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女》 第1章 冲喜姑爷 “你们这群山贼,赶紧放了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强抢民男,成何体统?松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听到陌生男子又是挣扎又是叫喊的闹腾声,苏白费力地动了动手指,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闹腾的场面,却发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寨主,您快来看哪,小姐醒了,我刚才看到小姐的的手指动了!” 女子刺耳的叫声,声音中夹杂着的喜悦让苏白的心也跟着有点欢喜起来,这声音她很熟悉,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桃。 “小桃,你说什么?白白动了?快,再报一遍!” “报告寨主,小桃刚才看得真真的,小姐的手指就这么动了一下,指的是新姑爷的方向。寨主英明,冲喜真的有效。” “快,快让我看看。” 屋子里很快更加热闹了,苏白觉得浑身无力,头晕沉沉地,刚提起的一点精神又偃旗息鼓了,费力地开口,说了两个字,又一阵眩晕。 “寨主,小姐说的是,太阳?莫不是小姐想晒太阳?”小桃不解。 “小桃我问你,父亲用一个字怎么说?”寨主乐坏了,找了根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脸自得地开始发问。 “爹。” “母亲呢?” “娘。” “你家寨主我?” 小桃聪明伶俐,这点小问题怎么难得倒?大拇指一竖:“王!” 寨主大王很高兴,继续:“正确,那太阳呢?” “日。” 小桃不假思索地开口。 刚答完,小姑娘就臊得面红耳赤,还好小桃也是自小山里长大的姑娘,不像城中的小姐丫鬟们那般忸怩。 “这不就结了。你家小姐那是急着圆房呢,一点都不矜持。不过本寨主喜欢,我苏大牛的闺女,豪爽,像我。” 寨主苏大牛一脸得意地翻译了女儿醒来说的两个字,忙忙地招呼属下: “赶紧地,给你们新姑爷灌椿药,送入洞房。都散了,散了啊。虎子,给那小子多灌点,我闺女还等着洞房冲喜呢。” 那个貌似被抢来强迫成亲的男子急了,发出尖锐变调的抗议:“你们干什么?我不喝,我不圆房,我堂堂,我唔额嗯呸呸呸。” 苏白差点没被气醒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吗,怎么摊上这么不靠谱的老爹。 不但抓男人给她冲喜,连椿药都不忘了灌。 人家真的只是要点阳光,居然就这么被曲解成急着圆房。 遥想一年前,星际跃迁几乎耗尽了她苏白所有的能量,跌倒在这个山寨的时候,就被这位好心的寨主欢天喜地捡起,一口咬定是他女儿给收留了。 之后的日子,这个老不正经就整日里想着一切法儿给她治病。 其实,苏白不想治病,她知道自己没病。她只想晒晒太阳给体内的芯片充点能量,偏生寨主老爹不懂,怕阳光晒伤了她,将这间小姐竹楼给捂得严严实实。 苏白这一躺就是一年,终于,能醒过来了,或许是这一年时间零零星星总蹭到些光能,能量积累的差不多了。 又或许是今天屋门开上开下的,阳光也能照进来一些,加速了体内芯片的能量吸收。 反正这只是巧合,与冲喜无关。 闹哄哄的寨主终于带着叽叽喳喳的小桃丫头、满山寨的大老爷们、小伙子大姑娘们去前厅喝喜酒了。 原本热闹的新房里就只剩下苏白和那位刚被灌下椿药后强力保持着镇静,不停地扯窗帘砸窗子想逃走的冲喜郎君。 可惜这位苏白小姐常年卧病在床,窗子外面早就被定上了拇指粗细的铁条,定的死死的,跟大牢一样,根本没法逃。 男子又转向门,可惜人家寨主老爹老谋深算,早有防备,们也被锁得死死地,怎么弄都打不开。 偏生刚才没吐干净的椿药又开始发作,床上躺着的美丽少女容颜绝美,在椿药的作用下越看越娇艳动人,让他有一种不顾一切地犯罪冲动。 因为窗帘被拉开,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苏白舒服得差点呼出声来,太幸福了,这个星球的光能充足又纯净,相信多晒几次一定能恢复。 苏白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张陌生但非常好看的红脸就在眼前。 一双柔软的唇对着她的双唇印下,热辣辣的烫,又有些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刚提起点精神想要睁开眼的苏白,睫毛轻颤了一下,又闭上了眼,。 难道自己真的要这么糊里糊涂地跟这个被灌了药的男人发生特殊关系? 苏白心中有些委屈,也有些不甘。 在她原本生活的星球,情事虽是开放自由之事,就算发生了,也不会寻死觅活。 但一般人都只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发生,像这样糊里糊涂的,苏白自是不愿。 更何况,她这还是第一次。 那事是男女心灵之契合,这样不明不白算什么?苏白不想第一次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药物糟蹋。 苏白心中正自忐忑,突然发现那双离了她唇角的另一双唇,似乎很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强光充能下,终于有力气睁开眼。 看到墙角晕过去的红衣人,苏白大致明白,这个被强迫成亲的男子,竟然用残存的理智,把他自己撞晕了,以此来逃脱洞房之事。 苏白费力地从床上滚下来,几乎是爬着到窗边,恣情地享受着阳光进入身体的感觉。 这一晒就是半天一夜,晒完太阳晒月亮,苏白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大半夜的,平南寨前厅还热闹着,老少爷们一个个喝高了轮着给寨主苏大牛敬酒。 “咱们小姐长得可真俊那,是你大老粗苏大牛的亲闺女不?” “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我闺女当然长得像她娘,没点见识,让你们平时多读点书,就是不听。” “不是吧,寨主,就您这样,年轻时候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给咱说说不?” “不说,不说。喝酒喝酒” “我知道了,压寨夫人一定是寨主抢的!” “寨主,您看我长得多结实,比那小白脸强多了,您咋就不把闺女嫁给俺呢?俺也能给您冲喜。” “” 相比起前厅的热闹,洞房里却寂静无声。 苏白在日光、月光轮流照射下,终于是彻底醒了。 虽然能力恢复不足,但至少能睁开眼睛,能走动,像个正常人了。 就着皎白的月光,苏白睁开眼细细打量起这位倒霉的冲喜夫君。 不得不说,苏大牛老爹听声音咋咋呼呼是个糙性子,挑女婿却是一把好手。 看这小子五官长得,搁苏白那个高科技时代,只有最昂贵的科技整容才能达到此效,还得隔三差五去保养打理。 “这脸,是真的吗?太好看了!”苏白忍不住走过去摸摸、敲敲、捏捏。 新郎官被捏醒了,头晕脑胀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妈呀!鬼啊?” 咦,不对,不是鬼,鬼怕红,哪有穿红衣服的鬼?新郎官上下打量起苏白,想起来了,她是那个粗人山贼的女儿。 苏白实在忍不住了,真想骂苍天之不公,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是原装的! 原装的还这么好看,那双大眼睛你能不眨吧吗?太好看了容易被人捡走你资道不? “我,我常仁安可是常国公府的少公子。”男人弱弱地开口,山贼的女儿一定跟山贼一样彪悍,他有点怕被反扑。 “我管你长国公还是短国公。还长人安呢,也没见你多长。” 苏白有点介意,怎么这个好看的原装男人看她的眼神跟看到母夜叉一样,人家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好吧。 “你,你,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我就咬舌自尽。”常仁安气场略弱地开口。 苏白觉得没劲:“又不是我抢了你。你是不是想从这里出去?我放你走,从此,我们两清。” “多谢小姐成全,可是,那扇窗被堵死了。”常仁安刚说完这句,嘴巴就张成了o字型。 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人?居然一拳把那几根小指粗细的封窗贴条跟砸断了? 她不是人,她一定是妖女! “愣着干什么,快逃啊。你不会翻不上去吧?”苏白急了,这个男人长得倒是好看,就是脑子不好用。 嗯,一定是脑子不好用,否则也不会这么凄惨地被人抓来又是冲喜又是灌药。 常仁安听了苏白的话,开始笨拙地爬窗,刚到窗檐上,准备跳下去,就听到后面一声: “等等。” 不行,妖女一定后悔了,赶紧跳下去。 吧唧,好痛,来不及呼痛了,赶紧逃。 刚逃出去没几步,常仁安就被一块布罩住,心说要遭,妖女又来逮人了,拼了命的挣扎。 谁知这块布很轻软,只一挣扎就落了,原来是件女人的衣服。 常仁安想要跟这位追上来的姑娘理论几句的,可想到她彪悍的壮举,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只是用他那双妖妖的双眼皮大眼睛眨巴着看苏白。 “说你脑子不好用,还真是,你这身新郎官打扮,出得了寨子吗?换上吧,我只有女装,总比你那身好。” 苏白真的挺为这个弱不禁风的好看原装男人发愁的:“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小心点,别再让人抓了。” 常仁安回过神来说出一声谢谢,那红衣女子已然踩着窗楞闪身入屋,如一只美丽矫健的飞燕。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轻功? 第2章 落草为寇的元帅 次日清早,小桃抱着一试的态度敲门:“姑爷?小姐?起了没?” “门没锁,进来吧。” 女,女人的声音? 是小姐? 一定是小姐! “寨主小姐醒了,小姐跟我说话了!”小桃尖着嗓子这么一吼,满山满寨都听得真切,连山中的鸟雀都被惊起,吱吱喳喳地叫着,似是为小姐清醒而欢歌。 寨主苏大牛身手着实了得,三两下就从他的山寨的大堂翻到女儿的闺房竹楼前。 “闺女,你醒了?快跟爹说说话。” “我不想结婚。”门吱呀一声打开,俏生生的姑娘一身大红色喜服,喜得老爹是泪流满面。 苏大牛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苏白。“闺女哎,你可算是醒了。” “都是爹不好,不该犯牛脾气,害得你们娘俩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好闺女,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我也不想活了。” 苏白就被眼前这个,像小孩子一样哭泣的,老大不小的老爹给弄得尴尬,都到了嘴边的“我不是你女儿”,还是没说出口。 这一年时间,苏白的意识断断续续醒来过很多次,只是能量始终不足以驱动身体,所以才如植物人一般任人照顾着。 平日里,常伴左右的自然是丫鬟小桃,但这位叫苏大牛,自称苏元帅,实则是个山大王的老爷子,也是整日来陪她,念着盼着,一心就想让她好起来。 苏白就算再不懂这个陌生星球的行为法则,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位喜极而泣的寨主爹爹空欢喜一场。 “那小子人呢?怎么不出来拜见岳丈? 闺女,老爹给你选的,长相英俊,还是什么国公的宝贝孙子,配我家白白也算马马虎虎了,怎么样,喜欢不?”苏大牛看到女儿醒了,各种兴奋激动不淡定。 “长得是不错。”苏白撇嘴。“可是脑子有问题,我不喜欢。” “啥?不喜欢,来人啊,去把新姑爷给我砍了。” “别,别啊。” 苏白也没想要那位的命,毕竟若没他误打误撞地开窗折腾一番,她苏白也醒不过来。 若不是那人意志坚定,自伤己身也不肯就范,苏白就算醒来被人强行洞房了,估计也不开心自在。 再说了,那么好看的原装脸,杀了多可惜。 “女大不中留喽,心都跟着小白脸跑了哎,我地好闺女啊,趁着还没去婆家,好好叫声爹爹来听听。” “爹爹” “哎。”苏大牛又是激动地老泪纵横。 虽然叫一个陌生人爹爹很不习惯,可苏白还是叫了。 一因,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二因,不认下这个爹,这位听声音就知道特能闹腾的苏大牛寨主,估计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 三因,苏白自由孤苦,未曾享受过一日父母亲情,这一年享受到的父爱,让她的心暖暖的,多想,继续做他的女儿。 “寨主,不好了。”又是一声熟悉的尖叫,打断了父慈女孝的感人场面。 “一惊一乍地,咋呼啥?别吓到我闺女,咱们寨子就数你小桃最闹腾。”苏大牛不乐意了。 小桃小脚一跺,急报:“寨主,新姑爷,新姑爷他不见了。” “啥?臭小子!竟敢逃婚,看我大梁赫赫有名的平南元帅苏大牛不生擒了这小子,给我闺女跪下来赔罪。” 一醒来就对上这个蛮牛爹,苏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也确实挺欢乐,开口道:“爹,是女儿放他离开的。” “什么?闺女哎,你一定是刚睡醒人还犯糊涂,被那小白脸拿言语骗了。怎么就能把人放了呢?那闺女你以后,岂不是要守寡了?” 看着便宜老爹苏大牛吹胡子瞪眼睛的滑稽模样,苏白就忍不住笑了。 被苏白这么一笑,苏大牛老爷子的气啊,就像充满了的气球被扎了个孔,瘪了。 “我闺女长得这么俊,又是我前大梁平南元帅的千金,还愁没人要吗?闺女你放心,这个小白脸不满意,爹回头再给你抢一个回来,闺女你喜欢啥类型的?白的你相不中,那要么咱这回抢个黑大个?” 老家伙,就吹吧你,还平南大元帅呢,也不知道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您老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山贼,平南寨寨主。 估摸着这个老家伙啊,就是忘不了他平南大元帅的威风,连个小小山寨都要取名平南。 苏白虽然腹诽不止,但也没好意思当面揭寨主老爹的短,只是抢夫婿一事,还是制止的好: “爹,女儿不想嫁人。就算是抢,也要女儿自己抢。” “好样的,我闺女有种,绝对错不了,是我苏大牛的种!” 这爷俩正开心这呢,屋里又传来小桃一惊一乍的声音:“寨主,小姐,你们快来看那,这么粗的铁条,好像,好像被人掰弯了。” “胡说!小桃你越来越不靠谱了,我闺女窗户上的铁条都是上好的钨铁,是老子亲手焊上的,别说小毛贼弄不开,就是天王老子他也别想弄断。 嚎!!!” 苏大牛一边说着一边跟苏白一前一后地进屋看看,谁知这一看,着实给吓到了。 “我的个娘类,高手,高手啊!”苏大牛有点痴迷地丢了女儿,很没形象地爬到窗檐上扒着研究那被扭弯了的粗铁条。 苏白嘴角抽了抽,这点算什么,姐的功夫高着呢,姐很低调地只露了这一手而已。 苏大牛那是真的率领过千军万马,当过元帅的人,别看外表耿直粗爽,脑子转得可不比那些王公大臣们慢。 苏大牛很快反应过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家闺女。 苏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只能点点头:“我昨天救人心切,一不小心,就把那窗子给砸弯了。” “一不小心?再砸一次我看看?” “哦。” 苏白也不矫情,走到窗边,把老爷子揪下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照着窗外的铁条栏杆就是这么一拳。 苏大牛终于反应过来了,拉着苏白的手看了半天,没研究出个究竟来,细皮嫩肉的,连块茧子都没有。 最后得了结论:我苏大牛的女儿,天生神力,天赋异禀,随我。 - 第3章 指腹为婚?! 大清早的,平南寨里因着冲喜冲醒了小姐,全寨跟过年似的。 可是离平南寨不远的大梁都城金柳城,大梁朝四代忠良的常国公府里却鸡飞狗跳。 上至掌管着大梁国三分之二兵马大权的世袭常国公,下至王府里的门童丫鬟,个个都顶着黑眼圈。 可不得了,听说小国公爷昨儿个被贼人掳走一夜未归,满城搜寻不得其踪。 这不,一大清早,主厅就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哭号:“我苦命的孙儿啊,刚当爹就被你狠心的父亲派出去送死,连我那曾孙的面都没见着,现在倒好,你唯一的骨血也保不住了,我这个当奶奶的对不住你啊。 我的好孙儿啊,要是我的曾孙有个三长两短,奶奶这就下去陪你。” “妈,您别急,我这就继续派人去找。安儿一定不会出事的。”男人的声音听上去虽然沉稳,却也不再年轻。 “你就这么确定?你这个不孝子,还不赶紧去找,又想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的安儿那么好,那么孝顺,都是你这个逆子,整天打他、骂他、刁难他。他怎么就这么遭你不待见了?要不是你,安儿也不会离家出走。” 老妇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不解气地用拐杖敲着他的不孝子。 常国公一个脑袋两个大,朝堂上下他英勇善战的常胜大元帅常广清怕过谁?哪个奸臣敢多嘴一句,当场就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可是,这国公府里,他还真就不省心,都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还要被家里的一老一少折腾的不得安生。 老的自然是他的母亲大人,也就是现在拄着拐杖哭喊的女人。 别看母亲大人一把年纪满头白发,年轻时那可是响当当的绿林高手,就是现在身子骨也硬朗的很,打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少的自然是他那游手好闲、一点都不争气、出身将门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仁安。 这臭小子,哎,一准就是被他祖奶奶惯坏了。 常国公大人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却不得不加紧脚步亲自出门找孙子。 不出门怎样?呆在家里被老母削不成? 谁知常国公刚到门口,就看到那不成器的臭小子了,好家伙,还穿了件不三不四的女装就回来了?想从后门溜进屋? 没那么容易,看爷爷我不打断你的腿! “常仁安,你给我站住。说,你昨天一天都去哪儿了?整夜的不回家!说话呀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这会儿哑巴了?”常国公那一肚子火啊,总算是找到发泄地了。 “常广清,你给过老娘住嘴,不许打我的曾孙。”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山更比那一山高,不等常国公训舒畅,老太太就出来护住。 “哎呦,我的小安儿,怎么弄得这一身狼狈,看这穿的,这身子湿的,定是遭了不少罪,快跟祖祖回屋洗澡,哎,祖祖的乖孙你个不孝子,安儿这身细胳膊细腿,哪经得住你那一下。你要打就往老身身上打,老身身子骨还硬朗,挨得住,就是挨不住,老身一大把年纪了,能替我曾孙死,也是我们常家的福气。” 老娘真是,为了保护她的曾孙软的硬的都来,常国公那个气啊,却偏生没辙,只能恨恨地把一腔重新燃起的怒火都通过眼神射向罪魁祸首常仁安。 还好,他只是个武将不是神仙妖怪,不会什么天眼通,被瞪两下死不了人。 老祖心疼曾孙,让人给准备了洗澡水,就隔着个屏风听乖孙儿诉苦。 “什么?你说是平南寨?寨主可是叫苏大牛?好你个苏大牛,你不知道,当年啊,苏大牛那个混小子还整天到我跟前讨好,一口一个奶奶地叫,还跟你父亲称兄道弟,整日到我们国公府混吃混喝,翅膀硬了,改抢我乖孙了?你跟他说你是我们常国公府的人没?” 常仁安这么一想,坏了,当时太紧张,没说清楚。可是,这事不能跟祖祖说,否则两厢说开是误会,这气啊,估计就白受了。 于是常仁安哭着开口:“孙儿当然说了,可那个寨主凶神恶煞的,就死活要给他女儿冲喜。他那女儿也是个母夜叉,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前一刻还病怏怏地躺床上,半夜醒来后,就那么一拳就把拇指粗的铁栏给打弯了,您说可怕不可怕。” “胡说,肯定是孙儿你又夸张了,就算你太外公,当年当武林盟主的时候,也没那么深功力。” “真的,孙儿什么时候敢骗祖祖您?我骗您是小狗。” 老太太心情很好,当年的事也开始念叨起来:“好好好,功夫好是好事,想当初啊,你爹还给你们俩指腹为婚呢,为这事,还被你爷爷一顿狠狠教训了一通给掐了,没想到你俩还真是有缘的。 叫我说啊,娶妻娶能,如果苏大牛的女儿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祖祖就给你做主,认下这门婚事,把她娶进门也好保护你。快说说,苏大牛的女儿长得俊不俊?” “长得。”常仁安陷入回忆中,对那寨中小姐,他一直是抗拒的,所以被灌药之前,无论拜堂还是被丢入洞房,他都没正眼瞧人家一眼。 直到药性发作,似乎觉得床上的女子极美、极娇艳,赛过世上任何的女子。 不对,那是药物作用,当不得真的。 被掐醒之后呢?似乎,好像,确凿,太黑看不清,只顾得惊讶她的大神通了。 “没看清。”不想骗祖祖,常仁安只能无奈地回答。 “年轻真好,跟祖祖这还知道害羞。”祖奶奶笑得暧曰未。 常仁安就急了,澡也不泡了,忙忙地裹了一件浴衣就出来趴在老人家腿上撒娇。 “祖祖,安儿以为这次一定会被那对夜叉父女吃掉,孙儿死了事小,孙儿就怕没人替我爹给您老尽孝。” 常仁安说的动情,果然赚了老太太一把泪:“我的乖安儿哎。孙儿放心,你这次受了委屈,祖祖一定给你找回场子来。 他苏大牛不是抢你吗,咱就把他家闺女抢来。去,叫你哥哥叫来,让他带上兵符,对了,把你小表叔也叫上。 咱这次啊,给你们三小将带精兵三千去攻山。让他俩打前锋,安儿你去当军师。” “哎,祖祖,您最好了。” “别跑,先把衣服换了。” “哎。” 常仁安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一身浴衣呢,赶紧进屋换了,叫上兄弟们出兵要紧,祖祖都发话了,爷爷也拦不住。 第4章 使命 苏白才醒,就从寨子里唯一的文人:三当家寇不言那里借了两本书,一本史书,一本词曲,抱着“飞”上屋顶,边晒太阳边看书了。 苏大牛虽然刚醒了闺女开心,也还算是粗中有细的性子,知道这闺女可不比小子,闺女不开口,不能随便打扰。 只让小桃留下伺候,还给下了封口令:小姐不传不许开口、小姐询问小声应答。 总之你这个小丫头不准咋咋呼呼吵了小姐,我苏大牛的闺女,虽然生在山寨,那骨子里可是元帅小姐。 就吹吧你 苏白笑眯眯地打量着,楼下把小桃丫头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老爹,心里暖暖的。 晒着晌午暖洋洋的阳光,享受着充足又纯净的光能。苏白额回忆一点点拉开。 那是一个没有能源寸步难行的星球,那是一个环境恶劣到出门都要装备氧气罩的环境使用过度的星球,那是一个急于寻找出路的地方。 那里也有植被、阳光、房屋,但都是人造的,通过能源来维持,都是富人们的奢侈品,像她这样的人,接触的最多的就是金属和武器。 她以前不叫苏白,准确的说,她没有名字,她只有一个类似机器的代号——九三二。 因为她们这一批人,都是孤儿,有些是被父母遗弃,有些是人工培养,总之没有所谓“父母”这样的名词,只有组织和使命,他们的名字就这么一一排下来。 苏白不知道她的同伴有多少人,但是她知道这一批里最后通过层层严格考核被筛选下来的只有三人,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他们三人分三个方向进行空前远距离的太空跃迁试验。 她们的使命:为星球寻找适合迁徙的原始星,越落后越好,环境要好易于开发,要有足够的能源。 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如何,是否也找到了类似的星球。 现在似乎,她九三二找到了。 只是,她现在体内的芯片充能不足百分之五,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充能,再结合天时地利和严缜的计算,才能进行下一次星际跃迁。 “至少五年才能充满。” 看了眼头上源源不断提供光能的太阳,看了眼躲在远处想靠近又不好意思的父亲,苏白的心,莫名地有些开心。 这样,就至少可以享受五年的父爱。 五年后 五年后的事情五年后再说吧。 组织给了她生命、培养了她、给她装备了最好的装备:比机甲更先进、可自动充能、可局部调用也可全身装备、可进行太空跃迁、太空飞行的衣甲。 有了这个小小的植入在她心脏的小小衣甲压缩芯片,她就能如同一艘宇宙飞船一样进行星际跃迁,去到不同的星球,或者,回家。 前提是:能源充足。 只是,这个地方没有专用能源转换装置,利用这种原始的充能方法,最快也要五年才能充满。 前提是她苏白每天都过着晒完太阳晒月亮的生活,而且不能浪费一点能量。 当然,这个星球似乎没什么星际武器,单靠苏白强健的身体,已经能应付大部分情况,比如被惊为天人的砸窗行动,苏白就没有借用衣甲的力量。 作为上千人中挑出来的三人,苏白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自信,用老爹苏大牛的话说就是:武功高强。 其实苏大牛自打知道女儿的天生神力,就一直手痒痒,好想跟他闺女切磋一番,不过闺女刚醒,他怕自己把人给打坏喽。 苏白的心如同一片白云,飘啊飘,从故乡飘了一圈,又飘回了山清水秀竹子多的平南寨。 任务什么的以后再说,这五年,就当是度假吧,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 想要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星球,想要了解这个星球是否有足够的环境和资源让他们移民,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先融入。 现在先读点书了解一下,至少得认得这个星球的文字。等过几日身体好了能召唤出衣甲,再飞到其他地方考察一番。 读史书可以了解这个星球的基本沿革,读词曲能了解当地的民俗。 这两本书不错,难得小小山寨里竟然有这么高雅的书籍。这个世界可不比苏白那个时代,什么东西都可以联网搜索,知识信息共享。 听借给她书籍的寇三叔说,这些书籍一般只有王公贵族家里才有的。平南寨为啥有?因为你老爹曾经是元帅,你三叔我啊,就是他的军师,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吹吧你们 苏白靠着体内芯片的帮助,很快辨认出这个世界的文字,开始津津有味地读书。 身边不知何时一左一右多了两个人。 苏白左看一眼,胡子拉碴一张中年男人脸,说不上难看,也跟帅无缘。但是,亲切,真诚,老实。不是苏大牛是谁。 右看一眼,俊俏的小姑娘估摸着只有十三四岁着一件水绿小褂,机灵的小模样,也算是可人,正是丫鬟小桃。十三四岁的年纪在苏白眼中还是未成年人,但其实在这个星球已经可以谈婚论嫁生孩子了。 这俩人不知何时竟然也上了房顶,一左一右地就陪坐在苏白旁边。 从这事,苏白至少也得到一个信息,除了他老爹苏大牛轻功不错,这个叫小桃的小丫头显然也是练家子,别的功夫先不说,这手飞身上屋顶而不惊扰他人的轻功,就不一般。 小桃是个听话的好姑娘,寨主都说让她封口了,小桃就咧着嘴笑,笑声清脆悦耳,是个让人看着就会心情舒畅的姑娘。 反倒是苏大牛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开口道:“闺女你可真本事,这些酸溜溜地字居然都认得。你读,你在读,老爹我爱听,也让俺这个大老粗涨涨学问。” “嗯嗯,小姐读书的声音真好听,小桃也爱听。” 苏白脸上浮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没有再跟他们斗嘴,而是继续刚才的朗读。 在她以前的星球,书是默读,那是因为每个人的空间很小,若是出声,或许就会惊扰了他人。 而这里,天宽、地广、人稀少,读出声来更让人心情舒畅,更何况还有这两个爱听的。 第5章 姑爷来攻山 这边正一片祥和之气。 一声急喘着气的声音就将苏白的读书声打断。 “寨主,山下来了好多兵马,好像要攻山。” “什么?攻山?哪个王八羔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来我万竹山撒野?” 苏大牛就来火了,嘴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一个鹞子翻身就从屋顶山翻下来。“看清楚是哪家的兵马没?” “没,没看清楚。”回报的是个瘦高个少年,年龄也就跟小桃差不多大小,长得挺壮实的,一看就是平南寨里的寨兵。 苏大牛翻下屋顶之后,第一件事就照着少年脑袋上一巴掌:“没看清楚,啥眼力劲,急火火,没点定性,再探,再报。” “是,寨主。” 苏白嘴角挂起一抹微笑,有点羡慕山寨里的少年们呢,苏大牛虽然动作粗鲁喜欢扯着嗓子骂人,但没看那少年被打的很开心吗? 这就是类似亲情的师徒情谊吧? 很快,又有个虎头虎脑的来报:“干爹,我看的真切,是昨天那个小白脸,带着三千多人马来攻山了。”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喊干爹的少年,比刚才那位看上去还小一点,但却更机灵。 谁知苏白心中正赞赏,少年脑袋上又挨了苏大牛一巴掌:“什么小白脸?虎子,那是你姐夫,咱们平南寨的姑爷,重新报。” “是,干爹,姑爷来攻山,人马三千,打得是常字旗号。” 这回苏大牛又是照脑袋上一巴掌,不是打虎子,而是打他自己:“哎呦妈呀,我怎么就惹到常家的人。” 这会儿苏白飞身跳下竹屋顶,小桃紧随其后,一红一绿两条倩影如从天而降的仙女,看的虎子都有点傻了。 苏白也知道苏大牛的性子,出言激道:“怎么,我的元帅爹爹也有怕的人?你若害怕,咱就山寨门口竖个白旗,赶紧地投降得了。” “我不是害怕,我,我,哎呦我的亲闺女喂,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爹我以前受了常家的恩,做人不能恩将仇报。”苏大牛很纠结。 “干爹,那我去请二寨主和三寨主?”虎子提议。 苏大牛连忙制止:“不行,老二当年跟我在军中,也是受了常家恩情的,老三手无缚鸡之力,还是算了。哎,得了,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看看。” 苏白乐了,天不怕地不怕吹牛一等一的老爹,也有为难的时候? “行了,人是我放走的,就由我去会会他。”苏白爽朗开口,大踏步地往前走。 “闺女莫慌,带上爹的梨花枪。” 苏白摆摆手:“不会用。” “” 苏大牛晕菜了,以为闺女必是学了一身好武艺,才能如有神助地砸开铁条,谁知连最基本的兵器抢都不会用。 “那闺女带上这把青锋剑防身可好?” “哦。” 可是苏大牛把剑递给苏白的时候,心又抖了,她这是拿剑的姿势吗?怎么看怎么别扭? 算了,闺女满腔热情,就让她上吧,大不了老爹辛苦一点,等她不行了救下就是。 看来今日,为了自己的宝贝闺女,也得跟常家的人对上喽。 “虎子,小桃,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你们家小姐压阵。虎子,多组织点人马保护你姐。” “哎,干爹您就放心吧。” “就是,寨主您放心,有小桃在,小姐一定没事。” 苏白嘴角依然是噙着笑容。 三人很快看到山寨大门,也就是万竹山山脚往山上去的必经之路。 不得不说,当过元帅打过仗的人就是不一样,看这寨子建的,一条山路蜿蜒漫长,怎么说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怪不得大梁国能容忍这么个不服管教的山寨在眼皮子底下。 只是今天,怎么突然就攻山,难道是昨日那个好看的原装男人回去带来的兵马? 等到苏白来到山寨门,一眼就看到马背上唔得严严实实,一身白铠甲就差没武装到牙齿,拿个扇子没出息地一直扇的某人。 嗯,不是装斯文,是热的。大夏天武装成这样不热才怪。 他戴着头盔一身武将打扮,脸也遮住了大半,但是那双妖娆的双眼皮大眼睛,就让苏白一眼认出,这位就是昨日被捉来冲喜的原装美男。 或许是因为全副注意力都在这位身上,与之同来的穿得没那么夸张的另三个少年,都被苏白忽略了。 其实那三人长得也不丑,不对,是很好看,难道是水土原因?反正一看就是原装货,虽然比她的冲喜夫君难看了那么一点点,但却各有特色,以苏白以前世界的审美角度,绝对的可以拿出去展览。 常仁安四人也同时将目光集中在苏白身上,没想到这小小山寨竟有如此佳人。 若说长相,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眼睛,她苏白或许算是美人,但城里各家各户的小姐中美人也不少,不见得比她就差多少。 但是怎么就看着那么奇怪? 对,就是奇怪。 不似各家小姐要么骄纵、要么虚伪造作、要么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眼前的山寨女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秘、爽朗,就如同这山寨里的空气,都比金柳城里要清新别致。 其实吧,还有一点,就是反差。 这一路上,常仁安每当提起这位山寨小姐,都是用“母夜叉”一词,在他们想来,这位小姐应该就是腰圆膀子粗脸大皮肤黑、往那一站分不出男女的类型,谁知眼前竟是俏生生的大姑娘,他们都喊她小姐是没错。 小桃是闲不住性子,一照面就开始了唇枪舌剑:“不知姑爷今日前来,是来给我家小姐下聘还是归寨?” “休要胡言!我堂堂常国公世子,怎么可能迎娶一个山寨匪贼的女儿?快去叫你们寨主出来献寨投降,或许本将军还可绕他一命。”小桃的话把常仁安从震惊中拉回神了,昨晚真的太黑,没看仔细。 小桃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何况这里是自家地盘,小嘴一开就合不拢了: “我说姑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先不说您昨晚跟我们小姐拜堂成亲,又跟我们小姐洞房,已经是咱们平南寨的姑爷,就冲着我们小姐消耗内力为您开窗放您离开这一点,您就不该带兵来攻山啊?我看你那,就是个负心汉,枉费我家小姐对你痴心一片。” 别说常仁安,连苏白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这么点小事到小桃嘴里味道就不对了呢,都快成戏本子了? 第6章 智擒小将 那边常仁安气的脸色有点不正常,红着一张脸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反正手上的扇子遥得速度更快了。 还是常仁安身边的一位黑袍使枪小将先气不过,喝断了小桃丫头的废话:“少说废话,听说平南寨主武功盖世,我吴秋波在此讨教了。” 小桃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手上也有些功夫,自然更不怕:“什么有秋波、无秋波的,先过了我小桃这一关。” “小桃姐,你先回去,我来替你这一战。”说话的自然是虎子。 苏白评价武艺的方式虽然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但她的能量体系也能粗粗估算出这位黑袍小将的武力水平挺高,虎子虽然功夫也不错,但毕竟还是差了点。 倒是小桃,让苏白很好奇,这个小姑娘的战斗力用她的能量体系分析下来,竟然是速度型,可惜综合实力还是不如那个吴秋波。 如此说来,只要方法应用得当,山里的丫头未必不如雄赳赳气昂昂的将军。 苏白心里有了主意,喊了一声:“虎子,你回来。小桃,这一战就由你替本小姐上。来,用本小姐的剑去赢了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是,小姐,小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小桃像小麻雀一样往苏白身边靠了靠接过剑,心中欢喜,难掩跃跃欲试之情。看来这山寨也安静的久了。 谁知苏白在递剑的时候,却在小桃耳边耳语了几句。小桃笑的更开心了。 这个小动作,怎能逃过一直注视着他们这边动静的常仁安。 常仁安虽自幼不喜武艺,但却聪明异常,一直都是立志当军师的人物。 这会儿看到苏白的小动作,常仁安也急了:“吴三哥,你等下上场不要跟那个小丫头废话,直接用蛮力擒了来。她们小姐是妖女,不知道教了她什么妖法。” “好嘞” 可是常仁安还是觉得担心,吴秋波这家伙平日里功夫虽然不错,但性子最是急躁,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可这家伙还偏生有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儿钻的性子,拦都拦不住。 小桃也听见他们说话,就忍不住又咯咯咯笑开了:“我说这位将军,您不会也跟我家姑爷一样,连我这个小丫鬟都怕吧?小桃从小山里长大,买不起马,就在这里领教将军高招。” “哼,我会怕你?本将军也不占你便宜,你不骑马,我也不骑。” 吴秋波口出豪言,常仁安想拦都拦不住。吴兄最擅长的就是马上功夫,怎么就被人家小丫鬟一激,连马都丢了。 看那个小桃丫头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一定是那个妖女小姐教的。 好吧,常仁安没有猜错,还真就是苏白教的。 一计得逞,小桃对小姐和对自己的信心也得到鼓舞。 凝神看着英武不凡的大将手执一把亮银枪直直冲了过来,小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亏得小姐事先支招,否则这小丫头还真要慌。 虽然寨子里几位当家的也都是武将出身,可平日里教他们功夫都注意着轻重,哪里有这样真刀真枪的来过? 其实吧,也就是聋子骗瞎子,吴秋波他也没上过战场,不过自小酷爱习武,家里请的师傅比较多,又常去拉着常家的两位公子往军营里,跟将士们混的时间比较多罢了。 他这架势,也就蒙蒙小桃。 眼看着这叽叽喳喳的山寨小姑娘吓傻了眼,吴秋波也不想真伤了她性命,一边冲着一边把枪头轻轻一拍,好好的一杆程亮银枪就变成了个没头铁棍。 眼看着铁棍就要敲在小桃身上,连吴秋波都有点傻眼了,心说要遭,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他是真的不想弄出人命,才中途卸了武器头,没想到对方山寨小丫头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这么小的身板,要是敲上去,不敲死也得残废了,他们哥几个虽说生于官宦之家,但最讨厌的就是欺压百姓的恶少。 今儿个,我吴秋波也要当一回恶少?不行! 吴秋波也算是条汉子,明知强行收力容易自伤己身,还是做了。 小桃才是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若不是对小姐的完全信任,她还真不敢。虽然小姐教了几招诡异的步法,小桃可没那信心。 这边吴秋波虽然强行收力,还是忍不住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小桃就没了影子。 而他的脖子上一凉,正驾着小桃姑娘从她家小姐处领来的那把剑。 那边传来对方小姐冰冷冷的声音:“这一局,你们输了。” 吴秋波也算是反应过来了,憋了一肚子窝囊火:“有本事你明枪明刀的跟我打,这样算什么?” 小桃毕竟年幼,这么使诈其实也很不好意思,收了叽叽喳喳的性格不再言语。 倒是苏白心中坦荡:“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不懂吗?只可惜我父亲和几位叔叔不想与常家为难,所以今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擒你。你若不服,等我把他们两人擒下,在让小桃跟你较量一番又如何?” 那边两位脸上挂不住了,怎么对方小姐口里,捉他们跟儿戏一般。 常仁安脸色越来越凝重,早就说那个妖女古怪的很,祖祖怎么想的,还想把她抢回去当曾孙媳妇。 “大哥,这次靠你了,这次上阵的不是那个妖女就是她身边的少年虎子,虎子力大但是功夫底子薄,大哥你尽可放心,倒是那妖女,天生神力,大哥若是不敌,败回来也不丢人。” “小安,你放心,大哥我这就去把弟妹给你抓来。” 这边安排出阵的是常仁安同祖不同父的兄长常仁智,也是他们常国公府健康茁壮的武将苗子,名虽为智,但还是更崇尚武力。 “姐,这一战让我上吧。”虎子急了,他是寨主苏大牛的干儿子,苏白就是他姐姐。 苏白摇头,早先一出寨苏白就对那三人的综合武力做了评价对比,其中最弱的就是吴秋波,最强的是那位未穿铠甲一身皂青长衫的江湖人士,而常仁智居中,属于综合各属性都非常优秀,或许还有家传绝技的人。 不是她不想让虎子上,只是,虎子还太小,对手太强,根本不太可能打赢。 “虎子,先别急,这一战姐给你做个示范。” 第7章 比拼力气 或许是有吴秋波做先例,这位看上去跟常仁安长得颇为相似,却比常仁安多了点粗犷气质的白袍将,上前邀战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马。 苏白笑眯眯地上前,行了个礼道:“这位想必就是咱么大梁国大名鼎鼎的常家第四代小将军吧?” 常仁智倒是个冷静的,比刚才上场的那位冷静了许多,说话也算客气,但客气中总夹杂着点生分: “算你还有点见识,我就是常仁智。你若真嫁给他,以后还得喊我一声兄长。 我听小安说,你力大无穷能徒手砸开铁窗?不知用的什么江湖把戏来骗小安?” 苏白笑了,送上门来被坑,不坑白不坑。卑鄙?那叫兵不厌诈。 为了给最后那位神秘高手一个惊喜,保存实力也是战术之一。 苏白这边笑嘻嘻地开口:“这位将军,生于武将世家常家,又是自幼习武,名扬大梁国,想来力气应该不会输于我这个小女子?” “那是自然。”常仁智头一昂,苏白一句话点了三处他最骄傲的事情,马屁被拍的很舒坦。 常仁安早就急了,自家大哥比起吴三哥来沉稳许多,今日怎么也着了妖女的道道。 果然那苏白笑着就下套:“既然如此,那常将军何不亲自验证一下小女的力气?咱们就比扳手腕如何?输的一方自觉给另一方做俘虏,如何?” 常仁安在后面急坏了:“大哥,不要跟她比,她根本就是怪力女。大哥,别跟她罗嗦,用我们常家戟法直接把她挑了。别伤着了,祖祖还想见她。” 说得常仁智也有点犹豫,他们兄弟俩一个主攻武艺,一个主攻文韬谋略。对于小安的智谋,他这个做哥哥的向来很是佩服。 苏白笑了,一阵风吹过,仿佛把这笑容吹进风里,常仁智与苏白只三尺距离,忍不住看得有些痴了。 “怎么,常将军是怕输给我这小女子?” 不等身后的常仁安开口,常仁智已经很不理智地应了:“笑话,我怎么可能怕你,比就比。” “好,够爽快。”苏白脸上噙着笑容,却忍不住将眼角余光看那位皂色长衫的。 “虎子,小桃,摆台子。” 虎子和小桃很快搬出一张小木桌两张板凳,当着常仁智的面摆好。 虽然不过就是扳个手劲,但是却决定着这第二场的输赢。对双方来说都意义非凡。 常仁安那边已经有一个吴秋波被抓,若是再加上他的亲哥哥常仁智,这山,真的还能攻吗? 苏白这边,她可是顶梁柱,小桃、小虎起哄还行,后面稀稀拉拉的寨兵,也就是冲个门面,若是苏白被他们抓去了,她的寨主寨主苏大牛八成会亲自上场。 若是能会会这名震黑白两道的苏大牛,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想会苏大牛,首先,得过了苏白这一关。 检查完一应物件,两人一人一张小板凳坐下,两只右手相握,就如山里的农夫茶余饭后扮个手劲。 可是对方不是农夫,是个女人,不仅容貌长得清纯动人,手还细滑柔软如丝绸一般。 常仁智的心没来由突突跳地厉害,就是专心不下来。 不得不说,兄弟同心,对自家兄弟的变化,常仁安看的清楚,忍不住高声提醒:“大哥,加油,帮祖祖把这匪女抓到咱们常国公府去。” 把她抓到府里去? 常仁智就听到这句,感觉这个主意很好。 若是把她抓到常国公府,就可以经常与她切磋,能日日见到她了。 人是很奇怪的东西,多少千金小姐、王侯贵女想要嫁到常国公府,这位常家大公子都视他们如尘埃,怎么这匪女才看了几眼,就钻进了心坎里拔不出? “苏姑娘,对不起,得罪了。”常仁智摒除杂念,将内力灌注到手掌上,力气倍增,想要一举赢下这一局,不是为了什么攻山,而只是,想要把她带回府里去,能日日相见。 谁知常仁智已然用上了三分内力,还是无法动苏白分毫,看来此女敢比力气,还真是有点本事。 既然如此,那再加几分吧。 常仁智不同于常仁安,他可是自幼习武,朝廷、绿林的师傅都有,不仅常家戟法练得好,内功也练得有点火候,至少自认在年轻人里算是出类拔萃的。 这都已经九分力了,娇滴滴的小姑娘柔软的小手竟然纹丝不动。 果然不愧是曾经的风云人物苏大牛的女儿,看来是得了家传的。 你苏大牛有家传,难道我常家就没有吗? 现在已然不是能不能把大姑娘请回府里做客的问题,多了一个男人的面子。 他堂堂常家少将军,若是比手劲还不如山里的小丫头,那还不把常家的脸丢尽? 而且祖祖说过,女孩子都喜欢比自己本事的男人,他常仁智今日若是输给苏白,以后定会被苏白小瞧了去。 拼了,内力尽出,哪怕回去后躺个几日。 可是,苏白的小手仿佛就是一座山,纹丝不动。 在常仁智想要拼尽全力的时候,苏白的手动了。 啪嗒! 手砸在木桌上的声音。 是谁的手? 常仁安捂脸,连他一向很有信心的大哥,居然都输给这个妖女,妖女果然蛮力又古怪。 接下来的事还用说吗? 可怜的常仁智小将军就被苏白拽着往身后一个背摔,寨兵们一边高呼小姐威武,一边七手八脚地把人绑了。 其实也是常仁智守信,他若执意反抗,几个寨兵又怎么能轻松绑了他? 寨兵中有个大胡子,脸上笑得都跟开了花似的,刚才那几声给小姐助威就是他带头喊得。 虎子忍不住走过去上下打量:“你,哪个小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胡子兵咧着嘴笑哈哈地答复:“回虎子队长,我是阿豹小队的。” “不对呀,阿豹手下没你这么个人啊?”虎子忍不住纳闷。 还是小桃机灵,一边忙着打圆场:“怎么不是阿豹哥的人?我昨天还见到他呢。” 一边使劲扯着把虎子拉到一边说话。 也不知小桃跟虎子说了什么,虎子的嘴巴张的老半天没合拢。 苏白摇头,很想过去跟那个大胡子说一声:“老爹,你的易容术太逊了!” 第8章 新奇功夫 又损一将,这下常仁安更加不淡定了,尽管手上羽扇遥得频繁,还是掩盖不住因为铠甲热或者别的原因造成的脸红。 其实苏白蛮恶趣味地喜欢看常仁安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变成红色。 那边只剩下最后一位了,这位并没有着一丝铠甲,也没有兵器,只是那么一身皂青色的长衫,看穿着打扮并不似行军之人,反倒跟寨子里的文人寇三叔有点像。 那边常仁安也没辙了,只能跟最后这位开口:“小舅舅,这次看来真的要麻烦你了。千万别跟那个妖女废话,直接擒了来就是,别弄死了,祖祖出门前交代的。” “放心,你们好歹是拜过堂的。” “谁跟她拜堂了?”常仁安如同被踩了尾巴,还好穿的一身厚重铠甲,否则非得跳起来不可。 那位皂青色长衫也习惯地学着前两位先是下马,后上前:“铁臂门霍青思领教姑娘高招。” 苏白颔首,已然是最后一个了,她也想领教一下这个世界所谓的武功,是武功厉害还是她的体能训练更厉害呢? 经苏白的分析,霍青思的所谓功力只略比苏大牛差那么一点,应该勉强能算作高手。所以对付他,苏白不想调用体内真衣甲的能量,想要凭自己这副训练有素的身体试试。 霍青思若是知道苏白对他的评价,非得气吐血不可,他可是铁臂门的顶梁柱子,虽然年轻,可功力一点都不差,在江湖上那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 怎么到了她那还得用勉强二字? 这一次常仁安的心终于安定了,因为妖女没有废话,没有狡猾地耍花招,而是实打实地跟小舅舅战在一起。 小舅舅的武功,哼哼,那可是得自祖祖的亲传,可不是光有蛮力就能对付的了。 可是,很快,常仁安的心又不安定了。 这个狡猾的山寨妖女是那么安分的人吗?会束手就擒吗?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很快,常仁安就看懂了。 怪不得妖女不怕,原来她不止是天生蛮力,功夫也不错。 一般喜欢使用诡计的都是那种胜算不足的,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般都有强者的骄傲,就不屑于耍什么心计。 至少不会明着耍手段。 像苏哲这样功夫又高,脸皮还这么厚的,常仁安还是第一次见到。 霍青思的武器是一双铁筷子,以他斯文儒生的外形,拿着这么一双超长筷子,还真有一种视觉上的违和感。 还好他功夫是真的高,大家都注意到他出神入化的武功,对外型上这点事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苏白是个例外。 在她以前的星球讲究的是速度、力量、防御、闪避等综合实力,套用到这个星球,也可以用这些词来描绘。 做为进行过专业培训并且由各种药物、仪器进行强化的身体,苏白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这是一场本土武功与外星异能的较量。 不对,苏白没有用异能,准确地说也只是外星武术。 苏白的武器就是她的一双拳头,倒不是她不想依赖武器,而是这个星球的武器她不太会用,她会用的武器是粒子炮、激光剑等,这种冷兵器,她还真没怎么接触过,所以还不如就用拳头了。 苏白上至拳法,下至脚下的步伐都透着一层新奇劲。 在场的几个会家子全都看傻了。这是什么奇怪武功?不但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 苏大牛乐呵了,还愁着自家闺女空有一身蛮力,这些年流落在外没学到什么功夫。 没想到,嘿嘿,我苏大牛的闺女,就是不一般。 狗屁的铁臂门高徒,还不得被我闺女打趴下。 这可不,常仁安总算是闹明白这个山寨女花花肠子里想的些什么了。 其实与苏白相比,霍青思的功夫还略胜一筹,前提是苏白不使用她的秘密武器。 但如今却被苏白五招击败,输就输在一个措手不及,被苏白的快、狠、准并且与现行的武功体系完全不同的打法,一上手就给打懵了。 这也是苏白之前战略用的好。 若是她一开始就自己跟吴秋波打,或者跟常仁智动手的时候露了武功路数,让霍青思有了准备,输赢还真不好说。 手上最后一员猛将,也是他的压轴宝贝被山寨女破了。常仁安如何淡定? 那把摇来摇去的羽扇干脆也不摇了,直接把一身厚重的白铠甲脱了下来,连带那顶戴在武将头上本该很帅的白色头盔,也一同被常仁安扒拉下来,翻身下马走向苏白。 苏白忍不住笑了。 就常仁安这动作,还真有点像乌龟脱壳。那么厚重的一层褪下来。 常仁安虽然不知道苏白笑什么,总归是笑他没错,脸上原本就热了的红更加浓艳了点。 为了防止暴力女突然出手,常仁安倒是先开了口:“我不是来跟你打得,我只是想跟你商量点事。” 小姐大获全胜,最欢喜的除了她老爹苏大牛,就是这丫头小桃。 跟小麻雀一样正凑过来,看到姑爷,小桃的小嘴就停不下来:“什么你啊你的,我家小姐没名字吗?再说了,姑爷,您应该叫她娘子才是。” 常仁安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现在自己的人还在对方手上,他也硬气不起来。再说了,我堂堂国公府的少爷还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吗? 无视了小桃的责问,常仁安还是对上苏白:“昨天的事,小姐想必也是不知情,所以这场误会,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今日常某前来,就是想为昨晚的事,跟姑娘你说声谢谢。” 苏白虽没有小桃那般叽叽喳喳,却也笑着开了口:“道谢顺便送我们平南寨三份大礼?如此,苏白在此谢过。” 苏白说的三份大礼,自然是三位身份非凡的符箓,随便哪一个都能换到不少银子吧,够山寨多少年用度了呢。 “不是,我。”常仁安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哪有他这样气势汹汹攻山送礼的? 可是不好意思还得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苏小姐,你看我用自己换他们,可以吗?” 第9章 聪明的笨小姐 苏白眼珠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常仁安。 “我看你也没有三头六臂,凭什么一个换三个?最多换一个,他除外。”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霍青思。 霍青思功夫高,苏白可不想放了他去,万一反攻过来,她不能保证赢。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常仁安算是明白了,想在苏白手上讨了便宜,是不可能了。 但是今天损兵折将,让他回去,也没法交代,还不如自己被抓,反正他好歹也是跟这个山寨女拜过堂的,不会把他怎样。 就仗着这一点,常仁安指了指自家大哥常仁智,又淡定地把自己双手一伸,示意苏白可以绑了。 “小桃,把那个白衣将军放了,把这个红脸的也给本小姐绑上了。” “得令!” 此一战,三局,平南寨当家的一个未出,却大获全胜。大小姐首战告捷,有勇有谋,没辱没寨主的一世英名。 整个寨子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苏大牛又是带头,小伙们喝上了酒。 至于三个俘虏,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竟然关在小姐自己房里。 小姐并没有去喝酒,而是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继续晒太阳读书,顺便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小桃觉得,小姐爬屋顶的这个嗜好挺好的,这不小桃姑娘也能显摆一下轻功了。 端着一杯茶,蹭蹭飞上屋顶,还要茶不撒,这就是轻身功夫。 那边苏大牛被小伙子、老伙计们灌了些酒,整个人轻飘飘地就开始胡吹了:“我告诉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就你们,还真没一个能打得过我闺女。不是我苏大牛吹得,只要我把老子这手剑法交给白白,嘿,你们啊,没一个能打过她的。宁小子也不行。” “寨主,您就吹吧。” “我吹?我怎么吹了?不服气?不服气比比,你们谁要是能把我闺女打趴下,我就把白白嫁给他。 反正我闺女也不中意那个小白脸。早知道他是姓常的,老子也不会厚着脸皮再找上门。”苏大牛虽然是半醉,但也开始飘飘然了。 “难不成寨主您还跟常国公府有过节?” “没有,但是老子是有骨气的人。我闺女就算嫁猪嫁狗嫁乞丐,咱也不嫁入常家。” “谁说没人要,我姐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提亲的人都能把咱山寨都踏平了。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姐一出寨门,对方那三个将军,看到我姐眼睛都直了。”这个开口的是寨主的干儿子虎子。 这个马屁拍得正中苏大牛心窝。 酒一杯杯下肚,这样的人生,也算是畅快淋漓了。 只是,为啥总想十八年前的事,为啥总想着我的敏之兄弟。 “敏之兄弟啊,老哥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报仇。” 苏白那边吃了碗小桃端上屋顶的玉米粥,看着太阳缓缓西沉,心也开始变得很静。 心情好的时候,审审原装小美男也不错。 苏白想到就做,亲自进屋把常仁安提出来丢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吧嗒一声,好好一个柔弱公子的骨头架子差点没被苏白给摔碎了,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木有。 常仁安虽然文弱,倒也有几分文人的穷酸骨气,哪怕被摔得狠,愣是没呼痛一句。 “说吧,为什么恩将仇报?我既然放了你,你为何还要来攻山?” 苏白说完,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歪着头欣赏这个原装男人吃痛的表情。 小桃跟在苏白身后,典型的帮凶,一声娇喝:“说!” “小声点,小声点,别吓着人。”苏白捂了捂耳朵。 “嘻嘻,小桃知道了,小姐是心疼姑爷呢。”小桃调笑,对自己这位非常厉害非常厉害的小姐,她可崇拜。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快去看看我老爹喝醉了没。我一个人就行了。” “知道啦,小桃不妨碍小姐跟姑爷聊天。”小桃说着还朝常仁安眨眨眼。 看着这小姐丫头,常仁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堂堂常国公府的少国公,被你们这群山贼抓来冲喜,我常仁安颜面何存?若不平了你平南寨,我们国公府颜面何存?” “颜面?”苏白有些不解,毕竟对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她还真不了解。“你的颜面已经很好看了,难道有人比你还好看?带我去看看?” “你,你,一介女流,公然讨论男子之姿,成何体统?”常仁安差点被苏白气死,对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度又清空了。 苏白耸耸肩,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跟这个好看的原装男人聊天,看着他表情剧烈,是挺好玩的一件事,连偏题偏出几百里这点事,她都已然忽略了。 之后常仁安已然渐渐从愤怒、到无奈、到淡定。 就着晕黄的落日余晖,两人也不知聊了多久,聊了多少事。 总之,常仁安对苏白绝对是对牛弹琴,说什么她都似懂非懂的样子。 原以为苏白是个狡诈奸猾的女子,可跟她聊天,她什么都不懂,又不似装的,读过的书也没几本,沟通起来真的很困难。 说她笨吧,明明记性很好,理解能力也很好,只要跟她说过解释过,她都能听得明白,还能举一反三,甚至有些奇思妙想,连常仁安都会觉得新奇。 常仁安被苏白问的烦闷不堪,干脆装晕过去,才得以被重新丢回关押他们的屋子。 这时已是月上梢头,常仁安有些不解,这匪女把他们关在自己的闺房,那她睡哪儿?白天可以在屋顶晒太阳,晚上呢?还睡屋顶不成? 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睡之前,就这月光,苏白倒是活动开来。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练练武。 一年没怎么活动身子,今天与霍青思一战,身体的感觉还真有点不受控制。 屋里被绑住手脚并没有绑死固定的常仁安、霍青思、吴秋波三人,禁不住好奇,齐齐趴在窗户檐,透过已然去了铁栅的窗户,围观苏白练武。 这一看不要紧,都齐齐吃了一惊。 苏白虽然来来去去练得只有几招,但这几招却是铁臂门的看家本领铁臂迷踪步没错。 第10章 黑衣蒙面客 她从哪儿学的? “难道她也是铁臂门的人?”吴秋波忍不住问。 “不是。”霍青思摇头。铁臂门若是有这么厉害的女子,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苏白来来去去练得就是这么几招。 常仁安这会儿脸色是真的不红了,而且是惨白:“我看八成是从小舅舅那里偷师的,这个女人,不是人!” 被常仁安这么一说,吴秋波和霍青思也有感觉了,苏白来来回回玩的可不就是霍青思之前跟她对战的几招吗? “莫不是,霍兄你指点她的?”吴秋波很喜欢喊霍青思喊霍兄,按照年龄这么喊很合适。 最主要的是,常家兄弟喊霍青思小舅舅,他也就跟着占便宜了。虽然常仁安最后还是喊他吴三哥、常仁智还是喊他三弟。 却说苏白练了一圈之后,脚下步伐,手上拳法却又完全换了。 这一次,霍青思看完之后脸色更加难看。 “小舅舅?她这次用的不是铁臂门的招式吧?我怎么好像从没见过。” “我好像,感觉,似乎,”吴秋波说了一半,看了看霍青思,没好意思继续。 “没错,她真的是武学奇才,居然把我的招数尽数破解。真不知此女,究竟是何路数。太可怕了。”霍青思摇摇头,又说了一句:“实在是可怕。” 苏白自幼训练过听力,本就异于常人,自然是听到屋里三人的对话。 但,那又如何?听说这个世界的高手需要低调,但她苏白,偏生就不。 有本事多来几个高手才好,还能方便她尽快融入这个世界的武功体系。最好来一个学一个,来一个破一个,这才有意思。 霍青思最后那一下运气,还真震得苏白胸口到现在还闷闷的疼。 那种力道,并不是铁筷子的撞击,仿佛是什么东西打进她的身体,搅得她五脏六腑有些翻腾,而且是隐隐的有些酥麻的疼痛感。 若不是自小受过抵抗方面的各种训练,苏白恐怕当场就要露馅。 看来这件事还是改日向苏大牛爹爹请教一番的好。 练了一圈武,喝了一碗小桃端来的竹笋汤,苏白又翻身上屋顶,进行她晒完太阳晒月亮的全天候充能计划。 如此躺到半夜,苏白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有情况! 平南寨防守严密,什么人敢夜入救人?看来这个世界高手真不少。 苏白一个翻身就从竹楼屋顶到地面,远远地看到一个黑影跑动,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追了一段,苏白开始有些兴奋,对方的速度竟然在她之上?综合实力用苏白的测算标准竟然也与她不相上下,完美的身体! 这两人一人跑、一人追,一直跑到寨子的最高处,也就是这片万竹山的深处。 眼看着再也无路可逃,男子终于舍得转过身来。 就这皎白的月光,苏白有些失望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也就罢了,还戴上一张黑色面具,根本看不清脸。 苏白不是喜欢废话的人,遇到这么个好对手,上手就是一拳。 男子似也不想多说废话,徒手迎上苏白的攻击。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几番功夫下来,苏白心里就清楚了。 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虽然在体能方面他们相差无几,但是这个男人也会霍青思所使用的似乎叫做“内力”的东西,而她不会,她的秘密武器又因能量不足,不到生命危机之刻绝不敢随意使用。 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杀人。 若是生命遇到威胁,苏白拼着能量耗尽也要一搏,到时胜负就难说了。 但是现在,苏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在她肩窝处点了那么一下,一股奇怪的真气进入她的身体。 苏白感觉整个身体不再听自己使唤,好端端一个人就变成了一尊木偶。而黑衣男子,留下一声轻笑,转身飘然离去。 好俊的轻功,仿佛用衣甲之翼在飞翔一般。 其实被定住并不可怕,只要别把她捂住,在哪儿晒月光不是晒? 苏白一边调动体内芯片分析这这股奇怪的真气,一边美美地晒着头顶柔亮的月光。 月光虽没有日光能量强,但也是能提供丰富的能量,反正日积月累,早日充满早日回家。 特别是今日遇到这位黑衣黑面具的,苏白对能量的渴望就更强了,还好对方无意取她性命,否则,为了保命,自是要调动那件秘密武器,能量越多,能调动的功能也就越大,她的胜算就越高。 苏白觉得,那个男子,所蕴含的可怕能力远非他表现出来的那点,似乎他体内也同样蕴藏着一股可怕的能量。 没有数据支持,单纯是她的直觉。 只可惜苏白安静晒月光也没晒多久,就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苏大牛老爹那浑厚中夹杂着些焦急的呼喊“闺女,苏白”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姐姐,苏白姐姐?” “苏白小姐” 不同的声音,让苏白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这个山寨里的关系,比她以前的训练营,要好许多呢。 最后还是一位俊朗的山寨男子第一个发现了苏白,大声叫着:“寨主师傅,快来看看,苏白师妹在这儿呢。” 苏大牛听到声音,那速度快得,一阵风似地,把男子往边上一推,生怕人家吃他闺女的豆腐。 看了眼苏白的状况,苏大牛就明白了,随手拍了那么几下,苏白就能说能动了。 “闺女,快老苏老子,是哪个混蛋点了你的穴?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白摇头:“我不知道,对方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黑面具。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遭了!”苏大牛一拍脑袋:“我刚才出来嘘嘘,看到个黑影轻功挺俊,装神弄鬼的说你在这儿,我就找来了。” “然后你就把人都带来了?”苏白无语:“你就不怕那几个俘虏跑了?” 苏大牛倒是坦然:“跑了就跑了吧,咱们平南寨,不跟他们常家作对,都怪你老爹我鲁莽,把那小子抓来没问清楚。闺女啊,反正你也不喜欢那个小白脸,爹回头给你比武招亲。” 第11章 习武 回到山寨,众人到苏白的竹屋闺房一看,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三个俘虏果真已跑得没了踪影! 苏大牛就纳闷了,这个黑衣人就算轻身功夫了得,又是如何在他苏大牛的眼皮子底下迈过主厅到苏白的竹楼? 苏大牛爱女心切,给苏白建造的竹楼正好是寨子里正中间的位置。 且不说周围都是其他寨中民居农田,就只说咱们寨子里的几个高手,那也是把苏白围得牢牢地。 前有苏大牛和老三、老四,后有老二、老五和他们的得意弟子宁远。 看似松散的山寨,实则是全方位守护,号称连只耗子都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地下钻进来。 今儿个不是昨天,昨天自家闺女大喜苏大牛是真醉了,人就从他的正门跑得 今儿个苏大牛虽然也喝了点酒,也吹了点牛,可人还是清醒精神。 这个黑衣蒙面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说,有内鬼? 内鬼的事,子 苏白这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想的都是黑衣蒙面客那最后一下打入她身体里让她无法动弹不能言语的气劲。 这种东西苏白让芯片帮忙分析了一会儿,就发现能量警戒,不敢再乱用芯片,只能自己去感悟。 这是她以前的星球没有的东西,所以会有一种很神秘的新奇感觉。 第二日苏白起了个大早。 应该说这一夜基本未睡,经过黑衣人的折腾,回来又躺在屋顶上一边晒月亮一边研究那股奇怪的真气。 幕天而睡的坏处就是没法睡懒觉,天才有点光亮,只露出东方的鱼肚白,太阳都还没升起,苏白就醒了。 这个星球的日出真美! 苏白忍不住感叹。脑海里浮现出曾经那个昼夜不分,虽然光线充足,但都是能源造就,灰蒙蒙的天空早就被一层人造罩子罩住,没有四季交替、没有日升月落。 虽然可以去看人工日出,但和眼前这种大自然的惊喜,感觉完全不同。只有亲自体会,才知道曾经以为的景点有多糟糕。 苏白的心情随着日出而升,暖洋洋地,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突闻院中呼呼风声响,苏白忍不住探头看。 原来是她咋咋呼呼的老爹苏大牛,正威风凛凛地耍着一杆长枪。 别看苏大牛长得普普通通,年龄又是中年,还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耍起抢来,还真是有点大将之风。 等到苏大牛耍完一圈,苏白也从房顶上翻身入院,响亮地叫了一声 “好!” “怎么样,闺女,想不想学?” “想。” “嘿嘿,那咱走着,你老爹我可是师承自东海百尺仙翁,他老人家是真的陆地神仙。这套烈日枪法和一套映月剑法对他老人家来说不算什么,也够我苏大牛受用一生了。 所以学此枪法之前,白白来,给百尺仙翁磕头。” “好。” 苏白从三叔的书中,还有与常仁安这个小书生的交谈中都了解到,这个星球特别尊师重道,师徒之情有时候更甚于父子之情。 反正就当那个百尺仙翁是她苏白的爷爷就行了,跪拜就跪拜,也没什么。 最主要的是,这套枪法干练威猛,光看看就热血沸腾,苏白很是喜欢。至少比昨天那个人的筷子功大气英武多了。 恭恭敬敬地跟着苏大牛拜了师祖,接下来就是一板一眼的熟悉“梨花枪”这件冷兵器。 对于苏白的情况,苏大牛有点吃不准。 看她日前与那个霍青思交手,应该也算是武艺有成吧,可她根本就不上道,基本的武功术语、路数什么都不懂。 要说她不会武功吧,还真不相信,就苏大牛练了一遍,苏白已经能有板有眼地耍出来,想当年老纸可是足足琢磨了三个月才有点样子。 哎算了,咱不计较这个,女儿出息,老爹也跟着沾光。 一连几日,苏大牛就一心地教苏白这套烈日枪法和一套映月剑法。 苏大牛的得意弟子宁远,也就是那天晚上第一个发现苏白的俊朗小伙儿也来陪练。 说起陪练,陪练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师傅说了:“小远子,别伤到我闺女。” “白白,这枪要这么刺,速度要快,力道要沉,别当他是你师兄,要把他当仇人,再来!” 不带您这么偏心的。 还好宁远性子沉稳,任劳任怨,反应速度也够快。 基本没出现生命危险,但是练功的时候,还是被苏白一个不小心刺破了一块皮。 苏大牛就说了:“咱们山里人,皮粗肉厚的,他又不是大姑娘,不就破了快皮吗,身上没点疤,那还是爷们吗?” 苏白“ 宁远也只能心里吐槽一下:师傅您偏心,您老怎么不舍得让您闺女被刮破? 反正自打苏白醒了之后,在师傅大人的心里,他这个亲儿子一般的大弟子的地位瞬间降到跟班三陪了: 陪他闺女练武、陪他闺女读书、他闺女睡觉宁远还得在院外站岗。 当然这还是小事,宁远自小被苏大牛摔摔打打,皮实着呢。 大事是,师妹说:“宁远大师兄,听我爹说,师兄妹就像亲兄妹对不对?” “对。” “那你就是我亲哥哥了,你就应该对我比老爹对我还好,对不对?” “对。” 傻孩子哎,明知是坑你还往里跳? “那你陪我去常国公府,去不去?” “不去?” “真的不去?”苏白一脸哀伤:“我就知道,我这个失了记忆的人,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爹,寨子里的人都不喜欢我,没人愿意真心待我。” 这小脸哀愁的,还应景地掉了几滴清泪,配上那张清秀的脸,怎一副楚楚可怜小模样? 宁远这下慌了,我的天哪,师妹哭了,这要是让师傅看到,准以为我欺负她,指不定以为我把她怎么着了呢! “师妹,你别哭啊,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看不成吗?” “真的?”苏白抹了把脸,就像变脸术一般,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就是灿烂晴天了。 破涕为笑的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当然是真的!” “不准告诉我爹?” “不告诉” 第12章 若瑄公主 常国公府里,这几日被小少爷闹得不得安生。 据说是因为小少爷被人问了几个问题难住了,这不府里跟过节似的迎进各路先生。 整个大梁城现在讨论的最热闹的也是武将世家常国公府,出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常仁安。 你说你不思习武也就罢了,能考个秀才也行啊。可常家这位少爷就是不往正路上走,研究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称歪门邪道。 还好常国公府里还有个大少爷常仁智,一身武艺,熟读兵法,尽得常家将门真传。 可常家就是奇怪,宁可家道败落也要让这个不成器的小少爷常仁安继承国公爵位,而武艺高强一表人才的大少爷常仁智却始终只能是个将军。 这事啊,连路人都为常仁智鸣不平了。 苏白好笑地看着常国公府门口贴着的三道题,真不知道这个常仁安是怎么想的,原来真的用心听了她的话。 没错,这三个问题就是苏白和常仁安聊天的时候随意问起的,当时常仁安一副珍爱生命、远离妖女的架势,对这几个问题更是装作没听到。 苏白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公然讨论,倒是很有钻研精神。苏白问的问题都是自然科学方面的,与这个星球所喜欢研究的琴棋书画、武功谋略,完全不是一个类别。 “师,师弟,我们说好了只是逛金柳城的,你不会真的想去常家吧?”说话的正是平南寨一表人才武艺出众的宁远,他身边的小伙长得极为俊朗,却是苏白所扮。 苏白的易容术,比起她老爹苏大牛,强了不是一个档次。反正宁远是佩服,怎么看都看不出苏白是个女子。若他不叫漏嘴的话。 苏白其实也有点犹豫,她也很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人如何看待这三个问题。 看着苏白的手在那张贴在常国公府正门墙上的征文上停留,宁远就更急了。 虽说这个常仁安是咱们抢回去的姑爷,可师傅说不要这个女婿了,那次不作数,要给师妹比武招亲呢。 据说那个常仁安长得极美,白白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不行,不能让师妹去找他。“师弟,你莫不是心中有答案?这么刁钻的题目也不过十两银子,我们还是别去了。” 苏白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没概念,哪里知道十两银子已经够普通百姓家庭吃三年了。 反正师兄这么说,应该就是常家吝啬。 苏白正犹豫,旁边一个娇俏的女声:“我出百两,十倍价格买兄台的答案。” 苏白转头,第一感觉:财神驾到? 说话的女子估摸也就比小桃大一两岁,跟苏白差不多同龄。 但是这一身金灿灿的首饰,连身上穿的衣裙都是黄色打底上用金线绣各种图案,导致女子给苏白的感觉就是一个金灿灿的财神。 金灿灿的小姐旁边跟着一个高挑的男随从,易容术很差,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本公主出一百两买你的答案,卖还是不卖?” “卖,为什么不卖?”钱是好东西,无论是在她以前的星球还是这个世界,以前的星球有钱可以购买足够的能源享受资源倾斜,这个星球有钱就能改善平南寨寨民的生活,给老爹买件新衣服也不错。 她说她是公主,嗯,看着也挺像,就算是财主家的女儿也不能穿这么骚包呀。这一身的首饰,她还走的动路吗,苏白都替这个小公主担心。 苏白倒没有什么仇富心理,也不会觉得攀上公主这根高枝是件丢人的事情,有机会建立人脉自然也有必要。 不一定要讨好她,但是可以交好。 比如,常仁安出的三道题。就是一个契机。 只可惜,交谈之后,苏白才发现跟常仁安沟通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跟这个小公主说,她完全听不懂! 小公主也听得火大,最后怒了:“再出五十两,你跟我进去,你亲自跟他说,我要好好扫常仁安那个自大狂的面子。” “成交!” 在宁远无奈又无辜的眼神中,苏白和宁远就一左一右成了小公主的随从,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常国公府大门。 一声声“若瑄公主驾到”,倒也真是很有面子。 当然面子是这位金灿灿公主的,她苏白只是跟混。 - 今日公主为何会来常家?说起来还真是有些由头。 前几日,皇宫里一直闹腾着不得安宁。 事情的起因还是这位小公主去找她的父皇哭闹: “父皇,若瑄求您了,您就下旨,帮儿臣解除了这个婚约吗,实在不行,赐婚常仁智也好呀,他也是常家的少爷。 难道他们常家还想反了不成?竟敢违背父皇您的命令?我才不要嫁给常仁安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父皇,您也不希望女儿痛苦一辈子吧,父皇” 皇帝陛下明白了,他的小公主看来是有意常仁智。说起来,那个常仁智是不错,朕也喜欢。 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若要从常仁智、常仁安两兄弟里挑一个嫁,估计金柳城的姑娘都会选常仁智。 皇宫里,最受宠爱的就是若瑄公主,也只有她敢胆大包天地跟当今圣上如此说话。 偏生后一宫佳丽三千、子女无数,陛下他就独独最宠这个若瑄公主。 也就是半年前的事,皇上新封了个丽美人,那长得真叫做倾国倾城,又能歌善舞,把当今陛下哄得是恨不得夜夜陪伴。 然后这位美人恃宠而骄,这宫里啊只要是她看上的就据为己有,皇上也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后来,这位丽美人不开眼,看上了若瑄公主的一只宠物狗,然后让人给抢了去。 再后来? 再后来?万千宠爱在一身的丽美人,就乖乖去唥宫报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宫里的宫女、太监、妃子们都知道,若瑄公主就是陛下的逆鳞,宁可得罪皇后娘娘都不能得罪若瑄公主。 若瑄公主都开了口,皇上很头疼。 也不怪若瑄公主看不上那个常仁安,皇上也看不上这个女婿,一想到要把自己最疼爱的,美丽又可爱、聪明、善良又贤惠的若瑄公主嫁给这个草包,皇上自己也窝着一肚子火。 第13章 揭底 说起这婚事吧,那是十几年前,还是他皇上巴巴地开了金口定下的。 当时他们还小,常仁安这个小家伙长得也玉粉可爱。再说了,常家连续四代就没出过狗熊,一个功夫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出息。 所以皇上自认为看人很准,抓紧时间定下了这个娃娃亲,自以为捡了便宜,谁知道,常家也能出奇葩,这个常仁安怎么就能长歪了呢? 所以现在,若瑄公主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皇帝陛下就硬是拖着不把人送出去。 还好常家也算厚道,从来没来催过,也当没这事一样。 若赐婚对象是常仁智就好了,还用得着那么多事吗?早就开开心心招了这个驸马,把若瑄公主嫁过去了。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拖来了公主的如花妙龄可怎么办? 都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可这事又不方便跟大臣们商议,大臣们都怕常家。 明的不行,咱可以来暗的。大臣不行,咱还有众妃子。 于是皇帝陛下就很聪明(x)地把这道难题透漏给一向办事比较得力的几个后妃、美人,当是夫妻间的家常烦心事说出来。 这些个后妃美人们,若没点头脑,也早就跟丽美人一样卷着铺盖去冷宫打地铺了。 她们自然是明白若瑄公主的事,只要处理的好,就是平步青云的机会。自己不够聪明想不出办法?没事,不是还有外戚吗,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遇到问题自然找娘家。 皇家无小事,皇上就这么随口一说。 后妃圈子、大臣圈子、谋士圈子、以至于宫女太监圈子里都在为这事挖空心思。 其实吧,这事,表面上看上去不难办,皇上的公主多娇贵,想嫁给谁还不是她老爹一句话的事。可是,牵扯到常国公府,那就难办了。 先不说常家世代忠良、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常仁安的父亲是为了救当今圣上而死之类的,这些恩情都是过去式,没有实力携恩求报是不可能的。 常家掌握着大梁一大半的兵权!这才是要命的。 哪个大臣敢不开眼地出馊主意让皇上来硬的,他家开口的闺女或者姐姐、妹妹,就等着卷铺盖去冷宫吧。 好吧,还真有人中招的,太师府出来的林昭仪,就开了这个口:“皇上您是天子,您说的话就是圣旨,反正常仁智也是常家的人,您就下旨招常仁智做驸马,谅那常国公也不敢不从。” “溅人,居然敢挑拨朕和常家的关系?朕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来人啊,打入冷宫。”皇上震怒。 同样的话,若瑄公主说那是童言无忌,你们这些妃子说出来就是存心吥良。人家是皇上,人家有偏心的资格。 林昭仪哭哭啼啼地一通求饶后,看在她老爹的面子上,没送去冷宫打地铺。但是自此昭仪变美人,地位一落千丈不说,估计还得独守空房。 也不知是哪个猪脑子给出的主意,或者说这次林昭仪是被人算计了也说不定。反正作为炮灰,已然被冷待,就没人在意她了。 有了林昭仪的例子,这事大家都得细细思量着办,没办法可以沉默,但是乱说就很凄惨,林昭仪要不是有个有本事的爹,早就去冷宫报到了。 所以啊,出馊主意之前,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一个做太师的爹 事过三天,皇上也有点心灰意冷了,看来满朝文武、爱妃才女们都拿常家没办法了。想想贵为天子,还要委屈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草包,就觉得窝囊。 若瑄公主更是霜打的茄子,把自己关起来绝食怄气顺便减肥。 就在这时候,一向很没存在感的吴美人突然进谏。 见见再说,说不定有好建议呢? 若瑄公主一听是吴美人,也难得跑出来看热闹,其实还存着若她出言不逊,好帮忙求情的心思。 说起来多亏了这位只长她几岁的吴美人偷偷带她去常家的军营,以探望她弟弟为名,才让若瑄公主见到了虎虎生威、英俊潇洒的常仁智。 其实吴美人也是打碎了牙和血吞,她是想撮合公主和自己弟弟吴秋波,谁知道公主眼光倒是准,一眼就相中了常仁智。 偏生自己弟弟又是个不争气的,浑然无所觉,还乐哈哈地,真是愁煞美人心。 这一次,吴美人给我们的小公主带来了一个可以让她重择驸马,又能光明正大地堵住常家嘴巴的理由: “臣妾得知。那常家仁安已经与平南寨寨主苏大牛的女儿日前在平南寨完婚。所以,他没有资格再娶若瑄公主。” 龙颜大悦,封赏! 反正林昭仪贬了,那就封吴美人做昭仪吧。 公主大喜,抱着吴美人赚了好几圈,然后拉着吴美人,哦,已经升为昭仪了,缠着吴昭仪带她去常家打探虚实。 吴昭仪并没有拒绝。 总归,自己弟弟也在常国公府,小公主性子不定,多见几面说不定会有改观。 反正听说那个常仁智极重义气,若是皇上取消了若瑄公主和她弟弟的婚约,他是一定不肯捡这个便宜。 小公主性子傲,若真被人拒绝,估计对常仁智的印象也就一落千丈。 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这下宫里最热门的话题瞬间成为这个新升的昭仪了。 吴昭仪,右侍郎吴三才的长女,也是吴秋波的姐姐。自幼聪慧秀美,武艺出众。 吴侍郎自己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生的一双儿女却都自小酷爱习武,不止儿子吴秋波如此,连女儿吴三才也是同样热爱习武,颇有男子豪气。 只可惜,吴美人就因为一身好武功,就被皇上相中,能得美人护驾也是一件情趣,于是乎,可怜的姑娘就不情不愿地被送入了皇宫。 吴美人因为是带着抵触情绪进宫,虽然人长得很漂亮、家世也好,可就是冷冰冰不邀宠的性子,皇上宠幸了她一次就懒得搭理了。 这不,她也甘之如饴地混日子,混了几年还是个美人。 第14章 仁智顶缸,公主震怒 这次要不是为了她弟弟,估计吴美人也懒得站出来。 真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个个尖着脑袋想升的没升着,反而让她这个向来没存在感的吴美人升了昭仪。 宫里正因着吴昭仪的事情,花样百出的拜访道贺。可这位正主,却已然随着公主出了宫。 若是可以,吴昭仪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回去。 若瑄公主习惯了她金枝玉叶的打扮,吴昭仪是皇帝的女人,光明正大地抛头露面总归不太好,所以只得男扮女装。 且说这两个女人兴高采烈地自以为低调地偷摸出宫,其实一切都在陛下的耳目之中。 反正有武功高强的吴昭仪陪着,若瑄公主童言无忌地去闹一闹探探常家的口风也好。 所以一向聪明(x)的皇帝陛下就睁只眼闭只眼,除了偷偷派几个高手保护,其他的完全当做不知。 若瑄公主也是出了皇宫才知道这个不学无术的常仁安又开始玩旁门左道,心里更是不屑,招揽苏白就是想要好好羞辱常仁安一番。 且说苏白随着公主进入常国公府,第一感觉就是:他们的建筑好讲究,且不说整体布局极为合理,连细节处都让人咂舌,比如那些雕梁画栋的,还都是纯手工制造,这要是在她那星球,都能成为文物了。 宁远很尴尬,没想到师妹这么不懂礼数,居然上下打量人家国公府,这是会被人笑话的。 谁知这位看上去脾气很差的公主,竟然很有耐心地给苏白解释:“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下回我带你去皇宫参观,比这里漂亮多了。” “公主。皇宫不能随便出入的。”吴昭仪隐晦地提醒,哪有随便把男人往宫里带的公主呀。 “嘻嘻,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跟父皇说一声就好。” 吴昭仪摇摇头,平时在宫里也没觉得这个公主无脑,怎么出了宫这么不晓事,一点防人之心都无。就差没在脑门上写几个大字:来坑我! “公主驾到”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地传入国公府中。 全府四代同堂从老到小地全来迎接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常仁智和常仁安兄弟。 两人站一起这么一比较,傲娇小公主的眼睛,就停在常仁智身上拔不下来了。 果然还是要衬托才能显得高端。 虽说常仁安的那张脸比常仁智好看几许,但男人更重要的是看本事。 常仁智长得又不丑。只是比他弟弟差了一点。反正在公主眼里,那叫更有男人味,更英气。 看了眼跪着满地的人,苏白也算体验了一回啥叫身份的作用。 这满屋子,唯独有一个英伟的看上去有点年岁但身体非常硬朗的男人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没跪下。 常国公府里的国公和老太太是皇上特批只需要拜皇上一人,不需要跪拜皇亲。 “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不知今日公主驾到有何指教。”开口的是那位老年男子,应该就是大梁百姓口中的大梁的顶梁柱常国公大人。 “常爷爷好,太奶奶好。”若瑄公主对上老人倒是有礼貌。 “不知公主所指何事?”常国公有些不自在了。 若瑄公主盈盈一礼,收起高傲的姿态,礼貌地回答: “今天若瑄来,其实有两件事。是这样的,父皇今日提及要将若瑄嫁入国公府,若瑄也不知是嫁给哪位公子。 但是又听人说,世袭国公府的小国公常仁安似乎已经娶了平南寨的匪女?也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若瑄就想着常家世代忠良,常爷爷和太奶奶一直都很疼若瑄,一定不会欺骗若瑄的,对吗?” 苏白忍不住暗暗点头,果然是皇家风范。心中对这位公主也有所改观。或许她就是心理学里提到的那种以倨傲来隐藏自己真心的人。 就看这几句话,就知道眼前这位金灿灿的公主想来是有些头脑的,只是平时不想用,或者说,想要掩饰什么。 若瑄公主这话一说,常国公大人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上来,我们常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哎! 倒是老太太比较坦然,早先国公爷发脾气想要处罚常仁安的时候,老太太就说过,她觉得苏白比公主好,咱们府里娶亲,就要娶功夫高的,何况我曾孙身子弱,找个武功好的媳妇才是正理。 谁知还没等老太太装着老态龙钟的样子拄着拐杖拐到公主前面,他家一向最听话最老实最上进的大孙子常仁智却开了口: “回公主殿下的话,跟平南寨寨主之女苏白拜堂成亲的不是仁安,是我。” 哐当! 原本满脸欢喜的公主,这会儿差点晕过去。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那个废物! “本公主这就带人去铲了那个什么破寨!” 公主震怒,如好斗的金毛大公鸡一般昂着头连礼数都忘了,蹬蹬蹬地把小皮靴一下一下重重踩在常国公府原石铺的道路上。 苏白颇有些无语,跟还是不跟?难道跟着她去打咱们平南寨?不跟又能怎样,他现在已然被打上“公主随从”的标签,不跟上还等着接受盘问吗? 眼睁睁看着高贵的若瑄公主愤然离去,常家的人都傻了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多数人都没能明白公主犯得什么病。 “宫里都传言若瑄公主性情多变,喜怒无常,看来是真的。我看你还是想个法子,千万别让她来祸害我的小安儿。” 老太太开口了,被要求的对象自然是她的儿子,也就是常仁安的爷爷常国公常广清。 “还有你,谁准你乱说话抢我小安儿的媳妇。”连带着常仁智也被埋汰上了,同样是曾孙,怎么就待遇差别这么大? 反正常仁安就跟没事人一样,你们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小安儿,你去哪儿?”看着常仁安独自急火火往外跑,老太太急了。 “去平南寨看热闹。” “看,我家安儿知道心疼媳妇了。”说完这话,老太太又也不忘把热闹凑,追在常仁安身后“你慢点,等等祖祖。” “智儿,快跟上去保护你祖祖。” 这一家子,前前后后的还真去了不少人。 第15章 不屑比 “那个女扮男装的,你给我站住!” 就在苏白想要拉着宁远偷偷溜走,就被若瑄公主给叫住了。 宁远和吴昭仪都服了,他们俩都没瞧出苏白有什么破绽,怎么公主就看出来了呢。 苏白只能厚着脸皮笑笑。 “你换上女装,陪本公主去扫平平南寨。若是办得好,本公主不但大大有赏,还会带你去皇宫见识一番,怎么样?” 求放过。你见过哪家山寨小姐去攻自家山寨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我?” 苏白就想不通了,这个公主身边不是有个武艺高强的女人嘛,还有隐藏在树丛中蓄势待发的那些人,从隐藏手法看就不是一般人。 “本公主看你顺眼行不行?少墨迹,你去还是不去?”若瑄公主有些不耐烦了。 “不去。”苏白尴尬地回绝:“小民胆小,只答应帮公主回答问题,并不想打打杀杀。” 说完拉着宁远就准备开溜。 “苏白,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小公主的一声呼喝。 常家的人一个个牵着马刚出府门,准备组团去平南寨看热闹,就听到小公主这一声。没想到热闹提前看上了,到省得长途跋涉了。 苏白现在就是个吸眼球的,所有的眼都盯在她身上。 苏白叹息一声,只能尴尬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摘下老爹提供的人皮面具一张,露出一张女性化的脸,配上这身男装和男士束冠发型,倒也显得英气逼人。 公主看到苏白那张秀美但却不乏豪爽气质的脸,心中更不爽了。狐狸精,怪不得敢抢本公主的男人。 “董护卫,你们还不出来救驾?” 公主的一声令,原本藏着的大内高手一个个都出来了,足有二十几个,将若瑄公主围得严严实实,生怕这个山寨女伤到公主分毫。 “苏白,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听说你们平南寨寨主武功盖世,你做为他的女儿应该也不差?那好,我们今天赌一局,只要你打赢我的人,我就放你一马。” 宁远急了:“公主殿下,您的护卫都是大内高手,我们山野草民怎敢造次?” “不敢吗?那我怎么听说有人贼胆包天,敢强抢我大梁忠良之后常国公府的小少爷?” 公主的话说到点子上了。 宁远还想开口,却被苏白拦住。 “既然公主要比,那苏白也只能从命了。”苏白取了嗓子眼里卡着的东西,声音也恢复了女声。 若瑄公主高傲地开口“哼,免得你不服,说我让大内高手欺负你,就我身边这位美人跟你比,你若是输了,就要乖乖自行退了国公府的婚事,还要给本公主磕头谢罪。” “那公主输了呢?”苏白问道。 “本公主若是输了,就。”若瑄公主发现自己差点被苏白绕进去,顿了一下改口道:“你一介贼寇,凭什么跟本公主提条件?” 苏白冷冷地看了眼若瑄公主,之前对她的好感当然无存,冷冰冰地开口:“我拒绝。” 这次苏白是动了真怒。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在曾经的星球上,那位趾高气昂的星际联邦公主,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不管这个世界是否有平等,但我苏白,不愿意受强权的奴役。 “你,你,你竟敢拒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了你?”若瑄公主大怒。 “信,但是,我依然拒绝。”苏白昂首而立,其傲骨更胜男子。 常家世代武将,最敬慕的就是这种人,就连一向对苏白最有意见的常国公也投来欣赏的目光。 公主眼珠一转,“你是怕输吧?” “怎么可能,仁智兄都打不过她,更别说我姐了,人家懒得跟你们比。”吴秋波开口。 好巧不巧,吴昭仪的弟弟吴秋波长年蹲点在常家习武厮混,今天恰巧也在。 而吴秋波向来是直爽性子,想开口就直说了,根本没想到什么公主面子之类的问题。 这时候常家精明的老太太感觉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笑眯眯地上前打圆场: “若瑄公主啊,我想您是误会了,当年你还小,可能不知道。 当年啊吗,平南寨的寨主苏大牛还是咱们大梁的元帅,性子却皮得很,就跟这个混小子一样,整日往我们国公府跑,跟仁安他爹是比亲兄弟还亲,所以当时他们兄弟俩就背着我们全家玩了一手指腹为婚,给他们俩定下一段姻缘。 只是后来苏大牛占山为王了,仁安他爷爷也就把这事给拒了。原本老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那个苏大牛是牛脾气,不服输,就把安儿劫上山,跟苏姑娘强行拜堂成了亲。” 常国公都快急死了,老太太一向精明,今天犯傻啊?不知道仁安是被赐婚给公主的吗?还敢说这话,让仁智顶缸多好? 就算您老实话实说为什么不说清楚仁安和那个苏白什么都没发生?您老不说我来说。 常国公就开口了:“其实仁安他,” “闭嘴!”老太太一拐杖敲过去,打断了常国公的话:“我们女人聊天,男人不许插嘴。” 公主的心思,苏白也看明白了,看来这府里最精的还是老太太。 “太奶奶。”一听这话,公主那张小脸瞬间阴转晴,嘴巴都变甜了,前一秒傲娇公主,后一秒可爱小姑娘: “若瑄不懂事,给太奶奶、爷爷和各位婶婶添麻烦了,太奶奶,若瑄下次要是再敢闹事,您就拿拐杖敲我。” “哎,好。”太奶奶笑的慈祥。 若瑄公主安抚了常家的人也不忘了安抚苏白: “苏白姑娘原来是平南大元帅的千金,果然是女中豪杰,一身傲骨,让若瑄好生佩服,比起我们这些关在鸟笼里的公主小姐可是强了许多。 苏姐姐若是不嫌若瑄性格粗鲁,经常到宫里陪陪若瑄可好? 至于苏姐姐和仁安公子的婚事,若瑄这就回去禀告父皇,两位既是指腹为婚,若瑄又怎么会横刀夺爱?” 苏白点点头算是应了,对于这个心思重偏偏表现出一副娇憨鲁莽模样的公主,苏白已然没什么好感。 公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是兴冲冲地准备回宫。 太奶奶还不忘了吩咐:“仁智,带十个精兵一起护送公主回宫。” 公主含羞应下,没有拒绝。 这回连不解风情的国公大人也基本明白怎么回事了,心中默默给老娘竖了个大拇指。 :听说有新人新书榜这个东西,有擅长写长评的吗?求一个,下周一来一个也好若是有推荐票也顺手丢进来吧嘻嘻。 第16章 同游之约 至于苏白,早就趁着他们安排人马的空挡,扯着宁远往城外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看来这大梁都城,所谓的繁华金柳城只能留下次来逛了。 谁曾想,苏白和宁远以轻身功夫一路加速小跑出了金柳城南门,刚走上那条前往万竹山的小路,就在路中间遇到一人。 此人张口就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苏白忍不住好笑。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这人偏偏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常仁安。 “你就不怕我们再把你抢回山寨?”苏白好笑地看着常仁安,今天的事苏白算是因为他们常家受累,所以也不在意吓唬吓唬这位小少爷。 再者,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位指腹为婚的成亲,虽然他长得确实很美,苏白也不是嫌弃他武功低微。 实在是,苏白的婚姻观念和这个星球有点出入,她觉得自己要结婚的人一定是自己喜欢并且喜欢自己的人,而不是这里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看着苏白调笑的模样,常仁安倒是胆肥,敢跟山大王的女儿叫板:“随便啊,反正被你抢去总比被那个刁蛮公主抢去要好。来吧,绑松一点,算了,我反正又不会跑,你还是别绑了。” “扑哧。”苏白笑了,这位小少爷倒是挺有趣的。“我又没说真要绑你,我抓了你也没什么用。” “听到没,我们小姐看不上你,赶紧回家去回家去,别在这杵着挡道。”对常仁安这种长相俊美家世又好还能逗师妹开心的男子,宁远下意识地很不待见。 常仁安却丝毫不以为意,厚着脸皮说道:“上次与小姐相谈甚欢,仁安还有许多问题想讨教,你上次说的那个圆周率,仁安有回去试验过,确实可以把一张原型的纸摆成方形,我多量了几次,你的那个率真的很对。 可是你说的那个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个球形,而且是旋转的球形,我死活都想不明白?天圆地方才是正解吧?我请教了许多先生,他们也都认为是天圆地方。” 苏白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承认常仁安真的挺富有钻研精神,但是这个星球的科技文明发展极为缓慢,很多东西只有现象记载,却没有更深入的研究,跟她以前星球有一段被遗忘的差不多,只有很简单记载的历史有点相似。 没有足够的科学理论知识打底,还真得很难让常仁安接受这个事实,苏白只能用现象来说话: “你若不信,可以沿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前进,遇山翻山、遇水渡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大梁。” “就像一只蚂蚁绕着西瓜表面爬一圈?” “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我到背面会被会头朝下?” “应该不会!”苏白已然郁闷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常仁安想了一会儿开口:“总有一天,我要去亲自验证这件事。苏白,你会跟我同行吗?” “或许可以,等个三、五年之后吧。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远比你想象中还要辽阔或许有几百个几千个大梁那么大。” 苏白的意思是,三五年后等她的衣甲充能差不多,或许可以在环球查探的时候带上他,就当是带着养眼了。 “好,那我们说定了。”常仁安却异常认真。 “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别又被贼匪抓了。” “知道了” 看着常仁安远去的背影,苏白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咱们走的是直线出大梁城对不对?临走还看到他对不对?他的速度会比我们还快?” “怎么可能,就他那个弱不禁风的。”宁远嗤笑一声,反正左右都看不上常仁安。若是白白真嫁给他,真是白糟蹋了。 苏白也有点想不通,若说常仁安会武功才跑那么快,可她体内的辅助芯片明明能判断出所有人的武力值,常仁安只是普通人这点错不了。 可是,为什么呢? 骑马?可他们急着出城,速度比马还快。 再说了,大梁城内人潮涌动,骑马还真快不了。 苏白带着疑问,人就有点呆滞,多亏了宁远牵着她的衣袖带路。 大梁国民风虽质朴彪悍,但基本的男女之防还是要顾及。 苏大牛发现女儿偷溜出寨,早就急得派人四处找,自己也亲自到万竹山脚下打望。 远远地看到宁远牵着苏白,往回走,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定下来。 “闺女啊,你怎么出门也不说一声?” 苏白这才回神,远远地看到苏大牛,苏白心里闪过一丝古怪,以老爹对她的好,再加上他的直脾气,应该会冲过来才对啊,怎么站在山脚口宁可焦急等待也不肯上前一步? 难道,这其中又有故事? 苏白的思绪被冲过来的小桃丫头打断:“小姐,你太没义气了,出门也不带小桃。金柳城小桃可熟了,下次我带小姐去,东城的糖人可好吃了,还有杂耍,小桃也会呢。” “我们没逛成金柳城。”苏白摇头。 “还不是那个刁蛮公主。”宁远也郁闷。“要不是她我早就带白白去东城了。” “公主?怎么回事?她欺负你?奶奶个熊的,就是她老爹季顺天也没资格欺负我苏大牛的女儿,也不想想,当年要没有我和敏之兄弟,他能活着回来当皇上?奶奶个熊的,白白不哭,老子这就带人去皇宫捉了季顺天给你赔罪。” “别,爹。你听我说完,公主也没为难我,只不过是一点误会罢了。”苏白急了,果然是直爽爹哎,一句话就要带人杀入皇宫。 不过满满的关心,苏白还是感觉到了,这种无条件的亲情之爱,让苏白的心暖暖地。 苏白心中默默立下誓言:若真有一天老爹鲁莽杀入皇宫,我苏白也定当同行。 听苏白和宁远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完发生的事,苏大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公主有什么了不起?果然皇家没一个好东西,姓季的居然敢怂恿他女儿欺负我苏大牛的闺女。” 第17章 圣旨下到匪寨 最后有苏白拦着,苏大牛还是没去皇宫找皇上理论。 但是他们不招惹皇上,不代表皇上不招惹他呀。 为了能博个好名声,又不耽误自个儿女儿的终生幸福,皇帝陛下最后还是接纳了吴昭仪的谏言:下旨赐婚,成全苏白和常仁安这对指腹为婚。 当然最主要的是,帮他家若瑄公主跟那个不成器的常仁安划清界限。 圣旨在苏白回山寨的第五天就到了。 来万竹山平南寨传旨何公公的是皇宫里的红人,据说是何贵妃的哥哥,甘愿入宫照顾自己的妹妹,借着妹妹的东风在宫里混得还算不错。 至于这个哥哥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就没人知道了 苏白闲来无事,除了跟苏大牛学习百尺仙翁传下的烈日枪法和映月剑法,就是去寇三叔那里找书看。 通过读书和寇三叔、小桃、宁远的讲述,苏白对大梁的礼仪也逐渐开始有点明白。 当苏白问公公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小桃红着脸跑了,说公公不是男人。 当百思不得其解地觉得女人为何叫公公的苏白问到宁远,宁远的脸也红了,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说,公公其实也不是女人。 苏白怒了:“究竟男的女的?” 敦厚的宁远师兄答:“都不是。” 于是,苏白很好奇地一直想见识见识这个都不是长得什么样。 可巧今日就有公公传旨给苏白。 至于为何不是传给苏大牛而是苏白,何公公很好奇,但圣意难测,他照做就是了。 而且这次传旨,何公公感觉也特憋屈,以前啊,哪怕是去王府,他后面都浩浩荡荡地跟着一队御林军。 今日皇上居然说,此行你就委屈一点,一个人徒步上山吧。 皇上都有令了,何公公哪敢不从,弯弯曲曲地山路,爬的他气喘吁吁的,若不是皇上开了那金口,他绝对找个轿子让人抬上去。 现在好了,就他一个人还必须徒步上山,怎么都有送羊入虎口的而感觉。 哎呦我的娘喂,这个什么劳什子平南寨怎么就这么高,何公公的小细腿都快爬断了,还不见山寨门 这事吧,其实还得怪苏白。 只因为苏白一句:我倒想看看公公究竟是什么模样。 于是苏大牛就命人把山脚下的寨门撤了,放这位公公进得寨来。 直到何公公爬到了半山腰看着遍布的农田和竹屋,还有不少嘻嘻哈哈的大老粗,他就郁闷了,感情这个山寨没有门?那你们就不知道到山脚迎一下本公公? 他们不知道? 鬼话!不知道能有那么多人围观?怕是半个寨子都出来了吧? 何公公一腔怒火和委屈,决定撒在这些山野村夫身上。 扯了公鸭嗓子,何公公用他那特有的标准音调喊了一嗓子“圣旨到,苏白接旨。” 对于公公、圣旨,苏白都是充满好奇,正在人群里靠前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何公公看呢。 “谁是苏白?还不快出来接旨?” 好吧,苏白是故意的。 她只是特别好奇何公公的声音,想再听一遍。 看这位脸朝天脖子都快拧了的何公公又扯着公鸭嗓子喊了一遍,苏白才摆摆手:“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纸在哪儿?拿来吧。” 苏白人站得直直的,手一伸。 “无知刁民,圣旨有你这么接的吗?应该跪下来高呼万岁,才能接旨。” “没听懂”苏白一脸蠢钝地摇摇头,又建议道:“看样子你很懂啊,不如演示一遍?” “你,你,山野村妇,真是不知所谓。罢了罢了,来你把这圣旨那好,哎呦,拿稳了,双手。嗯,我现在就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何公公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现在也没辙了,反正接旨的礼仪并不难教,就决定给苏白演示一遍。 当何公公毕恭毕敬、礼仪标准地对着苏白跪拜,高呼万岁,小人接旨,伸出双手等苏白配合地把东西再还给他的时候。 发现冷场了。 一抬眼。 “哎呦喂,你怎么能不接旨就打开了呢?”何公公知道中计,再看那苏白,哪还有半点蠢笨之色,明显是故意的。 可他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公,这会儿被虎子拦住,还真有点后怕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不是什么淳朴无知的乡民山村。 这是山寨!山贼的老窝。凶残的野蛮人聚集的地方。 哎呦妈呀,好可怕。 何公公脸色都变了,哪里还敢嚣张,只能怯懦没气势地张口:“算了,本公公不跟你们计较,既然你们拿了,我就当你们接旨了。皇上赐婚,还是常国公府,这可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 那边父女俩根本就像没听到他说话,倒是小桃嫌他烦,给他嘴巴里塞了个大桃子,呜呜地开不了口,小桃丫头还恶作剧地说了:“再叫,再叫姑奶奶割了你舌头。” 乖乖闭嘴,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人家还不是好汉。 可怜的何公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张了嘴想说话又连忙捂住,生怕被割了舌头,还好那位姑娘给他嘴里塞了桃子,否则开了口就遭殃了。 听说山贼都很可怕的,连常家少国公,都是被一波山贼强闯入国公府,杀了国公府十八员大将,当着国公大人的面把人带来给他们山寨里青面獠牙的小姐当压寨夫。 咳咳,流言真可怕,这事早就被越传越歪,总之大家都知道平南寨里的山贼凶残成性杀人如麻,平南寨里的姑娘都是青面獠牙抢男成亲。 只是,何公公这会儿左右无事,倒是把苏白和小桃上下打量了。 这个苏白小姐长得并不比她妹妹何贵妃差,比前些日子风光一时的丽美人都要美,又有一股子很新鲜的野味。若是进了宫,一准被色鬼皇上瞧上,然后三千宠爱在一身。 然后这小桃丫头吧,也是水灵可爱,比宫里的宫女姐姐们机灵多了。嗯,就是别那么凶就好了 那边苏大牛正在问苏白:“闺女,你想不想嫁他?” 在宁远紧张的注视下,苏白摊手: “不想。” 第18章 比武招亲 之后何公公就惨了,不但被苏大牛连人带圣旨一脚踢出山寨,还要求被传话。 苏大牛说了:“我闺女不嫁常家那臭小子,谁爱嫁嫁去,你们皇上要赐婚就赐自家姑娘,别想打我苏大牛的主意。 你回头跟你家皇帝主子说,就说我苏大牛问他:我依然守信从未下山,他为何不守信赶来我平南寨撒野?我苏大牛是怕常家,但若是有人敢惹我闺女,说不好老子也要冲到皇宫去找他姓季的好好聊聊。” 何公公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事啊。 干脆就着苏大牛这一脚之力,半推半就地囫囵滚下山。 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就是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的痛。 多亏皇上还记着奴家,在何公公刚出万竹山,就遇到御前总管孟云书带着人马相候。 最主要的是,还带着一顶轿子。 何公公那是真的像遇到了组织哎,连滚带爬地往轿子上上,还好孟云书这小子有眼色,搭了一把手,把他送上轿。 整队回宫,一路上何公公絮叨个不停,把平南寨那群无法无天的反贼骂了个遍。 孟云书只是含笑听着,也不搭话。 最后还是何公公反应过来了,张口问道:“孟小将军,你父亲也是手握兵权的人,怎么没想过来剿了这个嚣张的平南寨?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个寨主,叫苏大牛的,还说要去闯皇宫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孟云书但笑不语,张口问道:“何公公办这趟差事之前,难道没有找人问问?难道何公公连我大梁三大元帅都不知?” “三大元帅?我大梁不是只有常国公和孟元帅吗?”何公公不解。“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第三人?” “因为另一个,他改行当山贼了。”孟云书掩口笑。说起来孟家虽然比不得常家几代英豪,孟元帅在武功、谋略方面也比不上常老国公。 但是拼起儿子来,常家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孟云书。 孟云书能文能武善谋略,文赛常仁安,武胜常仁智,典型的文武全才,大梁年轻人中第一俊杰是也。 “难道是??”何公公一阵后怕。 “没错,在家父领军之前,大梁与南卫的战势都是由平南元帅苏大牛负责。” “我的妈呀。”何公公感觉后颈凉飕飕的,还好对方是用脚,没下刀子,否则他一宦官死了也是白死哎。 “那,苏大牛说的那些对皇上不敬的话,奴家还要转给陛下吗?” “你只是负责传话,又不是你自己对皇上不敬。”孟云书高深莫测地笑了。 何公公连续道了几声谢,眼看着也回宫了,他也被孟云书的几句话吓精神了,赶紧滴找皇上回话去。 最难得的是,陛下今天心情好不成?居然听了苏大牛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还能够脸挂笑容。 这是神马情况啊? 圣心难测,这话果然没错。 不但如此,作为这次受苦受难的补偿,何公公不但得了赏赐,还能得升副总管太监。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是对于苏大牛这伙山贼,何公公虽然不敢多说什么,心里却也记恨上了。 他这官升的憋屈,说白了就是皇帝陛下把他送去给人撒气,收回来给颗甜枣补偿补偿。 作为宫里的公公,哪敢记恨皇上,只能把这账算在贼匪苏大牛身上了。 哼,御旨赐婚你都不肯?让你山贼的女儿嫁进常国公府,那是你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肯? 反正自那日起,何公公没事就开始搜集苏大牛的信息。 且说出了这档子事之后,苏大牛也有点担心皇上不死心,明的玩不了玩阴的。 于是跟苏白商议:“闺女啊,我看咱不如早点嫁出去?既然你看不上常家的小子,咱们就比武招亲,找个武功高强的壮小伙。” “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苏白开口道:“我要把最后一关,打不过我的,统统下台。” “好嘞!老三,快帮你侄女广发英雄帖,我苏大牛的闺女一个月后比武招亲。” “知道啦。”寇三叔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样子,更像是一介落魄书生。 平南寨寨主苏大牛的女儿一个月后比武招亲的消息雪片一样传遍整个大梁,尤其是将门和武林中人,是个名人都有收到邀请函。 这还得感谢寇三叔养的一群鸽子,否则也没那么方便。 当苏白得知自己老爹把请柬最远发到远在大梁最北,光骑马到平南寨都要行十五天左右的冰剑门的时候,苏白算是明白了。 这要是准备一下,路上耽搁一下,可不真得一个月时间才能到。 原本苏白以为,只是跟寇三叔书屋里那些戏文里写的那样,到大梁京城金柳城摆个摊,拉开架势,让左右相亲上台比比就好。 谁知搞得这么大。 苏大牛解释道:“我苏大牛就算现在虎落平阳了,那以前好歹也是咱大梁的元帅,就算在绿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唯一的闺女比武招亲,自然要热闹。” 你热闹了,开心了,可本姑娘不想嫁人啊肿么波? 苏白着实无语,她以为比武招亲很简单,所以应下来,还提出亲自出马,不就是想试试天下英雄的身手吗? 到时候若真败了,借口不喜欢不嫁还不成吗? 现在倒好,被他老爹搞得沸沸扬扬的,人家不远千里赶半个月路来比武,到时候真输了,可还好意思说不嫁? 得,没办法,只能自我提升。 充能必须加紧,晒完日光晒月光是必须的。 武功也不能落下,非到万不得已,苏白还不想调动衣甲的能力。 这段时间苏白连书都没空读了,整日就练着苏大牛教下的那两套功夫,一有空就找二叔、四叔、五叔切磋。三叔太斯文,苏白怕把他打坏了。 反正寨子里的几位叔叔武功高强人豪爽,也很愿意指点苏白几招,尤其是苏白的悟性和她那一套奇怪的“武功”,他们也稀罕的紧。 他们六人当年可是结拜兄弟,亲如一家,共同上阵杀敌,战场上培养下来的感情。 六人? “那我六叔呢?”苏白忍不住问。 第19章 南卫使 问起六叔,其他几位叔叔都是支支吾吾,连一向对女儿言听计从,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喽的苏大牛,都避而不谈。 最后还是宁远私底下解了苏白的疑惑。 作为他们六兄弟共同收下的高徒,宁远每年都要拜六师傅,虽说他入门的时候六师傅已然不在了,但他也必须要学六师傅的功夫、必然要熟记六师傅的姓名、样貌和事迹。 原来苏大牛他们六兄弟,都是在军营里认识的。 想当年,常国公为帅,帐下六将侠肝义胆,且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也是伯仲之间,其中以苏大牛和样貌斯文的敏之兄弟功夫最高。 后六人惺惺相惜,结为兄弟,按照年岁排序,苏大牛老大、敏之为老六。 直到结拜了兄弟才知道,敏之兄弟原来姓常,乃是当时领军的常国公常广清元帅的亲儿子。 若早知道他的身份,他们五个出身草根、绿林的肯定不会造次与这位元帅之子结拜,但已然结拜,其他五人也接受了敏之的身份。 想他们六人合力打下胜仗无数,最后常广清元帅也自觉年迈,干脆让贤给苏大牛。 六兄弟所向披靡。 在之后,常敏之阵亡,似乎死的很不值,具体有什么隐情寨主师傅不肯说,连宁远也不知道。 然后就是苏大牛强行辞去元帅之位,带着其余四兄弟占山为王,不再为朝廷卖命。 宁远骄傲地说了:“咱们平南寨的叔叔们,很多都是当年几位师傅的旧部下,都是真汉子。” 苏白也听得热血澎湃起来,战争,尤其是冷兵器的战争,更是英雄主义的时代。让苏白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他曾经星球讲述的古时候的历史和战争。 仿佛,历史画卷,在眼前展开,她苏白,也成了这幅画卷中的一部分。 宁远很不好意思地开口“师傅说让我们下次不要为难常仁安。因为他是六叔唯一的血脉。白白,他下次要是再招惹你,我帮你出手教训他,五叔教过我一套教训人的方法,只会有皮肉之苦,不会伤着筋骨。” “啊?不用。”怪不得是指腹为婚,原来如此。 教训个小白脸还不需要劳他人动手,而且苏白其实还真有点不舍得教训常仁安,那么好看一张脸,不去做明星多可惜。 时间一点点过去,前平南元帅现平南寨寨主苏大牛要为女儿比武招亲的消息,借着白鸽的翅膀像风一样飞遍整个大梁国,甚至于与大梁时战时和的南卫,也同样收到了消息。 南卫国安王府,虽说已到中年却更显成熟魅力的安王卢麟风正在一脸严肃地吩咐手下: “好一个比武招亲,哼!全面封锁消息,如有走漏,杀无赦。” “是!”手下一排黑衣武者头领们齐齐应是。 等到人都散了,才有一老管家颤巍巍地问:“可是夫人若问起。” “卢叔,难道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 “出来!”卢麟风一声厉喝。 从屏风后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估摸着还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对着一脸阴霾的安王做了张鬼脸,甜甜出声:“爹爹!” 安王卢麟风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从一张仿佛要把人大卸八块的臭脸变得满面笑容:“来,宝儿,告诉爹爹你今天的功课都做了些什么?” “今天是武先生的课,武先生说爹爹的武功才是我们南卫最好的,还生擒过大梁的皇上呢。” “所以你这个小鬼头想要爹爹亲自教你?” “嗯。”小家伙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好嘞,看好了。” 跟着父亲习了一个时辰的武,小家伙已然体力不支,得以解放,直奔后院。 后院一美貌中年女子正坐在荷花池畔看着一水的游鱼发呆,被顽皮的小家伙一颗石子敲在湖水里,给拉回了神。 “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女子笑着看了看眼前的孩子,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今天爹娘都怪怪的。”小家伙不安分地晃荡着小脑袋。 “你是不是又惹你爹不高兴了。” “才没有,爹爹见到我就开心了,是比武招亲惹爹爹不高兴了。” “比武招亲?谁?” “不知道哎,爹爹让他们封锁消息,还说一定不能让娘知道。卢爷爷好像说了什么大梁的什么山寨。” “大梁?山寨?有挺清楚是什么山吗?” “没有,我想听,就被他们发现了。” 女人再次失神,宝儿摇了半天都没摇回神来,只能讨好地靠在娘亲身边。 宝儿虽小,也很好奇,娘亲似乎第一次这么失魂落魄。 小孩子的性格就是,充满好奇,娘亲既然不高兴了,宝儿决定去问问爹。 宝儿离开的时候,女子还在走神,连小家伙跑了都不知道。 “爹,爹,我们去参加比武招亲吧。” “别胡说!”安王卢麟风急了,连忙按住宝儿的嘴,左右看看只有他一人才松了口气。“以后不许提比武招亲的事懂不懂?” “为什么啊?宝儿也要学好武艺,以后也要去比武招亲。” “” “爹爹,爹爹,那个比武招亲是什么寨吗?宝儿也要去。” “不许胡闹,不准去,此事不许再问!” “不嘛,爹爹,你带我去吗,好不好?” “不准!” “呜呜呜,你和娘都不要宝儿了,你们只想着比武招亲。” “什么?雨欣知道了?”安王脸色大便,丢下还在哭闹的小家伙,就往荷花池走,谁知荷花池边人已去,空留一池荷花。 “哎,这小家伙” 当日,南卫名震一时的安王向南卫皇上请命出使大梁。 三日后领旨带着满车礼物、满队高手随从和当今圣上的九女儿明玉公主前往大梁。 一则是代表南卫向大梁表达友好。 二则也要替当今圣上为明玉公主在大梁皇子中寻一位如意郎君。 三则,其实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王妃去了大梁,他必须找到她,阻止她。 似乎还有第四个目的,但那是一道密旨,除了南卫皇和卢麟风本人,无人知晓。 第20章 苏白也有弱点 :听说有个新人榜,希望大家能积极支持醉梦书。有推荐票的每天记得投给寨女哦,谢谢看书的记得点收藏哦。嗯,如果可以,有空的亲下周一帮忙写个长评可好? --- 听说金柳城的客栈人满为患,来的不是将门之后,就是绿林豪杰。 总之个个都带着兵器,看上去挺吓人的。 以右丞相林读一为首的几个文官坐不住了,联名上书,洋洋洒洒一大篇,说什么金柳城防务堪忧,什么或有暴乱之类的。 武将则不同了,淡定地看着热闹,一副“你们这群只会嚷嚷的酸腐书生”的感觉。 最后还是仁慈的皇帝陛下,为了解决这些文臣们文弱的心脏,给了答复: “你们这些当臣子的,难道还要朕给你们提供消息?平南寨的寨主给他女儿比武招亲你们不知道?打探清楚了再来上折子! 还联名,所有签名的罚半个月俸钱。” 皇上摔折子摔的那叫一个开心啊,砸得满地都是,一个个文官颤巍巍地一边喊着臣有罪一边捡折子。 嗯,感觉也敲打的差不多了,皇上才开口:“咱们大梁尚武,武林中也有不少豪杰人物,众爱卿不妨把眼界放宽一点,若是能为朝廷招揽到可用之才,那才是我们大梁之幸。 别整天目光短浅地看到习武的就说是反贼。没有武将保家卫国,咱们大梁早让人灭了。” 好吧,皇上都发话了,定下了基调。 武林中人咱们也可结交一番才是。尤其是那个什么平南寨的寨主,它女儿比武招亲弄这么大阵仗来了这么多豪杰不说,连皇上都惊动了喂。 似乎听皇上的口气,略支持? 在揣摩圣意人心方面,武将用上轻功都赶不上人家文臣。 关于苏大牛的事,几个老臣们粗粗这么一说,年轻的也就都知道了,反正朝堂这么大点地,发生过的大事,想瞒也瞒不住。 不过众臣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只知道这个苏大牛曾经是元帅,后来去当了山贼,却始终没人搞明白,人家为啥好好的元帅不当,跑去当山贼了呢? 且不说皇上一句话,武林豪杰们待遇好了不少,还时不时有官员上门拜访招揽的。 还真有那么几个架不住利益o惑,就从了,有给朝廷卖命的,也有给某某大人当家臣的。 总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各有志,这个武林是开放的武林,无论是做官还是山野,大家崇尚的都是武艺高强、人品出众之辈。 比如常家几代就是因为武功高强满门忠烈,一直最受武林中人信服。 苏大牛也是个武功高,又有情有义的典范。所以他苏大牛比武招亲,就算不参加比武的,也要来捧个场,结识一番也好。 苏大牛对女儿可谓倾囊相授,一套枪法一套剑法,被苏白几天就掌握了,苏大牛开心的跟四个兄弟轮流宣传他闺女是天才。 可是,可是这几日,苏大牛、苏白和她的几位叔叔们,包括宁远都开心不起来了。 为咩呢? 还不是因为他们期待的苏白小天才。 竟然根本无法修习内功! 大梁的武功有内外之分,内功为根基,外功是招式。两者相辅相成,但是或许内功比外功更重要。 怎么说呢,若完全没外功,只会内功的人,打起来也是吃亏。 但是外功比内功好学,他只要能学会那么一招半式,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可是若只有一身好看的外家功夫,对付普通高手还行,若遇到内劲行家,比如那天夜袭山寨来救人的那个,就必败无疑。 别说他了,就是被苏白擒住的那位长衫客,被常仁安喊小舅舅的,若是两人再遇上,苏大牛担心苏白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苏大牛伤心了好久,跟几个老兄弟试了种方法,就是无法让苏白修习内劲。 但是在他们感觉里,苏白的整个身体状况又很好。实在是找不出原因。 公孙四叔毅然离开了山寨,厚着脸皮去寻找他的师傅,想帮苏白问出点门道。 听说四叔的师傅慧明禅师是僧门中人,虽然教授四叔武功,但公孙四叔尘缘未了,不能出家,并无师徒名分,只是公孙四叔常年喊他为师傅罢了。 僧门中最擅长的就是内功修炼和研究,慧明禅师又是这方面的高手。 听说慧明禅师跟四叔说过,只给他三次拜见的机会,当年为了救六叔,他用掉一次,已经只剩下两次。 这次为了苏白这个侄女,又用掉一次。 苏白自家知道自家事,她不能修炼内功或许与她以前的训练方式有关。 她所在星球的训练方式虽然不是内劲,但对身体潜能的开发也有些独到之处。 也就是说苏白虽然没有内劲,但一般的内劲攻击她还受得住,也能通过身体加强自身,就像她的力气非常大,其实也是训练的结果,只是她没有分内外罢了。 对于四叔的事,苏白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就想去阻止。 可是苏白知道情况的时候,四叔已经离开两天,若没人带路,肯定追不回来。 最后还是宁远架不住苏白的软磨硬泡,露了底:“四叔的师傅慧明禅师就在东平禅院修行。” “东平禅院在哪儿?” “东平府。” “东平府在哪儿?” 宁远被苏白的问题问呆了。 问东平府在哪儿的人,就差问金柳城在哪儿了。 因为东平府就在金柳城以东,而且是咱们大梁最富饶的平原地区。 基本上是个大梁人都知道东平、西平两府,别说大梁人了,就连南卫人都知道。 怎么苏白就能不知道呢?看她样子不像装的,宁远只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东平府就在金柳城以东,东平禅院在东平府西南角的大尊山,咱们山寨东边有条小路,翻过去再过了东平渡,再行一日就到。” 苏白听明白了,但是对他们的距离描述不太懂,只能弱弱地开口:“宁师兄,我知道你最好了。” “好了,有事求我就喊我师兄,我陪你去就是了。” “不准告诉我爹。” “不告诉。” 两人合计完,看看天色已晚,约了次日早行。 次日一早,天还只是半亮,离日出都还有点时间,两人就在寨门口各提一个包袱出发。 刚走出两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两人做贼心虚地停下。 还没等转身,就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宁远,你想把我闺女拐哪儿去?” 第21章 姑爷的顺风车 “爹,是我求宁远师兄” 苏白刚开口解释,就被苏大牛给打断了: “行了,什么都甭说了,我知道你是去找你四叔。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把小桃也带上,都是姑娘家,路上也多个人照应。 小远子,我闺女要是少了一根头发,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谢谢爹。”苏白大喜,反正小桃包裹已收拾好了,随时能上路,多带一个也没什么,有了小桃在,一路上也不会寂寞。 “是,大师傅。”宁远真是鸭梨山大,自从这个小师妹醒了,他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大师兄保护师妹的本职工作。 其实宁远也不是只有苏白这一个师妹,平南寨里都知道他的几个师傅功夫高,不少人送孩子来习武的,几个师傅都有不下十个弟子,比如虎子就是大师傅的弟子,小桃是五师傅的弟子。都是宁远的师弟师妹。 可,师弟师妹这么多,就没一个像苏白这么能让他有大师兄觉悟的,可能是几位师傅整天口头禅都是“苏白少了跟头发,看老子不拔了你的皮。” 嗯,三师傅斯文点,说的是“若是白白出事,为师定不饶你” 总之就一个意思,他这位新师妹的生死,跟他莫名其妙就挂上钩了。 反正,师妹心地单纯,聪明善良又好看,他也没啥不乐意的。 既然苏大牛放行,苏白心里就踏实多了,这一路苏白心情轻松,居然跟宁远玩起赛跑。 结果,宁远真的快被气吐血了。 两人几乎同时达到那个所谓的东平渡。 最郁闷的还是,原本宁远以半步领先即将获胜,苏白却突然发出紧张的一声喊叫:“师兄!”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结合她的语气,明显是遇到危险的求救。 当宁远不假思索转身的同时,苏白冲上前,笑嘻嘻地开口:“我赢了” “你耍赖!”宁远气的呕血,又有些无奈的摇头。 “我没耍赖啊。” “还说没有,那你喊师兄。” “我只是想说,‘师兄,我赢了’” 是这五个字没错,可是你那语境。 宁远吃了哑巴亏,也只能认了,反正他们的赌注只是谁输了谁帮小桃背行李。 就算是宁远赢了,他也不会真的让苏白背行李。 两人坐在东平渡的渡口,等跟苏白一样不能修炼内劲只能靠脚力赶来的小桃。 小桃速度是快,但仅限于短途,但是时间长了,体力本来就一般,又不会内功,怎么可能比得上宁远。 至于苏白,她就是个怪异体。 宁远虽然与苏白相处日久,早就发现不少苏白的奇葩属性,但这次还是被彻底惊到了。 比速度是苏白的提议,原本宁远想着让让她,并没有内力这东西。 谁知苏白可没打算被让,速度奇快,宁远也只能调动内力才追上,后来又不得不全力应战。 可是,苏白不能修炼内功又不是什么秘密,他也知道,他一内功修为不错的人,居然让一个完全无内劲的人给比下去了? “你怎么能跑那么快?”宁远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身体好。”苏白笑眯眯地开口。 这都行? 其实苏白早就给宁远这位师兄打上了自己人的标志,跟苏大牛一样,当是亲哥哥一般,所以并没骗他。 只是宁远无法里理解苏白的“好身体”罢了。 小桃终于来了,不是跑来的,而是坐着一辆豪华马车来的。 两辆马车八匹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把小桃送到苏白身边。 小桃一下马车就像小兔子一样窜到苏白身边,叽叽喳喳地开口: “小姐,姑爷说,他也要去东平禅院礼佛,可以顺路送咱们过去。” 一看小桃就是很想坐这趟顺风车了,人下来了,行李都还在人家车上。 苏白本着出门从简基本没带行李,但是小桃不同啊,一个厚重的行李包,都是苏大牛亲手准备的。 什么白白喜欢吃竹笋,你们带一点路上吃,又是白白一个女孩子家,总要带几套换洗衣服。嗯,这几个饼是我央苏大婶亲手烙的,有十几个呢,你们三个人一起吃,还有这个, 总之,这老爹啊,就是活活给装了一大包行李压在人家小桃姑娘身上。 大梁国,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能坐得起马车。 看了眼在小桃身后下车,给苏白交流了一个眼神的常仁安,苏白也就点头答应了。 马车总比人快,早点赶到东平禅院,能截住公孙四叔的机会就大一点。 苏白没有欠人情不欠人情的觉悟,反正对于常仁安这个好学的好奇宝宝,她完全可以用知识来偿还。 宁远就不爽了,常仁安在宁远眼里就是个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小白脸,给苏白打招呼那一眼,看到宁远眼里就是不正经地媚眼。 一个男人,还用媚眼勾搭姑娘,太过分了。 虽说满脸写着不高兴,但苏白说搭车,他也就跟去了。 还好马车里还有一个精神头很足的老太太,那可是宁远的偶像,大名鼎鼎的常家太夫人。 有太夫人在,相信这个小白脸也不敢对苏白如何。 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上大力苏白,谁对谁怎样还真不好说 让小桃陪着苏白坐马车,宁远干脆换下车夫的位置,在外面赶车。 三人上车后,马车就开始动起来,但车内却有点尴尬了。 因为太夫人说了:“小桃喜气,来坐老婆子对面,再给我讲讲你们山寨的事。” 小桃听话地去了。 马车里是两排对着的位置,苏白和小桃并排坐着,常仁安和他祖祖常太夫人并排坐着。 太夫人把小桃拉到她对面,就导致了苏白尴尬地和常仁安面对面。 连粗神经的小桃也发现了,小嘴也没开始念叨,眼神滴溜溜在俩人身上转悠。 常家太夫人也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越看越欢喜的感觉。 只有苏白和常仁安神态自若,苏白那是根本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也有点弄不明白,主要还是在大梁时间不久未能完全融入,又是在山寨里,不太讲究这些俗礼。 至于常仁安,堂都拜了,脸皮也被嘲笑厚了,早就被他祖祖打趣习惯了。 第22章 奇怪的女子 好吧,不得不佩服这俩人脸皮的厚重程度。 被那样盯着,居然还能单刀直入地进入他们的“旁门左道”的讨论中。 常仁安就问了:“苏白,你上次说的那个化金水,我去找材料了,真的有效,可惜没带来。你不知道,可好玩了。” “是,你爷爷的御赐金刀都被你融了个缺口。否则我也不用大热天的来烧香了。”老太太挖苦。 “你说你这臭小子,是不是算准人家大姑娘会去东平禅院,所以才找事撺掇我这副老骨头去上香?” 苏白也被逗笑了,这位太夫人的爽朗深得苏白的好感,而且苏白还记得,当日在常国公府门口,这位老太太也是智慧过人。 只是,苏白还是有点担心老太太会不高兴,会记恨他们平南寨抢了人家曾孙子强行拜堂东方这点事。 只要是正常的家长,自家孩子被这么对待了,都会炸毛吧? 就比如说,谁要是抢了苏白去强娶,估计苏大牛非得冲过去拼命,连皇上都不例外。 当然苏白也不傻,不会刻意提这个话题找尴尬。而是继续跟常仁安讨论这个化金水。 一路上,两人倒也算默契,看的太夫人眼中赞许不已。 苏白就更尴尬了,太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最无忧无虑的还是小桃,叽叽喳喳,姑爷、小姐、太奶奶地叫的欢,仿佛他们四个真的就是一家人的样子。 有马车相送,原计划三天的路程,估计一天半就能到了。 因为常家马多人少,轮换着马骑,夜里困了的护卫就去另一辆马车小睡,这么轮班休息倒也惬意。 苏白礼貌地跟老太太唠了会儿家人,就想要继续她的晒太阳晒月亮充能计划,只能借口想骑马,找了匹马骑,夜了也不肯浪费月光睡马车,而是就这马背趴着小睡。 这一路,可能是打着常家旗号,倒也相安无事。 苏白明明在第一天傍晚的时候,感觉到东平道上有人埋伏,或许真的是惧了常家,最后还是没动手。 对此事,想来常家护卫的警觉应该也感觉到了,却能淡然处之,看来这种事情,也常遇到? 还没到东平禅院,苏白远远地就看着那座山上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能量气息。 难道,遇到同类了? 又,有些不像。 这种能量似乎跟她吸收的光能有些不同,苏白有点兴奋,也不知道她体内的芯片能吸收不。 东平禅院的规矩,从山脚开始必须下马卸去兵器,徒步上山,以示诚心。 苏白一路上没看到公孙四叔,算算日子,应该是已经进了禅院。 但是机会,或许还有,听常仁安说,寺里的高僧不是想见就能见,来了一般都要等候,到禅师出关并愿意见客才可。 这一路上山,小桃最是开心,行李有宁远背了,她轻松多了,脚步也快了不少,虽然比不得苏白和宁远,可不是还有姑爷吗,姑爷不会武,爬山自然比她们要慢一些。 常家太夫人虽然年岁一大把,身子骨还真是硬朗,爬山的速度并不输给小桃,还一路听小桃叽叽喳喳,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苏白注意到的是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干练华服女子,按说以她的打扮应该是富家夫人,但是却能始终不紧不慢地跟上他们这支队伍,连常仁安都是叫苦连连,苏白和宁远轮流帮他。 那女子,就那么独自一人,脚步却显得极为轻松沉稳。 看来也是练家子。 而那女人,时不时扫向苏白的眼神,让苏白有点莫名,怎么感觉她有点哀怨和爱慕呢? 额,虽说以前的星球同性相吸很正常,可苏白听说大梁和周边国家都不流行同性啊,这女人,怎么回事? 直到禅院正门口,身后的华服女子也追了上来,独独跟苏白点了点头。 搞得一行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还是宁远小声地跟苏白说:“白白,这个女人,跟你长得挺像。你说,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 “那你去问我老爹啊。”苏白笑着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宁远一阵头大,每次苏白这么笑,就代表她不怀好意了。 问大师傅您老当年是不是有外[s]遇,在外面留下了一个私生女?这不是找死吗! 常家太夫人却满脸含笑地看着苏白,似乎一切尽收眼底的感觉。 “太奶奶,你不是说她父亲当年经常来我们常国公府吗?那您知不知道?” “苏大牛的性子,又怎么会有外[s]遇。你们这群傻孩子,别乱猜了,走吧。” 苏白明显地感觉到女神的肩膀颤了颤,当她转身看,那个女子已然低下了头。 苏白愈发觉得奇怪,但是常家太夫人都如此说,想来只是巧合吧。 或者,抽空去拜访她一番? 正事要紧,还是赶紧去问问知客僧可有见到她四叔公孙通。 既已到达目的地,苏白他们和常家祖孙二人也分开行动,常仁安陪着太夫人去烧香礼佛,而苏白则急匆匆地找人打探消息。 “什么?慧明禅师已经出关,正在与四叔会面?”苏白郁闷,追了半天竟然还是没追到。 “女施主可是苏白?慧明禅师请你去南院一叙。”知客僧还不忘了传话。 跟着知客僧一路通往走向南院,苏白感觉,那个女人,有点如影随形地感觉,一直似无意但明明是有意地跟在他们身后,还时不时用眼睛上下打量她。 虽说想不通,但女人的事苏白还是打算放一放,先去拜见慧明禅师要紧。 因为苏白发现,她感应到的很特别的不亚于她体内芯片的能量,就是来自于慧明禅师请她去的南院。 苏白推开门,仿佛感觉进入了另一番世界。 仿佛这一番小天地,跟外面的季节、风景都不相同,似乎有一种再次穿越的感觉。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风格,明明依然是禅院之内,明明依然是统一的建筑,可是就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阿弥陀佛,苏施主果然是与佛有缘之人,不知可愿与老衲探讨佛理?” 第23章 为义而返 没来由地,苏白感觉那个一身袈裟一脸慈祥的老禅师,似乎就长了一双透视眼,仿佛能看穿她的身体结构心中所想,连她体内那块秘密芯片都无所遁形。 只是老禅师给苏白的感觉很慈善是,心里的抵触情绪才放低。 “通明,先出去吧,我想跟苏施主单独聊聊。” “是,师傅。” 通明是公孙四叔公孙通在禅院里的法号,虽然他并未出家,但在这里还是用法号,至于师傅这个称呼,虽然慧明老禅师不承认,但公孙四叔一直都这么叫。 直到公孙四叔离开并关了房门,两人在淡袅的檀香眼圈中对视许久,苏白才有种败下阵来的感觉低头。 苏白低下头,老禅师笑着开口,整个房间里的氛围才变得正常: “姑娘是从哪儿来?能量运行方式很特别。” “禅师以为呢?” “浩瀚宇宙,有太多未知的奥秘,如果姑娘愿意,可否多说点东西与老衲知?” “对不起,禅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是醒不过来老衲吧,也无妨,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姑娘日后无处可去,可以来找老衲。” “多谢禅师。” 两人之间类似哑谜的谈话,最后还是以这种奇怪的方式结束,苏白听宁远说起过,公孙四叔的师傅,还有预言之能,他们兄弟几个就是没听禅师的劝导,一定要去南卫救人,才有后来诸多遗憾。 对于预言这种连她所在科技文明星球都无法解释的东西,苏白也觉得好奇,而最让她好奇的还是慧明禅师房间里的奇怪能量流动,以及慧明禅师那双眼睛是否真的能够透视? 反正,苏白见完禅师,后背都整个湿透了,仿佛一切秘密都被看穿的感觉,糟透了。 这件事想不通,苏白决定先放一放,既然四叔已追回,也没跟常仁安道别,一行人就匆匆下山。 苏白敏感地感觉到,那个疑似她姐姐的女人,居然也遥遥地跟着,似乎除了苏白,无论宁远还是公孙四叔,都没有感觉。 或许,那个女人也是高手,她自认为距离安全所以才一直跟着? 苏白也是凭借体内芯片才感应到。其他人只能靠武功了。 当小桃叽叽喳喳地说起寨主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女,遇到一个跟苏白小姐长得很像的女人,还详细描述一番之后。 公孙四叔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并且再三强调让苏白离那个女人远一些,似乎有种躲瘟疫的感觉。 还好女子跟的远,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素白一行人,才刚往山下走,还未走到禅院山门的位置,就听到一人粗鲁的辩驳声:“难道我们南卫尊贵的九公主还要下轿自己走?信不信我铲平你们禅院。” 小和尚很害怕,却依然坚持。 “好了,别吵了,本公主下轿就是。” 这边争执的功夫,苏白等人也走到了门口,正好赶上所谓的南卫公主下轿。 好深的内力。 在那位公主下轿的一瞬间,苏白忍不住心中一声赞。 可是,苏白不解的是,那位南卫九公主,这么深厚的内力,下个轿子还颤颤巍巍,比老太太还不如,大有娇花一朵的感觉,仿佛完全不会武功。 若不是苏白体内芯片的能量分析能力特别,也会觉得她只是个弱不禁风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不能带兵器入禅院。”小和尚又为难地提醒公主的随从。 “你们都把兵器放下吧,算了,我一个人上去就好。”公主柔柔开口,声音很好听,是苏白苏醒之后,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 不是那种刻意的造作,而是先天声线就很优美,再加上说话之人语调柔和,让人光是听着声音就觉得心情舒畅。 “我们放下兵器就是。”有了公主开口,那几人也齐齐将兵器放下。 苏白他们也没好意思继续看戏,找迎客僧拿了自己的兵器就准备下山。 倒是苏白的听力很好,远远地听到一直陪在公主身边的唯一一个女护卫跟那个南卫九公主说道: “公主,我刚才看到安王妃了。” “你看错了,安王妃没有那么年轻。”公主开口。 “可是,我们要不要告诉安王。” “算了,回头我会亲自跟他说。我们还是先办正事,消息确切吗?真的只有一老一小?” “确切。” “嗯,先上去,见机行事。” 越来越远了,后面的话,苏白借用芯片的能力也听不到了。 “白白,你怎么了?” “四叔,如果常国公府有难,我爹会出手相助吗?” “这。应该,会吧。” “作为爹的闺女,我不会给爹丢脸的,你们先回平南寨,刚才那个南卫公主有问题,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常太夫人和常仁安,我要上去看看。” “嘻嘻,小姐是担心姑爷的安危吧。小桃跟小姐一起去。” “做师兄的,怎么能置师妹的安危于不顾?我知道白白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而是为了咱们平南寨的大义。好,我宁远也跟你一起。” 公孙四叔上下打量了苏白几眼,凝神问道:“白白,你的消息有几分把握?是猜测还是?” “九分。” “好,我们一起回去。” 迎客僧就纳闷了,这四人,才刚离山怎么又回来了? 苏白心急常家一老一弱两祖孙的安全,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白白你放心,只要有我师傅在,东平禅院安全无虞。”公孙四叔算是东平禅院的俗家弟子,不但入禅院不需要解下兵器,连禅院里的事,也清楚的很。 “那她们。”苏白确定自己没听错。 “如果真想做什么,也只能是趁夜,我们只要在天黑前找到常太夫人就好。”公孙四叔说的笃定,苏白心中心中还是忍不住焦急。 天黑吗?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却已是晚霞满天了。 常家太夫人经常来东平禅院拜佛施僧,还会与禅院里的大师们畅谈佛法,虽然住的不是禅院的主禅房,也有属于他们常家专用的客房,很容易找。 只是当苏白找到的时候,房间里空空如也,祖孙两个都不知去向。 难道? 第24章 恶人先告状 苏白这下是真的急了,人呢? 一老一弱,若是落到南卫人手里,还真不好说会怎样。 即便苏白是外来户,这段时间也听几位叔叔讲了大梁的形势,大梁最大的劲敌就是与大梁一山一水之隔的南卫。 两国无论国土面积还是综合实力都是差不多,来来回回打了几百年,反正始终都没个结果。 虽然这两国目前虽然是友好关系,但是一旦大梁出什么差错,相信南卫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进犯。 即便无论百姓还是皇上都希望能够得到和平,少受战乱之苦,但没有人能保证你的邻国也会同样乖乖地遵守和平公约。 寇三叔说过,我大梁若是没有常家撑着,南卫定会进犯。 若是让他们捉了常太夫人和常仁安,苏白还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即便从小接受武力训练,但是苏白内心深处,依然渴望和平。 因为战争,会让更多人成为孤儿。 咦,有人。 远远地感觉到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苏白连忙翻身上梁。 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很快进屋,进来后似乎也被空荡荡的屋子给惊住了。 两个为首之人以不男不女的变声交谈: “人呢?不是说他们已经回屋休息了吗?” “我真的是亲眼看见他们俩进了这个屋子。” “找找,有没有密道。” “嗯。” 咦,怎么会? 即便用的假身,苏白还是听出这两人中有一个就是那个南卫九公主。 可是,他们若才来,那常仁安和常太夫人究竟被谁掳走了? 糟糕,要被发现了! 对方也都是高手,搜完下面一定会搜屋顶的。 这该如何是好? 苏白正左右扫出路,竟然发现不远处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正在好奇地看着她,对方与她分别占据一根房梁,其实挨得很近,只是苏白太信任她的芯片侦察,竟然没有用眼睛看一眼,以至于错过了这个人的存在。 而他,还真是熟人,如果苏白没看错,这人同样的看不透修为深浅,能躲过芯片能量侦察,证明他的能量运行方式与他人不同,此人,正是在平南寨为了救人点了她穴道的那位黑衣蒙面人。 真没想到,这里又见面了,难道也是来解救常家人的? 眼看着南卫公主的人就要搜到,苏白焦急地用询问眼神看向那位应该厉害的出神入化的人。 “谁?”九公主一声喝,一把飞针过处,她已然有三个护卫中招,从屋顶上蹿下的黑衣人如矫健的黑猫夺窗而逃。 “追!” 眼看着人都走完,苏白才长出一口气,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人临下去时给她留下的口形,那应该是一句话,苏白模拟了一下口形,不难猜出,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苏白无奈耸耸肩,带着满肚子疑惑和对这位再相逢的黑衣蒙面客的好奇,离了这间禅房。 谁知刚出门,就听到一声尖入云霄的尖叫: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刺杀公主!” 没错,就是那位九公主身边女护卫的声音。 贼喊捉贼?又有新戏码? 苏白也开始好奇起来,也往尖叫声的方向而去。 因为苏白原本是来跟常家祖孙通风报信的,并没有穿什么夜行衣,也省了换衣服这点事。 路上还时不时感觉到那位好久没跟踪她的“姐姐”,竟然又跟上了,真不知道她想玩什么。 苏白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尖叫的女护卫,护着一朵娇花随时会被折断的南卫九公主。 九公主一脸的病态不似假装,难道,在跟那位打斗的过程中吃了亏? 苏白脑补。 这位九公主在苏白眼中,也就是常仁智差不多的货色,欺负一下常仁安那种完全不会武功的小白还行,若是碰到黑衣蒙面客那样的高手,必然要吃亏。 别说黑衣蒙面客了,若是单对单,苏白也能完爆她。 没有三两三,还敢上梁山? 就这点伸手还想动常家祖孙? 且说看看他们演什么戏。 只听那位侍女姐姐尖着嗓子大闹:“我们家明玉公主是我们南卫陛下最疼爱的公主,原本是由我们南卫的大英雄安王护着来大梁相亲,谁知道你们一家小小禅院竟然包藏祸心,竟然有人,有人胆敢非礼我们南卫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不堪受辱,差点自寻死路,我们明玉公主抱着和平的愿望来到你们大梁,不成想竟然遭此奇辱。 若不是我拦着,今日公主就要自尽于你们这佛堂之内。 今天,我嫣红一定要为公主殿下将凶手缉拿。 别怪嫣红无礼,烦请这里所有的人都留在原地,接受我们的盘查。” 虽说她们家公主喊着被刺杀,但这里毕竟是禅院不是皇宫。 东平禅院因为有慧明禅师这位超然的存在,连大梁的公主、皇子们都不敢造次,更何况你南卫的公主? 公孙通作为慧明禅师的记名俗家弟子,首先就不乐意了,毕竟也是军营里混过的人,见过些世面,并不惧这位南卫公主。 爽朗地开口道:“阿弥陀佛,这位公主,我们佛门清净地,讲究的是众生平等,你若是诚心礼佛,就不该在佛门清净地生出此番事端。既然公主担心自身安全,烦请即可下山。”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公主说话?”嫣红不乐意了,所带随从一字排开成包围之势。 虽然他们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每一个都是精英,若真交起手来,这小小东平禅院的护从恐怕还真略显不够。 “在下慧明禅师的苏家弟子,公孙通。” “什么?你就是前朝苏元帅手下的威武将军公孙通?你不是落草为寇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嫣红道破公孙通的身份之后,被他们公主瞪了一眼,才觉不妥,又赶紧闭上了嘴。 公孙四叔都站出来开口了,苏白、宁远和小桃作为他的后辈,自然也跟着一字排开给四叔撑场子。 除了他们四人,其他的客人基本都不会武功。 虽然禅院里来了几个护法僧,看上去功夫不错的样子,但人数不足十人,面对对面公主那么多人,还真有些胜负难料的架势。 第25章 擒贼先擒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孙通小声跟苏白说道。 苏白点头,双眉拧皱地看向外表娇柔,似乎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南卫明玉公主的方向。 为防对方有听力出众之辈,苏白并没有开口,而是在公孙四叔手上写了一个字。 公孙通跟苏白点了个头,就去几个武僧中间,煽情地开口: “各位师兄,我通明自小就是孤儿,若非慧明禅师收留传授我一身武艺,现在不是死了也是流浪街头的乞儿。 今天,有人欺负到慧明禅师的禅院,就是打师傅的脸,他们第一步以武力逼迫我们交人,第二步怕是就要搜到师傅的禅房打扰师傅他老人家清修。 我通明虽未梯度,但一定要以死捍卫师傅的尊严。” “我觉远也愿意跟通明师叔一起,誓死捍卫禅院尊严。” “我觉通誓死捍卫禅院尊严。” “连师侄们都能有此气魄,又怎么能少了我断尘?” 公孙通,法号通明,他这半个外人的俗家弟子都带了头,寺里的和尚自然是更加坐不住了。 这么多年,大梁上至皇帝陛下,下至文武百官,哪个来东平禅院不是恭恭敬敬地? 什么时候轮到他南卫欺负到我们禅院头上?这不止是禅院之耻,也是让国耻。 “誓死捍卫禅院尊严!” “誓死保卫大梁国土!” 前来对峙的和尚都是武僧,一个个身手不凡,可不是只会说不会做的。 战端在公孙通率先威武地以一柄降魔杵将最近的明玉公主随从敲晕开始。 明玉公主虽然也觉得公孙通有意挑起站端,她手下精锐虽多,却只是想逼迫禅院让他们以搜刺客为名,搜寻常家祖孙的下落,并不打算动真格的。 谁知人家先动了。 已然开打,就不是能随便中止的。 禅院里的武僧数量并不及公主护卫,但有公孙通、断尘、断缘、觉远、宁远等高手在,真正交手,还真不比明玉公主一方势弱。 明玉公主眼看自己的人不敌,把嫣红也派了出去。 苏白虽然也有出手,但一直只是以娇弱晚辈的身份跟在公孙通身边,跟一个三等护卫玩着你来我往的游戏。 苏白给明玉公主等人的感觉就是:这姑娘身手还行,马马虎虎吧,在年轻人里也算可以了。毕竟女子习武的少。 但,只是次一流的感觉。 唯一知底的小桃和宁远: 一个开心地用苏白教她的步法引了个高手玩遛狗,这个自然就是小桃了,这小丫头玩性起,哪儿还管其他人,反正他们四个里小桃功夫最差,能保护好自己就该表扬,山寨里的姑娘不矫情,小桃知道,也确实这么做着。 另一个守在苏白身边,虽然不明白苏白表现为何如此不堪,还不如小桃呢,但并没有开口点破,因为苏白的智商,他搞不懂,既然苏白藏拙,做师兄的保护她就是了。这位,自然就是宁远了。 眼看着公孙通和宁远联手所向披靡,嫣红不得不前来帮忙。 苏白给了公孙通一个眼神,突然甩出几根平南寨特质暗器:竹钉。只一招,就将眼前已然疲惫地对手钉成了筛子,死得不能再死。 嫣红急了,她从未考虑过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而抽身的苏白,目标竟然是不能随意泄露功夫的明玉公主。 嫣红想要抽身,却被公孙通一根降魔杵拦腰截住,而他原本的对手,则被宁远接了去。 师徒多年,宁远这点配合觉悟还是有地。 苏白顺利靠近明玉公主,双手如巨钳一般制住明玉公主柔细的胳膊。 明玉公主想要挣脱,却被苏白在耳边说了一句:“你是想做人质呢,还是想把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泄露?” “你?哼谅你也不敢把我怎样。”明玉公主大怒,很想一掌劈向苏白,但却还是忍了下来,眼神低垂,柔柔弱弱地惊呼: “嫣红救我。”。 手却不再反抗,任由苏白反剪。 苏白当时想到的对策就是擒贼擒王,在双方兵力略悬殊的情况下,必须从明玉公主身上找突破口,所以才在公孙四叔的手上写了一个玉字。 主要还是苏白没想到这间小小禅院后来加入的几个武僧功夫竟然如此之高,计划才更加顺利。 明玉公主在手,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苏白一声吼:“南卫的人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你们公主。” “本宫命令你们,快住手!”明玉公主也非常配合。 “这是一场误会。明玉并没有在禅院闹事惊扰圣僧之意,还望诸位大师慈悲为怀,原谅明玉的鲁莽。” 苏白面上依然是冷冷地并没有打算松手。 “这位女侠,明玉保证不会再让手下惹事了,还请放手如何?”明玉公主语言诚恳,反倒是好像苏白是大恶人他,她只是无辜的受惊小白兔一般。 苏白冷哼一声:“要我放手可以,你和你的人先离开禅院。” “对,你们走吧,东平禅院不欢迎任何心怀叵测之辈。佛祖面前,妄动杀戮,你走吧,以后东平禅院都不欢迎你们前来。”东平禅院的众僧也动了真怒。 “小女子一心向佛,并无意冒犯圣僧,谁曾想,还是因一时不查,管束手下不严,造成误会。明玉愿将所有护卫遣送出山,一人向佛祖诚心忏悔,还请诸位大师成全。” 明玉公主长得本就秀美柔婉,如今这么楚楚可怜地开口,还真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苏白的手,依然没打算松开,寺中高僧互相看了眼,也狠着心没有立刻答应。 明玉公主继续开口:“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对于一个恶贯满盈的屠夫,佛都能包容,为何就不能给小女子一个改过忏悔的机会呢?” 最后还是通明的同辈高僧,掌管寺中俗务断缘高僧开了口:“阿弥陀佛,既然女施主有心忏悔,我们又怎能拒绝,还请诸位随我下山吧。” “我要流下来保护公主。”嫣红急了。 而明玉公主只是优柔寡断地犹豫,并没有拒绝。 苏白笑了:“你们公主一心向佛,佛曰众生平等,这里又哪儿还有需要保护的公主?女施主没有向佛之心,还是下山去吧” 第26章 比武招亲,我会去 苏白亲自“陪”着明玉公主,将她的一众护卫都送下了山。 其实苏白也有些纳闷,护卫都下山了,她一个娇滴滴公主还留着做什么? 到了山下看着南卫的那一众护卫围山的姿态,苏白眉头忍不住又皱起来了。 虽说她是山大王的女儿,不算是大梁人,可是好歹也是跟大梁关系比较熟,好歹这座禅院也是她四叔的师门根据地。 “小白白,你刚才的表现不错。”公孙四叔平时一向严肃,这次也难得夸奖苏白一句。 “那当然,我家小姐。”小桃比自己被夸还骄傲。 这口气,活脱脱的苏大牛二号。 苏白朝一个方向笑了笑,因为她感觉到来自那个方向的善念,是那个一直跟踪她的女人没错。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做,但苏白总感觉,对方没有恶意。 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常老太太和常仁安已经不在禅院中,一个小小的公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们还是回去吧,别耽误了比武招亲的大事。 比武招亲虽然还有十天左右,但是苏大牛认识的、不认识的各路武林豪杰已经有陆续赶到的了,虽然他们知道平南寨地方小住不下,都在金柳城落脚,但是拜访这点事还是不能少。 拜访为哪般?一来,也是跟苏大牛套套近乎,联络感情,英雄自相惜;二来,自然是带着自家后辈先来踩个点,看看这位山寨小姐的样貌品行如何。 不给看?大可不必。 咱是山大王的女儿,不是文臣家里的扶风弱柳的小姐。 落落大方地见客,豪情地饮酒切磋,才是咱平南寨的风格。 对于见客,苏白的理解就是相亲,没啥不能见的,不提前见见怎么摘掉哪个合适? 爱情这点事,曾经有一位爱情专家跟苏白说过:广撒网,才能捞好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不定就有你的好鸟。 所以啊,找恋人,一定要扩大选择范围,否则你只能矮个里头挑长的了。 苏白认为言之有理,还曾想过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去玩广撒网的网络相亲大会。 这个愿望还没实现,没想到在这里玩了个古代版。 嗯,比武招亲似乎也是不错的呦见见再说,反正遇到喜欢的就放水,不喜欢的就咔嚓。 其实常仁安长得真的还不错啊,又好学。苏白脑海里浮现常仁安的样子,绝对的原版好美男哎,怎么那个什么若瑄公主就这么嫌弃他?不久是不会武功、不喜欢诗词吗? 人家可是军事、自然科学方面的潜力股,哪里像若瑄公主说的那么不堪了? “白白,小心。” 苏白正走神,脚下一滑,还好宁远师兄心细如发,时刻关心留意着他的好师妹,一边出言提醒,一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苏白的胳膊。 苏白才免了滑个狗啃s的悲剧。 “白白,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嘻嘻,小姐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姑爷了呗。”小桃顽皮地开玩笑,还一边“嗯哼,嗯哼,”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一脸装腔地开口: “一日不见君兮,如隔三秋。” 若是一般官家小姐,自然是一脸绯红,娇笑着说讨厌,或者说我打你哦。 可是苏白的回答跟她的性格一样彪悍:“这次小桃猜对了,我真的在想常仁安。其实他哪里不好了?那个若瑄公主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他?平心而论,我觉得常仁安比常仁智强啊,难道我们欣赏角度不同?” “嘻嘻,所以寨主最有眼光了,就挑了姑爷嫁给小姐你。就像找了小桃我当小姐的跟班一样。你若是没有我这么可爱的跟班,生活将少很多乐趣的。” 好吧,小桃跟她家小姐一样彪悍。 宁远无奈地摇摇头,这一对不按常理出牌的活宝哎,可为什么,一颗心,总是不由自主地随着这个“活宝苏白” 咦,苏白突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直觉。 可是这种感觉一闪而过。 高手,一定是高手! 若非对自己的直觉自信到极点,苏白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又是芯片无法检测的能量存在?难道是她欠了一个人情的黑衣蒙面客? 他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跟踪她?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不被发现,又是为什么被她发现了呢? 疑问很多,但不关生死,所以苏白决定先把这些问题放一放。没必要自扰心情。 倒是才行到一半,又遇到常仁智带着常家大队人马赶往东平禅院。 见到苏白,常仁智似是非常兴奋,又有些尴尬: “苏姑娘,上次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实在是在下唐突,才让若瑄公主误会苏姑娘,仁智以后会处理好这些事,还望苏姑娘见谅。” 苏白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感觉。很想说那是你和她的事,与我何干?但是寇三叔说的礼仪里不流行这么说,而是要这么回答: “常公子客气了,苏白明白的,自不会迁怒于公子。常公子此次前来,应该是因为太夫人和令弟在东平禅院被困的事,救人如救火,苏白就不打扰了。” “苏姑娘,如果有事,可来国公府找我。比武招亲,常某一定会去的。”常仁智一边策马而去,一边留下这么一句。 苏白没应,只是默默吐槽:你来也不是本姑娘对手,来不来与我何干? 当深情公子遇到不解风情的山寨女,说好的才子佳人就变成了不解风情的一边热。 “小姐,小姐,小姐,他对你有意思也,绝对有意思也,”小桃的水汪汪大眼睛已经快变成桃心状了: “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常仁智公子可是连续三年被评为全金柳城小姐们的第一梦中。文武双全,温柔体贴,家世好,教养好,对人好,品行好。 若要问他的缺点是什么?只有一样,那就是太完美!没有缺点就是他最大的缺点。 这么完美的男人,竟然喜欢上了我家小姐。哇,作为小姐的最亲密伙伴,我小桃好有面子啊。” 苏白一个脑袋两个大,感觉小桃就是第二个苏大牛。 若是苏大牛在肯定也会说同样的话,只是最后一句改成作为老爹,我苏大牛巴拉巴拉 第27章 又来传旨 常家有大队人马赶去,对于太夫人和常仁安的安全,想来不会再有问题。 苏白也能安心回山寨。 到了山寨,预料中的江湖豪杰还没见着,倒是又遇到了熟人——何公公。 何公公这次依然是一个人辛辛苦苦爬了半天山到了寨子,他一个不会武的人,连身后遥遥缀着四个都没发现。 小桃的性子向来淘气,还时不时学何公公腰臀扭成s型还抖一抖的走法,惹得苏白等人笑声不断。 何公公只是普通的内宫执事,又不是习武之人,连锻炼都偏少,这样的距离还真没察觉到。 直到,进入平南寨,何公公受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变得和蔼可亲了许多,远远看到胡子拉碴怎么看都是山野村夫的苏大牛,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这次何公公差点哭出声来,因为最难得的是,苏大牛居然对他笑的那么亲切,还伸出双臂表示欢迎。 哎,太感动了,果然还是山野之民更加淳朴。 直到。 苏大牛伸了只手轻轻一提,嫌碍事一般把他从面前拎开。 何公公转头,才知道,真的会错了意,人家欢迎的是他女儿苏白。 看着人家父慈女孝的美好画面,何公公心中略不爽,他是不能有子女了。 “嗯哼。”一声打断了苏大牛、苏白父女的话家常。 这次苏大牛倒是没发火,因为这个何公公也还算上道,至少等了他半个时辰与女儿相聚,才出来打断。 “又是传旨?要我跪接?” “苏元帅您别损奴家了,奴家上次不知情,对苏元帅不敬,这次,奴家是负荆请罪来了。”何公公说罢,还真拿出一根木条。 额,只比筷子长一点,这是负荆请罪的“荆”? 苏白无奈摇头,不过,这个公公倒也挺喜感的,至少他满足了苏白没见过太监想见见的好奇心。 苏大牛懒得跟他啰嗦:“别一口一个苏元帅了,虽然本帅当年确实英勇了点,哎,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现在可以叫我苏寨主,苏大王也行。有什么圣旨赶紧说,不说就滚下山。” “皇上有旨。”何公公知道这些莽汉们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连忙开口,也不玩什么苏大牛跪接之类的话了,拿了圣旨赶紧读,这一读何公公都是一愣一愣的: “苏大牛,你闺女也是朕的侄女,你当寨主不接受封赏没关系,那朕封苏白个郡主总没错吧?你当年是平南王,苏白侄女就是平南郡主。 苏白侄女比武招亲,平南寨地方太小,朕特许你苏大牛在比武招亲期间到金柳城放风。还是朕厚道吧? 作为礼尚往来,你要不要什么时候请朕去你的平南寨做客?” 何公公传旨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份平铺直述的圣旨,何公公原本还做好了修补双方关系,帮苏大老粗解释圣旨,看来也可以省了。 圣上真是英明。 何公公生怕苏大牛跪下接旨一般,赶紧把圣旨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苏寨主,您还有什么吩咐?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陛下?陛下可能会亲自去看苏白郡主的比武招亲,苏寨主,您看?” 苏大牛嘿嘿一笑: “哦,你回去替我告诉季顺天,他的心意我苏大牛收下了,我苏大牛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闺女比武招亲,他季顺天要来观礼也行,我苏大牛欢迎,不过我家闺女比武招亲,玩的是一视同仁,没有皇权贵族,到时候怠慢了他可别怪我。 总之就是观礼可以,其他的事情,就省省吧。 但是郡主这事,还得我闺女自己做主。” “我苏白可没听说过寨主的女儿当郡主的,我觉得咱们平南寨可比金柳城好多了,你帮我感谢皇帝陛下让我爹能去金柳城为我办比武招亲,至于郡主的事情,就不必了。” “好吧,在下一定会如实相告的。” 何公公虽然心里各种吐槽苏白不识抬举,但还是时刻保持应有的礼节。 作为守礼的好处就是,这次不用滚下山了,苏大牛还派了自己的干儿子送他下山。 虽说也是走下山,没有轿子待遇,总好过滚得满身伤。 这次来接何公公的依然是孟云书。 而且这位孟云书还给虎子留了一句话:“替我转告你们苏小姐,她的比武招亲,我孟云书,也会来的。” 临上轿子,何公公觉得这次平南寨的人对他还算不错,于是也跟虎子耳语了一句:“陛下发了试题,这次哪位皇子若是能娶到苏姑娘,就立刻立为太子。” 当虎子把消息转告给他心中的第二偶像,干姐姐苏白的时候,苏白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啥?虎子的第一偶像是谁?当然是他干爹苏大牛。 用虎子的话说,别看我干爹胡子拉碴,其实他是个有故事、有内涵、有本事、有爱心的好男人。留那么多长胡子,肯定是因为干爹长得太帅,怕痴情的姑娘们太多,会做出对不起干娘的事来。 苏白摊手,他老爹怎么不去发展教会?若是都按照虎子的标准培养,一定能有信民无数。 且说得了苏大牛的回话,对于拒绝郡主一事,皇上并没有放在心上,苏大牛的性格,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开口拒绝的是他女儿,这个苏白,看来朕得到的资料还不够全啊。 在得了苏大牛回话之后,皇上又给常家下了一道圣旨,因为苏大牛和常家关系素来不错,二来常家的江湖门道多,干脆这次比武招亲的赛台和相关事宜,就交给常家负责。 嗯,年轻人也该历练历练才是,就交给仁智和仁安这两个孩子吧。 至于苏白,倒是也见了不少贵客,其中就包括大梁武林盟主侠义谷谷主胡八刀和他的公子胡刀刀。 胡八刀不是他的本名,因为侠义谷胡谷主拿手绝技就是胡氏八刀,所以人称胡八刀,时间久了,人们就习惯叫他胡八刀,连他自己都习惯了。 作为金闪闪的武二代,胡刀刀倒是没有其他世家公子眼高于顶的劣习,人看上去挺憨厚实诚,就是一点不好,看到苏白之后,竟然憨厚地一拍胸脯: “爹,苏寨主的女儿长得比我预想中好看,这次比武招亲,儿子一定全力以赴。” 这事,你不是该回家偷偷跟你爹说吗? 第28章 宫里那点八卦 眼看着离比武招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来拜访的武林世家越来越多,苏白跟着苏大牛待客几天之后,就受不了了。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再多帅哥也会视觉麻木好吗?更何况习武之人,未必长得好,五大三粗、贼眉鼠眼的也不少。 性格更是各异,胡刀刀这种心直口快的还算好,比如那个什么冰剑门的首徒喻剑冰,就是个奇葩中的霸王花。 这人长得倒还周正,应该算不错,但比起常仁安差了一大截,就连常仁智都不如。 却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开口就是:“苏白姑娘你放心,虽然我师傅一心想把师妹许配给我,但是我喻剑冰,心里只有苏白姑娘你,师傅和师妹再逼迫,我喻剑冰也会勇上赛台,为了苏白姑娘你拔得头筹。” 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他师妹眼光有问题吧? 苏白无奈地回了他一句:“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那怎么行,你看看他们,不是长得丑就是脑子废,我怎么能让苏白姑娘你落入这些人的魔掌?” 苏白“” 苏白觉的再在山寨里面对这些欢乐的客人,她会发疯的,还是下山凑点热闹吧。 “小姐,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带上我。”小桃错过了上次,这次可不想再错过了,盯得可紧。 “好。” 苏白就不信,她的易容术每次都会被发现,这次跟小桃二人都改了装扮,苏白不再是上次那种白面书生,而是学着胡刀刀的样子弄成个憨厚单纯的武生。 至于小桃,为了防止她声音露馅,基本是本色出演,把皮肤弄略黑一点,发型也改成胡刀刀的随行丫鬟胡图的那种江湖髻,挺好看的小姑娘就被整成了傻妞一枚。 小桃自己倒是没意见,看着新形象挺乐呵,最主要的是可以跟苏白小姐,哦不,现在要叫苏黑公子去金柳城透透风。 到时候比武招亲肯定很热闹,连皇上都要来也,金柳城两大男神常仁智、孟云书都要来也。 不对啊,孟云书不是去年才被赐婚昭和郡主吗?下个月就是他的婚期了,难道这都能变? 还有皇子无数,嗯,当今圣上季顺天比他老爹本事的地方在于,播种工作做得好。 季顺天的种子在候宫可真是撒的均匀,上至贵妃下至宫女,大大小小十七个皇子,嗯,这还不算公主。十七个皇子抢皇位,多热闹 想当年季顺天当太子的时候多,只是三兄弟抢一个皇位,其中两个还自动淘汰出局的。 其中一个醉心艺术热爱自然,受不了宫中沉闷的生活携眷了一大批珠宝金银,跟着一个侠女私奔体验自然和艺术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另一个就是现在的和王季顺和,也就是孟云书的未婚妻昭和郡主的老爹,这位呢自己倒是没啥大问题,可惜他母亲出自情楼,是他们丰流的先皇老爹在金柳城的醉仙楼里的一位美娇娥,生下这么个儿子。 说起来呢,也是因为龙种太少,才被接进宫中,可是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们都不认啊。 这位和王爷其实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很小就在这样的压力下,认清自己不可能被立为太子,皇室宁可从旁支立太子,也不会立他这个女支(j)女之子。 最后季顺和就做了件英明神武的事情,既得了当今圣上的好感,又堵住了悠悠之口。 说起这事啊,在金柳城也算传奇了。这个季顺和也真是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这件事就叫做以我之名换母之份。自请永世剥夺皇子特权,要求被贬为庶人,以此为她的女支(j)女娘亲博得一个候宫最低等的答应名分。 在当今圣上登基之前呢,这个季顺和就卖了几年豆腐,娶了个同样卖豆腐的姑娘,过着平静的日子。人们对他的印象,也从女支(j)女之子,不知道是不是野种,变成了,此人至孝,为了母亲居然可以做到不当皇子卖豆腐的地步。 这后来啊,季顺天当了皇上,举国安定之后,他自然也不敢亏待他唯一的弟弟,就给封了王,但是这位和王爷和王妃本就是虚名,也没啥事可做,还是整天要去卖豆腐滴。 嗯,陛下他是还有一个哥哥,但是人跑了一直未归,想厚待都找不到人不是。 每次看到自己的十七个儿子为了争皇位斗得头破血流,各种戏码不断在他面前上演,季顺天就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妈的,老纸是被逼上皇位的啊?老纸不做他们俩哪个肯?一个比一个禽(和谐)兽,怎么就没人跟朕争一争,也好体现朕的皇位来之不易不是? 想起来满满地都是泪 小桃一边跟着苏白下山,一边嘴巴不停地八卦着皇室秘闻,八卦完了皇室还有王公大臣们。 其实这也不算啥秘闻,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谁知道呢。 说起当今圣上啊,也是不容易的。 先皇播种不易,所以当今圣上的出生,其实只比和王爷好了那么米粒大的一丁点儿。 当今圣上的生母呢其实是现任太妃之一曾经的容妃娘娘的婢女,被先皇看上,然后偷吃了,然后怀上了。 啥?宫斗? 斗啊,必须的。 首先,得想着法得着龙子才能斗啊。 自打这位婢女,也就是现任太妃之一的鱼妃娘娘,生下来一看是个龙子,容妃就乐了,你一宫女凭什么养孩子?本妃收了 可是,宫廷斗争都是残酷的,小鱼姑娘儿子被人抢了,还被丢到冷leg宫里数蚂蚁,自然是心有不甘。 本着我不好,你也别想好的原则。 小鱼就求上了现任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娘娘,说了:只要皇后娘娘肯把她从冷[leg]宫里放出来晒太阳,她就把儿子送给皇后。 宫中最缺的就是皇子,除了女支(j)女生的那个没人敢要,其他的谁不想要啊? 于是皇后就跟小鱼联手了,故意制造了容妃虐待皇子的罪证,最后在季顺天十二岁的时候抢了回来。 可那时候还是孩子的季顺天心里就只有容妃一个人。 但宫女小鱼是他生母,怎么说感情也拉拢的快,为了生存他又不得听母亲的话喊皇后为母后,做皇后的乖儿子。 于是乎,现在宫里就供奉着一太后、两太妃这三个女人没事还互相斗一斗,过得挺欢乐。 第29章 纤纤姑娘 “好了,八完当今圣上,咱们开八她的十七龙子。”小桃说的开心。 “打住!”苏白已经被复杂的宫廷关系弄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了,真不知道这个小桃怎么记性这么好。 “十七龙子就不用说了,你还是说说你的两男神吧。” “啊啊,对,男神,我的男神。”小桃就是一时风起的女子,主意来的快,被引跑的也快。 于是小桃又开八孟云书和常仁智这两大男神的事。 原本金柳城小姐们的第一偶像是孟云书的,只是因为他被赐婚昭和郡主了,断了姑娘们的红线,所以才迅速转换为常仁智。 除了他们俩之外,上次来攻山的那个吴秋波、还有皇室的九皇子季承古四人合称大梁四公子。 反正这四个人啊,无论哪一个,能当咱们平南寨的姑爷都是上上之选。 什么常仁安? 额,姑爷他长得是不错,又是常国公府内定的继承人,可是姑爷不会武,怎么上来比武招亲?一上台就会被打下去的哦。 嗯,这四人里,吴秋波的功夫也不行,九皇子据说拜了云山老祖为师,学了一手很厉害的鞭法,但是从未出手过。 嗯,下面我们继续说其他十六位皇子 天哪! 听着小桃的念叨,苏白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小桃是八卦万事通,从她口中苏白获得不少信息。 痛苦,自然是小桃的碎碎念属性,管你想不想听,反正她认为值得说的都八了一遍,连近日醉仙楼人气最高的纤纤姑娘的八卦都不放过。 还好,很快到了金柳城,苏白说:“要矜持,别露馅。” 所以小桃才闭上了她闲不下来的嘴。 刚闭上,小桃就惊呼了:“快看,快看,是醉仙楼纤纤姑娘,没个月十五,纤纤姑娘都会在西城门派米。” 苏白顺着小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素颜美女,身着普通的布衣,脸上挂着恬美的笑容,正在为穷苦的百姓发米。 虽是一身普通的农家布衣,脸上也没有任何脂粉,梳着金柳城普通百姓小家碧玉常用的双平髻,一眼看过去就像邻家小妹一般。 但是这一身打扮却也同时显示出纤纤姑娘的天生丽质,能不依靠脂粉、华服,还能如此美丽动人,也难怪能在金柳城混出些名堂。 且看等待派米的队伍,已然排到巷尾,排出去好多,却依然没人插队,耐心地等待,主动保持着良好的秩序。 而队伍里,偶尔混着几个富家公子,似乎都是为了一睹纤纤姑娘的芳容。 比如刚才排到的一位白面书生,不但没有要米,反而给纤纤姑娘留下一锭金元宝,一声不吭就走了。 “小叶子替我家姑娘谢公子厚赐。” 美人就是不同,连丫鬟都清秀可人,落落大方。 队伍依然继续,苏白仔细看这位纤纤姑娘,从她的芯片分析,这位姑娘做这件事的心情是平和、快乐的,也就是说她是真善,不是伪善。 苏白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吧,她现在是一副粗鲁武生打扮,这么看美人其实有些不妥,还好纤纤姑娘早就是被看惯了的,并不在意。 苏白很快注意到队伍快轮到一位油头大耳一身丝绸银线绣的公子,怎么看都不像缺米的,排着队还有两个小厮负责给打着扇子。 苏白觉得有趣,准备看看再说。 很快轮到了这位公子。 纤纤姑娘并没有因为他的穿着就不发米,而是笑着问:“这位公子,请问你带布袋了吗?” “布袋?没有,小甲,把衣服脱了。” “是少爷,”旁边一小厮麻利地脱了上衣,光着个膀子却还是一脸荣耀地将衣服递给他家少爷。 “来,纤纤姑娘,往这儿倒。哎,您慢点,别伤着小手。”这位公子还真是色急,一边说手一边就往人家姑娘的小手上摸。 还一边念念有词:“真滑,真香,能抱着睡一晚死也值了。” “你做什么,快放手,我家小姐派米可是三皇子应允的。李路,你在哪儿,有人非礼我家小姐。”那个自称小叶子的丫鬟急坏了,喊人不遂,干脆自己动手去掰那位肥胖公子的手指。 谁知肥胖公子顺手把小叶子的手也抓住,口中轻薄:“丫鬟姐,你的手也好滑嫩,样貌也好俊俏,是不是经常跟你小姐一起伺候男人,要是能一起,真是美死了。” “你放手!”小叶子急了,忍不住大喊:“我家小姐无偿给你们派米,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帮忙?” “切,女表子装什么清高。” “你家这小姐,可是醉仙楼里的小姐,又不是良家妇女,还没被摸习惯吗?醉仙楼里的姑娘,哪天不接个十几客,真是,有伤风化。” “反正也是出来卖的,卖给谁不一样,他又不是调(to)戏(x)良家妇女。”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嫌弃我们醉仙楼,有本事就别领米。” 小叶子急了,没想到这些排队等米的人,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位肥头大耳的恶少欺负她家小姐。 平日里行善,原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纤纤姑娘只是冷冷地看着,如木偶一般,任由那只肥猪手按着她的小手。 这位肥公子尝到了甜头,脸上的笑更浓了,还没出息地流下一行口水,抓住小叶子的手也松了,往上升准备去摸纤纤的脸。 纤纤一脸嫌恶,却显得无能为力,小叶子已经哭着开始呼救。 眼看着那双手快要摸到纤纤的脸上,却突然收回。 小叶子如蒙大赦,连忙挡在纤纤和恶少中间,着急地问:“小姐,要不要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走。”纤纤只是摇头,目光却看向她的救命恩人,女扮男装的苏白。 因为苏白从后面拎着恶少的腰带把他整个人拎起来,然后丢沙袋一样丢出去,才让这位纤纤姑娘逃过被侮辱的尴尬。 “好小子,竟然敢坏大爷的好事,小甲、小乙、小丙、小丁,给我上,揍他!”肥公子恼羞成怒,红着一张猪头脸大吼一声。 第30章 我还会来的 “少爷,让小桃来!” 小桃兴奋地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响声过后,甲乙丙丁四个家丁的胳膊腿都被折脱了臼。 肥公子下巴都快惊落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苏白拎着脖子,如丢沙包一样都出去老远。 “哎呦,我的鼻子。”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我王元宝还会回来的” “怕你啊。”小桃乐滋滋地应答,还一边对苏白说道: “没想到他竟然是前任宰相,现任金柳城首富王员外的独生子。” “小姐,我们怎么办?三皇子今天怎么没派人来?哼,什么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小姐你哪里不好,他却非要去参加什么女匪的比武招亲。还丢下你不管,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叶子细细碎碎地念叨。 “好了,小叶子。别说了,他来,是他的恩。他不来,我们也不能强求。” “可是小姐。” “好了,别说了,帮我谢过这位公子。” 小叶子不情不愿地赶上去感谢:“多谢公子相救。” 纤纤姑娘摇摇头,对着苏白盈盈一礼道:“纤纤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公子若不嫌弃,可愿意去醉仙楼喝上两杯水酒,由纤纤为公子谈一曲作为答谢。” “这,不必了。”苏白尴尬地摇摇头,虽然小桃在那里撺掇,但苏白还是不好意思去那种场所。 “那纤纤告辞了。” 纤纤说罢,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派米,跟她的贴身丫鬟小叶子两个人收拾了剩下的米粮和财物往回赶。 而苏白和小桃,也就随她们同行。 因为小桃和小叶子都是直爽性格,两个小姑娘很快无话不谈。这么一交谈才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因为两人都是小八卦,不知道的可以互通有无,都知道的八卦那叫一拍即合。 反倒是苏白和纤纤,两人各怀心事,各自沉默。 直到醉仙楼门口,纤纤才转身跟苏白道谢:“多谢公子今日相送,不知纤纤何时才能再见公子。” “下个月十五,我还会来的。”苏白开口。 纤纤给了苏白一个恬美会心的微笑,转身离去。 小桃惊地合不拢嘴,大脑开始一阵当机:自家小姐是女扮男装又不是真男人,可,为何还对这个美女如此?难道,小姐实际喜欢的是女人?这,什么情况了? 苏白看小桃那副天崩地裂的夸张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对着脑门上一个爆栗子: “想什么呢?你家公子我要是对女人有兴趣。” 苏白恶作剧地掐了掐小桃的下巴:“这么俏的丫鬟怎么能放过?” “小,公子,你,你不是说真的吧?”小桃是真的被吓到,连公子的称呼都忘了,差点喊出小姐来。 “假的!”苏白无奈白了她一眼:“你有没有点爱心?我答应来保护纤纤姑娘,是因为她的善举可以造福她人。 我若不来保护她,你觉得她还敢来派米吗?那有多少孤儿将没饭吃? 帮助别人,有时候也是很快乐的,难道你不觉得吗?” 虽然苏白觉得依靠救济也不是长久生存之道,但还是力挺纤纤姑娘的善举。 “可,她,她是醉仙楼的姑娘。”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她若出身官宦之家,你觉得她还需要去醉仙楼吗?” “对,那小桃下个月也跟公子,一起来。”小桃乐呵呵地揽住苏白的胳膊,晃啊晃地,还真有点像公子的傻丫鬟。 “说的好!”突然的一声吓得小桃差点贴苏白身上。 苏白也细细打量来人,穿着虽然不显奢华,但却非常考究精致,配上儒雅不凡的外表气质,给人一种不由自主地尊敬的感觉。 可是小桃,完全没觉悟,被吓了之后,管他什么气质公子就开吼了:“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道歉!” “这位小姑娘心直口快,倒是颇合在下心意。文礼多有冒犯,还请小姑娘见谅。” “姑娘就姑娘吗,为什么要加个小?算了,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记得,把小去掉。” “好的,小姑娘。” “你。”小桃被气着了。 苏白无奈地摇摇头打断小桃,这个小桃,就是个开心果,走到哪儿开心到哪儿。 那位公子也才从小桃的纠缠中回过神来,开始结交这位武艺高强的正主:“在下魏文礼,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寇黑。”苏白抱拳。 “寇黑?这名字。” “我们习武之人,名字比较粗俗,不像你们文邹邹地。”苏白大咧咧地开口,把胡刀刀的没心没肺性格学了个七八成。 “寇兄误会了,只是文礼孤陋寡闻,似乎没听说过寇姓世家。” “怎么?难道魏兄只肯结交世家公子?我等闲散武夫,就入不了魏兄的眼?” “哪里哪里,寇兄说笑了。是文礼失礼,自罚请寇兄和这位小姑娘一起去高升楼小酌几杯如何?” “额,花酒?还是不去了吧。”苏白很尴尬,没想到这个魏文礼看上去挺正气的一个人,竟然一开口就是喝花酒。 “哎呀,公子,你丢死人了,高升楼都不知道。那里是文人武士们聚集的地方。和醉仙楼不一样的啦,只是吃饭喝酒,没有姑娘的。” “哦,那恭敬不如从命。” 一路上,苏白发现这个魏文礼脚步扎实,显然也是有些功夫的。 而魏文礼似乎也在考苏白,一路加速,苏白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上,心中对这个魏文礼不禁好奇起来。 速度跟宁远不相上下,也就是说内功底子居然跟宁远大师兄差不多。 宁远虽然在平南寨只是个普通弟子,可他是五位当家花了心血共同培养的,在年轻一代里,哪怕是武林中的年轻弟子比起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没想到,这个金柳城,真的卧虎藏龙呢。 用芯片扫描了一下魏文礼的综合身体素质,苏白更加诧异了,综合指数竟然比宁远还高了一分。 苏白不经意地问道:“魏公子,也会参加比武招亲?”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文礼也不能免俗。见笑,见笑了。” 第31章 男装引至交 魏文礼在酒桌上,也是个谈笑风自如的儒雅君子,让苏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是,苏白能感觉到席间文礼兄淡淡的忧思。似乎,是有心事。 “寇贤弟,如果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为了你的事业却不得不娶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做?”酒过三巡,魏文礼握着酒杯,淡淡地开口,眼神都有些迷蒙了。 苏白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以实告之: “说来惭愧,寇某迄今为止,还没有文礼兄说的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而且,寇某也没有一定要完成的事业。所以,我,真的没感觉。” “哈哈哈哈,既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想要完成的事业,这位兄弟,你对我常仁安的眼缘,我们必须喝一杯,来,干了。” 苏白脑门上青筋抽了抽,真没想到,哪里都能碰上这个打不死的美貌小强常仁安哎。 女扮男装喝酒都能遇到他?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有缘? 苏白摇摇头,不行,她对常仁安只是像欣赏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花瓶的感觉,她知道那不是魏文礼说的很喜欢很喜欢。 额,常仁安要是知道自己被比喻成花瓶,不知作何感想,或许,他原本就是知道的,整个金柳城的女子,都觉得他是个花瓶。 但苏白并没有贬低之意。 所以常仁安的突然自来熟的打岔,也没让苏白觉得不爽。 好爽地举起酒杯:“既然如此有缘,那就干一杯。” “咦,你不是?”常仁安很快发现除了苏白之外的另一位公子。 “在下魏文礼,常公子贵人多忘事,难道不认识魏某了?” “哦,哦,原来是文礼兄,我当是谁这么多愁善感呢。”常仁安自来熟地坐下。“那这位兄台是?” “在下寇黑,刚来金柳城,请多多关照。” “哦,你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吧。我跟你说平南寨的那个苏白小姐,特别粗俗,长得又丑,还喜欢打人,活脱脱的母夜叉,你们就省省吧。尤其是魏兄你,好端端地纤纤姑娘不要,去学人家比武招亲,难道对你来说,娶一个山寨野丫头就这么重要?” 一提起苏白,常仁安果然就不淡定了。 苏白联系遇到魏文礼的地点、魏文礼的态度、还有常仁安的只字片语,基本也才出了魏文礼的心事。 想来他是喜欢纤纤姑娘,所以才会在那个地方遇到苏白,而自己竟然成了他舍弃纤纤姑娘的原因。而他喜欢的,明显是纤纤姑娘,却要去搅合什么比武招亲,就不知道有什么政治原因了。 一想到这次比武招亲还牵扯各种政治利益,苏白就一阵头大。 “家父有命,文礼不得不从。”魏文礼苦涩应对,借酒浇愁。 苏白摇摇头,首先给这个魏文礼打了负分,虽然他气质、武功、谈吐都很不错,但对感情的功利,让苏白有些不喜。 “寇兄莫不是也瞧不起文礼。” “不是。”苏白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是你选择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可能会失去另一样。你应该问你自己的心,什么才是最重要” “这话我爱听。寇兄,没想到这金柳城还能有人跟我草包常仁安一样随性,我喜欢,来寇兄,咱们干。”常仁安也接过话头。 “干,常兄何必自谦,上次常兄在金柳城出的三道题,可是难倒了不少老学究,让寇某好生佩服。诗词文章是才、武功谋略是才、书画音律是才、寇兄研究的万物之理为何就不是才?” 苏白仗义直言,其实她只是看不惯大梁城严重偏科的重文轻理,把理科说成歪门邪术,也太过分了。 “知我者,寇黑也!”常仁安太激动了,给了苏白一个大大的熊抱。 苏白尴尬地推了推。 还好常仁安书生体质,苏白现在扮演的是武生角色,轻松把人从身上搬开。 小桃已然看的两眼发直,眼冒桃心。 姑爷和小姐一定是天作之合,小姐女扮男装了都能擦出火花,他明显是没认出来。 一定是天作之合,不行,我要赶紧记下来,回头跟寨主汇报,可是,头好晕,嗯,姑爷怎么变成三个了? 小桃晃了晃,不胜酒力,醉倒了。 苏白忙扶起小桃安放在凳子上,也找到借口摆脱了常仁安的过分亲热。 常仁安也觉得不好意思,讪讪地开口:“那个,寇兄别恼,常某只是难得遇到知己,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大梁城思想比较保守,并没有同姓之风。所以常仁安是不觉得有什么。 “无妨。”苏白一直觉得这个常仁安其实还不错。只是钻研方向非主流罢了。“常兄若是觉得寂寞,以常兄的家世财力,何不开办学府,将自己的研究发扬光大?” “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太好了!”常仁安两眼闪闪发亮,又想来抱苏白。 这次不是苏白推开,而是被魏文礼按住:“你们俩倒是聊得欢畅,难道忘了魏某这个伤心人。寇贤弟已经回答了文礼的问题,仁安,你呢?” “什么问题?”常仁安满脑子都是把他的歪门邪道发扬光大,哪里还记得魏文礼的什么问题。 “魏兄刚才问:如果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为了你的事业却不得不娶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苏白无奈摇头,把问题重述了一遍,这个常仁安哎,还挺可爱的。 “啊,我吗?这么简单的问题,简直是侮辱我常仁安的智商。听好了。”常仁安清了清嗓子,还拿乔着不开口了。 苏白倒是好奇常仁安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的答案:“寇某也很好奇常兄的答案。” “既然黑贤弟都问了,那我不说就太不够意思了。 如果是我常仁安,一定会带着我喜欢的人跟我一起去追求事业。我想,我喜欢的人,一定要像黑贤弟这样懂我,能跟我有共同想法、共同语言。只有这样,才是我想要一起生活的人。 若是让我为了所谓的事业放弃这样的人,而去娶一个所谓的“利益”,那我常仁安,宁可不要。” 第32章 听人骂自己 “听说,仁安贤弟与那平南寨的苏白拜过天地?” 魏文礼绝对是消息灵通兼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常仁安一听就炸毛了。 动作比踩了尾巴的猫还夸张,几乎是跳起来: “别跟我提那个母夜叉,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知道那个苏白铜铃大的眼睛,青面獠牙,走路是用飘得,一拳能砸断这么粗的贴条,随手就能把人从山顶丢到金柳城,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常仁安一边说还一边做出夸张的动作比划,听得苏白恨不得敲死他。 人苏白好歹也算是美女一枚,就算是跟纤纤姑娘站一起,或许没纤纤姑娘的美人气质,但容貌是不输的,哪有常仁安说的那么夸张? 青面獠牙,还铜铃大的眼睛?那是妖怪! “文礼兄你千万别误会,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也知道兄弟我性格随心,让我娶那个母夜叉,我常仁安打死都不从的。” “真的吗?可我听宫里传旨的常公公说起,这平南寨的寨主千金长得非常秀美。” “美?那就一定是妖精。呃呃呃。”常仁安还夸张地抖了抖。 苏白终于忍住了暴打常仁安的心情,静下心来,坦白开口:“寇某倒是想到一个典故,它的名字叫:小马过河。 小马来到河边,问牛,牛言水浅;问松鼠,松鼠说:水极深。 至于深浅,只有眼见为实了。” “寇贤弟好比喻。”魏文礼又喝了一杯。 其实苏白有点理解他的心情,舍下那么美貌温柔的纤纤姑娘,要去想方设法打那个从未见过的女人的擂台,心中难免忐忑,唯有希望这个苏白别太吓人。 但是,苏白一点都不同情他,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苏白想过了,这擂台,一定不能让他赢下。 不是为了纤纤姑娘,而是为了苏白她自己。 若是让她嫁给这么个为了利益娶她的男人,浪费一辈子,还不如嫁给常仁安这种随性之人,好歹活着没那么累。 当然,若是能找到一位武功高强又心地善良的。 苏白莫名地就想到欠下的那个人情和那个黑衣蒙面客。 他诡异的伸手,能出手相助常家的义,都让苏白感觉既神秘又向往。 “喂,黑贤弟,你不会也在幻想那个苏白是大美人吧。我跟你说,省省吧,你一定会失望的。 就算她容貌长得还行,那也是空有一副好看的躯壳,骨子里还是个暴力的女人。 我跟你说啊,” 常仁安又开始了。 特别是喝了点酒,话就特别多,把能想到损苏白的话都说了一遍。 让这个苏白装扮的寇黑情何以堪哎。 听着别人滔滔不绝地损自己,难道也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常仁智,你给我站住!”一声甜脆的娇喝,终于是打断了半醉的常仁安的废话。 苏白也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常仁智刚进这高升楼,就被身后一少年拦住。 好吧,说一下这少年,穿的是男装,苏白知道她是想女扮男装,可是这装扮水平实在是差到极点,只要不是笨到家的都能认出她是女的,哦,对刚才那声音,都不带改音的。 比起苏白这一身纯爷们的打扮,实在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了。 这位少年,嗯,苏白也认识,若瑄公主是也。 上次苏白就发现若瑄公主似乎是喜欢常仁智,这次看两人的架势,似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常仁智听话地站住了,无奈地转身:“我的小姑奶奶,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要你答应我,不许参加比武招亲。” “不行。” “哼,你若是敢去参加,我就,我就诛你九族!” 噗,谁敢说诛常家九族?就连当今圣上都不敢! 果然是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常仁智也是一脸尴尬,秀才遇到兵,有理他都说不清。 遇到若瑄公主这种不讲理的,他还真是无语。 本来就知道若瑄公主这个诛你九族是童言无忌,认真就显得他太不够意思。到时候被公主告到皇上那里,也是他理亏。 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损了常家威名,不做点什么,又对不起他常家子弟的声名。 哎,可惜他常仁智一心练武,习文也是走的正经路子,哪对付的了这个若瑄刁蛮公主,若是二弟在,他一定有办法。 “哇,有人要诛我们常家九族,我好怕怕啊。” “仁安。”常仁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正喝得没正形的常仁安。 “若瑄公主殿下,我想问你知道诛九族里的九族是哪九族吗?”常仁安继续趁着酒兴开口。 “我,我,我不记得了。”若瑄公主有点嫌恶地看了眼喝得半醉没正形常仁安,对比之下,他的仁智哥哥更加金闪闪了。 “那我今天告诉你,记住了,没文化真可怕。 九族分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其中父族指自己一族,还包括出嫁的姑母、出嫁的姐妹、出嫁的女儿及她们的子嗣。 而母族三是指外祖父一家、外祖母的娘家、姨母及其子 妻族二就是指岳父的一家和岳母的娘家了。” 好吧,常仁安不带一句停顿地给这个若瑄公主普及了诛九族的知识。 苏白也算长了见识,没想到大梁的酷刑这么可怕,连外祖母的娘家、出价女的子嗣、岳父母家都不放过啊。 “知道这些很了不起吗?”若瑄公主是傲娇性格,输了一阵,很是不爽。 常仁安借着酒兴就来劲了: “那公主殿下您可要想好了,我大哥的母亲荣夫人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我算算啊,那他的外祖父一家可不就是指你们家?你是想诛九族把咱们当今圣上和你的兄弟们一起诛了,你自己当女皇吗?哦,不对,你也得跟着诛 哎,智商真的是硬伤,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太不容易了。”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诛,”说到一半,若瑄公主赶紧打住。 “诛我九族吗?要我给你算,还是你自己算?” “不用了!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自己没本事被人家山寨女当小白脸抢了去,还要仁智哥哥给你顶缸。” 好吧,一句话就戳到了常仁安的痛脚。 第33章 人多才热闹 被苏白抢亲这件事,是常仁安二十年人生旅程中最大的污点,比他不学无术更加让他抓狂。 刚才被魏文礼说也就罢了,他们就三个人私下聊聊,解释清楚了相信豁达善解人意的寇黑兄弟不会对他有偏见的。 这会儿被若瑄公主当着这么多人高声宣扬,常仁安哪还架得住。 “你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去了平南寨?我告诉你,毁人清誉,我可以告你诽谤你知不知道,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口无遮拦到处乱说谣言了。 说话要负责知道不?你刚才说诛我们常家九族我可以当你是无知,是童言无忌,那你知道自己无知,还一犯再犯,又要让我原谅你童言无忌吗? 什么?不承认?我好像记得,我小时候陛下给到我们常家赐婚来着?有这事? 本来我还觉着这事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今天见到若瑄公主,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你说呢?啊,我再想想,再想想。” 常仁安一提赐婚的事,若瑄公主就真的急了。 怎么着都不能嫁给这个草包加出言不逊啊。 常仁安明显是拿赐婚做要挟,让她承认自己乱说的。 瞟了一眼越看越顺眼的常仁智,若瑄公主赌气地妥协了,应了一声:“哼,我也是随便听人说的,具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回宫了,仁智哥哥,你不送我吗?“ “你有御林军保护,我就不去了,免得他人误会。”常仁智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解风情的话气的若瑄公主小脚一跺,骂了声“呆子”,转身走了。 魏文礼和常仁安已经半醉,酒桌上又加了个常仁智,低头就是喝闷酒。 刚灌下去两杯,又有两人上来凑热闹。 居然是京城四公子里的孟云书和九皇子季承古。 苏白这趟还真是没白出来,种子选手都见了个遍。 这两人一个是被常仁智吸引,一个是被魏文礼。 苏白奇怪的是,九皇子似乎对魏文礼颇有微词,两人显然很熟,但又不是从属关系。 这个魏文礼的身份,让苏白很是好奇,能文能武、气质不凡,结交的都是世家公子和皇子,而这些人在他面前似乎也并没有优越感。 倒是九皇子的性格很对苏白的路子。 因为这个九皇子猛灌了自己几杯酒,就开始抓着魏文礼的领口责问:“当初是你说喜欢纤纤,我才帮你牵线搭桥,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对她是真心的,你说你会尽自己的一切能力保护她爱护她。 我他妈在你不给她赎身的时候就该看出来,在你心里,她就是个风月场所让你得一时欢愉的女子。你要是喜欢她,为什么不给她赎身?你要是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去比武招亲?”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难道你竟然也喜欢纤纤?你喜欢她就放弃比武招亲,跟她双宿双飞啊。” “是又如何?只要纤纤一句话,我季承古立刻舍弃这皇子之位,学时皇叔那样与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这一番话说的苏白有点佩服,举起酒杯:“说的好,我寇黑挺你。” “说得好,我常仁安挺你。” 常仁安和苏白,竟然几乎是同时举起酒杯,说了同样的话。 两人对视而笑,互相碰了杯,一饮而尽,好爽地大笑,为两人默契的心有灵犀。 反而是被敬酒的九皇子季承古没喝酒,无语地看着两个人。 苦笑开口:“两位兄弟见笑了,这只是承古的一厢情愿。可是纤纤她的知音不是我,而是他这个负心汉,她等的人盼的人都是你文礼,你为何就如此狠心。” “我不是你,也没有你那么幸运,我的事,不需要你多言,管好自己就是了。”魏文礼显然很不高兴。 敢如此对一位皇子说话,对方还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魏文礼,什么来头? 倒是孟云书,呵呵笑着给两人打圆场,没想到却把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 魏文礼有云:“孟兄与昭和郡主可是谕旨赐婚,难道也要凑这个比武招亲的热闹?孟兄是打算让昭和郡主还是这山寨女做大呢?听说平南元帅爱女如命,会允许女儿嫁给你?” 孟云书打了个哈哈,始终不肯透漏半个字,在苏白眼中,这个孟云书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比魏文礼更是可恶。 唯一喝着闷酒的就是常仁智。 孟云书为了把话题找个地方转移,转向常仁智:“听说若瑄公主看上了仁智贤弟?恭喜仁智贤弟,就快当上驸马爷了。这么说来,你是一定不会蹚比武招亲这趟浑水了?” “不,我会去。”常仁智的声音坚定。 让苏白对他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仁智贤弟,以你们常家对苏大牛的恩情,若要他帮忙只一句话的事情,犯得着把你搭进去吗?再说了,听说平南寨的小姐好男色,把你弟弟送去可不是正好?” 嘎?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苏白和常仁安又是同时开口。 常仁安很兴奋地跟苏白碰了下:“寇贤弟,你我真是心有灵犀,相见恨晚啊。来,咱们碰一个先。” 一杯下肚,苏白没有再开口,刚才是在是被气到了才开口,居然说她好男色。 还好其他人都觉得寇黑是跟常仁安穿一条裤子,为常仁安打抱不平。 “难道我有说错吗?试问咱们金柳城的男子,又有谁能比你常仁安更貌美,否则也不会被平南寨捉了去。” “你”常仁安怒。 还是常仁智替常仁安解了围:“我已经说过了,被平南寨捉去与苏白姑娘拜堂的是我常仁智,我常仁智参加比武招亲,是因为:情之所钟。” “可是你弟弟说苏白长得极丑?”魏文礼忍不住问。 常仁智摇摇头,一脸神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喝酒,喝酒。” 这什么情况? 苏白实在想不通自己哪点能入了常仁智的眼?常仁智不是因为为了弟弟解围才说是自己被抢婚吗? 可是,他后面的表情和神态,都不似作假。 此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如天籁般的琴声。 第34章 天籁之音 苏白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来大梁之后,听到的最好听的琴声。 仿若高山水流潺潺,又似百鸟鸣空林。 听此一曲,仿佛能将心头所有烦恼全部抛却。 好的音乐,能让人心安宁。 此曲,即有此效。 原本正一边讨论调侃,一边闷头灌酒的寇黑(苏白)、魏文礼、常仁安、常仁智、九皇子、孟云书六人,齐齐停下手中杯盏,静静地享受着这番音乐的洗礼。 不止是苏白这一桌,高升楼里其他桌位的客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停下谈论,静静地,听着这一段天籁。 琴音落,久久不能回神,大有余音绕梁的感觉。 “此曲,应该是南卫第一才子司马君越的高山流水。只是没想到竟有人能弹得如此出神入化。”魏文礼博学多才,忍不住感叹。 “此曲悠扬中带着些婉约,当是出自女子之手。只是不知,什么样的女子,音律上竟然能与纤纤姑娘不相上下。”孟云书也忍不住感叹。 之后几人的话题终于从比武招亲到了音律才女。 说起才女,其实这纤纤姑娘,竟然也是当之无愧的大梁第一才女,无论诗书音律,都有过人之才,只可惜身陷烟花之地。 也正是她的才情,才让她得金柳城几位公子的多番照拂,才能够做到在那种地方,还能卖艺不卖身。 与纤纤姑娘相处,谈诗作画,弹琴对词,精神上的享受已经超越了肉体。 只是这位女子,竟然在高升楼展现这手本事,不知有何图? 苏白忍不住用芯片将听力扩散,一直到二楼传来琴音的房间。 只听房中一女子言:“公主,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另一很好听的声音:“什么都不做。” “可是,那,嫣红不懂,公主不会白费心机了吗?别忘了卢大人的命令,我们。” “无妨,太容易揭开的谜底,怎能吊起他人的兴趣?要想在大梁压倒第一才女纤纤和那个玩出比武招亲的匪女苏白,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卢大人那里,我自会亲自解释。” “苏白?不就是上次在东平禅院劫持公主的那个野丫头?哼,若不是她给常家通风报信,我们也不会那么惨,那个该死的常仁智,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常仁智,倒也是有趣之人。 对了,嫣红,卢大人有说安排谁去参加比武招亲吗?” “听说,是霍广。” “这我就放心了,霍广的伸手,我有信心。哼,我倒要看看苏白嫁给我们的人之后,还能翻出天去?” “可是,苏大牛一向仇视咱们南卫,尤其是卢大人,他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我们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苏大牛他是江湖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言出必行,立下规矩必须遵守。这就是江湖人,他们自己要犯傻,你着急什么。” “是。” 听到这里苏白就没兴趣了,弹琴人的身份她也知道了,心底多少有些失落。 居然是东平禅院里那位各种装的南卫明玉公主和她的侍女嫣红,而且还想打她苏白的主意?实在是可恶。 琴虽美,人品却影响了琴音。 相比较而言,苏白更感兴趣的是纤纤姑娘能弹奏出什么样的音乐。 虽说在身份上,明玉公主是天上的云,纤纤姑娘是泥。 可若是比内心,善良的纤纤姑娘完胜。 所以苏白,更敬重烟花之地的纤纤。 “黑贤弟,来,再陪为兄干一杯,等我回去就按照黑贤弟的建议,去开学府,寻找更多知己,哈哈哈。 对了,黑贤弟,你刚来金柳城吧?住哪儿?客栈?别住客栈了,来我们常国公府住,咱们一起商谈商谈办学府的事。 黑贤弟,这事,你不会不帮我吧?” 苏白无语,她若是不会平南寨,老爹非急疯了。 可是,办学府,她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她很想看看常仁安怎样将自然科学发扬光大。 “等等,什么办学府?常仁安,你,要办学府?你教什么?旁门左道?”孟云书插言打击道。 “其实仁安贤弟和寇黑兄弟的想法,文礼也非常支持。 只是开办学府又岂是易事。 现在圣上只开了文举和武举,学堂里所学科目必须包含诗文、音律、礼仪、书画和武术。 不知仁安贤弟可有信心把所有学目都一一捋顺?” “这”常仁安有点心虚了,若是招来的学生只教授旁门左道,一定没人肯来。 “仁安贤弟和寇黑兄弟若是有真本事,文礼倒是愿意休书一封给金柳学院的子通先生,推荐两位去开理科选修课。” “金柳学院?”八卦小桃醉倒了,苏白一遇到没接触过的又开始抓瞎了。 “金柳学院每年招生上百人,只要未通过科举,都可以继续留在学院里读书,人越来越多,是咱们金柳城最大的学府。”常仁安兴奋地解释。 “若是能去金柳学院任教,我一定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黑贤弟,这一次,你一定要陪我。” “嗯,好。不过,我得去跟朋友告别。”苏白一边回答一边掰开常仁安过分兴奋抓着她的手。 答应下来不是为了常仁安,而是她在山寨里确实有点无聊了,想体验一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好奇这个星球的理科是怎样的。 “两位不必心急,金柳学院现在暑假停课。要等十天后才开课。刚好是在比武招亲之后。不如凑完热闹再去。”魏文礼笑着开口。 让苏白也松了口气,现在不搞定比武招亲,估计老爹还真不会放过她。 可是常仁安还真是。 一听比武招亲又来了:“文礼兄,你们去就算了别扯上我,别说我根本不会武功,就算会,我也不可能去抢那个母夜叉。” “哼,文礼,这一次,我一定要跟你争到底。我想明白了,纤纤要的是你,我也只有让你娶不到苏大牛的女儿,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才会回到纤纤身边。”九皇子季承古依然是一副痴情种的模样。 苏白无奈摇摇头,真没想到她这颗小小的石子,因着苏大牛的名声,一场比武招亲竟然牵动各方势力。 第35章 可怜的喻剑冰 道别了众人,苏白无奈地背起醉睡过去的小桃,一路回山。 回到山寨,给小桃煮了一碗醒酒汤,苏白就无语了:“小桃,鉴于你这次表现太差,以后就别跟着本公子出门了。” 小桃急了:“公子,奴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始乱终弃啊。” 还好,喝醒酒汤的是小桃不是苏白,否则苏白非得喷汤了。 “小妮子,说说我怎么乱了你?” 苏白一回山寨就换了女装,为了防止被老爹和其他人发现。 看着女装小姐,小桃也不好意思了:“小姐,小姐你最好了,就带上小桃吗。” “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酒睡倒也就罢了,还醒过来喊人家一声姑爷,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啊,姑爷发现小姐的身份了?都是小桃不好。”小桃也急了。 “那倒没有,还好常仁安比你还笨。” 其实倒不是常仁安笨,而是苏白,在小桃出口喊姑爷的时候,用了绝招。 一口亲到小桃嘴上,虽然显得有些轻佻,但也由此编出一段故事: “哎,我跟她家小姐本来是快要结婚的,谁知却被小桃姑娘活泼爽朗的气质吸引,所以才带了她私奔。她习惯叫我姑爷了,各位兄台莫怪,莫怪。” 听完苏白重复当时的场景,小桃也笑的打跌。自己竟然成了小姐女扮男装的私情丫头。而且小姐,哦不公子,眼光得多差才能看上被苏白装扮成傻妞模样的小桃。 苏白和小桃正说笑,就被虎头虎脑的虎子闯了进来: “姐姐,姐姐,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冰剑门的喻剑冰和胡刀刀打起来了。” “哦,有人死了?”苏白很淡定, “那倒没有,他们俩功夫不相上下,但他们是因为你才打起来的。干爹今天不在,我怕他们出事,所以,。” “怕什么,咱们寨子里还有四位当家呢,就算他们不在,不是还有我们姐弟、小桃和宁师兄吗?急什么?你其实是来叫姐姐我去看热闹的吧?”苏白一点都不急。 “宁师兄已经过去了。姐姐,你去吗?”虎子还是有点心急的。 “走了,小桃,虎子,跟姐姐我去看热闹。记住了,我不开口,你们俩都不许多事。” “得令。” 苏白身后跟着年少的小桃、虎子,也有点带着金童玉女的大仙之姿。 到了平南寨大厅右侧的演武厅,果然看到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周围老少爷们们围得满满的,有平南寨的人也有来拜访的客人。 台上这两人 一位是白衣翩翩装13范儿,能把白衣服折腾的那么难看,不用想都知道是喻剑冰。 另一位是一身黑衣劲装,身材魁梧却不会过分粗壮,一看就是标准的练武之人,正是胡刀刀是也。 如果天底下只剩下两个男人,而苏白也必须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地选胡刀刀。 胡刀刀虽然有点不拘小节了,但至少心性不坏。 而那个喻剑冰,装的太过了,实在是看到他都想掉鸡皮疙瘩。 看到苏白这个正主来了,人们自动给她让了条道,虎子和小桃也能顺带着蹭进去,否则这会儿根本挤不到近前。 看到苏白来了,喻剑冰觉得是时候表现了,于是装13地,以自以为斯文帅气的语气开口: “胡家刀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胡兄的功力似乎还欠些火候。下面,我就使出我们冰剑门的绝学玄冰十三剑,还请胡兄和苏姑娘指正。” 说完也不给胡刀刀开口的机会,从怀里取出一个葫芦,往剑上泼洒,瞬间结冰。 这应该就是以特殊内力凝冰,苏白也听寨里的几位叔叔介绍过,亲眼见也还是第一次。 喻剑冰的动作非常优雅绝尘,只可惜喻剑冰那张脸和那副自恋的表情,损坏了这幅美好的图画。 胡刀刀是侠义谷谷主胡八刀的儿子,自小接受的都是侠义为重方面的教育。 所以,在喻剑冰准备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 或许喻剑冰其实也算准了胡刀刀的性格,才特意开口,就是为了争取这点时间吧。 否则以他的准备速度,早被人打断多少回都不知道了。 台上演一出,台下自然也有一出。 可不就是搞怪的小桃吗,扭啊扭,捏着嗓子把喻剑冰的声音学成了太监音,在那学喻剑冰刚才的话,引得苏白笑弯了腰,周围听到的也都咯咯笑个不停。 因为苏白的位置就在演武台边,所以小桃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台上二人的耳中。 胡刀刀一向是性格爽朗,没心没肺,干脆也夸张地哈哈大笑。 可怜喻剑冰,不但脸气得由白变红,连辛辛苦苦刚凝结好的冰剑,也因为他一时泄气,吧嗒,一声,碎冰从剑身落下,仿佛是剑碎一般。 喻剑冰脸皮果然不是一般厚,冷哼一声几乎是用命令地口吻对胡刀刀说道:“哼,这次不算。看我重新凝。” 小桃有样学样地变调重复了一遍,还加了一句:“人家只是学艺不精,你不许动哦,一定要等我试验十次八次,等我准备好冰剑才能还手哦。否则,否则你就是讨厌的人。” 好吧,又是哄堂大笑。 可怜喻剑冰,好不容易刚凝好的冰剑第二次碎,这下他是真的再也容不下小桃了,开口骂道:“小贱(j)人,你给我闭嘴。” “你说谁小贱(j)人?”苏白火了,小桃她都不舍得骂一句,哪容其他人随便开口? 一听说话的人是苏白小姐,他的心上美人,喻剑冰连忙换了笑脸道:“白白,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小丫鬟。” “她不是丫鬟,她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妹。你向她道歉。另外,听说冰剑门弟子一向礼数周全,还请喻剑冰你懂男女之防,喊我一声苏小姐,或者直呼苏白也可,莫要乱了称呼自取其辱。”苏白脸色不善冷冷地开口。 “就是,我家小姐的闺名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叫的?”小桃做了个鬼脸。 虎子也很懂配合地催促:“我姐姐说了让你给小桃姐道歉,赶紧地。” 第36章 小姐扬威 “苏姑娘,你们平南寨就是如此待客的?要我堂堂冰剑门大弟子给一个丫鬟道歉?那我们冰剑门颜面何在?”喻剑冰虽然自恋,嘴巴却也是会说的。 即便会得罪苏白,他也不想跟这个丫鬟道歉。 更何况这个苏白,在喻剑冰眼里不过就是人生的一个美丽跳板,有了他就能得到苏大牛为首的平南五兄弟的真传,有了她还能得到朝廷封赏,因为喻剑冰可是听说苏白已经被封为郡主了。 嗯,苏白拒封郡主这点事他没听说。 可是江湖人最不能丢的就是脸面,今日给一个丫鬟道歉,日后怎么征服小姐? 苏白淡定回应: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你我就在此地战一场,若是我苏白赢了,你就给小桃道歉。若是我苏白不幸输了,当场给你赔礼如何?” “为什么不是她?”喻剑冰一指小桃,他不想跟苏白打,听说虎父无犬女,苏白生擒铁臂门杰出天才霍青思。比起霍青思,喻剑冰自愧不如。 苏白并不生气,一边按住想要接话的小桃,一边含笑开口: “难道喻公子怕输给小女子?那我苏白就不怕让你先手,给你足够时间凝出你的玄冰剑。 怎么,连这样喻公子都害怕吗? 若是连我苏白都怕,你还有什么资格参加比武招亲?不如滚回去算了。” “滚回去。” “滚回去。” “滚回去。” “滚回去。” 围观者在小桃、虎子的带头下跟着起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喻剑冰骑虎难下,苏白的约战他无法拒绝。 回想一下,似乎半个时辰之前,他就是用这一招激怒胡刀刀,成功约战。 真是邪门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哎。 喻剑冰毕竟不是胡刀刀,漂亮话也更会说一些: “既然苏姑娘都开口了,这里是平南寨的地盘,喻某自然唯苏姑娘之命是从。” 苏白才不管他话里藏着几道玄关暗语,上台跟胡刀刀招呼一声,就地逮着喻剑冰继续战。 还好,这次小桃也乖了,没给喻剑冰难堪。 喻剑冰自己也失败了两次,这次终于一鼓作气正常发挥,一次凝成冰剑。 在喻剑冰凝剑的过程中,苏白看似毫不在意,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则一直用体内的芯片在侦察分析他的凝冰过程。 似乎听老爹说,冰剑门就是因为这一手凝冰之术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也是这一手冰剑绝学,让现任冰剑门的门主二十年前与寇三叔一战,胜了半招,寇三叔一直耿耿于怀。 可惜,苏大牛虽然也算是武学天分极高的人,却始终参不破这冰剑之术。 苏白就想,若是能让喻剑冰多凝冰几次,就好了。 小桃之前之所以次次针对喻剑冰,其实也是受了苏白的指使。 不过这话吗,说出去是断没有人会相信的。 因为苏白对外表现一直很高端大气 可惜等到喻剑冰凝冰成剑之后,前后来来回回只有五招。 这让苏白很纳闷,忍不住开口询问:“喻公子不是说玄冰十三剑?为何只有五剑?若是喻公子再不使出其他剑招,休怪苏白不给你机会哦?” “额。”喻剑冰脸忍不住红了一下,然后很快变白:“玄冰十三剑乃是我冰剑门镇派之宝,连家师都只会九剑,我这个年龄,只学会五剑有什么好奇怪?” “哦,学艺不精啊,那你就下去吧” 其实到不是喻剑冰学艺不精,一般镇派剑法都会比较难学,而且在传授上,根据门派地位也会有差别。 就比如喻剑冰,或许是他功力不足,只能先学五剑。更大的可能是,他并不是下任门主的人选,所以镇派剑法不可能让他全部学去。 如果他们门主只会九剑,他会五剑也不丢人了。 只是苏白不懂啊,所以才随口这么一说。 被佳人讽刺,喻剑冰想死的心都有了。 喻剑冰毕竟还年轻,心不静,剑法也跟着出现破绽。 不巧他的对手是机敏的苏白,只一个破绽,提枪刺去。喻剑冰应声下台。 台下潮水般的掌声不断。 苏白在整个比试过程中,根本没用任何枪法。只是很守承诺,一直以重枪格挡喻剑冰的剑法。 知道最后,以看上去简简单单连变化都没有,更谈不上枪法的横刺一枪,临场变挑,避免了让喻剑冰血洒当场的惨剧,只是把人给挑下台。 比武这点事,失败有很多种,最可耻的就是被打下台。 事关荣誉面子,苏白还真不懂。她觉得自己没伤喻剑冰,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可人家已经把她恨入骨髓。 恨她,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娶了她,娶回去慢慢折磨 之后苏白虽然赢了,却并没有帮小桃讨到道歉。 因为喻剑冰很不爷们地输了就袖子一甩,趁着苏白被掌声围攻的空挡,溜下了山。 对于喻剑冰此人,苏白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可是苏白印象差并不会影响喻剑冰参加比武招亲的决心。 倒是苏白露的这一手,也更加坐实了平南寨主苏大牛教女有方,武功出神入化的传闻。 顺便,寨子里来拜访围观的武林人士,也能提前见见苏大小姐的真面目,也省的一个个求见的,大家都累。 之后的事情倒也顺利。 只是对这些以胡刀刀为首的武林年轻一代,苏白真的不抱希望。 先不说他们那几下子,也就跟喻剑冰差不多,根本不是苏白的对手,别说打不过那日金柳城所见的魏文礼,恐怕连宁远都不及。 而宁远也打不过魏文礼。常仁智也难说。 而那日在高升楼,那位南卫公主应该是知道金柳城几位公子的实力?却还对她的人信心十足,情况似乎很不妙。 可偏生这两日苏大牛因为一位武林中久别的老朋友的造访,竟然天天宿醉而归,让苏白想找个人商量都没办法。 说起这个苏大牛,着实是个人才。 不是答应过某人不能离开这万竹山吗?人家干脆在西山脚人少的地方,让饭店送上酒菜,跟跟他的老兄弟喝上了。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山林也好,酒楼也罢,只要与知己共饮,都是一件乐事。 第37章 比武招亲-喧宾夺主 即便苏白对这个比武招亲深表忧虑,但该来的还是如期而至。 比武招亲的正日子是七月初七,七夕乞巧的好日子。 大梁国民风彪悍,男女之防并没有苏白之前星球的古代史中那么保守。 在大梁国,女子也能追求自由、追求梦想、追求爱情。 所以七夕各地都会有各种舞会、灯会。 若是有心上人却不敢表白的,就会在这一天,给心上人送礼、约舞,若是对方应了,表示也收下了她的情谊。 当然这事吧,还是男子主动的比较多。 若是无心上人,又有意寻觅伴侣的,则会到河畔放水灯、猜灯谜、许愿等,在这个过程中,乞求遇到心中的她/他。 苏白也没想到自家大老粗老爹会选这么个敏感日子比武招亲。 “十五年了,我这个山里人十五年没进城了。” 看着热闹的金柳城,苏大牛忍不住感慨回忆,就漏了点口风: “想当年,你娘也是在七月初七比武招亲。” “哦原来爹爹是比武招亲获胜娶了娘啊。” “额,也算是吧。” “什么叫也算是?” 可惜苏大牛口风紧,任苏白怎么问,都没下文了。 苏白只能把套话的重任交给活泼又聪明的小桃了。 看了眼比武招亲的赛台和周围的摆设,苏白是真的无语的很,这是她一个山寨女贼的比武招亲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公主比武招亲呢。 这不,连陛下的御撵都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屁股数不清的文武大臣。 再看看这招亲擂台,四周挂的彩旗扯下来够给平南寨的村民每人作件新衣服了,真浪费 还有哪些横幅,也都是以布为底,以上好的御墨书着几个非常好看的大字。 小桃这个金柳万事通说了:“这是咱们大梁第一书法家王洛之的书法,小姐你真有面子。” 而擂台的准备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几百号人的参赛规模,更是让苏白无语,她能说一个都不嫁吗? 而且在这些人当中,还真有几个熟人。 其中包括在酒楼跟女扮男装苏白详谈甚欢的魏文礼、孟云书、九皇子季承古和常仁智。 除此之外,苏白还在人群中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她的师兄宁远、胡刀刀、喻剑冰为首的江湖人士。 至于观众,也分得挺明确,左边扎堆的都是金柳城的官员和贵族,带头的就是咱皇帝陛下。 右边扎堆的都是些糙汉子豪爽的武林人士,偶有几个姑娘也都是豪爽范儿。为首的是武林盟主胡八刀,也就是胡刀刀的老爹。 中间自然是平南寨的人马,打头的就是苏大牛和苏白。 只是不知道,那位南卫公主的人究竟在哪儿。 想到南卫的明玉公主,苏白抬头看向皇家队,果然在陛下身边看到了一左一右两位公主。 左边的自然是傲娇又阳光,金灿灿如一朵胜放的向日葵的若瑄公主。只是若瑄公主似乎很生气,一张小嘴撅得老高,可怜陛下万人之上,却不得不软声安慰这个娇俏的小公主。公主身边跟着几个皇宫女眷,离她最近的就是那日女扮男装陪她去常国公府的吴昭仪。 而右边那位,一张月白色蚕丝半镂空面纱将容颜遮住大半,却难掩柔婉的气质,让人更加觉得面纱下的女子定是美艳绝尘,苏白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在东平禅院闹事、在高升楼弹琴的南卫明玉公主。 其实苏白也是极美,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不会做戴面纱这种矫情的事情,要矫情她苏白就直接改装男装了。 说起来,苏白觉得颇为奇怪的是,明玉公主身边一位器宇轩昂气质不亚于当今圣上的华服男子,时不时地用眼睛打量她,看得苏白很是不自在。 今日的主角,自然是苏白,即便是素颜,苏白也是当仁不让的金柳城第一美女。 即便是身边跟着的丫头小桃,也是美艳娇俏,不输若瑄公主分毫。 连皇上都忍不住称赞:“苏大牛倒是生了个俊俏女儿。” “陛下,您若是喜欢,大可以把苏姑娘招入宫中服侍陛下您。”皇上身边一娇艳的美人开口。 “你给我闭嘴,此事休提,谁若多言,哼。”陛下怒了,龙威一发,众美人乖乖不敢多言了 别人不敢,不代表若瑄公主也不敢。 这不,若瑄公主就嘟着小嘴撒娇了: “为什么不可以吗?天下都是父皇的,天下美人也都是父皇您的。只要父皇喜欢,咱们就下道圣旨招那个苏白入宫伴驾。” “父皇不喜欢。哎,若瑄啊,我知道你喜欢常仁智。这不,父皇不是让你的几个哥哥都去参加比武招亲了吗?你那个常仁智一定打不过你九哥的,放心好了。” “那父皇不要让九哥伤了仁智哥哥。” “这就不是我管的喽,你自己去说” 只要若瑄公主开口,皇上他就不是皇上了,而只是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 听着两人说话,其他嫔妃美人们完全插不上话。 美人们不行,不代表男人也不行。 这不,明玉公主身边的华服男子就开口了:“尊敬的大梁皇帝陛下,卢某斗胆,想毛遂自荐,不如就由我国尊贵的明玉公主殿下抚琴一曲为今日盛事助兴?” “哦,原来明玉公主不但品貌出众还擅长抚琴?如此,甚佳。” 皇帝陛下开了口,何公公就兴奋地上去吆喝了。 “现有南卫友人,尊贵的明玉公主抚琴助兴有请明玉公主” 在邀请声中,明玉公主落落大方地走上台,依然戴着面纱,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更显神秘,手中琴呈褐红色,上有一行古篆,似乎是有些来历。 叮, 琴声响起。 只这么三两下的开场,就将整个喧闹的场面抚平。 不得不说,明玉公主的琴弹得极好。 今日的曲子不是那日的高山流水之音,却多带了些铿锵激进之调,将比斗的氛围渲染地更加浓烈。 只是,不知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水平有限,明眼人都听出,她就是高升楼的仙音女。 第38章 比武招亲-丫鬟赛公主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参加苏白比武招亲的各路公子、豪杰们,都已被南卫公主的琴声所迷醉。 “气死老子了。”苏大牛不淡定了:“就知道季顺天那个老小子一来就准没好事,又被南卫的王八羔子牵着鼻子走,一点都不知道长记性。 哼,卢麟风,就知道暗中使坏。针对我苏大牛可以,对我闺女下手,也太卑鄙了。” “有吗?弹琴也叫使坏?”苏白不解,虽说对这个明玉公主的心思不喜,但琴声确实很好听,也能助兴啊。 “小姐,你不会傻了吧?她这是故意扫你面子,今天是你比武招亲的好日子,她却跑出来抢了你的风头,这不是明摆着给你难堪吗?”小桃都快气成斗牛了。 苏白突然笑了,“就为这?” “别告诉我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们还在乎呢。”小桃、虎子、苏大牛三人同时开口。 “噗,那小桃你上去帮我抢回面子不就成了。” “我又不会弹琴。”小桃萎了。“人家打架还行,弹琴这么风雅的事,别找我。” “我说你行你就行。”苏白胸有成竹。 明玉公主冠盖群芳的一曲终于是结束了,当场就有五六个人退出比武招亲。 反正在这一场比武招亲之始,最大的赢家就是南卫的这位明玉公主,从此艳名、才名传遍大梁。 同为公主,若瑄就气的七窍生烟,不停地埋怨她父皇不该给那个狐媚子机会让她上去献媚,勾(go)引()全城男人,不是狐媚子是什么。 皇上也很无奈,国际友人的面子是不能不给滴谁能想到人家公主比自家公主强那么多。 虽然陛下也知道金柳城有个叫纤纤的女子琴艺超绝,可他总不能下令让来献技吧。 估计这次,又要被苏大牛恨上了,这才是闹心事,只希望老三能够不负朕望,赢了比武招亲娶下这个麻烦女。 陛下虽然万分头疼,却不得不虚伪地应酬,带着嫔妃们虚伪地夸奖明玉公主的琴艺才华。 还好,一阵欢快的鼓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在激昂的鼓点中飞上擂台。 只是踩着鼓点那么踏出几步,就给人热辣、奔放的感觉,恨不得立刻上场厮杀。 鼓音稍停,红衣女孩对着台下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 “在下小桃,苏白小姐的丫鬟是也。” 鼓点又响了两声,停下。 小桃落落大方地继续:“为了庆贺我家小姐比武招亲,小桃就为江湖朋友们献上一曲。” 因为鼓点的节奏衬托,加上小桃这一身红艳爽朗的江湖装,给人的感觉极为热辣。 若说明玉公主是一朵温婉的玉兰,小桃就是一支热辣带刺的玫瑰。 小桃的重口打扮和激烈鼓点,已经初步将大多数人的目光吸引。 紧接着,小桃拿出一根铁质的双节棍,随着鼓点的节奏边武得猎猎风声,还一边开始说唱。 与大梁、南卫的纯唱风完全不同。 小桃的这种唱是半唱半说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分不清是唱还是说。 但是她的说唱在鼓点激烈的节奏下,却能成功地调动所有人的注意力。 若说明玉公主给人的感觉是惊艳。 那小桃,给人的就是惊骇! 惊骇,惊世骇俗 激烈欢快的节奏,正是我辈江湖儿女的节奏,说唱的风格配上小桃娇俏的小模样,还有那一手漂亮的快节奏动作,都不断吸引着人们的耳朵和眼睛。 人群里,常仁安忍不住跟着小桃轻哼,大赞一声:“这么妖怪的表演,一定是苏白那个妖女的杰作!” 一向被国事压得眉头不展,只有在若瑄公主面前才能片刻放松的皇帝陛下。 居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鼓点和小桃的步伐晃动轻哼,与他同节奏的还有他的宝贝公主若瑄。 因为小桃这首歌后续歌词大段重复,所以听完前面,后面就很容易上口跟着哼了。 而步伐也就那么个套路,只可惜他们没有双节棍,也没有小桃的好功夫。 “咚、咚、咚”三声鼓点。 小桃最后丢出她的双节棍,半空踩一下借力,如一只红色的飞鸟一般飞落台下。 雨点般的掌声送给小桃。 人都是健忘的生物,有了小桃“惊骇”的表演,早就将明玉公主这碗清粥小菜忘得差不多。 尤其是习武出生的,更欣赏小桃的活泼热辣和直接,也觉得小桃的这种歌舞更容易接受,明玉公主的琴音虽好,却太不接地气了,也只有文弱书生们会喜欢。 书生代表之一的常仁安火了,你不是书生你凭什么替我们书生做决定?我们书生也很热血的你不资道罢了! 哥就喜欢小桃的双节棍不行啊?嗯,还有那鼓点,敲得真完美,谁干的?哥有兴趣认识她一下。 知识是第一生产力,你们这些武夫凭毛歧视我们书生? 言归正传,还好明玉公主戴着面纱,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表情,反正都遮住了。 真有先见之明,姑娘,你的面纱就是为此刻准备的吧? 且说小桃下台之后,拉着苏白的胳膊,抖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开口:“小,小,小姐,要不是你为小桃击鼓,我,我真的,不,不敢。” “你都成小结巴了。” “我,我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好,好像,他们真的是在为我鼓掌?小姐,你掐我一下,让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白一个栗子敲在小桃头上:“知道痛吧?不是在做梦吧?” “小姐,你是我的偶像,我小桃一辈子都跟着你。” “乖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苏大牛也嘚瑟上了,嘚吧嘚吧地晃着到了皇帝陛下身边。 众妃嫔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都等着看苏大牛和圣上不得不说的故事。 谁知道,苏大牛他愣是无视了陛下殷切的目光,转向明玉公主身边的华服男子: “卢麟风,十五年不见,你还是没变。”苏大牛对开口,一字一顿冒出三个字: “真,小人。” 第39章 比武招亲-局势 卢麟风双眉挑了挑,却也无奈。 苏大牛是山大王,可以粗俗,而且他一向都是粗人,不粗俗才奇怪呢。 可卢麟风不行啊,他是南卫的王爷,一举一动都代表南卫,不能不守礼法。 只能尴尬地笑笑。 皇上这下开心了,早就看这个卢麟风不爽,新仇旧恨的,总之越看越不爽,可惜碍于身份不能把他怎样。 没想到这个苏大牛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 “苏元帅,还是幽默不减当年。” “屁,老子早就不是元帅了,山野多自在,给个皇帝都不当。”苏大牛粗俗地啐了一口,也不给卢麟风反驳的机会,转身傲娇地上台去了。 因为比武招亲正式开始,苏大牛可是标准总裁判。 怎么打? 混战?不行,方便是方便,但不公平,容易被人钻空子。 所以,还是江湖规矩,一对一淘汰制。 偌大的台子被苏大牛和武林盟主胡八刀两座大山往中间一站,认为地拆成了四个小台,四组同时进行。 越界?越界试试,胡八刀和苏大牛这两位武林高手会好好疼你们的。 就算往外越,也没人敢往中间挤。 四组同时进行,速度也快了不少。 在苏白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觉得被各路武术看的有些目不暇接地过了半天,终于淘汰了一半的人选。 第二轮淘汰,继续进行中。 这期间,还是皇上最会享受,不但有轿子坐,还有宫人给抬上一张小桌子,摆上水果、茶饮,又有美人给喂水果,过的果然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其他人就苦了,顶多买到一条木凳坐一下,水果、茶饮、美人就别想了。 如此往复了几轮之后,人终于越来越少,比武也开始进入精彩档。 如今剩下的人只有八人四组同时上台: 常仁智vs孟云书 胡刀刀vs宁远 季承古vs魏文礼 喻剑冰vs霍广 “小姐小姐,你说哪四个会留下?”小桃早就习惯周围欣赏赞美的目光,也不再紧张地发抖了,小姐都说她的歌舞表演的是好。 关于这八个人的来历,除了魏文礼和霍广,小桃都已经在苏白耳朵边念叨出茧子了。 “胡刀刀和喻剑冰。” “什么?小姐,你别章他人志气啊,那个胡刀刀怎么可能是宁远师兄的对手?”小桃急了。 “你这个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苏白敲了小桃一下,继续开口“胡刀刀和喻剑冰,都会被淘汰。”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胡刀刀虽然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但脑子不太好使,功夫学的太死,肯定打不过宁师兄的。 至于喻剑冰那个讨厌鬼啊,遇到霍广算他倒霉,别看这个霍广没什么名气,下手可真狠哎。没想到比武招亲还真能出现黑马,嘻嘻。 小姐,我觉得这个霍广其实挺有潜力的,人长得好,气质沉稳,功夫也俊。” 苏白只说一句,小桃就接了口,嘴巴不停地分析,还好小桃也是从小习武,基本眼力虽然比不上苏白和宁远,但也不错了。 苏白摇摇头,凝重地看向这个霍广。 这个人赢面很高,但苏白打死都不会嫁给他。因为那日在高升楼,南卫的明玉公主提到的南卫高手,就是霍广。 其实也不难猜,如此高手,却在大梁籍籍无名,若是南卫人,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难道我大梁英豪竟然都要输给一个南卫人? 苏白的心中莫名烦躁。 小桃却紧接着追问:“那另两组呢?小姐你怎么看?” “不好说,他们四个人的功夫,本就不相上下,胜负,只在一念之间。若是非要说个高下,孟云书和魏文礼的赢面会大一点。”苏白沉吟着回答,一边看着台上四组八人的对峙。 小桃还在碎碎念:“我希望仁智公子赢,那个孟云书,不是好人,明明跟昭平郡主有婚约,还要来参加比武招亲,花心的男人,小桃不喜欢。” 因为已经接近尾声,所以赛前预留的时间,也够他们废话和沟通感情了。 只有常仁智和孟云书这一组,两人是点头相视一笑,都是将门之后,平时也有所了解,互相敬重,此次相争,实属无奈。 胡刀刀和宁远都是江湖人,豪爽地一句:“你师妹我胡刀刀也喜欢,比武我会尽全力的,若是我输了,也问心无愧了,咱们比完痛痛快快喝一杯”。 “好”宁远也是豪爽之人。 最破烦的莫过于喻剑冰,“你个无名小卒,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冰剑门玄冰十三剑的厉害。若是识相的,现在就认输下台去吧,我喻剑冰也不为难你,否则,休怪我冰剑无情。” 只可惜,他遇上的无名小卒是霍广。自始至终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冷酷霍广,任由喻剑冰放话,他却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嘴巴了。 最让人无语的莫过于九皇子季承古。 话说九皇子在大梁城里也算是名人了,他来参加苏白的比武招亲,不知伤了多少名媛的心,不知给苏白拉了多少仇恨的目光。 可是九皇子这一开口,就把苏白的仇恨全部转移了。 “文礼,若是别的事,我都可以让你。可你,竟然辜负了纤纤姑娘的一片真情,想娶别的女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让他发生的,今天,我就要把你打下台,给纤纤讨一个公道。” “如此,文礼就不客气了。” 苏大牛掏了掏耳朵,大喇喇地开口:“废话都说完了?那就开始吧规矩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小伙子们,加油嘞,再闯几关,就能娶上金柳城的第一美女了。” 战,一触即发。 小桃还在那抱怨可恶的九皇子季承古:“竟然为了一个青(qg)楼(lo)女子,来参加我们小姐的比武招亲,他绝对是来搅局的,陛下就在下面,他居然说出如此没体统的话,真是气死我了。” “不然,季承古才是真性情,为了纤纤姑娘能做到这一步,她对纤纤姑娘的这份情谊,让我很感动。”苏白开口。 “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纤纤姑娘吧?” “” 第40章 比武招亲-比武进行时 说起这四组,最悲催的依然是喻剑冰。 正式开打之前废话说了一箩筐。可是开打后,只一招就被人踢下了台。 如此看来,那日苏白对他实在是太仁慈了。 霍广根本自始至终都无视喻剑冰的存在,任他叽叽喳喳都像是没听见,开打之后,喻剑冰也知道这个霍广不是胡刀刀那么好对付,知道自己没时间凝结冰剑,所以上手只是普通的打法。 但是喻剑冰除了一手冰剑之外,其他功夫跟胡刀刀、宁远这些少年高手相比还是逊色了一些。 尤其是在擂台之上,万人瞩目,各方美女名媛的瞩目下,喻剑冰更加注重招式的华丽。 可惜,华而不实的东西,最容易被人找到破绽,霍广潇洒地一招把他踢下了擂台。 喻剑冰怒,跳起来大骂:“这叫什么事?他耍赖,我要重比。” “滚!”苏大牛裁判一声吼,喻剑冰乖乖下台。 苏大牛心里暗爽:臭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那品行还想招惹我家白白?也不撒泡尿照照。还嘚吧嘚吧的废话多,自以为嘴皮子会说就想欺负我们家白白,丢脸了吧,活该!有那练嘴皮子的功夫,还不如好好练练剑。冰剑门,哎,教徒无方哦。 霍广作为第一个出线的,被请到一旁观战,也好给另外三组让出点位置来。 另外三组打得可都是难分难解呢。 除了宁远对上胡刀刀,优势略明显,其他两组都是势均力敌。 但是宁远自小被寨子里五位师傅教导,无论是功夫还是做人品性都是一等一的,胡刀刀人豪爽,又是大侠胡八刀的儿子,所以宁远想卖他个人情,故意拖延时间。 当然也算是棋逢对手,多了解了解别家的功夫。 宁远的武器是一根铁棍,胡刀刀则是一把大刀,秉持胡家刀法的大开大阖,两人棍来刀往,煞是热血。 次之的是孟云书和常仁智。孟云书用剑,常仁智用枪。 两人都是将门虎子,自小受过军营里的熏陶,打法更讲求实际效果,偏生两人又曾经并称为两大男神,长相自不必说,这俩人自始至终都是这场擂台赛上最吸引女观众目光的。 如今两人对上了,时不时的女子尖叫声,刺得苏白耳朵都快聋了。 远的不说,就是这个小桃都时不时尖叫几嗓子,嚷嚷着一定要常仁智男神。 最郁闷的是若瑄公主,对身旁另一位荆钗布裙不染脂粉但样貌却清秀可人,疑似公主贴身宫女的女孩开口道: “小文,你看吗,你的男人跑去打别人家擂台,他这是典型的看你好欺负。哼,我要是你,就把孟云书这个负心汉绑起来,用皮鞭抽死他。” 布裙女孩淡淡一笑,并不以自己这身比宫女还不如的打扮羞愧,怡然自得地开口: “婚姻之事,小文岂能做主?小文与孟将军并无往来,一切全是皇伯伯做主。” 若瑄公主急了:“小文,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郡主也,咱们大梁国高贵的昭和郡主,不要每次都跟个农妇一样低三下四地没主见。” 小文却一点都不以若瑄公主的话为耻,依然是淡淡的笑容:“小文的身份是皇伯伯给的,虽然皇伯伯错爱,但小文不能不知轻重。” “小文啊,还是你最懂事,跟你爹一样。”皇上也被昭和郡主的话感动了,主动为她做主: “小文你放心,无论孟云书是输是赢,朕都会替你做主。只不过吗,孟云书父子也是对社稷有功之臣,朕也不好罚的太过,拿鞭子抽就算了哈。” “一切由皇伯伯做主。孟云书一事,小文觉得他追求自己所爱并没有做错。只是,此事小文自己的荣辱事小,皇家颜面事大。小文斗胆,还请皇伯伯下令取消赐婚。” “哎,就按你说的办吧。”皇上虽然叹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舒了口气,这个季昭文不知道是算计好的还是无心,也唯有如此,才能解了双方的尴尬,处置孟云书?现在当然不行,没有孟家相助,还不让常家一家做大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算是解决了,陛下忍不住感叹:“三弟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好女儿,真是福气啊,若瑄,要多向你小文姐姐学着点知道吗?” “知道啦。”若瑄公主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明显是死教不改的前兆。 且说孟云书和常仁智二人真的打得难分难解,枪剑无眼,在金柳城众名媛千金的惊呼声中,孟云书和常仁智一个胳膊在流血,一个腿一跛一跛,两人多少都受了些伤,却依然没分出胜负来。 当然,还有第三对,公子组合。 苏白虽不知这个魏文礼什么来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非富即贵。绝非一般百姓或者是江湖人。 倒是九皇子季承古,目前是京城四公子里苏白最看好的一个,因为他痴情。 季承古对纤纤的爱情,虽然苏白只通过这两次的接触和小桃的八卦,知道那么一点点,都已经觉得他可以拍成剧本了。 说起来九皇子季承古在这份爱中也算是伟大了,竟然爱到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魏文礼,自己甘做护花使者,只因为那个女子更喜欢文礼,欣赏文礼的才华。 其实以九皇子的身份势力,只要他愿意,无权无势的青(qg)楼(lo)歌女,抢了回去金屋藏娇就是了。 只是,因为对纤纤的爱和尊重,他才一次次把她推向另一个男人。 这一次魏文礼伤了纤纤的心,九皇子季承古再次向纤纤表白,可惜,又被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纤纤的心里只有文礼,所以傻傻地觉得,只要自己赢了魏文礼,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地回到纤纤身边。 殊不知,今日有苏白,明日会有更多的。他又能拦阻得了几次? 九皇子季承古的功夫跟常仁智不相上下,比魏文礼略逊,但是不知道魏文礼总是有些什么顾忌,对他始终手下留情,原指望他知难而退,可这位却越战越勇,不达目的不罢休。 请假条 今天(628)有事更不了了,抱歉,抱头走。。。。明晚一定有更 第41章 比武招亲-两败俱伤 这一场八进四比武时间比之前两场都要久,因为这次没时间限制。 之前的比试都是有时间限制,若是规定时间内没有分出胜负,两个一起淘汰。 胡刀刀识时务地抱拳跟宁远说了声承让,自己下台去了。 剩下的两组都已经开始进入白热化。 最惨烈的莫过于常仁智、孟云书一组,两个血人的对峙,谁都不肯让半步。 台下包括若瑄公主在内的不少女子都哭了,他们的男神,竟然虐到这个份上。 说到底都是苏白那个女山贼,时不时飘来的刀一样的目光,让苏白颇为无语。 苏白多无辜,比武招亲,姐又不求着他们来,更不求着他们留下来啊。 干嘛打那么惨? 虽然有听寇三叔给她分析过,对官家而言,娶了苏白等于娶了一方民心,一支隐藏的势力;对武林人士而言,娶了苏白等于娶了五个免费武林高手师傅。 总之,你苏白背后的价值大于你本身,想要通过比武招亲找真爱,我看,不靠谱。 被寇三叔打击的,苏白对这场比武招亲,更加抵触了,可,箭在弦上,弓已拉满。如今想回头,晚了。 而魏文礼与九皇子一战,虽然时间拖得很久,却始终胜负未分,这还多亏了魏文礼比九皇子明显高一筹的实力,和处处退让的风格。 真的有点弄不明白这俩人的关系。 看着这两对的墨迹程度,苏大牛的急性子终于忍不住了。 “停停停,都给我停手,你们这速度,再打下去我闺女都老了,还怎么嫁人?” 四人听话地停手,说真的,也都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裁判说休息,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地上,虽然眼神在裁判苏大牛身上,可注意力在对手身上,不敢片刻松懈。 苏大牛满意地点点头。豪爽地开口: “若是让我老苏说了算,你们四个就一起过关算了。” “过关、过关” 台下的呼吁声浪也很高。 当然是两种声音,还有喝倒彩的:“这不公平!” 裁判之二的胡八刀也忍不住提醒苏大牛:“苏兄,这样做,恐怕会让其他人觉得不公平,之前可是平手都淘汰的。” “这么优秀的青年就这么淘汰了?看看,看看这一身的伤,这不好,这不好。”苏大牛也忍不住替他们辩解。 “嗯嗯,苏寨主言之有理。” “可是,我们也不能破坏比赛规则,这样吧,你挑两个顺眼的留下?”胡八刀是拿苏大牛这种出了名的滚刀肉没半点办法的。 苏大牛笑眯眯地开口: “胡盟主,听说你胡家八刀有一招叫‘刀下无鬼’,意思是说一刀下去,连鬼都支撑不住?” “客气客气。”提起他的绝技,胡八刀还是很自得地。 “那不如就由胡盟主使出这招‘刀下无鬼’。支撑时间最长的两个就留下吧。你们四个意下如何?” “没意见。” “没意见。” “早就听闻胡家八刀名震江湖,今日能有缘得见,也不枉我来此一遭。” “来吧,我一定会比文礼支撑得更久。” 四个人都表了态,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那我就开始了。”胡八刀客气地给他们提了个醒,拔出一直背在身后的九环刀,对着偌大的擂台,就砍了下去。 擂台上共有六人。 使刀者胡八刀是一个,苏大牛是一个,还有四个就是胜负难分的常仁智、孟云书、魏文礼、季承古四人。 这一刀砍下去,为了公平起见,是以擂台中心为目标。苏大牛离得最近,却能纹丝不动,足见其功力深厚。 孟云书四人一人找了个角落与刀劲相抗衡,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没一个人下台。 “好样的。”胡八刀都忍不住称赞一声,接着提醒:“这一式是热身,下面你们可要小心应付了。” 胡八刀的胡家八刀是八招刀法没错,但每一招并不是只有一式,每一刀所蕴含的变化,基本没人看全过。 刀下无鬼,是胡家八刀的第七刀,也算是胡八刀的成名绝技之一。 这一刀的精髓是无差别攻击,一刀之下,神鬼尽灭。 据说在胡八刀年轻的时候,侠义谷被另一个叫狂刀帮的门派围攻,他就使出了这招刀下无鬼,以一人之力,在侠义谷口力歼对方数百人,狂刀帮丧胆而逃。 这一战,也成就了胡八刀和这一招刀下无鬼的威名。 刚才那一招,看上去只是随便在擂台上一砸,就已经让四位年轻高手站立困难,他说这只是热身?骗鬼呢? 可是在胡八刀招式变换,使出不是热身的第二式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刚才那种程度,真的是清粥小菜,果然是热身没错。 只见擂台之上,仿佛被一阵龙卷风卷过,别说人了,连台柱似乎都要被这阵狂暴的刀风卷下去。 风平浪静后,台上已经少了两个人。 小桃忍不住偏着脑袋问苏白:“奇怪了,两个伤最重的反倒是留下了。” 不止是小桃,其他很多人也都觉得奇怪,怎么浑身是伤的常仁智和孟云书居然留下了,而那一对疑似女干(j)情满满的魏文礼、九皇子季承古这对居然一起下去了? 魏文礼一拂衣袖,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如你所愿。”然后就走了。 季承古一脸满足,丝毫没有因为落下台而觉得尴尬。 气的皇帝陛下是咬牙切齿,大呼:“不孝子!没用的畜()生!” 因为陛下身边有个免费解说员,虽说是南卫人,可是这么一出好戏,卢麟风也不介意给这个不会武的陛下讲讲他的好儿子做了什么: 原来在胡八刀使出刀法之后,季承古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魏文礼,又看了眼对两人的一身重伤。 本着不让魏文礼出线的原则,牙一咬,趁着飓风的掩盖,不顾一切地以身体撞向魏文礼。 魏文礼原本是一心应对着龙卷风,因为大家都应该会专心应对龙卷风,这个时候内讧就是两败俱伤。 可惜,他错估了九皇子,就落得个两人一起下去的下场。 第42章 比武招亲-最后的比试 “他们俩真讨厌,便宜了别人,父皇,我不管,你下令,不许常仁智比了。” 得知最后入选的是常仁智和孟云书,若瑄公主不爽了,看了眼身边一脸淡薄之色的小文,公主加了一句: “孟云书也不许比了,他可是您亲自赐婚给昭文郡主的男人,男人若是不忠,还不如切吧切吧,剁了喂狗” 若瑄公主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苏白的听力迥异于常人,听了若瑄公主的一番话,倒是对这个刁蛮小公主的印象稍稍有点好转。 至少这个公主倒是个敢爱敢恨敢说的性格,也有正义心,并不像寇三叔说的皇室里都是斗争没有亲情。 似乎这个若瑄公主对她的堂姐昭文郡主就很讲义气。 下一场比赛是四进二,其实苏大牛的建议是,胡盟主这么厉害干脆继续吹,把四个人都叫上来,谁能坚持到最后,就是谁赢,这个法子方便快捷。 可惜,没人同意 大家都等着看激烈的比武,看帅哥比武,胡大叔刀下无鬼虽然厉害,看一次就够了,不用一直看他,老不咔嚓的有什么好看。 非也非也,大叔自有爱,就听胡八刀耍刀的时候,台下比少女尖叫声还要猛烈刺耳的声音,就知其非凡影响力了。 可惜,苏大牛这是找女婿,不是找姐夫,还是得让年轻人表现表现,除非他肯把女儿嫁给胡八刀做小妾 法子? 什么法子? 老法子就是最好的法子!抽签捉对,上 抽签结果: 常仁智vs宁远 孟云书vs霍广 “这不公平!”常家有位一身戎装的小姑娘就开始喊了! “我大哥满身是伤,精神疲惫,却让他跟休息了半天没一处伤的人过招?这不公平!” “就是,云书哥哥也是一身伤,那个霍广上一轮遇到菜鸟,根本没损耗。”孟家一位大男孩也跟着叫嚷。 “都闭嘴!”苏大牛怒了。 苏大牛出身农家,从小清苦,他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拼得来的。所以苏大牛最看不惯的就是世家子弟的嚣张模样。 “不想比就下去,你们有本事,有本事爱娶谁家千金就去娶,我苏大牛的女儿,还不稀罕呢。”苏大牛一副拽到二万八千五的架势。 看到台下的苏白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苏大牛更拽了:“公平?这世上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是你们自己抽签抽到的对手,又不是我苏大牛给分的。 要是对自己没信心,趁早就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也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苏兄言之有理。” 神马情况?这称呼? 能被陛下称兄道弟的,目前只有两人,一个是孟云书他老爹掌管着金柳城和皇宫防务的孟元帅,还有一个自然是在街头带着妻女卖豆腐的平民王爷季顺和。 如今,苏大牛是第三个。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说都是山大王也?说好听点是山大王,其实就是反贼不是? 你皇帝陛下不剿匪,还跟匪首称兄道弟?这是什么节奏? 不管什么节奏,陛下都定了音,闺女又是苏大牛的,人家说这么比,在不公平他们都得这么比。 结果?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常仁智和孟云书很快被双双淘汰。 因为他们刚才先是互斗,后又拼尽全力抵挡胡八刀的刀劲,虽然休息了一小会儿,但根本不足以恢复一半。 而对手又是宁远和霍广,本来就比他们略胜一筹,输了也没什么。 只是常家的小丫头和孟家的少年叽叽喳喳的厉害,反正也没人理他们。 哦,叽叽喳喳的厉害的还有小桃。 从那个小丫头说不公平开始,小桃一直在撺掇苏白,让苏白出面给她的男神们一次机会。 小桃觉得,姑爷一定要从这两个男神里选一个。哦,对,宁远师兄也不错,反正不要那个霍广。 因为小桃知道苏白无论说什么,女控的寨主大人都会听。 可惜,小姐也太有主见了,愣是一言不发,急的小桃上蹿下跳,就差临时跑上去耍一套双节棍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剩下两个人了。 苏大牛心急,急着挑女婿,也不墨迹了,管他们刚打完,反正两人都是刚打完,那就继续吧。 最后的决斗: 宁远vs霍广 宁远师出名门,师傅有五个,苏大牛五兄弟是也。这是外间这么说的,若是让宁远自己介绍,他会说他有六个师傅,六师傅虽然不在了,但是大师傅还是把六师傅的绝技传给了他。 宁远是苏大牛六兄弟的精神延续,在武林中虽然低调但也算小有名气,没人敢小觑了去。 此次比武招亲,宁远也是武林豪杰中最热门人选之一。 至于霍广。 黑马,绝对的黑马。 之前从未曾听过此人之名。 仿佛就在苏白比武招亲之后,这匹黑马才从芸芸众生中突然钻出。 不知道他是一直太低调,还是一直闭关,又或者,是别国之人? 反正,霍广就这么以绝对的实力,冲到了决赛,甚至于,之前的表现比宁远更拉风。 因为霍广,从来都是一招把对手打下台。 狠辣,但是却很给力。 至于宁远,不知是因为他是东道主家的人,还是苏大牛五人教导有方。 宁远的做人标准是:只要对方不过分,他就不会给对方难堪。 之前的对手如此,胡刀刀是如此,常仁智也是在给足了他面子之后,才以最温和的手段结束。 如今霍广对上宁远。 不知情的看热闹的人,自然是觉得霍广可以一路秒下去,一招把宁远打下台。 但是有眼光的都知道,两人的水平,孰优孰劣还真难说清楚,这会是一场恶斗。 就连苏白也睁大了眼睛,连体内芯片的力量都用上了。 宁远她是过招习惯了,已经有些麻木了。虽然宁远确实很厉害,但是招数苏白基本都有了破解之法。 苏白倒是很想看看,外人会用什么方法来破解宁远的来自战场铁血六兄弟的实用打法。 第43章 比武招亲-资格之争 苏大牛一声开始。 霍广和宁远并没有多一句废话,各自拉开架势,上手刀剑相对。 霍广用刀,宁远使剑。 对上宁远,霍广也不可能继续保持一招秒的优势。 不过两人之前都没太大损耗,现在这一场打起来,才更精彩。 说起来倒也算是别致。 用剑的宁远招式大开大阖,反而更像是使惯刀枪的,虽说大气也不错,却少了一分剑的灵动。 而用大刀的霍广,反而刀法刁钻,没有丝毫大气的感觉,却像是杀手惯用的招式,只可惜,他选择的武器是刀,很难将他的刁钻发挥到极致。 “平沙落日!”苏大牛脸色突变,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停!” 两人乖乖停下,就算不想停也有苏大牛横着。 所有人都是一阵纳闷,这个苏寨主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你,走吧,我女儿的招亲擂台,不欢迎南卫人。”苏大牛阴沉着脸看向霍广。 “苏元帅,小人霍广。虽然我自小在南卫长大,但霍广祖籍却在大梁,家父霍平狄也曾是苏元帅手下任过职。” “别跟我提霍平狄这个小人,你的平沙落日是跟卢麟风学的吧?既然拜了南卫人做师傅,你就不配在做大梁人了,滚,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苏大牛吼一吼,整个金柳城都要抖三抖。 果然是中气十足的老爹。 霍广正自为难,台下一直站在皇帝陛下和那位明玉公主身边的华服男子,优雅地凌空飞上擂台: “我记得当年苏兄到我南卫打擂时曾经说过:既然是比武招亲,招的就是天下英豪,只要他未婚,又何必在乎是南卫还是大梁? 当时我们南卫与大梁正在交战,苏兄却能擂台娶妻。今日霍贤侄为何就不能学苏兄当年的气魄? 还是说,苏兄的比武招亲其实就是个笑话,只是借此让你的弟子扬名呢?” 卢麟风的挤兑,让苏大牛火冒三丈:“我苏大牛做事,用得着你们南卫人来说三道四?我苏大牛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小人的儿子。” 卢麟风冷笑:“苏大牛,你现在不当元帅了吧?” “那又如何?”苏大牛刚答完,苏白就郁闷地拍了一下脑袋,老爹肯定中计! 苏大牛虽然一身功夫了得,嘴皮子功夫还真没练到家,他只会一味耍横用强的。 果然,卢麟风笑眯眯地接着来了:“既然是江湖人,那是不是应该遵守江湖规矩? 既然武林盟主也在场,那么这件事,我想请问胡八刀大侠一句,你觉得苏大牛这么做和江湖规矩吗? 只要胡大侠说一句合规矩,那我卢麟风这就带着霍广离开。” 胡八刀想了想,无奈地摇头,只能赶鸭子上架地开口:“苏老哥,这事,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做的有点破坏咱们江湖规矩了。” “我,我管你屁的江湖规矩,闺女是我的,老子就不嫁给他。”苏大牛当然也知道江湖规矩,可就是不爽。 这事,也难怪苏大牛,他当年多少兄弟死在南卫,还包括他最要好的常敏之兄弟,又怎么可能把女儿嫁到南卫? 可如今,连胡八刀都说江湖规矩该让霍广继续比试。 一时擂台上五人僵持不下。 苏白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今日,还真能露一手了。 风起红霞。 苏白如一片红霞一般,从人群中飞身而起,在小桃高声欢歌中飞上擂台。 比起卢麟风那招凭空借力,苏白这一手翻身飞虽说在难度上低了点,但她是女子,又好看,整个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红霞飘上台。 苏白今日作为招亲女主,穿得是一身喜气的大红色侠女衫。 一般女子很难撑起大红色的高贵、艳丽。但是苏白却能将一身大红色穿出大气、飒爽、明艳的感觉来,丝毫不输大家闺秀,甚至于还多了一份自信和野性。 这样的苏白,很迷人。 就连卢麟风都忍不住眯着眼睛静静地打量苏白。 好吧,当所有人都在看苏白的时候,总有一个人是要出来破坏气氛的。 那个人就是苏大牛,一把把苏白往身后一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对上卢麟风: “谁都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把你那双脏眼睛给老子收回去。” “你,土匪。” “我苏大牛就是土匪,不服你来咬我啊?” “” 好丢脸的老爹,但是,苏白喜欢。 苏白这才想起正事,从苏大牛身后钻出来,淡定地开口:“我爹不想让我嫁给她,但是胡盟主又说江湖规矩,他有资格参加比武招亲。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 台上台下无数双眼睛都集中在苏白的身上,尤其是魏文礼无语地摇头,这就是常仁安说的母夜叉?难道母夜叉都长得这么美丽特别? “苏姑娘请讲。”对上苏白,胡八刀的态度好了许多,甚至有点老爹对女儿的宠爱,看的苏大牛都吃味。 别人那是不知道,别看胡八刀的儿子胡刀刀心直口快没心机,可人家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高富帅。 自己武功高又有个武林盟主老爹,爱慕他的女孩子不少,可就是没一个上心的。 眼看着儿子年纪越来越大,胡八刀给他安排了一百多场相亲,什么类型的基本都囊括了。 可是这个小兔崽子基本见到人家女方第一面都是:这个我不喜欢。 连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害的胡八刀堂堂武林盟主,还得委屈给人家女方道歉,还得扛起安慰小姑娘的重任,当爹真不易啊。 直到,这次胡八刀以比武激那个小兔崽子,胡刀刀才肯来参加苏白的比武招亲,谁知道,一见到苏白,胡刀刀的口气就变了,居然当场就说喜欢。 别人觉得武林盟主的儿子不知礼数,可是胡八刀开心啊,兴奋啊,我胡家终于不怕绝后了,原来我儿子是可以喜欢女人的。 所以胡八刀打得主意是,不管比武招亲成不成,这门婚事,他都要促成。 原因?胡家不能绝后啊 第44章 比武招亲-藏头露尾 苏大牛一声开始。 霍广和宁远并没有多一句废话,各自拉开架势,上手刀剑相对。 霍广用刀,宁远使剑。 对上宁远,霍广也不可能继续保持一招秒的优势。 不过两人之前都没太大损耗,现在这一场打起来,才更精彩。 说起来倒也算是别致。 用剑的宁远招式大开大阖,反而更像是使惯刀枪的,虽说大气也不错,却少了一分剑的灵动。 而用大刀的霍广,反而刀法刁钻,没有丝毫大气的感觉,却像是杀手惯用的招式,只可惜,他选择的武器是刀,很难将他的刁钻发挥到极致。 “平沙落日!”苏大牛脸色突变,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停!” 两人乖乖停下,就算不想停也有苏大牛横着。 所有人都是一阵纳闷,这个苏寨主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你,走吧,我女儿的招亲擂台,不欢迎南卫人。”苏大牛阴沉着脸看向霍广。 “苏元帅,小人霍广。虽然我自小在南卫长大,但霍广祖籍却在大梁,家父霍平狄也曾是苏元帅手下任过职。” “别跟我提霍平狄这个小人,你的平沙落日是跟卢麟风学的吧?既然拜了南卫人做师傅,你就不配在做大梁人了,滚,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苏大牛吼一吼,整个金柳城都要抖三抖。 果然是中气十足的老爹。 霍广正自为难,台下一直站在皇帝陛下和那位明玉公主身边的华服男子,优雅地凌空飞上擂台: “我记得当年苏兄到我南卫打擂时曾经说过:既然是比武招亲,招的就是天下英豪,只要他未婚,又何必在乎是南卫还是大梁? 当时我们南卫与大梁正在交战,苏兄却能擂台娶妻。今日霍贤侄为何就不能学苏兄当年的气魄? 还是说,苏兄的比武招亲其实就是个笑话,只是借此让你的弟子扬名呢?” 卢麟风的挤兑,让苏大牛火冒三丈:“我苏大牛做事,用得着你们南卫人来说三道四?我苏大牛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小人的儿子。” 卢麟风冷笑:“苏大牛,你现在不当元帅了吧?” “那又如何?”苏大牛刚答完,苏白就郁闷地拍了一下脑袋,老爹肯定中计! 苏大牛虽然一身功夫了得,嘴皮子功夫还真没练到家,他只会一味耍横用强的。 果然,卢麟风笑眯眯地接着来了:“既然是江湖人,那是不是应该遵守江湖规矩? 既然武林盟主也在场,那么这件事,我想请问胡八刀大侠一句,你觉得苏大牛这么做和江湖规矩吗? 只要胡大侠说一句合规矩,那我卢麟风这就带着霍广离开。” 胡八刀想了想,无奈地摇头,只能赶鸭子上架地开口:“苏老哥,这事,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做的有点破坏咱们江湖规矩了。” “我,我管你屁的江湖规矩,闺女是我的,老子就不嫁给他。”苏大牛当然也知道江湖规矩,可就是不爽。 这事,也难怪苏大牛,他当年多少兄弟死在南卫,还包括他最要好的常敏之兄弟,又怎么可能把女儿嫁到南卫? 可如今,连胡八刀都说江湖规矩该让霍广继续比试。 一时擂台上五人僵持不下。 苏白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今日,还真能露一手了。 风起红霞。 苏白如一片红霞一般,从人群中飞身而起,在小桃高声欢歌中飞上擂台。 比起卢麟风那招凭空借力,苏白这一手翻身飞虽说在难度上低了点,但她是女子,又好看,整个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红霞飘上台。 苏白今日作为招亲女主,穿得是一身喜气的大红色侠女衫。 一般女子很难撑起大红色的高贵、艳丽。但是苏白却能将一身大红色穿出大气、飒爽、明艳的感觉来,丝毫不输大家闺秀,甚至于还多了一份自信和野性。 这样的苏白,很迷人。 就连卢麟风都忍不住眯着眼睛静静地打量苏白。 好吧,当所有人都在看苏白的时候,总有一个人是要出来破坏气氛的。 那个人就是苏大牛,一把把苏白往身后一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对上卢麟风: “谁都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把你那双脏眼睛给老子收回去。” “你,土匪。” “我苏大牛就是土匪,不服你来咬我啊?” “” 好丢脸的老爹,但是,苏白喜欢。 苏白这才想起正事,从苏大牛身后钻出来,淡定地开口:“我爹不想让我嫁给她,但是胡盟主又说江湖规矩,他有资格参加比武招亲。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 台上台下无数双眼睛都集中在苏白的身上,尤其是魏文礼无语地摇头,这就是常仁安说的母夜叉?难道母夜叉都长得这么美丽特别? “苏姑娘请讲。”对上苏白,胡八刀的态度好了许多,甚至有点老爹对女儿的宠爱,看的苏大牛都吃味。 别人那是不知道,别看胡八刀的儿子胡刀刀心直口快没心机,可人家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高富帅。 自己武功高又有个武林盟主老爹,爱慕他的女孩子不少,可就是没一个上心的。 眼看着儿子年纪越来越大,胡八刀给他安排了一百多场相亲,什么类型的基本都囊括了。 可是这个小兔崽子基本见到人家女方第一面都是:这个我不喜欢。 连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害的胡八刀堂堂武林盟主,还得委屈给人家女方道歉,还得扛起安慰小姑娘的重任,当爹真不易啊。 直到,这次胡八刀以比武激那个小兔崽子,胡刀刀才肯来参加苏白的比武招亲,谁知道,一见到苏白,胡刀刀的口气就变了,居然当场就说喜欢。 别人觉得武林盟主的儿子不知礼数,可是胡八刀开心啊,兴奋啊,我胡家终于不怕绝后了,原来我儿子是可以喜欢女人的。 所以胡八刀打得主意是,不管比武招亲成不成,这门婚事,他都要促成。 原因?胡家不能绝后啊 第45章 比武招亲-赢而不娶 需要修改,明天更新一下在看哈--------------------------------------------------------------------------------------------------------------------------------------------------苏白淡定地开口: “我的条件就是,我要亲自跟他比。”苏白一指霍广。 宁远委屈了:“可是,师妹,我还没输。” 这是歧视有木有?虽然人家真的有点比不过霍广,可是你们父女两个也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就认定人家要输,很没面子的有木有?” “你是师兄,所以应该等师妹我输了你在上。”苏白笑眯眯地开口,这当然是给师兄面子了,总不能说:师兄哎,你早晚要输,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是我徒弟,你得听我的。她是我闺女,我得听她的。 所以,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必须听。” 老爹威武!神逻辑 也只有苏大牛能这么不讲理,可是作为听话的弟子,宁远还偏偏不能反驳,灰溜溜地低头。 霍广刚张了嘴还没发出音,苏白就抢了先:“我苏白要嫁的男人,一定是能赢过我的,若是没信心与我苏白一战,那就请吧。” 苏白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下台的手势。 苏白如此说,虽然不合江湖规矩,但是符合人情。 我辈江湖儿女,自当有苏白的侠女之气。 苏白姑娘长得好看,出身也好,功夫也高,有此心愿,并无不合理之处。 这是比武招亲,作为女方又不是胜者的奖品,说到底,还是人家姑娘点头才能娶回家。 “好,不愧是苏大牛的女儿。虎父无犬女。”胡八刀开口叫好。 作为武林盟主,被南卫的人逼着表态,胡八刀已经很不爽了,他是不想得罪苏大牛,可是又不能置江湖规矩与不顾,刚才才不得不确定霍广的资格。 如今苏白给自己找了机会,那胡八刀巴不得苏白把南卫人打趴下,一来给咱们大梁争光,二来霍广的赢面很大,若是苏白真赢了,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好啊,嫁不出去他儿子胡刀刀还有机会赢得美人心。 什么,一定要但赢苏白她才肯嫁? 这就是借口! 想当年常家太夫人年轻的时候,作为当时武林盟主的女儿,也跟苏白一样一身好武艺,长得又俊俏,同样是心高气傲地说:想娶我,先得打败我! 最后怎样,还不是嫁了功夫不如自己的,有非江湖人的常家老太爷,说到底就是一个情字。 这事,胡八刀作为过来人看的透彻。 当年苏大牛在南卫比武招亲赢得美人心,那也是赢了美人心才能把人从南卫拐回来不是。 胡八刀正自开心,卢麟风看到苏白必胜的眼神,却不干了,又出言讥讽:“原来你们大梁的武林人士都是恃强凌弱,以多欺少啊。 既然你家姑娘那么厉害,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参加比武? 我看到的邀请函难道写错了不成?只要比武赢了,就能娶苏寨主的女儿。” “对啊,是要赢了啊,我又没说我闺女不能参加比武?”一看到卢麟风开口,苏大牛语气就很不善,十足的大倔牛。 别看卢麟风一脸斯文的样子,却一点都不惧苏大牛,反而是条理清晰地据理力争: “如果苏姑娘要参加比武,也无不可。但是为了公平起见,苏姑娘也应该跟其他人一样提前报名,经过层层筛选吧? 霍广以连战十场,早已力疲,苏姑娘现在上来,有捡便宜之嫌哦。” 苏白拧眉,被卢麟风这么一挑拨,反而不少人都站在霍广一方,毕竟现在南卫和大梁早已和平了十几年,那些过往的仇恨也忘得差不多了。 反而是卢麟风的一席话,能够激发民众的同情心,即便不喜欢南卫,也觉得苏家父女做人太过。 苏大牛面红耳赤地,想要冲上去跟卢麟风真刀真枪打一架,还是被苏白、宁远和胡八刀一起拉住才未遂。 人家已经在装可怜了,就巴不得你苏大牛沉不住气打人,他都有可能不还手,反正众目睽睽你也不敢打死人,受点伤装个可怜效果最好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 苏大牛、苏白和胡八刀都不乐意让对方的奸计得逞,可是,他们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拖吗? 苏大牛终于粗人也有精明的时候,想到了拖字诀: “比赛这么久大家都累了,不如,” 没等苏大牛说完,就有人接了口: “不如就趁早结束,也好各回各家吧” “哪个混蛋王八蛋?”苏大牛哪个气啊,“敢接老子的话?” 下一刻,不知此人是用了怎样的速度、怎样的角度、怎样的轻功。 竟然仿佛从天而降,又仿佛本来就在擂台之上。 苏白心中一喜,是他! 若是他出手,那苏白自己就不需要用芯片中仅存的那点能量了。 苏白无法修炼内功,其实跟宁远能打成平手就不错了。 苏白仔细观察了霍广,他无论内功还是外功狠辣程度,都比宁远强。 宁愿没有胜算,苏白若不用芯片里的东西,一样没有胜算。 可是漫长的光能照耀,芯片充能之难,让苏白真的不舍得用,若非万不得已。 如今,他来了,一定没问题了。 此人,就是与苏白有过二面之缘的黑衣蒙面客。 虽然他脑袋上的黑布并不怎么好看,可是此人身材极好,眼神也够酷,给人的感觉又神秘,又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满足了很多女孩子们的猎奇心理,大梁民风开放,女孩子也可以表达自己的喜好。 这不,包括若瑄公主在内的一众千金名媛们也不顾形象地开始尖叫起来。 苏大牛虽然感觉自己很没面子,但是听苏白讲起过这个人,两次都是为了救常家,应该是常家的秘密武器,或者是常家培养出来的后辈,反正是大梁人没错。 也就是闺女可以嫁给他。 用苏大牛的话说:我苏大牛的闺女,嫁猪嫁狗都不嫁南卫人。 可惜就可惜在,百密一疏,忘了在比武招亲之前说这条规矩,否则还有那么多事吗? “你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苏大牛也不生气了,满脸堆着的都是笑容,喜滋滋地问。 第46章 比武招亲-被放鸽子? 又是少女的尖叫声,让苏白忍不住捂起耳朵。 捂耳朵有用吗? 答案是,没有! 因为身边还有个小桃和虎子呢。 之前虎子还是挺淡定的,现在也不淡定了跟小桃一声高一声低地问苏白: “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你救救他好不好,他可是对你情深意重,为了你才自缚手脚的,那个南卫人那么凶,一脚下去肯定内伤的。”小桃紧张地拉着苏白。 连虎子都不淡定了:“是啊,姐姐,这样的好男人越来越少了,干爹除外。” “”熊孩子,被苏大牛荼毒不轻哎。 “放心,他一定会赢。”苏白淡定地站着,如同风中那朵娇艳的红牡丹。 小桃看的崇拜,忍不住开口:“也只有台上的暗影帅哥,和擅长音律的纤纤姑娘,才能配得上我家小姐的风采。” “可是姐姐是女的,为什么还有纤纤姑娘?”虎子不解了,小桃为什么给小姐找了一男一女两个? “哈,男女通吃,通吃。”小桃一阵坏笑。 苏白无语,还是以行动来表示吧,可怜了小桃的小脑袋,又被苏白给了一记爆栗子。 果然如苏白所料,这位的内功,已经到了一种让人琢磨不同的境界,明明那一脚就要踩到了,没人看得清暗影是如何做到,但他就是做到了,身体侧滑上天,最后,站立落下。 整个动作就像是在玩花样滑冰一样好看,可是这里是擂台,他也没有滑冰鞋。 连苏大牛都忍不住揉揉眼睛,难道老纸老眼昏花了,竟然没有看清? 不可能是他速度达到超凡了吧? 武林中哪有如此高手? 苏大牛和胡八刀对看一眼,从对方眼中,彼此寻找到了一点安慰,嗯,至少他也没看清楚,落后的不是我一人。 这一记惊险又漂亮的躲闪,自然是为暗影赢来了掌声无数。 “结束了。”声音很淡,很轻,很随意。 这一次,暗影主动地动了,依然是快如闪电的速度,明明两人是面对面冲撞,不知道暗影又用了什么邪门身法,居然就到了霍广身后。 整个身体凌空而起,两只被绑在一起的脚一起用力,两脚一起把霍广从擂台踢了下去,一直冲出去近百米才停下。 霍光也是自己倒霉,本来他以为暗影要借冲势,所以他也跟着冲,就像两个面对面准备撞得球,突然一只球转到另一只球身后并跟那只球同方向用力。 那就是本来要对冲1-1的力量,变成了对另一个人的1+1,这只是霍广的失算吗?难道就没有对手的算计? 苏白摸着下巴,考虑自己对上他有几分胜算。 看着霍广失败,卢麟风骂了一声蠢材,竟然连大梁皇帝的招呼都不打了,转身亲自扶了霍广就走。 至于明玉公主,依然乖巧地站立在皇帝陛下身边,享受着比武招亲落马的各路众臣公子们爱慕的眼神。 她的一举一动,都具备着属于大家闺秀的典雅完美,又夹杂着一丝女子独有的柔婉,还有那张白色面纱的朦胧,都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特别是,跟她隔了一个皇帝,还站着一个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一身俗金的若瑄公主,有若瑄公主的反衬,南卫的明玉公主就更加完美了。 苏白是女人,自然不需要看明玉公主,她倒是想看明玉公主奸计失败后的脸色,可惜看不到,只能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贴身侍女嫣红,一脸怒容。 这会儿,苏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大牛开心了,口无遮拦地嚷嚷了一嗓子:“我们大梁的武士赢了。” 下面也有不少豪爽之人,回应苏大牛。 苏大牛很满意地两手平摊,压了压示意大家肃静。 喜滋滋地转向黑衣黑面的暗影:“你那个,叫暗影?真名叫什么?家住何处?面具摘下来我看看?” “恕难从命。”冷冷的回应。 苏大牛有点尴尬,但是很快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哈,哈哈,有个性,像我,我喜欢。不说也没事,咱们今天是比武招亲吗,家世什么的,我苏大牛并不怎么看重,只要你以后对我闺女好就行了。 走吧,咱们回山寨,成亲去喽” 胡八刀的那颗心啊,仿佛被八刀剁成一片又一片了,他们成亲去了,我胡八刀的儿子怎么办? 非苏白不可? 是。 我儿子看不上别的女人老子也没辙 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们胡家就要面临凄惨的绝后了,不行,一定不行。 “等”胡八刀忙出声。 可惜啊,没等他继续,就有人抢了话: “恕难从命!” 再然后,那个黑衣人居然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消失了? 他消失了? “他刚才说什么?”苏大牛有点回不过神来了。 “他说:恕难从命。”胡八刀心情大好,但还是一脸惋惜地拍着苏大牛的肩膀。 “什么?” “他说:恕难从命。”这次胡八刀像装了扬声器,大家都听清了。 “他居然嫌弃我闺女?我闺女那点不好了。我,哎,白白你别生气,你等等我” 苏大牛一边嚷嚷着一边追苏白而去。 其他的观众只能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集体定在另一个裁判胡八刀身上。 这叫什么事啊。 大家都在猜这个被陛下亲封郡主、曾经的平南大元帅苏大牛的女儿,会花落谁家。 谁都没想过,结局竟然是: 新郎不肯娶,跑了 小姐跑了 连一直最热衷挑女婿的苏大牛都跑了 这比武招亲主角都跑光了还有什么玩的? “嗨嗨,这个,那个,大家也看到了这么精彩的比武,就散了吧。 至于苏大小姐花落谁家,原则上说呢,是该暗影娶,可是他,他,跑了。 所以,你们都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苏姑娘看中了谁,想来苏大牛老哥也不会多为难。 那我们,今天,就到这?” 好戏一出,黄了 实在是太带感了,九成的人都感到高兴。 苏姑娘嫁不出去了好啊,否则咱们哪儿还有机会? 第47章 女扮男装下山去 “闺女哎,我求你了,你就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就看你一眼,就一眼,看一眼我就放心了。” 苏大牛在门外像受气小媳妇一样求着苏白开门。 一向咋呼的小桃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只是用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寨主,再看看小姐紧闭的房门。 “小” 没等小桃开口,就被苏大牛捂着嘴拉走了。 直到远离了苏白的竹楼,苏大牛才开口教育小桃:“我们家白白需要安静,你个咋咋呼呼的,别打扰她了直到不?” “哦。可是,我替小姐不值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哪有咱们的常仁安姑爷好。他是存心来捣乱的吧,赢了擂台又不娶小姐,这人有病吧?以后要是让我小桃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 “对,咱们见一次打一次,你打不过他,喊我,我苏大牛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我闺女出了这口气。” 他们两个大嗓门自以为自己很小声,整个寨子都能听到了好么? 苏白重新爬到屋顶少享受阳光,那边的喧闹,刚好衬托了她竹楼的安静。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如果对方说娶她,苏白未必肯。 但是对方主动说不娶,就让苏白觉得很没面子。 就是那种:我可以不要你,但是你不能不想要我的感觉。 “我哪儿不好了?他凭什么就看不上我?”苏白不解:“还有那个常仁安,也说我是母夜叉,我长得有这么丑吗?” 苏白更不解。 静静的竹楼,逐渐西陲的太阳,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大牛召集五兄弟众弟子,恨不得打上那个蒙面人暗影家里去。 可是此人来的神秘走的也神秘,根本没人找得到线索,他们现在是有力无处使,就算想再玩一次抢亲,也找不到人。 次日一早,当苏大牛和小桃、小虎爷三个从寇三叔那里学了一夜安慰人的话,背了一夜吊书袋的台词准备安慰苏白一通。 谁知苏白就像没事人一样,还玩了一手女扮男装,装扮成上次自称寇黑的样子,准备出门。 这,闺女是受刺激大发了? 苏大牛临时改变主意,捂着两个小家伙的嘴,拉到一旁嘱咐了:“你们小姐有可能受刺激了,或许是在强作镇定,千万别跟她提起昨天比武招亲的事。” “那咋整?昨晚咱们白熬夜了?” 苏大牛点头。 好吧,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苏白好笑地摇摇头,就他们那音量,真的是窃窃私语吗?根本不下雨要调用芯片就能听得一清二楚了好吗?你们拉到一边说和在这里说有什么区别啊o()o 好吧,终于等他们商量好了,苏白干脆也不给他们没话找话说的机会,单刀直入: “爹,我要去游历。” “可是女大当嫁,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嫁人。” 苏白脑子也转得快,既然老爹的心思在招女婿,那就给他丢颗定心丸吃着: “爹爹,我觉得比武招亲还是不靠谱,就怕武功好人品差的,若是昨天让霍广那个小人赢了,难道爹爹就打算把女儿嫁给他吗?”苏白说着还一脸委屈。 可是,闺女啊,你打扮成了莽汉子还在这做一脸委屈的表情,很违和的好不好? 算了,自家的闺女怎样都可爱,苏大牛容忍度很高,细心去安慰: “那爹爹不给你安排比武招亲了,现在不是流行相亲吗,那咱们相亲好不好? 爹不搞专治,爹准你自由恋爱,只要闺女你看上的,不管他是江洋大盗还是皇亲国戚,爹都认。霍广那样的汉奸就算了,闺女一定看不上。 只要你别下山,咱怎么着都行,好不好?” 虽说苏大牛是山大王,也是匪贼,可是苏大牛平生还最恨两类人: 一种是皇亲贵胄,另一种就是江洋大盗。 为了闺女,他都能忍了,实属不易。 但是,苏白又开口了:“爹,您不知道,男人在相亲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他们最优秀的一面,就像戴了一层性格的面纱,谁知道私下里是什么品行? 所以啊,女儿我就女扮男装,一定能给爹爹你找个人品靠谱的女婿回来,您老就放心吧。” 苏白说着,拍了拍老爹宽阔的胸膛,马不停蹄地女扮男装下山去。 找女婿这么不靠谱的事,我苏白才不做呢,反正又没跟老爹约定时间,一旦下山,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什么找女婿只是个幌子,苏白下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多了解大梁的民俗。 这一次的比武招亲,也让苏白觉得很多事情,很多人的想法,她弄不懂。 这次的男妆画的很成功,想来不会再被识破,唯三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只有老爹、小桃和小虎,他们三个是自己人,一定不会到处说。 就怕老爹到时候派人下来找她就。 哎,这也没辙了,既然认了这个老爹,就得把老爹的关心照单收下,虽然有时候这种关心反而会给她带来阻碍。 但是苏白,却已然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这种羁绊。 苏白下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寻访暗影的下落。 苏白来大梁这么久,还第一次这么没面子,居然被这么个混蛋耍了,苏白发誓一定要找到他,哪怕动用芯片里的特异功能,也要战胜他。 并且告诉他一句话:是你打不过我苏白,不配做我苏白的夫君,而不是你拒绝娶我。 作为一个高手,苏白有自己的骄傲。 哪怕是在曾经的星球,她没有傲人的地位,没有过人的财务,唯有用不断的努力、敏捷的身手和永不言弃的精神,让自己获得尊重,有尊严地、骄傲地活着。 即便不一定会永远生活在这个美丽的星球,但是苏白已然要有尊严的活着。 暗影,你等着,我苏白来了。 可是,暗影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像是从天上来,又入地而去,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嘿,寇黑兄弟!” 苏白抬头,有了! 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苏白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金柳城宽敞的街道上,居然就碰到了常仁安。 若说暗影的唯一线索,就是常家,怎么就忘了这个岔呢? 第48章 入金柳学院为师 来人可不就是常仁安吗? 当日在高升楼上,常仁安对女扮男装的苏白可是好感多多的。 不知道通过常仁安,能不能找到那个暗影。 “喂,寇黑贤弟,一别数日,不会连常兄都不认得了吧?我,常仁安啊,上次在高升楼喝酒,我还喷了你一脸酒呢。” 拜托,哥们,这么囧的事能不要在大街上说吗? 苏白也算是回神了,既然送上门的,不坑白不坑了喂。 “常兄好。” “你看你,人多,害羞了吧,走,跟我回去。” “常家?”去常家?苏白心中一喜,这样就能找到暗影了吧,苏白估计,他多半是常家的暗卫。身手那么好,身份一定也不低。 可是,这个路,不对呀?谁能告诉我,常仁安是不是还路盲? “当然是金柳学院了。”常仁安自来熟地把手搭在苏白的肩膀上。 苏白在女人中虽然也算高挑了,可是在男人中就只能是中下身高略单薄,而常仁安在男人中也是高个,自然就有了身高差,勾肩搭背很顺手。 但是苏白不习惯啊,一边不动身色地把常仁安的手挪开,一边问道:“金柳学院?” “我现在已经成功进入金柳学院当先生了,怎么样,厉害吧?”常仁安一边再次把手搭在苏白肩膀上,一边埋怨: “寇黑兄弟,你不地道啊,当初答应跟我一起去金柳学院,自己却跑的没影子了?走,我这就带你去面试先生,那里还有你的老熟人呢。” 可是,这跟姐姐我设想的剧情不符啊有木有?苏白真的不忍吐槽了。姐姐我想跟你去常家啊,常家,暗影。 不是金柳学院啊喂,金柳学院就只有你这个天天吐槽苏白丑的,你有想过苏白听到后的心情吗? 可是,常仁安还是自来熟地把寇黑拉到了金柳学院,并且在把苏白送进去当武术先生时,在苏白耳边多附送了一句: “寇黑兄弟,你放心,金柳学院包吃包住薪水高,是你们这些金盆洗手的绿林好汉最好的选择。” 哥们,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金盆洗手的绿林好汉了?姐山寨混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金盆洗手? 啊呸,女扮男装都被人看出绿林身份,真丢脸。 看来,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金柳学院当老师,也不错啊。 苏白几乎是被常仁安推进去面试的。 “学监,你不会玩真的吧,这么,这么,这么大的一个铁疙瘩,你要寇黑兄弟怎么拿的动?”常仁安连说了三个这么,提醒着学监的刁难。 “哦,这个是魏先生练习用的,他是新人,我对待新人向来都是阳光一般地温暖,那个寇黑啊,你只要举起大号铁墩旁边那个小号就可以了。”学监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为人还算幽默。 只是说到这里,学监已经哑口无言了。 还是揉揉眼睛吧。 学监怎么了?常仁安顺着学监的目光,也愣在当场。 苏白也纳闷呢,不是考核吗?不是面试吗?总要试功夫的,然后呢? 于是苏白只能朝着学监走来,想问问还要做什么。 谁知道学监大人跟看到鬼一样,对苏白说道:“那个寇,寇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录取了。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乖,快放下,别过来,要出人命的。” “咚”一声闷响,大铁墩原地归位,苏白拍拍手,搞定 之后的事情就是认识金柳学院的同事了。 因为现在暑假快结束了,学生虽然还没开课,但是后天就是开学,先生们也来的差不多了。 金柳学院不愧是大梁第一的高等学府,先生都足有百人之众,看的苏白一个脑袋两个大,要不是芯片兄,估计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苏白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好,我叫寇黑,新来的武术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可是为毛,很多人看苏白的眼神都是一副幸灾乐祸呢? 当然,在这些人里,苏白还真发现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教书法的先生,名魏文礼。 还有个同为武术先生的,名季承古。 这俩人,苏白还是同时见到的,两人又在因为什么事争论。 嗯,他们俩,真的应该在一起。 当然最会做人的依然是魏文礼,一句我做东,请大家出去好好搓一顿给寇贤弟接风。 请客吃饭什么的,也是一种交流形式,苏白没有拒绝,更何况她这么人生地不熟的出来,多跟大家交流了解情况也是好的。 再说了,苏白对大梁的饮食还是很有兴趣的,跟她以前星球的营养液完全不同,虽然营养搭配未必合理,但是却胜在种类繁多、美味不断。 这样的美食,以前只有星球上最有钱的那批人才能吃得到。也是做为此行任务的奖励,组织在她离开之前,请她吃了一小碗人工烹饪美食。 这种很难得到的幸福,在大梁,却是触手可及,哪怕是再穷困潦倒,至少也能吃到一碗米饭、一碗红薯。 因为他们没有营养液这种高级货,吃不到饭会饿死的。 反正苏白现在是男装打扮,不愁被被人骚扰。 真的不愁吗?总是习惯性把胳膊搭在她肩上的常仁安是怎么回事? 这人癖好有问题吧? 让他跟美女成亲洞房,他就跟死了亲娘一样,那副表情,说多难过就多难过。 怎么跟男人勾肩搭背,他就能那么自然? 怪不得总说苏白母夜叉,他丫压根就是喜欢男人吧? 苏白一身鸡皮疙瘩地抖一抖,远离常仁安的魔爪,刚好走到季承古和魏文礼中间当个灯泡,以防这两人还没开饭就打起来。 只是,路不对吧? “我记得高升楼应该在前一个路口左拐?”苏白友好地提醒。 魏文礼和常仁安笑的神秘:“这次不去高升楼。等下你就知道了。” 艾玛,醉仙楼? 人家不去女支院,可以打退堂鼓不?苏白腿软,想跑。 这次是被魏文礼一把拽住:“寇贤弟,这次大家为你接风,你可不能不进去哦。” 第49章 色即是空 醉仙楼里自然是比高升楼热闹许多。 有姑娘的地方就有欢笑呗,连老板娘脸上的褶子都能笑出一种时尚和喜庆来。 倒是苏白肤浅了,以为这里就是赤果果的皮肉场所,谁曾想,倒更似高雅酒会。 “怎么样,没来过吧?”常仁安得瑟起来:“黑弟我跟你说,男人啊,这一辈子,是一定要来醉仙楼留下一段风月的。” 没等苏白回话,就有人酸了常仁安一句: “我看你是在山寨留下一段风月吧。” 一提平南寨,常仁安就跟被踩着尾()巴一样:“别跟我提苏白那个母夜叉,谁提她,我跟谁急。” “跟我急你能怎样,你还能打我不成?文弱书生一个,啧啧。” 还是魏文礼平了几人的闹腾:“行了,都是当先生的人,你们俩别闹了,朱先生,你莫不是又忘了上次的教训。” 那个带头跟常仁安说笑的同样文弱的朱先生,一听魏文礼提到教训,连忙给常仁安道歉。 这点倒是引起苏白的兴趣。 说笑间,几人已经入了魏文礼点的雅座,因为人有点多,包了二楼半个厅,倒也是热闹。 十几位先生围坐,中间有女子在表演歌舞,并没有伤风败俗之举,只是表演歌舞的女子穿的都比较开放而已。 苏白看着挺新奇,看得有点目不转睛了。 还是魏文礼比较有大家风范,恰到好处地跟苏白讲述着醉仙楼跟一般的青(qg)楼楚馆的不同之处。 说起来醉仙楼原本呢走的也是低端路线,自从被先皇光顾过,楼里的姑娘还给先皇生了个儿子,就开始慢慢走上风雅之路。 虽然呢皮肉生意也是主流业务,但做的比较隐晦,至少明面上大家都是斯文人,至于房中之事,就是个人隐私了。 醉仙楼发展至今,主要还是偏重于发展歌舞才艺,也不至于让客人这么无聊。 尤其是出了个纤纤姑娘,文采出众、出口成章,诗书琴画样样精通,可谓大梁奇女子是也 多少文人骚客,来醉仙楼一掷千金都只为与纤纤姑娘吟诗作对。 苏白明白,这种感觉已经类似于追星了。 苏白忍不住问:“纤纤姑娘被你们说的那么好?也不知道她的琴技能不能赛过那位外来的明玉公主。” “当然比她强多了。我们纤纤的琴技,那是大梁一绝,也是天下一绝。这么好的女人,你魏文礼怎么好意思辜负?”不用问,敢这么直白跟魏文礼叫板的也就是那位九皇子季承古。 魏文礼也并不以为意,反而是笑眯眯地摇起折扇,慢条斯理地给苏白科普:“她们是不同的。其实那日比武招亲的小桃姑娘表演的歌舞,也是颇有新意,可惜,估计再难看到。” “谁说难看到?只要你魏公子喜欢,我们醉仙楼,就一定让您满意。等着哦,有惊喜哦” 老板娘虽然已经过了中年,色衰是一定的,但嘴皮子却麻利的很,也有着小姑娘没有的特点——脸皮厚! 魏文礼面露微笑,斯文儒雅的感觉,让正在跳舞唱歌的女子们忍不住心醉,连节拍都踩错了。 还好魏公子胸怀宽广,并没有跟她们计较。 四个舞女和一个歌女,连声感谢,媚眼连抛,可惜魏公子不解风情。 摆了摆手,姑娘们就下去了。 在人品这方面,其实金柳学院的先生们,都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懂得守礼,在美女们面前,也能保持君子形象。 虽然不知道心里怎么想,至少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做的很标准。 倒是寇黑这个新来的,显得有些急色,眼睛不停地在姑娘们身上转悠。 魏文礼受不了他了,咳了两声,尴尬地开口:“寇黑贤弟,你,那个,注意一下影响,咱们为人师表。” 苏白不解,迷惑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了?看歌舞还要把眼睛蒙起来?表演出色不能鼓掌? 一个个伪君子,真无聊! 看到苏白眼中的坦荡之色,常仁安笑着上前,习惯性勾肩搭背地给苏白一个胳膊,然后对着其他人解释道: “所谓色由心生,我黑弟这种,敢于直视却不为所惑,才是佛家所说的,色即是空。为兄受教了。” “好说,好说。” 苏白的眼里没有淫邪之色,这点大家都看的明白,所以也赞同常仁安的评断,各各自惭形秽,认为苏白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境界。 当然,苏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是女扮男装来的啊,性趣正常,对女子,自然是欣赏。 谁说女人不能看女人唱歌跳舞了? 这几位歌舞艺女支表演完毕,行礼退下,自有人倒酒上菜,服务倒是周到。 还好这一桌基本都是金柳学院的先生,要玩什么为人师表,要保留文人、先生的风骨,动手动脚之类的猥琐之事断是不会在人前为之。 大多数人因为男女之防,对女子都采取不看的态度,也只有苏白、常仁安这几个心地清明地,才勇于直视。 酒过三巡,菜也上的差不多。 众人热闹纷纷,说的大多是些金柳城的八卦、传闻。 说的最多的自然还是平南寨主为女比武招亲一事。 平南寨小丫头歌舞赛公主引为美谈,欢快流畅的说唱跳结合风为大梁的文人骚客界带来新的创意不说。 那个最后出场的神秘蒙面客,自缚四肢赢得比武,最后还——不娶,也算是奇闻一桩,大街小巷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苏大牛之名已经销声匿迹了二十年,今年这么一闹腾,前平南元帅的事迹也开始被说书的四处说起。 最离奇的一段还是平南六兄弟下南卫救驾,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从南卫救回大梁一事。 这其中还穿插着同样一个美好的比武招亲的故事。 只不过这个故事发生在南卫,而拔得头筹,赢得美人归的,就是咱们当时的平南元帅苏大牛。 苏白心潮澎湃,那个南卫女子应当是她娘?可为什么天下人都知道,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上架感言 在大家的支持和编编的关爱下,寨女今天就要上架啦具体时间是79的中午12:00,书书争取明天下午就先发一章v章首先是要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因为最近各种关键词查的很严,有时候有号,有时候不得已出现文字加拼音以防被和谐的情况,比如青(qg)楼,,还有拆字的女支这种感谢大家的体谅,相信入v之后,情况会好不少。然后,上架之后,最主要的自然是希望能有正版订阅,希望喜欢寨女的朋友都能来起点女生网给寨女送上正版订阅,每章只要几分钱的哦尤其是要拜托大家,在明天上架的日子,能给寨女丢上一个首订,因为首订成绩关系到这本书未来的受重视程度呢,拜谢希望寨女,有你,一路走下去 第50章 佳人会佳人? 常仁安就纳闷了:“黑弟,你为什么对寨匪之女那么感兴趣?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可是比武招亲那天你怎么没参加?” 苏白尴尬地笑了两声,解释道:“我那天,临时有事,迟了报名,又没有那位蒙面大侠的本事,所以,就当了回缩头乌龟。其实常兄,我觉得,苏白姑娘,长得很好看啊,你为什么?” 苏白觉得,她的解释天衣无缝,还能顺带给打探蒙面大侠的事做个铺垫。 只是,常仁安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上上下下打量了女扮男装的苏白好几遍,弄得苏白以为自己是不是穿帮了,他才开口: “我敢确定,那天黑弟你一定没来看比武招亲。 老实交代,你在哪儿见过苏白,你是不是跟她有私情?” 苏白汗颜,“我当然有去,围观的人那么多,你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哪家小姐身上,没注意到我罢了。” “真的吗?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心上人。” “那是,你常仁安公子要求那么高,还要人家懂奇门异术,咱大梁哪有女子能配得上你?”之前跟常仁安一直不怎么对付的朱先生忍不住又出言讽刺。 “其实,我倒是听说,有一人,能与仁安贤弟相配。”魏文礼笑着开口。 在这些人中,苏白不得不对魏文礼心折。温文尔雅,样貌堂堂,大气有度,谈笑自如,还藏着一身好武功。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吗? 也难怪纤纤姑娘会为他心折。 若非第一次喝酒就知道他的用心,苏白觉得,或许自己还真会挑个这样的人嫁了算了。 如此看来,女扮男装,真的是有点好处的。 若不是女扮男装,苏白怎么能抓到在她面前虚心好学的某人,竟然在背地里一直说她母夜叉呢? 苏白心里盘算着发呆,其他人可没闲着,都督促着问究竟有何方女子竟然跟常仁安一样奇葩? 魏文礼缓缓吐出两个字: “苏白!” 常仁安这次倒是难得地没有暴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正聊得欢畅,咚咚咚,欢快的鼓点声响起。 节奏欢快的音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就没人再私聊。 随着鼓点的节奏,少女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手上一对双剑。 飒爽中又有些妩媚。 比起那日小桃的打扮,虽然少了分英气,却将女子的飘然和柔美表现地更加完美。 略带着些英气的音节,用那副甜美的嗓音唱出,别有一番韵味。 谁说金柳学院的先生都不好色,这不一个个都看直了。 苏白也忍不住赞叹此女的悟性,而此人,她是见过的。醉仙楼的当家头牌纤纤是也 金柳城现在都流行鼓点、双击棍、红衣、说唱风,这是苏白和小桃引领的潮流。 可是能在这样的风格中,根据自己的特点进行调整,这位纤纤姑娘,果然是匠心独具。让人忍不住地欣赏。 即便是同为女人,苏白依然非常欣赏纤纤,从她的容貌、到她为善的本心、还有这巧思慧心。 这样完美的女人,无论生在哪个朝代,哪个星球,都一样会是男人们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的目标。 红颜薄命,自古如此,说的就是她这种女子吧。 苏白有点庆幸,自己有一个好爹,不至于像纤纤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成为他人的玩物。 纤纤的歌舞依然在继续,但是苏白的感觉,纤纤的舞虽美,但她的歌、她的舞、她的眼神似乎只为一人——魏文礼。 一曲结束,纤纤亲自为所有人斟酒。 “纤纤姑娘,今天出题吗?我可做好准备了,这次一定会赢哦。” “是啊,纤纤姑娘,老规矩吗?” 在纤纤姑娘斟酒的时候,众人虽然依然守礼,却忍不住起哄。 纤纤一笑百媚生,朱唇轻启: “那纤纤就斗胆请各位才子,为纤纤刚才的歌舞命名如何?” “好啊,好啊,我先来我先来,美人舞,不好不好,美人剑,也不好也不好,你们先来,我再想想,再想想啊。”率先开口的依然是那位朱先生。 常仁安撇撇嘴:“猪脑子。” “你不是猪脑子,你来啊?” “我又不喜欢她,我干嘛要跟你们一样讨好她?赐名,没兴趣,这么费心的事情,你们玩,我还得想那个圆周率的问题呢。”常仁安拒绝的倒是爽快。 其实常仁安性格还是不错的,长得也符合苏白的审美。 只是,一不会武,二极度讨厌苏白 人家都讨厌自己了,苏白自然也不是那种需要贴着他的人。 长得好看是没错,可是,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 相继有人回答了纤纤的问题,几乎节奏就是,纤纤姑娘为谁斟酒,谁就给出一个名。 九皇子含情脉脉地赐名:“纤云巧” 纤纤一笑,继续给魏文礼斟酒,发现魏文礼并没有开口,纤纤忍不住语出幽怨:“怎么,魏公子,已然不愿给纤纤赐名了吗?” “不是,只是,我还没有想好。嗯,容我想想,不如,就叫‘水榭花盈’吧。” “水榭花盈,好美得名字。”纤纤两腮泛红。 “极好极好。” “看来魏兄又要抱得美人归喽。” “羡慕羡慕。” 毕竟魏文礼是做东的那个,又是真才实学,众人少不了拍几句。 可是偏有人不乐意了,可不就是九皇子,嘟着嘴开口:“这里又没有水,又没有花,凭什么他说的就是好的?再说了,寇黑兄弟还没答呢,你们怎么知道魏兄就是第一呢?” 纤纤笑盈盈地给苏白斟酒,还不忘小声再次感谢当日相救之恩。 苏白想了想道,吐出四个字:“剑转流云” “原来寇公子也是风雅之人,竟能想出如此妙词。剑转流云,既不失剑者之英姿,又兼具舞者之婉转,果然好名。 纤纤今日就在闺房中设宴静候寇公子移驾。” 苏白已经是最后一个被斟酒之人,纤纤斟完酒,幽怨地看了一眼魏文礼,转身离去。 这会儿,苏白已经成了全民公敌。 “想不到寇先生,真人不露相啊。”第一个开口的依然是朱先生。 “她居然请你去她闺房相聚,我都已经三个月没被邀请了。”连九皇子季承古都忍不住酸酸地看苏白: “你一个武课先生,那么文雅的词句怎么想到的,不会是蒙的吧?” 苏白尴尬地应答:“其实,是我家乡的剑招。” “什么?” “太坑了!”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苏白不解:“不就是一支舞名?其实魏兄的也很不错。”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也对,他这种没来过醉仙楼,连女人的小手都没碰过的初哥,怎么可能知道纤纤姑娘的邀请是多么地难得?” 看着最近的那位男先生,一边解释还一脸荡的表情,苏白果然误解了: “那我不去了。九皇子你身份尊贵,还是你去吧。” “请叫我季先生。”九皇子一本正经地纠正苏白:“在金柳学院,没有皇子,只有先生。你叫我九皇子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是吧? 我虽然仰慕纤纤,但是她邀请的人,是你,你必须去,其他人谁都不许替代,否则就是跟我季承古过不去。” 好么。 虽然季承古口口声声别把他当九皇子。 可是,顶多是称呼上的。 真有人敢不把他当九皇子吗? 这不,季承古一开口,就没人敢再去让找苏白麻烦,或者想苏白的这个名额了。 而苏白,也在九皇子等人的推推搡搡之下,跟着纤纤姑娘的小丫鬟小叶子往后堂走去。 还能听到身后羡慕的议论声。 苏白也无语的很,佳人会佳人,这么坑爹的事,怎么就能发生? 真后悔一时嘴贱就冲口而出,早知道应该学常仁安,不参与,怪不得常仁安笑的那么幸灾乐祸。 人生啊,还没找到暗影的眉目,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苏白在寇三叔那里看过不少才子佳人的戏本子,也对大梁流行的才子佳人的故事颇为好奇。 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上演一回。可为毛,她上演的是男角? 若是坑了人家姑娘,那才是真的十恶不赦。 不过纤纤姑娘已经有了意中人,应该不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情。 苏白一路拘谨地跟着小叶子到了纤纤姑娘的香闺,未见人,先闻音。 纤纤姑娘的琴声,远比她今日的歌舞更加动人。 因为歌舞是拾人牙慧,琴技才是她的拿手绝技之一。 虽说明玉公主的琴技已然出神入化,让人听之忘忧。但是苏白觉得,纤纤姑娘,更胜一筹。 这样的琴声,让人有一种化身为一只自由自在的飞鸟,穿越嬉戏与山川河谷的感觉。 美好的意境,能让人忘记一切忧愁,陶醉在这一片音乐所构筑的虚拟世界中。 苏白,在沉浸之后,很快又睁开眼,轻轻推门而入。 小叶子迷惑地看着苏白的背影:“明明是知音人,为何还能逃过知音引?” 房中,佳人正在抚琴,对于苏白的进入,仿若未闻。 她如今,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琴未断,人亦不会醒。rs 第51章 其实我…… 且说前厅的一众男子,除了司徒先生年岁略长,已有一女待字闺中。 其他几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最多不超过三十。 当先生看的是学识,而并非完全看年龄。 且如今,看着新来的武课先生,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傻小子寇黑,不但得了咱金柳学院第一高富帅魏文礼的眼缘,如今还成了纤纤姑娘的入幕之宾。 虽然纤纤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倒是不怕他们有什么苟且之事亵渎自己的女神。 但,还是很不爽啊。 纤纤才女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 她不是徒有美貌,而是才华更胜大多数男子,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呢。 与纤纤相交,已经不单单是对美人的欣赏,也是一种被才女认可的荣耀感。 有了这层感觉,很多简单的事情就会不一样。 所以,苏白这下成了全民公敌。 嗯,魏文礼、季承古这两人一直对纤纤姑娘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喽。 还好苏白所去并不是很久,至少比以前魏文礼去的时间要短一些。 但是,季承古还是很不爽。 看到苏白,冲上去就拎着苏白的领口,急火火地问:“老实交代,你进去都做了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 意料中,但依然很不爽。 苏白最不吃被人逼迫这一套,你会功夫我就不会吗? 蛮力搬开季承古的手,笑吟吟地开口:“你是以季先生的身份问我,还是九皇子的身份?” “那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还请回答。” “当然是季先生。”季承古气鼓鼓地开口。 “既然是季先生,我也是寇先生,我们是平等的,所以,我有权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你。”季承古后悔了,不对,不后悔,毕竟是他自己开口手让所有人都当他是季先生,而不是九皇子。 如今这个新来的,才真正贯彻了这一点。 季承古不傻,知道别人让着他、奉承他是看在他九皇子的身份。 如今苏白这么对他,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这不正是他一直要的吗? 季承古陷入自己的矛盾中去了。 好戏第一场,宣告失败 好戏第二场,魏文礼。 嗯,压轴戏都要放在最后才是,魏文礼高贵的身份、渊博的学识、卓越的武功、良好的人缘、深不可测的心智。 敢跟文礼兄抢女人,你以为你也是皇子? 魏文礼,快爆发。 魏文礼,快爆发。 一群先生们都在坐等魏文礼对苏白出招。 谁知魏文礼开口说得话确是:“你别跟季先生一般见识,他只是为人比较直率,其实本心并不坏。” 有奸情! 苏白再次邪恶地幻想着魏文礼一脸温柔地爱抚着季承古的脑袋,季承古满脸傲娇地躲开的邪恶画面。 咳咳,只是幻想,并非真实。 现实是,魏文礼满不在乎、仿若未知的态度,让苏白更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从他和纤纤姑娘的眼神中,苏白看到的是郎有情妾有意。 可是,却能装作一副事不关己。 对于魏文礼,苏白定义为不得不防之人。 其实,魏文礼的成熟稳重对一般女性都有很强的杀伤力。 可惜,苏白嫌他心机太深。 跟他相处,还不如跟常仁安相处来的痛快。 前提是,常仁安不要总说苏白的坏话才好。 这不,酒宴继续,苏白落座后,常仁安就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黑弟,现在不后悔比武招亲迟到了吧?纤纤姑娘是不是比那个母夜叉漂亮许多?” 你才母夜叉,你q家都母夜叉! 苏白心里吐槽,面上却得用寇黑的身份应对:“我寇黑是习武之人,不习惯文邹邹的女人,还是苏小姐那种江湖儿女,符合我的审美。” 苏白又不傻,以后还要在金柳学院混下去。 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与其被人妒恨,不如表明心意。 “没想到,你的审美,还挺特别。” 季承古正自纠结,听到苏白如是说,连忙开心地凑上来:“我也觉得苏家小姐爽朗美丽,身手又好,难怪寇先生你喜欢。还是你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不像有些人,满肚子阴谋诡计。” 噗,兄弟,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某些人阴谋诡计,一边看向魏文礼,傻子都知道你在说他了好吗? 魏文礼偏生还是一副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赤果果的奸情有木有? 嗯哼,看在你夸苏白美丽的份上,姐姐就原谅你吧。 有些人呢,就是欠骂咋地。 这位季承古,居然也黏在苏白身边,跟苏白一口一个寇贤弟地,引为知己。 常仁安不干了,仿佛是自己的人被人抢了的感觉,称呼上升到亲密的“小黑。” 苏白的男装,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要掩饰身高的不足,又想多增加一点习武之人的男子气概,画的是黑了点。 小黑也挺符合的。 只是,老爹的那只大黑狗,它也叫小黑 之后大家熟了,季承古自然又问了一遍苏白和纤纤都做了什么。 苏白只能应付:“纤纤姑娘让我教她习武,可是我没时间,其实一个女孩子在红尘中打滚也不容易,学点武艺防身也是好事,可惜我没时间。如果有些人有时间,倒是可以去试试。”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季承古打完就觉得不对了:“我们才认识,你哪有机会骗我?” “那你去不去?” “去,可是,她的丫鬟阻着我。” “你若是以九皇子的身份去,她还敢阻拦你?” “对哦,寇贤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季承古的,只管开口。” 看着季承古开心地往后院走,苏白笑笑,下意识地看向魏文礼。 魏文礼虽然依然是面不改色,但眼神中的怒意,还是掩不去。 苏白不齿:切,这种自恋的男人,自己抛弃的东西还不许别人要?什么思想! 真搞不懂那个纤纤姑娘看上他哪一点了,都去参加别的女人的比武招亲,还愿意原谅他,还想跟他再续前缘不成? 之后倒也是相安无事,喝到子时才互相搀扶着回学院。 因为有些家伙喝醉了,不得不被人扶着走。 比如常仁安。 直到把常仁安送回住处,苏白才想到,她还没有住处! 光顾着认识同僚,居然忘了找学监安排住宿一说,晚上睡哪儿呀? 常仁安已经喝得烂醉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对着正在忙着给他打水的苏白背影突然开口:“苏白,你怎么来了。” 苏白浑身一僵,这都能认出来? “苏白,我不是故意说你母夜叉的,你别生气。”常仁安继续念叨。 苏白真有杀人灭口的冲动,人家女扮男装出来一次容易吗,就这么被拆穿了? “嗯,小黑,我跟你说,其实我是骗你的。苏白不是母夜叉,她人很美、很好、又漂亮、武功又好、还懂很多奇门异术,是我配不上她,我没勇气去跟人说。 你知不知道,我都后悔那天没跟她洞房。 可是,我给不了她幸福,我不想她嫁到我们常家,被人天天说自己的相公是个靠吃家底的草包。” 呼,还好,他只是自言自语,并非看穿。 苏白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常仁安的话让苏白有点哭笑不得。 半个时辰之前还一个劲说苏白母夜叉、丑女、凶巴巴、嫁不出去的人,这会儿却改了口? 好吧,原谅他吧。 听听他继续说什么。 常仁安迷迷糊糊地又开口:“黑贤弟,你要是女人就好了,只有你懂我、理解我。 苏白虽好,可是她不会懂我的,也不会愿意去了解我。 其实,我” “你什么?”苏白直觉常仁安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可是,常仁安睡着了! 他睡着了。 睡着了? 苏白却睡不着了! 总感觉这个大梁城跟她以前的生活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常仁安是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男人。 也是个有趣的人。 没想到女扮男装,还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缘分吧。 可是苏白心里,装着的却是那一身黑衣、一双自信有神的眼眸。 常仁安说的没错,即便苏白理解他、尊重他的爱好,能跟他成为好友、知己,但就是不会喜欢他。 因为苏白喜欢的人必须要能打败她。 比如,暗影。 “暗影。”苏白忍不住念叨。 “啊?”常仁安并没有睡死,还有反应。 苏白欣喜若狂:“你是不是知道暗影的线索,他是谁?在哪儿能找到他?” “你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常仁安迷迷糊糊地回答。 “为什么?”苏白忍不住急切地问。 “因为,因为” “呼,呼” 晕,又睡死过去了。 不靠谱的家伙。 来日方长,苏白也没奢望半天就能找到暗影的下落。 先安顿下来再说,在金柳学院近水楼台先得月,至少能先了解大梁的文化和习俗。 至于住处,现在天色已晚,也只能明天在落实了。 看来这一夜也没地方可去。 常仁安的房中有两张床,苏白只能先将就一晚,顺便还能照顾一下这个喝醉酒的同僚。rs 第52章 **进行时 “学监大人,您说什么?!”苏白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还要我重复一遍? 寇先生,你要理解我办学不易。 咱们金柳学院地处金柳城黄金地段,寸土寸金,学生先生们又多,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你看,咱们的学生也都是非富即贵,他们都能四人一间。 你们做先生的为什么不能以身作则两人一间将就一下呢? 以前是苏先生和吴先生住那间,他们另有高就,以后不会回来了。 你跟常先生都是新来的,住一间将就一下吧。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何必那么婆婆妈妈的。 你不是习武之人吗?更应该豁达不是?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看好你哦。 有什么事,你们尽量找魏文礼解决。” 学监说完,生怕被苏白纠缠,一溜烟就跑了。 苏白真的没心理准备,昨晚将就一夜也是没办法,谁曾想竟然就要她长期跟常仁安同住一间。 毕竟男女有别,洗澡、方便什么的,都很不方便啊。 保不准那天就穿帮了,到时候肯定丢脸死了。 若是遇人不淑,一个女孩子家,被人偷偷非礼了那可怎么办? 可是,学监苦口婆心地解释过了,咱们金柳学院地处金柳城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也是没办的事情。 与其一不小心分到个奸诈小人或者色鬼恶习的同房,苏白倒是宁愿跟常仁安同房。 常仁安文弱,就算想非礼她,也没那本事。 如此,苏白倒也淡定了。 既来之,则安之。 同居生活,开始 那日常仁安酒醉,苏白也未能套出暗影的下落。 第二日,苏白又长了个心眼。 按说常国公是大梁的股肱之臣,常家又是满门忠烈,那他家的这位不会武的小少爷,按说不会没人保护。 如果有,她却没看到,就只有一种可能——暗卫。 难道,暗影就是? 想到这里,苏白整晚都没睡,甚至故意做出要伤害常仁安的动作。 可惜,别说暗影,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哎,无趣,真无趣,睡觉。 第三晚,苏白甚至不惜把常仁安敲晕了扛出去。 结果暗影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反而是见到了魏文礼。 魏文礼一副防贼一样的眼神让苏白很无语。 而且魏文礼的话也说得暧昧未明:“不管你是因为常家,还是常仁安本人的美色。只要在金柳学院,只要有我魏文礼在,你都别想得逞。” 连续几晚没睡好,苏白屋里地躺在屋顶晒着太阳想心事。 明天就是老生正式返校、新生入学考核的大日子,俗称开学。 老生基本都已经改你返校开课,有些住的远的早就回来好几日了。 至于先生们,都是应学监的要求提前三日返校准备。 整个金柳学院,人气旺盛。 不知道是不是人气旺盛的缘故,苏白觉得太阳光的效果都比平南寨要好。 至于那些学生,也让苏白敬服。 虽然还没正式开课,也挡不住莘莘学子们自习自修的好学热情。 其实金柳学院的学生,并不像苏白以前星球的学校分那么多年级。 在金柳学院,每一门学科,都只有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等级。 不按年龄,不按入学长短,只按学识。 只要能考过就能升级。一级级过下去,直到高级过了就可以完结这门学科,再没有想学的,就可以申请毕业。 当然同时修几门,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学院不会阻止,只要你交钱,一门课一门学费。 交得起学费,就有得学。 所以学生中的年龄,也是参差不齐,有些比先生都老很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苏白听到学生们谈论最多的就是:今年会开一门新课程,叫做奇门异术,并且完全免费。 对于完全免费的学科,很多人都有兴趣参加,至少是去听一听,看一看,长点见识也算是好的。 苏白自然知道内幕。 这门免费学科,想来是常仁安买单了。 为了理想,常仁安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苏白正自思量这门学科的未来发展,就听到熟悉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催促声。 “小黑,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半天了。” “常兄。” “快走,难道你忘了,我今天要给早归的学生们上课,你不在,我浑身都不自在。” “好,走。”苏白爽朗地拍拍常仁安的肩。 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很好。 所谓关心则乱,等苏白急匆匆跟常仁安回到他准备的奇门异术教室,才知道,原来离常仁安的公讲课根本就还有一个时辰那么久。 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等于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两百秒啊大哥。 用得着急成这样? 反正常仁安就是兴奋,一想到自己的研究领域会被人认可接受,会宣讲给更多人听,常仁安就特别兴奋,忍不住拉着苏白指着他这间不知该称作实验室还是专用讲堂的房间给苏白开始念叨: “小黑,你快看,这是沙漏,用来计时的,你肯定见过。 但是沙漏要放多少沙子、口要多大才、计时原理你一定不知道吧? 这个可是我们前朝三百年前的学者詹科所发明。你快来看看,我这个就是詹先生当年用过的沙漏,怎么样,很厉害吧?” “你是来,讲考古的?”苏白试探性地问。 “哦,不好意思,跑题了,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沙漏很有纪念意义吗?” “旧了,有些磨损,不准了。” “” 苏白真有点哭笑不得地开口提点:“那你希望你的学生对你的收藏感兴趣,还是你所追求的学术?” “当然是学术。对哦,不行,这个沙漏我要换掉,换成我自己做的。” 常仁安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忙忙碌碌地收捡他的收藏。 把那些珍贵的具有历史意义的收藏品,七手八脚地换成崭新的,但方便使用的东西。 苏白闲着也是闲着,好好的武课先生,就给我们金柳学院的第一任奇门异术先生当了回副手。 虽然,苏白觉得有些东西可以做的更好,但她没有提醒。 因为这一切都是常仁安用心去做的,他已经在努力做好,苏白不想这个时候给他打击,就算是友好提醒,也得等他自信满满地上完这堂课。rs 第53章 凄惨的首讲 这一个时辰,苏白真的被折腾了半死,但也是痛并快乐着。 一想到自然科学能走进学堂,苏白也特别有成就感。 其实苏白,还没当过老师呢。 作为常仁安的哥们和支持者,苏白忙完后,就找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学生。 苏白也发现了,整所金柳学院根本就没一个女生,也没一个女老师。 清一色的男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满为患,很好,证明宣传到位,免费就是有吸引力。 苏白也为常仁安这位新朋友的开门红感到高兴。 常仁安显然也是兴奋的,原本白皙的面庞都染上了一层淡粉之色,更显美貌。 可惜,金柳学院没有女生,否则一定能迷倒不少。 可惜,大梁不崇尚男一男之风,否则,常仁安一定会很受欢迎。 常仁安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讲着讲着,就越讲越兴奋,越讲越投入了。 可是,苏白摇头。 就像一个急于表达自己的人,想要让人认同和记住自己,拼命地解释一般。 可是,苏白仿佛看到学生们满头都打满了问号。 常仁安这种毫无铺垫,太对等、太把学生们当同行的授课方式,能听懂才怪了。 逐渐有人开始离场,但常仁安依然在继续。 离场的人越来越多。 常仁安脸色又从红变回了白,但是讲课频率并没有变。 直到,整堂课结束,剩下的学生只有两个,一名斯文瘦弱的男生,还有一名就是苏白。 “小黑,我是不是很失败?”常仁安一脸沮丧。 “你应该先问他。”苏白指了指那位斯文瘦弱男。 比苏白还瘦弱,比苏白还矮,比苏白还小。 嗯。这点让苏白很有成就感。 看到常仁安看自己,男生抬起头,用一双迷茫地大眼睛盯着常仁安,说道: “常先生的课子书虽然听不懂。但却觉得非常有道理,能增长知识。” 常仁安很受鼓舞,心情激动。 但是苏白觉得,似乎还有隐情。 那个自称子书的男孩子又开口了:“常先生,你会不会因为学生少就不开课了?” “不会,不会,只要有一个学生,我常仁安就上一天课。” “太好了,子书愿意做常先生的学生。”子书对着常仁安一鞠到底。 常仁安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实则心情激动地接受了第一个学生的行礼,心中的滋味自然是难以言表。 “常先生,我的室友梦云还没返校,我相信他也一定会愿意来听先生讲课。” “好,只要真心学习的学生。我都欢迎。”常仁安很高兴。 “那个,先生,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常先生的课,真的是免学费的吗?” “那当然,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 “谢谢先生。先生再见。” 望着子书离去的背影。常仁安有点受挫。 “小黑,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免费,所以才肯留下。” “至少他肯留下。肯听你讲课,肯带同学来,不就是好的开始吗?”苏白安慰道。 “也对,小黑,为了庆祝今天旗开得胜,我请你吃饭。走。醉仙楼” “能不能不去醉仙楼啊?”苏白郁闷,女支院什么的,还是不要经常去吧? “小黑说不去就不去,我也不喜欢那里的吵闹。那我们,啊。我知道了,你跟我来。” 在常仁安的带领下,苏白跟着常仁安出了校门,一路穿街过巷,在接受了无数美女的注目礼之后,到达热闹的东市。 “快看,小黑,你们家乡有没有糖人?来一个,对要猴子的。” “还有这个,烤地瓜,来两个。小黑,这个给你。” “还有这个,这个,对,这个凉糕很好吃的,来两份” 常仁安就这么领着苏白一个个摊位走过去,几乎每样小吃都点了一点。 其实花不了多少铜板,两个人的嘴巴却没停过。 能吃到这么多街边美味,苏白最开心了。 以至于,有点纵容自己的胃,吃到最后肚子疼。 真服了常仁安的大胃,吃的比苏白多,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呆着苏白往烧烤区走,不停地点吃的。 吃不下怎么办? 兜着走 不止是苏白,连常仁安也拿了满手的东西。 再后来,聪明的商家借了他们两个篮子,解放双手。 这样,他们就能买更多小吃。 看两人穿着,也不像是会赖一个篮子的人。 当两人人手一个大篮子,腆着肚子往回走的时候,着实引来不少奇怪的目光。 尤其是两个人都长得这么英俊。 常仁安白皙俊美,苏白虽然化妆黑了点却难掩盖本身俊美的五官、匀称矫健的四肢和那一丝英豪之气。 苏白其实挺同情常仁安的。 大梁民风彪悍又开放,常仁安长得这么好看,想来一直都被姑娘们行注目礼吧,这日子多难熬?不止是注目礼,还有送礼的、冲上来表白的,各种都有 谁知常仁安却很开心:“小黑,你知道吗?今天因为有你在,跟我表白的女人比上次少了七个。看来以后都要带你出门。” 苏白囧,因为她收到了八名女子的表白,最小的估计还不到十岁,最大的已经可以做她娘了。 人生啊,要不要如此。 在大梁街道上走一圈,苏白也明白他老爹抢女婿冲喜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全寨称颂了。 就说刚才,有对长相还不错的姐妹就带着家丁准备把苏白和常仁安抢回去成亲。 还好苏白功夫了得,打退了众家丁,才让两人幸免于难。 平民尚且如此,他们土匪山大王的,抢个男人成亲也不是啥稀罕事吧。 打完苏白就后悔了,真应该让常仁安被抢。 常仁安经常逛街吧,又不会功夫吧,但至今还没被人抢走吧? 代表他的身后一定躲着护卫,最有可能的就是暗影,因为苏白每次都感应不到暗影的存在。 若是让常仁安被捉,是不是就能引出暗影? 然后呢?然后就跟他打一架,一定要赢! “喂,小黑,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纤纤姑娘了?”ro 第54章 气走美人 “才没有,我只是在想那位暗影。” “暗影?哪个暗影?” “就是苏小姐的比武招亲,最后赢了的那个。” “他又不是美人。”常仁安打了个哈哈。 苏白尴尬地搓搓手:“常兄不知,我自小就喜欢结交天下高手,若是能跟他比试一场,也不枉此生了。” “一定有机会的。” 常仁安的回答,让苏白更加确信,常仁安和暗影一定认识,看来这条路算是找对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屋,却发现早有人等在他们的卧室。 “魏先生?” 来人正是金柳学院比学监大人威望更高的魏文礼。 “你们怎么才回来,常先生你跟我来,明玉姑娘等你很久了。” 常仁安不爽:“什么明玉?我不认识。” 魏文礼细心地解释道:“就是南卫的明玉公主,她可是琴道高手,本人也是大美人,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请到她为我们明天的开学典礼弹奏一曲。 但是明玉姑娘说一个人弹琴太无趣,所以她提议由你能为她配歌。” “配歌?为什么是他?”苏白也不爽了,主要还是不待见那个心机深重的南卫公主。当然也有自己人被抢了的不爽。 “寇先生刚来金柳城,还不知道我们仁安贤弟还是金柳歌神吧?”还是魏文礼解释。 “看不出来啊,会唱歌、会奇门异术,你还会什么?” 常仁安傲娇地回答:“那就多,我常仁安涉猎广泛。反正只要不是正经学问,我都擅长” “样样精通,个个稀松吧。” “嘿,你还不服气了,明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苏白不解地开口:“喂,你真的要为南卫的公主献歌?别忘了你老爹好像就死在南卫。” 此话一出,常仁安脸色果然很不好看。 苏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了口,似乎就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被那个心思重的公主用美人计拐去,又或者,单纯替自己的六叔不值。 魏文礼也颇为尴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咱们大梁和南卫已经议和多年,互有往来,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 “出去。”常仁安脾气一向挺好,这次 也动了真火:“死的不是你爹,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信你父亲若是被南卫人杀了,你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议和。” “我父亲他,不一样,你别这样。” “怎么,你父亲是人,我们常家人就不是人了吗?”常仁安气场冷的可怕。 “仁安贤弟,你明明知道我。”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我常仁安,不会跟南卫人合作。” 魏文礼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 苏白倒是满意地点点头。 常仁安虽然文弱,关键时候,还是挺有骨气吗。 男人就该有点骨气,连杀父之仇都能说算就算的话,苏白反而会看轻他。 “小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不是,你很好。”苏白出言安慰。 为了让常仁安不要总想着杀父之仇,苏白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吃的上。 常仁安也是化悲愤为食欲,以吃泄火。 两人正吃得开心,就听到了门外优雅别致的琴声。 常仁安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琴声虽美,可惜弹琴的人,并不受欢迎。 常仁安嘭地一声推开门,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滚!” “常公子,难道是小女的琴声难入耳?世人说知音难求,我以为公子,会是明玉的知音。” “再说一遍,滚”常仁安依然冰冷着一张脸,却难掩眼中已经被点燃的怒意。 苏白笑着劝解:“明玉公主为何偏要四处卖弄琴音?莫不是以为自己琴技天下第一? 可是据我所知,醉仙楼的纤纤姑娘,就比你的琴弹得好。 寇某是粗人,说话直爽,公主不要介意。 其实寇某这种粗人,如此高雅之音还真欣赏不来,我还是喜欢比武招亲台上那个小丫鬟的表演。” “听到没,我寇贤弟都说了,你还不滚?”常仁安 “既然如此,明玉不敢再献丑,告辞。”明玉公主眼露幽怨,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白,抱着她的古琴,虽然是负气离去,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美好的姿态。 可怜了魏文礼,远远地追来,刚赶到,就遇上美人负气离去的场景。 魏文礼还不明所以地开口:“明玉公主,你这是?” “明玉才疏学浅,难入贵院雅音,告辞!” “哎,你别走啊,我们都已经宣传出去了,很多学生和家长都等着看您的表演。” “与我何干。” 明玉公主才不会理魏文礼,负气而去。 可怜的魏文礼莫名其妙地看着苏白和常仁安:“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完了,把魏先生的贵宾气走了,明天的表演怎么办?”苏白无辜地耸耸肩。 “你们啊。哎。”魏文礼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知道常仁安的事情,所以也能理解常仁安的心情。 错就错在他希望强强联合,佳音配歌王。 可如今,没人弹琴,空有人唱歌也太单调了吧? “魏先生,不如请纤纤姑娘来顶替?我觉得纤纤姑娘的琴技并不输与刚才那个女人。”苏白开口提议。 “是啊,是啊,就让纤纤来吧。”九皇子季承古不知何时也赶了来。 “胡闹!咱们金柳学院是正经的学院,怎么可能请青楼歌姬来演奏。”魏文礼矢口拒绝。 “青楼歌姬怎么了?看不起青楼歌姬,那你们还去什么醉仙楼?”苏白不爽了。“比起让别国人踩在咱们大梁第一学府头上,我宁可挺青楼歌姬,至少她是大梁人。” “就是就是,你要真这么做,父皇一定会很生气的。”季承古也跟着开口: “纤纤品格高洁,才华出众,卖艺不卖身,这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她对你的情谊。” “别说了,请明玉公主是魏某考虑欠周,但是纤纤姑娘,你们也休要再提,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哼,你就是看不起纤纤。”季承古的一颗心里,满满的都是纤纤。 魏文礼对于这样的皇二代,也只能无视了。 倒是常仁安,似乎是真的感到愧疚,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有了提议:“我想我们金柳学院的开学典礼,若是节目全由我们这些老师出,效果会不会好很多?” “你有什么建议?” “这样吧,现在不是流行说唱武风吗?我就试着来一段,寇先生武功高强,就舞剑表演吧,那你和季承古,一个敲鼓一个陪小黑舞剑。” “我敲鼓,我答应过纤纤的,此生只陪她一人舞剑。”季承古第一个跳出来表明立场。 “可他是男的。”常仁安和魏文礼几乎同时开口。 “我不管,男的也不行。要么你们就请纤纤来弹琴,否则我不舞剑。” “胡闹,承古,明天的开学典礼何其重要,还有外国使臣参观,我不能让你丢了咱们金柳学院的面子。” “好了好了,我好好敲鼓还不行吗?” 季承古本来音乐细胞也不差,这段时间天天浸在醉仙楼教纤纤习武,对纤纤的伴奏鼓点也耳熟在胸。 现在这东西流行,就像一夜春风,从平南寨苏小姐比武招亲之后,吹遍了整个金柳城大地。 只要是娱乐场所说不会说唱、不会鼓点舞的,都不好意思出门吧。 这么定下来之后,四人就开始了愉快的配合练习。 - 次日清晨,金柳学院的前院广场站满了人,一个个身着蓝白校服的清一色男生,在先生们的带领下,整齐列队。 而校门外,更是围得水泄不通,都是为了凑这个热闹。 因为不是本院学生,不能进入学院,所以只能挤在门外参观。 当然有人想挤进来。 可是金柳学院也不是第一年搞开学典礼,这种状况早就习惯了好吗? 虽然今年的观众,因为听说有南卫公主和金柳歌王的配合,来得更加热情猛烈了一些。 但是校卫也不是吃白饭的。 苏白细心地发现,队列里还有十几个学生校卫,那天留下来听常仁安讲课的学生子书也在队列里。 学监虽然不再年轻,今日的盛事,脸上却挂上比当新郎官更兴奋的光芒,热情四射地宣讲了一篇又臭又长的长篇大论。 在所有学生都快睡过去,所有先生们也都快听得晕过去之时,总算清了清嗓子: “下面,就是我们金柳学院每年庆典的保留节目。有请魏文礼先生、季承古先生和新来的常仁安先生、寇黑先生。” 不应该是南卫明玉公主? 听说是美人? 听说她的琴技高超,余音绕梁,三日未绝? 听说南卫公主是来咱们大梁选驸马的? 怎么就变成了四个先生? 怎么回事? 不止学生们一阵骚动,先生们也不淡定了。 美女谁不爱?尤其是咱们金柳学院只有男生,看到个母的都不容易,更别说高贵又美丽,还琴技非凡的女人了。 挤在门口的人群中也有人想撤了,没有美女还看个什么劲啊? 可是金柳学院的庆典太热闹,挤进来容易,哪那么容易挤出去? 倒是看看他们究竟表演些什么?rs 第55章 开学典礼 咚、咚、咚, 激昂的鼓点,只三声,就起到了镇场作用。 虽无琴音之雅韵,但却有着催人奋进、燃烧热血的激昂,将年轻人心中的那点青春之火点亮。 所有学生的视线自然落在拎着两只巨大鼓槌,对着鼓架上那面比书桌还大许多的大圆鼓前擂鼓的季承古。 但是,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 这样明快的节奏中,常仁安身着金柳学院标准版教师服,配上他的标准身材和绝美五官,标准的男神范儿。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歌喉,干净、清冽、明快。 别看常仁安平日里斯斯文文,苏白以为他唱歌也必定是喜欢唱一些风花雪月。 没想到将门之后就是将门之后,这首满江红唱出多少将士的热血和心声。 军营、战场、保家卫国。 这些字眼,对于金柳学院大部分出生优越的贵族学生来说,是多么地陌生、神秘又充满新奇。 常仁安成功地成为全场焦点。 季承古心里吐槽一句:卧槽,又抢我镜头。 但是鼓声却没有丝毫懈怠,与歌声配合的天衣无缝。 当然,抢镜头的会相继出现的。 常仁安出场之后,苏白与魏文礼一红一黑的穿着,各一把银亮的长剑,分左右上场。 苏白身材娇小,虽然依旧是男子发型,但着中性红衣,饰演的是女角。 魏文礼则是标准男角色。 舞剑吗,两个男人有什么意思,当然要一男一女了。 咱们金柳学院没有女人。 大家一致认为男扮女装什么的,太恶心了,换身衣服意思一下就行。 还好,否则苏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 在常仁安音节停顿的功夫,不知谁一声叫好,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硬生生将常仁安的歌声打断。 还好,之后有季承古的鼓声提醒,才将叫好声打断,但掌声却止不住。 常仁安一脸委屈地给了苏白一个诉苦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接着唱。 苏白和魏文礼的剑,却一直在舞动。 苏白的四肢韧性很好也很柔软,这跟她常年的训练有关。当然,也因为她是女子,身体比来就会更软一些。 魏文礼虽然与苏白同台,却经常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苏白的剑,连魏文礼都不得不承认,舞的太好。 当然,魏文礼向来自诩风雅,又怎会愿意轻易输给一个外乡来的小个子。 苏白也是第一次当众舞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虽然昨天练了个通宵,四人也算配合默契。 尤其是九皇子的鼓敲得极好、常仁安的歌喉也极美、魏文礼的剑同样舞得很好。 原本苏白的意思是,魏文礼剑比她舞得更好,他一个人上就好了。 可惜大家都不同意,说苏白长得最娘,必须由他来演女角。 苏白以前接受的都是封闭式训练,就算最后的考核,也都是组织里秘密进行,只有几个大佬可以参观。 哪里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地。 可常仁安的歌声,给苏白一种很安心、很坦荡的感觉。 那些紧张和担心,仿佛都在歌声里消弭。 一曲落,鼓声、剑舞同时落幕。 金柳学院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也顺利地落幕。 学生、老师各归其所,围观的争相传颂这一段歌舞。 当然好事这么不会放过这四位响当当的主角。 那三个本就是金柳城的名人,自是很多人都认识。 即便苏白用的寇黑这个假身份,也只在金柳学院露过头,却依然被扒拉出来。 苏白四人刚说庆祝,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学监给叫到了学监办公室。 “你们看看谁来了?” 谁啊? 背对着他们的男子,一身米黄的公子华服,摇着一把折扇,戴着一块公子巾,典型的花花公子打扮。 可是,这个花花公子,又给人一种高贵、霸气的气质。 “父皇。”季承古先开了口。 其实苏白也认出了这位是乔装了的陛下,早在舞剑之前就看到他了。 实在是因为他太宠爱女儿,自己乔装出门也就罢了,还带了个叽叽喳喳的若瑄公主。 若瑄公主在人群里叫好的声音,苏白想不听见都难。 季承古开了口,男子也不好意思在背对他们了,转过身来。 常仁安、魏文礼、苏白也跟着鞠躬行礼:“陛下。” 还好这里不是朝堂,不需要跪拜,鞠礼即可。 皇帝陛下很开心,开口就称赞:“你们四个,今天的表现很好,我们大梁就需要这样的气概。这是谁的主意?” “是文礼。”常仁安忙开口,还一边给苏白使眼色。 为什么啊?明明是常仁安想出来的。为什么要把功劳算给那个魏文礼? ----防盗章,明天更新一下再看---- 咚、咚、咚, 激昂的鼓点,只三声,就起到了镇场作用。 虽无琴音之雅韵,但却有着催人奋进、燃烧热血的激昂,将年轻人心中的那点青春之火点亮。 所有学生的视线自然落在拎着两只巨大鼓槌,对着鼓架上那面比书桌还大许多的大圆鼓前擂鼓的季承古。 但是,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 这样明快的节奏中,常仁安身着金柳学院标准版教师服,配上他的标准身材和绝美五官,标准的男神范儿。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歌喉,干净、清冽、明快。 别看常仁安平日里斯斯文文,苏白以为他唱歌也必定是喜欢唱一些风花雪月。 没想到将门之后就是将门之后,这首满江红唱出多少将士的热血和心声。 军营、战场、保家卫国。 这些字眼,对于金柳学院大部分出生优越的贵族学生来说,是多么地陌生、神秘又充满新奇。 常仁安成功地成为全场焦点。 季承古心里吐槽一句:卧槽,又抢我镜头。 但是鼓声却没有丝毫懈怠,与歌声配合的天衣无缝。 当然,抢镜头的会相继出现的。 常仁安出场之后,苏白与魏文礼一红一黑的穿着,各一把银亮的长剑,分左右上场。 苏白身材娇小,虽然依旧是男子发型,但着中性红衣,饰演的是女角。 魏文礼则是标准男角色。 舞剑吗,两个男人有什么意思,当然要一男一女了。 咱们金柳学院没有女人。 大家一致认为男扮女装什么的,太恶心了,换身衣服意思一下就行。 还好,否则苏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 在常仁安音节停顿的功夫,不知谁一声叫好,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硬生生将常仁安的歌声打断。 还好,之后有季承古的鼓声提醒,才将叫好声打断,但掌声却止不住。 常仁安一脸委屈地给了苏白一个诉苦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接着唱。 苏白和魏文礼的剑,却一直在舞动。 苏白的四肢韧性很好也很柔软,这跟她常年的训练有关。当然,也因为她是女子,身体比来就会更软一些。 魏文礼虽然与苏白同台,却经常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苏白的剑,连魏文礼都不得不承认,舞的太好。 当然,魏文礼向来自诩风雅,又怎会愿意轻易输给一个外乡来的小个子。 苏白也是第一次当众舞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虽然昨天练了个通宵,四人也算配合默契。 尤其是九皇子的鼓敲得极好、常仁安的歌喉也极美、魏文礼的剑同样舞得很好。 原本苏白的意思是,魏文礼剑比她舞得更好,他一个人上就好了。 可惜大家都不同意,说苏白长得最娘,必须由他来演女角。 苏白以前接受的都是封闭式训练,就算最后的考核,也都是组织里秘密进行,只有几个大佬可以参观。 哪里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地。 可常仁安的歌声,给苏白一种很安心、很坦荡的感觉。 那些紧张和担心,仿佛都在歌声里消弭。 一曲落,鼓声、剑舞同时落幕。 金柳学院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也顺利地落幕。 学生、老师各归其所,围观的争相传颂这一段歌舞。 当然好事这么不会放过这四位响当当的主角。 那三个本就是金柳城的名人,自是很多人都认识。 即便苏白用的寇黑这个假身份,也只在金柳学院露过头,却依然被扒拉出来。 苏白四人刚说庆祝,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学监给叫到了学监办公室。 “你们看看谁来了?” 谁啊? 背对着他们的男子,一身米黄的公子华服,摇着一把折扇,戴着一块公子巾,典型的花花公子打扮。 可是,这个花花公子,又给人一种高贵、霸气的气质。 “父皇。”季承古先开了口。 其实苏白也认出了这位是乔装了的陛下,早在舞剑之前就看到他了。 实在是因为他太宠爱女儿,自己乔装出门也就罢了,还带了个叽叽喳喳的若瑄公主。 若瑄公主在人群里叫好的声音,苏白想不听见都难。 季承古开了口,男子也不好意思在背对他们了,转过身来。rs 第56章 这次轮到我醉 “小黑,你笑什么?” 苏白尴尬,刚才只是因为有人制造机会,苏白心生一计,一时开心,就有点忘形了。 不过,常仁安问的好,自己送上门来的,为苏白的计划添砖加瓦。 苏白答道:“没什么。 常兄,我是想起上次在醉仙楼,你喝得烂醉,还是我背你回去的。” “这个,咳咳,那个,小黑,咱不提这个行吗?”常仁安抱着酒杯有点不好意思喝下去了: “其实我平时,没那么爱喝酒。我只是,我,那天太高兴了。” 苏白高举酒杯,一饮而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对,寇黑兄弟豪爽,倒是我们拘泥了。来,魏某陪你。” “来,算我一份。”季承古端起酒杯跟上。 “还有我还有我。”常仁安也不甘于落后。 苏白却把常仁安的酒杯用手盖住,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常兄大醉,寇某相送。这次,不如就把醉饮的机会交给寇黑如何?” 苏白如此说,果然激发了常仁安的责任感: “小黑,你放心,我就喝一杯,你尽管喝,为兄一定把你安安稳稳地送回去。” 苏白继续安心喝酒,常仁安却更多地看他喝,或者干脆叽叽喳喳给苏白讲他的发明下酒。 魏文礼几杯下肚后,也开始有些感触: “你们俩倒也有趣,居然抢着喝醉。小古,你还记不记得,为兄第一次喝醉酒的事。那年你七岁,我十三岁。”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不像现在这么精于算计。你喝醉了,是我背你回去的。”季承古白了魏文礼一眼。 嗯,早就看他俩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果然是攻守同盟吗? 苏白的眼睛亮成小星星。 正是因为大梁不流行断袖之癖,所以才让苏白觉得稀罕。 特别是这种青梅竹马,一个沉稳,一个傲娇。还都长得那么俊美。 苏白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了。 可惜,事实总是不如人意。 季承古果然又三句不离纤纤了,“谁要你送,要是纤纤来送我还差不多。哎,对着你们几个大男人喝酒好无聊啊,要是能有美人弹弹琴、跳跳舞,那才是生活。” 三人齐默。 纤纤虽美,对他们几个人的吸引力,还真没那么大,他们实在有点难以理解季承古的心情。 苏白也不管季承古和魏文礼,只是一边观察常仁安喝了几杯酒,一边使劲给自己灌酒。 常仁安倒是守信,在答应送苏白回去,让苏白开怀畅饮之后,果然就没有再喝一杯。 苏白虽然被称好酒量,但却已经开始醉的七倒八歪了。 与苏白同醉的,还有季承古。 喝醉的季承古,见人都喊纤纤。 魏文礼和常仁安两个没喝醉的,被他拉住后就赶紧躲,所以季承古现在已经是拉着苏白的胳膊,把她当纤纤,肉麻的话如滔滔江水一般往下滚。 还好,季承古还算守礼,自始至终都是拉着苏白的衣袖,甚至连小手都没敢碰。 他是真的把苏白当成了纤纤。 比起来,苏白还算斯文,喝醉酒就是笑,说话有点大舌头,口无遮拦,偶尔还会嘲笑一下魏文礼的功利、季承古的痴情胆小、常仁安的刻意低调。 甚至还吐槽常仁安讲课讲的贼差劲了,就像教小孩子走路,人家还没站稳,他已经开始教人家飞了。 “常兄,难道你不知道授课要从基础开始吗?我们练武都要先扎马步呢。你那个奇门异术不教基础,怎么可能有人听得懂?” “怎么没有,子书就听懂了。”常仁安虽然心里是认同苏白的说法,但嘴巴上还是不服输。 结果,魏文礼把他的梦想给破了: “子书?你说的是欧阳子书?他是我们金柳学院最穷也最努力的学生。 因为他成绩好,所以学监同意他给学校帮工抵学杂费。但是他那点工钱,一年顶多只够学一门课程。 你见过子书了,也知道他这个人勤学上进。我看他选你的课,是因为免费吧。 咱们金柳学院有四五个子书这样的学生,他们应该都会去听你的课。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比不要钱的课更好。” 苏白其实也猜到了,只是不好意思戳破。 这会儿被魏文礼给说出来,常仁安更加郁闷了。 “穷怎么了,人不能选择出生,但是却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不断上进。就像纤纤姑娘,虽然委身青楼,却能诗书琴画,样样出众,成为咱们大梁第一才女。” 开口的自然是季承古,三句不离纤纤,是季承古的本色。 魏文礼无奈摇头:“第一才女?承古,以后此话还是不要说的好,你这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你知道吗?” “为什么?”苏白也不解:“我听过纤纤姑娘弹琴,确实技艺高超。” 魏文礼解释道: “那也只是琴。在诗、书方面还是昭和郡主为冠,画作更有女子学院的孟才女。 他们两位各有所长,并不输给纤纤。 第一才女的话,若是被他们两位、或者是她们的追求者听到,不知又会怎么为难纤纤了。” 苏白这才知道,自己是坐井观天了。 原来大梁不是那么封闭,对女子不公平,而是男女分开读书而已。 大梁城的金柳女子学院就跟金柳学院隔了一条街,并且还是金柳学院的分院,金柳学院的先生,每个月也会经常被派去女子学院授课。 而女子学院的总管事就是咱们金柳学院的副学监,也是孟学监的夫人,前朝第一才女戴雅兰女士。 这些都是魏文礼给她科普的。 这个魏文礼就像是金柳城万事通,只要是金柳城发生过的大事,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看看季承古也醉的差不多了,苏白也醉的晕乎乎,魏文礼和常仁安决定合力雇个马车将二人送回。 四人同车? 苏白虽然还是一副醉态,但是眼珠子却不断往下瞟。 远远地还能看到嫣红姑娘,带着几个武士混在人群里,目标自然是这辆马车。 甚至于,嫣红姑娘下达的指令:“跟着,静观其变。”都被苏白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这么四个人,一个皇子,一个名人,一个将军之后,南卫的人一定不敢动手吧。 看来,得给他们制造点机会才是。 否则,又怎么可能再见到他? 喝的醉醺醺的苏白,就这么突然抓住常仁安的胳膊使劲摇晃,甚至于还用上了撒娇的口吻: “常兄,我想吃麻糍,就是你上次带我去吃的,王婆家的麻糍。你再带我去吃好不好?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麻糍。” 虽说,那个,男人跟男人撒娇是有点恶寒,但是为了成全人家的偷袭,苏白也豁出去了。 反正,酒是好东西,一切都可以赖给它。 “这,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常仁安颇为无奈。 魏文礼也忍不住皱眉:“胡闹。等他明天清醒了再去。” “不嘛,我就要吃麻糍,就要吃麻糍。麻糍真好吃,我要吃麻糍。” 反正已经豁出去撒娇了一回,干脆借着酒劲一直撒娇。 这两个大男人还真没办法了。 见过喝醉酒说胡话的、胡闹的、调戏妇女的,就没见过喝醉酒撒娇卖萌的! 好好的大男人,羞不羞? 可人家喝醉了! 苏白一边撒娇还一边拉着常仁安就下了车。 “我们吃麻糍,不坐马车,我自己能走。我要吃麻糍。” 常仁安自然是没辙了,只能顺着他去了。 哎,也不知怎么搞得,就跟这个黑小个这么投缘。也罢,小黑说的好:人生得意须尽欢。 常仁安扶着半醉的苏白往小吃街走,魏文礼担心车里九皇子的安全,也只能先送他回去。 听到季承古睡着还在喊纤纤的名字,魏文礼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傻孩子,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生在皇家,哪有选择爱人的自由?只希望,你别陷得太深。” 而苏白和常仁安,终于磕磕绊绊地走到了小吃街。 小吃街的夜晚,更加热闹,各种小吃摊位人头耸动的。 “我去买麻糍,你在这里坐着,别走开,一定别走开,听到了没?”常仁安像哄小孩一样把苏白安排着坐好,还再三嘱咐。 “不嘛,我怕。” “没事,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常仁安安慰道。 苏白还想说什么,常仁安已经飞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有这么不靠谱的吗? 常仁安刚消失,苏白就没有醉态了。 其实她根本没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都是为了带着常仁安陷入危险,这样就能引出暗影了。 可是这个不靠谱的常仁安,居然在这个时候跑了? 虽然苏白知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一定只是去买麻糍了。 可是,明玉公主家的侍女嫣红姑娘,就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她的人马都统一一身黑色短打劲装,还带以黑布蒙了面。除了发型都跟暗影一模一样。 这也不怪他们,自打暗影在苏白姑娘的比武招亲擂台以这身装扮出现后,金柳城就流行这种打扮。 比书生们最爱的公子巾、羽扇还流行 怎么办? 打?还是继续装醉?rs 第57章 暗影相助 苏白叹息一声,看来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借助南卫刺客攻击酒醉的自己、常仁安手无缚鸡之力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舍命保护,然后一直保护在常仁安身边的暗影就只能出手。 多么完美的计划。 可惜,却因为常仁安去买麻糍落空了。 既然常仁安不在。 那常家的高手,自然不会留在这保护他这个陌生人? 看来一切还是得靠自己了。总不能白白傻装醉让人捡便宜吧? 眼看着黑衣蒙面大汉的刀就要落到苏白的身上,苏白麻利地就地一滚。 刚直起身子准备反抗,就发现,她等的人,来了。 那把刀,即便苏白不躲,也不可能砍刀她身上。 因为她苦苦算计着等待着的人,终于出现了,并且在那把刀落下之前将他的主人拍飞。 紧接着,暗影转身,脚踹向第二人。 苏白既然已经没法装醉,她等的人也来了。 现在自然是要合力对敌。 苏白为了不暴漏身份,也不能使用平南寨苏大牛几兄弟传下的功夫,可是她也没跟其他人学过武功呀。 至于比武的时候偷学的,没有对方的心法辅助,都只是皮毛,中看不中用。 但是苏白从小习武,对防身之道自小就不会马虎。 既然不能露功夫,那就玩暗器吧。 随身携带的暴雨梨花针、毒蒺藜、夺命飞刀、烟雾球,插得浑身都是。 于是乎,只见苏白手一抖,漫天的细针无差别散射出去,当场就有三个黑衣人被扎成了筛子。 而暗影似乎跟苏白较上劲了,也不含糊,虽然没带武器,手脚过处必有人歪脖子、卸胳膊的。 “撤。” 计划失败,嫣红当机立断带人就溜。 逃跑速度堪称专业级。 嫣红带来的人一共才八个,都是护卫中的精英,如今一个回合就被苏白和暗影弄残一大半,再不撤是想找死吗? 苏白也没有去追,因为,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群小喽啰。 暗影看苏白无事,转身要走。 “站住。”苏白喝止。 暗影转身,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意思是:什么事? 苏白无奈,心中又不平衡了。 无论是常仁安还是暗影,对她的男装寇黑,都比对她美女苏白要好。 有没有眼光吗? 难道大梁其实私底下很流行男男,只是没人说罢了? “你功夫很不错,我要跟你比武。” “没兴趣。”暗影再次转身。 苏白才不管他愿不愿意,飞刀已经丢出。 只是,对方去速不减,远远地还能看到他伸手捏住飞刀的动作。 苏白的嘴巴已经张成o字形。 那么快的飞刀,徒手接住? 还是不是人?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从武功来说,她苏白是真的打马都追不上这个暗影了吗?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行,以后还是要多回山寨向父亲讨教武学才是。 “糟糕,常仁安!” 苏白这才想起,买麻糍的常仁安不会听不到这边的吵闹,他怎么没过来。 还有,他的保镖一定是常仁安留下来保护自己的,那他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就算南卫的人不敢动他,万一再被哪家小姐捉去成亲,也很凄惨的。 苏白忙往人群里钻,却在麻糍摊前,看到正在专心卖麻糍的常仁安。 “常兄,你怎么在这里卖麻糍?你没事吧?” 常仁安像小孩子一样无辜地耸耸肩:“卖麻糍的王婆急着方便,要我给她看一会儿,可是现在还没回来。小黑,你等急了吧,这个给你,我付过钱的。” 苏白心中一暖,接过常仁安递上的一盒六个装小麻糍。 小小圆圆的白软糯米面球,滚上一身香甜的芝麻和糖。 拈一粒起,塞入口中,香甜软糯,一直甜到心里。 苏白转头,看到常仁安正在摊位前看着她吃。 苏白有点尴尬,递了一粒给常仁安:“你也吃。” “嗯,真好吃,小黑,少吃点,你才喝了酒,吃多了小心肚子。” “嗯。” “王婆真慢,怎么还没回来?小黑你不舒服就先在旁边坐一会儿,我答应等她,不好意思先走。” “没事,我陪你一起卖。”苏白孩子性起。 跟常仁安一起在摊位前开始吆喝:“卖麻糍了,王婆家的麻糍,三十年老字号了,保准你吃了一口还想吃。 香香甜甜的麻糍了,一文钱六个了” 大梁的商贩,一般还不太习惯吆喝,只是默默地摆自己的摊。 比如王婆就是,三十年如一日地摆在这里,熟人自然都知道来这里吃。 可架不住有不熟的呀。 呶,就有小姑娘往这来了。 “孟姐姐,快看,快看那,那个卖麻糍的公子长得可真好看。”那边有四五个女孩子,穿着统一,有点像金柳学院的校服。 “此人,有点眼熟,应该是,常仁安。”一文弱女子小声应道,此女苏白也认得,正是昭和郡主季昭文。号称大梁三才女中的一个。 那另一个一直没开口、书卷气很浓的高挑美人就是孟学监的女儿孟染音吧? “什么?小文你说他是常国公府的败家子?可惜了一张好皮相,也只有他才能干出堂堂国公府公子跑出来卖麻糍这种蠢事。” 一开始开口夸常仁安长得帅的女孩子就在摊位前开始批评了,真以为自己声音很小,人家都听不到吗? 苏白看向常仁安,常仁安自然是听到了,脸也囧的有点红。 苏白有点莫名地恼了: “你们金柳女子学院的学风就是随便妨碍别人做生意、无事生非、顺带诋毁先生吗?” “你又是谁?不就是个卖麻糍的吗?呶,这锭银子总够了吧?我买了你摊上所有麻糍。”那刁蛮女子被人说了,自是不爽。 “对不起,我不卖。还请几位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苏白冷漠地开口。 “呵,我就奇怪了,你又不是当今圣上,好好的街道凭什么不让我们站?小文,来认认,这个是你皇伯伯还是哪位皇子,竟然这么霸道。”那女子一扯季昭文。 季昭文无奈摇头,但是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是扯了扯那刁蛮女的衣角:“别闹了,我们先回去。”rs 第58章 巧对联立师威 反倒是孟才女孟染音比较识大体,落落大方地抓住苏白刚才的关键词: “原来是学院的先生,染音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 “对不起了,先生。”季昭文也跟着孟染音一起给苏白行礼。 在大梁国,虽然民风彪悍,但是非常尊师重道,武林中的师傅就有师如父的说法。 学院里授课的先生也广泛受到学生们的尊敬,社会地位非常高。 “干什么,为什么要给这个黑小个道歉?他们说自己是先生,你们就信了? 卖麻糍的也是我们金柳学院的先生?难道金柳学院,竟然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吗?”刚才那位刁蛮小姑娘可不甘心。 苏白微微一笑,她算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其实也相信他就是先生,只是面子上下不来,死撑罢了。 这小姑娘,典型的富家子女,从小被父母宠坏了的那种。 “天下之事,无论你信,或者不信。事实就是事实。”苏白无奈。 “哼,你要我信你也可以,除非能对上我的对联。”女孩眼珠子一转,她刚才看到寇黑伸手丢银子的帅气动作,一看就知道是习武的,也就是说,他八成是武课先生。 为了让他出丑,自然是要出文科题目。 “无聊。”苏白才不理他。 周围也开始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本来三个美女加两个帅哥就很养眼,还玩出学生考老师的花样来,就更有趣了。 小姑娘可不依了,苏白这么不配合,她岂不是就白吃亏了,而孟染音和季昭文已经给他道歉,若不让这个先生丢丑,自己也要跟他道歉才是。 所以,也不管苏白答应不答应,小姑娘就得意洋洋地出题了: “你听好了,我的上联是: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 小文忍不住又拽了那位姑娘的衣角,小声急道:“你怎么能把王先生出的题拿出来?这道题还没人对上呢。小诗,我们还是别闹了。” “要走你自己走。怎么样,这位才高八斗的先生,我等你下联哦。” 小诗自鸣得意,这个对联可不好对哦,别看只是简单的应景之句,但其中还藏着两个拆字:“冻”可拆为“东二点”,“洒”则拆为“西三点”。 苏白一边笑着往嘴里丢了个麻糍,一边指着旁边的西瓜摊说道:“那就随便对一个好了: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 横七刀为切,竖八刀为分。 妙极妙极。 三女齐捂唇,实在是太震惊了点: “他,他居然把咱们金柳学院第一名师王洛之先生的名联给对出来了。” “好了,你们别再给我出题了,我是武课先生,要比武就随时奉陪,吟诗作对,你们自己慢慢玩吧。”苏白摆摆手,突然觉得很没劲: “不想道歉就算了,你走吧,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只要过的坦然,贩夫走卒并不卑微。” 苏白说完,就闷声继续帮常仁安一起卖麻糍。 三女虽然让开摊位前的道路,但是遇到这么个才高八斗的武课先生,忍不住好奇,就在旁边站着看苏白和常仁安这边。 常仁安伸手握了握苏白的手以示安慰,苏白自然是不习惯的,连忙抽手。 后来一想,自己现在是男装,这样反而显得生疏,又忙尴尬地道歉: “我师傅教我习武的时候,培养的习惯,不好意思。” 常仁安笑笑,改抓手为摸头,这次苏白没躲闪。 “谢谢,其实,你不用为我出头的。在金柳城里,我早就是不务正业的代言人了。” “我们还俩,还说这些做什么?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其实我觉得,常兄能坚持自己的梦想、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学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谁说诗词书画才是学问? 我就觉得常兄的研究很了不起,能运用到生活中的才是真学问。” 两人正说着,摊位正主王婆总算捂着肚子回来了,她这趟肚子可闹得有些久了。 看到常仁安还在敬业地帮她看着摊位,王婆就一个劲的道谢,还不断夸常仁安,顺带也夸了苏白几句。 二人正准备告辞,那三个姑娘又来了。 那个被称作小诗的辣性子小姑娘先开了口:“对不起,我不该自以为是先入为主地觉得你们是不务正业。 原来,你们是帮老婆婆做好事。我错了,不该妨碍你们做生意,还请先生原谅。” “我也有错,没有及时拦住小诗。” “是啊,我也有错。” 三个女孩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真道歉了,苏白现在也有了点老师的感觉,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其实年龄上,苏白还没有孟染音大。但是现在她是先生,她们是学生,就让苏白有一种对小孩子的感觉。 “好了,以后行事,先看、先思、先听,谋而后动,知道了吗?” “谢谢先生教诲。” 三女对苏白都是打心眼里佩服。 小诗是热辣性子,而且明显也是有钱的金主,热情性子上来,就从荷包里拿出硕大一锭银子,要补给王婆。 王婆都吓傻了:“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的麻糍摊。一年转不了这么多银子啊。” 可是小诗就是想做点什么弥补,用求助地眼神看向苏白:“先生?” “收起来吧。”苏白开口:“其实帮助人的方式,并不是只有送人财物一种,你们若真有心助人,为何不换一种方式? 王婆的麻糍这么好吃,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吃到。你们都是才女,能诗能画的,为何不帮王婆做一副广告牌?” “广告牌?” 三女都觉得很新鲜。 “是啊,以精美形象的图案,配上应景的诗文。相信会有更多人愿意来吃。”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不行不行,我不擅长啊,那我出钱买材料可以吗?”小诗开口道:“先生,您愿意与我们一起完成吗?”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当然要靠自己,我和常先生还要先回学院,相信不久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说出来,苏白自己都忍不住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这会儿是又酸又装13。rs 第59章 姑爷,求收留 “我们走吧。”常仁安搭了一只手在苏白的肩膀上。 这个习惯性动作,苏白早就习以为常,总比摸手更容易接触。 三位女生也用崇拜的眼光目送苏白离去,当然,不会分常仁安这个金柳第一败家子分毫。 常仁安自然不会在意她们的想法,只是笑着跟苏白说道: “没想到,你鬼主意还真多。不过,我们不看着,她们三个弱女子,真的能做好吗?” 苏白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不也最讨厌别人不信任你吗?人同此心,我想,她们需要的是信任,我们应该相信她们。” 不自觉地,苏白已经代入了先生这个角色。 “唔,很有趣的样子。小黑,我发现你比我更适合当先生。”常仁安依然搭着苏白的肩膀。 “没有适合不适合,我们只是方法不同而已。我相信,以你的才华,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看了眼苏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真诚,常仁安才疑惑地摇摇头: “你是第二个欣赏我的人。” “第一个是谁?” “那个,啊,我,忘了。”常仁安脸上露出囧迫的红晕,忙不迭地转移话题: “小黑,你不是喝醉了吗?几粒麻糍就能解酒?” “当然不是。”苏白忍不住吐槽: “还说呢,你丢下我一个人,然后我就被刺杀了,明晃晃的匕首,再醉都该醒了。”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苏白当然不会放弃打听暗影的下落: “对了,那个帮我的人,是上次比武招亲叫暗影的高手?你们家的? 是你让他保护我的对不对?果然够义气。下次把他叫出来,比划比划?” “这个。”常仁安也感觉到苏白对暗影的浓烈兴趣,有点挫败感: “果然一提到高手,你就忘了我这个兄弟。” “没有,真的没有。” “哼,我生气了。” 要不要这么小孩子脾气? 总之,常仁安闹小孩子脾气了,后果很严重。 苏白也无解。 还好这一路有常仁安这个军二代的红苗苗,再也没杀手来捣乱了。 只是对于南卫的人,苏白有些担忧,带着这么多高手来大梁,还是乔装而来,连公主都是武艺高强,她们真的只是来和亲这么简单? 可是,国家大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山大王的女儿来管吧。 谁说这一路就一定太平? 刚到校门口,就遇到了老熟人。 只见一头发凌乱的妙龄少女,一看到苏白就两眼冒精光地冲了过来。 苏白暗叫要遭,小桃来了! 常仁安认识小桃,这次小桃又没改装,若是扑上来,那不就穿帮了? 啊,好丢脸的感觉。 咦,等等,小桃没过来! 小桃扑的是常仁安,声泪俱下地抱着常仁安的胳膊:“姑爷,您就收留小桃吧。” “谁是你家姑爷,你快,快起来,别这样。” “姑爷,您不收留小桃,小桃就不起来了。小桃自小孤苦,无父无母,是寨主把小桃捡回去养大。 可是现在,寨主说小桃克主,就是因为小桃,我家小姐才找不到如意郎君,所以把小桃赶出来了。” 小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听得苏白真想冲上去揍她一顿。 小丫头,你的表演太作了啊。一看就很假啊,要不要敬业一点,专业一点? 虽然小桃的表演很像脑残剧。可架不住常仁安心思单纯。 或者说因为大梁都不太流行这种剧,所以常仁安顺利入套。 “什么?就因为你家小姐嫁不出去就把你赶出来?他们还有没有点人性?小桃你别怕,我陪你去找她理论。” 常仁安义愤填膺地开口,那架势真的恨不得趁夜就杀上平南寨。 小桃号得更厉害了,死命地扯着常仁安的衣袖,大有不把衣服撕烂不罢休的架势。 “喂,你别哭了呀,我说真的。你先休息一夜,明天我就带你去平南寨评理去。”还好,常仁安很有同情心,并不会计较快被扯烂衣服这点事。 “不要啊,姑爷,小桃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您若是帮小桃出头,以后小桃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他们都会说小桃背信弃义的。寨主毕竟对小桃有养育之恩。” 小桃这么一说,常仁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还是苏白配合地问。 常仁安也想起这事:“是啊,那我要怎么帮你?小桃你别怕,只要你说出来,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你要不要钱,我身上还有一些,都给你” 常仁安一边说着还一边掏钱。 没想到小桃哭得更厉害了:“姑爷。你太过分了!” 哎?怎么了这是? “喂,我,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别哭呀。” 小桃一边抽搭抽搭地把银子退回去一边说道:“小桃不是那种贪财之人,还请姑爷不要侮辱小桃的人格。 小桃从小就生活在平南寨,现在一个人,就算你给我银子,我也无家可归。” 苏白早就知道这小丫头折腾这么多事,肯定是受苏大牛这个老东西的指使来伺候她,巴上常仁安,不外乎是找个光明正大地留在苏白身边的理由。 看着小丫头演得这么卖力,眼泪都流了好几升了,不帮她一把太不厚道了。 于是苏白就开了口:“原来姑娘也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呀。哎,我们男人还好说,四处为家,一个小姑娘就,惨了。 你有没有亲戚,我们送你去投亲?” 苏白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小桃姑娘更夸张了,连哭都不哭了。开始抽搭抽搭地,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桃,你别这样啊,你要去哪儿你跟我说,我一定找人把你安全送回去。”常仁安真的被这个小桃弄得没办法了,好言劝慰道。 “姑爷,您是嫌弃小桃愚笨丑陋吗?”小桃用那双红肿的、让人疼惜的眼睛望向常仁安。 虽然没有那种文弱小姐的梨花带雨,哭得略丑,但是小桃本身长的好看,又哭得真实,所以给人的感觉还是充满同情的。 “我没这个意思,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没亲戚,就留在常家吧,我会让祖祖好好照顾你的。”常仁安被折腾的没了办法,终于开始上道了。rs 第60章 一起睡屋顶 小桃是奔着苏白来的,怎么可能去常国公府。 于是小桃抹干眼泪,怯生生地开口了:“姑爷您人真好。小桃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下您一个亲人了。您能不能不要把小桃丢给别人? 我很勤快的,可以给你洗衣、做饭、铺床,小桃还会几手拳脚功夫,可以保护姑爷。” “这我们金柳学院是男校,都是男生,你一个女孩子。”常仁安有点犯愁,但也不敢拒绝死了,生怕小桃继续哭闹。 苏白以同僚男性的身份开口: “咱们金柳学院的先生其实是可以带婢女的,魏先生和季先生都有婢女,常兄你堂堂常国公府世子,不带个婢女也确实挺掉身份的。 我看着小姑娘不错,模样挺水灵,人看着也挺机灵。 哦,对了,你就是那天穿红衣服跳舞的小姑娘吧?跳得很好,我觉得有武功底子的就是不一样,看着比纤纤美女跳得还好。只要有她在,魏兄的表演任务也不愁了。” 小桃这次是真的破涕为笑了:“多谢公子美言,小桃一定听姑爷差遣。” 常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应下: “好了好了。跟着就跟着吧,工钱我会报府里按月给你开,但是有一条,你必须要答应我,否则可别怪我常仁安心狠。” 小桃这会儿得偿所愿,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常仁安和苏白,开心地满口答应: “姑爷您说,别说一条,就是十条、一百条,小桃也记下,一定不犯姑爷的忌讳。” “以后不许叫我姑爷。”常仁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姑,那,那我叫您什么?你本来就是。” “我跟苏白并未成亲,再说你现在也不是苏白的丫鬟了。”常仁安无奈地解释。 “所以,你应该叫他公子。”看常仁安挺为难,苏白伸手敲了一下小桃的笨脑瓜。 三人就这么两前一后回了金柳学院。 回到教师宿舍,常仁安和苏白都傻眼了。 一间卧室里,两男一女,或者两女一男,该怎么住? 收留小桃的时候,两人都忘了这个茬。 “小桃啊,你也看到了,这里,住不下,要不然,你还是。” “公子,您又要赶小桃走吗?小桃举目无亲。”小桃说来就来,嘴巴扁了。 “得得得,你别哭,我不赶你走,不赶你走,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果然小桃抓住了常仁安的软肋,怕女人哭,她一哭,常仁安就无奈了,连忙出言安慰。 还顺带看向苏白:“小黑,快想想办法。要不,咱俩挤挤睡一张床,把你那张让给小桃?” “不行,我习武之人身壮如牛,一不小心压着你,压出个好歹来,我可赔不起。” 小桃知道苏白的底细,要是让寨主知道就因为她的搅合,反而让小姐要跟男人同床,估计非罚她扎三天马步不许动。 于是小桃作为常仁安公子的丫鬟,很自觉地替主子分忧解愁:“我们习武之人,不讲究这些,我打地铺就好。” “不行!”常仁安和苏白同时否决。 三人最后商量无果,还是苏白找到机会晒月亮:“我修炼的内功,需要吸收日月精华,所以,其实我可以睡屋顶,这样小桃姑娘就有床睡了,你们中间拉道帘子就好,他要是侵犯你,你就揍他,反正他打不过你。” 常仁安内伤了。 不会武,连欺负女孩子的本事都没有。哦对,还得提防不被欺负,现在屋里三个人,就他一个不会武的。 然后苏白就趁夜借着酒兴,麻溜地爬上屋顶晒月亮了。 在平南寨可以随性,来到金柳学院听说这里的人都睡床,没有晒月亮的奇葩,怕被当做怪胎,所以苏白忍了很多天。 现在,终于有光明正大晒月亮的机会了。 只是,苏白有点不解,小桃和常仁安,好好的床不睡,怎么也跟着她爬上屋顶晒月亮了? 尤其是常仁安,还是连滚带爬无比狼狈地被小桃和苏白拽上来。 最后,这一夜三人谁都没睡,成了对月夜谈。 还好有小桃在,常仁安稍微收敛了点,不会张口闭口吐槽“苏白那个母夜叉” 有了小桃的自投罗网,魏文礼果然没有浪费资源,一月后为南卫公主送行的节目也基本有了着落,小桃这个领舞是必须留下的。 在苏白的提议下,魏文礼也开始不再折腾他们几个先生,而是将目标投入到更年轻、更有活力、更好忽悠的学生之中。 当然也包括金柳女子学院。 因为魏文礼多年指教经验以及在金柳学院的名望,再加上学生们本身就对新事物很好奇,报名参加的学生多如潮水。 可怜的苏白再次被抓了壮丁。 理由很简单,她是武课先生,所以报名学生的体质关就由她负责。 现在是学生里挑,时间又充足,就没必要像之前几个先生就上那么凑合了。 最后定下来的集体舞是男女各六人,奏乐另选。 这跳舞的十二个人,不一定要有武功底子,但至少身体得强壮、匀称,风一吹就倒的扶风弱柳派就算了。 苏白就是把这个关。 一个个男生见到苏白第一件事就是摆pose看得苏白绝对视觉麻木了。 当然苏白作为新来的先生,还没有资格做最终评选,她只是选出身体还不错的,能多选几个,到时候再由魏文礼自己去筛选、 男生轮完之后,是去对门的女子学院挑选女生。 苏白真有一种囧到家的感觉,她现在是男人打扮,要她一个大男人去鉴定人家女孩子身体好不好?这不是坑爹吗? 还好有小桃这个欢乐的助手,可以帮她去摸摸骨什么的。 也多亏了大梁开放的民风,女子并不会太过拘泥。 常仁安就没事干了? 怎么可能! 魏文礼出手,几乎金柳学院的先生都被他使唤得团团转,选人是他们这些当先生的必备功课:乐器的、编舞的、布景的、写歌的、唱歌的全都从学生中选。 连常仁安这个金柳歌王都得把主唱的位置让给学生,因为魏文礼说,要全部由学生来完成,我们当先生的,只能指导。rs 第61章 歌舞准备 常仁安、寇黑这两位新来的先生,因为魏文礼的学生演出,还没开始上课,就已经在学生中红了起来。 原本苏白以为女生都会喜欢魏文礼这种温雅成熟范儿,或者是常仁安的俊美逼人。 就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比魏文礼、常仁安还受欢迎。 难道她们看出她是女的不成?也不像啊。 这事其实有点归功于上次那个女汉子性格的小诗,全名王笑诗,前朝宰相王天佑的女儿。 啊哈,王天佑一跃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下海经商,变成富可敌国的王员外,也算是一段传奇。 王员外现今估计已经六十好几了吧,而小诗姑娘才十几岁,算是晚来得女,所以对这个女儿尤其宠爱,就差没宠上天去。 不过小诗姑娘虽然性格比较暴躁,但为人也是出了名的义气,跟昭文才女、孟才女的关系又好,所以也算是学生中的代表。 有了上次的交锋。 寇先生已经被成功列为小诗最仰慕的先生之一。 并且以她大嘴巴的性格,寇先生的事迹早就传遍女子学院。 以武课先生,粗莽武夫的身份,破了咱们金柳学院第一名儒王洛之先生的对联。 所以一听是寇黑寇先生亲自选人跳舞,有兴趣的没兴趣的都想凑个热闹。 只是小诗很郁闷:“寇先生根本就不自己摸,要一个小丫头摸,气死我了。” “小诗啊,你只要选进去跳舞,若是一不小心滑到,寇先生那么好的武功,一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哎呀,孟姐姐,你好讨厌,人家喜欢的是常仁智将军。我对寇先生,只是崇拜罢了。” 妈呀,大梁的民风好彪悍。 姑娘们,这里还有男先生在,你们就大声讨论男人,讨论喜欢谁不喜欢谁,真的好吗? 还有那个小诗姑娘,你喜欢人家哥哥,却对人家常仁安一脸鄙夷嫌弃各种作对,真的好吗? 苏白决定给这个崇拜她的小姑娘提点几句。 苏白对那边大声喊了一嗓子:“小诗,你过来。” “哎呀糟糕忘了他是武林高手,一定都被寇先生听去了。” 小诗一边念叨,一边尴尬地挨到苏白身边。 可是她刚挨过来,寇先生就继续往边走。 讨厌,滚刀肉一般地跟过去。 “你喜欢常仁智?”知道跟另外两个女生拉开足够远的距离,苏白才开门见山地开口。 “你果然偷听。”小诗不乐意了,但是想想寇先生不被喜欢也挺可怜,于是解释道: “那个,寇先生,您也很好。只不过,人家的心已经属于常将军了,那一日,他英雄救美,我深情凝望。 若不是先遇到常仁智将军,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诗虽然性格鲁莽,像男孩子一样,但是贵在直爽。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好啦,我不是说这个。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是,我想,常仁智将军,一定不怎么喜欢你吧?” “你怎么知道?” “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我有个兄长,对我很好。” “如果一位公子一边追求你,一边对你兄长百般嫌弃厌恶无礼,你会如何?” “我抽死他丫的。” “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了,原来是常仁安,我,我怎么没想到。”小诗果然一点就通。 不过通了不代表她会接受。 “可是常仁安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连武功都不会,凭什么让我尊重他?” “这些是你亲自了解的还是道听途说?” “当然是,听来的,大家都怎么说。” “所以?你就是没有证据的凭空猜测了?在鄙视一个人之前,你为何不去了解?” “对哦,其实常先生心肠也不坏,还帮老婆婆卖麻糍。” 小诗也很快想通各种关键,给苏白深鞠一躬,告辞。 “对了,我这个习武的粗人,总觉得女孩子身体柔软,多摔摔应该没事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额。。 鬼才愿意试,加足马力,溜 苏白忙完了选舞者,常仁安和魏文礼却还没忙完选主唱、选乐师。 尤其是唱歌。 会唱歌的人很多,能唱好的也不少。大家都想上,但是唱歌只有一个位置还是常仁安让出来的。 连魏文礼这么八面玲珑的人物,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最后有几个人合格?” “你都不知道,居然有二十个,个个唱功都不错。我实在是不忍心。” “那就让他们一起唱好了。”苏白提议。 “一起唱?怎么唱?” “这就需要一个人打拍子,然后其他的人跟着合唱,我相信这么多金嗓子若是能一起发出同一个音节,一定会很好听。”苏白解释道。 “提议是好提议。”常仁安皱起了眉头:“可是,真的能够同频吗?” “那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找一个领导力强又熟悉节奏感的人了。” “你说的是我吗?”常仁安眨了眨他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 “对不起,魏先生说了,这次是学生的盛会,所有上场的都必须是学生,我们当先生的只能教,不能上场。我觉得这个原则必须遵守。” “对,还是寇先生最懂我。” 常仁安撇了撇嘴,看着魏文礼和寇黑两个大男人有说有笑,非常合拍地一边互相赞美一边商讨下一步,莫名地就觉得一阵心烦。 仿佛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会被人抢走一般。 可是,寇黑是男人。 常仁安有点迷茫了。 忙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得不行,三个人习惯性一起爬上屋顶。 其实最累的还是小桃,教跳舞的事情,落在小桃身上。 不止是女孩子,还有男孩子。 小桃从小练武,对舞蹈动作上手的也快。 可是那些学生一个个养尊处优的,连个马步都扎不稳,更别说要做一些高难度动作了。 可是,魏文礼先生说了,这次的歌舞要比你家小姐比武招亲时的表演更加壮丽激昂,要让南卫人好好看看我大梁的英豪风采。 可是,他们是学生啊,不是将士。 所以可不就苦了小桃一个个地纠正。 要不是从小身体底子好,早就累趴下了。rs 第62章 面红耳赤 正常人都是睡床的,像苏白、常仁安、小桃这样一屋子三个人一起在屋顶上趟一排的,还挺稀罕。 今晚又是明月夜,苏白心情很好,不止是能吸收到充足的月光,更加因为,很多学生喜欢她。 被需要的感觉很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 常仁安就愁得睡不着了。 “小黑,你睡了吗?” “没有。” 听着小桃匀称的呼吸,苏白笑道。 常仁安都不忍吐槽,这个小桃姑娘,不是说给他当丫鬟来着? 结果睡觉的时候为何要睡寇黑身边?虽然,他常仁安也不是色狼不会欺负她一个小丫鬟。 但是,这就是一种被嫌弃的感觉,有木有? 不止是小桃姑娘,女子学院的女生,见了他都跟见了鬼似的躲着,但是见了寇黑就一脸笑容一口一个“寇先生”亲热地叫。 不是他常仁安好色,喜欢被女生叫,但是,这种差别感,说不上来的郁闷有木有?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明天,有他的课。 “小黑,你说,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啊,到时候没人来听我课怎么办?” “放心吧,你长那么帅,不会没人来的。上次那个子书不是说了会带朋友来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尽力教好,是你的事;能否受欢迎,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尽人事,听天命。” 常仁安突然靠近苏白,等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会认命吗?” “当然不。” 苏白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刚才,常仁安跟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只差一点点,脸就贴在一起了。 虽说,她现在是男子装扮,可,她的本质还是女人啊。 被这么一个好看到该拉去做标本的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任苏白再开朗,也会觉得尴尬。 “哈,小黑,你脸红的样子真有趣,跟女孩子一样。” 两人正说着,打着小呼噜的小桃突然一个转身一把抱住苏白的胳膊,还口出有声:“小姐” 糟糕! 穿帮了???? 常仁安一定要嘲笑死她的。 果然。 常仁安指着苏白哈哈大笑。 苏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都是小桃。 常仁安一边大笑,还一边忍不住指着苏白开口:“寇兄,没想到你女人缘还真是不赖,这小家伙,居然把你当成她家小姐。哈哈哈,笑死我了,苏白要是长成你这样,肯定嫁不出去了,哎呀,哈哈哈。” 呼,虽然被嘲笑了。 但是,苏白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原来,没穿帮。 没穿帮就好。 常仁安的大笑声居然都没把小桃吵醒,这小丫头还赖上苏白了,扯着她的胳膊继续睡的憨实。 “好啦,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我要不要想点什么办法,为我的课拉点学生。”常仁安搓了搓手,紧张地看向苏白。 看来,常仁安弘扬自然科学的决心,不小啊。 苏白托着下巴,帮他想着对策。 “喂,小黑,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你别这样吗,我没嫌弃你不好看。你穿上女装,可好看了,你要是女人啊,我一定上门提亲。” “额” 苏白实在是无语,心里默默吐槽,我要是女人,你就专门逃婚还差不多,再说了,姐姐心中的人,也不是你。 “我可以帮你想对策,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暗影,我要跟他比武。”苏白盯着常仁安,并且用体内的芯片不断监视周围空气的变化,果然,还是无法监视到暗影的存在。 但是苏白相信,暗影一定是保护常仁安的。 “暗影?暗,,,暗影?我,我不认识他。”常仁安尴尬地开口。 苏白转身装睡,留给常仁安一个背影。 顺带把黏在胳膊上的小桃掰开去,否则他现在男装跟小桃面对面搂着睡,多有伤风化。 算了,小桃毕竟还是女孩子装扮,被人看到不好。 苏白看掰不开小桃的手,干脆把人抱起来,一跃跳入院中,准备把人放到房里。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原来寇先生如此风流。” 好吧,魏文礼和季承古刚到苏白、常仁安的住处,就看到苏白抱着小桃进屋。 一男一女,搂搂抱抱,大晚上的。 也难怪他们会误会。 虽说主子和丫鬟发生点什么在正常不过,又或者主子把丫鬟送给好友发生点什么服务,也正常不过。 但是,这里毕竟是学风淳朴的校园。 这种事情,并不鼓励,即便是在先生宿舍。 就算是想解决私人问题,一般人也都会在外购置房产宅邸。 金柳学院的先生,收入向来都居高不下,在外购置房产养个小妾什么的,也不是大问题。 但是弄到学校来,就不好了吧。 苏白心地坦荡,管季承古怎么说。 只当他两人不存在,继续横腰抱着小桃,抱进房里,放在床上,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费力地掰开,又细心地给她盖上自己的软被,才出来会客。 当然,还不忘了把门关好。 “两位有什么事,屋顶上聊吧。” “啊,哦。” 季承古已经被苏白的彪悍作风给震慑了。 三人都是练家子,上个房根本不用借力。 但是简简单单的上房动作,也能看出点各自武功深厚。 “寇先生,真人不露相,好功夫。什么时候,切磋切磋。”魏文礼还是比季承古老道一些,似乎刚才什么都没看到,说起话来很自然。 苏白问心无愧,自然也不想解释什么,跟着魏文礼转移话题:“当然好,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 “哇,你刚那个过,不需要休息一下吗?”季承古夸张地开口,就算魏文礼捂他的嘴,都慢了半拍。 苏白无奈,看来有些是不是不解释就行的,遇到一个逗比,你不解释他出去乱嚷嚷也麻烦。 “季兄,送你一句话。” “什么?泡妞宝典吗?” “这句话叫做:你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顺便附送一句:在未确认之前,不要用自己的怀疑去伤害你的朋友,否则你会失去他。”rs 第63章 健身 “承古,我看你是真误会了,先不说寇兄人品高洁,如真有什么苟且之事,也断不会如此光明正大。再说小桃姑娘衣衫整洁。 早就告诉过你,做事要细心。” 魏文礼细心周到地给季承古分析,顺便说教,怎么看都像是大哥哥对小弟弟的感觉。 “我又不知道,你刚才不也误会了吗?”季承古虽然嘴巴不服,心里还是知道魏文礼说的对。 刚才确实是他疏忽了,若不是寇黑性格豁达,估计就得罪朋友。 “你们这么晚过来做什么?”常仁安才是真不满,大晚上的正是跟寇贤弟对月夜谈,就被这两个没眼色还特会来事的皇亲贵胄给打扰。 “我们一起上去说吧。”苏白说罢率先翻身上屋顶。 为了以后能经常晒月亮,苏白决定要把睡屋顶引领为一种时尚潮流。 比轻身功夫吗?魏文礼和季承古都是练家子,一个屋顶能难倒他们? 两人双双翻身上房,落顶如无声。 “呵,两位贤弟倒是好雅兴。” 魏文礼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关于皇上下达的表演任务。 尤其是苏白说的什么打拍子、合唱什么的,让魏文礼觉得新鲜有创意,但是心中又忐忑不安,生怕中间出个纰漏的,到时候反而不美。 所以越想越睡不着,拉着同房的季承古,就来找苏白和常仁安讨论。 苏白才是主角,常仁安吗,只是顺便捎带的。 发现这一点后,常仁安很沮丧。 想当年,哥可是金柳城歌王。 不对,不止是当年,现在也是。 就这么被无视啦? 苏白对魏文礼这个人的评价是做事非常成熟老辣,属于成熟魅力男,心机也重,仿佛满肚子的心事。心理年龄跟他的生理年龄很不符。 这种男人,其实多愁善感的才女纤纤并不适合他,适合他的应该是那种天真无脑的类型,比如季承古。 额,怎么又把他俩想一起了。 几人其实也没聊出个所以然,但天色已晚,魏、季二人还是不得不告辞。 依着季承古的性子,还想跟苏白、常仁安一起睡屋顶的,还是被魏文礼强行拖走的。 “喂,都走远了,你看什么呢?”常仁安撅着嘴,心情很不美好。 “他们俩,很配啊。”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常仁安心怀疑问。 “在我家乡,是可以的。”苏白陷入沉思。 “啊,小黑,你家乡究竟是什么地方?听上去很神秘的样子,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真想去看看。” “如果有机会。” “好啊。咦,等等,你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传宗接代?” “那你觉得两个人为什么要在一起呢?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当然不是,两个人至少要情投意合。” “那情投意合重要呢?还是传宗接代重要?” 常仁安陷入沉思中。 好像情投意合更重要吧。 这么说,我跟寇贤弟情投意合,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常仁安突然想到一事:“你知道咱们前太子跟一个江湖女侠私奔的事情吧?就是当今圣上的哥哥。” 苏白点头,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皇家觉得是丑闻,但是江湖中人却引为美谈,甚至于对这位皇子的胸襟和深情所感动。 常仁安咬咬牙,还是说了“其实,他私奔的对象,是个男的。这事你知我知,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杀头的。我祖祖当年亲自带兵去追的。” “听说你太奶奶是武林高手,连个皇子都追不到?” “追到了,又让她老人家给放了。”常仁安说完嘘了一声:“千万别传出去。” 原来大梁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只是不为太多人知道,隐藏的比较好。 “原来如此,其实我还纳闷,现在的皇帝都肯下旨让自己的儿子们参加山大王家的比武招亲,前朝皇帝也不至于容不下一个江湖女子。 原来,竟然是男人。” “好啦,小黑,快开动你智慧的大脑,帮我想想办法宣传宣传,我还不想明天一个学生都没有。” 苏白笑了:“那暗影的事。” “都依你。” 哦也,搞定! 对于利用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常仁安去寻找暗影,苏白也很愧疚。 但是,除了这件事,对于常仁安的友情,苏白也完全接受了。 “快说说吧。有什么方法。” “方法吗。就是你现在乖乖睡觉,明天听我的吩咐就是。”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你不骗我?” “骗你我一辈子见不到暗影。” “你就那么喜欢暗影?” “是啊。”苏白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脸一阵烧红, “才不是。我只是,对他的武功比较感兴趣,别忘了,我们都是男人,我是正常男人。” 苏白无力地解释,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猪啊。 - 次日,苏白的武课是在清晨,常仁安的自然科学是在下午。 苏白早早地起来,在季承古的带领下去见他们的学生们。 在金柳学院,武课分两类,一类是健身,一类是习武。 其中健身课是全体学员的必修课,免收学费。 而习武课,是武状元的摇篮,学费极为昂贵。 作为新来的,苏白自然是只有教健身的资格了。 学生?多,当然多了,密密麻麻的排着队伍。 还好学监大人不算很抠门,学院里一共有三个健身先生,一人带一组。 即便如此,苏白手下还是有上百人。 在来的路上季承古就已经以前辈的姿态跟苏白交代过,这些可不是真正的武课学生,一个个都是文弱书生,小胳膊小腿儿一掰就断。 你可别拿对习武之人那套对付他们,要温柔,就带他们跑跑步就行了,速度要慢。 季承古说的时候还满脸小心,生怕苏白尥蹶子不干了,那他好不容易升到武学先生,还的回来教健身。 还好,苏白的主要目的不是来教课,而是学习。 听说先生之间有互相欣赏互相捧场的习俗,比如苏白和常仁安交情好,就去旁听常仁安的自然科学课,以示尊重。 每个先生都希望能得到其他同僚的认可。所以也希望能有更多其他先生来听课。 当然,免费的。 所以,苏白很开心,想着多找几门课听听,多了解了解大梁的状况。 至于教健身这点事,也好。 武课需要肢体接触,难保女子身份不被人发现。 健身就没那么麻烦了,顶多有学生晕倒,她扛起来就是了 健身为什么要跑步?为什么不做操? 不过既然季承古说跑步,那就先跑步吧,到时候看看其他先生是如何做的。 作为新来的,为了防止他难上手,苏白的第一堂健身课是跟季承古一起上的。 毛的健身课,说白了就是把学生们拉出来趁着清晨的好时光跑一跑,防止体质太弱病倒。 别的几组也都是这个惯例,带队慢跑。 至于难一些的武术动作,包括最基本的扎马步、打拳、骑射、使用兵器等,都只有真正的武术课才有。 真的只有教了才知道,这些文弱书生们的体质有多弱,苏白觉得她已经慢的不能再满了,还是有人跟不上,也就绕着校园才跑了半圈,就有人开始双腿发颤。 “我跑快了吗?”苏白不解。 季承古配合地点点头。 妈呀,这日子。 跑什么跑?这叫跑?这叫走! 苏白不干了,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停下。都停下。咱们今天早晨不跑了。” “哦也,新来的先生真好。” “喂,寇先生,你这样要是被学监知道,可是有麻烦的。”季承古拉着苏白小声提醒。 “我们早期锻炼,是为了强身健体,跑步只是一种方法,并不是结果,你们大家觉得呢?” “对!” “寇先生言之有理。” “就是,天天跑,我都快跑残了。” 学生们对苏白很是支持,原因是大家都累了。 苏白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累了,我们就换点别的玩玩?你们可愿意听我的?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我们就继续跑步。” “愿意,百分百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了。再跑下去,我非得晕倒。” “那个,寇先生,你不会让我们扎马步吧?听说这个比跑步还可怕。” “我随便,反正小爷身体好。” 学生们议论纷纷。 哎,惨不忍睹,苏白觉得这是清一色的男生嘛?柔弱的比姑娘家还娇滴滴。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做几个动作,你们跟着我做。”苏白笑眯眯地看口。 怎么感觉笑的这么大灰狼?季承古激灵灵打个冷战,围观之。 在苏白的一众学生里,还有一位旁听的先生,他的名字叫常仁安。 作为同样是新来的先生,常仁安表示,我身体也不好,也该锻炼锻炼。 对于苏白接下来的表现,所有人都觉得,她一定会被学监叫去批斗扣薪水的。 他就教那么几个伸伸胳膊动动腿,最难就是弯个腰摸个脚的动作,就能替代跑步? 太不靠谱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季承古和常仁安还就是想看看苏白究竟怎么折腾。rs 我是有爱的假条君 作者七夕过节忘了时间,于是,今天更不了了。于是刚捡起来还没捂热的节操君又掉了,明天补更捡起来。(这个明天是指83) 第64章 蛮牛也会说理 苏白的折腾当然是让着两个家伙失望了。 动作都很简单,节奏也不快。还要人跟着她大声报数。 虽然看着整齐,听着也好听。 但是苏白要求的动作幅度并不是很大,学生们都很是轻松愉快,没有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或者晕倒的。 可是,这样学生们高兴了,学监恐怕要不高兴吧? 哎,还是想想怎么去学监大人那儿帮他求情吧。 寇黑先生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有想法,够哥们。 真不想这么快失去这个朋友、同僚。 苏白哪知道别人的担心,快乐地将自己所在星球学校里的广播体操给搬来了。 那时候苏白可羡慕同龄的孩子,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开开心心地做广播体操,而她却总是一个人接受秘密训练,还要配合各种仪器做高难度、高强度动作。 现在能有机会弥补,虽然身份换成了先生,带着一群学生做操,感觉也特别舒坦。 跑步虽然是最常用的健身方式,但是对于这些整日读书四体不勤的学生,一套合理的广播操更能带动他们全身进行有氧运动。 苏白快乐教学,学生们快乐运动。 经过早晨的一番折腾,精神百倍地去吃早餐上课。 学生们私下里讨论,寇先生真好,跑步最讨厌了。只要不跑步,整个人都精神了。 至于寇先生教的操,明显应该是没用的吧,反正,只要不跑步,干啥都行。他是先生,听他的。 苏白果然如了常仁安等人的愿,上午其他先生的课都才刚开始,苏白还没来得及跟常仁安实施他们的计划,就被金柳学院的老大——学监孟育才叫到了学监办公室。 “我说寇先生,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些什么?”孟学监想给苏白留点面子,肯教晨练的老师不好找,不能犯一次错就开除,只希望他知错能改。 可是,寇先生明显不是知错能改的人,因为她压根还不知错呢。 “有啊,学监,我觉得我们学校的晨练政策得改改。以后我们就做操吧,对,把女子学院的学生也拉起来做操,女生也需要锻炼身体。” 额,什么跟什么吗? 学监快被气哭了,这个寇黑,是着了魔? 女孩子贵在静,还要把女生也拉起来做他的破操? 太不像话了。 学监刚想发作,但是看到苏白真诚的眼神,又有点不好意思发作了。 晨练的老师不是没人报名,但是金柳学院需要几个武术高手,但是一般的武术高手教晨练都不肯,比如季承古再让他教下去也得跑路了。 这个寇黑,上次看他跟季承古切磋不分胜负,学监就很满意。 最难得的是武术底子好又不挑剔。 据说是外乡人,盘缠用完了。 这样也好,这么合适的先生,还是感化起来。 于是孟学监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开始了他的思想工作。 “小寇啊,有想法是好事,” 学监大人的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连串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常仁安、季承古拉着魏文礼一起来了。 苏白开心地跑去开门。 “孟学监,我求你别开除寇先生,要是他做的不好,我愿意再带他几天。”季承古性子最急,忙着开口:“其实今天的事,不是寇先生一个人的错,也怪我没提前跟他沟通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常仁安则打起了感情牌:“孟学监,寇贤弟是外乡人,你要是开除了他,他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你看他一身武艺,你也不希望他落草为寇吧?咱们金柳学院育人为本,学监大人您更是为了教育事业改名育才,我想您也一定希望能给寇先生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搞得我不当先生就会落草为寇一样。 好吧,常仁安你狠,恭喜你,猜对了! 苏白不当先生可不是得回平南寨当她的山寨小姐了吗? 魏文礼被季承古拽了一下袖子,也替苏白求情:“寇先生的武艺,魏某也很是佩服,如果教育方法上有不足,我希望萌学监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孟学监点头。 怎么看魏文礼和孟学监的互动,似乎孟学监很怕魏文礼?感觉魏文礼比学监身份还高?好奇怪的感觉。 不过苏白暂时还没空研究这个,心情很好地回应他们的担心: “三位仁兄过虑了,孟学监才不是那种迂腐不化的老顽固,他刚才还在夸我想法好呢。” “我,我什么时候?”孟学监迷糊了。 镜头回放,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在这三人进来之前,孟学监说的话可不就是“有想法是好事”吗。 可这是个误会。 孟学监无奈地摆摆手:“寇先生,我刚才话没说完。 有想法是好事,但是下次实施想法之前,请先获得你们的学监,也就是我的同意,知道了吗? 今天的事就算了,明天开始好好带着学生们跑步,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来帮苏白说情的三人齐齐出了口气。 可是气刚出完,又被苏白这个不怕死的给气着了。 她居然还来! “孟学监,很抱歉我改变教学方式没向您汇报。那我现在向您汇报,从明天开始,我希望晨练能够以有氧操代替跑步。 并且我建议另外两组的学生也可以来学习广播体操来健身。 我还建议,女子学院的女生也可以每天早晨做几遍有氧操。” 三个说情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兄弟,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好不容易帮你说情留下,你又作死? 孟学监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不是摆明的拆台吗? “不准!”两个字带着些怒意。 “我们走吧,寇先生,跑步挺好的。”季承古开始拉她的肩膀。 苏白继续说道:“不行,我不走。 我知道学监大人也是一心为学生好。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学生好。 敢问学监大人,您设置晨练的目的何在?” 孟学监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懒得理苏白这头蛮牛。 都说习武之人蛮牛多,果然如此。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哼。 老纸不想理你了。我要摆领导架子。 谁知蛮牛也有秀才的一面,看孟学监不开口,苏白一边挣脱了季承古的手,一边继续说道: “我想孟学监的一片苦心,学生们也都知道。我们设置晨练就是为了让学生们能够有健康的身体,防止在求学的路上倒下去。 所以说,跑步,只是达到这一目的的方法。 如果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我们为何不能一试?” “瓦擦,口才真好。孟学监可是当世大儒。”季承古都开始愣住了,忘了要把这个叫寇黑的家伙拉走这点事。 常仁安则是给苏白竖了个大拇指。 至于魏文礼,还是一脸的高人模样。 孟学监脸上挂不住了,哼了一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的方法更好?” “鄙人不才,正有此意。 孟学监,我们何不一起去看看那些跑步的学生和做操的学生,上课精神有什么不同?” 这时候,魏文礼倒是开口了: “我刚才已经看过,寇先生带着晨练的学生,都是精神抖擞。魏某也不解,还想请教寇先生。” “这是自然,你带的学生活动量少了,没其他学生那么累。”孟学监可不服苏白。 “非也。” 苏白笑着继续条理清晰开口道: “有氧健身操的优点在于能锻炼心、肺,使心血管系统能更有效、快速地把氧传输到身体的每一部位。 而且有氧健身操较其他运动更有趣味性,动作也简单、易学,音乐节奏鲜明,有较强的愉悦身心和增强身体健康的实效性。 我不否认,跑步也是一项很不错的健身运动。 但是学生们已经开始产生排斥,我们如果不换一种方式,指挥让这项有意义的运动,变成一种负担。 心情与运动的成效关系也非常大。 快乐运动与带着思想包袱的运动效果,完全不同。” 好长。 好能说。 好高深的样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孟学监被苏白说的一个脑袋两个打。 孟学监也是书生一枚,对习武这种事本来也不擅长。 如今被苏白这么一说,都开始头晕了。 “我觉得寇先生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大梁的学风就是太封闭了,每次遇到自己不懂的,就排斥,而不是尝鲜。”常仁安作为室友,以自身体会开始力挺苏白。 “你说我迂腐、不敢尝鲜?我不敢尝鲜我会让你到我们学院任教?”孟学监像被踩了尾巴,火起来了。 “学监大人,您别生气,我想常先生和寇先生并不是不尊敬您,只是他们都是有趣有想法的人。 我个人建议,寇先生的方案,可以试试。 如果学监大人不愿意让男生改变,就让他去带女生吧。” “可是女生从来不晨练。” “这点我觉得寇先生言之有理,既然是有想法来求学的女生,也应该跟男生一样锻炼身体。 且不说平南寨的苏白姑娘以女子之身敢上擂台亲挑夫君,就是现在帮咱们教舞的小桃姑娘都是武艺过人。 女人习武都可以,为何不能做这些简单的动作?”rs 第65章 两个铁球 苏白虽然觉得魏文礼的建议很好,但她觉得想说服孟学监,还得多下点功夫。 谁知道不同人就是不同命,魏文礼一开口,孟学监居然想也不想就拍板了: “魏先生行事向来有分寸,为了防止你们都喊我老顽固,那寇黑先生,就麻烦你从明日开始赶早去女校带晨练吧。 这件事我会跟女校的戴学监沟通,她明天会安排人帮你做组织工作。” 孟学监答应的爽快。 苏白更加觉得孟学监,真的很听魏文礼的话。 这个魏文礼,更加深不可测了。 也对,连黄桑都对他亲眼有加,这人,究竟什么身份呢? 还没等苏白告辞,孟学监又来事了: “不行不行,你一个男人教女生太麻烦了。常先生啊,不如,把你的那个叫小桃的丫鬟借给寇先生做助理?你看,你私自收留她,我都睁只眼闭只眼。” 学监这时候的表情,像极了老狐狸。 “嗯,小桃去帮忙,总得给她点工钱,既然他是我们常家的人,这点小钱我开了就是。”常仁安果然很上道,一点就通。 苏白就有点不爽了,拼命给常仁安使眼色意思让他要钱,凭啥便宜学监这只铁公鸡? 常仁安只当是没看到,在学监满脸笑容的时候,接着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常先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我想你对我孟育才还是有偏见,有意见、有建议,就该向寇黑先生这样,说出来吗,大家都是明理的人,我又不是那种老顽固。” 学监大人,没有魏文礼开口,您真的会同意? 不管怎么说,同意了就是好事一桩。 至于常仁安的条件:“我要去女校开课,免费课。” “为,为什么?”学监就想不明白了。 这些人也不像是色狼呀,怎么今天个个都盯上了女校?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就曾经认识一个女人,在学术见解上,让常某自愧不如。”常仁安坦荡地回答。 苏白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 “比你还懂歪门邪道?不会是应天教的妖女吧?”学监都有点怕了。 “而且咱们大梁没有女子科举、女子为官的制度,我想她们或许更愿意多了解一些诗词曲赋之外的东西。” 孟学监看了一眼魏文礼,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常仁安的请求。 反正他是不要薪水自出食宿费的全免费先生,去开的也是免费课,又是光天化日的。上不上课都是女生们自愿,有没有学生去听这点事,就不归他学监管了。 更何况常仁安还附送一个女打手。 若没有小桃,让他去哪儿找个会武的女子?大梁女子虽可习武,但是武艺高强的也没几人。 现在最出名的就是那个平南寨的女山贼。 要是真去请她,花大钱不说,人家是山贼,名声也不好听。 小桃不一样,她虽然以前是山寨里的小丫鬟,但是丫鬟随主人,现在人家已经从良了,是国公府的丫鬟了。满门忠烈的将门丫鬟,跟山贼的名声完全不同的。 “那我是不是也该去开个武术班,教她个女武状元出来,想想就带劲。”季承古也跟着凑热闹。 “胡闹,你要是无聊,就陪寇先生一起去。”魏文礼从来都是季承古的克星。 “扫兴。” 于是很快,女子学院那边就传疯了。 不知道是不是孟学监和戴学监夫妻俩之间沟通出现了问题,还是传话的人出现了问题。 反正女子学院传得可不是晨练,而是有武林高手来教她们习武。 哎呀呀好兴奋,咱们女院也能习武了! 武林高手?谁啊谁啊?帅不帅? 是不是九皇子?人家最崇拜他了。长得又帅,武功又高,人又好。要是能嫁给他,真是开心死了。 最近不是流行鼓点说唱式兵器舞吗,女子学武的心情,其实早在山寨女苏白的比武招亲上,苏白主仆的表现,已经给民风开放的大梁女子一个信号。 女人也应该习武,女人习武也很帅。 只是除了常家、孟家这样的将门,其他千金名媛们也很难有机会接触到正宗的武术。 学院里就是好,引领时尚潮流,居然还教武术。 姑娘们,你们真心想多了。 至于另一条新闻,常仁安要去教旁门异术的事,根本就没人乐意宣传。 金柳学院本校和女子学院虽然隔得不远,却也是两个天地,信息流通也不够迅速。 所以如今苏白还不知道女子们的殷殷期盼。 苏白和常仁安正在进行他们的积极招生计划。 只见常仁安的授课教室门口贴了一条长长的布条横幅:“今日竞猜:一颗五十斤的大铁球和一颗八斤小小铁球哪个先落地。” “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小黑,你这个问题愚蠢了,不是应该大铁球先落地吗?” “那你的意思是越重落得越快?” “这是常识啊,小黑,你脑子没烧坏吧?” “那就是大铁球比小铁球快很多?” “当然了!哎,我都怕被学生嘲笑。” “那你为什么还听我的这么做了?” “因为你是我的知己,我信你。就算被嘲笑一次,我也认了。” 听到常仁安的答案,苏白心中一暖。开始细心给他解释: “有时候,我们以为真的,未必是真的。你说人能飞起来吗?” “或许,有一天能。只是,我还想不出。”常仁安果然与其他人不同,思想更开阔一些。 “所以,哪个铁球先落地,你应该通过实验来证明。” “可是,这个,真的需要实验吗?” “你觉得呢?” “你说行,那就听你的。”对于寇黑,常仁安有这莫名的信任。 这种信任也让苏白有些感动。 但是,只是感动。这是作为男人寇黑的感情,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坦荡纯洁的友情。 作为女人苏白,她的心里,还在心心念念着跟暗影的比武。 苏白的办法,在金柳学院并不怎么可行。 来的学生最后也只有三十余人。比苏白想象中的满座要差很多。 但是常仁安已经很高兴了,至少来了三十几个人。 很多学生进来之后,讨论最多的就是哪个铁球先落地的问题。 “肯定是大铁球。这是常识。” “我觉得不一定,如果真是这样,常先生还会写出来让我们猜吗?” “那你说” 作为常仁安的铁哥们,苏白自然要旁听他的课。 听到这么多的讨论,苏白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只可惜,常仁安去备课了。 苏白之前也找机会跟常仁安沟通过上课技巧的问题。 常仁安来金柳学院,是有点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终于从一个人不被理解,默默钻研,到有人分享自己的研究,或许还有人理解。 所以,第一次讲课,常仁安就有些急了,想要迫不及待地跟人分享,寻求理解和志同道合的伙伴。 所以才会急了,让人听得更加深奥难懂。 苏白不厌其烦地跟他距离,让他以例子 来讲,而且不要太急,一课一例一原理,这样才会有更多学生愿意来。 子书依然很支持常先生,还带着他的五六个小伙伴一起,霸占了第一排的位置。 子书在金柳学院的风评非常好。属于刻苦努力的学霸。 虽然家境不好,却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并且自尊自爱。 不止是学院里的先生,就算是家里有钱的学生们也非常敬佩子书,因为他的成绩和气节。 魏文礼作为先生,曾经要资助子书完成学业,但是子书拒绝了。 虽然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原因,但依然被他的气节折服。 有这样的弟子,常仁安也很骄傲。 虽然基本确定子书第一堂课也没听懂,但是能让学霸认可,也是老师开心的事。 常仁安这一堂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上课,而是采取了苏白建议中提到的自然科学应该用实验来证明真理,我们的课堂不止是在学院,还有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这次,常仁安就决定跟所有学生一起,带着心中的疑问,带着一大一小两个铁球,一起爬上金柳城西门外万竹山旁的万竹寺。 万竹寺和平南寨,只是隔着一座山峰。 准确地说,万竹寺是受平南寨保护的。 只是因为大梁国素来尊重僧道,所以才能让这个万竹寺处于中立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受平南寨的影响,万竹寺香火向来不好,但是苏白之前也曾见过万竹寺的高僧,似乎根本不太在乎香火之事。 这次的地点选在万竹寺,也是常仁安用心了。 因为万竹寺有一奇景叫悬空塔,需要通过索道才能上去。 悬空塔的好处是,可以将下面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大有空中楼阁的感觉。 在这样的地方扔下铁球,无论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的人,都能看的清楚。 常仁安与子书等几个学生爬上悬空塔丢球,而苏白则带着另一批学生在下面守着看结果。 苏白满意地听着学生们的讨论,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来上常仁安的课,常仁安这种证明方式,已经开始让学生们好奇并接受了。rs 第66章 喜欢的感觉 惊心动魄的时刻到了。 等待他们的不是两个铁球落地。 而是,山贼来了。 常仁安在山贼围山并喊着口号只捉捕他和寇黑的关键时刻,还心不慌收不乱地丢下了两个铁球。 但是。 被人当空接住了! 接住了,接住了? 我想看它落地啊,求成全。 “又是你?”常仁安气的牙痒痒。 怎么又是平南寨寨主苏大牛。 上次抢亲冲喜未遂,这次他又想玩什么花样?听说,他家小姐这次比武招亲失败了。 难道? “嘿,小白脸,到我们山寨做客去吧。”苏大牛拎着两个铁球大喇喇地笑,心情很好。 “不要,我不要去你们平南寨。我死也不娶那个母夜叉。” “虎子,堵嘴,扛走” “好嘞,干爹威武。” “宁远,那个黑小个就交给你了。黑小子,我告诉你,你若不反抗,乖乖跟我们走,我就不为难你的学生们,否则,哼哼。” “好,我跟你们走。” “你们想做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跟寇贤弟无关。”常仁安看平南寨的人也绑了寇黑,心中更是焦急。 “常兄莫恼,能以我寇黑一命换学生们这么多条人命,我觉得值了。只是,寇某一心想与暗影比试,却始终未能如愿。” “寇贤弟,你放心,只要我们这次回去,我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两人竟是越说越感动,都没想过,平南寨的人怎么这么好,还把他们放的那么近随他们说话。 学生们基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有两个学过些武术的,但是几招被宁远、虎子打趴下之后,也无力再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先生被带走。 学生们开始六神无主,有人提议回去告诉学监,咱们金柳学院也有不少高手,学监和魏先生说不定有办法救人? 在这里只能徒增危险,还不如早日回学校求救。 万竹寺和平南寨距离很近,学生们还没商讨完的时候,常仁安和苏白就被带回了山寨。 只是,到了山寨之后,常仁安就更加郁闷了。 因为该死的寨主苏大牛,竟然把他跟寇黑分开关,人都见不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会更加担心同事的安危。 常仁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连性命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就是寇黑兄弟怎么养了。 常仁安突然想起最疼爱他的祖祖说过的一句话:当你遇到一个人,觉得只要有她,什么都不重要,包括你自己都不重要了的时候。 就证明你爱上了她。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吗? 可是,寇黑是男的,难道我常仁安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难道我跟时皇叔是同一种人?所以当年听祖祖说起这位皇叔的事情,才会觉得佩服他的洒脱。 其实就因为我常仁安的兴趣,居然跟一般男人不一样?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寇黑贤弟? 现在两个人分开,常仁安回想与寇黑相识、相处、相知的种种,虽然时日不久,却像早已相识多年那么默契。 只有这种时刻,被关起来,才能更清楚地思考。 常仁安问自己:如果用一条隐藏多年的秘密,来换寇黑的安危,值不值? 他的答案是:值得。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 只是,还没等常仁安付诸行动,就有人来了。 是,苏白姑娘? 常仁安也是很保守的人,曾经,因为总是回想起吞药之后与苏白的一吻,那夜的她美得那么热辣真实。 让常仁安的心,都快跟着化了。 只是最近,有了寇黑贤弟,才渐渐淡忘了苏白姑娘。 这个让他觉得真实美好,但却像阳光一样刺眼,是他这个行走在黑暗里的人配不上的人。 “你,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了我寇黑贤弟。他,他只是普通的教书先生。” “我爹抓错了人,你放心红啊了,我爹明早就放你们一起离开。只要,你告诉我一个人的下落。” “谁?” “你说呢?你家胆大包天的暗卫,他的名字,好像叫暗影。” 常仁安松了一口气,寇黑贤弟没事就好,只是苏白她找暗影什么事? 只是看了眼常仁安疑惑的眼神,也不等他问,苏白就继续说下去了: “那个混蛋,竟然敢放本姑娘的鸽子?比武招亲赢了本姑娘,还敢不娶? 从来只有我苏白挑别人的资格,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挑我?我倒是想好好会会那个混蛋,说不定,他是怕赢不了我吧?” “喂,常仁安,你醒醒,这都能睡着?还睡得跟猪一样。没劲。” 苏白无奈地离开。 寇黑就是苏白。 苏大牛为何搞这一出? 还不是想女儿想的快发疯了。 于是只能玩出一手打劫,只为了把女儿劫持回山寨相聚。 苏白感念老爹的亲情,也没有怪他。 回了山寨,难得换回女装。整个人都精神了。 就是怕常仁安担心寇黑的安危,同时也想玩个守株待兔,看看暗影会不会来救常仁安,才有了这么一出牢狱相会。 既然常仁安在这里,苏白就不信暗影不来劫狱。 那就守株待兔吧。 苏白喜欢有光的地方,所以守住的地点是地牢入口。 月色如水,光华满盈。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月色供给了苏白无穷的光能。 芯片终于又冲了些能量,若是再遇到暗影,苏白很想试试这个世界的超级高手,和她的智能衣甲的较量。 虽然能量不足无法召唤整套衣甲,但是对付没有任何高科技武器的人,只是部分衣甲,应该足够了。 月色下,左右无事。 苏大牛老爹和宁远对苏白是真的好,苏白说想弹吉他,画了吉他的图,老爹和宁远居然就趁她去金柳学院体验生活的时候,找工匠把吉他做好了。 为了防止有理解上的误差,一共做了五把。 其中一把,基本上跟苏白记忆中的差不多。 拿到这件乐器,苏白干脆趁着月色弹奏起来。 常仁安哪里是真睡,他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苏白,怕一时口不择言得罪了这个匪女,到时候她拿寇黑贤弟撒气,不放他们离开。 所以不如装睡,就不用面对了。 直到苏白离开,常仁安才心绪不宁地睁开眼。 听到外面优雅不足,却非常自由爽朗的琴声,常仁安不由地就想到了寇黑。 爽朗的性格,就像这首自由的曲子。 在常仁安心中,寇黑和苏白的形象渐渐混合。 他知道弹琴的是苏白,苏白用心在弹琴,苏白琴声里对自由的渴望,也是他常仁安的心声。 只是他,始终觉得自己无法靠近苏白的光芒。 越是了解,觉得苏白越是优秀。 寇黑就不同了,常仁安莫名地就会觉得,寇黑就是他的知己,就像这首曲子一样,会像自由的风一样常伴左右。 可是,他是男人。 这一夜,常仁安注定失眠。 苏白等了半夜等不到她要等的人,只能去陪老爹坐屋顶上喝喝小酒聊聊天。 苏大牛果然一开心又喝醉了。 还好他老人家有个很靠谱很稳重的徒弟,他的名字叫宁远。 可是老爹醉了还不忘一事:“远儿,你明天跟白白去金柳学院,应聘那个什么先生,贴身保护好白白。” “是。” 妈呀! 来了一个小桃您还不满意,还要把宁远弄到金柳学院? 您老要不是被皇帝佬禁足山寨,估计也得跟下来吧?要不要这样? 可是,苏白是没法说通宁远的。 宁远给苏白的感觉,就像亲哥哥一样。 但是这个亲哥哥,有个毛病,那就是师命大如天。 师傅的交代,比圣旨还管用。 话说在,咱们是寨匪,本来就不鸟圣旨。 第二日,苏白换上男装,跟常仁安一起,被宁远亲自送下山。 闻着寇黑身上的酒气,看着他跟宁远一副相见恨晚有说有笑的模样,常仁安心里忒不平衡了。 哥在大牢担忧了你一夜,你小子倒好,跟人家山寨里的人称兄道弟的,还喝酒 人家担心你,一夜都没睡,有东西也没吃! 太过分了。真真气死人也。 “好了,我们就此别过,这位兄弟就别送了,再送就到城门了。”终于有机会让这个宁远离开了,常仁安忍不住开口。 “哦,这就到了,太好了,白,白天的金柳城挺好看的。”宁远又差点叫出白白来。 还好反应的快。 常仁安郁闷死了,这个灯泡都到金柳城门了还不肯走?脸皮不要那么厚好不好?我们可没打算跟你做盆友。 常仁安忍不住还是又开了口:“前面就到学院了。” 意思是马上到了,您别送了。 谁知道人家宁远更兴奋了:“真的,那太好了,寇师弟,可别忘了把我引荐给你们学监。” “宁兄放心。” “等,等等,师弟?你们俩?怎么回事?” “苏寨主看我骨骼清奇,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所以就在昨晚,将他的看家绝学映月剑法传了几招给我。”苏白找了个借口。 “我们武林人士,哪怕指点一招都能为师。宁兄是苏寨主的大弟子,所以我就称它为师兄了。” “可是引荐是?” “哦,宁兄武艺高强,想要到我们金柳学院任教。” 哦天哪,这都什么事啊rs 第67章 心态不同 处于寇贤弟被人拐了的淡淡酸味,常仁安很不待见宁远。 但是宁远凭着出色的武艺和不计较薪水、不计较工作分配的螺丝钉精神,顺利获得孟学监的认可,正式成为金柳学院的武课先生之一。 其实苏白最担心的,还说说好今早去女子学院带的晨练。 因为老爹把他们抢回山寨,这个点才回到学院,肯定是错过了。 学生请假好办,可是,她这个唯一先生,请假了怎么办? “什么?季承古教她们舞剑?” 苏白有点接受无力了。 跳舞? 还是季承古教? 可是他? “您就放心吧,季先生的剑舞得可好了,可受女生们欢迎了。”小桃的话,苏白总该是信了。 小桃接着说道:“你都不知道,她们都以为季先生才是她们的先生,估计你明天有烂摊子要收拾了。” “没事,我会帮你的。”宁远开口。 “宁师兄,你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小桃给了宁远一个大大的熊抱,搞得宁远一脸尴尬。 当常仁安准备好下午的教学材料,回屋找苏白的时候,就看到这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是苏白在提前教她们有氧操,以备明天陪她一起授课。 常仁安有一种即视感,那就是,他们三个才是一起的,他是多余的。 可是,好不甘心啊。 “咦,小黑,你床上放着的是什么?”其实一早回学院的时候,常仁安就发现寇黑背上背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只是没好意思问。 苏白听常仁安问起,让宁远和小桃继续练习,自己则转而跟常仁安聊天: “这东西叫吉他,是我家乡的乐器,没想到平南寨也有。这次承蒙苏寨主送了在下一个,真是太开心了。这个乐器音色可好了,常兄要不要听听?” 常仁安点头。 难道,昨晚苏白也是弹得这个东西?怪不得听不出是什么乐器。 苏白很是开心地拉着常仁安去院子里弹吉他。 其实苏白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新玩意,总是想跟常仁安分享。 或许在苏白心中,整个这个时代的人,也只有常仁安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和接受能力最强。 眼前的寇黑开始弹奏,常仁安又不自觉地想起昨晚山寨女苏白。 莫名地,因着音乐,就把两人开始混淆。 听到音乐声,小桃和宁远也不练习了,跟着出来凑热闹。 这方小小的院落,也因着苏白的吉他声变得热闹起来。 常仁安情不自禁地跟着吉他的曲调开始哼歌,他的嗓音同时兼具男人的浑厚和女人的细软,听上去中性温柔又有磁性。 而且能在吉他的曲调中,现场找到合适的词曲,也算是人才了。 其实,常仁安不是今天才准备的。 昨晚苏白的吉他,就让常仁安有一种想要配音的冲动。 只是怕那个山寨女误会了爱上他抢了他,所以常仁安才没敢那么做。 今天寇黑也弹其他,人不同了,常仁安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一曲完毕,小桃欢乐地使劲鼓掌:“寇先生好才艺,跟我家公子真配。” 现在小桃姑娘是常仁安的丫鬟,所以她是喊常仁安公子而喊苏白做寇先生。 苏白也没想到常仁安不但那么快接受新乐器,还能顺便填词。 就这么习惯性地看向他。 而常仁安也处于音乐的激动心情中,看向苏白。 两个大男人,深情凝望。 这叫什么事! 等到两人反应过来,各自尴尬地找借口离开。 这一日常仁安都有些六神无主的,就连备课都不那么专心。 他不想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他又不想失去寇黑这位知己,不想因为自己的不确定是否喜欢,而伤了朋友的感情。 尤其是现在宁远也黏上了寇黑。 自己明明有宿舍,却要跟他们一起睡屋顶。 他们的夜晚是这样的。 小小的教师宿舍,偌大的两张床是被小桃姑娘一个人霸占的,三个大老爷们齐齐地躺在屋顶上晒月亮。 苏白和宁远还要早起,一早去女生学院。 为了防止打扰到常仁安和屋里的小桃,两人都是轻手轻脚地行动。 等到苏白和宁远结伴离去,常仁安也坐起来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发呆。 有一种,小黑不需要他了,小黑有宁远了的感觉。 虽然是怕打扰他,但也是生分见外的表现。 苏白却不知常仁安的想法,如今正和季承古、宁远一起面对数百名女生。 女生学院的学生本就没有男生多,但是精神头却比男生还足。 只是当季承古说,他只是代课的,苏白才是她们的晨练先生,女生们似乎都很不买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季承古的舞剑教得好,女生们对苏白的有氧操非常不配合。 让苏白第一堂课就闹了个大尴尬。 甚至于,还有一位胆大的女生开口:“寇先生,您只会教这些花拳绣腿吗?” 苏白怒了。 她终于想明白了男生和女生表现不同的关键。 男生肯联系有氧操,是因为他们饱受跑步之苦,有更轻松的事情,大家都巴不得,并不是他们真的认可这一套东西。 至于女生,从来没吃过训练的苦,还幻想着习武当武林高手呢,自然不满足苏白所授的简单动作。 如此,你们自找的别怪姑奶奶心狠哦 苏白笑着问:“你们都想继续学习舞剑?”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 “很好,季先生,麻烦备木剑。” 季承古难道早就料到了,居然根本不用备,早就拿着了,每人一把地发下去。 苏白不是季承古,苏白说,想要学习舞剑,必须从基本功握剑坐起。 今天我们就学习握剑。 然后就是一个动作要每个人一直保持。 保持多久,寇黑先生没说,那就一直保持着吧。 还有苏白、季承古、宁远、小桃四位巡逻的随时纠正每个人握剑的错误,以及有人偷懒第一时间发现。 这个动作,刚开始的时候好新奇,以后咱们也能当剑客了。 只是时间长了,胳膊酸、腿疼、腰酸背痛浑身不自在。 女生们开始渐渐支撑不住了。rs 第68章 癸水是什么水 “那,那个,那个助理先生,能过来一下吗?我有句话跟你说。”终于有女生羞涩地开口召唤小桃。 就说啊女孩子们吗,总要带个女的方便点。 只可惜,这个女的是山里长大的小桃。 人家羞涩地跟小桃耳语了一句,小桃的大嗓门就开吼:“什么?你来癸水了?鬼水是什么东西?你别怕,小桃我帮你捉鬼?” 小桃姑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 跟小桃说话的女生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还是当着几位男先生的面,真真羞死人了。 “小桃!”苏白无奈,总不能任由她们趁着闹腾各种七歪八扭地趁机偷懒休息吧。 把小桃拉到一边,跟她小声提醒:“癸水就是月事。” 小桃吐吐舌头,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苏白只当小桃那一出没有,而是继续板着脸,拿出先生的架子: “因为女院的情况特殊,你们的身体情况如果不适合晨练,跟你们的宿管先生请假,但是我要看到假条。 但是,我教的东西强度都不会很大,我不建议你们请假。 好了,我们继续。姿势摆好。” 本来女学生就羞于跟男先生沟通月事方面的问题,如今有了小桃的折腾和寇黑先生的教训。 女生们就算身体有些不适,也乖乖地撑着发麻的手臂练习握剑式。 一个握剑姿势持续一刻钟? 而且目标还是柔弱的女孩子们。 这个寇黑先生实在是太腹黑了,以后躲着点他。季承古心里偷偷吐槽。 宁远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苏白,我家小师妹,怎么看怎么优秀。 就像一座无穷尽的地宫宝藏,每走一步,都有新发现。 苏白和女生们哪里知道这两个大老爷们的想法。 女生们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魔鬼训练,而苏白只是在偷着乐。 这样的早晨,只持续了三天,就已经开始有人强烈要求改回做操。比苏白的原计划早了两天。 “寇先生,听说您可善良了。 一来学院就把咱们学院男生的常规晨跑改成有氧操。 我还听说您因为这件事,还差点被校长开除了。 即便如此,您还是据理力争,摆事实讲道理,终于说服校长同意在我们女院教晨操。 我们女院的学生都觉得您特别仗义。” 来说项的是金柳女子学院的学生代表王笑诗,也算是跟苏白有点交情,寇黑先生的忠实粉丝之一。 小诗姑娘虽然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但是毕竟是商贾之女,做人八面玲珑的本事还是有点。 比如有求于人先拍马屁这点就做的很好。 看在她这么费力讨好的心意上,虽然马屁位置拍的有点歪,苏白还是笑着给了她一个台阶: “所以,我会满足你们的愿望,严格要求你们每一位女生。” 糟糕,说岔了。 小诗大囧,满脸堆着笑容解释到: “舞刀弄剑是我小诗的目标没错啦,我也很想拜您为师啊。 但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我这么强壮,您是不知道,最近好几个女生都偷偷哭了。” “这么夸张?” “是啊,寇先生,同学们的意思是,我们体质太差了,没打好基础就想学剑有点太好高骛远了。 您的有氧操那么好,不如我们先学这个好不好?” 苏白犹豫地拖着下巴思考。“这不好吧,朝令夕改,我这个先生怎么当?” 小诗急了,寇先生该不会不答应吧?这下可怎么办?嗯,说好的筹码该丢出来了: “寇先生,我来的时候,同学们都让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努力学习,绝不偷懒。上次是我们不对,我代表她们跟您道歉。以后您教什么,我们就学什么。” 小诗如此说,苏白心里基本满意了。 但是作为先生,还是要端起范儿来。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改变主意,我再给你们半天时间,明早给我答案,学剑和学操只能选一项,一旦选定,就算你们哭着求我、校长要开除我,我寇黑都不会再更改。” “我们的当然选学操了。” “不要回答的那么快,明天早晨,我要听到所有人的答案,而不是你一个代表的。” “是!”小诗大声严肃地回答。 临出门前,还回过头给苏白来了句:“寇先生,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要不是我先喜欢上我的男神常将军,我一定倒追你。” 求您了,别。 被女人追,苏白消受不起。 更何况是如向日葵一般活泼乐天的小诗。 常仁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诗如小兔子一般跳着离开。 因为金柳学院地处繁华闹市,大梁都城金柳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所以学院为了压缩面积,就将先生们的办公室跟宿舍合二为一了。 一进院子,两间房,进门是书房,再进才是卧室。 这个书房也是先生们的办公室。 也只有像常仁安这种需要实验室的奇葩,在给学校上缴了一些赞助费之后,才有一间自己的实验室。 除了常仁安之外,也就只有一个魏文礼有一间私人办公室。 而魏文礼在金柳学院先生中的特权,似乎也是默认的合理存在,大家都不嫉妒吗? 苏白觉得常仁安今天脸色有些不对。 “常兄,你,怎么了?有话说?” “小黑,我们金柳学院虽然不阻止师生恋,但是一般都是低调行事,在学生毕业后才会迎娶。 在学院里就频繁往来,对学院声誉不好。” 苏白差点没被这个家伙气死。 有这么迂腐的吗? 还没等苏白发飙,宁远回来了,也恰好在推门的时候听到这句话。 这个混蛋,居然笑的前仰后合,腰都完成大虾米了。 “你说,她,跟女生?哈哈哈。太,太有趣了。” 你就笑吧,可了劲的笑。 苏白横了一眼宁远,然后给了常仁安一个大白眼,独自去院子里练武了。 习武之人,每日都要松松筋骨,防止武艺生疏。 还好现在有宁远师兄在,还能跟苏白喂招。 看着宁远自觉地跟苏白默契练剑,虽然是两个男人,常仁安心中还是堵得难受。rs 第69章 青丝绕 练了一套剑法,又有同门师兄陪练,苏白心情舒爽多了。 宁远来之前,她都是一个人练剑。 有人喂招总是有个目标,总胜过自己练剑。 可是常仁安不爽啊。 以前寇黑兄弟练剑,都是他作陪,即便不能陪他练剑,至少可以陪着他。 可是现在,看着两人合作默契的样子。 常仁安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那就是,他居然是多余的了。 苏白向来心细,发现常仁安低落的情绪,以为他是自惭形秽,想到自己将门之后,居然无法习武的悲剧。 其实,苏白不这么想。 在她那个星球,体质是可以改造的。 只要想,就一定可以习武。而不是像她父亲苏大牛说的那样,要资质,要真气。 比如在苏大牛眼中,苏白就是完全无法修炼内家真气,不也是废物一个吗? 可苏白却用行动表明了她彪悍的武艺。 常仁安,应该也可以的,就算身体有缺陷达不到所谓的高手境界,只要训练得当,学些外家功夫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常仁安当她苏白是知己,苏白也不能不投桃报李。 于是,常仁安看到寇贤弟舍了宁远朝他走来,心中本来是有点高兴的。 但是苏白开口却是:“常兄,不如我教你练剑吧?” “不要。”常仁安脸色变得很差:“寇兄也想嘲讽我?”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家乡有一种全民训练的方法,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苏白也没想到常仁安一提习武,就这么抵触。 “不要。”常仁安甩手离去。 这个男人啊,比女人还别扭。 “等等,你别走,你说过安排暗影跟我比武的。”苏白在后面喊,常仁安却已经走远了,这个距离若非习武之人,应该听不到了。 “你。还是放不下那个暗影?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宁远忍不住开口。 看着常仁安的距离,就算是习武之人,应该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 苏白无奈地给了宁远一个大白眼:“不要那么浅薄好不好,我只是想战胜他,如此而已。” “可。可是你,明明不是他的对手。”宁远急了。 苏白无语。宁远大哥,他总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女孩子,太诚实你以后怎么讨媳妇啊? “反正我有我的办法。算了,我去看一下常书呆。” 接触的久了,苏白就给常仁安取了个外号。常书呆。 常仁安不是书呆子,也不爱圣贤书。 但是。在钻研奇门杂学、星象算数的时候,绝对的废寝忘食书呆子一枚。 雅号这东西,一般都是第一次强烈反对,第二次撅着嘴反对,在喊就懒得反对了,时间长了就成了绰号。 比如“常书呆”。 等到苏白在常仁安的专用实验室外的草坪上找到仰躺着的常仁安。 也学着他的样子,仰躺在荫绿的草皮上。看着天上的白云飘飘,太阳偶尔露出半张脸。给他们一个的笑容,很快又被云遮住了。 风轻柔地吹过草地,也吹乱两个人的长发。 因为是肩并肩躺着。 长发竟然不自觉地纠缠。 常仁安看着两人纠缠的长发,突然就死死地盯着那纠缠在一起的青丝。 苏白正享受着这样的午后,却被常仁安突然的反常所扰。不解地顺着常仁安的目光看过去。 不就是头发缠一起了吗?难道这人有洁癖? 谁知常仁安脱口而出的是:“相传夫妻之间同床共枕,就会青丝纠缠。” “可咱们是男人。”苏白一头黑线,就算姐是女人,也不信这个东西呀。 “嗯。”常仁安赢了一声,有些闷闷地转变视线,刻意不再去看相缠的青丝,而是抬头望云。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的生物,越是刻意,就越是难自制。 即便刻意不去看了,心却感受的清晰,那两簇青丝就那么随风纠缠着。 常仁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动。 至于苏白,压根不信这个东西,完全沉浸在如此美景美光中。 如此完美的光能,如此原生态的环境,比原星球度假山庄还要舒服。 这样的星球,就是她们一直在寻找的吧。 只是,如果科技文明移民过来,这颗星球,还能保持这样的原生态吗?是不是很快这里的环境也会变成古董和回忆? 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可怜的常仁安,各种别扭满怀心事地忐忑半天,却听到身边匀称的呼吸声。 好郁闷的感觉有木有? 就是自己很在乎的关于两个人的事,对方居然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她怎么可以就睡着了?! 而常仁安的眼睛,也因为苏白的睡着,停留在她五官分明,只是皮肤黝黑的脸上。 常仁安是有些纳闷的,这个寇黑应该是个黑汉子,可是他后颈跟头皮接壤的皮肤为什么很白?白的像女孩子一样。 因为关注纠缠的青丝,所以就会顺着青丝看头发,看脸,看头皮。 这样的午后,跟一个人青丝纠缠。 常仁安想,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不管以后时间如何变迁,寇黑他会不会喜欢上女孩子远离了他。 这样的一个午后,两人一同躺在草皮上晒着太阳任青丝纠缠的画面,都会是他一生的回忆。 常仁安也小心地挪了一下头,防止头发有所动,摆正了脑袋,闭上眼睛。 听着身边均匀细微一点都不吵的呼吸声,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颗心就这么碰碰,砰砰地跳着。 如果他是女人,该多好。 苏白并不贪睡,只躺了一会儿就醒来,很自然地理了理长发,也帮旁边的人把头发顺好。 似乎,这些调皮的长发,从来都没有纠缠过一般。 看着天空飞过的鸟儿,苏白忍不住开口: “常仁安,你觉得我们人也能像鸟儿一样飞吗?” “我想,一定能。”常仁安其实从来没睡着,心情一直都不能平静。 “好,那明天的实验,我们就一起飞。” “一起飞?” “你不信?”苏白笑嘻嘻地看着常仁安的眼睛。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70章 一起飞 常仁安的课因为足够冷门,一个月只有六天有课,也就是平均五天上一堂课。 继上次常仁安上课的实验未做成之后,关于两个铁球的讨论在金柳学院也成热门话题了。 有学生私下做过实验,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最高就是从屋顶丢下来,感觉并不怎么过瘾。 所以等了五天,终于等到常先生再次上课,这次来的学生就很多了。 反正常先生的课不需要交学费,也更自由。 只是大家都很纳闷,这次上课不但不见常仁安先生,连常先生的死党寇黑先生也不见。 只有子书转达常先生的指令,让大家到学院北区的露天活动场集合。 若不是子书是金柳学院的著名学霸,人品醒来优良。 大家还真的就以为常先生丢下他们跑了。 学生之间毕竟懒散,没个先生约束,一个个放羊一样地候在北区的露天活动场。 “咦,你们看,天上那个圆圆的是什么?风筝吗?”终于有人发现天空中有个又大又圆的东西,下面好像还有个篮子,篮子里坐着两个人。 “那是什么东西?那个人,不会是常先生吧?” 所有学生都仰着脖子,想要看清篮子里的人。 看到学生们殷切的目光,常仁安还拉风地招手。 在常仁安眼里,现在寇黑(苏白)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说一起飞,真的就兑现了承诺。 准备了一天的材料。第二天就带他一起飞了。 最让常仁安感动的是,寇黑贤弟一点都不藏私,准备材料和制作气球的整个过程都让常仁安参与,也不怕这么高深的技术外传。 这个被称作热气球的东西,常仁安想不通为什么要一直烧。 但,毕竟第一次,不需要利用修为,他们就飞了。 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明。 即便是掉下来摔死,常仁安觉得为了追求这种天地之间的规律而死。也是值得的。 金柳学院虽然很大,但消息传递却非常迅速。 常先生飞起来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先生和学生之间传播开来。 好好的北活动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常仁安也纠结了,现在的感觉有点本末倒置了。 本来飞起来的目的是从高空扔铁球。 可是现在大家都来围观飞行,把下面挤得满满的,他还敢扔铁球吗?砸死几个人怎么办? 还好学霸子书牢记先生的教诲。为了配合先生的实验,愣是组织自然科学班的学生,给常仁安挪腾出一小块实验之地。 “常兄,扔吧。”苏白笑着看向常仁安。 能在大梁遇到这么热爱自然科学的人,能一起见证这个古老的实验,其实。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好,那我扔了。” 常仁安深呼吸。对着那片空地,扔下两个铁球。 苏白有点纳闷。 一般不习武的人,尤其是文弱书生,胆量会比较小,投掷准头也会比较差。 下面的空地很小,人很多,一不小心就会砸到人。 她以为常仁安不敢的。她以为常仁安会寻求帮助。 但是常仁安还真就一点不怕地丢出去。而且准头极好。 苏白忍不住调用芯片能量重新分析常仁安:身体各项素质极为协调,但确实是各项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内的普通人。 她的芯片觉得常仁安身体协调。用这个世界的话翻译就是资质好。 可是常仁安作为将门后代,不能习武的原因不是资质太差吗?资质好为何不习武? 太奇怪了。 他是将门之后,又不是文臣子弟。 他宁可被嘲笑也不愿意习武?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看什么呢?”看到苏白一直盯着自己看,常仁安忍不住问。 “没什么。我在想,你看清结果了吗。” “当然看清了,可是为什么?明明一个大一个小,怎么能同时落地呢?” “那你假设把他们绑起来,你觉得会怎样?” “这”常仁安也说不清楚了。 苏白很想一个加速度就搞定他。 可是,加速度这个词,在大梁这里行不通,只能通过事例、推理来说。 虽然苏白的物理学的也并不是多精通,但是她是一个怕死的人,在进行各种生存培训的时候,所涉及的各种知识,苏白都会记得很清楚,这些东西关键时刻都是救命的。 没想到救命知识,现在成了跟这个书呆子讨论的话题。 两人讨论的欢,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可怜的学生。 第一堂课被常仁安抛弃,因为常仁安被山贼着走了。 第二堂课,又被常仁安抛弃了,因为他们的常先生,已经跟知己讨论的忘了时间。 直到,两人感觉气球似乎发生了剧烈震荡。 “糟糕,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飞了多久?” 反正这里不是金柳城,也不是万竹山。 苏白和常仁安很快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飞的太高兴,迷路了! 而且,飞不回去了。 因为热气球在热气不足缓缓下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刮破了。 现在,只能靠两条腿回去了,而且还不辨方向。 苏白只能寄希望于常仁安了:“你是本地人,对这里就没有印象吗?” 常仁安没心没肺地摇头。 苏白真想揍他。 可是,揍他有用吗? 还是现实点。想办法回去。 这么深山老林的地方,一定不会名不见经传的。 苏白不死心,继续问:“我们一定没飞出金柳城多远。你说,金柳城哪个方向有山脉丛林?” “只有万竹山和御猎园。” “这里不是万竹山。”苏白虽然在平南寨日子不久,但是对整个万竹山熟的跟自家后花园一样。 而且万竹山有个特点,走哪儿都是竹子。 这里的树,不是竹子。 “遭了,难道我们进了御猎园?”这么一说,常仁安脸都快绿了。 “御猎园是什么地方?”苏白不解。 常仁安解释道:“就是皇家后花园。平日里先皇的太妃们住在这里养老,当今圣上每过一段时间也会带几个妃子来度假狩猎。 听说这里是咱们圣上的福地,好几个皇子,都是在御猎园里怀上的。” 这样啊。 “那咱们找到出口跟他们解释一下离开就是了。” “离开?御猎园是皇家家眷的内院,只有皇上和皇子们可以进来,其他都是女人和太监。 咱们两个大男人。会被灭口的。” “放心好了,你是常家的独苗,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寇兄,你就惨了。” “这”苏白灵机一动:“我可以男扮女装!” 两人很快计议停当。 苏白本就是女扮男装,现在再扮回女装倒也轻松。 只是苏白没想到当日冲喜。看到她这个大美人宁可撞晕自己都不愿意洞房的常仁安,看到她将就寇黑的脸。恢复一半女装容貌的样子,竟然会看痴了。 “喂,别看了,快找出路吧。”苏白扮回女装,动作也跟着女化起来。 常仁安吞了吞口水,有点发呆:“你要是女孩子,那就好了。” “怎么好?” “我们就一起飞遍山川河流。” “好啦。别瞎想了,我们快点找路出去。” 皇家狩猎园本就是直接占了一座山脉而建。丛林、野兽、山脉、溪流。 所谓的先皇的妃子们养老,也只是在狩猎园入口附近,都是女人,也没几个敢深入丛林的。 除非陛下带着人马来狩猎。 所以常仁安和苏白这一天,注定是悲剧收场。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却还没有半点走出的迹象。 明明常仁安说御猎园在金柳城以北,所以苏白就自制了一把司南,一直坚定不移地朝着南方走。 但,还是,没有半点眉目。 天渐渐暗了,两人是又累又饿。 “看来今晚只能露营了,山里有野兽,我们不能一起睡,一人守半夜吧。”苏白很有丛林冒险的经验。 “可是,没床,没帐篷,我们睡哪儿?” “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敢睡草地。” “就睡草地吧。” “可是,小黑,我饿,我渴。” 苏白无奈,只能把包裹里装的白天摘得青果子拿出来给常仁安,还不忘了补充一句:“我就装了五个,嫌难吃你就别吃,可别给我浪费了。” 不嫌,不嫌。 白天的时候,同样的果子,咬了一口就被常仁安吐了。因为又酸又涩。 但是苏白说,酸果子可以解渴也能充饥,自己吃了两个不说,还装了几个。 现在天色已晚,常仁安又渴又饿,也顾不得那么多。 青果子也觉得好吃了。 上半夜守夜的是常仁安。 他坐着,苏白躺着。 或许因为苏白换了女子打扮,常仁安有一种自己必须照顾她的责任感,防止苏白受凉,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虽然腿麻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 苏白是一个自制到让人心疼的人。 说好半夜轮班,必定准时醒来。话不多说,就着凉风让常仁安躺一会儿。 苏白虽是女子,也知道投桃报李。 常仁安上半夜让她枕了腿,她下半夜也还回去。 头着地,其实真的很容易受凉,尤其是常仁安这种文弱书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71章 迷路二人组 大家等明天晚上更新后再看吧,抱歉,抱头走 常仁安的课因为足够冷门,一个月只有六天有课,也就是平均五天上一堂课。 继上次常仁安上课的实验未做成之后,关于两个铁球的讨论在金柳学院也成热门话题了。 有学生私下做过实验,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最高就是从屋顶丢下来,感觉并不怎么过瘾。 所以等了五天,终于等到常先生再次上课,这次来的学生就很多了。 反正常先生的课不需要交学费,也更自由。 只是大家都很纳闷,这次上课不但不见常仁安先生,连常先生的死党寇黑先生也不见。 只有子书转达常先生的指令,让大家到学院北区的露天活动场集合。 若不是子书是金柳学院的著名学霸,人品醒来优良。 大家还真的就以为常先生丢下他们跑了。 学生之间毕竟懒散,没个先生约束,一个个放羊一样地候在北区的露天活动场。 “咦,你们看,天上那个圆圆的是什么?风筝吗?”终于有人发现天空中有个又大又圆的东西,下面好像还有个篮子,篮子里坐着两个人。 “那是什么东西?那个人,不会是常先生吧?” 所有学生都仰着脖子,想要看清篮子里的人。 看到学生们殷切的目光,常仁安还拉风地招手。 在常仁安眼里,现在寇黑(苏白)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说一起飞。真的就兑现了承诺。 准备了一天的材料,第二天就带他一起飞了。 最让常仁安感动的是,寇黑贤弟一点都不藏私,准备材料和制作气球的整个过程都让常仁安参与,也不怕这么高深的技术外传。 这个被称作热气球的东西,常仁安想不通为什么要一直烧。 但,毕竟第一次,不需要利用修为,他们就飞了。 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明。 即便是掉下来摔死。常仁安觉得为了追求这种天地之间的规律而死,也是值得的。 金柳学院虽然很大,但消息传递却非常迅速。 常先生飞起来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先生和学生之间传播开来。 好好的北活动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常仁安也纠结了,现在的感觉有点本末倒置了。 本来飞起来的目的是从高空扔铁球。 可是现在大家都来围观飞行,把下面挤得满满的。他还敢扔铁球吗?砸死几个人怎么办? 还好学霸子书牢记先生的教诲,为了配合先生的实验,愣是组织自然科学班的学生,给常仁安挪腾出一小块实验之地。 “常兄,扔吧。”苏白笑着看向常仁安。 能在大梁遇到这么热爱自然科学的人,能一起见证这个古老的实验。其实,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好。那我扔了。” 常仁安深呼吸,对着那片空地,扔下两个铁球。 苏白有点纳闷。 一般不习武的人,尤其是文弱书生,胆量会比较小,投掷准头也会比较差。 下面的空地很小,人很多。一不小心就会砸到人。 她以为常仁安不敢的。她以为常仁安会寻求帮助。 但是常仁安还真就一点不怕地丢出去,而且准头极好。 苏白忍不住调用芯片能量重新分析常仁安:身体各项素质极为协调。但确实是各项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内的普通人。 她的芯片觉得常仁安身体协调,用这个世界的话翻译就是资质好。 可是常仁安作为将门后代,不能习武的原因不是资质太差吗?资质好为何不习武? 太奇怪了。 他是将门之后,又不是文臣子弟。 他宁可被嘲笑也不愿意习武?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看什么呢?”看到苏白一直盯着自己看,常仁安忍不住问。 “没什么。我在想,你看清结果了吗。” “当然看清了,可是为什么?明明一个大一个小,怎么能同时落地呢?” “那你假设把他们绑起来,你觉得会怎样?” “这”常仁安也说不清楚了。 苏白很想一个加速度就搞定他。 可是,加速度这个词,在大梁这里行不通,只能通过事例、推理来说。 虽然苏白的物理学的也并不是多精通,但是她是一个怕死的人,在进行各种生存培训的时候,所涉及的各种知识,苏白都会记得很清楚,这些东西关键时刻都是救命的。 没想到救命知识,现在成了跟这个书呆子讨论的话题。 两人讨论的欢,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可怜的学生。 第一堂课被常仁安抛弃,因为常仁安被山贼着走了。 第二堂课,又被常仁安抛弃了,因为他们的常先生,已经跟知己讨论的忘了时间。 直到,两人感觉气球似乎发生了剧烈震荡。 “糟糕,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飞了多久?” 反正这里不是金柳城,也不是万竹山。 苏白和常仁安很快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飞的太高兴,迷路了! 而且,飞不回去了。 因为热气球在热气不足缓缓下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刮破了。 现在,只能靠两条腿回去了,而且还不辨方向。 苏白只能寄希望于常仁安了:“你是本地人,对这里就没有印象吗?” 常仁安没心没肺地摇头。 苏白真想揍他。 可是,揍他有用吗? 还是现实点。想办法回去。 这么深山老林的地方,一定不会名不见经传的。 苏白不死心,继续问:“我们一定没飞出金柳城多远。你说,金柳城哪个方向有山脉丛林?” “只有万竹山和御猎园。” “这里不是万竹山。”苏白虽然在平南寨日子不久,但是对整个万竹山熟的跟自家后花园一样。 而且万竹山有个特点,走哪儿都是竹子。 这里的树,不是竹子。 “遭了,难道我们进了御猎园?”这么一说,常仁安脸都快绿了。 “御猎园是什么地方?”苏白不解。 常仁安解释道:“就是皇家后花园。平日里先皇的太妃们住在这里养老,当今圣上每过一段时间也会带几个妃子来度假狩猎。 听说这里是咱们圣上的福地,好几个皇子,都是在御猎园里怀上的。” 这样啊。 “那咱们找到出口跟他们解释一下离开就是了。” “离开?御猎园是皇家家眷的内院,只有皇上和皇子们可以进来,其他都是女人和太监。 咱们两个大男人。会被灭口的。” “放心好了,你是常家的独苗,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寇兄,你就惨了。” “这”苏白灵机一动:“我可以男扮女装!” 两人很快计议停当。 苏白本就是女扮男装,现在再扮回女装倒也轻松。 只是苏白没想到当日冲喜。看到她这个大美人宁可撞晕自己都不愿意洞房的常仁安,看到她将就寇黑的脸。恢复一半女装容貌的样子,竟然会看痴了。 “喂,别看了,快找出路吧。”苏白扮回女装,动作也跟着女化起来。 常仁安吞了吞口水,有点发呆:“你要是女孩子,那就好了。” “怎么好?” “我们就一起飞遍山川河流。” “好啦。别瞎想了,我们快点找路出去。” 皇家狩猎园本就是直接占了一座山脉而建。丛林、野兽、山脉、溪流。 所谓的先皇的妃子们养老,也只是在狩猎园入口附近,都是女人,也没几个敢深入丛林的。 除非陛下带着人马来狩猎。 所以常仁安和苏白这一天,注定是悲剧收场。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却还没有半点走出的迹象。 明明常仁安说御猎园在金柳城以北,所以苏白就自制了一把司南,一直坚定不移地朝着南方走。 但,还是,没有半点眉目。 天渐渐暗了,两人是又累又饿。 “看来今晚只能露营了,山里有野兽,我们不能一起睡,一人守半夜吧。”苏白很有丛林冒险的经验。 “可是,没床,没帐篷,我们睡哪儿?” “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敢睡草地。” “就睡草地吧。” “可是,小黑,我饿,我渴。” 苏白无奈,只能把包裹里装的白天摘得青果子拿出来给常仁安,还不忘了补充一句:“我就装了五个,嫌难吃你就别吃,可别给我浪费了。” 不嫌,不嫌。 白天的时候,同样的果子,咬了一口就被常仁安吐了。因为又酸又涩。 但是苏白说,酸果子可以解渴也能充饥,自己吃了两个不说,还装了几个。 现在天色已晚,常仁安又渴又饿,也顾不得那么多。 青果子也觉得好吃了。 上半夜守夜的是常仁安。 他坐着,苏白躺着。 或许因为苏白换了女子打扮,常仁安有一种自己必须照顾她的责任感,防止苏白受凉,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虽然腿麻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 苏白是一个自制到让人心疼的人。 说好半夜轮班,必定准时醒来。话不多说,就着凉风让常仁安躺一会儿。 苏白虽是女子,也知道投桃报李。 常仁安上半夜让她枕了腿,她下半夜也还回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72章 怪人 大家等明天晚上更新后再看吧,抱歉,抱头走 常仁安的课因为足够冷门,一个月只有六天有课,也就是平均五天上一堂课。 继上次常仁安上课的实验未做成之后,关于两个铁球的讨论在金柳学院也成热门话题了。 有学生私下做过实验,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最高就是从屋顶丢下来,感觉并不怎么过瘾。 所以等了五天,终于等到常先生再次上课,这次来的学生就很多了。 反正常先生的课不需要交学费,也更自由。 只是大家都很纳闷,这次上课不但不见常仁安先生,连常先生的死党寇黑先生也不见。 只有子书转达常先生的指令,让大家到学院北区的露天活动场集合。 若不是子书是金柳学院的著名学霸,人品醒来优良。 大家还真的就以为常先生丢下他们跑了。 学生之间毕竟懒散,没个先生约束,一个个放羊一样地候在北区的露天活动场。 “咦,你们看,天上那个圆圆的是什么?风筝吗?”终于有人发现天空中有个又大又圆的东西,下面好像还有个篮子,篮子里坐着两个人。 “那是什么东西?那个人,不会是常先生吧?” 所有学生都仰着脖子,想要看清篮子里的人。 看到学生们殷切的目光,常仁安还拉风地招手。 在常仁安眼里,现在寇黑(苏白)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说一起飞。真的就兑现了承诺。 准备了一天的材料,第二天就带他一起飞了。 最让常仁安感动的是,寇黑贤弟一点都不藏私,准备材料和制作气球的整个过程都让常仁安参与,也不怕这么高深的技术外传。 这个被称作热气球的东西,常仁安想不通为什么要一直烧。 但,毕竟第一次,不需要利用修为,他们就飞了。 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明。 即便是掉下来摔死。常仁安觉得为了追求这种天地之间的规律而死,也是值得的。 金柳学院虽然很大,但消息传递却非常迅速。 常先生飞起来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先生和学生之间传播开来。 好好的北活动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常仁安也纠结了,现在的感觉有点本末倒置了。 本来飞起来的目的是从高空扔铁球。 可是现在大家都来围观飞行,把下面挤得满满的。他还敢扔铁球吗?砸死几个人怎么办? 还好学霸子书牢记先生的教诲,为了配合先生的实验,愣是组织自然科学班的学生,给常仁安挪腾出一小块实验之地。 “常兄,扔吧。”苏白笑着看向常仁安。 能在大梁遇到这么热爱自然科学的人,能一起见证这个古老的实验。其实,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好。那我扔了。” 常仁安深呼吸,对着那片空地,扔下两个铁球。 苏白有点纳闷。 一般不习武的人,尤其是文弱书生,胆量会比较小,投掷准头也会比较差。 下面的空地很小,人很多。一不小心就会砸到人。 她以为常仁安不敢的。她以为常仁安会寻求帮助。 但是常仁安还真就一点不怕地丢出去,而且准头极好。 苏白忍不住调用芯片能量重新分析常仁安:身体各项素质极为协调。但确实是各项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内的普通人。 她的芯片觉得常仁安身体协调,用这个世界的话翻译就是资质好。 可是常仁安作为将门后代,不能习武的原因不是资质太差吗?资质好为何不习武? 太奇怪了。 他是将门之后,又不是文臣子弟。 他宁可被嘲笑也不愿意习武?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看什么呢?”看到苏白一直盯着自己看,常仁安忍不住问。 “没什么。我在想,你看清结果了吗。” “当然看清了,可是为什么?明明一个大一个小,怎么能同时落地呢?” “那你假设把他们绑起来,你觉得会怎样?” “这”常仁安也说不清楚了。 苏白很想一个加速度就搞定他。 可是,加速度这个词,在大梁这里行不通,只能通过事例、推理来说。 虽然苏白的物理学的也并不是多精通,但是她是一个怕死的人,在进行各种生存培训的时候,所涉及的各种知识,苏白都会记得很清楚,这些东西关键时刻都是救命的。 没想到救命知识,现在成了跟这个书呆子讨论的话题。 两人讨论的欢,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可怜的学生。 第一堂课被常仁安抛弃,因为常仁安被山贼着走了。 第二堂课,又被常仁安抛弃了,因为他们的常先生,已经跟知己讨论的忘了时间。 直到,两人感觉气球似乎发生了剧烈震荡。 “糟糕,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飞了多久?” 反正这里不是金柳城,也不是万竹山。 苏白和常仁安很快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飞的太高兴,迷路了! 而且,飞不回去了。 因为热气球在热气不足缓缓下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刮破了。 现在,只能靠两条腿回去了,而且还不辨方向。 苏白只能寄希望于常仁安了:“你是本地人,对这里就没有印象吗?” 常仁安没心没肺地摇头。 苏白真想揍他。 可是,揍他有用吗? 还是现实点。想办法回去。 这么深山老林的地方,一定不会名不见经传的。 苏白不死心,继续问:“我们一定没飞出金柳城多远。你说,金柳城哪个方向有山脉丛林?” “只有万竹山和御猎园。” “这里不是万竹山。”苏白虽然在平南寨日子不久,但是对整个万竹山熟的跟自家后花园一样。 而且万竹山有个特点,走哪儿都是竹子。 这里的树,不是竹子。 “遭了,难道我们进了御猎园?”这么一说,常仁安脸都快绿了。 “御猎园是什么地方?”苏白不解。 常仁安解释道:“就是皇家后花园。平日里先皇的太妃们住在这里养老,当今圣上每过一段时间也会带几个妃子来度假狩猎。 听说这里是咱们圣上的福地,好几个皇子,都是在御猎园里怀上的。” 这样啊。 “那咱们找到出口跟他们解释一下离开就是了。” “离开?御猎园是皇家家眷的内院,只有皇上和皇子们可以进来,其他都是女人和太监。 咱们两个大男人。会被灭口的。” “放心好了,你是常家的独苗,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寇兄,你就惨了。” “这”苏白灵机一动:“我可以男扮女装!” 两人很快计议停当。 苏白本就是女扮男装,现在再扮回女装倒也轻松。 只是苏白没想到当日冲喜。看到她这个大美人宁可撞晕自己都不愿意洞房的常仁安,看到她将就寇黑的脸。恢复一半女装容貌的样子,竟然会看痴了。 “喂,别看了,快找出路吧。”苏白扮回女装,动作也跟着女化起来。 常仁安吞了吞口水,有点发呆:“你要是女孩子,那就好了。” “怎么好?” “我们就一起飞遍山川河流。” “好啦。别瞎想了,我们快点找路出去。” 皇家狩猎园本就是直接占了一座山脉而建。丛林、野兽、山脉、溪流。 所谓的先皇的妃子们养老,也只是在狩猎园入口附近,都是女人,也没几个敢深入丛林的。 除非陛下带着人马来狩猎。 所以常仁安和苏白这一天,注定是悲剧收场。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却还没有半点走出的迹象。 明明常仁安说御猎园在金柳城以北,所以苏白就自制了一把司南,一直坚定不移地朝着南方走。 但,还是,没有半点眉目。 天渐渐暗了,两人是又累又饿。 “看来今晚只能露营了,山里有野兽,我们不能一起睡,一人守半夜吧。”苏白很有丛林冒险的经验。 “可是,没床,没帐篷,我们睡哪儿?” “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敢睡草地。” “就睡草地吧。” “可是,小黑,我饿,我渴。” 苏白无奈,只能把包裹里装的白天摘得青果子拿出来给常仁安,还不忘了补充一句:“我就装了五个,嫌难吃你就别吃,可别给我浪费了。” 不嫌,不嫌。 白天的时候,同样的果子,咬了一口就被常仁安吐了。因为又酸又涩。 但是苏白说,酸果子可以解渴也能充饥,自己吃了两个不说,还装了几个。 现在天色已晚,常仁安又渴又饿,也顾不得那么多。 青果子也觉得好吃了。 上半夜守夜的是常仁安。 他坐着,苏白躺着。 或许因为苏白换了女子打扮,常仁安有一种自己必须照顾她的责任感,防止苏白受凉,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虽然腿麻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 苏白是一个自制到让人心疼的人。 说好半夜轮班,必定准时醒来。话不多说,就着凉风让常仁安躺一会儿。 苏白虽是女子,也知道投桃报李。 常仁安上半夜让她枕了腿,她下半夜也还回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是假条君 之前我的更新一直不怎么稳定,这点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大家。有书友指出71章重了,请更新一下,内容已替换。这个是天地良心,没多收大家的钱,但是,我很羞耻地说,最近事多,真的不得不停一段时间了。每一场断更,都有千种理由万般苦衷,可是我不想说太多了,再多解释,都弥补不了我的愧疚。希望,等我空下来能跟大家一起再续这个坑。 我醉梦书还会回来的 第45章 比武招亲-自缚手脚 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点头。 好酷 跟他的拉风外形极其吻合。 苏白紧抿双唇,心中有一丝不服,真以为打扮成这样就能装超人了吗? 最主要的是,苏白醒来之后,基本都是顺水顺风,唯一两次遇到的不可控情况,都是跟这个装酷的黑面巾有关。 管他出不出声,苏大牛都开心,总得有个人治治这个南卫混()蛋,也省的我的宝贝女儿输了丢脸。 虽说苏大牛爱女如命,但是整日教导苏白练武,苏白的几把刷子他心里还是清楚。 因为不知道苏白的秘密武器,所以苏大牛从主观上觉得,让苏白上还不如就宁远。 可刚才为什么不给宁远机会?女控呗只要咱闺女喜欢,就让她上,输了我苏大牛再去耍赖 苏大牛,别高兴的太早! 人家卢麟风不允许你女儿上台,就能允许这个不知哪儿来的上台吗? 这不,卢麟风又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谁知蒙面帅哥倒是抢了先,趁着卢麟风装腔作势清嗓子的时候,开了口: “不好意思来晚了,为了表示诚意,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自缚双手双脚。 第二,你若还休息不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休息。” 好吧,这样酷酷的话语,对小女生最有杀伤力。 连若?公主都old不住了,带头尖叫,属于各路名媛千金的尖叫之声不断。 苏白就想不通了,她以前星球历史里也有一段古时候,那时候的女孩子都很保守啊,怎么到了这里,女孩子们时而保守时而又如此奔放。 嗯,还是奔放点好,有活力。 除去那次的事情,其实苏白还是挺欣赏这位性格直率的若?公主。 女人们的尖叫声让卢麟风也不好意思开口了,更何况苏大牛适时接了话: “呸呸呸,凭什么让他选,老子的闺女出嫁,又不是你卢麟风的闺女出嫁,哪儿来滚哪儿去,这个擂台是你能上的吗?” 苏大牛的话虽然粗,但是道理不粗。 这么说来,卢麟风此举确实有喧兵夺主之嫌,最主要的是。你一南卫来客,咱大梁国陛下的都没开口,啥时候轮到你了? “还不滚下去?” 卢麟风愤愤下台。 一直装酷的霍广没了靠山,也只能自己开口,阴森森地说了一句话:“那我选一,他自己要求自缚手脚,输了可别再找借口。” “我暗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借口两个字,废话少说,那就来吧。还请苏小姐亲自为我上绑。” 接过暗影递上的牛筋绳两根,苏白小心地打了一套活结。 牛筋绳在大梁江湖里广泛应用,就算内力高强,若非达到苏大牛这种高手高高手的境界,也无法挣断。 反正霍广肯定挣不断,但是这位,苏白不确信。 从上次在山寨里交手,苏白的感觉是此人深不可测,或许比苏大牛、胡八刀还要强。 虽说,大家都觉得,双手双脚都捆住,那还怎么打?难不成用嘴咬? 已经不是说暗影来晚了这点事,比起双手双脚被绑跟同等高手过招,来晚了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有本事绑四肢,你也来晚一下试试? 耍酷是要有资本的好吗? 暗影手脚绑好,苏白也知趣地下台。 这个擂台已经不属于她了,虽然是她的比武招亲。 一切,就看暗影的表现了。 “小姐,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蒙面人了?苏婆婆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最需要提防。”小桃叽叽喳喳,连自己引了多少怨怒的目光都没注意到。 暗影的第一次亮相,已经成功赢得了众多名媛千金们的赏识。 甚至有姑娘说了:“就算他长得其丑无比,我也愿意嫁给他,好酷啊” 且不管各路小姐怎么想,该来的比武还是要来的。 暗影的手脚被绑,苏大牛当然也不会给霍广时间休息,急躁躁地喊开始,连胡八刀也跟着催快比。 其实只要上来个大梁的,苏大牛、胡八刀就会偏着他。 谁让霍广是曾经的敌国人,还是汉奸狗腿出卖朋友之辈的后人,还让卢麟风还闹了那么一出。 在裁判说开始之后,霍广的身体就动了,整个人如一把射出的利剑,直攻暗影咽喉。 这哪里是比武吗,这是要杀人?! “啊!” “不要!” “裁判,裁判!” 闹哄哄的基本都是女孩子的声音,也夹杂着几个男子,霍广的狠辣打法,显然已经触犯了众怒。 人家都绑了手脚,你一上来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真阴险! “小姐,小姐,你的心上人要死了。”小桃急坏了,这小丫头就是叽叽喳喳的性格。 “姐姐,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虎子虽小,但比起小桃还是成熟了点。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菜。”苏白笑着解释,声音不大。 远在擂台之上的暗影,似乎听到苏白的肯定,居然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点点头,然后整个人如同一截树干一般往右倒下去。 又是阵阵尖叫。 这个动作太惊险了,而且他是不是傻了,自己倒下? 别看这个动作略不雅,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 不但霍广的一刀落空,人也收势不住,被暗影倒下的身体绊倒,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滚。 这是什么节奏? 连裁判都傻眼了。 一般比武都是站着的,这两人躺着比?滚着比? 还挺有意思哈。 很多凑热闹的前排都开始站起来,想看的更真切一点,就可怜了后排,原本仗着前排都坐着还能看到点,现在前排站起来了,两个比武的人又是躺着比,视觉位置需要下移,他们真的完全看不到了。 即便是躺着打,苏大牛还是非常非常担心。 因为霍广手脚灵活,手上还有刀,躺着也能玩剪刀脚,但是可怜的黑衣蒙面暗影,只能把自己当根木桩一样笨拙地回应。 这不,霍广突然反应过来了,哥跌倒了还能爬起来啊,为什么要跟他在地上纠缠,多不雅。 于是霍广一个翻身,顺势朝着暗影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