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朝钱小叶眨了一下眼睛。 钱小叶内心:呕 见美眉还是没什么反应,回力社长直接走过去接过孙小草的球拍,严肃而认真地对着杜菱轻指挥说,“发球要有力!挥球要准!” “谨记着!球要像离弦之箭,天外流星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猛攻对方” 杜菱轻被他说得心潮澎湃,情绪激昂,她正色地一点头后,破天荒地发了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绝世大力球过去猛攻了回力社长的-----裤裆!! 球拍‘啪’地落地,回力社长这下真的要回天无力了 场外的赵小花震惊得一把捏碎了薯片,钱小叶手捂住了嘴瞪大眼睛,与其同时,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社员们也张大了嘴巴。 再后来,杜菱轻就被羽毛球社给拒之门外了。 增高计划被阻,为此,杜菱轻委屈地打电话跟萧樟诉苦,萧樟难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才安慰她让她不要过于执着身高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他完全不介意她的个子,不过偶尔多点运动还是很必要的。 这样彼此忙忙碌碌地,很快就过了一个学期。萧樟凭借他的勤奋和以前打过工所历练到的人情世故,成功在打杂了几个月后正式拜了一位五星级酒店厨房里的大师傅为师。 说起来那位大师傅姓朱,体型较胖,将近一百八十多斤体重!在某天下班后,朱师傅比较晚下班,萧樟给他打下手的自然也很晚才走,可结果在他换掉工作服出来后,萧樟就看见了朱师傅‘砰’的一声倒地,变得四肢抽搐,口齿不清起来。 当时大部分的人都下班了,厨房里就他和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场,萧樟扶起朱师傅,打扫阿姨就急忙去叫来了保安。 在他们都急得手忙脚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萧樟看到朱师傅由还能含糊不清地说几个字到完全不能说话,整个人没有一点反应后,就当机立断背起他出了酒店,往附近的一家比较近的医院跑去。 也亏得萧樟力气大,否则根本背不动,等他喘着粗气把人送到医院后,经过检查朱师傅是高血压导致脑溢血,血压高达一百九以上!也就是说再送来晚一点,人就差点抢救不回来了。 有了这等救命的恩情,在朱师傅恢复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收了萧樟为徒,将他当亲儿子一样手把手地教他做菜,把自己的毕生手艺倾囊相授。 萧樟十分珍惜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每天除了学之外就是练,不停地练,在舍友们都在打游戏打球的时候,他在厨房奋战,在别人昏天暗地地周末睡懒觉的时候,他还是在厨房努力着。直到上了大二,他在朱师傅的带领下,终于可以真正地逐渐接手做菜了。 相比于其他学徒,有师傅和没师傅带,这就是质一样的飞跃,再加上之前他在萧家餐馆积累了几年,否则也不可能让他才二十一岁的年纪就当上了五星级酒店的半个大厨!工资也直接翻了一倍! 在接手厨师工作的那天,萧樟直接请了舍友以及杜菱轻的舍友们一起出来聚餐,狠狠地吃了一顿。 期间,大家一边给他庆祝一边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热闹。 崔大刚和赵小花志同道合地聊起了游戏,斯文男生(据说是个低调的富二代)文质彬彬地与钱小叶谈古论今,乔黏着孙小草给她介绍自己做的微商面膜 杜菱轻则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萧樟调笑道,“萧大厨师,何时亲自给本宫下厨呀?” “随时准备着呢。”萧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之前一直在忙碌,还没正式给她做过一次大餐呢! 杜菱轻十分期待,数着手指道,“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鱼,水煮牛肉,松子鱼” “一样都不能少哦”她馋猫似的冲他眨巴着眼睛。 “好。”萧樟向她保证,“绝对一样都不少!” “嘿嘿” 聚完餐后,几个人就约着去看某个著名歌星的露天演唱会。 由于他们站的位置都比较靠后,人又多,舍友们都各自散开去找最佳观看视野了,萧樟个子高还好,杜菱轻几乎是被埋在了人群后面,根本一点都看不到前方的舞台甚至是屏幕。 “啊啊,我看不到!”杜菱轻揪着萧樟的衣服,一个劲地踮脚探头,皱着眉抱怨道。 萧樟将她拉到身前,双手握住她的腰就往上举了起来,“这样能看到吗?” “呀,看到了!”杜菱轻瞪大眼睛看着舞台,新奇了几秒后就立刻捂着肚子嚷嚷道,“不行啊,勒得肚子疼了!” 萧樟连忙放她下来,又换了个姿势像抱孩子那样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问,“这样可以吗?” “哎呀,好糗!快放我下来”杜菱轻脸红得不行,这样的姿势让人看起来好怪啊,在感到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后,她又挣扎着下地了。 最后没办法了,杜菱轻就说道,“要不你自己看吧,我听声音好了。” 萧樟怎么会只顾着自己看,而不管她呢,于是他四周环视了一圈后,牵着她再往后靠了一下,在确定一个位置不会挡道别人后,他就蹲了下来。 “来,骑上来!” “啊?”杜菱轻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萧樟挑了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肩头道,“来吧,演唱会快要开始了。” 杜菱轻被他催促着,犹豫了一下终于试着跨了上去,坐在他肩膀上,双手给萧樟紧紧握着。 下一秒,他就稳稳地站了起来。 ‘哇哦’ 杜菱轻瞳孔立刻放大,她感觉到自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演唱会的舞台一览无余! 真正的鹤立鸡群!!独树一帜!! 第32章 天籁之音 杜菱轻坐在萧樟的肩头,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双腿搁在他胸前,萧樟的大手一直握紧着她的小腿,固定好她的身体不让她掉下来。 这两米多的高度一下子让她处于绝佳的视野中,前面的舞台和人群都看得十分清楚,杜菱轻兴奋得手舞足蹈,两眼亮如水晶的,时不时还跟着周围的观众一起喝彩两声。 旁边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人都惊呼感叹不已。 “这小伙子力气真大!”一中年大妈感慨。 “天呐,怎么就没个男朋友让我也骑上去看看呀!踮得我的脚都抽筋了!” “对啊,真的好羡慕那女孩子呀!男朋友这么高。”几个女孩子在一旁见此情形羡慕得直跺脚。 一对情侣也显然看到了,那个女朋友就立刻摇晃着男朋友的手,嘟嘴道,“我也要举高高!你快扛我起来!” 男朋友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疯了吧你,你这体型岂不是要压断我腰?!” “啊!我不管!我就要!” 那男朋友被她烦得不行,只好蹲下让她骑上来,可谁知道她才一跨上来,他就哎呦了一声,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哎呀,你真是”女朋友埋怨得不行。 看看自己不太中用的男朋友,再看看人家萧樟已经轻轻松松地扛着杜菱轻十多分钟了,气息依旧平稳如初,一脸淡然自在的样子。这一对比下来,真是让人不嫉妒都不行! “你累不?”杜菱轻看了一会就低下头问道。 萧樟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小腿,“继续看,不用管我。” 杜菱轻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后,她就凑近萧樟耳边窃笑道,“我看到他们都好像好羡慕我的样子哦” “是吗?”感受到她鼻息喷出来的热气落在他耳边,痒痒的,有种特别撩人的温度,萧樟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舞台那里转移到了耳朵上 “对呀,我看到旁边那个女生也想像我这样坐高看,可她男朋友扛不起来,嘻嘻!”她小声道。 萧樟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小腿,轻声笑了。 舞台音乐轰隆隆的动感十足,著名歌手张小杰边唱边跳地过了两首歌热场后,就开始与下面的粉丝互动,说是要邀请一位上台与他合唱。 下面的粉丝顿时变得群情激奋了起来,一个劲地瞎嚷嚷着,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合唱哎,真好玩!”杜菱轻探头探脑的,也跟着挥动手中不知道哪里顺来的荧光--棍 “你想去吗?”萧樟问。 “嘿嘿,想也不一定能上呀!”杜菱轻漫不经心。 “让我看看,唔,你们都太热情了!”张小杰握着麦克风,不停地给台下观众飞吻,“谢谢各位好了,现在我来邀请一位唔,邀请谁好呢?” 他全场环视了一圈,斟酌了片刻后,视线居然定在了最后面的杜菱轻身上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突兀了,太惹人瞩目了,就像齐唰唰的一排人过去,就她突出一个头 “好,就那个女生了!最后面那位呃骑人马的女生!” 话一落,哗啦啦地全场几万人的目光都纷纷转向后方,落在了萧樟和杜菱轻身上,一时间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不仅杜菱轻傻眼了,萧樟也愣了一下。 “有请那位女生上来,我们合唱一首!”张小杰率先笑着鼓掌,而台下的观众便也跟着鼓起掌来了。 杜菱轻懵了十几秒后就兴奋地咋呼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樟问,“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 萧樟顿了一下,就小心地放下她,扶着她站稳道,“应该是吧?” 杜菱轻瞪大眼睛,双手捂着脸蛋十分激动,“哇哇,我要跟大歌星一起唱歌了!?” 萧樟笑着推了推她的后背,“快去吧!” 杜菱轻回头跟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听我唱歌哈!” “好!”萧樟笑着点头,脸上浮现期待之色。 “天呐,小杜杜要上去唱歌嘛?”另一边乔夸张地捂着胸口喊着。 他还用手指戳了一下孙小草的胳膊问,“哎,你听过你舍友唱歌嘛?歌喉怎么样?” 孙小草目不斜视地盯着舞台,拍了拍手臂站远了点,“天籁之音。” “这么厉害!?”乔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录下这见证奇迹的时刻。 杜菱轻激动万分地上到了舞台,张小杰递给她麦克风,然后就问道,“请问这位可爱的女生你怎么称呼呀?” 杜菱轻激动万分地看着他,答非所问道,“我超喜欢你的歌!!” “哦是吗?谢谢!”张小杰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杜菱轻激动万分地看了看萧樟的方向,见他鼓励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傻笑道,“我叫阿杜!” “” 台下哄然大笑。 “好了,那你会唱‘天下’这首歌吗?”张小杰又笑着问。 杜菱轻又激动万分地摇了摇头,笑呵呵道,“不会!” “” 之前又说超喜欢人家的歌!?切! 张小杰脸僵了一下,依旧绅士礼貌地笑问,“那‘最美的太阳’你会唱吗?” “会!”杜菱轻笑出一口小白牙。 “太好了,那我们” “只会一句!” 张小杰有点后悔请这个女生上来了。 后来他也没再问她还有哪首会唱的,直接让人开了提词器,让她对照着歌词一起唱。 可谁知从她唱的第一句开始,就好像噩梦开始了一样,不唱完都无法结束。 张小杰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杜菱轻这样的音痴! 除了五音不全,调不成调外,居然还会跳着歌词来唱,明明人家是抒情柔和的歌曲非是唱成了青藏高原! 他费尽千辛万苦试图将她拉回正轨没几秒后又被她拉去了香格里拉! “这就是爱(第二声)” “这就是爱(第三声)” 这就是咳咳咳” 台下的观众都呆掉了,原本沸腾不已的场内气氛,在一首恶魔之歌终于唱完后,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张小杰已经是彻底后悔请杜菱轻上台合唱了 待杜菱轻兴奋满满地回到萧樟身边,却发现他整个人有点木。 “怎么样,我唱得好不好听?”杜菱轻眨巴着眼睛,“我感觉我挺投入的哦!” “这个”萧樟讷讷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能说他现在的耳朵还在轰鸣作响吗? “” 另一边,乔目瞪口呆地放下手机,嘴里神经质般地念叨,“你伤害了我,你伤害了我” 一直念叨回到宿舍。 这一场演唱会后,不仅是杜菱轻和萧樟的一次难忘的记忆,更是全场几万人一次深刻难忘的回忆! 自从逐渐开始在厨房里做菜,萧樟每天的工作流程就繁琐了起来,他不仅要做好自己该做的菜品,及上菜外,还需要配合各个档口部门的采购或检查工作。 朱师傅对他工作认真细心的态度十分满意,有时候也会把个别一些重要的菜式放手让他去做,让他有足够的磨炼机会。 在某天,朱师傅休假半天没来上班,萧樟和其他厨师就在厨房忙碌着,灶火和菜香齐齐升腾,配菜上菜的人来来回回,分工十分有序。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时,一个叫刘厨师的突然拿了一张菜单子过来,与其他几个师傅对视了一下后,他拿着那张单子找了萧樟。 “萧樟啊,你来做一下这几个菜吧,我们都忙不过来了。”刘师傅随意说。 萧樟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几个菜都挺简单的,所以没想太多就应了下来,立刻着手开始炒。 十几分钟出锅后,几个菜很快就被服务员端走了。 然而又过了几分钟,萧樟就被经理匆匆地叫了过去。 刘师傅和其他几位师傅见此都意味深长地笑了,幸灾乐祸道,“嘿嘿,这下那姓萧的小子要完了!” “没错,大小姐的口味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我看他刚才什么都不避讳,是什么菜就炒什么菜,啧啧,这下场肯定要比我们之前的惨很多咯!” 刘师傅哼了一声,“我就是故意什么注意要点都不写出来的,那老朱不是老是在我面前嘚瑟自己收了个好徒弟么?这下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好徒弟该怎么搞!” 萧樟跟着经理来到一间顶级包厢,只见偌大包厢里面端坐着一个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 。 连蓉蓉双手抱胸,翘着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腿,眼神睥睨,一脸的高傲和目中无人。 不过她有她高傲的资本,因为她是这家五星级酒店老板的独生女,也是未来的接班人。 “大小姐,这次的菜是他做的!”经理指着身后的萧樟向她毕恭毕敬道。 “你做的?”连蓉蓉上下瞄了萧樟一眼,皱眉道,“你是新来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是新提携上来的厨师,朱师傅的徒弟。”萧樟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 连蓉蓉垂眸看着自己精美的美甲,轻飘飘道,“既然敢接我的菜单,难道你不清楚我的口味要求么?” 萧樟微微一怔,他并没有在菜单上看到任何关于菜品的标注,所以就只按照标准的味道去做了,哪里知道还有什么要求? “很抱歉,我不清楚。”他只能如实说。 “呵,看不出你还挺直白的呀!”连蓉蓉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指示意经理道,“告诉他,我的口味是什么。” 经理清了清喉咙,看了一眼萧樟有些赧然道,“大小姐口味独特,她如果要点以下这几个菜的话,一般要求就是,醋溜土豆丝不要酸,麻婆豆腐呃不要麻!水煮牛肉不能辣,椒盐大虾不能放椒盐” 无语,这口味还真是非一般的独特啊! 萧樟终于知道刚才他离开厨房的时候,个别厨师看他眼神特别同情的意思了。 第33章 谁又能奈他何 “听清楚了吧?” 连蓉蓉换了一个姿势坐,眼睛斜睨着萧樟,“你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菜,本小姐是要罚你工资好呢还是炒了你好呢?” 她已经做好准备看他如何跟她求饶的了,因为以前那些个厨师没有一个不吃她这套威胁! 可不料萧樟只是微微垂眸,语气镇定道,“大小姐无论是要扣工资还是要解雇我,这都是你的权利,我能接受,但我不会承认我有错。” “你没错那难道就是我的错了?”连蓉蓉觉得好笑至极,嗤声道,“客人点菜加要求这很正常吧,你连这点都做不到,还做什么厨师呢?” “厨师不是万能的做菜高手,不可能做得到满足任何客人的过分要求。”萧樟回答道。 “你敢说我过分?!”连蓉蓉俏脸一沉,立刻横眉倒竖地瞪向他。 一旁的经理吓了一跳,连忙说好话道,“大小姐别动怒别动怒” 说完他又冲着萧樟命令道,“萧樟!你怎么说话的?赶紧给小姐道歉!” 萧樟沉默不语,脸色不变,身形更是岿然如山,并没有按他说的那样卑躬屈膝地去讨好她。 他是穷大的,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刁难没遇到过?越给那些有钱人摆出低姿态,那些人就会越作践你,越瞧不起你。没有人想要低人一等,尊严扫地,他以前不会,现在也更不会! 最糟糕的后果不过是换一家酒店罢了,他已有手艺在身,谁又能奈他何? 连蓉蓉见此猛地站了起来!可惜,即便她穿了十厘米的高跟,但站在萧樟面前还是矮了不止一个头。 她只好站远一点,狠狠地盯着他道,“你叫萧樟对吧?果然真够嚣张的呀!” 萧樟垂眼看她,依旧淡然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真是胆大包天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在她正要发作时,萧樟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在做这几个菜之前,我对你的一切口味要求并不知情。” 连蓉蓉闻言微微一顿,抬起下巴道,“这么说,如果你提前知道要求,那你就能做出符合我口味的菜是么?” 萧樟没有夸海口,冷静道,“不敢保证,只能尽量满足。” 闻言,连蓉蓉的脸色稍微恢复了正常,她重新坐了下来,没有看他,手指随意点着那几个菜道,“那好,也别说我不近人情,现在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这些菜按照我的要求重做,做得好的我就不罚你,做的不好” 连蓉蓉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萧樟回到厨房的时候,所有厨师都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脸色如常,神情自若,并没有被扣工资或者被炒后的一脸颓废和失落后,一时间都变得神色各异,窃窃私语起来。 萧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灶台后就立刻给朱师傅打了个电话。 朱师傅听清楚来龙去脉后,就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骂刘师傅黑心,骂完后他就马上告诉萧樟一些关于那些口味菜的注意要点和诀窍。 “碰上她真是你倒霉了,不过你按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去做的话,应该不会很糟糕,或者你自己也可以琢磨一下,哪些地方还能做到令她满意的”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萧樟挂了电话后就把食材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就开始细细地想着那些菜该怎么重做。 能不被炒,他是肯定不想这么快离开的,只要不是失去尊严,其他的一切困难,他都能当做是挑战和历练。 酸溜土豆丝他可以考虑少放些醋,那样就不会很酸,但麻婆豆腐的特色在于麻、辣、烫、香、酥、嫩、鲜、活这八个字,少了麻味道都会差很多不过倒是可以用豆瓣代替花椒 萧樟整理了思路后,就开始着手重新炒制。 二十分钟后。 包厢里,连蓉蓉拿起筷子各样菜都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会后才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萧樟道,“虽然与我想象中的味道还是有些距离,但这一次比上一次好多了。” 见萧樟没有说话,连蓉蓉就继续说道,“看在你是新提携上来的份上,这次我就不为难你。” “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更加令人满意的菜。” 她说完后,萧樟只是微微一颔首就下去忙了,既没有松了一口气般的感恩戴德,也没有得到鼓励后的欢欣鼓舞,仿佛就是例行公事一样,看得连蓉蓉微微皱眉。 又过了一会后,包厢门口的经理见到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过来时,就立刻恭敬地喊了一声,“连总。” 连蓉蓉回头一看,便惊喜地站了起来,走过去笑着与那个中年男人拥抱,“爸爸!” 连总笑呵呵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打趣道,“几个月才回来一趟,这一回来不去找你妈,就来酒店这边找我的厨师们的茬了?” “人家哪有!”连蓉蓉娇嗔着,“我只是饿了,来这里填饱肚子先!” 连总看了一眼桌面上摆着几份重复的菜肴便什么都知道了,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还说没有,那这些是什么?还不算是刁难别人呀?” 连蓉蓉哼了一声,“这才不是刁难呢,人家是在帮你考察一下你这边厨师的能力和心理素质!” 连总笑呵呵地坐了下来,“那你考察得怎么样了?” 连蓉蓉挨着他旁边坐下,噘嘴道,“那个叫萧樟的还算不错,但他对我的态度不够端正!” “你为难人家还想人家对你态度好?真是的。”连总笑着摇了摇头。 连蓉蓉哼了一声,还是说实话,“不过他比之前那几个我才威胁不到两句就对我摇尾乞怜的厨师要好多了。” “嗯,那他还算是个可造之材。”连总点了点头,门口的经理听到他这一句话后,心里立刻暗想着以后对萧樟的态度要好点才行了。 随意地聊了几句后,连总就对连蓉蓉问道,“怎么样,这次回国后就不走了吧?” 连蓉蓉挑着吃菜,耸了耸肩道,“看情况吧,不过我也快毕业的了。” “那不就成了?毕业后就来帮爸爸忙吧,我准备再开多一家具有古典特色的酒楼。” “唔到时候再看我有没有兴趣咯!” 连总点了点女儿的脑袋,无奈道,“你啊” 想给子女继承自己的偌大家业,还得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这世道还真是无法比较的! ====== 萧樟平时除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厨艺的磨练中外,晚上还得抽时间去学习和准备一些考试,有个别重要的课程了他就请假过去上课,上完课又回酒店忙碌,这也使得他和杜菱轻基本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才能见一次面。 但杜菱轻也没闲着,一天到晚地泡讲座和实验室,自从在学校里接触到更多的物理大神以及相关一些十分伟大的创作和研究后,她就立志以后要做一名杰出的科学家!! 有时候在宿舍里和舍友们一起观看谍影重重时,看到男主角不断地利用前滚翻或者后滚翻来躲避敌人的枪林弹雨时,她们就开始辩论起前滚翻和直接跑中弹的概率。 下雪的时候,她偶尔可能会杵在雪地里,歪着脑袋想着从晶体的结构上看雪和冰哪个会更冷,又或者她在走路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会低头看自己的脚,想着有关于摩擦力的问题 简直有一段时间就像是魔怔了似的! 北京的冬天非常非常的冷,这对于从南方来的杜菱轻和萧樟来说,都有些难以适应。毕竟以前在老家的冬天通常一件外套和一件毛衣就能搞定的,但现在你不全身武装起来都别想出门! 在得知未来三天将有几十年一遇的暴雪极寒天气后,萧樟就立刻拿这工资去给杜菱轻从内到外,从头到脚地买了御寒装备。 他购物的时候快准狠,而且没有一件遗漏的,这个过程十分简单,就是拉着杜菱轻的手一家一家服装店地过,看到什么就往她身上穿,给她买齐了基本的大衣,毛衣,羽绒服,雪地靴,帽子之外,他看到她身上还有哪些部位没有遮盖物,就立刻一间一间地去找。 杜菱轻穿着像个球似的,被他拉着到处逛,可她的小短腿哪比得上萧樟的大步伐,他基本一步就能相当于她走三步! 杜菱轻气喘吁吁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嚷嚷着,“已经够了!不用再买了!” “不行,还差围巾和手套!”萧樟左右飞快地环视着。 杜菱轻累得不行往旁边的椅子一坐,给他展示自己身上厚重的羽绒服,“你看看,这件衣服又大又暖,真的不用再买其他的了!” “而且我都要走不动了” 萧樟回头给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考虑了两秒后说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再去找找,很快就回来的!” “哎呦”杜菱轻皱起了脸蛋,想着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她还没试过逛街逛到走不动的,而他居然还那么精力充沛!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围巾?”他问。 “都行!” “手套呢?” “随便啦” 十分钟后,萧樟就拿着一条天蓝色的围巾和粉色的手套回来了,他直接拿着围巾往她脖子上戴,“看看,喜欢吗?” 杜菱轻摸着柔软的料子点了点头,“嗯!” 他又拿着手套给她一只只手地套进去,“够不够厚?不够暖我再换。” “够厚了!”杜菱轻连忙点头,生怕他又跑来跑去。 “你的呢?”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见到他有买他的围巾和手套。 “厨房有厨房用的手套,我不用买。”萧樟给她整理着所有的衣物袋子。 “那围巾呢?” “我的大衣是连着帽子一起的,也用不上。” 傻的吗?给她买了又不买自己的!真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禁得住风吹雨打啊? 杜菱轻瞪着他,就说了一句,“你是自己去买,还是想我织一条给你?” “提前告诉你,我织起来的围巾有可能就是一条裹脚布!!” 第34章 被他抱得很紧 在杜菱轻的坚持下,最后萧樟还是买了一条普通的围巾和一对跟她一样款式的情侣手套。 买完衣服装备度过那几天的暴雪天气后,气温也逐渐回升了一点点,窝在室内人们都纷纷出门看雪景或者到处游玩去了,杜菱轻那天刚好没课,而萧樟也休假,所以他们难得也有空一起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了。 他们先去观赏了一番颐和园的雪景后,就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滑雪场玩。 雪后初晴的雪场白雪皑皑,眼前纯白风景一望无垠,仿佛整个世界都裹上了银装一样。杜菱轻穿着厚厚的衣服和靴子,头上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帽子,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脸蛋,看起来精灵十足。 而萧樟这几年因为伙食改善了,身体也变得健壮结实了很多,高大的身材穿起大衣来颇有种清俊长身而立的味道,两人一高一矮有萌又有爱的的情侣出现在雪场后,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杜菱轻看到斜坡上那几条大型滑道以及不停从上面滑溜下来的人,兴奋得一个劲地晃动着萧樟的手,“啊啊啊,我好想滑!” 萧樟牵着她去买票,“别急,等下让你滑个够。” 由于两人都没有滑过雪,他们就只选了那种雪上飞碟的项目,就是一种轮胎滑。 “坐上来,我拖你!”在上去的时候,萧樟拉着绳子的一端,示意杜菱轻坐在雪圈上。 杜菱轻嘿嘿一笑,不客气地坐了上去,让他拖着走了一段,直到看见其他人都是父母拖着孩子走的时候,她才不好意思地下来。 两人兴致勃勃地爬上山坡后,就选了一条初级道准备滑下去。 “你想一个人滑还是一起?”萧樟问她。 “当然是一起啊!”杜菱轻不假思索。 “好。”萧樟就率先迈开大长腿坐了上去,然后扶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不料杜菱轻可能太兴奋了,没怎么注意就直接一屁股坐上去刚好坐在萧樟的裤裆上!! 萧樟闷哼了一声,可还没等他消化这股陌生的冲击力,杜菱轻又毫不知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结果她的小屁屁就往他那里使劲地又磨蹭了几下! “我们可以滑下去了吗?”她激动地问。 萧樟的脸色瞬间涨红,他连忙伸手禁锢住她的腰往外挪了一点,闷声道,“别动。” “啥?”杜菱轻不明所以地想回头看他,却被他紧紧地抱住了,按住在自己怀里。 杜菱轻感觉到他热热的气息喷在耳边,痒痒的,有种莫名的炽热。 “你怎么了?”她被他抱得很紧,动都不能动了。 萧樟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次,把体内那股陌生的火热感压下去后,松了松抱她的力度,然后狠狠地往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才放开脚下的支撑,直接从高处滑下去。 “()哇~”杜菱轻坐在他怀里,感受着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划过以及那种飞速滑下去的刺激和快感时,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萧樟并没有体会到那种急速的刺激,反而一直被软玉在怀的柔软和清香给勾去了注意力 雪圈载着两个人呼啦地很快就滑到了底下,杜菱轻蹦跶起来就拖着绳子兴冲冲地往上坡跑去。 “快,我还要滑!” 萧樟走在她身后,深邃的视线锁住她,应声道,“好,我们继续。” “哇哦”费力地爬上去后,伴随着她的欢呼声,两人又呼啸地滑了下来。 反复滑第六遍时,然而两人才滑到一半,旁边有一对情侣却突然偏离了自己的轨道,向他们这边急速地撞过来。 “啊啊,快闪开!”那对男女瞪大眼睛叫了起来。 杜菱轻听到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樟一手罩着她的脑袋,整个人被护在怀里,而他的身体一个快速偏转,用自己肩膀猛地去碰了一下那个男的的身体后,双方的雪圈顿时就因为他们的碰撞而分开继续滑下去了。 一滑到下面,杜菱轻就连忙转过身看着萧樟焦急问,“怎么样?有没有被撞到?” 萧樟被她拉着站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肩膀,摇了摇头,“没事。” “撞到了肩膀是吗?”杜菱轻踮起脚也抬起手过去给他按,可是因为穿的衣服太厚,她揉得有些费劲。 萧樟拍了拍她的脑袋,拿开她的手,温声道,“放心,就碰了一下,不怎么疼的。” “不疼才怪呢!我都听到‘嘭’的一声了!”杜菱轻瘪着嘴。 说罢,她立刻转身过去瞪着那对罪魁祸首,指责道,“你们是怎么滑的啊?!居然撞到我们这边来!” 那对情侣的男生也被撞得生疼,一个劲地在揉着肩膀龇牙咧嘴,他女朋友见此就站起来,不服气道,“那里是我们撞你们了?明明是你们撞我们的!” “就是!撞得我都快疼死了,赶紧赔医药费我告诉你们!”男的也嚷嚷着,坐在地上不肯起来,这样的一个怪异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杜菱轻瞪大眼睛,差点没被气笑了,自己滑偏了撞上来还怪别人撞了他们?还要赔医药费?!真当他们是车啊,他俩碰瓷来了啊?这世道真的是无语了! 萧樟眯着眼正要上前,却被杜菱轻伸手拦住了。 她抱着手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嗤声道,“你们说是我们撞了你们,但我们在自己轨道里滑得好好的,难道我们是用吸星把你们吸过来了然后再撞上去的?你们有没有脑子啊?!” “我们不管,反正你男朋友撞得我男朋友的肩胛骨都可能碎了,这必须得负责!”那女的理直气壮道。 “没错!”男的捂着肩膀脸色痛苦地嚷道,“你还敢骂我们没脑子,这下你们除了要赔偿医药费之外,还得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了!” “真是天真的傻叉们”杜菱轻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们,凑过去叫嚣道,“想要赔偿啊,叫声妈妈呀!” “你!!”那对情侣愤怒地瞪着她。 杜菱轻直起腰,环视了一圈周围看过来的吃瓜群众,清声道,“根据动量守恒定律,物体在自身的轨道范围内重力势能转化成动能匀加速运动时,直到有外力对它作用了才会改变状态,导致物体偏离轨道向其他方向滑行,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在滑行过程中没有做出其他异常的举动,是根本不可能‘出轨’的!而不离开自身轨道的情况下,自然就不会与别人相撞,这基本的常识” 她鄙夷地看向他们,“你们不会不懂吧?还是你们依然觉得是我们飞过去撞了你们?” 围观的人都哄笑起来。 “我们”那对男女脸色一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一旁带着孩子来玩的一对父母见此就插话道,“我看到他们在滑下来的时候,女的拿着手机一直在各种自拍,而那个男的就试图想用脚去擦雪!结果他们就开始滑歪,撞向其他人了” 话一落,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一时间看向那对男女的目光充满了鄙视和恶心。 “真是没脸没皮啊,一对白痴还敢讹人,被人家说得哑口无言了吧!” “就是!碰瓷的人都去死吧!还来滑什么雪啊!” “看到这么一对恶心,简直破坏我的大好心情” 在很多人的指指点点下,那对男女脸色惨白羞耻得不行,根本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直接灰溜溜地离开了 杜菱轻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才和萧樟一起过去跟那对父母道谢,那对父母摆了摆手,直言自己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他们也很讨厌这样讹人的人。 两人手牵手从滑雪场里出来后,杜菱轻就对着萧樟讨要夸奖道,“怎么样,我的口才厉不厉害?” 萧樟低头看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厉害极了!” “不用我出手就三言两句解决一切,你这样我很没成就感哦。”萧樟开玩笑道,刚才要是他来处理的话,铁定是先过去把那男的的肩胛骨彻底敲碎后再跟他们慢慢讲道理。 杜菱轻嘿嘿一笑,“怎么会,万一我解决不了就你收尾嘛。” 萧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雪场旁边就是一处雪林,不仅可以看到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也可以看到不远处结成冰面的湖泊,纯净洁白,景色优美。 被积雪压弯了的枝条在微风中‘簌簌’地抖落,杜菱轻撒欢似的在雪地上打滚着,向萧樟扔雪球,然后就在雪林中穿梭嬉笑地互相追逐。 而玩得很开心的期间她也有苦恼的时候,那就是每次一不小心一脚踩进深深的雪里后,她就很难自己拔出来了,每次都要靠萧樟给她拔萝卜似的才能拔出来。 在最后一次玩累后,他们就直接坐在了雪地里,看着广阔的天空发呆。 “圣诞节你会放假不?”杜菱轻问道。 “还不知道,最近酒店里好像在筹划一个圣诞节甜品活动,我不确定到时候要不要去帮忙。”萧樟说道。 “甜品啊”杜菱轻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 之前萧樟一直给她带各种甜品吃,导致她有一段时间直接胖了五斤,吓得她现在都不怎么敢吃太多甜品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柳絮般的雪花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了下来,一点点落在两人身上,天地之间一下子变成白茫茫一片。 “又下雪了。”杜菱轻一怔,伸手就去接着雪花,轻声道。 萧樟偏头看着她那张比雪还纯净的侧脸,黑长的眼睫毛上也沾上了些许雪花,红润的菱唇在白色的雪景中映衬得格外鲜艳。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杜菱轻就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 渐渐地,萧樟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醇厚,越来越深沉。 终于,他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的下巴,上身慢慢地倾斜了过来,在漫天雪舞中,温柔地吻住了她。 炽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湿润的柔软带着一阵麻麻的触感传遍全身,她慢慢地阖上了眼睛,伸手抱住他的后腰。 仿佛得到了她的许可,他的动作一点点加大,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辗转反侧地吻着,轻柔地啃噬着,无限爱恋般吸取她口中所有的甜蜜,似在亲昵一件珍爱的无价之宝一样 第35章 丑得像坨大粪 时间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平安夜的那天,萧樟在酒店里忙得飞起,恨不得长多两只手去操作!因为酒店里举办了一系列的圣诞促销活动,主要是制作一些特色小吃以及甜品点心来优惠老顾客,吸引新顾客。 于是,甜品部门那边的人手一下子变得奇缺了起来,而由于他的做工较其他师傅要精细一些,所以就被临时调过去帮忙做甜品,从早一直忙到晚上,连喝口水都要抽时间。 杜菱轻这几天也刚完成一个季度物理实验的考核,与萧樟的忙碌相比,她的空余时间却一下子多了起来,而自上次的滑雪后,两人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面了。 平安夜的这天晚上,舍友赵小花下午的时候就跟着社团的成员去ktv嗨了,钱小叶在一旁化好精致漂亮的妆容后,也拎起包包扭着屁股去约会学长了,于是宿舍里就剩下杜菱轻和孙小草两个人了。 但孙小草也是个有约的人,很快也要出去的,她蹲在地上系着鞋带,一抬头见杜菱轻坐在床上扣着脚趾看着手机发呆,就好奇地问,“咦,你不跟萧樟一起出去玩吗?” 杜菱轻从发呆中醒来,托着下巴苦闷道,“萧樟说他今天要加班到晚上十点半。” “这么说那他是不陪你过平安夜了?” “是啊”杜菱轻皱着脸蛋有点郁闷,去年的圣诞节他们好像也没有一起过,虽然这次他的确很忙,今早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连道歉的语速都说得非常快。 本来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平安夜罢了,算不上什么重大的节日,但现在看到宿舍的人一个个都出去了就剩她自己一个,她就觉得有点孤独寂寞冷了。 “哎,可怜的娃,那你自己一个人守大本营吧,姐也要出去了。”孙小草拍了拍她的脑袋,拿起自己的背包也出去了。 杜菱轻幽怨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看新闻,看视频,然而看了才不到十分钟她又关掉了网页,咬着手机壳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 记得上次萧樟有带她去过一次他工作的酒店,她也有记得路线的,好像离她学校也不是很远 既然他没空来找她,那她就去找他呗! 反正那边附近有不少咖啡奶茶肯德基店,她还可以在那里一边吃一边等他! 杜菱轻眼睛一亮,心一动就立马行动了起来,哒哒地下床穿戴好衣服后,挎着小背包就出门了。 萧樟在甜品房忙得一塌糊涂,一无所知,直到七点多的时候他口袋里手机设置的杜菱轻专属的铃声响起时,他才猛地精神一震,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我在你酒店旁边的肯德基店里,下班后速来找我哦’她发来的短信。 萧樟眼睛微微睁大,仿佛心里有一朵烟花‘砰’的一声绽放了 他立刻拨了电话回去。 “喂”刚一接通,杜菱轻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萧大厨在忙嘛” 萧樟嘴角勾起,看了看周围低头在忙碌的师傅们,他握着手机闪身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你怎么来这边了?”他惊喜地问。 “唔宿舍的人都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宿舍也无聊,索性就来这边找你咯。”杜菱轻嘴里啃着薯条。 “对不起,本来我今天应该要陪你的。”萧樟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歉意道。 “没事啊,等下等你忙完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过平安夜的呀!”她不在意地说。 “可是要你等那么久”萧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我这里有吃有喝的,再等久一点也没事啦,反正还有f,说不定我看完一部电影你就下班了呢。” 萧樟想着她既然来了,大晚上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也不放心,所以就干脆让她再等等吧。 “那好,你就在那里等我,别到处乱跑知道吗?我抓紧时间忙完后就立刻去找你!” “嗯,你别急,慢慢来也行” 萧樟重新回到甜品房时,他的整个心态都变了,从原先的平静如水,变得迫不及待起来,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的甜品点心全部做完,然后就冲出去找她 一旁的甜品师傅侧头看到萧樟用快若闪电般的速度来做蓝莓慕斯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从熬制蓝莓果酱,到打发淡奶油搅和成蓝莓慕斯蛋糕糊,冷藏,倒模,脱模,切块,点缀,包装,这一系列的功夫简直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迟疑,而在等待冷藏的时候,萧樟还顺手做了二十几样巧克力蛋糕,那速度堪比两个人的速度! 甜品师傅们都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后,顿时一个个都摇头感叹后生可畏啊 于是,原本十点半才做完的工作量,硬是让萧樟生生提前了大半个小时就彻底完工。 他带着一小盒自己精心制作的蓝莓芝士慕斯在休息间换完工作服后,就匆匆地走出厨房重地,向酒店门外走去。 然而才刚走到酒店门口时,恰好又碰上了连蓉蓉。 连蓉蓉也是准备要离开酒店的,眼角扫到萧樟拎着蛋糕盒走过来时,就停住脚步嗤笑了一声打趣道,“我可记得,你叫嚣张对吧?” 好歹也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女儿,萧樟即便不想应她,也还是礼貌性地冲她点了点头,“连小姐。” “怎么,拿着甜品行色匆匆的样子,是急着去见女友吗?”连蓉蓉一手拿着车钥匙,一手挽着lv包包,姿态慵懒,女人味十足。 要是一般的男生看到有这么一位妩媚靓丽的千金大小姐跟自己搭话的话,肯定是立刻就停下来,抓住机会博得对方的欢心,好让自己的未来一帆风顺 但萧樟不一样,他的心早就飞到杜菱轻那里了,现在那里还有这等闲工夫跟她瞎扯淡! “嗯!”于是他话都不想说了,直接点头默认,然后脚步不停地往门外走去。 连蓉蓉哪里受过这样的忽视,眉头一皱就跺了跺脚跟了上去,正想呵斥他一顿态度不端正时,萧樟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视线直直地看前方。 连蓉蓉一愣,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看到大门口的喷泉处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正在冲他不停地招手,那明眸皓齿的笑容差点亮瞎了她的眼睛。 看见之前在她面前淡定自若的萧樟此刻魂都被勾走了的样子,连蓉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却也忍不住地讽刺道,“那个就是你的女朋友啊,矮得像个冬瓜似的!” 话一落,萧樟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像把利剑一样射向她! 连蓉蓉被他看得浑身激灵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他冷冷地说道,“你丑得像坨大粪!” t!?她堂堂身家过亿的千金大小姐,追求者多达三位数的顶级白富美居然被一个半吊子的厨师给骂了!?还被骂丑得像坨屎!? 真是气煞她也! “你!你你你”连蓉蓉瞪大眼睛,手指指着他,胸口起伏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樟理都不理她,直接快步向杜菱轻走去。 连蓉蓉愤恨地盯着他的背影,差点想追上去臭骂他一顿时,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气鼓鼓地翻出手机,一见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人名时,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跟变脸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笑面如花地接起电话。 “喂!”连蓉蓉尽量放柔语气,“嗯嗯我现在就过去好的,亲爱的,你要等我哦!” 挂了电话后,连蓉蓉再度狠狠地瞪了萧樟的背影一眼,“暂时先饶了你个臭小子,到时候再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说罢,她就愤愤地跺着高跟鞋走了。 喷泉旁边,萧樟快步一来到杜菱轻身边,就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脸蛋,发现她的皮肤冰凉凉的时候,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不是让你乖乖在肯德基里面等着的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也是刚出来的。”杜菱轻笑了笑,她在店里面坐得有点闷了就想出来酒店附近走走,看能不能透过一些玻璃看到他工作的身影,却没想到刚走到喷泉边没多久就见到他走出来了。 “不是说要忙到十点半的吗?现在才九点多哦。”她问。 “我把该忙的都提前忙完了。”萧樟摸着她的手也冰冰凉的,发现她身上除了穿着羽绒服和毛衣外,连围巾手套也没戴后,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黑了。 他把手中的慕斯蛋糕塞给她拿着,然后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给她围好,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套,一只一只地给她套上。 杜菱轻见他板着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就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地由他折腾着。 “走吧。”萧樟给她整理好后,就一手拿过她的背包,一手搂着她的肩膀靠近自己,往街道边的方向走去。 “哎对了!”杜菱轻突然想起刚才看见萧樟走出酒店门口时,他旁边还有一个时尚女子好像在跟他说着什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便好奇道,“刚才那个女生谁啊?” 萧樟脚步不停,闻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地哼道,“一坨大粪!” “” 第36章 想我和你一起睡吗? 萧樟对这一带的地方很熟,也知道哪里有搞圣诞节活动,于是他就带着杜菱轻去了一处张灯结彩的广场上。 偌大的广场此时摆满了圣诞树,各色梦幻的彩灯和礼品盒挂在了树上,周围还摆了许多鲜花和气球,一些建筑物上也挂满了散发出淡蓝色光芒的吊灯,营造出一种十分温馨又浪漫的气氛。 不少年轻男女都在广场上拍照,看夜景,一起等待平安夜的到来。 “好漂亮啊”两人在一个长木椅上坐了下来,杜菱轻一边吃着他给她做的蓝莓慕斯,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的夜景。 “这边很多商业街,等下要去逛逛吗?”萧樟给她擦了擦嘴角问。 “好啊!” 他们在广场逗留了一会后,就去了附近的商业街走走,因为节日气氛,所以即便是大晚上的,街上也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杜菱轻挽着萧樟的胳膊东张西望的,一看到街边有好玩的玩意了就拉着他过去,于是一路下来,她给萧樟弄了一顶圣诞老人的帽子和白胡子,给自己买了一个小熊耳朵头饰戴在头上,然后手里还挂着一串圣诞铃铛。 结果这么一捣鼓,本来就两极分化的两人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圣诞爸爸带着娃娃脸的女儿来逛街了 在经过一家拍大头照的店时,杜菱轻又扯着萧樟进去,就两人这样的装扮咔擦咔擦地拍了十几张大头贴。 杜菱轻挑了几张照片随意地看了看后就塞进背包了,而萧樟则拿起她那张带着小熊耳朵头饰的大头贴撕开底纸,贴在了自己的手机背面。 “你居然还贴上去!那张好丑的”杜菱轻见此翻了个白眼。 “哪里丑了?”萧樟头也不抬,径直贴上去后又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贴在了钱包里 “”她撇了撇嘴,懒理。 逛完一圈商业街后就将近十一点半了,杜菱轻玩够了也吃够了就一个劲地打哈欠,她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一般晚上十点多睡,早上七八点就醒,而只要那个点一过,她就会立刻开始昏昏欲睡。 脚下又一个打飘,杜菱轻差点没摔了一跤,还好有萧樟一直拉着她,否则她早就不知道多少次亲吻大地了。 “清醒一下。”萧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问,“要现在送你回宿舍吗?” 杜菱轻眼睛半睁不睁的,眼前看什么都晃悠得厉害,惺忪极了。 萧樟看她这个样子,想了想又说道,“如果觉得远,就去我租的房子那里过一晚怎么样?” 因为每天酒店和学校宿舍之间来回跑很麻烦,萧樟就在酒店附近租了一套200块一个月的单间,每天中午或晚上如果赶不及回宿舍的话就在那里以作短暂休息用的。 杜菱轻迷迷糊糊地也没怎么听清楚他说什么,脑袋蹭着他的手臂就一个劲地嗯嗯嗯。 反正在她心里萧樟已经是最值得信赖的人了,有他在,自己怎么样都不会有事的,所以她才会放心地任由自己沉浸在铺天盖地的睡意中,懒得提起精神。 萧樟带着她走了一路,见回酒店附近的路没什么人了,就干脆半蹲下腰,扶着她的手就往背上带,直接一把将她背了起来。 杜菱轻一趴上他的背,有了可以依靠而又舒适温暖的地方,几乎是瞬间---倒头睡着了。 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细细地落在他脖子上,垂在他胸前的手腕系着的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叮铃作响,即便天气有些寒冷,萧樟也觉得心境平静,浑身暖和如春。 == 回到自己租房的地方,萧樟用蓝色的感应钥匙滴了一下大门口的门,背着杜菱轻走进去后又跺了一下脚,楼梯的感应灯就立刻亮起来了。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抛了一些,也没叫醒她就直接背着她慢慢上楼梯,直到上到三楼才停下来,一边稳了稳气息,一边拿着钥匙开门。 单间是一间空间很小的房间,一进去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厕所就再无其他东西了。 萧樟大手托着她小心地放到床上,摸了一把她嘴角的口水,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又拿被子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后,他才伸手去解开她扎着的头发以及手上的铃铛。 可能手腕上的铃铛系得有点紧了,萧樟解了好一会也没能解开。 而杜菱轻不是电视里女主角睡着了就像个睡美人的人,她一旦睡着就必须要安安稳稳地睡,不能有任何人或事来干扰她的睡眠,否则有种‘睡着防干扰脾气’就会自动激发! 于是,萧樟在低头解她手腕上铃铛的时候可能影响到了她,杜菱轻即便是睡着了也皱起眉头,嘴里哼哼唧唧的,抬起另一只手就胡乱地捶中了萧樟的脑袋! “嘶”萧樟吃痛地摸着自己的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她,见她缩回手夹在自己的腿间,翻个身又睡了过去,他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调皮的小东西。”萧樟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可这一捏又惹祸了,杜菱轻皱巴起脸蛋,一脚踹飞了被子又一脚踹中了他的小腹! “”萧樟捂着小腹连忙退后了一下躲避她的无影踢,而杜菱轻却像是烦了似的,睡姿由躺着改为趴着睡,脸蛋埋在枕头里。 萧樟不敢再弄她了,拿起被子给她小心翼翼地盖好后,就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他又有些纳闷了,单间里就一张床,而且还是单人床,那他今晚睡哪? 萧樟只穿着一件短袖坐在床边,一边擦着头,一边看着杜菱轻呼呼大睡的样子,时不时还斗着胆伸手过去拨弄她的长发。 此时他心里有种很特殊的感觉,没有什么比自己未来老婆睡在自己床上,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来得更温馨了吧? 然而下一秒,杜菱轻突然睁开了眼睛。 萧樟吓了一跳闪电般缩回手,瞪着眼睛看着她,生怕是自己弄醒了她,她又要对他拳打脚踢了。 可没料到杜菱轻只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也没看他,迷迷糊糊地就下床去找---厕所。 因为不是自己的宿舍,杜菱轻糊里糊涂地直接向门口走去,萧樟连忙走过去把她引到厕所那边。 尿完后,杜菱轻清醒了很多,她披散着头发爬上床,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后见萧樟依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时,就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还不睡?” “我”萧樟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杜菱轻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还挂着铃铛时,就皱了皱眉问,“你没给我解开啊?” 萧樟想说他在帮她解开的时候挨了她一记重锤的,但想想还是没说出来,万一她不认账咋办? 于是他还是伸手去帮她弄开了。 杜菱轻缩回被子里又打个哈欠道,懵然地问,“你不冷吗?不来睡吗?” 这赤裸裸的邀请 “你想我和你一起睡吗?”萧樟手一顿,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杜菱轻本来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反问,“不然呢?” “大冬天的你想睡地上?” 萧樟哑口无言,只好默默地掀开被子爬上了床。 杜菱轻虽然为人比较直白率真,但还是有些女儿家的羞涩的,毕竟头一次和男生睡在一起,即便萧樟对她而言已经算是很熟悉的人了,她也没法立刻做到泰然处之。 所以在他躺在自己身边时,她就背过身去了,没敢与他面对面地睡。 鼻间隐隐闻着他刚洗完澡出来的沐浴露香味,还有那种属于他的清新气息,杜菱轻本来浓浓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心跳在黑夜中也偷偷变快了起来 但她的心跳快也快不过萧樟,他的简直是在敲鼓似的,震得他连脑袋都轰鸣作响。 他躺着的身体笔直得像个僵尸,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了良久后,才敢一点点转过头看向她的后背。 她的头发柔软得像孩子的头发,身上还有种乳香味若隐若无地钻进他的鼻孔,勾引得他很想很想伸手过去抱她,然后揉进自己怀里,亲着吻着摸着 半晌后,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再想下去了,否则他一定会做出不成熟的举动来的,万一以后酿造出无法挽回的后果,他们俩就彻底完了! 萧樟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然并卵,很快一个诱惑小人又告诉他,她是你女朋友,你的女人,你不仅可以亲她抱她,还可以拥有她 这一晚,青涩的他们都被彼此吸引,纯真的他们都在为迈出那一步而酝酿勇气。 在杜菱轻逐渐平复心绪再度准备入睡的时候,一只温暖却有些颤抖的大手突然在被子下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她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猛地在黑夜中睁开。 “老婆”萧樟宽厚的胸膛贴在她后背,手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喘息着呢喃,“让我抱着你睡可以吗?” 一声‘老婆’震得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她呼吸重了,他立刻又保证道,“我只是抱抱,绝对不做其他事!” 其他事是什么事? 杜菱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他贴在她背后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炽热极了,后方居然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在无意识地顶着她 天!那是什么东东!? 杜菱轻瞪大眼睛,此时她再傻也能猜到那是生物课上让女生羞耻却专属男人所有的绝世利器! 猜到这个她就能想到很多关于女学生在校内怀孕厕所生子,每次让妈妈看到都痛心疾首对她耳提面命的新闻!! 杜菱轻一下子就警醒了起来,眼睛转来转去的,虽然她相信萧樟说不会做其他事就肯定不会做,但有句话不是叫做‘把持不住’吗? 想到这里,她就猛地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那个要不还是我抱着你睡吧!”杜菱轻一转过来就对上萧樟那双即便黑夜中也亮幽幽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萧樟盯着她咽了一下口水,“好!” 然后他平躺下来,杜菱轻凑过去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因为他长年累月的工作,身体即便不是很壮硕,但肌肉还是很结实的,杜菱轻虽然枕得不是很舒服,但相比于他那炽热如火的怀抱,她觉得这样好很多了。 第37章 萧樟抡着沐浴露 一向沾床即睡,一觉到天亮的萧樟这一晚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一直浑身燥热难耐,还做了许许多多古怪的梦,而梦里的女主角全都是杜菱轻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当他迷迷蒙蒙地张开眼睛时,就蓦然发现自己竟睡到床的边沿上!大半个身体悬空,稍微一个动作就差点要掉了下去。 萧樟坐了起来,搁下一条长腿撑在地上,伸手按着有些胀痛的额头,再往里边看过去,杜菱轻还在沉沉地睡着,她霸占了床中央,并把大部分的被子都卷了过去,只露出一个脑袋,鼻翼轻呼,脸颊红润,安静得像个孩子。 萧樟揉了揉胸膛,昨晚他的身体也不知道被杜菱轻无意识地蹂躏了多少拳脚,那不安分的样子根本就不符合她现在这样安静甜美的睡颜。 想想他就轻笑了一下,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就准备起床洗漱,可没想到他才一站起来,就感觉到下身一阵黏乎乎冰凉凉的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刹那间掠过一丝红晕和不可思议,随即他连忙背对着床上的人,匆匆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从高中过后他竟再度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 萧樟洗完澡又把内裤给洗了晾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后才走出来,见杜菱轻还在睡着,也知道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课的,所以他就没有吵醒她径直去楼下买了早餐上来放在桌子上,又写了一张留言纸贴在上面,才关门去上班了。 杜菱轻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她顶着鸟窝头坐在床上好一会后才醒过神来,想起这里是萧樟的租房,而她昨晚还跟他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 她脸蛋一红,见桌子上有早餐,她就卷着被子过去拿,然后就发现了那张纸条。 “我去上班了,洗漱用品我买了一套新的放在桌上,你等下吃完早餐再回校吧,出门随手一关就行,门会自动上锁的。” 杜菱轻看着一旁那套牙膏牙刷毛巾,再看看那袋还热腾腾的早餐,眼睛弯起,微微一笑。 ====== 萧樟回到工作岗位时才想起自己昨天好像说话得罪了连蓉蓉,而按照她那人的个性脾气,她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他叹了口气,忐忑了一会后也懒得想太多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没想到的是,之后的一连好几天都不见连蓉蓉再来酒店这边,他也没有接到被调动或者扣罚薪水的消息,就在他以为人家是没有跟他计较这些小事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结果当天晚上一下班出酒店门口就又碰到她了。 连蓉蓉好像是喝多了,一个人东倒西歪地在门口撒酒疯,一些保安和前台都在小心翼翼地伺候她。 “大小姐,我们安排司机送您回家吧?”大堂经理擦着冷汗问道。 连蓉蓉一手撑着前台的桌子,一边拿着酒瓶往嘴里灌,还嚷嚷着让人再拿酒出来。 “回什么回?滚一边去!”连蓉蓉踹了一脚大堂经理。 一旁被她闹了很久不能下班的几个前台见她状态不对就商量着打电话给连总时,刚拿起电话就被连蓉蓉‘啪’地一手按住了座机。 “你们敢打给我爸,我就立刻炒了你们!”连蓉蓉通红着脸,狠狠地瞪着她们。 几个前台被她威胁到了,不敢轻举妄动了。 连蓉蓉见那些人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之后,得意猖狂一笑,又猛地灌了一口酒,脸色跟变天似的又拉了下来,幽幽的对着酒杯道,“居然说我娇蛮任性居然敢跟我分手!去你的什么性格不合?统统都是狗屁!” 她把手中的酒杯用力地摔在地上,痛斥道,“我堂堂的大小姐追我的人多了去了!ve你算个毛啊?” 连蓉蓉揪起大堂经理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口水飞溅道,“就算要分手也是被我甩的!被我甩的!!” “是是是被您甩的!”大堂经理一脸委屈地摸了摸脸上的口水,心里呐喊着,天呐,谁来救救他啊! 萧樟出到大厅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连蓉蓉对着酒店工作人员泼妇一样咆哮的一幕,他怔神了一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然而他想佯作没看见,但人家已经看见他了,连蓉蓉眼角扫到萧樟的背影就想起那天他骂她丑得像坨大粪的事,再联想到她前男友跟她分手时也控诉她性格太野蛮,仿佛所有的人都在指责她似的,她心口就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凭什么呀!? 连蓉蓉立刻放开大堂经理,愤怒地冲着萧樟喊道,“姓萧的你给我站住!!” 萧樟听到她的喊声脚步一顿,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根本就不转身,反而更加加快速度向门口走去! 此时此刻如果他停下来的话简直就是找虐!他才没那么傻呢。 “喂!本小姐喊你呢!你给我站住!”连蓉蓉没想到他居然敢不听她的话,瞪大了眼睛就追上去。 而萧樟就像没听到似的,大长腿走得飞快,眨眼功夫就出了酒店门口,不见人影了。 连蓉蓉追出了门口没看到人后,生气得直跺脚,“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萧樟直到回到租房后才松了口气,然后一个人坐在床上甜蜜蜜地给杜菱轻打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当他正准备洗澡休息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好像沐浴露已经用完了,于是他又穿上外套下楼去买沐浴露。 由于楼下的商店都关门了,另一家商店又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距离,他想着既然下来了就干脆买好再回去吧,于是他又走了几分钟到那边买好沐浴露出来。 只是没想到才出商店几步,他就看到不远的一条路灯黯淡的街道拐角处,连蓉蓉被两个男人拖扯着往一辆面包车里面塞,但由于她防抗得很激烈,那两个男人折腾了好一会也没能成功地把她塞进车里。 萧樟眯着眼看过去,皱起眉头,突然想起之前看过一则女教师深夜被拖上黑车抛尸的新闻 连蓉蓉被捂着嘴,眼泪鼻涕直流,此时的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后悔极了,刚才她从酒店撒完酒疯出来后,甩掉了要送她回去的司机,一个人糊里糊涂地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当她正想穿过街道的时候,旁边就突然冒出两个陌生男人禁锢住她就要拖她走 她的酒瞬间被吓得清醒大半,心里警钟大震,拼尽吃奶的力气地反抗都没能挣脱他们,眼看着就要被塞上黑漆漆的车里时,她绝望地瞪大了眼睛,临近崩溃的边缘! 就在危急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连蓉蓉眼角余光看到居然来人是萧樟时候,顿时呜呜呜地叫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萧樟抡起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一个男人的头上,然后又飞一脚重重地踹在另一个男人的肚子上。 但凡做得了厨师,能轻松掂锅掂菜刀的人都有着一身极大的力气,在萧樟猝不及防的两记重击下,两个男人那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自己像被大货车碾过一样剧痛,立刻松开连蓉蓉退开一边痛苦地哀嚎了起来,而连蓉蓉一得到自由整个人都腿软虚脱地坐在了地上,就差没大小便失禁了。 萧樟抡着沐浴露正准备上前再给两人一记重锤时,两个男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上车就跑了。 连蓉蓉此时头发乱了,衣服破了,高跟鞋断了,手臂也淤青了,脸更是花成了鬼似的,瘫软在地上一个劲地喘气后怕,小声地哭泣着。 毕竟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惊吓和折磨? 萧樟皱着眉上前两步,在距离她四五米的距离停下,没有去扶她也没有给她披衣服,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你怎么样?” 连蓉蓉苍白着脸抬起头,“你能扶扶我吗?我我走不了。” 此时她再也没有白天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了,剩下的只有弱女子的楚楚可怜, 萧樟又皱紧了眉头道,“你脚又没受伤,自己起来吧。” “”连蓉蓉没想到他这么的冷漠,救了她却一点关心都不肯多给点,本来就很脆弱委屈的她心头一酸,差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她垂下眼眸,瘪着嘴,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由于高跟鞋断了,她只好脱掉鞋只穿着连体袜踩在冰冷的街道上。 萧樟见她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就问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回酒店吧?” 他指着前方那条路,干脆利落道,“拐过这条街,往左沿着马路一直走,穿过一个广场就到了。” 闻言,连蓉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不送我回去?” “你自己大晚上跑出来的,当然得自己回去啊!”萧樟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是”她刚才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如果等下她再自己走回去又遇到危险怎么办? 连蓉蓉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萧樟了,她只好放低姿态求道,“拜托了,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回酒店吧!” 萧樟脸色不太好看,说实话他不是很想送她回去,如果被酒店那边的人看到大晚上的他和衣冠不整的连蓉蓉走在一起,说不定第二天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虽然他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但他不想让杜菱轻对他有任何一丝误会。 “求你了!我现在真的好害怕”连蓉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最后萧樟无奈之下就说只答应送她回到酒店附近,不会送她回到酒店门口的。 连蓉蓉连忙点头。 于是,大晚上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冷冷清清的路上,萧樟手里还拎着他那瓶沐浴露走在她身后,一脸的不耐烦。按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洗完澡舒舒服服地睡觉了,哪里还会在大街上陪一个女鬼游荡! “回头给我加两千块的工资吧!”他语气不善道。 连蓉蓉心里一堵,很想朝天翻个白眼,难道她的性命就值那点钱?居然语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救命恩人呐! “行!多少都加给你”她咬牙道。 又走了一路,一阵冷风拂过,连蓉蓉冷得浑身发抖,她抱着手,迟疑了一下就回头向萧樟问道,“你能不能把外套借我啊?” 原以为区区一件外套是男人都肯定会脱下来给她的,可谁料萧樟却面无表情地反问,“外套给你了我穿什么?” 他身上这件外套是杜菱轻给他挑的,他怎么可能拿去给别的女人穿!? “你!!小气鬼!!!”连蓉蓉快要被气死了。 第38章 已替换-我会想你的 深夜里阴风习习,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在经过广场时,萧樟突然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他刚买的那瓶2升超大容量的澳宝沐浴露瓶身居然被他砸破了,正一点点地渗透了出来。 “唉!”他皱了皱眉,手忙脚乱了一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包住瓶身阻止它再流出来,然后就对着前面的连蓉蓉催促道,“你走快点,我的沐浴露要漏没了!” 连蓉蓉一拐一拐地走着,此时的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过度中缓过神来,闻言回头一看到他那瓶根本前所未见的杂牌沐浴露,就无语至极地拉长了脸,“破了还要来干嘛?扔了啊!” “扔?”萧樟抬头鄙视地斜了她一眼,“败家娘儿们!” 他最讨厌随随便便就浪费的人了。 连蓉蓉张了张嘴,气得脸都白了,胸口起伏着,呛到,“行!就你最会持家行了吧!” 听到‘持家’这两个字,萧樟心里一动,几乎下意识就想到了以后和杜菱轻结婚之后的生活 到时候她做她喜欢做的事业,他做他的厨师或者开一家餐馆,有家庭有孩子,简简单单的,那样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吧? 一旦幻想到这些美好的事,他就满腔的期待和渴望,因为对于他这种相当于孤儿的身世环境来说,能有个家,是他唯一最大的梦想了。 连蓉蓉见他那个样子也隐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语气有些酸酸地问,“哎,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萧樟沉吟了一下,他们是从高三开始在一起的,如今在北京念书彼此忙忙碌碌的也很快要上大三了,就说道,“大概有两年多了吧。” 连蓉蓉有些夸张的惊讶道,“这么久都没分手!?” 要她说她的每段恋情基本都不会超过三个月!而这次要不是ve提前说分手,她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的,只是有点接受不了分手的理由罢了。 “你怎么说话的?!”萧樟语气不好起来。 “难道是初恋?我说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矮”连蓉蓉正想说那个‘矮冬瓜’这几个字的,可一看到萧樟的脸色越来越沉就改口道,“那个女孩子?” 个子这么矮,长得又不比她漂亮,想想那次看到他对他女朋友那副温柔似水的样子,再对比一下现在对她这等爱理不理的态度,连蓉蓉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又或者从小到大她都是被追捧的对象,头一次遇到萧樟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现在的美女多了去了,真搞不懂你是怎么看上她的!”她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你懂个屁!”萧樟瞪着她的背影,“我哪有那个资格看上她,我女朋友能看上我我都觉得委屈了她!” “切,有那么夸张吗?”连蓉蓉翻个白眼。 “怎么夸张了?我女朋友可是北大高材生!堂堂的理科状元!”萧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总之他就听不得别人说任何一句杜菱轻的不是。 “哼,我还是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呢!”连蓉蓉不服气。 “什么扑你屎盾?没听说过!” “你真是孤陋寡闻!”连蓉蓉愤怒地跺脚,试图找到压得过杜菱轻的优势,“不管怎样,你女朋友矮是事实,我比你女朋友高!” “你再说一句她矮试试看?”萧樟猛地顿住了脚步,眸光阴狠地盯着她。 “她就是矮”连蓉蓉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后,一对上他的视线就立刻后悔地捂住了嘴巴。 萧樟眯着眼看着她,脸色阴沉,“我看你现在胆子挺大的,既然是这样,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哎哎哎不要啊!我说错了行吗?我道歉!你你快回来!”连蓉蓉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脸一下子就煞白了起来,后悔不已地冲着萧樟的背影焦急地喊着。 “呜呜我错了!你女朋友一点都不矮!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萧樟根本不理会她的喊声,说走就走,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并且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连蓉蓉抱着手警惕地看着四周,心里害怕极了,暗恨自己为什么要争那口气,不经大脑地说出那些话,导致现在落入这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局面,万一再来一次刚才的遭遇,她真是直接死了算了 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后,想起刚才萧樟说的穿过一个广场很快就到酒店了,她就试着自己沿着那条路继续走。 没想到几分钟后,果真让她看到了酒店大门口,劫后余生的她百感交集下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 萧樟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有,昨晚连大小姐差点被陌生人袭击掳走了呀!” “不是吧,谁那么猖狂啊,居然敢掳大小姐?” “可不都是那些黑车司机么,啧啧,我听保安说连大小姐回来的时候那个狼狈模样呀” “谁让她大晚上的在大街上蹦跶呢?现在的晚上多乱啊” 萧樟听了几句就去做他自己的事了,没有过多关注。 只是到了下午的时候,他突然就被经理叫了过去,并正式通知他由之前二厨的位置正式晋升为大厨,与刘师傅等人相同等级相同待遇,仅次于行政主厨! 不但如此,他还收到了一个大红包,应该是连蓉蓉吩咐经理准备给他的。 萧樟挑了挑眉,没有推辞地接了过来,反正这是他该得的,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就立刻拿部分的钱去买了好烟好酒来孝敬朱师傅还有一些曾经关照过他的师傅们,然后剩下的部分拿去陪杜菱轻逛街买衣服外,其余的都存了起来。 然而大家在知道他晋升的消息后,很多人都持有质疑的目光,毕竟萧樟才在这边做了不到三年就能混到这个位置,年纪太轻了,这其中不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萧樟没有给那些人过多思考的余地,直接请客聚餐,送烟送点小礼,让他们不好意思说太多酸话后,再勤勤恳恳地做事,踏踏实实地做人,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不是没有那个实力的! ===== 要问这个世界什么最留不住,那一定就是时光了。很快大二最后一个学期结束后,漫长的暑假来临了。 按照以前的惯例,杜菱轻肯定是坐车回市陪家人的,而萧樟在市没什么正经八儿的亲人也懒得回去了,依旧留在北京做他的大厨,毕竟期末的时候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回校考试,酒店那边的工作落下了太多,就只好回来补班。 车站里,萧樟给杜菱轻检查了一遍车票和行李后,再把手中保温桶递给她,里面有他提前做好的点心和熟食,好让她在车上吃。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了吗?”他问。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回趟家而已,哪里用得着让你跟着坐十几个小时的车?”杜菱轻接过保温桶,没好气道。 想起大一第一个学期回家就是那样,他巴巴地跟着她坐了一天的车只为安全送她回家,结果第二天又匆匆地坐车回去,他不说累她都看不得他这样折腾了。 “坐个车而已,我是没关系的,你自己一个人行吗?要是你想我陪你回去的话,我现在就去补票!” “哎呀!真的不用!” “可是,没我照顾你,等下你又晕车了怎么办?”他反复地问,好像很不放心她似的。 杜菱轻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怎么晕车了,以前是不习惯,现在坐多几次已经基本没事了!” 萧樟没话说了,见不能送她回去就只好改为反复叮嘱她道,“那你自己多注意点,一上车就好好睡一觉,其他人怎么吵都你别理他也不要多管闲事知道吗?” “嗯,知道!” “晕车药我塞你背包里了,里面我还放了部分现金给你备用的,小背包你在车上就抱着睡,别放在行李车厢那边哦,耳机在这个兜兜里,你等下睡不着听下音乐会好很多的。” “好!” 萧樟絮絮叨叨地跟她讲着好多注意事项,完了又指着背包外面的口袋道,“纸巾和几个塑料袋子放在了这里,万一你晕车想吐的话,就从这里拿出来明白吗?别到时候急急忙忙的又找不到了” 杜菱轻除了点头外还是点头,“行,我明白了。” 距离上车还有五分钟。 萧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急躁起来,在原地团团转,一想到什么就大惊失色道,“咦!你车票呢?!” “在你手上呢。”杜菱轻无语地指了指他那攥着紧紧的手,那张车票都被他弄皱了。 “哦哦,在这里班次6783,座位号5号座位号5号”他念叨着,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你找得到5号座位吗?不然我” “”杜菱轻惊愕地张了张嘴,随即一脸的郁闷加无奈,“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座位都找不到吗?” “好好好,找得到就好,应该就在前面的” 距离上车还有三分钟。 前面的队伍开始检票上车了。 “我要上车了。”杜菱轻探头看了看,然后准备拖起行李。 “要上车了呀?!”萧樟一眼扫过去,见此越发地躁动不安了,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扫视她,绞尽脑汁地想还有什么要叮嘱的,“我看看,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杜菱轻突然认真地看向他。 “什么?!快说,我立刻去搞定!”萧樟猛地瞪向她。 杜菱轻一手拿着行李,一手伸过去勾下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我会想你的!” 萧樟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弯下腰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地在她唇上,脸上,额头上不停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我也会想你的!” 距离上车还有两分钟。 杜菱轻拖着行李在检票口检好票后,她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有事给我打电话!到了也给我打电话!”萧樟站在围栏外,大半个身体都要探了出来,不停地跟她比着打电话的手势。 杜菱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在乘务员的催促下,拖着行李进去了。 汽车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杜菱轻皱着眉头捂着嘴上了车后,就按照车票寻找自己的位置,还好位置是靠窗的,然后坐她旁边的也是一个女孩子。 她放心地坐了下来,正想拿出耳机听音乐睡觉时,就猛地感觉有人在拍着她的车窗!! 她一转头看过去,那人竟然是萧樟!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哎哎,非乘客你不能上去!”乘务员在底下拦着他,但萧樟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似的,推开乘务员就直接上了车来。 杜菱轻张大嘴呆呆地看着他,只见萧樟上来后一把脱掉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焦急道,“车上空调冷,我忘了给你准备外套了,你先拿我的盖着!” 杜菱轻又呆呆地接过外套,惊讶道,“你你怎么上来了” “我得给你外套啊!”萧樟看着她还想说点什么,前面的司机回过神来就开始骂骂咧咧道,“那锅个儿高的,上来干甚摸?还不麻溜儿地给老子下去?!” 萧樟抱歉地冲他们道了歉,然后再跟杜菱轻对视了一眼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灰溜溜地被赶下车了 第39章 回来我就露给你看 暑假里,杜菱轻除了在家陪家人外,还去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期间她碰到了几个熟悉的同学比如雀雀和陆露等人。 “什么?你结婚了?还有孩子了?!”杜菱轻正喝着饮料,闻言差点要呛到了,瞪大眼睛地看着雀雀。 雀雀脸上没有像以前那样那么多雀斑了,反而白嫩饱满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胖了一圈似的,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丝丝嫁做人妇了那样的韵味。 “是啊,高考的时候我发挥失常没考上好的大学,然后我爸就不让我读了,安排我去相亲了几趟,再后来我就结婚了呗,孩子都快一岁了”雀雀轻描淡写着。 杜菱轻愣神了好一会都没能反应过来,高中毕业就结婚生子,这也有点快了吧! “其实你也别惊讶,我们班有好多同学都是这样的,读不了书就赶紧嫁人生娃,很正常的啦!” “可是,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快就做妻子做母亲了吗?”如果是她,她是肯定无法接受十几岁就结婚生子的。 “没准备啊,反正到了那个地步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咯!”雀雀耸了耸肩。 杜菱轻心里十分感慨,她想着如果自己成绩不好又考不上好的大学的话,难道也会像她们那样,早早就嫁人结婚,生娃带娃,从此开展家庭主妇的生涯了吗? 真是难以想象那样子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这时,陆露在ktv里吼完了几首歌后,就凑过来笑眯眯地问道,“杜小天才,近些年来和我嚣张兄弟的小日子过得怎么样呀?” 杜菱轻还没回过神来,闻言扯了扯嘴角点头道,“不错!” “嘿嘿,你还真直接!我之前跟他通过几次电话,听说他现在可做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呢,真是了不得呀!” 两年多不见,陆露身材样貌改变了不少,穿衣打扮上也变得十分潮流时尚,看起来阳光帅气了不少,ktv里有不少女同学都看着他不眨眼的,包括雀雀。 “还行吧,你呢?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做了模特呀?”杜菱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宾果!”陆露打了个响指,“让你猜对了,我在上海那边读大二的时候,就签约了一家经纪公司成为模特了哦!” “哇,那说不定以后你很快就要出名了呀!”杜菱轻赞叹不已,陆露底子本就不差,身高只比萧樟矮一点点,能当上了模特也不稀奇。 “哎哪能啊,这行水深着呢,其实还不如嚣张兄做大厨!”陆露笑着摆了摆手。 “也不是这么说,行行出状元,你潜力大着呢!”杜菱轻鼓励道。 “哈哈,是吗?那就承你这位理科状元的吉言了!” 几个人东聊西聊地扯了一会后,雀雀突然就对着杜菱轻说起了张恺,“还记得高中时候那个长得挺帅的张恺不?” 想起那个曾经被她‘当众拒绝’的男生,杜菱轻当然有印象了,只是后来上高三后跟萧樟混在了一起,又忙于学习就再也没有留意过他的消息了。 “他怎么了?”杜菱轻问道。 “嘿嘿,据我听说他当时好像出了点事,不仅跟白晓分手了,保送名额也搞没了!再后来,我偶尔一次好像在酒吧那里见到了他” “你猜他在那里做什么了?”雀雀贼贼地问她。 “做什么?”杜菱轻下意识的一个念头闪过,顿时捂住嘴惊呼道,“难道是舞男?” “哎不是!”雀雀凑近她耳边道,“我看到他在里面当驻唱歌手了呢!” “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和朋友当时还拍了视频呢,” 杜菱轻怔了一下,此刻心里说不惊讶都是假的,说实话张恺那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人还是挺聪明的,成绩又不错,怎么就落到那样的地步了 短暂的相聚后,杜菱轻跟他们约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然后就打道回府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百感交集,久久都没有平复下来就给萧樟打了电话,一路煲电话粥回家。 “今天我遇到老同学雀雀和陆露了,哎,感觉他们都变化好大啊!” “是吗?陆露不是去做模特了吗?”萧樟正躲在休息间里讲电话。 “是啊,他还好点,但雀雀就已经嫁人生娃了!还有其他同学有些在读大学,有些已经去工作或者有家庭了,还有个别的”杜菱轻走在街道上,看着马路边的车水马龙,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很正常,我认识的同学很多也是这样,考上好大学的就继续读,考不上的就步入社会,成家立业,这是很普遍的社会现象呀。” 萧樟回想起高中生涯也觉得有些感慨,“如果高三那会我坚持不读了,那我现在的机遇肯定也会变得不一样的。” 杜菱轻闻言,便深深地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人生的路一旦你迈出了哪一步,就立刻决定以后的方向呀!” 就好像是眼前马路上的十字路口那样,车子开向哪边就有着各不一样的终点,有些人目的地明确,有些人茫然无方向。 “你怎么有点多愁善感起来了?”萧樟听她的语气跟往常不同就问道。 “哎,可能觉得以前大家都一个样,可如今毕业了却变得物是人非有点差别太大了吧。” “看开点,其实你现在应该感到庆幸才对,你能考上高等学府,还交了个绝世好男友,可比别人好多了!”萧樟打趣道。 杜菱轻‘噗嗤’地一笑,一下子就被他的话冲淡了心中的怅然,“就你还绝世好男友了?真是嘚瑟!” “那我说我找了个绝世好女友总行了吧?” “切,就我这样也算什么绝世好女友” “” 想起陆露当了模特,杜菱轻就有些好奇了,“哎对了,按理说你长得那么高,以前干嘛不想着去当模特呀?” “这个没想过也没这个打算,我这个人不适合这行的。”萧樟如实道。 “为什么呀?做模特说不定以后因缘巧合你一炮而红了还能成为大明星呢!”杜菱轻一手拿着手机贴着耳边,一边漫步走着。 “哪有那么简单的,与其混在那个复杂的娱乐圈大染缸里,我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做我的厨师来的自在得多。” “嗯有道理”杜菱轻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喜欢你去做模特的。” “哦?” 杜菱轻不假思索道,“你想啊,如果你去做了模特以后肯定得天天给人露大腿露胸肌的,我才不同意你那样呢!” 萧樟顿了一下,随即就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你是想,我私底下唔,只给你一个人露大腿露胸肌是吗?” “呃”杜菱轻哪里料到他峰回路转地突然这么一问,脸蛋一红,顿时恼羞成怒道,“我才没有!” “不用害羞,回来我就露给你看”萧樟声音低沉,居然对她调笑了起来。 “啊啊啊!你变流氓了!” “我只对你耍流氓” “哼,我不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酒店里经常调戏其他女孩子来着!”杜菱轻脸蛋气鼓鼓地质问。 “天地良心,我每天在厨房忙得昏天黑地的,而且这里全都是男的”萧樟担心她真要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现在每晚做梦都只想着调戏你,还哪有那个功夫去调戏别人呀!?” “你不跟你说了!”杜菱轻听得脸颊滚烫,最后实在无法与他正常沟通了就哼唧唧地挂掉了电话。 这根樟木居然也越来越有做‘流氓’的潜质了! 酒店休息间里,萧樟看着被挂掉的手机,轻笑了摇了摇头,手指摩挲着屏幕里杜菱轻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眼底划过一抹思念。 ====== 每次放假回家,杜菱轻都觉得父母变化好大,都变得苍老了很多,一想着他们没日没夜地为这个家操劳着,她的心就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和无力,有种想要尽快毕业工作赚钱,好帮他们分担一些的迫切感。 于是在假期里,杜菱轻除了去给人做家教赚点零钱外,也抽时间用心地辅导起弟弟杜小都的功课来。 很奇怪,按理说有杜菱轻这个学霸姐姐,杜小都的成绩和头脑应该差不了多少的,但偏偏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杜小都不仅成绩奇渣无比,而且还十分顽皮捣蛋,逃课打架玩游戏欺负女孩子顶撞老师,样样做尽,几乎操碎了杜妈妈的心,同时也没少被学校叫过去连带一起被教育! 所以杜妈妈就给杜菱轻派了个艰巨的任务,让她必须辅导弟弟每科成绩必须考到30分以上! 杜小都今年五年级,每天一下课回来,见到谁都不吭一声,把书包扔到地上就跑回房间打游戏。 杜菱轻‘砰’地一声推开他的房门,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出来!” 杜小都不应她,专注地对着电脑打游戏,把鼠标点得飞快。 杜菱轻眯了眯眼,“我再说一遍,出来!” 还是没理她。 电脑电源线‘啪’地被她拔掉了。 杜小都瞪着眼睛看着霎时间黑掉的屏幕,抓狂地捶着桌子,吼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台二手台式电脑三手给卖了。”杜菱轻斜睨了他一眼,说完后就转身出去,不理他的咆哮声。 杜小都抿着嘴,阴沉着小脸,使劲地跺着脚走出房间,然后再重重地在厅外的椅子上坐下来。 杜菱轻直接甩了他一张卷子,说道,“二十分钟做完它!” 杜小都抱着手,与她对视了半分钟后,鼻孔朝她喷了一下气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笔,挠头挠脚挠脖子地做题,杜菱轻坐在他对面就那样直直地盯着他,使得他想偷一下懒都不行。 五分钟后。 “做完了!”杜小都把十分之九都空白的卷子重新甩回给她。 杜菱轻看都不看,又甩回给他,“填不完空白处,电脑四手卖掉!” “你!”杜小都拍案而起,瞪着她,“电脑又不是你的,是爸买的!” 杜菱轻撩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是我让爸拿我奖学金给买的,怎样?” 杜小都一噎,又气愤地拿起卷子重新做了起来。 费劲功夫才又做出一题后,看着下面的题他实在没头绪了,就咬着笔头瘪着嘴道,“剩下的我根本不会做!” 杜菱轻甩他一本辅导书,“自己看里面几道圈出来的题型,看理解了就做,看不懂的就继续看懂为止!” 杜小都用恶毒的小眼神瞅了她一眼,见没得商量后才仔细地翻起书来。 又十分钟后,他看明白了部分的题型,然后就按照上面的公式和步骤,把类似的几道题给做了出来。 “剩下的三道我真的不会了!”杜小都把卷子推过去,委屈道。 杜菱轻扫了一眼那几道题,然后在纸上唰唰地写出几条方程式,又扔回给他。 “按照这个提示,自己先琢磨看能不能做出来!” 杜小都看着她写的方程式,埋头苦思了良久,又在纸上写写划划了好一会后,才把卷子递给她,“我只会做到这里了。” 杜菱轻看着大部分的题都被他一点点做出来,只剩下最后一道比较难的题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看清楚我怎么算的,等下自己再做一遍!” “” 明明不是个蠢脑袋,却偏偏不肯认真听课,不肯仔细做题,真是不逼一下都不成器! 杜菱轻用威逼利诱的手段给杜小都辅导了两个星期后,这厮的成绩终于在60分以上了,可这也只是暂时的,等日后杜菱轻回校后他还能不能继续保持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学习是自己的事,没有谁能时时刻刻地监督得了他。 第40章 我妈要见你 原以为这个暑假也会像以前那样平平淡淡地过,只是没想到在快收尾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杜菱轻的家境从此陷入困境的事情。 杜爸爸是在建筑工地上作业的,有一次在不小心的情况下从二楼的高度摔了下来,落下严重的腰伤,在经过治疗后他的身体虽然有所恢复,但却大不如前了,有时候甚至连一罐矿泉水都很难抬得起来,更不可能再去工地上继续从事那种高危的粗重活了,而只能去给人做做保安看看门之类的,收入甚微。 为此,作为主要的劳动力这么一垮,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愁云惨淡的局面,生活费,治疗费,杜小都和杜菱轻的学费伙食费一下子就变得拮据起来,杜妈妈也变得更加劳碌了,仿佛一夜间老了一岁似的,整天地早出晚归,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杜爸爸出事的那段时间里,杜菱轻也害怕焦虑了好多天,最后还是全靠萧樟的鼓励和支持才能快速地从家变中走出来,自觉地承担起家里的所有家务,照顾弟弟,多方面去做兼职来帮忙替家人分担压力。 很多时候,环境的变化也会带动人的变化。经历了这样的困境,杜菱轻变得成熟了很多,杜爸爸变得有些颓废了,而杜妈妈却变得心浮气躁,急功近利了起来。 这天杜菱轻正在家里拖地晾衣服,原本已经去上班了的杜妈妈突然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一条比较好看的连衣裙。 “别拖了,女儿快过来!”杜妈妈一边放下提包,一边冲她招手道。 “干嘛?”杜菱轻手一顿,直起腰来茫然地问。 “快把衣服给换了,妈妈带你去见一个阿姨的儿子。” “什么儿子?” 杜妈妈见杜菱轻一脸懵然的表情,就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细细说道,“哎我就告诉你吧,那个阿姨呢是我以前的一个雇主,说来也巧,她儿子呢也是跟你同一个学校的,今年大四了还在一家大医院做实习医生呢,前途无量啊!” “而且别人家里真是有钱得很呐,不仅在本地有车有房,家底丰厚,就连在北京市中心里他们也给他儿子买了一套房子那个阿姨呢,跟你妈我也挺聊得来的,昨儿个听说我有个女儿也是读北大的,她儿子快毕业了也没个女朋友,所以就想着让你们俩见见面看看,毕竟你也大三了,年龄也正好合适” 听到这里,杜菱轻即便再怎么迟钝也能反应过来了,她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杜妈妈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相亲!?” “是啊,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妈妈现在给你介绍的这个啊,真是别人抢破头都得不来的青年才俊呀!” 杜妈妈显然很是兴奋,喟叹道,“哎,如果能嫁给这样的有钱人,你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而且还能给自个家里带来很大的帮助” “我不去!”杜菱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果断道。 杜妈妈一愣,脸色顿时板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去!”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想去?!”杜妈妈立刻质问道。 杜菱轻不敢与她对视,抿着嘴道,“我我才大三,不想那么早搞这些乱七八糟!” “这是终身大事,什么叫乱七八糟的!?” 杜妈妈脸色不好看,苦口婆心地劝她,“你现在也21快22了,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也是挑对象的好年纪!妈妈跟你说啊,女孩子一般过了25岁,皮肤就开始变皱,走下坡路,到时候你想挑都轮不到你挑咯!” “可是我现在学业繁重,根本没这个心思啊!”杜菱轻心虚得不行,一个劲地找理由。 她完全没想到这次暑假回来,居然还会有相亲这一茬事,之前杜妈妈一直都没有过问过她的感情生活,她还以为可以把萧樟瞒到毕业后,等他的工作稳定了再告诉他们的,只是没想到这次爸爸一出事,她就立刻开始张罗起她的婚事来了。 “你蒙我呢,高中那时候才叫学业繁重,现在大学空闲时间多的是,谈个恋爱那里分得了你多少心思了?”杜妈妈根本不相信她的托辞。 杜菱轻眉头皱得紧紧的,反正说什么都坚决摇头不去,把杜妈妈气得火冒三丈,直接下通牒道,“要么你给我个不去的理由,否则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去!” 最后杜菱轻被逼得不行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地大声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在一起快三年了!” 话一落,杜妈妈瞬间傻眼了。 晚上,杜菱轻拨通了远在北京的萧樟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我妈要见你。” 电话那头用耳朵夹着手机正在切菜的萧樟一听到这句话,手指就被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萧樟皱着眉甩了一下手指上的血,拿一旁的毛巾包住沉默了几秒后,他就回答道,“我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去。” “萧樟,这次的情况很不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杜菱轻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和深深的不安。 萧樟垂下眼眸,嘴角弥漫出一丝苦笑道,“我什么时候没做好准备了?” 从那年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时刻准备着这一刻的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罢了。 杜菱轻在家忐忑了一天一夜,处处逮空就跟父母说尽萧樟的好话,但杜妈妈也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面无表情道,“见到他本人了我自会判断,不用你说太多。” 当萧樟风尘仆仆地赶回到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从头到尾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看起来很是阳光精神,杜菱轻哒哒地跑下楼去接他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怔神了几秒后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惊讶问,“这是什么?” “给伯父伯母的一点礼物。”萧樟此时紧张得手心都在渗汗。 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边也没个长辈提点一下,还是他自个儿琢磨着连夜去挑了衣服,理了头发,又买了各种礼品补品才敢来登门拜访的。 杜菱轻点了点头,“这个好!那你记住了,我妈喜欢吃糖醋鱼,糖醋排骨,我爸喜欢吃香芋扣肉,麻辣虾,我弟喜欢吃鸡!如果等下他们要你露一手的话,就尽量做这些菜” “好,我知道了。” “还有啊,你可别跟他们说你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啊,你就说你有个二叔是开大餐馆的,有什么亲戚是做啥啥啥的” “行,我明白的” 杜菱轻絮絮叨叨地跟他提醒着,萧樟就不停地点头,看起来两人都十分紧张和担心,毕竟这一次真的是被逮打了个措手不及。 == 杜菱轻领着萧樟进门后,发现杜爸爸和杜妈妈都在厅里等着,见他来了就都站了起来迎接。 萧樟礼貌地跟杜爸爸和杜妈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率先把礼品袋子递给了杜妈妈,躬身谦意道,“初次拜访,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伯母喜欢。” 杜妈妈的精光眼上下打量着他,在惊叹他那么高的个子的同时也象征性微笑地点了点头,“喜欢喜欢” 萧樟马上又给杜爸爸递了烟和一瓶‘飞天茅台酒’,“听说伯父喜欢喝酒,这是我从五星级酒家里专门带出来的。” 杜爸爸‘呦’了一声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后就笑容满面道,“一看就是正品,哎呀小伙子真是破费了” “没有没有。” “来来来,坐!”杜爸爸招呼着萧樟坐下后,就对着杜菱轻说道,“小轻去泡壶茶来。” 杜菱轻在一旁看到萧樟基本能应对自如的情形时,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就应声去泡茶了。 “萧樟是吧,是哪里人呀?”一坐下,杜妈妈就率先微笑地问道。 “我老家在x市,几年前跟着二叔搬来了市。”萧樟如实道。 杜妈妈意味长地喔了一声,“不是本地人啊” 杜爸爸咳了一下问道,“听小轻说,你是一边读书一边在酒店当了厨师是吗?都会做什么菜呀?” 萧樟微笑道,“粤菜,川菜,湘菜,西点,广式早点我都会。” “不错不错”杜爸爸笑着感叹道,“做厨师这一行做得好也的确挺吃香。” “哎,话不是这么说,当厨师多累呀,每天都一身油烟味回到家”杜妈妈撇了撇嘴,随即又问道,“萧樟啊,你家里有几口人呀,兄弟姐妹多不多?” “我父母早逝,没什么兄弟姐妹。”萧樟稍微忐忑地回答道。 “这样啊”杜妈妈闻言脸色微微不太好看,有些遗憾道,“那你这些年过来得多不容易啊。”其实她心里是觉得萧樟无亲无故的,那生活肯定过得很窘迫。 杜爸爸又咳了一下,给萧樟倒了杯茶道,“来,喝口水,大老远地从北京过来,都渴了吧?” 萧樟在杜爸爸倒茶的时候手指贴着茶杯点头道,“谢谢伯父。” “嗯,其实我女儿啊,从小读书就很聪明,乖巧伶俐的,很有自己的一套主意,但就是比较固执,我看你这小伙子也挺实在的,两人在一起也算挺互补的吧,呵呵。” 杜爸爸比较开朗,觉得萧樟这孩子高高大大的一表人才,礼貌礼数方面也做得很足,第一印象很好,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客气。 “伯父过奖了,菱轻样样都好,是我配不上她。”萧樟谦虚道。 “那是,我家小轻可是重点大学的呢,你好像才本科吧?”杜妈妈突然又插嘴道,只是她的话一落,原本活络的气氛也僵冷了一丝。 萧樟垂下眼眸,没有说话,而杜菱轻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就顿时眉头一皱,喊了一声,“妈!” 杜妈妈摆了摆手,“哎好啦好啦,其实学历搭不搭也没什么,主要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能有钱养家是不是?” 然而话一转,“既然你是做厨师的,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正经八儿地开一家餐馆饭店呀?” 这种问题有点刁难人了,单不说萧樟家里没有人资助他开店,就算有,那他也才刚入行两年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开上一家店的吧? 萧樟沉吟了一下,就正色地看着杜妈妈,目光没有丝毫躲闪道,“伯母,开店这事我未来是必须会开的,毕竟这也是我学厨的最终目标。但是这不是摆地摊,不是随时随地就可以摆上去的,我可能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去筹备。” 杜爸爸同意地点了点头。 但杜妈妈却有点不依不挠了,“两三年?你现在都快大三了,难道你要我家菱轻再跟着你熬这么多年?” “男人三十而立,何况我现在还没毕业就已经有了一份比较高薪的工作,我认为我已经比很多人领先了一步,即便现在还有没独自创业,我也有足够的钱去养家糊口了。”面对着杜妈妈咄咄逼人的语气,萧樟的态度很诚恳。 “是啊,日常的生活费用是够了,但你有房了吗?有车了吗?如果没有,那你要熬几年才凑得起首付呢?”杜妈妈的问题越发尖锐了,在一旁听着的杜菱轻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 这话一落,萧樟沉默了下来,没房没车现在是他最大的问题所在。 杜菱轻受不得萧樟被她如此质问,就反驳道,“妈,人家今天第一次来咱们家,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杜妈妈轻笑了一下,“呵,我这话那里难听了?我问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呀!萧樟你说是不?” 杜爸爸猛地碰了一下杜妈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但杜妈妈却使劲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萧樟沉默了十几秒后,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伯父伯母,实话说吧,我的确是没车没房也没有靠得住的亲人,我也知道菱轻跟了我肯定是委屈了她的,但请你们相信,只要我这双手没有断,我就不会让她等太久。” 第41章 给你机会,给我时间(送1300字) 晚饭的时候,杜菱轻向父母提议让萧樟做几个菜尝尝,而在他进去厨房开始准备的时候,杜菱轻就沉着脸坐在他们前面。 “妈,萧樟第一次来我们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说话?!”杜菱轻感觉以往温柔慈爱的妈妈今天变得从来没有过的陌生,那样尖锐伤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刚才看到萧樟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厨房时的背影就觉得好心酸,好心疼他。 杜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头一次谈恋爱,能懂什么?” “我哪里不懂了?!” “是,他为人的确很不错,长得高高帅帅的,言行举止也十分得当,但关键是他没钱啊!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没有物质的爱情是维持不久的,我的傻女儿啊!”杜妈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杜菱轻不乐意了,“谁说他没钱了,他现在年纪轻轻地就当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好几千一个月的呢,你以为那个职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呀?” “呵呵,那你是还没出社会生活过,你知道现在物价房价涨得有多快吗?几千块一个月哗啦啦地就能一下子用没的,更何况你当我不了解厨师行业啊?做得再好的厨师顶多也是那点工资,没做个三年五年也不会涨的,到时候哪里还会有多余的钱买房?” 杜菱轻瘪起嘴,“为什么就一定要他买房?我以后工作了和他一起存钱买房不就得了吗?” 杜妈妈立刻反驳道,“那你何必自讨苦吃呢,找个家境好点的有车有房什么都有的不好吗?非要跟着他熬?” “我不觉得那是熬!他一直对我那么好,比对他自己都还要好!” “那是他上赶着你,现在追你才对你好的,否则你会喜欢上他?而且你以为结婚后他还会对你那么热恋吗?别天真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杜爸爸见杜菱轻一脸委屈的样子,沉吟了一下就说道,“有句话萧樟那小伙子说的对,男人三十而立,莫欺少年穷,我看得出他也挺有潜力和志气的,而人最不能缺的就是志气,假以时日,他也未必不能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杜菱轻眼睛一亮,猛地看向杜爸爸,而杜妈妈则斜着盯着他。 “但那也只能说是假以时日,具体要等多少年就说不定了,毕竟人总得暂时先解决眼前生活问题。” 杜爸爸叹了口气,“总之一句话,我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但也不太支持,因为你姑姑就是那样活生生的例子,你自己也要考虑清楚,人生的路,一旦走错就很难回头了。” 杜菱轻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眼底里满满的都是失望和落寞。 厨房里,杜菱轻站在门口看着萧樟围着围裙正在做菜,因为家里的灶台比较矮,他高高的个子必须弯得很低才能切得了菜,而从他侧脸清冽,微抿的薄唇可以看得出他的认真和仔细。 杜菱轻看得鼻子一酸,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了。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她以为萧樟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父母见到他了一定会喜欢他的,却没想到他们更看重的却是那些身外之物。 她能理解他们都是为了她以后的生活过得好一些,但却不能理解他们把那些表象看得比人还重要! 杜菱轻也不管父母在厅外,直接走过去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上,闷闷的声音带了一丝酸楚,“对不起。” 萧樟背脊一僵,手里的锅铲也微微一顿,默然了一会,他另一只修长的手抚上她的手背,嘴角弥漫出一丝苦涩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如果他家境优越一些,什么都有了,她今天就不会遇到这样的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杜菱轻埋在他身后的脑袋摇了摇头,眼睛干涩得厉害,“不,你已经努力了,我都看在眼里的。” “我只怕我努力得还不够。”他叹了一口气。 对于今天她父母的态度,他多少也能料得到,但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一无所有,他的家境就是那样的窘迫,他没有别人那样聪明的头脑,也没有一副特别好的皮囊。 他也曾埋怨过上天的不公平,埋怨过这个社会为何那么残酷,但埋怨过后生活依旧得过,你自己不努力去改变,不努力地去做,那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而正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道理,所以才在别人最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拼了命地去工作,在自己最疲惫最想放弃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坚持下去以后自己就娶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做老婆! 杜菱轻抱紧了他的腰,脸蛋贴着他的背,眼底闪过一抹坚定道,“我说够就够,反正不管他们说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萧樟微微侧头,大手握紧了她的小手,敛下的眼眸里浮动着深沉的情感。 而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杜妈妈看到这一幕,脸上微微动容,但眼里的坚定还是没有改变。 她真的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一开始男方都说得很好,一表人才的,口口声声说会努力拼搏给女方一辈子的幸福,可到最后呢?还不全被生活的琐琐碎碎柴米油盐给击溃成了一句空话? 她不希望她的女儿如今也要走这条路,虽然萧樟还年轻也很有潜力,还有拼搏的机会,但是她了解女人的性格,一旦喜欢上了就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而时间越久感情就越深,到时候就更加拉不回头了。 如果搁在以前杜妈妈或许不会那么苛刻地要求未来女婿必须要有房有钱,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和杜爸爸的收入越来越少,还有个那么小的儿子要供其读书,准备钱给他以后买房娶媳妇,如果杜菱轻将来嫁得好的话,偶尔给家里补贴一些,帮帮她弟弟,那样这个家的压力也就能大大减少很多。 晚饭的时候,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都安静得有点诡异,只有杜小都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饭,大口大口地吃肉,手里还举着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地嚷道,“好吃!” “超好吃的!” “比老妈做的都好吃极了!” 一向不太待见这个弟弟的杜菱轻这次终于对他有所改观了,因为他毫不吝啬地夸奖了萧樟的厨艺。 杜妈妈鄙视地瞥了杜小都一眼,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才试着咬了几口她就瞬间有种想要立刻纳萧樟为女婿的冲动了,妈的,这也做得太好吃了吧!还真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啊! 杜妈妈光顾着吃都不想说话了。 杜爸爸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菜,嘴里也不停地称赞着,“手艺很不错!” 闻言萧樟和杜菱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有加分的地方了。 如果是平时萧樟做菜给她吃的话,杜菱轻一定吃得十分开心,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母刚才那些话的缘故,杜菱轻吃得有点恹恹的,碗里的半碗饭一直都没吃完。 一块肉质滑嫩的红烧鱼夹在她的碗里,萧樟看着她低声问,“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 杜菱轻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睛,心里一涩,摇了摇头,然后慢吞吞地夹起鱼肉吃掉。 萧樟看着对面杜小都一直嚷着让杜妈妈给他夹这个那个的菜,并没注意到这边,他就伸手端起杜菱轻的碗,给她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 “喝点汤吧,不然太干了。” 杜菱轻看着他盛,砸吧着嘴道,“别盛太满了。” 一旁杜爸爸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落下一声喟叹。 晚饭后,杜菱轻收拾桌子端起碗筷进厨房清洗的时候,杜妈妈犹豫再三后还是鼓起勇气叫了萧樟去阳台处谈话。 她率先开口道,“哎,实话实说吧,我们都是直白人,不喜欢转弯抹角的。所以,抛开你的家境来说,伯母觉得你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礼数什么都做得很好,不仅菜做得好吃,而且还很体贴细心,也怪不得一向很有想法的小轻会喜欢上你。” 萧樟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杜妈妈的语气比下午的时候软和了不少,她叹了口气道,“我看得出你也是真心喜欢我女儿的,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功夫一个电话就从北京赶了过来,所以,我也想请你谅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态,没有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过上好点的生活的。我们这一代人拼死拼活就是为了买上一套房,毕竟因为有了房子才能在这个社会上有自己的一席之位,但真正等到能实现这个愿望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拼搏了大半辈子了,耗费太多的人生了。” “所以我才不想我的女儿在她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全都拿来和你一起熬首付还房贷,要知道现在你的家境没有谁能资助一分钱,而我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上你们,不然我下午也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樟看着杜妈妈脸上的皱纹和鬂间的丝丝银发,眼睛也划过一丝复杂和撼然,他点了点头,“我能明白您的心情但是伯母,我还年轻,您怎么知道我以后不能在几年内就买得起房子呢?” 他才大三,他不甘心,他还有很大的空间去发展,未来的事谁现在就能笃定? “但万一你到时候不行呢?我不是否定你,只是想你知道,你是男的,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吃亏,但女的不一样,只要一个行差踏错都会难以回头。是,以后的事的确谁也说不清,可如果几年后你被某些事给打击得一蹶不振了,又或者被生活的重担给压得想要放弃了,那我女儿怎么办?到时候浪费的可是她所有的青春和感情!” 萧樟的脸色一白,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不可否认杜妈妈说的话有她的道理,他的过去的确只考虑眼前如何工作如何赚钱,如何照顾好杜菱轻,却从没想过将来的信念会不会依旧坚定,也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放弃 不,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以前即便在困难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未来还有什么能击垮得了他!?他比谁都要珍惜杜菱轻的感情和青春,又怎么会轻易地让其浪费? 萧樟动了动嘴想反驳说自己将来一定不会被放弃的,但对上杜妈妈那双沧桑得像是什么都经历过的眼睛,他又突然说不出来了。 然而杜妈妈还补充了一句,“你觉得你会给小轻一个美好的将来,但万一你到时候食言了怎么办?而且她第一次恋爱也只接触了你一个男生,并不了解其他男生是什么样的,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她的最终理想型呢?” 这句话一落,彻底让萧樟浑身一震,他踉跄地退后了一步,眼睛睁大,手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那句话,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她的最终理想型? 难道,他还不是杜菱轻的最终理想型吗? 杜妈妈见他脸色煞白的样子,心底也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把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给逼太紧了,但是一想起她那个女雇主的儿子那么优越的家庭条件,她又不忍心就这么让女儿错过,只好咬了咬牙道,“其实你们如果非要在一起,我们作为父母的也不可能说拦得住的” “但是萧樟,伯母知道你不是个自私的人,也希望你别那么快就想要困住她,给她一个接触其他男生的机会吧!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有其他更适合她,更能给她幸福的男生也不一定如果,如果到时候小轻依旧还是喜欢你,依旧选你,我和她爸就再也不反对了你看怎么样?” 萧樟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眼底却不停地划过瞬息万变的复杂情绪,嘴唇抿得发白,手中的拳头更是握得紧紧的,就连青筋都露了出来。 杜妈妈将近哀求的语气道,“我知道这样让你很痛苦,伯母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应该做这样的拆散感情的坏事,但是你要理解,父母都是为了子女好的,我们现在这样的家境情况,真的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了” “够了!”杜菱轻突然猛地一把拉开阳台的门,冷若冰霜地走进来。 她用极淡极凉的眼神看了杜妈妈一眼,然后走到萧樟身边拉住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杜妈妈道,“妈,将心比心,如果萧樟是你的儿子,此时此刻他正被另一个女人耳提面命地这样责备着,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杜妈妈脸色瞬间惨白。 “没有谁能决定的了自己的身世,你以为他这样的家境是他自己想的吗?!”杜菱轻几乎是吼出声来。 此时此刻她心如刀割,谁也无法想象她刚才在门口看着萧樟低垂着头被母亲那样‘规劝’的影子时,她的心有多痛,有多为他难过。 她从来没有觉得萧樟有什么地方是欠缺的,也不曾有一丝嫌弃过他或者埋怨过他,即便他什么都没有,他也用他最真的一颗心来爱她,用他的全部心思来照顾她。 杜妈妈什么都不了解,但她凭什么就要用自己所经历过的,透过表象去否定他整个人? “我们走!”看着妈妈说不出话来的表情,杜菱轻面无表情地拉着萧樟的手果断地向大门口走去。 见门匡地一声被关上,杜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杜妈妈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唉” 杜妈妈的眼眶红了,手指擦拭着,心酸的不行,“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吗!” 都还没嫁人现在就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吼她了。 杜菱轻拉着萧樟头也不回地下楼后,一路走到了楼下的路灯下,就立刻扑向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停地哭着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妈居然变成了这样,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真的对不起” 萧樟回抱着她,低下头深深埋在了她的发间里,声音沙哑而干涩,“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因为错不在她,也永远都不是她的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不够好,他无法保证自己能给得了她所要的一切,更无法能立刻给她家人一个交代。 又或者她妈妈说得对,也许他还没有真正地给过她机会去选择别的男生,在她最单纯的时候就将她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虽然她没有说过她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但应该和他有很大的区别吧?像她那么聪明纯真,善良优秀的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个英俊又多金的男朋友,又怎么会是他这种从农村出来的平凡人能般配的? 萧樟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掩过眼底的一抹痛楚和湿意。 还是他真的自私了 杜菱轻抽泣着,双手环绕在他后背轻抚安慰着,“你别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她最近真的是疯了,我回头会跟她说清楚的!” 彼此拥抱地静默了那一会,萧樟想了很多很多,思忖再三后他忽热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松开了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眼眸深邃而认真地看着她,沙哑道,“你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杜菱轻抬起头,水洗过的眼睛在路灯光芒的映照下更加曜亮清澈。 萧樟看着她的眼睛,嘴边的话犹如千斤巨石般难以说出口,“也许你妈妈说的是对的,我不应该那么自私” “你说什么?”她呆呆的没能反应过来。 “你就跟我这么一个男生交往过并没有接触了解过其他男生,也不知道和其他人相处是怎么样的,或许,或许会有这么一个人”萧樟觉得自己喉咙突然哽咽得厉害,眼眶也变得通红了起来,“他比我更适合你,更能让你幸福” 他再也说不出口了,心里就像有一把利剑穿过一样,疼得让人窒息。 杜菱轻整个脑袋在那一刻轰鸣作响,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语无伦次道,“你你胡说八道胡说什么?!” 萧樟握着她肩膀的手越发收紧,脸上隐忍着深深的痛楚和复杂,声音颤抖得厉害,“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困在我身边,我应该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杜菱轻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如同一滴开水般炙热地打在他手背上。 夜里的冷风拂过,拂起她一缕凌乱的长发,却划碎了两颗跳动的心脏,那瞬间心如刀割的感觉,就像是被寒冽的风一点点割碎了又揉在了一起 萧樟再也无法与她的眼睛对视,越看着她,他就越发坚定不了,他害怕自己下一秒会把话收回,害怕会不顾一切地和她在一起,所以,他在说完决定后必须立刻离开。 手下一个用劲重新将她抱在怀里,饱含着满腔爱恋的吻重重地落在她额头上,“对不起,我爱你!” 而在他转身的刹那,杜菱轻猛地攥紧了他的手指,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一样随着她的摇头而滴落,大声喊着,“我不!你要去哪?你要去哪!?” “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什么机会,什么重新选择!你干什么要听我妈胡说!?” 萧樟此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很痛很痛,眼睛早已被朦胧的水雾给淹没了,只有脑海里一个念头告诉他,让她重新选择,让她重新选择 他艰难地转过头来,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嘴角扯起一抹苦涩之极的笑容,声音酸楚无比道,“给你机会,给我时间。” 不言放弃,不说分手,只想说,我愿给你机会,我会一直等你。 手指一点点地从她手中抽走,杜菱轻从来没有见过萧樟的背影有一天也会离去得那么毅然决然,不再回头看她一眼,不再温声细语地给她细细叮嘱,不再拍拍她的脑袋,目送她上楼去 “萧樟!萧樟!你回来!回来”杜菱轻再也无法自抑地哭喊出声,视线模糊地看着他那孑然的背影一点点淹没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心和魂魄都被他带走了,整个人如同一个空壳一样,空荡荡得要死掉 为什么要离开她?为什么要丢下她?从一开始她选择了他,就认定了他,她还要什么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只要他,她只要他啊,他为什么就是不懂?萧樟萧樟萧樟 黑暗中,萧樟走出了小区的门口,远远地听到她带着哭腔呼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声地就像钟声那样重重地击打在自己的身体里,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搅碎了一般,苦涩无边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背靠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里面是她笑容灿烂的照片,明眸皓齿,单纯干净,而他的泪在那一刻,就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屏幕上,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将她的照片捂着自己胸口里痛哭出声。 该做的他都努力去做了,不该做的他也尝试着去做了,可结果不令人满意,他比谁都要失望,杜妈妈的话他头一次这样听到过,他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但她说了是为杜菱轻好,那他就照她说的去做吧,他自己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记得上一次落泪,是在所有亲人都离他而去的那一年,那时候他十几岁,除了感到沉重的悲伤外,却没有像这次那样刀割般的心痛。这些年来即便再苦,遭受再多的嘲讽和质疑,他都能承受,可这一次,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么久的坚持一下子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早已记不清家的样子,也想不起父爱和母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在遇见她之前,他的人生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一点方向,只凭着直觉要让自己活下去。 而直到她的出现,她给她递了水,滋润了他的心脉,给了他新生也给了他从没尝试过的爱。 可现在上天又再一次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唯一的爱,没了你,我的余生,要怎么过下去? 第42章 他没来上班 杜菱轻在楼下盯着萧樟离开的方向哭了好一会才回到家里。 杜妈妈和杜爸爸都没有睡,依旧坐在厅里等她,一见到她回来后,杜妈妈立刻就忐忑地坐直了起来。 杜菱轻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了,但眼眶还是微微泛红着,眼袋也肿了起来。 她的脸上淡得没有一丝表情,向前走了几步也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盯着地板,声音带了一丝沙哑道,“你们的意思我都懂” “但你们要知道,我已经成年了。”杜菱轻眼底的光芒氤氲流转,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复以前的单纯和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理智和平静。 “有很多事,我会听取你们的意见,但不代表着一定会去执行。” 闻言,杜妈妈脸色一白,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正要劝道,“女儿” “好了。”杜菱轻直接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道,“明天我就回学校去,我的学费生活费你们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解决,也希望可以为你们减少点负担。还有,我会尽快修完大三的课程,提前进入实习阶段,到时候家里多一个劳动力,情况应该会改善很多。” 杜爸爸皱起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家里的条件即便再差,做父母的也不可能说会逼着儿女去赚钱补贴什么的。 “我知道。”杜菱轻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道,“是我自己想要帮忙而已。” 只要她能分担得了了,妈妈就不会急着想让她去相亲了不是吗? 杜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 杜妈妈斟酌着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明天那个阿姨的儿子” 杜菱轻的视线猛地看向她,那有点凛然而寒冽的目光,看得杜妈妈一下子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处。 然而下一秒,杜菱轻却突然轻笑道,“妈,你劝萧樟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刚才给我了。” 杜妈妈一怔,“啊?这” 说实话,她是完全没想到萧樟会这么厚道的,原以为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儿,肯定会千方百计地缠着绝不放手的,却没想到他那么的明事理,这么刁难的条件他都肯为了杜菱轻去答应。 这一次,杜妈妈心里对萧樟的愧疚越发的深了。 杜菱轻看着她变幻的脸色,又淡淡地说道,“可我不会要这个机会的。” “你,你什么意思?”杜妈妈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会去相亲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想起刚才萧樟那隐忍着万分痛苦说出要给她机会的样子,杜菱轻的心到现在都还疼着。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再会去心疼他,在乎他了,他的生命里只剩下她,也只有她,而她又怎能舍弃他?所以她不会去相亲的,也更不会去跟其他男生交往,因为最合适的最能给她幸福的人,她已经遇到了。 “妈妈的意思不是说让你去相亲了就一定要嫁给他了,我只是让你去看看,去挑一挑,别那么快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免得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杜妈妈就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就那么固执! “那就等我以后后悔了再说吧!” 杜菱轻懒得再听她的长篇大论,直接头也不回地回房了,只留下杜爸爸和杜妈妈在厅里愁眉苦脸地长吁短叹。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多的时候,杜菱轻就简单地收拾好东西,给家里留了张纸条就拖着行李去车站了。 昨晚她打了一晚的电话给萧樟都提示手机关机,她心急的不行,想着他应该是回北京去了,所以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就早早起来去坐车。 在路上颠簸了一天后,好不容易回到学校宿舍一放好行李,她就径直去了他工作酒店附近的租房那里去找他。 她没有钥匙,在他门口敲了好久的门也不见开门后,杜菱轻又跑去了酒店那边去找前台问萧樟有没有来上班。 一般来说,前台都是不管厨房那边的事的,但见到杜菱轻一脸焦急的样子,还口口声声说找萧大厨有急事,于是她就去后厨那边问了,而问到的结果是---他没来上班。 杜菱轻皱起了眉头,心想着难道他回学校宿舍了? 于是,她又立刻打出租车去了他的学校,一路直闯他的宿舍。 期间不免又碰见那个娘儿们乔裹着浴巾猝不及防看到她闯进来后,一脸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的鬼样子。 “萧樟不是说回去见岳父岳母了吗?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崔大刚奇怪道。 “他还没回来?!”杜菱轻来到他宿舍再一次找不到他人后,脸色就变得越来越苍白了,心底一阵一阵的害怕和担心。 “额,要不打他手机看看?”宿舍的几个人见她脸色不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围了过来关心道。 杜菱轻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萧樟的床铺上,一脸的惘然失措,喃喃道,“他关机了,我去他租房的地方,工作的地方也没找到他” “小杜你别担心,萧大哥那么大个人了不可能走丢的!”乔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 “是啊,说不定可能是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某个地方静一静了吧。”斯文男生道。 “可他为什么要关机啊?”杜菱轻鼻头一酸,眼眶又开始红了,她从来没有试过像今天那样找不到他,也联系不上他的,整颗心都空荡得可怕。 难道,他真要放弃她了吗? “这个,可能是没电了啊,又或者手机被偷了。” “是啊,照萧樟那么在意你的程度,估计很快就会主动联系你的了。” “呜(><)那他现在在哪啊”杜菱轻再也忍不住心底的不安了,双手捂着脸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懵啊,几个大男生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拿纸巾的拿纸巾,安慰的安慰,同时还不停地拨打着萧樟的电话。 乔见杜菱轻哭得伤心,不知道怎地就触动了他那颗柔软的心灵,于是他也跟着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还幽幽怨怨地感伤着,“问世间情为何物” “” 崔大刚和李斯文两人脑袋都大了,真的想捏死乔的心都有了。 “呜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杜菱轻像个孩子那样哭得伤心欲绝,眼泪鼻涕直流,最后还打起了嗝来。 “别哭别哭,我们马上帮你找!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 “对对对,哎妈呀,我的姑奶奶啊你别哭了” 天呐,嚣张啊,你老婆哭惨了,你快回来吧 == 事实上,萧樟并没有回到北京。 那天晚上他从杜菱轻家里出来后,脑子一片混沌空白,茫然得没有一丝方向,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在经过夜市里生意火爆的大排档时,他就走进去叫了很多啤酒不停地喝着,一直喝到晚上11点多,才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那里。 茫无目的地胡乱走到一条巷子里,萧樟一手撑着墙吐了一会后,无意识地掏出手机就想给杜菱轻打电话,想告诉她他现在有多想她 然而此时,一个矮个子男人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那冒着精光的小眼睛一看到萧樟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后,就用闪电般的手速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就跑! 手上一空,萧樟的精神微微一震,斜着眼看到那矮个子男人逃跑的背影,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抡起手中的空啤酒瓶朝着那个方向扔去! 要知道萧樟的臂力惊人,平时在酒店厨房里别的师傅拿着那特制的几斤重的大菜刀切菜最多都只能切半天,而他却能直接举着切一整天! 那空啤酒瓶带着迅猛的力量呈抛物线状狠狠地砸在了矮个子男人的后背上,然后再反弹出去,掉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那矮个子男人只听到自己背脊骨‘咔擦’的一声响,随即一阵强烈的剧痛就密密麻麻地传遍了他全身! “啊啊啊啊”矮个子男人被砸得重重摔倒在地上,痛得一个劲地哀嚎不已,而他手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机也脱手而飞了出去,掉在一旁的水沟里。 萧樟眯着朦胧的眼睛,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捞起手机一看,不仅屏幕碎了,还彻底黑屏得死机了。 他用衣服不停地擦干手机上的水,又揭开手机盖擦拭里面的部件,一阵捣鼓后见还是无法开机了,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眼睛也渐渐变得血红。 这是杜菱轻给他买的第一部手机,即便已经用旧还经常卡机他也从没舍得扔掉过,然而最重要的是,里面存了很多关于她的相片而他却没有备份! 为什么上天要那么残忍,连那么一点回忆都不肯留给他!? 萧樟紧紧攥着手中的手机,额头青筋冒起,原本清秀的脸也变得狰狞可怕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阴狠的视线如同一把锋利的剑一样狠狠地射向地上那个痛嚎男人身上。 矮个子男人感受到他杀人的目光后,浑身又打了个极寒的冷颤,在看到萧樟手上那部如今市场价不到四百的小米手机时,此时的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妈的,他居然为了抢那么一部破旧的手机,现在竟然要把命都搭上了,真是枉费了他抢劫了数十年的人生啊! “求求你,我下次再也不抢了,再也不敢抢了”矮个子男人不停地哀求着,然而换来的是萧樟重重的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嗷!” 萧樟发泄般揪起他的衣领像打沙袋一样暴打了他一顿后,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见还是弄不好手机,又抓起他来暴揍一顿出气后,才脚步漂浮地离去。 留下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碎掉的抢劫犯,哆嗦地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第43章 他要去找她-甜 萧樟握着黑屏的手机一家家地去找手机店修理,但大晚上的这个点数人家早就关门了,那里还让他修得了。 秉着在市住过几年对每个路段的熟悉度,萧樟打着酒嗝东倒西歪地凭着直觉走,最后一路走回到二叔的萧家餐馆那里。 萧家餐馆因为今晚的夜宵档口生意不太好,此时正准备打烊,而萧樟的突然出现都令他们十分惊讶。 “萧樟?”二叔手里拿着几张塑胶椅子,见萧樟浑身酒气,衣衫凌乱又颓废不堪的样子时,惊愕地瞪大眼睛。 “你你不是在北京上学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二叔连忙走过来扶着他进店里坐下。 一旁在柜台敲着计算器算钱的二婶听到动静,淡淡地瞅了一眼这边的情况后,又漠不关心地收回了视线。 二叔相貌普通,四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像一个店老板,反而有点像个打工的工人。 他给萧樟倒来一杯热茶,皱着眉关心道,“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来,快喝点水醒醒酒吧。” 萧樟瘫坐在餐椅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搁着,双手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手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昏昏欲睡,根本没有听清楚二叔在说什么。 “哎,你这孩子。”二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后,又看到他嘴角还残留着呕吐过的痕迹,他就进了洗手间浸湿了一条毛巾出来,小心地给他擦了擦脸和嘴边。 “哟,自己的儿子都没那么细心照顾呢,反倒是那么热心地照顾起别人的儿子来了!”二婶在柜台见此顿时就冷嘲热讽了起来。 二叔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别人的儿子,他也是我的侄子啊!” “哼,看你这么殷勤的,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他才是你儿子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有说错吗?!你儿子在外面通宵打机打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见你去找一下,别人的儿子你就这么关心长关心短的!”二婶拍着计算器站起来瞪着他骂道。 二叔被她吼得一噎一噎的,没敢还嘴也也没敢与她对视,生怕又开始激烈地吵下去。其实他一整晚都在忙着夜宵档口,那里还有功夫去找儿子啊,更何况萧樟这两年多来难得回来一趟,他照顾一下又怎么了? 二叔的沉默没有使二婶就此偃旗息鼓,反而叫骂得更加厉害了起来,起先是一个劲地骂二叔多管闲事,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到最后骂着骂着就骂起萧樟的父母来,说他们生了孩子就丢给他们来养之类的 原本趴在桌子上快要睡了过去的萧樟,一听到这里就唰地睁开眼睛,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掀翻了桌子还一脚踹碎了两张椅子! 店里的二叔二婶顿时都惊呆了,就连在外面吃着夜宵的两个客人见此吓得魂飞魄散,连钱都不付就跑掉了。 萧樟头发凌乱不羁得竖了起来,将近一米九的他一站直了,这个店看起来就变得拥挤了。 他眼睛猩红着盯着二婶,在袖子外面的手臂结实有力,高大的身材如同一座山似的一点点向她逼近。 二婶吓得脸色白的比石灰还白,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如果刚才萧樟那生猛的举动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但现在他的逼近,她就有种死神来了的感觉。 “萧,萧樟你,你可别乱来啊!”二婶眼睛就像死鱼眼一样瞪得大大的,哆嗦着不停后退,立刻道歉恳求道,“二婶刚刚说错话了,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二叔在一旁彻底吓傻了,不知作何反应。 萧樟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没有像二婶想象得那样举起砂锅般的拳头砸她,而是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用力地扔在她前面。 “这里是一万五,之前我吃住在你们这里一段时间的费用以及高二那年的学费,这一次我一次性全部还给你们!” 这笔钱是他平时存的,本来今天来见杜菱轻的父母就提前取了出来备用的,现在既然用不上了,就干脆拿来还了二叔家以前对他一些照顾的恩情吧,也顺便来堵住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妇人的诸多口舌! 二婶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叠钱,此刻心里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恐惧了,她结结巴巴道,“额多,多了。” 照理说,萧樟之前住他们家的时候也有帮他们打工干活的,那点生活费学费也加起来也就几千块罢了。 萧樟刚转过身,闻言就回头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多了?那就拿给你儿子打游戏去吧!” 二婶脸上顿时浮现出羞辱之色,她的儿子只比萧樟小一岁,如今连大专都考不上更是整天的不务正业,而萧樟不仅考上了北京那边的学校,还当上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现在居然还能拿钱来砸她了 萧樟经过刚才那一番大动作后,体内的五脏六腑就立刻翻滚了起来,他快步走出门外撑着一旁的树干不停地呕吐。 二叔回过神来后,责备似的看了一眼二婶,然后端起那杯热茶就去给萧樟漱口。 吐完后,萧樟感觉酒醒了很多,和二叔两人坐在店面门口前的一排石凳上,看着前方那条亮着路灯,时不时还有很多车辆驶过的马路发怔。 他定定地看着马路旁边那一排琳琅满目的店铺,在高中时代他就经常和杜菱轻手拉着手在那条商业街上逛过,那时候他没钱给她买小吃和零食,她就自己掏钱买了两人份的,他不肯吃她就直接喂给他吃。 又或者在那条街尽头的那个路口处,他周末很多时候都在那里派传单,杜菱轻一有空也溜出学校,找到他并帮着他派部分的传单,有时候还被太阳晒得脸蛋红扑扑的,他赶她走她都不肯走 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萧樟眼眶一热,心口窝又疼了起来。 “抽烟不?”二叔嘴里咬着一根点燃了的烟,然后也给他递了一根烟,十块钱一包的那种。 萧樟盯着那根烟,眼底闪过隐晦不明的光芒,迟疑了半响后,他就接了过来。 二叔递给他打火机点燃了,他就直接不管不顾地吸了一大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 “哎,你急什么,抽慢点!” 香烟经过喉咙有种微微的灼热和刺激感,就像有一种魔力一般内而外地驱逐掉了身体里所有的烦恼和疲惫,使人一点点精神振奋了起来,有种很轻飘飘的感觉。 萧樟反复抽了几口后,也就熟练了那种味道,他半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马路,自然而然地从口里吐出了氤氲的烟雾,而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其中却有种淡淡的沧桑感。 “跟二叔说说吧,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二叔问道。 他弹了弹烟头的火星,淡淡道,“二叔,你说,这个社会为什么就变得那么物质了呢?” 二叔笑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幼稚,“因为人就要靠物质才能活下去啊。” “不然靠什么?空气吗?哈哈。” 萧樟闻言低低地笑了,笑着笑着又呛了一口烟,然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二叔听清楚来龙去脉后,就叹了口气,同情道,“二叔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因为我也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我年轻的时候从x市出来到市闯荡时遇上了你二婶,当时你二婶虽然性格上有点强势,但可没有像现在那么刻薄势利的,这一切都是被种种生活压力给磨成这样的,没办法,社会对你残酷,你压抑在心里没发发泄后就只能对别人残酷。所以啊,她以前那样对你,二叔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别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二叔语气中带了一丝歉意。 萧樟嘴里咬着烟,点了点头,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若不是今晚她骂上了自己的父母,他也不会发作的。 二叔见他也不像是介怀的样子,就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是像你这样,没房没车更没钱,你二婶的家人也不同意把女儿嫁给我,还有诸多的要求,起先我也害怕自己没能给人家的女儿带来好的生活,也想着放弃过。” “但后来吧,又因为觉得不甘心就没有彻底放弃,再加上你二婶当时也愿意跟我熬,我和她两个人互相支持着,彼此努力着,生活就慢慢地好了起来,后来还开了店,再后面她的家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萧樟静静地听着,眼眸微垂,手中的烟微顿,脸上渐渐浮现沉思的表情。 “所以二叔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快就放弃,你女朋友母亲所说的什么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些话都是带着私心的,你可以不用理会,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万一你听她的话,真的放手了,让你女朋友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到那时候你真的会甘心吗?真的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吗?” 萧樟的手指渐渐攥紧了起来,眉头深深皱起,他岂止会不甘心,他一定会杀了那个要拐走杜菱轻的男人再自杀的! 二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叹声道,“所以啊,只要女方她依旧喜欢你,不放弃你,你就不应该放弃她,因为你的放弃不会给她带来所谓的选择和自由,只会给她带来更深的打击和伤害,要知道父母对你的不承认她已经够伤心的了,而你又要离她而去,那她现在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话一落,萧樟就猛地站了起来,内心一阵汹涌澎湃的波动,眼眶更是滚烫得想要落泪! 想起刚才他坚决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在他身后一声声委屈又难过的呼喊和挽留,他的心就又一次痛得紧缩了起来。 她一直对他说她不要什么机会,她只要他,她哀求他不要放手,不要丢下她,而他却做了什么呢?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挣脱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抽身离开。自以为是地说给她机会,可到最后就算给了他会也甘心看到她被逼着去相亲吗?他确定自己不会跑去捣乱? 她都没有说要放弃他,而他又有什么资格要率先放弃她? 此时此刻,萧樟就有种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事实上他还真的扇了。 二叔看他莫名其妙地自己抽自己一个耳光子的时候,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萧樟清醒后下意识就想要去找杜菱轻,可刚迈出一步,脑子里忽然又想起杜妈妈说的那句话,‘如果几年后你被某些事给打击得一蹶不振了,又或者被生活的重担给压得想要放弃了,那我女儿怎么办?到时候浪费的可是她所有的青春和感情!’ 于是,他又迟疑地顿住了脚步,看向二叔道,“可是,如果我现在坚持对她不放手,但万一我将来不能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怎么办?” 二叔难得冲他翻了个白眼,“未来的事谁能百分百预料到的?但万一你能做到呢?你就不能给点信心自己?” “你现在不用三年的时间就当上了大厨的位置,比别人早了不知多少年!二叔敢笃定啊,照你的能力如果将来都没有出息的话,二叔就跟你二婶姓了!更何况如果两个人大家都彼此努力的话,有什么幸福生活是创造不了的?” 萧樟此时只觉得血液一下子从脚底冲上脑袋,一扫之前的颓废和阴郁,整个人都变得振奋了起来,眼睛更是亮若星辰! 他要去找她,他现在就要去找她,告诉他是有多么的不想放弃她,告诉她是他说错了,他不应该那么轻易放弃,不该让她那么伤心难过的! 萧樟下意识拔腿就要跑去找杜菱轻,还好二叔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你疯了?现在三更半夜地去找她?还不被人家的父母一把大扫帚地赶出来呢!” 萧樟猛地一顿,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冷静下来,尝试着去开机发现那台破手机依旧开不了机后,就只好放弃了,想着等明天他再去找她说清楚。 然而等他在二叔家呆了一个晚上后一大早地去杜菱轻家里找她时,却没有找到她人。 开门的人是杜小都,杜爸爸和杜妈都妈已经去上班了,他一见到萧樟就想起昨晚美味的鸡腿,于是他就兴奋不已地蹦跶着邀请他进客厅,然后拿出自己的游戏机让萧樟陪他一起玩。 萧樟现在那里有时间陪一个小屁孩玩,他左顾右盼的一个劲地瞅着杜菱轻的房间问,“你姐姐呢?” 杜小都眨巴大眼睛,眼珠子转了转道,“她出去了,你陪我玩一局我就告诉你!” 萧樟无奈,只好陪他玩了一盘游戏。 心不在焉的一盘游戏以他失败而结束后,萧樟又问了,“你姐呢?” 杜小都挠了挠肚子,又说道,“你给我做好吃的早餐我就告诉你!” 萧樟皱了皱眉,但想着他是杜菱轻的弟弟,就只好去了厨房快手快脚地给他做了一顿早饭。 杜小都一边喝着皮蛋瘦肉粥,一边啃着包子,歪着头看着已经有点心急如焚的萧樟问,“你以后会再给我腿吃吗?” 萧樟当然是连连点头了,“只要你姐以后嫁给我了,各种口味的鸡腿随便你挑!” 杜小都眼睛一亮,顿时说道,“那我姐回北京去咯!你快去娶她吧!” 什么?回北京了?! 萧樟很是惊讶,但也没多想就直接赶去车站坐车了,然而到了车站的时候才发现时间最近的一班车已经发车了,下一班还要等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比杜菱轻的班次晚了两个多小时,丫的,她的弟弟也忒不厚道了吧! 等萧樟千里迢迢风尘仆仆的回到北京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本来想立刻去杜菱轻的学校去找她的,但他一看到自己身上邋里邋遢的样子,就想着先回租房里洗个澡再去找她。 可没想到当他回到租房的地方,一口气上到三楼时,门口蜷缩着蹲在那里的娇小身影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映入他的眼帘中。 杜菱轻到处找萧樟找了好久,最后实在找不到他人了,就告诉他宿舍的人等萧樟一回来后就第一时间通知她,然后她就跑来萧樟租房的地方打算一直蹲守着等他回来。 只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她的腿已经麻得不行了,脑袋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背靠着门昏昏欲睡,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声。 萧樟真的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杂瓶那样又苦又甜又涩又酸,然而更多的是心疼至极,被搅碎一样的疼。 他脸色动容地定定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得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要做什么,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绷的,僵硬得不行。 终于,在深呼吸冷静了十几秒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上前一步半屈着腿蹲了下来,大手几乎颤抖着抚摸上她的脑袋。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杜菱轻在他刚一碰触下,她就醒了过来,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抬起头。 四目对视中,杜菱轻撞进了他那一泓温柔如水的深潭里,里面满满对她的爱怜和心疼就那样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杜菱轻瞪大眼睛,小嘴微张,待彻底看清楚眼前的人就是萧樟后,她就猛地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呜咽道,“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萧樟紧紧地回抱着她,把脑袋深深埋在她的头发里,近乎痴狂般闻着她身上的气息,这两天空荡如游魂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了。 “呜呜,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杜菱轻埋在他胸膛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萧樟一手抱着她,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嘴上还不停地吻着她的脑袋道歉。 “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的心好痛呜呜” “不会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萧樟连连保证着。 “呜呜你坏蛋!” “是是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见杜菱轻哭了好一会都停不下来,萧樟就一手揽着她站起来,一手拿着钥匙开门。 可没想到杜菱轻脚麻得根本站不稳,差点又滑落了下去,萧樟连忙揽紧她,开了门后,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去。 萧樟本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坐着,可杜菱轻却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不放,抽泣着不让他走,于是萧樟只好就着抱她的姿势坐在床上,把她搁在自己大腿上坐着,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 他就像抱孩子那样抱着她,一边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温柔地哄着,而那浸了爱意和温柔的声音就像大提琴的音质一样好听而有磁性。 哄了好一会后,杜菱轻才渐渐止住了哭泣,脑袋撒娇似的拱着蹭着他的胸膛。 “你昨晚去哪了?”她抬起水洗过的眸子看着他的下巴问。 “我去我二叔那里呆了一个晚上,手机掉进水里开不了机了。”萧樟摸着她的头发,细细地解释着。 杜菱轻撅起嘴,抱怨道,“我昨晚一晚都没睡着,今天刚到北京就四处找你,我还去了你工作的地方和宿舍都找不到你,最后才回来这里等的。” 萧樟可以想象到她一个人拖着行李,匆匆忙忙地从家里坐车回来后,就四处奔波着急着找他的样子,心口就疼得一抽抽的,喉咙更是哽咽得不行,他紧紧抱着她,脸贴着她的脸,又一次道歉道,“真的对不起!我的宝贝,让你受苦了。” 杜菱轻听着他呢喃的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歉意,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她抬起下巴嗔道,“我原谅你了。” 萧樟拿起她的手背在嘴边细细亲吻着,深沉的眼睛看着她,“你不要那么轻易就原谅我。” 杜菱轻闻言想了想就指着大腿道,“那你给我按摩按摩,我在你门口等得脚都麻了!” “好。”萧樟立刻伸手过去轻轻地按揉着她的腿。 感受到腿上酸酸麻麻的感觉,杜菱轻又嬉笑着躲闪了起来,嚷嚷道,“好酸!” “别动,我力度轻点。”萧樟按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杜菱轻乖乖地让他按着,鼻子突然在他身上一个劲地嗅,“咦这什么味儿啊?” 萧樟手一顿,自己也低头嗅了嗅,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两天没洗澡了,身上肯定有味道。” “不对!”杜菱轻又仔细地嗅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喝酒了?” 萧樟轻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晚心情很难过,就喝了一点啤酒。” “不止一点吧?”她狐疑地看着他衣领上的斑斑点点。 “额几瓶。” “你疯了呀!喝那么多!”杜菱轻责备地瞪着他。 萧樟见此连忙保证道,“我当时一时控制不住就喝多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杜菱轻不太相信的样子,然而紧接着她又闻到了另外一种味道----烟味。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你丫的敢抽烟了!?” 这下萧樟脸色微微涨红,有点不敢与她对视地低下了头道,“我” 当时脑袋一片混沌的他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之前他看到很多男人一个心情不好就喜欢抽烟,而当时二叔刚好给他递烟了,他就顺势接了过来,想着试着抽一下看看是什么滋味的。 第44章 我这条就是内裤 当时脑袋一片混沌的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之前看到过很多男人一个心情不好就喜欢抽烟解解闷,而二叔当时刚好给他递了烟,他顺势接了过来就想试着抽一下看看是什么滋味的。 虽然抽的时候的确很令人振奋,但过后他就觉得头脑比之前更昏沉了,嗓子也极其不舒服,根本没有别人说的一抽就上瘾的那种感觉。 “你不喜欢我抽烟是吗?”萧樟手指摩挲着她的脸。 “当然不喜欢啦,味道好难闻的!”杜菱轻斜着眼睛瞅他,身体也坐直离开他的怀里,脸上明显写着‘嫌弃’两个字。 “那好,你不喜欢我抽烟我以后就绝对不抽。”萧樟那里受得了她嫌弃他,连忙站起来找好换洗衣服就去洗澡。 可一阵翻箱倒柜后,萧樟有点懵了,之前洗好的内裤怎么都找不到了? 在他正要又翻腾一番时,坐在床边上的杜菱轻突然用手指挑起一条黑色的四角短裤在他眼前晃了晃,眨巴着眼睛道,“你在找它吗?” “额”萧樟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红晕和尴尬,他伸手接了过来,“你怎么找到的?” 杜菱轻下巴点了点床尾,“喏,你有一堆衣服扔在那呢。” 萧樟赧然,可能是之前收衣服的时候时间紧迫,他没来得及整理好放箱子里才匆忙扔在床尾的吧。 而在他思忖着杜菱轻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地给他拿内裤时,杜菱轻又很直白地开口了,“你的短裤那么短那么窄,等下还怎么穿得进内裤啊?” “这个” 萧樟一下子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她是把这条内裤当寻常的短裤了,他只好轻咳了一下回答道,“我这条就是内裤。” 纳尼?杜菱轻睁大眼睛,猛地仔细地瞅了好几眼他手上那条四角小短裤。 这是内裤?可内裤不都是三角形的吗?可别怪她蒙圈了,因为她以前在电视上或者广告上看到那些模特都是穿三角形的内裤,还没见到过穿四角的 杜菱轻的脸腾地一下子红得像个苹果,嗷呜一声扑倒在床上把脑袋蒙进了被子里,闷声不吭了。 萧樟见此心里好笑之余又觉得她可爱极了,拍了拍她脑袋上的被子道,“等我洗完澡出来就给你做点吃的。” 然而等萧樟洗完澡出来后,杜菱轻已经一个劲地在打瞌睡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就睁着朦胧的眼睛看向他。 “困了吗?”萧樟在她旁边坐下,一手擦着头发,一手轻柔地撩起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放到耳后。 “嗯,有点。”杜菱轻闻着他身上终于清爽回来的味道,身体自觉地倒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迷蒙道,“我想睡觉了但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想睡就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也不晚,嗯?”萧樟温声道。 “我不”杜菱轻振作了一下精神就抬起头看着他道,“我已经跟我妈说清楚了,我说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了就绝对不会去相亲的,让她死了那条心!” 萧樟擦头发的手一顿,眸光内敛而深沉地看向她。 “而且我想好了,我到时候早点修完课程就早点去实习工作,我们一起努力就应该能很快买得上房子的!”杜菱轻哼哼着,做了一个扔东西的手势,“到时候再把房产证扔在我妈面前,看她还有什么意见!” 萧樟的脸上又浮现出动容和感动,他伸手过去一把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那么好?” 他真是前世修了什么福如今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肯喜欢他,不顾家人的阻挠愿意跟着他熬,决心比他还要坚定的女孩子?杜菱轻越对他好,他就越内疚自己做得不够多,越担心以后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你也很好啊!”杜菱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脸贴着他的心口说道,“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爱情这玩意很简单,就是你对我有感觉,我对你有感觉,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当有一天彼此习惯成左右手了,就可以成为夫妻了。” 她的感情观很单纯,喜欢了就在一起,在一起了就要互相互爱,没有说因为自己是女生就要理所当然地享受别人好,而自己丝毫不肯付出的。毕竟万事万物只有平衡对等才能维持长久,感情也一样。 听到‘夫妻’这两个字,萧樟眼底划过一丝撼然,他问道,“那你确定我就是你未来那个可以相伴终生的人了吗?” 杜菱轻想了想就摇了摇头,“未来的事我不确定” 然而话一转,她就对上他的视线狡黠道,“但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就是我想要陪伴的那个人。” “至于未来能不能继续确定下去,那就得看你了,反正我是不想半途而废的。”杜菱轻冲他眨了眨眼睛,一颦一笑都带着一丝娇憨。 萧樟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又醇厚的笑容,他低下头看着她认真道,“承诺的话没有法律效力我不想说,但我只想告诉你,将来配偶栏上的名字如果写的不是你杜菱轻的名字,我就去当和尚!” 杜菱轻噗嗤一笑,原本爱意融融的气氛就被打破了,“哈哈,那你是想去当酒肉和尚吗?天天给方丈和尚们做荤菜吃!” 萧樟还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可以有,或者我可以开一家萧大师餐馆呢!” “那我就天天去光顾你!”杜菱轻挠着他的下巴笑得得意。 “非尼姑不得入内!” “擦!你居然想泡尼姑了!?” “我只想泡一个姓杜名菱字小轻的小尼姑,天天做好吃的勾引她” “嘿嘿,我才不当尼姑呢” 两人说说笑笑闹腾了一会后,萧樟听到杜菱轻的肚子咕咕叫了就立刻起来给她弄吃的,可翻了好一会东西后,萧樟只找出一包面条和几个鸡蛋来。 “租房里现在只有面没有其他东西了,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他问。 “现在都夜深了哪里还有东西买?”杜菱轻抓了抓头发问。 “走远一点那边有个小商店应该还没关门” “哎不用了,就吃面吧!” 萧樟就用电磁炉简单地煮了点鸡蛋面,因为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住,碗筷都只有一副,于是他就干脆把面全都装在一个大碗里端了过来。 见杜菱轻正想伸手去接,萧樟就说道,“很烫,我端着就好。” 杜菱轻闻着香味有点等不及了,双手撑着床沿伸长了脖子凑过去,舔了舔嘴唇,“让我尝一口!让我尝一口!” 萧樟用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起来吹了又吹才送到她嘴边。 “烫吗?” 杜菱轻一边嘴里鼓囊囊地吃着,一边点了点头,“还行。” 这次的面条只有鸡蛋和一点油盐做配料,所以即便萧樟是做厨的也没能将其做得有多美味,只能说是比较淡的一碗面。 “下次我再去采购多一点吃的和用的回来,以后你一有空就可以经常过来我这边,我再给你煲点汤或者做点好吃的。”萧樟一边喂她,一边说道。 有吃的杜菱轻当然是点头了,“好!” 在这窄小的出租房里,两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没多久就吃完了一大碗面当晚餐。虽然面的味道很淡,料也不多,但他们都吃得很温馨,很满足。 而期间杜菱轻不小心弄了一点面汤进脖子里后,黏糊糊的她就想着去洗个澡再睡觉。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怎么办”杜菱轻穿着萧樟的大拖鞋走来走去的。 萧樟找出自己干净的一件t恤递给她,“我的裤子都很大,你应该穿不上,要不你身上的裤子就先别换吧,明天一大早我再下去给你买一些新的衣物。” 杜菱轻拿着他的t恤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后皱着眉走进浴室。她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又到处奔波的,身上的衣服早就脏了,要是穿着脏裤子睡觉那得多膈应多不舒服啊。 然而当她洗完澡一套上萧樟的t恤后,她顿时眼睛一亮。 萧樟个子高他的衣服自然就比较大,而杜菱轻的身形娇小,一穿上他的衣服就直接可以当睡裙了! 于是,杜菱轻就直接套着他的t恤下面除了一条小内内外啥都不穿就出来了,大大方方地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以及宽松领口处的一大片白嫩的肌肤。 而在她松开自己绑着的头发顺便拨弄了几下的时候,宽大的衣领就朝着另一个方向滑落,露出一节光滑的肩头 萧樟闻声回头一看只觉得血气一冲,鼻血差点就冒出来了。 “你不穿刚才那条长裤了吗?” “那裤子太多尘了,穿着不舒服,你看,我现在穿你的t恤刚好可以当睡裙呢!”杜菱轻还得意地扯了扯着垂到大腿处的衣摆展示给他看。 虽然宽大的衣领不时滑落她有及时调整一下,但她难道不知道此刻自己这副水灵灵的模样有多诱惑人吗?尤其是那要掉不掉的领口,要露不露的香肩 第45章 不要脱了.. 萧樟轻咳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直视她,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是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放,耳根又开始慢慢泛红了。 “你擦头发的毛巾咧?”因为太晚了,杜菱轻没有洗头,但部分发尾还是被水给溅湿了,她一手捏着发梢,一边歪着头看着萧樟的背影问。 萧樟找出毛巾,眼睛盯着地上侧着身子递给她,沙哑道,“擦干了就上床睡觉吧,我等下就关灯。” 杜菱轻接过毛巾,见他莫名其妙背对着她就忍不住撅起嘴道,“你不帮我擦呀?” “我”通常对于她的要求萧樟绝对是有求必应的,但这次他却迟疑了,因为他担心看着她那诱人的样子会控制不住自己。 杜菱轻没想到他竟然会不答应,她的眼睛顿时睁圆了几分,绕到了他面前,语气不爽地瞅着他问,“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擦啊?” “当然不是”萧樟连忙伸手接过她的毛巾就给她擦头发。 杜菱轻仰着头让他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哼哼着,自然而然地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靠向他。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萧樟的手顿时一僵,忍不住低头看她。 然而就这么一低头,他的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 眼前人儿脸蛋粉红,乌黑的长发散乱披在肩头,刚沐浴过的皮肤红粉粉的,白嫩嫩的,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纯朴的女儿香味。而从他的角度看下去,那宽大领口处的一大片雪白风景简直一览无余,甚至还能看到那条若隐若现的浅沟,两抹耸起的浑圆 没想到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居然还发育得这么有料。 萧樟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了,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她,喉结上下滑动着不停地咽口水。 因为天气炎热,他上身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着,裸露在空气外的手臂粗壮有力,从小到大都没少被太阳晒过的皮肤呈古铜色,与杜菱轻的白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杜菱轻见他停住了就奇怪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他那张涨红无比的脸。 她伸手过去碰了一下他的脸,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后,顿时惊呼道,“你的脸好烫!” 而萧樟被她这样的一个碰触,浑身就一个激灵冷颤,他猛地握着了她的手腕,而手掌里掌握着的滑腻肌肤,却让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隐晦了。 杜菱轻感受到那种炙热的温度从他握着她的手那里一直传遍了全身,心跳也随之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了起来,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夜里的凉风从窗户那头轻轻吹了进来,拂在两人身上,他的刘海微动,她的皮肤也激起了一点点小疙瘩。 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租房里昏黄微弱的灯光给这个宁静的夜里增添了一丝静谧温馨的气氛,然而这个气氛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点点升温了。 彼此对视了一会,萧樟就握着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弯下了背脊,嘴唇就一点点向她垂落,再垂落,直到吻在了她柔软香甜的唇上,一下一下轻轻地啄着,辗转反侧地吮吸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更加染红了她的脸蛋。 杜菱轻感受到唇上的温柔亲昵,心尖微微颤动着,下意识地踮起脚,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再慢慢地闭上眼睛,笨拙而青涩地回应着他。 而她的回应一下子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勇气,他大手一捞,一把将她的身体狠狠地拢在自己怀里,彼此的身躯紧贴着。 他眼睛微闭,侧脸凝神,眼里仿佛全心全意地只纳入她一个人,唇齿相依,反复亲吻间就把滚烫灼热的舌头探了进去,勾起她的小舌共舞,吸取她所有的清甜。 这次的吻跟以往温情的吻很不一样,不仅带了丝丝狂热和激动,还有着一种想要继续摸索下去的冲动 两人已经快一个暑假没见面了,而之前难得见上一面又遭到打击和变故,在思念与难过,重逢和交心的几番心路磨砺中,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就更深了,也更加确定了对方,那种想要亲密在一起的感觉就像久旱难逢甘露的沙漠一样,一点就能燃烧起来。 他紧紧抱着她,狂热地吻着,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揉摸着她的后背,腰间,甚至一路往下,摸到了她那娇俏的臀 杜菱轻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整个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儿,浑身酸麻不已,双手更是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身高差的问题接起吻来有点费劲,萧樟大手猛地一把托起她的屁股直接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让她坐在桌子上承受着他的亲吻。 杜菱轻一坐上桌子,原本只到他胸口的脑袋,终于可以与他平视了,然而却被他吻得更加猛烈了起来。 她的衣领早已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香肩,萧樟半眯着睁开眼睛,看着她酡红的脸颊,那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眸带着满满的依赖和懵懂就那样看着他,像极了某种驯良的动物又美丽得像一朵盛开极艳的桃花,让人心生怜爱之余更是激发了男人深处浓浓的欲望。 他的大手不甘于隔着衣服揉摸她了,再也忍不住地一点点地撩起了她的衣摆,一路抚摸上去,摸着她纤细的小蛮腰,光滑的后背,最后覆上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那常年握刀的手头一次碰触到这般滑嫩的柔软,不仅萧樟的身体刹那间硬如铁石,杜菱轻也被他那滚烫而带着薄茧的大手摩挲得浑身一颤,那种陌生的酥麻感不仅使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就连脚尖也蜷缩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开暧昧的气息,萧樟此时只觉得身体里突然汹涌而来的一股极大的冲动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驱使着他想要越加深入地占有她更多! 他吻肿了她的唇瓣,吻红了她的脸蛋,最后还一口吮吸上她小巧的耳垂 “嗯”杜菱轻感到耳边湿润酥麻,忍不住嘤咛了一声,缩着脑袋想要避开,然而萧樟另一只大手却罩着她的后脑,不许她后退 他沿着她的下巴一路狂热地吻下去,脖子,锁骨,肩头,此刻他的眼里燃起重重火光,体内的燥热使得他根本无法停止下来。 他喘息着,手下一个粗蛮的用力,t恤‘呲’的一声就直接被他给撕裂开来了,分开两半凌乱地挂在她手上,彻底露出了胸前的无限春光 “啊!”杜菱轻感觉身上一凉,顿时惊呼了起来,低下头正要伸手去掩,而萧樟却只用一只手就攥住了她两只手背在身后不准她动作了。 他血红着眼盯着她白皙的胴体,重重地喘息了起来,然后就直接埋头吮吻了上去,连啃带咬着,力度时轻时重。 “萧樟,别”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刺激感从胸前传来,杜菱轻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酸又痒极了,她想推开他但又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只得软软哀求着他停下来,黑亮的眼睛里又浮现出朦胧的水雾 萧樟已经被眼前的风景给深深吸引住了,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埋头狂吻着蹂躏着,大手抚摸着,直到想要伸手去脱掉她的小内内 杜菱轻猛地怔住了,这样疯狂的萧樟是陌生的,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还没有被父母彻底承认,他们的学业还没完成,他们的事业也还没开展,如果到时候未婚先孕了怎么办? 之前她愿意靠近他,愿意与他的亲吻,但不代表着她就准备好了和他再进一步。 霎时间,内心隐藏的所有恐惧和不安就全都涌了出来,杜菱轻瞪大眼睛,盈满的泪花一下子哗啦地从眼角溢了出来,她哭着连连摇头,“呜呜不要脱了我不要!” 一滴泪珠打在他的手背上,原本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温热,却足够让萧樟从狂热中清醒了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杜菱轻已经哭成了花脸猫的样子,衣服被撕破了,头发凌乱了,她的脸,肩头,胸前都被他啃吻得斑红点点,草莓印子一堆堆的,他这才惊觉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手忙脚乱地把她身上的衣服掩好,然后一把她抱在怀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杜菱轻抽搭着把眼泪蹭在了他脖子上,埋怨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不仅撕开她的衣服,还攥得她手都红了。 萧樟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个劲地吻着她的头顶解释着,“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发狂了” 此时他的心里很是自责和后怕,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根本禁不起一点撩拨和诱惑,若不是她的及时制止,刚才他就差点要酿成大祸了。 自己明明还没能给人家一个明确的将来就想迫不及待地吃了人家,到时候该如何给她交代,如何给她的父母一个交代? 萧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的躁动,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拿着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又拿出一件新的t恤给她换。 “要不今晚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他真的不敢再碰触她了,否则就一定会再次失控的! 第46章 抱着他当抱枕 杜菱轻蒙在薄被里换上衣服后才钻出来,白嫩的脸上还残留着亲吻过后的红晕和粉扑,眼眸含水,小嘴红润,她揪着被角看着萧樟打算拿出另一张席子铺在地上的宽厚背影,瘪着嘴道,“你不要睡地上” 萧樟的手一顿,回过头来,目光沉甸甸地看着她。 “地上多凉啊,虽然现在天气热了”杜菱轻咬了咬下唇,“我们各睡一边不好吗?” “可是”萧樟眉头微皱,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燥热和亢奋到现在都还没平复下来,如果再和她睡在一起,等下又一个忍不住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他一直自诩自己的自控力要比别人好,可没想到每次在她身上总是会被摧毁得一塌糊涂。 杜菱轻撅起嘴,伸手过去拉着他的手摇晃了一下,仰着脑袋看着他道,“明天又要回学校了,我不想一个人睡” 萧樟那里受得住她的祈求,经她一提醒,一想到明天又要步入正常生活的正轨,他也不想浪费两人难得在一起的时光了,于是,他把手上的席子往旁边一扔,被子一掀就上了床来。 起先两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各躺在一边,没有碰触对方,黑暗中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酝酿睡意。 然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萧樟还在继续酝酿着,但杜菱轻却已经早一步进入朦胧的睡眠中了,并且就很快把睡前叮嘱自己不要逾越的要求全都抛于脑后,反正怎么样的姿势睡得舒服就怎么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可把萧樟给折腾惨了 只见她一会翻了个身就把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手还无意识地摸索几下,挠得他心痒痒的,一会她又平躺着抬起小腿搁在他的大腿上,呈大字型呼呼大睡的样子,勾搭得他不知道该挪开她还是任由着她 又一会后,她睡着睡着就整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考拉式地双手双脚抱着他当做抱枕,然而当抱枕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她的胸总是时不时地蹭到了他的手臂,光溜溜的小腿也不停地摩擦着他的腰间,惹起深夜里的一簇簇幽暗的欲火 萧樟起先僵硬着身体不动,甚至很小心地拿开她的手和脚,再侧过身去背对着她睡。只是没过多久她又蹭上来了,手搭在他的腰上,脑袋无意识地拱着他的后背,柔软如水的身子紧贴着他的皮肤 黑暗中,萧樟睁着眼睛不停地做深呼吸,他只觉得下半身一直硬得生疼,呼吸更是絮乱粗重得不行,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就咬了咬牙,转过身来捡起她踢掉的被子将她的身体严密地卷了起来,手里更是攥紧了被角不让她踹掉,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身体就没那么紧密地碰触了。 在他的禁锢下,杜菱轻终于可以安安分分地睡着不乱动了,萧樟也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到了下半夜萧樟又被她吵醒了,因为蒙着被子十分闷热,而她又踹不开的时候,身上就出了很多很多的汗,她哼哼唧唧地呜咽了起来,就连额前的发丝都被打湿了。 萧樟只是眯了一会也并没有熟睡,他听到声音就开眼睛,伸手摸到她额头上的汗后,就惊醒了一下坐起来给她掀开被子,又拿着床头的毛巾给她仔细地擦汗。 在擦着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的时候,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发现她后背也被汗打湿了,薄薄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就连凉席上也留下了一圈汗印,他这才暗自懊恼着刚刚不应该拿被子卷住她的。 “我热”杜菱轻睡得迷迷蒙蒙的,脚下乱蹬着,烦躁地挠着头发。 “乖,一会就不热了”萧樟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她,笨拙地想给她翻个身,好方便他擦一下后背的汗。 而杜菱轻似乎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同时又被他捣腾很不舒服,于是在一阵乱动后,她索性闭着眼睛一把撩起自己的衣摆透气! 而由于力度过大,她直接把t恤撩至了胸口的位置,露出只穿着内裤的两条白皙大腿,平坦纤细的小腹,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白兔 在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月光映照下,少女的身体显得格外的朦胧和诱惑。 萧樟只觉得鼻子一冲,两行鼻血瞬间破闸而出,他连忙捂住鼻子扬起脑袋,踉跄地下了床向浴室直奔而去 折腾了好一会后,萧樟拿着纸巾堵着鼻子,一脸菜色地回到了床边 他内心深深喟叹了一声,然后转开脑袋,看都不敢看地给她拉下衣摆,拿着毛巾钻进衣服里给她擦干后背的汗后,又拿一张厚纸轻轻地扇了一会的风,而杜菱轻在他的伺候下这才又安静舒服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终于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租房的位置虽然不太好,但还是有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杜菱轻的眼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白色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结实的胸膛,她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往上看去,就看到一张安静熟睡着的侧脸,以及长了点青茬的下巴。 杜菱轻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趴在了萧樟的胸膛上,大半个身体压着他,小腿也缠着他,而他平躺地睡着,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毛巾,侧着脑袋睡得昏沉。 他的眉峰修长,眼睫毛笼罩下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黑影,鼻梁高挺,清浅的呼吸间没有一点鼾声,虽没有那些大明星那样帅出天际的俊美,但眉眼十分耐看,而且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 杜菱轻极少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他的脸,而这次仿佛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似的,她就这样仰着头,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直到脖子有点酸了才动了动身体。 而她就这么一动,萧樟就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在她头顶上吻了一记后,手掌摩挲着她的肩头,换个姿势抱着她又睡了过去。 杜菱轻看到他疲倦的脸色,没想到向来早起的他这次居然也会赖床,心下有点奇怪之外就以为他是还没睡够,于是她就任由着他抱着自己,脑袋埋在他怀里又跟着继续睡了。 直到早上十点,萧樟终于醒来了,他按揉着额头坐了起来,一条腿屈起,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后才转头向杜菱轻看过去。 却没想到人家早就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在玩游戏了,见他醒来后杜菱轻的眼睛顿时一亮,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容灿烂道,“早上好呀!” 本来还有些混沌的大脑就在这么一个香甜的早安吻下顿时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萧樟微微一笑,伸手过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早上好。” 杜菱轻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纯天然素颜的脸干净而明媚,她笑着问道,“你昨晚睡得不好吗?怎么睡到现在才醒来呀?” 萧樟杷了一把头发,闻言手一顿,探身过去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时间后,顿时惊讶道,“都十点了!?” “是啊。”杜菱轻无辜地点了点头。 萧樟猛地下床一边穿鞋拿衣,一边回头问道,“那你早上有课吗?我现在就送你去学校?” “哎呀不急啦。”杜菱轻拉着他的手坐下来,“今天早上肯定都是开那些班会啊,领书什么的,我下午再回去也不迟啦!” “这样啊”萧樟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上的衣服,“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下午我再送你回去?” “嗯!”杜菱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议道,“要不我们等下去超市买菜吧,然后中午我们在家里做饭呗!” 她嘟起嘴,有些不乐意道,“前天你在我家做的菜我都没好好品尝呢,就全被我弟和我妈给抢光了!” “好。”萧樟当然没有意见了,他坐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等下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全都是你一个人的。” 此刻他心里被她说的一个‘家’的字眼给感动到了,没想到在这么窄小而简陋的房间里,她居然也把它当做了家,一个属于他们的家。而也正是这种感动化作了他无边的动力舞,内心更加坚定了将来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家的决心。 简单的洗漱完后,他们先是去了附近的商场给杜菱轻买了一套衣服后,就去了超市里面买菜。 因为是上午,超市的食材区很多大妈大爷们在逛着,杜菱轻不懂怎么挑,于是就只好在一处空地上守着手推车,看着萧樟高高的个子挤进去一堆大妈大爷中间,挑选着新鲜的肉类和蔬菜。 “哎小伙子你也买筒骨呀?”一个大爷见萧樟用一次性袋子装起两根猪筒骨,不由地打趣道。 萧樟点了点头,指着一个他这边的方向道,“是啊,大爷你买这边的吧,这边区域的猪骨是新鲜的。” 大爷正挑着他这边一个大区域的猪骨头,闻言迟疑道,“我这边的看起来也挺新鲜的呀!” “相信我,我是做厨师的,我能一眼就看出那些是昨天的,那些是今天的。”萧樟十分诚恳。 “当真?”大爷也是个人精的,萧樟的话一落他就看了一眼那个售货员的微妙神情,于是他就乐呵呵地过来这片区域选了,一边选着还一边夸奖道,“小伙子真不错啊,年纪轻轻当了厨师。” 萧樟笑了笑没有答话,手下又挑了一块比较滑嫩的梅肉后就回到了杜菱轻身边。 “走,我们去买点虾。” “哦。”杜菱轻屁颠屁颠地跟着他晃,一会去海鲜区买了海鲜,一会又去蔬菜区挑了些葱蒜瓜菜,完了还跟着他去调味区买各种调味酱醋,最后还有个煲汤的炖锅 杜菱轻眼花缭乱地看着他各种挑选各种买,完全一派家庭煮夫的样子,而她整个人都懵懵的,两手空空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超市干嘛 第47章 目光浸满了柔情 回到租房后,杜菱轻又一次见识到了萧樟做菜的速度和效率。 只见这边熬着筒骨汤煮着饭,那边他就已经刷刷地切完了所有要切的菜,就连姜葱蒜也在一分钟内搞定并且全都分类放好,手速快得惊人。 而他在炒菜时候的姿势也十分赏心悦目,掂锅炒锅动作行云流水,放各种调料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地做完一个菜后又紧接着做下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 杜菱轻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就差没用手机给拍下来了,她一个劲地闻着香味,见他没留意就偷偷地伸手过去捏起一只虾就放进嘴里,砸吧砸吧地嚼啊嚼。 萧樟手下的动作不停,也没有回头就叮嘱道,“洗完手再吃!” “我洗了”她含糊不清道。 因为吃的急,杜菱轻也没有彻底把虾壳给剥开就放嘴里了,尖锐的虾头顿时就把她的嘴角给戳了一下,她吃痛得又连忙吐了出来,“唉呀妈呀!” 萧樟偏头一看她的情况,就关小了一下火势,无奈地提着锅铲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她的嘴角,“割到了?让我看看。” “嗯没事!”杜菱轻撇开头,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专注地用手剥掉那只虾的壳后又重新放进了嘴里 “你啊”萧樟摇了摇头,真是个贪吃鬼。 终于在大半个小时后,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摆在了杜菱轻面前,她兴奋地尖叫了一声,拿起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戳着筷子开始蠢蠢欲动。 萧樟给她盛了一碗骨头汤,“先喝点汤填一下肚子。” 杜菱轻咕噜噜地喝了几口后,饭都不要了,直接胃口大开地各种吃菜,这吃吃,那尝尝的,没一会就吃得满嘴流油了。 萧樟还没有吃,修长的手指正在熟练地给她剥着虾壳。 “啊啊啊,好吃好吃!”她眯着眼睛,举着筷子整个人都手舞足蹈起来,地板也被她跺得响个不停。 萧樟看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就越发觉得自己选的这个行业是对的了,即便赚不了什么大钱,但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做吃的,他就觉得是一件很令人欣慰的事。 他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细细地说着,“吃慢点。” “这个挑好刺了。” “来,吃这块,这块肉比较嫩!” “多喝点汤,以后在学校就很难喝到了。” 于是,整一顿饭下来,萧樟自己没怎么吃就光顾着给她夹菜盛汤了,直到她吃饱喝足后,他才捡她吃剩的来吃。 两人吃完饭又腻歪了一会后就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萧樟送她回到了她的学校门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新打的钥匙递给她,叮嘱道,“这是我刚配的,以后你要去那边找我的话,如果我不在你就可以自己开门进去,别在门口傻等着,知道吗?” 天知道昨晚他在看到她蜷缩在门口那里等他的样子有多让他心疼,还好当时他回来得及时,不然他真的无法想象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守在那里会有多危险! 杜菱轻接过钥匙,“哦,我知道了。” 萧樟摸了摸她的头,眼底的目光浸满了柔情,“回到学校后不要想太多,也不用急着去找兼职,大学生活也就这么几年,过完以后就没有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学习,好好过你的大学生活,其他的有我,我会想办法解决一切的,相信我好吗?” 杜菱轻抬起头与他对视,在看到他信心满满的眼神以及那张坚毅的脸庞时,她心里微动,抿着唇乖乖地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他,“好。” 她相信他,即便未来的路有多难走,她也比相信自己的还要信任他。古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没有什么事是克服不了的,因为他们会一起面对,一起努力,一起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 萧樟抱着她,在她头顶上吻了又吻才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我等下也回一趟学校,换一部新的手机了再给你电话。” 那台进了水的手机虽然被他搞好了还能开机,但已经变得很耗电了,往往开机不到十分钟后,即便充满了电也会瞬间耗完的,根本不能正常使用。 萧樟目送着杜菱轻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学校后,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学校。 然而刚进宿舍,就遭到了舍友的好一顿严问拷打。 “萧大哥你坏你坏你真坏!”乔一看到萧樟进门就扑过去好一顿小粉捶,嗔怪道,“你知道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吗?” “你们找我?”萧樟二丈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坐在床铺上开始捣鼓着刚才路过一家手机店买到的一部新手机。 在玩游戏的崔大刚见他回来后就松了口气,偏头对他说道,“是啊,你跑哪去了?手机又不开机,你都不知道你老婆找不到你昨个儿在这里可哭惨了。” “就是,搞得人家也跟着哭了。”乔没好气道。 萧樟手一顿,电池差点掉在了地上,心里又隐隐泛起一阵刺痛和自责。本来他以为听她妈妈的话,是想为了她好的,没想到到最后得到的却是适得其反的结果,而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就让一向爱笑的她哭了那么多次,还伤心了那么多次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动摇自己的心,还好多亏了她的坚持,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后,萧樟沉默了半晌就跟舍友简单地说清楚了情况,在舍友们同情的喟叹中,他将旧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用蓝牙传到了新手机上,备了几份又上了锁才稍稍心安了下来,然后再给她发信息。 “新的课程表发了吗?” 萧樟接过乔递来的课程表,仔细浏览了一下看那些重要的课程是必须上的,然后就开始做好标记。 乔在一旁拔着腿毛,顺口就问道,“你这个学期不准备考什么证么?” “不考。”萧樟用手机拍下课程照片,头也不抬,“能过六级我都谢天谢地了。” “那以后考研不?” “也不考。” 他的职业方向是厨师,即便要深造要考证也要朝着这个方向去搞,而市场营销这个专业不过是他想借此得到一个本科学历,再顺便学点市场方面的知识来辅助以后的职业规划罢了,不值得他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上面。 而且,他也要在厨师和餐饮行业方面多下功夫了,毕竟只要上了大三,毕业的季节也不远了,他要争取在毕业前打好所有的基础! ==== 然而上了大三后,无论是学习和生活都没有大一大二那么轻松了。因为大部分的课程不仅很重要而且都排得比较满,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些考试之类的,所以萧樟除了忙着酒店的工作外,也比较频繁地回校上课和考试了,还好后厨那边的经理比较好说话,知道他还在读大学两头跑的挺辛苦就给他分一些比较轻松的活。 至于杜菱轻这边,物理学院的生活总体上还是很自由的,就是基础课程的标准比较严,体系是按物理学类和天文学科两大类招生的,大一大二的时候不分专业,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在选课指导委员会的指导下,自主选修一些数学、物理、计算机等基础课程。 但大三后,以物理学类入校的同学就要在物理学科、大气与海洋学科中选课研修,而以天文学科类入学的就要在天体物理的专业方向上选课了。?? 因此,杜菱轻有一段时间就深深陷入了自己不知道要具体研修那个方面的矛盾区内。 物院不像数院那样的有学术导向,在这里,大家混社团的混社团,转金融的转金融,做科研的做科研,有人研究暗物质,有人做外尔半金属,有人做表面等离激元,有人搞加速器,有人做非平衡物理,还有人做合成生物学无论你喜欢做什么都能找到相关的老师来指导,也更不会有人来拦着你。 但由于这个专业的就业方向不够广,她也曾想过自己要不要干脆转学金融算了,因为金融这一块不仅容易赚钱,而且找工作也很方便,可当她把这个意思跟萧樟说了之后却遭到了他的反对。 他说,赚钱是男人的事,与她无关,她只管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不必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而影响了以后的方向。 杜菱轻想想也觉得不应该就那样放弃自己学了那么多年的学科,既然专一行就精一行,谁能保证到她以后就不能在这个方向上做出好的成绩来呢? 所以最后在萧樟的提醒下,她终于下定决心选了大气物理学与大气环境的这个方向去研修。 因为她一直都很喜欢自然科学,从小就崇拜那些可以从现实中发现规律,探索规律,从而研究出巨大成果的科研者们,也曾试想过自己有一天也投身大自然的科学研究中去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也像那些科学家那样为人类的环境做出极大的贡献。 而这次的选择,就直接奠定了她以后要走上了气象研究员的这条道路。 有了方向便有了具体的行动和目标,在此期间,杜菱轻除了在忙着修各种相关的课程和实验外,还是抽空去了某些教育机构做家教,教一些初高中生的物理,又或者去某家科技公司做做科研助理,偶尔还能拿到不菲的薪资,虽然还不够填上学费,但至少生活费她已经不用再问家里拿了。 所以即便大三的学习生活比大一大二的要忙碌了很多,她也觉得有种很充实的快乐在其中。 而很多人都说大学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社会,是一个学习基础知识和人际交往的地方,在着四年里,舍友们的感情有些由陌生变得亲密无间,有些不咸不淡貌合神离,也有些只等着毕业卷被铺走人。 杜菱轻和她的舍友们一直都相处得挺融洽的,经常腻歪在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参加社团,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什么的,交情都很铁,但渐渐地随着大家越来越熟悉了,彼此的优缺点都放大呈现后,偶尔也出现一些裂纹了。 源头是宿舍里的钱小叶在去年终于交了个富二代男友,据说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超级有钱。而人只要一有钱了,无论是外表还是心态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变化,她就是那样。 因为她三天两头不是在宿舍里晒名贵的衣服,晒包包,晒堆满一桌子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就是晒她男友多好多有钱。 起先大家都是持着羡慕的目光去欣赏和夸奖她的东西,但到后来她越晒就越变得有些反感了。 “小草,你用的这是什么面膜啊,这个根本是没效果的!” 钱小叶见孙小草在用着十块一张的那种面膜,顿时就指指点点了,“要我说啊,你就应该用我这种牌子的面膜,补水又美白,这还是我和我男朋友上个月去了一趟韩国扫到的货呢!” 孙小草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看着视频,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咦,这是什么味啊?我天!菱轻你居然还在擦大宝?”钱小叶看着杜菱轻在往脸上擦着大宝时就立刻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杜菱轻手一顿,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钱小叶的眼神很不屑,“这种货色真是给我擦脚我都不要哦!” 话一落,杜菱轻嘴巴一鼓,立刻往手心里挤出一大坨大宝乳液,趁着钱小叶没注意就一把抹在她脸上。 “哎呦!真是膈应死我了!!”钱小叶猝不及防地被她抹了一脸,立刻跺着脚跑去浴室里洗掉了。 又一天,赵小花背着她新买的包包正准备出门,钱小叶看到了又嘲讽了起来,“小花啊,这种包你也好意思背得出去啊?” “为啥不好意思?”赵小花回过头,疑惑道,“花了我两三百块才买来的呢!” “切,几百块的包哪能上得了台面呀!”钱小叶拿出自己的lv包晃了晃,“我说女人就得背这种包才有魅力!” “真的吗?”赵小花眼睛一亮地凑过来。 “肯定啦”钱小叶又拿出几个名牌包包,骄傲地抬起下巴道,“我现在除了这几个牌子的包包,其他的包包我一背都觉得掉品味呢!” “哇塞,一看到你的包包我就觉得我这个真是太丑了!” “是吧,我就说你应该背这种的。”钱小叶又用手挑起一个爱马仕的包。 “我也这么觉得”赵小花附和着点头。 钱小叶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了,因为赵小花纯真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送我一个呗!” 钱小叶:“” 她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新包扔回床上,“咱们都是舍友,背我这种包出去不仅掉我的品味,也拉低了你的品味不是?” “呃” “那就送我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