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一章 捡到了就是本小姐的 城北凌府内。 正值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之时,府中隐秘的一角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飘出几句隐晦的交谈声。 “小姐,我们真要这样?” 珠儿圆滚滚的脸庞难得出现为难的神色,双眼可怜一般的盯着眼前这位清丽女子,却见她光洁的脸庞,如同遮挡了一层轻柔的面纱。 凌飞飞眼中狡黠之意滑过,在夜幕下分外模糊不清,“自然,本小姐说一不二!快,被爹爹娘亲发现了可就遭了!” 不断催促着眼前之人,凌飞飞此刻无暇顾及许多了。 “可,可是,小姐,”珠儿看着眼前杂草后的小小的狗洞,为什么要从这儿出去? 有种欲哭无泪感觉,在凌飞飞的催促下,珠儿不得不俯身跪着从此处爬出,幸而自己的身躯娇小,还算轻易过去了,墙围外沿漆黑一片,隐约有些渗人的意味。 “小姐?小姐,你出来了么?”珠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怎么墙一侧都没有声响?这才颤抖着小声探询道。 “小姐?”珠儿越来越心慌,难道是小姐被夫人老爷发现了? 想到此处,珠儿自然心脏一阵狂跳,咬咬牙,还是从原处爬回吧 院内静悄悄的,哪里还有半分小姐的影子,珠儿不觉哭丧着脸。 怎么办?小姐去哪里了,她定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 早该想着依着小姐古灵精怪的性子,怎么会让自己跟着,自己也实在太傻了吧! 珠儿一心念到的小姐——凌飞飞此刻正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黑暗中的凌飞飞早已驾轻就熟,心中难免得意的狂笑了几声,趁着夜幕悄然而去了,可怜的珠儿,傻呼呼的,此刻定还在找自己吧? 本小姐马上就要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何况带着一个蠢丫头有什么好玩的! 萧楚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中的真气在乱窜不已,剧痛袭击着自己理智,连动动手指已是困难的事,强撑着想要运气理顺筋脉,然而倒行运施的下场便是—— “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见天就要大亮了,不料今日自己会死在这里! 倘若没有受如此重的伤,恐怕追杀之人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何况此刻已然抬不起眼,在倒地昏厥之前,却见了墨绿衣裙的裙角停在了眼前,一袭幽香窜入鼻尖 凌飞飞俯身看着眼前一袭黑衣的倒地男子,英挺的剑眉似有痛苦之色,长长浓密的睫毛覆在眼帘上。 饶是如此,也遮掩不对方住俊朗的面容,只不过此时脸色微微苍白,毫无血色的薄唇上沾染了几丝血迹,竟说不出的魅惑。 咦,这个睫毛这么长?! 凌飞飞不禁伸手拉了拉,再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出门就捡到一个美男,还是一副楚楚动人惹人心疼的模样。 这等美事,可不是天天能碰见! 探了探鼻息,还好,气息微弱,忍不住佩服的自己五体投地。 可是这微微有一丝光亮的清晨,还是有些许凉意的,可怜这位美男就这样躺在了略有湿意的草丛间。 既然被如此善良的自己遇见了,还能怎么办? 凌飞飞看了看眼前这个体型,似是十分高大壮实的,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可怜自己如此弱不禁风的女子,哪里抱的起他! 凌飞飞眼眸间似闪过一丝苦恼之色,可是白白丢弃了这个美男,自己如何能做到! 罢了,今日你遇见我凌飞飞算是你的幸事,倘若把他救醒了,说不定以身相许,到时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想到此处,凌飞飞似充满了力气一般,硬是拖着这人的衣服,慢慢拽着远去 萧楚桓在昏迷中能感觉苦意的药直接灌入喉咙,只能凭着本能吞咽下去,也不知是何滋味,只觉得那药顺着喉管到了肚里,便化作一股热流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凌飞飞看着昏睡中美男,无意识的擦了擦汗,本小姐果然人品过关,还未拖着他走了几步便遇到了一位赶马车的车夫,自然是花重金将马车包下来,快马加鞭的到了镇子上,将他安顿在了客栈里。 那银两从而而来? 呵呵,凌飞飞自然是顺手摸瓜从他身上取的啰,不怪她,何况原本就是为了救他啊,这银子从他身上取的也不为过吧。 待醒过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内伤过重,连抬一抬手指也是颇为费力的事情,屋内光线渐渐清晰起来,一派客栈的摆设,称不上好,却也是干净整洁。 心思渐渐澄明起来,自己与他们交手之际,寡不敌众生生挨了几掌,猛然忆起似乎在昏迷前看到了碧色的裙角,难道是那人救了自己? “哎呀,好烫,烫死我了。”就听的门外传来女子的惊呼声,萧楚桓不免微微蹙眉。 “咚-”房门猛然被撞开,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清丽身影映入眼前。 一袭修身的碧色衣裙,并未施粉黛,倒也白净素淡,只是那双眼睛格外的透亮。 “你醒了?”难掩意外惊喜之色,自己还未说话,就见她端着冒着袅袅热气飘着古怪药香的碗,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你”别碰我! 话还未出口,就被她强行灌入了口感古怪的药,烫的惊人,可恨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否则早就一掌将她拍开。 “你不要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会害羞的,乖,把药喝了,你就能痊愈了。” 萧楚桓可半分都瞧不出她女子的矜持,见她嘴角还噙着一丝奸诈的笑意,萧楚心中顿时更厌恶了。 那药下了肚便化作一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萧楚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识复又变得混浊起来。 果然,那药不能喝的 凌飞飞见面前此人逐渐昏睡过去,不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药效不错,再多喝几日,应该并无大碍吧。 眼见他原本青白的脸庞已渐渐起了一抹红晕。 凌飞飞却在此刻摸上了对方的脸庞,只是已然忘了刚刚熬药时接触到了黑木炭,只见原本清逸的脸庞瞬间留下了清晰的五爪印。 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用袖口为他擦一擦? 只是,似乎越来越擦目忍睹! 凌飞飞才不情愿的缩回手,呵呵,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第二章 可惜是个聋子 “不”昏迷中的萧楚桓不断呓语,眉头深锁,似陷入了梦魇中,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彷佛感觉到了额头游离的温热指腹,萧楚桓忽然睁眼,才惊觉从梦境中跌落回来,悬高的心脏仿佛才回了实处,身上已起了薄薄的一层汗,贴着内衫竟觉得些许烦腻。 “你醒了!” 凌飞飞分明在他一睁眼的时候见到了极大的愤怒,以及深深的恨意,他 再仔细瞧时却发现除了厌恶之色,再不见其他。 “喂,问你呢?该不会是聋子吧!”凌飞飞不由垮下脸,清秀的眉毛已成打成结,好可惜,这么个美男,居然是个聋子。 萧楚桓冷冷的瞥了凌飞飞一眼,蠢货!懒得理会她,试着周身运气而行。 凌飞飞此刻正笑盈盈的望着眼前打坐运气之人,除了是个聋子,其他的堪称完美。 醒过来的模样可是比昏迷时不知强了多少,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直至感觉一滴温热的水滴上了手背? 不觉低头一看,这是什么? 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该不会是? 口水! 凌飞飞赶紧用袖口擦擦,心虚的抬眼看了萧楚桓一眼,幸好他还在专心运气调息,本小姐完美的形象丝毫没有破坏一分,机智! 只是面对如此美男,自己流口水也是情理中事吧! 自己与花痴二字是沾不上边缘的,对,就是如此! 如此棱阔分明的脸庞,凌飞飞的视线不由顺延而下,在锦锻黑衫下若隐若现的身躯轮廓,啧啧啧 “够了!”萧楚桓忍无可忍的挑动了眉心。 啊?凌飞飞才不舍的从在他身上游弋的视线慢慢从下至上收回来,却正眼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 “你在和我说话?”凌飞飞自然受宠若惊。 “你看够了没有?”萧楚桓的语意森冷,眼中渐渐凝结成了寒冰。 “你不是聋子?我就知道,这幅容貌倘若真是个聋子就太可惜了!”凌飞飞永远和他不在一个思路上,自顾说道。 萧楚桓从未见过如此粗神经的女子,女子的娇羞柔弱在她的身上丝毫体现不出来,只觉得刚刚好不容易理顺的经脉却又有四处乱窜得迹象,该死! “既然你能听到,本小姐也和你废话了,本小姐答应你以身相许了!如何?”凌飞飞此刻在翘首盼他点头,毕竟江湖套路一向如此,何乐不为之? 静默了半晌 “滚”萧楚桓还真是惜磨如金,一个字就打发了凌飞飞。 凌飞飞难免也错愕了几分,怎么与自己想象的不同? 按照一贯的套路来讲,他不应该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点头应允,然后自己娇羞依偎过去,从此两人你情我浓,一段佳缘就此展开。 “额本小姐救了你,难道你不以身答报?”凌飞飞自然不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还是本小姐说的不够清楚明了?” 对方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眼见他猛然起身,还未走出一步,就虚浮的向前倒去! “小心,万一磕到了脸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凌飞飞不免喃喃自语,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他好香! 凌飞飞完全无视对方已然黑到极致的脸庞。 感觉对方极力在甩开自己,凌飞飞却暗暗使劲将对方的挣扎消弭与无形之中,跟我斗? 萧楚桓生平最讨厌女人接近,特别是美丽的女人触碰自己,这人却一再试图惹怒自己。 诡异的自己竟然使不上内力! 身躯内原本盘据的一切此刻空空如此,难道是那药 倘若自己恢复一层的功力,当真考虑杀了此人,沉下声,“放开我!” 眸中杀机一现! “乖,不要使性子了,你走不动的。”凌飞飞此刻却是在哄他了,哎!见他挣扎的厉害,手却还是依言放开。 原以为捡到了一个宝贝,哪知这么固执,一点都不可爱。 眼睁睁着他倒下的身躯,嘴角牵扯起一丝无奈苦笑,看吧!又昏迷了吧! “你呀你”似微若可闻的叹息一声,凌飞飞不断将体内的真气传递与他,直至见他毫无血色的嘴唇逐渐恢复了原本浅浅光泽的颜色。 “看来,得加重药了”凌飞飞若有所思的看着床榻间昏迷之人,又盯了一眼窗外,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了。 宽阔的道路上,一辆毫无起眼的马车正慢悠悠的朝着城外行驶, 眼见身旁一群人马极速擦身而过,凌飞飞手执马鞭不急不缓的从空中滑下,稳稳落在了马背上,马儿吃痛,自然不觉加快了脚程。 此刻去何地?当然是洛城,反正他不正是洛城而来的吗? 谁都知洛城繁华,正是大明王朝的首都。凌飞飞绝非是因为自己想去,而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就在马车颤巍巍的走远的瞬间,“吁-”猛的拉紧手中的僵绳,原本狂奔的马儿蓦的停在了道路中间。 前方乌央央一群人马朝这边汇合过来,待对方领头之人一跃而下,马上的人才悠悠开口。 “怎么样?有线索没有?”漆黑的眼珠闪过凌厉的精光,他明明身受重伤,双方交手中,自己的掌力自然是下足了十分,招招狠辣自是没有留半分情面。 “统领,他会不会已不在淮城?属下等已在城中找寻,却不见蛛丝马迹,更没有受伤的人去找大夫的?”回禀的属下正道出这两日来追踪的结果,小意的看着统领的脸色。 “哼,他深受重伤能去何处?倘若说不在了淮城,你说谁又是接应之人?”原本凝重的神色不觉青了几分,真是大意!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做?”回禀之人自是不免有些无措,眼见便可以杀了那人,谁知竟让他逃了,就差那么一点! “趁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们尽快了结,否则主子若知道了”说到此处,竟带着微微颤意,下属的眼里已掩饰不住惧意看着自己,主子的手段心中寒意渐起。 “统领吩咐,属下等一定竭尽所能!”再无多话,此事还是尽快了结,否则拖上一天,所有人便心惊一天。 “此刻他怕早已不在淮城,我们便从水陆两路去找,我不相信他插翅飞回洛城!”统领迅速做出决断,调转马头,此刻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几乎同时,只听得马儿撕鸣声,一群人迅速消散在再次飞扬的尘土中。 第三章 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咚!”马车猛的撞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被迫停了下来。 “哎哟,我的头!”凌飞飞只能揉揉猝不及防被车框碰到的后勺,眼泪婆娑的叫唤道。 待看清了是何缘由后,才道,“你这颗小小石头竟敢阻挡本小姐去路?” 然而忽又眼珠一转,看来,你们这些石头还是颇有用处的,绊一绊对方的脚程也不错,也不枉本小姐卖一些苦力了。 索性也一跃下马,快速的搬起大大小小的石头,再全部拖曳至路中央。 偏偏这个时候,却有些想念珠儿了,虽然是个笨丫头,可是做些苦力却是难不倒她了。 不到片刻,自是香汗淋漓,凌飞飞一面不停手中的事宜,一面想着珠儿平日里的好,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待准备妥当,凌飞飞满意点头,才迅速跨上马车,这一次,并未有丝毫犹豫,长鞭重重一甩,闪身进了一旁的小路狂奔起来 萧楚桓在不停的颠簸中醒了过来,特别是内力尽失的情况下,更是难受不已,想要挣扎着起身,便又发现想靠着本身的力量维持平衡都是极难之事,何况现在虚浮的厉害,这是? 脑中瞬间清明,大喊一声,“停下!” 可是马车不见丝毫停歇之意,更加猛烈的狂奔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蹦出来一般,根本不由他控制,外面传来时有时无传来破碎的轻笑声,“坐稳了!” “你!”萧楚桓难免有些气急攻心,自己多年还算隐忍克制,谁知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上一刻还在客栈,这一刻却狂奔在路途上了,谁知道她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后面又没有追兵 待马车停下来,天色已然隐隐发黑,凌飞飞才收回鞭子,稳稳的停住了马车,一挑帘,却见平静无波的眼眸正望着自己。 眉心一动,语意到温柔了几分,“现在停下了,你下来透透气?” 萧楚桓眼中闪过不明情绪,才略微嘶哑的开口,“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开始,各走各路!” 不似商量,而是命令的语气! 凌飞飞见他好看的眉头似拧成一起,“噗—”竟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在躲避追杀吗?” 看似答非所问,不过却是一语中的,凭他内力尽失,此刻还想一个人离去,怕是自投罗网罢了。 不过回答她的不是他的点头,而是冰凉的薄刃抵在凌飞飞的胸膛之间,“我没有在问你,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我的身份?” 萧楚桓还未虚弱到不能使用刀剑的地步,她如此接近自己,是为何?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凌飞飞不由哭丧着脸,双眼无辜的眨呀眨的对着萧楚桓,眼见莹莹泪光蓄在眼中,“人家好怕~啊!” 手腕微微使力,却听的薄刃刺入肉帛的声音,她竟然不躲? 殷红的血迹渗出迅速顺着青白的剑身滴了下去,萧楚桓一时有些错愕,她是何意,手中的力量却没有加深,及时将软刃抽了回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凌飞飞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悦,不由贴近他几分,他的身上除了一股子药香外,还带着让人安心的淡淡杜若的香气。 萧楚桓蹙眉,无视凌飞飞白痴的傻笑,一跃下了马车,虽然还是有些虚浮,不过走路是不成问题的,眼睛扫了一下四周,“这是在哪里?”淡淡疑惑。 “去洛城的路上!”凌飞飞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将手中的药粉小意的敷在了伤口上,幸好只是伤及皮肉,无碍,小事一桩,两三下包扎妥当,才回身望向对方。 “你是不是被本小姐的花容月貌打动了,爱上本小姐了?”有些许愕然后,凌飞飞微微挑眉,萧楚桓此刻正专注的盯着她。 “你是谁?”萧楚桓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她竟然知道自己要回洛城?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在刻意 “啊!我忘了,对,你怎么能连你娘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我叫凌飞飞,淮城本地人士,父母健在,尚未定亲,你可以叫我飞飞或者娘子?”说完还抛去了自认为楚楚动人的秋波,哪知对方脸色阴晴不定,丝毫不为所动。 凌家?淮城那么多家凌家,根本就是避重就轻,懒得再理会她白痴一样的目光,看来今晚要在这过了。 倒也无事,虽为皇子,可是并未有丝毫皇子的娇气,自己也习惯了。 见他席地而睡,丝毫没有介怀,不知为何,凌飞飞心中却升起难以忍受的酸涩,他竟是如此生活的? “咳,咳,你睡着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凌飞飞在他身旁蹲下,见他眼眸紧闭,丝毫不想与自己说话,真是个冷冰冰的美人。 “你若不说,我就要随便起了,你害”话还未毕,就听得极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凌飞飞絮絮的自语。 “楚桓!” 冷冷的两个字就打发了凌飞飞,再任由她说下去,自己怕克制不住想一脚踹开她。 凌飞飞此时眼眸沉静,并未再开口找他说话,直至远处传来的异动在这深夜中犹为清晰,哼 在寂静的林子里,只听见马蹄声与鞭子挥动声盘旋不止。 “停!”领头之人大喝一声,身后几十名人便策马而立,两个时辰以前就经过这棵树了,兼之上次经过这怕是第三次了,一旁树干上的标记十分明显。 “统领,我们在这林子中转了几个时辰了,为何还是在原地。”身边的人实在忍不住,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看来我们是迷路了”为首之人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是入夜在林中的确有几分诡异,又想起路过满是石头的道路,倒误了些脚程,难道是有人故意? “今夜就在此歇息一晚,现在夜里迷雾甚多,以防万一,还是警惕些好。”众人这才纷纷下马,原地戒备歇息。 深更露重,待薄薄的倦意起时,巡视之人也渐渐放松了戒心,脚步也迟缓起来。 一股异香飘然而至! 第四章 不准叫小黑 不好,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快凝神!”统领果断出声,却见不少人无声倒地。 果然有人伏击,该死,用此手段,是他的人? 明明线报是他只身一人在淮城,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了帮手,自己定要找出,凭着多年来身为杀手的敏锐,起身追随着香源方向而去。 眼见四周景物瞬间幻变,扭曲——迷香! 扰乱人心,无数血淋漓的手掌从黑暗中窜出扑向自己,统领脸色微变,却没有继续向前行走,席地而坐,此刻如若还不收敛心神,怕是要走火入魔 天色微微亮了,萧楚桓醒过来的片刻,便惊觉体内的暖意肆流,看来内力正在慢慢恢复,虽然不多,倒也足以护身而用了。 “你醒了,楚小黑。”凌飞飞的声音此时不巧不偏全部传入萧楚桓耳里,脸瞬间又冷了几分。 “你叫我什么?” “楚小黑,我见你身着黑衣,又成天黑个脸,不是小黑是什么!”抬眼却正对上她无害的脸。 “”自己懒得与她计较。 见他不吭声,自是以为他默许了,凌飞飞一吱溜的爬起来,从马车上拿下干粮和水,“小黑,吃点吧!”凌飞飞只觉得此刻自己只差一个尾巴摇呀摇。 萧楚桓嫌恶的蹙了蹙眉,她的身上淡淡药香遮掩下闻到了丝丝血腥味,不甚明显。 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顺势从她手中接过吃了几口,凌飞飞才吃吃一笑,“嘿嘿,小黑,乖!” “不准叫小黑!”眉心攒动,自己还未蠢到不知小黑是狗的名字。 “你别走,等等我,小黑!”凌飞飞急忙追上远去的背影。 萧楚桓哪里再理会她,趁着自己内力恢复了些许,自己要尽快赶回洛城,只是与这白痴在一起,实难忍受,自己何况一向不近女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渐渐身后的的呼喊声渐小,直至隐没,萧楚桓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尽快会洛城,自己这一趟来的极端隐秘,却不知怎么泄露了行踪。 昨夜睡到半夜迷糊之间,隐约听得耳边有响动,虽然对方脚步很轻,自己眼皮很重,却知有一段时间她是不在的,不过,她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再无可能相见! 一个月后 正是皇宫家宴之上,当今天子萧何携着宠妃宓妃正坐在大殿之上,皇后失宠许久,中宫岌岌可危。 萧何年虽五十,眼中精光不容小觑,看似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宴席上的众位皇子,实则正是在暗中观察。 在场的皇子皆成年封王,长子魏王,三子安王,五子庆王,七子离王。 “儿臣敬父皇一杯,愿父皇长命百岁!”大皇子萧楚墨举杯起身恭谨的向殿上之人请到,只是如此谨慎,到不像父子间的亲睦了。 “长命百岁?你是在嫌弃父皇老了?”萧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也没有伸手去接宓妃手中递过的黄金蟠龙酒杯,宓妃妆容精致的脸上尴尬不已,有些进退两难。 “儿臣不敢!儿臣无心之说,还望父皇降罪!”此刻砌词狡辩已是下策,只好跪地请罪! 母后已失宠已久,怕是父皇早就不喜自己,今日还偏偏冲撞了,也知难逃一劫。 “启奏父皇,皇兄也是无心之说,父皇向来宽厚,儿臣也愿陪同一同受罚。”七皇子萧楚离是去世的皇贵妃所生,一向得萧何疼爱。 “你们兄弟间倒是亲厚!”皇帝意味深长般说道,静默了片刻,“都起来吧!” 大皇子才松了一口气,倘若不是七弟求情,怕是今日之事不易揭过吧! “儿臣谢过父皇!”萧楚墨躬身退回宴席之上,还是切莫再引起事端。 在场的还有三皇子萧楚桓,五皇子萧楚光皆若噤声,父皇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两人相视了一眼,眼中之意自是不可细说。 原本热闹的宫宴因着这一小段插曲,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说起来,朕这几日倒想起了一事!”萧何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出口。 “父皇,是何事?儿臣等愿为您分忧!”此话正是七皇子萧楚离接过,他年岁只有十六,却生的风流贵气,性子也是纯直,此话由他接过也不奇怪。 “当年朕还是皇子时,欠下了一个人情,允诺日后等有了孩子,可以缔结姻亲,朕已知对方已有位女儿,年十六,已到了出嫁的年纪。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办?”萧何才顺势望向殿上的儿子们,这才是今日的目的。 “敢问父皇,对方是何人?”萧楚离所询问之事皆是众皇子心中所想,今日父皇的目的显而易见,只是如若对方只是普通人,那么还是不接这个话头为好。 诸位皇子心中明镜着,正妃身后的势力牵扯到自己的将来,怎么敢不慎重。 “不过就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不过朕一言九鼎,自然是不可更改了。”皇帝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婆娑的滑过酒杯上的龙纹,此刻正是皇子们的表现时刻,也不辜负。 大殿上一时噤若寒蝉,这寻常人家的女儿,当侧妃倒也无碍,只是这正妃,当得当不得还做他论,选择了这种身份的正妃,自然是宣告了将来在王位的争夺上差的远了。 “怎么?”低沉的声音从殿上传来,隐隐有些不悦。 “儿臣愿”萧楚离见哥哥们不语,自然此事由他问起,也该由他结束,也免去父皇的忧心。 “你年岁还小,急什么,何况你前面还有三位哥哥呢!”皇帝眉心似有怒气,不觉呵斥道。 明面上虽说是呵斥,可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萧楚离才是皇帝心中真正想立楚之人吧。 大皇子萧楚墨微微叹口气,看来此事父皇是中意自己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无争楚之心,思量着,正准备起身相告,却听得身旁沉稳的声音响起。 “儿臣愿意娶那女子为妃,还望父皇成全!”萧楚桓起身拜立,见他垂眸恭谨,倒也看不出神色。 皇帝顺手捋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明,这个儿子自己一向看不透,因着是她的儿子,自己自然不喜,好在他在政绩上并无出挑,除了性子冷淡也没见有何野心,只是 “如此,甚好,择日完婚吧!”萧何一挥手,三皇子萧楚桓的婚事就如此定下来了,也算免去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第五章 新娘子嫁到 萧楚桓对此事并未上心,在宫宴结束后,自然要去宫中与母妃请安的。 途经过蜿蜒长廊,直到了巍峨华丽的宫殿才放缓了脚步。 太烟殿!三个金字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 “参见安王殿下!”一路进去,自然是内监宫女一路拜倒。 待进了外殿,一直随侍玉贵妃的如姑姑见到萧楚桓自是匆忙见了礼,便进去内殿禀报,过了半晌,玉贵妃才被如姑姑搀扶着施然而出。 “儿臣拜见母妃!”萧楚桓只是双手一扶,虚躬了躬身子,才瞧清眼前之人。 一身暗红色的金银色云纹宫装,长长的裙尾逶迤在地,正缓缓莲步而来,此刻神色清冷,在精致的妆容下倒掩盖了印象中扭曲残暴的面孔。 待对方走近了。 “啪——”重重的耳光当场甩在了萧楚桓的脸上,尖厉的金丝暗红护甲迅速刺破肌肤,口中一股甜腥,一丝血迹顺延而下,滴落在了暗红繁华花纹的地毯上,迅速沁透而下,只剩下浅浅的不甚显眼的印记。 “娘娘”身旁的如姑姑不由惊呼,面容惶恐跪在空旷的宫殿上。 玉贵妃才露出原本的凌厉来,眼中的厌恶之意毫无遮掩,“怎么?你还记得本宫这位母妃?” “儿臣不知母妃何意,母妃仔细手疼!”萧楚桓冷冷道,这一耳光倒来的意料之中。 “你要成婚也不问问本宫的意见,当真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便以为能摆脱本宫?”步步逼近,语意已然森冷了。 “儿臣岂敢,只是父皇之命,不得不从。”萧楚桓微微蹙眉,她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反胃,有种灼烧内脏的错觉。 “你少拿你父皇来搪塞本宫,看你是诚心与本宫作对了!”玉贵妃冷哼一声。 萧楚桓并未接话,只作不言的看着她,不经意的退开了些许。 玉贵妃似是恼怒,转身回了内殿之中,如姑姑自是起身侍奉一同前去 此时萧楚桓才默默转身离开,任凭脸上的血迹滴下,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接下来还不知她做何手段,可是那又如何,自己绝不受她摆布 搞错没有? 凌飞飞正被老老实实的封了经脉点了哑穴困在大红色软轿里,外面吹吹打打似是十分热闹。 暗暗调动内息,才发现丝毫使不上劲,想起娘亲熬的百合粥,那殷切的眼神。 自己居然大意了,有其母必有其女,想着自己的性子,就知道娘亲也不是善茬。 可恶! 凌飞飞在心里咒骂了许久,居然硬逼着自己嫁人,听说还是定的娃娃亲,心中呕的吐血,自己才不要嫁给素未谋面的歪瓜劣枣,自己心心念念的只有楚小黑一人啊。 日月可鉴,苍天有眼啊,为何要做苦命鸳鸯啊! 不对,自己还未与小黑郎情妾意,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黑,然后甩掉这个傻瓜。 打定了主意,凌飞飞也不过多挣扎了,瞅瞅身上的喜服,包裹的自己如粽子一般,自己快要憋死了,头上的金冠也重的快压断自己细嫩的脖子,这到底是喜事还是谋杀? “新娘子到了!”才暗暗翻了翻白眼,就听的外面喧嚣的厉害。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后,外面才稍微静了下来。 “有请安王爷迎新妇!”不到片刻帘子就被挑开,轿撵微倾,凌飞飞顺势而下。 一个不稳,不自觉伸出的手已经牢牢扶住身旁的手臂。 感觉对方身子一僵,自己还未不自在,他到先僵直了,凌飞飞在喜帕之下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罢了,没兴趣! 待自己站稳了,对方便趁机不明显的推开了自己,一根大红绸缎及时塞进手中。 果然麻烦,跨火盆,拜堂,好不容易折腾完才送回洞房。 待房内只有婢女与喜娘服侍时,凌飞飞才不耐动动身子,“小姐,你忍忍,要姑爷挑了喜帕你才能动。”珠儿安抚道,小姐,你就消停些吧。 凌飞飞用手指了指喉咙,示意让珠儿为自己解开哑穴。 “可,可是,小姐,夫人不让奴婢”珠儿吞吞吐吐,似有难色。 怕什么?本小姐被下了药,又失去了内力,还怕自己飞出去不成。 这个蠢丫头,凌飞飞一把要揭下喜帕,却被珠儿牢牢抓住了,“我的好小姐,我为你解开哑穴,你别闹了”珠儿欲哭无泪,为什么被小姐吃的死死的? 凌飞飞才点点头,这个珠儿,竟然敢和自己讲条件,看样子倒变聪明了几分。 感觉喉咙一松,整个身体都舒坦了许多,“本小姐渴死了,快,水端上来。” 大约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新娘子,喜娘在一旁暗暗咂舌,这新妇怎么全然无规矩,果不然只是个小门小户女子。 “小姐,你慢点喝!”珠儿听得凌飞飞吞的甚急,又怕她咽着,只能在一旁提醒着。 “那个安王什么的,怎么还不来?”凌飞飞待清爽了些,才道,自己还要尽快解决了他。 “王妃不急,王爷要宴席完毕才能来!”如此心急,喜娘表面安抚,可是神色则是鄙夷的,从未见过如此急切的新娘子,丝毫没有新娘子应有的羞涩谦卑,白白叫人笑话。 怎么不急?既然好不容易来了洛城,自然是要找到小黑啊,与他双宿双栖,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化为连理枝! 啊呸!庸俗,两人自是神仙眷侣,浪迹天涯 “去,看看,怎么宴会还没有完?本小姐可没有耐心。”要不是圣旨已下,怕牵连家族,自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以为没有内力就难得了自己? 珠儿环顾屋内强忍着笑意的众人,才轻轻扯了扯凌飞飞的袖子,“小姐你且等等吧!” 凌飞飞视线遮挡在这喜帕下,自是看不清众人的神色,意识到珠儿的小动作,旋即明白了几分。 “哎呀,我肚子疼,我要去”凌飞飞不觉呻吟起来,双手捂着肚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床榻之上。 喜娘也傻眼了,这新人还未喝交杯酒,新娘子就肚子疼了,如何使得,“王妃且忍忍,王爷还未来,照着规矩新娘子是不能出房门的。” “哎哟,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万一”凌飞飞捂着肚子便要闯出门去。 第六章 你要不要吃花生 “小姐,你没事吧?”珠儿快哭了,也不知小姐是真是假,平日里老是被她唬的团团转,可是见她痛苦的模样应该不会作假吧! “你们快跟着一起,速去速回。”喜娘纵使不愿,也只能咬牙道,万一真憋不住了,自己可不敢想后果,皇家大婚,岂能如此丢脸。 在庭院中西阁外,珠儿与一干婢女还在焦急等候,开始还勉强能听到头钗相撞之声,怎么过了许久,里面渐渐到没有了声响。 小姐不会晕倒了吧? 珠儿一脸急色,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小姐?”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小姐,你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又轻敲了西阁的门。 使力推开房门,不止珠儿,连带着门外的跟着婢女也傻眼了。 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半分新娘子的身影? 这可如何是好?“还愣着干什么,快找!”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才回过神来,慌慌忙忙的四处寻找,还不能惊动了旁人,命苦!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个苦差事。 而落跑的人此刻在何处呢?在王府的一处假山后,趁着暮色,脱了一身捆的似粽子似的喜服。 穿着素色的中衣的凌飞飞顿觉一身舒坦,顺便将头上重重金冠扔到了一旁。 现在要去哪?自然是去找那个安王爷,自己还未傻到一声不响的便逃了,这样自己到痛快了,凌府可就遭殃了。 朝着灯火通明的方向前去了,却见前方似来了人影。 凌飞飞闪身入了一旁,皆是喝醉的被侍从搀扶着回家的王公贵族,陆续经过院子朝着府门去了,看来这宴席快散了,凌飞飞心中一喜。 “小心!王爷。”凌飞飞正打算在此处等那什么安王爷,就听的一声,不觉好奇探头观望。 一袭青衫玄云纹锦服,头束镶玉冠帽,王府此刻淡淡的柔和的灯火似给对方笼罩上淡淡光晕,自有一股风流贵气。 “哦,本王的玉扇仿佛还在席间,你快去给拿!”萧楚离才忆起,对一旁侍从吩咐道。 “那王爷在此处歇息,奴才去去就来!”凌飞飞才见他身旁的侍从渐渐远了。 这个又是什么王爷?不过肯定不是安王,倒可以向他打探一下安王的虚实。 凌飞飞从一旁而出,不偏不倚畔倒在萧楚离的眼前。 “哎哟,痛死了。”凌飞飞俯埋首喃喃自语,果然耳旁响起如预料的声音。 “你没事吧?”萧楚离眼见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子,看她穿的也不像是府中的丫鬟?再者皇兄王府何时有如此冒失之人? “没,没事。” “你是?” “奴婢是王妃身边的婢女,今日刚到府上,不甚熟悉,奴婢只是帮小姐瞧瞧宴席结束没有?”凌飞飞假模假样揉揉脚踝。 萧楚离刚稍起的疑虑便打消了几分,“哦,原来是这样!皇兄应该也差不多了,你去回你家小姐,让她不必着急。”既然是皇嫂身边的丫鬟,自然是以礼待之。 转念一想,这皇嫂未免也太心急了些!眼中自含了笑意。 凌飞飞才勉强起身,这个王爷倒不说虚扶一把,害自己在地上趴了老半天。 心中咒骂了几句,凌飞飞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也不知姑爷的秉性怎么样?我家小姐可是担忧,怕摸不准倒惹姑爷的不快?唉”似是喃喃自语,紧蹙娥眉,透露着替自家小姐担忧的模样。 萧楚离这时才看清了这个丫鬟的模样,只觉得一双眼睛格外透亮,五官倒也清秀,这乡野丫鬟是比王府中循规蹈矩的丫鬟有趣多了。 “皇兄虽为人冷漠,不近女色,倒是也没有坏的秉性,你家小姐定能与皇兄琴瑟和鸣。”萧楚离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和鸣个鬼?除了我家小黑,本小姐哪里看的上你皇兄。 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凌飞飞不意久留,“多谢王爷,奴婢也该回去了,小姐必等及了。” 话毕,也不待萧楚离回答,竟一瘸一拐跑的飞快,一转眼救消失在转角处。 “你”叫什么名字?还未出口,就不见了身影,这个丫头倒是溜的挺快,刚转身,却见折身返回的侍从。 “王爷,看什么呢?我们还是快回去了吧,深更露重,这是玉扇。”毕恭毕敬的递上玉扇,见萧楚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另一条路的尽头,才不觉出口。 “没什么,本王只是觉得有趣罢了。”摊开玉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主仆二人便一同去了。 凌飞飞刚跨进院子,就见原本清冷的院子已经鸡飞狗跳,还在惊异凌飞飞是谁时,就听的珠儿哭腔,“小姐,你去哪儿了?” 喜娘此时嘴角已经微微抽搐,这,这是新娘子? 虚白着脸作势要晕倒过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这洞房之礼还未成,她就成了这副样子,自己如何交待?只怕赏金还未拿到,大罪就扣了下来。 “本小姐觉得气闷,随便逛逛。”凌飞飞露出无辜的笑颜。 “可是,小姐,你的喜服,头饰呢?”珠儿就知道小姐没那么容易乖乖听话。 眼见夜已深了,府中早已清静下来,说不定王爷随后便至,这,这怎么行礼? “本小姐觉得勒死了,丢了!”轻描淡写,凌飞飞可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李嚒麼!”只听身边有人一喊,再看向那喜娘呼吸不顺,双眼一翻,已经彻底晕死了过去。 “快,抬出去,本小姐可要歇息了。”凌飞飞大手一挥,直接仰躺在了铺满了枣生桂子的床榻上。 说起来,也饿了一天,这些东西虽然不顶用,倒也可以填一下肚子。 “啪擦”一声,珠儿正看着几人手忙脚乱的将李嚒麼抬了出去,还未回神,就听到了响声,转身便看见凌飞飞正坐在床边剥起了花生。 “小姐,你”居然还有心思吃花生,珠儿此刻想放声大哭。 “你吃不吃?” “呜”珠儿边抹抹眼泪,一边接过了凌飞飞递过来的花生,人家真的有点饿了,嗯真好吃,还是小姐对自己好。 正在主仆二人正认真的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咚—”房门猛地被推开。 第七章 你干什么 原本萧楚桓听到下人来禀报时,还觉得过犹不及。可是待见了那主仆二人正吃的津津有味时,萧楚桓的脸自是阴冷下来。 太过放肆! 此时,凌飞飞口中正胡塞着,就听见撞开门的声音,原本正想着斥责一声,视线移至萧楚桓的脸时,蓦地睁大双眼,自己没看错吧? 或许是思念过甚的错觉,努力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想想放声大笑,眼前身着大红喜服,脸色阴冷黑透的,不正是楚小黑是谁。 “咳,咳”这倒好,乐极生悲了,忘了口中还含着圆鼓鼓的食物,剧烈的咳嗽一阵,眼泪鼻涕自是一大把,珠儿赶紧起身为凌飞飞擦试。 萧楚桓见她满脸通红颤巍巍的向自己走了过来,不免呵斥道,虽不打算与她亲近,可是也不能让她坏了规矩,“你,干什么!” “我”显然这位女人太激动,也忘了口中的食物还未吞咽完,就激动出声。 结果 萧楚桓抬手一抹脸上飞溅而来的残渣剩沫,胸中怒意翻腾,这倒这自己想起一月前,莫名觉得场景有些熟悉。 “大胆!” 萧楚桓本就出身尊贵,此时服侍的下人虽知他生性冷漠,但也从未如此大火,此刻屋内屋外的侍从纷纷跪地不起。 “小姐。”珠儿俯着头悄悄拉了拉挡在前方的小姐,王爷好可怕,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自己与小姐定然无全尸了。 “我嗯等等。”凌飞飞快速转动腮帮子,三两下吞咽下去,这才露出亮白的牙齿,嘿嘿一笑,“小黑!” 是她! 萧楚桓眼皮不觉抽蓄了几次,自己刚刚还未认出,自己对这桩婚事不上心,自然也无暇关心对方是谁? 又因素来记不得女子的样貌,仔细一看,虽然时隔一月,但是与印象中的模样倒也吻合。 萧楚桓并未表现出激动,眸深如潭,既然是她,这些举动倒也不奇怪了,只不意间向后退了几步,“站住!” 喝止她快扑过的架势,“怎么?小黑,你不记得我了?我们那段缠绵悱恻的相遇,你居然忘了?”泫泪欲泣,连同眸子也蒙上了薄薄的雾气。 萧楚桓忍无可忍的扯了扯嘴角,“住嘴!”自己身边有多少眼线未必不清楚,何况也腻烦凌飞飞不已。 只是今夜还不能离开,只怕明日宫中便会有流言,已违背初衷。 平复语调,“你们都下去吧!”淡淡出声,服侍的婢女随从一应而下,珠儿略为迟疑,却见小姐还在自顾怜影中,终究还是抵不过王爷吃人的目光,一步三回头的乖乖去了。 “听着,”萧楚桓才道,“你从前救过本王,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本王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王府里你想做什么,本王也不阻拦,只要你乖乖扮演好你的角色即可。”毫无婉转,如不是如此,自己真怕这个女人听不懂。 屋内大红烛火摇曳,反衬的他唇色似潋滟,凌飞飞全部注意皆在他张合的唇上,完全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 “好,好,只要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凌飞飞还沉浸在相逢的美梦中,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近水楼台,还怕你不乖乖就范,想到此处,眼睛越发温柔的滴出水来。 萧楚桓见她神色,自是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懒得理会。 “很好!”萧楚桓不动声色,见一地残壳,微蹙的眉越发深了。 “小黑夫君,夜色已深,不如,我们就寝吧!”绝不是萧楚桓眼花,凌飞飞看他的眼神绝对像看见了美味的食物一般。 萧楚桓冷哼一声,朝着外室的软榻上倾身而上,索性背对着凌飞飞,眼不见心不烦。 “唉”凌飞飞才接连哀叹几声,早知道是与小黑成亲,自己还嫌什么衣服透不过气,头饰重,悔死了。 凌飞飞直勾勾的望向软榻上的背影,轮廓线条分明,可是看得见,摸不到,呜呜 自己果然是全天下最可怜的新娘子! 萧楚桓莫名烦躁,虽然自己假寐,可是身后的视线却让人难以忽视,这个女人,还真是丝毫没有自觉 似乎又回到熟悉的地方 “母妃,你瞧我新学会的字?” 小小的人儿掩饰不住笑意,想将手中刚学会的字迹给大殿中华贵的女子看一眼。 谁知那女子柔媚的眼中蓦然迸发出毫不遮掩的恨意,似最阴冷的目光一扫小人儿手中的递在身前的纸张。 冷笑一声,玉葱似的指尖蓦地一把抓过,立刻撕的粉碎。 “跪下!”红艳的唇吐露出最冰冷的话语,此时猛的从位置上施然而立。 小人儿才意识到自己将会遭受什么,身体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哭出声来,因为自己知道倘若自己哭会更惹的殿前的母妃勃然大怒,自己会遭受更大的罪责。 “娘娘,三思!三殿下才刚刚大病初愈不久,倘若娘娘再奴婢怕倘若传到了其他宫里,对娘娘百害而无一利啊。”身旁伺候的安姑姑才拜倒在地。 殿前的高贵女子一步一步缓缓布下台阶,看似娇媚的声音却夹杂着莫名森冷之意。 “这殿内之事就本宫与你知道,倘若外传了,你说,本宫要谁的命!” “奴婢不敢,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多话,奴婢这就去取软鞭来!”安姑姑已然吓得全无血色,眼前女子的狠辣自己怎么会不知,这才拼命磕头请罪。 不到片刻,安姑姑便将软鞭呈上来。 小儿儿听到此话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母妃,母妃” 还是忍不住不断呓语起来,眼前美艳的女人已拿起软鞭,脸上已然陷入一丝疯狂。 “啪-啪-”一次次手起手落,丝毫没有心软之意,因为她知道这个软鞭是她费了多少心思才得到的,鞭打在肌肤上丝毫不会留下痕迹,可是皮肉之苦却是如何也不能避免的。 地上的孩童痛的满地滚起来,苦苦哀求着眼前美艳的女子。 “母妃,饶,饶了我,我错了!” 越是如此,面前女人的脸越是狰狞不堪,在肆意的发泄下不觉发出狂笑声。 萧楚桓不觉握紧了拳头,我定要杀了你!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被愤怒席卷了全身,忽似又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第八章 还能不能好好走路 猛的睁眼,微弱的晨光透过碧纱窗橱直接照入眼帘,微微刺痛的错觉,萧楚桓一时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屋内大红绸带,与燃尽的红烛逐渐清晰起来,空气中还飘散着红烛燃烧后浓郁气味。 不耐的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内衫已然湿透了,萧楚桓喉咙干涩的厉害,心脏此刻才有力的跳动起来。 眼光游离至一地的狼藉,再看看始作俑者——床榻上的某人,正呼呼酣睡,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行云般下榻直至床前,就听得对方好似在喃喃自语,“小黑,黑,嘿嘿,好吃”伴随着吧唧声,萧楚桓幽深的眼眸有瞬间的凝滞。 昨夜的噩梦从眼前一闪而过,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小姐,小姐,醒醒?”耳畔遥远的传来呼唤声,凌飞飞无意识的用手挥了挥,吵死了,本小姐睡的正香。 凌飞飞无意识嘟哝一句,转又覆身而睡。 “小姐,快起来!姑爷还等着小姐呢!”珠儿摇了摇陷入沉睡中的凌飞飞,昨夜走后还怕会发生什么,自己可是一整夜都提心吊胆,幸好房门里静悄悄的,想来倒也相安无事。 “姑爷?”原本睡意朦胧的眼眸无意识的睁开,“小黑!”猛地做起身,环顾四周,除了珠儿哪里还有小黑的身影。 那外室的软榻上已是平平整整,看来已离去许久。 珠儿见凌飞飞拉拢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模样,小姐也有这般模样的时候,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开心,不,关心!珠儿自我否定,自己怎么会开心,自己明明就是关心小姐。 “小姐,还是快起身吧,姑爷已准备妥当,在前殿等候,今日可是进宫见礼的大日子。”调整了心态,珠儿还是提醒道。 “进宫?”凌飞飞神智未清,随口道,“王爷也一起?”眼神复又一亮。 “对啊,王爷吩咐下来,让小姐快点准备。”珠儿说话间已将外衫套在了凌飞飞的身上,凌飞飞还未回神,却见服侍洗漱的丫鬟流水而至。 待梳洗完毕,站在铜镜前,凌飞飞差点认不出铜镜中的人。 淡扫蛾眉,眉心用细小的珍珠花钿点缀,修长的淡红的相接金色玄云边的宫装,露出纤细白皙的颈脖,只是原本晶亮的眼眸中微微有些不满。 “小姐,这样打扮好美!”珠儿由衷叹道。 美个鬼?光是头上的发饰就重的抬不起头,再加上这身华而不实的衣衫,这么长的裙摆在地,自己还能好好走路? 如若不是今日要入宫,凌飞飞恨不得立刻把这衣衫扔了,全身憋着难受。 “快走!王爷还在等着呢。”凌飞飞这才道明心中最急切之事,她的小黑还在等着她呢! “小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你别急!进了宫也不知几时才能用膳。”珠儿忙道。 “那我同王爷一同用膳。”眼波一转,自是定下了主意,兴冲冲的便往门外而去。 安王萧楚桓本就不得萧何的喜爱,所以王府也是按照皇子的规格所建,没有丝毫僭越,奢靡之风。王府虽大,倒也没有过多蜿蜒曲折,一派明亮。 待磨磨蹭蹭到了前殿,明明心急如焚,偏偏是这身衣衫拖累的缘故,干嘛做这么长的裙尾? 害自己几次差点绊倒,脸一黑,恨不得当场把裙摆撕了,一众跟随的婢女奴仆自是个个憋笑,脸已然涨红了不少。 可是谁又敢真正笑出声,昨夜王妃已惹出诸多事端,结果王爷连一句指责的话都未说,就轻轻带过。 看来这位新王妃因着家中对当今圣上有恩,王爷也怕是顾忌几分,更不用说一干奴仆了,还是各自眼观眼,鼻观鼻吧。 萧楚桓吹拂手中的清茶升起的袅袅雾气,轻含了一口,待清香的茶水顺着喉咙微微滑动而下,脑中瞬间清明了些许,她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听得外面的响动,萧楚桓蹙了蹙眉,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水,朝着殿门而去。 正瞧见凌飞飞抬脚而进,“走吧,误了时辰也不好!”萧楚桓擦身而过时漫不经心扫了眼前的凌飞飞,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清冷神色,负手朝着府外走去。 她今日的确不同,自己在一瞬也差点认不出,一袭修身繁复的宫装,越发衬得肌肤晶莹剔透,犹自带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心下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萧楚桓以为是厌烦之意,直至多年之后,他才明白是什么。 身后传来喝止声,萧楚桓并未在意,脚步丝毫微停歇。 “喂,小,王爷,你等等!”我们不是要一同早膳的吗? 凌飞飞苦于内力尽失,要小跑才能勉强追上他的步子,不到片刻就气喘吁吁,额间已起了薄薄的汗意,倒是面色因着小跑红透了些。 “王”好不容易见他停了下来,凌飞飞还未惊呼出声,就见他已经挑帘进入软轿,丝毫没有回眸之意。 “王妃请!”守候多时的吴管家毕恭毕敬的拉开身后的软轿的帘子,俯身请示凌飞飞。 好一个小黑! 心中自然对他咒骂不已,待自己内力恢复过后,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看了看着四周侍卫严阵以待,凌飞飞扁扁嘴,旋即进入了软轿,待轿外响起了“起——”,轿子才稳稳当当的行走起来。 想不到他竟然是当今三皇子安王萧楚桓,那么他独身出现在淮城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何人在追杀他?他明明就是不得势的皇子,那么 “追,快不要跑了”前面忽而传出嘈杂的叫喊声,思绪已然被打断,怎么回事? 现下时辰尚早,街道上也算冷清,更不用王爷出行,自是生人回避!怎么有人如此喧哗,直逼而来。 “救命!”凄厉的叫声倒是让人无法忽视,越来越近。 轿子一荡一震,倒也是稳稳停了下来。 “谁!竟敢如此大胆,惊扰安王坐驾。”拔刀之声,瞬间而出,随行的侍卫已是戒备之意。 “求求你们,救,救救我”凄婉的女声断断续续从前方传来。 第九章 好想扑倒他 凌飞飞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出手挑起帘子望了过去。 只见前方一位狼狈的女子正跪在轿撵前地上苦苦哀求,发髻松乱,身上的衣衫已划破了不少,脸庞也被灰色尘土遮掩,只是一双眼睛蓄满了盈盈泪意,倒辨认不出模样。 那身后追捕的人看到安王的侍卫已拔刀相见,神情戒备,一时不敢上前,萧楚桓这时才下轿而出。 微蹙的眉头已含着丝不耐,冷眼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女子,露出肌肤上赫然是鞭打过的紫痕,血迹盘桓着手臂顺延而滴下,犹为触目心惊。 “求你,救我”那女子不停对着萧楚桓哀求。 记忆交替,戾气而至,盯着不远处的人,冷冷开口,“还不快滚!”克制不住的杀意。 那些人虽然凶恶,可是万万不敢沾惹皇亲国戚,眼见安王杀气颇重,身旁侍卫又已拔刀待命。 也不知是畏惧还是什么,一行人自是相互使了个眼色,“快走—”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乎一刻便没有影了。 那女子见到,赫然放下了一颗悬心,身体一软,已然昏了过去。 “王爷,那这位女子?”一直跟随安王的侍卫正扶手请示。 萧楚桓思付片刻,“先让府中御医诊治吧!”转身回到轿撵之上,轿子复又稳稳的行走起来。 凌飞飞才若有所思的放在轿帘,他为何会出手相救,是面冷心热之人?那为何偏偏只对自己冷? “小姐,你一路叹气,该不会是吃”珠儿在一旁跟随着,自然将一切看在眼底。 凌飞飞掀开帘帘,却见珠儿圆碌碌的发髻在眼前晃来晃去,“吃什么?” 珠儿转头对着凌飞飞,挤眉弄眼,言下之意便是,小姐你可别以为我是傻子。 凌飞飞杏眼一挑,难道你不就是吗? “小姐~” 眼见珠儿气鼓鼓的腮帮子,凌飞飞轻笑出声,刚刚的阴霾似一扫而光。 恍惚间,巍峨的皇宫便到了。 下了轿撵,这皇宫内院可比不得王府,自是院墙高巍,皇宫院内一向忌讳莫深,一路行来,宫女内监垂首恭身退在一旁屈身请安,宫中规矩自是没有差错分毫,压抑肃穆。 “奴婢/奴才参见安王殿下,安王妃!” 萧楚桓不过微微颔首,并未多话,便朝着皇帝的住所,乾承殿去了,凌飞飞自然紧随其后! “儿臣请求拜见父皇!”话毕,两人皆拜倒在光洁的青玉石地面上,甚至能清晰从地面上看见沉静的眼眸隐没在恭顺的面孔之下。 “启奏陛下,安王殿下,安王妃求见!”守侯在殿前的内监尖细的声音朝着殿内喊道,凌飞飞斜倪了那太监一眼,这,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脸庞似是涂了一层白白的细粉,身材纤细,仔细一看,颇有阴阳难辨的错觉,蓦地还兰花指一翘! 凌飞飞莫名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鬼? 收回视线,此刻才得空见身旁之人的面容,头束玉冠,中规中距的穿了青色玄云繁文衣袍,系了根镶金丝暗花纹腰带,自然垂落的玉佩隐隐暗示身份的尊贵。 完美的侧颜~ 纤长浓密的睫毛自然垂下,光影遮挡了原本就冰冷不见底的眼眸,薄唇轻抿,好想扑倒啊~ 视线来回逡巡太监与萧楚桓两人,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忍不住快要噗笑出声。 再次投向萧楚桓时,却接触到他冰凉的目光,眼中自含了警告之意,凌飞飞正待回击,就听的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双黑色白底靴子映入眼帘,“今日皇上偶染风寒,不便见客!特意着内务府赏赐安王妃银丝百寿紫玉如意一对,太后那儿也不必去了,今日身体欠安!安王,安王妃请回吧!”大太监温公公正客气道,传达着皇帝的旨意。 这并不为奇,三皇子冷漠孤僻,毫无出挑之处,皇帝一向不看重,不见他也是情理之中,独独赏赐了安王妃更是像天下人表明他不是个忘恩的君主。 “儿臣/儿媳谢过父皇赏赐!” 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虽然并未见面,凌飞飞却在心中下了定论。 两人遂才起身整理衣衫,向皇后寝宫——长秋宫而去,虽然皇后早已失宠,可是皇帝并未下废后的旨意,宫中规矩,也需去走一番过场。 长秋宫中充斥着浓浓的药味,中宫失宠,早已成为定局,待见到皇后时凌飞飞不免有些惊讶。 到底贵为皇后,虽然身着紫华蹙金广绫凤越牡丹罗袍,远远一看倒是高贵气韵,待近了到底遮掩不住蜡黄的脸色,眼圈下虽扑着厚厚的脂粉,到底也是 年老色衰,再兼之常年病痛,皇帝自然早就厌弃了,此刻没有废后,只不过顾忌着自己的颜面,到底皇后没有大过错。 待两人依礼拜见后,皇后才道,“本宫就不留你们了,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此番话是有些伤怀的,自己许久不见客,也知他们并未真心拜见,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自然没有久留,唤近身服侍宫女赏赐一对玉镯也算是略表心意。 待出了长春宫,凌飞飞才轻叹了一口气。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萧楚桓脸色不善,她是在伤怀?还是其他? “皇后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她怕是命不久矣了吧! “她怎么?” “没,没什么”皇后明显就是算了,与她无干,还是少惹事为妙,这宫中的事素来是诡变莫测。 “本王奉劝一句,谨言慎行!”一句话道破玄机,看来他并未是一无所知。 “本妃不是一直在在配合你?”模仿他的口气眨了眨眼,正打算把他迷倒。殊不知肚子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咕咕”的响了起来。 饶是凌飞飞一向是脸厚到极致,也无奈出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憨憨对萧楚桓一笑。 “我饿了” “忍着” 萧楚桓已抬腿向前去了,看着他渐去的背影,凌飞飞差点破口大骂,你怜香惜玉会死吗?你简直就是根木头?对,他改名了,不叫小黑,叫木头。 只好暗自吞咽几口口水,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 第十章 还不快退下 太烟殿 刚跨进殿门,远远就见大殿中间端坐着一位风姿高贵的女子,这就是木头的母妃,玉贵妃? 依礼拜见,久久不听她唤起身,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起来吧”殿内空寂静谧,许久才听见她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殿内,果然是母子,说话的语气都是一脉相承。 凌飞飞才支捂起酸软的小腿,抬眼便对上一双幽深夹杂着厌恶的眼眸,精致钿花的眼妆,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鄙夷之色。 难怪不得萧楚桓外貌出众,相必皆是遗传至这位母妃吧。 因是保养得宜,又掌握着后宫的权势,一袭雍容华贵的金丝纹绣芍药暗纹宫装,让人望而生却。 “你就是皇上钦点的安王妃?”玉贵妃眼波一转,似要轻笑出声了。 “回母妃,正是!”凌飞飞狗腿似的答道,急巴巴的向前跨去。 如预料一般,“站住!” 大声喝住,真是小门小户,特别是脸上近乎谄媚的讨好,让玉贵妃极其厌烦。 这种人,也配做自己的儿媳? “母妃,儿媳见您要起身,自然要勤勉服侍啊!”凌飞飞只作不觉,对着玉贵妃谦卑一笑。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本宫有的是奴才。”刻意加重了“奴才”二字,就算是蠢人也能够听出来了吧。 “奴才是奴才,儿媳服侍的怎能与他们相较?”凌飞飞一板一眼道,不觉加快了脚步,许是心急,不小心踩到了裙尾,只见直直扑上玉贵妃。 “哎哟”殿内顿觉乱作一团,见玉贵妃被她硬扑在地,身旁的宫女大惊失色,急忙去扶。 待凌飞飞好不容易从玉贵妃身上爬了下来,才露出懊恼的神色,“母妃,您没事吧?儿媳笨手笨脚的,您千万别嫌弃,都怪这裙摆太过长了,华而不实,儿媳才会不小心绊倒。” 此刻玉贵妃哪里还是素日的高贵模样,头上珠玉饰滚落在地,原本纹丝不乱的头发已然散下来,金色暗花云锦宫装已然微微敞开,美眸中快似喷出火来。 偏偏还对上了凌飞飞毫无悔意的蠢透的脸,够了! “放肆!” 大声训斥出声,玉贵妃入宫二十余载,从未像今日如此狼狈不堪,看向凌飞飞的眼神自然如刀锋一般凌厉。 “母妃,儿媳”委屈的嘟哝着嘴唇,凌飞飞迷蒙的眼中迅速凝聚了点点珠光。 “娘娘,安王妃初入宫闱,还不甚熟悉宫中的规矩,还请娘娘息怒。”此刻身旁服侍的如姑姑才躬身请示道,轻轻示意摇头。 玉贵妃才收起薄怒的神态,环顾殿内服侍的宫女內监皆伏低了身子,倘若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受嗤笑的还是自己,更会落下不满皇帝赐婚的罪名。 视线不意外接触到殿内一直从头到尾端站的人,他倒是沉的住气,脸色丝毫没有波动,“既然如此,皇儿就好好教导她规矩,没有本宫宣召,不得入宫!” “是,母妃。”萧楚桓俯首一拜,自是应允。 “母妃”凌飞飞呜咽出声,还想解释,谁知却对上不耐烦的神色。 “还不快退下!”玉贵妃每每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厌烦多了几分。冷哼一声,不等他们告退,自己先起身拂袖而去 待出了太烟殿,凌飞飞一直伏低抽搐的头才抬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委屈的神色,更别提眼中盈盈的泪意,她分明是在掩饰克制不住的笑意。 果然,萧楚桓就知道 “现在不需要去拜见谁了吧?我饿死了!” 凌飞飞此刻只惦记着吃,昨天哪里有好好吃过东西,光顾着成亲了,今天一早本就想柔情蜜意一同吃早膳,谁知木头都没有问一声,天底下哪里有这么饿肚子的王妃。 可怜啊可怜,最可怜的就是面对着冷冰冰的木头,还是当初捡到他时可爱啊,自然在他昏迷中对他上下其手,尽情捏扁,占尽了便宜。 萧楚桓见她对自己露出馋涎欲滴的模样,自己是食物吗?眼色一沉,“快走!” “哎,你等,等我啊”身后俏丽的身影急忙追上。 “娘娘,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在花园中的一个角落,冯淑妃正望着远去的身影,身旁的贴身宫女才轻声道。 “走吧”悠然一笑,自是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本宫见这个安王妃倒是有些意思!” 缓缓踱步向着披香殿而去,身旁的宫女彩佩服侍良淑妃最久,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接口道,“听说是安王妃的母家在皇上还是皇子时,救过皇上一命,这才有了今天的事宜。” “那又如何?光儿的亲事也该定下来了。”原本和顺谦和的眼中眸光一现,到底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三皇子娶了个毫无建树的母家,可是玉贵妃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没有到最后一刻,自然胜负难定。 “娘娘,五皇子的婚事皇上自然是不会如此轻率的!”彩佩小意道,瞥了一眼良淑妃温婉平静的面容。 “呵呵,希望一切依本宫心意吧!”良淑妃继而莞尔一笑,她与玉贵妃同在宫中二十余载,同样也算宫中的老人。 忆起初入宫闱自己的小心隐忍,再到此刻与她势均力敌,自己花费多少心思,怪只怪她的儿子的确平庸至极。 手中蜀锦钩纹丝帕微微遮掩了唇边无声的笑意,主仆二人径直远去 安王府内 凌飞飞正端坐在八角檀木桌前,面前摆放着诸多菜色:翡翠白玉红珊瑚,如意酿香菇狍子肉,松仁小肚凌飞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终于可以用膳了。 “小姐,要不要等王爷来了再”珠儿不觉伸长脖子打探着外边的动静,复又低头对小姐说道,却在见到凌飞飞此刻的模样哭笑不得。 “呜,不管他”凌飞飞口中正胡塞着一个鸡腿,含糊不清的道,“本饿,饿死了!” “咳”门口却意外响起微微不自在的轻咳声。 凌飞飞斜眼望去,吴管家怎么来了? 唇边的鸡腿还舍不得放下,再狠狠咬了一口。 吴管家才微微俯身说道,“禀王妃,今日一早从街上救回的女子已经醒了,此刻求见王爷!” 第十一章 苍蝇上门了 凌飞飞才含糊不清的道,“既是找王爷,来禀报我做什么?” “王妃既是王府的女主人,这些事自然是禀报给王妃的,王爷是不关心此些事的。”吴管家照旧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何况,那女子 “那你带她来吧!”复又伸手对准下一目标,挥退了吴管家。 待吃的有些腻味,吴管家才姗姗领着那女子前来。 “民女嫣然拜见王妃!”魏嫣然微微屈膝,似自侍身份一般,才怏怏起身,倒是一番大家闺秀的做派。 “免礼,免礼!”凌飞飞擦擦嘴角的油渍,不经意望去,与今日初次相见已是大相径庭。 对方换了一身浅碧色衣裙,玲珑有致的身躯隐隐若现,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只是简简单单的打扮,便似比常人多了几分仙气。 此刻极美的眼眸中含了几分泪意,“嫣然出府游玩,不知怎么竟被那些人给抓起来,本想逃走,却被抓了回去,嫣然怕家中忧心,这才趁他们不注意再次出逃,幸而安王爷搭救,嫣然想亲自道谢!” 缓缓道出来意,魏嫣然脸上滑过几滴泪滴,莹莹泪光很是动人。 美人就是美人,连哭起来都是我见犹怜。 “王爷日理万机,别说是你,连本妃都不空得见!”凌飞飞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戏谑之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可是嫣然要急着回府,如此不亲自答谢恩人,心中实在有愧,还望王妃成全!”魏嫣然也未惊异,此刻诚恳一拜。 此番话道来,为何自己成了刁难之人? “你既然急着回去,本妃就不久留了,吴管家,派人着软轿送她回去!”她既是故意如此说,自己也不好让她失望,只得成全她的美意。 “是,姑娘请!”吴管家在一旁做出了请的手势。 魏嫣然以退为进,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看来自己倒是失策了。 稍许愕然,复又对凌飞飞略一施礼,“如此,那嫣然就告辞了,有缘自会相见!” 去时犹如来时一般丝毫不乱,缓缓而出。 直至翩然的裙角消失在院中,身旁珠儿注意到凌飞飞若有所思的模样,难免好奇,为何自己听不懂她们的对话? “小姐,她有何用意?” 这时凌飞飞轻飘飘的斜瞥了她一眼,眼中何意自然不言而明。 呜呜,难道自己真的很蠢?珠儿难免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会相见?看来苍蝇找上门了。 知己知彼,才好做好万全之策啊。 “走,珠儿,随我出府一趟!”凌飞飞在丢下碗筷的瞬间已做好了决定。 “啊?”珠儿还沉浸在自我无比纠结中,不料被重重拍在桌上的玉筷声惊了一跳,呆呆道,“出府?” “还不快点!”内室中传来凌飞飞的催促声,小姐这身形也太鬼魅了吧,这才稍一愣神的功夫,自己只得追到内室中。 一地皆是刚脱下的衣衫,凌飞飞自然嫌宫装碍事,换上了素日里穿惯的衣衫。随意洗了一把脸,露出原本素净如初的脸蛋,伸手拔开金簪玉器,青丝便柔顺泄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把我把头发挽起来。”凌飞飞对着呆若木鸡的珠儿吩咐道。 小姐这又要做什么?每次小姐心血来潮,还不是自己倒霉。可是也只能认命的为她简单盘起一个发髻,发间飘散着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 凌飞飞看着铜镜前的自己,满意点点头,“走吧!” “去哪?” “去问了管家不就知道了,笨!”凌飞飞转身轻弹一下珠儿的额头,直接朝王府大门而去。 “小姐,等等我拉,我拿几个包子”珠儿哭丧着脸,小姐吃饱了就不管自己了,呜呜,命苦 洛城的街道果然繁华,人来人往,自是比淮城那种小地方热闹许多,凌飞飞很快便分心,小吃玩意儿这么多,主仆二人已然忘了出来的目的了,玩得不亦乐乎。 “小,小姐,你去不去丞相府?”珠儿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大肉包,才道。 “你不是废话吗?”凌飞飞瞥了一眼正在啃肉包子的珠儿,要不是自己的内力全无,还需要这蠢丫头跟着。 珠儿环顾了一下已然冷清的街道,“小姐,天色已晚,我看我们还是回府吧?”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天色晚了,才好偷偷潜入丞相府啊。”凌飞飞倒是一本正经的答道。 “什么?小姐,你要潜入丞相府,私闯丞相府邸,万一被抓住了,岂不是”珠儿就知道,准没有好事。 “不是我,是我们!” “啊?” 待两人鬼鬼祟祟到达丞相府邸时,天色已然黑透下来,只有府邸宅院的挂着的灯笼散出些许微光。 凌飞飞此时踩着珠儿的身体才一跃上丞相府后院矮墙上,待见四下无人,才费力将拉着珠儿上来。 这丞相府这么大?怎么找? 原来今日萧楚桓救的女子是魏丞相的庶女魏嫣然,只是这洛城居然有人敢绑架丞相千金,看来胆子似不小。 越是明亮之处,自然不敢前去,只得沿着墙角前行。 府中自是有交替巡逻的守卫,凌飞飞算准了交替的空隙才逐渐走进去了。 沿着小路进了一个院子,院门上清楚的标记着寄澜阁三个大字,想来就是女子所住的宅院了。 前方几个丫鬟似在低声交谈,凌飞飞眼明手快的拉着珠儿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里。这内院之中定不会有守卫,只需避开这些丫鬟便是。 脚步声渐渐近了,才听到几名丫鬟从旁而过,几声碎语飘进了凌飞飞的耳膜,“大小姐睡熟二小姐她” 倒是不甚清楚,不过就是婢女们之间的八卦罢了,只是这院子里住的是谁? 待院门重重关上,庭院的灯摇曳着忽然灭了,院子彻底静谧下来。 凌飞飞与珠儿凭着刚才的记忆朝着窗下溜去,仔细一听,房门中似乎有交谈之声。 “语儿,本王想你想的好苦”一声低沉暗哑的男声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窗沿下凌飞飞耳中 凌飞飞心内一惊,这女子闺阁,怎么会有自称本王的男子? 第十二章 本小姐什么都没听见 “王爷,我,我也是”能想象到女子的羞涩之意,连同语尾都是微微轻颤的。 “语儿,你的头发好香,来,本王闻闻”低低的调笑,带着说不清的诱惑。 “王,王爷不要”女子欲拒还迎的娇涩被蓦然堵住了。 不到片刻,屋内才恢复了低低的交谈声,略带了几分喘意,“王爷,你几时来府中提亲,今日父亲再次提起我的婚事,让我嫁给七皇子离王。” “语儿,你想嫁给他?恩?” “怎么会,王爷,你明明知道语儿的心思,语儿只,只有”好似是快哭出来一般。 “好了,本王知道了,本王会尽快的,你先歇息吧,本王只是来看一眼你就走了。”自是轻声安抚。 “你这就要走?可,可是语儿”似有无限眷恋之意,皆化作在温情中。 “本王不便久留,你的清誉要紧,我们成亲了还怕没有天长地久么?”淡淡谑笑出声。 呸! 还清誉,你这半夜呆在人家女子闺阁还想着人家清誉,凌飞飞内心鄙视道。 凌飞飞欲趁着此刻转身溜走,便结实撞上了珠儿的脑袋,“哎哟”就是这小小的惊呼一声,已然惊动了房内的人。 “谁?” 凌飞飞拉上还在蒙圈的珠儿,幸而院内一片漆黑。 院门早已落锁,想着那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丞相府抓人,惊动了府内的侍卫,怕是他也走不了。 便急忙从院中墙院翻墙而出,没有内力,自是大费力气。 “不好,身后的人有人跟着我们,小姐,我们分开跑,我去引开那人。”待两人好不容易跳出了丞相府,珠儿嘱咐完毕,旋即朝另一方向而去,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凌飞飞才暗自叹气,看吧,自己内力尚未复原,此刻才如此狼狈,也不知娘亲的药效还有多久才能过。 可是,就在凌飞飞跨出了几步没多久,一抹漆黑的身影就挡在了眼前。 “麻烦你,你挡着我的路了,请让一让!”凌飞飞傻傻一笑。 “是么?”熟悉的声音传来,带了一股不言而明的意味。 “”凌飞飞心中咒骂不已,这位王爷恐怕不是独身前来,自己此刻才是危机重重,看来他已经知晓了刚才是自己在窗外? “你刚才听得倒是那么有趣,现在何必心急着走呢?”因着夜幕降临,倒也对方的神色,不过凌飞飞到察觉到寒意阵阵。 “嘿嘿听什么?本小姐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飞飞自顾咽了咽口水,索性装傻到底。 “没关系,你可以去问一问阎王?”男子淡淡一笑,手中渐渐凝聚起内力,这个女人不管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杀了最为妥当。 黑暗中凌飞飞感觉到强烈的杀意,此刻还听不出对方的意思,才真是傻子。 “喂,喂,你不能杀我,我不过是不小心听到你与你心上人的甜言蜜语,你便要杀了我,我死的也太不值当了吧?”凌飞飞不由跨下脸。 手中掌力渐渐放松,多了一分兴趣,“既是不想死,为何还要听呢?” 凌飞飞暗中翻了个白眼,拜托!哪里是自己想听,分明就是无意间听到。 “嘿嘿,我保证不说去,我从此消失您看怎么样?”事到如今,凌飞飞只得信誓旦旦的保证。 趁对方思虑的一瞬,凌飞飞眼珠一转,从怀中迅速撒出一把粉末,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远远的丢开那人,凌飞飞发誓从未如此逃命,比小时候身后追着一条大狼狗还跑的快。 又听的远处渐渐传来马蹄声,天助我也! 朝着马蹄的方向跑去。 估摸着药粉还有些效力,凌飞飞才敢回头看了一眼,幸好没有动静,今日差点就小命难保,真是悲催的一天。 出了幽暗的小道,迎面正碰上策马而来的人马,定睛一看,那领头之人黑着个脸的不正是木头! “喂,木头,你去哪里?”怕身后的人追来,凌飞飞也顾不得许多,出声喝止了萧楚桓。 “吁—”领头策马之人才猛然喝止住了马,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迷路了。”面对萧楚桓幽深的眼眸,凌飞飞自是心虚一笑,狂跳的心脏才平静些许。“你迷路了一天?” “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一天,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本妃的?”凌飞飞眯眼一笑,如果是的话,那他是不是有稍许在意自己? “来人,送王妃回府!”萧楚桓根本没有反应,冷冰冰对一旁侍卫吩咐道,手中长鞭旋即一甩,狂奔而去。 “咳,咳”扬起的尘土自然是喷了凌飞飞一身,好,算你狠! “王妃请!”身旁留下的侍卫却丝毫不以为意,一板一眼的道。 因着把自己的马匹让给了凌飞飞,侍卫自然顺手牵着马头慢悠悠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王爷去哪儿了?”凌飞飞随口一问。 “这”总不好回答王妃王爷去喝花酒吧,“属下不太清楚。”心虚答道。 凌飞飞本就分心,倒也没有在意侍卫的回答,“哦”倒不是担心珠儿,药粉皆是随身携带的,自己的药粉所剩不多,所以才担心那人追上来。 待回了王府,门口的吴管家早就门口守候,“您终于回来了,娘娘。”可怜他年岁大,还需担惊受怕,倘若王爷问起,自己真怕无法交待。 凌飞飞一身灰扑扑的,颇为狼狈,也不顾吴管家吃惊的模样,才道,“本妃累了,就去歇息了。” “是!”恭敬施礼告退,吴管家此刻左眼狂跳,有种不祥预感,王府日后定会鸡飞狗跳 果不其然,凌飞飞回房才刚刚洗漱下,房门便轻敲了几下,“小姐,你睡下了吗?” “快进来!”莫名松了一口气。 待见到珠儿安然无恙才笑道,“怎么样?几时逃脱的?” 珠儿气鼓鼓道,“小姐,不是不让你去丞相府吗?吓死我了!” “你看,本小姐为你准备了什么?”凌飞飞从身后端出一盘精致的糕点,在珠儿眼前晃了又晃,“我的好珠儿,快吃吧!” 第十三章 本妃欣赏你 桂花栗子糕! 珠儿原本气鼓鼓的脸庞瞬间笑开了花,“小姐,你真好,我最爱的” 迫不及待的放了一块入嘴里,真甜,完全忘记她是来多么义正言辞的指责小姐的任性妄为了。 这一夜,凌飞飞自然是一觉睡到天明。 次日清晨,凌飞飞才刚洗漱完毕,吴管家却在门外守候多时。 早膳如流水般顷刻而尽,凌飞飞自然是先填饱肚子为紧要。 “娘娘,这是王府的账簿,房契,田契及奴仆的卖身契,还请您一一过目。”吴管家见状也恭身而进,随手递上的一塔厚厚的纸张,凌飞飞含着的一口饭差点喷出。 “什么?这些事还要我来管?”凌飞飞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这,这实在像逼迫自己卖苦力了。 “正是,王府这些内院之事自然是娘娘来掌管。”吴管家从萧楚桓满了十三岁出宫以来便掌管王府至今,可谓是无一不尽心尽力,此刻王爷大婚,迎来了王府的女主人,怎么敢手握大权不松手。 “王爷呢?”杏眼一眯,转移话题。 “王爷他,他还未回府!”吴管家还是尽实道。 “砰!”凌飞飞将手间的筷子重重放在了桌上,“你是说昨夜王爷到此刻还未回府,他人现在在哪里?”闻言后更是秀眉挑的老高,已然不满。 吴管家擦了擦额间的汗意,这王妃倒是过问起王爷的事来?她这是要 “奴才不知,王爷的事,奴才是不敢过问的。”吴管家大约能揣摩出王妃的意思,只能如实答道。 “去,把昨晚送我回来的侍卫找来!”凌飞飞一声令下。 珠儿在一旁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道,“王爷的事岂是小姐能管的?” 凌飞飞并未答话,自己的夫君有什么管不得?才不管他是王爷还是什么人,既然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不把他看住了,怎么行? 待那侍卫跪地请安,凌飞飞才道,“昨夜你与王爷随行,怎么会不知道王爷去哪儿?” “属下,属下”看来王妃是回过神要追究此事了,可是说不说?跪地的侍卫纠结了,“昨夜王爷是去往望春阁,其余的属下就不知了。”到底听说新王妃的性子,还是少惹为妙。 “你叫什么名字?”凌飞飞忽又问道。 “回禀王妃,属下姓于,名谦。”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此事,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既是如此,你不如就带路吧,本妃与你一同前去。” “啊?”于谦怎么会料到这位王妃如此胆大,那望春阁先不说是否王妃身份能去,再者男人寻欢作乐之地,就是寻常人家的良家女子也万万不会去的。 “怎么?不行?”于谦分明在凌飞飞眼中看到了一抹精光,“难不成那望春阁有吃人的老虎不成?”已是轻笑之言了。 “娘娘,恕奴才多嘴,这望春阁,实在不是娘娘应去之地啊!何况,万一王爷怪罪,娘娘你”吴管家在一旁脸已经难看至极了,这王妃也未免太过出格了。 “本妃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们走!”凌飞飞早已一脚跨出门外。 跪在地的于谦才愣愣起身一同跟着去了,老天保佑,希望王爷千万可别怪罪,自己也算身不由已啊。 望春阁,洛城最大最豪华的风月之地,洛城的王公贵族趋之若鹜之地,显然并非普通百姓能进的。 远远望去,倒以为是文人墨客聚会之地,“望春阁”三字反显庸俗了。 “这位夫人,这里概不接待女客,还请回吧!”门口的护院打量了一眼凌飞飞一行人,想来是哪位王孙贵族的夫人,自是客气的拒绝了。 “哦?我倒是不知,这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为何不接待女客,难道是嫌女客不能花得起银子?”凌飞飞嗤笑一声,丝毫并未有难堪之意。 “这是本阁规矩,还请夫人见谅!”那护卫根本不为所动,死板的说道。 “于谦,还愣着干什么?”凌飞飞眼角一飞,转身对渐渐靠后的于谦道。 此刻还想和本小姐装傻? 于谦才抬起微垂的头,无奈的来到前面,“这位是安王王妃,还不让开。”这算不算狗仗人势? “”门口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丝毫挪动身体的意思,“不认识!” 王妃主子,你看到了吧?这可不是属下不尽力啊,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于谦急忙后退,对凌飞飞拱手拜礼,“启禀王妃,属下无能。”此刻的自知之明是何其重要。 凌飞飞嘴角微微抽蹙,看来遇到对手了,本妃欣赏你。 于谦此刻还不知道从此以后他的命运将紧紧和眼前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当然这是后话了。 凌飞飞正想开口,身后便传来一身温润如玉的声音,“这位夫人是本王的朋友,还请各位通融一次。” 门口的守卫从瘫痪脸已然换上了狗腿的笑容,“参见庆王殿下!”说话间已然以礼拜见。 “起来吧!”还是淡淡的声音,丝毫未见波澜。 庆王?五皇子萧楚光,他怎么来了?凌飞飞这才打量了一眼此人,声如其人,温润如玉,眉眼如画,浅白色的暗纹云锦衣衫更是衬托的人风度翩翩。 “本王应该称呼你一声三嫂,不为过吧?请!”庆王萧楚光好似根本不敢兴趣为何凌飞飞会来倒此处,只作彬彬有礼的伸手指引。 这人倒有趣,凌飞飞也不推辞,对他微微顷身一笑,算是回礼了。 待进入了,才知根本不似想象中的热闹,也未见浓厚的脂粉庸俗之气。 望春阁的老鸨花妈妈立刻迎了上来,规矩的对安王见了礼,见到凌飞飞等人的瞬间呆滞了几分,倒底是见过世面的,并未出声问询,只安排一行人在楼上雅间就座。 “王爷,还是如常?”花妈妈亲自护送庆王上楼,因又顾忌着有女子在一旁,自然少不得询问一番,精明的眼中倒也看得出是极为巴结这位安王的。 “自然”庆王和煦一笑,极为有礼,这花妈妈也算是久经风月之人,可是面对此人也不觉红了脸庞。 这位庆王一点都没有身为皇子的优越之气,对任何人都是一派谦和,正是难得之处。 “那奴婢就不打扰王爷雅兴,这就去准备了。”花妈妈摆动腰肢,缓缓的退出了门外。 第十四章 你这是在搭讪? 凌飞飞眼波一转,见风韵犹存的花妈妈出去后,便道,“既是如此,就不打扰庆王的雅兴了,本妃还想找找王爷身在何处?” “怎会打扰,本王听闻皇嫂可是位有趣之人,今天得见,果不其然”有趣二字说的极妙,凌飞飞怎么会听不出。 这时两位怀抱着琵笆,箜篌的佳人而进,见到庆王微微施礼,也不多话,在一旁随即弹奏起来,一曲开始,已是空谷转音,轻轻悠悠,别有一番滋味。 门外的小厮随即奉上了庆王一贯的茶,庆王颔首示意,“三嫂莫急,还是润口茶再找皇兄吧,何必急于一时?” “庆王美意,本妃只好辜负了,心中甚是挂念夫君,茶饭不思,庆王千万别取笑。”凌飞飞此时已然起身,也未等庆王回答,便引着珠儿,于谦径自出了门外。 屋内留下的人似并未在意一般,还是极涵养的一笑,只是分明在茶香袅袅雾气后,笑意并未传至眼底。 一出了房门,才发现此处甚大,不似只有一座楼阁,接连相邻的楼阁环环相扣,曲折蜿蜒,不能一眼望穿。 “你们两个,去,找王爷。”凌飞飞旋即一指,对身后二人道。 “啊?”两人异口同声,为何又是我? “找不到,就把你们俩卖了。”凌飞飞说的是一本正经,哪里有半分戏谑的样子。 “王妃,这,不,太合适吧?”于谦面有难色的道。 珠儿撅着嘴,为什么找不到王爷,自己就要遭殃,再看看旁边的于谦模样,难免心情瞬间逗乐了。 这个人真傻,小姐怎么可能卖了我们?她就是说笑而已。 “哪里不合适,卖了无用的你们不正好为王府省口饭。”凌飞飞原本清透的眼眸也瞬间深了些许。 她一定是在说笑,于谦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身体却很诚实,不由自主的急忙寻找起来,按理说,王爷在这里,随身的侍从也会在的,怎么会没见到一个眼熟的? 心神渐凝,就为探得一丝王爷得踪迹。奇怪,王爷并不在此地! “禀王妃,王爷恐怕不在此地。”虽然不愿意,还是不得不说出实话。 “哦,本妃知道了!”凌飞飞并未太大反应一手扶着栏,也不知在沉思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于谦躬身退于一旁守侯,待珠儿苦着脸回来,凌飞飞难得没吭声。 “小姐,此刻我们还是回府等着王爷吧。”珠儿不免出声提醒,今日本就不该来。 “我们?”凌飞飞眼眸一闪,忽而明亮一笑,“刚你们去找王爷的时候,我五两银子把你们卖给了花妈妈,一个当丫鬟,一个当守门的,你们就好好呆在此处吧,本妃走了!” “小姐,你不是认真的吧?”珠儿憨笑道,一旁的于谦也伸长了耳朵等待着否定的答案,王妃她 凌飞飞出手拍了拍珠儿的肩膀,“本小姐从来都很认真啊,你们好自为之!不送”话毕,根本未看两人的脸色,转身下了楼,自顾出了望春阁。 眼见那抹身影越来越远,留下的两人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卖了,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花妈妈有远及近的话偏偏又清楚的传入耳里。 “喂,你们两个,从今开始便是望春阁的奴才了,我先把规矩给你们说说”那花妈妈晃了晃手中的卖身契,今日得了一个大便宜,用区区五两银子便买下来了两个下人。 虽然那丫鬟看着胖胖傻傻的,可是端茶倒水也不错,这个守卫是极满意的,浓眉大眼,身材十分健壮,极好! “好了,去吧,在望春阁做事多长点眼力劲儿,秋菊,领着这个胖丫鬟下去,三儿,带着这下人去教导教导规矩。”花妈妈正张罗着,完全没注意扶栏上若有所思的脸。 的确有趣!唇边的笑意蔓延开来 于谦不相信他堂堂的安王府亲兵就被卖了,此刻面前名为三儿的管事还在说些什么,完全不甚在意,应该说是大脑还在呆滞状态。 “喂,你叫什么名字?给你说道了半天,你听懂没有?”那三儿才发现这个呆呆的,不会是个傻子吧? “听见了。”于谦有气无力道,希望侍卫统领能发现自己不见了,尽快把自己赎出去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王妃啊?唉 凌飞飞此刻正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望春阁,手中揣着这轻飘飘的五两碎银,罢了,就拿这个在外面吃午膳吧,出门不带钱,偏偏又甩了一众跟屁虫,这区区五两银子就凑合着吃吧!朝着混沌摊的方向去了。 “这位小姐,我见你好生眼熟——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凌飞飞正含着一口混沌,就听得耳旁传来文邹邹的酸语。 套路!凌飞飞强自忍着抽动的腮帮子,终于“噗—”的一声,毫无避免的直接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你这是在搭讪?”凌飞飞丝毫不觉得有何歉意,瞥了一眼过去。 对方微微抽动的嘴角,汤汁沿着发髻一珠一珠滴下,原本鲜亮的衣衫瞬间沾染上一片汤渍,咬碎的青菜叶子还挂在额头,还徐徐冒着几丝热气,手中的扇子还在不停的摇啊摇,“哈哈”凌飞飞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对方早已咬牙切齿,奇耻大辱,这个女人找死,抬手便想给对方一巴掌,随后又发出惨叫的哀嚎声,“哎哟,哎哟痛死我了,放,放手!” 手腕快被捏碎的错觉,巨大的力量擒住了自己动弹不得,此刻出声求饶不已。 今日可是倒大霉了,原以为可以借机搭讪美貌的女子,来一段风花雪月之情,哪知遇到了这等事,沉稳带着威胁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还不快滚!” “你,你放开我,我马上走”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们,等着! 待手腕蓦的一松,才转过身急匆匆的瞥了一眼,这不是,不是元将军的大公子——元裴,此刻脸色阴沉的厉害,身旁的那女人不像是自己眼花,更多的是在看好戏一般,全然没有半分受惊的模样。 “元裴,算你狠,你等着,本公子绝不会放过你。”临走前偏不甘心般放出狠话,见元裴眉心一动,自己赶紧一溜烟的朝前方去了。 第十五章 你要不要吃一碗馄炖 “好蠢!”见那花哨的身影渐渐远去,凌飞飞带着盈盈笑意的嘴唇才吐露出两个字来。 “你可知他是谁?”元裴在身旁似是无意说道。 “他是谁重要吗?”凌飞飞无谓坐回原处,见碗里还剩了些残渣剩汤,可惜这一碗馄炖,都还没吃饱呢! “你吃吗?我请你如何?”凌飞飞抬眼对元裴莞尔一笑。 “额”元裴原本深邃的眸子沉静了片刻,抬手一拂衣袖,便坦荡而坐,“有何不可,倒是姑娘你破费了?”这个女子倒不似普通的柔弱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老板,两碗!”凌飞飞笑吟吟对着呆若木鸡的老板道。 “好咧——馄炖两碗!客官稍等!”老板才从刚才的热闹中回过神来,手上快速忙碌起来。 等了些许片刻,馄炖便呈上了来,元裴倒是絮絮斯文吃着,不经意望向凌飞飞时却见她正双手捧着碗喝的津津有味。 这元裴从小到大皆是接触的大家闺秀,未出阁的小姐皆是腰柳细致,款款动人,就算是小家碧玉也是极注重姿态的,眼前的此人虽然面容清丽,双眸犹如一泓清水,可是举止却 “你”犹豫着还是提醒她一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要不要一碗?” 凌飞飞已将碗中的汤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极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碗,“不用,我吃饱了。” 再看了看元裴碗中的大半碗馄炖,“你像个小姐似的,这半天了,你才吃了这么点。” “我”元裴倒回答不上来,稍稍怔愣,才会心一笑,“你真是” 凌飞飞从怀中摸索了老半天,才将一块碎银放在了桌上,起身待走,对元裴道,“好了,本小姐不陪你了,你慢慢请。” 元裴倒不意外,颔首应允,也算是一面之缘,意外的嘱托上了一句,“你小心。” “恩。”凌飞飞对他一眨眼,“那蠢货像是认识你,你才要多小心吧。” “无妨。” “那本小姐就告辞了。”凌飞飞才施然离去,碧色的俏丽身影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元裴才微微苦笑,几时自己居然被当成了女人? “老板,你还是换个地方摆摊吧!”放了足够重要的银子在桌上,元裴极深的眸子才回复了往日的模样,起身对老板道。 “这”见他出手如此阔绰,老板自是一脸诚惶诚恐,自己摆摊一年也未必能挣这么多银子,“公子,这万万不可,这么多银子?我” “那人怕是要回来找麻烦的,到时你普通百姓还能如何?终究今日之事是我惹怒了他,你还是快走吧!”也没有待老板回答,元裴便没入了人群中 老板在身后捧好了银子,小意的揣入了怀中,急忙收拾摊子,还是速速离去的好,这些王公公子可得罪不起 望春阁对面的街道上,倒有一处茶楼亭阁,不甚很大,在这条繁华烟花之地自是最不起眼的。 只见二楼的雅间中,一名清丽女子正靠在软榻上假寐,神情慵懒,屋内还飘散着淡淡的药香。 这一天,累死了,也不知木头他在哪里? 本小姐想要知道的事怎会不想办法弄清楚,对面的望春阁处处透着古怪 待夕阳西斜而下,对面的望春阁俨然热闹起来,华灯初上,摇曳生辉,不复白日的冷清,往来的客人皆是软轿到大门口,然后才进去。 眼光顺延看向那门口呆滞的守卫——于谦,相隔这么远,凌飞飞能想象他眉头紧蹙的样子,不觉嘴角上扬。 这时一位青衣公子缓缓行至门口,凌飞飞仔细一看,元裴?他也逛青楼?看样子是驾轻就熟的模样,门口即刻有人请了他进去,看来是熟客啊。 不到一刻的时间,元裴便出了门,消失在夜幕中。 眉头微蹙,这么快恐怕不是来喝花酒的吧?见他神色如常,双眸极为幽沉,衣衫丝毫不乱,哪里有几分自醉的模样,与那庆王会不会是? 暗暗调动内息,还是前去一探究竟吧! 碧玉阁中 珠儿被安排伺候望春阁的如烟姑娘,用老鸨的话来说,毕竟伺候过大户人家的丫鬟,想来也是见过世面的。 这如烟可是望春阁的招牌,据说是倾城之姿,偏偏性子又极为高傲,平日子并不多言多语,一般的王公贵族要想见如烟一面,就算一掷千金,也并不容易。 前提要让如烟姑娘亲自看上的,才能成为入幕之宾。 珠儿此刻呆呆站在这闺阁内,倒没有闻道浓烈的脂粉香味,相反都有一种宁神静气的淡淡的杜若之味,房中也并未华丽无比,想来这如烟姑娘喜爱的都是书籍字画之类的物件。 终于听到房内响起轻咳一声,如烟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口渴了,珠儿才如梦如醒一般,慌手慌脚的赶紧冲泡茶。 一阵劈里啪拉声后—— “如烟姑娘,请喝茶吧!”珠儿双手捧着刚泡好的茶,急巴巴的给新主子递了过去,又因烫,手掌一抖一抖的倒也停不下来。 狭长的美目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声若清泉,淡淡的却又似一字一句入了心魂,“你是花妈妈哪里找的丫鬟?”见她圆圆滚滚红扑扑的脸,也不似穷苦人家的丫鬟,怎么会被卖到此处。 “我,我呜呜,原来的小姐卖了我,说是为了为府里省一口饭。”说道此处,珠儿不觉眼圈红了,嘤嘤呜呜的不停的用丝帕擦眼泪鼻涕。 大大的眼珠子却在手帕下东瞧西望。 如烟涵养极好,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无事,你便下去吧,不用在这儿伺候了。” “谢谢如烟姑娘。”珠儿才破涕为笑,“如烟姑娘人美心也美!”人家好饿,再看向桌上摆着的精致糕点,不停咽了咽口水。 如烟水波流转的美眸中,嫌恶一闪而逝,“那盘糕点赏你了,退下吧!”这哪里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分明就是逃荒而来的。 “谢谢如烟姑娘,那珠儿就退下了。”也不推辞,端起几盘糕点紧紧搂在怀中,就朝着屋外去了,现在找个地方藏起来好好品尝。 就在后院中暗影处大快朵颐时,一双柔软纤细的手却及时捂住了珠儿惊呼出声的声响,“嘘——” 第十六章 不如我们就寝吧 一颗心才放回到原处,小声道,“小姐,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黑暗中也看不清凌飞飞的模样,却听的她隐含笑意的声音,“怎么?舍不得走了。” “小姐,还不是你把我卖了,我的命好苦啊”珠儿一边咽下口中的糕点,一边嘤嘤道。 “好了,看出点什么异样没有?”额头被轻轻一点,小姐你干什么! “那如烟姑娘好美,非但不让我伺候,还赏糕点给我吃呢!”珠儿接着又放了一块糕点在口中,满意的眼角一眯! “哦?然后呢?” “然后就比小姐好,哼!”珠儿气鼓鼓的道。 “那我走了!” “小姐,我说笑的。”一伸手便牢牢牵住的对方的衣裙不放。 “那如烟姑娘倒像个大家闺秀般,而且据我察看到的,她定与王爷交情匪浅,连她闺房内的薰香都是王爷身上的气味,还有一件眼熟的玄云纹外衫在床沿挂着,会不会是?”王爷的,不过珠儿可不敢说。 “是什么?”凌飞飞微微吃味,好个木头,还有红颜知己,当真艳福不浅。 “小姐你如何进来的?”赶紧转移话题,未免惹恼了小姐,珠儿觉得自己变聪明了。 “你说呢?”莫名感觉身上一冷,珠儿憨憨一笑。 难道是小姐内力恢复了,夫人给她下的药量不轻啊,不可能这么快?看来夫人亲自调配的药也难不倒她,“小姐,你好厉害。” “少拍马屁,如若不是今日甩了你,我如何能重新去药铺配药来恢复内力。”凌飞飞皮笑肉不笑,这个珠儿胆敢串通娘亲给她下套。 今日暂且如此吧,还是先溜走为上策。 感觉对方起身,珠儿才低声道,“小姐,现在去哪?” “回府!走吧。” 珠儿丢了手中的青花瓷盘跟了上去,怎么敢片刻疏忽,一不留神,就怕小姐跑了。 另一边望春阁门口,于谦看着人来人往而进的贵客,面无表情。 被一旁的守卫的狠狠带着警告的瞪了几眼,能怪自己吗?于谦略带苦意的涩笑,自己从未没做过这些事,如何笑脸迎人? 就在呆愣间脚踝却在瞬间准确的传来刺痛,定睛一看,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跌落在脚边。 是谁? 于谦朝着四周的方向望了过去,却见不远处正对他笑的毛骨悚然的,正是凌飞飞,见她顺手指了指后门方向,难道 “那个领头,我内急,实在是憋不住了?”于谦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对着那领头的请示。 “你这个新来的,怎么回事?才这么一会的功夫,你就借机偷懒是不是?”领头的人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抬起一脚便踹了过去。 于谦只好生生忍着了,“我快去快回” 嘴上只得服软,见前方来了客人,正是好时机,趁机开溜进了后院,快速从暗处翻墙而出,动作犹如流水般一气呵成! “想不到你跑的还挺快!”黑暗中的轻笑声犹为明显。 是谁害自己如此狼狈的,眼前的人还笑的出来,难道自己傻的以为她真的在夸赞自己。 于谦只得双手一抱施礼,“王妃见笑了!” “快走!免得那些打手追上了!” “可是属下不是被王妃,卖了,这样就走了?”于谦显然可没忘记这茬。 “怕什么?你还怕他们找到了安王府不成,再说那些人敢惹王府吗?”前面说话的人头也不回,朝着王府方向去了。 几人一前一后走着,却又听的凌飞飞道,“你说,吴管家会不会此刻急的跳脚!” “嗤——”珠儿想起了吴管家的平日子不苟言笑的脸,再配上跳脚的模样,不由自主与凌飞飞笑出声来。 身后的于谦见那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可是半分也笑不出来,不由仰天长叹,当然这长叹只是在心中。 眼角默默噙着泪花,短短一日就经历人生诸多悲喜,唉,王妃惹不得,这就是于谦今日惨痛的结论。 待回到了王府,门口的吴管家差点老泪众横,这位王妃天天不在府中,哪里有半分王妃的模样,“王妃,你总算回来了,王爷在书房等着你呢!” 他回来了?看来今日又是白忙活一场。 凌飞飞知道怕是吴管家告的状,可是想到马上就见到木头自然是有几分欢喜,酸话来讲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凌飞飞倒一副喜色,屋内的人也半分没有好脸色,只觉得阴沉的厉害,薄唇微抿更加说明此人的隐忍。 “你既然身为安王府王妃,就应该呆在府中,听闻这两日你都是待入夜了才回府?成何体统!”萧楚桓满脸冷冽之色,见到眼前毫无知觉的人,不觉有些气闷。 “木头,这两日你都在忙什么?我见不到你,自然去找你了。”凌飞飞大言不惭,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本王的事无需你操心。”萧楚桓冷淡道。 好,我忍!凌飞飞扬起一抹笑意,眼中自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你既是我的夫君,我如何才能不操心?还是等你的如烟姑娘来操心?” 她如何会知道如烟? “看来你连本王的一举一动都打听清楚了?”心中自是反感不已,看向她的神色不免冷了几分。 “本妃需要的知道的事,自然能想办法知道。”无视他的不满,忽然向他走近了几步,轻轻在他耳畔吐气,“既然入夜了,那夫君我们就寝吧!” 萧楚桓还未回答,猛然被她贴近,下意识推开她,放肆,这个女人,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滚开!”萧楚桓喝道,他从未习惯与女子亲近,特别是眼前这人自己本就厌恶。 “我们一起滚,如何?”凌飞飞挑眼一笑,不如调戏调戏,过一下干瘾也行啊,既然内力恢复了 萧楚桓的脸瞬间便青了,谁知刚推过去的手掌被她牢牢控制住,另一只手刚想使力,便被她眼疾手快的封了内力,点了穴道。 “你”好大的胆子,哑穴一起被封了! “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可爱一点。”凌飞飞眨眨眼,故意拉长软绵绵的声音,“相公。” 旋即拉住他前往书房的软榻上去了,软绵绵的温热身躯紧紧挨着萧楚桓,萧楚桓不自然的绷直了神经,恨不得把身旁的人捏碎。 第十七章 就是你好好保护本妃 “相公,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是在勾引我。”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滑过萧楚桓的脸庞,凌飞飞无视他眼中的刀光,似带着顽劣之意。 清晰的感觉那温热的指腹似无意间下移游走到胸前再到手腕 凌飞飞则是暗自凝神探寻他的内息,不知他一个月前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萧楚桓胃中一阵翻腾,从未与人如此接近,特别是女子,鼻尖强行窜入一股幽香,额间渗出几颗冷汗,暗暗盘桓着体内的内力一直试图冲破阻碍。 一瞬间便动了杀意,从未有如此受制于人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确不该留 “罢了,我不闹你了,相公切莫动气,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好看。”偏偏那该死的女人这时才出口,“我回房歇息了,好累,你的穴道过一个时辰便可自行解开,你好好歇息吧!” 身旁的温热蓦地离去,萧楚桓才莫名松了一口气。 待感觉身旁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听见缓缓离去的步伐与轻轻的关门声,绷直的身体才放缓下来,这个女人当真是狂妄至极,自己居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凌飞飞自然是前脚跨进院子,便忙吩咐道,“快把院门紧紧锁好!”好似身后有什么凶猛野兽一般。 待院门紧紧落了锁,这不是显然的吗?难道自己要等木头来秋后算账。 木头这么厌恶自己接触,凌飞飞怎么看不出,只好委屈自己独守空闺,唉,这把木头拐上床的日子何时是个头,看的到吃不到,人生最大的痛苦。 白白守了这么个美男相公,唉 一旁的珠儿自然能猜出几分小姐的惧怕是为何,看来倒应了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 “备水洗漱,本妃累了。” 烟气缭绕的浴桶很快便抬了上来,临近解衣的时刻,珠儿才想起一事。 “小姐,你今天把我卖了!”眼泪盈盈对凌飞飞控诉。 “那个,嘿嘿我要睡了。” “小姐,你每次要做什么前,能否先知会我一声,我真怕你今日不回来了。”珠儿撅着嘴,着实委屈。 “我看你乐在其中吧,点心不是吃的挺欢的吗?”凌飞飞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哪有?”珠儿眼神一避,自己只是饿了。不对,怎么反而心虚的人是自己,“小姐我” 正待奋起反驳,抬眼一见哪里还有凌飞飞的身影,早就进了屏风后洗澡了。 “快来给本小姐搓搓背,珠儿~” “来了。” 为何自己被小姐卖了,还要认命为她搓背啊,又忆起小姐内力恢复,只怕以后更不好牵制了 隔日,凌飞飞还在吃早膳,吴管家带着一行侍卫进入院子请安。 “奉王爷的指令,特派遣了武艺高强的侍卫保护娘娘,娘娘还是在府中才好,无事还是不必外出,未免王爷忧心。”吴管家道明来意。 凌飞飞算是笑的温柔,淡淡睥睨了一眼院中的侍卫。 吴管家不免擦擦额头的冷汗。这王妃为何一笑,自己的头皮就隐隐发麻。 “知道了!”这算是答应了?吴管家一喜,不料如此顺利。 “那个,对,就是你,贴身保护本妃的安全。”青葱玉指不偏不倚的对准尽量往身后躲的某人。 “于谦!”只见越想降低存在感的人无奈轻叹一声,此刻想装傻已是不可能了。 “属下拜见娘娘!”可谓是有气无力,于谦此刻跪在地,头颅恭顺的垂了下来,正好掩盖了真实的神色。 “那奴才就退下了。”吴管家甚是满意,不料王妃如此配合,挥手摒退了其他侍卫,对他们使了使眼色,一定要牢牢看稳了。 凌飞飞怎么会不知王爷美曰其名的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加禁锢,呵呵,看来他也只有如此办法了。 与其惹恼他,不如好好修养一段时日,那日之后的受了内伤并未完全复原,其实昨日只是用財狼之药强行勉强恢复一些,自己实则 用了早膳,趁着春日阳光甚好,凌飞飞吩咐将那软榻搬到了院中,自己当然犯起了春困,“哈本妃困了,于谦你可好好在一旁保护!”睡之前,自然不忘记吩咐忠心耿耿的侍卫。 “是!” 于谦看了一眼院中在软塌上呼呼大睡的凌飞飞,光洁的肌肤如碧玉般毫无瑕疵,睫毛浓密的覆在眼帘上,如羽扇一般, 不得不说,眼前此人的确姿色清丽,望之不俗,咳,当然是她熟睡的时候。 心中一百次哀叹,为何偏偏被指派了这个差事,想起昨日的种种,于谦就对这位王妃避之不及,为何自己偏偏惹上了她? 昨日之事今早便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王爷,王爷依旧一贯沉默,可是却指派来“保护王妃”,王爷的算盘自己还是小心度量的好些。 于谦还想留着小命,安安稳稳的当他的王府侍卫。然而,事情之后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于谦的预料,想与不想,他早已是棋盘上的棋子了。 太烟殿内。 大殿中一身明黄蟠龙纹袍的皇帝与暗红绣金丝宫装的玉贵妃正相对而坐。 “爱妃,小心,你的子落错地了!”对面的人不觉含笑,意味深长。 “哦?谢谢皇上提醒,那臣妾就悔这步棋好了。”玉贵妃垂下眼睫,的确是步死棋,保养白嫩的指尖落下便要将那颗玉棋收了回来。 一只有力的手掌蓦然控制住玉贵妃的手腕,“落棋不悔,爱妃这是忘了规矩了?” 玉贵妃抬眼正对上萧何有些细纹的眼角,只是眼深如山谷水涧般参透不得,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皇上倒和臣妾计较起来了,臣妾赢不了皇上,皇上还不许臣妾耍赖么?”红唇轻启,玉贵妃眸光而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掌。 “一场棋局罢了,爱妃何苦在这上面耍赖呢?朕赢了,自然靠的不止是运气,还有这里。”戴着黑色玛瑙的手指已然从对方手腕上缩了回来,指了指额头,帝王的从容显露无疑。 玉贵妃这才收回停在半空中的玉手,忽又一笑,“臣妾愿赌服输,只不过是这场棋局罢了,下一场皇上未必能赢的了臣妾。” “是么?谁胜谁负,朕就拭目以待,如何?”萧何幽幽出口,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妆容精致倒看不清原本面目了 第十八章 为了木头本小姐忍 凌飞飞这段时日闲困在府中,不是赏花,就是钓鱼,好不快活自在。 咦?这是什么花,竟能开出三种颜色,当真也是奇了? “娘娘,那是难得的三色极品墨兰,您千万小心!” 凌飞飞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中,忽然从后传出一声惊呼,到唬了凌飞飞一跳。 “吴管家,怎么随处都可见你的身影。”凌飞飞难免谑笑出声。 吴管家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这还用问吗?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的及时,王妃不知破坏了多少府中的奇珍异宝,就拿昨日晚膳的鱼来说,自己就是懵懂不知,她就把府中外族进贡宫中,又赏下来的斑斓鱼钓上来蒸了。 又例如她把王府的玉器随手拿来把玩,眼睁睁见她无心摔坏了好几件玉器,视线从此就在她手上移不开了,可怜自己一把老骨头,一颗心随时悬到了嗓子眼。 这不及时生生喝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再晚一分怕就是辣手摧花。 “奴才只是提醒娘娘,娘娘您继续游玩,不用管老奴。”吴管家心中虽然犯嘀咕,面上还是依旧恭谨有礼道。 吴管家,你这是皮笑肉不笑吧?比哭还难看,凌飞飞正待开口,却听的府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那尖细阴阳难辨的声音凌飞飞很是熟悉,怎么宫中来人了? 见那吴管家自是早早迎了上去,“海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 “奴才奉太后口谕而来,自然要亲自跑一趟。”习惯性翘起兰花指,海公公掸了掸手中的拂尘。 “海公公,辛苦辛苦,这边请,刚巧着王爷此刻暂不在府上,不如公公去前厅喝杯清茶,稍做休憩?”吴管家自是点头哈腰,领着海公公欲往前厅而去。 “不用等王爷,这口谕是给安王妃的。”那海公公才道明来意。 “那这边请!王妃正巧在院中。”吴管家面上笑意丝毫未改,依旧客气有礼的在前方带路。 待行至凌飞飞时面前,海公公规矩的向凌飞飞先行见了礼。 “公公请起!”凌飞飞近眼瞧着这位海公公,年岁不小,只是眼角还沾染了不少精明世故,“公公不知何事?” “还请娘娘接旨。”双手作揖,示意凌飞飞行跪拜之礼。 凌飞飞等自然是依礼而跪。 “太后口谕,特命安王妃今晚于琴韵宫赴宴。”待海公公尖细的声音完毕,凌飞飞才起身。 太后?上次成婚第二日便与木头进宫觐见,便说身子不太爽快,故而没有拜见,这次就亲自主持宫宴,那么今晚的宫宴 “海公公,那王爷是否同去?”一旁的吴管家笑着问道。 “不用,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宴请宫廷贵族命妇及几位重臣的小姐,连着玉贵妃,良淑妃,宓妃等几位娘娘皆要出席作陪。”那海公公才翘着兰花指道。 未出阁的小姐?自然定不会有男子出席,那么这个宴会的用意只怕去了才知,凌飞飞也是微微一沉吟。 “谢公公提醒!”吴管家顺势扶住了海公公的手掌,不知塞了多少心意,那海公公笑意越发深了。 “那奴才就告辞了,还请安王妃准备着进宫!”海公公便虚躬了躬身子便欲走。 “老奴送送公公!”吴管家便先在前面看路了,送走了海公公。 待人影走远,“小姐,奴婢看吴管家就差戴个面具了!”珠儿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嗤笑。 “你啊!走吧,今晚宫中设宴,还是不要迟到了好。”凌飞飞说话间已跨出了一步,朝着寝殿而去。 咦?今日小姐倒转性了?珠儿也紧跟而去 “吴管家,那海公公是何人?”凌飞飞特意唤了吴管家来问清低细。 “回娘娘,那海公公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内监,已在宫廷服侍多年,太后颇为看重,连王爷也要给他三分薄面。”吴管家才一一道出。 既然是太后身边看重的太监,为何偏偏来向她传口谕?有趣,这太后的用意深去了。 “娘娘,老奴提醒您一句,今晚的筵席非同寻常,娘娘千万要谨言慎行,莫惹事端,否则王爷也”那吴管家躬身再拜,就差涕零不已了。 喂,本妃又不是傻子!孰轻孰重,本妃还不知,不满意道,“本妃知道了,装个傻子总行了吧!” “”吴管家一时被噎。 临跨出寝殿前吴管家还担忧不已,希望王妃今晚千万别出什么事端才好,老天保佑! 既是宫廷筵席,自是要盛装出席。 又与上次进宫觐见不同,凌飞飞只挑选了稍稍正式的浅红的暗金绣底芍药花纹宫装,腰间系了一根水烟浅黄纹云纹腰带,又是一番按品上妆,头上的玉簪金器差点压断凌飞飞的纤细脖子。 为了木头,我忍!连脚步也不觉快了几分,当然算不得身轻如燕。 “小姐,你慢点走!”不是珠儿操心,实在是小姐身着这一身衣裳,磕磕绊绊不提,看她一脸沉重的模样,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也不知谁做了这身衣衫,等我从宫中回来,给本妃通通拿去扔了。”凌飞飞苦着脸道。 “是,是,是,我的好小姐,你千万注意着,这衣衫不整,去了宫中怕是不妥吧?”珠儿搀扶着凌飞飞,随手为她细心的整理裙摆。 好容易入了宫廷中,由着内监请到了琴韵宫,指引着坐下了位置,凌飞飞才得空才环顾四周。 太后,玉贵妃等后宫嫔妃还未至,只有陆续来了几位贵妇,按品入座。 看来皆是相识的,有些就近入座窃窃私语,也不知说什么,眼光偶尔飘向凌飞飞,待凌飞飞意识到时,很快便收回。 人渐渐多起来,凌飞飞一时甚觉眼花缭乱,只觉得谁是谁的脸也分辨不清,美人总是相似,何况这些贵族命妇,一个个皆是华贵不已。 罢了,凌飞飞一个也不识,也懒得去认了,低头见桌上描金器具中摆放的紫葡萄颗颗晶莹剔透,色泽光滑,暗自咽了咽口水。 好吧,的确渴了。 凌飞飞便心无旁鹜的剥起葡萄皮来,一颗接着一颗正吃的入神,察觉袖子被拉了拉,耳旁低低响起几声,“小姐,小” 凌飞飞才斜眼过去,不觉调笑道,“你是不是也想吃了?” 第十九章 小姐你别吃了 “小姐,你别吃了”你没见到众人都朝着这方掩嘴讪笑吗?珠儿急啊,碍着四周有人,也只能暗暗使使眼色。 凌飞飞正待说话,便听的殿门口太监拉长声音喊道,“玉贵妃,良淑妃,宓妃娘娘驾到! 原本还有几声谑笑私语的内殿倾刻静了下来,众人皆忙起身,轻拂衣衫,以礼下跪,一片整齐的拜倒之声,“妾身/民女参见玉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宓妃娘娘,愿娘娘们万福金安!” 只听头钗相撞之声,及轻微不乱的脚步声,待声音去了殿前直至静了下来。 “免礼!”清冽沉静的女声在大殿之内响起,“各位退回席位吧!” “谢过娘娘恩典!”众人才起身有礼的退回了席位,已不复刚才的自在与轻松,大殿之上倒有些肃穆之意了。 “也不知太后她老人家来了没有,这宫中久久不曾这么热闹,她老人家来了定高兴。”殿前响起温和的女声。 凌飞飞依言望去,在主席位右侧,坐着一位容貌娴柔的端庄女子,也不过是身着浅蓝祥云瑞衣裙,中规中矩与另一侧相对而坐雍容华贵的玉贵妃年岁相仿,原来便是庆王萧楚光的生母良淑妃。 她身旁而坐的容貌绝美的女子自是年轻了许多,一身碧桃色烟纱银丝绣水仙宫装,更衬托的肌肤胜雪,眸光流转,这想来便是皇帝新宠宓妃。 见她此时也附和道,“可不是吗?臣妾与淑妃姐姐想的一样,就盼着太后她老人家早点来。”轻扬手中的素锦柔丝帕得体的遮掩了笑意。 偏偏对面的玉贵妃嗤笑出声,“两位妹妹真是孝顺备至,既知太后她老人家高兴,为何刚才不一道去服侍她老人家前来?” “贵妃娘娘此话差矣,如若刚才一道去请太后她老人家,怎么知道今日如此热闹,想必淑妃姐姐也是这样想的吧?”到底年轻,宓妃忍不住开口,何况今日这么多贵妇在场,怎么会生生丢了面子。 “臣妾倒听说安王妃甚为孝顺,是个有趣之人,今日也听说也在筵席之上,不如走近来也好让臣妾等仔细瞧瞧!”一旁的良淑妃却不接过宓妃话头,却转移到了此事上,一双温婉的眼睛随即在大殿之上巡视起来。 “咳—”玉贵妃极不自然请清咳一声,神色倒也如常,目光逡巡至殿下的某人,幽深的看了凌飞飞一眼,“还不快向前行礼!” “啊?”凌飞飞刚放进口中的整颗葡萄却趁着喉咙顺滑而下,噎住了 只得捶顿一阵胸口,待那葡萄彻底落下了胃,耳边似乎传来几声隐忍的低笑声,凌飞飞才稳稳而出,作势一个大礼俯跪在地,“儿臣拜见母妃,淑母妃,宓母妃。” 刚才的蠢态落入了殿前的几位娘娘眼中,宓妃眼中飞快滑过讥诮之色,玉贵妃自不用说。 倒是那良淑妃倒是宽和一笑,“免礼!快起身吧,这孩子的确不错,是位性情中人。” “那儿臣就谢过淑母妃。”话毕,也不推辞,大摆摆回到坐席位。待落了座,对殿前的人憨憨一笑,一副得意的模样。 环顾殿中贵妇含笑隐忍的面容,玉贵妃心中自是恼怒,面上倒也没有泄露分毫,性情中人?良淑妃向来如此费心,不过就是想让众人瞧见这个蠢货出丑。 当初小瞧了这个贱人,才让她坐上了今日的淑妃之位,竟想与自己分庭抗礼,以为自己当真被她外表所惑?明面上俯首称臣,暗中不知使了多少手段,六宫之中,皆道她宽和大度。 心中明白,自然从容应对,“说到性情中人,本宫到想起刚刚初见妹妹时的模样了,真是”话未完,倒也深意一笑,直直望向对方的眼眸中,果然深不可测。 良淑妃并未作答,则是平静无波的回望对方凌厉却狭长的凤眸。 “太后到!”这时殿外的内监拉长的声音含了不可名的郑重威严之意。 众人则随即起身,拜到在地,直至听见有脚步声缓缓步入大殿,耳边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众位免礼!”听着声音倒也中气十足,哪里像才病愈的人?凌飞飞不觉牵扯起嘴角,和众人一道躬身退回席位。 她便是当今太后?眼中看似一派祥和,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发髻间不过是斜插了一只异兽伏枝的金步摇,流苏光华浮动,这份气度雍容自是不必说。 当今圣上以孝义治天下,这位太后虽不是生母,可是皇上对太后甚为孝顺,自然太后在后宫也是极为有份量的。 “大家也不必拘着礼,既请了诸位来,老婆子自然是图个热闹。”太后含笑道。 “多谢太后!”众人起身谢恩。 哎,还能不能让自己好好坐着当傻子,这宫中的规矩忒多,累死了!心中不满,却还是跟随着众人起身谢过恩。 “开宴吧!”太后复又挥手,身子却斜靠在一旁的雕凤檀木椅上,眼中的眸光却是飘忽不定。 殿内即刻响起了绵绵低低的奏乐之声,皆是宫宴曲谱,内监宫女去流水般呈上御膳。 凌飞飞此刻却来了精神,刚刚的葡萄倒也似开了胃一般,看着眼前一一摆放上的宫廷御食:凤尾鱼翅,八宝野鸭,枣泥糕,佛手金卷等,目不暇接。 咽了咽口水,也不知太后那老太婆在啰啰嗦嗦的说些什么,待众人启了筷子,凌飞飞便一门心思的扑在美食上,殿中翩然起舞的舞姬也夺不去凌飞飞的注意力。 这次凌飞飞倒也不急,主要是怕再次噎着,难受。 一顿饭都吃的相安无事,待酒足饭饱之际,那殿中的舞姬早已退下,丝乐之声也不知停止了。 “诸位吃的还算满意?”果不其然,正经目的马上要来了吧。 众人皆是颔首称是,那太后才道,“也不知魏丞相的嫡女是哪位?哀家听说倒是水灵灵的一位人儿。” 却见对面筵席中一位娇俏的青碧色衣裙女子缓缓而出,恭谨的向殿前的请安,“民女魏嫣语拜见太后,惟愿太后千岁千千岁。” 第二十章 太后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凌飞飞觉得好像在何处听过此声?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含笑道。 那女子才抬起稍稍自恃的下巴,鹅蛋小脸,垂眸着眼帘,可是仍遮掩不住其美貌,虽面容不及宓妃美艳,但是却是清丽有余。 “果然是位美人,端庄持重。”太后似乎很是满意,不觉颔首。 “太后谬赞,民女愧不敢当。”那魏嫣语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做派,很是谦逊,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喜色。 “原来太后您老人家也爱美人,难怪臣妾见您如此开怀。”身旁的宓妃娇笑道,也算得上是应承话了。 “世人皆是贪念美色的,哀家也不例外,自然见着美人也是高兴。”太后心情似乎很好,自然回了一句,又对殿前跪着的魏嫣语道,“可曾许人家没有?” “这”魏嫣语不自觉红晕上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并未答话。 “太后,这魏小姐可是未出阁的小姐,太后您老人家一问,倒是把魏小姐吓着了。”身旁良淑妃见机奉上茶。 “也是,哀家老了,这倒糊涂了!呵呵,起来吧!”这才一笑而过,并未继续追问。 “民女谢过太后!”那魏嫣语盈盈一拜,遂又退回席位。 是她! 凌飞飞才忆起,魏丞相府中嫡女,语儿?那晚在丞相府内听的一场男女私会的好戏,看来太后今日的目的明显,如若不是为那离王相看,便是为那魏嫣语口中的王爷相看的。 只是,为何如此大费周章,让众人赴宴,凌飞飞一时参透不解。 “说来光儿也该到了成亲的时候,臣妾见这魏小姐持重端庄,与光儿年岁都相差无几,甚为合适,臣妾想着既然安王也刚成了亲,光儿也合着到时候了。”良淑妃婉转一笑,徐徐道出。 庆王萧楚光,那他便是那晚在魏嫣语闺阁的人?那日在青楼相见,他倒是掩饰的很好,自己居然没有分辨出来。 太后倒是看了良淑妃一眼,并未接话,只笑意不改,旋即道,“提及桓儿成亲,他娶的王妃今日来了没有?” “禀太后,自在殿中。”身旁玉贵妃才道。 凌飞飞暗自翻了翻白眼,可怜我这腿啊,一日要跪无数次,只得呆呆起身,跪倒在地,声音并无波澜,“孙媳拜见太后!” “呵呵果然是美人儿啊!”连台词都一模一样,太后您老人家太不上心了。 “呵呵”凌飞飞懒得与她周旋,自是一副喜不自盛的模样。 “太后,她不甚知晓宫中规矩,还望太后切莫降罪!”玉贵妃见状却起身为凌飞飞求情。 这倒出凌飞飞意料,玉贵妃如此厌恶自己,这时候却如此大度为自己求情,反衬得她成了委屈之人。 “哀家并未责怪,这个孙媳,相反,哀家自是喜欢极了!”太后加重了语气,甚是不明一笑。 玉贵妃倒是稍稍错愕,这太后虽说是她的姨母,倒一向不亲近,此刻如此看重孙媳,她是何意? 玉贵妃退回座椅,从旁一瞥,却见太后连眼角细密的皱纹也稀疏开来,倒多了几分慈眉善目的模样,与年轻的时候气盛的模样不知相差了许多,到底是人老了的缘故,还是刻意收敛? “来人,赏安王妃哀家的花缠枝赤金碧玺石玉簪,那式样年轻,想必戴起来比哀家好看。”如此大张旗鼓的赏赐,还真是引人注目,殿中众人自是向凌飞飞投去了不一样的目光,太后如此喜爱,倒是意外了。 凌飞飞心中哀叹一口气,认命的又再次跪谢一次,看来自己这副蠢样子,太后很是满意,可是为何? 下次坚决不进宫,还是装病好了,这个罪过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可怜自己从小到大除了跪父母,哪里还跪过别人,惹恼了她,把木头劫持带走! “太后,您说笑了,您戴什么都是雍容华贵,您”殿内那些贵妇自然是絮絮奉承起来,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倒有了几分热闹。 凌飞飞的心思全不在在此上面,她直勾勾的望向对面筵席上端坐的女子魏嫣语,仔细一看,眉目间到与那苍蝇有几分相似,此刻眼中并未是激动之色,倒像是涵带了几分忧色。 怎么?难道她的心上人不是庆王?那么只剩一个人,便是 今日之事想必就是太后特意召见,良淑妃定是早早请奏过了。 待太后面稍有倦色,一旁几位妃子亲自服侍太后回寝宫歇息,众人皆跪拜送别。 “走,快回王府,累死本小姐了!”待那太后前脚一走,凌飞飞边便迫不及待的要回府。 “小姐,你别急,裙尾”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便朝着殿外去了,自然无视殿中人的表情,本小姐不奉陪了,真是心累,却浑然不觉碰到了前方的软物。 “哎哟~你怎么走路的!”凌飞飞还待出声,倒被对方一阵抢白。 淡鹅黄色烟纱罗衣裙倒衬的眼前的女子脸庞娇俏了几分,一双圆碌碌的眼珠子正瞧了过来,看模样倒是像刚刚在筵席上的未出阁的小姐? 竟有人比自己溜的还快,凌飞飞倒是微微一愣。 “是你!”那女子嘴角一抿,却压低的声音,神神秘秘的道,“说真的,你那副呆滞的模样装的真好。我也要像你学学。” “”棋逢对手,凌飞飞此刻显然非常不爽,居然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自己还未发觉,危险感升起。 并未接话,眼睛微眯,华丽丽的就从这人眼前走过了,身后传来那女子的声音,“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元凝,我的闺” 凌飞飞提起裙摆,加快了脚步,转角处甩开了那人,第一次见面交什么朋友?元什么来着,这宫中到处都是眼线,蠢!这便是凌飞飞的结论。 毕竟,智慧与美貌的并重的女子已不多了,当然自己就是那少有的之一。 待出了宫殿门,上了自家的软轿,“快走!”凌飞飞便道。 如此抬轿的轿夫得此命令,自然是飞快的抬着轿子前去了。 第二十一章 把那苍蝇杀了 “小姐,你走,走这么急干嘛!”珠儿在一旁喘着粗气,小姐这归心似箭的模样。 “废话,天都黑了,本小姐怎么不急,本小姐今天膝盖都跪疼了不说,脸都笑僵了,还想着回府歇息!”凌飞飞挑起帘斜倪她一眼。 “奴婢还以为你是在躲避那位小姐呢?”珠儿倒是掩嘴偷笑。 “那蠢蛋?笑话!”凌飞飞秀眉稍微微挑起,似对珠儿的话不满。 “小姐,今日那大殿之上的魏小姐,会不会就是”已然停止了猜想,向凌飞飞求证。 “你既然猜到了,还问!”凌飞飞放下了帘子,回去的路上再也未多话。 待回了王府寝殿中,却见一人已稳稳端坐在那里,手执书卷,似在认真翻阅,垂下的眼睫在一旁烛火照映下倒出一片侧影,甚为迷离。 “嘘,你们退下吧!”凌飞飞对殿内外服侍的一干奴仆示意,众人倒也悄然退下了。 “你回来了!”眼眸未抬起,清幽的话语已然传来。 一见他,凌飞飞顿觉得的一天疲累一扫而光,见他主动问话,倒也是受宠若惊,不觉脱口而出,“嘿嘿,小黑”还是小黑这个称呼可爱,他不是木头。 萧楚桓才放下手中书卷,迎上对方炙热的目光及白痴的傻笑,本以为习以为常却还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她当真在意自己这一副皮囊。 “今日太后设宴,是为何事?”萧楚桓也不欲与她废话,直截了当道。 “你也不问一句人家累不累,哎”凌飞飞有气无力,似是哀怨。 萧楚桓还是一贯阴冷的神色,并未回答。 “还不是为了你的皇兄还是皇弟选妃罢了,还兴师动众,不知所云!”凌飞飞稍扁扁嘴,尽实说出。小黑一点不可爱,难道刚刚都是错觉。 “看重的是何人?” “魏丞相的嫡女魏嫣语。”凌飞飞才有气无力道,躺上了一旁的软塌上,膝盖疼死了,小黑也不可爱了,还是躺着好了。 瞧她那番模样,萧楚桓动动嘴唇还想再问,却也恢复了素日的冷漠,一时之间,气氛倒有些凝滞,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神色皆是不明。 凌飞飞忽而明媚一笑,“本妃要洗浴歇息了,小黑要不要一起,嗯?”十足像只小狐狸微眯着眼,伸出青葱般的指尖,向他勾了勾。 明显感觉对方瞬间有些僵硬,再望向自己得眼中多了戒备之意,看来上次的事情让他长了记性。 萧楚桓正待拂袖而去,却听的凌飞飞的笑声并未掩饰,“哈哈,小黑,你的反应——好可爱。” 可爱?萧楚桓真的不清楚眼前的人在想什么,虽然他不亲近女子,但是也知女子应该有的自持,而不是如此明目张胆轻浮调戏男子,她是一贯如此,还是只对自己是这副模样? 萧楚桓有些气闷,黑着脸便径直跨出殿外,朝着自己的寝殿去了。 “真是个无情的人呢”待萧楚桓走了许久,静默的殿内才响起一声喃喃低语,凌飞飞晶亮的眼眸中有了稍许的黯然之意,然而很快便又明亮起来。 还是洗漱就寝吧!便开口唤过殿外守侯的婢女服侍自己卸妆就寝,今日真的是很累 一派灯火明亮的宫殿中,殿前的人正专心研读手中书卷,案桌上香炉上飘出袅袅青烟,倒看不清其面容。 “启禀主上,探子来报,一个月前,派出去的杀手无一幸免,被人暗杀了!尸首已找到了,正是在淮城附近。”殿中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一人,正俯身跪在殿前。 殿上的人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那烈炎呢?” “烈炎统领下落不明,据属下猜测,定是受了重伤,否则怎么会不与洛城联系?”毕恭毕敬,扶手再拜。 轻薄红润的唇微微张启,轻哼一声“蠢物!”话锋一转,“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尸首有中毒的痕迹,可是是什么毒,却丝毫没有头绪,并不常见。尸首的附近似有人设过迷阵!” “哦?既然是这样”看来有人在故弄玄虚罢了,只不过是谁在帮他,这倒令人有丝兴趣了,一只手顺势扶住下颚,一只手则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在这大殿中犹为清晰,“主上?”殿下跪着的人小心翼翼道,难免疑惑。 “去吧,继续查探线索,毒医随同你们前去一趟,把那毒查出来,线索自然就来了。”如玉的脸庞丝毫没有波动,“至于烈炎,尽快找出他的下落。” “是!”殿前的人是何等阴鸷,殿下的人怎会不知,只得小心恭谨的领命出了大殿。 大殿上复又回复原本的清冷,殿前之人才复又执起手中的书卷,翻看起来 不到三日,皇帝赐婚庆王的旨意便昭告了天下,当然是丞相嫡女魏嫣语为庆王正妃,可是丞相庶女魏嫣然为安阳侧妃的旨意也一同下到了安王府。 自己才过门多久,那苍蝇果然甩不掉,竟上门来了!偏偏小黑还神色不改,如常的接过圣旨。 果然未把自己放在眼中。 凌飞飞此刻才是气愤难当,恨不得冲进皇宫把那只老狐狸打一顿,然后逼迫他收回旨意。 “小姐,你千万别生气,冷静,冷静!”珠儿自小服侍凌飞飞,自然知道她的秉性,此刻想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我去把那只苍蝇杀了,这样就解决了。”一丝杀意掠过,凌飞飞瞬间眼眸一沉。 “小姐,就算你杀了那人,也会有诸多其他侧妃,王爷不可能没有三妻四妾。小姐岂不是要大开杀戒?”这个珠儿平常看似蠢钝,这时候倒是字字在理了。 刚才的确心浮气躁了,难怪不得那日太后格外亲厚,自己倒有些未参透,真实的目的原来在此。 怕外人道看不起自己的身份,这样倒省去了太后的顾虑,又连同魏丞相,以为自己是柿子,任她拿捏,哼! “其实,这也算不得坏事”珠儿唯唯诺诺,才低语道。 第二十二章 把她绑起来 原本含怒的眸子算是彻底沉静下来,这自然算不得坏事,小黑迎娶了魏丞相之女,与那储位不正是又跨了一步吗? 只是,争权夺利是否是小黑所求?太后她还真是惮精力竭,处处没有错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她身后的家族筹谋罢了。 从知道小黑身份那天起,自然便猜到了会陷入这漩涡当中,只是却不想来的如此之快,庆王,离王也算照面过了,还有那日在魏嫣语窗下偷听到的庆王,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小姐,你去哪?”身后的珠儿唤道,正见小姐凝神静思,怎么突然就闪身前去了。 “不用跟着!”前面的人头也不回摆摆手,自顾去了。 “咚~”书房的门猛的被踹开,“小黑!” 萧楚桓抬眼却见一双晶亮的眸子,连同那女子的微微的喘意也格外清晰。 “你怎么来了”还是平淡如常的口气,或许萧楚桓明知她为何来此,却又故此一问。 “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有争储之心?”带着微微探寻的目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楚桓并未正面答复,其实自己也未可知,或许有丝厌烦皇权争斗,只是还未摆脱桎梏,谈何容易? “我只要你的回答!”对方无意识的蹙眉,晶亮的眼眸有一瞬间的黯然,“你是当真想娶那丞相庶女?” “这是圣旨,本王自当遵从,何来想与不想!”五官冷冽,萧楚桓并未有过多在意,身不由己罢了。 “你有没有,丝毫的在意我?”凌飞飞晶亮的双眸中似掩盖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痛楚,难得自己有如此认真的时刻,其实掌心已微微有些湿意,明明知道答案,却不死心偏偏有此一问。 他要退避三舍,自己却不愿让他如愿。 “没有!”回答的干脆丝毫不带感情,按捺下内心稍起的涟漪,萧楚桓冷淡回望对方,“本王早与你说清楚,怎么,你还在期盼什么。”已是不悦的神色。 “好!”一口闷气旋即堵在了胸口,怔怔的说不出的难受,这个小黑,当真是无心无情之人,自己一颗真心奉上,却换不来他一丝在意。 见他清冷丝毫未变的眸子,心中的热情自然是被浇灭了不少。 不愿迁怒与他,自是转身出了书房,并未多想,从王府后院凌空一跃,彻底消失在后院中。 凌飞飞此刻五脏六腑中真气乱窜,极为难受,尤其觉得胸闷的厉害。 前几日自己用了凶猛之药强行恢复内力,已是经脉不顺,这段日子兼之一直在静养,倒未出现异常。 只是现下心绪过多,几股真气竟交缠在一起,暗道糟糕,不会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何况刚才提了真气狂奔了许久,以发泄心中的怒气,景象已然模糊不堪,暗自甩甩头,刚刚走的心急,身上并未带药,可恶! 模糊靠着前面一棵大树而去,只好暂且在此休憩片刻,意识却已陷入昏迷中。 “公子,那儿好像有人?” “去看看”其实并未在意,只不过稍稍瞥了一眼,竟然是她! 得来全不费功夫,看你今日还有谁为你出头?可是为什么会独身昏迷在此地? “公子,这女子如何处置?”一旁的侍卫请示道。 看着倒地之人凝脂如雪的肌肤,喉头不觉微微一紧,忽而笑道,“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回府上,只是,切莫让人知道了。” “是!”身边的侍卫拱手领命。 一行人缓缓消失在此处,再也不见踪迹。 凌飞飞醒来的时候并不好受,身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昏迷前的记忆才慢慢在脑中清晰起来,怎么自己才昏迷过去就被劫持了? 眼光顺着屋内望去,并未像是劫匪的所居之地,室内摆放的皆是精玉器古玩,倒也不俗,幽幽的涎香环绕在鼻息之间,这么贵重的香料,可是并未像是女子闺阁? “吱~”房门悄然打开,迎面而来的人倒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这是谁? 来人此刻却见一双朦胧迷惑的美眸正望着自己,“你终于醒了!” “你是?”凌飞飞并未有丝毫印象,见他似乎认识自己,该不会是认错的人吧? “你连本公子都不记得了?”那人脸色却蓦地黑了起来,“哼,那日你与元裴本公子受此大辱,你如今还是落在本公子手中了?” 啊,原来是那个蠢货! 只是不料这洛城偏偏如此小,还落入了他手中。 凌飞飞无奈翻了翻白眼,“喂,我与你素无仇怨,你如此捆我,不算是待客之道吧?” “本公子可没有奉你为座上客。”那人哼唧两声,渐渐一步步走近。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区区弱女子也逃脱不了你的掌心,何况这是你的地盘?”凌飞飞好商好量,不注意听,根本无法察觉她语意中的无奈。 “若非那元裴那人动手,本公子也愿意放你一马,只是,本公子素来见不惯他的装模作样,今日也算你倒霉了!”那人一副愤慨的模样,显然有些不甘之意。 “怎么?原来你们认识?”凌飞飞倒是对他一眨眼,好奇的打听起了此事。 “这与你何干,你现在应该为你自己担”话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恍过一个身影,周身一滞,竟不能动弹半分。 “你,你”怎么会挣开绳索? 凌飞飞见他一时痴傻的模样未免嗤笑出声,“不知为何,每次见你,你的蠢样都让我很开心。” 眼前原本躺在软榻上的人哪里还是受制的模样,悠哉的负手立于眼前,粗绳也顺着对方光滑的衣裙而下,两人倒也隔的近,可以清晰的看到凌飞飞眼眸中盈盈闪动的讪笑。 “快给本公子解开穴道,否则”便看到她抬起手指轻点了后背某处,“你干什么?”话毕,一身酥痒便袭上全身。 痒死了! 才忆起周身不能动弹,那种皮肤上的感觉有无数毛虫爬过的奇痒,恨不得伸手使劲抓一抓。 第二十三章 本公子受不了了 “这也算对你小小的教训,下次可看清了再抓人!”凌飞飞也未与他多话,轻轻拂了一下方才弄皱的衣裙,便朝着房门外而去。 “你快回来,本公子受不了了”为了避人耳目,撤下了所有奴仆护卫,将她安置在别院,不料却有此变故,“该死的女人,本公子定不饶你!” 凌飞飞无视身后的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本小姐没有与你计较都是因为真的逗乐了本小姐,否则怎会轻易放过你。 待凌飞飞出了院子,才发现好似来过此处? 魏丞相府? 凌飞飞才折身回去,那人的模样定是丞相府中的公子了?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这才是难得的一见,想那魏嫣语,魏嫣然一派大家闺秀气度,怎料偏偏兄弟一副不成器的模样。 魏擎轩正恨声咒骂那凌飞飞为妖女,恨不得拔了她的皮,却不料她却折返,一时倒也噎住了。 “你,你,回来干什么,快松开”魏擎轩现在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女人,双目隐隐有些赤红。 蓦地感觉后背被轻轻一戳,倒也不痒了,只是那刚隐忍的汗意倒是彻底出来了,再被一点,身体莫名一松,才算好过了些。 “喂,你就是魏丞相的公子?”魏擎轩并未看错,凌飞飞此话怎么有几丝兴奋的意味。 “怎么,你是怕了?”待本公子召集侍卫前来怎么整治你?复又恢复得意之色。 “你把我安置在此,又遣退了众人,难道我还怕你惊动魏府么?”凌飞飞笑眯眯的答道。 这个女人真是,聪明的过分,自己又不会武功,怎么敢动她,此刻恨的牙痒痒,“你待如何?” “不如,你与我出府游玩几天,如何?”眼前的人嫣然一笑,魏擎轩竟一恍心神,微微痴了。 “傻蛋,你听到没有?” 脸上爬上可疑的红晕,魏擎轩也不知自己在脸红什么,“你说,说什么?” “你不但傻,还成了结巴。”凌飞飞懒得与他废话,“跟我走!” “本公子才不” 话未完,却见凌飞飞伸出芊芊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确定?” 好吧,魏擎轩承认自己的确心中有几分惧怕这个女人,她如此诡计多端,刚刚也尝到她无邪笑容下的厉害,自己为何偏偏要引火烧身。 有自己在身前做掩护,自然一路顺畅,因着自己是府中唯一的独子,又得母亲溺爱。 在看沿路都是装着瞧不见自己的奴仆,一群蠢物,竟看不见本公子这么显眼的暗示? 若不是身后若有似的触感,让自己多少顾忌些,真想好好骂一骂这些蠢物。 “走偏门!”身后传来小声的警告声。 当然被她封了哑穴,并未吱声,不过还是沿着偏僻的路去了,这个女人就这样大模大样,青天白日的将自己绑架了? “公子,属下是否需要跟随?”终于到了后门时,才有侍从上前来请示。 魏擎轩猛地感到后背一阵酥麻,从集中后背处瞬间袭击上四肢,急忙摇摇头,抬手示意开门。 两人才一前一后径直出了府上,渐渐消失在侍卫的视线内,公子指不定带着那个小娘子去哪儿逍遥去了,看那小娘子低头羞涩的模样,公子当真是艳福不浅? 待远远出了丞相府,凌飞飞才松开他的哑穴,“傻蛋,知道为何如此顺利吗?多亏了你平日里的纨绔浪荡,想必你府上的侍从奴仆早已司空见惯了吧?” “你”魏擎轩倒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本公子才不,不是”欲辩白,又发现她说的话的确在理,只好甩甩袖,掩饰冷哼一声。 “既然,本小姐带你出来了,我们就走吧!”凌飞飞微微一虑,心中当即有了主意。带走这个傻蛋似乎颇为有趣,若是让他再消失一段时日,想必洛城必然大乱吧? 本小姐看你们如何欢天喜地的成亲? “本公子哪儿也不去,你别欺人太甚!”魏擎轩不由怔红了脸,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受一个女人劫持,威胁,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自己并有被杀的勇气,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本小姐若是还没有记错的话,今早你劫持本小姐的时候怎么未说过欺人太甚。怎么,斗转星移,此事落在你身上你便接受不了了?”凌飞飞莹莹一笑,这人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还要学着纨绔子弟强抢良家妇女,实在可笑。 “你,你”魏擎宇“你”字说了半天,也未能挤出一个字,便被凌飞飞飞腿一踹,半推着朝城门方向去了。 丞相府中,只听的“砰—”一声,“夫人,去把那逆子给老夫找来,老夫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当今丞相魏纪重重拍了一下的四角雕花檀木桌,可知此时的恼怒。 “老爷,您消消气。这次轩儿又因何事惹您恼怒了,他年纪尚小,不太懂事。老爷你就别和他计较了。”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吴氏即刻迎了上去,隐隐泛起的泪意早已取代了原本幽深的眼眸。 “等他来了,你再问问他做的好事,哼!”魏纪自然重重嗤鼻一声。 “老爷,你坐着稍等片刻,妾身立刻派人去叫他。”吴氏眼皮一跳,面色还算如常,这个宇儿又在外面惹什么事端了? “慈母多败儿,夫人你就护着他,终究有一天惹出祸事如何是好?你再看看同朝元邳的儿子,小小年纪,已担任兵部郎中,隶属武选清吏司,再看看那逆子,天天游手好闲,整日给老夫败坏名声不说,十足的纨绔子弟!”说道此处,魏纪眉心已有怒气,唯一的儿子偏偏不给他争气,倒叫旁人看了笑话。 吴氏才递过青花瓷茶碗,吹拂了面前的浮茶,“老爷,请,喝口茶。” 吴氏向来摸透了魏纪的心思,见他接过了手中的茶,这才句句温言劝解,“老爷,您一向对他严厉,轩儿见到您哪里还有半分的主见,不是妾身多嘴,老爷平日里应该多宽慰他,到底是您唯一的儿子。” 第二十四章 带你去游山玩水 “老夫如何不想宽慰,偏偏见不得他一副不成器的样子。”说道此处,魏纪颇为头疼。 过了许久,前去传话的人也迟迟未来,吴氏心中稍起警觉,这下如何是好?眼前的魏纪可是阴沉着脸,看来今日不太容易糊弄过去。 吴氏少不得寻思个借口,否则老爷动怒起来,轩儿少不得受罚,他也不知去了何处?真是 “老爷,妾身都忘了一事,今日妾身让宇儿去城外为上香,想是这会子还未回城呢?待他回府,妾身立刻让他来给老爷请罪!”盈盈一笑,吴氏虽不年轻,倒是是名门闺秀之后,又注重保养,倒也算得上温婉之相了。 魏纪动了动嘴,终究未再说什么,“老夫还想起一事,过几日,语儿,嫣儿都要出嫁,语儿自是不必说,嫁与庆王为正妃,倒是嫣儿那里,虽然是庶女,到底是庆王侧妃,夫人也该一视同仁,她”说道此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吴氏手中的丝绢不自觉紧紧攥紧在了手心,那贱婢之女,也平安熬到了今日,她凭什么身份与语儿相提并论,不过就是个庶女。 早该了无声息的下手结果了她,几番设计都没有让那贱女消失在眼前,这便犹就如鲠在喉,此刻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面上自然笑的得体万分,“老爷,您说什么呢?妾身一直待两位女儿是一样的,可不曾亏待了她半分,此事老爷不说,妾身心中自然有数。”话毕,还主动与他探讨起两位女儿的婚事来。 待吴氏详细说了婚事的筹备,又与魏纪详细的商议了婚帖,待魏纪眼中稍许划过的赞许之色,吴氏才放下心来,到也是只作不见。 这丞相府中,自己能稳稳当当的坐稳正妻之位,可不是光靠家世背景,而是自己操持府中的能力。 “夫人办事,老夫自然是放心的,否则怎么会安心把宅院交到夫人手上打理,夫人这么些年也是辛苦了。”这几句话魏纪有几分真心暂且不论,吴氏面上与他举案齐眉,此刻只觉得有些烦腻。 “老爷惯会说笑,这都是妾身的本份。”吴氏回报他温婉一笑,只是这笑容下掩盖的几分凄凉却是自知的。 自然,让吴氏没有想到的是她一心包庇的爱子,此刻正被凌飞飞挟持着快马加鞭的远离洛城。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那狂奔不止的马车才悠悠的停在了山林小溪前,那执鞭之人才一跃下马,放任马儿去喝水吃草,欲休憩片刻。 凌飞飞转身一掀开车帘,点开了车上的人穴道,那人才跌跌撞撞的下车。 “喂,本公子口渴了!”魏擎轩喘着粗气对凌飞飞道,好不容易待马车停了下来,魏擎轩想来是从未有受过如此颠簸之苦的,只觉的屁股都似要开花一般,每走一步,竟火辣辣的疼。 凌飞飞似笑非笑,“接着!”随着说话间将手中的水壶在空中抛了完美的弧线度而去。 那魏擎轩本就是平日里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不用说文,便是武也不行,他哪里能接到,只能手脚并用慌乱的去接,偏偏那水壶与他有仇一般,不受他摆布,眼睁睁在他眼前落下,这,这 凌飞飞的嗤笑声倒是适时从前方传来,魏擎轩本欲争辩几句,掩饰自己的无能,却见凌飞飞早已走过身旁,随意一跃侧坐在马车前。 微风轻轻拂过,倒吹乱了眼前的人几许发丝,衣抉翩翩,她却未丝毫在意,红润的嘴角牵扯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魏擎宇轩从未接触过江湖中的女子,只觉眼前此人就好似说书先生口中的侠女,有几分潇洒与不羁,一时间也忘了与她斗嘴。 真的是傻子!凌飞飞见不远处看着他发愣的人,看来本小姐的倾世美貌,倒惹得他看痴傻了。 “看够了没有,擦擦你口水!”直至一声讪笑传来,魏擎轩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手擦嘴,才发现自己又被耍了,可恶。 “哼,本公子劝你识相点,如若发现本公子不见了,你可知你的后果?”魏擎轩只得生硬转移话题,自己只怕走的远了,府中的人几时才能发现,却浑然不觉自己倒在为凌飞飞设想了。 “傻蛋,见你那模样定是未见过世面的,本小姐心情好,带你游山涉水,岂不快哉!”凌飞飞并未在意他所说,自己实在见不得他顺利的迎娶侧妃,哼。 “你”魏擎轩从前风流,陪着不少小姐,姑娘游山涉水,目的就为一亲芳泽! 可是如今倒被赶鸭子上架,生生被人逼着游山玩水,脸部微微抽搐,这是唯一一次自己丝毫不乐意作陪美人。 凌飞飞可不管他有没有心情,照旧依着自己性子快马加鞭,下一站扬州,听说扬州人美景美,既是如此也不辜负,倒便宜了这傻蛋,让他跟着一饱眼福。 安王府内,于谦看着殿前之人的脸色,越发阴沉莫辨,一双漆黑的墨珠子越是暮沉沉,看不真切。 “王爷,属下知罪,居然不知王妃几时不在府内!”重重叩首一声,自己的确失职,见王妃进了王爷内殿便在院子守候,也不知何时不在的,冷汗涟涟。 一时静谧,于谦越发难安,这王妃并不是普通闺阁女子,就算一时出府也不会遭受倒什么意外吧,或许只是一时在外面玩心渐起,待玩够了自会回来。 不过这话于谦是万万宣之于口的,心中嘀咕几句罢了。 “去,把王妃找回来,否则”倒是平稳语气,只是最后两字拿捏的恰到好处,于谦莫名的心一紧,王爷这是在威胁么?自己还想保着小命,自然领命灰溜溜而去。 这个侍卫,既然是她钦点,自然是有些过人之处,萧楚桓早知凌飞飞并未普通女子,只是不管她真情还是假意,自己都无福消受。 萧楚桓脑中一闪而过她微微暗沉受伤的眼眸,心下却浮起一丝烦躁,这个女人又去哪里了? 第二十五章 要不要丝帕 扬州与洛城相隔并不远,只是按照凌飞飞的脚程,狂奔不停,待入了夜便歇息在郊外了。 这荒山野岭,白天也不觉有什么一到夜晚,便阴森森的雾气弥漫,偶尔有不知名的野兽的传来几声嘶叫。 “噗”在这一片静谧声中,凌飞飞这声嗤笑犹为明显,“怎么魏公子害怕了?要不要丝帕?” “谁,谁害怕了?”魏擎轩自然死鸭子嘴硬,一阵阴风吹来,不自主的环顾着手臂,待环顾完周围,才道,“本公子用丝帕做什么?” “哈哈,本小姐怕你害怕哭鼻子,正好用来擦鼻涕眼泪,岂不是正好。”凌飞飞熟练的燃起火堆,这样既可驱兽,也可取暖。 魏擎轩还待回嘴,一股暖意便包围了身体,果然好了很多,周围也被火光照的极亮,火堆对面凌飞飞的脸色一明一暗,甚是不清楚。 “喂,你不会让本公子今夜就睡这儿吧?”魏擎轩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让自己奔波劳累一天不说,现还要睡在荒郊野外? 忆起平时此时都在府中舒服的泡澡,这冷冰冰的草地如何睡得着,光是坐着,一股凉意便窜了上来。 “你觉得呢?你若不睡就这样坐着到天亮吧!”凌飞飞自是没有与他玩笑,看来这个傻蛋娇生惯养习惯了,自己也算做好事,让他知道人间疾苦。 “你,你”魏擎轩又能怎么办,只能紧紧环顾着身体,心中暗暗咒骂凌飞飞,本公子与你势不两立! 如此到了隔天,吴氏终于才知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见了,不仅出动了府内所有侍卫去找,在魏纪眼前哭诉,认定魏擎轩听到了风声——魏纪要惩治他,便躲了起来。 “老,老爷,妾身平日里让你少对他责骂些,你看把孩子吓的,呜”吴氏只顾着嘤嘤哭着,一门心思怪罪在了魏纪头上。 “去把服侍少爷的下人给老夫唤来,为何人不见了不及时来禀报!”魏纪眼中也颇有懊悔之色,虽然不成器,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怎么有不心急的道理。 转身对坐在椅上的吴氏道,“你可别急哭了,待问问那些奴才,想是便清楚了!” 魏纪少不得宽慰吴氏几句,当务之急,还是找出那逆子为上。 待一干侍从等都跪在了房内,魏纪才重重拍了桌子,“说,少爷哪里去了?一夜未归,你们竟然不来禀报?” 众人不料老爷如此生气,众人不免有几分心慌,这如何宣之于口? “说!”魏纪位高权重,此刻已然不怒自威。 匍匐在地的几人不自觉的拿眼觑着吴氏望去,这说还是不说? 吴氏当即也明白了几分,怕是不好宣之于口的事情。 可是关系到爱子安危,倒也顾不得许多了,“快说,还支吾什么,倘若公子有半分意外,你们担当的起吗?” 原本还有几分顾忌的随从才吞吞吐吐道,“昨日公子在郊外,绑了一位,一位姑娘回府。”赶紧伏低着头,索性闭着眼睛说到底,“又遣开了属下等,后来公子与那姑娘一同出了府,并未让属下等跟随,所,所以这才不知公子的去向” “砰!”只听得重重敲击木桌的声音,惊骇了房内的众人,一干奴仆更是更伏低了身子。 “荒唐!”魏纪大喝一声。 眼见魏纪勃然大怒,吴氏有些暗悔,自己又怎么料到那逆子做出这等丑事来,这些蠢奴才也不会避重就轻挑着说。 不免用丝帕虚掩了泪意,遂起身跪在了魏纪身前,“老爷,您要生气,妾身也无话可说,只是还是先找回了宇儿再做教训吧?” 复又转头严厉道,“你们整日跟着公子身后,见他做出如此事也不知横加阻止,定是你们挑唆公子犯此大错,来人,通通拉下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众人也知怕是今日也躲不过惩罚了,也不敢出声求饶,只是如若不是这样,还怕夫人咽不下这口气。 “老夫为官二十余载,不料怎么会生出这等逆子,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丑事,真是气死老夫了!”魏纪难免斥责出声,看向眼前华贵的妇人,如若不是她包庇护短,他还不到今日这种地步。 “老爷教训的是,都是妾身疏于管教,让轩儿越发不知好歹,待找回宇儿,妾身定将他禁足,反省过错,您看如何?”已然俯身请罪,倒教魏纪不好再出口训斥。 “眼见女儿的出嫁之期将至,万万不能出什么纰漏!皇上这是看重魏府,你是知道的。起来吧!”魏纪不再多言。 “是,妾身知道轻重,老爷放心。”吴氏慎重道,这是御赐成婚,又是女儿贵为王妃的事宜,自然格外上心。 可是眼下忧心宇儿的安危,他的确被宠溺坏了,看来还的确疏于管教了,让他如此放肆。 “退下吧,老夫还要处理公务!”魏纪点到即可,总归是丞相夫人,自己也要给她几分薄面,难免下人看着笑话。 待退出了书房,吴氏原本哀戚的神色自然不见,只不过眼中的急色倒是泄露了几分真实的情绪,还是找回宇儿最为紧要。 野外清晨的空气倒是带着微微寒意的,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宣泄而下,“啊切”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倒惊醒了凌飞飞的美梦。 抬眼却见那蠢蛋正哆哆嗦嗦的擦着鼻涕,真可谓是笑死了,看来他定是身体娇贵,这便着了风寒,这怎么去游玩?瞬间凌飞飞便没了兴致,病殃殃的模样,难不成还要自己照料他不成。 一跃而起,随意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便走近了那人,“喂,你这就感染风寒了?未免也太无用了吧。” 还不是怪你,绑架本公子,还让本公子在荒郊野外度过这漫漫长夜!平常这个时候,本公子在松软的大床上正是熟睡的时候。 心里诽谤着,面上倒是不敢说出来,兼之头也晕乎乎难受,倒是未吱声。 凌飞飞心中苦笑不得,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自己真要带着这种拖油瓶去扬州? 第二十六章 原计划失败 果然,那傻子在站起来的瞬间便软绵绵倒下了,这下轮到凌飞飞笑不出声了,果然是个废物,怎么料到他如此弱不禁风,想来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这倒是失算了。 罢了,本欲去扬州的心情也瞬间全无。 见他脸颊上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伸手一探那蠢人的额头,烫的惊人! 身上并未带常备药物,只得策马原路折返,将这病秧子送回丞相府,想来也够折腾一阵子了。 这两日丞相府上下正到处找寻公子下落时,却发现其人瘫躺于后院门前,侍卫一惊,便赶紧扶着昏迷的魏擎轩回了房间。 吴氏闻风后自是匆忙赶去照看,心中原本还怒火攻心,见他病怏怏眼底乌青的模样,难免心疼,无暇理会他这两日去了哪里,只差人赶快请了大夫进府诊治。 送回那蠢货,凌飞飞只觉得一身轻松,说不出舒坦,顺便去了一趟药房,配置一些常用的药粉,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在街道分叉路口,凌飞飞稍稍踟蹰,回还是不回? 这都怪那废物拖累了自己的行程,既然回了洛城,也不知那木头是否在找自己? 罢了,还是暂且找个客栈住下,好好歇息,待到木头迎娶魏嫣然之时,自己再从中作梗,破坏一二。 思及此处,凌飞飞总算觉得滞闷的心胸微微畅快了些许,木头,苍蝇,你们给本小姐等着! 在洛城西边街道上的来福客栈内,凌飞飞正盘坐在房内运功。 那次损耗的真气一直都未真正转圜过来,只觉得丹田处凝滞的厉害,每每转动,便引来一阵剧痛,只好放弃。 然而体内一股热气上腾,强忍住涌上喉头的甜腥,凌飞飞赶紧停止逆转,才压下那股紊乱之气,“呕~”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脑中却分明清明了许多。 好吧,这便是恣意妄为的后果,凌飞飞只得放弃,此时双目赤红,颇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这,吐了这么多血,怎么才能补回?何况自己的内力如此受阻,定要寻个补药才行,如若不是被娘亲故意压制着自己内力,一个多月前回到家中时就能寻机恢复,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当日萧楚桓前脚刚走,后脚自己便要去追,只不过身后的动静吸引了自己,有人闯入自己设下的阵界了。 来者不善! “昨夜怕是你设的局吧?还用下三滥手段害死如此多人?”一声浑厚的声音旋即在身后响起。 凌飞飞暗暗凝聚内力,糟糕,这几日耗尽真气替小黑打通经脉,现下自己也不好过,只得做权宜之计了。 露出一副清纯无辜的笑容,才转身道,“小女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哥怕是认错人了吧?” “休的装傻,看招!”对面的人丝毫不给凌飞飞解释,厉掌隔空而来,带了十足的杀意,看来的确不好糊弄。 凌飞飞只好无奈调动仅剩的内力生生接下了这一掌,本来对方自己不甚放在眼中,只不过是这时自己也占不到便宜,相反还有些吃力。 无奈对方招招狠戾,直锁凌飞飞命脉而去。 一个碧色身影与黑色身影很快的便不停的交替在一起,到底谁处于上风和下风断然看不出。 “嗖—”一声远方一支短箭精准而来,直直射入黑色身影后背,只听的对方闷哼一声,眼中还含带了不信置否,手脚渐渐迟缓起来。 凌飞飞趁机凌空一掌便将对方生生拍晕了过去,然而自己也不好过,强弩之末,内伤也不轻。 正轻喘粗气间,却见那人后背上伏着的短箭,不好!脚底正准备抹油间,意料之中的声音却响起,“小姐,夫人有令,还请随属下回去。” 凌飞飞当即跨下了脸,这个追风真是可恶,脚程怎么快? “小姐,请回吧!别逼着属下动手。”虽是抱手请示,可是语意中的威胁则是赤裸裸的。 自己便这样生生被请了回去,明明知道自己内力尽失,娘亲也不给恢复,待伤势养的差不多时,便被她哄骗着吃了散内力的药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凌飞飞的思绪,“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进来吧!”凌飞飞才从床榻上而下,刚刚看来打坐了许久,竟然没有察觉过了几个时辰,抬眼望了望外面渐暗的天色,已到晚膳时刻。 那店小二才得命推门而进,规矩的将饭菜放到了桌上,微微一鞠躬,“客官,你的饭菜小的就备好了,等用完了就唤小的一声。” 这位女子独自要了最好的厢房,与其他的厢房相隔甚远,说明为人是极喜欢清净的。 做店小二这一行的,自然是要懂眼色,何况这位客官的赏银也不少,少不得更要服侍妥帖。 店小二正待退出房间时,一锭白花花得银子稳稳的落入怀中,“啊,客官这是?”打赏! 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意,这足足可以抵自己三个月的工钱,一时倒有些惊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咳,你拿着吧!”凌飞飞似笑非笑,莫名一丝心虚,才正色道,“你是洛城本地人?” “回客官,正是!只是”店小二有些三丈摸不着头脑,自己又不傻,对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赏这么多银子吧? “我来洛城游玩,却不甚熟悉这里,这几日水土不服,也未出门,明日我想出去出去游玩游玩,却不知这洛城有何特别的地方!” 那店小二才抬眼仔细一看,才发现凌飞飞白皙的脸色中的确带了一丝青色,哦,难怪,这两日都不见出门! “客官可算问对人了,其他地方,小的不敢说,这洛城繁华似锦,甭说好玩的,就是好吃的也是成排着呢!要说特别的地方,城北郊的姻缘庙,城南的夜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只是东南边客官就不必去了,那是皇宫之地,闲杂人等止步。”那小二说起来头头是道,一副本地熟的模样。 甚好甚好,凌飞飞找的就是此种人,打听起事来也丝毫不费劲。 第二十七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哦?那我可要好好去游玩一次了,好不容易来了躺洛城,自然是想都去看看的!”凌飞飞一副遗憾的模样,还支捂着下巴,晶亮的美眸瞬间被苦恼掩盖。 “这,客官,其他地方倒也无妨,只是那皇宫前巡逻的侍卫可不是吃素了,走近了便是掉脑袋的事儿。”那店小二说的一虎一眼,凌飞飞自然是强忍着笑意。 “那就有些可惜了”淡淡的失望之情言溢于表。 “还有一个法子,客官可以去试试,小的也是听说那皇宫地处西山下,听说去西山可以远远的看一眼皇宫全貌,才算值当了。”那小二怀揣着沉甸甸的银子,自然可谓尽心尽力。 深怕凌飞飞反悔一般,不自觉死死拽紧了手中的银子。 “那倒也算一个法子了。”凌飞飞视线从对方的小动作收了回来,饶有兴趣道。,“还不知道小二哥你的名字?” “回夫人,小的怕污名贱了你的耳朵,还是叫我小二哥吧!”那店小二憨憨一笑,甚是讨喜的模样。 “无妨,且听着!”凌飞飞难得正色的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在口中。 估摸着怕惹得凌飞飞不悦,只得小声道,“王狗剩。” 什么?凌飞飞以为自己听错之际,耳旁却再次听到清清楚楚的传来三字,“王狗剩!” 那店小二看到凌飞飞笑意抽搐的脸庞,才苦着脸道,“客官,你别笑话,穷人家的孩子取这名好养活。我们普通老百姓都是这样取名的。” “咳,咳,我不取笑你了,狗剩,你去吧!”凌飞飞才挥手摒退了店小二,这个小二,有点意思,不如眼眸一沉,这个以后在做打算。 眼下自己内力紊乱,一筹莫展,终归如此,也不行,束手束脚,凌飞飞自然是不痛快的。 “珠儿姐,你可不可以先别顾着吃!”于谦有些头痛,在热闹熙攘的大街上,眼前的人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糖葫芦的,圆滚滚的腮帮子还在不停的滚动着,你到底是来找人还是来吃东西的? 你的主子不见了!于谦很想大声吼上几声。 却见她哪里有半分心急的模样,白白苦了自己这名低等侍卫,什么时候,找到王妃的重任就落在自己肩上了? 有其主果然必有其仆! 于谦只觉得耐心已到了极致,想到府中阴郁的王爷,为何偏要给自己指派这趟差事,唉! 原本以为找她的贴身丫鬟来,更容易有线索些。 此时才知道自己错的厉害,自己居然相信这吃货是出来找主子的? “你急什么,嗯”珠儿甚为不满,嘟哝了几句,你不知道小姐向来诡计多端,她不想你找,你怎么可能找到?只是,有个人沿途帮着付银子,自己只顾吃的感觉太好了。 “珠儿姐,属下奉王爷之命,还要找回王妃交差,你就别为难属下了。”于谦板着脸道,自己还想脑袋安安稳稳的长在脖子上。 反观王妃的贴身丫鬟珠儿,还难得如此有胃口,难怪身材这么圆润?视线从那吃货身上收回,于谦难免有些忿然。 待珠儿完完整整吞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不急不慢的道,“现在小姐只可能有两个可能身在何处!” “快说!”于谦心内一喜。 “一就是小姐已不在洛城中,小姐因吃醋一气之下便出走了!”珠儿沉吟片刻,才比划出一根胖粗粗的手指示意。 “那她去了何处?”于谦急道,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 珠儿讪笑一声,“天大地大,我怎么会知道?”还一副白痴似的神情看着于谦。 于谦暗自握了握拳头,稍稍有些咬牙切齿,“那第二呢?” 珠儿还未察觉面前此人的异样,摇头晃脑,故弄玄虚,暗自低了声音,“这第二嘛,便是小姐还在城中,伺机在王爷迎娶侧妃的时候就自然出现了!” 于谦如若不是看她是位弱女子,不对,是位胖女子的份上,青筋暴现的拳头早就挥过去了。 “唉,唉,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你且听我分析分析!”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珠儿眼见于谦越走越快,眼见便要隐没在人群中,急忙追上去了。 这一幕却不料被客栈内靠窗的凌飞飞落在了眼里,想来木头还是有些良心,就派了区区一名侍卫找寻自己,看来王妃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唉 夜幕降临,虽然这是洛城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只是子时已过,街道上皆是关门闭户,熄灯黑火,回归一片沉寂。 夜幕中一个身影直接从客栈二楼顺窗而下,悄无声息,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便到了,凌飞飞从后院飞身而下,故意收敛内息,熟悉的进了房门,在黑暗中床榻暗处摸索了几样东西揣与怀中,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原样关好,一切并未惊动任何人。 待熟悉的出了院子,脚步却迟疑起来,想速速离去,可是既然回来了,不如还是远远的看一眼? 待轻车熟路的摸进了院子,便见他寝殿中倒是灯火明明,窗框上隐约倒映出执书的身影,凌飞飞一时间倒有些痴了。 所谓近乡情怯,自己一向张狂倒也有胆怯的时刻,黑暗中难免轻轻扯起嘴角苦笑了一番。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夜里的风吹的自己有些冷意了,这才迈出沉重的步子往外去了。 待回了客栈,已是深更了。 自己正待起身回跃上二楼,却见从屋檐跃下一黑影,似是发现了凌飞飞,明晃晃的刀光只向凌飞飞劈来,这是谁? 凌飞飞回身一闪,直躲过对方的一刀,对方却没有见好就收,在客栈明明晃晃的灯笼光影下,感受到对方杀气甚浓,只是蒙着黑面,倒看不清面容,只是一双嗜血的如墨双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对方哪里给凌飞飞反击的机会,一招接着一招而来,凌飞飞并未带兵器,只能躲闪,一面恨声道,“我与阁下并未相识,你为何置我于死地?” 对方并未答话,只是手中攻势未减,一心扑向了凌飞飞。 第二十八章 客栈风云 凌飞飞幸而回去了一趟,趁隙从怀中猛地一抓一撒,便可清楚可见白色粉尘在空中弥漫开来。 对方不料凌飞飞出此暗招,一时也愣了片刻,下意识屏气凝神,自然是怕中毒的缘故。 待他尝到了药粉的厉害,双眸有片刻涣散,收回刀锋往自己手臂上一扎,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些,不过对方没有再次攻击凌飞飞,而是急速撤退离去。 街道瞬间恢复了清冷,彷佛刚才一切只是凌飞飞幻觉。 凌飞飞才惊叹此人的杀伐决断,像是个顶级的杀手。只是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自己定是无意间撞见了他,他恐怕才欲置自己与死地? 待心平复了些才一跃上楼,进了房间瘫软在床榻上,很快便入了睡梦之中。 次日,凌飞飞还在沉睡中,耳畔模模糊糊却传来一片嘈杂声,谁这么大早这么吵啊,心生不悦,房门口偏偏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甚是急切。 无奈睁开眼,“谁啊?这么一大清早。”凌飞飞很是不满,不是交待了不准随便打扰的吗? “洛城官差!快开门!”门外传进的声音,估计里面的人许久未吱声应答,多少有些不耐烦。 这官差来干什么?凌飞飞瞬间睡意全无,起身直接披好了衣衫便打开了房门,门口的官差不料却是位清丽佳人,口气显然松缓了许多。 “昨夜你在房间里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没有?”那官差只是例行问话,一大早就牵扯到人命案,哪里敢不慎重。 “没有,可发生了什么事?”凌飞飞却注意到几位官差用白布盖着一个尸首从楼梯边抬了下去,这是死了人? 那官差示意了一下楼上已经出房门的客人,“看到没有,昨夜在客栈内出人命了。所有人没有官府允许,皆不许离开洛城,现在去那边一一登记,我们随时会找你们问话,你们听到了吗?” 那官差环顾了一周,就客栈老板正唯诺着擦拭额间的汗意,不断向客人解释,好大的霉头,怕是这生意是做不成了,眼见白花花的银子便去了。 待那些官差走后,众人果然皆收拾了包袱便要退房,投奔其他的客栈去了。 那老板就差痛哭流涕了,这都走了,人命案也闹了出去,这生意以后还能不能做了? “喂,老板,几时上早膳,这都什么时辰了?”楼上偏偏还传来些许不耐烦的女声,老板抬头一看,原来还有位贵客还住着,见她并未在意的模样,老板眼神复又一亮。 “客官,让你久等了,马上吩咐小二给您送上来!”那老板深怕怠慢不周,亲自去厨房催促。 凌飞飞唯一思付,昨晚那杀手便是杀了是这人,居然和那死人在一个客栈,倒真是碰巧了,凌飞飞也懒得理会,这些事与自己无干,何必去过问。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请!”店小二端着饭菜见凌飞飞的大门敞开,便将饭菜一一摆到了桌上。 哎,这下全店就剩这位客官了,差不多人走光了,自己倒空闲下来,老板让一定要把这位客官留下来,否则客栈就完了。 凌飞飞倒好似丝毫不在意一般,照旧与平常一样吃饭,“客官,今日可没有吓到你吧?”那店小二主动说起了今日之事,“其实我们店里从未发生过此等事,哎,这下客栈算是倒霉了。” “你是怕你丢了这个小二的活计吧?”凌飞飞一语道破玄机,见他忧愁的模样,忍不住取笑道。 “客官,你可别笑话小的,小的上有六十岁的老母要养,下有妹妹未嫁,何况,小的还,还未娶妻生子,小的是要攒点钱过,过日子的!”说道此处,脸不觉一红,凌飞飞才注意到他虽粗布衣衫,倒也干净整洁,只是年岁也不小的模样。 “你今年多大了?” “正好二十,全靠小的做这个差事贴济家里。”本来在客栈干的好好的,怎料出了如此事端,看来如若不行,还要另找活计了。 “你是家中的大哥?怎么你二十你母亲就六十了?”凌飞飞似乎觉得不对,狗剩他娘是多少岁生的狗剩,还有妹妹? “我娘是后来改嫁给我爹的,我爹前几年走了,这不一家子的重担自然在小的身上了?”那店小二因着昨天得赏钱对凌飞飞自然是知无不言。 “原来是这样!”凌飞飞才颔首,似又想起了一事,“今日那个死人是何许人?这些官差这么尽心尽力?” 那店小二才东张西望的紧张的瞧瞧,“嘘!客官小点声,小的隐约听那官差说是什么朝廷命官什么的?相必身上带着官印物件吧,只是那些官差不许瞎打听,小的也知道这么多了!” “哦?那倒也是怪了,朝廷命官来住普通的客栈,我今早看了一眼,倒是最靠里的厢房。” “可不是吗?要了一间僻静的房间,昨天白天才来入住的,怎么到了晚上便哎,今日早上我去敲门送早膳看见房门大开,那人倒在血泊中,吓得小的魂都丢了一半,赶紧通知了掌柜去报官!” 看来店小二也被吓的不轻,此时说起脸色仍不太好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这被杀之人倒是避人耳目,却不知怎么招此祸端,想来又是牵扯甚多,这些官场上的事儿谁人又能说的清。 心中好笑,面上倒也没有显露,“今日我要出去些时刻回来,便不用送午膳了,还有如若今日有人来打听有没有独身女子住客栈,你知道怎么回答?” “那是,那是,小的知道。”店小二赶紧点头诺道。 “主上,事情已经办妥了!”一位黑衣人人在恭谨的向殿前的人禀报。 身着青衫云纹的身影才转过身来,面色如常,终是轻启了唇,“确保万无一失?” “回主上,今日那官府已经将尸体抬了出去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只是”有些微微迟疑。 殿前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只是什么?” “那杀手撤退途中遇到了一位女子,本欲杀了她灭口,却被她用迷幻粉所伤,这才错失了机会!”身子伏低,不敢去发现主上的神色如何,难免有些后怕。 第二十九章 举手之劳,切莫挂怀 “迷幻粉?”那人呢喃道,幽深的眸子里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闪而逝,“本王倒想起了一事,上次在淮城那一批废物受到伏击,也是中了迷幻粉,去,让毒医查探一下,是否为同一物?” “是,属下领命!”那侍从才急速退下。 本以为断了的线索,这下倒显现出端倪来了。 这颗棋子居然敢瞒着自己偷偷来了洛城,真以为自己不知?既然要除去你,自然是到了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眉心一动,自己多年来的苦心,决不能因为小小一颗棋子就此作废了,不过,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步步为营,方得始终。 看似柔和的唇边淌出无声的笑意来 凌飞飞正漫无目的在街上逛着,晶亮的眼珠自然是东看西看。 这来福客栈前面的大道便是丞相府通往王府的必经之路,过两日便是成亲之日,一思及此处,凌飞飞就觉得此刻胸闷的厉害,怏怏的有些不快。 有些累了,便在路边的茶铺子待歇息片刻,一碗清茶刚刚端上,却听得身旁三三两两喝茶的人小声嘀咕着,“听说今日在来福客栈有人被杀了。” “可不是吗?听说还是位朝廷官员呢?”另一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杀害朝廷命官可是大罪啊?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听到的人有些惊奇,难免一问。 “对,我也”接下来说什么,凌飞飞倒未在意去听了,看来这事儿还传的挺快,相信不到晚上那人是谁连同祖上八代都可以知道了。 轻轻吹拂了茶碗面上的茶叶,轻抿了一口,却又听得身后的人小声的说道,“公子,请!” “恩,放着吧!” “公子,我们也出来大半日了,还是尽快回府吧!”想是一旁的侍从说道。 “急什么?明日两位哥哥大婚,本,公子自然不想送那些俗物,等休憩片刻,再去找找看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公子,你”话还未完,凌飞飞就察觉前面坐下了一人,抬眼便望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这不是正是成婚当晚在府中遇到的王爷吗? 庆王自己是见过了,那么这位便是离王了。 对方虽是身穿日常锦服,却是遮掩不住自身的风雅贵气,手中还握着一把精致的玉扇,“嘿,小丫鬟,我们见过的?” 凌飞飞不得已只好装傻,又打量了他几眼,才作知觉,“原来是你,王”正待出声,却见他示意噤声。 “人多不便,你就叫我一声离公子即可。”萧楚离刚坐下片刻,便发现前面坐着的身影如此眼熟,哪知的确是她,皇嫂身边那有趣的丫鬟。 那日萧楚离便留了印象,不料今日还有机会再见。 凌飞飞傻笑一声,“离公子,这么巧?” “你怎么没有在王府,不用服侍你家小姐吗?”萧楚桓今日才算真正看清这个丫鬟的面容,颇有灵气。 “咳,我奉小姐之命来买些东西。”凌飞飞说的可谓是面不改色。心中却盘算着,这人也太好糊弄了吧,不是说当今皇帝最为宠爱的离王吗?怎么心思如此单纯,到不像在皇家出身的皇子了。 “本公子也正要买些东西,不如一同,你也给本王鉴赏鉴赏。”不知怎的,萧楚离却不愿与她就此分开,自然出口邀请。“还不知你的名字?” “珠儿”凌飞飞这算也是实话。 面上含笑应答,心中却呕的吐血,还要自己陪着一同选贺礼来送给那苍蝇。 好,本小姐奉陪!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走吧!”还不待萧楚离回答,凌飞飞身影已然在几丈开外了。 萧楚离本欲摆开玉扇,想着等她答复,哪知她竟心急走的如此之快,自己甚至没看清她是何时离开了位置。 “你,等等!”萧楚离才跟着上去,的确是有意思的丫鬟。 凌飞飞与萧楚离走了不到几步,便碰到了一人。 那人见到凌飞飞与萧楚离在一起,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惊异,倒也掩饰的很好,只作不见凌飞飞,与萧楚离微微扶手示意也算是行礼了。 “元裴,今日你不当值,怎么会来集市?”萧楚离含笑道。 “回公子,今日元某告了假出门办点事,却不料见了公子。”凌飞飞见那元裴一派谦谦有礼,与那蠢物同为重臣之后,倒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难怪不得那蠢物如此不喜元裴。 那元裴似无意瞥了自己一眼,话锋一转,“不知这位姑娘是?” 装傻的本事可比自己强多了,凌飞飞暗自翻翻白眼,又忆起那夜他出入望春阁的情景,这个元裴 “哦,这是三嫂的陪侍丫鬟珠儿,本王让她陪着看看送给新三嫂的贺礼。”萧楚离倒是实话实说。 元裴也未刨根究底,只作颔首一笑,笑容倒有些飘忽不定,带了几分意味不明。 “元公子就忘了那日了?我还记着呢!”凌飞飞偏偏提起,看他如何应对。 面前的元裴倒是面不改色,谦逊一笑,“元某自是记得,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不足挂齿!” 一旁的萧楚离才道,“原来两位相识?只不过你整日在王府怎么与元裴相识?” “也是机缘巧合罢了,在下不过随手帮了珠儿姑娘一点小忙,实在算不得什么?”元裴倒抢先一步说道,“刚没认出姑娘,还望姑娘别放在心上。” “噗—”凌飞飞忍不住一笑,“怎会?”他倒是说的道貌岸然,凌飞飞自然不好太过反驳了。 “那公子你们闲逛着,元裴还有要事,就不作陪了。”元裴也未久留,扶手告辞。 “恩,去吧!”萧楚离自然颔首应允。 待元裴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萧楚离也对刚才的事只字未提,看凌飞飞心不在焉的模样,才道,“也不知送什么贺礼给三嫂好?甚是苦恼,上次送给你家小姐的玉翠掐丝珐琅梳还喜欢吧?那是大明朝周边附属小国今年进供的贡品,那使者特意为我独独留的,听说长久使用可以延年益寿,驱除百病!” 第三十章 梨同离,甚好! 可以驱除百病?自己倒未见过这么神奇的梳子,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那些贺礼自己还无暇去理会,自然是让珠儿收着的,改天空闲时让珠儿拿出来瞧瞧,顺带搜搜还有没有其他稀奇的玩意儿。 凌飞飞思虑一转,嘴上还是应承着,胡话信口拈来,“小姐自然是喜欢的,十日有八日都在用!” “三嫂喜欢便好,那也算不枉费我一番心意了。”萧楚离见她机灵可爱,也不扭捏拘束的模样,不觉笑意连连。 “离公子真是有心了,那就代我家小姐谢过公子!只是不知离公子这次想送什么贺礼?”凌飞飞轻咳一声,才绕回正题,这才自己所关注的。 “听闻丞相府的两位千金皆是知书达礼,从小见识定不一般,想是普通的金银宝物定看不上眼,自然得选一些风雅之物,才能让两位嫂嫂另眼相看。” 萧楚离也是照实话实说,哪知这番话听在凌飞飞耳里却不是滋味了。 本小姐就是大老粗,没见过世面,喜欢金银财宝,那丞相家的千金就风雅? 凌飞飞只觉得眉心跳了几下,忍着心底的咒骂,面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只是萧楚离怎会知道她的心思,专心在古玩店挑选字墨古董,见没有合心意的,正待转身离去。 “这位爷,一见您气度非凡,眼光定不浅,老夫这儿有一副字画,还请小爷这边来鉴赏鉴赏!”那掌柜的却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向来有闲心逛店的客人非富即贵,何况眼前的人从一踏入店门,这掌柜的便一眼注视到了,气度高贵,一派风度翩翩。 店内挂着摆放的字画古董,他皆一扫而过,便知他根本没有瞧上,更知此人的挑剔,一般的东西定提不起他的兴致。 奉承话人人皆爱听,萧楚离自然也不例外,只得掌柜这样奉承,不觉轻笑颔首道,“既是如此,看看也无妨。”说话间随着掌柜的领路去了里屋的雅间。 那掌柜颇为慎重的从梨花木雕花飞鸟匣中拿出一幅字画,徐徐展开,一枝孤傲的梨花映入眼帘,一股墨香旋即萦绕开来,窜入鼻尖的除了墨香,还有一丝那梨花的香味,却也是极淡的,若有若无,更是觉得混合的可贵! “小爷,您看,这梨花枝叶花蕾,淡雅生动,好似生生在眼前一般。而且这墨中还加了梨花香,所以更是难得。”那掌柜的不急,指着一处一处说道。 “寂寞栏杆泪满枝,洗妆犹带旧风姿。 闭门夜雨空愁思,不似金波欲暗时。” “这首诗不错,虽然稍显哀怨,但是梨花的风骨总算不负。”萧楚离平常最是风雅不过,虽然不是大名家所作,可是画者的心境倒是能体会出来的,只是送人怕是不太合宜的,毕竟是成婚的喜事。 “爷,您看怎么样?这字画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值得收藏”那掌柜的明锐察觉到萧楚离眼中的犹疑,不停的游说他。 一旁的凌飞飞可不见得什么风骨不风骨,梨,同离,甚好,送给那苍蝇也算合宜,眼眸一转,这才笑道,“离公子,我看这画甚是风雅,就送给安王侧妃吧,听闻她擅长作画,也算送给知音之人了。” “你果真这样想?”萧楚离瞥她一眼,带了几分好奇,“看不出你还颇懂些风雅之事。” 看看,这便是典型的门缝里瞧人,也不与他计较,若不是现在需要借他之手,看本小姐怎么整他! 凌飞飞扬起嘴角笑的很是明媚,“我也是听我家小姐说起,才略知一二,离公子见笑了。” “那在下就为公子包起来,佳人开口,公子就此收下吧!”那掌柜的见势就要把画卷起来,这做买卖一定要懂进退,见机行事,才能成交,这位公子哪里是缺银两的人。这掌柜的更是猴精门儿清,怎么会不懂。 “我来吧!”凌飞飞一个箭步上去了,细心的将画卷收回盒内,“掌柜的,再拿一块红色绸布来,公子既是送人,自是要包扎的喜庆些。” 萧楚离见凌飞飞如此热心,也不好再做推辞,抬手让身旁的侍从跟着掌柜去结账,转身见她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倒有些看呆了。 “那就有劳你了!”萧楚离无奈一笑。 “不劳烦,不劳烦!”凌飞飞心中暗自得意,哼,等那苍蝇打开这副画卷,就知道本小姐的厉害,敢和我争木头。此时格外温柔嘱咐,“离公子,既然我包扎好了,离公子千万别弄散了,要不我可是白忙活了。” “这是自然,你无需担心。”萧楚离丝毫没有怀疑凌飞飞的动机,只觉她知趣可爱。 目的达成!凌飞飞哪里还有心思陪着这位王爷瞎逛,寻思着找个借口开溜。 待出了店门,凌飞飞忙道,“离公子,我忽然忆起府中有事要回去一趟,我就不便作陪,先告辞了。” 意外她这么急走,萧楚离顺口道,,“那本公子送送你!” 要你送?本小姐还不穿帮,还是先溜了为快,“不必,我很快就回去了。”话毕,一开溜的没入了人群中,萧楚离自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素色衣裙消失在街道处。 “公子,我们走吧!那姑娘已经看不见了!”一旁的侍从才道。 “阿莫,这个丫头倒也有趣,全然不似离王府中那些丫鬟,中规中矩。”萧楚离兴致颇高,不免笑道。 阿莫才伏了伏身子,“公子,属下见那姑娘并未丫鬟的模样,全无遮拦,不分尊卑。如若真是丫鬟怕也是被主子宠坏了,乡野丫头,属下倒看不出有趣。” 阿莫这样一提,萧楚离才微微反应过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自己一概忽略罢了,只是,她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愿深究,刚刚与她一起,倒也说不清的轻松自在。 萧楚离一手合拢玉扇,才敲了敲阿莫的头,“你啊,就是太不懂情趣了!” 话毕开怀一笑,大步朝前方去了,留下的阿莫自然是委屈的摸摸脑袋,也跟着一同去了。 第三十一章 世界如此美妙 凌飞飞见那主仆二人远去,才从一旁的小巷子中而溜出,唉,这洛城也未免太小了吧,随处都可见熟人。 还是不多作停留,抬腿朝客栈方向而去了。 只是身后的街道一旁转角处,蜜合色海棠花绡纱裙角才显露了一端出来,更衬的身着此衣衫的主人气质如兰。 一旁着粉的娇俏的丫鬟道,“小姐,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原本看着远方深如潭水的眼眸才忽而一亮,倒教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却见她一双柔荑捏着丝帕轻轻沾染着额间的微微热意,“没什么?我们回府吧!” 这两日,除了那日官员被杀,就是丞相府中待出嫁两位女儿,最让人津津乐道,如何面若桃花,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芳名动洛城,丞相家的好家教云云。 这街头巷尾的传为美谈,你们这些吃瓜群众当真操碎了心。凌飞飞直接怀疑拍的这些马屁,马知道吗? 自然是耳朵都听起了茧子,安王妃也被编排一通,无非就是笑话安王妃是乡野村姑,如何能与丞相府的女儿比肩,不用说庶女,恐怕丞相府的丫鬟都要高上那安王妃一等。 安王又是如何委屈,这下终于能娶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女儿,可恶! 凌飞飞忍着挥动过去的拳头,一直告知自己冷静,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客栈虽然冷清,可因着凌飞飞的缘故一时间倒不至于关门,那客栈老板自然是感激的,对她更是殷勤,生怕照顾不周,得罪了唯一肯留下来的客人, “客官,今日你可以去在街道旁去看看热闹吧,听说是两位王爷娶亲,有一位要从本客栈门口经过,虽说有护卫清道,想是在一旁看着也不碍事。那些百姓早早就去守候了。”那掌柜的见早早的凌飞飞便起了身,不觉忆起此事,今日开门远远便见大道上甚是热闹。 “我自然是要去的。”眼眸阴沉,此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只是面色如初,那掌柜的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这皇家娶亲,可比不得普通百姓,排场非同寻常,客官快去瞧瞧吧!”掌柜还在不自觉的絮絮说道。 “你倒是热心。”凌飞飞微微蹙了蹙眉,嘴上倒是讪笑道。 “客官,瞧您这话说的。”那老板隐约听出凌飞飞语气中的不满之意,正待解释,便见凌飞飞的已然跨出了门外。一时间倒是摸不着头脑,客官嘴上不太乐意,可是热闹还是人人爱看的,不觉一笑,便忙客栈的事去了。 凌飞飞远远便见吹锣打鼓的送亲队伍迎了来,沿道上倒是人声鼎沸,大红的锦绸镶金丝边软轿,轿顶那颗宝珠差点闪瞎了凌飞飞的眼睛,相比当日自己的,自己的确像丫鬟出嫁,难怪不得这些百姓如此念叨自己,感情从这上面可见一二。 凌飞飞无声无息的跟随着迎亲队伍倒安王门府前,因着是侧妃,又是皇太后钦点,自然安王便在王府正门迎接侧妃下轿,以示重视。 一切顺利进行着,迎新妇,凌飞飞正见那双大红襟对红裙而出,手中便暗暗聚力,准确的朝那红色身影而去。 “砰—”凌飞飞还是准确听到在空气中相撞的细碎的响声,一块不起眼的硬物从对面快速袭来击落了自己的暗袭,抬眼却瞧见,那对新人已然跨进了门内。 是谁?阻拦本小姐的好事? 凌飞飞四处巡视,却见一副正派的脸正远远对自己扶手作拜,于谦!他居然有这么深的内力,自己倒小看他,跟着他身旁的不正是珠儿,正在拍手叫好,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闪身没入人群,甩了那追在身后的两人,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他另娶她人,胸中这口闷气这么咽得下。 翻身稳稳落入院中,院子的巡逻的守卫即刻拔刀相向,凌飞飞才道,“怎么,几日不见,认不得本妃了?” 那侍卫头领一见凌飞飞,即刻跪了下来,“属下不敢,王妃恕罪!”其实哪里能怪他们,谁让王妃有大门不进,偏偏要翻院墙呢!自己也算是尽职职守。 “去吧!本妃还有要事!”也未与他们废话,凌飞飞可是一心在前庭拜堂的地方,想是还有些时间,朝着前殿去了。 虽不是正妃,可是这些嫁娶之礼可一样不缺,远远的便见司仪扯着嗓子喊着拜天地,来的正是时候。 “夫妻对~”那司仪的话还未完,就听的一声吃痛的女声打断了,“啊!” 众人还未见到发生了什么,就见眼前一道红影眼睁睁的向前倒去,始料未及! 却见那对拜的安王面不改色及时伸手扶住新娘,众人皆舒了一口气。 这倒让身旁服侍的众人生生捏了一把冷汗,怎么料到此时会出这种意外。 好个小黑!这个时候倒是眼疾手快,想当初他对自己可是僵硬的不行,飞飞越想越不痛快。 这个小插曲众人倒没有放在心上,很快行完礼送完新娘子回房,便去前厅赴喜宴,一时间府上倒也恢复了热闹。 天色渐晚,在诺大的寝殿中,皆是大红烛火摇曳,这丞相庶女自然比不得嫡女的排场,所带的丫鬟嚒麼不过两三人,正规矩的服侍在一旁。 “二小姐,奴婢给您倒倒水润润喉吧?”身旁的珍嚒麼躬身请示道。 “不必了”喜帕下的人儿轻幽幽的声音传来,“今日我”还是稍稍迟疑了片刻。 “二小姐,奴婢以为今日倒也没有出什么错漏,虽然是有点意外,幸好王爷反应及时,到底圆过去了。”珍嚒嚒此时微微一笑,似是安慰。 “恩只是我有些疑惑,不知是谁?”魏嫣然倒也没有道明事由,只是疑心渐起。 “嘘小姐还是耐心等王爷到来,今日才过门,实在不宜”沾惹事端,珍嚒麼悄声道,“待日后再做打算!” “罢了!此事就此揭过,不必提了。”一旁的奴仆虽看不见新娘在喜帕下的神色,只觉的声若清泉,想必是幽兰娴静的性子。 第三十二章 请你吃鸡 魏嫣然瞧着大红喜帕外隐隐闪动的烛火,室内徉淌着盈盈光泽。 今日虽出现了那小小的意外,幸而得他出手相助,终归没有丢尽脸面。 始终是羞涩的,也算得偿所愿,虽为侧妃,只是自己以庶女身份得太后亲睐也是意外之喜了,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忆起那日第一次遇见时的悸动,更想不到今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旁 果然是大家闺秀出身,连说话都如此娇柔做作,凌飞飞这个墙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光顾着打探情敌,这才想起自己连同午膳都未吃,现在这苍蝇和小黑还未洞房,还是趁早溜去先去厨房弄点吃的。 想死偏偏还要躲着那珠儿与于谦,当真一点都不快活,幸而今日府上皆忙着接待宾客,后院中倒是奴仆甚少,想是皆去前殿侍奉宾客去了。 凌飞飞倒也未敢大摇大摆,咳,自己才不是怕被那于谦抓个正着! 忽见花园角落一个鬼鬼祟祟的白色身影在四处张望,凌飞飞眼角一眯,这个身影似有些眼熟? 闪身入那人身后,轻拍了那人的肩膀,“啊!”那人似是受惊的叫了一声,下意识转过身来。 “竟然是你!”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眼前的人原本惊慌的神色如同自己眼花一般,一闪而逝。 如同狗见了肉骨头一般,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望着自己。 凌飞飞嫌恶的蹙了眉,本小姐可没有心情与她叙旧,作势抬腿便要离去。 “喂,你别走啊,本小姐特意来找你的”身后的人可未放弃,直接出手拦住了凌飞飞,“你再跑我可要叫人了!”某人耍起了脾气,叉腰凶恶道。 “本妃没有空才与你玩女扮男装的游戏!小妹妹”凌飞飞决定无视眼前的人,还真是难缠。 “还是本小姐聪慧,我是跟着我哥哥来的,只不过趁他在酒席上喝酒,我便溜出来找你,想不到竟碰上你了!上天注定,我们是有缘的。”元凝毫无顾及凌飞飞的大白眼,大大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喜色,像一只偷腥的小狐狸,笑的很是奸诈。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再瞧瞧你什么模样?”凌飞飞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男装,可是脂粉味却未掩盖,模样也如此女气,她是当众人是瞎子吗?只怕是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吧。 “本小姐决定与你做朋友了,谁让你三番四次无视我的拜贴,最后只好用这个办法亲自来找你!”元凝委屈道,作势擦擦眼泪。 喂,你要演就演像一点,明明一滴眼泪也没有看到。 凌飞飞服了这位任性的小姐了,狗皮膏药都没有黏这么紧,“好了,你也见过我了,现在你可以跟你哥哥出府回家了吧!”凌飞飞只觉得头疼,自己还有要事要办。 “那你这是答应了?”元凝才雀跃道,“那今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这人不会脑子有病吧?心中虽如此作想,凌飞飞面上还是正经道,“你该回家吃药了,小妹妹。” “你准备去哪儿?我们一起吧!”元凝仿佛没听见凌飞飞的话语一般,径直说道,喜滋滋的走到她身旁。 “你”凌飞飞彻底拜下阵来,无奈道,“走吧!” 凌飞飞偷偷在众多摆好的菜式前,以迅雷不避耳的速度端走两盘烧鸡,嘿嘿,看着那手中的烧鸡,口水就差没滴下来。 “给,吃吧!”凌飞飞非常好心扔了其中一只给目瞪口呆的某人。 在厨房外墙角下蹲着的某人嘴惊异的合不上,“这怎么吃?”有些无从下手,却见凌飞飞正挑眉看着她。 “这样手抓着吃才香啊,你不是放不下小姐的面子吧?”凌飞飞戏谑一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元凝哪儿受得了她的挑衅,这也太小看人了吧,“怎会?不就是空手吃鸡吗?”话毕,使劲扯下一只鸡腿就往嘴里送。 这元凝本是大将军元邳的宝贝女儿,与元裴是亲兄妹,从小自是众人捧与手心,可是还是按着大家闺秀的做派一一来的,虽有些顽劣,哥哥时常庇护着,倒也并未太出格,平常时候吃饭都是斯文得体,今日却全然不顾及了,就怕被凌飞飞小瞧了她去。 “嗯,你还真别说,这样还别有一番滋味!”元凝只觉得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两人并排坐在昏暗的窗沿下,吃的很是痛快,“这是自然,本妃向来喜欢无拘无束!”凌飞飞很是得意。 “只是,此刻你居然不去,对付你情敌?”某人油腻腻的小手正对准下一个目标,无意道。 凌飞飞斜睨她一眼,这傻子知道的还挺多,将手中烧鸡一扔,拍拍手上的残渣,猛的起身倒将身旁的人唬了一跳。 “本妃不正要去,饿了没吃饱饭怎么去?”凌飞飞倒是面不改色,丝毫没有难堪之色。 趁着夜色朝着来时路的方向折返,身后的元凝也赶紧扔了手中的鸡骨头,追了上来,废话,好戏能不看吗?否则今天自己干嘛要拼死拼活的死缠着大哥来? 原本是打算找到她,看她怎么反击的,然而她却拉着自己去吃鸡,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我喜欢! 元凝上次在宫宴中无意间看到她眼眸里沉着的戏谑之意,自己的直觉一定没错,她定是刻意装傻!自然对她产生诸多兴趣来。 两人路径花园时,黑暗中一处却传来沉静的男声,丝毫不乱,却含带了不明显的宠溺之意。 “你还要溜去哪儿?” “额”凌飞飞还未反应,一旁的某人便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人才走出阴暗的之处,凌飞飞一眼便望进幽深不见底的眸子,眉心看似有一丝责备意味,玄青色的锦绣衣袍衬托他的脸色甚是不明。 身旁的狗皮膏药便见机放开了自己的袖摆,撒娇似的乖乖的走过去,站在了那人的身后,“哥哥,人家只是迷路了,幸亏碰到这位姐姐,她正带着我往回走呢!” 第三十三章 几面之缘 凌飞飞自然能清楚看到元凝的挤眉弄眼,只不过自己一向无视,对那人微微颔首,“好久不见,元~公子!”也算的上问候了,心中巴不得他赶紧把这爱看热闹的小姐领回去。 元裴微微一笑,扶手一拜,“原来是珠儿姑娘,元裴失礼!刚没瞧清楚。” 凌飞飞心中嘀咕,这个元裴,自己在他面前的身份可是丫鬟,他身为将军大公子,倒先像她施礼,一派客气的模样,初遇时那种自然却再也不见。何况,他到底瞧没瞧清,只有他自己才知了。 “既然她已经找着路了,那你就带着她回去吧,失陪了。”凌飞飞不欲与他交锋,上次在大街上偶遇便知对方的思量极深,这样的人不宜结交为上策。 元裴这类人若是友,也不见得他不会在背后给你一刀,只是若为敌便是难缠的对手,凌飞飞不愿与他做朋友,也不欲与他为敌,自然语气也冷淡了许多。 “那就麻烦珠儿姑娘了,再会!”还是一派温文的模样,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只是眼神朝旁一瞥,警告着身旁极不安分的某人,那人才委委屈屈的收回了对凌飞飞的暗示。 不情不愿跟着元裴去了,十步一回头的恋恋不舍凌飞飞站着的方向,眼神极其幽怨。 你以为你在唱戏啊?大小姐,我又不是与你私会的情郎?凌飞飞索性无视到底,转身跨步离去。 身后的零星飘来兄妹俩的话语,凌飞飞自然无心去倾听,此刻一门心思却在那洞房的红色鸳鸯芙蓉帐上,洞房?本小姐不整齐死你们! “哥哥,你怎么来了”元凝见身后清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才回过头,忆起身旁的哥哥需要安抚,虽然哥哥并未说什么,元凝却是知道哥哥的脾气的,此刻沉默已是不好。 “哼!”果然身旁的人冷哼一声,并未接话。 元凝才拉着对方的袖子,挠啊挠,终于对方脸色有了缓和之意,只听得他无奈道,“好了,下次别乱跑!否则” “我知道啦,哥哥。”元凝有些迟疑,“只是”刚哥哥似乎认识安王妃,不过为何叫她珠儿姑娘?定是安王妃对他隐瞒了身份,不过自己也并未打算拆穿。向来这种事越复杂越有意思。 “嗯?” “你与这位小姐姐认识?”自然是好奇的,圆碌碌的眼珠子望着身旁的人。 元裴口气平淡,“几面之缘,不算太熟!”一句话就打发了元凝的疑惑。 哥哥真是打官腔的楷模了,无妨,本小姐迟早会知道。 “哥哥我们这就走了?”直到接近府门的那一刻,元凝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白来一趟,哎 凌飞飞在墙角蹲着难受,这坐等右等怎么不见小黑来,吃饱了便有丝睡意袭来,眼眸渐渐不行,不能睡! 待接近子时,那人才姗姗到来,远远便瞧着轮廓分明的脸庞,只是一双眸子格外清冷,与身上的大红喜袍形成强烈的反差,至热至冷,该死!他偏偏就是融合的如此好看。 “王爷到—”门口的丫鬟欢喜的禀道,屋内的人自然精神一震。 凌飞飞贴近墙边,屋内的喜娘正欢喜交代着新娘的事宜,吩咐厨房上子孙馍馍,侍女便小跑着去了。 屋内喜娘正说话间,萧楚桓已然进屋了。 “有请王爷挑喜帕!”那喜娘恭敬的把喜秤递给了萧楚桓。 萧楚桓也未作声,顺势接过,挑开了喜帕,对方便羞涩的垂下眼眸,一副温婉美貌的模样,红晕渐渐浮上滚烫的脸颊。 “有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喜娘适时递上了杯子,萧楚桓也顺手接过,一饮而尽。 待吃完了热乎乎的子孙馍馍,礼节给完毕,便该是洞房的时刻,喜娘含笑着便引领着众人退下了,也奔波累了一日,一瞬间热闹的屋内便撤离的干干净净。 那魏嫣然坐在床头因着低着头,怎么半晌便没有听的动静,他怎么不 这才敢抬起眼帘朝他望了过去,他正端坐在一旁的软塌上,也不知在思虑何事? 至从那日相见后,这才是第二次如此近的距离见他,与那是救她与困境下的模样又似是不同的,他并无喜色,一双眼眸静静的毫无波动。 魏嫣然只觉得脸滚烫的似火,只是这样两人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只得强忍着羞涩之意,起身整理衣裙,才徐徐拜道,“王爷,夜已深了,不如” 刚走出一步,腹部竟传来一阵阵绞痛,这是? 忍着疼痛,一颗汗珠便沿着滚落了下来,魏嫣然万万没料到洞房之夜会发生此事,自己一天都未进食,就怕发生意外,只喝了点水润着喉咙,只是刚刚那酒,那馍馍? 可是为何他好端端的无事,腹中翻起惊涛骇浪,再也忍受不住,连萧楚桓也来不及告知,唤了门外自己的陪侍丫鬟,朝着院中的西阁去了。 萧楚桓正打算告知她让她自己安睡,却见她捂着肚子,已然痛的脸色发青,再见她面带急色不顾一切冲了门外,自然猜到了何事! 只是今日拜堂的意外与今晚魏嫣然忽然腹痛之事,怕不是偶然吧,沉静的眼眸旋即深沉了下来。 在西阁外,魏嫣然贴身丫鬟香云正守候在外,听的里面的动静,自是着急,“小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瞧一瞧?” 里面传出难掩痛楚的声音,“不,不要,新婚之夜万万不可。” “可是,小姐你”话还未完,里面便打断了香云的迟疑。 “你在外面等着我便是,休的多话!”魏嫣然本就一天未进食,现下已有些虚脱之象了。 “那,小姐,奴婢在外面等着你!” 许久,魏嫣然终于舒坦了些,已有些昏昏欲绝,可是神智尚算清楚,低低唤了声香云,却久久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这才想起她许久未作声了。 再次唤了几声,这香云不在外守候去了何处? 心中正疑虑间,欲拉开西阁的门,才发现从外面锁上了! 第三十四章 本小姐输了 这是何人所为?使劲摇晃了那门,才发现被锁的死死的,根本不能撼动分毫。使劲拍了拍,外人也无人应答。 新婚之夜便被锁在了西阁,更不用说此处刚使用过,自然是有些异味。 魏嫣然更不能待在此处一晚上,也顾不得面子了,只得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引来奴仆丫鬟,为她开门。 难堪之意却是遮掩不住,自己再是懵懂不知,也知有人欲针对自己,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脑中一晃而过,便垂下眼眸,由守夜的丫鬟搀扶着回去! 进门前遂吩咐了下人寻找香云,自己的陪嫁丫鬟也不能无缘无故不见了。 “你没事吧!”萧楚桓见魏嫣然由婢女搀扶着进屋,便道。 “多谢王爷关怀,妾身没事,只是今日怕是吃坏了肚子,这才失礼,还请王爷切莫见怪!”一番话娓娓道来,扶手再拜,甚是楚楚可怜。 “嗯,那今日你便好好休息吧!”萧楚桓便不再开口,只是吩咐了下人好好照顾侧妃,便径直出了寝殿。 珍嚒嚒也闻讯前来,见到魏嫣然脸色不好,便吩咐了下人去熬碗姜汤红糖来。 “小姐,好好的怎么会拉肚子?岂非是着凉了?”珍嚒嚒为魏嫣然卸妆,梳洗,边小翼的问道。 “嚒嚒不用追根到底,既是如此便这样吧!”魏嫣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今日因为出嫁,自然盛装而来,现下珠钗头冠皆摘了下来,柔顺的青丝衬的肤若凝脂,朱唇微泯,除了脸色有一些苍白外,也的确是极美的。 “只是,今夜本”珍嚒麼倒也未将话说完,只是叹息道。 “嚒嚒,我心里自然清楚,只是,多亏王爷体恤,今夜便暂且这样吧!”端坐在镜前的人语气淡淡道,极为美艳的眼角如同含带了一层轻雾,带了几分看不清的神色。 “那老奴扶着小姐就就寝吧!”珍嚒麼见状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先服侍魏嫣然安睡,这才是初入王府的第一天。 院中的凌飞飞此时正准确开溜,目的达成!此时不走,还待何时。看着被自己点了昏穴的香云,你就在这睡一会儿吧。 那苍蝇还想洞房,本小姐的人你也敢染指! 谁知出了魏嫣然的寝殿不远,便被于谦和那蠢丫头碰上,看那于谦珠儿的神色倒也不意外,像是特意守候在此地等自己路过,于谦恭敬的扶手拜道,“属下参见娘娘,王爷还在等着娘娘。” 凌飞飞闻即,明媚一笑,“倘若本妃说不呢!你能奈我何?” 于谦恭谨道,“属下不得已奉命,王妃还是不要为难属下!”朝着身旁的珠儿使使眼色,快点劝你主子啊,一到关键时刻完全无用。 终于那货感受了气氛的怪异,才向前道,“小姐,你走了珠儿茶不思饭不想,瘦成了皮包骨头,你怎么忍心再丢下珠儿。”作势擦擦眼角的眼泪。 得了吧!于谦生生暗自好笑,明眼人一看你明明这段时间又胖了一圈,怎么会吃不下?只不过,现在眼前的人可不敢得罪她,只得俯首忍着。 “你会吃不下?噗”凌飞飞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眼神不可置否。 “小姐” “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凌飞飞懒得与他们废话,还是先回客栈吧,等明日收拾了东西便搬回来,那苍蝇在,自己才不要将小黑拱手让与她人。 “站住!”不远处却传来沉稳的男声,凌飞飞回头便见他一脸阴郁的走了过来,已换下了那大红色碍眼的喜袍,身着黑色玄云纹家常的锦服,“你还有没有规矩!” 凌飞飞眯眼一对上他阴沉不耐的神色,却也并未作声。 “属下参见王爷!”身旁的于谦已然跪倒在地。 萧楚桓摆手示意他起身,才道,“你身为庆王正妃,不呆在府中,此刻还要去何地?” “你觉得呢?”凌飞飞淡淡出声,倒是说不出的意味,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指责之意,似笑非笑。 “咳,王爷,小姐,奴婢有事就告退了!”珠儿眼见这夫妇是吵架的节奏的啊,急忙躬身请示,也不等萧楚桓与凌飞飞作答,便对于谦使眼色退下了。 现下院中已是有些冷意,两人相站而立,倒是格外清静。 “今日之事,是你做的?”虽是怀疑,心中却相信了大半。 “何事?”装傻充楞一向是凌飞飞的强项,她自然知道他所问的是什么,自己就偏作不答。 “你不要太过分!”萧楚桓蓦地沉下声音,“你与她和平相处最好,本王自不希望宫中的那套勾心斗角在王府中出现,你也最好不要去沾惹事端。”既是警告,也是心中所想,趁此还是早早与她道明自己的态度。 “是么?”凌飞飞恍若未闻,轻声道,“你以为你能左右我?”闪身一个身形靠近,微微冰凉的指尖轻捏了对方的下颚,趁对方还未反应,便退开几丈开外的,提气欲离去。 萧楚桓才反应又被她耍了,自然是不甘心的,见她欲走,一时怒火攻心,却不想自己为何轻易便被她挑动了情绪,也提气追了上去。 “别走!”萧楚桓穷追不舍,才惊异对方的武功已到一定境界,自己怕也不是她的对手,这个人,让自己有一丝心浮气躁,自然是忌讳的。 凌飞飞自然知道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嘴角莫名勾起一丝笑意,果然可爱,轻而易举的便跟着来了。 待到了洛城郊外,凌飞飞才停了下来,转身含笑望着追来之人,却见他发丝有些微乱,直欲向自己扑来,还想与自己动手? 凌空一掌在火光间直击凌飞飞胸口,凌飞飞却随波逐流,一双纤手准确的捏住他的手腕之处,微微一捏,似是调戏一般,却未用力。 感觉对方欲挣开自己的手掌,凌飞飞倒也不拖沓,蓦然放开,身形一闪,轻笑一声,极速的躲开对方一招比一招凌厉的攻击。 化对方的招式与无形间,双方过了十几招,凌飞飞便轻喘气道,“小黑,够了!本小姐输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杀了我不成?”说话间便拉开了两人纠缠间的距离。 第三十五章 你太放肆了 “你太放肆了。”萧楚桓这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地,看向她的目光自是晦暗不明,她为何引自己到此地。 “你先别生气,我有要事与你说。”凌飞飞才抬起头明媚一笑,拭了拭额间微起的汗意,此刻眸光闪闪的盯着对面正恼怒之人。 “何事?”萧楚桓早知凌飞飞不是个简单人物,怕是心思极为缜密的,无缘无故惹怒自己,引自己到城外,究竟意欲何为? “前几日被刺杀的官员,你可知道他的底细?”凌飞飞收敛起了玩味之意,正色道。 萧楚桓到错愕了几分,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便道,“你是说吴启的死?本王自然知道此事。” “我与他同住一个客栈,而且那日我碰巧遇上了那杀手行凶出来,还与之交过手。” “哦?是谁要置他于死地?”萧楚桓听后也未动声色。 “你想他身居什么职位,为何擅离职守,来到洛城,被顶尖高手追杀,说明对方欲杀他的决心,更可况,我只是碰巧见到,便欲杀我灭口,其中定有隐情。”不缓不急,徐徐道来。 “你为何要与本王说这些?”萧楚桓目光一沉,望向她的神色不言而明。 “呵呵,那日你为何来淮城,难道与此事并无关联?”凌飞飞嗤笑一声,并未退却,迎向他探究的目光。 “本王的事你无需操心,本王自有打算。”萧楚桓不客气道,何况这件事何须她来指手画脚,多事! “无论你如何作想,你都是本小姐的人,你的安全自然本小姐便要负责到底。”凌飞飞倒不似在开玩笑,眼中似有一丝狠辣之意,一晃神,便恢复了原本晶亮清澈的眼眸。 “你好生呆在安王府,不沾惹事端,这便是本王对你最大的期望。”萧楚桓冷哼一声,现下也没有刚被她戏耍时的愤怒,似是彻底沉静下来。 凌飞飞见他恢复了原本的冰冷模样,忍着笑出声来,“小黑,你瞧瞧,头上的夜空,真的好美!”旋即带着向往沉醉之意望着空中,彼时繁星闪动,水般清色静谧自天际云朵间若隐若现。 何况,此时还有他在身旁,就算是美景不负了,倘若他愿意,自己愿与他执手看尽繁花落尽,世间沧海桑田。 “本王没兴趣!”甚是冷淡的语气,萧楚桓瞥了一眼咫尺之外沉醉在美景中的侧颜,此刻看似一派天真,可是这个女人的心思城府可不像她无辜的面容,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位娇艳扭曲的面容,萧楚桓感觉胸中一滞,眸光难免阴郁起来。 “本王走了!”萧楚桓也无心思与她独处,心中盘桓的阴冷压得透不过气,本能的避开此人。 凌飞飞倒也未出声阻止他,望着漫夜星空片刻的出神,待那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下,凌飞飞才幽幽叹口气,他几时能体会美景的难得呢?只怕是越疯魔,不成活吧! 次日,凌飞飞便大摇大摆的返回了王府,自己总不能为了置气,便让那苍蝇在府中得意忘形吧! 身后还跟着某人背着凌飞飞的物件,“客,咳,东家我们这是去哪?”说话间,却见诺大的安王府近在眼前,这不会 “狗剩,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来。”还正在惊疑间,凌飞飞却早就到了王府门口,门口的守卫急忙恭敬的对凌飞飞行了大礼,即刻便有位管家模样的人从府内而出,向凌飞飞扶手拜礼。 “老奴见过娘娘,也不知这段时日娘娘去了何处?老奴日夜忧心娘娘的安危,还望娘娘下次要出门时,只会老奴一声,老奴也派些人保护娘娘。”一番话说的是诚恳至极,却清楚可见管家眼里的无奈之色。 原来这位新东家是安王妃?狗剩原以为不过是江湖中的人,哪知却是如此贵重的身份,一时之间也有些错愕,安王府中缺使唤的奴才?为何要雇自己跟随她? “知道了,快起身吧!”凌飞飞难得听他唠叨完,这才盈盈一笑。 “老奴谢过娘娘!”待那人起身才注意到王狗剩的存在,“娘娘,这是?”打量了凌飞飞身后的人一眼,一身粗布衣衫,模样也会普普通通,倒也看不出来路。 “这是我雇的随从,你便安排在王府里做事吧!”凌飞飞到未过多说明,只丢下一句,便轻飘飘的进去了。 “是,老奴会安置妥当的。”微微躬身应答。 “东,东家,我”有些错愕,狗剩便想跟着去问清楚,却被一旁管家拦了下来。 “在王府中,勿大声吵嚷,既是娘娘雇的随从,你便安心在王府做家丁吧!我是吴管家,安王府的规矩我会一一交待与你,走吧!”吴管家见他一副心急老实的模样,便对他解释道。 “我不知道是在王府做事,我怕”王狗剩还没有心理准备,还沉浸在凌飞飞竟然是安王妃这番惊异中来。 原来今日凌飞飞今日结账准备走人时,客栈老板便准备关了客栈,回老家一段时日,待风波过去,再重开旧业,这便要解散伙计的。 正待王狗剩一筹莫展,苦兮兮的出了客栈外,凌飞飞却在外面等着给了他一张银票,让自己当她的奴仆,这可不是小数目,但是足够一家人不吃不喝十年的生活了,凌飞飞也对他承诺想家了可随时回家。 王狗剩自然思量了一番,便自己回家安顿了老母和妹妹,简单收拾些行李跟着凌飞飞走了,心中惊异她为何独独看上了自己。 “怕什么?我见你也是做事的模样,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王府不会亏待你的,你既然不是卖身奴才,又是娘娘带回来的,只是娘娘用意不是你我揣度的。”吴管家倒是尽心尽力,王府这么多奴才安王妃看不上,在外面雇了一个,只得用心安排。 便带着此人进了王府中,王狗剩哪里知道,他此生的转折点便有此开始,倘若没有遇见凌飞飞,他的人生便是一辈子的伙计或者兴许好的能做上掌柜? 第三十六章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寝殿内,“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身边的珠儿自然叽喳说个不停,凌飞飞倒是宠溺看着她,并未接话,也未嫌弃她啰嗦。 半晌才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我见你倒是很好的模样。”明显不信她如此夸张的表现对凌飞飞的思念了。 “怎会?小姐,那是我聪明,我料定小姐会回来的,所以才安心在府中等小姐归来,嘿嘿。”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你倒是事后诸葛了。”凌飞飞似笑非笑,主仆间正打趣着说着话,门外便传来吴管家求见之声。 “进来吧!”凌飞飞随口应道。 原来吴管家是为了狗剩的事来,因他识些字,便安排他做些王府书籍的整理,打扫一下庭院,说到底,都是些简单的活计。 凌飞飞稍一沉吟,便道,“待他熟悉王府一段时日,便让他跟着账房先生学学记账,管账等等事宜。” “是!一切听从娘娘安排,只是他的名字狗剩在王府不太合宜,他又不是卖身奴仆,又不能按着王府惯用的奴才的名来起,还请娘娘做主为他起个名。”吴管家似又想起一事,又才询问道。 凌飞飞脑中忆起狗剩的模样,“便唤他王嬴吧!”也不知他担的起这个“赢”字?唇边展开一丝浅笑,此人日后若能无师自通,定不同与常人。 待那吴管家领命走后,珠儿才问起此事,“小姐,你带回了什么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不过是个店小二,我见他有几分聪慧,便收在身边。”凌飞飞含笑道,也未多过于解释。 “小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噗”凌飞飞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个珠儿,还糊涂时还聪明着,便使唤道,“快,去吩咐传膳,本小姐饿了。” 一听到传膳,珠儿便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黑漆漆的眼珠子现在格外透亮,“好,小姐你等着,我去吩咐厨房现做你最爱吃的蟹黄虾饺还有金丝笼翡翠豆腐。”话毕,一溜烟儿向厨房去了。 这哪里是本小姐喜欢,明明便是贪吃丫鬟爱的!凌飞飞笑着摇摇头,便进了内殿靠着软榻歇息片刻。 待鼻尖窜入了浓浓的饭菜香味儿,凌飞飞才蓦然醒了过来,却瞧见珠儿圆碌碌的眼珠子巴巴的望着自己,“你倒吓了我一跳!” “小姐,你这觉睡了好久,饭菜上了都重新热过了,你才醒!”珠儿撅着嘴巴,一副流口水的馋样,能看不能吃是最痛苦不过的事了。 “是么?”凌飞飞以为不过片刻的功夫,却不料睡了如此久,再见殿内的光线甚为明亮,日头的光亮也随着碧纱窗框透了下进来,连同内殿内也一派明亮。 看来这内力亏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凌飞飞苦笑了一下,翻身一跃而下,“走吧,用膳。” 正端坐下来,却听的门口有丫鬟来禀报侧妃求见,不提也罢,凌飞飞现下可没有胃口了,这苍蝇到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刚刚用膳便来了。 “让她进来吧!”凌飞飞可谓是有气无力道,摆摆手,甚有些心浮气躁。 却见魏嫣然一袭淡红色华衣裹身,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清灵透彻的冰雪,见到凌飞飞便盈盈一笑。 伸出柔嫩的手掌轻抚衣裙,庄重的像凌飞飞行了一个大礼,朗朗声道,“妾身拜见王妃娘娘。” 一举一动皆透露出对凌飞飞的尊重,现在俯首低头正待凌飞飞开口。 “起来吧” “妾身谢过娘娘!”由着身旁的嚒嚒搀扶着起身,这才道,“妾身本该一早就来拜见娘娘,可是昨夜身体不适,今日才起晚了,还望娘娘切莫责怪!” 一番话倒是言辞恳切,句句惹怜,凌飞飞倒也不接话,只作一笑,“无妨,妹妹还是好好歇息吧!不用这么奔波,未免王爷心疼!” 魏嫣然倒是无谓一笑,“王爷关怀,妾身也不敢忘了规矩,娘娘如此大度,妾身感激不已。” 啧啧啧凌飞飞面上都无改色,只是这个苍蝇倒一贯会装模作样,如此完美无缺,当真是丞相家的女儿,如此知书达礼,还是 “呵呵,既然身体不适,那本妃就不留妹妹午膳了!”凌飞飞言辞倒也关切,身旁的珠儿倒是忍住憋笑,这小姐一番正经起来,的确看不透。 “多谢娘娘,那妾身就告退了。”美目轻扫凌飞飞面前桌上玲珑满目的午膳,微微俯身行礼,便徐徐由身旁的嚒嚒搀扶着退下了。 “小姐,古话有一句什么来着,士别三日,即待刮目相看。我见这侧妃倒是与初次相见大不相同了,这气度这做派当真是”见那身影完全消失在庭院中,珠儿撅着嘴忍不住道。 “多嘴!还是吃饭吧,你不饿?”看这些食物能不能堵上你的嘴。 珠儿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桌上,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饿的不行,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小姐,我不饿,你先吃吧!”恋恋不舍的盯着满桌自己爱吃的菜式,强行咽了咽口水,直直摆头。 凌飞飞倒苦笑不得,“好了,快吃吧!”示意她坐下一同用膳,这蠢丫头连说谎都不会。 “那,小姐,我就不客气了。”珠儿还欢跃一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庭院中的微风缓缓吹来,吹拂起了身旁人的一缕青丝,散发着幽幽的清香。珍嚒嚒看了一眼身旁的魏嫣然,温玉柔光若腻的脸庞丝毫没有不悦之色。 终究还是动了动唇,忍不住道,“其实以小姐的身份,大可不必如此委屈,奴婢以为小姐只需按礼便成,实在无需如此诚惶诚恐。” 哪知魏嫣然却轻抿红唇,似笑非笑,“嚒嚒多言了。我何尝不知,只是初入王府,实在不宜因着这些事让王爷忧心,那倒是我的罪过了。家宅宁,则王爷安宁,我受些委屈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珍嚒嚒一听,也愣了片刻,极为赞赏道,“小姐能如此想,当真是极为知礼了,老奴倒是妄言了。” 第三十七章 谁在那里 魏嫣然似无意间扫过某处,才道,“嚒嚒,我知道你的好意,既然我为侧妃,自然尊卑有别,娘娘为尊,以后这些话不必提了,对娘娘恭谨本就是份内之事。” 那珍嚒麼闻后,微微正色躬身道,“老奴谨记小姐的教诲,既然如此,夫人想来也不必担忧了,小姐如此心胸,甚是难得。”轻轻叹口气,似是极欣慰的。 “我们回去吧”星光水眸一转,便收回了话意,由身边的一行人陪同才渐渐远去,风过只留下一丝幽香回荡在院落。 只是原本空荡的地方才出现两个身影,刚才的那番话更是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不待萧楚桓开口,身旁的阿武才道,“王爷,属下见这侧妃果然知书达礼,不愧是丞相之女,看来城中传颂的话并未是谣传,这下王爷便可安心许多。” 萧楚桓颔首并未回话,悠尔眸光一深,“本王派遣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回王爷,已经飞鸽传书与密探,联络淮城的眼线,王爷静心等待即可,应给不出七日便可知道些蛛丝马迹。”阿武拱手禀道,王爷吩咐的事自然不敢不尽心尽力。 “恩,让洛城中的眼线给本王盯着大理寺,本王要尽快收到此事的最新消息。”再无情绪,只是漠然道。 “是,属下明白。只是如烟姑娘传来消息,有要事与王爷相商。”阿武俯首低语道。 “嗯!本王知道了。”萧楚桓漫不经心,盯着远处似在思虑某事。 “那王爷是现在去还是等入夜” 萧楚桓略一沉思,“还是入夜了再去罢!” “是!”话毕,两人便朝着书房而去 待入了夜,凌飞飞趁着月黑风高,呸!趁着月色动人,这不便在王府溜达起来,谁说本小姐不懂风雅之事,夜风习习吹来,虽然看不清四周,本小姐也知道是如何的清幽绿意,天上的依稀月色倒将庭院中景致如笼着轻纱。 未免身旁的人碍手碍脚,自然遣退了服侍的人作陪,连那蠢丫头也抛开了,这便是轻松自在。 既然要避人耳目,自然选择走的路也是极为隐蔽的。然而,悄悄行至府中假山后时,敏锐的便听到极为压抑的喘息之声。 这是?凌飞飞不由的驻脚倾听。 女子极为痛苦或是欢愉的闷哼声在这沉寂的夜幕中似有似无的传来,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凌飞飞再不经事,也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不由的脸色一变。 谁人如此大胆,竟在此地行苟且之事! 凌飞飞惊异归惊异,可是也未作声,屏气耐心的等那男女行完颠鸾倒凤之事,许久才听的窸窸窣窣的穿衣之声。 “云哥,那我就先走了,万一”胆怯的女声才低低慵懒的响起似带了一丝倦意。 “哎~蓉妹急什么!这里极为隐蔽,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轻佻的男声戏谑笑道,“来,云哥哥再亲一个~” “唔”又是唇舌交缠的之声,偶尔传出几声细碎的低语。 “我,真的要走了,万一,万一被发现了,那岂不是”那女子似乎在挣脱,后怕的说道。 “罢了,我不闹你了,去吧,宝贝儿”那男子才低低笑了起来,好似全无在意一般。 凌飞飞才懒得管这些事,听完了墙角,趁那两人亲亲我我之际,便要抬腿溜走,却听的那男子说道,“记得我嘱托你的事,蓉妹。” “云哥哥,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着正妃举动的。”那女子极为羞涩道,似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说话都是带着缱绻之意。 我去,敢情这男的与这女子苟合,居然是为了自己而来,呵呵,眸光一暗,凌飞飞决定不走了。 谁人如此关注自己,居然还让丫鬟暗中监视自己?屏气躲入假山身后,自己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做此事。 因着这个地方极为隐蔽,庭院内光线自是触及不到的,只是那丫鬟的身形便在凌飞飞心中留意了几分。 见那丫鬟模样的女子渐渐远去,凌飞飞耐心等待着那人出现。 忽然眼前一晃,一个身影直扑而来,看来自己早被发现了,他还为何直言不讳,难道不怕自己听到,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根本不会留下活口。 凌飞飞心中一沉,对方欲置自己与死地,只可放手与对方一搏,凭着向来的敏锐的直觉躲开对方致命一掌,带着划破黑暗的凌厉,可知对方的内力浑厚。 凌飞飞自然不敢大意,随手抽出自己的兵器,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对方甚至还未看清凌飞飞如何出招,剑气划破对方强劲的掌风,便听的前面闷哼一声,凌飞飞才轻扯嘴角,直欲废了对方的手腕。 嗖! 暗器!凌飞飞心中咒骂一声,急欲收回扑向对方的兵器挥落毒针,叮!极为细小之声窜入了自己的皮肤,凌飞飞也知挥落了不少,再欲出手,才发现对方早已没入黑夜,无影无踪。 凌飞飞自感到下腹三寸之地,麻木火辣的疼痛已然蔓延开来,迅速点击周身流转的穴道,自己居然中招了! 也不知是何毒,从怀中搜出一把药粉便尽数囫囵的吞了下去,刚刚发生的交集好似在火光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四周静谧如常,心中狂跳不止。 凌飞飞细心将自己的兵器收回放好,才舒下一口气,就地而坐,还是先将毒针逼出来再做打算。 前方院落却传来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凌飞飞正凝神运气逼迫毒针,已是干扰到自己,凌飞飞眉心一动,加速了运转内力。 待那地方的尖锐疼痛逐渐消失,凌飞飞早已起了薄薄的一层汗意。手脚一瘫软,自己怕是内力尽失了。 强撑着起身出了暗处,才发现脚步不稳,倒弄出了响动声,自是惊扰了前院中的人。 “谁?在那里,出来!”一声怒喝从前方传来。 凌飞飞倒恍若未闻,刚出了暗处,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似看见人影向自己冲来,便直直瘫软在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八章 赤裸裸的威胁(客户端一更) “回禀王爷,是王妃!她晕了过去。”阿武待看清是何人,才急欲闪身回去向萧楚桓道。 她为何在此处?这么会晕过去,原本冷漠的脸才有了一丝变化,抬腿便向着那昏倒的人而去。 见她此刻脸色苍白,光洁的额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原本晶亮的眼眸现在被浓密的眼睫覆盖,探到她那浅浅的鼻息。 萧楚桓颔首对阿武示意,阿武才捏住了凌飞飞的手腕探脉息,又快速解开了她周身的几大穴道,才将她放平在地。 “如何了?” “回禀王爷,王妃她刚刚有中毒的迹象,不过现在好似已经解开了,估摸着只是耗内力过度,才晕了过去。”阿武如实回答道。 中毒?这王府中何来的毒?何况她的身手自己也是略知一二的,为何会昏倒在地,难道她刚刚与何人交手? “阿武,吩咐下去,严加巡视王府。发现可疑的人,给本王杀了。”萧楚桓才阴冷的出声,语意渐寒,安王府也敢随意派人潜入进出,未免太轻视安王府了吧! “是,属下这就去!”阿武见萧楚桓脸色不好,已是不敢多言,闪身没入了庭院中,自然不敢耽搁片刻。 萧楚桓俯视了一眼还是地上的凌飞飞,冷峻的眼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稍稍迟疑,还是未出手搀扶她。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衣抉翩翩,消失在庭院中。 庭院中的月色越来越清亮,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潜入了。 “唉!”于谦再一次叹息,为何要与眼前这昏迷之人牵扯不清,大半夜受主子吩咐,来将王妃送回去,为何又偏偏是自己,今夜好不容易不值夜,好不容易有个安稳觉,却被奉命办事,还要如此低调的办事。 待见到地上昏睡的某人,于谦也只好扛起,提气消失在夜幕中,自然要避人耳目,怎么敢不快。 待潜入了王妃的寝殿中,倒唬了殿中正在打瞌睡的珠儿一跳,于谦示意她噤声,将她放在了软榻上,珠儿才将薄被将凌飞飞盖好,于谦从未进过女子的内殿,室内仰淌着的全然不是脂粉的味道,只觉的淡淡的清泉气息,倒是教人心思有片刻恍惚。 待轻手轻脚出了外殿,珠儿才微微有丝忧色,“小姐她?” “我只是奉王爷之令,悄然将王妃带回,发生了何事,我也不知?”于谦这么会知道,还是如实说道,只是印象中昏睡的某人感觉深不可测,内力也绝对不低,怎么会昏迷,实在是匪夷所思。 “是吗?那王爷还说过什么没有?”珠儿不觉疑惑,这么会与王爷又牵扯上了,还是等小姐醒来,好好询问一番。小姐的身体按理来说,不可能如此娇弱? “没有,再者王爷的性子,这么可能对我们这些侍卫说?”于谦一脸白痴的看着珠儿。 “你”看着珠儿气的快跳脚的模样,于谦老实的面下有了畅快的笑意,只不过自己向来稳重,怎么会表现出取笑的模样。 “既然我已经完成了王爷吩咐的事宜,我便走了,还要向王爷复命!”于谦也不欲久呆,便闪身出了殿外。 珠儿气鼓鼓的自己进了内殿,还是看看小姐最为重要,倘若小姐有何闪失,如何向夫人老爷交待。 探了探小姐的脉息,这么回事?感觉不到丝毫内力,还有中毒的境况,珠儿才掀开被子,才闻道了淡淡的血腥味,在下腹处发现了衣服上的一丝血迹,难道是暗器所伤? 赶紧细心的找到伤口之处,才发现细小的伤口处有些黑肿,伤口旁的血迹干涸成黑迹。 小姐既然解毒了,定是已经服下了解毒粉,也为她伤口消毒擦拭了一番,撒了一些粉末上去。珠儿才大松了一口气。 伏在凌飞飞的床榻边沿,渐渐入了梦乡。 次日,待清晨的光亮渐渐渗透入殿内,凌飞飞才察觉眼皮有些过于沉重,气息更是粗重,这么回事?好不容易强撑起过眼帘,才发现在熟悉的床榻之上,纱幔低垂,一个圆圆的脑袋便在眼前。 昨夜的一幕才一一在脑中回放,自己不是昏迷了吗?何人将自己送回的? “珠儿”出声呼唤一声,那剧痛之处已然缓解不少,看来便是处理过了。 那圆圆的脑袋丝毫没有动静,便起身下了床榻,才觉得口渴的厉害,待一口清水滑入了喉间,连同神思瞬间清明了许多。 “小姐!”身后的一声呼唤差点将手中的杯子的吓的滑落在地。 “你小点声,差点没吓死我!”凌飞飞无奈笑道,转过身便见珠儿眼睛红红肿肿的望着自己,喂,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本小姐还生生的站在此处,不过是小小暗器,你便成了这副模样。 “小姐,你还笑!你现在内力全无,根本没有护身之力啊!”珠儿咬牙道,小姐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怕什么?不过是暂失罢了,等过段时日便能恢复了!”凌飞飞哪里理会她,准备唤人服侍洗簌。 “小姐!”某人拉长的叫唤的声音,“我要写封书信给夫人,让她来瞧瞧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的好珠儿,写书信太累了不如就别写了,来陪本小姐畅谈人生,风月之事如何?”凌飞飞对珠儿笑的很是甜蜜,还亲昵的摸摸珠儿的头发。 “小姐,我担心你的身体,昨夜究竟是何事?”珠儿哪里有心情与凌飞飞玩笑,小姐自三月前出走倒现在,身体一直未恢复,今日还内力尽失,怎么能不担忧。 何况,自己相信小姐所做之事皆是为了王爷,只是王爷那冰山还不知道小姐的苦心,唉 “唉,不过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被追杀了,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会想办法恢复内力的,乖,本小姐自有办法!”凌飞飞一笑,话锋一转,“再说,你真的想让娘亲来?” 珠儿脑中飘过夫人那人蓄无害的倾城脸庞,下意识的拒绝,“那好吧,小姐,日后千万小心!” 第三十九章 人不要脸?(客户端二更) 凌飞飞今日很是幽怨,在洗漱早饭间,珠儿才将昨夜的事一一道出。 为何昨夜不是小黑送自己回房的?既然是于谦奉命,定是小黑的意思,好一个小黑,就眼睁睁看着本小姐昏迷在冷冰冰的地上,都舍不得心疼佳人半分,心中自然呕死了。 待胡乱的吃了几口早膳,凌飞飞便坐不住了,“去,唤上于谦,本小姐要尽快去寻回内力之法。” “小姐,你这么快便有办法了?”珠儿眼睛一亮。 “没有,只是出去碰碰运气。”凌飞飞老实的答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珠儿差点将刚喝下的粥喷了出来,难以置信道,“小姐,你别说笑,你说的办法就是碰运气!” “那还能如何?试试总比干坐着强吧!”凌飞飞一本正经道。 珠儿转念一想,也算是有几分道理,也未反驳,吃完早膳,便领着珠儿,于谦出了王府。 在大街上转悠半日,凌飞飞也没有什么收获,只买了些益气补气的补品,便准备打道回府。这没有内力护体,走了一会儿便觉得小腿酸软,身体笨重。 途径回府的小路上,眼前一位白衣翩翩的人却伸手拦住了去路。 “这位夫人留步!” 凌飞飞才看清眼前是何人,仙气飘飘的花白胡须,手执一块挂帆,上面写着“悬壶济世”,倒是老气横秋的模样。 “哦?”凌飞飞自然是停下了脚步,打量他片刻,才道,“不知这位老伯意欲何为?” “呵呵,老夫见这位夫人脚步虚浮,面色白中带青,怕是刚中过毒吧?”那半仙一笑,哷了哷胡须,便胸有成竹道。 凌飞飞听后,眼中倒是透出几分兴趣来,“你既然知道我刚中过毒,自然知道我的所求?” “夫人果然聪慧,否则老夫怎么有把握拦下夫人。”这老者倒是一笑,颇为自信。 这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凌飞飞面上倒是笑的很是温和,“那老神仙可有什么法子没有?” “小姐。”袖子被身旁的珠儿轻扯了好几次,凌飞飞才回望了一眼珠儿,“这边说话!” “怎么了?” “小姐,你不会相信那江湖郎中的鬼话吧!我见他明明就是信口胡说,瞎猜的。”珠儿悄声对着凌飞飞耳畔说道。 “你别吱声,本小姐自有用意。”凌飞飞对她一眨眼,珠儿即会意了几分,小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心中竟隐隐替那江湖郎中担忧了几分。 “咳,这位夫人,你们”那半仙见这两人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什么,自然询问道。 凌飞飞盈盈一笑,“那半仙如何达成我所求?”似是相信了那半仙的话。 “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那半仙故作深沉说道。 “但说无妨!”凌飞飞颔首示意。 “这人来人往,诸多不便,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的详谈如何?”那半仙才道。 “好,那便走吧!”凌飞飞爽快答应,丝毫没有犹豫。 便由着那半仙领着来了一个幽静清静的客栈,待入了雅间,他倒是不客气,点了不少酒菜。 待小二呈上热腾腾的饭菜,那半仙也不客气,好酒好菜的吃着,倒像是饿了许久的模样,凌飞飞心中好笑,面上也不催促,待他吃饱喝足,才悠悠开口。 “不知半仙说的是何法子?还请细细道来。” “其实此事并不是太难,只需找到穿山甲的鳞片,再配合天山雪莲兼之清晨未沾地的露珠一共服用,不说事半功倍,至少内力恢复一两成应该不难,当然还有更快速的法子。”那半仙并未将话说完。 凌飞飞眼中自是神色不明,想不到这人说的倒有模有样,原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江湖骗子,看来有点意思。话语不觉轻快起来,“哦?什么法子,愿闻其详。” “若有人肯将内力渡给你,也不是未尝不可。只是这个法子颇为损耗内力,怕是一般人不肯呢!”那半仙言辞恳切,目光灼灼,根本不似花白的年岁。 “是么?”凌飞飞的笑意越发深了。 那半仙正待说话,却发现手脚麻木,完全不受控制,怎么回事?眼中难掩惊异之色,连起身也未能了,却见前面端坐之人缓缓起了身,行至眼前,“你,你做的手脚?” 凌飞飞并未否认,那半仙还没看清,就听得“嘶”的一声,脸上刺痛,白花花的胡子生生被拽了下来,再来便是长垂的白眉,额间的假皮,头套,“唉哟哟痛死我了,你轻点!”那半仙忍不住大叫一声,眼泪汪汪,倒露出原本的模样来。 早已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模样,本是白皙年轻的脸庞,此刻正歪咧着嘴,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周身动弹不得。见到凌飞飞正笑的大有深意,自己也不免涎脸一笑。 “嘿嘿,这位姐姐,我不过是行走江湖间混口饭吃,姐姐切莫赶尽杀绝,不如先松开了小弟,如何?”楚莫有商有量的对凌飞飞道,唉,哪知今日撞上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也不是不可?只是”凌飞飞早已在他对面坐下,此刻正托腮思虑,对他展颜一笑。 “只是什么?”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楚莫苦兮兮道,现在的世道,混口饭吃也是那么难了,唉 “噗”前面的人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要如此哀怨,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我好奇你明明有几分本事,为何还要招摇撞骗,恩?” “实不相瞒,我本就没有骗你,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大姐,你就放过小弟吧!”楚莫就差留下两行清泪,以示可怜。 “我信你!”意外的眼前的凌飞飞便回应了他,楚莫自己难免错愕了几分,既然信,还下毒? 果然,凌飞飞便接着道,“你只要答应跟着我两年,为我办些小事,我便放了你,两年后我许重金让你离开,你待如何?”这才是她的真实意图吧? 嘴上自然信口胡诌道,“承蒙大姐能看上小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先暂且应付着,趁机溜走便是,这些事早已轻车熟路。 第四十章 口说无凭 “好,既然如此,口说无凭,立字未据!” 凌飞飞此刻才真正开怀起来,吩咐珠儿去掌柜处拿上笔墨,提笔龙飞凤舞的写好了契约,便让珠儿让他按了手印。 楚莫本就动弹不得,只能被珠儿抬手不情愿的按了手印,凌飞飞才满意将那契约折好贴身放在了怀中。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呵呵。”楚莫心中一万个咒骂,居然强逼着自己签了两年卖身契,我又不是傻子,等本大爷溜走,看你什么地方寻我?乔装打扮向来是可是本大爷的强项。 “当然可以!”凌飞飞已然起身,“只是这解药我今日忘了带出门,这,可能要难为你了,不过无妨,这药有追踪的功效,我自然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你,到时我让人送给你,如何?”凌飞飞也算不得奸诈,只是笑道。 “你不是在说笑吧?”楚莫头皮一麻,可谓是皮笑肉不笑。 “怎会?本小姐从未说笑。”这一点身后的于谦很是赞同,想起那日无缘无故便被她卖了,此事至今自己还耿耿于怀,此刻只能为此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我们走!”凌飞飞轻笑一声,吩咐道。 楚莫便眼睁睁看着这几人消失在眼前,“喂,要走也要把饭钱结了啊,我可没没钱。喂,你回来!”只是任凭嗓子都吼哑了,也不见折返的身影。 楚莫今日才算真正认栽,想着自己行走江湖多年,精通各种骗术,怎么会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悔之晚矣! 待出了客栈,珠儿才轻笑出声,“小姐,你倒是有一套,让他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凌飞飞但笑不语,今日又得到一个奇葩,刚开始只是想着捉弄此人,可是待见他有几分精通医理之术,便临时改了主意,身边正缺着如此混迹与江湖之人。 身后的于谦到不敢苟同那主仆二人的做法,如此特意将那人一步步下套,于谦更是不敢沾惹前方的人了,她几时下的毒?自己居然不知!这才是可怕之处。 古人皆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特别是如此奇女子,自己更是恭敬有加,能躲多远算多远。 “小姐,那人万一跑了,我记得那药可没有追踪的效力。”珠儿才疑惑道,忆起小姐刚刚就是这样说的。 “我信口胡诌的,不过,我倒的确放了追踪粉在他身上,到时让黄鸟为他送去解药便是!”凌飞飞才戏谑道。 “小姐果然太机智了,哈哈!”珠儿适时奉上恭维,主仆二人就差叉腰大笑。 身后的于谦倒是一时笑不出来,脑海中生生出现四个字,“狼狈为奸!”只抬起袖口擦了擦脑门上无故频频冒出的冷汗。 “喂,前面的,你们站住,别走!”身后忽然传来吵吵囔囔的声音,这是?于谦转身一看,才惊了一跳,那不正是望春阁的看家护卫吗? “快跑!”前面传来那轻笑的女声,什么?于谦一时间有些错愕,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一副好戏的模样,于谦也顾不得许多,身后凶神恶煞十来个人,自己还要护着两人,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何况本是理亏,还是走为上计! “给我分开追!”身后的人哪里管是什么热闹街市,自然是追的人仰马翻,自然是打手,定不是吃素的。 “夫人,我,我们现在怎么办?”于谦自然要问前面落荒而逃的主仆。 “废话,没见我累成这个样子,你还不快去引开那些人。”凌飞飞喘着粗气道,这没有内力连跑起来颇为费力。 为什么又是我?于谦在心中嘀咕,面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就知道,跟着她出来准没有好事,为何每次都忘不了我,我只是安静当一名侍卫。 天不遂人愿,唉! 凌飞飞哪里顾的了于谦,被珠儿拉着只顾往前面狂奔,然而只注意身后紧追不放的人。 砰! “哎哟”不禁叫唤出声,凌飞飞这下撞的可谓是不轻,因着本就是寻常躯体,猛地被冲撞到硬物。 本能的后退跌倒,倒把身旁的路人连同撞翻在地。 “嗤—”前面忍不住传来一丝笑声,凌飞飞眼睛还未看清,便见一只如玉的手近在眼前,此时那手透过阳光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凌飞飞一时间有些恍惚。 无意识的伸出手,便被温热的手掌覆盖,稳稳的被拉起身。 “你没事吧?”还是温文儒雅的声音,涵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更衬此人的俊朗,以前没有细看,今日才发现这人也长的人模人样。 “嘿嘿,元公子,这么巧?”凌飞飞傻傻一笑,此时遇到他的确有些尴尬。 元裴倒是不介意的模样,看着身后的追来的人,不免无奈一笑,道,“珠儿姑娘又惹了何事?” “咦?珠儿不是”莫名被点名的刚起身的珠儿才道,他这么知道我的名字? “嘿嘿,你撞傻了,珠儿就是我。”凌飞飞回头对她眨眨眼,珠儿即会意了几分。只是这小姐为何要冒充自己的名字? “你们站住,还跑!居然还讹花妈妈的银子,去,把那女的给我拿下,带回望春阁。”那行人追的气喘吁吁,领首之人更是凶神恶煞,满脸不耐。 主仆二人自然见机躲在了元大公子的身后,两人又不是傻子,树大自然好乘凉。 元裴倒是还算正常,“这两位姑娘这么惹了几位大哥,还请高抬贵手,若是银子方面,元某倒可以帮上些忙!” “哼,算你识相。”那领首的分外不满,冷哼一声,被那几人耍的团团转,花妈妈这个人精居然遇到了仙人跳,怎么不上火!谁知今日被出门办事的小厮碰上,这才命人去拿住这几人。 “要多少?我这儿只有五十两,多了也没有了。”元裴从怀中掏出了银票,轻飘飘的递给了对方。 “哼,我们走!”那人得了好处,想不到五两换回了五十两,也未过多言语,再者这男子虽然是一派素服打扮,倒有几分眼熟,像是望春阁的熟客,罢了,就给他几分薄面。 第四十一章 智商下线 待元裴处理完这一切,不觉哑然失笑,这有银子果真不同,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也是,她们能惹什么事端。 转身欲对那两人安抚一番,只见原本躲在身后的两人早已不知去处,身旁看热闹的人群也一哄而散。 “哎我的摊位”路旁的做小本生意的人也怨声载道,那些护卫哪里是平常老百姓能沾染的,刚那群人来的急,自然打翻了不少摊位。 元裴索性一起赔了些碎银,又帮着把街市周围的地摊扶了起来,“谢谢这位公子”身旁的摆摊的小贩自然感激元裴的帮忙,原本以为今日算自己倒霉承受了,哪知此事明明与这位公子无关,他却是如此帮忙。 元裴起身欲离去,才发现地上有一闪光之物。 不由的捡起来细看,一枚精致的紫玉簪,式样倒十分淡雅。 有片刻恍神,好似在她的发髻上见过,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忆起刚刚她的狼狈迷离之相,竟觉得有几分可爱,指尖似乎还保留着对方的光滑细嫩,及对方微微出汗的手心。 元裴的笑意越发深了,或许 “无事。”那元裴甚是谦和一笑,抚了抚身上的微皱的衣衫,便施然远去。 原本刚刚一片狼藉的街道瞬间又恢复了热闹,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路边摊的下沿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也探了出来。 “小姐,他们终于走了!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拿银票出来。”珠儿才长长松口气,为了区区五两便将自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想起,身上又不是没有带银票,为何要跑? 凌飞飞此刻神情微微有些别扭,做贼心虚,下意识就跑,不提还好,一提便觉得自己智商下线了,“无妨,反正那元公子自愿垫付了,我们也不吃亏。”话毕,不自然的轻咳几声,便话锋一转,“也不知于谦怎样了?摆脱他们的追赶没有?” “他自己一人定是没有问题的,何况那些人收了银子难不成还不放过他?”珠儿倒是不担心,两人相处了一段时日,自然知道他有几分本事。 “也是,不管他了,我们回府吧!”凌飞飞一挑眉,今日实在是累了,回去让珠儿把那些人参,当归通通炖了,本小姐要大补特补,不过那假半仙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寻个机会找到那些东西,试一试也无妨。 没有内力护身,遇事便只能躲躲躲,唉! 刚回到王府,便见到门口吴管家正张罗着备软轿,吩咐这下人们备贺礼,神色颇为匆忙。 “怎么回事?这是要干什么?”凌飞飞好奇,难免才随口问了一句。 “回禀娘娘,今日然妃要回门,这不老奴奉王爷之命准备一切,眼下要到午时了,侧妃娘娘还要赶着回去。”吴管家正忙的晕头转向,见凌飞飞回来了,自然躬身禀报。 “哦?王爷也要跟着回去?”这才是凌飞飞在意的重点。 “王爷自然要是要跟随的,侧妃回门,相府今早便送来了回门帖。”吴管家也是照实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凌飞飞黑透的脸颊,“那老奴就去忙了,娘娘请回府里歇着!” “去吧!”凌飞飞皮笑肉不笑,她出嫁至今也没有享受过他作陪,她倒好,不过就是嫁过来几天,便急不可耐的让他陪着回娘家神气,好,本小姐忍你们秀恩爱,回殿,睡觉! 倒是眼不见不心烦。 一派明亮的大殿内,一袭身影晃身而进,殿前执手看书的人却没有抬头,仿佛知晓那人一般,语气还是平静无澜,“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安心待着等本王的指令么?” “我也只是与你交易而已,无需事事听你的吧?”进殿之人丝毫没有胆怯之意,任凭殿上的人如何尊贵,他自是没有放在眼里,自己向来不羁,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这时外面守卫的侍卫才蜂拥而进,直直将刀剑对准刚刚闯入之人。 那殿上之人也没有丝毫不悦,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用侍卫示意摆手示意退下。 “烈炎,是否需要本王再次提醒你一次我们的交易,恩?”语气冷淡,却含有警告之意了。 烈炎却是一笑,“王爷还是省省力气,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那你今日来,是为何事?”那殿上的人才温润出声,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已然深不可测。 “我只是在安王府中呆的无趣,你便这样安置我?未免太大材小用的吧!”烈炎似是不满,脱口而出。 “本王不是见你在安王府中玩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现在才来抱怨?”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笑意却未传至眼底。 烈炎早该猜到,因这人谨慎虚伪的性子,怎么可能只安排自己一个眼线进入安王府,说不定自己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实在可恶,“昨日我与那府中暗中的一名女子交手,对方使用的武器绝非常见,居然伤了我。” “是么?”眼见他眸光一沉,似在思虑什么,悠悠道,“那安王妃怎么样了?” “我去了那么久,才发现她根本不在府中,直到前两日才回府,放心,我已经勾搭了她院中的丫鬟随时掌控她的一举一动。”烈炎才一一道出,话说那丫鬟还水灵灵的模样,滋味甚好。 “你做好你的份内之事就好,至于那暗中的女子,本王会派人彻查的。”殿上的人复又执手拿上书本,不再看他一眼。 烈炎无趣,见他并不搭理的模样,自然便无声息的离去了。 原本看书的眼眸才看着烈炎远去的方向,思虑起来,陌生的高手?会不会便是那安王妃? 忆起毒医来报,那迷幻粉的中毒之状与那日在淮城遇袭受的毒粉何其相似,难道便是她在从中作梗。这个女人不容小觑,何况她欲卷进来,那便让她彻底深陷其中。就一个女子难道还能掀起惊涛骇浪不成! “来人,为本王洗浴更衣。”淡淡吩咐出声,耐心等待夜幕降临,棋局已动,自然是按计划一步步走了。 第四十二章 小姐这是要搞事?(青云加更) 丞相府内院墙深深,夜里寂寥无风,月明星稀,倒也一派静谧。 屋内传出若有似无的声音,偶尔夹杂了几声幽怨的低语。 “王爷,我实在无颜见到你,我现在已经嫁给了他,你还是忘了语儿吧!”魏嫣语低低啜泣道,实在无颜见到他,世事变化无常,怎知会落的今日之局面。 与魏嫣语咫尺之外的人,原本一派温文儒雅的模样,此刻深邃的眼眸中难掩痛苦,并未接话,千言万语皆化作唇边的一声轻叹。 “王爷”似乎难以忍受对方落寞受伤的神色,手指微微颤抖,想抚平对方微蹙的秀眉,哪知被对方一把揽入怀中,温热的唇落了下来,魏嫣语拒绝不及,便被紧揽入怀,似乎想将对方陷入骨肉之中。 “唔”夹杂着拒绝的低语,对方却没有停下之意,对方一身淡淡的冷梅香迅速萦绕在魏嫣语周围,渐渐的停止了原本的抗拒,眼中无意识的滑出了一滴清泪,却被对方温柔怜惜的吻去了。 窗外的明月似也困倦了一般,悄悄躲在了云后,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只见满地的狼藉衣衫,床榻上两人正在旋旎缠绵 待二更时分,庭院内响起轻微的“咕,咕”的鸽子声,原本熟睡的眼帘蓦然睁开,翻身下榻,流利的披上衣衫。 临走之前回望一眼正在熟睡的容颜,带着微微疲惫之色,原本幽深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见床榻上那一抹显眼的鲜红,轻轻勾起嘴角,想不到嫁过去几日,两人还未圆房? 无声的出了屋内,一跃出墙,与庭院外守候多时的黑影悄然离去 “咦?小姐,今日你怎么早就醒了?”刚进内殿的珠儿便见凌飞飞已然起身,此刻已坐在镂空雕花的檀木铜镜前。 见她眼底有些乌黑,便随口道,“小姐这是昨夜没睡好?” 不提也罢了,一提顿时精神萎靡,幽怨的眼眸瞥了一眼某人,长长叹口气,“唉” “小姐,你叹什么气,昨儿下午王爷便回府了?并未在丞相府过夜啊?”珠儿不觉好奇,小姐在自顾怜影什么? “你是说昨儿下午王爷便回来了?”原本黯沉的眼眸瞬间一亮,复又一笑,“果真么?” 珠儿才掩嘴一笑,“小姐就是为了此事?”看来聪明无比的小姐也有犯傻的时候,实在有趣。 “那你为何不早说?”凌飞飞才挑眉道,害本小姐昨晚做梦都是那两人恩爱无比,自己则在一旁呕的吐血,这不半夜便被惊醒了,这才后半夜无梦,今早顶个黑眼圈,唉,果然影响本小姐的美貌。 “呵”珠儿忍不住笑出声了,“我昨儿好像一直想给你说此事,不过小姐不耐烦的打断我几次,我便只好作罢了。” “你”这个蠢丫头几时聪明了几分,居然等着看本小姐的笑话,眼睛微眯起来。 珠儿暗道不好,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小姐,那解药几时与那江湖骗子送去!” “慌什么!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卖身抵饭钱呢!”脑中想起那可怜兮兮的脸,不觉忍俊不禁,“你今日将黄鸟喂饱,然后将那解药与那楚莫送过去!” “是,小姐。”总算躲过一劫,珠儿见机忙举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为凌飞飞轻轻梳理青丝。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事,你将成亲那日送与的贺礼全拿出来我瞧瞧,看有什么稀奇玩意儿没有!”凌飞飞见珠儿手中的梳子便想起一事,玉翠掐丝珐琅梳?好像是这名,听着倒有趣。 珠儿不知凌飞飞突然心血来潮,只身应声下去,去小仓库中将那些贺礼取了来。 果真宝贝还真不少,什么金钗玉器,文房四宝,这些玩意儿估计本小姐是用不上了。 倒找到那把珐琅梳,颇为精致,上面雕刻着异族看不懂的玄画,很是繁复,一颗透亮的碧玉镶嵌在梳中,一丝微弱的幽香传来,很是沁人心脾,看来的确是个宝贝,也不知是用什么木料制成,居然扬言驱毒长寿。 “小姐,你今日怎么对这些起了兴致?”珠儿难免好奇,小姐一向不是喜好玩乐?金银器具皆是不爱的,今日对着这些贺礼自然眼睛发亮。 “嘿嘿,这些本小姐自有用处,统统给我本小姐收起来,这把梳子便每日用着吧!”只是下毒之人防不胜防,倘若真能解毒延寿,自然也是不错的。 自己正是毫无护身之力,只能靠这些玩意儿,凭空添了几分安心,也不知为何对那小王爷的话倒信了几分,想是他心思单纯的缘故? “对了,那苍蝇也跟着回来了?”凌飞飞正用早膳间,难免一问。 “没呢!听说洛城这边的规矩新妇是可以在娘家小住一段时日的。”珠儿头也没抬,专心在小姐手中的春卷上,呆呆的说道。 “哦?”趁着苍蝇不在的时日,自己定要把小黑拿下,可怜自己如花似玉的美人,小黑居然不为所动。 死小黑,一点都不懂情趣! “小姐,今日做什么?”珠儿见凌飞飞早膳也未吃几口,那春卷在手中来回好几次,硬是忘了送入口中,一副出神的模样。 “走!”猛的起身,对面的人倒唬了珠儿一跳? “啊?去哪儿,小姐?”凌飞飞的身影已然飘出了门外,小姐你要不要如此神出鬼没啊?珠儿赶紧追着凌飞飞跟去了。 这不是出府的路啊?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这 珠儿在身后嘀嘀咕咕,一时分不清小姐的意图,直至蜿蜒走了几条小路,抬眼才看见王爷的寝殿近在眼前,不免眼皮一跳,朝身旁的凌飞飞望去,神色不明,可不像是来请安的,小姐这是要搞事啊? “咚!” 凌飞飞一脚踹开那虚掩的门,正要吩咐身后的珠儿去禀报自己到了,却见身后早没有了那蠢丫头的身影,哼,胆小怕事的丫鬟,凌飞飞冷哼一声。 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她几时离开的,可恶! 既然如此,便抬起腿跨进了屋内。 第四十三章 让你泡在温柔乡 顺着目光而去,只见屋内中央的瓷熏香炉内正升起几缕袅袅白烟,传来一丝清幽的檀香,并不浓郁,倒瞬间提神了几分。 屋内倒是安静空旷,却也是处处昭示主人尊贵的身份,所用所赏皆是名贵之物。 咦?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凌飞飞瞬间沉了沉脸,他去了何处? “奴婢参见娘娘!”殿内正在打扫的几名丫鬟见到凌飞飞的闯入,急忙起身拜倒,一时间倒是有几分惊异。 “王爷呢?”秀眉挑的老高。 “回娘娘,王爷早朝还未归来。”只听的跪在前面的丫鬟清脆脆的回答道。 “他几时回来?”这小黑,倒让自己倒扑了个空! “奴婢不清楚,王爷他并未时常在府上的。”那丫鬟伶俐道。 凌飞飞无意间扫过那丫鬟的脸庞,不免注意了几分,看着水嫩嫩的肌肤,娇俏的眼角格外有几分灵动,再加上这般口齿伶俐,难怪不得? “来人,去把吴管家给本妃请来!” “是!”门外的小厮便得令而去了。 眼中闪过一分捉弄之意,哼,本小姐让你泡在美人乡中 萧楚桓刚回到了府上,便见门口的吴管家面色颇难,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不免道,“什么事?是否有话对本王说!” “没”那吴管家急忙躬了躬,“无事,王爷多虑了。” 萧楚桓也未一直追问,自己一向对于吴管家也颇为客气,他办事也算尽心尽力,便由阿武跟随着一路回了书房。 正端坐下,屋内服侍的丫鬟才行礼起身。 见机侍奉上茶来,萧楚桓倒未注意,刚微抿了一口,才发现茶味水温都不似平日,正待开口训斥,面前的丫鬟才抬起脸来。 这一看,到惊了萧楚桓一跳,虽然平日他不甚在意侍女的模样,可是这脸上这么大一颗痣,想忽略过去都难。 眼皮微一跳,身旁的阿武早已忍不住嗤笑出声,萧楚桓脸一沉,“你是谁?平日侍奉的碧云哪儿去了?”到不是样貌的问题,只是那碧云服侍多年,自然知道自己的生活习惯! “回王爷,奴婢是奉王妃娘娘之命,特意来侍奉王爷起居。”随着她每说一句话,脸上的大痣便抖动几分,这哪儿去找的极品。 “王爷,要不要去找吴管家换回来,属下看着这屋内的丫鬟实在是”那阿武实在憋不住了,才出声道。 萧楚桓才注意到屋内服侍的丫鬟都垂低着头,“都抬起头来!” 萧楚桓绕是涵养极好,见到燕环肥瘦,模样憨呆,还有眼邪嘴歪的的丫鬟,难免怒从心来,这简直是胡闹。 “哼!”萧楚桓简直不知那女人是何意,“去把王妃给本王找来!”语意已然森冷,众人自是大气也不敢喘半分。 “是!”自有奴仆奉了命前去。 坐等右等,萧楚桓也不见人影,耐心逐渐耗尽,一拍桌子,起身怒然而去,身后的阿武急忙跟上。 然而某人还只作不觉,大快朵颐的正在用膳,那回禀之人还退在一旁恭候,一脸急色,偏偏王妃不急,自己有什么办法?只能恭敬在一旁等候着。 “唔下次让那厨子把这鸡翅炖烂一些,更入味一点。”看似心情极佳,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边等候奴仆的脸色。 “知道了,小姐。那王爷那儿”珠儿忍不住出声,王爷召见,小姐偏偏爱理不理的模样。 “提他做什么他现在在享受丫鬟的贴心侍候呢!”想起此事,难免得意的一笑,那些丫鬟可是自己千挑万选,从府中伙房杂房挑选出来的粗实丫鬟,模样自然自己满意万分。 “小姐,你还笑,万一王爷怪罪,岂不是遭殃了!”越来越小声,有些头疼,小姐你有些自觉好不好! “怕什么,天塌下来本小姐撑腰,何况本小姐还怕他不成。”全然不知某人已阴沉着脸站在了大殿门口,珠儿抬眼正看见,不免一抖,咽了咽口水。 “王,王爷” “别提他,快吃个鸡腿!”凌飞飞哪里在意珠儿的脸色,只觉得这丫头越发胆小,油腻腻的小手将一只鸡腿递了过去。 这时才听得屋内的婢女连同那侍从整齐的请安声从身后传来,凌飞飞手中的鸡腿便直直掉落下去。 还不待身后的人开口,便抿嘴一笑,得意之色从眼中滑过,待起身回望过去。 山雨欲来崩倒之势,眉间可谓是乌云密布,毫无表情的脸庞正阴郁的可怕,凌飞飞一时间觉得又有些看痴了,为何他生气的模样也如此好看,不自觉便忽视了对方的阴冷气息,对他嘿嘿一笑。 萧楚桓此刻才觉得胸中怒意一阵翻腾,自己原本多年早已善于伪装感情,却不知为何屡屡被她气的七窍生烟,偏偏她还一副懵懂无知的蠢态,眼见她唇边尽是油光,正对自己笑的猥琐,萧楚桓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捏碎。 “小黑,你来了。吃饭没有,来来来,本妃特意为你留了些好菜。”凌飞飞甚为贴心道。 屋内的气氛一瞬间僵持倒无以复加,却被毫无知觉的某人打破,特别是阿武真是憋的难受,见桌上的饭菜早就如风云卷残,她还大言不惭的说为王爷留的,你当王爷是瞎子吗? “不必了!”萧楚桓冷冷道,此时屋中的人才长舒一口气,这就完了? 某人丝毫不会看脸色,一双油腻腻的小手已然牵住了对方的衣袖,欲拉着他入座。 萧楚桓不料她直接便拉上了自己的衣袖,正欲呵斥,便发现她早已闪身离开,殷勤的去吩咐备碗筷去了,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袍瞬间惨目忍堵。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似怕她强留着用午膳,萧楚桓竟忘了来时的目的,走的比来时还快。身后的阿武才惊觉王妃真的不是简单人,竟让王爷落荒而逃,本来是来申斥一番,结果便成了这结局,神逆转啊! “小姐,王爷都走了好久,你还在张望”小姐,你几时才能成功将王爷扑倒,唉 第四十四章 为何躲我像躲鬼似的 “唉,你说,本小姐倾世美貌,那小黑怎么躲我像躲鬼怪似的?”凌飞飞很是想不通,完全没注意自己油腻腻的脸庞,身旁的珠儿才噗嗤笑出声。 “小姐,你还是先将脸擦擦吧!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路尾随出去。 凌飞飞才伸手无意识一擦,啊!本小姐完美无缺的形象,难怪不得,小黑跑的比谁都快。 吃过午膳,凌飞飞正靠窗假寐,碧窗橱上轻微响起几声轻啄之声,凌飞飞睁开微眯的眼睫,轻轻将橱窗打开了一丝缝儿,一只通体黄色小小的鸟儿便跻身飞了进来,清脆的叫声绕了片刻便停在了凌飞飞的手指尖,颇为亲昵的蹭蹭凌飞飞的指腹,逗的凌飞飞痒痒,一阵轻笑。 “辛苦了!”似是自语一般,麻利的从它脚下搜出了一张卷着的字条,慢慢展开,才见上面画了一个乌龟,倒教凌飞飞苦笑不得,看来,收复这人倒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有性格,我喜欢! “珠儿!”随口喊了一声,外殿的珠儿便应声进屋。 “小姐,你醒了咦,黄鸟回来了,我去喂喂它。”爱怜的接过那只鸟儿。 “准备着随我出去一趟,带上黄鸟一同,那楚莫拒绝了本小姐,真以为本小姐便会轻易放了他?”似是在笑,不过笑意并未传达眼底。 “真不懂小姐为何偏偏看上那江湖骗子,不会就是颇通些医理,不值得小姐如此费心机。”珠儿撅着嘴,很是不满。 “既然本小姐决定做的事自然不会受任何阻碍,多说无益,准备着吧!”棋局已动,倘若没有推波助澜的棋子,皆会是满盘皆输。 既然有人在幕后欲置小黑于死地,自己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只是自己初来洛城,皆要费心开始,也颇为头疼 在城郊小道上,几个身影正缓缓行走,“小姐,为何离洛城越来越远,眼见马上要进这一大片树林了,这不会是那人的诡计吧?”再是迟钝,也觉得不对,他在这么远的地方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躲着小姐? “哼,倘若他真能解开凌家的追踪水,那才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凌飞飞不以为意,就算被他耍了又如何,这样的人才是自己所求得。 小姐,你心真大!珠儿也只敢在心中小声嘀咕,无奈的只能跟着进了林子。 前面的黄鸟只是飞扑着缓缓引路,来回间反复不定,似是累了,便躺在了凌飞飞手中休息。 “的确是有意思的人,居然让黄鸟疑惑不定。”凌飞飞眼中才发出晶亮之光,丝毫没有生气。 “小姐,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回府吧!”凌飞飞也不浪费时间,欲起身折返回去,也没有气急败坏之色,这让隐藏在暗处的某人略微心急了,喂,你如此没有诚意,还说请我两年,我银票都收下了,一点都不好玩。 “那假半仙小姐不找了?”珠儿惊异小姐一天三变的想法,不是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找吗? 脑袋上又被轻敲了一记,“话多的丫头!你瞧瞧于谦,只会卖力,哪里有这么多问题,恩?” 一旁被点名的于谦正在眼观眼,鼻观鼻,哪知被此刻被提起,也只作不闻,还是安静的当侍卫。 “小姐,哼”他哪里是卖力,明明就是在装傻子。狠狠瞪了一眼某人,狡猾的狐狸。 凌飞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身后的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待发现凌飞飞不见了,才发现身影早在几丈开外。 “还不快去追,小姐都走了,都怪你。”珠儿一阵抢白,直接向那个身影追去,于谦才愣头跟上,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不能同她们讲道理,因为绝对不会听的。 眼见那几人越走越远,在林间躲避的人自然心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拦住了凌飞飞的去路。 “喂,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这样就走了?”楚莫自然生气。 “嗤”凌飞飞嗤笑出声,才道,“不是你不想我们找到,这样也算是合你心愿。” 见眼前的少年很是年轻,今日才算清楚见到真容,眼泛着狡黠之色,只不过脸不似寻常男子,微微偏白,也算是浓眉大眼,倒有些孩子气,实在不像是久混迹于江湖中人。 难怪不得经常乔装打扮,也可谓是难为他了。 “你”楚莫不成想倒被反将一军,一时语塞,倒是没愣过神,半晌愣是没接上话。 “怎么样?愿意听我差遣两年么?你一样自由,不过是为我打听一些事宜罢了,特殊时候帮我一把便是,如何?”凌飞飞微正色道。 心中自有七成的把握他会同意,自己的条件不苛刻,而且这人喜欢在江湖中混荡,还可以挣银子花,何乐而不为。 “我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其实你早就知道,否则你根本不会走这趟?”楚莫才恍然一笑,这女子的确有几分聪慧与算计,不过被美人算计了,也不算丢脸之事,复又开怀一笑。 凌飞飞贴身取出一短玉笛,浑身晶莹通透,慎重交付与他,“这物件你好好收着,有事吹响它,黄鸟便会来寻你。” 楚莫刚刚接过便觉得便出手生温,好似感觉与心意相通一般,这倒像是江湖上失传许久的妙音笛有些相似,不过这笛子只可以召唤鸟儿,相传妙音笛可以召唤任何奇珍异兽供吹笛之人驱使,岂是这小小的玉笛能相较的。 蓦然感觉手中笛子烫的惊人,忍不住想随手扔出,正诧异间,似又恢复如初,“这笛子”岂非是自己的错觉,抬眼却见凌飞笑的很是诡异。 身旁的珠儿倒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见那只笛子微微有些心急的模样,便心生狐疑,还是接着道,“莫非这笛子有何不妥?” “你多虑了吧!不过可以引来鸟儿。”凌飞飞无奈道,“那我走了,天色也不早了。” “你要我办的事也不吩咐?”楚莫收好了玉笛才道。 “我会让黄鸟来寻你,你且和寻常一样即可。”凌飞飞婉然一笑,便只身前去了。 第四十五章 本小姐死了?(客户端加更) 待回到了府上,果然日落时分,天色已然灰蒙渐渐。 安王府上早已华灯初上,想着今日也算办完一事,凌飞飞用过膳便舒服的泡澡就寝,也未多思虑。 待到了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身体骤冷骤热,两股气流来回反复抵窜,在五脏六腑内窜来窜去,不受控制,怎么回事? 此刻眼皮更是重的厉害,想出声呼喊,却发现喉间堵塞,完全呼喊不出,胸闷的极其厉害。 完了?不会今夜便死在这里了吧?明明只是失去内力,怎么会出现如此古怪的反应? 完蛋了,现下谁来救本小姐?本小姐还没有和小黑双宿双栖,好不甘心啊!凌飞飞现在还是神智清明,希望此时珠儿那蠢丫头来忽然醒过来,好心来瞧瞧本小姐啊。 算了,靠她还是靠自己吧!要让睡着的珠儿醒过来是何其不容易,比猪还睡的死。 逐渐收回混乱的意识,凝神按着从前调息的方法,从丹田处沉淀,缓缓上升巡至周身,可是聚气已属难事,何况一冷一热,苦不堪言。 意识渐渐散去,手脚沉重,完全不听支配,犹如灵魂出窍一般,凌飞飞暗道糟糕,不管了,如何试着理顺运行已是行不通了,不如破罐子破摔,让两股气流对撞,虽然冒险,总比就这样在梦中去了的好。 既然心中主意已定,便强自清醒意识,打算强自拼着两股气流倒行逆施,期盼着互相抵消了便为意外之喜。 既然加快了运行,待那股气流相遇时,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凌飞飞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还在想,果然天早亡我,难逃一死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醒来,这是哪里?不是死后应该到地狱吗? 只觉得身体轻盈如燕,原本束缚在身体上的沉重感蓦然消失,似有暖意在四肢百骸间畅游,说不出的快意,连扑面而来的皆是轻柔的风意,心痒难耐。 凌飞飞只身游荡在虚无缥缈的云雾间,只觉的呼吸都格外畅快。脑中忽然忆起,这会不会便是爹爹提过的虚无空间,只有武功修为到达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有属于自己的虚无空间。 记得爹爹说过,虚无空间便是修习之人提升自己境界修为的地方,里面的一切皆是幻化而来,也是的确存在,所一水一木皆是提升修为的珍贵之物,连爹爹这样的高手都从未有过,自己怎么可能,明明内力全无? 多想无益,不如撇开这白色尘雾,一探究竟。心中搞不清也不畅快。 轻飘飘的向前方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倒也没有疲累之感,心中暗喜,而且怎么感觉体内有隐隐的暖意回升,这是?心中一喜,更加坚定的朝着白雾前方而去。 前方豁然出现一个水潭,凌飞飞待发现时,波光粼粼的水面轻轻涌荡,这真是虚无空间! 湖面清澈的倒影出自己的身影,一切如初却好似又不同,只觉得人也淡淡轻轻的,散发着许许光华。 轻捧着一口水,喝下! 才觉得五脏六腑清爽沿着那湖水下肚,便冷凉无比,本来体内便通畅无比,此刻又觉得刚才的暖意慢慢在聚集了。 觉得模糊的视线瞬间清楚了许多,远处一片幽谧,湖面上偶尔有几只生灵飞过,也不知是何灵物,只觉的仙境也恐怕只不过如此吧。 正准备仰天大笑一声,便发现湖面上面好似有个白朦朦的身影,不由吃惊,不是自己的虚无空间,为何会有人? 那人渐渐飘进,白衣翩翩,待看仔细了,那不是小黑! 不,一定是错觉,小黑几时笑的如此夺人心魄,他平日里都是阴沉着脸,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这人绝不是他!何况眼前的人平白带了几分仙气,可谓远观也不可亵玩焉。 “你是谁?”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这不是小黑,可是语气却难免对他亲昵。 “重要吗?”对方哑然失笑,抬起如玉的指尖轻轻点了她额头,像是极为熟悉一般,对她一笑。 凌飞飞居然很享受这一刻,这的确是奇妙的感觉,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小黑,为何会沉溺于这一刻。 “你”这发生的一切都极为玄妙,凌飞飞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一切定是在美梦中。可是触感却是如此真实。 “我就在你心,无你,无我。”眼前这人如此熟悉,此刻却道出一句话来,笑的越发迷离。 “无我,无你”凌飞飞复又叮咛一遍,这是自己的幻化之像,可是明明记得爹爹说过也是的确存在的天地之间?难道这人也是真的?凌飞飞一时间有些疑惑。 那人但笑不语,只是抬手轻抚过凌飞飞的青丝,凌飞飞只觉得此刻渐渐安心,越发留恋轻靠在他身边,熟悉的淡淡的味道,好闻的紧。 “如果你是他,该多好。”忍不住呢喃道。 “是与不是,皆是在你的一念之间。这,便是执念。你若是放下,自然不会有我。”身旁的人还是云淡风轻般,淡淡道。 执念?这便是自己的执念,那为何与记忆中的人不同? “放下?为何要放?”凌飞飞猛然睁开轻闭的眼眸,原本透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乖戾,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认定,便至死要将他捆在身边。 “一切不过是空无,你还是回头是岸吧!”身边的人微叹道。 “不,我不”情绪猛然激动,发现虚无空间天色大变,湖面的水也波澜荡起,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远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身影倒映在湖面。 “回去罢!”似是长长幽远一声,凌飞飞正待去追,才发现似乎远处在天空正缓缓变暗,闪电四起,这是崩溃了? 前方的湖水跌宕起几丈高,猛地像凌飞飞侵袭而来,凌飞飞自然是避闪不及,从未听说这虚无空间还有崩溃之说,是哪里出了问题? “轰——” 只听得巨大一声,凌飞飞被水袭击,身体被冲击到几丈开外,早已痛晕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苍蝇回来了 “小姐,你醒醒?”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飞飞缓缓睁开了眼睫,发现还是稳稳的睡在床榻之上,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当视线微微游弋到眼前站着的面无表情的人,不正是追风是谁!他怎么会在此处? 好奇归好奇,此刻听到心脏有力的跳动,难免松口气,原本胸口的窒息感一扫而光,两股暗涌的气流也消失不见,只觉得一派轻松。 “小姐,你足足昏睡了两日,终于醒了。多亏了追风及时赶到府中替小姐诊治,否则还不知小姐几时才能醒。”那珠儿脸上满满关切之意。 昨日还是如往常一般叫凌飞飞起床,却发现凌飞飞如何都叫不醒,自己把脉也探不出个究竟。 这才急着找大夫前来看,大夫看了许久也不知所以,针灸,推拿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也不见醒来,这可把珠儿急的团团转。 不料第二日,追风便从淮城赶来,也为多话,急忙为凌飞飞打通二脉,用凌家的金针强自扎她人中穴,再为她渡些内力护体,见她脸色从原本的青色渐渐恢复了常色,才从怀中取出药丸与她喂下,过了片刻终于悠悠转醒。 两日?凌飞飞明明感觉最多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却不想是两日过去了,看来虚无空间的时间与现实的确不同。 “小姐,属下就回去复命了。”那追风也不欲久留,事情已然办妥自然要回淮城,自己还有其他事宜。 “你怎么来了?”凌飞飞自然知道追风听命与谁,为何娘亲会派追风来? “夫人的命令,属下只是照办而已。小姐切莫心急,今日之事怕是小姐走火入魔的缘故,还请保重身体。”明明是关切之语,追风也说的冷漠无常。 凌飞飞自然清楚他的性子,也未计较。 忆起娘亲颇通占卜卦象之术,恐怕是算出自己有难,才派追风走一趟的吧。只是走火入魔?凌飞飞却不赞同,虚无空间的事待自己弄清楚了以后再提。 “恩,你去吧!回去带话给娘亲,我没事,让她与爹爹切莫惦记!”凌飞飞颔首道,只要娘亲不要多事来洛城便好,爹爹那个护妻狂魔也会跟着来,岂不是要把自己烦死。 追风扶手一拜,转身迅速消失在内室中。 “小姐,你为何突然昏迷了?你明明就没有内力,为何会像追风说的那样,如果真是走火入魔,小姐还能熬两日?”珠儿待那追风走后,才出声询问,这一切实在太诡异。 “我怎么知道?无妨,只要平安醒过来便好。”凌飞飞也解释不清为何自己会忽然进了虚无空间,只是如何没有追风强行唤醒自己,那么自己是否会一直呆在虚无空间出不去? 凌飞飞这时才冷汗涟涟,看来修为不够,那虚无空间还是万万不要闯入的好,否则一辈子困在其中,自己自然不愿意。 又忆起那虚无空间中的白衣人,那是自己的执念所化?为何总觉得如此熟悉,一点也不陌生,不知是否因为与小黑长着一张脸的缘故。 珠儿见凌飞飞微微有有些出神,才道,“小姐,你又在想什么?” “没我只是觉得本内力好似恢复了些。”这才是自己所愿,到底是那虚无空间起的作用,还是追风渡的内力,总之凌飞飞此刻一点也不担心内力的事宜了。 “真的?”珠儿眼色一亮,笑道,“看来这追风来的真算及时!夫人真是神机妙算啊,这次真被小姐吓死了。” “或许吧”凌飞飞只得笑道,身体恢复了些总归是好事,忽忆起一事,“那王爷都没有来看过本小姐?”不觉苦着脸道。 “小姐不提,我还差点忘了,王爷在外殿等候着小姐转醒呢!我去回禀王爷!”珠儿掩嘴一笑,小姐还是最在意王爷的,自己也原以为王爷不甚关心,还是着人去禀报,王爷也来过几回,自己怎么就忘了? 那原本躺着的人一听,便一把掀开绸被,急匆匆的向外殿而去,只见殿内空无一人,哪里有半分他的身影? 唉,失望之情言溢于表,小黑都不等自己醒来见一见,心碎! “小姐,你刚恢复些,快回去躺着,两天没进食,待我去端着粥给你喝了再洗漱起身。”珠儿憋笑道。 “唉!我早晚有一天要得相思病而亡。”凌飞飞幽幽道,还算小黑有些良心,不过的确有些失望,或是在虚无空间见到的那人,此刻迫切想见到他。 “小姐,你别说笑了,快回去躺着。”珠儿死死拉着凌飞飞回榻上。 这蠢丫头倒支配起本小姐来了,眉眼一挑,薄唇动了动,还是老实得回到内室去了。 待一切洗漱完毕,用完了早膳,凌飞飞才迫不及待得去找小黑,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远远的看见小黑寝殿,便小跑着上去,正待跨入殿中,就听的殿中传出如娟娟泉水般的女声,婉声轻语,“妾身拜见王爷,今日从母家归来,谢过王爷的好意,让妾身在母家呆了这几日。” “无妨。”萧楚桓的话在凌飞飞耳中听来便是温柔似水,他从未对自己如此说过话,每次便是怒气冲冲的向着自己。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你面对美人就如此风度翩翩,再说本小姐也是倾世之姿,不懂欣赏! “啊”不觉惊异出声,凌飞飞一脸惊异道,“原来妹妹回来了,本妃也不知,想必妹妹定是挂怀王爷了吧!”已是轻笑出声。 便不请自入,几步跨入殿内,也未对萧楚桓见礼,果然见殿前之人脸色瞬间黑了几分,哼,挑眉直视上那殿前之人。 “妾身拜见娘娘,还想着待向王爷请安后,才向娘娘请安。”身旁的人赶紧对凌飞飞见礼,一副谦逊楚楚的模样。 “哦?妹妹有心了。”凌飞飞才拿眼望去,打扮如此清雅,这一身淡蓝色曳地望仙裙,衬托她腰肢细软,自有空谷幽兰的气韵,美的似不沾惹尘埃。 再看看自己简单一身素色衣裙,由她对比之下,像是个丫鬟似得,思及此处,凌飞飞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假了。 第四十七章 小黑吃鸡腿 “妾身是在母家听闻娘娘这两日身体不适,自然心急如焚回府中来看望娘娘是否康复。”那魏嫣然自然是娓娓道来,声音越发动听,“现在看到娘娘无碍,妾身自然是欣喜的。” “妹妹居然在丞相府听到了本妃不适?那妹妹算的上顺风耳了,回门心中还如此惦记着本妃。”凌飞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小姐信你才怪,若是真的担心我,还如此盛装打扮而来,你确定不是来勾引小黑的? 那魏嫣然显然不曾料到凌飞飞挑她的话中错处来,难免一愣,复又轻笑道,“那是王府中妾身带来的奴仆来禀告的,也算不得顺风耳,姐姐倒是有趣,喜欢玩笑话了。”一番话既诚恳,也无扭捏之状,倒是一派坦诚。 “罢了,本王还有要事,你们退下吧!”殿前的人冷冷的话语传来,打断了两人间的暗涌。 两人才注意道殿前的人毫无兴致理会她两人,埋首于书案上。 “妾身多有叨扰,就不打王爷正事了,妾身告退。”魏嫣然便盈盈拜别,缓缓步出殿外。 凌飞飞看的眼痛,这种大家闺秀如此装模作样累不累啊,本小姐看着实在累。 过了片刻,屋内才响起不悦的声音,“不是说退下吗?”萧楚桓蹙眉道。 凌飞飞才展颜一笑,“慌什么?听说你今儿来看我了。” 萧楚桓闻后并未接话,直接无视凌飞飞的问话了。 那吴启的事早已传到了皇帝的耳中,既然还未立楚,这事萧何借此机会来考验众皇子,让人始料未及。 萧楚桓也自然要插手此事,这才将收集到的吴启的一些物件拿回来细看,其实上次去淮城本欲见见此人,哪知竟然半夜受袭。 本就心事重重,哪有空搭理凌飞飞,这两日她昏迷不醒,自己也是尽责过问一般,毕竟父皇赐婚,自然还是要给个交待。 殿下的凌飞飞才不顾他的脸色,笑盈盈的殿中寻了一处坐下,一旁服侍的丫鬟见机为她侍奉上茶。 凌飞飞见她脸上的大痣犹为显眼,性子还算乖巧,不免一笑,“服侍王爷还习惯吗?” “回娘娘的话,都是奴婢的本分,多谢娘娘关怀,自然是习惯的。”那丫鬟还算机灵,知道凌飞飞抬举她,自然对凌飞飞很是敬重。 “你叫什么名儿?”凌飞飞饶有兴趣,这个丫鬟机灵,可比珠儿那蠢丫头强多了。 “奴婢贱名如花。”那丫鬟低语道。 “嗤—”凌飞飞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面容如花,的确是个贴切的好名字。 抬眼向殿上的人望去,还是专注于手中的事,一旁守候的阿武倒是在一直在隐忍,眉毛止不住的抖动。 “喂,你过来!”指尖轻轻一勾,对着萧楚桓身旁的某人道。 阿武才看了看四处,根本没发现有其他人,才确定是在叫自己,拿眼觊觎身旁人的脸色,清楚看见王爷眉头轻蹙,自己怎么敢随意走动,只作听不见。 “是不是听不见本妃在叫你?阿什么来着!”凌飞飞正瞪着澄明的眼睛望着他,可是阿武为什么觉得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回娘娘的话,是阿武。”阿武只好低声道,垂下眼眸,毕恭毕敬道,谁知道自己又怎么招惹了她,此刻让她忽略自己最好。 她为什么不能像然妃一样温顺体贴呢,王爷都拿她没办法,自己更是不敢招惹。 “你好像很怕本妃?”偏偏那人不愿意放过自己,步步紧逼。 “娘娘多虑了,属下对娘娘自然是敬重的。”阿武只得道。 “嗤~”凌飞飞只是嗤笑一声,并未继续询问,阿武才觉得莫名松了一口气。 “出去!”此刻殿内回荡着萧楚桓阴冷的声音。 阿武知道自然是在撵人了,偏偏那人好似听不见,依靠在玄云纹雕琢的圆椅上,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只好硬着头皮出面替主子道,“娘娘还是请回吧,王爷还要处理公务。” “王爷处理公务,与我在这儿品茶有什么关系?”凌飞飞微微眯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昏睡了两天,现在自然精神俱佳,颇有耐心。 “那随你罢!”萧楚桓生硬道,决定不与她计较,她爱呆着便让她呆着,自己也懒得理会她。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萧楚桓才将手中的事宜研究个透彻,最好的打算还是派人去一趟淮城。 抬眼一扫,殿中果然没有人了,也算是预料之中,她便是你越理她,她便越来劲。 正欲传膳,却见凌飞飞正指挥着众人将膳食一一摆在殿中,完全擅作主张,完全当作自己的寝殿,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模样。 这些丫鬟自是她亲自挑选的,自然对她言听计从,似乎忘了萧楚桓才是她们的主子。 “好了,你们下去吧!本妃要和王爷共进午膳了,饿死本妃了。”凌飞飞满意点点头,挥手让一干丫鬟退下。 转身对身后目瞪口呆的某人眨眨眼,碍事的出去,在这儿打扰本小姐与小黑郎情妾意? 那阿武心中已是对凌飞飞佩服至极,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的死皮赖脸,阿武只佩服此人。 “那属下就先退下?王爷?”还是先向萧楚桓请示,怕得罪了凌飞飞,还是识趣些好。 萧楚桓只觉眼皮直跳,怎么感觉与她完全不在一个思路,见她殷勤的模样巴巴的望着自己,本欲拒绝的话语倒成了对身旁的阿武道,“退下吧!” 那人晶亮的眼睛有一丝得逞的满足,萧楚桓倒对她见怪不怪,果然又是她的诡计。 待殿中只剩两人,凌飞飞才挽起了袖口,殷勤道,“小黑,快来坐下,看,我为你备了好些膳食。” 萧楚桓轻轻“唔”一声,也算勉强坐下了,倒也未拒绝。 凌飞飞眯眼一笑,夹上桌上的大鸡腿就像萧楚桓的碗中放去,“快吃,小黑,肥肥的大鸡腿,好好吃。” 萧楚桓看着这比碗还大得鸡腿无从下嘴,修长的指尖轻拿上筷子夹了过去,“本王不爱吃鸡腿。” 凌飞飞自然笑盈盈接过,“既然你不爱吃,我就不客气了,快吃吧!”拿起鸡腿便啃上了。 第四十八章 诚不我欺也 待用过膳,凌飞飞见到桌上风卷云残一般的桌面,很是满意,毕竟和小黑第一次用膳,自己还是很注重仪容的。 可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小黑用膳时的模样真是让人沉醉,优雅到看他吃饭也成了一种美丽的风景线,古人云:秀色可餐也!果然诚不我欺也。 见他还是如膳前一般不沾惹分毫油腻之色,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说不出的优雅尊贵。 “嘿嘿,小黑你吃饱了没?”他不过随口夹了几口清淡的菜色,会不会没吃饱?这才想起关心他来,自然自己是讨好的为他夹了许多,他倒是未阻拦,只是一一将它们挑了出来。 “嗯”也算是支吾一声,便算是回应了。既然饭也吃了,她也呆了一晌午了,自然没有再作陪的心思,“本王出去了” 凌飞飞倒是没阻拦,笑盈盈的看他起身走了出去,小黑今日也算乖了,对自己倒也不像从前那样排斥,果然精诚所至,精石为开。 起身无意间却看见案桌上的物件,走近一瞧,拿起看了许久,才若有所思的归到原处。 小黑他在调查吴启的事? 那段时日自己也听到坊间谣传的风言风语,说是这吴启本就是淮城的通判,地方官员,没有旨意,却擅离职守,单单来到洛城中,隐蔽在客栈里,相必抓住了何人的把柄,便被杀人灭口! 他既为淮城通判,知道了不过是地方的知州的事宜,那么他究竟知道什么? 自然成了街尾巷谈,大家自有说法,凌飞飞也不过一笑置之,怕是这背后牵扯的利益自然不少。 这事先让楚莫去探查一些信息,再作定论,事涉小黑,自己哪里还坐的住? 最怕此事牵扯甚大,万一有人欲置小黑于死地,凌飞飞眸子浮起一丝忧虑。 “珠儿,将那黄鸟喂饱,我要让她替我跑一趟。”凌飞飞刚回到自己寝殿,便吩咐珠儿去办此事。 珠儿见凌飞飞神色难得正经,也未迟疑,只身去将黄鸟喂饱了取来。 凌飞飞将塞好的字条小翼的绑在了鸟儿的腿上,才亲昵道,“鸟儿,鸟儿,便要辛苦你一趟了,快去快回!” 那黄鸟仿佛通人性一般,吱吱叫了几声,仔细闻了闻凌飞飞手中的气味,便一跃从窗沿飞走了。 “珠儿,你随我出去一趟,我有些东西怕是落在来福客栈了。”凌飞飞才转头对珠儿道。 “怕是过了这么多日,早就找不到了吧?”珠儿也是后来才知那段时日凌飞飞一直住在客栈中,怎么过了许久,小姐才忆起有东西落下了。 “没事,我走的那日那老板暂时关了门,我们倒是可以想法子进去一趟。” “小姐,你不会是又要擅闯吧?”珠儿苦着脸,自然知道凌飞飞的意图。 “你说呢!”凌飞飞难得心情甚好。 “啊?”珠儿当即跨下了小脸,不,圆脸儿。 待主仆二人从后院中翻了进来,一路进去,果然客栈中冷冷清清,想是很久都未有人来人的模样,地板上与扶栏上微微起了薄薄的灰尘。 凌飞飞驾轻就熟,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吴启的房间,想是出事后,老板让人打扫过房间,屋中的血迹早已不见,摆件早就回复如初。 只是不注意看,这房中却有一双又不显眼的脚印,想是来的时候这房中并未有积攒了许多灰尘,倒不显眼,此刻便有些打眼了,这是双女人的脚?很是小巧,看来有人在客栈关门后不请自来。 凌飞飞阻止了珠儿的抬腿进屋,珠儿不觉搓了搓手臂,“小姐,这大白天的,我怎么觉得渗得慌,一股阴森森的风吹在我后背。” 胆小的丫鬟,凌飞飞起了捉弄之意,幽幽的道,“你不知道这个房间死了一个官员吗?听说死状极惨,满屋的血,连肠子都流” “啊!”珠儿急忙捂住凌飞飞的嘴,“小姐,你别吓我!”本就觉得这客栈阴冷古怪,偏偏知道小姐爱捉弄的性子,虽然知道她极可能说的玩笑话,可是难免心里渗得慌。 忽然觉得前方有寒气逼来,剑光一闪,珠儿急忙用身体撞开凌飞飞,那剑光并未收回,直朝着跌倒一旁的两人而去。 凌飞飞自然惊异,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之意,居然还有人暗伏在此地,可恶是那晚的人?虽然那夜与他短短交手,而是出剑招式如出一辙,丝毫没有回旋之地,直欲置自己于死地。 凌飞飞极快从腰间抽出细刃初雪,“叮—”一声嘶鸣,两个顶级武器在碰撞那一刹那,似乎遇到劲敌一般,相互释放出剑气。 对方步步紧逼,凌飞飞也未退让,游弋与对方的攻势间,一招一式皆化解与无形之中。 瘫坐在地上的珠儿不免看呆了,小姐几时恢复了内力,仿佛比从前更精化了几分,此时已觉得有些眼花缭乱,凌飞飞的碧色身影已与对方纠缠在一起,极快,只听得兵器在空中交汇之声,一时之间分不清谁上谁下。 对方一袭黑衣,此刻看不清面容,只觉一双深眸似带了几分嗜血之意,隐隐的快意,相必是许久未遇到对手,难免起了几分争强好胜之意。 凌飞飞心中一笑,这人绝不是江湖鼠辈,想再次暗袭怕是不成,他一招一式间早已有了防备之意,越久便处于下风,内力刚刚恢复,怎么禁得起如此久耗? 便出声喝道,“珠儿!” “啊?”珠儿不明白为何小姐忽然喝自己,还未懵懂不知,她是让自己帮她? 可是自己的三角猫功夫如何能帮的上忙? 凌飞飞暗骂她蠢,此时用迷魂草啊,主仆二人配合也不懂,那黑衣人听的凌飞飞的唤声,自然增加了防备,在对付凌飞飞同时欲出结果珠儿。 “啊!救命啊!”珠儿抱头大吼一声,直直像客栈楼下落荒而逃,生平第一次被人追杀,妈呀,吓死了。 那人显然呆愣了一瞬,怎么遇到个白痴,就这一瞬间,一股刺痛划过自己手臂,微弱可闻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 正欲反击,便听的凌飞飞一笑,“你还尝尝迷幻粉的滋味?”已收回了兵器,笑盈盈的看着他。 第四十九章 姑娘随意打发点 那人眸光微变,与凌飞飞两次交手,却被同样暗算了两次,那软刃上有毒? 几次结果不了此女子,真是犹为不甘,可是那逃跑的白痴却已然惊动了客栈外的人,此时若不走,待惊动了官府,岂不是暴露行踪,冷哼一声,“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不会这么轻易了。” 便三两步一跃破窗而出,凌飞飞也未停留,已是惊动了客栈外的人,怕是官府的眼线也在其中吧! 一跃下客栈,快速隐密在人群中。 果然那客栈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见那不少官兵朝这方扑涌而来,凌飞飞才不管珠儿如何,自己先溜了为上。 “大爷,行行好吧!给点吧”几位乞丐模样的人正在大道上乞讨,卑微屈膝,笑脸迎人,来往的人不禁以袖掩鼻,遮挡那乞丐身上发生的异味。 “滚,滚”那人自然嫌弃满满,不觉出声呵斥。 “大爷,您别走,就给点吧,我家大哥病了没有钱医治,看看快死了。”那乞丐作势便要跪下来。 “死了更好,城中就没有你们这些臭乞丐!”那人轻啜一声,很是不耐烦。 “咳,咳,十,十方,不用求他了,咳,死了也好,免得拖累你们。”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凌飞飞顺声瞧去,却见一个邋遢的乞丐,黑黢黢的脸上倒也瞧不出神色,只觉得瘦骨嶙峋,怀中抱着个破拐杖,正想从墙角落里支捂着起身。 每说一句话便重重咳嗽一声,好似要将那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得,便向前倒去。 那前面还在乞求的小乞丐赶紧搀扶起了他,“大哥,你别乱动,你坐着歇会儿。”说完,在一旁的乞丐们忙帮着将他扶回了墙角。 “哎,十方,估计他怕是不好了,我们几人也尽力了,我们要换地去了,哎。”几位老乞丐也不忍心看到,不免哀叹了一声便端着破碗柱着拐杖走了。 地上的人奄奄一息,见状便道,“你也,走吧,任我自生自灭!” 那小乞丐却摇摇头,“大哥,我不走!倘若不是大哥,我怕早死了” 正想着转头抹抹眼泪,却发现身旁蹲着一人,正用圆碌碌的眼睛盯着两人,把自己吓了一跳。 “咦?怎么不继续了,我正听的津津有味~”那女子遮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一双眼眸分外有神! 十方赶紧对眼前的人跪了下去,“这位姑娘,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大哥吧,你随意打发点,我好去为我大哥抓药。”见这位姑娘身穿素色衣裙,可是身上的衣料却是上乘质地,当乞丐也要有眼力才行。 刚要再向她磕头,几个铜版便轻飘飘的落在他怀中,这是成了?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这就去抓药。”十方不成想这么容易,便急匆匆去寻找店铺去了。 “他还真是傻,以为几个铜板便能救你了?”凌飞飞见那身影渐渐跑远,才意味深长的道。 “十方年幼,咳,这位姑娘何必取笑,咳”那地上的人浑浊的眼眸已然布满了血丝,边咳边道。 “倘若不是他,本小姐还懒得瞧你一眼。”那女子似乎在笑,乞丐却不明白她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 “那多谢姑娘了。”不管她是何意,至少她赏了几个铜板。 “今日本小姐心情好,既然遇到了本小姐也算是你的运气。张嘴!”凌飞飞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递到了那乞丐的嘴边。 一股幽香迅速萦绕着那乞丐的鼻息,那乞丐听话的微微张开嘴,拿药便顺着喉咙而下,只觉得身体里起了淡淡热意。 “这药倘若能救你,也不枉费本小姐好心一场。”却见眼前的女子明媚一笑,已然起身,渐渐远去,消失在那乞丐的视线中,自己视线早就模糊不清,只觉得那人身上独特的香一直停留在鼻尖。 体内烧疼的热意四处乱窜,剧烈的疼痛,令那乞丐意识渐渐模糊,待十方赶回来时,早已昏死过去。 凌飞飞走了好远,不免肉疼那颗药,可是来之不易,本想着自己备用,结果给了一个乞丐,实在可惜,倘若那乞丐还是活不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罢了罢了,本小姐一向心地善良,不拘小节! 身后一双沉静的眸子倒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这个女子如此多变,真的只是丫鬟? “哥哥,你在瞧什么呢!”身旁一身嫩黄衣衫少女无声音的来到身边,颇为兴致道。 “凝儿,你东西买完了?”顺眼瞧去,正见鬼机灵的妹妹正好奇的朝远处看去。 “你先回去,我还要去办趟事!”轻声嘱咐,元裴不打算满足她的好奇心。 “哥哥!”元凝要抓狂了,“说好陪我一整天的。” 元裴无奈摇摇头,千不该万不该答应她,完全不知道疲累,走一处看一处,还全是女子的玩意,元裴自然是头疼。 “公事要紧。”话毕,也不顾元凝在身后吵闹,只身走了。 “主子,你说他会来吗?”精致雅间内,坐在雕花木椅上的人正微眯着眼,一副耐心等候的模样。 “怎么不会,元裴他的确是个人才,心思城府极深,本王定要笼络此人。”那人才微微睁开眼,眼波平静无澜。 “可是主子怎么会有把握能让他甘心站在主子这边,为主子驱使?”身旁守候的人不免疑问。 “做臣子的自然要跟随明主。魏王不受父皇喜爱,皇后又失宠,除了那没落的母家,谁还支持他。”那人颇为自信一笑,缓缓又道,“至于安王,错就错在他母家实为强大,想必早就被父皇所忌惮。” “可是那离王可是受宠万分,皇上会不会”身旁的人才小意道。 “离王受宠又如何,年岁最小,母妃又去的早,就凭他身后的支持的几位文臣,便能让朝中重臣心服?”庆王萧楚光还是自信一笑,丝毫没有紧迫之意。 “如此主子的确是大有优势了。”身旁的人见机奉承。 “咚,咚——”屋外适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第五十章 狗皮膏药来了 萧楚光不觉无声一笑,果然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请进!”一旁的侍从客气道。 吱呀门轻轻推开了,元裴从外面直接跨了进去。随即侍从便将门关上了。 “微臣参见庆王殿下!”元裴拂袖准备行叩拜之礼。 “婧之,快起来,还闹这些虚礼做什么?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叫我公子即可。”庆王萧楚光虚扶一把。 婧之,是元裴的字,庆王如此称他,自然是以示两人间的亲厚了。 “那元裴谢过公子!”元裴微微躬身施礼,倒也丝毫没有阿谀奉承之色,一派正气。 “坐吧!”萧楚光微微抬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忙将那茶与元裴斟上。 “婧之,这是今年新出的庐山云雾,这是老板的私藏,你且尝尝如何?”萧楚光却不提及正事,以茶说道,极为风雅。 元裴自然是不欲拒绝的,端起茶碗轻轻吹拂了一口雾气,才轻啜一口吞下,“雾芽吸尽香龙脂,果然是满口回香,妙极!” 那萧楚光闻后才幽深一笑,“千山烟霭中,万象鸿蒙里。不知婧之是否听过这首诗?” “公子博学,元裴也只是粗略听过,可有深意么?还请公子赐教。”元裴扶手谦逊道。 “本公子欲与婧之交个朋友,这首诗与茶便是送给婧之的心意,婧之可慢慢体会,下次我们在坐下畅聊如何?今日只品茶不言其他。”萧楚光才畅快一笑,端起了手中的茶细细品味,袅袅雾气越发衬托庆王琢磨不定的神色。 “公子雅兴,元裴定当作陪,只是今日元裴还要赶着当差,不如下次如何?”元裴旋即一笑,起身欲拜别。 庆王也未留,“无妨,婧之去忙吧!”笑意也越发温和。 待那翩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前,身旁的侍从才低语道,“主子,他是何意?” “何意?不过是要考量一番罢了,想要真正将这人收与门下,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眼眸一沉,刚刚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主子如此费心思,这人是否担得起这个能耐?”侍从难免疑惑,主子与元裴的对话自己听的自然是一知半解。 “元裴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本王的意思,这个时候还想置身事外,本王就怕他看不清局势,今日才特意提点他一番。”萧楚光冷哼一声,才道。 身旁的侍从也未再开口,这才道,“主子,王妃已在丞相府中住了多天,如若主子再不亲自去接,怕是流言喧嚣尘上,何况那魏丞相”话到此处,见庆王眉心微挑,自然不敢接下去。 “她自己住够了自己不能回府?再说,本王还怕那魏丞相不成。”萧楚光忆起新婚那日,她便推脱月事忽至,不得同房。 虽然自己对她毫无感情,到底是母妃的一番心思,也未好拒绝,又是拉拢魏丞相的联姻,也勉强接受了。 与她独处时,总觉得她十分不自在,像是怕自己亲近与她一般,萧楚光本就是皇子尊贵出身,众人自然从小自是众人讨好,何时这么扫兴。 那魏嫣语虽然姿容美艳,可两人相处时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模样,让人失了兴致。 脑中忽然闪过古灵精怪的某人,嘴角不觉勾起一丝笑意,的确特别,毫无扭捏做作,想必相处起来极为有趣。 待自己意识到这个想法时,自然有些懊恼,暂且抛开这个想法,还是正事最为紧要。 “那王妃那儿怕是淑妃娘娘也要过问的。”虽不情愿,还是说出心底担忧之事。 “让管家派人将她接回来。”冷冷丢下一句,便起身出了门外,侍从得了令也赶紧跟上了 “喂,小姐,你等等我。”珠儿好不容易在街市上见了凌飞飞的身影,怎么好放过,急忙追了上去。 “你不是逃命去了?如今到想起本小姐来了?”凌飞飞回身一瞧,见珠儿正正气喘吁吁拉着自己的袖口,想是刚刚跑的甚急。 “小姐,我不跑引来那杀手,小姐你怎么跑,我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一番振振有词的模样,哪里是承认自己怕死先溜了。 “”这教凌飞飞一时回答不上来了,一刻不见,这珠儿似换了一个人,伶牙俐齿,这确定是本小姐的蠢丫鬟? “嘿嘿,小姐,多亏我,你才顺利逃了吧?只是那人是谁,为何要杀我们?”终于讲到了重点,难道小姐又惹事了? “本小姐怎么知道,只是那人的确我与他交过手,怕是杀害那官员的真凶?”凌飞飞真不知道,为何行凶过,他还敢大张旗鼓的在客栈守株待兔,他在等的是谁? “小姐,我们以后还是别出府了,那杀手认识你我,怕是被认出来。”珠儿怎么会承认是自己怕死,自己只是怕小姐受伤,对,事实就是这样的。 “有本小姐护你,怕什么。今日你为何不将那迷幻粉扔出来,你听不懂本小姐暗示?”凌飞飞此刻才对着她算总账。 “嘿嘿,小姐,当时情况如此危急,我忘了,呵呵”珠儿打着马虎眼,咯咯笑道,当时一心逃命,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下次长点记性!”凌飞飞见她傻呼呼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捏她几把。 “凌姐姐,我们如此有缘,今日竟然在街上遇见了。”主仆二人正待离去,一道身影便生生挡住了去处。 凌飞飞只觉得声音如此熟悉,再抬眼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气,狗皮膏药便又来了。 “元大小姐,本小姐没空,再见!”凌飞飞便折身欲走。 “别走,我们都是朋友了,你去哪儿,我陪你,我正好有空的不得了。”元凝不料今日便见到了凌飞飞,正买了好些礼物想要送到她府上去,此刻正好,一举两得。 “去,一边玩去。本小姐有正事。”凌飞飞发誓要将这狗皮膏药甩开,不知为何,这位大小姐对自己情有独钟。你喜欢本小姐什么,本小姐改还不行吗?哎 “本小姐跟定你了,你不知道我整日闷在府上,多无趣,整日绣花作画弹琴,我想与你一起。”元凝理直气壮,道明来由。 第五十一章 贫道有礼了 凌飞飞原本以为自己脸就够厚了,不成想今日还有人比她还振振有词,彻底无奈,只好由她跟着了。 一路上元凝兴奋高于好奇,从小到大,也算是循规蹈矩,是有些顽劣,倒不至于出格,一心盼着和凌飞飞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自然话也多了起来,一路上叽叽喳喳,吵的凌飞飞头疼。 “算命咯,不准不要钱!”前方熙攘的人来人往中,一位道士打扮的人正眯眼吼着,一把破扇摇啊摇,摊位还算整整齐齐,五脏俱全。 “测字算命,面相看卦,不准不要钱咯!” 凌飞飞见状一笑,朝着那道士方向而去了。 “这位大姐,我见你鸿运当头,只是细瞧那鸿中却有些隐隐黑雾,不如坐下来我们慢慢聊。”那道士伸手喝住一位路过的农妇。 “鸿你个大头鬼,起开!老娘还要赶着去做买卖。”那农妇本就生的五大三粗,随手一推差点把那道士撞翻。 “哎哟哟~这位姐姐轻点,贫道这就让!”那道士赶紧扶着腰,退回了摊位上。 “下次再拦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农妇想必是泼辣货,临走还狠狠的道上一句。 “成,成,姐姐你走,贫道不送。”那道士尝过她厉害,自然不敢阻拦与她,涎笑着目送着她离开。 待回头时,却见有人端坐在摊位前,生意上门了!赶紧正色,眯着眼悠悠道,“不知这位客官想测字还是算卦?” “都好!”对方轻飘飘道出一句。 咦?好耳熟,这才睁眼一瞧,面前的人正好笑的望着他,身边倒是跟了个娴静的美人儿,正好奇的打望着自己。 “姑娘,请!”微微理了理松垮垮的道袍,示意她选一样即可。 那道士手中的破扇摇啊摇,越发故作高深。 “好了!解吧!”便见凌飞飞随手递过去一字,“吴” “吴,口天形成吴,这字好啊,民以食为天,既然要封住口,自然是天意。”张口就来,一副高深的模样,“只是这天随时在变化,姑娘若真心求解,不如等段时间自见分晓。” “那便有劳道长了!”凌飞飞嫣然一笑,自然不言而明。 “那这位小姐要算什么?”那道士便对元凝一笑,捋了捋八字胡须,甚为殷勤。 “你便看面相吧!”元凝本就不太相信,自己不料凌飞飞如此聪明的模样居然信这些江湖道士,甚是可疑。 难道这个道士是高人? “贫道见这位姑娘脸若银盘,杏眼柳眉,一见便知是大富大贵之人,眼波涵带桃花,想必近期好事将近,便会遇到命定之人,姑娘真是运道顺畅啊。”凌飞飞见他说的口唾齐飞,想必是他看上了元凝了吧,瞧着两眼发光的模样,真是可笑。 心中清楚,也不作言,只在一旁听他胡诌。 元凝一听到底脸色一红,本就是未出嫁的女儿家,忽然听他提起,自然是羞涩的。红彤彤的脸蛋儿一时倒憋不出话来。 “果真么”许久才小声询问道,到底止不住好奇,虽然心中明白不一定可信,可是未来夫婿自己也有些期盼之意。 “自然,自然,姑娘放心便是!”那道士连连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道长,那就谢过了,来心意拿着。”凌飞飞见正欲从钱袋中掏出银子,可是偏偏好像打不开,稍微用力,只听的“嘶-”一声。 那飞出的银两正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某装模作样的脸上。 “哎哟~道长你没事吧,我一时手滑。”楚莫捂着脸,心中自然咒骂,手滑?我见你便是故意的吧! 毫无歉意的某人此刻正挑眉看着自己,故作惊讶,一旁的元凝也望着自己,自然是不能失了风度,“无妨无妨,几位慢走!贫道就不送了。” “那谢谢道长了。”楚莫清楚听到她嗤笑声,依旧笑盈盈的目送的几人离开。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元凝不免出声询问,心中总觉得那道士古古怪怪的,究竟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罢了,反正跟着凌飞飞便好玩。 “本小姐打道回府,你也去?”凌飞飞斜瞥她一眼。 “甚好,姐姐既要留我晚膳,此等好意,我自然不好拒绝,玲儿,随我去吧!”元凝扑哧一笑,便由身旁的丫鬟一同朝前去了。 “” “哈哈,小姐,终于找到知己了吧,不请自去!”一旁的珠儿难得见到小姐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我说了请她用晚膳?”凌飞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几时自己请她了?话中逐客之意显而易见,她居然以为自己在宴请她? “小姐,多说无益,人已经去了,不过就是晚膳而已,小姐该不会这么小气?”珠儿掩嘴笑道。 “哼,本小姐一向最为大方,走走走,回府。”凌飞飞牙一咬,跟着那主仆二人身后而去了,安王府的路线倒比自己还熟? 待回到了安王府,那管家一听是元将军府的小姐,自然忙前忙后,急忙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管家不用客气,我只是随意用着膳罢了,一切简单为好。”极为识礼一般,楚楚道。 待那吴管家欲转身而去,身后才接着响起不明显的几声的嘱咐,“不过我平日就爱吃一些滑熘鸭脯、素炒鳝丝、扒鱼肚卷这些,点心就芙蓉香蕉卷罢,至于汤么,就罐煨山鸡丝燕窝吧。” 刚离去的身影明显一滞,微微躬着身子道,“老奴记下了,还请娘娘与元小姐稍等片刻,老奴去忙了。”心中默叹一声,怕是晚膳通通要重做了,做起来格外费时费力,自己自然在一旁催促着。 “你倒真是要求简单!”凌飞飞在一旁不冷不热道。 “姐姐盛情,妹妹如此欣喜,难免胃口大开,自然不与姐姐客气了,想堂堂安王府,必不会亏待了妹妹。”元凝嘿嘿一笑,极为亲昵的挽着凌飞飞而去。 “你怎么说都理!”凌飞飞千不该万不该怎么会招惹上此人,哎,这狗皮膏药是不会轻易甩开了。 第五十二章 错认了情敌? 待用过晚膳后,殿外天色已然黑透了。 “那妹妹我就先告辞了。”看着满桌的残渣剩菜,元凝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终于想着告辞了。 “快,让吴管家备轿送元小姐回去。”凌飞飞一听瞬间精神大震,急欲起身吩咐道。 “凌姐姐,你就这么盼我走,人家很舍不得你嘛!”元凝瞬间拉垮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凌飞飞。 够了!凌飞飞忍了又忍,偏偏还发作不得,假笑道,“怎会?元妹妹快回吧,免得你哥哥担心!” “提及哥哥,我觉得哥哥肯定有问题,不知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偶尔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元凝又想起一事,八卦心十足。 这与本小姐何干?本小姐一点都不感兴趣,你又坐下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准备与本小姐讨论你哥哥的八卦。 “珠儿,去看看,软轿备好没有?”对珠儿使使眼色,快将这狗皮膏药送走。 “想是也差不多了,元小姐这边请!”珠儿这丫头终于聪明了几分,知道本小姐的眼色了。 “急什么等我与姐姐说完,凌姐姐”凌飞飞已惊呆了,只瞧见她嘴角在动,在说什么,可是一字未注意听。 “哈哈,你说姐姐,可笑不可笑”元凝说到此处已是笑的前扑后仰,说好的大家闺秀呢。 “阿武求见娘娘。”那元凝正说的起劲,就听的门外的奴仆喊了一声,生生打断了她的口若悬河。 “传!” “属下给娘娘请安,王爷派属下来问问元府小姐可还在此处,那元公子已在前殿等候。”阿武拿眼觑了一眼殿中的神情一惊的人,想必这便是元府小姐。 “哎呀,遭了,我哥哥怎么来了?”元凝不料这些时刻哥哥便追到安王府来了。微微有些懊恼。 凌飞飞却有些幸灾乐祸,看你哥哥这次怎么把你逮回去。 “凌姐姐,赔我前去吧,我怕我哥哥数落我。”泫然欲泣的模样,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却瞧着凌飞飞。 喂,这关我何事,本小姐用过膳就想提醒你快走,这个时候还想本小姐来做你的挡箭牌?不去! “凌姐姐”元凝倒赖着未起身,可怜巴巴的说道,一副你不送我便不走的模样。 好,你赢了! “走吧!”凌飞飞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不用说今日自己根本没请。 “我便知道姐姐最好了。”元凝难免雀跃道,欢快着起身跟着去了。 大殿中灯火通明,一派静谧。 “哥哥,你怎么来了?”怯怯的女声忽然响起。 元裴拿眼瞧去,却见一派鹅黄衣裙少女正远远的轻呼了一声,并不敢拿正眼瞧着自己。 “还不快拜见安王爷!”清冽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神色倒也如常。 “民女元凝拜见安王爷!”那元凝早成了一只温顺的兔子,对殿上之人欠身行礼。 “免礼,既然你的妹妹在这里,本王也放心许多。”萧楚桓随手一挥,对元裴一笑,这让凌飞飞惊掉了下巴,自己从未见他笑过,他却对一位男子笑的如此和颜悦色。 这凌飞飞的大脑呆滞了几分,难不成小黑不近女色,原来是有断袖之癖? 再瞧那元裴,果然有几分姿色,衣冠楚楚,身材伟岸,难免咽了咽口水,这自己怎么有胜算! 望向元裴的时候难免多了几分怨恨,小黑居然喜欢你这型的,我去,本小姐一直错认了情敌! “小妹,多有叨扰,王爷不见怪实乃小妹之幸,现在夜已深,元裴不便久留,便与小妹告辞!”元裴躬身对殿上之人说道,正欲拜别,却感觉身后有人紧紧盯着自己。 “嗯,去吧!本王就不留了。”萧楚桓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暗涌,只对元裴温和道。这人父皇颇为器重,自然待他格外客气。 那元裴便欲告辞,才对刚才难以忽视的视线瞧去,竟然是她! 心中忆起那日偶然相触的掌温,有一瞬间的迟疑,复对她颔首一笑。 对方似乎并未领情,冷哼一声。正狐疑间,府上的吴管家却前来向凌飞飞回话,“启禀娘娘,那软轿皆已备妥,是否此刻送元小姐?” “嗯”凌飞飞心情备受打击,自然有气无力的答道。 “那元公子,元小姐这边请!”那吴管家自然是恭敬的迎着那二人而去。 元裴心中一愣,娘娘!她竟是安王妃! 元凝在身旁说什么,元裴竟然无心去听,那心间的怅然若失,一时间思绪却乱了。 一旁跟随的元凝解释了许久,久久未听到吭声,以为他生了大气,只好撒娇道,“我的好哥哥,妹妹再也不敢了,你就说句话吧!” 心中得意,哥哥向来他是最吃这一套,只要自己撒娇,他便没撤。 “啊?”明显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哥哥居然一直没有在听她说话?“知道了。” 咦?这么便轻易放过自己了?本来还准备了一大段措辞,哥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元凝清楚的感觉到了,出了府便立即上了软轿,再也不招惹元裴。 元裴一跃上马,便对一旁的奴仆吩咐道,“好生送小姐回府,我有要事去办一趟。” 鞭子一甩,便驾马离去。 “那元小姐怎么会来府上?”空旷的大殿上,凌飞飞倒没有开口,萧楚桓却率先一问。 “我怎么会知道,跟着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本小姐。”凌飞飞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你瞪着本王做什么?”眉头一蹙,甚为不快。 “小黑,听闻你不近女色?” “那又如何?”语气微扬。 “那个你不会是”凌飞飞说话难免吞吞吐吐。 殿上的声音难免陡然升高,“是什么?” “小黑,我不介意你有断袖之癖,如若请我的好友来为你瞧瞧,兴许有治。”凌飞飞佩服自己这么快便能寻到办法,自已与小黑只不过是这些小小的阻碍,难不倒自己。 “滚”殿上的人闻后,冰冷一字便打发了凌飞飞,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凌飞飞想着小黑这么大的秘密被自己说破,定是脸薄,无妨,先让他冷静片刻,否则惹恼了他,两人之间岂非更远了。 第五十三章 姐妹之情 凌飞飞一路回去到快,倒是没有再缠着萧楚桓,谁让自己就是如此体贴,此时的小黑需要一个人静静。 毕竟短袖之癖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发生在小黑身上便不行,小黑要治好这病,肯定不是一两日的光景。 “小姐,你怎么走的如此心急?”先前一干奴仆皆在殿外守候,也不知殿内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小姐兴冲冲出来,便往回走。 “去将纸墨拿来!”回到寝殿,凌飞飞便吩咐道。 旋即便有丫鬟奉上纸墨,凌飞飞龙飞凤舞,大笔一挥,“将封信尽快送到药医谷。” “小姐,你为何要给陆姑娘写信?”珠儿疑惑道。 “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本小姐请她来游玩一番,不可?”凌飞飞斜睨她一眼,催促道。 “知道了。”珠儿便将书信收入怀中,小姐越来越喜欢神秘,故作高深。 这陆姑娘本是小姐好友,精通疑难杂症,百姓都称她为妙手仁医,小姐如此兴师动众请她来,是谁生病了?难道是王爷? 缓缓的琴音陡然在空旷静谧的大殿上如高山流水,一层接着一层激荡而开,随着手指间流畅的摆动,悠扬的音韵忽高忽低,转换极快,忽而“咚—”的一声。 琴声狭然而止。 “属下拜见主上!”待殿内恢复了原本的静谧,远远跪倒在地的人才幽幽开口。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檀木雕花玄文,原本沉静的眼眸才有了一丝波动,“你来了” “是” “查出是谁去过福来客栈了?”伸手扶住下颚,淡淡道。 “属下遇到了两位女子,本欲杀了,其中一名女子那晚便与我交过手,我又中了她的诡计。”说到此处,颇有几分不忿之意,“望主上责罚!”倒也未推卸自己的过错,抱拳示上。 “责罚你有何用?那女子的来路本王清楚了几分,她的一举一动皆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那主上是否要属下去将此事了结?”实在可恶,如若能出奇制胜,说不定能将那女子斩草除根。 “蒙执,此事你有几分把握能了结那女子的性命?据本王所知,那女子可不是简单的来路。”殿上的人眼里终于有了几分兴许的意味。 “这”不到万分把握,自己自然不敢信口开河,主上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蒙执只好默不作声,那女子诡计多端,倘若要暗杀,定要制定周全的计划。 “呵呵暂且不动她,堂堂安王妃被人杀了,你说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如何是好?”似深思熟虑一般,才道。 “万一那人不知好歹,阻碍了主上的路可如何是好?何况她已经在插手此事了。”蒙执难免担忧。 轻手勾起紧绷的琴弦,“叮—”原本尚好的琴却生生断了,“那本王便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嘴角才满意勾起一丝轻笑 自从那日将信送出去后,凌飞飞便心急如焚,废话,能不心急吗? 小黑与自己何时才能双宿双栖,凌飞飞才忆起这安王府中还有位与自己一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想必小黑一样对她视若无睹吧。 这样想来,倒是同情那美人儿几分,与自己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天天守着一位美男,看的到摸不到,好委屈。 “走走走,去看看侧妃!”冷不丁忽然冒出这一句,倒惊了身旁的人一跳,王妃又要搞事了? 特别是珠儿就差抱着大腿不让凌飞飞去了,“我的好小姐,你没事去干嘛,侧妃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就消停些吧!”珠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 “我乃安王正妃,她是侧妃,我去瞧瞧她也是姐妹之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珠儿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小姐只是去看看她中毒到何程度了。 不怪她,只是她无意间将那迷幻粉卷在了那日离王送与她的画中,她若不打开自然是没事。 可是自己太清楚这些大家闺秀了,没事不显摆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行的,定是挂在显眼之处,生怕人不知她懂画似的。 诺,本小姐如此善良,自然不希望她中毒太深,虽然馋涎小黑,倒也罪不至死! 凌飞飞决定无视珠儿的劝阻,一意孤行来了听澜阁,这是凌飞飞大白天第一次来到此地,只觉得庭院中倒是余香袅袅,整个院落中倒也别雅,浅紫藤萝如花海蜿蜒不断一般,自有几分迷乱人眼。 “奴婢参见娘娘!”一路走去,自然是一片拜倒之声。 凌飞飞便几步跨入殿中,门口的珍嚒嚒急忙施礼,“老奴拜见娘娘,不知娘娘大驾听澜阁未曾迎接,实在失礼,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起身吧,妹妹呢!”不觉伸长脖子探了探殿内,除了殿内香炉内升起的几丝青烟缭绕,倒没有见到魏嫣然的身影。 “主子还在午睡,并未知道娘娘前来,现下香云正服侍着主子更衣,请娘娘稍坐片刻。”那珍嚒嚒才起身,躬着身子答道。 “嗯让你家主子慢慢梳洗打扮吧,本妃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凌飞飞回报一笑,丝毫没有不悦之色。 “是”珍嚒嚒躬身退了下去,便朝内殿而去。 殿中的丫鬟旋即侍奉上清茶,那水面上漂浮了了几片梅花丝瓣,自带了一股极淡的花香。 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不自觉在殿内巡视起来,果然,琴棋书画样样摆放在在殿中,书墨香甚浓。 凌飞飞心中好笑,却见那副梨花绽放图正挂在书塌上,看过的书随意便放在那三角圆檀木雕花桌上。 镂花雕空玲珑扇镶嵌在书架上,倒也别致,这个魏嫣然是有些心思之人。 从内殿方向才传来玉衩相撞之声,清脆的流苏声倒先传了出来,凌飞飞收回视线,拿眼瞧去。 却见一位美人正由着婢女搀扶而出,面上施了薄薄一层粉黛,一身降绿色衣裙已是衬的肤若凝脂,眉间成桃花妆,真是面若桃花,更不说姿态高雅,更是艳丽夺人。 第五十四章 女之耽兮 凌飞飞也不急,待她缓缓行至跟前,才对自己盈盈欠身一拜,“妾身拜见娘娘,不知娘娘忽至,这才让娘娘久等,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无妨,美人总是要梳洗打扮,不过便是一盏茶的时候,本妃本也无事,不过是喝口茶的功夫。”凌飞飞哑然失笑,倒是不介意的模样。 魏嫣然才被搀扶着起身,凌飞飞见她特意着了一层脂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不知娘娘今日是有何事吩咐妾身?”魏嫣然也知无事不登三宝殿,索性问明了来意。 “无事,本妃想着妹妹进府这么久,还未来看看妹妹,今日有空自然要来瞧瞧妹妹,这本就是本妃的所应该做的。”自从自己知道小黑有断袖之癖,自然对魏嫣然态度便不同了,这个情敌也是可怜,还未蒙在鼓中。 “多谢娘娘关怀!妾身在王府一切都很好。”魏嫣然心中也是讶异今日凌飞飞对她的态度暧昧不明,平日里她明显不喜自己,怎么今日如此好心来关怀自己。 魏嫣然面上噙着得体的笑意,多年的隐忍早就喜形不露于色。 其实前几日也是不知为何有些深思倦怠,眼前偶尔有幻影出现,心中自有疑惑,趁着白日出府找外面的大夫仔细把了脉,才知自己有轻微的中毒之像。 待大夫开了些药,便悄悄吩咐贴身婢女熬着吃了,才好了许多,此番中毒自然有许多疑惑在心间,是何人下毒? 自然并未声张,一是中毒并不深,二是初入王府,盲目请求萧楚桓做主,怕是他也腻烦这些勾心斗角之事,自己反倒在他心中失了分寸。 “见你既然一切安好,本妃也就告辞了。”凌飞飞便起身欲走,这让魏嫣然倒起了几分疑心,难不成她便是来瞧自己身体是否安然无恙的? 岂不是她做的手脚,此番看来,是时候可另做打算了。 “妾身恭送娘娘!”还是丝毫不变的温言细语,忆起新婚之夜,自己便被人锁在西阁,至今也未能与萧楚桓同房。自己身旁自然有家中的眼线,一举一动皆逃不过她的眼睛。 除了她自己还未想到府中还有一人不希望自己同房的,倘若不是太后看重自己,自己怎么会如此风风光光家与他。 “小姐起来吧!”珍嚒麼才在伸出手稳稳搀扶起魏嫣然,“安王妃已敬走了。” 垂下的眸光中一闪,仅凭着外貌气度便想得到萧楚桓的宠爱,自然是下策,他出身尊贵,从小混迹与宫廷,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如何让他另眼相待? 自己无法得宠,自然下场比娘亲好不到哪里去,这便是女子的一生的荣辱,全都系与一人身上。爱是其次,宠才是长存之道。 “小姐怎么看今日安王妃来的目的?”珍嚒麼挥退了服侍的众人,才对魏嫣然道。 “嚒麼,你是否也瞧出了什么?我知道你一向疼我,否则也不会求着父亲一定要你随着我来。”说道此处,魏嫣然难免伤怀的拭了拭泪,“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与香云罢了。” 珍嚒麼闻言很是感动,不觉道,“小姐从前在王府受了许多苦,老奴也是看在了眼里,若非小姐隐忍命大,早就唉!”一句话,道尽了魏嫣然的辛酸之事。 “那嚒麼可知今日我的处境?”泪光涟涟,微微带着哽咽之色。 “老奴,自然知道,小姐你唉,老奴会帮着小姐一步步在王府中站稳的根基的。”珍嚒嚒心中不忍,自然脱口而出。 魏嫣然才对她一拜,“如此,我与嚒麼便荣辱便系与一身了。” 珍嚒麼不料她对自己行如此大礼,自然是赶紧扶她起身,“就算小姐不这样说,老奴心中自然有数,小姐行如此大礼,老奴实难承受。”皆是肺腑之言。 魏嫣然才破涕为笑,与那珍嚒麼朝着内室而去。 凌飞飞出了听澜阁,正回了寝殿还未坐下喝口水,便有奴仆来报,去前殿接太后懿旨。 那老太婆自己丝毫没有好感,上次不过赏了一只步摇,便为小黑指派了侧妃,本小姐才成亲几天啊,便如此迫不及待,老太婆的鸿门宴,自己自然不想去。 “唉”终是叹了口气,才不急不缓的才向前殿去了。 “奉太后娘娘旨意,着安王携家眷明日申时前往惊鸿殿赴宴。”还是从前的海公公,扯着细长的声音道。 “谨遵太后娘娘懿旨。”几人自然谢过恩典后便起身,一如既往的送走了海公公。 “你们下去吧!早做好准备,明日末时便准备着出发。”萧楚桓才对两人冷淡道。 “是,王爷的嘱咐妾身记下了。”抬眼瞧了瞧凌飞飞并未有告辞之意,便体贴道,“那妾身便退下了。” 待魏嫣然的身影完全出了殿外,凌飞飞才眨眼道,“哎哟小黑,我忽感身体不适,怕是感染风寒,头重脚轻,怕是要好几日才能恢复,那明日的宫宴我便” “就是昏过去了也得去!”萧楚桓倒,面不改色,她的心思自己能猜到几分,可是不去的话更惹众人非议。 “小黑”瞧见对方眼中迅速积聚了不少晶莹泪意,她又在装楚楚可怜,萧楚桓脸色倒没有因此而缓解半分。 “多说无益,下去吧!”下了逐客令,转身回了伏案上执手看书,再也不理会她。 凌飞飞自然是得了个好没趣,对他做了几番鬼脸,才不痛快的出了大殿。 “小姐,王爷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出你打什么鬼主意呢!”珠儿在一旁说道。 本小姐怎么会不知道,实在不喜欢去宫中,装个榆木脑袋,累死本小姐了。“去去去。你懂什么?本小姐心情不爽!” “小姐,你便知足了吧!王爷对你如此忍耐,换作他人,定是早把小姐告到御前去了吧!”珠儿才轻笑道,似宽慰道。 “忍耐?本小姐要的不是忍耐,本小姐只是想让小黑正眼瞧瞧本小姐啊,女之耽兮,不可脱也!”仰天哀叹一声,本小姐的情路坎坷,与小黑一片黑暗,几时才能看到曙光? 第五十五章 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你别叹气了,我见王爷待小姐也是极好的。” “好在哪里?本小姐可是半分也没有瞧出来。”凌飞飞瞧着她分明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否则为何不敢拿正眼瞧着本小姐,不是心虚是什么? “今日你去听澜阁没惹事吧?”顺利转移话题,珠儿心中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 果然,凌飞飞听后很是不满,“本小姐能惹什么事!”秀美挑的老高,本小姐只不过是去看看她中毒几分罢了,可是脸色倒也瞧不出,脸颊还算红润,难道那药力没起作用? “小姐,你就与那然妃好好相处罢,我见她知书达礼,出身大家,也不是惹事生非之人。”珠儿也是照实说话,话音刚落,额头就挨了一记凌飞飞的弹指神功,“哎哟小姐”眼泪婆娑叫唤道。 “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本小姐向来贤良淑德,怎么会惹事生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哼”珠儿完全目瞪口呆,小姐说的没有哪一样能沾边,还是不惹她为妙,只好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是是是”这你总满意了吧! “算你知趣”凌飞飞哼哼唧唧便朝着寝殿而去。 次日,午睡起身,婢女们流水进殿服侍凌飞飞起身,凌飞飞依旧是睡眼稀松之态,也任由着丫鬟们洗漱上妆。 “小姐,你醒醒”看着铜镜前端坐着居然呼呼大睡的凌飞飞,珠儿自然是苦笑不得,能坐着睡觉的也只属小姐一人。 正在好笑间,却瞧见铜镜中正反衬出一袭难以忽视的颀长身影,暗紫色的衣袍上面绣着点点生辉的金丝纹线,这是 珠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跪在地,“奴婢参见王爷!”一屋子的婢女皆跪叩在地。 萧楚桓面色如常,摆手让众人起身,却见那铜镜前端坐的背影还是稳稳不动,眸中滑过一丝不耐,她又在搞什么鬼? “咳”萧楚桓轻咳一声示意,掩饰稍许不满。 “小姐,小姐”却见珠儿赶紧扯了扯凌飞飞的袖口,低声道“快醒醒” “你们退下吧!”萧楚桓倒也未生怒,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众人自然是躬身有序的退下。 萧楚桓便走近了几步,殿中并未点着自己反感的薰香,甚至连女子的脂粉香味也闻不到,这是自己除了新婚之夜第一次踏足此地,殿内一派明亮,简简单单的摆设,阳光正透着纱橱窗透了进来,便听的铜镜前的人正轻微打起了鼾声,果真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轻轻落在眼帘处,微微闪动,萧楚桓本欲呵斥出声的话倒也堵住了,心间充斥着一种自己不熟悉的感觉,本能的厌恶,却见软绵绵的身体便直接靠了过来。 “咚”的一声,却见某人华丽丽的载在了地上。 “啊!小黑,你靠一下会死吗?”某人揉了揉摔疼的臀间,原本紧闭的眼眸此刻正晶亮的望着萧楚桓,带着微微撒娇似的埋怨。 明明就是突袭,他反应为何这么快,一瞬间便退开了两三步。 “你在装睡?”萧楚桓冷冷出声。 “我是和你心有灵犀,你刚靠近我便醒了,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某人还沉醉的不行,对萧楚桓眨眨眼,完全忘了自己还躺在地上。 萧楚桓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正在媚眼的某人,“你还不快起来!” 凌飞飞咧嘴一笑,麻利从地上起身,正待向前走去,一心急,倒忘了自己长裙迤地,便朝着萧楚桓便扑去了。 “嘶—”是衣衫划破的声音,凌飞飞原以为定会撞的很惨,身子却倾倒在软物上,一丝杜若清香立即随着鼻息而来,抬眼正对上对方深邃幽暗的眼眸,黑瞳真是漂亮,正倒影着自己的面容。 “滚下去!”对方已有些咬牙切齿,面容瞬间黑了几分。 “小黑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有意的。”凌飞飞嘿嘿一笑,目光却顺延而下,停留在他微张且纹路清晰的红唇上,浅浅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下颚处,偏偏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楚桓瞧她正盯着自己傻笑,出手便推了眼前的人一把,待身上蓦然一轻,才迅速起身,拂了拂身上的灰尘,退开了几丈之外。 凌飞飞也不恼,忆起刚刚自己将他压在了身下,惊喜来的太突然,一切还在回味之中,缓缓起身,倒也不急切。 “你收拾好了便出发了。”丢下一句,萧楚桓也不记得来时的目的了,只想着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着的好,自己觉得每每事态不受掌控。 “小黑你急什么”凌飞飞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睁睁的看着那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小黑就会躲着我,咦?今日他怎么想起到我殿中来? “珠儿”还是先将破了的衣衫换了下来再提吧! 宫中的傍晚不似白天间的肃穆庄严,夕阳西下,淡淡的光晕笼罩着皇城,倒有几分神秘缓和之感。 凌飞飞也不过是来过宫中两次,也惊异与宫中的偌大与奢华,这惊鸿殿坐落于水上宫殿,与岸边唯一的通路便是精雕细琢的莲花玉石,临近夜晚,水光潋滟,偶尔有飞鸟滑过,轻轻一啄,荡起一圈圈涟漪。 “安王殿下,请!”身前领路的太监恭敬的引领着几人按位入座,却见宴席上已来了不少人,凌飞飞倒是见过离王与庆王了,魏嫣语自然也在身后其位端坐。 倒是魏王的模样是第一次在灯火通明中看清,对方一袭暗青色长袍,与萧楚桓相比,也是不输半分,忆起那夜与他接触,他此刻的表现也不像是自己印象中的模样,风雅至极。 对方显眼注意倒自己在看他,只对自己颔首一笑,极为有礼,便扭过头不再看向凌飞飞,装的倒挺像的,凌飞飞也回报一笑。 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魏嫣语,并未抬头,倒看不清神色,心中好笑,也不知她与庆王如何,自己所想之人便在眼前,偏偏还要装作不识的模样,定是心累吧! 第五十六章 本小姐懒得理你 再环顾大殿,似乎除了几位亲王及家眷,也未有外官在场,凌飞飞也不知这老太婆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有一双难以忽视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了几次。 凌飞飞欲有些不快,本小姐的尊容岂是你们随意看的,正欲瞪回去时却发现却是一张年轻贵气的脸庞,眼里微微有些不可置信。 遭了!自己还忘了这茬,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恐怕此刻也了然了几分。 见自己回望过去,那双清澈的眼眸才有些微许受伤,收回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再也不看向凌飞飞。 凌飞飞稍许愕然,绕是自己脸皮厚也觉得有丝不自在,到底是自己欺骗再先,无妨,待下次遇到他时向他解释便是,现下自然是不合时宜的。 正想着,耳旁却传来轻笑声,“姐姐与离王殿下怕是旧识吧?妾身从前倒在街市上看见姐姐与离王相谈甚欢。刚妾身瞧着离王殿下一直都在看着姐姐呢!” “妹妹真是有心,这些小事都观察细微。想必妹妹一定是随时关怀着姐姐。”凌飞飞转过脸对魏嫣然笑道,见她依旧如平日般温顺的面容。 “姐姐切莫责怪妾身多嘴便是!”用手中丝帕轻轻遮掩笑意,妆容精致的脸上笑意渐深。不经意的望向萧楚桓一眼,凌飞飞也跟着望去。 他定是听到了,依旧面色不改,哎,本就不期望他有什么反应,他心中定是在惦记那元公子。 凌飞飞失望了收回了视线,瞧着桌上的摆放的点心颇为精致,不免伸手拿起就吃,果然不错,论厨艺,这宫中的厨子可是顶级的啊,今晚唯一的乐趣便是这些点心了,哎!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殿前的太监的声音涵带了莫名的慎重,顷刻间,所有人皆起身离席整齐的跪拜在地。 人还未进殿,便听的太后的凤纹衔明珠龙仗与地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皇上万岁,万岁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待皇帝与太后落座,才听的沉稳幽远的声音传来,“平身吧!” “谢万岁!谢太后!”众人恭谨不必细说。 待跪拜完,众人才整理衣衫落座,凌飞飞才得空往殿上瞧去,萧何的模样与自己想象一般无二,面容不怒自威,一双眼眸无疑显露了帝王的威势。 许是感受到有人如此直接看向自己,在殿内巡视的眸光才朝着凌飞飞方向而去。 凌飞飞不料与他对视自己果然还差了些火候,对方的眼中自然而来的压迫让自己险些招架不住,好个老狐狸,本小姐懒得理睬你。 “开宴吧!”太后的吩咐在耳旁适时响起,皇帝便颔首应允,吩咐开宴。 宫女太监流水般将乌木海棠花式镂空多层食盒抬了上来,一一将膳食摆放在席前,就怕御膳房离这惊鸿殿太远,所以才一直将菜品放在盒中温热着。 待宫女内监们退下,原本来往的大殿复又冷清起来,这次皇帝在场,自然比不得太后一干女眷宫宴要轻松的多。 大殿噤若寒蝉,无人敢妄自交谈,更不用说动筷享用了。 “你们怎么一个个表情这么严肃,家宴自然是没有那么多规矩,动筷吧!”大殿上也只有太后才敢笑出声。 话音刚落,凌飞飞听话的执上木筷,旁若无人的吃的起来,反正本小姐只负责装傻,其他一概不管。 这个蠢女人,父皇,太后都还未动筷,她便自顾先吃了起来,果然想她老老实实,安分呆着是不可能的。 本想用眼神警告她一番,却发现她根本已经专心沉浸在吃的世界了,连头都未抬一下,更别提自己的暗示了。 “还是哀家的孙媳有趣,果然乖巧听话,哀家一向最是喜爱她。”凌飞飞嘴里正塞着满满的食物,猛然听到那老太婆夸赞,自然抬起头嘿嘿一笑,依你老人家所愿。 那老太婆笑的很是深远,举起了手中的玉筷,才环顾了大殿中的众人,示意大家动筷。 众人才陆陆续续的用膳起来。 “奏乐—”太后身旁的太监海公公才宣道。 顷刻间,大殿响起轻柔丝竹之乐,有玲珑纤腰的舞姬缓缓从旁飘至大殿之上,那大殿中本就是铺着奢靡的厚重的羊绒地毯,清丽的莲花在地毯上缓缓绽放开来,花辨边缘皆是金丝银线勾勒而成,华灯初上,竟衬得熠熠生辉。 舞姬踏着雪白的莲足而来,手中素色的绸带朝四周绽放开来,犹如莲花绽放一瞬,夺目惊心。 待众柔软舞姬缓缓反勾身拜倒,一位绝色女子从中渐起,姿容不染一丝尘埃,眉心中间成莲花妆,更是美眸流转间勾魂摄怕之美,众人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在了她轻姿曼妙的身影上。 凌飞飞心中一阵冷笑,果然那老太婆设宴准没有好事,心中还好奇着为何今日后宫妃嫔没有一起过来,想是那老太婆操碎了心,不是她安排的还有谁? 一曲既毕,那舞姬们自然是躬身退下,那萧何已是龙心大悦,“赏!” “皇帝满意就好,也不负哀家的心意。”太后在一旁和颜悦色的笑道。 “多谢母后,儿子自然是满意的,那舞姬”萧何向来是不拒美人的,美人风韵总不同,何况又是太后亲自安排,怎么会拒绝。 “哀家见她还算懂规矩,就封个贵人吧!”轻轻一笑,已是成了。按照寻常宫女晋封,不过最多就是良人,美人罢了,此刻太后一口便是贵人,想是一心抬举她。 “那就依母后所言。”萧何早已不复先前的严肃,此刻已然开怀。 “恭贺父皇喜得佳人!”几位皇子自然见机,自然要恭贺一番的。 凌飞飞不免好奇,这老太婆真有意思,就算要举荐佳人,也无需拉着一干皇子亲眷作陪,凌飞飞越发摸不透这老太婆的心意,她目的何在,巩固娘家的地位? 据自己所知,玉贵妃已是执掌六宫,权势在手,太后又何必多此一举,怕是姑侄两人有什么心结不成?何况朝中陈家已是根深蒂固,还需要如此吗? 第五十七章 小黑喜欢什么 皇帝既然开怀,难免便贪杯,原本幽深沉静的眸子此刻也松懈了许多,更增添了的几分兴许的意味。 待双颊微微泛红,才扶手依靠在九龙爪椅上。 “既然桓儿与光儿都已成家,也该立业的时候了。”萧何淡淡说道,似是不经意间,却又是刻意一般,泛起薄雾的双眸在两人身上逡巡而过。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两人闻后赶紧起身,恭敬跪拜,齐声道。 立业?皇帝这酒后淡淡的一句却不觉大有深意。 “既然如此,你们成亲也有一月了,下月也该去历练一番。”萧何才继续道,瞥过一眼殿下的两人,似漫不经心,摆弄起手中的蟠龙酒杯。。 “是,一切听从父皇安排!”如此明显让两人历练,是否决定太子之位从二人中选择?储君之位,自古向来是贤能者居之。两人虽然心知肚明,却也知圣意难以揣测,还是不能过早下此定论。 “坐下吧!”萧何才微微正起了身子,举杯示意敬太后,太后也回报举杯,一口饮尽,母子间的默契自然不必细说。 殿内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不似刚开宴时的拘束,皇帝心念着刚册封的美人,自然便以不胜酒意之由,身边的温公公顺势搀扶皇帝回寝殿。 太后甚是体贴,更吩咐了将册封的贵人送往皇帝寝殿,待皇帝走后,歌舞不断,一时之间觥筹交错。 凌飞飞吃饱了便是百无聊赖,见殿外已然夜深,宣泄着蒙蒙的月色,凌飞飞便拉着珠儿出了惊鸿殿。 兜兜转转了几步,很快便找了靠湖水边的石头坐下,鼻尖再也没有浓浓的酒香及脂粉味,一派爽意。湖边的空气自然清晰,略带着微微的湿意。 “闷死本小姐了!”凌飞飞向来滴酒不沾,自然不喜酒气,此刻才觉得透过气来。 月光倾泄而下,湖面激荡起点点微光,很是动人,“看见这水面的波光就犹如小黑一般,让本小姐可遇而不可求。”原本晶亮的眼眸有些许黯然,自己对他偏偏最用心。 “小姐,你别多想了,王爷终有天会被小姐感动。”珠儿见平日里小姐哪里会有这么焉气,只好宽慰道。 “感动?呵呵”凄婉一笑,望向伸向黑暗中的湖面沉思,再也不多话。 小姐今晚很反常,珠儿心中嘀咕着,却也不敢多话,小姐的性子自己太过清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月光下,两位娇俏的身影一站一坐,波光反衬在沉思的某人身上,多了几分神秘迷离。 “原来你在这儿!”一声不算友善的男声传来。 凌飞飞抬眼一见,在月色下对方的脸色晦暗不明,“嘿嘿,好巧?” “你原来一直在骗本王!难道就是为了笑话本王!”萧楚离也不知为何,胸口涌荡着一层怒意,她最是古灵精怪,自己早知道她不简单,唯独漏了她是自己的皇嫂一事。 “笑话你?”喂,不是本小姐来接近你的吧,你如此哀怨,好像本小姐抛弃你似的,凌飞飞眼中闪烁着不可置否,摆明就是懒得解释。 “你哼!”萧楚离自然恼怒,毕竟出身尊贵,几时受过这种闲气,便冷下脸准备拂袖走人。 “等等”她是要给自己道歉,萧楚离虽然未马上回身,脚步却放缓起来,便听的她幽幽轻叹一声。 “那个小黑平日里喜欢什么?”犹豫了片刻,身后的询问声清晰传来。 “小黑?”萧楚离正有几分疑惑。 “哦,哦,你不知道小黑便是你三哥吧?他平日里古板极了,也不知他喜欢什么,我也是投其所好!”身后的人自顾说道,絮絮不停。 萧楚离的身影全是彻底停了下来,回身忘了凌飞飞一眼,却见她双眸晶亮,似是极为认真。 楚楚离从来未想过有人忽略自己至此,她骗自己在先,竟然丝毫没有歉意,此刻却一心想着讨好三哥。 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借助自己之口接近三哥吗?萧楚离想到这儿,眉头深深紧蹙,“本王为何要告诉你。” “喂,你我无冤无仇,何况我还是你三嫂呢!说一说有何不可。”凌飞飞不料他到有些脾气,还以为他最好拿捏,看来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如若是三嫂,为何从一开始就未坦诚?以诚相待,这是人与人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吧?本王也不敢与三嫂打交道,告辞。”说道此处,话意已是十分生硬了。 “我”好吧,轮到凌飞飞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那浅白的身影渐渐远去。 “小姐,你是不是又冒充我了?”珠儿见状也猜到了几分,小姐这个性子最喜欢信口胡诌。 “哎,本小姐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原以为这人最好说话,哪知哎”凌飞飞还是未想通,怎么得罪这人了。 珠儿但笑不语,原以为小姐聪慧,明明就是一句歉意解决所有问题,小姐竟然看不穿,看来小姐也变得愚钝了,不知是否是陷入单相思的缘故? “回去了,怕是宴席也要散了。”凌飞飞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哎,本小姐想睡觉了,困! 正欲进去,便碰见小黑阴沉着脸从大殿中出来,身后魏嫣然也紧随其后。 小黑见到凌飞飞更是冷了几分,凌飞飞记得他今夜喝了不少酒,偏偏还是记得厌恶自己 “姐姐,你去哪儿了?王爷已经向太后禀告退席,刚出来便见到姐姐。”身后魏嫣然倒是一笑,很是体贴说道。 “小黑,你没事吧?”见他脸色不好,是否是喝醉了?也不顾魏嫣然的话,心中只关心他一人。 “哼”萧楚桓并未回答,也未看她一眼,便大步在前朝宫外而去。 “王爷这是”凌飞飞早已猜到是这种结果,欲让他搭理自己,难于上青天。 又忆起今日下午间将他压在身下之事,心中便开怀了些,好歹,两人间有肢体接触了,也算是进展了? 便再也不苦着脸,色眯眯的看着前面俊逸的背影,果然,自己中意的人是那么帅!难免得意起来,早已忘了前面的人正阴着脸。 第五十八章 你奈我何 几人正随着内监领路出宫,却见身后一个宫女迈着小碎步跟来,追到到萧楚桓等人,便规规矩矩福身跪拜,“启禀王爷,太后有旨,今晚要留宿然妃,让然妃随奴婢回慈宁宫。” 萧楚桓眼中快速滑过一丝不明,才转身若有深意的看了魏嫣然一眼,“你便好好侍奉太后!” 魏嫣然此时已然欠身,声音楚楚道,“妾身定不负王爷之命,再说侍奉太后乃是妾身的福分,王爷不必担心。” 萧楚桓才道,“如此,去吧!” “是!”魏嫣然这才抬起低垂的凤眸,对着萧楚桓微微颔首,萧楚桓无声回应她,眼中的盈盈光亮之意可是并未遮掩。 “然妃,这边请!”那宫女低眉顺目,轻言道。 一旁的某人早已经郁闷了,你们当本小姐是瞎子,如此眉目传情,可恶,小黑从来没有如此正眼瞧过本小姐。 “哼!”凌飞飞故意冷哼一声,不快之意已经显而易见,偏偏那两人完全无视自己一般。 魏嫣然只作不觉,待经过凌飞飞身旁时,对着脸色不善的凌飞飞若有所思一笑,便由身边的香云搀扶着随那宫女去了。 竟敢挑衅本小姐,不就是那老太婆召见,对你看重吗?如此显摆,深恐本小姐看不到,还敢用此事博取小黑好感。 其实那老太婆召见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别看那老太婆表面说喜欢自己,不如说她喜欢自己憨傻的模样,她以为本小姐是软柿子,任她拿捏? 魏嫣然是什么身份,虽然是丞相庶女,可是对小黑力争储位当然是有力的依靠,丞相的两个女儿都嫁与皇子,无论胜负,朝廷局势也不会受何大得动荡,不过是水面浪花四起,也逃不出江河的掌控。 现在看来,那老狐狸下的旨意大有深意。让小黑与庆王争这储君之位,谁知他是不是坐山观虎斗,两败俱伤之时,拥立自己最宠的幼子,也不是不可能。 宴席上那老狐狸眼中的精光自己自然没有忽视。 待魏嫣然那苍蝇走后,凌飞飞才微微挑眉,并未说什么。默默跟着萧楚桓身后出了宫,乘着软轿回府。 萧楚桓前脚刚跨入房门,后脚便被凌飞飞一脚踹开,见萧楚桓脸色不豫,美目似快要喷出火来。 凌飞飞恨不得抓住对方的衣襟问道,理智提醒着自己冷静,殿内的人更是阴郁不已。 “滚出去!”萧楚桓时刻觉得她在挑战自己的容忍力,此刻面容已然阴森可怕。 “你以为你能命令我?”凌飞飞从未不觉他高自己一等,此刻挑眉已是在挑衅与他,只是脚步便停留在殿门口。 又听她从容道,“你觉得我会怕你?”已是嗤笑出声,丝毫并未将萧楚桓放在眼中。 “你别以为本王不敢休了你!”并未是威胁,而是心中的想法,她完全不似自己心中理想的妻子一般循规蹈矩,恪守本分,她的惊世骇俗自己承受不起,整个安王府已是被她搅得鸡飞狗跳。 “你自然是敢的,不过你休不休我,对我来说并未有何不同,就算你到黄泉碧落,你皆是本小姐的人。”说道此处,大大清澈的眼眸中浮起隐隐戾气,看向萧楚桓的时候并未再是花痴目光,却是带着执念般不回头的欲念。 “不管你如何做,本王都不会接受你。”萧楚桓看着直望自己的美眸,冷冷放下狠话。 “不管你如何做,本妃都不会放弃你。”凌飞飞不怒反笑,此生与小黑杠上了,话毕,也不等他回答,便直冲冲的出了寝殿。 当然清晰的听到了身后殿内传来瓷器清脆破碎之声,凌飞飞却轻勾起嘴角,他终于有些反应了,哼,也不枉费本小姐在他身上花费的心力。 却并未立即回殿,在花园中找了一处隐秘之处坐了下来,默默沉下眼眸,呈打坐之状,每次情绪波动之时,体内便涌起一阵热意乱窜,隐隐掌控不了。 这本不是自己体内寻常的真气,自己从上次虚无空间醒过来,那股真气便潜伏在体内,不知是否是食用了空间水的缘故,凭白横生了一股热意,不知是福是祸,自己一直暂且压制着。 今夜却差点被它掌控,凌飞飞还是照着以往修炼的心法渐渐引导它没入丹田,怕走火入魔,还是小心翼翼一般。 那真气如同陈驰的野马一般,一见凌飞飞欲掌控它,便四处乱窜,凌飞飞不得已只好加速心法运转,强自拉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温顺起来,凌飞飞早已冷汗涟涟,它好似通人性一般,驯服了它,它便听话的多。 想到此处凌飞飞哑然失笑,真气会有灵性,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如若爹爹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嘲笑自己。 游走离去全身,竟觉得身心舒泰,连夜里的凉风都好似经过了七经八脉一般,彷佛就如这风一般穿过身体,第一次有此感觉,存在与天地之间。 “你是谁?”还未起身,就听的前面有一个男声道。 对方将手中的夜灯往眼前一晃,“啊?”似是惊叹一声,才道,“奴才拜见娘娘!” 这声音有些熟悉?这是 那声音才接着道,“娘娘不记得奴才了,王赢——还是娘娘赐名的,来福客栈的伙计!” 哦,竟然是他!刚刚灯火不明,竟然还未瞧出是他。 “起来吧!你怎么半夜三更还不睡,在此处闲晃?”凌飞飞已然起身,挑眉问道。 “奴才今夜回的晚了,在账房处理账务,这才碰见了娘娘。”回答的不缓不急,看来在王府一段时日,比从前沉稳许多。 “在王府还习惯么?我倒有一段时日未见你了。”随口一问,凌飞飞脸色一松。 “回娘娘,习惯了,每日忙碌也没去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不要见怪!”王赢是由凌飞飞带入王府,在府中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记得她当初的协议是让自己当随从,自己也未敢忘,好好学习本事才是,她总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猜测她会将自己放在身侧。 第五十九章 竟然不讨喜了 “你倒是变化挺大,我差点没认出来。”凌飞飞借着他手中提着的微光瞥了他一眼。 虽然身着青色衣衫,因着是上乘的布料,到底摆脱了从前的店小二时拮据的模样,想是跟着吴管家学了不少规矩,可是怎么横看竖看都是未来的吴管家。 忆起他是颇为孝顺的,从前倒是一股子机灵劲儿,怎么才短短一段时日,便成了小吴管家,说话中规中矩,木讷。 哎,还是从前的模样逗人发笑,凌飞飞稍稍有些懊恼。 王赢见凌飞飞忽然神情古怪的望着自己,心中正疑惑,难道自己有何不妥? 下意识埋头看了看衣衫,整齐规整,实在是没有察觉哪处不妥,才道,“娘娘?”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凌飞飞忽然愣头愣脑忽然冒出来这句,王赢更不知凌飞飞言下之意了,如同丈三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管在何处,自己的讨喜之处不必忘了。”凌飞飞轻飘飘丢下一句,便径直从王赢身旁过去了。 她这是觉得自己不讨喜? 这是给予自己这个月来的评价?说不失望也不是不可能的,难道这其中是自己会错意? 在王府呆着也将近一个月,事事与从前在客栈自然是大不同的,才知晓富贵人家最讲究规矩,何况是王府。 自己也算彻底开阔了眼界,再也不用为几文钱打赏的碎银而操碎了心,接触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流水的账目。 自己既不是家生奴才,为了尽快融入王府中,自然需要费些脑力,幸亏自己机灵,知道总管喜欢踏实勤勉之人,这才勤恳了许多,每每熬夜处理账目,期待让吴管家另眼相看。 哪知今日便被她丢下这一句,理由竟然是自己不讨喜了?王赢觉得有必要重新规划自己的打算,看着那轻轻翩然的身影,若有所思 凌飞飞才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呆愣,本小姐才不要在这里吹冷风,此刻月明星稀,正适合回床榻上美美的睡一觉。 留他自己琢磨琢磨,当初看中的无非是他的精打细算与几分的讨喜模样,还尚算一份可造之才,合自己眼缘,开玩笑,要办事,没银子怎么行? 如果不尽快有人为自己挣钱,自己哪来那么多钱败家。 一路回寝殿的路上只觉得身轻如燕,吐纳收息都十分舒畅,原本的路程只觉得走了一半便到了。 珠儿原本还在寝殿担忧两人不会打起来了吧?却见凌飞飞神采奕奕的从殿外走进来。 “小姐!”急忙眼巴巴的上前去。 见凌飞飞完全不似刚算完账的模样,忆起她刚回到府中便赶着去找王爷,还不让自己跟着嫉恶如仇的样子,不觉轻笑。 “小姐与王爷说清楚了?”自己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说了要去收拾某人的? 呆了这么久,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珠儿暧昧的瞧着凌飞,怎么越看越可疑,就差掩嘴嗤笑。 “别提小黑!”凌飞飞想到他对苍蝇与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就一肚子的火气,晶亮的眼眸透露出丝许不耐。 咦?并不是因为王爷的缘故?为何感觉小姐处处却透露出不一样的神采来,还以为两人那个 不惊疑惑道,“那小姐还如此红光满面的模样?”不是应该灰头土脸吗? “是么?本小姐怎么没察觉到?”话虽如此,却伸手无意识的捏捏脸庞,到底世人皆爱听好话,嘴角自然牵扯出一抹笑意来,“属你嘴甜。” “小姐,真的,我向来不会说假话!”珠儿一边说着,一边为凌飞飞服侍洗簌。 凌飞飞一夜无梦,倒是轻松自在,完全不记得今夜的不快之意了。 待次日起身梳洗,来到孔雀莲花纹镜前,才微微有些吃惊,昨日还以为珠儿诓自己来着。 镜中的自己肌肤犹如像剖了壳的鸡蛋一般模样,双眸格外清亮,整个人似焕然一新。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吃惊,心中却知晓七八分,怕是那虚无空间的缘故,只是如何去到虚无空间,再从那空间内走出来,这便都是问题所在。 还有那虚无空间那人自己记得那空间是崩塌了,那还有吗?还是一切只是幻觉。 一想起此事便莫名觉得头疼,罢了,自己还是要弄清虚无空间的事宜,爹爹自然是清楚的,可是他也是听说,并不曾拥有过,那么,普天之下,谁拥有虚无空间? 倘若真的能提升修为,自己是定要去那虚无空间去一趟的,如若能自有出入虚无空间,那 在镜中流转的水眸昙花一现一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慵懒的唤了一声,“珠儿!” 许久才见珠儿进殿来,见凌飞飞今日倒起的尚早,不觉哈欠连连,“咦?小姐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早?” “懒猫,太阳晒着屁股了!” 珠儿睡眼惺忪的望着凌飞飞,“啊?”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发现小姐越来越不同,却说不上哪儿不同。 还未说话,额头上又挨了一记弹指神功,“哎呀!小姐,你又欺负我。” 这下睡意彻底醒了,伸手揉了揉额头,吸吸鼻子,眼眶里迅速集满点点水光,“呜呜,珠儿的命好苦,无父无母,跟着小姐还要,受,受欺负呜呜” 凌飞飞最怕她开始念经,又开始历数自己的身世如何凄惨了,嘴角微微抽搐,见她不住的擦眼泪鼻涕。 默默伸出两根手指,“两串糖葫芦,不能再多!” 珠儿闻后眼泪更是止不住,就差汪汪大哭,“我的命好苦” 凌飞飞才无奈揉了揉了额头,“好吧,好吧,烧鹅一只,差不多了,再吃你胖成球了。” “还是小姐对我最好了!”眼见身旁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便露出甜甜的笑意,作势用怀中的手帕将眼泪鼻涕擦了擦。 哼,雷声大,雨点小!流的眼泪还没有把袖口打湿吧,本小姐真是怕了这个蠢丫头,她一哭,就只能用美食来安抚了。 这一招最管用,不管哭的有多大声,保准立即收住,臭丫头,居然知道自己软肋。 第六十章 估计得了面瘫(推荐票满万加更) “小姐,那我们快收拾,以便出门。”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模样,凌飞飞没看错,她眼里分明是得逞的偷笑。 “急什么?待梳洗完毕,用了早膳再出门!”凌飞飞见她动作流畅,麻利的为自己更衣洗簌,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不免好笑道。 “小姐,那糖葫芦的刚出炉热乎乎的最好吃了!”话虽说着手上却没有停止动作,忆起刚出炉的糖葫芦,不禁吸了吸快流出来的口水。 “那糖葫芦没长脚,又不会跑,看你心急的,怎么能吃热豆腐?”凌飞飞无奈一笑,见她这段时日的确圆润了不少,看来这丫头的日子比自己舒心太多。 “小姐!”珠儿才不管,催促着凌飞飞用完早膳,便要出府。 “急什么,带着黄鸟,去找假半仙!”凌飞飞吩咐道,一来是要询问吴启之事,二来让他在江湖中打探虚无空间之事的确是方便许多。 “那于谦?”珠儿自然忘不了死对头,今日自己便要馋死他。 “自然一起,他可是王爷派来保护我的贴身侍卫。”凌飞飞哑然失笑,忆起他不情愿的模样,便觉得十分好笑,越躲着本小姐,本小姐偏偏不让你如愿。 膳后,凌飞飞便让人传了于谦,让他随着自己去府外。 原本还在吃馒头的于谦自然是生生噎住了,为何又要出府?自己只想当王爷的护卫啊。 然后一路从低等侍卫慢慢升级到高等侍卫,然后再由家中相中一门亲事,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巅峰,自己的要求如此低,为何老天偏偏不让自己得愿。 忆起前段时日被望春阁的护卫追的只剩半条命,待好不容易摆脱时,又在外面找了那两人多时,全无头绪,待灰溜溜的回府打听时,才知那主仆二人早就回到府上。 想来也是,那两人定早就把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自己还傻乎乎的在外面找了一日,哎,至从遇见凌飞飞后,自己怎么是一个惨字形容。 眼见她们此刻在前面只顾着买东西,特别是某丫鬟刻意在自己眼前晃动了手中亮晶晶的糖葫芦,还得意的向自己挑眉示意。 于谦满脸黑线,连应承的假笑也不想给。面无表情,便是自己的反应。 “哼,小姐,你看他,该不会成了傻子了吧!看到好吃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珠儿狠狠咬下一口山楂,才含糊不清的说道。 “估计得了面瘫。”凌飞飞见状,一本正紧道。 喂,你们够了,我又不是聋子,你们说话我听的清清楚楚,于谦就差喷出一口老血。她们让自己出来明显就是逗乐她们了吧,想到此处,于谦更加坚定了去求王爷给自己换差事的念头。 “于谦,要不要吃,本小姐给你买一串。”凌飞飞终于好心的问了一句。 “属下不敢,谢主子。”于谦恭敬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何况是她买的,打死自己也不敢要。 “诺,给你!”凌飞飞才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塞了一串糖葫芦入他口,见他口中含着糖葫芦的加上反应不及的模样,主仆二人捧腹大笑。 也不顾他狼狈之意,两人朝着前面去了。 原地不动的于谦还未回神,入口即化的糖衣顺着喉咙而下,清甜中带着微微酸意,自己从未吃过这种小人与女子吃的食物,谁不想居然这个年纪还吃了一回糖葫芦。 也未吐出,小时候记得是极渴望吃上一回的,只不过家中拮据,自己也算懂事未恳求过。 待有钱能吃的上了,自己早已过了那个年纪,现在竟然有些松不开嘴了,既然自己含着,索性便吃完吧! 这种酸甜的滋味在心间层层荡开,还是面无表情几下将那剩下的糖葫芦吃完了,才追了上去。 “小姐,也不知今日那假半仙在何处?”珠儿正坐在二楼酒楼的雅间,透过扶兰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影,右手正扯下一块鹅腿,嘿嘿一笑。 “放心吧,有黄鸟他自然躲不到哪儿去。”凌飞飞悠然一笑,倒也不急切。 “小姐,你快尝尝,这处的烧鹅是洛城中最有名的。”珠儿狠狠咬下一口,才想起顾着凌飞飞。 “你吃吧,本小姐不饿。”凌飞飞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你现在才想起本小姐? “那我就不客气了。”珠儿赶紧将手中鹅腿胡塞海塞,待大半只烧鹅下肚,才打了一个饱嗝,满足一笑,才对不远处站着的于谦吐吐舌头。 于谦决定继续无视珠儿的鬼脸,继续眼观眼,鼻观鼻,齿间不过还残留着山楂的酸甜之意。 “咚!” 隔壁雅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倒将凌飞飞等人唬了一跳,又听到隔壁的开门关门之声,便恢复了平静。 凌飞飞颔首对于谦示意,便见于谦快步走到与隔壁相连的隔断,附耳贴于墙壁之上,凝神敛气,仔细听着隔壁的响动。 凌飞飞倒也不急,耐心的喝起了一口明前雪毛峰茶,独特的花香倒叫人心神一动,珠儿也静静在旁边攻击剩下的半边烧鹅身子。 过了片刻,才见于谦走了过来扶手一拜,低声道,“隔壁的人好似异族,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过似乎在争论什么。” 异族?大明王朝周围的异族可不少,此刻在洛城中,是经商的还是别有用心的人,凌飞飞眼眸一沉,自己所知不少异族虽然对大明王朝俯首称臣,可是未必没有野心。 自己快速走到墙边,便断断续续便听到隔壁传来一声低语,“主上杀..不可” 许久又听到稍许年轻的声音道,“容本王思虑..或许” “嘘隔墙” 凌飞飞没有继续听下去,女真族?幸亏自己粗粗略懂几个异族语言,自称本王,呵呵,看来这洛城又会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自己不会蠢到以为这位女真什么王是来洛城观赏大明的繁华民俗的。 冷哼一声,凌飞飞终究未多言,“小姐,我吃完了,几时走?”珠儿见凌飞飞在发愣,索性一问。 “急什么!”端起了茶碗轻轻吹拂了一口,缓缓抿了一口,便靠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第六十一章 楚莫失踪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听到隔壁响起“吱呀~”开门之声,店小二讨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几位客官您慢走!多谢赏银!来,小的送送您..”想是打赏颇为丰厚,那店小二异常热情。 “恩”低低的算是应了一声,便听的脚步噔噔的下楼之声。 雅间内原本虚眯着的眼睫蓦然睁开,几步便跨到窗前,盯着楼下来往进出之人,不到片刻,便见几位身材魁梧之人从酒楼大门而出。 身着还是大明最普通的衣饰,不过偶然抬起四顾的脸庞到不似本地人,浓眉挺鼻,隔着甚远,只觉得身形十分高大,凌飞飞收回目光,如若一直盯着那几人,怕反惹注意。 过了片刻再次望去,那几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凌飞飞垂下眼眸,略一思付,便对于谦道,“你跟着去瞧瞧,看他们一行人歇脚在何处?” “是,属下遵命!”于谦自然还是听从凌飞飞吩咐,这异族偷偷来到洛城也不算小事,闪身便出了客栈,打听好一切自然也顺道回禀王爷。 唤了小二进来结账后,凌飞飞才道,“让黄鸟开路,找到楚莫。” 珠儿点点头,这才从宽阔的袖袍中将那鸟儿拿出,那黄鸟儿一跃便飞到凌飞飞眼前盘旋不止,待凌飞飞伸出手掌,才稳稳的停在了上面,极为温顺的琢了几下凌飞飞温热的掌心。 凌飞飞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与茶水喂了点于黄鸟,才道,“去吧!你带路,我们跟着” 那黄鸟似点了点头,直接朝着窗外飞去,“快跟上!”凌飞飞便与珠儿急忙出了酒楼。 一路便跟着黄鸟出了洛城外,引领着向树林深处而去,越行越幽僻。 凌飞飞心中正有疑惑,一股隐隐的血腥臭味迎面扑来,微微蹙眉,脸色自然难看了几分。 “小姐,怕是?”抬眼扫顾了一眼珠儿,见她也是面有忧色,才开口道。 “嘘别出声。”四周寂渺安静,凌飞飞示意道。 越走近,见四处皆有打斗痕迹,地面草丛上,树干上还残留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四处一片狼藉,黄鸟也在此处盘旋不止,难道那楚莫在此处遇到伏击? 楚莫是生是死? 从地上干涸的血迹的颜色来看,怕是已有两三日了吧!暗咒一声,拿怀中摸出一截短玉笛,通体雪白,这与上次给楚莫的玉笛竟十分相像,几乎分辨不出异样,散发着浅浅的光泽,轻轻放在嘴角边,用内力催动笛音。 一声清扬的笛声蓦然在林间响起,惊起了林间的飞鸟,只听的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传出几声的野兽的低鸣之声。 嗷! 远处唤来一声狼嚎,珠儿听到难免缩了缩脖子,妈呀,吓死了,赶紧钻到了凌飞飞身后。 轰!眼前的矮树丛被几只庞然大物瞬间撕碎,直接一跃跳到了凌飞飞眼前。 张着的大口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粘稠的口水沿着嘴角的尖厉的獠牙滴下,吁吁喘着粗气。 幽幽碧绿的眼珠子尽是凶恶之意,凌飞飞加快了手中的笛音吹奏,那几只野狼才来回踱了几步,像是要随时攻击凌飞飞。 过了片刻,待那笛音幽幽的吹奏结束,几只野狼在地上已然痛的满地打滚。 蓦然停住了手中玉笛的凌飞飞才哑然一笑,将手中的玉笛一指,几只野狼见状才温顺伏在地上,“你们闻闻地上的血腥味,尸体呢!去找出来。” 那几只野狼闻后竟然通晓人语,便立即窜了出去,消失在灌丛中。 “小姐,此招如此颇耗内力,你即便驱使野兽,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先查探一二。何况你的内力才刚刚恢复。”珠儿在身后才道。 凌飞飞收好玉笛,才道,“我用此笛便想感应另一半玉笛是否在附近?幸而另一半玉笛隐隐有回应之状,想是离此地不远。可况此地阴冷寒气颇重,我们贸然而入,也怕是危险重重,自然要找熟悉此从林的野兽代劳。” 至于自己刚使用内力时,当内力损耗过多时,深埋体中的另一股真气便源源不断的供给自己内力,心中惊讶,却也未显露分毫,心中更加坚定的弄清虚无空间之事。 可是自己的眼线此刻却不见了,怎么不心急找出!自己还差点忘了一事,王府中的眼线?说不定就此盯上了楚莫也不一定,那他便危险了,虽有些功夫,可是对方的高手如云,如若几人伏击,他很难不束手就擒。 “小姐,此刻怎么办?” “等着吧!”凌飞飞才道,黄鸟便停在了一处。 凌飞飞才走近一瞧,在树叶遮掩下露出一角,这是什么?伸手捡起来细看,却见一块铜牌上雕刻着精细的玄鸟纹路,清晰的一个“隐”字淡淡反衬着光华。 “小姐这是什么?”蓦地手中一空,珠儿早已抽过去细看了。但觉得稀奇的模样,左翻翻右看看,“这个值钱吗?这么重?” “小财迷!这能值什么钱,不过不知哪个组织的令牌,好好收着,以后自有用处!”凌飞飞嘱咐道,不过选个这么重的不嫌累啊!还随身揣着。 “哦!”珠儿只好将它揣在了怀中,同时便听的那野狼在不远处低鸣,“小姐定是有什么发现了!”脸上一喜,两人向着那声源处追了过去。 见那林中深处有一处潮湿的溪流,常年阳光照射不到,更是阴气阵阵,雾气颇重。 几头野狼低低嘶鸣着,不断闻嗅,如此重的血腥味难怪不得几头野狼蠢蠢欲动。 见到凌飞飞到来,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乖乖的退在一旁,任凌飞飞查看。 那身子泡在水中自然早已腐烂发臭,野外的飞蛾野虫不断在腐蚀这具身体,这儿的地处偏僻,定是无人涉足,只是这人面容斑驳不清,却绝不是楚莫,心中放下了不少心来。 “呕!”身旁的珠儿早已控制不住酸意干呕起来,中午的在酒楼大快朵颐的开胃吃的烧鹅尽数吐了出来。 那几只饿狼见状赶紧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美味,珠儿见状忍不住鼻息间传来的酸臭之意,更将肚子里吐的干干净净。 第六十二章 本小姐被设计了(三千收藏加更) 珠儿在一旁已吐的脸色青白,抬眼却见凌飞飞笑的直不起腰,那污秽之物被几只野狼分食得一干二净,意犹未尽般抬起绿幽幽的眼光贪婪的盯着珠儿,黏液沿着尖锐的獠牙滴下,口中的腥臭味自然弥漫开来。 这是要干什么?珠儿赶紧沮丧着脸躲到了凌飞飞身后,“小姐,快帮我!” “你快服用一颗定香丸。”凌飞飞嘱咐道,转过眼眸莫名起了一丝冷意,喝道,“还不快退下!去吧!” 那几只狼后退的几步,看了凌飞飞身后的尸体,终是不舍,抬眼巡过凌飞飞眼眸时却不敢上前,只好长嚎一声,掉头飞快窜入草丛中。 身后的珠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待那药丸散化开来,胃中的翻腾之意才好了许多。 “小姐,我们快走!”珠儿此刻脸色惨白,这腐尸看的直反胃,还不用说此处阴森,白天尚且如此,到了夜晚不是更加恐怖吗? “急什么!本小姐看看他身上有无什么线索没有?”凌飞飞却靠着那腐尸蹲了下来,从这浸泡在水中的衣衫来看,可不是普通的粗布衣料,也是上好的布料,面容倒是普普通通,丝毫不打眼。 “去找根干净的木棍来!”凌飞飞才对隔得远远的珠儿吩咐道。 “哦”珠儿才为难的迈出脚步,去岸边树枝折了一根,也不敢再去看那具腐尸,远远的递给了凌飞飞。 “哈!”凌飞飞接过的瞬间直接抖擞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捉弄。 果然,尖利的惊叫声划破静谧的湖边,倒惊起了林间歇息的鸟儿,再见珠儿已然跌坐在地,看到凌飞飞得逞的笑意,珠儿才捂着胸口大大的喘了口气,瞠怒道,“小姐,你吓死我了!” “哈哈,谁让你这么胆小,本小姐是训练你胆子呢!”凌飞飞倒是丝毫没有知觉,还振振有词。 信你个大头鬼!珠儿心中悲泣道,明明就是看笑话吧。 只好自己拍拍屁股起身,赶紧走的远远的,自己可不想再被小姐捉弄了。 凌飞飞好笑的看着珠儿躲的远远的,也未说话,用木枝拔拉开那腐尸的衣衫,看贴身的有何物料没有。 那衣衫下的肉已然腐烂,可是有一个黑色小瓶子却跌落下来,凌飞飞当然没放过,赶紧将手中的丝娟包裹着放在一旁,胸前挨了一刀想是致命伤,周围并未有打斗痕迹,想是死后被人抛尸此地。 看这周围,倘若不是今日寻找楚莫,也不会寻到此处,楚莫尚且生死不明,那玉笛倒是有回应,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将那丝娟包裹好那小黑瓶子,便拿上与珠儿出了这幽暗之地,由着黄鸟领路,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出了这片树林,天色却已然不晚了。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现下天色已经暗了。”珠儿现在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吐了那么多,能不飘吗?此刻巴不得回府歇息了。 “嗯,走吧!想必于谦已回到府中了,我正好问问他。”凌飞飞颔首道,也未迟疑,朝着府中而去。 正行至府门口,却见一辆精致软轿正停在了王府门口,那吴管家早点头哈腰的在轿前伺候,轿撵微倾,吴管家赶紧将那轿帘迁至一旁,才见那轿中的身影缓缓而出。 “有劳吴管家了。”还是轻声细语,一双手适时放在了身旁香云待搀扶的手上,对吴管家微微一笑。 “娘娘盛赞,老奴本分。”那吴管家恭道,“娘娘小心走好。” “嗯将那些赏赐小心派人拿回寝殿,太后亲赐,万万不可有差池!”魏嫣然才吩咐道,语意中带着不可名状的慎重。 “是”吴管家急忙朝身后的奴仆一摆手,便有手脚麻利的小厮将那软轿后马车上的赏赐卸了下来。 麻蛋,凌飞飞心中暗骂一声。那死老太婆偏心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不过区区赏赐了一只步摇,对那苍蝇的赏赐居然用马车装。 顿时脸上冒出几根黑线,这未免太瞧不起本小姐了吧 “小姐,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身旁的珠儿低声催促道,可怜自己头晕眼花,又饿又累,小姐还在一旁走神。 “咳!”身旁的凌飞飞故意重重咳了一声,假笑道,“哟,原来是妹妹回府了!” 原本跨出几步的魏嫣然才停了下来,回头瞥了一眼凌飞飞,微微欠身施礼,“妾身拜见姐姐。”故作亲昵。 “快请起,妹妹刚刚侍奉太后归来?”眼中起了一丝狭促的笑意,凌飞飞才道。 魏嫣然到站直了身子,故作一笑,“承蒙太后老人家不嫌弃,才让妾身服侍一旁,姐姐别取笑了。” 取笑什么?凌飞飞今日才知道这苍蝇的厉害,那老太婆嫌弃谁一目了然吧,故意如此说,以退为进,你当本小姐是傻子? “本妃怎么敢取笑妹妹,妹妹想必是服侍殷勤,甚的太后欢心,不像姐姐向来做不惯那些溜须拍马之事,还是妹妹机灵,竟然讨的了那么多赏赐,这倒不失为一条生财之道。”一番话说完,自然畅快许多,挑眉一眼,甚是甜美,敢和本小姐斗嘴? “你”魏嫣然倒还没有出声,身旁的香云倒是急红了眼,眼中似有怒色,只因顾着自己身份到底生生忍了下来,脸微微涨红了。 “放肆妾身与姐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不快给姐姐赔礼!”魏嫣然待话刚完毕,忽而眼光一黯,便朝着凌飞飞欠身施礼。 “都是妹妹管教无方,还请姐姐千万不要降罪,姐姐如果不解气,就责罚妹妹吧,香云只是个奴婢,不值得姐姐大动肝火”已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大动肝火,你可怜模样给谁瞧啊,凌飞飞正经翻了一个白眼,便听到身后传来沉稳冷漠的声音。 “你起身吧!” 咦。小黑?麻蛋,本小姐又被这苍蝇给设计了,难怪不得,画风突转,自己成了恶毒的正室,她成了百般委屈求全的小妾,此时正含泪望着自己身后。 第六十三章 你们慢聊 “王爷”魏嫣然轻声唤道,隐隐有些哽咽之意,对着凌飞飞身后再次施礼。 感觉身后巨大的压迫感而来,凌飞飞还未回头,便见萧楚桓阴沉着脸走到了身旁,无视凌飞飞,便对魏嫣然一摆手,“起身吧!” “妾身谢过王爷只是,姐姐她”话未完,小意般看了凌飞飞一眼,原本美丽狭长的眼眸已含着微微晶莹水光。 “本王让你起身还需她同意吗?”萧楚桓幽深的眼眸倒无情绪波动,只淡淡道。 好一个下马威! 凌飞飞此时也咽了一口口水,这对奸夫**合起伙来挑衅本小姐?倒也未生气,只似笑非笑道,“怎么还不起身,既然王爷为你出头,你还怕什么?” “有什么委屈本王定会为你做主!”萧楚桓顺口接道,并未看向凌飞飞分毫。 “王爷定是误会了,姐姐她”魏嫣然急欲为凌飞飞辩解,才起身道,“并未为难妾身,都是妾身管教无方,妾身愿意” “不必说了,本王都知道!本王向来厌恶这些勾心斗角,你们也最好记着!”这才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凌飞飞,上次新婚之夜魏嫣然突然腹痛不止,心中也清楚是谁做的手脚。 这魏嫣然颇得太后看重,又是丞相之女,幸好较为知礼豁达,又处处忍让着她,否则她怎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此处。 “本妃饿了,你们慢聊!”凌飞飞怒极反笑,抛下一句,也算向萧楚桓请安告退,便领着珠儿大摇大摆的回了府上。 “姐姐她”魏嫣然歉然望着一眼那离去的身影,才对萧楚桓道,“多谢王爷,只是这样姐姐倒与妾身有误会了!” “无妨,你刚从宫中回来也辛苦了,去用膳歇息吧!”萧楚桓话锋一转。 “妾身见王爷也未用膳,不如一同前去?妾身这就让吴管家去备膳。”眼中燃起希冀的目光,两人从洞房之夜后再未单独相处过,皇帝下了旨意下月要将王爷派遣出去,昨夜太后也有意无意的施加压力,尽快怀上身孕,才能不负太后所望。 可是萧楚桓从未召他侍寝,如何怀上?此刻他认定自己受了委屈,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嗯”不料如此容易,萧楚桓便应下了? 抬眼还未看清萧楚桓的神色,却见他先一步朝府中走去,魏嫣然自然是惊喜不已,赶紧跟随着而去。 侍候在一旁的吴管家便朝着厨房而去备膳,既然王爷第一次去妃嫔寝殿,看样子是否会留宿?还是准备妥当,连酒也温热备下了。 凌飞飞正在软塌上靠着歇息,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神情微眯,这是什么?可惜未找到楚莫,让他去查探一番也是好的。 一旁檀木桌上还放着那尸体身上的黑瓶,已吩咐丫鬟清洗了外面,待打开细瞧也不过是些药丸,什么成分倒尚未清楚,只觉得气味并未是什么养身的好东西。 “小,小姐不好,不好了”便听的殿外传来大呼小叫之声。 气喘吁吁的身影便直接闯入了殿内,圆碌碌的大眼睛已有几分急色。 “什么不好了?”凌飞飞眉毛挑的老高,已是不满。 “小姐,你还不知道,整个王府都传遍了,今夜王爷要留宿听澜阁!现在厨房正忙着将晚膳送了过去!”珠儿便喘气,边道。 砰— 凌飞飞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小黑居然陪着那苍蝇用膳,还要留宿?哼小黑不是断袖之癖吗?为何会去那苍蝇寝殿?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当然是让凌飞飞又喜又忧,“快,传膳,用过膳本小姐要歇息了。” 什么?小姐居然一反常态,居然还睡得着?这不像是小姐的风格啊,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蠢丫头,还不快去!”凌飞飞眼眸微眯。 “哦!”珠儿才愣愣出去了。越来越不懂小姐了,她不会打什么鬼主意吧? “这丫头越来越傻了,话都听不懂了。”凌飞飞无奈叹口气。 果然待呼呼的三下两下吃了晚膳,“你们出去吧,本小姐歇息了!”碗筷刚放,就开始撵人。 “那小姐我帮你洗簌。”珠儿才觉得小姐定有阴谋,否则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不用,本小姐自己来,你今天不是吐了吗?本小姐让你去歇息!”话一说完,身影翩然入了内殿。外殿的婢女依言退了下去。 不到片刻,内殿的灯火便灭了。咦?小姐果然睡了 精致的大殿中一片静谧之声,殿内服侍的丫鬟正安静躬身服侍八角檀木雕花圆桌上的两人用膳。 “王爷,怎么菜不合您口味?妾身都未见你都未怎么动筷!”魏嫣然自然谦和一笑,关切道。 “没有”萧楚桓脑中却忽然出现给自己殷勤夹菜的笑脸,一想起某人,萧楚桓的脸却无明黑了几分。 魏嫣然一眼便观察到萧楚桓的脸色,心中自然有些惶恐的,萧楚桓待她根本不甚亲热,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却也没有直接拒绝,一时到看不穿他的想法。 只好嫣然一笑,“妾身因着不熟悉王爷的喜好,才没有备下王爷喜欢的菜色,倒是妾身的过错了。妾身自罚一杯,还望王爷切莫介怀!”已然举起玉杯,眼中闪动盈盈之意。 萧楚桓才惊觉自己发神,不觉懊恼,看着眼前如玉的脸庞,一饮而尽杯中美酒,顿时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更是羞涩。 “无妨!本王”却不知与她说什么,向来不喜与女子交谈,“太后有何嘱咐没有?” “回王爷,太后不过是关怀妾身与王爷是否琴瑟和鸣,还让妾身妾身”说道此处已然垂下眼眸,自然话中之意明显。 “你如何回答的?”萧楚桓才道。 “王爷放心,妾身心中有数,绝不敢胡言乱语,以免太后忧心!”魏嫣然这才正色答道。 “嗯,你向来懂事,本王自然放心。”丝毫不掩饰的赞许,萧楚桓颔首道。 “这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王爷盛赞了。”魏嫣然这才笑着为萧楚桓满满掺满酒。 第六十四章 夜猫惊扰了 “王爷请!”一声柔意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端上萧楚桓眼前滴酒未沾的酒杯,徐徐递到了萧楚桓的眼前。 却见他未伸手接过魏嫣然手中的杯子,魏嫣然自然有稍许尴尬,只作不觉,脸上还是得体的笑意,盈盈一笑,稳稳的将酒杯放在了萧楚桓眼前,才缓缓坐会原处。 萧楚桓并未多言,端起眼前的酒杯才一饮而尽,魏嫣然才悄然放下悬着的心,看来王爷只是不喜人亲近,倒不是针对自己。 这顿晚膳皆是用的沉默寡言,既然知道萧楚桓并未喜欢闲话家常,一顿饭自然不敢再多说。 待膳后服侍过洗簌后,身旁的珍嚒麼才躬身向前,“启禀王爷,现在晚膳既毕,那老奴让婢女准备服侍王爷就寝?” “咚!” 只听得五菱花纹檀木窗框传来一声巨响,在静谧的屋内回荡开来,众人才惊了一跳,自然皆朝着那用膳地方瞧去,旋即身旁侍奉的婢女便前去查探。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瞧了一会儿,才折身返回,低头回禀,“回王爷,娘娘,奴婢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萧楚桓幽深的眼眸还是波澜不惊,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那窗沿处,才道,“想是夜猫惊扰,不必管了。” 萧楚桓既然发话,那侍女才点头称是,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刚才倒是吓了妾身一跳,王爷既然愿意放过她,想是这夜猫也不敢出现了。”魏嫣然用金丝绣花丝绢轻轻擦了一下嘴角,才深深一笑。 心知肚明,在王府中,怎么可能有夜猫,忆起新婚之夜有人从中作梗,怕也是这只夜猫吧? 王爷既然护着她,自己也不能不给王爷一些薄面,只好装作不知,无意瞧了身旁的珍嚒麼一眼,珍嚒麼自然会意,“来人,撤膳”不急不缓垂眸请示道。 “现下时辰尚早,不如王爷陪妾身下局棋解解闷儿?就寝倒也不急。”如同攻略城池,攻心为上,攻城未下。魏嫣然既明白这个道理,一番做派皆是端庄大方,也未有丝毫忸怩之色。 萧楚桓下意识拒绝,正待开口说话,却听的殿外旋即有奴仆前来禀报,“启禀王爷,侍卫于谦求见!” 他区区一个侍卫,不是派遣他去保护凌飞飞吗?怎么会贸然前来求见,心中自然有疑问,“让他在书房等着本王!” 就怕是有人故意来捣乱的吧,虽然如此猜想,可是眼下正好解困。 “既然王爷有要事,妾身也未敢留王爷,一切公务要紧,妾身恭送王爷!”还未等萧楚桓开口,魏嫣然已然跪拜在地,很是恭谨。 “嗯。”萧楚桓应了一声,唤了一声阿武,两人便出了听澜阁。 待身影完全消失不见,身旁的珍嚒麼才忙着将魏嫣然搀扶起来,不解的望着魏嫣然,才用着两人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姐,为何如此急切,这样王爷怕是误会小姐并未想留王爷就寝?”眼中的担忧自然是显而易见。 魏嫣然才轻轻一笑,扯起嘴角道,“难道你未注意王爷一晚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何况,他若想留下,怎会如此干脆。” “可是今晚不失为大好时机,小姐你”珍嚒嚒自然忧心,现在小姐已嫁入王府一月,迟迟未同房,今夜王爷不容易来到此处,小姐更应该殚精力竭,留下王爷才是。 “呵呵夜猫在此,想是一夜也不得安宁,王爷既然要护着她,我怎么敢不从?”说道此处,微微红透的脸庞有不易察觉的冷意,自己还需步步为营。 “话虽如此,可是时机总是每每如此合适的,太后那边”珍嚒麼若断若有的说道,言下之意明白。 “物极必反,待那弓拉倒一定时机,便是想回头也回不了”魏嫣然幽幽一笑。 此刻已由着珍嚒麼搀向内殿,待在梳妆铜镜前坐了下来,镜中自己的容颜此刻正是如明珠一般艳丽动人,眼眸中含着盈盈波光,心中虽有不悦之意,可是嘴上的笑意却总是谦和的。 头上的发饰发髻正由珍嚒麼缓缓放了下来,珍嚒麼望了一眼镜中年轻的脸庞,心中无端起了一丝惧意,原本以为小姐只是够忍让,以和息事宁人夺得王爷好感,这样看来小姐也未必是只会一味忍让。 否则为何太后无意问起府中她的情况,小姐也未对新婚之夜之事只字未提,原来小姐根本就不是不去计较,而是在等待厚积薄发,才能立竿见影。 眼前人的心思已经到了何其细密的地步,珍嚒麼不敢细想下去,丞相府中嫡女魏嫣语与庶女魏嫣然如论外貌才智,的确是不相上下的。可是若论心计来说,大小姐是远远不及三小姐的。 看来作为庶女出身的魏嫣然,与夫人相比后宅之术相论,怕也逊色不到哪里去。 心中如此想,珍嚒麼面上倒不敢显露分毫,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小姐,话虽如此,可是想让王爷来一趟并未是容易的事。” “我自然知道,王爷生性冷淡,若是急于求成,反倒适得其反。”镜中的人若有所思,才道。 “是。”如此,珍嚒麼自然再无多言,以小姐的深思熟虑,自己还是切莫多言,言多必失,怕是反惹小姐不快。 书房内,烛火摇曳在萧楚桓脸上分外不清,许久,才淡淡道,“你是说,有女真贵族潜入了洛城,此刻正安歇在城外一处宅院内?” 于谦倒也未敢直视萧楚桓,现下俯身跪在殿下,温顺恭谨。听到萧楚桓问,自然挺起身子,沉稳道,“属下跟着他们许久,自然不会看错!又怕打草惊蛇,对方也有不少眼线,所以也不敢久呆。” “你怎么知道是女真贵族?”萧楚桓才疑问出声。 “是娘娘通晓女真族语言,才派属下一探。”如实禀道。 “哦是她来让你回禀本王?” “不是,属下以为此事还是回禀王爷最为妥当,所以才来前来告知。”于谦向来本份,不敢有丝毫隐瞒。 第六十五章 鸟随其主 萧楚桓才注意到殿下的人,外貌不过尔尔,今日看来颇通事理,处事也算小心稳妥,难怪不得凌飞飞事事都要携带他出府。 眼中一沉,旋即抬了抬手,“你退下吧!好好保护王妃便是,此事本王知道了!” “是,属下告退!”于谦面色闪过一丝古怪神情,身形却微微一停顿,没有立即离去。 “怎么?还有事?”殿前的人显然注意倒了。 于谦心中默默叹口气,原本在心间盘桓许久的话语却难蹦出一个字,脑中忽然恍过某人得逞的笑意。 决定抛开杂乱的思绪,才道,“回王爷,属下这就退下!”看来自己是摆脱不了这个差事了。 待出了萧楚桓的寝殿,王府中的凉风迎面吹来,瞬间倒吹醒了于谦不甚清明的意识,现在已然后悔,为何刚刚没有顺势出口,好不容易有了面见王爷的机会。 心中明明想的便是另谋差事,自己一定是头脑发热,否则怎么样都摆脱不了那人魔掌之下。 “嘿!” “啊”肩上突然被重重一拍,一双圆碌碌透亮的双眸正瞧着于谦有些微微惊吓的脸庞,不觉眯眼笑道,“怎么做贼心虚?好端端走路都被吓着了?” 向来恶人先告状,于谦倒也见怪不怪,只是自己居然不知她何时来到身旁,果然背后说不得人,想什么便来什么 收回思绪,也不过片刻怔愣,便已回复了沉静,扶手拜道,“属下见过娘娘!” “见过王爷了?”某人继续道。 “正是,属下已将今日所见都如实回禀了王爷,还望娘娘放心!”于谦听她如此问,也只好老实的答道。 “放心你个大头鬼!我可没让你去回禀王爷!”某人噘着嘴,一副不满的模样。 “这” 凌飞飞无奈翻翻白眼,“你今日追踪到对方的歇脚之处了?” “嗯,在城外的一处宅院,不过四处倒安插了眼线,看来对方颇为小心!” “哦”既然是这样,想必对方的确来的隐秘,不想被人发现,那么为何而来?值得一探,现下王府中自然有眼线盯着自己,倒也不好轻举妄动。 让凌飞飞更忧心的是楚莫现在断了联系,务必要找出才行,可是派谁人去找?不自觉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于谦被她瞧的心慌慌,不好,她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娘娘,属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站着!”抬眼便见凌飞飞似笑非笑,于谦只好停住了早已迈开的半步,心中叫苦不迭。 “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你说呢” “” 待接近亥时,凌飞飞才将此事对于谦交待清楚,“那属下如何找?”于谦顿觉是大海捞针一般,只凭着出事地点和自己所看过那人的一面之缘,的确不易找出。 何况那人向来变化多端,倒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眼前凌飞飞瞪了于谦一眼,“你急什么!”话毕,从怀中拿出玉笛,只轻吹响了一声,便收回了怀间。 顷刻间,暗光中隐隐飞了一只黄鸟来,见到凌飞飞很是亲昵的吱吱叫了几声,便稳稳停在凌飞飞手掌心,撒娇似得仰躺着,不觉逗乐了凌飞飞。 “来,拿着!”凌飞飞将黄鸟儿递给了于谦,“你就随它去找,别累着它。”似不放心一般,嘱咐道。 “是!”于谦刚接过黄鸟,那鸟儿似嫌弃他一般,便转过身子对着他,于谦正待询问,便感觉掌心一股热意,低头一瞧,一坨白灿灿温热的鸟屎正赫然在掌心。 “哈哈” 于谦眉心动了动,身旁的人自然肆无忌惮的笑的前扑后仰,再黑脸看向那掌间的鸟儿也斜睥着眼,歪咧着鸟嘴不是嘲笑什么,可恶,这一人一鸟! “好了,别淘气!听话。”凌飞飞待笑够了,好不容易才说了中听的一句话,那黄鸟便赶紧蜷缩在于谦手心,装死中。 这于谦便用另一只手将它放着,这只手这么臭不洗怎么行?还是先回房再处理。 “属下告退!”这次倒是不走也得走了,罪魁祸首便安安静静躺在手心中,甚是享受,真是像足了某人。 “去吧!”凌飞飞这次自然没有阻拦,含笑着看着于谦远去。 便趁着夜色,迅速朝着那灯火通明的寝殿而去。 向来做墙下君子,呸!墙下美女子,凌飞飞属第一,无人敢说第二,自然是避开了那殿前的护卫,蹑手蹑脚般靠近那雕花窗框边,轻轻抬起那窗框,便朝着灯火通明的殿中望去。 无论见他几次,他还是一如从前冷漠,完美棱角分明的脸庞正专心看着手中的书本,身旁的阿武被猛然在窗边冒出的大脑袋唬了一跳,正待出声。 凌飞飞便急忙示意他噤声,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调皮的对他能眨眨眼,手指一点,让他避开,免得影响自己欣赏美男。 待调整了角度,才笑眯眯望着萧楚桓,小黑果然无死角,怎么看怎么完美。 阿武望着那窗沿处惊世骇俗的某人,只好装作不见,自己也亏的王爷的定力,居然完全容忍她胡作非为。 自己与王爷离得如此近,自然能看到王爷脸上细微的抽动,挑动的眉峰,自己没看错的是微微懊恼,还是无可奈何? 为何自己感觉王爷多年的冰山模样会在今晚破功?阿武决定无视,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自己可不愿当炮灰。 果然,过了片刻,萧楚桓才道,“你退下吧!”身旁的阿武赶紧溜之大吉,此刻不走,更待何时,主子的事,属下还是不要知道多了为好。 “你还要呆到多久?”才看了一眼早就在窗框上发呆的某人,声音平淡,倒听不出喜怒。 那某人根本毫无知觉,还笑盈盈的望着萧楚桓,看那模样根本没听到萧楚桓在与她说话。 果然萧楚桓脸色黑了几分,冷哼一声,重重将手中的书摔在桌上,再也没看向凌飞飞,起身便准备回内殿。 咚— 安静空旷的大殿发出一声清脆重物落地声,某人越窗成功,迅速的朝着那身影追去,想扑向他,自然是只敢想想,在小黑身后便及时收住了脚。 第六十六章 你居然没让我滚 “小黑”凌飞飞还算知趣,停在了萧楚桓一丈之外,笑盈盈道。 “本王并未宣召你,还不快出去!”萧楚桓自然能感受到身后肆无忌惮的目光,颇为忍耐,只冷冷的道了一声。 “小黑,今天你居然没让我滚?”身后的人还在大言不惭,果然,她是习惯无视自己任何拒绝的话语,两人永远不在一条思绪上。 “”萧楚桓微微挑动眉心,回身望向某人,对方晶亮的眼眸也不作回避,大大方方的望着自己,期待她有半分羞涩怕是不可能的。 “还不快滚!”萧楚桓每次同她说话就如饱满的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凌飞飞故作高深的一笑,收回了笑意,才正色道,“你放心,小黑,在你那个之前,我不会强迫你的。”还不等萧楚桓发作,话锋一转,“今日女真族的事你也听到于谦回禀了吧?” 若非是萧楚桓眼花,绝非看不到这个女人能出现如此正经的一面,若非心中有数她绝不是简单女子,怕是也会心惊,她眼中锋利的光芒绝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 “你一介女流之辈,这些事就无需你操心了!”萧楚桓深如幽潭的眸子望了她一眼,不易察觉滑过一丝情绪。 “若非是你,你以为本小姐稀罕管这些朝堂之事?”凌飞飞冷笑一声,并未生气,只作好笑的望着萧楚桓。 “你想说什么?”萧楚桓静默片刻,才道。 “那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洛城,那为首的怕是来头不小,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在酒楼见了何人?”凌飞飞不客气的直接坐到了殿中的莽文雕刻檀木椅上,哎哟,又硬又冷,也不知垫个软垫!本小姐的屁股都咯疼了。 看着凌飞飞的张牙咧嘴的模样,萧楚桓也见怪不怪,继续道,“是何人?” “本小姐怎么知道?这不是让你去查吗?”凌飞飞还在换姿势,怎么坐都不舒服,明日让吴管家换了,这么硬,小黑怎么会一坐就如此久?还能保持那么好看的姿势。 “你”算了,本就不期望她有丝毫正经的话语,萧楚桓无端气闷,自己居然指望一介女流插手朝廷之事? “小黑啊”凌飞飞无端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 眼前的人脸色不太好看,本小姐最会察言观色,还是溜之大吉为妙,“本小姐就告辞了,不送不送!” 待大摇大摆出了殿外,就听的她清亮的声音道,“你们明天记得把那些椅子都铺上软垫,本妃的屁股可受不住!” “是!奴婢这就记下来了!”那殿外服侍的丫鬟原本就是她选的,自然是连连应声。 “奴婢恭送娘娘!”阿谀奉承之声是不少。 “阿武!”殿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声,听语气可是并未是好事,殿外的阿武还在愣愣的看着远去的丽影,猛然回神,果然每次与王妃相处后,主子的心情便好不到哪儿去! “王爷有何吩咐?”心中叫苦,腿脚还是麻利的挺快,一入殿,赶紧躬身听候吩咐。 “派出探子,去西城外郊一处宅院给本王盯着,那些人每日去了哪里,见了何人都要一五一十来回禀本王。”萧楚桓脸色还算正常。 “是,属下这就去办!”阿武赶紧领命而去,殿中的人还在深思熟虑 次日,一位俊俏圆润的丫鬟正苦兮兮的跟在兴致颇浓的前方某人身后,“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腿都快走断了?” 今日一大早便被小姐拉起床,看来小姐睡得早,未免起的也太早了吧? 谁知便逛了一上午,去了不少小巷,也逛过七七八八的铺子,越发弄不懂小姐的意图,瞧这模样,分明就是兴致勃勃啊,小姐逛虽逛,却光看不买? “得了得了,你鬼叫什么?”前面的人才好心的停了下来,斜昵了她一眼。 “小姐,可怜我双脚都快断了,你就告诉我想去哪儿?还有几时才能回去,嗯?”珠儿干脆索性挑明,要不这双腿肯定报废了,可怜自己昨天就吐到虚脱,今日看见鹅鸡就想吐,更不说满街都飘着香味儿。 “是不是头晕了?”凌飞飞好笑的望着珠儿。 “嗯,嗯”急忙点头,很是赞同。 “是不是觉得猜不透本小姐的意思?”怎么看怎么觉得小姐笑的賊兮兮的。 “嗯,嗯”虽然狐疑,还是点点头。 “那就是本小姐的目的”明媚一笑,哈哈一笑,才朝着前方去了。 身后片刻才传来哀嚎一声,“小姐,等等我。” 可怜啊,命苦! 远处街角处才默默走出一人,身着粗布衣衫,面容普通,没有丝毫起眼之处。 此刻正望着对面酒楼窗口处,缓缓的点了点头,眸中精光一闪,旋即又沉静下来。 闪身没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跟随那前面的两位丽影,悄悄的去了。 那雅间里,极为文雅的人正在缓缓品茗,手中玉骨纸扇一展,是极简单的字迹,“无庸而为” 靠着窗角的身影才轻手轻脚的来到这人身旁,“启禀主上,换着不同的人跟着了。” 原本沉静淡雅的眸子才闪过一丝兴味,“哦?为何换人?” 身旁的人才赶紧低垂着眼眸,恭谨道,“许是被发现了,被她耍的团团转,根本不知道她想去何处!” 轻抿的薄唇才扯起一丝笑意,“不被发现才是奇怪之处,竟然知道她是刻意的,为何还换人跟着?结果不是一样被发现。” “主上,可是倘若不跟着,万一她去寻找”便垂下眼眸,不敢多言。 “呵,她那里需自己去找,一群蠢物,难道没发现时常跟在她身后的那名侍卫不见了?”眸光一沉,已是不悦。 “这属下失察!”急忙跪身在地,只听的端坐的人轻轻端起了茶,无端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则不敢妄动分毫。 待许久,腿脚已然麻木,也未敢出声求饶,主上的手段心中一冷,今日怕是逃不过了。此刻屋内一声一响皆是清晰无比。 第六十七章 有心之人 屋内此刻越静谧,偶尔传出的轻微响声越是牵动诡异的气氛,俯身跪在地的人更是僵硬,动弹不得。 许久,才听的悠哉自得坐在木椅上的人轻咳一声。 俯跪在地的人心神瞬间被提起,肩上蓦然被清凉的木扇轻轻一压,一股透骨的阴冷之气便从肩膀传至五脏六腑,莫名的压迫让人更是不敢乱动分毫,恐怕今日 认命的闭上了眼眸,心中清楚怕是求饶只会离死期更近,此刻只希望主上出手爽快一点,未免还要遭受一番折磨才能死去。 心灰意冷之际,肩上的压迫之意却忽然离去,原本盘踞在心间的寒意瞬间消失的无形无踪,自己何尝不清楚,就这短短一瞬,便从鬼门关来回一趟,此刻却不敢丝毫松懈下来。 “噗—”手执木扇之人却忽然嗤笑出声,也不知在思虑什么。 “谢主上”在地之人咬咬牙,还是道谢出声,今日是祸躲不过。 “起来吧!”像是随口道出一句,地上的人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想听的话语,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抬起手腕擦了擦额间欲滴下的冷汗,迅速站起身来,连忙退到一旁。 “烈炎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一直端坐的人才道出一句,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才微微有一丝不耐。 “回主上,探子回报,他还是老实的待在安王府内,并未见有何异动。”身旁的人毕恭毕敬的回道,深怕引起眼前的人不悦。 “给本王随时盯着,那人性子张狂不羁,若是想让他全心全意为本王办事,还需要些筹码。”冷漠的眼光一瞥,甚是阴郁。 “恕属下直言,倘若主子想要完全收服此人,并未是易事。”深知主子的秉性,虽然不喜奴才多话,可是衷心实话主上却是不抗拒的。 “嗯本王知道了走吧!”片刻,那颀长的身影才起身,果然未责怪,无意的望了一眼屋内的人,才慢慢踱步出了酒楼,身后服侍的人才赶紧追随而去。 待天色渐晚,街道上行人已然稀稀疏疏,一位面容普通的人保持着缓缓行走的脚步,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前方的某人。 自然不知跟踪的人在搞什么鬼,心中暗暗记下对方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何地? 眼见那主仆两人吃的正欢,几乎一瞬间却不见了踪影,心中一沉,旋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刚刚最后见到两人的地方而去,该死! 居然不见了,幽幽的眸子传来一丝狠戾,原本普通沉静的面容微变。 朝着暗巷内望去,微弱的灯光倒看见了若有似无得身影,脚步并未迟疑,倒也不急切,追随着入了暗道。 正跨入了几步,却被一个乞丐拉住了衣角,“这位爷,行行好,赏点吧。” “滚开!”眸子却未放过远处,语意却不客气道。 “哟,哟,这位大爷,你看天黑了,可怜我们还未讨到丝毫东西,就给点吧!”那乞丐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斑驳乌黑的脸上倒看不清神色,他这一吼,那墙角的几名乞丐已一拥而上。 “大爷,大” “赏点吧,赏点吧” “就是,大爷,行行好” 莫名被绊住脚程,眼见远处的身影越来越暗,心中一急,瞧着这眼前的乞丐大概是赖上自己了,只好从怀中随便掏出些碎银,“给,滚!”眼中凶狠之意并未遮掩。 “这位爷,别生气,谢谢赏银!”那几位乞丐才满意笑道,抢到银子还不放心的用牙咬了咬,看看真假。 “还不快滚!”已是不耐,今日便是这些乞丐误事,话毕,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却贴脸上来,涎笑道,“你看这位大爷,他们都有了,可是我没抢到,您就再给点吧!” “滚!”手中凝气欲一掌拍过去,却被那乞丐抱头鼠窜,大叫道,“打人啦,救命啦!” 顿时还算清冷的街道乱成一团,看热闹的人自然不嫌人少,原本路上的行人就不多,这下全部聚集在这条街道上。 将去路牢牢的堵了起来,这下便是更不能突破人群继续追踪上去,惹出如此大的动静已是违背初衷。 心中再是怒火,已是晚矣,众人如若对自己有了深得印象,便是最大的失误,只好在从怀中掏出所剩的银子全部给了那些乞丐,才算了结此事。 待朝暗道追了上去,早已不见那两人的踪影,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今日算是白白追踪了一天,不知为何,对方不会察觉到了?在耍自己? 虽是怀疑,可终究不敢确定,多日来的跟踪并未出现任何纰漏,怎么会在今日才兜兜转转? 在暗巷停留了片刻,才迈着步子闪身没入黑夜中。 原本寂静的暗巷墙头之上,才发出“哎呀~”一声,“小姐,帮我,我要掉下去了。” 人家才不要当墙上君子,吹着冷风,还捂着自己的嘴巴,闷死了! 人刚走,才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差点脚下一滑,急忙朝着身边的人求助。 蓦然腰间被紧紧一搂,夜中的轻笑声响起,“蠢丫头!” “小姐,吓死我了,这么好跌下去,万一脸先着地,可不是影响我这么嫩的脸蛋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旋即还摸了摸完好无缺的脸。 “对,嫩,如同刚出生的小猪!”凌飞飞一把揽过珠儿一跃下去,也不顾珠儿惊呼,“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小姐,请你看看我受惊的眼神,拼命的摇摇头,不过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才道,“小姐,那人是谁?为何会跟随我们?” “有心之人!你个蠢丫头,连安王府中盯着你我的人可多了,你不知道?”斜倪了珠儿一眼,凌飞飞懒懒说道。 “真的?我每日太忙,都没注意到也。”珠儿急忙表明自己不蠢。 “对,你忙着一日三餐,辛苦你了!”凌飞飞才噗嗤一笑,朝着光亮之处走去,“还不快走!” “小姐,哪有?你,等等我啊!”珠儿也不敢再耍嘴皮子,追着凌飞飞而去。 第六十八章 仙女姐姐 “咦?这位姐姐,你别走,你就忘了我们了?”凌飞飞再次从暗巷原路返回时,一位估摸着年纪尚轻的乞丐却及时拦住了主仆二人的去路。 凌飞飞瞧着眼前这乞丐的脸虽然还是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晶亮,望向自己时有说不出的感动之意。 “你?”刻意拉长的语气,那小乞丐以为凌飞飞想起了,自然格外惊喜,拼命点点头示意凌飞飞。 快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凌飞飞才道,“不记得了!”话毕,欲抬腿便走。 “诶,诶,姐姐,你别走!”那小乞丐不依不挠,死活拦着凌飞飞,“刚才”见他便用手指了指那暗巷,意有所指道。 “刚才是你们帮我摆脱了那人?”有点意思。 “恩,我们见他跟踪姐姐你,自然要出手拦住他!”那小乞丐坦然一笑,抓了抓脑袋,正说着,身后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喊声,“十方!” “恩?”那小乞丐转身一看,才见墙角落里一位模糊不清的身影蹲在那处,脸上一喜,才拍了拍脑袋,“大哥,这位就是那位姐姐,你快来!” 那身影动了动,终究是未过来,隔的甚远,兼之天色已暗,凌飞飞倒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那小乞丐急的跺跺脚,才扶手拜道,“我替我大哥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姐姐受我一拜,这是刚刚那人给的银子,我与大哥的都在这儿,还请姐姐收下吧!”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两块碎银,双手捧在手心递在了凌飞飞身前。 凌飞飞瞥了一眼那黑乌乌的掌心,好笑道,“好生留着吧!刚你们也算帮了我一个忙,就此扯平了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了。”若有似无的瞥向那墙角处一眼,才唤着珠儿朝前方去了。 “姐姐,你”十方只觉得眼前的姐姐好似仙女一般,笑起来真的很美,心地还如此善良,肯出手救快病死的乞丐,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话,想是看不上这点银子吧,愣愣的看着凌飞飞的身影慢慢远去。 “十方?”还未回神,肩膀便被身旁的人重重一拍,收回视线便瞧见了一双黯淡的眸光。 “大哥,刚才我叫你来,你为何不亲自来谢谢姐姐,幸好姐姐并未责怪。”十方有些埋怨道,大哥不是想见姐姐很久了么?为何刚刚不愿上前来,还一直稳稳的缩在墙角,救命之恩为何不当面言谢。 那日大哥病重之际,自己得了钱去请大夫,那大夫自然是不肯来为一个乞丐瞧病,自己也是求了许久,那大夫才应付着随便抓了些药,自己便急匆匆的往回赶。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到底也有丝希望了不是。 哪知却见大哥不知几时昏迷过去,那位姐姐也早已不知去向,出手探了探了他的鼻息,还有些微弱的气息,还未找到东西熬药,大哥便痛苦的卷缩起来,硬是出了一头的大汗,呓语不断。 一晚便只顾照看着他,好不容易药熬好了也喂不下去了,愣是打翻了药碗。 谁知那日过后,大哥便可以坐起来了,连原本浑浊的眼睛也清明了许多,十方自然欢喜,如此再把药剩下了煎熬着喂他一起吃了,眼见他身体竟一日比一日好转起来。 心中正是惊异不已,后来才听大哥说迷糊中那女子喂了他一颗药,想是才救了他一命的关键。 怎么今日大哥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大哥一见反倒是羞涩了,迟迟不来,这人走了这么远,才出了那阴暗的墙角。 借着昏暗灯光下,可以清晰可见大哥那原本深陷下去的眼眶已然饱满起来,虽还是胡渣稀疏黑黝黝的脸庞,却已是精神许多,身体壮实了不少。 身旁的人此刻却专心看着远处早已没有身影的街道,并未说话,许久才幽幽道,“十方,想去参军吗?” “啊?血海大哥,你说当兵?”十方惊异道,怎么血海大哥会突然起了这个年头。 眼前人的视线才收了回来,神色异常坚定道,“恩,我这次醒来早就想通了许多事,既然上天再给一次活着的机会,我决定不再浪费余生,去闯一闯!” 举起充满劲的手臂,曾几何时,自己连抬手都困难,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自己不愿再去忍受,这段时日身体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宛若新生一般。 暗暗发誓,再次出现在给自己新生的恩人的面前,不说功成名就,也要有足够的能力报答这份恩情。 区区一位乞丐能做什么,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刚刚这就是为何不敢见她的理由,虽然入夜街道灯光不是很强烈,却无端觉得那人身上有着淡淡的光华,再瞧瞧自己一身,无端觉得污秽,更不用说站在她眼前。 “那听说这洛城有张贴招兵买马榜,我们可去瞧瞧,看是哪里需要招兵!”十方虽然不明白怎么血海大哥突然如此心意坚决,自己年纪尚小,自然事事都听大哥的,自己不能离开他左右。 “好!”十分干脆应了一声,血海道,“明日用那些银两买两件好的衣衫,看好了便去应征!” 街道的高墙上随风飘荡的灯笼光晦暗不清,那灯笼下的两人的身影自然被拉的很长,在犹为冷静的街道,显得犹为孤零。 “啪—”清脆的声音在一处暗道内犹为清晰,“废物!”一声低沉的暗喝,可知那人的怒气。 “属下知错!”脸上的火辣并未褪去,只觉的口中一股甜腥味弥漫开来。如此却未敢抬头,只得告罪。 “你可知主上有多在意这人,如若我们掌握不了有用的消息,恐怕你我性命堪忧,主上的手段你难道不清楚?”那低声训语继续道,在暗处中格外沉重。 “属下知道,今日之事只是意外。”已然跪身在地,“属下定不会负主上吩咐,类似之事绝不会再发生!” “最好是不能再发生,否则”黑暗中说话之人的神色自然是不清的,可是话中的杀机却是丝毫不遮掩。 第六十九章 站着也能睡着 “今日的确是那些乞丐碍事,待夜深人静时,属下便去结果了他们!”低垂着首,说道此处,语意中的狠意丝毫未遮掩。 “糊涂!那些乞丐不过是无用的蝼蚁,你如何能因这些乞丐而引起官府注意,眼下还是办好主上吩咐的事宜即可!”对方的面容早已隐没在黑暗中,只是那低沉暗哑的声音尤为清晰,“我回去向主上复命,你好自为之!” “是,属下恭迎统领!”只好收敛杀意,恭送那身影离开。 几乎一瞬间,那暗巷中便恢复了寂静,再无任何声响 待这日凌飞飞与珠儿好不容易溜回了府上,早已是夜幕降临,府上倒是静谧,只留着一排排朦胧的夜灯在府中摇曳生姿。 主仆二人一路回了寝殿,许是饿了,自然吩咐厨房传膳。 待饭饱后,凌飞飞才神神秘秘的对珠儿道,“你去宣于谦来。” “啊?”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召见于谦? 珠儿大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了圆滚滚的肚子,憋憋嘴,才拖着沉重的步子不情不愿的去了,人家好想睡觉,为何小姐还不能消停会儿? “属下拜见娘娘!”于谦拱手施礼道,殿中凌飞飞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难免有些毛骨悚然。她偏偏早不召见晚不召见,夜深人静时才想起见自己。 “你们都退下!”凌飞飞眼神微眯,随手一摆。 “是”大殿内瞬间撤退的干干净净。 “小姐,你这是?”珠儿嘀咕道,小姐还要清场?看来又有什么事了。 “你起身吧!”凌飞飞亲切对着殿下的毕恭毕敬的于谦笑盈盈道。 “属下谢过娘娘!”于谦这才适时起身。 “今日查探结果如何?”凌飞飞才道。 “回娘娘,属下照着黄鸟去寻找,鸟儿便直直朝城外而去。”于谦正色道,话毕,从怀中掏出一物,交付到凌飞飞眼前,“这是黄鸟指引所得,不知娘娘是否眼熟?” 这是凌飞飞秀眉微挑,轻轻而蹙,似是在沉吟什么,“在哪里发现此物?” “在洛城西处城郊,属下见黄鸟久久盘桓在一处,最终停在了上面,这才发现了带回来给娘娘瞧瞧。”那只黄鸟根本不听他的话,一出了城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到处乱飞,幸而自己的脚程挺快,否则弄丢了这只宝贝鸟儿还不知如何与凌飞飞交待。 凌飞飞才伸出青葱般的指尖夹起了静静躺在于谦手心的玉笛。 果然触手生温,拿起的一瞬间便一股热意传至四肢百骸,凌飞飞嘴角轻勾,似宝贝似的抚摸那玉笛的笛身,才慎重的放回怀中。 “既是如此,你明日便带着鸟儿朝洛城东郊而去,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待日落之前安全回到府上,嗯?”凌飞飞加重了“安全”二字,于谦哪里听不明白,看来想必她找的人便在西郊,却刻意让自己去东郊,不是声东击西是什么? 为何自己又被沦为了炮灰?于谦还清楚的记得前段时日从前当炮灰的惨痛经历,为何这与自己的人生理想越来越远,哎 “是,属下遵命!”几乎是咬牙切齿,于谦还是扶手领命。 大殿上与此同时响起了某人轻微的鼾声,凌飞飞与于谦不由自主的望向那声源处,却见某人圆圆的脸蛋儿早已在一旁垂了下去,脑袋微微拉拢着,站着也能睡着?她真的是猪转世的? 殿内一瞬间静默,凌飞飞倒也见怪不怪,挥手便对于谦道,“你退下吧!” 于谦这才反应过来,这主仆二人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既然事情已经汇报完毕,便灰溜溜的退出寝殿。 “嘿醒醒?”凌飞飞无奈唤道,蠢丫头几时变成了懒丫头,凌飞飞忍不住捏了对方一把圆圆的脸颊。 “哎哟~痛”那睡着的人才猛然一睁眼眸,下意识揉了揉被捏痛的脸颊,咦?自己不是正在床上睡大觉吗,怎么还好端端的现在殿中。 抬眼便望上了凌飞飞好笑又好气的目光,才回过神来,不觉脖子一嗦,露出亮白白的小虎牙,“嘿嘿,小姐。” 环顾了一眼大殿,明明记得应该还有人在说话来着,怎么如此安静,“那于谦呢?” “他早就回去了!你明日不用跟着本小姐,附耳过来,明日本小姐还有大事让你去办”凌飞飞微微正色道,对睡眼惺忪的某人勾了勾根小指头。 啊!还有要事?呜呜,小姐,你学学其他小姐绣绣花,弹弹琴有什么不好,非要折腾我们这么弱不禁风命苦的丫鬟。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心中是百般不愿,珠儿可是还是得将凌飞飞的吩咐分毫不差的放在心上。 凌飞飞美美的睡了一夜,待自然醒了,才慢慢起身洗簌,丝毫没有半分心急的模样。 “禀娘娘,珠儿姑娘说是身子不适,怕是感染了风寒,告假几日,怕过了病气给娘娘。待完全好了才敢继续来服侍娘娘。”正在梳洗间,便有一位丫鬟前来禀告。 “哦?既然如此,且让她歇着吧!”凌飞飞眼波一转,“让吴管家找个大夫为她瞧瞧。” “是”那来回禀的丫鬟赶紧领命而去。 待用过了早膳,凌飞飞正待出门,吴管家却领着一位清冷的人儿前来,只觉她眸清如水,面容姣好,只不过细看之下,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却是丝毫没有遮掩,今日身着一身浅色衣裙,绣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却是极淡雅的模样。 “晴雨,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凌飞飞还不等吴管家禀报,便已然哀声泣泣的望着那人。 “嗯。”低低应了一声,与凌飞飞面上的喜色相比,这人脸上可瞧不出半分喜色。 身旁的吴管家见凌飞飞如此看重此人,自然不敢懈怠,才扶手拜道,“既是娘娘的座上客,老奴马上吩咐人去准备着客房。” “嗯,去吧!”凌飞飞难得如此爽快,还不等吴管家退下,凌飞飞便亲切的与那人携手相坐下来。 第七十章 小黑有暗疾 “你这么急让我赶来,是为何事?”冷清的眉眼一扫,伸手接过了丫鬟侍奉上的清茶。 “晴雨,我想你了”一双透亮的眼珠子对着陆晴雨眨啊眨。 眼前的人吹拂了一口漂浮在水面的飘零绿色,轻轻嘬了一口,原本冷清的脸庞无端起了一起柔和的笑意,“说吧,我还有诸多事物缠身,若不是你开口,我是走不开这一趟的。” “我原本还想着你这次来洛城好好陪你玩几天,怎么这么急?”凌飞飞笑意不减,两人多年好友,自然情分不比寻常。 陆晴雨似思虑到什么,面色有一丝凝重之意,才道,“眼下正是初夏之际,所照着往年的例子来看,不出一个月,便是忙也忙不过来了。我原本想着趁着这段时日也该把药尽快研制出来,这次来了洛城,索性也多采购些草药回去。” “哦?所谓何事?”凌飞飞见她面色不同寻常,自然关切。 “你以为江河水患朝廷年年治理,年年便根治了吗?倘若再加上点天灾人祸,穷苦百姓间自然是瘟疫横行。”陆晴雨神色微微凝重,眉心似有说不清的忧色。 “这朝廷的震灾银两都用到何地去了?这百姓倘若都由你来管,如何能管过来?”凌飞飞自然是心疼好友,想她自幼拜师医仙门下,这么些年孑然一身,也是辛苦至极。 “我自承师傅遗训,不求济世救人,所尽的不过就是绵薄之力,朝廷的事也不是你我所能管的,不提这个,先说说你的事?”陆晴雨才绕回正题,她书信中说要事务必自己亲自来一趟,自然也推脱不得,这个好友性子古灵精怪,自己认识她也是缘分所至,自然珍惜这份情谊。 “额”提到这个,凌飞飞便轻咳了一声,对殿中侍奉服侍的丫鬟吩咐道,“你们退下吧!” “是!”殿中的中自然躬身退出殿外。 “咦?你身边的胖丫鬟呢?怎么不见?”陆晴雨才注意到此事,随口提了一句。 “我让她为我办些事去了。”凌飞飞才奸诈一笑,话锋一转,低声道,“其实此事我也不知如何开口,你也知我成亲一月有余了,可是” “嗯?” “那个” “说” “我怀疑相公他喜欢男人!”虽然不愿意明说,凌飞飞才吐露此事,旋即可怜巴巴的望着陆晴雨,“你一定要帮帮我!” “噗—”陆晴雨这才不复清冷的表情,轻轻一笑,“你就是为了此事?” “对啊,晴雨,你别笑,你好友的一辈子就指望着你了!”凌飞飞狠狠点点头,“这断袖之癖有没有治?” 陆晴雨自然吃惊,这男人有断袖之癖虽不算稀奇事,可是这安王从未有这样的传闻而出,不觉脱口道,“你如何得知?” “死小黑从来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一碰他就僵硬的不得了,对谁都是欠他钱的模样,唯独有次见他对一个男子笑的温和,所以心中猜测,特意请你来瞧瞧!”凌飞飞见事已至此,自然不好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 “就凭这个你就断定他有断袖之癖?”陆晴雨顿觉这不远千里来洛城算是自己白辛苦了,她确定没有在逗自己? “那你说他如何能拒绝我这等聪明与美貌并存的美人,除了这个理由,我找不到还有什么让他无视自己到这种地步。”凌飞飞煞是苦恼的模样,晶亮的眸子像是在认真思虑。 陆晴雨对她的自恋早已是见怪不怪,此刻还算能稳稳坐在原处,“你就没想过其他原因?或许他有何心里阴影,惧怕女子接触?” “心里阴影?说道此处,我突然想起一事,他似乎有梦魇之症!”凌飞飞忆起当初他在昏迷中似乎惧怕什么,呓语不断。 “我明白告诉你一句,倘若是断袖之癖也是无法根治,本来就不是病症,不过是情之所至而已。如若是心里疾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想要治心病,自然得找出病症之源。”陆晴雨才一一道出,自己认识的凌飞飞一向聪慧机灵,怎么为情所困,就只能凭自己的猜测处置,实在可笑。 “当真?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断袖之癖,他此生是逃不开我的手掌心,他的心病我一定要查出。”凌飞飞才燃起希冀之色,从未放弃努力与小黑的一点点距离靠近。 陆晴雨也不作声,她的秉性自然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道是看破不说破。 “你自己处理好便好,只一句,顾好自己身体。”陆晴雨叮嘱了一句,“既然我也来了,几时见见你小黑,顺便瞧瞧他有什么暗疾没有?” “对对对,万一小黑有暗疾,我岂不是要守活寡,看看看!”凌飞飞才想起这茬,还是晴雨想的周到,身体才是本钱啊。 “”陆晴雨只好对着凌飞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总是惹自己哭笑不得。 楚莫也不知道被关在此处多久,自己何时惹上了仇家还不知道,自己此刻也是饿的头晕眼花。 难道这些人抓住自己就为了饿死自己,也不知在何处,只能凭着灵敏的耳力知道听到外界的声音,猜测多半便是在郊外,偶尔传来的狼嚎与不知名野兽的低鸣之声。 屋内昏暗无光,也不知白天黑夜,自己仅凭着摸索到屋内桌上的小半碗水源喝了几口才得以生存。绕是如此,嘴唇早已干裂破损,甜咸的血腥味顺着口水咽下。 囚禁了本大爷还不给饭吃,楚莫心中自然咒骂不已,最可恨的是饿的手脚使不上劲,走路都困难了,更别说逃走。 内力也是盘踞一空,许是被封住了经脉的缘故,“喂,有没有人!”惊呼出声,才发现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混蛋,那水有问题! 忽然脑中闪过某人的话,顿时燃起希望,赶紧往怀中摸索,身上到处翻了遍,许是打斗中遗失了,好吧,本大爷就要饿死在此处了。 忽然,只听的由远及近的传来可怖的狼嚎声,似乎朝着此处奔来,越来越近,楚莫不禁咽了咽口水,难道今日咽葬身狼腹? 便听的“哄——”一声巨响,碎片在周身四处散开来。 第七十一章 娘娘有请 楚莫下意识用手腕护住脑袋,身上也不知挨了几下落下的碎片的撞击,周身皆是钝痛。 待震耳欲聋的声音消弭下去,才睁开眼欲瞧清四处,黑暗中几双绿幽幽的眼眸正齐齐望着自己。 楚莫此时再不知为何物才是傻子,心中自然惊慌,这下怎么逃?只能苦笑一番,对方粗喘的气息越来越逼近耳膜,楚莫只好连连后退。 眼瞧着那绿色幽光渐渐靠拢,离自己越来越近,野兽独有的喘息伴随着攻击前的低鸣更让楚莫有苦难言,正在迟疑间,却在黑暗中看到那庞大的身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顿时身体被巨大的一股蛮力撞飞开来,只是想象中的跌落硬地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落在温热的物体之上,一声低鸣的狼嚎从身下传出,这是? 还不等楚莫反应,这几只野狼便极速奔跑起来,楚莫深怕被摔了下去,见机反手死死抓握住狼毛,也不知这几只狼打算做什么? 只是哪里敢轻易松手,耳畔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笛声,不甚清楚。 楚莫本就饿极,此刻被颠簸的头晕眼花也是自然反应,现在能稳稳在狼背之上全靠着本能的求生欲望。 待那古怪的笛音越来越近,身下的速度才渐渐放缓下来,直至到那笛音蓦然消失,身下那狼才猛然的停顿脚步,身下一斜一甩,楚莫自然随着那狼背跌落在地。 只觉得眼前一昏,模糊中那几匹狼的的獠牙大口渐渐靠近,腥臭味在楚莫的鼻尖迅速散漫开来,楚莫再也抵抗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王爷,探子来报,那女真族的人极其谨慎,并未出过那宅院,不过深夜里好似有软轿进出。”阿武正低声垂首在萧楚桓身旁禀报。 “好似?”萧楚桓不禁复呢道。 “因为附近都是对方的侍卫,夜里不敢离着太近怕打草惊蛇,所以不确定到底是否是有人进还是有人出?”阿武急忙答道。 “哦?不确定,看来这批眼线都是无用之人,只是行踪也回复不了!”萧楚桓冷冷道,口中的语意更是明显不悦。 “那属下亲自跑一趟,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探出行踪。”阿武自然请示,此刻为王爷排忧解难也是份内之事。 “嗯,本王怕是有人别有用心而来,倒教人防不胜防。”萧楚桓眸光一现,思虑颇深。 门外此刻却适时的响起了禀告之声,“禀王爷,娘娘有请王爷一同去用午膳!” 萧楚桓闻言即皱眉,她找自己用什么午膳?心下不悦,“不去!” 门外响起犹疑的询问之声,“这娘娘还道,如果王爷不去,娘娘便亲自来请。” 这是威胁?哼,萧楚桓自然是冷哼一声,并未在意,外面的人久久未听到萧楚桓的应答,自然是又出声询问,“王爷?” 身旁的阿武见状才道,“属下听闻昨日娘娘有客人来到府中,想是如此,才邀请王爷一同用膳。” “什么客人?关本王何事?”萧楚桓冷眼挑着眉,并在在意的模样。 “娘娘这点薄面若是王爷不给,怕娘娘她”阿武垂着眼,小心翼翼道。 “怎么?你以为本王怕她来兴师问罪不成?”萧楚桓才冷瞥了阿武一眼。 “属下不敢,属下妄言了。”阿武赶紧俯跪在地请罪,王爷的脸已经完全黑了,自己若还看不懂脸色就真是枉费在王爷身边多年,都怪自己多嘴,瞎操什么心。 萧楚桓还未出声,书房外便传来整齐的请安之声,“禀王爷,娘娘求见!” 话音刚落,便听到房门便被猛然撞开,凌飞飞人未到声先到,“小黑!” 萧楚桓果然听了小黑二字便十分恼火,偏偏那人倒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身旁还站着一位素色衣衫的女子,见到萧楚桓微微一福礼,算是见过了,见不得多恭敬的模样,很是冷傲。 “小黑,来,这是我的好友药仙陆晴雨。”凌飞飞才不管坐着那人脸有多糗,照旧兴致勃勃介绍道。 药仙?倒是略有耳闻! 难道不得面容很是清冷的模样,盛传此人不攀附权贵,一药值千金! 多少人求见,却不知她身在何处,一药便能活死人!其中多少谣传自然不得而知,岂知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萧楚桓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见外人在场,也不好发作,“你来找本王何事?本王现下不得空!” 凌飞飞瞥了一眼现在还俯跪在地的阿武,了然于心道,“你忙着训阿武吧?” “阿武,你又如何惹王爷不快了?王爷如此日理万机,你竟不懂眼色,本妃也要训训你了!”凌飞飞吃吃一笑,不正经道。 地上的人才是反倒一头包,这,这还不是为了让王爷来见你,居然反倒是自己的过错了,自然这话也只能在心中嘀咕嘀咕罢了,面上还是恭敬道,“是,属下受教!” “那快起来吧!”凌飞飞倒是笑眯眯道。 “这”拿眼觑了觑萧楚桓,见他并未不悦,想是有旁人在的缘故,可是王爷未作声,自己哪儿敢啊。 许久,才见萧楚桓冷冷一眼扫过来,才道,“起来吧!” 阿武才敢起身,赶紧在萧楚桓身后站着,暗暗决定,从此以后绝不多嘴。 凌飞飞斜眼看了看身旁的好友,见她暗暗对自己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既然小黑事物繁忙,我就不打扰了,晴雨,走,我们去用午膳。” 话毕,也不等萧楚桓回答,抬起腿手拉着身旁的陆晴雨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内。 阿武才暗暗咋舌,来时去时一阵风,就是如此体现了,只是为何带人来请王爷用膳,却没见到她的诚意,她便如此轻飘飘的抛下一句就走了? 阿武不由怀疑凌飞飞真的是来请王爷用膳的?正在疑惑间,便被萧楚桓的低稳的声音打断,“你还愣着干什么?忘了本王刚刚吩咐你的事?” 对,自己怎么浑然忘了,赶紧领命去了,还是正事要紧,王爷的家务事儿,本就不应该瞎操心。 第七十二章 我们开始吧 在饿中醒来的滋味可不太好受,楚莫几日几夜未见光亮,初初适应光线的眼眸却微微有些刺痛。 一时未看清在何处,只看到远处模模糊糊有身影在晃动。复又合上眼眸,待片刻才又睁开眼,待适应了光线,才看向那身影。 一位自然是他熟悉的某人,另一位便是位清冷佳人。 四处倒是清敞明亮,便要起身,废话,饿了心慌慌,指着某人给吃的那是不现实的,此刻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二人自然被楚莫的动静惊觉,同时望向此处,楚莫才嘿嘿一笑,“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咦?可以说话了,看来药效过了,心中一喜,赶紧将床榻下的鞋子套上,才对两位美人施展魅惑一笑。 凌飞飞自是见怪不怪,他不过是张娃娃脸,此刻几天几夜饿成了这幅脸色蜡黄的模样,哪里还有一分美感?忍着笑意道,“你终于醒了!” “你救了我?”楚莫也不会忘记自己如何在狼嘴下活下来的,脑中忽然一闪昏迷前的一切,难道是她救了自己? 绝对不会,郊外山间的野狼极为凶残,怎么甘心被人驱使,别说驱使,就说能从狼嘴下活下来的能有几人?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古怪的笛音,再望向凌飞飞时自然多了几分深意。 她到底什么身份,倘若她能驱使野兽,那么 眼前凌飞飞并未回答,只作笑盈盈望着他,不再言语。 身旁的陆晴雨倒是开口询问道,“头还晕不晕?” “不晕,不晕,就是饿!”楚莫才看向那冷冰冰的美人,当即嬉皮笑脸道。 陆晴雨自然不为所动,只看了他两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未说话。 “晴雨,别理会他,他自然是嬉皮笑脸习惯了。”凌飞飞才在旁接口道。 “原来这位美人的芳名叫晴雨,果然人如其名,幸会幸会!”奉承美人可是楚莫的荣幸。 陆晴雨听后并未有丝毫喜色,听到楚莫的话语也丝毫没有波动,美眸始终是沉静之色。悠然一转身便不再理会他,从包袱中拿出些瓶瓶罐罐一一摆放在桌上。 楚莫自然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正不自在间,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人正提着檀木花篮饭盒进来,转身极为细心的关好了房门,才将手中的饭盒朝着屋内的三角檀木桌上去。 “娘娘,饭菜来了!”那人才躬身对着凌飞飞道。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饿了?”凌飞飞斜楚莫一眼,才道。 “你真是想的周全,多谢!”楚莫说完也不客气,直接三两步跨到桌上,将饭盒中的饭菜一一摆放出来,饭菜的香味儿让楚莫瞬间食欲大开,直接在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没吃饱饭怎么会有力气,也顾不得美人在旁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确定没人跟着你?”凌飞飞瞧了一眼刚送饭进来的于谦,似笑非笑道。 “娘娘让黄鸟传来密信,属下自然是小心翼翼,不敢丝毫大意,确定无人跟踪。娘娘放心!”于谦此刻才对凌飞飞心悦诚服,眼前的女子心思缜密至及,若非是这些日子跟着她,便只会被她惊世骇俗的举动惊着。 自然回答她不敢大意,何况自己的性子本就稳妥,万不会有问题。 “嗯,那就好!你还是暗着原路返回,小心!”凌飞飞才嘱咐道。 “是,属下告退!”于谦不知不觉中,已然对凌飞飞的话言听计从,待他跨出房门才悲哀的认清这个事实,不像从前那般委屈,不知不觉,自己的原本单调的生活却不觉有趣起来。 待楚莫吃饱了,望着桌上的风卷云残,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只是这饭也吃饱了,只是内力还是盘踞一空,对方使用的什么药,竟然药力那么强! “吃饱了?”还在沉思,耳旁却响起了那清冷美人儿的声音。 “嗯,甚饱!多谢雨儿关切!”楚莫受宠若惊,美人关怀,哪里有不上赶着回答的道理。 “那好吧,我们开始吧!”陆晴雨依旧还是冷淡的语气。 “啊?”开始什么,楚莫正抬眼,便见她熟练从药包中抽出长长的银针,这是要?楚莫看了那几十根银针不禁咽了咽口水,不是要用在自己身上吧! 为何再看看那冷美人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楚莫莫名心中发冷。 “嗯,那个,今日我还有事,两位美人自便,今日便不奉陪了。”准备脚底抹油,先走为快。 凌飞飞皮笑肉不笑,道“无妨,如若你想一直不要内力,我也不必请晴雨替你诊治了,药仙的亲自医治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求的。” 楚莫已然溜到了房门口,听到凌飞飞的话语自然停住了脚步,药仙之名自己行走江湖之中,怎会不知? 只是眼前冷冰冰的美人便是鼎鼎大名的药仙,实在是难以置信,虽然犹疑,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靠了过去。 对着陆晴雨涎笑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雨儿手下留情,多谢!”话意却是诚恳至及的。 “哼”陆晴雨冷冷哼一声,也算是应了。“还不快去躺好!”斜昵了他一眼,才道。 “雨儿别急,马上便去!”楚莫虽还是嬉皮笑脸,可是对待陆晴雨自然尊敬了几分。 凌飞飞好笑的看着楚莫的机灵模样,果然是个审时度势之人,很快便躺直了在床榻之上。 “雨儿,轻,轻点哎哟,轻点!”床榻上的人已然通的哇哇大叫,凌飞飞自然见怪不怪,谁让他刚才占晴雨的口头便宜。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楚莫身上已然大大小小的插满了几十根银针,开始楚莫还能耍耍嘴皮子,此刻却一动不敢动。 “晴雨,如何了?”凌飞飞在三角檀木桌旁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清茶,才问道。 “无妨,不过就是些雕虫小技罢了,只是如果乱动一分,牵动了不必要的经脉,我可是不负后果。”陆晴雨自然眼眸中含了几分戏弄之意望向了凌飞飞,凌飞飞自然是无声回报一笑。 第七十三章 我怎么会让你做此事 陆晴雨话毕,便从布袋上迅速抽出一个又细又长的银针,分毫不差得插在那早已僵硬的脸上。 楚莫此刻哪里还敢动弹,眼睁睁看着那双灵巧的手在自己脸上,周身穴道上游走。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陆晴雨才将楚莫周身的银针一一撤了下来。 “好了,你试试吧!”陆晴雨淡淡出声,忙着将那长长短短的银针一一收回布袋之内。 楚莫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赶紧行打坐之姿,试着理顺凝滞的真气,果不其然,丹田处隐隐升起久违的暖意,越来越行云流畅,待全部打通了经脉,才一跃起身。 “多谢雨儿!”此话虽然言不由衷,到底也不敢得罪陆晴雨,楚莫向来不得罪美人,特别是身怀异术的冷美人儿,自然避之三分。 再顺道瞥了一眼身旁的凌飞飞,哪个是普通女子,还是躲的远远的好,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即便二位美人儿在此,楚莫第一次觉得无福消受,急切的便提出告辞之意,“既然我恢复了功力,那我就先告辞了!” “你慌什么!”凌飞飞才懒懒道一声,“让你去打听吴启的事,到现在有何进展?”眸中尽是说不出的深意。 “那吴启不过是淮城通判,我倒发现有人也在打听此事,倒是庆王的人。”楚莫这才想起会不会是今日自己遭绑架也与庆王有关? “庆王?皇帝那老狐狸将吴启之事交由两位皇子查处,庆王打听也无可厚非,只是你查出那吴启来洛城中来,到底是想与谁联系?”凌飞飞冷哼一声,才道。 “我也只是整日听从民间流传的浑话罢了,官府中我自然是没办法的。不过听说吴启在洛城中有一位相好的,此事不知是真是假?”楚莫才意味深长的笑道,男人自然是贪色的。 凌飞飞脑中想起一些片断,那日在来福客栈中,那一串女子脚印也许正是线索,难道真有此事? “容我思虑一番!”凌飞飞稍稍垂下眼眸,却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的行踪已然在暗敌掌控之下,知道你逃脱,难保不再被追踪,你如何办?” “嘿嘿,我行走江湖多年,同一个坑还能摔两次不成!”楚莫颇为自信,从容一笑,倘若让本大爷再遇见他们,看本大爷怎么收拾他们! “大话少说,倘若这次不是飞飞费了心力救你,你此刻还能好端端的站在此处。”身旁的陆晴雨才拆穿道 楚莫自然不敢得罪她,只听她奚落几句,还得赔个笑脸,哎,想当年本大爷浪荡江湖的时候,这两个黄毛丫头还不知在哪儿呢。 “洛城外居住的异族是何人?”凌飞飞到未接话,生生冒出一句。 “女真族的二王子完颜浚。”楚莫也未犹豫,直接便道,没人事能难倒本大爷。 “哦?你早就知道此事?”凌飞飞也不惊讶,看来这完颜浚也算不得聪明。 “嘿嘿,那人曾出现在洛城中,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再加上我略懂女真语,自然知道!”楚莫一挑眉,这洛城中的生面孔自己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那么他与谁接触过?”凌飞飞最在意的是此事。 “元将军子的长子——元裴。” 凌飞飞不觉轻蹙眉头,便是小黑喜欢的小黄脸! 与他不过匆匆几面,虽然出手相助过自己几次,可是凭着第一感觉便觉得他心思城府极深,面上虽有笑意,却是常常并未传至眼底,他竟然与异族有交集? 难道完颜浚是招降他不成,还是他受何人的意思面见完颜浚,如此猜测下去也不过是徒劳无功,心思转了几分,便不再说话,从怀中贴身取出一物。 “咦?这是”对面的楚莫不由惊疑出声。 “这一次,如若再掉了,我可不会再给你了。”凌飞飞可不是再玩笑,此物甚为珍贵,这次算是意外,倘若落入有心人之手 “自然,自然!”楚莫赶紧接过那短玉笛,此等宝贝怎么敢再次落下,立即收回了怀中,才对凌飞飞嘿嘿一笑。 凌飞飞眼中却是警告之意,“此物你要慎重用之,否则”语意却是轻快的,为何将玉笛一分为二,自然是有考量,如此也不担心,大方的给了他。 楚莫自然不知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玉笛在凌飞飞手中,此刻自己还有许多事宜需要办,单单说这一身的行头也该换了。 凌飞飞自然未留他,只嘱咐他继续打听吴启之事,再暗中观察完颜浚的动向。 待屋内只有凌飞飞与陆晴雨两人时,凌飞飞才对陆晴雨道,“晴雨,这两日辛苦你了。” “无妨,只不过你如此信任这个油嘴滑舌之人倒是出乎我意料了。”两人交情匪浅,陆晴雨自然有话直说。 “最是油嘴滑舌之人最有用处,小黑现在危机四伏,他却懵懂不知!”凌飞飞略一苦笑道,但愿所做一切能对小黑有些用处。 “此话怎讲?” “小黑身处储位争夺之中,怎么会不危险?”凌飞飞才哑然失笑,偏偏自己是不愿他涉及的。 “我看你便是庸人自扰之,既然他为皇子,自然免不了争权夺利,你再操心,难保他也不会领情。”陆晴雨可谓一针见血,毫无婉转之意。 “领不领情又何妨,只是我必然护他周全。”凌飞飞一向古灵精怪,这般认真起来自然陆晴雨也不知如何回话,只幽幽叹了一口气。 “话说,晴雨,你既然瞧出小黑没有暗疾,那要不要给小黑开点催情之药,然后嘿嘿!”果然,正经不到一分钟,凌飞飞便露出了原本的不正经的模样来。 陆晴雨倒是没有与她玩笑,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便见她急忙信誓旦旦道,“晴雨,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怎么会让你做此事你放心,放心!” “嗯?”继续听她胡诌。 “嘿嘿”心虚的别开眼,凌飞飞才故作白痴一笑,“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府吧!”话毕,一溜烟儿的便出了房门。 第七十四章 贱人生死由命 凌飞飞与陆晴雨自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府上,刚踏入府内,却遇见吴管家行色匆忙不定,那吴管家一见凌飞飞便赶紧施礼一拜。 “娘娘,原来你在这里,老奴刚去殿中找你也无人,正想询问门口守卫,王爷和然妃娘娘早已在大殿等候你多时,王爷他”说完便急着欲引着凌飞飞朝大殿而去。 “既然如此,你们府中之事我也不必去了,我先回房!”陆晴雨淡淡出声,还是先回避为上。 “陆姑娘,王爷有请你一同前去!”吴管家及时拦住了陆晴雨的去路,对她分外客气,“现在老奴不便多说,还是去了大殿,王爷自会对姑娘说明缘由。” “急什么,难倒还火烧了眉毛不成!”凌飞飞不觉好笑,什么事能让沉稳的吴管家如此惊慌。 “娘娘不要笑老奴,其实事涉庆王妃,她”许是察觉自己多了嘴,吴管家便立即收了声。 庆王妃?魏嫣语!她能有什么事不成,眼前似乎闪过上次在宫宴中低垂的眉眼,自然瞧的出,她神色并未是新婚妻子的欢喜,眉眼间淡淡的轻愁却总是遮掩不住。 心中也忍不住好奇,她能有什么事能惊动了小黑。 待来到寝殿,远远便见魏嫣然在一旁拭泪,萧楚桓不发一言的立与身旁。 许是殿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殿内的人,那魏嫣然一见凌飞飞便赶紧朝她欠身施礼。 “妾身见过娘娘,你总算来了,妾身的姐姐现在性命攸关,听闻这位陆姑娘正是精通医术之人,还请陆姑娘能去庆王府瞧一瞧我姐姐。”魏嫣然脸上的急色是真是假凌飞飞倒瞧不出,只是那魏嫣语怎么好端端的性命攸关? 眼眸无声询问小黑,却见他对凌飞飞点了点头,“还请陆姑娘能亲自走一趟!”萧楚桓这才对陆晴雨道。 陆晴雨倒是无所谓,还是平静的神色,只出声道,“我去瞧瞧,可是人之生死我却不能定论,待瞧过了再说。” “那妾身就代姐姐谢过姑娘!”魏嫣然才急忙出声,一丝喜色也不遮掩,“如此,也不要耽搁,怕是姐姐也捱不了多久。” “来人,备轿!” 一行人便匆匆赶至庆王府,待门口的侍卫前去通传了,庆王府的管家才神色恭敬的将一行人亲自迎了进去。 王府规模倒是与萧楚桓的安王府一般无二,处处看似简单却不是雅致,一草一木皆是亲王的规格所建,丝毫没有奢靡之气。 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好半晌才到了庆王妃寝殿,却见一屋子的婢女奴仆早兢兢战战的跪了一地,殿中间正是一地的残渣碎屑。 庆王萧楚光正阴沉着脸坐在外殿的四角雕凤衔珠檀木软椅上,殿内的焚香坛内袅袅升起的香气也遮掩不了从内殿飘出的血腥之气,内殿断断续续传出妇人隐忍的悲戚哭声。 萧楚光此刻正在火气上,抬眼却见萧楚桓走了进来,便起身相迎,“三哥怎么来了?倘若为了那贱人之事,实在让三哥见笑。”眼中的厌恶之色明显,尤其此时在萧楚桓失了面子,怎么能笑的出一分。 “来人,还不奉茶!”庆王萧楚光才阴郁着脸道,“三哥请坐!” 旋即殿中的丫鬟便麻利的将那茶水奉上,萧楚桓才道,“弟妹的事本王也听闻一两分,可是终究先护住了性命要紧。” “宫中御医已然奉旨在殿中为那贱人诊治,三哥不必担忧,是死是活全凭那贱人自己的造化!”说道此处,萧楚光眉心的怒气不减。 自己实则恨不得捏碎那内殿中奄奄一息的贱人,竟然敢背着自己做出这些丑事,从今往后自己的颜面搁在何处,还不用说此刻正是立储的关键时刻,岂不是人人道自己无能,白白看庆王府的笑话。 胸意间的翻腾倒海岂是这一刻能生生忍下的。 “五弟息怒,此事还是等父皇决断,我府上近日来了贵客,正是药仙陆晴雨姑娘,不如让她瞧瞧也好。如若出了人命,怕是”萧楚桓点到即止,萧楚光如此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倘若死了,魏家便认定他不肯尽心医治,就算他家女儿千错万错,难免不会心生怨念。 萧楚光才注意到萧楚桓身旁的跟随得人,除了她,还有一位神色冷清的女子,殿中的事仿佛事不关己,只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还请庆王殿下恩准,妾身的姐姐”身旁的魏嫣然才起身拜道,便用指尖的丝娟擦拭眼角的泪意。 这魏嫣然本就与魏嫣语眉眼间有些相似,萧楚光本就厌恶魏嫣语,自然对魏嫣然也没有什么好感,看似端庄美丽,却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语气自然算不上好,“本王何曾不同意了,既然三哥提了,去吧!”眸光一转,已是深不可测。 “陆姑娘,请!”魏嫣然也不惊异与萧楚光的态度,还是进退有礼的道。 “等等,本妃同你们一同前去。”凌飞飞才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茶水,她绝对不是为了看好戏,她只是担心晴雨,与那苍蝇一起,那苍蝇变脸可比翻书还快,本小姐都吃了那苍蝇的亏,怎么能让晴雨单独与她一起。 魏嫣然看了一眼凌飞飞,终究未说话,还是由着婢女领着进去了,刚进殿便见一位贵气的中年妇人紧紧搂着脸色已经如同一张白纸的魏嫣语。 鸳鸯锦被绸缎露出的一角已被殷红的血浸染开来,尤为夺目惊心,御医在一旁束手无策,不停地擦拭额间的汗意,浓浓的药香与血腥味瞬间充斥在进殿之人的鼻尖。 陆晴雨并未吱声,三两步走到床榻前,伸出两根指腹搭上了魏嫣语的脉搏处。 那中年妇人正哭的泣不成声,原本还算保养体面的脸早已残败的许多,精明的眼眸此刻已然红肿不堪,布满血丝,哪里有平日里的高贵模样。 见有人猛然接近她女儿,下意识想申斥出声,却见陆晴雨神色凝重,此刻正阖上了眼眸专心听脉,便神色焦急的望向了陆晴雨,此刻也只能盼着天意能转圜了。 第七十五章 当本小姐透明 待陆晴雨松开了魏嫣语的手腕,那妇人便按耐不住出声,“庆王妃怎么样了?” 陆晴雨并未作声,反倒是问了身旁的御医,“不知御医用了什么方子?” 那御医见她把脉的模样颇为谨慎小意,倒没有隐瞒,将用药清楚道出,“娘娘食用了性寒的滑胎之药,用量过大则造成了血崩,老夫已为她开了牡蛎散,炙甘草等物止血,又用了当归,人参,杜仲为她吊气,终究是发现了太晚,恐怕”说道此处,不免摇摇头。 “嗯”药是没有用错,只是她现在的血崩之势根本未缓解,脉搏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生命体征正在流失,怕是 只是她为何要擅自服用豺狼之药,女子皆疼爱幼子,为何会狠心滑掉胎儿? “晴雨?”一旁的凌飞飞才低声询问,打断了陆晴雨的思绪,“如何?” 陆晴雨也未犹豫,从怀中抽出布袋银针,快速准确扎入魏嫣语的周身大穴,从怀中摸索出一个药丸喂与魏嫣语服下,眼中滑过一丝不忍,才冷冷出声。 “我已经尽力了,现在不过是用药丸与银针为她延缓些时辰,失血过多,已经不的救了。有什么话快说吧!” 搂着魏嫣语的妇人不可置信,嘴中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语儿不可能出事,你们都是胡说!”红肿的眸子已然有丝迷茫之状。 陆晴雨此时已收回银针,准备支身离去,不再言语。 “娘,你还是先听听姐姐有什么话吧!”魏嫣然在一旁宽慰道,那妇人忽然听到魏嫣然的声音,原本失神的眼眸滑过一起恨意,这才意识到魏嫣然也在此处。 “你走开!你凭什么诅咒我的语儿,她不会有事的,见不得你这副恶毒的心肠,快出去!”吴氏此刻正是肝胆欲裂之时,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冷静谋算,多年积压的恶气在这一刻喷发而出。 “娘,我没有”魏嫣然被她当众指着鼻子骂,绕有韵致的凤眸已然泛起一层晶亮的雾气,一副委屈至及的模样。 “娘,娘,你别”若有似无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吴氏怀中发出,那吴氏自从来到庆王府魏嫣语便一直昏迷之状,此刻突出出声,吴氏自然又惊又怕,这怕是回光返照之状了! 原本恨意扭曲的面容瞬间回复了慈爱悲痛的模样,“语儿,别怕,娘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泪却说着眼角忍不住的落下,吴氏却是怎么也擦不完。 怀中的魏嫣语才气若游丝的说道,“都怪女儿不孝,娘,女儿对不起你与爹爹,你们就权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不许胡说,娘会去请最好的大夫,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走了可是让娘怎么活?”吴氏连连摇头,心中的剧痛却是怎么消弭不了。 “不,都怪女儿糊涂才闯下今日之祸,怕是”眼中尽是愧疚之意,只是低低喃喃了一句,“女儿却不悔” 吴氏早已泣不成声,虽然庆王顾及着颜面,并未明说,可是吴氏却是何等精明之人。不到片刻却猜测到了端倪,庆王勃然大怒不说,倘若圣上知晓,怕是丞相府也会受到牵连。 语儿真是糊涂至及,倘若不是见她此刻性命垂危,自己真想扇她几巴掌,如此调教宠爱的女儿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且不说皇家的追究之事,这丞相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吴氏怒火攻心,想着自己精明一生谋算,怎么会生出如此愚蠢的女儿,事到如今却还是执迷不悟,真是报应! “妹妹,”魏嫣语对一旁隐隐拭泪的魏嫣然道,“我心中一直待你如亲妹妹一般,擎轩还小爹爹年岁大了,以后多亏你照料了!”说尽这一番话像是用尽一身力气一般,对着魏嫣然凄惨一笑。 “姐姐,你别这样说,你定会没事的!”魏嫣然用手中丝娟擦了擦眼角的泪意,已是哽咽之语。 “终究是一家人,兴衰荣辱总是一起的。”魏嫣语才才道出一句,“你们出去吧,我想与娘单独呆一会儿。” 凌飞飞本欲是来看热闹的,此刻迈出的步子难免有些沉重。 再不知道事情缘由,此刻也怕是知晓了七八分,那庆王为何如此雷霆大怒,怕是那流产的孩子不是他的吧?否则怎么会口口声声贱人,极为嫌弃之状。 自己看这魏嫣语不像有心思城府之人,否则怎么会被旁人所利用,还痴心以为那人真的对她一片真情? 凌飞飞自然知道与这魏嫣语暗通曲款之人,自己怎么会相信那人此时不是渔翁之利,可恶!好一个一箭三雕之计。 这魏嫣语虽然与魏嫣然为姐妹,可是性子却是极为不同的,能搭进自己性命的人能有几分聪明? 虽可怜她,却也只能默默轻叹一声,此事与自己毫不相干。 待走出内殿,便寻找殿中小黑的身影,自己定不会让他伤到分毫! 魏嫣然早已收敛的泪意行到萧楚桓身旁一拜,才红着眸子低声回禀了几句。 萧楚桓听后自然也宽慰了她几句,正待告辞,便听的内殿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语儿!” 众人自是知晓是何回事,怕是魏嫣语 “五弟还是去看看罢,本王就先告辞。”萧楚桓已然起身,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便倒在了自己的眼前,萧楚桓自然伸手去接。 才见魏嫣然已然昏死过去! 萧楚桓本就不亲近女子,可是此刻魏嫣然想必悲痛才导致昏厥,自己也强忍着不适抱着她,沉稳道,“那本王就先回去了!” 喂,喂,死苍蝇,本小姐就知道你花招多,居然趁机晕倒在小黑怀里,小黑还不拒绝她的投怀送抱,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凌飞飞在一旁可是瞧的清清楚楚,那苍蝇不偏不倚正巧在萧楚桓眼前倒下,在庆王府自然不便发作,此时脸色已是黑上加黑,一旁陆晴雨倒是见怪不怪,跟随着萧楚桓出了大殿。 凌飞飞倒被忘记在最后了,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完全当本小姐透明。 第七十六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你没事吧?”殿前却传来一声看似关心的话语。 凌飞飞回身一望,是庆王!他怎么好心关心起自己来,他还未离开大殿?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本妃告辞,王爷不送!”起身告辞,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萧楚光神色微微一黯,此刻内殿传出的恸哭之声连绵不绝,萧楚光心中无端只是腻烦,此事还不知如何回禀父皇。 死了一个魏嫣语对于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不料她看似温婉竟然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与他人私通还怀上了孽障。 当真以为自己任她欺瞒,若不是御医前来,自己还不知发生何事,从未同房,何来的身孕,更不用说小产。 想问清楚那贱人是何人所为,她却昏迷过去,不觉握紧了拳头,如今贱人已死,从何查起,自己怕也是只能吃了这闷亏。 至于父皇那儿难免会迁怒自己无用,连个女人也看管不住,怕是在父皇心中难免失了先机?眼见立储之事才刚刚开始。 “来人,将管家找来!”眉心一怒,这才吩咐道。 “怎么脸色不太好看?”陆晴雨与凌飞飞同乘一辆马车,便见凌飞飞脸色可算是相当精彩,这才有心询问了一句。 “哼,我想道那臭苍蝇居然趁机占小黑的便宜。”说到此处,一丝精光从眸中滑过,那苍蝇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啊。 陆晴雨怎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得宽慰道,“当时也是情况特殊,你也不需太过计较了吧?” “晴雨,你居然帮着那苍蝇说话?”抬眼便见凌飞飞眼泪已然盈盈蓄满眼眶,一副泫然欲泣心碎的模样。 陆晴雨及时收住了话题,这个好友,真是琢磨不透她,只得无奈道,“好了,我不提此事,只是每每见到生老病死,心中总有几分沉重之意。” 可不是?何况那魏嫣语也是无辜,不过是皇族间利益斗争的牺牲品罢了,凌飞飞才握住了陆晴雨的手心,竟察觉格外的冰凉。 “晴雨,你”不是应该见惯这些事了吗?为何凌飞飞刚才的泪光早已不复存在,眼中倒显露出几丝担忧之意。 “许是见惯了这些生死之事,却是可叹自己的无能为力,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说道此处,陆晴雨平白添了几分苦涩的笑意。 “无妨,生死有命,你我并非容易擅自更改天命。”凌飞飞手中的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灼灼的望着陆晴雨。 “你便总是让我宽心。”陆晴雨虽是轻轻一笑,两人的情形正可谓他人笑我太痴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此时也算的上应情应景了。 “自然,只有我最疼你啊雨儿~”凌飞飞最初的不快倒是一扫而光,此刻便想着要逗乐陆晴雨,两人一路上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轻快的聊了起来。 待赶至王府时,一行人才从马车软轿上下来,那苍蝇昏迷不醒自然未下车。 凌飞飞才不觉出声,“啊,妹妹还未清醒,不如让晴雨为她扎几针?”并未隐忍笑意,看来是存心找事,她可是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小黑。 萧楚桓自然感受到凌飞飞的注视,到未吱声,身旁的陆晴雨却接过话头,神色冷淡道,“这倒是举手之劳,我马上便能让她醒过来,不过是挨些痛楚罢了。” “晴雨,她昏迷中怎么会感觉到痛楚,你多虑了。”凌飞飞在一旁笑的很是灿烂。 “这万万不可,回禀王爷,然妃不过是一时悲痛过度才昏厥过去,想是一会子便会恢复神智,还是不用麻烦陆姑娘了。”身旁服侍的珍嚒嚒早已跪拜在地,诚恳拜道。 “嗯,本王知道了,吴管家!”萧楚桓微微颔首。 大门口躬身侍奉的吴管家便跪拜在地,听候差遣,“奴才在,王爷吩咐便是。” “找几个人将然妃抬回寝殿,若是晚膳时还未清醒,再请陆姑娘为然妃诊治。”如墨的眸子滑过不易察觉的情绪,吩咐完,便只身先回到了府内。 凌飞飞才似笑非笑,直到望着萧楚桓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才含笑对身旁的陆晴雨道,“我们回去吧,看了一天的戏,好饿!” “嗯”陆晴雨也未多话,两人携手便朝着府内而去。 原本跪在一旁的珍嚒嚒才抬起沉静的眼眸,缓缓起身,有条不紊的指派着抬然妃的婢女,小心翼翼将魏嫣然搀扶回到殿内。 是夜,原本寂静的内殿之中也不知几时溜进一个黑影,正望着呼呼大睡的凌飞飞,小声道,“小姐,小姐” “唔”柔软床榻上的人更是毫无知觉,正睡的憨甜。 “小姐,醒醒?”那黑影在漆黑的寝殿没伸出五指,使劲的摇了摇依然岿然不动的凌飞飞。 “嗯?干什么?”原本紧闭的眼才微微眯了一条缝,猛然看见眼前黑漆漆的一团,“啊!”麻蛋,是人是鬼?吓死本小姐了! “小姐,嘘,嘘,是我啦!”那黑影才小声示意凌飞飞不要出声。 “你要吓死本小姐不成?三更半夜不睡觉,来吓唬本小姐?”凌飞飞这才听出是那个蠢丫头的声音,难免好气道。 “小姐,不是你让我找出哪个丫鬟是眼线么?我可是按照你吩咐白天一直睡,晚上便睁着眼睛听动静。”珠儿觉得自己委屈,很委屈,小姐还嫌弃她? “好啦,说吧!”凌飞飞才打了一个哈欠,算了,现下也毫无睡意,自然有兴趣看看蠢丫头办事如何。 “今晚隔壁婢女房内只有一个丫鬟趁着二更的样子出去过,还佯装内急,我可是清楚瞧见她出了院门。”珠儿这才精神奕奕道,两三天过去,今晚好不容易初见端倪,怎么不兴奋,便急忙前来向凌飞飞汇报。 “然后呢?”凌飞飞懒懒的出声道。 “然后我就来见你啊,小姐!”珠儿疑惑道,难道小姐没听懂? 只见凌飞飞又躺回了床上,“全无半点用!”话毕,便拉回了锦被,“哈本小姐睡了!”翻身便睡了过去。 第七十七章 浪费表情 “喂,小姐,怎么会没有用处?”珠儿抓抓脑袋,自己日夜辛劳,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线索,小姐居然轻飘飘抛下一句就睡了,完全不甚在意。 “醒醒”珠儿眼见晃也晃不醒,只得嘟哝着嘴,虽很是不满,还是无声无息的退出寝殿,几时才能不继续装病啊,自己快闷死了! 难道,小姐的意思要追踪那丫鬟,查清她做了什么,和谁联络?对,一定是这样。 心中便暗暗打定了主意,定要知道些什么才 对的起小姐的厚望,毕竟这是小姐第一次委以重任啊。 次日,凌飞飞还在睡梦之中,陆晴雨早早便来辞行。 凌飞飞自然是不舍,流水般洗簌后,一起用过早膳。才亲自送陆晴雨出城,两人的惺惺相惜之情并不假。 在平稳行驶的马车内,“此去一别,也不知几时再能见到雨儿!”凌飞飞此时手正支吾着下颚,晶亮的眼眸甚是苦恼,晴雨的妙手仁心自己是最爱的。 “你啊,几时才能收收你的性子!”陆晴雨才似嗔怪一声,冷淡的话语中分明夹杂着一分笑意。 “晴雨我如此善良美丽端庄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的么?”说完对陆晴雨抛了抛媚眼,才道,“药材齐了么?” 陆晴雨对着她的自恋想是也是司空见惯了,此时还是稳稳的回道,“嗯,七七八八吧,总不算白跑一趟。”话毕,眼眸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还在自顾怜影的某人。 察觉不善,凌飞飞果断装起了傻,自己自然知道陆晴雨是何等繁忙,眼下正是她闭关炼药的时机,却因着自己不远山里而来,可见自己在她心中分量不轻。 “呵呵,晴雨,你看今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正是个远行的好时机,哈哈”凌飞飞强行转移话题,干笑道。 “哼”陆晴雨冷哼一声,算的上回答她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见这洛城波云诡谲,不像是平静之地。”还是不放心叮嘱上一句,凌飞飞的性子最是好强,怕未必是好事。 “你放心!”凌飞飞才算认真回了一句,“我怎么舍得让我的雨儿担忧。”转眼,便又是登徒浪子的腔调了。 陆晴雨只得无奈叹口气,她幸而得天所幸,但愿只是自己多心,“马上就出城了,你也不必送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凌飞飞倒未多话,颔首应允,分别在即,却忽然想起一事,不由问出声来,“晴雨,那虚无空间之事你可曾听过?” 陆晴雨摇摇头,才道,“我只管治病救人,这虚无空间也是道听途说,听说是个人修为之事,我倒不太懂得。” “哦!”凌飞飞自然有几分小小失望之色,忆起那虚无空间之事,真是未解之谜,只是越不了解,心中更是急欲探听。 “不过,倒是从前听从师傅提起,拥有虚无空间之人,普天之下怕是寥寥无几,终是传言,我看倒未必可信!”陆晴雨才不急不缓道出,眉心微蹙,“你怎么忽然对此事感兴趣来?” “咳,我不过是听别人提起,随口一问,听说拥有虚无空间便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凌飞飞才轻咳一声,淡淡提起,却是谑笑的神色。 “世人的以讹传讹,你也听信?”陆晴雨也并未在意此事,随口道。 “嗯”凌飞飞倒是若有所思,仿佛有一瞬间失神。 马车却在此刻骤停而止,“出城了!”执掌马鞭的车夫才道了一声,将马车稳稳的停在了路旁丛林小道上。 “如此,你就不必送了,保重。”陆晴雨神色温和,与友分别,虽是不舍,但是终有聚有散,倒也算看的开。 凌飞飞也未煽情,翻身利落跃下马车,道了一声珍重,便目送着那马车快马加鞭的离开了视线,后方扬起的尘土倒将凌飞飞眼底的惆怅之色彻底遮掩过去。 半晌,凌飞飞一动未动,嘴角轻勾,“怎么还不现身,不是一路追踪本小姐至此!”看似自言自语,声音却清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想必能让有心人听到。 此时小道上前后并未有行人路过,安静的根本不似人来人往之道,这才是最为诡异之处,凌飞飞自然察觉到异样,哎,真是甩不掉啊。 好吧,本小姐可没有耐心同你们耗,迅速从怀中抽出玉笛靠近唇边,一曲轻快婉转的笛音便迅速蔓延开来。 吹者无意,听者却是只觉心绪紊乱,气息不稳,却也抗拒不了笛音的蛊乱之意,原本不动的双脚不听使唤的向前迈去。 体内的血液好似沸腾起来,随时笛音的高低起伏不断波动,蓦然感觉鼻尖的热意滴下,糟糕,世界竟然有如此的蛊乱之音? 凌飞飞怎么会感觉不到四周内力的波动,跟本小姐斗,就这样还想伏击? 原本使用了三分内力催动,此刻也用上了七分,今天算你们倒霉,本小姐心里不畅快,自然没心情与你们猫捉老鼠的游戏。 “蹭——”整齐利落出剑鞘的声音凌飞飞怎么会听不到,眼中果然起了几分兴味不明,感觉凌厉的剑气从四方朝着自己而来,凌飞飞蓦然收回短笛,只觉得眼前碧色身影一闪,凌飞飞的软刃已然划出剑气朝着四方反击回去。 体内的盘桓寂静的内力如同苏醒一般,一股眼的爆发出来,在凌飞飞体内不受控制游窜起来,凌飞飞第一次没有过度损耗内力的疲惫之感,只觉得放开束手束脚,竟说不出的畅快。 许是对方不知凌飞飞竟然有如此雄厚的内力,竟生生被凌飞飞的剑气震伤在地,凌飞飞才见对方不过十来余人,倒不像是顶尖高手? 眼眸一沉,对方竟以为这样的货色便能对付自己,未免太过小瞧自己了罢! 就算从前自己没有得到这股意外真气,这十来人也不是自己对手,一瞬间倒失了兴致,才对着跌落在地的人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无论他想如何,我凌飞飞随时奉陪到底!” 第七十八章 巧你妹 那几位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自知还是以退才是上策,才麻利起身,也未在出手,快速消失在了凌飞飞眼前。 哎,真是浪费本小姐表情,打道回府!收回了兵刃,才飘然而去 待回到了府上,才知魏府的轿辇将魏嫣然接回了府上,只说回家陪陪至亲,对魏嫣语死因只字不提。 皇帝的旨意便是选个日子好生安葬了庆王妃便是,只是不得奢靡破费,军饷正是吃紧的时候,一切自然从简。 这旨意便可以看出这皇帝的用意,到底是皇家的事,自然不敢明面上揭开,如此也算留个薄面,只是不知魏府此刻是如何的忐忑了。 皇帝给予这么大的恩情,魏府心知肚明,怎么敢不感激涕零。只不过怕是心中难安,来接魏嫣然回府的用心自然能揣测出几分。 凌飞飞听到吴管家禀告时,自然清楚归清楚,只要对小黑没有牵扯的事,还是要敬而远之为好。 “王爷此刻在哪?”凌飞飞好不容易盼着那碍眼的苍蝇走了,自然对小黑的气也消了大半。 “回娘娘,王爷此刻还在宫中,现在还未归来。”吴管家毕恭毕敬道。 凌飞飞心中好笑,想是那老狐狸正盘算着怎么平息下此事,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想必心中还不知道如何迁怒呢! 那老狐狸的心思城府岂是寻常人可比! 原以为不过就这几日光景,便会派着两位皇子出去历练一番,因着魏嫣语此事耽搁,恐怕便会迟些日子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何况今夜自己还有重要之事要办,此事悬而未决也不是办法。 此刻寝殿早已熄灯,殿门口只留着守夜的婢女在当值,内殿之中原本该躺在床榻上的人却早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衫,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黑暗中却丝毫遮掩不住闪烁之意。 听的外面一更的梆子打响,嘴角才勾起一丝无声笑意,轻轻推开雕花窗框,借由着走廊上的微光,闪身出了寝殿,至始至终,都未发出任何声响。 此刻府上除了巡夜的人偶尔发出的声响,一时间静谧无常。 凌飞飞熟络的走在府中,选了一块幽静的角落耐心的等候,果然不多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从寝殿侧面丫鬟房而出,对方似乎十分小心,一步三回头,听着周围的响动。 待脸庞路过微弱的灯光下,才看清她的面貌,果然有几分眼熟,是外殿侍候洒扫的婢女,自己一时间也记不住名字。 安蓉本就躲着巡夜的侍卫,轻手轻脚,怕发出的声响引来巡夜的守卫,刚行至暗处,黑暗中猛然伸出手来,轻易挟制自己的同时也捂住自己微张的嘴唇,及欲脱口而出的叮咛之声。 明显察觉到颈间冰冷透骨的寒意,特别是对方的力道竟然无法挣开,怎么有不心急的道理,只好呜咽出声,企图让对方放过自己。 “嘘吵什么吵?”安蓉耳畔传来一句低语,这熟悉的话语中有些自己听惯的戏谑之意。 安蓉不觉腿脚一软,心中如擂鼓动,她是知道了什么?下意识求饶,才发现根本对方没有松动之意。 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快速点在了自己身上某处,这下真是完全不能动弹半分,对方才松开了对自己的挟制。 “呵呵,这么晚,你要去哪?”对方还是笑眯眯的语气,可是两人离的如此之近,安蓉自然看到对方眼中并无半分笑意。 “回,回娘娘,我夜里睡不着,所以才出来逛逛。”安蓉怎么会料到今夜有人在此,而且还是王妃,心中正叫苦不迭,面上到底算是圆过去了。 “是么?”对方才轻轻道一句,安蓉只作不见对方眼中的狡黠之意,她这是何意? “还请娘娘松开奴婢,奴婢这便回去!”安蓉垂下眼眸,颇为恭谨的说道,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但愿她会相信自己。 “你这便要回去?还是等等吧,你的云哥想是还在等着你,我怕深更露重,他会着凉”凌飞飞似笑非笑,此刻她还能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啊”对方不意凌飞飞当面戳穿自己的假话,更不料凌飞飞知道的如此清楚,有片刻的怔愣,便立即求饶,“娘娘饶命,奴婢自知有错,还请娘娘饶了奴婢。” 要不是对方不能动弹,凌飞飞看那她那架势快要扑过来一般,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自己一向自然最讨厌哭哭啼啼,头疼。 对方见凌飞飞并未作声,面上的害怕之色也不像是作假,越发悲泣。 “娘娘,都是奴婢的过错,还请你饶了云哥吧奴婢愿意受罚!”见对方咬了咬唇,才战战兢兢的说道,看样子倒是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 “噗—”凌飞飞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时候,这个丫鬟还惦记着她的情郎,当真好笑。 “罢了,本妃没空理会你的表演,我还要去会会你的情郎!” “娘娘,求您,不要,奴婢” 凌飞飞的眼眸却越过安蓉看向了远处,那鬼鬼祟祟身形圆润的不正是蠢丫头是谁,她也知道跟踪出来,倒是自己小瞧她了,正好,帮着看着这个安蓉,自己先去抓了那人再说。 “嘘,嘘”凌飞飞才向珠儿打了打暗语,珠儿才一惊一乍,发现凌飞飞正勾手示意她过去,脸上一喜,本来月黑风高,心中正害怕,却猛然看到小姐在此,心中怎么不喜。 自然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小姐,好巧,你居然也在此地!” “巧你妹,你这个蠢丫头也知道跟踪人了?”凌飞飞懒得理会她的客套之话,才吩咐她看管安蓉,自己去去便来。 珠儿见安蓉被凌飞飞封锁了穴道,才放下心来,既然小姐要亲自了结此事,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看人好了,便笑盈盈道,“去吧,小姐,你放心,保证看的好好的。” 凌飞飞不语,未免节外生枝,伸手点了安蓉穴道,才快速消失在两人眼前。 第七十九章 好男不和女斗 凌飞飞正待去寻,便发现空中传来熟悉的吱吱声,抬眼一看,暗影中熟悉的鸟影儿亲热在眼前盘旋不止。 “他找到人了?”轻轻对黄鸟唤出声,那鸟儿好似也通人性一般,对凌飞飞旋即也叫唤两声,凌飞飞断然没有犹豫半分,翩然随着黄鸟而去。 待入了府中偏僻的角落,以凌飞飞的灵敏早就感受到了前方波动的气流,双方交上手了? 只是选择如此原始的无兵器的交手,想必是不想惊动府内的人吧! 只是这暗处中谁胜谁负自然也分辨不清,凌飞飞决定先远处不动,暗暗在一旁调息。 忆起上次与那人短短交手,当时自己身上内力尽失,脚步虚浮,想来才引起对方的注意,自待交上手后也察觉不出对方内力如何。 从来都是自己暗算别人,自己居然也遭到别人暗算,此人狡猾无比,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够无耻。 这次自己有虚无内力提供源头,哪里还会忌惮他半分,只怕于谦会在他身上吃亏吧,那人的暗器银针可不是吃素的。 正想到此处,却听的黑夜中传来若有似无的闷哼一声,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凌飞飞此刻怎么还能袖手旁观,其实自己才发现在暗夜中仿佛能清楚两人交手的招式,只是不知谁是谁,此刻倒也清楚明了了。 气息粗重的必是受伤的一方,凌飞飞一跃进战局,手中的掌力凌厉杀气的挥了过去,“砰!” 想是对方根本未反应过来,还来不及阻止,胸口便生生受了凌飞飞行云流水般的一掌,瞬间感觉中掌之处经脉似断裂一般,热血涌荡不止,“噗—”终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怎么?还不束手就擒?”凌飞飞自然语意轻快,有几分胸有成竹之势。 “休想!”对方低低吐露一句,已是气息紊乱,看来内伤不轻,偏偏还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你以为凭你现在内力,能伤害我半分?”凌飞飞此刻很有耐心与他慢慢讲道理,也并不恼他。 “”对方并未接话,凌飞飞丝毫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的套路不过就是要使用暗器了? 凌飞飞轻叹一声,便根本不给他还手之力,身形翩飞,朝前跃去。 烈炎本是受了对方一掌,正是内力翻腾之时,本欲与她周旋拖延之际,趁机脱逃,可还未来得及出手,只感觉眼前风形一动,身上即刻便封锁几处穴道,哪里还能动弹半分。 再抬眼,那身影已退开一丈开外,暗夜中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眸光浮动。 “你待如何?”烈炎稍稍冷静,才出声询问,此刻受制于她,自然她占先机。 “呵呵,看你模样,不似府中的长工啊!”凌飞飞笑眯眯道,想必也是心中了然几分。 “娘娘,属下查了,这人在府中多年,若不是长工,那他是”身后的于谦微微喘着粗气,刚刚刚自己才意识到凌飞飞的内力到了一定的地步,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单单从她今晚出手的招式来看,这么快便决出胜负,那么她以前为何没透露半分? “呵呵,倘若他是取而代之呢!”凌飞飞呵呵一笑,于谦怎么会不懂。 “娘娘的意思是” “不管我什么意思,只需去回禀了王爷,让他做决断即可,这人身手不凡,何况他勾引我殿中的婢女来监视本妃,你还以为他只是区区长工?”凌飞飞淡淡出声,却是一语道破玄机。 于谦本来今日午后收到黄鸟来的密信,让他一更时分在府中一处等着鱼儿上钩,自己自然奉凌飞飞之命去查府中有带云的奴仆。 待入了夜,还是老实一般去那处等着,果然二更时分便有一身影而来,刚稍稍露出端倪,对方便快攻过来。 越是交手越是心惊,正在节节败退之间,却不知对方何时发出暗器,自己堪堪躲避不及,这才中了对方的道。 意料之中的对方的凌厉的攻击并未来,便觉得眼前闪过一个身形,再抬眼,那人已经负伤在一丈开外了。 “你既然清楚,还问我干什么”那人才闷闷道一句,反正受困与凌飞飞,什么话都由凌飞飞说了算,倒是有点颇嫌凌飞飞的多此一举。 “本妃吃饱了撑着可以了吧!”凌飞飞果然配合,才道。 “你”反倒是烈炎不知如何作答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是爽快,只是你的主子可不知道你如此衷心耿耿。”凌飞飞见他颇为痛快,实在不像是狡猾之徒。 “他才不是我主子”自己才不会受命与他,不过是场交易罢了,他知不知道有何关系,自古成王败寇,何况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仍是有转机。 烈炎才如此痛快,也不急欲逃脱。 “哦?是么既然不是主子么?”凌飞飞眼中滑过一丝耐人寻思的意味来,嘴角微抿,转身才怀中掏出一颗解毒丸喂与于谦服下,将他体内的毒针逼迫而出,于谦才冒着微微的汗意起身拜谢。 “现下快三更了,你先带下去关押起来,待明日再提到王爷跟前,等候发落!”凌飞飞又走近烈炎,逼迫他服下一粒淡药,才解开他一处穴道。 “现下既然腿能动了,带下去吧!”凌飞飞对着烈炎似笑非笑。 “你也给我吃了什么?”虽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可是未知的东西总能让人心生厌恶。 “别激动,不过是些散内力之药,凭你这样的智商,也能当暗线!”凌飞飞不禁摇头,颇有些嘲弄的模样。 “你”好男不和女斗! “是,属下这就照办!”一旁的于谦调理好了内息,自然躬身领命。 凌飞飞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前方的背影,如若不出自己所料,那人明早便会消失在王府吧! 刻意给了他时间脱逃,剩下的就靠自己了,如何放长线掉大鱼,凌飞飞想是很有心得,伸出手闻了闻指尖的气味,指尖的淡淡湿意已然不见,脸上才露出一起明媚笑意来。 第八十章 小姐英明 凌飞飞待于谦带走那人后,便唤过巡夜而过的侍卫,一同返回珠儿守着那安蓉的地方,吩咐将那安蓉带回寝殿。 刚踏入寝殿,后脚吴管家便连夜赶了过来。 “启禀娘娘,这都是老奴管教无力,才让安蓉犯下大错,还请娘娘责罚。”吴管家既为王府总管,自然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的耳朵,凌飞飞还未开口,就自先请罚。 “吴管家倒是消息灵通!”凌飞飞才微抿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道。 “娘娘此话折煞老奴,这府中的事都是老奴职责范围所管之事。出了此等事,老奴竟然没有一早察觉出,还让娘娘亲自来办,老奴失察之罪自然是无话可说!”说完已是重重伏低了身子请罪之意不像是作假。 凌飞飞才打量起眼前的人,年纪五十有余,眼角的细纹已然侵染了不少世故,头发也有些花白之像。 此人平日处处丝毫没有错漏,此刻出了此等事自然也并未有推脱,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自己罚他倒是显得自己苛待了,可是事涉小黑安危,自然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人轻易混了进来,岂不是处处在别人眼线之下。 “那长工是什么人?”凌飞飞并未接话,还是先询问清楚了再做定论。 “回娘娘,那长工石云十二岁便入王府做工,老奴看他勤勉,虽算不得家生奴才,但是一直做了四五年,老奴也算信任他,可不知他怎么会”说道此处,吴管家难免有些惊疑,难道这四五年都是他有心潜入王府。 “十二岁便入王府?呵呵,那样深厚的武功修为,可不像是一位长工所有的。”凌飞飞眼眸一沉,心思便沉寂下来。 “这正因为如此,老奴才从未想过他居然会是潜在王府的细作。”吴管家哪里料到会有今日的事宜,未免有些冷汗渗渗。 “只是你确定今夜这人便是石云?呵呵”凌飞飞扫了一眼早已跪在地上俯首请罪的安蓉,未免有些好笑。 自己可未放她眼中的踟蹰之意,怕是她也察觉到什么,却是身不由己吧! “什么”安蓉仿佛恍若未闻,那神情自然有些怔愣。 “怎么?难道你们如此亲密却不知?”凌飞飞却稳稳放下了手中的清茶,却进一步逼迫问道。 “奴婢,奴婢真”安蓉是不知道,原以为不过自己多心,看来并未是空穴来风。 “哦?”却听的殿上的更惊心的话语传来,“你与他倒是大胆,经常敢半夜私会,还敢私下汇报本妃的行踪,嗯?” 安蓉看向凌飞飞时却竟多了几分畏惧,她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便连连求饶。 “奴婢知错了,娘娘饶命,云哥他说不过是外面有人出些银两买娘娘的行踪,奴婢以为,不碍事,这才大胆做出此等事来!娘娘” “大胆!老奴素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小小婢女,竟敢用主子的行踪换取银两!”凌飞飞还未责怪,身旁的吴管家已经眉心微怒,这倒是第一次有了情绪,想必是的确怒火攻心。 “呵”凌飞飞的确被他逗乐了几分,想不到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吴管家竟然也会生气,面色一松,才轻笑出声来,“吴管家,这婢女如何处置就交给你了,无妨,只是那石云” “娘娘放心,既然奴才不忠心,也不适合留在王府了,老奴给她些碎银,撵出王府可好?娘娘眼不见不心烦!”话一说完,也不敢深究凌飞飞眼中的深意,忙伏低了身子,请示道。 这吴管家面上但是怒不可揭的模样,实则保全这丫鬟的性命了。 如此既不伤主子的面子,当真是用心良苦。 “娘娘,吴管家,可别赶奴婢走,奴婢孤苦伶仃,实在没有安身之处,求您们了!”说完重重磕头就地,也不顾额头已然磕出了血迹,顺延着额头低落在大殿的洁亮的地面。 吴管家终有不忍,可是娘娘那里偷偷觊觎了一眼凌飞飞,倒是并未立即表态。 凌飞飞思绪片刻,“不用撵出府,派去做些粗活吧!也算是本妃对你的惩处了,如若再犯那么本妃可留不得了!”终究是忆起这婢女已不是清白之身,倘若回家嫁人也怕受人嘲弄,自己有心留她一命,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如何了。 “奴婢谢娘娘,谢娘娘”安蓉这才松一口气,自然对凌飞飞感激涕零,还能留在王府也是自己的幸事了,自己被撵出府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夜已深了,老奴也不敢打扰娘娘歇息了,那石云之事明日再回禀了王爷如何,现在已经三更天了,王爷怕是也歇下了?”那吴管家见好就收,这才道。 “嗯,明日在把那石云之事一五一十汇报给王爷吧!”凌飞飞摆了摆手,此事才算落幕,不过想必这个假石云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府中有无接应的人,明日一早便见分晓! “小姐,快歇息吧!哈—”珠儿倒是在一旁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自己对这些事一些兴趣也没有,幸好占近先机,小姐想办的事果然手到擒来。 珠儿想拍拍小姐马屁,可惜今夜看了场好戏,自己也有些困顿了,最高兴便是自己从明日起终于可以痊愈了,一想到此处,嘴角自然笑意盈盈。 凌飞飞瞪她一眼,“还睡?这几日你没睡够?” “小姐英明,珠儿可望不可及!哈—”又长长打了一个哈欠,明显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去睡吧!明日还要与本小姐出去跑一趟!”凌飞飞故意对她挑挑眉,笑的如同狐狸一般。 原本睡意惺忪的珠儿蓦然一醒,“哇!小姐,你该不会是又带着我满城转吧?”舔舔了干涩的嘴唇,才小心翼翼的讨好道,“可不可以不去?” “你觉得呢!哈哈”凌飞飞的身影已然翩然进了内殿,至于门口守殿的以为自己梦游的婢女忙进殿伺候凌飞飞歇息,这样的王妃未免太神出鬼没了吧!自己明明记得王妃早早歇下了,为何半夜从外面归来。 等八十一章 受宠若惊 次日一早,凌飞飞还未出府,便听的府内有些吵吵嚷嚷,凌飞飞听到后倒是稳稳食用早膳,丝毫未受到影响。 正在用膳间,“禀娘娘,王爷有请!”门口自有奴仆来报。 “恩,本妃知道了,下去吧!”凌飞飞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句,便喝了一口稀粥。 “是,那奴才告退!”回禀之人这才恭敬的退下。 身旁的珠儿倒看不出凌飞飞往日里的喜悦神色,自然是忍不住谑笑出声,“小姐还是如此拿捏的住,小姐是想让王爷等的心急吧!”说完掩嘴一笑。 “你倒看的透彻,快吃吧!看看小黑找我干什么?他可不是想我才找我,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凌飞飞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旋即起身,倒未停留,珠儿才急忙跟了上去。 “嘿,小姐,等等我啊!”咦?今日小姐倒是快,难道自己又会错意了?自己这个蠢脑袋,几时才能揣摩小姐的心意? 待一路顺畅入了萧楚桓的书房之外,便见吴管家正跪在地未起身,看样子已是自责神色,于谦也垂首跪在一旁。 萧楚桓的脸色晦暗不明,并未吭声,见到凌飞飞入了殿才瞥了她一眼,深眸并未泄露分毫情绪,面上倒是平静无澜。 凌飞飞见地上的两人自然是会意了几分,“怎么?王爷请我过来瞧你训人?”似笑非笑望着萧楚桓。 “昨夜听闻你在府中抓到一人,是你半夜三更抓的?”萧楚桓才道。 “恩?”凌飞飞才慵懒道,“怎么?” “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便是了!”萧楚桓似乎眉心微蹙,颇为不耐。 “你是在训斥我吗?”凌飞飞眸光一沉,笑意不减,之作盈盈望着他。 萧楚桓阴郁道,“多话!本王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你” “那你慢慢作吧!”凌飞飞绕是平日里嬉皮笑脸,此刻不免心中一怒,他偏偏对自己没好脸色,自然不悦,他几时能正脸看看自己,不求他能展颜一笑,至少并不是这样与自己隔的千山万水一般。 “站住!”也不管身后的怒斥,凌飞飞直接转身朝殿外去了。 “给本王拿下!”萧楚桓此刻正被她气的七窍生烟,自然重重拍在四角雕花桌上,“砰!” 这猛然一声巨响倒惊的殿内的人一跳,侍奉的奴仆丫鬟皆跪在地。 “王爷息怒!”众人倒是异口同声。 果然旋即有门口的侍卫挡住了凌飞飞的去路,“娘娘请!”说完垂首并未看向凌飞飞。 袖口被身后的珠儿拉了拉,“小姐,你还是让让王爷,这” “哼”凌飞飞轻哼一声,就差鼻孔朝天了。 思虑片刻,这才转身道,“你是质问我?还是询问我?”并未惧怕殿上之人漆黑的眼眸,眸光微闪,当即质问对方,就是丝毫不退让半分,自己就是太过宠他,导致他倒是看轻自己! 殿内的人兢兢战战,不料王妃如此大胆,到逼迫死王爷来,怕是王爷恼羞成怒,可苦了众人,然而却是平静的声音回荡在耳旁,众人自然舒了一口气。 “你是如何知道他是奸细的?”已是退步几分,凌飞飞自然知道,当即盈盈一笑。 “这才差不多!”便把那夜撞见那石云与安蓉之事一一道出,这也是吴管家第一次如此仔细听到来弄去脉,未免连连擦拭额头,看来王府的守卫的确松懈,不免有些汗颜之色。 “哦?看来都把本王府当成来去自由之地了?”萧楚桓眉心一怒,已是不满,当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王爷,不用担心,想是此番看来,王府唯有重新布置巡防,再重新登记府中的侍卫奴仆等的身世来历,以便清除身份不明的人。”凌飞飞已然退回殿中,坐回雕花木椅上,倚靠在一旁悠闲的喝起了婢女重新侍奉上的清茶。 在升起的袅袅余烟后,自然看不清小黑的神色,不过自己有几分自信知道他定不会拒绝。 “那就依你所见,如何重新布置?”萧楚桓果真未及时反对,还颇有耐心的问了一句。 “现在侍卫统领疏忽之罪自是不用说,还有便是府中但凡的奴仆丫鬟嚒嚒一律重新分配,轮流换岗,免得有人利用自己的职位谋取额外之财,向来鱼目混珠的事并未少见。”凌飞飞颇为享受与他平等对视的感觉,而不是他一味的厌恶自己,包括自己对他的刻意讨好,他通通排斥! 此刻心情难免飞扬起来,刚刚心间的阴霾一扫而光。 “照你说来,本王的府中倒是守卫松懈了!”萧楚桓冷冷道,自然听来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哪里不明白她话中的道理。 “是与不是,你心中不是最为清楚的?”凌飞飞并未有挑衅他之意,倒是以玩笑话一般脱口而出。 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见于谦这人在王府多年,自然对王府中形形色色的人了解不少,不敢说侍卫统领,凭他的几分本事当个副统领绰绰有余。” 正在殿中俯身跪在地的于谦听道,难免错愕了几分,刚刚才见他们撕破了脸皮,怎么现在又举荐了自己,自己何德何能,能当副侍卫统领,她当真如此看重自己,心中却连连摇头,并未相信刚才清楚听到的话语。 身上旋即感受到殿前的人巡视压迫的眸光,下意识一拜,才道,“承蒙娘娘抬爱,属下并未有能力担任此职,王爷见笑了!” “傻瓜一个!我只是举荐你,你以为王爷是随便听人糊弄之人,我见你在我身边一段时日,办事勤勉不说,遇事沉稳小心,也算个可塑之才!”清脆肯定的女声在一旁传来,这是于谦第一次听的她如此夸赞自己,受宠若惊!自然,是惊比较多一些! “这”于谦自然也无法反驳,自己再自谦未免有些虚伪的嫌疑了,罢了,王爷如何办自己也不知,只规矩的跪在原地,并未敢去揣测。 “可是,本王记得,今日他却让石云跑了!这也是你说的能力?”萧楚桓并未针对,此刻就事论事道。 第八十二章 老板包起来 “如果是本妃刻意授之,你再认为呢?”凌飞飞也不急色,缓缓道。 于谦的眼中震惊之色并未遮掩,刻意?为何自己并未接到她任何示意。 “你以为凭你的片面之词本王便会相信?”萧楚桓自然未放过于谦眼中的轻微诧异。 “嗤——我何时骗过你?”凌飞飞嘴上还是轻扯笑意,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微黯的神色,旋即隐没不见。 萧楚桓此刻见到她那样的神色,也无从反驳,不可否认自己的疑心是很重,她这样贸然举荐人其实心中却是不太痛快的,难道她还成想干涉自己的府内之事,还是单纯的关怀之意? 萧楚桓却不想去深究此刻心中的有种隐晦的感觉,陌生却又该死的熟悉,如玉的指腹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稍稍迟疑,才道,“既然如此,你便从今日开始担任副统领侍卫吧!” 话一出口,才吃惊为何自己便同意了此事,不觉有些气闷,倒也未体现出来,只是薄唇微抿,并未再看向凌飞飞。 “属下谢过王爷,定不负王爷所托!”殿下沉稳的声音传来,倒未有欣喜若狂,这便让萧楚桓心中微微平衡些许,希望此人能担此重任。 “既然如此,明日你便将府中的巡防与统领商议着出来给本王,至于暗线,再逐渐一一剔除而出!”萧楚桓哪里不知府中的暗线向来可不是只有未知的暗敌,单是宫中的那位自己却是清楚的。 “是!”于谦再一拜,静静垂首听候吩咐。 萧楚桓淡瞥了他一眼,道了一句,“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于谦恭恭谨谨起身一拜,这才毕恭毕敬退出了书房。 一旁坐着的凌飞飞倒支手扶着脸颊望着萧楚桓,果然这样的小黑可爱多了,望着地上也不知跪了何时的吴管家,才道,“你出去罢!本妃还有话单独与王爷说!”可以加重单独二字,让殿内的气氛陡然升温,竟有几分暧昧之意。 吴管家这才小心觑了萧楚桓一眼,见他并未有反驳之意,才颤巍巍道,“那老奴告退!”支吾着酸软的小腿才躬着身退出去了。 “小黑,你却老是黑着脸吓唬老人家。”凌飞飞瞪着明亮的眼眸望着萧楚桓,对他说话自然是随意至极, 萧楚桓漆黑的深眸倒是望了过来,“你想说什么?”萧楚桓倒未傻到以为她真有话对自己说,随手翻看起案前的书,并未认真理会她,向来她如此随意,自己像是习惯一般,也由着她胡闹。 凌飞飞也未回答,刚才不过是见吴管家年事已高,随口给的台阶下罢了,王府大事小事自然离不开他,他能经得住如何罚? “恩?”凌飞飞倒是并未在意他说什么,今日自己还有要事去办,正打算开溜,便听得阿武正求见禀告, 来的正好,旋即下了椅子,拍拍衣裙,心中越发对自己安排的婢女满意至极,上次不过稍稍一提,便准备好了软垫,自己总算未腰酸背疼,不错,记得让吴管家给她们加些月银,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你既然有要事,我便走了!”说完也便麻溜的出了书房,萧楚桓才微微有些惊讶,她今日倒是知道避嫌,便如此走了? 还未继续想下去,阿武已然跪地禀报,“王爷,属下已然探知那女真族的人与朝廷中的人似有交集,属下这几日只探得一人与那些人见过面。” “是谁?” “回王爷,是元裴大人!” “他”怎么会?他正得父皇器重,按理说并未有理由接触女真族人?到底是为何? 沉默片刻,才道,“再探,看元裴与他们还有交集没有?尽可能探得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这那些女真族人真真警觉,属下也是险险被发现,怕是再靠近就”阿武也是尽实说道。 “他们在哪里见面?下次飞鸽传书与本王,本王亲自前去!”萧楚桓定要明白这个元裴到底是何意,若说自己不想拉拢他的确是骗人的,倘若他有一分投敌叛国之心,此人却是真真不能留! 心中既打定了主意,自然是无论如何便要弄清此事,还有庆王妃之事,对外父皇倒明面十足,恩威并施,对外宣称安王妃暴毙,好好安葬。 许是知晓其中缘由,从中怒火几位皇子却是生生感受倒了,众皇子心知肚明,却是看破不说破。 庆王萧楚光这几日忙着安葬安王妃,自然焦头烂额,不暇顾及朝政,自然离王萧楚离便要学着分担些哥哥的政务,朝廷又是一阵势力动荡,外人自然是看不出,朝中的老臣哪个不是猴精儿,趁着这事儿倒是乱了从前的局。 如若不是此事涉皇家颜面,萧楚桓几乎便认为这是父皇设的局了,可是转念一想,倒是自己疑心罢了,不敢去深想下去,那与安王妃私通之事便被父皇按压下去,许是有风言风语,谁也不敢妄自议皇家丑事,朝臣们更是睁只眼闭着眼,当个聋子瞎子正是他们的本份。 魏丞相也告假一月不上朝,许是有些忌讳的,说是偶感风寒,怕是无颜面对皇帝的说辞罢了,魏嫣然此刻还是安王府侧妃,已回府几日,自然是要安抚双亲。 这也好,免得自己不知如何与她相处,从不擅长此道,早早吩咐了吴管家将心意送了过去。 萧楚桓才收回思虑,寻思着今夜再去望春阁走一趟,这才对阿武道,“你去罢!” “是!”阿武自然消失在书房内 “老板,这个包起来!”凌飞飞看了看这个明珠宝石簪花,自然颔首点头,也不问价钱,便对老板道。 那老板自然笑意涟涟,想不到今日来了一位贵客,如此豪爽大方,自然对凌飞飞招呼十分殷勤,“这位小姐,你看,这儿还有上好的金丝绣边丝帕,更是难得的精品,小姐如此有眼光,定喜欢,也一同收下吧!” 凌飞飞眯眼一笑,想是十分受用老板的话语,只是瞥了一眼那丝帕,便颔首应允,老板生怕她跑了,赶紧将她挑选的东西一同尽心包起来。 第八十三章 你终于想起了我 “一共二十两银子,客官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不如一起,来”老板自是殷勤介绍道,如此难得遇到这么爽快的顾客,自然是能做成一笔买卖便是一笔买卖,此刻能正抓紧时机再推销。 “够了,够了”凌飞飞还未说话,身后的珠儿便急忙阻止,开玩笑,照小姐这样买下去,金山银山都会买空,现在将手中的钱袋捂的紧紧的,苦大仇深的望着老板那张快嘴,只求他快点停止下来。 快速将银两从钱袋中掏了出来,赶紧放在掌柜的柜前,“二十两是吧,都在这儿了!”麻利的抱着东西便冲出了门外,也不等凌飞飞唤她,赶紧带着钱袋溜的远远的才是要紧之事。 待凌飞飞悠闲的被掌柜的亲自送了出来,珠儿才心痛的望着凌飞飞,待那老板折身,珠儿才赶紧迎了上去。 下意识的将钱袋收好,“小姐,我们去哪儿?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这些玩意吗?”何况你府中别人送的贺礼那么多,为何今日想起买东西送别人,这么破费,珠儿可是觉得不妙,又摸了摸瘪瘪的钱袋。 “你怎么这么小气?本小姐缺钱?”凌飞飞眉毛撅得高高的,已是不满。 “小姐,你怎么忘了?上次那半仙那儿,还有你带入王府的人都支出好大一笔银子,现下还是今早去账房支取的,每个月只有这么多月银,家中带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了,珠儿可怜巴巴的望着凌飞飞。 “咳!本小姐知道了!”凌飞飞轻咳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便似一阵风由前去了。 珠儿抱紧怀中的贺礼,才不情愿跟着凌飞飞而去,待走到元府前,珠儿这才惊异小姐这是要去找元小姐? 自己印象中小姐对元小姐可是躲避不及啊,怎么会突然拜访元小姐,如果说没有什么目的,珠儿是万万不相信的,也不便出声询问,只看凌飞飞欲作何事? “您稍等,奴才这便去回禀了小姐。”门口的管家可不似吴管家的老气横秋,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有几分英气在眉间,完全没有凌飞飞印象中管家该有的卑微屈膝模样,自然显露在谈吐间,虽自称奴才,可是丝毫没有自轻自贱之意。 “恩。”凌飞飞自然颔首应允,也不急色。那狗皮膏药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那日回府后,倒没有来安王府纠缠她。 正在思虑间,那管家已是彬彬有礼的将凌飞飞请了进去,一路为凌飞飞看路,将凌飞飞请到了元凝的庭院中。 元凝见到凌飞飞眼中欣喜之色自然难掩,只是却不像从前旋即飞奔过来,极为有礼的向凌飞飞见了礼后,才道,“我与凌姐姐有女儿家的私话要谈,白总管在这里怕是不便吧?” 那白总管一笑,这才扶手一拜,“那奴才就退下了,小姐您好生接待贵客,奴才便去准备午膳?” “去吧!”元凝的逐客之意明显,自然巴不得这个碍眼的人离开。 待那笔直的身影离开了此处,元凝才松了一口气,语气自然亲昵起来,“凌姐姐你终于想起了我?呜呜” 凌飞飞已然接过侍女递过的茶,微抿了一口,待她假哭完,才道了一句,“怎么了?”眼见刚才全身僵硬忸怩的她变的如从前一般欢脱,果然这样顺眼多了。 “还不是大哥和娘亲禁足,这不幸好你来了,要不我快闷死了!”话毕,又假模假样的嘤嘤了几句。 凌飞飞心中好笑,她倒是直言不讳,才若有似无道,“那个白总管,他是?” “嘘”元凝赶紧示意噤声,三两步走到了凌飞飞旁,才说道,“这白总管就是我大哥的眼线,本小姐的一举一动他都要汇报给我大哥,讨厌死了,本小姐又说不过他。”眼中的不耐神色都是不加遮掩,看来这人倒是将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收拾服帖,此人哪里又是一般奴才的模样呢! “哦,原来如此!”凌飞飞才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珠儿,你将我给元妹妹买的礼物呈上来。” “啊,姐姐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不成,见外了!”话虽然如此说,可是笑吟吟的接过贺礼,打开一看,果然是女儿家,还是爱不释手,唤过身旁的婢女收好,那丝帕倒是爱不释手,上面绣的淡淡蓝色小花倒是清新别具,不像常见的花种。 “你喜欢便成!”凌飞飞倒是含笑道,既然来到元府中,怎么会干巴巴的坐在此处,岂不是无趣极了,自然是道明了自己的意思,元凝倒是欣喜,见凌飞飞如此与她亲近,自然要恪尽地主之谊,陪同凌飞飞畅游一番元府花园。 凌飞飞肯定恭敬不如从命,自在的跟着元凝在府中行走观赏起来,凌飞飞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才无意道,“怎么今日并未见你哥哥?” “他天天事务繁忙,怎么顾得上管我,嘿嘿!”元凝才狡黠一笑,哥哥那日回府便交待了禁足,自己可是走哪儿都有那个白管家跟着,哪里还有一点自由,自己也算是元府的小主子,偏偏那管家不卖自己一分情面,可怜还要受他约束。 “哦”凌飞飞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见到元裴如何能成事?罢了,今日也算是熟悉个地形,实在不行,明日再来也行! 正这样想着,一只手却被元凝猛然牵上,才悄声道,“快走,我哥哥回来了,我懒得与他周旋。” 说完便朝着其他小路而去,凌飞飞一望果然那花丛远处有人影朝着这方走来,这大小姐眼神倒是好,若非平日里熟悉的怕是这么远也不能一眼认出吧? 凌飞飞好不容易见到正主岂会走,这趁元凝只顾拉扯着她走,凌飞飞便无意间撞到对方的后脚,一踩,自然元凝在后方受袭,始料未及,只得生生跌落在地,凌飞飞也顺势依偎过去。 “哎哟喂”两人的脑袋便撞在了一起,这一下撞的元凝眼冒金星,自然看不清凌飞飞神色。 第八十四章 求放过 “凌姐姐,你没事吧?”元凝下意识的欲去拉凌飞飞的手,却发现对方比自己先一步起身,待脑袋稍稍清醒了些,才发觉头上正压着一片乌云密布,咦? “哥哥”对那面无表情的脸甜甜一笑,只得装糊涂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声音倒是淡淡的,可是语意陡然升高,听的元凝倒是抑郁,只好勉强由身旁的侍女搀扶起身,也不敢直直望向元裴,垂着眼睫倒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凌飞飞才开口道,“又见到元公子,失礼!”那双眼眸格外清亮望着元裴温和一笑。 元裴今日身着黑色对襟修身长衫,倒是清爽利落,丝毫没有贵公子的奢靡之气,对着凌飞飞俯首一拜,“倒是我家小妹不懂事,让安王妃娘娘见笑了。” 凌飞飞见他分外客气,难免错愕了几分,才道,“咳,元公子与我是旧识,今日如此客气,岂非是我冒然拜访,才惹的元公子不快?” 元裴的眸光不定,这才意味不明一笑,“娘娘多心,大驾光临寒舍,乃是元某之幸事,岂会不快!” “是么?那就当作我多心罢!”岂是凌飞飞多心,他这种刻意的疏离凌飞飞怎会察觉不到,只是两人还算的上有交情,他几次出手相助,不知今日倒与陌生人一般,或许知道了自己身份?因为避嫌才远而敬之? 元裴垂眸朝着在一旁不作声的元凝一扫,才道,“既然如此,就让小妹陪着娘娘,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额本小姐还未办完事,你便要走,岂非白来一趟,凌飞飞心中着急,面上还是未显露半分不快,“恩,也好,我就不打扰元公子忙正事了。” “咦,哥哥你走了,小妹不送!”元凝这才稍稍雀跃道,赶紧巴巴的望着元裴。 凌飞飞看向那元裴自然是无声警告了元凝,这两兄妹倒是待他对自己颔首一笑以示告辞,凌飞飞抿嘴一笑,正准备走近元凝,却不知被裙尾或是地上的某物绊了一脚,眼见朝前方跌去。 凌飞飞自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眸,只听的一声惊呼,“小姐”意料中的脸跌落在地的痛楚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一个温热的软物中。 恩?凌飞飞才睁眼一看,却见自己不正是在元裴怀中,双手下意识扶在元裴的手臂上,抬眼便正对他深邃的目光,有一丝不明的情绪快速滑过,凌飞飞还来不及细看,那元裴便放开了自己。 “娘娘小心,在下得罪了。”许是察觉身份尴尬,元裴未等凌飞飞应答,便转身朝前方去了。 凌飞飞才望着那身影微微一怔,他是“小姐,你没事吧?”珠儿已然靠了过来。 凌飞飞才收回目光,淡淡道了一句,“无事!多亏了元公子。” 一旁的元凝才反应过来,道,“凌姐姐,幸亏哥哥反应及时,我都没有看见你跌倒了,哥哥便将你扶了起来。幸好此刻他走了,否则我们也不自在!” “哈哈,你就这么怕你哥哥?”凌飞飞心情已好,自然玩笑起来。 “都道是长兄如父,我见哥哥比父亲管我还管的紧!”元凝撅着嘴,很是不满,转念一笑,便紧紧搀扶着凌飞飞,“凌姐姐,走,带我出府?” “你哥哥能允?”凌飞飞自然是不想带着这个狗屁膏药的,也未好直接拒绝,只得找个挡箭牌。 “凌姐姐可是安王妃,他小小的臣子岂非有不从命的道理?”元凝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足。 “此刻还需你兄长同意,我可不仗势欺人?” “呜呜”元凝准备用眼泪攻势,可是某人一概无视,倒认真欣赏起一旁的花卉来,真倒是心情俱佳,想不到此事便如此成了,凌飞飞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笑意。 身旁的珠儿倒是看了心中一凜,怕是小姐又得逞了什么,只怕被算计的人还懵懂不知吧!唉 果然凌飞飞在元府用过了午膳便起身告辞,也未多作停留,那狗屁膏药自然是恋恋不舍一般,一再挽留凌飞飞。 怕是在府上呆的发霉了,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凌飞飞走,今日实则惊喜,不料来看自己的人却是凌飞飞,还是她好,还记得自己。 “我有些内急,等我去方便一趟,再来陪你,如何?珠儿,快!”凌飞飞这才笑吟吟道,转身唤过珠儿,由婢女们领着前去院中西阁。 元凝自然不好再跟着,便道,“凌姐姐快去快回,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自然,自然”说话间,话音已然飘出了门外,更逞论那纤瘦的身影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自然,凌飞飞便再也没有回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待出了元府,身旁的珠儿才道,“小姐,幸亏你机灵,否则怕是到天黑,我们也走不出元府!” 那元小姐太可怕,缠人功夫了得,小姐明显的敷衍她全视而不见,相必是憋了许久的缘故,也没认真听她说了几句,无非就是诉苦云云,自己也没细听。 “自然,本小姐美貌与智慧并重,你跟着本小姐算是你的福气!哈哈”凌飞飞此刻心情美丽,自然听什么都顺耳,也不顾路人怪异的眼神。 “小姐,现下没什么事了吧,不如我们回府?”珠儿趁机打铁,从前的惨痛经历还在眼前,自己可不想天天陪着小姐胆战心惊,安安静静当个小丫鬟没什么不好吧。 “我说过回府?”凌飞飞斜眸一笑,自有深意望了珠儿一眼。 珠儿的脸当即跨了下来,“小姐可不可以不去?” “你说呢” 求放过!当然此话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几句,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凌飞飞朝街道走去。 未走了几条街,还不知小姐心中意图,便见一人驾着一匹青葱骏马从远处气势汹汹的急速奔来,也不顾街道旁惊下的路人,长鞭一挥,狠狠抽在马背上,那马吃通嘶鸣一声,更不顾一切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第八十五章 本公子打死你 行人纷纷躲闪不及,眼见有人已然跌落在地,有人则赶紧抱紧自己的孩童躲避,只是那骑马之人全然不顾,向城外方向驶去。 如此张扬跋扈,凌飞飞不觉冷眉,如此情景,自然有人受伤捂痛,哀声连连。 待那人离的近了,才发现有些面熟,那周身穿着像个纨绔公子的不正是魏擎轩是谁? 只是他又撒什么疯?双颊正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眼中颇有忿然之色,似没有看到凌飞飞一般,只顾骑马一晃而过,余留下的甚浓的酒味飘散在空中。 “这人是疯了吧?”待魏擎轩走过,身旁的珠儿才道,一副受惊的模样,“这天子脚下,这人也忒张狂了!” “呵呵,你先回去。”凌飞飞若有所思一般,望着那匆匆而去的葱白色背影,漫不经心道。 “额?”珠儿一时未听清,便见小姐已然到了三丈开外,小姐的功力又增强了,再去追,才发现小姐已然隐没在人群中,再也不见。 “小姐,小”珠儿在原地找了半天,只能嘟哝着嘴,不情不愿的回府了。夫人交待一定不要让小姐徒惹是非,呜呜丫鬟做不到啊! 凌飞飞不用费神,便知道那魏擎轩朝着何处去了,一路狼藉哀嚎之地必是他经过之地,如此提起内力迅速追了过去,待见了前方不觉围上了看热闹的人,刚才那马背上的人已不知去了何处,只见那马儿在人群外立着,喘着粗气。 凌飞飞一跃上了墙头,才看清那人群中围着的不正是魏擎轩是谁,他与另一名男子扭打在一地,想是双方都没有功夫底子的缘故,只能凭着本能扭打,谁也不让着谁。 那魏擎轩身底子薄弱,哪里是对手,已被对方牢牢的骑在身下,双手撕扯着对方的衣衫,霎那间那魏擎轩的锦衣华服已沾染上了不少尘土,原本还算洁白的脸色也狼狈不看,平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已散落在地,那头上的玉冠早已滚到了一旁。 “本公子今天打死你”嘴中还喃喃不止,红着眼道。 那人也丝毫不手软,“魏兄,你如此大大出手,可别怪我不客气”又重重落了一拳在魏擎轩高挺的鼻梁上。 “砰”登时鼻血便涌了出来,魏擎轩也不在意一般,手脚一同用上了胡乱的用在了对方的身上。 对方也是生生吃痛了几拳几脚,两人越发难舍难分,正在精彩的时候,巡城的官兵便赶了来,驱散了看热闹的众人,才将那两人分开。 那为首的官兵看着那面目全非的两人,才呵斥道,“大胆,在天子脚下,居然也敢聚众斗殴,走,通通带回官府!” “本公子乃吏部沐尚书之子,你们居然敢抓我?”那人想是没了平日里的风度翩翩,现在那官差没有认出也是情有可原! “那他呢!”堂堂一品大员之子,自然不是小小官差能得罪的,只是敢与那洪公子撕打的定不是普通百姓,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我爹是魏丞相,你们放开我,等我打死他!”那魏擎轩此刻急红了眼,已是苦于身体被挟制,又挣脱不开,当真是恼怒不堪。 那官差此刻才头疼,原来是他们两个纨绔公子,自己哪里开罪得起,见他们鼻青脸肿,一时并看清,早知道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只得赔笑道,“还不快放开两位公子,小的多有得罪!两位公子莫见怪!只是也别为难小的,这人来人往,两位公子有任何闪失,小的怕是与两位大人交待。” 随即眼神示意属下将两人分开,千万别又打了起来,“要不小的让人亲自送两位公子回府,如何?”那领首的官差才扶手请示。 “不用了!”那魏擎轩恨得牙痒痒,今日怕是没办法了,自己一时趁着酒意撒了气,现在也清醒了一大半,这时才有些暗自懊恼。 “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魏公子今日大打出手,我可是记住了!”那沐公子颇为恼怒,今日恰巧也未带家丁跟在身边,自然是脸上挂彩,气色不佳。 “哼,你记着便是,我才不怕你。”魏擎轩自然嘴上不饶人,今日的确是他动手,隐隐也知道有何后果,血气翻腾,也克制不住。 正僵持间,却听的双方的家丁总管亲自领了人来,想是那官差领头派人传的话,脚程倒快,那官差一笑,赶紧交差了事。 府中的管家赶紧吩咐将各家公子扶上了软轿,各自打道回府。 如此,还算热闹的街道随即一哄而散。 果然是纨绔子弟,除了胡作非为,并未有半分用处,想来魏府也颇为头疼吧。 魏嫣语之事本就惹皇帝心中不痛快,魏丞相也只能称病暂且等这风波过去,可他的儿子倒好,此时还不知道收敛,反倒惹是生非,如若传入皇帝耳中,定是更加厌恶几分,果然是个蠢蛋。 想到此处,也不知道那苍蝇在府中如何,心下一动,不如跟着那魏擎轩回府上瞧她一眼,也不知她几时回府? 待凌飞飞熟络的赶至魏府,上次被魏擎轩掳至府中,也算轻车熟路一般,先跃墙而下,小意的潜入那魏擎轩房中。 幸而那败家子因着今日之事正被魏纪在大厅之中教训,屋子里平日服侍的小厮丫鬟也一并受罚,去了前厅,凌飞飞才如此一路通畅。 在屋内帷帐后气定神闲的等待那败家子受罚回来,果真,不到片刻,就听的院外响动声颇大。 “砰!”屋子被猛然撞开,三三两两的奴仆将那魏擎轩抬至了床上,“轻点,轻点,别把少爷弄痛了!” 那魏擎轩早已昏迷了过去,被众人抬上了床,才放好,门口就传来妇人隐忍的哭啼声。 “夫人”众人便退至一旁,那吴氏本就痛失爱女,神情憔悴,更不用说此刻唯一的儿子也被打成了这样,一双眼早已肿成了核桃。 看着臀间隐隐而出的血迹,那吴氏不忍去看,才急急唤道,“请的大夫怎么还不来!” 第八十六章 不用瞪大眼睛看着我 “回夫人,管家已经早早派人去请了,想必在来的路上,夫人莫急!”身旁服侍的奴仆连忙道。 “我儿这副模样,我怎么不心急,快,再派人去催催!”那吴氏恨声道,老爷当真丝毫不手软,足足打了十五板子,可怜轩儿细皮嫩肉,怎么能捱得住,更不用说原本身上就有伤,万一出个好歹,自己不活了。 “是,奴才这就去!”那奴仆也不敢反驳,只一溜烟儿出去了。 那吴氏又吩咐自己的丫鬟为魏擎轩擦拭,瞧他一身鼻青眼肿,又气又心疼。 “嗯,疼娘,我”魏擎轩才悠悠转醒,无意识喃语。 “轩儿,你怎么不知好歹,眼下我们魏府你偏偏还不懂事!”说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见他模样实在凄惨,不觉怜爱道,“哪里还疼?” “娘,我他们说姐姐,我自然,不能忍!”魏擎轩因着臀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才稍稍清醒了些,此刻稍稍情绪微激动,又牵扯到了痛处,自然倒吸一口冷气。 “住口,那沐公子是您能沾惹的吗?本来今日之事便是你不对,休的胡说!”吴氏一听自然有几分不耐,生生打断了魏擎轩的话,“以后不管谁说了什么,不必理会便是!” “我”魏擎轩也猜不透为何一向疼爱自己的娘亲脸色却严肃起来,难道不会,姐姐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夫人,大夫来了”门口却有丫鬟道了一句,吴氏才送了一口气,赶紧让那大夫帮着诊治。 一番上药把脉后,那大夫才悠悠道,“老夫再为公子开着煎服的药方,你们按着方子煎服给公子吃。公子只是轻微伤了经脉,看似严重,只是一些皮外伤,虽不碍事,还是要好好将养才是。老夫就告辞了!” “那就劳烦大夫了!来人送送大夫。”吴氏歇下一口气来, “待药差不多吃完了,老夫再来走一趟,如果好的七七八八,再喝几服药便行了!”那大夫又叮嘱道。 吴氏连连颔首,吩咐管家给了诊金送走大夫。 正欲转身亲自照顾床榻上的的爱子,便有小厮来报,老爷让她赶紧去前厅议事。 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魏擎轩,喂了药便锁在房中。 如此吴氏也只好含泪走了,再三吩咐一众奴仆好生看顾,众人平日里既知道吴氏的手段,哪里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 待药熬好了,屋内的丫鬟伺候着喂下了,众人因顾着老爷的命令又退了出去。 魏擎轩周身都疼,现下见四下无人,才哼哼歪歪的呻吟起来。 “噗—”一声女人的笑声从帐帏后传出,魏擎轩以为自己听错了,屋内有人? “谁?”才发现喉咙嘶哑,魏擎轩隐隐觉得屋内有人,目光延至那帐帏下,却没有发觉任何迹象,帷帐依旧死气沉沉的垂着,许是自己听错了? 正收回眼光,忽然便察觉有人站在床榻边缘,“啊”还未惊呼出的声音被某人点穴旋即淹没。 “嘿,不用这么睁大眼睛看着我!”凌飞飞娇笑一声。 “你,你”魏擎轩的声音自然凌飞飞听不见,可是从他嘴型自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从你找人打架开始就一直在啊!”凌飞飞笑眯眯的道。 魏擎轩今日午膳时本就喝多了酒,加上打架受罚全身骨头都似散架了一般。 刚刚喝了药,头原本就昏沉沉,兼之被凌飞飞一吓,此刻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真是没用,凌飞飞见他脸色惨白,想是刚刚失了不少血,脸上不少淤青,肿的像个猪头一般! 凌飞飞又被这个蠢蛋逗乐了,罢了,玉指一点,解开他的穴道,上次晴雨给自己留了不少疗伤圣药,赏他一颗好了。 如此想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白色小瓶,倒出一颗圆滚滚的小丸,捏开他的嘴唇,便放了进去,到不担心他吞咽,反正遇水即化。 事毕,便三两步到了窗边,趁着空隙飞快跃了出去。 此刻魏府客厅内正上演着一出好戏,魏纪正在与魏嫣然商议着如何去沐府赔礼道歉,魏纪正在告病休假中,自然不能亲自前去。 此时便与魏嫣然商议,能不能让安王费心跑一趟。一来安王府的面子沐府自然是要给的,二来那沐尚书也未敢趁着魏府失势小瞧了魏府。 魏嫣然自然为难,“爹,此等小事便要惊动王爷,你这让我如何开口” 一旁得吴氏自然冷笑连连,“你弟弟现下还躺在那里,你竟然觉得是小事?人人皆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果然靠不住。” “娘,女儿并未有这个意思,只是”魏嫣然与萧楚桓至今有任何肌肤之亲,自己在萧楚桓心中的分量如何,自己都没有把握。 何况,此时让王爷趟这浑水,并非魏嫣然之愿。 “够了,你就少说几句,都是那逆子惹出的祸端,此时也只能靠着嫣然在安王面前美言几句,将此事揭过去。”魏纪颇为头痛道,刚痛失嫡女,心中怎会不痛,虽犯下大错,毕竟是从小捧在手心的,这段时间也只能闭门谢客,称病等此事过去。 幸而皇上并未怪罪,将此等丑事压了下去,说到底也是为了皇家与魏府的面子,哪知这逆子又出手打了沐尚书得儿子,不成器的东西,就不知道消停些。 “然儿,爹现下形势所迫,不得不称病,你是魏府的女儿,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爹不说,你也应该清楚。”魏纪才转头对魏嫣然道,然儿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自己怕她有心结不愿帮此忙。 “那女儿尽力一试!”魏嫣然盈盈一拜。 “嗯,不愧为爹的好女儿,来人,备轿,送小姐回安王府!”魏纪吩咐完,才语重心长嘱咐道,“你还是好好侍奉王爷才是你的本分,才不辜负太后美意!” “是,爹爹,女儿明白,定不负太后所望!”魏嫣然垂眸恭顺见礼。 待下人来报,软轿备好,魏嫣然才拜别魏纪与吴氏。 第八十七章 苍蝇又要回府了? 吴氏冷眼瞧着那魏嫣然出了门,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此刻血丝布满的眼中,隐约滑过几丝森冷之意,恨意犹如小蛇一般日渐庞大。 你以为我的语儿去了,以你卑贱之躯便以为太后扶持便可以坐上皇后之位?可是就算到死的那天,也万万不会在你面前卑躬屈膝,更别用提眼睁睁看你当上这人上人 墙角听的正爽的凌飞飞难得一瞬间兴致全无。 啊?这只苍蝇又要回府了? 这可不是喜闻乐见之事,那苍蝇还不知怎么缠着小黑,自己最受不了她那副无辜无知的面孔,妈蛋,凌飞飞可清楚记得她是怎么在小黑面前抹黑自己的,难怪不得,她手段诸多,原来在魏府早就练成了一身本事。 哼 今日也不算白来,这魏府因着魏嫣语之事也受牵连不少,这墙角听完了,自然是要撤退了。 自己还要回去以防着那苍蝇,还是赶紧回府,上次晴雨的话还盘桓在脑中,小黑的心结是什么? 可不能让那苍蝇发现此事,让她碰着软钉子才好,心中既打定主意,便脚步轻快,也未见迟疑。 待出了府外,凌飞飞便准备回府,哪成想在街道上到遇到了熟悉人,呵,得来全不费功夫! 行走在前方的三人,不正是那日在酒楼遇见的女真族人,身形气质根本不似本地人,因着洛城繁华,有些异族商人倒不会太引人注目。何况,对方存心乔装打扮,街道上人来人往,自然无人注视。 凌飞飞可不会被对方所惑,眸眼一勾,旋即转了原本的脚步方向,刻意收敛气息,悄然跟在了那几人的身后。 也不知对方要去见谁,看那模样可不像是随便转悠的模样,街道旁商贩摊子可是从未正眼瞧过,身旁跟着的两人定是奴仆,正警惕的四处张望。 凌飞飞心中好笑,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此情形。 眼见他们一拐角,凌飞飞自然要跟着前去,却被一位和尚不偏不倚的挡住了前方,“阿弥陀佛!施主你我有缘,可否随意化些缘!” “你”本小姐正忙着跟踪,化什么缘,抬眼却见对方眼眸格外清澈,可是面生的很,倒是一身素净的和尚袍,想是在寺庙间呆久了,那檀香味断断续续飘来,见他手中的化缘钵便伸到了眼前。 凌飞飞再欲说话,却发觉四周景象却在幻变,欲看清四周,才发现根本不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天地之间已泾渭分明,两人对峙在高山流水间,山间缭绕着如丝带般的雾气,脚踏着清澈缓缓流动的河水,甚至能清晰可见几面游动的鱼儿。 四处安静的只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偶尔头上有飞鸟飞过,“你是谁?” 凌飞飞还算镇定自若,自己不是傻子,已被带入对方的幻术中。 倘若迷幻之术只会让人看到心魔之像,怎么会有如此境界,自己居然看了对方一眼便瞬间进入幻境,一般的迷幻之术很难对自己起丝毫作用,这才是凌飞飞所惊惧之事! “阿弥陀佛!你我有缘,施主不正是化缘吗?”对方的眼眸还是清澈如初,手中的舍利正在指间一颗一颗的拨动,凌飞飞仿佛此刻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一身隐隐浮动光华的长袍,慈眉善目,正含笑望着凌飞飞。 “你再不带本小姐出幻境,休怪我不客气!”此人定是妖僧,既然胆敢对自己使用迷幻之术。 “阿弥陀佛!一切众生皆自空寂,真心无始,本来自性清净,无望皆空”那和尚还在喃喃自语,微微闭着眼眸,不再理会凌飞飞。 凌飞飞哪里顾及的了他,便闭上眼眸,只求收敛心神,破除对方的迷幻之术。 “破——” 凌飞飞此刻神思清明,只觉得刚感受到周身的湿气全然消失不见,耳边嘈杂之声逐渐清晰,再也不是清冷之地,心中暗喜,这才睁开眼来。 才发现正在远处好端端的站着,那和尚早已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犹如幻觉一般。 凌飞飞更发现一件匪夷所思之事,刚才那和尚的长相在脑中越来越模糊,现在完全没有半分记忆,凌飞飞越发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猛然才忆起自己在追踪那女真族人,眼瞧着那拐角处哪里还有那几人的片刻踪影,正待四处查看,才听见空中飞过一只黄鸟儿,熟悉的叫声凌飞飞自然不会听错! 楚莫在找自己? 罢了,自己还是跟随那鸟儿的消失的方向而去 “你终于来了!”领凌飞飞此刻正在人来人往的茶摊处坐下,背对着品茶的人才悠哉道。 “你找我何事?”凌飞飞吹拂了浮在茶碗的渣叶,才道。 虽不是好茶,总算可以解渴用。 “刚我在暗处瞧见了你,你差点被对方暗算,你还懵懂不知?”身后传来一声隐忍的轻笑。 “嗯?什么暗算?”凌飞飞挑挑眉,他所指那妖僧之事? “你跟踪那几人,其实有人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你,那人欲在暗中出手却被一个和尚有意无意的挡住,你说是否为巧合?”楚莫继续道,不缓不急。 “那人为何又未出手?难道怕区区一个和尚?”凌飞飞还算沉稳,并未多话。 “那和尚你不认识?那就怪了,我几乎以为眼花,几乎一瞬间,竟深深消失在众人眼下,你说让人如何不心惊?”楚莫口吻才深了许多。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嗯?”凌飞飞眼眸一沉,自己也心惊,遇到了何人,竟然可以消除自己的记忆 “你若追踪下去,想是对方瓮中捉鳖罢了!这才将你引来,消除对方的戒心!”楚莫挠挠头,看来对方并未领情啊。 “我知道了,女真族的人你也多加小心!”停顿了片刻,才道,“去查出吴启的红颜知己现下住在何处,恐怕她的性命也难保!” “我可比你小意多了!”楚莫自然得意,倘若不是那和尚出手相助,自己还不至于让凌飞飞发现自己。 第八十八章 苍蝇开挂了 “我先走了!”凌飞飞哪里还要与他废话,起身结账便翩然而去,留下的楚莫未免摇摇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不错,这都不说道声谢,便无情的走了! 自己还未问出那元小姐之事呢,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偏偏对凌飞飞却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可知那清秀外表下,隐藏着怎样可怖的能力,这种类型的女子,自己自不敢沾惹半分。 还是哄骗哄骗单纯小姐,良家少妇罢了。 “老板,结账!”待凌飞飞的白色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楚莫才痞里痞气的唤了一声。 那老板赶紧来结账,讨好似的送走了楚莫,那眼中流露出送走瘟神的意味才敢显露出来,瞧那副混混的模样,哪是小本经营的小摊贩能沾惹的,还是快快送走了最好,深怕他在此处惹起事端,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下来 凌飞飞也并作多停留,当下回到了王府,一路上自然是多了个心眼,倘若再被人追踪暗算,定要被那楚莫笑掉大牙。 一向都是自己心思缜密,为何今日如此大意,凌飞飞不觉微微气闷,不过遇到那和尚是巧合还是他刻意为之,自己当真琢磨不透。 听楚莫倒说着那和尚竟然会一瞬间消失,怎么会?自己与他在幻境中也呆了片刻,凌飞飞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幻境,能美至如此? 那和尚到底是谁? 待踏入了王府大门,吴管家到没有似平常一般即刻便迎了上来。 “吴管家呢?”不觉出口道,见一旁等候的奴仆便伺候上来。 “回禀娘娘,然妃回府,现下正被王爷叫了过去,许是吩咐什么事宜。”那奴仆答道。 果然,那苍蝇回来了,整个王府都要围着她转,想必是为了那纨绔公子的事所忙吧! 此处怎么能少了本小姐来瞎掺合,凌飞飞眼波一转,嘴角勾起一丝明媚之意,自然不停地朝着王府正殿而去。 殿门口的丫鬟侍卫早已熟悉凌飞飞的套路,见到皆是规矩的拜礼请安。 凌飞飞见那殿门此刻紧闭,看来这闭门羹给本小姐留着了。 “娘娘,王爷有令,不得任何人打扰!”门口的侍卫自是不想沾惹这位娘娘的,可是王爷的命令哪敢不从。 “哦?任何人?”凌飞飞哪里会为难这殿前的侍卫,轻轻哂笑。 “这”那侍卫纷纷垂首,不敢再接话,只求凌飞飞此刻不要发作便好。 然而,感觉身上被轻轻一戳,还未出声,连同哑穴还一并点了,这速度根本让人始料未及。 那几名侍卫几乎一瞬间被强制站在原地,也未能出声,看向那作俑者无谓的拍了拍手掌,便正大光明的推开了殿门。 “吱呀—”凌飞飞大摇大摆而进,果不其然那端坐在殿内之人随着声响看向她时,眸子起了薄薄怒气。 “来人——”萧楚桓正欲呵斥守卫,才发现外面无人应答。 “噗来什么人,王爷,本妃不是来了!”凌飞飞轻轻一笑,倒是望向萧楚桓时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眼波微垂,才发现那魏嫣然已然哭成了梨花带雨的模样,美人就是美人,多了几分犹带我怜的模样。 看到凌飞飞眸子里难免有几分吃惊,刚才也听到外面的请安声,不料她却如此闯进来了,当真丝毫不将王爷放在眼中。 旋即便用绢子拭了拭泪,对萧楚桓盈盈一拜,很是谦卑,“还请王爷息怒,妾身想着娘娘并未是有意违抗王爷的吩咐,想是娘娘也是关心则乱!” 凌飞飞何尝不知那苍蝇的话此刻好比火上浇油,哪里是劝,分明就是希望这把火烧的更旺些。 还不待萧楚桓回话,便道,“本妃听闻妹妹从娘家回来了,自然急着来瞧瞧妹妹,与王爷何干?何况本妃今日在街上正巧见着魏公子在大街上大打出手,此事街头巷尾正谈论着,本妃的确如妹妹所说,关心则乱!” 魏嫣然稍许脸上有些不自在,听闻后,便立刻红了眼眶,“都是魏府管教无方,妾身实在是”几珠晶莹在美眸中欲滴下,已是委屈至极。 “本王都知道了,此事不必再提,吴管家,就照着本王的吩咐去办吧!”萧楚桓阴沉着脸,吩咐道。 “是,老奴遵命!”吴管家自然领命而去。 大殿中有稍许的静默,倒是清冽的女声缓缓道出,“看来是本妃多虑了,王爷如此体贴,妹妹也不必哭了,有王爷解决此事,你便高枕无忧吧!”凌飞飞句句讽刺,两人哪里又听不出。 “妾身”魏嫣然泫泪欲泣,也不知如何回答,一时倒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不觉望向萧楚桓。 “够了!”萧楚桓越发不喜凌飞飞,“你出去!”不管她听还是不听,逐客令已下,自己自然能猜到她将殿外的侍卫如何处置了,越发放肆! “王爷,姐姐向来心直口快些,这件事本就是因妾身而起,姐姐也是好意,倘若王爷因此而申斥姐姐,倒是妾身的罪过了!”魏嫣然听后已然匍匐跪在地,一派诚挚。 “你当真如此想?”凌飞飞呵呵一笑。 “妾身所说分毫不差,姐姐不需怀疑,妾身实在感激姐姐的关爱之情,可是万万不可因此惹王爷的不快,服侍好夫君本就是妻妾的本份!”那魏嫣然才微抬起下颚,垂着眼睫恭敬的对凌飞飞道。 “本妃倒不用你来教本妃的三纲五常。既然如此,你便好好服侍夫君,本妃告辞!”凌飞飞似笑非笑,对方太厉害,本小姐收拾不了你,哼,我们走着瞧! 凌飞飞可不承认自己小肚鸡肠,实在是这个苍蝇如同开挂一般,真不是一般厉害,自己屡屡在对方身上吃亏,还是说小黑原本就是喜欢这款的? 凌飞飞自然参透不得,自己一向自诩聪明,怎么一旦陷入感情,就不得对方喜爱,小黑哪次见自己不是横眉冷对,反倒是对那苍蝇和颜悦色,还帮衬着她娘家,这自然让凌飞飞有些抓狂。 第八十九章 好,我走 看来这女人的明争暗斗凌飞飞自然是不擅长的,原本是来瞧笑话的,结果自己倒是酸的不行,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好,我走! 凌飞飞向来随行惯了,说走便走,决定不再看向小黑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越看越舍不得走。 也算是一溜烟儿的出了寝殿。 收回目光,萧楚桓才望着殿中的还跪在地的魏嫣然,“你起来吧!此事本王是可以代为转圜,如若下次” “王爷放心,定不会有下次,妾身已是为难,本不欲王爷沾惹这些事端,实在是不得已。倘若还有下次,妾身决不姑息。”魏嫣然如此敏感,自然听出他语气不悦,想着必是凌飞飞此前的那番话他恐怕听进去的几分,实在不妙! “恩,退下吧!”萧楚桓挥手不欲与她再提此事,专心政务起来。 “是!”魏嫣然舒了一口气,虽然看似自己在王爷面前倒说的上几句话,可是此事到底让王爷有几分不快,心中着急,面上自然未显露半分。 徐徐退出寝殿,那殿门口的珍嚒麼赶紧搀扶过来,那殿门口的守卫便去赶紧去告罪,珍嚒麼才道,“小姐都好了?” 魏嫣然才似怀有心事一般,才道,“七七八八吧!” “刚才老奴可在殿外听得清楚,眼见到那王妃闯了进去,也吓坏了奴婢,她似乎根本未将王爷放在眼中,老奴怕小姐”那珍嚒麼觊觎了一眼身旁的人,才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殊不知越是如此,便越会引起王爷的厌恶。”话语还是轻轻柔柔的,可是嘴边泄露的笑意却是无从遮掩。 “小姐是聪明人,自然懂得进退!”珍嚒麼颔首表示赞同,“如此公子的事解决,老爷也可松一口气。小姐万万不能轻心,现下魏府也是深陷泥潭,小姐若想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这是自然,可是我自然有自己的难处,总不能不过过面子吧!”魏嫣然眸光一现,旋即深深隐没下去,还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那奴婢也放心了。”珍嚒麼会心一笑,稳稳扶着魏嫣然朝着寝殿而去 凌飞飞回到了寝殿,自然未提今日在洛城差点被伏击一事,本来就像是见鬼了,那妖僧是何许人也,为何自己从未听过有人可以将幻术用至出神入化的地步? 甚至可以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是鬼是什么?越想越毛骨悚然,今天倒是颇蹙眉头,也不知那纨绔公子得到一点教训没有任性而为,以为能封住一人之口,便封住了所有人之口了么?幼稚! “小姐,小姐”珠儿连连唤了几声凌飞飞洗浴,却瞧见凌飞飞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索性走到凌飞飞身旁,附耳大声道,“小姐,你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啊?你要吓死本小姐?声音如此大,难道今天不累?”凌飞飞这才瞥了她一眼,眼中警告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累,累,累”珠儿点头如捣蒜泥一般,自己惹不起,顺着你还不成吗?这才继续道,“我唤了小姐许多声,小姐都不搭理,我这才大了一点点声音。”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眼中迅速积满星光。 “好,好,本小姐知道了!”凌飞飞自然受不了她的眼泪攻势,胆怯的丫鬟,说她几句就只会哭来吓唬本小姐,倒是本小姐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洗澡!”珠儿才一指,凌飞飞才见那隔间早就雾气缭绕,原来是此事,今日也累了一日,自然便是要好好放松,便未多话,进了里间,衣衫尽褪,才伏在木桶上休憩片刻。 身后服侍的丫鬟便立即上前,轻柔为凌飞飞擦背按摩,果然这舒坦了许多。 正在凌飞飞深思倦怠间,却见前方模模糊糊的由着白光,脚步不由自主便往前去。 这是 虚无空间! 这次自己明明白白记得自己在洗澡,为何会突然闯入了此地,上次身上那股逆流剧痛倒是没发生。 只是察觉那体内潜伏着那股无尽真气此刻在觉醒中,已然按耐不住,欲挣脱自己的束缚,像是要喷薄而出一般。 此番天地自己早已熟悉,已然在云雾之间飘散,到底是自己欲进来,还是被他强行拽到了此处。 虽然担心自己如何清醒,可是既然之则安之,顺便也可以多摸索虚无空间的规则。 上次是追风强自打破虚无空间的结界,自己才得已清醒。那么上次见到虚无空间崩溃,只是一时之像,现下空间内一派安静静谧。 凌飞飞回头看自己来的门,幸好还在!那么自己便是由此门而进,只需记住这门的位置,自己便可自由出入虚无空间? 思及此处,凌飞飞自然惊喜,得来全不费功夫,上次是如何进来,自己却不得而知! 便在此处做了记号,暗暗记下了周围的景物,这才放心往前而去 话说那魏擎轩醒后,发觉身上的痛处也不觉明显了,特别是臀间的火辣之处减轻了不少,睡前的苦药余味在口中早已消失不见,只觉得唇齿间留着一股淡淡余香。 猛然忆起昏睡前某个脸庞,似乎还喂下自己吃了什么,难道不成是她喂了什么药给自己不成,自己也坚决不敢相信她有如此好心给自己好药。 环顾屋内,哪里有那人的身影,只留着烛火照亮了屋内的每一处,“来人,来人!“急急唤了一声,喉咙间也不嘶哑了,正讶异间,便有丫鬟打开门进来了。 “公子何事?”那丫鬟望了一身已然半支吾起身子的魏擎轩,自然有些惊讶,公子这么快便可以动了? “刚才有人在我房里?”魏擎轩估摸着也白问,可是还是不放心道。 “公子怕是睡糊涂了吧!奴婢一直守在房外,除了奴婢进来过,就没人进出过。”那丫鬟一笑,才道。 “哦”淡淡的失望,魏擎轩也是说不出的怪异。 “公子饿了吧!奴婢这就去传膳来!”那丫鬟见他脸色正常了许多,想是饿醒的缘故,便道。 第九十章 本小姐给你喝吧 “去吧!”复又稳稳躺回床上,那人的笑意却在脑中越发清晰起来,魏擎轩咒骂一声,便抿紧嘴唇,再也未说话。 她为何会来到府中,只为了瞧自己的笑话?魏擎轩自然不这样认为。 眼瞧着那丫鬟出去了,才闭上眼眸,罢了,还是先将伤养好了才是首要之事,否则禁足不禁足对自己意义不大。 待用过膳也不知现下的时辰,吴氏碍于魏纪的命令,自然是等夜深人静时分来看望魏擎轩,当娘的哪里有不心疼儿子的道理,魏纪可以狠下心,自己不瞧这一眼,如何能坦然安睡。 “轩儿,你醒了!”自然惊喜,想不到那大夫的药如此管用,现下的脸色也不像午时那般难看,虽脸上带着淤青,可是唇色倒是红润了许多。 “这么晚了,娘怎么来了!”那魏擎轩吃饱了饭,自然没有那么快又睡着,本来就睡了一晌午,倒也不困,兼之心中多少有些顾念。 “我的儿,娘不来瞧瞧你,如何能安睡,哪里还疼,告诉娘!”那吴氏见他声音也清亮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准备掀开被子检查他的伤势。 那魏擎轩哪里肯,只按紧了被子,才道,“娘,我好多了,你就别看了。” 吴氏这才作罢,坐在了魏擎轩的床沿,才道,“儿啊,现下你姐姐去了,你偏偏还不让娘省心,你如若有何意外,你让娘怎么活?”屋内自然是只有母子二人,吴氏才将心中的话道出。 “娘,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今日我听闻有人辱骂我姐姐,我这才”魏擎轩可别忘吴氏是自己呵斥自己的。 “娘不怪你,只是以后你听到这些话就当作是浑话罢了!终究以后就我们娘母相依为命。”说道此处,才用绢子拭了拭泪,“儿啊,你要有作为才行,你父亲是最不待见你的。” 停顿了片刻,才道,“我已经求了你父亲,让你父亲回朝后,让同朝的官僚举荐你谋个官职,免得你一天游手好闲,惹出诸多事端。” “娘,我不”话还未完,却被吴氏黑着脸打断了。 “你若没有出息,你以为娘亲在你父亲跟前还能说上半分话吗?眼见那贱女在安王府如鱼得水,怕是将来我死无葬身之处。” “娘,哪里有你说的那样,那三妹妹不是心思歹毒之人。”魏擎轩哪里拗的过吴氏,只无奈道。 “哼,那贱女一向心思诡诈,面上一套心中一套,不提她也罢,差不多你伤好便走马上任去!”也不待魏擎轩反对,吴氏便定下了此事,怕他在缠着自己,索性便走了房门。 “娘,娘喂!”魏擎轩其实也未像从前那般排斥,或许某人眼中的轻视才是自己未排斥的源头? 凌飞飞在虚无空间内行走,正漫步目的时,耳畔似乎传来野兽的嘶鸣之声,这是空间灵物? 不觉被声音吸引,加快脚步,朝着那声源处而去,心中怦怦直跳,凌飞飞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觉得似乎前方那嘶鸣之声在召唤自己一般。 越来越近,凌飞飞还未看清前处,一个庞然大物从上而下朝自己扑来过来。 凌飞飞在云雾中自然看不清那大物的模样,只见那双爪极为锋利,好不留情的朝着自己身体招呼而来,凌飞飞自然要躲,这虚无空间练造的灵物也会攻击自己,真是始料未及! 那大物也未停留在地面,双爪不停闪现在凌飞飞的身旁,凌飞飞还未弄清它的套路前,自然是躲闪,实则手中暗暗调动那无尽之力,欲击倒对方。 说是迟那时快,趁着那双爪未抓到自己的空隙,凌飞飞好不客气将掌力推了过去,这一次凌飞飞也是拼尽了全力。 “桀桀!”那大物生生受下了凌飞飞一掌,不觉哀嚎吃痛,本能的回缩这只受伤的爪子,再也未能在空中维持平衡一般,另一只巨爪毫无规章的乱扑腾起来。 凌飞飞哪里躲闪的过,后背瞬间被抓破了五枚爪印,血腥味旋即弥漫开来。 凌飞飞吃痛,乘着躲闪的机会再快速给那大物几掌,也不顾及体内翻腾内力,“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凌飞飞早就料到,自己强行耗尽内力,自然身体承受不住。 耳旁还传来那大物吃痛的嘶鸣声,可是自己也好过不到哪里,天旋地转,只得单手扶着地面喘着粗气,那大物却猛然在身后跌落下来。 原本的嘶鸣似变成粗重的喘息,凌飞飞才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那怪兽,似凰非凰,头顶上却有一簇白毛,身上的羽翼也只有三色,并未像传说中凰那般耀眼,此刻硕大的眼珠子正警惕的望着凌飞飞。 “喂,不用这么仇视我,我也被你弄的不好过。”凌飞飞才有空擦了擦嘴边的血,苦笑道。 那大鸟也仿佛能听懂一般,转过头,也是轻视的模样。 “喂,明明是你先攻击我的罢了,罢了,本小姐还和一只鸟计较不成!”试着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附近找水源,自己可没忘了空间水的妙用。 此刻一人一鸟正好合适! 那大鸟的声音在身后嘶鸣着,凌飞飞才不管,还是找到水源最紧要,发现怕是要上次的湖水才是水源之地,凌飞飞可不知道方向,上次是漂浮而去,这次却生生靠走,怕是自己流血而尽了,也走不到湖水那里。 幸而发现前方地上有清幽幽的花草,上面隐隐发亮的不正是露珠是什么? 凌飞飞依稀,摘了一片叶子细心的收集水珠,一点一滴,背上全身浓稠之意,凌飞飞也顾不得了,待这一片草地收集完,才不过半碗水,那大鸟如此大得身躯,怕是勉强才够吧! 叹了一口气,还是原路折返,小翼捧着那半碗露珠,递给了那大鸟,“给,喝吧!” 你看本小姐多大方! 那大鸟也不料凌飞飞却将那附近唯一的水源给了他,稍稍愣了片刻,才低头将那半碗水喝的一干二净。 第九十一章 再会虚无空间 凌飞飞才放松了身体,任凭自己跌落在地,重重喘了一口气。 不管了,耳畔不断传来那大鸟的阵阵嘶鸣,扑腾抖动翅膀之声,掀起的风力不小,想忽视也难。 再瞧了一眼脸上被吹拂的凌乱发丝,凌飞飞也懒理,刚才此番动作已然流了不少血,自己还是顾惜着伤口吧,现下必是失血过多才如此疲惫。 微微闭着眼眸,凌飞飞试着休息片刻,调理内息。 “桀—桀—”那鸟儿长鸣几声倒让自己睁开了眼,便见它一跃上了半空,清晰的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凌飞飞正凝视着它盘旋着远去,见它流畅的动作,看来恢复的倒好,毫不留恋丢下自己便走了,喂,你没瞧见本小姐还负伤在此! 凌飞飞气归气,还是罢了,这虚无空间的灵物到底没有受损,要知道着虚无空间一生一息与自己一脉相关,刚才也是迫不得已出手,未免它再攻击自己,倘若这灵物出事,自己想必也会受到牵连,还算圆满了事。 现下平躺在地面,见那虚无空间的空间并未是现实空中的晴天白云,始终是白雾皑皑,也只觉得那些云雾变化多端,无意间低头垂眸扫视了近处,在丝丝飘渺的薄雾间赫然出现一片绿意盎然的树林? 那里刚刚自己去过,并未有树林! 难道,这虚无空间随时随地都在变幻! 糟糕,那么出口 凌飞飞暗自心急,可是此刻失血过多,血气有些不足,强自支吾着起身,一面庆幸空间此刻在变化,自己倒可以找找附近是否有水源,倒不至于一点办法也没有! 朝着那树林深处而去,越走越迷惑,怎么所有树木都好似在自行移动,自己转悠了半天还是未找到出路。 凌飞飞丝丝苦笑,正背靠着大树休憩间,便听得头顶上传来清晰的大鸟嘶吼叫声,那大鸟回来了? 还算它有一丝良心,凌飞飞哪里还有力气叫喊,罢了,这灵物生性灵敏,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那沿途滴下地的血腥气味怕才是引来了它追踪的源头吧。 果然,便听到那大鸟便直接冲撞而下。 “哗——”猛地冲破了树林的枷锁,直跃了在地面,抖了抖光洁的三色的翅膀,直到尽数将那身上的树枝枯叶抖落了下来,才神情倔傲的斜瞥了凌飞飞一眼。 “喂,你看不起本小姐是不是?”凌飞飞满脸黑线,本小姐还不是被你害的这么惨。 那大鸟自然不会回答她,不情不愿在她面前匍匐下身子,鸟脑袋一偏,示意她坐上鸟背。 凌飞飞自然会意,如此,靠自己走出这片树林是不可能的,还要靠这大鸟帮忙,只是它倒像是委屈一般,本小姐也未骑过鸟背啊! 算了,万事都要有第一次的。 抬腿好不容易跨上了鸟背,那大鸟便立即站起身,凌飞飞猛然前倾,撞上了那大鸟后脑勺,“唉”哟字还未出口那大鸟便陡然上升。 凌飞飞哪里还顾的上额间的疼痛,下意识紧紧抓紧了那大鸟的羽毛,也听得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灌的耳朵隐隐生疼。 还未来的及看眼下,身体陡然前倾,“啊!”这大鸟绝对是故意的,凌飞飞的心绪陡然起伏。 索性闭着眼睛不去看了,刮在裸露的肌肤上的大风如刀刮一般,当然不好受。 “咚!”身体受倒猛烈冲击一顿,停下了? 才睁眼一瞧,却见前方正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凌飞飞一喜,一跃下了鸟背,也不顾后背的伤口牵扯,这空间水可是治愈良药,手捧起那清冷的水大快朵颐的喝下了几口,干涸的嘴唇迅速愈合起来,苍白的唇色已然变回原本淡淡光泽。 明显后背的伤势已从火辣辣的疼痛渐渐冷却下来,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后背愈合的速度,当真是神水也不为过。 凌飞飞极为满意,倘若能将这空间水带出去?然而,这是修为幻化之境,或许可以试试,下次如若有性命之忧时,倒可解救自己一命。 那么自己得需本身而进,而不是意识? “桀桀”那笨鸟在一旁叫了一声,凌飞飞才看向它,询问道,“你可以送我到出入大门,恩?” 那大鸟才不情愿的点点头,免未其难的伏下身子,凌飞飞才察觉这大鸟颇为高傲,那眼中的眸光甚为熟悉,像谁? 脑中一现,不正是像自己吗?自己绝对比它可爱多了,怎么会如此自傲,正思虑间,那鸟儿便飞快的带着凌飞飞冲向空间,果然,又开始了! “啊!”凌飞飞不觉唤出声。 “小姐,你醒了?”身旁的珠儿的声音才逐渐清晰起来。 凌飞飞一动,身上的暖流便四处涌荡。 咦?上次去了片刻便是两天,这才为何感觉去了这么久,连同水还是温热的,难道才过了不到一刻? 心中好奇吗,还是忍不住出口道,“我洗了多久?” “一刻钟吧,我本来就犹豫着叫醒小姐,看你似乎太累,就想着水还温热,便让人再添了些热水,小姐,快起身吧!免得着凉了!”珠儿说话间将那浴帕展开,笑着等待着凌飞飞起身。 果然没猜错,凌飞飞即便是想知道这虚无空间之事也不知如何入手,否则为何普天之下没有几人拥有,却也是以讹传讹的多,真正拥有者怕是才清楚其中玄妙之处。 也不想了,用手无意识划过后背,指腹却清楚感受到后背上怎么会有结痂的伤口? “咦?小姐,你后背几时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我怎么不记得了?”珠儿边为凌飞飞更寝衣时,一边才道,虽然伤痕并未显眼,可是像是被什么动物的抓痕,小姐几时被袭击过? “恩?我也不知道。”凌飞飞倒是说的实话,看来在虚无空间所发生的事,后果会在自己的躯体上体现出来。 珠儿瘪瘪嘴,小姐又在与自己打圆腔,罢了,小姐不愿意说,自然自己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未继续追问,现下夜色一深,还是服侍了小姐睡觉,自己还要去睡呢! 第九十二章 本小姐从未玩笑 次日一早,凌飞飞用过早膳便让珠儿去于谦处带了黄鸟来,独自托了那黄鸟儿去了内殿。 于谦见那俏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内殿处,才悄声道,“娘娘今日又让黄鸟做什么?” 天知道,这几日是于谦过的最为轻松的,凌飞飞没有召见他跟着东跑西跑,自己倒是忙于守卫调动,期间那鸟儿倒是飞出去一趟,但是很快便飞了回来。 “我怎么知道!”珠儿瞪他一眼,小姐怎么今日才想起了他,让他平白的逍遥了几日。 “”于谦自然不作声,等待凌飞飞出现,不到半刻,凌飞飞便让那黄鸟带路,唤过于谦,便出了王府。 “小,小”姐,真是带她也不开心,不带她也不开心,珠儿噘着嘴,小姐做何事不带上自己?直觉并未是好事,只能在原处干瞪眼没办法。 瞧着小姐这位王妃整日倒比王爷还事物繁忙,十日有九日都不在府上,想必这王府上下都不知道谁是女主人了。 来去一阵风,也不知道小姐知不知道自己处境啊,现在府中皆在议论小姐不受宠,王爷与小姐自成婚以来,除了成亲第一日,便从来没有传召过夜。 偏偏小姐还如无事人一般,该忙忙,该吃吃,俨然把王府当客栈了。 心中自然为小姐打抱不平,反倒是然妃从回府,无事也要去王爷跟前献献殷勤,昨儿下午还一起用晚膳来着。 自然那些奴才也是见风使舵,无非搬弄些口舌起来,要不是自己偶然路过听见,还不知原来众人都巴结然妃去了。 原本想与小姐姐提提此事,小姐哪儿有心思管这些,只能皇帝不急太监急。 只盼望着小姐能尽快回府,也无事登登三宝殿去,否则谁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不一定呢! “知道今日为何独独唤你跟着我?”凌飞飞脚步未停,只是笑道。 “属下不知,还请娘娘明示!”于谦垂首询问,虽然自己真的不想知道,反正定不是好事! “在外面低调行事,别老是叫我娘娘,叫小姐!”凌飞飞旋即瞪了他一眼,不懂情趣,把本小姐身份泄露出去怎么办,不知道低调行事? 额不是应该叫夫人么?面上还是恭敬道,“是,小姐!”稍许不自然,对方都不怕脸皮厚,自己还怕什么! “嗯”神情微眯,甚是满意,这才道,“杀人怕不怕!” 于谦也不惊讶,波澜不惊道,“小姐不是在玩笑吧!呵呵!”难看的扯动了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颜,无论她所言是真是假,自己都不希望她那双手沾惹丝毫血腥。 “呵呵,你说呢!难道你还不了解本小姐!”凌飞飞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于谦才忆起她的确从来不玩笑,她不会真的要杀人! 心中莫名一抖,自己如何阻止,该不该阻止又是难题一件了! 扶手一拜,“娘,小姐,属下还望小姐三思,属下从未杀过人,谈不上怕不怕的问题,只是这杀人在大明的律法”颇为踌躇,也是句句实话。 “噗—”凌飞飞讥讽一笑,“你当真是傻瓜,快跟着鸟儿!” 旋即跟着黄鸟脚步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眼见黄鸟已然停在了一处,便不再前行。 “呵呵”隐藏的倒是好,并未是偏僻之处,相反都是人来人往的酒肆之家,这酒肆坐落在城边河水岸旁,面对着涓涓流水,倒是颇有一番情致。 只是他既被自己识破,为何还呆在洛城? 何况现下容貌恐怕早已改变,自己也仅凭着鸟儿来辨认,面上一笑,“走,进去吧!” 浓浓的酒香倒是飘香肆溢,现下时辰尚早,酒肆里并未有几位顾客,只是有不少酒鬼昨夜烂醉如泥,现下还未清醒的!皆软趴趴的伏在案桌上,整日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哟,客官请!需要点什么?”那小二许是不料这么早便有了生意,便殷勤的上前来招呼。 “既然来了,自然是来喝酒了!”凌飞飞明媚一笑,才道出声。 “是,是客官说的是,那客官需要什么酒?”那小二也不与凌飞飞分辨,来者都是大爷,只是如此一男一女这么早来喝酒并未多见。 “初夏将至,自然是应景而喝,便要荷花蕊吧!”凌飞飞说话间已然在靠着窗的一方坐下,颔首示意于谦也坐在对面。 小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遍,飞快收回目光,才笑道,“两位客官稍等,小的马上去呈上来!” “嗯”凌飞飞漫不经心的答道,目光已然望向那清澈的溪流,托腮沉思。 于谦也未敢出声打扰,她真是来喝酒的? 怕是不像吧!只是黄鸟指引来的,她到底在追踪何人? 很快酒菜便呈了上来,凌飞飞旋即为于谦满满斟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才举杯一笑,“如此,也不负美景,这荷花蕊最是清怡,喝个几杯倒不会醉,你且尝尝吧!” “这”于谦也不是不识酒性之人,只是自己不相信凌飞飞未察觉这酒肆间的古怪,那掌柜的有意无意的朝着这方观察,还有那小二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是未能瞒过自己的眼睛,这酒怕是喝不得! 正在迟疑间,却见凌飞飞飞快对自己眨眨眼,罢了,既然有心让自己上当,自己也不好违抗,大不了这酒中是些不入流的蒙汗药,倒不至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便下毒害人吧。 便爽快举着被子一饮而尽,酒倒是清怡,只是想着其中掺杂的东西,于谦倒顾不上品尝了,尽数吞咽到肚子里。 眼见凌飞飞也拂袖遮掩喝下,这才明媚一笑,“如何,这酒还算入口吧!” “嗯”果然,眼前的凌飞飞面容在渐渐模糊,这是下了多重的药啊,药力这么快,怕是一头牛也能在顷刻间放倒吧,对方也太看的起自己了! 虽然这样想着,脑袋却昏沉沉下去,眼前一黑,便彻底不省事了。 第九十三章 你好好享受 “客官,客官,醒醒!”那小二亲眼看到两人吞咽下杯中的酒,随后昏倒到案桌上,才确定事成了! 过了片刻,才来到二人身旁,听得两人的呼吸粗重,这才放下心来。 朝着那掌柜的方向小跑而去,附耳道,“二掌柜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还不快将大门关上!”那掌柜才吩咐道,眼神示意店里的其他人,瞬间敞亮的酒肆间便即刻暗了下来。 “去,还不快去通知大掌柜的!”那二掌柜才低声吩咐道,“将这两人扶倒后院,捆绑起来!” “是!”有人领命便将凌飞飞与于谦拖到倒后院柴房之中。 凌飞飞不禁暗自翻了翻白眼,还得忍受这咸猪手在自己身上过来过去,要不是为了引出那人,自己还需如此委屈,唉! 这种江湖套路屡见不鲜,偏偏用滥的招数偏偏还在用,对方倒是小心,掺杂了蒙汗药还有化功散,看来对方也是小翼至极。 砰! 那些人便将那两人犹如货物般仍在地上,“出去守着,去看看大掌柜来没有?” “是!” 本小姐的细腰都要被摔断了!凌飞飞暗咒一声,也不知那些人在磨磨唧唧做什么?还要等大掌柜来? 凌飞飞自然等的心急,想必于谦此刻也差不多醒来了吧,自己在为他掺酒时便在无意间放下了解毒散,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差不多了。 偏偏做戏还得做全套,继续维持粗重的呼吸,当真是累的慌! 顷刻间,才听得外面有缓缓而来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可不像是个成年男子该有的,果然,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就是这两个人?老娘还没有睡醒呢,就被你们吵醒了” “大掌柜的,我们是怕他们为了公子而来!”那二掌柜的才恭谨道。 “是么?”那娇滴滴的声音才缓缓走近,“哟,这不有个女的,还颇有几分姿色,你们确定不是公子在外面惹得桃花债!” “这,我们便不得知了,大掌柜我看还是去请公子来确定一番,如何?”那二掌柜的才道。 “公子还未起呢!老娘看着这种女的就讨厌,公子向来又是怜香惜玉之人,怕到时舍不得杀了。”说道此处,克制不住的酸意,春若桃花的眼眸此刻却是阴狠之意。 “那不如我们为掌柜的”另一人便接过了话头,却是狠绝之意了。 “还不如划花了这张脸让老娘更为觉得爽快!至于那男的,便投在河中喂鱼吧!”看似娇媚的声音却是句句毒辣。 大掌柜这种面如桃花,心如蛇蝎的女人,自然众人避之不及,偏偏公子对她还颇为宠爱,自己不若像公子那样有本事,也不想轻易肖想,想必征服此等蛇蝎美人这种人生美事不是人人能享的。 “如卿要划花谁的脸,恩?”听这声音倒是赏心悦目,如清泉一般汩汩入人心。 “公子!”众人赶紧颔首见礼。 “公子”那娇媚的声音便赶紧贴了上去,搂在在那人的腰间,“人家是怕公子见到美人便忘了如卿,这才这么随口一说!” “哦?随口一说,如卿这么喜欢玩笑,我倒是不得而知了!”那人语意中似带着笑意,可是传入耳中却无端让人起了几分寒意,也未拒绝美人投怀送抱,只是一双眼眸越发深不见底。 “如卿知错了,公子可不许取笑如卿了!”花如卿越发化成一滩水,果然便软了下来,与刚才的狠戾早已判若两人。 众人也见怪不怪,花如卿当着众人与公子如此亲昵,纷纷垂眸回避。 二掌柜见机这才回禀道,“公子英明,这两人古怪的紧,所以属下就自作主张,将这两人先迷晕了过来,倘若公子不识,属下等又将他们送回原处即可。” “恩。”说话间那人已将花如卿放开,缓缓踱步在凌飞飞身旁。 蓦地眼底却陡然升起几分冷意,正待出手封了凌飞飞的穴道,却见一双莹莹晶亮的眼眸正抬眼望向自己,凌空一掌,已将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指抵挡了回去。 那身影已经一掠过去,众人还未看清,便见那原本昏迷的女子便挟制住了花如卿! 也未看清她用的何兵器,便见花如卿的脖子间已经出现一道薄薄的红丝,血瞬间沿着皙白的肌肤顺延而下,弥漫开的血腥味与花如卿身上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竟说不出迷惑。 “感觉如何?要不要让你也尝试一下划花脸的感觉?”凌飞飞的轻笑声在花如卿耳畔响起。 “你想干什么?”花如卿才感受到颈间的只是微微一痛,待粘稠的血液流了下去自己才察觉受伤了,说话间,手指却是轻轻一转,伺机而动。 “啊!”还未出手,颈间却又一深,“你再乱动一分,我可不保证这刀锋不会再进去一分!”却是正经警告,可恶! 花如卿眼里尽是杀意,无奈只好僵持着不动,自己可不想这么死了,却见公子脸色不好,虽然他是惜花之人,可不见得此刻会出手相助。 “公子小心!”有人惊呼道。 却见于谦已然一掌向那人劈去,现在没有兵器,只凭着掌力挥像对方,哪知对方身形一动,便轻易从旁躲过,于谦只好收回掌力凌空而去,对方倒不惊异。 反转从容迎接而上,“砰!” 一白一黑的身影快速纠结起来,两人便这样空手过了十几招,凌飞飞倒看的清楚,这于谦哪是对手,玉指一点,几乎一气呵成,屋内旁观的几人皆不能动弹! “于谦,我们走!”笑眯眯望着那屋内正在纠缠间的于谦,无心恋战,下达指令! 于谦自然听到了,要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眼下自己尽了全力才勉强应付,此刻脱身怕是不容易吧! 话还未说出口,对方冷冷出口,“你以为这么容易?” 凌飞飞托腮沉思,“自然不容易,不过本小姐来去自如惯了,阁下怕是不容易阻拦!” 身影一闪,迅速加入战局,还是老套路,从怀中撒出迷幻粉,便牵上于谦一跃出窗,“你好好享受吧!” 第九十四章 不负良辰美景(一更:求订求月票) 那人还未作知觉,便见周身幻境陡然生变,无数魅影血手迎面向自己扑来,从未感受过此等厉害的迷粉。 倘若不是自己一向定力强,怕是现下便走火入魔了罢,再看向屋内那几人,脸上早已有魑惘之状。 身子一跃至那花如卿眼前,松手解开了她的穴道,替她暂且止了血,再轻点几人的昏睡穴,也未心急走动,怕是要待这迷幻粉散了,自己才能走出虚幻之像! 凌飞飞与于谦逃出了那酒肆,也不顾身后,一路提气,旋即隐没在暗巷中,两人才止住了脚步,“累死本小姐了!” 随手才将那于谦松开,却见他眼中已然混沌不清,这是 怎么忘了他刚才怕是也吸食了不少,现下怕是还在苦苦强撑着吧。 并未迟疑,从怀中掏出解药喂他服下,才见他眼神稍许清明了些,他也算定力不错,竟然没有当场发作,更未失态。 “怎么样了?”凌飞飞才道,实则在关怀他是否意识清醒。 “嗯!”刚刚眼中全是幻境,自己几欲不稳,只感受到手臂间传来的温实触感,本能的跟着她而去,路上自然不敢多言,现在那恼怒的血红之影逐渐消散,却见早已身处安全之地。 “刚刚为何这么急着走?”于谦自然疑惑,两人联手并未不能赢过那人,这么心急,不知道她用意如何。 “刚你与那人交手几招,我便知道他并未是潜伏在王府那人,看来是找错了地方,还浪费时间作甚!”凌飞飞一笑,才道出原委。 “额”于谦怎会知道她打算,原来是派黄鸟出来找那人,“你怎么让黄鸟带路?” “那夜交手后我在他身上撒了我特制的追踪水,需几天之后运转周身血脉后才能发挥作用,看来今日是黄鸟儿找错了地方。”凌飞飞也不解,黄鸟向来甚少出错,看来那酒肆定是有什么味道疑惑了黄鸟,旋即从怀中抽出玉笛轻轻一吹。 待收回了玉笛,不到片刻,那黄鸟便吱吱飞扑而来,挺在凌飞飞肩头,亲昵的叽叽喳喳不停。 “可是我刚才见那酒肆并未是和善之地,那人身份必不简单?”于谦才道。 “那与我们有何关系,现在先找出那探子才是我们眼下之事!”凌飞飞眸光一沉,少沾惹是非为妙,自己早已树立不不少暗敌。 “可是小姐出手伤了那女人,怕是对方不轻易揭过,那妖媚的女人怕是不好惹的!”于谦这才补了一句。 “谁让她说要划本小姐如花似玉的脸来着,本小姐不过是给她小小教训罢了。”凌飞飞这气呼呼的嘟嘴道,自己留她一条性命都是手下留情了。 “”于谦倒不知如何接话了,那女人不过是说说,可是凌飞飞出手却丝毫没有手软,怕是分毫差池那女人便立刻会下到地狱,不过自己也未同情那蛇蝎女人半分。 “走吧”凌飞飞从肩头托起那黄鸟,也不知在那鸟儿耳旁说了什么,便见那黄鸟一跃而飞远,凌飞飞才转眸道,“现下先回府,待黄鸟查探清楚我再做打算!” “是!”于谦垂首道,便跟着凌飞飞而去。 待两人正踏入府内,却瞧见萧楚桓正带着阿武正欲出门,远远的便见他面无表情的朝着这方走来,身后的阿武也不知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凌飞飞赶紧整理整理衣裙,开玩笑,如此良辰美景,偶遇小黑,如何能辜负。 皓齿一笑,准备来一个百媚生勾引对方,哪知对方面无表情,见到自己的目光与见到周围的花草并未有什么不同。 凌飞飞果然稍许泄气,这小黑榆木脑袋几时才能懂欣赏。 轻咳一声,希冀引起对方的注意,凌飞飞波澜不惊的拦住了对方的去路,“小黑,这么巧,去哪儿!” 身后的啊武忍住不笑,哪里巧了,明明就住在同一个府内,能碰到也属正常吧,这王妃搭讪王爷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却也不敢去招惹那王妃,此刻当个人肉背景是很有必要的,看她身后那名侍卫多体贴,早早就低下了头,完全没有兴趣的模样。 “与你何干!”萧楚桓待凌飞飞离的近了,才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酒味,她晌午便带着侍卫去喝酒了,还与那侍卫一同喝酒? 心中却有一丝闷闷的感觉,嫌楚桓十分厌恶,自然口气也重了几分。 原本幽深的眸光望了一眼于谦,凌飞飞待这人果然不同。 “本王不是命令你按照你呈上的巡防加以稳固吗?怎么不好好守卫在府中?”亦是责怪出声。 于谦自然不好反驳,当即俯身跪拜在地,“属下知错,擅自离守!” 萧楚桓亦冷冷道,“自己去领罚吧!” “是,属下告退!”于谦正欲起身离去,却被一旁清咧的女声喝住。 “站住!本妃让你离开了么?”凌飞飞也不知小黑发什么脾气,好端端惩罚于谦做什么,府里又不是独独缺一名侍卫,何况今日自己本就带着他去办要事。 那于谦脸色稍许为难,可是却见萧楚桓脸色越大阴郁,“怎么,这个王府轮到你当家做主?本王薄惩侍卫也要轮到你来插话!” “属下知错,还请王爷息怒!”于谦听后,复又跪在地上,对凌飞飞一拜道,“属下本就犯错,娘娘不必心软,都是属下之罪,还请娘娘千万莫为了属下开脱。” “你”凌飞飞倒觉得他不知好歹了,转念一想,他也是怕自己与小黑翻脸,才如此做的吧! 凌飞飞语气才软了几分,“怎么,王爷从来开口让于谦来保护本妃安全,本妃不记得王爷何时收回成命的?”挑眉一笑,望向萧楚桓时多了一丝暧昧不明。 “本王可没有让他陪着你喝酒,成何体统!”萧楚桓话既出口,才有几分恼怒,她喝不喝酒与自己何干。 那凌飞飞不想他说出这番话来,大脑一时未转圜过来,小黑这是在吃醋吗?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吃醋,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又是出格了吧,虽然如此,自己一时间气也消了大半,“小黑,你是在关心我吗?” 第九十五章 小姐救我(二更:求订求月票) 凌飞飞见他薄唇微抿,并未作答,才笑出声来,“倘若不是了解你的性子,我还以为你在吃醋呢!” “阿武”萧楚桓不欲与凌飞飞费这口舌之争,便唤了一声身后的阿武,言下之意自然是先走为上。 “是,王爷!”身后的阿武早就料到此结果,王爷面对热情的王妃自然是招架无力,几乎每次都落败而逃,王爷嘴上再怎么说不喜王妃,实则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那你不否认本妃便当作是了!”凌飞飞笑盈盈道,只要小黑能那么稍微在意一丝自己,自己这么多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萧楚桓蹙眉欲不再搭理她,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正在地上的于谦,便直接从两人面前走后,凌飞飞自然含情脉脉送他离开,待那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咦?人都走半天了,你还跪着干什么?快起来!”凌飞飞含笑道,这于谦也是够老实的,没有让起身就决不起身。 “属下谢过娘娘!”脸上并未有任何欣喜之意,于谦才起身,其实就算此事这样含糊而过,今天的杖责的确是免不得,幸而自己皮糙肉厚,二十板子还是能挨得住的。 “恩,下去吧!”凌飞飞自然不知像于谦这种耿直人怎么会趁机推脱惩处,结果还是老老实实的挨了打。 凌飞飞自然心情愉快般回到了寝殿,却见珠儿正愁眉苦脸的望着自己,“怎么了?今日没带你出去,你便不自在了?你不是喜欢呆在府中偷懒么?”凌飞飞斜靠在软榻上,眯着眼望着珠儿。 我才懒得去! 珠儿自然撅着嘴,在府中多好啊,不用跟着小姐担惊受怕,哼! “本小姐累了先眯一会儿!”珠儿才瞧见凌飞飞脸上有一丝红晕,待走的近了才闻见凌飞飞身上萦绕的酒味。 “小姐喝酒了?”珠儿自然惊讶,小姐一晌午出去就为了喝酒,难怪不带自己,怕自己碎碎念吧! “恩?”慵懒的眯着眼望着珠儿,意识却在涣散,看来折腾一上午真的累了。 这一睡,许是趁着酒意,竟睡到夜幕降临时分才悠悠转醒,殿内此刻正燃着昏黄的灯光,咦?这一觉倒是睡的挺沉,便接近黄昏了。 “珠儿”随口唤道,才发现并未有人答话,这才起身跃下软塌,殿内只有规矩服侍的丫鬟垂首立与一旁。 这丫鬟又跑去哪儿了?怕不是去传晚膳去了吧! 正想着,便听的有丫鬟神色匆匆进殿,“启禀娘娘,珠儿被王爷正罚跪在院内,马上便要行杖责之刑!” 凌飞飞神色一凛,“什么?现下在何处?”明知道珠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从小一同长大,自然情分非比寻常,“快,带路!” 那小丫鬟的身板如何能捱的住杖刑,自然心急! “怎么回事?王爷为何平白无故对珠儿实施杖刑?”凌飞飞马不停蹄赶往事发地,也不忘问询缘由。 “奴婢也不清楚,娘娘还是快一些吧”凌飞飞才注意到了眼前的丫鬟一眼,不对?自己殿中伺候的并未有这个人,这才微停了脚步。 那丫鬟被她打量的心虚,才怯生生的道,“娘娘,去晚了怕是珠儿就” “你并未是我殿中的丫鬟!你怎么知道珠儿受罚之事,嗯?”凌飞飞步步逼问,“你好大的胆子,敢来诓本妃?” 那丫鬟被凌飞飞一吓,自然大腿发软,立即跪在了地面,“奴婢不敢撒谎,珠儿姑娘真的被罚了,奴婢,”眼神一闪,才吞吞吐吐道,“奴婢真的是看不过去,才” 这番说辞自然不能让凌飞飞信服,只是怕珠儿那丫鬟捱不住才不欲计较,“但愿你说的实话,否则”警告之意显而易见。 “是,奴婢绝不敢!”那丫鬟连连颔首,待凌飞飞允她起身,才连忙带路,朝着萧楚桓院内而去。 果然院中的侍卫俨然守卫在旁,那院中央被按在长漆木椅凳上的不正是那珠儿是谁,正呜呜咽咽哭咽不止。 眼见那木棍便要挥下去,凌飞飞心自然出手阻拦,随手从旁摘了一片花瓣,嗖—— 众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何事,只听得“咚——”一声,那侍卫手中的木棍已然滚落到一旁。 “住手!” 众人才朝着出声处望去,凌飞飞倒是冷眼看着那行刑的侍卫,“本妃倒是看谁敢动手!”如刀锋般的眸光看向了一旁按压珠儿的侍卫。 许是惧怕凌飞飞,那些侍卫才放开了珠儿,俯首跪拜在地,“回禀娘娘,属下也是奉王爷之命,这” “哼,你们退下!王爷责怪起来,本妃一力承担!”凌飞飞冷冷道,平日里众人见惯了凌飞飞的笑面迎人,此刻却是气势威迫,无端矮了气焰,众侍卫也不敢对王爷之命不奉行,干脆跪拜在地,垂眸不再言语! “你能承担什么?”正在双方僵持间,沉稳隐隐含怒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来的正好! “你来的正好!”他倒是抢了自己的台词,先兴师问罪道。 “不知道本妃的贴身丫鬟犯下何等大错,竟惹得王爷亲自下令惩处?”话中自然带着讥讽之意,小黑真的惹恼了自己。 “若不是本王阻拦,这丫鬟何止犯下大错,滔天大罪也不为过。”萧楚桓才道,望向凌飞飞时多了几分厌恶,这次凌飞飞看的却十分清楚,心下早就凉透了,无论自己如何待他,他终究是无情? “本妃愿闻其详!”凌飞飞也算的上是冷笑了,理智提醒着自己此刻还是先救下珠儿再提。 “你既为她的主子,也不知此事是否是你唆使的结果!”萧楚桓面容一沉,犯了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自然恼怒不堪。 便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将那丫鬟的嘴松开,让她亲自给她主子说说,今日是犯下了何事?” 当即便有侍卫上前松开了珠儿口中的帕子,连连听的那珠儿呸了几声,才哭啼道,“小姐,救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发生了何事?” 第九十六章 甘之如饴(三更:求订求月票) “哇我见晚膳时分,自然要去给小姐传膳,谁知途径花园时遇见了然妃娘娘,我自然向她请安,呜呜”珠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咽咽半天才说了这几句。 凌飞飞听的心急,才道,“然后呢!” “然后我便退下去厨房,哪知,竟不小心将然妃推到了池中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珠儿哪里见过这阵仗,今日如若不是小姐及时赶到,自己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哼,还敢窃词狡辩,本王亲眼目睹你推了然妃下池,你还敢说是无意的!”萧楚桓深深望了凌飞飞一眼,怎知此事不是凌飞飞授意,从前她只是戏弄别人,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一旦起了歹毒之心,怎么能纵容! “王爷,冤枉啊,我真的不知”珠儿泪如泉涌,自己当时也吓坏了,那然妃不识水性,身旁的丫鬟奴仆来来回回,一时间王爷也来到了身侧。 自己便被侍卫带下去罚跪,片刻便得到王爷之令,便要施杖刑,小姐刚好这一刻赶来阻止。 此刻眼泪汪汪,好不凄惨的模样,小姐一定会信自己的。 “哼,王爷心中认定珠儿是故意的,自然不会轻易改变!王爷的言下之意,此事定是我故意授之的吧?”凌飞飞一语戳穿,也未留半分情面,那苍蝇果然不是一般角色,竟然敢打起自己身旁丫鬟的主意来了。 “是与不是,你心中不是应该最清楚!”萧楚桓才道,“现在人还昏迷躺在床上,如若不是本王亲眼瞧见,你以为本王会是非不分便下令惩处!” “我只问你一句,倘若此事是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你可会相信半分?”凌飞飞怒极反笑,一双喷火的眼眸此刻专注的望着他。 “别有用心?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从前对然妃做的好事,本王只想着后宅安宁,然妃也未同你计较,处处忍让你,本王也未追究过你。可是你越发过分,如今起了这种歹毒之意,你以为本王会饶过你!”萧楚桓目光森冷,句句将凌飞飞打的魂飞魄散。 “好!好!好!”凌飞飞连说三个好字,自己在他心中已是如此不堪丑陋,实则此刻已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腔之间真气乱窜,一时无法抒发,“你待如何惩罚我,我甘愿受罚!” 许是赌一口气一般,凌飞飞懒得再与他解释,倘若自己真起了要杀那魏嫣然之心,她还能好端端的活到今日,更惩论被她用此低端手段的陷害了。 “小姐,你别我真的没有做过!”珠儿早已声音都哭哑了,小姐还要被自己连累,只被绑在凳子上连连摇头,欲挣脱绳索。 “想不到到此时,你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一起行杖刑,给本王打二十大板,再禁足殿内,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外出!”萧楚桓见她什么不惧,眼眸中早已不见了原本的晶亮,只觉得冷意渐寒,心中也不知何滋味,随口道出。 “呵呵,你要想清楚了,你既然要打,二十不过瘾,还是四十吧!为你与然妃解气还不成,至于珠儿,她既然是丫鬟,自然不能违抗主子命令,求王爷高抬贵手,饶了一个没有权势的丫鬟。”亏今日午时,自己还暗喜小黑对自己终于起了一丝变化,此刻已经将自己打回了原形,一腔热情生生被他浇灭。 “小姐,你”珠儿自然震惊,小姐是自己找虐不成,四十大板打下去,经脉不断才怪,小姐虽有内力护体,可是这四十大板的确不是不惩戒,“求王爷开恩,小姐一时胡说,王爷万不能相信!” 萧楚桓哪里听的进去,只觉得她存心找茬,哪里会再冷静思考四十大板一个女子能否吃的消,“好,既然如此!本王就遂了你的愿,来人,行刑!” 凌飞飞对他一笑,只是这笑中饱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萧楚桓无心再去辨识,更没办法去思虑了。 “还望王爷一言九鼎,能放了那小丫鬟。”凌飞飞话毕,便不再看向他,自己主动扑在了侍卫刚抬上来的椅凳上,“开始吧!” 行刑的侍卫自然不敢怠慢,瞧了一眼不发言语的萧楚桓,便一棒一棒的接连而下! “小姐”耳旁传来珠儿撕心裂肺的喊声,自己从小到大众人皆捧在手心,别说打,骂也是极少的,今日竟然被如此折辱,自己还偏偏不愿躲闪! 臀间的钝痛一阵一阵传来,凌飞飞运转内力,自然开始还能抵挡一二,待那力道分毫不差在原本受伤的臀间又加剧了痛楚,额间冷汗径直流下,凌飞飞眼前恍惚起来,耳旁珠儿还在絮语说着什么,自己已完全听不清了。 自然臀间现下如何凄惨自己也能猜的到,那血腥之味可在空气中飘散过来,幸好自己还算明智,趁人不备吞咽了一颗丹药吊气,多亏了晴雨的药丸,现下才未彻底昏迷了过去。 “哇哇痛死我了!”脚肯定摔断了啊,呜呜,不应该不听娘亲的话,自己满山跑,看到有鲜嫩可口的果子自然忍不住去伸手抓啊,看吧,栽了一个大跟头不说,还摔断了一只脚,娘亲怎么还不来找我。 口好渴,边啃一口果子便呜咽哭着,却见远处出现了一个白白的身影出现,“哇,救命啊,来人啊” 那身影才渐渐走近,“你怎么了?小妹妹!” 是一个小小少年的模样,只不过周身贵气寻常,此刻蹲在地上询问正叫唤连天的某人。 “脚疼!呜呜走不动!”早就哭红了脸的某小孩,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拭了一番眼泪,更瞧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只瞧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蓄满着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小少年。 那小少年才望了望坡上滚落的痕迹,好笑道,“原来你是从那里滚下来的!”再瞧着她手中抓的紧紧的果子,自然也明白了缘由。 第九十七章 小哥哥真好看(四更:求订求月票) 凌飞飞觉得这位小哥哥笑起来很好看,只傻呼呼的点点头,“嗯,嗯” “你的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那小少年一笑,对她温和道。 凌飞飞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是娘亲爹爹带着来的,自己便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咦?哥哥腰间的绿绿的东西是什么,凌飞飞肉嘟嘟的小手便够着手去抓那小少年腰间的玉佩,把玩起来。 那少年见她不放,摇头无奈一笑,便解下来给她玩耍。 “来,既然你不知道,我先带你去瞧大夫!”那小哥哥很是有主见的模样,轻轻便抱起了凌飞飞。 凌飞飞只觉得小哥哥身上好香,手上紧紧拽着玉佩,靠着在小哥哥的胸前伴随着咚咚的声响便沉沉睡着了,那小哥哥颈脖间那颗星形小痣便是自己昏睡前的全部记忆 “小姐,小姐呜呜”耳畔嘤嘤咽咽的啼哭声拉回自己神散的意识,吵死了,本小姐还没死呢! “哭什么?看你的眼睛似大桃子似的”凌飞飞到想笑的百媚生,哪知麻蛋吸口气都疼,一副张牙咧齿的模样,倒是逗笑了正在哭啼间的珠儿。 那珠儿赶紧拭了拭眼泪,自然心疼自家小姐。 原来杖刑已在不知不觉间完毕,凌飞飞才不觉一笑,刚刚自己偏偏又在半昏半醒之间又似乎做了一个悠长而又美妙的梦境。 那块玉佩偏偏贴身而放,自己从未取下,戴久了所以便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凌飞飞轻扯一丝苦笑,望向那院中阴晴不定的某人,他现在总算消了一口气吧,岂止是他,盘桓在自己心中怒气也随着这个梦境消散了许多,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了! 哎 “哼,既然领了罚,还不快滚回去!”萧楚桓见她吭都不吭一声,又忆起初次自己刺伤她的情景,她感觉不到痛?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鼻尖飘散来淡淡的血腥味,萧楚桓相反并未消气,只觉得难以言明的烦躁,特别是此刻她正望着自己,却参透不了她目光中的深意,只觉得哪怕是从前的白痴目光也好过现在的黯然。 哪知对方一笑,“回禀王爷,岂是我不想走,我是的确走不动!” “来人,将王妃抬回去!” “那就谢过王爷的宽容大量,既然让王爷消了胸中这口恶气,也算是不枉费我的心意了。”凌飞飞道完也不再看他,垂眸而下,安静的等着侍卫将人与椅凳一起抬回了飞霞殿。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武遂才在身后唯诺道。 “说”眸光一沉,并未阻止阿武继续说下去。 “属下只是想着,这依娘娘的性子,倘若真是她指使,并不会如此马脚并露,”话未完,又见萧楚桓脸色不悦,声音越发低了下来,“只是属下的揣测,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阿武的话说的并无道理,只是就算此事不是她所指使,她也捉弄了魏嫣然不少,自己也该给她些教训才是,不至于以后犯下大错。 深处宫中多年,怎会不知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 宫中黑白颠倒,指鹿为马的事多去了,谁又能真相大白,今日之事不论是不是凌飞飞所做,她这个黑锅背定了。 如若不是自己做此惩处,先不用说母妃那里,怕是太后问罪下来,就不是挨几十板子如此简单了,这王府中的风吹草动怕是现下已经清清楚楚的传入宫中了吧。 “去听澜阁!”转念之间,沉稳的话已出口。 “是” “奴婢参见王爷!”萧楚桓前脚刚跨入殿内,听澜阁的众侍女便连连请安。 “起来吧!”径直朝魏嫣然寝殿而去,自己是不太喜欢女子闺房的熏香,眼底滑过一丝恶色转瞬即逝。 魏嫣然还在昏睡中,想是受惊又喝了不少凉水,脸色惨白,今日之事 “老奴给王爷请安!”珍嚒嚒才退开床帏间,依礼拜见了萧楚桓。 “免礼!怎么人还未醒!”萧楚桓神色倒瞧不出什么,只是语意还是淡淡的。 “回禀王爷,娘娘受了那池间寒气过体,已经喂娘娘喝下了药,想是没有大碍了。”那珍嚒嚒循规蹈矩的道,丝毫没有为自己小姐叫屈的模样,只是大事化了的态度。 萧楚桓微微颔首,才正眼瞧了一眼珍嚒嚒,赞许道,“果然嚒嚒懂事,既然如此,你且好好照顾着你家小姐,待醒了本王再来看她。” “王爷盛赞,老奴愧不敢当!侍奉小姐是老奴的本分,恭送王爷!”那珍嚒嚒一屈膝,垂眸恭顺的送走了萧楚桓。 待殿内恢复了平静,那原本床榻上的人才悠悠起身,“王爷走了?” “是,小姐,你怎么起身了,快躺下!”那珍嚒嚒便赶紧前来搀扶着魏嫣然。 “无妨,你确定今日之事毫无破绽!”魏嫣然才道,自己昏迷未醒,他便来瞧一眼便走了,情分如此薄,当真让自己心寒!如此想来,目光但是清冷了许多。 “娘娘放心,老奴已经与王爷道明,此事本来就是无心之失,小姐定也不愿意深究!”珍嚒嚒赶紧回道,“不过,听闻安王妃倒是因为护着那丫鬟,挨了四十大板,还被禁了足!” 魏嫣然才露出一丝笑意,“如此,倒不枉费我白挨一阵冻了,她有前科在身,王爷自然信我们颇多,她要与我过不去,我偏偏就要与她过得去!” “小姐聪慧,自然明白以退为进,小姐越懂事,就越发衬的对方蛮横无理,心思歹毒,实在妙极!”珍嚒嚒的赞的倒是实话。 “你别以为王爷是受蒙蔽之人,王爷是什么人,久违深宫之人,从小到大什么手段未见过,就算王爷知晓一二,他也不会显露分毫!”魏嫣然自然不会以为只凭自己落水之事,便能轻易扳倒凌飞飞。 王爷虽然不亲近她,可是也拿她没办法,何况她娘家对当今圣上有恩,自己要想在王府稳固下来,自然要小心翼翼,不能出丝毫错漏! 第九十八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五更:求订求月票) “小姐万事小意为上!”珍嚒嚒自然知道魏嫣然心思缜密,轻易不会喜形于色,这才干巴巴的嘱咐了这句。 “我越谦卑越容易得到王爷的怜惜,你也嘱咐下面的人千万不要因为她禁足便对她殿的人挑衅犯上,万事谦让!”魏嫣然也算是步步筹谋了,这时候也未放下心来。 如若自己再无法得到王爷的垂幸,一来自己是小小侧妃,怕是在王府无立足之地,二来太后难免不会将自己视为弃子,到时三妃四妾照样娶进来,太后也不是好糊弄的,没有同房这事想必太后清楚万分。 更何况现在魏府出了长姐那等丑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不同往日,自己的命运皆掌控在自己手心,轻易不会放弃。 “是,老奴自然会嘱咐下去,小姐放心!现下歇歇吧,小姐这四月的天气着凉了也不好受!”那珍嚒嚒自然万事听从,见她唇色青紫,难免心疼。 “嗯”魏嫣然这才任由着珍嚒嚒扶回床榻之上,这才察觉眼皮异常沉重,便安心睡过去了 待凌飞飞被抬回了飞霞殿,众婢女才将凌飞飞手忙脚乱的抬至了床榻之上,又是一阵牵扯伤口,凌飞飞自然疼的面部扭曲,只伏在床榻上喘着粗气儿。 “小姐,你喝不喝水!” “小姐,你哪里疼,我给你上药!” “小姐,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粥!” 一时之间,殿内都是珠儿忙前忙后的身影,幸而晴雨为自己备下了疗伤之药,内外煎服,好用的紧。 这丫鬟开窍了?对凌飞飞百般殷勤服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喂,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把头都给我转晕了!” “小姐,我”珠儿自然是可怜巴巴望着凌飞飞,脚步不自在的往旁挪一挪,“这样总可以了吧?”甚为小心翼翼,这可不像平日里对自己吃干抹净的模样。 “你怎么现在成了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能不能像从前一般,本小姐看着难受!”凌飞飞对她眨眨眼,也算是宽慰这个丫头,虽为自己的丫鬟,凌飞飞待她如自己亲人一般,见不得她愁眉苦脸的模样。 “都是珠儿害了小姐,小姐从未受过此等委屈,如若夫人,老爷知晓了,都不知如何心疼呢!”说到此处,原本肿成核桃似的眼眸又立刻红了,呜咽着道。 “好了,好了,本小姐听够了!小黑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罚我。如果不如此,也难消他心中的不满,此事算是本小姐心甘情愿,怪不得你!至于那苍蝇,不过就是设了局等着你上钩罢了,你且想想,你每日都是日落时分便要去传膳,对方若不是打听的一清二楚,怎么会如此巧合?”那凌飞飞歪咧着嘴,便道,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倒是累的慌。 “小姐,想来都是我太笨了,我居然傻傻钻进对方的圈套,这才连累了小姐”珠儿认真听凌飞飞解释后,也未能展颜,只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嗤~”凌飞飞才忍住一笑,“对方有心,别说是你,本小姐今日还不是败在她手!” “那怎么办?小姐,我早就想与你说此事了,你天天跑的不见人影,那然妃时不时便去向王爷请安,王府中的人自然见风使舵,巴结然妃去了,谁还记得你这个正经的王妃。”珠儿才猛然想起比正事,方才道出。 “是么?她倒是真是如苍蝇一般,她也算卖乖取巧了!等着吧,接下来这段时日趁着本小姐禁足养伤,她还指不定怎么亲近小黑!” “小姐,现在王爷又将我们禁了足,哎!我们更是毫无办法了。”珠儿想起小姐眼下的境况,越发不喜萧楚桓,小姐对他那么好,他偏偏亲近那然妃,枉费小姐一番心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小姐有晴雨留的药,想必不出半月便会完全康复,何况现下诸多要事,这样一来,也好,倒省去了我诸多麻烦!”凌飞飞才顾不得怨天尤人,此刻只想着如何将事情办妥,才能放下心中大石。 “小姐,你这样还办什么事!安心将养身体!”珠儿听后脸色一变,王爷那么可恶,小姐还为了他操心! “你下去吧,我自己歇一会儿!”凌飞飞才低下头,不愿再继续说话的兴致,珠儿才期期艾艾的退出了殿中。 凌飞飞才出手将贴身再在怀的玉佩取了出来,微微凉意的指腹轻轻摩挲这那玉佩的花纹,还是温热的,甚为安心,就算是自己的执念罢,自己却愿意放任执念越来越深,安心的闭上了双眸。 如此,不到十天,凌飞飞自然完全康复,那日打的是重,好歹自己有无尽内力护体,伤到了经脉也是借由着陆晴雨的香魂断续膏,效果奇佳,自己已经与平时相差无二了。 “小”那珠儿正兴冲冲的从殿外进来,便见凌飞飞正在逗弄着黄鸟儿,“咦?怎么黄鸟来了?” “嗯”凌飞飞头也未抬,便轻抚黄鸟的羽毛,将手中一个细签绑在了鸟腿,对他喃喃说了几句,那鸟儿便一跃而去了。 “小姐你这是”又准备干什么?养病也未好好歇息,此刻唤了鸟儿来,怕是又有何事需要去做了吧。 “今夜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呆在这寝殿内,恩?”凌飞飞吩咐道。 “啊?小姐,你伤才刚好,怎么又要”话还未唠叨完,便见凌飞飞已然起身坐与铜镜前。 将头钗尽取,便唤珠儿为她梳一个简单的发髻,久久未出去,自然把凌飞飞闷坏了,就算不是出去办事,凌飞飞自然也要趁着夜色去溜达一圈。 刚便让黄鸟知会于谦,让他今夜跟着自己去见楚莫,想必嘱咐他的事情有了进展才主动让黄鸟带回消息。 眼中自然燃着蠢蠢欲动的眸光,以为这金丝笼殿加上殿外的守卫便成困住本小姐? 呵呵,今晚本小姐便要轻而易举的出府,看你能奈我何? 第九十九章 饮酒作乐 安王府此刻华灯初上,天色也未完全暗了下来,某人自然熟练的游走于府上一角落,很快便在墙角处停了下来。 总算不敢大摇大摆,按照套路,规矩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轻便衣衫,发髻也挽了起来,已是一身利落的打扮。 “娘娘”也不知何时身后遂又出现了另一身影,正压低声音道。 “啊?你准备吓死本小姐?”凌飞飞才发现身后莫名多了一个人,不知道本小姐正在避人耳目吗。 “不是娘娘让属下在此等候?”某谦无奈道,自己按照她的意思戌时来此地等候,分毫不差。 自己在暗处瞧着她鬼鬼祟祟的模样,还以为是夜賊,倘若不是熟悉她的身形,早就出手了。 “走!”凌飞飞待呼吸平顺下来,才吩咐道。 纵身便一跃上墙头,快速隐没在黑暗中。 于谦也未敢多话,提气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便一前一后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待远远的出了府上,凌飞飞才算彻底笑了个开怀,憋屈了这么久,总算能透透气,这洛城晚上各色的灯笼在街道处随风摇曳,看上去倒别有一番情趣。 “走,去夜市瞧瞧!”凌飞飞自然雀跃道。 于谦在夜幕中脸色有一丝怪异,并未多话还是跟着垂首跟着凌飞飞不徐不快的往城北夜市而去。 只不过稍稍注意,便会发现于谦的步伐是有着沉重的,不如平常的轻便。 其实刚刚提气运功时,却感觉到臀间的伤口已有隐隐裂开的迹象,十天前他所受的杖刑与凌飞飞不同,所使用的板子更宽更重,自然十板下去滋味不言而明,倘若不是身子骨从小强壮,十天必然还未能起身。 自己今日一早收到她的消息,自然便不假思考,静静等待夜幕来临,她被禁足打了四十大板之事在府中也未是秘密,今晚一见,看来她复原了! 自己不是不愿跟着她,怕是万一遇到了麻烦,自己怕是脚程也快不起来,一听她去夜市,想是闷了出去透透气,自然也安心了不少。 这洛城的夜市果然名不虚传,如同白天的街市一样热闹,只是多了几分轻浮之意。 再瞧那荷花水灯延伸至水面的花坊之上,歌女凄凄怨怨的琴声若有似无在耳畔飘过,寻欢作乐,自然是在夜间才算得兴了。 于谦一直本本分分,闲暇时也不同于其他侍卫一般会去寻欢作乐,向来不喜欢这些虚弥之事,把每个月的月银都存了起来,自己总要娶妻生子的不是。 除了跟随萧楚桓去过望春阁,并未再踏足烟花之地,那望春阁是何地,自然比这些街头巷尾的烟花之地高雅多了,此刻于谦难免蹙了蹙眉心。 “恕属下直言,这些地方不太适合娘娘,小姐来此!”于谦忆起她的嘱托,这才改口道。 “你傻啊!没见我今日的打扮吗?还不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凌飞飞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玉骨扇子,旋即一展,魅惑,不,邪魅一笑! 于谦这才注意到她原来女扮男装,唇红而不艳,还刻意加粗了眉毛,除了那声音倒真像是个小公子的模样,一时之间阴阳难辨。 “可是小姐的声音”于谦未免抽搐了一下嘴角,她还真当别人听不出来。 “否则本公子叫你出来干嘛,不是本公子的跟班吗?本公子还需说话!”凌飞飞自然白他一眼,于谦对于她眼中的嘲讽也见怪不怪了。 “是,公子!”只得无奈垂首应允,“不知公子要去何地,属下也好为公子开路。” 玉扇一收,才道,“去给本公子包个花舫,叫两个歌女作陪!” “”于谦倒也见怪不怪,只是这银两从何而来? 凌飞飞似乎不满他没有反应,瞪眼道,“还不快去,嗯?” “那银”话还未出口,凌飞飞便跨出了一丈开外,完全无视于谦的话语,径直望向那湖水中的画舫,似乎是兴致颇高。 这明显就是不想给银子的模样啊,装作没听到,境界高! 见她手段高明,于谦咬咬牙,这下连自己的老婆本都赔进来了,臀间火辣辣的疼,心也火辣辣的疼,只好垂着脸,暗暗咬咬牙,朝着那花舫之地而去。 一艘小花舫稳稳的飘荡在湖面上,两歌女一位拨动着琵琶,另一位便低低吟唱了起来,凌飞飞笑意盈盈,另一位自然是愁眉苦脸了。 就这几个时辰,便足足花了两年的存银,哪里还有心情欣赏这花舫中的乐曲与美人,凌飞飞倒是好酒好菜吃着,一副甚为享受的模样,感情不是花她的钱。 “公子,属下”几次三番的想提这包船的银两之事,哪知凌飞飞却根本像没听到一番,望着花舫外也不曾收回视线。 “去,吩咐那船家,开慢一点,从那艘花舫面前开过!”凌飞飞摇手一指,于谦才见所指的花舫自然比自己包下的这艘要华丽大的多,想必这银两也是成倍得翻吧。 于谦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果然自己不能相信她是兴致所至,怕靠近那花舫才是目的吧! 那船家得令,自然跳转船头朝着那大船而去,凌飞飞眼眸中难得的起了一丝波动,眸光越发暮沉,收回眼眸,才对那船中的歌女道,“换一首轻快的曲目吧!” “是!”那两歌女起身称是,复又坐回原处,清乐平调,信手拈来!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凌飞飞很是满意,越来越近了,那花舫上不少歌女正在船头吟唱,却不在舫内,那船的四周都有不少守卫,那映照在舫布上的身影自是清晰可见,越是严密越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待自己的这艘花坊一荡一荡的从旁经过,也未听清里面的交谈,凌飞飞根本未想去听,只是放下船帘等待着船从旁经过。。 正在清闲间,脚下的船似乎波动了几下,凌飞飞才勾唇一下,却见一湿漉漉的人进了船舫之内。 “哎呀,冻死本大爷了,待我喝口酒!”那人倒不客气,便朝着桌子边走来。 第一百章 让本公子穿女装? 那船舫内的歌女似乎被楚莫惊了一跳,这船上何时上来了一个人,偏偏周身尽湿,无所谓的态度,相必是刚从湖中爬上船的? “你们继续!”凌飞飞似乎不满歌声骤停,旋即对那两位歌女吩咐道。 那两位歌女见凌飞飞并未讶异的模样,也赶紧俯首并未再看向他们,这些歌女惯会眼色,这一行见的事多了,偏偏只能当个瞎子聋子,否则天生贱命去了也不会有人管顾的。 如此再心无旁骛,专心弹奏吟唱起来。 “你再来的迟些,我就快冻死了!”那人叨叨了几句,连忙喝下几杯酒暖暖身子! “马上便回岸边,你忍忍便是!”凌飞飞一笑,又为他掺满了一杯酒。 楚莫自然不顾一身的湿衣,甩了甩头发,才嘟哝道,“你们船上可有干净的衣衫,这湿答答的黏在本大爷身上可不好受!” “有是有,只是”那歌女见楚莫正不耐的瞪着她,也停住了声音,结结巴巴的道,还未说完,又被楚莫打断了。 “有便快给给本大爷拿来,啰嗦什么”一挥手,赶紧使了那歌女前去。 待那歌女怯生生的将手中的衣衫递给了他时,楚莫才脸上一黑,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衣衫,“这是女装?你让本大爷穿女人的衣衫?” “大爷,奴家刚才就想告诉你,只有女的,所以”那歌女见他恼怒,自然声音越来越低。 “罢了,罢了,你们都出去便是!”楚莫向来随遇而安,也不拘着什么,可是这穿女装还是头一次。 凌飞飞自然转过身子,“你快点换好罢,免得本公子长针眼!” 于谦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好转移目光盯着一处,果然,自己就知道她怎么平白无故包花舫游湖,原来是来接应某人。 听的耳边窸窸窣窣的脱衣穿衣声,久久未听到楚莫出声,不由心生疑惑,这才眸光一转,自己差点未笑出声。 那岂止是女装,分明就是一层薄薄的轻纱,楚莫自然脸色难看,挂上身上仿佛没穿一般,裤子自然是不敢脱了。 “哈哈,你要笑死本公子!”凌飞飞无意瞥了一眼于谦,才知道继续巡视至楚莫,这一次,自然未留一点情面,开怀大笑起来。 楚莫这才稍许难为情,这哪里是正经女人家的衣服,分明就是这些青楼女子的揽客的招数。 薄唇一瘪,才道,“别笑,不过是区区女人的衣衫,也遮掩不了本公子的天姿风流。” 话毕,已然盘腿坐下,絮絮吃起桌上的好酒好菜来。 “靠岸了!”船门外掌船的此时又道了一声。 “你们退下便是,我们单独待片刻!”于谦得到凌飞飞眼神示意,自然亲自出去回了此话,又给了些银两,复又回到了船坊之内。 凌飞飞也不急,笑脸盈盈待楚莫吃饱喝足,才道,“如何?” “那元裴态度不明,那女真族的什么二王子屡屡向他示好,也不为所动!还有几名朝中的什么官员,态度不明,也不知那二王子找他们所谓何事?”楚莫才一一道来。 “哦?既然是这样,那元裴倒是大胆,竟然敢私会异族?”凌飞飞才醒思道。 “那元裴依我看,并非简单人物,三言两语,便将对方打发了回去,也未说什么,也不知这二王子完颜浚打什么主意?”那楚莫才事不关己的态度,便随口接道。 “娘娘,此事”是否要与王爷商议?国家大事,岂非儿戏!于谦忍不住唤道。 “先摸清底线再做定论,楚莫,你择日再探!”凌飞飞倒不心急,现下只知除了元裴还有其他人一同接触,大可以从那几名官员入手,那元裴那人岂会让你轻易下手探的一二,心思深不可测也。 “嗯,嗯,我知道了!”楚莫便含糊不清的点点头。 “我们便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凌飞飞见夜已深,也不便久留,自然嘱咐道。 “也好,我知道了!”楚莫才拢了拢身上送垮垮的衣衫,皮笑肉不笑,本公子完美的形象已经不复存在了,自然不便送他们出船坊。 此刻月明星稀,街道上自然不复先前那般热闹,于谦望了一眼身旁人的侧颜,越发觉得高深难测,她此刻在想什么? 于谦被此刻的想法惊了一跳,主子的想法岂是一名侍卫能揣测的,自己所知道的是她为何如此费心竭力的做如此多事,王爷知道吗? 灰暗的月光在她面容上仿佛多了几分朦胧之态,越发衬托的凌飞飞肤若光华。 一双深邃晶亮的眼眸便望进了于谦眼中,戏谑道,“老实说,你一直看着本公子做什么?” 于谦赶紧收回眼眸,眼神也无处安放,结巴道,“属下,没,没有啊。” “无妨,看就大方看,本公子看来今日的确英俊潇洒,将你这个呆头呆脑的侍卫都迷呆了!”凌飞飞自然是玩笑之语,自然缓解了尴尬。 “”果然,于谦便不再作声,她一向自恋惯了,自己早已适应默不作声,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于谦自然知道此时辰王府哪处巡防薄弱,便来到那处,欲提着内力掠进去,凌飞飞自然身轻如燕,一跃便过了墙头。 留下的人暗自苦笑了一般,臀间已有粘稠湿意,想是来回如此远的路早就摩擦的差不多了,幸而衣袍宽松,倒是看不出来。 这才欲提气跃上墙头,牵扯伤处,面色不改才入了府内,“你怎么这么慢?”耳畔传来低低的询问之声。 “属下内力不佳,自然没有娘娘这么快?”哪里肯说出实情。 “你张嘴!” “啊?”于谦下意识惊疑出声,一粒幽香的药丸已入了口内! 这是 对方的朗朗一笑,在黑暗中尤为清晰,“吞下去,对你有好处!我回去了!”话毕,也不待于谦回答,便蓦然感觉身旁没有了那熟悉的气息。 府内更是静谧极了,于谦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这后院中。 第一零一章 鬼叫什么 “哈!”耳畔传来一声惊呼,珠儿吓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抬眼一见,果然见到凌飞飞正含着笑意望着自己。 “小姐你吓死我了!”珠儿才捶了捶胸口,人家正梦见好多好吃的点心,眼见便要吃上了,结果,小姐便吓醒了自己!这一下点心也没有了,睡意更没有了,这才猛的站起来。 “明天本小姐决定出去溜溜,你要不要跟着?”凌飞飞道。 珠儿也不敢冒然应允,万一小姐又带着自己瞎跑,可是累死了,还要担惊受怕,只从那次被野狼吃了她的吐的秽物后,倒现在自己闻道那烧鸡的味道就想吐,小姐找自己出去准没有好事! “怎么?还要考虑一下?”凌飞飞自然看出她的迟疑,风轻云淡道,“我明天准备去畅玩一番,顺便再去买些糕点,吃些馄饨” “小姐,我去!小姐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嘿嘿!”珠儿果然赶紧答道,自己就拒绝不了点心。 “那还不去睡,明日早些起来!”凌飞飞忍着笑意吩咐道。 “多早?”珠儿随口一问。 “鸡鸣时刻?” “啊?”果然,就知道没好事,那鸡鸣的时候,天还没亮了,顿时精神萎靡了一半。 “你是不是傻!倘若不趁着一大早开溜,午膳前溜回来,不怕穿帮!”凌飞飞抬手便敲了一下那蠢丫头的额头,果然智商不在线! “小姐!不许瞧我额头,都变傻了!”珠儿揉揉额头,原本还算聪明机智,就是被小姐敲傻的,严重抗议! “嗤”凌飞飞笑出声来,“明明一直都傻!还怪本小姐” 珠儿自然无视凌飞飞的奚落,“小姐这么聪明,跟着的丫鬟怎么可能傻,这不是降低我们小姐的智慧了么?” 凌飞飞忍禁不禁,果然近墨者黑!呸,近朱者赤!倒会说话! 如次,次日凌晨,天还在微亮之间,二人便鬼鬼祟祟溜出了王府,凌飞飞依旧男扮女装,很是自在的模样,先去吃了稀饭大包子,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还是办正事要紧! “小姐,我们去哪儿?不是说畅玩一番,我也在府中呆闷了,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珠儿大大伸了个懒腰,很是沉醉。 “自然是好地方!”凌飞飞模糊不清一笑,珠儿怎么察觉渗的慌,心下起了不好的念头,不会又是什么古怪之地吧? 越往城门方面而去,珠儿越走越迟疑,小姐定是没好事,“小姐,这城外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就在城内逛一逛便回去?” “城外的空气更好!”凌飞飞道了一句,眉眼含笑,自然不再理会她,便朝着城外而去! 自己又被小姐骗出来了?呜呜,自己就不该相信她! 心中再是哀叹,可是再怎么不情愿也跟着一同去了 “小姐,这是”话还未完,蓦地被便被凌飞飞捂住了脱口而出的疑惑声! “嘘!鬼叫什么,我们看看便走!”凌飞飞悄声道。 “恩”连连点头,希望凌飞飞就此放开她,自己明白了,唇边紧捂着的手才放开,眼眸才朝着那处宅院望去。 这倒是后门都有许多看守把守,可知这府院中住着的定不是寻常人,两人自然再巧妙的遮掩处暗中观察。 珠儿不禁暗地里翻翻白眼,这就是小姐说的游山玩水?果然自己不是一点傻,那些看守岂非是好惹的,面目不善的模样,珠儿好怕,珠儿要回府,呜呜! 正此时,那后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两名丫鬟从里面出来,对那些看守亮了亮手中的令牌,那看守才微微颔首,放了那两名丫鬟出来。 看来的确守卫严密,怕是连苍蝇也飞不进去吧!再仔细看向那些侍卫,见腰间都有一块令牌,看来这些人也未免太过小心了! 心下好笑,却用眼神示意珠儿,跟着那两名丫鬟而去。便抛下珠儿先行而去! “采菊姐姐,那个主子是谁?总管像是格外恭敬,我们更是大气不敢喘了。”其中的一名丫鬟才道。 “这哪是我们小丫鬟能管的,现下府中都是来来回回的看守,总管也不许我们瞎问!”身旁的丫鬟才道。 “我也总觉得那些人好可怕,像是要吃了我们似的!” “嘘!你别瞎说,我们是被买来的奴仆,稍有不慎便”采菊才心有余悸道。 另一名丫鬟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阿香她”眼中已是惊惧之色,“我还以为她被派去服侍主子!” 采菊才压低声音道,“听说是主子的下属看上了她,主子便赏给他了,哪知阿香坚决不从,这才被” “那我们”难免感怀起来,果然命如草芥,不值得一提。 “我们几个月前被买来这儿,这月主子才现身,想是不会长住此处,我们只需小心,想是不成问题!”采菊安慰道,“否则总管也不可能这么信任我们,让我们去采购府中用品!” “采菊姐姐,我真的不想死我想回家”要不是家中贫寒也不至于被卖到此处。 “不会的!这一月来我们不是安全活到现在吗?”要不是性子还算稳妥,怎么还能好端端活到今日,采菊轻叹了一口气。 猛然后脑勺被狠狠一拍,眼前一暗,别轻飘飘的倒地! “你还愣着干什么?拔衣服啊!”凌飞飞望着目瞪口呆的珠儿,才挑眉道。 “为什么,脱衣服!” “不脱衣服,我们怎么穿?”傻子似的眼神丢给听她,便动手将倒下的衣衫解下来,“快看看她们发髻如何挽的,本小姐带你好好玩玩!” 我可一点也不希望这种游玩!呜呜,珠儿只能不情不愿将衣服换好,凌飞飞才点点头,不错,不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便学着那两位丫鬟的走路的身影朝那后院门而去,“站住!你们不是刚刚那两名丫鬟,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飞飞垂眸低声道,“都怪奴婢大意,忘带上总管给的银两了,还请大哥放行!” 第一零二章 主子有何吩咐 “原来是这样!进去吧!”那守卫刚才才检查了木牌,此刻才放心下戒备,挥手让两人进去了。 小姐,你还笑”珠儿就差用腹语说道,人家明明紧张的要死,幸亏自己当丫鬟当惯了,还算从容应对。 “怕什么,就算被揭穿了,难道本小姐还怕他们不成?”眼眸示意,明显就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你不怕,我怕啊!”珠儿哭笑不得,两人正对眼间,完全没注意前方,硬生生的被前方硬墙撞倒在地! “哎哟”凌飞飞才惊叫出声,谁,不长眼睛,竟敢把本小姐撞翻! 正待出声,前面的才有人呵斥出声:“怎么走路的!竟然敢撞到了主子,不想活了!” 喂,喂,明明是他把本小姐撞翻了,还不让我活?那人分明纹丝不动,你们没长眼睛? “奴婢知错了!”一看那珠儿,倒是惯会见风使驼,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没用的丫鬟! 才抬起眼眸望向了那人,这便是二王子完颜浚? 果然身形高大,特有异域人的浓眉俏鼻,不过深眸中似带着一丝琥珀殊色,此刻并未将心思放在两名冲撞了他的丫鬟上,还未吱声,身旁的随从已是大怒,视线只是逡巡而过,便急忙伏底身子! “奴婢知错,不小心撞倒了主子,还请主子大人大量,海纳百川,饶过奴婢可好?”凌飞飞尽力了,只能这样抖抖擞擞的说完,还算满意。 那完颜浚眼中才饶有一丝兴致,海纳百川?这丫鬟还懂的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奴婢采菊!”凌飞飞恭恭敬敬道。 “主子,这两个丫鬟笨手笨脚的,不如让属下替主子教训一下她们!”身旁一位莽汉模样的人扶手请示。 完颜浚才别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吾的事也需你来做主?” 那随从才发现完颜浚的不悦,这才不再作声,低低回了一句,“属下不敢!” 原来这些人精通大明之语,不过是单独的时候才会用女真族语交谈,凌飞飞在原地蹲着打哈欠,要罚便罚,真是摆谱也摆够了吧,当真累的慌! “就让这丫鬟跟着吾吧!”完颜浚觉得到挺有意思,倒说的上几句话。 众人才缓过神来,主子莫不是看上这个丫鬟了,那莽汉才暗暗后悔自己多嘴,难得主子看上了一个女人,自己刚好扬言要教训她,真是不懂眼色啊。 “奴婢谢过主子恩典!”凌飞飞正好省事,免得本小姐还要想办法一一熟悉府邸,这样甚好,也不推辞,爽快应承下来,也不等完颜浚叫她,便下意识起身。 衣裙被拉了拉,才知道自己心急了吧,这才复又跪在地上,此举自然被完颜浚收入眼底,这个丫鬟是有些古怪,至于哪里古怪,倒也是说不上来,便道,“你们起来吧!” “谢主子!” 凌飞飞见机倒是一溜烟的的垂首跟在那几人身后,对珠儿眨眨眼,自求多福吧!稍后本小姐带你出去! 凌飞飞倒不担心她,她自然知道在后院找个地方等着自己,实则带上她也是碍手碍脚!自己则在身后打探着府内的环境。 到处是巡防的守卫,个个威猛高壮,那完颜浚与几人这才用女真语低低交流起来。 凌飞飞不敢屏气凝神,才听到了断断续续几句,“元裴之事王子切莫心软那几个官员不如” 那完颜浚听他们议论着,始终保持着沉默,未轻易下结论,待几位说的“本王思虑一番,到底与谁结盟?” “是!王子还是尽快下决断,大王的命令是拖不得了!”几位属下又附和道。 怕这些人也不是属下随从的角色,能直接与完颜浚谈论与谁结盟之事,“喂,喂,你这个丫鬟,主子在叫你呢!” “啊?”凌飞飞还未完全适应丫鬟这个角色,还在愣神间,那几位又在吼了。 本小姐又不是聋子,才傻傻的道,“但凭主子吩咐!” 相反,那完颜浚倒是一笑,“你们也未光顾着吓唬她,不过是个丫鬟。” 众人才惊的掉了下巴,主子居然为一个丫鬟说话,难不成迷上这个丫鬟不成,主子好这口,痴痴傻傻的丫鬟! “那属下们便告退了!”众人便扶手告退。 凌飞飞才道,“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你先随吾回房吧!”完颜浚都是丢下一句,便朝前去了。 回房?这完颜浚定是个好色之徒,刚那些人的眼中暧昧的神色自己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好,本小姐今日就让你尝尝厉害,敢对本小姐动了歪心思! 凌飞飞还是垂首恭敬跟在完颜浚身后,有什么办法,自己固然累的要死,可是如若府中其他人认出了如何是好,到时本小姐还不知如何全身而退呢! 那府中的丫鬟倒是不少,其中居然有不少艳羡的目光,好似能被完颜浚看上是多大的荣幸一般。 凌飞飞暗中继续府中的地形,还有这完颜浚住的房间。 待入了房门,房门的守卫便垂首恭顺,完颜浚倒自在,随口吩咐了一句,“将门关上吧!” 凌飞飞也顺意,自然照他的意思关门便关门,怕什么?你若微微起色心,本小姐让你尝尝迷幻粉的味道。 关门的瞬间也遮掩了凌飞飞眼中的顽劣之色。咦?回头的瞬间才发现屋内没人了,他去了哪里? “你进来吧!”那内室之中才传来那完颜浚的声音,果然,这便迫不及待的进内室了,听得衣服悉悉索索的声响,凌飞飞才是佩服,这大白天的这完颜浚便见色起意,自己未免高估了此人,这女真什么二王子的,不过是酒色之辈,呸!亏的本小姐一大早来服侍你! “来了!”嘴上还是应承道。 果然那色胚子已经脱了外衣,只穿了浅白色的镶银丝里衣,正拿眼瞧着自己,凌飞飞面上虚伪应承笑意,便两三下走到完颜浚身旁,“主子有何吩咐?” 完颜浚下巴轻颔,便抬起双臂,双眸微眯,站在原处一副享受的模样! 第一零三章 如法炮制(五更求订求月票) 你妹!还让本小姐主动来帮你脱衣服不成,难不成还要让本小姐坐上来,自己动? 凌飞飞心里忍着咒骂,面上还算恭敬,手掌中已备好送给他的大礼,暗暗盘踞着力量,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让你这个色胚子好好享受享受! 渐渐走近了,凌飞飞不用声色,手刚刚前倾,就听见那色胚子纯熟的明语传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衣服为吾换上!” 额?凌飞飞眸光才顺势而过,才见到完颜浚眼前挂着的衣衫,不似大明朝的衣衫,却是上面绣着不明的花纹,“哦”暗暗收回掌间的内力。 原来是本小姐为他更衣! 拿起拿衣衫三下除五下便为他套弄上,“主子好了!”这也能难倒本小姐?看本小姐将那衣绳还顺便打个蝴蝶结,完美! 完颜浚自然也未注意这丫鬟是如何为自己宽衣的,待她拾掇完毕,便抬腿到了内室外的书桌旁坐下。 凌飞飞不动声色,也跟到了一旁侍奉,见那完颜浚正出神望着一张图纸查看。 “茶!”不咸不淡的吩咐道。 “是!”凌飞飞自然聪明伶俐,看自己当丫鬟多称职,真该叫珠儿那蠢丫鬟来瞧瞧,什么是真正聪明伶俐的丫鬟,首要一点便是能听懂主子的话。 屁颠屁颠的将那茶赶紧砌了便递了过去,“主子,茶来了!” 那修长的指尖便顺势接了过去,凌飞飞自然殷勤的退到一旁。见他吹拂一下茶面,便顺势着喝了几口下去。 凌飞飞暗笑,果然,不到片刻,便见他头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咚!”便见他悠悠的倒在了桌上。 警惕性这么差? 啧啧啧,亏本小姐还这么小心翼翼,完全就是个蠢蛋,这才不徐不疾走到了他身旁,就算他没有喝茶,在他身上的粉末现下也尽数吸了进去,不倒下才怪,那茶水不过便是催化的作用。 指尖拾起那案桌上的地图,才见上面被密密麻麻标记了许多印记,像是标识的什么路,从女真族族境通往洛城。 这才拿起案桌上的笔如法炮制下来,贴身收入怀中,见那完颜浚睡的沉,一时顽劣心起,拿起笔便在他鼻子间勾勒了几笔,捂嘴一笑,果然好玩,谁让你把本小姐当丫鬟使唤,不杀你已是你的大幸了。 凌飞飞也不傻,倘若他死在了洛城,那么两国势必紧张,这二王子完颜浚深的女真族王的宠爱,传言智谋双全,本小姐看来不过尔尔,今日便放你一马。 便如来时一般轻易出去了 完颜浚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这才恍惚抬起头,道了一句,“进来!” “主子,午膳呈上!”那管家在门外恭敬的请示道,这才推门进入屋内。 完颜浚才环顾屋内,自己这么睡着了,印象中自己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这么会越来越沉,全无意识,难道? 下意识的寻找某丫鬟?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才蹙眉询问道,“那采菊呢!” “禀主子,那采菊奴才一早便派出去集市采集些府内用品?主子怎么知道采菊?”那管家倒是无心一问,垂眸答道。 “砰!”便见屋内茶碗碎片四溅! “主子息怒!”众人不知如何回事,纷纷伏地请罪! “你说一大早你便派那丫鬟出去了?那先前吾让跟着侍奉的丫鬟是谁?”眉心一怒,此刻还没有一点知觉,怕是昏庸至极。 “主子息怒,奴才马上便去查!府内严守防范,定不会让人混手摸鱼进来,主子尽管放心!”正抬眼望向完颜浚时,微微怔愣的瞬间,不由的大惊失色。 “奴才知罪,怕是”匍匐在地,却不敢把话说完。 “怕是什么!说!” “怕是确是有人混了进来,主子息怒!”那管家也不顾痛,重重往地板上一磕! 方才才说让自己放心,刚看了自己一眼,便大惊失色,矢口请饶!完颜浚快步走到屋内的铜镜前。 “咔!”铜镜尽碎! “主子仔细手疼,息怒!”管家赶紧道。 竟敢戏弄本王!完颜浚已是掀起惊涛骇浪,居然被一个小小女子戏弄了,居然在自己脸上画只王八!衣服胸前也是扣着一个大大蝴蝶扣,怒气克制不住涌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服侍主子更衣洗簌!”那管家忙吩咐屋内传膳的丫鬟。 “去!将守卫给本王找来,给本王重重罚!”完颜浚才冷冷道了一句。 “是!”那管家才敢起身,待出了门外,才抬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有人冒充采菊混入府内,看来下次还是未如此掉以轻心,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罢了! “哈哈小姐,你当真在被人脸上画了一只王八?”珠儿已笑的前仆后仰。 “可不是,本小姐不过是看不惯他居然指使本小姐当他丫鬟,本小姐如此机灵的模样,像是当丫鬟的吗?”凌飞飞挑眉道,一副正经的模样。 咦?怎么这话听着对也好似不对?珠儿自是转不过弯来,小姐的言下之意,当丫鬟都似自己一般蠢! 自己也是敢怒不敢言,气嘟嘟道,“小姐,我哪里蠢!” “你居然能听懂?”凌飞飞满眼竟是不可思议。 “你”欺负人!珠儿正准备开吼,却见凌飞飞捂着她的嘴,顺道滚到了路旁丛林间! 珠儿正疑心起,便听的远远的马蹄声急切的朝这方而来!怕是事情败露了吧!呜呜,又是小姐惹的祸事,早知道就不出来! 听这声音可不是只像来了几个人,珠儿却见凌飞飞凝神望着那方,自己也跟着望去,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吧! 这是来追踪我们的?珠儿哭丧着脸,大气也不敢喘一分,偏偏附近荒凉,并未有人可求救!再见凌飞飞眼中已是冷冽了,小姐怕不是要大开杀戒吧! 呜呜,不要,万一伤到自己这么办!自己可不希望小姐那双手沾染血腥之气! “嘘!你就这处躲着,待本小姐去引开他们,恩?”凌飞飞对珠儿点点头,还未才珠儿回话,便闪身跃了出去,迅速朝前去了! 第一零四章 珠儿不见了(一更:求订求月票) 珠儿一人躲在草从后,自是有些担忧,听着那马蹄之声越来越近,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那甩鞭之声在空中犹为凌厉,珠儿亦不敢出声,眼睁睁望着他们朝着小姐的方向追去。 匆忙经过的马蹄扬起的尘土倒将珠儿一阵好呛,“咳,咳!”待那些人走的没影了,珠儿再也忍不住,这才呛出声。 正待起身欲望远处的情况,却猛然感觉到后颈间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身后的人倒是追的紧,凌飞飞也懒得躲闪,干脆在原地等那些人,“大胆!你既然敢跑!将她拿下!”为首骑马的人用女真族语吩咐道。 十几匹马迅速将凌飞飞围了起来,数把兵器落下,欲将凌飞飞围困下,凌飞飞嘴角轻勾,这些招数遍想让本小姐束手就擒。 “呯——”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手中握着的兵器纷纷折断在地! 眼前的女子眼中却噙着危险光芒,手中不知握了一把极薄的剑刃,众人并未看出她几时拔出兵器的。 啊?众人自有些踟蹰,她的武功内力兵器怕是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马背上的首领颇有急色,居然被一个女子吓住了,有失女真族勇士的名声。 众人绕是有些犹疑也并未反抗,纷纷下马与之周旋起来。 凌飞飞此时却收回了兵器,众人不解她的意图,难道等待束手就擒? 便恶狠狠的十来余人便扑了上去,凌飞飞身形如鬼魅一般,轻易在众人夹击中躲了开来。 这些女真族的侍卫可记不得大明朝的武功路数,皆是身形魁梧,力大无穷,只得使用蛮力并未留半分情面朝凌飞飞挥去。 凌飞飞身形一动,众人还未看清,就被空中瞬间弥漫的粉尘所遮掩。 慌乱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快屏气!” 众人哪里还敢进攻,早就停下来掩袖堵鼻,向后方退去! “本小姐不陪你们玩了!”那空中还传来凌飞飞的娇笑声,那领首的还欲去追,却发现四处景物陡然幻变! 无数小人在众人周围敲锣打鼓,阻拦了去路,众人也面面相惧,无数幻影在眼前飘过,“啊!”一声惨叫声响起,只闻得空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也不知是谁倒下! 那首领才喊道,“所有人原地坐下,闭眼凝神!” 耳畔不断传来兵器交替的声音,定力不强早已向那空旷的地方提刀砍去,少数的几人才席地而坐,凝神屏气,不敢再妄自动心念! 惨叫声不断传来,少数的几人也未睁眼去瞧,只暗暗屏气将耳边的嘈杂之音忽略。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耳畔的声音归于平静,体内猛窜的血流平缓下来。为首的几人才睁开了眼眸,朝四周望去。果然情况惨烈,想必是出手伤幻影时误伤到对方,身上到处是刀伤,鲜血四溅,死状极惨! 为首的领头才低沉道,“清理现场,未免引起官府的注意!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还是回禀了主子再请求处置!” “是,属下等这就办!”所剩不多的几人脸色也未好看,只抱拳迅速的清理现场,最后一把火烧了,这才作罢! 吹声口哨,早已被惊吓四散开的马儿却奔腾而来,几人一跃上马,“驾!”短鞭一甩,便朝着原路返回 “人呢?”凌飞飞喃喃自语道,自己已经收拾了那些人便马上回到原处找到珠儿,人跑去哪儿了? 凌飞飞朝四处望了望,“珠儿!” 还是未有人回答,正疑惑心起。却猛然见到那处除了两人的脚印,怎么还有第三人的脚印,虽然印子很浅,可是凌飞飞却发现两人的脚本不会有这么长,这是双男子的脚印。而且内力深厚,否则怎么会扛个丫鬟脚步还如此轻浅,想必是特意留下让自己发现的吧。 那么心陡然一惊,此刻自不用再乱猜了,肯定有人带走了珠儿! 混蛋,居然劫持了本小姐的蠢丫鬟! 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既然未当场杀了她,想是对劫持之人必有用处,那蠢丫头唯一的用处不过是用来威胁自己罢了。 既然这样想着,那么也不必惊慌,等那些人找上自己,自然知道来意。自己万万想不到自己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那么那些人是何时跟上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掌控之中,失难容忍,凌飞飞暗自蹙眉,自己几时成为如此好追踪的对象了? 心中置气归置气,还是首先的还回王府再下定论。现下时辰早已过了午膳,想必府内闹翻天了还未一定。 唉,本小姐今天心情极不爽,弄丢了丫鬟,还将又要惹恼某黑,流年不利啊。 凌飞飞这才快速朝着王府的路上回去,自然重新选择一条路离去,想必那些人也快原路折返吧,这在郊外,风一吹散,药性自然淡了许多。所以困住他们的时刻也不多,自己也不敢估摸着到底多少人完好无缺,还是小心为上。 待回到了府上早就接近晚膳时分,前去传膳的丫鬟敲了许久门也模样应答,至从被禁足以来,王妃便吩咐,除了送膳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是婢女来来回回几趟也不见里面应答,更不见王妃的贴身婢女,这才急了,连忙去禀报了吴管家。 吴管家哪里还擅闯凌飞飞的寝殿,少不得还是要跟王爷嘱咐一声,万一出了何事可担待不起。 萧楚桓开始并未在意,只道了一句本王知道了便也作罢。自己就知道她伤好了不可能安安分分听他的命令,安心呆在寝殿,想必是带着贴身丫鬟出去玩去了,也该有分寸。 待晚膳时管家再来请示,这才心生出不好的预感来,还是亲自去一趟稳妥,她不会出走了吧!当真如此不懂事? 萧楚桓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朝飞霞殿而去,是去兴师问罪还是担忧,此刻也说不上来。 众人见王爷亲临,自然诚惶诚恐,怕是王妃又要遭殃了吧! “来人,给本王把门撞开!” 第一零五章 谢过王爷恩典(二更:求订求月票) 众人得命,正欲将门撞开,只听的那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便打开了。 凌飞飞神情不明的脸庞在昏暗的殿内模糊不清,这才顺势而出。 “咦?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却见一双明眸正望着萧楚桓。 萧楚桓微微蹙眉,从前她都是毫无避忌的唤自己“小黑”,今日居然唤自己王爷,亲疏之别一瞬间立现。 只不过她对自己还一如既往的无礼,还是那个她!萧楚桓这才道,“本王不过是听到下人来报,屡次敲门你未开,还以为发生了何事,来看看而已!” “怎么王爷今日想起来关心本妃了?本妃当真是受宠若惊。”语意微微戏谑,嘴上说是惊,萧楚桓可半分看不出她的惊喜之意,再也不若从前一般花痴的神情望着自己。 “唔”萧楚桓一时之间不知应答,当即收回了话头,与她讲理则是永远讲不通的。 两人倒不觉尴尬,相互站着不说话。可怜周围的奴仆们,一个个兢兢战战,王爷与王妃每次在一起时,每每听着王妃无礼冒犯王爷,心中都感觉心惊肉跳,随时感觉王爷要发怒的前兆。 偏偏王妃还不自觉,次次要挑战王爷的底线,王妃到底知道什么是出嫁从夫吗? “既然王爷来者是客,不如进去喝杯茶吧!”凌飞飞还是含笑的神情,不过眼眸多了几分意味不明,萧楚桓一时迷惑,并未第一时间拒绝。 “好”简单回答了一个好字,这倒让凌飞飞颇为意外,他今日倒是转性了,居然未直接拒绝自己,凌飞飞才转身先跨入殿内。 萧楚桓才紧随其后入殿,待侍女将殿内的灯掌上。萧楚桓才一扫殿内,才察觉比从前冷清多了,还是从前的那些事物,可是殿内却无服侍的一人,心中却无端起了恼怒来。 “飞霞殿的人何在?”正想着,话已经出了口。 “奴婢在”旋即本就服侍在殿内的几个丫鬟便跪了一地。 “怎么才这几个人服侍?”萧楚桓可记得去然妃处都是乌压压的一群人跟前跟后的服侍着,怎么正妃处却只有区区几个奴仆服侍。 “王爷忘了,本妃尚在禁足之中,哪里用的着这么多服侍的人?”果然,伤养好了,便牙尖嘴利起来,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萧楚桓也未同她计较,四十板子的确倘若不是她挨的了,其他女子此时怕是下肢都废了吧!更不用说半个月她便恢复如初,回想起来,那日自己的确是过了。 “让吴管家将飞霞殿的丫鬟召回来!”萧楚桓这便吩咐道,众人才望了萧楚桓一眼,王爷的意思是不禁足了? “那本妃就谢过王爷的恩典了”还是戏谑之意,一双明眸说不出的意味来,低头把玩着指尖的物什,才懒懒的道,“王爷既是来喝茶,你们还不快将茶奉上。” 殿中跪着的丫鬟便赶紧起身而去,待茶侍奉而上,又听得凌飞飞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妃有要事与王爷商议!”故意侧重“要事”二字,明明是笑意的话语,却无端多了几分慎重。 服侍萧楚桓而来的奴仆见萧楚桓并未吱声,便会意立即退出了殿外。 “何事?”萧楚桓轻啜了一口清茶,才道,望向凌飞飞时才察觉她的心不在焉。 凌飞飞这从椅子上起身,将手中的物什递给萧楚桓,“你瞧瞧这个!” 萧楚桓见是叠好的纸张,这是也未迟疑,伸手接过展开一瞧,瞬间神色严肃起来,望着久久并未吱声。 再抬眸时,发现凌飞飞已退回了原处喝起茶来,“你从何处拿到这个东西的?” 凌飞飞哑然失笑,望着萧楚桓一本正经的脸,不知为何,神思越发飘远起来,自己记得从前他并未是这样的。 “我想要的,自然有我的法子去取!我便送与你,随意你如何处置!”凌飞飞像是不在意一般,全然不提自己是如何去取的,提这些作甚,自己为他做的岂止是这件事。 他倒未拒绝也是好事,茶水的雾气缓缓缓缓飘至眼眸,说不清的舒服。 萧楚桓倒是未作声,收好了此物件,才道,“今日好似未见你贴身丫鬟?” “呵呵,丫鬟别人掳走了,想是某些有心人想用来威胁我罢了!此些事你无需操心,我自有办法救回她!”凌飞飞也未隐瞒,这才稳稳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抬眼便对他的深眸。 却见他嘴唇终是动了动,终究未说出话来。 “只不过到时要借于谦一用,还望王爷能高抬贵手,别为难他。”凌飞飞像是玩笑一般,却不顾萧楚桓的冷眸了。 如此直接的讽刺之意,萧楚桓怎么会听不出来,倒是未直接恼怒,只道了声“好!” 两人便再无话,凌飞飞见他未有起身告辞之意,才起身对他算是第一次起身一拜,“那本妃就不送王爷了!” 这倒是凌飞飞第一次逐客之意了,萧楚桓哪里知道不是凌飞飞不想留他,实在是担心珠儿那丫鬟现下的境况如何,今夜还未歇息,带着黄鸟还要找到那蠢丫鬟的踪迹! 萧楚桓自然以为她还在迁怒自己,又听得她为于谦求情,自然有稍许不快,不过眼下她交于自己的东西实在太有用处,也未分心与她周旋,她既然逐客,自己当然也未有留下的意思,还是派人将这东西直接呈上了父皇,一切便推开,自己还不愿再去牵扯其中。 庆王萧楚光暗中的势力自己未必懵懂不知,自己不管争不争,他也欲将自己当作对手,皇家亲情尚且如此,哪里有一分的血脉亲情在。 萧楚桓思来想去,还是连夜进宫最为妥当,现下天色未太晚,按理说父皇还未就寝,应该还在处理政务。 一来可以避人耳目,二来以防事情陡然生变,此刻还是果断些好。 如此想着,便连忙回了寝殿,换上了进宫觐见的衣衫,让下人备轿直朝皇宫去了。 第一零六章 你是真傻(三更:求订求月票) 是夜,有位身影在王府中迅速翻身而出,还未跃出墙头,却被一个接近的身影猛然惊了一跳。 “你怎么在此处?本妃又没有叫你啊?”某人一惊一乍,自然惊疑,这于谦也太神出鬼没了吧,本小姐刚才瞧着此处无人来着。 “属下见黄鸟突然飞了出去,许久并未回来,娘娘现下召黄鸟,怕是有要紧之事?”于谦也未推脱,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亦或是担忧。 “恩,珠儿被劫,本妃担心她,自然要唤黄鸟寻找她踪迹,黄鸟从前都是她一手喂养,自然感情非常,想必能寻出些踪迹!”凌飞飞也未隐瞒,直接说出缘由。 原来如此!可是她为何被劫,在什么地方被劫?这才于谦的疑惑,按理来讲,凌飞飞并不至于一个丫鬟也护不了地步。 对面的人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才道,“本妃怎么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亏了珠儿被劫,本妃才知道原来本妃的踪迹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下,自己还懵懂未知,这也算未本妃敲响了警钟!” 凌飞飞眼中的冷意明显,想必此刻却是不快至极。这才说出这番话。 于谦不知如何应答,想必凌飞飞平日里自负惯了,猛然出现对手,自然一时无法相信,只得道,“属下与娘娘一同也去,也算有个照应!” “呵呵”凌飞飞忍不住轻笑出声,“本妃没记错的话,你从前是最不情愿与本妃出去的,怎么今日一个个都转性了?” 于谦此刻才发现,凌飞飞不仅自负,还爱记仇!此刻扶手一拜,“娘娘莫取笑属下,现下夜深,多一个人也算多一个照应罢了!”自己也是说的肺腑之言,凌飞飞毕竟是女子,就算她武功再高,在明处总归要吃些亏罢了! “可是你的屁股”见的目光朝着下半身巡过,果然她昨夜知道了,自己还以为隐瞒的甚好,听她嘴里说出屁股二字时,不觉脸色微红,幸好暗处也看不出脸色如何,自己只觉得有些发烫。 “娘娘,莫,取笑属下,昨夜吃了娘娘赏的丹药,已好受了许多,不碍事了,我们走吧!”于谦不自然回道,现下还是转移话题妥当。 “既然如此,便走吧!”凌飞飞也未再推辞,自己原本想领着于谦一同,两人分开行事,自然快了许多,只是昨晚自己开始不甚注意,后来回到院中,才闻道了不易察觉的血腥之气,这才知道怕是他旧伤未愈,只不过强忍着不说而已,那从何来的旧伤,自然可想而出! 凌飞飞便打了个口哨,唤过了黄鸟,纵身一跃,身后的影子也沉默跟上,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嘘”凌飞飞对身旁的于谦打了个手势,两人跟着黄鸟的指引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宅院。 待两人跃上了墙头,看清了一切,于谦便欲顺势而下,去院中摸清楚虚实,谁知被凌飞飞示意噤声,不愿他纵身跃下。拉着他快速的退出了宅院。 “娘娘为何?那院中甚为奇怪,巡防之严密,恐怕是守着重要之人?”于谦不禁疑惑,怎么反而找到了凌飞飞却不急。 “你是真傻?”凌飞飞见四处无人,才悄声道,此刻离那宅院甚远,一双明眸在暗处也格外晶亮。 “娘娘,属下”于谦也不懂她言下何意,只待凌飞飞一一道出。 “那宅院如果是关着重要之人,为何巡防如此严密?”凌飞飞反问。 于谦自然更加疑惑,“难道不是吗?” 凌飞飞暗暗叹口气,“你到底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倘若是你,你会将重要的东西天天看管起来,引人垂涎,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不是黄鸟引到此处的么?”于谦才惊异,凌飞飞说的并不是无道理。 “那些人既然熟悉我的行踪,自然知道我有这只神助攻的鸟儿,现下怕是特意引我到此处,来个瓮中捉鳖罢了!”凌飞飞望向于谦的眼神自然如同望向珠儿一般,果然身边的丫鬟蠢,侍卫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谦愕然不再说话,自然是凌飞飞的一番话滴水不漏,句句在理。这才接着道,“那娘娘此刻欲打算如何?” 凌飞飞这才正经道,“没见我正在想么?不难办本妃至于如此躲在此处!” 于谦才望着两人的处境,现下蹲在墙角,果然犹如夜贼一般,交头接耳,的确算的上是躲了。 自己还以为她早就做好了对策,如此思虑极深,哪知她也是抓耳挠腮,这才道,“不如属下去做诱饵,如若没有事,便将珠儿姑娘救出来?如若有事,娘娘便不再踏入!” 反正自己在何时,都是炮灰的命,今夜自然不介意再做一次。 “容我思虑片刻!你急什么?”凌飞飞才道,于谦直觉自己主意怕是不好,所以她才拒绝,便也耐心等着她下命令! 哪知过了片刻之后,她才璨然一笑,“我才发现你的主意不错,便依你的意思吧!”话毕,便起身,一副轻快的模样。 于谦险险晕倒,她思虑半天,还是同意?幸而性子也算沉稳,也未与她真计较,才道,“那娘娘跟着,属下先去探探一二!” “好,去吧!”还是轻快的语意,凌飞飞对他颔首应允。 于谦前脚刚下院子,便听的耳边传来断断续续却又清晰的笛声,不惊心下好奇,是谁在这大半夜吹笛? 抛开思虑,还是注意着四处最为紧要,偷偷在院中察看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何蛛丝马迹,回头望了望了墙头,并未看见凌飞飞踪迹。 不觉苦笑一番,还是不去多想,珠儿姑娘是一定要救的。 只好再深入再探,这府院中甚大,这院落不过是一角,心下便凝神朝前而去。 那些巡防的侍卫并未察觉有人潜入一般,还是来来回回的路过,于谦丝毫不敢松懈,更不敢露了气息,纵身一跃,沿着回廊下方低首快速前行。 第一零七章 强自灭火(一更求订阅啊哭) 在香气缭绕的室内,软榻边悬着绡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床榻旁雕琢精致矮桌上放着各色瓜果,摆放着的酒香甚为怡人。 此刻一位软香的美人正坐在软榻边上,青葱般的玉指正一点一点拨弄指尖的青紫,待那紫色的薄皮一层一层落下,再露出晶莹剔透的圆圆果肉来,美人才朝着床榻上嫣然一笑,伏低身子轻轻唤了一声,“公子,张嘴!” 慵懒神色的楚莫才睁开微眯的神情,低笑一声,伸出手轻佻的挑起美人的下颚,“还是芙儿体贴,不枉本公子疼你。” 美人面带桃花,含羞一笑,将手中的果肉递到了楚莫的嘴中,“公子一向嘴甜,惯会哄芙儿!” 楚莫三两下吞咽下,那汁水随着唇边滴下,美人见状,无奈一笑,“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拿出手中的丝绢一点点为楚莫拭去。 楚莫才一把抓住对方的柔荑玉手,却见那青葱般的指尖涂着红红的丹寇,煞是可爱,残留的果香还萦绕指尖,楚莫便顺着手将那美人拉近了胸前。 “公”话还未完,却蓦地被堵住了香唇,自然是接下来的话便对对方吞咽而下,全身瘫软在对方的怀中,楚莫自然熟练,手不停游离而下。 火正起间,便察觉贴身而放的玉笛隐隐而动,像是回应什么一般,楚莫越想专心眼下,那玉笛偏偏不让他如愿,越发炙热起来! 该死!楚莫才蓦然放开那美人,见那美人含带着几分春水风情,正在困惑间,便听的楚莫低低咒骂一声。 楚莫才放开那怀中的美人,一跃下榻,三两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了那窗框,玉笛越发雀跃起来,放眼望去灯火零星的宅院。 楚莫才从怀中贴身取出那玉笛,正见它暗暗发出柔和的光华,耳边若有似无传来那似熟悉的笛声。 “公子,你怎么了?”楚莫回望床榻上的美人,香肩微露,眼眸湿漉漉的望着自己,许是不明白楚莫为何终止了继续下去的情事。 楚莫刚起的火便生生强自熄灭,自然是恼怒不堪,可脑中猛然滑过某人似笑非笑的脸庞,无奈一叹,好吧!本大爷不敢不理会,对那美人道了一句,“本公子忽然有事,便先走了!” 话毕,迅速一跃至窗下,瞬间隐没在暗夜中 此时的于谦还在那处中摸索,也不知是谁人的宅院,也未多安置灯火,一般都是在暗处中,这岂不是更方便了自己潜入? 不过是稍稍疑惑,如若当真如凌飞飞所说,自己也是不能堪堪逃过,还是冒险一试罢了。 “吱,吱”耳畔传来熟悉的鸟叫声,黄鸟来了? 于谦一喜,此时也好,有鸟带路,也不至于盲目的四处瞎找,徒劳无功。 如此也安心许多,随着黄鸟指引着朝宅院深处而去,巡防越来越严重,于谦暗惊,到底是何人绑架了珠儿,寻常的绑匪怎么会有这么多守卫? 似乎听到了呜咽的哭鸣声,于谦早就听惯了,自然知道是谁。只是哭的这么小声,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此时不是应该扯着嗓子哭喊吗?不吵的人头疼不作罢! 于谦这才仔细的环顾了那屋子四周,守卫前面十人,后面五人,如此简单,望向暗处想瞧见有何埋伏没有,可是毫无破绽。 正想着,却听得府院中不知谁道了一句,“走水了!” 便见浓烟滚滚在那院中燃起来了,那些守卫自然警觉起来,始终未离开那地方,正戒备以待,却见不知哪处飞出来几只火箭,准备的射中的几名守卫。 被箭射中的屋子迅速燃起来,那守卫才呼喊道,“来人!” 迅速将门踹开,便进去拉了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珠儿出来,于谦这才瞧清,那丫头嘴中也被捂着了,难怪不得哭声不大。 此刻正可怜兮兮望着押着她的守卫,顷刻,冷清的院子不知从何地方出现了无数黑衣人,对着那守卫颔首道,“将她交给我们,我们带走!” “是,属下听令!”那守卫颔首。 那些人才欲将珠儿带走,于谦自然暗急,如若带走了,自己还去哪儿找。可是硬拼,对方那么多人,又不是傻子。 为保周全还是先出去与凌飞飞商议后再下决断,正在思虑间,却听得无端响起了自己从未听过的曲目,很是怪异,悠悠扬扬,比刚才的若有似无的相比,却是声声入耳。 如此高调的音调,是故意引起院内的人警觉的? 这是还未反应,便见不少毒蛇蝎子从不知名的地方的涌荡而出,于谦一跃上高处,才堪堪躲过! 那些毒蛇蝎子似被什么操控一般,向着那些守卫发动攻击,吞吐着蛇信子,“嘶”随时一副攻击之状,冷冰冰的幽光望着那些守卫与黑衣人。 “快点火!”旋即有人反应过来,瞬间宅院内灯火通明。 于谦才看清宅院内的防备,原来果然是圈套,处处机关密布,恐怕自己只要一靠近,便立即触发机关,凌飞飞虽然武功了得,可是暗敌难防,难怪不敢贸然而进。 很快毒蛇蝎子便被活活烧死,一时之间那院内的焦臭味泛滥。可是那笛声并未停下,“嗷熬”远处竟传来野兽的嘶鸣,所有人大惊,便听的“轰——”一声巨响。 那木制的大院门生生被猛兽撞碎,只听得那野兽声越来越近,只得人的惨叫声,一时之间宅院中沸腾起来。兽鸣越来越近,院中的人内戒备起来,“快带她走!”领首迅速下决断,这城中怎么会出现猛兽,若说不是人指使的,怎么可能。 便有几人押着凌飞飞凌空而去,朝着院外而去,于谦才见有几头浑身黑透的庞然巨兽朝着院内的守卫直接攻击而去,嘴角长长的獠牙格外狰狞,那些守卫手中的刀剑还未砍向那怪兽,便被那怪兽撞出了几丈开外,惨叫一声,肋骨尽断,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第一零八章 野兽夺魂(二更求订阅啊) 于谦从前未见过此种野兽,似野猪而又不似,只是身形更为灵动些,头上的毛发甚为浓密,一双眼睛眨着让人惊惧的幽光。 “傲”其中一只庞大的身影一跃,迅速拦住那些人的去路,那些人相视一眼,齐齐朝那怪兽砍去,那怪兽前掌一挥,那些兵器便如羽毛一般被挥落在地,那怪兽眼中现出轻蔑的目光,对着那几人吼了一声,那几黑衣人眼中惊惧,却不敢丢下珠儿而逃。 如此大得动静自然触动了机关,轰了一声,一个巨网与暗箭从四面八方而至。 那几名怪兽根本无惧的模样,朝着那些守卫与留下的黑衣人猛烈攻击而去,那网在落下的瞬间便被撕的粉碎。无数箭对于那几只怪兽而言沾惹不到分毫。 那几名黑衣人此时也只能奋力一搏,横竖都是死,强自在掌间盘桓着内力朝着那怪兽而去,身后的怪兽早已三两下撕开了那剩下的守卫,血腥味越发弥漫。 眼前那怪兽威胁似的低鸣一声,几乎同时,双方同时攻击而上,那几人没有兵器那怪兽更加不放在眼中,嘶吼一声,迅速将双方挥开,那几名怪兽便缓缓朝着珠儿而去。 可怜珠儿被见那怪兽渐渐靠近,再看看地上的尸体,早已三魂吓掉了气魄,下意识的闭上的双眸,那几名怪兽喘着粗气,自然喷洒在脸上。 人家好怕啊,呜呜可是动弹不得身上被绑的死死的,嘴巴也被堵上了!小姐,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想到此处,自然心生委屈,眼泪鼻涕横飞。 那几名怪兽闻闻珠儿身上的气味,便长吼一声。珠儿以为要葬入兽口,谁知那几名怪兽便掉头朝着院外而奔去 那珠儿才感觉生死一线,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不觉害怕至极,险险欲栽倒在地,却被一个身影一掠至眼前,稳稳接住。 “你没事吧?”于谦才道。 珠儿才发现自己多喜欢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连连颔首,又摇摇头。 于谦自然知道她今夜被吓的不轻,到处是尸体不说,还有毒蛇蝎子烧臭的腥味,赶紧带着她离开此处,心中更是惊惧不已,这些怪兽是凌飞飞召唤来的,她还有多少异术自己不知? 待出了院落,凌飞飞早已经在暗处等着他们,见珠儿手脚酸软,走路不稳的模样,不觉好笑,“怎么?你吓的走不动路了?” “娘娘,我们还是先回府上再说罢,属下见那些人来路不寻常,怕是有后援!”于谦也顾不得玩笑,刚刚那些异兽自然是让自己惊了一跳,若不是自己凝神屏气,泄露了气息,刚才也怕难逃一死! “小,小姐呜呜,珠儿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些野兽”珠儿才向着凌飞飞扑去,紧紧抱着她,深怕不小心凌飞飞便不见了。 凌飞飞难得未在嘲笑她,只是抬手安抚她起来,轻言道,“你放心,本小姐会保护你的。” “恩,恩”珠儿自然是眼泪汪汪,完全忘了是谁把她丢下的,眼泪鼻涕尽数抹在了凌飞飞的衣裙上。凌飞飞也未同计较,扶着脚软的珠儿几人迅速消失在那处。 待悄声潜回了府上,于谦也未告辞,自己还有太多的疑问有待弄清,自然送回了两人在殿内,静静在殿内守候。 待凌飞飞安顿好了珠儿,才发现于谦还在殿内俯首等待,“咦?现下三更已过,你还不去睡觉?” “娘娘,那些猛兽是你驱使来的?”自然将疑惑道出。 “嗤”凌飞飞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才道,“你亲眼见到本妃驱使的?” “没有亲眼所见,到底八九不离十,那笛音”于谦见她并未回答,不是自己想盘根究底,只是心下太过震惊,自然想弄个明白。 “既然没有所见,就别瞎猜猜!本妃不过请了一个好友来帮忙而已,接下来你可别问谁是本妃的好友,本妃不会说,你也白问。现下,出门,右转,回屋洗洗睡吧!”凌飞飞一口气道完,便转身入了内殿。 于谦自然不敢再追了进去,只得按耐下心间的疑问,她的好友,是那个江湖骗子楚莫?自己就只知道这一人,而且也算不上好友吧?自己明明记得是凌飞飞逼迫别人做事来着! 罢了,问也白问,她不说,有什么用! 便转身出了寝殿,不到片刻,那寝殿的微光便熄灭了。于谦回身望了望,叹口气,一跃便消失在夜幕中。 “启禀主上,属下有事禀报!”现已是三更,寝殿外却传来一声低语。 原本睡的极浅的眼眸瞬间睁开,清醒了几分,下了床榻,才起身披了一件衣衫,“进来吧!” “是!”殿外的人甚为恭谨,这才推开了殿门,也不敢进内殿,规矩的伏在外面的等候。 待主上缓缓步入了殿内,清冷的话音便在殿内响了起来,“何事?” “回主上!”那回禀之人并未敢抬眸,这才战战兢兢的说道,“那丫头被就救走了,所有的人全部,全部都” “怎么了?”语意一冷。 “全部死了!而且死状极惨,不像是人所为,倒像是凶猛野兽所为!”那回禀之人才咬牙继续道。 “什么!”原本还冷静的人瞬间提高了几分声响,“城中怎么会有野兽?你在诓本王么?”语意越发阴冷。 “属下不敢,的确是如此,属下仔细检查了宅院,那些人身上有野兽撕裂的痕迹,地上也有脚印,而且还有不少蛇蝎的烧焦的尸体,现场惨目忍睹!”那人擦了擦额间的汗,说道此处,几乎作呕。 “你处理了吗?”此刻殿前的人眉头深锁,话语已是冷淡下来,再也不复开始的情绪。 “属下已经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主上放心!” “你下去吧,本王知道了!”眼底沉过一丝杀意,那么多杀手竟然一个活口未留,对方还能驱使野兽,呵呵,到底是本王小瞧了。 抬手扶住下颚,看来本王势必要拿出十分的心思来了 第一零九章 苍蝇多作怪(为血海飘香盟主一更) 凌飞飞昨夜累了损耗了不少真气,自然这一觉睡的格外沉,刚睁眼便见珠儿圆碌碌的眼珠子正瞪着自己。 “小姐,你醒了?”珠儿笑盈盈的唤道。 “你一大早觉也不睡,便在此吓本小姐。”凌飞飞便瞪了她一眼,一把掀开锦缎棉被,才利落的下床。 “小姐,昨夜损耗了不少内力吧?”珠儿顺势为她披上外衣,利落为她更好衣。 凌飞飞瞥她一眼,“恩?” 哪知珠儿眼圈却红了,眼泪汪汪道,“小姐,你真好,呜呜” 好你妹!昨晚你的眼泪鼻涕全蹭到本小姐身上,本小姐还未找你算账,今日你还想蹭?凌飞飞皮笑肉不笑轻易的躲开珠儿热情的怀抱,“咳,本小姐内急”此刻也只能尿遁了,唉,做主子做成这样也是为难自己了。 待用过早膳,凌飞飞便要出去一趟,珠儿才道,“咦?王爷不是让小姐禁足中吗?而且今日殿中好多丫鬟,不过一晚,发生了什么?” 这丫头还不算笨的不可救药,还知道今日不同往日。“小黑昨夜允许本小姐不再禁足了?” “真的?可是王爷为何改变想法,小姐昨天还溜了出去,真是太奇怪了?”珠儿抓抓脑袋,真的不知道萧楚桓为何改变了想法。 “本小姐哪里知道!”倘若他不是对自己一向无情,昨日自己还会误会他有那么关心自己,想来解禁也是打了四十大板觉得心中有愧吧! 凌飞飞这段时日气消了大半,只是如何踟躇,他几时才能正眼瞧自己一眼,想要接近,却不知如何接近,显然过去的方法都是错误的,非但没有让他靠近自己,还让他越来越远。 若非顾忌他的身份,按照自己一贯的做法,直接敲晕打包带回家,唉,都说美人儿难哄,美男也是如此。 “该不会是王爷是良心发现了吧!那然妃”又抬头瞧瞧看了四处无人,才悄声说道,“小姐,就这样轻易放过那然妃?” 凌飞飞这才会心一笑,“你觉得呢!” “依照我对小姐锱铢必较的性子,定会好好收拾那然妃!”珠儿还在洋洋得意,完全没注意到凌飞飞神情微眯的样子。 你是在夸赞本小姐,还是在损本小姐,恩?真是蠢丫头,不过这样一提,怎么会白白便宜那苍蝇,为她自编自演,自己还生生挨了四十板子! “今日阳光明媚,春光甚好!”凌飞飞答非所问,莫名道,只不过眼中的光芒珠儿是最熟悉不过了。 果然,这样的小姐才是自己最熟悉的。 于是,主仆二人用过早膳便消失在飞霞殿中,午膳时便兴高采烈的归来。 午膳也用的格外香,果然不多时,就听的外面哄哄闹闹的,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赶紧拔口饭,就怕笑岔气,面上还不能分毫显露。 凌飞飞才故作不知,才道了一声,“去瞧瞧是何事?” “是”旋即有丫鬟便领命而去。 片刻,便有丫鬟来报,“禀娘娘,听说是听澜阁无端出现了几条蛇,可把然妃吓坏了。现下吴管家已经赶去了。” “哦原来如此!”吓坏才好,看你还装楚楚可怜,本小姐让你真的可怜一下。 整个下午府内就没有消停过,不一会又有奴仆来报,然妃又吃坏了肚子,又崴倒了脚 罢了,本小姐让你不过是惊吓加肚子而已,下次还敢在本小姐身上打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受受皮肉之苦。 凌飞飞今日可算在府内安安分分的呆着,不整那个苍蝇干什么?心中正得意,果然为她鸣不平的人便不请自到。 凌飞飞习惯他的冷眼冷色,自然也算见怪不怪,挪揄道,“王爷最近倒爱来看望本妃,本妃冷板凳坐习惯了,倒不习惯王爷如此热情。” 珠儿真的看不出王爷哪里热情,更像是兴师问罪而来。只得把头垂的低低的,自己千万不要当炮灰,自己昨天已经够倒霉的。 “你们都出去!”这时这声音是珠儿听过萧楚桓最好听的一次话语,对凌飞飞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待殿上只有两人,凌飞飞才坐回原处,似笑非笑的望着萧楚桓,“你今日又要来教训我,恩?” “本王只是提醒你一句,这府上到处是宫中的眼线,你自己也未太过,否则本王也保不住你。”萧楚桓并未遮掩来意,只冷冷道。 实则自己也未明白为何会对她说出这番话,这种感觉自己是越来越不受控制,或者自己不希望她对自己过于冷静?说不上来,总之心间盘踞的感觉总是自己从未体味的。 对面本来听她话的人还是慵慵懒懒的神色,瞬间眼睛晶亮,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 萧楚桓有些暗自后悔,不自然的别过神色,下一刻那人的身形已经掠至身旁,“你可知在说什么?小黑。”鼻尖萦绕是淡淡的香味,第一次并未反感,或许她未涂抹胭脂粉黛的缘故。 “本王只是在提醒你,别太过分”接下来的话却是如何也接不下去了,凌飞飞的眼中如同盛满了漫天繁星般,并未说话。 萧楚桓不习惯与人如此接近,自然下意识便要后退,凌飞飞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小黑”轻颤的语意带着微微的已泄露她的内心的希冀。 “如若你不只要不是一味拒绝我,我便会一步一步朝你走来,你只需站在那里,等我来如何?”说道此处,凌飞飞这才这几月来展颜一笑,第一次望进萧楚桓复杂幽深的眼里。 “”萧楚桓不知如何回答,她的热情自己总是不知招架,但是这一刻却没有从前一味的厌恶,自己也惊异与这种不同,可是自己却不知如何回应。 凌飞飞许久等待他回答,却见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始终未发出声来,心下有一丝苍凉,他还是在逃避?正准备放开他手时,却听到几乎未闻的声音,“本王试着不讨厌你。” 第一十章 本小姐爱来便来 待萧楚桓说出此番话后,才察觉有些失言,却见眼前的人再望向自己时饱含着道不尽的深情,萧楚桓便不再说话,此刻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凌飞飞才放开了他的手臂,笑盈盈的望着他,也未再逼迫他,总算所有的心思没有白费,只要自己努力,终究会有他接受的一天,只是他的一句不讨厌便让自己如此欢喜。 倘若真能接受自己的那日自己会不会欣喜若狂,凌飞飞此刻也算是苦尽甘来,甚至认为那四十板子也挨的值得。 “明日本王奉父皇旨意,要出去几日。你在府中不要惹是生非,与那然妃好生相处!”萧楚桓忽又想起一事,这才道。 “听你的,一切听你的!”凌飞飞自然此刻也算百依百顺,才悄声嘀咕道,“我一向与她和睦相处,嘿嘿” 萧楚桓才斜了她一眼,“今天的事” “我当真不知,听闻那然妃崴了脚,小黑,你放心,我不会嘲笑她路都走不稳的。”凌飞飞惯用避重就轻,自己的确不知如何崴了脚,至于其他的事自己自然清清楚楚。 “罢了,本王便回去了,明日一早本王便要赶路!”萧楚桓见她笑的如偷腥的狐狸一般,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呢,罢了,给她提醒一句总不是坏处,倘若太后怪罪下来,倒是无人能帮的上她求情了。 那然妃处,自己也盘敲侧击了几句,她向来识大体,自然知道如何忍让,还反过来宽慰,果然是温婉至极。 “小黑,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萧楚桓前脚跨出寝殿,凌飞飞后脚便关上了寝殿大门,萧楚桓也不知她今日如此干脆,转性了? 萧楚桓古怪的望了几眼那殿门,终究未说话,身旁的阿武见机而上,“王爷这便要走了?” “恩”微微一拂袖,便朝着寝殿而去。父皇的意思明日便让自己沿着这些城的路线走一遭,调查出女真族是为何物而来,那元裴之事自然没有证据也未开口。未多想便应下了此差事,自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途将如何多舛。 次日天还蒙蒙亮时,凌飞飞寝殿便传来嘀嘀咕咕之声,“小姐,你当真要去?”珠儿跨下脸,人家不要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呜呜,人家不要。 “恩?”凌飞飞才无暇顾及她,只利落的收拾包袱,要带的东西还挺多! “能不能别去!”珠儿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哪次不是惊险万分,自己可不敢乐观,希望一路顺遂,何况,王爷要去办正事,小姐又要跟着掺合。 凌飞飞才回身望了一眼苦兮兮的珠儿,笑道,“你可以不去,本小姐走了,你就留在府上吧!”带着这个拖油瓶,本小姐还累的慌。 “可是我放心不下小姐,我还是跟着罢!”思前想后,再三顾虑,珠儿也决定跟着凌飞飞一同前去。 “万一遇危险时,本小姐还要腾出手来教你?在外面诸多事宜让人始料未及,到时本小姐也不能护你周全,如何是好?你怕什么,我悄悄跟在小黑左右。你再府上随时保持着楚莫的联络便是,这洛城中的事还颇多,待本小姐回来了再做打算!”凌飞飞这才正色道,那夜花了颇大心力才将珠儿救出,自己怎么又会让她身处险境。 “那,小姐,我终究”珠儿还是恋恋不舍的模样,眼中已含了不少晶亮。 凌飞飞扶住额头,麻蛋,你以为你在演戏剧啊,还要依依作别,凌飞飞忍着吐槽,赶紧将手中的包袱利落的挂在身上,“本小姐走了!” “小姐”果然痛快将那黏人的声音甩在了身后,凌飞飞好不得意,终于能痛快的单独跟着小黑一起了。自己怎好错失这一良机,与小黑一起共甘苦,共患难。 难道不成还能指望那老狐狸派的差事轻松,完全没有危险?自己不跟着去,如何能放心? 身形熟练朝着府外而去,便见吴管家正忙碌着为小黑准备马车,于谦正在清点侍卫,也要随着萧楚桓一同前去,保护左右。 那马车上介皆是放着萧楚桓一路皆所需的用品,凌飞飞嘴角轻勾,一跃至那马车旁,一闪身便潜入了其中,哈哈,还是本小姐机智,这样小黑便断断不会发现自己。 待进去了马车内,才发现何其宽敞,上面还铺着软软的绒毯垫子,是不是小黑累了也会在此歇息,凌飞飞差点笑出声来,对对对,本小姐终于可以近距离与小黑接触了。 “走!”萧楚桓在前方的声音道了一句。 便听到吴管家一众奴仆恭送的声音,果然车便稳稳行驶起来,身后跟着的全是骑马的侍卫,想是路途遥远,所带的人并未不多,皆是府中的好手。 待出了城外,马车便飞快疾奔起来,凌飞飞便在这颠簸途中呼呼大睡起来,谁让昨夜兴奋的睡不着,又与楚莫飞鸽传书交待了事宜,这才恍恍惚惚到了天亮,自然睡的不好。 此刻摇摇晃晃,自然是睡意朦胧,睡的香沉 萧楚桓待午膳时分,便吩咐了众人找了一处地势休息,自己才上马车休憩片刻,哪知掀开车帘,便见一个大脑袋正沉睡在软枕上,唇边的口水沿着嘴角滴下,此刻萧楚桓倒是惊了一跳,她何时上马车的? “你醒!”萧楚桓可没有丝毫笑意,她也太过大胆,居然敢藏在马车上,不过这种事的确像是她的所作所为。 “啊”凌飞飞才睁开懵懂的眼眸,待看清了萧楚桓,再瞧瞧四处,才彻底醒了过来,“小黑?” “本王是问你为何在本王的马车上?” 凌飞飞继续装傻道,“呵呵,我忘了”本小姐想来便来,看你奈我何? 凌飞飞这才支吾起身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哈终于睡醒了!” 萧楚桓才注意到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青色男装,长发如同男子般束起,光滑的肌肤上面未施粉黛,也算是翩翩公子的模样了。 第一十一章 出此下策 “马上下车,本王让于谦护送你回去!”冷冷下令,萧楚桓明白自己是奉皇命在身,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自然态度坚决,不容她胡闹。 “小黑以为能拦我?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办正紧要事,我只是跟随在你身旁,做个哑巴聋子,总行了吧!”凌飞飞才噗嗤一笑,似玩笑一般说道。 难怪不得昨夜她如此爽快,也未追根究底,原来是做好了这种打算。 “你可知我是去办何事?你如若想去游山玩水,本王可派人陪同你一起去!”萧楚桓可丝毫没有与她玩笑的心情,现下才出门几个时辰,想是能天黑前能赶回去。 凌飞飞才不觉向前靠近了几分,才神神秘秘说道,“小黑,你还是如此可爱!” 萧楚桓向来习惯了她的答非所问,的确自己强迫不了她,才闷闷回了一句,“既然你要执意跟着,便不要碍着本王办正事。”此刻自己也算睁一眼,闭一只眼了罢! 耶,攻占城池第一步,成功! “自然,自然,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的让本小姐管,本小姐也没有那个闲心。”凌飞飞很是满意,连连颔首,才笑道。 “禀王爷,午膳已经备好,请用!”马车外的阿武恭顺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恩”萧楚桓眼眸一闪,躲避开那正对着自己灼灼的目光,才答了一句,伸出手接过了阿武递来的清水与干粮,自然并未掀开车帘。 马车外的阿武既为萧楚桓的贴身侍卫,自然早早的便听见了车内的交谈声,想也未想便知道是谁?除了王妃谁能做出此事来,偏偏王爷看似冷漠,哪次不是被王妃牵着鼻子走。 王爷上次的四十板子虽然的确有些狠了,可是王爷却并无解气的模样,许是王妃久久不来纠缠,便不习惯?阿武是这样理解的,反正感情的事自己一窍不通。 马车内的交谈声刻意压低了许多,阿武在旁清楚听到凌飞飞轻笑声,脑中自然浮现某人得逞的笑意,王妃太厉害,与冷冰冰的王爷还能做到谈笑风生,佩服。 原以为用过午膳后,王爷要在马车内歇息,哪知却见他立刻挑帘而出,脸色倒未看的出喜怒,眼眸沉静,只吩咐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出发!” “是!”众人便规矩的拱手一拜,快速整顿马匹,准备即刻上路。 马车内的某人未免有些得意忘形,竟然把小黑给吓跑了,不觉懊恼异常,不过这样如此与他接近也是意外之喜了,比起初次与他一起,这次自己无端多了几分喜悦之意。 他终于不再是一再拒绝自己了,甚至自己能听出那拒绝还不如从前那般强硬,果然本小姐魅力无边,轻轻掀起车帘一角,便见他颇为健硕的背影,还是那么完美,无意识擦擦口水,总有一天本小姐把你打包吃下肚,化不开的甜意却在唇边荡漾开来 如此午膳后便一直在赶路,自己在马车上自然算不上舒坦,可是比骑马的人的确松快许多,未免又担心小黑的身体吃不消,待天色渐晚,萧楚桓才吩咐众人停下,点火休憩,想是今夜便要夜宿于此。 凌飞飞这才从马车上纵身而下,也不顾随行侍卫的吃惊的目光,得意的挑眉一笑,才道,“我去方便方便!” 萧楚桓望了她一眼,并未答话,实在懒得理会她,方便也与同自己禀告一声?便见她利落的窜入了丛林中,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未见凌飞飞的身影,萧楚桓眸光一沉,才径自起了身去寻她。 待跟随她的印记入丛林,远远便见前方某处似乎是她的背影,她蹲在那里做什么,渐渐走近,才听的她絮絮的说些什么? 眸光随着她絮絮而语的方向望去,竟然好似一只狐狸的身影,不免大惊!正待走近一看,便发现哪里有狐狸的踪迹!难道是自己眼花? “小黑,你怎么来寻我了?”眼光还在四处逡巡间,便见一张大大的脸蓦然在了近处。 萧楚桓自然蹙眉,“刚你在干什么?本王瞧着你似乎在与谁说话?” 凌飞飞才笑道,“小黑,你未免疑心颇重,你看看哪里有人?” “这地上的石头怎么好似”萧楚桓的目光落到了凌飞飞身后不远的地上,自己怎么觉那么熟悉? “好似什么?小黑,快走!我饿了”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唉,得亏自己英明一世,什么都备足了,怎么忘带一些美味的点心,那干粮硬巴巴的,自然不合自己的口味,午膳时自然随便应付了几口,光顾着调戏小黑去了。 话刚毕,萧楚桓果然听到咕噜噜的响声。才看到某人略显羞涩的脸,难得看到她为难的神色,想是真的饿了,便也不再询问她,她一向爱东拉西扯,既然如此,还是及时收回了口。 待一切吃饱喝足,便涉及到就寝的问题,萧楚桓自然不可能与她一起,向来也习惯了野外随意凑合,当即自然不会再回到马车上。 待三三两两的侍卫备好了准备入睡,便听的凌飞飞清楚的声音传来,“小黑” 萧楚桓懒得理会,准备翻身而睡,便听到那声音更大了一些,“小黑!我有要事与你商议,是关于”自然卖了一个关子,就怕他不上钩,还是不为所动,凌飞飞继续口无遮拦道,“那女真族的王子,我” 果然话还未完,一抹身影便来到了眼前,还是这招管用。嘿嘿 “女真族王子怎么了?”这些事怎么能让普通侍卫听到,自然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你入马车来,我与你说!”凌飞飞难得正色,萧楚桓自然未多想,便挑帘入了马车。 还未开口,便感觉周身被快速一点,竟不能动弹半分,“你干什么?”语气自然不悦,再被那手轻轻一点,连同话也说不出了,只能阴郁的望着凌飞飞。 “你今日累了一日,自然不能睡在外面,就在这就寝吧!”自然心疼小黑,这才出此下策。 第一十二章 有来无回 萧楚桓此刻说不出话来,也只能拿眼瞪着她了,未免责怪自己粗心大意了,从前已然吃过她的暗亏,岂止今日又上当了。 眼前的人贸然接近,萧楚桓动弹不得,熟悉的气息迅速迎面扑来,那张素净的脸便凑到了眼前,一双盈盈动人的水眸正专注看着自己。 越来越接近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萧楚桓凝眉望着她,车内的气氛蓦然暧昧起来,萧楚桓脸色微微僵硬,这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已经超出意料之外。 却见凌飞飞伏起身子,轻笑一声,伸手一点,萧楚桓便昏睡了过去。 凌飞飞出手轻轻刮了对方的鼻尖,转身一跃下了马车,见那烧的茂盛的篝火旁,侍卫差不多三三两两的正待席地而睡。 许是感受到对面传来探究的目光,凌飞飞才回望过去,原来是于谦!他怕是今夜值夜吧。这荒郊野岭,怕有野兽出没,也是正常之事。 凌飞飞嘴角轻勾,不再理会他,便闪身入了树林之中,凌飞飞本来还未将卦阵摆好,便被萧楚桓打断,自然还要回来将自己布置的阵法继续完成。 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只怕小黑前脚一踏出洛城,后脚便有人跟了上来了。 本小姐让你们有来无回! 凌飞飞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之意,果然能呆在小黑身边做起事来也有趣的多。 “嗷儿”耳畔传来一声心痒痒的低低叫声,抬眼便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在蹭凌飞飞的脚踝。 “哈哈,你弄的我好痒”凌飞飞伸手摸过它软绒绒的皮毛,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才将它负伤的脚踝包扎好,喂了她一颗丹药。 此刻见它一双圆碌碌的眼睛便扑闪扑闪的望着自己,这么可爱,凌飞飞见它越发乖巧,怎么会不喜欢,抱起它像抱起了一只猫一般,在手掌中揉捏,那小狐狸也似笑眯眯的望着她,很是对她亲近。 把玩了一阵,才将她放在一旁,“好了,本小姐还有正事要忙!”才布置了一角,先将伤门摆上,位在正东。这才一一将正西,正北,正南分别摆上了惊门,死门,生门。 这才满意将拍拍了手,累死本小姐了,这五行八卦之阵自己也算是懂个皮毛,不过上次在淮州初试效果还不错,果然师父并未欺瞒,自己从前天天听他念经总算耳朵并未白白受苦,娘亲倒是潜心修行此术,自己全无兴致,也不是此料,现下总算有一袭用武之地。 那小狐狸也算乖巧,一直安静跟在凌飞飞左右,凌飞飞便摸摸听头以示鼓励。 那小狐狸却忽然后退,望着那暗处嗷叫了一声,一溜烟儿便钻入了那丛木中。 “娘娘?”来人除了于谦还有会有谁? “你怎么来了此处?”凌飞飞回身道,这便见他已经在一丈开外,果然来的悄无声息。 “属下见娘娘许久未归来,这才怕娘娘有何闪失,才来瞧瞧娘娘。”说完已垂下眼眸,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倒是关心我。”凌飞飞盈盈笑道,一双明眸正透露出些许意味不明。 于谦声色还算沉稳,这才道,“属下职责所在,娘娘见笑。” 凌飞飞倒有些兴味索然,“那我们回去吧!” 于谦眸光不经意滑过那地上摆的奇形怪状的石头,便及时收回了眸光,道了声好,便跟在凌飞飞身后跟着回了众人歇息处。 远远便见四处静谧,想是众人也已经安然入睡了,凌飞飞却止住了脚步,“罢了,白日也睡够了,我们就在此处说说话吧!” 于谦不料她当下却也有此番闲情雅致,便闷声道了句好。 好似两人从未这样闲聊,于谦也不知如何开口,只等着凌飞飞开口。 “噗”却是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凌飞飞正望着那篝火处,似自由自语道,“于谦,你的武功修为不差,是哪里学的?” “回娘娘,属下小时候家穷,差点病死,幸亏得一高人所救,后来又因着因缘际会才得到些许内力,苦练修为才到至今。”自然与凌飞飞想必不算什么,可是在侍卫当中则是十分出众了,从前当个普通低等侍卫倒是为难他了。 “你怎么想到王府来当侍卫?”凌飞飞这才回过头来,眸子望了望那于谦,这句话问的是很有深意,于谦难免心一紧。 微微有些受伤之意,未免她看出,还是装作未听懂一般,“属下家境贫寒,正巧着王府中招侍卫,这便去了。”一五一十道。 “哦!原来如此!”凌飞飞才随意应了一句,“你家中还有何人?” “双亲前些年过世了,就只有属下一人倒是习惯了。”说道此处,多年已经习惯孑然一人,此刻猛然被凌飞飞提起来,难免有些感怀。 凌飞飞才道,“日后想必成亲了,自然少不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你急什么?”果然一句话便打破了刚刚起的愁绪,果然与她说话当不得真,瞬间便气氛全无。 “属下”不急,倘若是从前,的确想攒够了钱娶妻生子,也算有个安稳的家,可是,不知不觉中自己却在有所改变,是什么改变于谦说不上来,可是却是很清楚心境的微妙变化,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意味,“多谢娘娘宽慰!” “呵呵,你可知此次行程的线路?”话锋一转,已是说道正事上去了。 “属下也未太清楚,只是王爷先吩咐由淮河而下,多了也未说,属下也不敢妄自揣测。”于谦望着凌飞飞微垂的眼睫,及时收回了视线,不再去作他想,这才道。 “恩,我只是怕沿途凶险异常,这暗处的敌人可不止一人”凌飞飞才低低浅笑了几分。 “娘娘,何出此言?”于谦才道。 “你以为我为何要死皮赖脸的跟来,自然便会保护小黑,不让他受伤分毫,无妨,你日后便知了。”凌飞飞也不欲与他多过解释,只嘱咐道,“今夜你也切莫大意,我也陪你守着,以防徒生事变!” 第一十三章 恩将仇报? 听到她如此吩咐,“是,娘娘!”于谦自然扶手应道,自己向来对她的指令没有任何异议,她都是如此直接,让自己今夜小心应该没有错漏。 凌飞飞话毕便靠在那树干旁假寐起来,不再说话,于谦也未敢一直望着她,知道两人的聊天就此结束。 自己便起身在四处巡视起来,待入夜三更,便唤醒了熟睡中的阿武,两人早就商议好交替巡逻。 是夜,凌飞飞耳畔敏锐的听到了黑夜中迅疾而走的脚步声,绝非只有不只一个,而且还不少!原本紧闭的眼眸瞬间便睁开了,在黑夜中犹为明亮,一跃起身,便朝着声源处而去。 眼前的侍卫甚是睡的熟,阿武这才听到了不远处的响动,抬眼望去时才发现那树下早就没有了身影。咦?刚才还在的人去了哪里? 不会是方便去了吧?自己且等等,过了片刻也未回来,便在附近追踪而去看看情况,万一王妃有个三长两短,如何与王爷交待。不过王爷今夜睡的倒是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稍稍踟躇片刻,阿武决定不再在原处等待,便朝着刚刚听到的声响处而去。 “凌主子?”小意的试探般喊了一声,自己自然并未敢走远,现下自己守夜也不可大意。 正待走下去,便发现眼前快速闪过一个黑影,“嘘!你喊什么喊,我不是这儿!”是凌飞飞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警觉,她在防备什么? 这才连连颔首应答,“娘娘,你在此处做什么?” 凌飞飞才悄声道,“嘘,你听!” 阿武才凝神闭眼,专心听着动静来,对,感觉到有许多轻快的脚步声在渐渐接近,每每经过附近,可是那些人却也始终未再靠近一步。 “娘娘,属下去禀告王爷?”阿武不由脸色微变,这些是何人,应该迅速让所有人加强戒备。 “不用,他们进不来的。只是我在看好戏罢了,这些人也只敢在夜间偷袭。”如若是白日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自己才不想浪费迷幻粉在这些人身上,这迷幻粉研制也是十分不容易,自己从家中带出来也所剩无几,还是留着最危急的时候才好用上。 “娘娘如此肯定?”阿武心生疑惑,难道王妃做了何手脚? “七七八八吧!”凌飞飞也是打着哈哈,并未敢说十成把握。“我去瞧瞧,你还是回原处守着,如若有情况,立刻叫醒所有人!” “是,那属下回去叫醒于谦,两人一起倒不至于狼狈应对。”阿武颔首,这倒也是实话,“娘娘小心!” “恩,去吧!”凌飞飞颔首应允,事涉小黑安危,自然处处小心。 凌飞飞才欲走近瞧瞧,却见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不知何时来倒了脚边,感觉脚边微热,凌飞飞垂眸一看,才笑道,“你怎么又找倒我了?” 那小狐狸对凌飞飞摆了摆灵动的尾巴,便朝前方奔去了,这是在带路? 凌飞飞自然提气跟了上去,却离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凌飞飞只觉事与愿违,便稍稍有些迟疑,脚步便放慢了下来。 那小狐狸不停的回眸看她,许是察觉到了凌飞飞的迟疑,便乖巧的来到身边,轻轻咬着她的裙摆,朝着前方而去,凌飞飞见它执意的模样,自然也未拒绝,心中暗付,既然没听到响动,想是那卦阵便困住了那些人,便道,“我便跟着你去瞧一瞧,我还有要事。” 那小狐狸摆了摆蓬松的尾巴,便朝前奔去了。 估摸着走到了一个时辰,也不知绕了多少道,那小狐狸才在一个山洞处停了下来,好生古怪,里面漆黑又未听到有任何的声响,正待疑惑看向那小狐狸时,便听的那洞中隐隐传来野兽的沉吟,麻蛋! 凌飞飞自然是意料之外的事,那玉笛还放在马车上,这小狐狸算不算恩将仇报? 那野兽想是闻道了生人的气息,闯入了它的地界,自然察觉到了,便听到那野兽缓缓朝着洞口而来的脚步声,异常沉重,不是庞然大物,凌飞飞三个字倒着写! 怎么办,还是逃吧!本小姐还想多活几年,现在单凭自己的小身板怎么克制?正待抬腿欲逃,便见眼前瞬间跳出一庞然大物来。这黑灯瞎火的,凌飞飞自然是未瞧的清楚,只见轮廓隐约着像野熊! 凌飞飞咬咬牙,今夜非死即伤啊,自己一世聪明,竟然被一只小狐狸害惨了! 凌飞飞连连后退,才发现不知从哪里出去?刚刚只顾跟着那小狐狸来,却也没注意哪里是出口?那只白狐狸也不知去向! 罢了,也不敢再去多想,贴身抽出极薄的冰刃,眼见那庞然大物便已经扑了过来,凌飞飞早就对准了对方的身上砍去! “叮”熊糙肉厚,只不过伤了皮毛罢了,反倒是他一怒,便被它的大掌使力一挥,巨大的力量让凌飞飞跌出了几丈开外,麻蛋,英雄全无用武之地啊,力量怎么拼? 凌飞飞口中自然尝到了一股甜腥之味,眼见那大物便要跃到身上,险险从旁一滚,也算是让它扑了个空。 凌飞飞此刻也只能放手一搏,提气便朝着那大物的后背骑上去,那大物感觉到了,自然不愿意,不停摇晃身子,企图将凌飞飞甩下,已是暴露的前兆,凌飞飞手下未留情,便将那虚无至力用到了熊物的身上,这一掌凌厉穿透而下,那大物许是吃痛,生生哀嚎了几声,彻底爆怒,不受控制加大力量摇晃起来。 凌飞飞刚刚拼尽了全身之力,这一下那虚无之力尚未聚集,自然被那熊物震倒在地,那熊物还在顾着周身的疼痛中,并未马上攻击凌飞飞。 正此时,那雪白的小狐狸却溜到了脚边,用爪子刨了刨凌飞飞,便快速窜到一旁丛林中去了,凌飞飞才趁机快速拾回兵器,追上了那小狐狸,由它带路,自然很快那摆脱了那熊物的地界,直至耳边再也听不到那大物的兽鸣。 第一十四章 横竖一试 待凌飞飞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时,那小狐狸才停下了脚步,累的在一旁直喘粗气,凌飞飞才注意它的嘴里似乎在衔着什么花草? 凌飞飞方才被那只大熊震落在地,虽然没有重伤,可是多多少少被那蛮熊挥落在地,也受了不少轻伤,体内钝痛袭来,还不知伤到哪儿?一停下脚步,体内便一阵涌荡,甜腥味按压不住,一口便吐了出来。 凌飞飞只好凝神屏气,重新顺着那股逆流的真气将它慢慢引导,等体内好过了些,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服下,才止住了体内翻腾的热意。 这才微微睁开眼眸,却见那小狐狸正瞪着圆碌碌的大眼望着她,咦?你还不走,本小姐还未找你算总账,你倒好,还在此处等着本小姐迁怒你。 那小狐狸见她睁眼了眼,便急忙摇摇尾巴,将地上的一株花衔到了凌飞飞跟前,便放在她眼前,示意她拿起来。 凌飞飞见她模样虽然可爱,可是想想刚刚死里逃生,自然笑不出来,被一只小狐狸耍了,哪里还有心情给予它笑脸。 它见凌飞飞没有反应,微微心急,便用前爪将那花再朝着凌飞飞处拱了拱。凌飞飞才伸出在它点点狠狠的按了几下,看你还带着本小姐乱跑! 不可置信的拿起那株紫花,这是什么?难怪刚才这小狐狸去熊洞偷走的便是此物? 那小狐狸对她摆摆尾巴,眼前的这株紫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也不知有何用处,这小狐狸殷切眼巴巴的望着凌飞飞,凌飞飞才古怪的望着它,“这是什么?” 那小狐狸才撒娇般“嗷儿嗷儿”叫了几声,凌飞飞自然无法会意,狐疑似的盯着它,它是想让自己干什么? 凌飞飞才观察起这株紫花来,好似在哪里瞧见过,很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正待收在怀中,却发现那小狐狸似急了一般,跳上了凌飞飞的身子,伸出前爪使劲抓了抓凌飞飞的手臂,将那花使劲一把抓过,才朝着凌飞飞的嘴巴捂去。 喂,喂,喂,你够了,本小姐明白你意思了! 凌飞飞才出手将它放在地上,这能吃?本小姐深深怀疑,却在手上摸到了粘稠的血迹,咦?这不是本小姐的啊,那么是这只小狐狸的。 凌飞飞蹙眉将它身体抱了起来,翻过身子,才见那腹部处已然是一条粗旷的伤口,也不知淌了多久的血,现下四处暗沉,凌飞飞根本不知道伤口深不深,见凌飞飞抚摸上去,那小狐狸嗷儿低低叫唤,想是疼痛难忍。 凌飞飞现下才未疑心它,想必是它为了采这株花而受的伤吧! “嘶”抬手便将衣衫尾处撕了一个一角下来,从怀中摸出药粉撒上才为那狐狸包扎上,“你呀你” 那小狐狸拉拢着脑袋垂在凌飞飞的腿上,甚为依顺,微眯着眼享受凌飞的爱抚,自然凌飞飞为它包扎了伤口,想是舒适了许多。 凌飞飞才注视到垂在一旁的紫花,眼睫微敛。出手将那紫花拿起,细细看了半晌,听闻珍稀的草药旁都有灵物守候,不知这是不是 既然是好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也不知道吃了有没有什么害处,却不敢轻易尝试,可是那小狐狸不肯放弃! 罢了,横竖听一回这小狐狸的罢,轻扯下几片花瓣,便囫囵吞下,自己随身都带有解毒丹,倘若有毒,这一点点花瓣应该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想到此处,凌飞飞也不再做纠结,等待那花彻底落下了肚底子也不管了,便对那只小狐狸道,“现在带着我回去。”才忆起刚刚那么多人似乎还在自己所摆的卦阵之中。 那小狐狸便一跃下地,朝前方而去,凌飞飞也不作它想,跟着它前去了。 带回了原处,那狐狸便对她摇摇尾巴,颇有几分不舍,便一溜烟的窜入草丛中,凌飞飞嘴角勾起几分轻笑,却眼见天微微发亮,四处一派静谧,想是卦阵倒是阻拦了那些人,不错,自己也算没有白费心机。 那阿武见到凌飞飞的身影才不觉松了一口气,便快步走到身旁,“娘娘,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不过到处闲逛了一番,急什么?”凌飞飞挑眉道。 那阿武巡至凌飞飞的下衣摆,却发现好大的口子,发髻微乱,上面还挂着几片枯叶渣子,脸色有些微微泛白。她这是去哪儿了?面上还是恭敬,“属下只是担心娘娘安危,于谦已然等不及去找你。” 凌飞飞这才注意到,的确不见于谦的踪迹,一夜未困,现在也有些乏了,“恩,你去寻他吧!我去歇息片刻。” “是!”那阿武见她颇为疲累的模样,自然颔首领命,转身先去找回于谦。 凌飞飞才一跃上马,伸手手来挑帘而入,见萧楚桓睡的还算平稳,连同呼吸也是一浅一入的,纤长的睫毛此刻倒影出一片侧影,凌飞飞难免心痒。 身子却很诚实,不觉挨在他身侧,感受他身体的微微热意,凌飞飞才安心闭眸歇息片刻。 很快便沉睡了过去,待外面侍卫窸窸窣窣的起来收拾整顿,凌飞飞才被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间,却见天已经大亮了。 便抬手解开了萧楚桓的昏睡穴,想是用不了片刻,他便会醒来,自己还未睡醒,便屈着身体朝着里方而去,静静的睡去,才不管小黑醒来如何与自己怒火冲天呢!今夜实在是太累了。 半睡半醒之间,凌飞飞只觉得全身发烫的紧,却怎么也抬不开眼眸,意识在挣扎间,好似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只感觉五脏六腑皆要烧熟了一般,凌飞飞最苦于意识还在,身体却僵硬动弹不得的状态。 怎么办?只觉得那团火越来越旺,越升越高,轰——脑中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声响。 耳边已是嗡鸣回荡之声,昏暗中前方好似崩发出些许光亮,炙热的白光灼烧的眼睛生疼。果然,那紫花肯定有问题,这是凌飞飞昏睡前彻底的哀叹 第一十五章 本小姐恕不奉陪 感觉脸庞被谁温柔的拂过,这股清凉的滑意让凌飞飞有种泫泪欲泣的错觉,冰冰凉凉的,很是舒爽! 痒的几乎让凌飞飞要轻笑出声来,待那凉意离开,凌飞飞很是不愿,一急便睁开了沉重的眸子。 身处的环境再让凌飞飞一时天旋地转,分不清身在何处,入眼的是迷雾散去的湛蓝天空,纯净的一丝无暇。 耳旁却清晰传入潺潺的流水声,如同乐曲一般低婉。 在转头一看,眼前的白衣男子轻扯起薄薄的红唇对她温和一笑,连语意都是温柔至极的,“你醒了?” “是你!”凌飞飞自然惊讶,怎么青天白日的便来到了虚无空间!支吾起坐起身子,发现身下一摇晃,原来两人便坐在青色的宽敞竹筏上面。 此时竹筏在湖中静静而立,根本未动分毫,那湖水比上次清澈了些许,四周也不若从前那般浑浊,眸光也尽可以放远了些。 “我怎么来到了此处?”凌飞飞心生狐疑,便问询道身旁的人,绝非因为他有张与小黑同样的脸庞,只是无端的信任,自己很清楚此人不是他。 “这便要问你自己了。”那人神秘一笑,并未多话。 “喂,你别这么无趣好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凌飞飞眨眼道,说不定此人知道虚无空间的事宜,倒可以打听一番。 “无悲”深深望了凌飞飞一眼,才道。 “无悲?的确是个好名字,你为何在我的空间里?”凌飞飞才道,也未多废话,自然要问清心中所想。 “你怎么不说是你闯入了我的空间?”那人一笑,眼底越发意味不明,望着凌飞飞一字一句道。 你糊弄鬼呢!凌飞飞忍不住暗咒,果然好看的面容都是虚幻之像,他又在和自己玩虚的,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闯入别人的修行空间之内。 “呵呵,你说是便是吧!”凌飞飞讪笑道,也不用对待从前那般靠近他,这次凌飞飞可是警觉了许多,下意识克制自己靠近他,这便站起了身退开了几步,朝着远去巡望而去。 咦?怎么未看到上次空间中那只大鸟,凌飞飞又不是傻子,自己还要靠着那大鸟带着飞出虚无空间。 此时体内的燥热之气已经退下,凌飞飞才试着运行周身,暗暗驱动内力,怎么回事,武功无端上了一个阶层,更行云流水了一般,体内的内力竟然强壮了许多。 难道那紫花竟然有此妙处,难怪不得这空间内自己竟觉得一吐一纳皆是顺着周身气息而来,得心应手了许多。 “无悲,这出口在哪里?本小姐要出去了,下次见!”开玩笑,凌飞飞记得自己来虚无空间前便是同小黑在马车上面,自己如若一直醒不过来,被小黑扔在地上了没人去捡。 “你便急着要走了”那无悲才幽幽道了一句,从怀中掏出一把竹笛,对凌飞飞笑的很是勾魂摄魄,“不如,我为你吹奏一曲如何?” 本小姐哪里有此等闲心听你吹奏啊,本小姐还要去与小黑黏在一起呢,虽然这人容貌与小黑完全一样,可是偏偏这么温柔,笑的如此勾魂,打死自己也不能相信这人是小黑,罢了,小黑再冷冰冰,也是真实的小黑啊。 “你请便!本小姐,就不奉陪了。”干笑两声,提气一跃,轻轻一点水面,便掠至在岸上,那人的笛声已经轻轻扬扬的吹奏起来,笛声时而婉转,凌飞飞却见他极为沉醉一般,并未追来。 这空间水可是好东西,凌飞飞便捧起水来喝了几口,够了。本小姐去找出口,正欲转身离去,便见周身景象幻变,这是? 凌飞飞太过熟悉,同样的情况还要来一次,湖面隐隐波动起来,伴着那愈来愈快的笛声,是无悲! 凌飞飞再放眼望去,那悠白的身影似隐似现,在四处越发模糊起来,倒不是破碎之状,正待唤那无悲一声,却感觉一道光束便直射到自己眼眸上,下意识紧闭,再一睁,身下还在稳稳快速的颠簸着, 熟悉的车帘,车内的摆设便瞬间拉回了凌飞飞的神识,这是回来了? 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凌飞飞见车内只有自己,看来已经在路上了,玉指一挑起车帘一角,见所有人在前面不徐不慢的驱马前行。 那在马车旁的稳稳的骑在马上的不正是小黑是谁,并未急着赶路,完美侧颜杀,果然这才是真实的小黑的,整天黑个脸,像谁都欠他的银子似的。 凌飞飞抿唇一笑,甚是满意,不料这次这么快便出来了,是那无悲让自己回来的? 不去想也罢,昨夜被黑熊打赏的胸口也完全没有钝痛的感觉,凌飞飞才回车做好,拔开衣衫望了一眼,那乌青便消失不见,体内也如寻常一般,完全不似受了伤一般,随手摸出那紫草。 此物如此难得,自己也享受不了那么多,还是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处,增加修为的紫草,果然一草在手,世间我有的感觉。 只不过昨夜只食了一片花瓣便如此反应,想必此物还跟自身承受有关,还是不能乱乱食用,待问清了晴雨才发挥它的最大效力。 收好,收好!凌飞飞一笑,这一趟来的也值。 马车却停了下来,“众人休憩片刻,继续赶路!”便听的阿武的声音回荡在车外。 “娘娘,你醒了没?属下把水备好了,还有些干粮,娘娘需要食用些么?”阿武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这阿武今日倒是体贴,知道给口水给本小姐喝,这才笑眯眯道,“等着!”便一把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接过阿武奉上的食物与清水,便朝着萧楚桓而去。 小黑已经下马在一处坐着,见凌飞飞死皮赖笑这走来,眸光不觉深了许,昨夜的事阿武今日一早便一五一十的禀告,她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某人偏偏还无知觉,“小黑,累了吧?快,来喝口水!”顺手将手中的清水递了过去,看本小姐多体贴,时时夫君为上,本小姐当真是天下妻子的典范啊。 第一十六章 这样都被认出来了?(为血海盟主加二更) “本王不用。”萧楚桓还是如往常一般冷淡道。 凌飞飞倒不以为许,才蹲在他身侧,轻声道,“你昨夜休息好了吗?” 却见萧楚桓的脸色有瞬间的难看,冷哼一声,并未说话,今早起来正欲与她警告一番,却发现她似乎很是疲惫,唤了几声不见醒来,身上些许狼狈之状,倒是不像睡了一夜,衣衫也破了,身上沾惹的泥土自然清晰可见。 下了马车,阿武便立即便说明昨夜的事情,包括凌飞飞无端消失了那几个时辰,萧楚桓听闻后并未作声,她向来神出鬼没,说道此处,便忆起了两次初次在淮城的时候,她也是如此半夜离开了,是为了引开那些人?那第二日,自己还出手伤了她,想是不是她不想躲,是疲累不愿躲吧? 想到此处,难免心间还有一些阴郁。 自然也未立即唤醒她问询清楚,她不说自己也未有办法知道,正是如此让自己难免有些气闷。 “本王不是受你摆布,好生安睡了一晚吗?”眉头微蹙,看着凌飞飞时还如往日一般没有丝毫温度,只觉得凌飞飞有着越发多的秘密,让人看不透彻。 “小黑,别这样,我还不是心疼你。”可怜巴巴的望着萧楚桓,倒堵着萧楚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来是平淡无奇的对话,偏偏让她弄出几分暧昧来。 萧楚桓倘若还理她便是自找气受,索性闭口不言,却见她的手快速在眼前闪动,待瞧清时,见她手指间夹着小小的金属的与银针般大小般的银器。 “来”人,萧楚桓还未将这两字大惊呼出口,便见凌飞飞对他眨眼一笑,“小黑,不必惊慌,我保护你。” 原本在眼前的身形一跃跌出了几丈开外,无数的暗器朝着萧楚桓密集方向而来。 咚—— 凌飞飞已然抽出薄刃在手,生生将那些暗器阻挡在地,大喝了一声,“你们保护王爷,我去瞧瞧!”越发朝着暗器发来之处掠去。 暗暗盘踞在内力在手上,便朝着那方向将剑气滑了过去,形成一个透明的光圈震了过去,凌飞飞嘴角轻勾,居然自己的内力既然能形成这么大的光圈,实在是意外之喜。 并未像从前一般,只感觉那力量源源不断的传了上来。凌飞飞左右挥落了不少暗器,朝着那方向便去了,看来昨夜的迷阵果然天亮了便困不住那些人,此刻如同苍蝇般追了上来。 凌飞飞暗中较劲,手中的薄刃已是积力欲发,那暗器便停止下来,哼,想走,本小姐让你们有来无回。 便见十几个黑衣人,我去,大白天穿个黑衣做什么,还蒙个面,大哥,你套路要不要这么深?凌飞飞只差翻翻白眼,脚尖一掂,便加快了速度。 薄刃出手,朝追上的那黑衣人后背就是一刀,那领头的黑衣人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意,适逢出箭,才将凌飞飞的薄刃给挡了回去。 眼中杀机一现,那黑衣人现下也出了十分的力量来对付凌飞飞,见凌飞飞面含讥讽之色,一双眸子里尽是说不尽的深意,狠戾之劲是无从遮掩的。 身后已有兵器交接之声,想是双方已经交战起来,凌飞飞手中却并未停下,处处砍向对方要害,故作一笑,“本小姐找了你如此久,今日得来不费功夫啊!” 那黑衣人并未答话,两人也是交手一次手,她倒是吃过自己的暗亏,今日居然便被她认出来了,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不复从前在王府的模样,自然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的模样。 装扮成这样也被认出,烈炎也是醉了,既然她有心杀自己,索性今日便真真正正交手一次,也好探的对方的虚实。 将全身的力道皆运行至手掌间,在快速躲闪对方攻击间,还要寻机砍向对方的命脉,自然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眼见她挥来的剑气威力不小,自己也险险不稳,才道,“几日不见,你似功力大增?”心中的咬牙切齿凌飞飞自然是不知。 烈炎如何知道凌飞飞初次的时候正好碰着内力全失,哪知她竟然是难得的高手。 “那本小姐岂不是多亏你承让?”凌飞飞娇笑道,烈炎正苦与对手的难缠,凌飞飞倒是还有心情玩笑,自然战局一幕了然。 烈炎向来奉行打不过就跑的原则,自己又不是傻子,自己与她过了这几招,险险被她击中要害,还是想个法子开溜为上。 “是吗?”烈炎欲旧计重演,凌飞飞怎么会看不出,迅速闪开,只听的嗖的一声,几根银针便穿透了凌飞飞身后的树叶,稳稳扎在树干上。 烈炎才顾不得伤的了伤不了凌飞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就不奉陪她了,凌飞飞才在地上迅速拾起一块小石头,朝烈炎的腿上飞去。 便清楚听到他闷哼一声,身影便一踉跄,停了下来。本小姐让你经脉断几根,看你跑的快? 谁知那楚莫转头对凌飞飞一笑,朝着另一方挥去暗器,凌飞飞才顺着眸光而去,不正是冲着于谦而去的吗? 那于谦苦于应付几位黑衣人,哪里能腾的出手来抵挡暗器,果然是个卑鄙小人,凌飞飞快速一掠,刀影一闪,那银针便被挥落在地,在抬眼望向那烈炎处,哪里还有半分身影。 麻蛋,算你跑的快! 手握着软韧迅速帮着于谦纠缠了那几位黑衣人砍去,只见眼前剑气光影,几名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凌飞飞才收回薄刃,“王爷呢?” 此话自然对着于谦询问道,于谦才喘口气道,“娘娘放心,王爷让属下跟来瞧瞧,有阿武在一旁保护,所有的侍卫都未轻举妄动。” 凌飞飞颔首道,“既然解决了,我们便回去吧!省的王爷担心。”便朝着萧楚桓所在的方向去了。 于谦望着地上的尸体,再望了望前方纤细的身形,她看似纤细的身体到底积聚着何等的力量?说不惊异是不可能的,从前未见她出手,今日一见,当真算是大开眼界! 第一十六章 这样都被认出来了?(为血海盟主加二更) “本王不用。”萧楚桓还是如往常一般冷淡道。 凌飞飞倒不以为许,才蹲在他身侧,轻声道,“你昨夜休息好了吗?” 却见萧楚桓的脸色有瞬间的难看,冷哼一声,并未说话,今早起来正欲与她警告一番,却发现她似乎很是疲惫,唤了几声不见醒来,身上些许狼狈之状,倒是不像睡了一夜,衣衫也破了,身上沾惹的泥土自然清晰可见。 下了马车,阿武便立即便说明昨夜的事情,包括凌飞飞无端消失了那几个时辰,萧楚桓听闻后并未作声,她向来神出鬼没,说道此处,便忆起了两次初次在淮城的时候,她也是如此半夜离开了,是为了引开那些人?那第二日,自己还出手伤了她,想是不是她不想躲,是疲累不愿躲吧? 想到此处,难免心间还有一些阴郁。 自然也未立即唤醒她问询清楚,她不说自己也未有办法知道,正是如此让自己难免有些气闷。 “本王不是受你摆布,好生安睡了一晚吗?”眉头微蹙,看着凌飞飞时还如往日一般没有丝毫温度,只觉得凌飞飞有着越发多的秘密,让人看不透彻。 “小黑,别这样,我还不是心疼你。”可怜巴巴的望着萧楚桓,倒堵着萧楚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来是平淡无奇的对话,偏偏让她弄出几分暧昧来。 萧楚桓倘若还理她便是自找气受,索性闭口不言,却见她的手快速在眼前闪动,待瞧清时,见她手指间夹着小小的金属的与银针般大小般的银器。 “来”人,萧楚桓还未将这两字大惊呼出口,便见凌飞飞对他眨眼一笑,“小黑,不必惊慌,我保护你。” 原本在眼前的身形一跃跌出了几丈开外,无数的暗器朝着萧楚桓密集方向而来。 咚—— 凌飞飞已然抽出薄刃在手,生生将那些暗器阻挡在地,大喝了一声,“你们保护王爷,我去瞧瞧!”越发朝着暗器发来之处掠去。 暗暗盘踞在内力在手上,便朝着那方向将剑气滑了过去,形成一个透明的光圈震了过去,凌飞飞嘴角轻勾,居然自己的内力既然能形成这么大的光圈,实在是意外之喜。 并未像从前一般,只感觉那力量源源不断的传了上来。凌飞飞左右挥落了不少暗器,朝着那方向便去了,看来昨夜的迷阵果然天亮了便困不住那些人,此刻如同苍蝇般追了上来。 凌飞飞暗中较劲,手中的薄刃已是积力欲发,那暗器便停止下来,哼,想走,本小姐让你们有来无回。 便见十几个黑衣人,我去,大白天穿个黑衣做什么,还蒙个面,大哥,你套路要不要这么深?凌飞飞只差翻翻白眼,脚尖一掂,便加快了速度。 薄刃出手,朝追上的那黑衣人后背就是一刀,那领头的黑衣人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意,适逢出箭,才将凌飞飞的薄刃给挡了回去。 眼中杀机一现,那黑衣人现下也出了十分的力量来对付凌飞飞,见凌飞飞面含讥讽之色,一双眸子里尽是说不尽的深意,狠戾之劲是无从遮掩的。 身后已有兵器交接之声,想是双方已经交战起来,凌飞飞手中却并未停下,处处砍向对方要害,故作一笑,“本小姐找了你如此久,今日得来不费功夫啊!” 那黑衣人并未答话,两人也是交手一次手,她倒是吃过自己的暗亏,今日居然便被她认出来了,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不复从前在王府的模样,自然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的模样。 装扮成这样也被认出,烈炎也是醉了,既然她有心杀自己,索性今日便真真正正交手一次,也好探的对方的虚实。 将全身的力道皆运行至手掌间,在快速躲闪对方攻击间,还要寻机砍向对方的命脉,自然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眼见她挥来的剑气威力不小,自己也险险不稳,才道,“几日不见,你似功力大增?”心中的咬牙切齿凌飞飞自然是不知。 烈炎如何知道凌飞飞初次的时候正好碰着内力全失,哪知她竟然是难得的高手。 “那本小姐岂不是多亏你承让?”凌飞飞娇笑道,烈炎正苦与对手的难缠,凌飞飞倒是还有心情玩笑,自然战局一幕了然。 烈炎向来奉行打不过就跑的原则,自己又不是傻子,自己与她过了这几招,险险被她击中要害,还是想个法子开溜为上。 “是吗?”烈炎欲旧计重演,凌飞飞怎么会看不出,迅速闪开,只听的嗖的一声,几根银针便穿透了凌飞飞身后的树叶,稳稳扎在树干上。 烈炎才顾不得伤的了伤不了凌飞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就不奉陪她了,凌飞飞才在地上迅速拾起一块小石头,朝烈炎的腿上飞去。 便清楚听到他闷哼一声,身影便一踉跄,停了下来。本小姐让你经脉断几根,看你跑的快? 谁知那楚莫转头对凌飞飞一笑,朝着另一方挥去暗器,凌飞飞才顺着眸光而去,不正是冲着于谦而去的吗? 那于谦苦于应付几位黑衣人,哪里能腾的出手来抵挡暗器,果然是个卑鄙小人,凌飞飞快速一掠,刀影一闪,那银针便被挥落在地,在抬眼望向那烈炎处,哪里还有半分身影。 麻蛋,算你跑的快! 手握着软韧迅速帮着于谦纠缠了那几位黑衣人砍去,只见眼前剑气光影,几名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凌飞飞才收回薄刃,“王爷呢?” 此话自然对着于谦询问道,于谦才喘口气道,“娘娘放心,王爷让属下跟来瞧瞧,有阿武在一旁保护,所有的侍卫都未轻举妄动。” 凌飞飞颔首道,“既然解决了,我们便回去吧!省的王爷担心。”便朝着萧楚桓所在的方向去了。 于谦望着地上的尸体,再望了望前方纤细的身形,她看似纤细的身体到底积聚着何等的力量?说不惊异是不可能的,从前未见她出手,今日一见,当真算是大开眼界! 第一十七章 此言差矣 凌飞飞远远便见萧楚桓正跨上了马上,身旁的侍卫已是警惕之状,似做好了准备策马而去,凌飞飞远远便娇笑道,“小黑,你不用担心!那行人走了。” 萧楚桓才颔首“嗯”了一声,一双眸子此时已有了微微寒意,自己才出洛城第一天,这些人便如此猖狂,急不可待的欲除去自己?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行踪,看来自己的确大意了,可是为何那些人会知道自己在此处,难道是一路追踪的结果,还是早早的便埋伏在此地? 越想下去越觉得思密极恐,心中微微一滞,萧楚桓抬起眸子正对上眼前的人对着自己盈盈一笑,凌飞飞已然掠至身旁。 萧楚桓才冷冷的道了一声,“所有人听令,快马加鞭赶至邕城!” “是!”所有人扶手拜道,便赶紧翻身上马,并未敢多言,主子面色不善,所有人自然明白,刚刚那暗器就差分毫便要射中主子,几乎所有人都还懵懂不知,倘若不是王妃及时拦下,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愣着干什么?”萧楚桓见她花痴劲又犯了,不觉蹙眉道。 众人都整装待发,她偏偏还不作知觉,眼眸晶亮的望着自己,一动未动。 凌飞飞才道,“小黑怎么糊涂了?你还骑马不是给别人暗杀你的机会么?” “娘娘说的有理,王爷还是请上马车,万一有何凶险,属下们也好阻挡一二。”身旁的阿武连忙颔首道,拱手请示萧楚桓,王妃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倘若对方已然下了决心,暗杀,在车中与在外面有何不同?”萧楚桓并未领情,自己还当真怕了这群杀手? “小黑,此言差矣!”凌飞飞连连摇头,“你忘了此行的目的?为了正事稍稍忍耐有何不可,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此简单的道理想必你清楚,为何还在一意孤行?” 凌飞飞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的是字字句句在理,可是眼中散发的光芒可倒叫人难以置信,她当真如此想,还是另有目的? “王爷”阿武在扶手一拜,才瞧见萧楚桓眼中有一丝挣扎,黑眸越发深幽,再望了望凌飞飞此刻算的上诚挚的目光,为何自己觉得王妃像是在逐渐下圈套一般,循序渐进的牵着王爷跟着她走呢!想到此处,阿武不觉自己多心,连连止住了这种年头。 萧楚桓也未答好或是不好,便一跃下马,朝着那马车处而走去,凌飞飞见目的达成,便赶紧跟着而去。 待那两人消失在了车帘后,阿武才返身一跃上马,喝声道,“所有人走!直达邕城!” 一行人便卷起尘土消失在了此处,次次并未慢慢悠悠,而是按照萧楚桓的吩咐,快马加鞭,自然为了防止路上陡然生变,节外生枝。 待萧楚桓一行人的身影完全不见,那树林中才窜出不少人,“刚刚大人为何不出手?烈统领被那女人打断了经脉,大人是”一位蒙面的人在领头人的身旁低语道。 “哼,烈炎他是自作主张,我根本未下令出手,这样早早便打草惊蛇,你以为我们有几分胜算。”为首之人眼眸阴郁,自己不甚喜欢烈炎,却不知主上为何偏偏让两人一同做事。 “烈总领向来随性惯了,连主上也拿他没办法,大人还是未与他计较,现下我们如何办?”身旁的人才继续道。 “那个女的,我曾经与她交过手,本来她不是我对手,可不知为何功力突飞猛进,如若真交起手来”连同语意都冷却了。 “大人,我们现下如何打算?”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出手!你们可别忘记了,那个女人岂非是普通人,能布置迷阵,驱唤野兽”眼眸微垂,蒙执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现下还是观察观察再做打算,杀人在乎这一时半刻。 “是,属下等不敢!”与蒙执商议的黑衣人已经噤声,却听得身后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哟,哟,蒙大人真的好定力!眼见我被追杀,也不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蒙大人想让我做刀下之魂呢!”已是轻笑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他口中的责怪之意。 “属下见过烈统领!”众人见他来到,自然躬身一拜。 “起来吧”还是慵懒的模样,却望着蒙执的背影似笑非笑。 “谢过统领!”众人自然恭顺。 蒙执才转身望向说话之人,见他已然掀下面巾,露出原本的深邃的轮廓来,却见笑意并未传至眼底。 蒙执才面不改色道,“我从未下令出手,烈统领便出手,打草惊蛇,我还未与你算这笔账,烈统领还要倒打一耙吗?” 素日两人便相互看不顺眼,此刻的对峙也算是正常之事了,众人平日也算见怪不怪,垂眸装着看不见听不到。 “我不过一探对方虚实,何时蒙大人如此畏首畏尾了?”烈炎不觉轻视道。 “你可别忘了主上的嘱托,见机行事,何况那女人”说道此处,便停顿了下来,并未再继续说道,两人心中一凛,对手岂非是太过强大,这次一定要小心翼翼对付。 “你怕什么?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她是武功不凡,倘若我们联手,她也不一定能腾出手来对付,只需找出她的弱点”烈炎一笑,眸光一闪,自然什么都清楚不过了。 蒙执望了望眼前的人,不可否认,虽然这人太过讨厌,可是的确有那几分聪明,难怪主上器重他,任他胡弄非为,也不加干涉。“既然如此,我们兵分两路,分别赶至邕城。” “有何不可,不过你别命令我,我向来不受何人拘束。”正转身时,又牵扯到小腿上受损的经脉,暗咒一声,偏偏在蒙执面前跌了这个面子。 苦恼归苦恼,还是一瘸一拐的走了,每走一步便暗咒凌飞飞几分。 “嘘”旋即有下属打响了暗号,几匹马便从四处窜了出来,蒙执一跃稳稳上马,“我们走!”几乎一瞬,树林中又恢复了静谧之意。 第一十八章 空间清泉 马车在不断颠簸着,凌飞飞不由暗叹了几句,可怜本小姐的老腰啊,快断了,差点把早膳给颠簸了出来。不对,自己还未来的及吃早膳呢,便与那些人交起手来,此刻饿的头晕眼花,更没有人管顾自己,唉! 再望了望在端坐纹丝不动的小黑,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是如常一般赏心悦目,只是此刻眼眸微闭,凌飞飞暗暗吐吐舌,与本小姐如此大美人一起,居然在睡觉! 你睡的着本小姐算你赢!明摆着不想与本小姐说话,躲着本小姐,还装睡。 小黑不可爱了,下了结论,凌飞飞也不觉的有多喜悦了,现下便想快点赶至目的地,本小姐要胡吃海塞一顿,什么都可以委屈,这空肚子可委屈不得。 万一杀手来袭,本小姐饿的头晕眼花哪里有力气去抵抗啊。 罢了,小黑等他装!本小姐便奉陪到底吧,眼巴巴数着肚子里咕咕叫声,本小姐忍! “你不会吃点东西?”许是凌飞飞的肚子里的响动让某人忍无可忍,最是不愿开口说话的,闭目养神,就怕入夜了事端过多。 “咦?小黑,你醒了!呜呜,哪里有食物?”你不是吩咐大家快马加鞭,谁还会理会本小姐用膳没有,饿不饿? “你”萧楚桓才发现与她牵扯不清,又忆起什么一般并未再说话,“忍着” 麻蛋,不给吃的,还让忍着。凌飞飞自然敢怒不敢言,撅着嘴道,“那小黑也忍着我肚子发出的叫声,我可克制不了。”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凌飞飞很是满意,这样公平的很! 萧楚桓无视她得意的神情,自己还是佩服她的喜悦不知从何而来,昨日便应该坚持将她送回去,也不知让她跟着是否是正确之事,今日见她初初显露自己的修为境界,她到底是何人,自己不敢相信她出身普通的小户,怎么有那么多深厚的内力,向来江湖与朝廷并未有牵扯,井水不犯河水。 待日落西山,众人才赶至邕城,待阿武找寻了客栈安顿下来,那凌飞飞早就吩咐掌柜的备晚膳了,饿死本小姐了。 自然住在萧楚桓的隔间,想要挨着小黑岂非是容易之事,凌飞飞自然也未计较,虽然两人是老夫老妻,天地作证,自己连小黑的毫毛还没有碰到一根呢,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本小姐不急! 待风卷云残的用过膳后,凌飞飞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不错,果然饿了什么都好吃。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凌飞飞便欺身回了软榻之上,现下眯着眼睡一觉便是最为妥当了,懒理臀间的酸软,连同洗漱也懒得弄的,待本小姐睡一觉再起来沐浴。 望着那床帷帐上的垂着的绣花流苏,意识却是迷糊起来,渐渐睡了过去。 咦?怎么脸上好痒,凌飞飞下意识用手拂了拂,“桀桀”好熟悉的声音,这是 凌飞飞却意识清明起来,一下便跌坐了起来,果然,本小姐同一天连同两次来到了虚无空间,这虚无空间不来便不来,一来便来两次,真是够了。 那大鸟见凌飞飞转性,才收回自己的羽翼,不情愿的桀桀叫了几声,明明惊喜偏偏要装作桀骜的模样。 凌飞飞好笑,才道,“怎么你发现本小姐来了?” 那大鸟才用眸子瞥了她一眼,“桀桀” 本小姐哪里能听懂,拍拍屁股,一跃坐了起来。 才发现怎么这空间还是浑浑噩噩之状,明明上午便是清透明亮了许多,怎么到了午后又浑噩起来,诸多云雾散之不尽,还以为自己在仙气缭绕中,那无悲也不在此处。 “你认识无悲吗?”凌飞飞试探一问,那大鸟连连摆摆头,又点点头。 凌飞飞忍不住暗笑起来,怎么自己还期望一只鸟儿什么都能懂。 却见这只大鸟已然站起身来,扑腾开那巨大的三色翅膀,“桀——”放声嘶吼了一声,才觉得舒坦些,对凌飞飞示意跨上鸟背。 凌飞飞眼见周围空旷,罢了,来都来了,便随着它走一趟,上次的被它戏弄的事儿,凌飞飞还记得清楚,这才嘱咐道,“你可别作怪,慢点飞。” 那大鸟似乎能听懂凌飞飞的话语一般,不耐烦的点点头,便低低唤了几声,示意她少啰嗦快上背! 本小姐服了你了,上背就上背,怕什么,凌飞飞便纵身上马,牵扯着它脖颈间的羽毛,生怕跌落了下去,那大鸟便扑腾起翅膀,一跃上了半空,便稳稳的飞行在空中,这次并未像上次一般胡冲莽撞,凌飞飞感觉身形稳稳才不觉放开了手中的力道,朝着那地面上看下去。 下面的一草一木,皆是在幻变之中,明明看着那方,一眨眼,便移动了方位,那这只大鸟带着自己去往何处。 猛地身形像下一降,那大鸟急欲往下冲,麻蛋,也不提醒本小姐一声,凌飞飞故意扯了扯他的羽毛,待在一汪清泉池边才落下。 引本小姐来泉边干什么?那大鸟便不再看向它,对凌飞飞背转过笨重的身子,便朝着远处而去,似乎在等待凌飞飞。 它不会是让本小姐洗澡吧?凌飞飞不觉闻了闻身上,好吧,自己在神识中闻不出有何不妥,既然遭到这只大鸟儿嫌弃,可恶归可恶,手脚却轻轻卸下了衣衫,朝着那泉水边中央走去。 这泉水神奇之处便在于居然是温热的,自己未见一丝雾气缭绕,周身的毛孔似乎像全部舒张开了一般,全心全意接受这泉水在周身百窜起来。 真的却是妙用多多,凌飞飞索性将青丝散下,将那周身浸泡在泉水之中,水中的温度让自己舍不得起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大鸟索性等的不耐烦起来,连连唤了几声催促起来,凌飞飞才娇笑道,“我马上好了,你急什么!” 玉步一步一步走到泉水边,将衣衫一一穿好,才甩了甩青丝,“你还不快过来?” 那大鸟果然听见了,便朝这边跃了过来,望向凌飞飞时鄙视多多。漫漫青萝说订阅越来越少了,呜呜 第一十九章 本小姐让你来 “好了,本小姐不是听你的话,你还在埋怨什么?”凌飞飞摸了摸他的鸟背,似宽慰道。 那大鸟好似用鼻孔出气一般,哼哼唧唧几声,凌飞飞顿觉哑然失笑。 “好了,我们走吧!”凌飞飞估摸着实体世界现在是晚上,也不急着出去,趁着有大鸟带路,也可以探寻虚无空间的一切,一举两得,自然也不必心慌。 那大鸟在旁桀桀的叫了几声,便伏低身子以便凌飞飞上鸟背,听候凌飞飞的指令,“我们去边境瞧瞧,看有什么稀奇玩意儿?” 那大鸟便摇摇晃晃脑袋表示听懂了,不知何时与凌飞飞心意相通。 说来也怪,现下凌飞飞一扫今日的疲累,只觉得一身的精气源源不断,便朝着云雾间虚无缥缈的幻境飞去。 待升至半空,才见方才的清泉散发出粼粼波光,凌飞飞自然称奇,这空间内既然没有阳光,还会折射出波光嶙峋来,当真奇特。 飞行了片刻,便见地上忽然有何光亮明晃了凌飞飞的眼眸,咦?这是什么?不像是湖面或者水面的反射之光,像是什么金属器具的光亮。 还未出声与大鸟询问,便见大鸟朝着那光亮之处直跌而下,果然能明白本小姐心中的想法,真乖! 温热的手掌摸了摸那细绒的羽毛,凌飞飞对这只鸟儿身为满意,对,大鸟宝宝乖,一直唤它大鸟,便察觉这点有些不满意,“喂,本小姐给你取名爱宝吧!” 只觉身形一荡,“桀桀~”那大鸟不情愿的叫几声,显然不满,明显感觉听到了蠢话一般,回眸瞥了凌飞飞一眼。 “爱宝,好好看路,飞稳!”凌飞飞才懒得顾它愿不愿意,娇笑一声,便吩咐道。 显然把这只三色巨鸟当宠物养着了,身形前倾,便已然朝地面跌去。 噔—— 爱宝快速的收住了两只庞大的前爪,稳稳的停在了地面。 凌飞飞一跃纵身下了鸟背,“咦?刚才的光亮在何处?怎么不见了?”自言自语的叮咛了一句。 巨鸟才扑腾了几下翅膀,就差对凌飞飞冷哼一声,瞥了远处一眼,才带着凌飞飞朝面前的树林而去。 凌飞飞这才第一次注意看这空间的林木,枝繁叶茂,触手一摸,才觉得这与空间外的树叶也未太多差别,不过格外翠的娇艳欲滴,树叶上还带着几滴晶莹的水意,连同一珠一珠顺势滴入尘土的声音也能听到,四周显得越发静谧起来。 层层丝雾缭绕间,一人一鸟在这林间行走,恍若仙境之外,那大鸟笨重的身体行走起来还不算笨,脚步生风,发出不少动静。 “桀~”那大鸟身高自然比凌飞飞望的远,似乎发现了什么,扑腾几下,冲着凌飞飞叫了几声,便朝着一处而去。 还未走近,便发现四周温度怎么越发低了下来,凌飞飞便不觉抖了抖手臂,这空间的温度也不同。 越来越近,似乎越来越冷,凌飞飞本就身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刚才又在清泉中洗泡了一番,本来就是凉爽的紧,此刻无疑雪上加霜。 “桀~”爱宝的怪叫一声拉回了凌飞飞的思绪。凌飞飞才放眼望去,前面隐隐约约冒着不少雾气,像是寒冰? 不觉加快了脚步,才看到果然是一潭寒冰,冰雪之冻非三尺之寒,凌飞飞此刻手脚都快动僵了,罢了,暗自驱动内力运行,这才没有那么僵硬。 粼光,一闪,凌飞飞朝便朝着那冰面塌了上去,一股清冽的寒气便从脚心直窜脑门,这寒潭的边境在何地方?脚便朝着那光亮处而去。 便见有一把长剑冰封于那冰面之下,只留着不多的银白剑身显露在外,这空间中还有兵器?这倒是闻所未闻,凌飞飞也不迟疑,朝着那剑而踱去。 待手掌扶上了那剑柄,也不知道这剑冰冻了多久,全是冰块尘封在,形成了坚硬的外壳,牢牢的护住那剑,似乎早已与寒潭融为了一体一般。 凌飞飞出力一扯,哪里还扯的动,还倒是手臂都冻僵了,手也冻的麻木不动了。 哎哟哟,一旁的大鸟还在看笑话一般,身子一动不动,臭鸟,你那么多毛当然不冻。 可怜本小姐冻的连剑柄都握不住,更别提用力了。 “爱宝,你来试试?”凌飞飞便对着那大鸟道,已然退开了几步,本小姐不信你多厉害。 实则是凌飞飞根本在寒冰上真气运转不上,才导致并未能破冰,取出这把剑。 那大鸟也不推辞,颇为自信的朝前迈了一步,伸出巨爪使劲朝那剑柄上一抓! 砰—— 便见那冰块的碎片便四处散开来,那剑柄才完全露了出来,上面刻着像是繁复的花纹。似凤尾一般的纹路,仔细一瞧,也未完全一样,直觉从前竟从未看过此等花纹,这是什么? 不过从这剑身来看,并未是男人使用的剑,手掌便抚摸了上去,掌心蓦然一痛,凌飞飞便只能连连丢开,才摊开掌心一看,竟被剑柄伤了,鲜血便沿着那剑柄滴至剑身,鲜血滴下,便清楚见到那剑发出剑鸣之声。 凌飞飞不可思议的望着它,却见那剑来回鸣啸了许久,凌飞飞周全都是耳鸣之声,刺的耳膜生疼。 脚下的冰面却隐隐动了起来,它这是要自己破冰而出,凌飞飞直觉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因为自己血的缘故? 与身旁的爱宝对峙了一眼,才发现它眼底也是震惊之意,微微靠拢自己,它这是在怕吗?哈哈,看你再得意。 那寒潭已经冰裂开了一道缺口,一人一鸟在上面已经是站不稳,只听的耳边的剑吟越来越大声,不久,更是在整个虚无空间回荡开来。 也不知突然哪里来的狂风大作,吹的凌飞飞几欲睁不开,凌飞飞连忙出手抓住了身旁的鸟背,这是怎么回事? 凌飞飞与那大鸟更是不敢妄自擅动,只被那大风吹的睁不开眼来。 只听的耳旁传来簌簌生响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瞧着近处的大树都被狂风吹的连根拔起,不好! 第一二十章 梁上君子 凌飞飞此刻才察觉事态不对,抬眼望去空中,那清白的云层蓦然变了颜色,越发深沉起来,不知何来的闪电,顿时整个虚无空间一阵电闪雷鸣,四处嗡嗡作响之声,却猛然见一道闪电朝着凌飞飞处劈来。 身旁的大鸟反应及时,猛然用双爪提起凌飞飞朝一旁闪去,“桀桀——”嘶鸣一声,并未停歇朝着半空中跃去,自然把凌飞飞抓的紧紧的,凌飞飞便见空间为何一派乌云密布,就与那把剑有关? 凌飞飞暗暗有些后悔,刚才那柄剑自己也许不应擅自妄动,这虚无空间的云层越发压低而下,很是可怖,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爱宝,快送我到出口!”为今之计,还是先逃离了这个困境再说,那空中的闪电偏偏朝着自己劈来,凌飞飞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此刻境况混乱,这虚无空间不会崩溃吧? 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希望自己离去了,这虚无空间可以恢复平静。 那大鸟在电闪雷鸣中能听到了她的大声呼唤也属不易,便赶紧下降跌落朝着那入口方便而去,还要逆风而上,自然使出了不少气力。 待看向那入口处,那大鸟见机便将凌飞飞丢了下去,对她嘶鸣一声,也未做停留,眼中颇为焦灼之色,也不敢妄自停留,也未与凌飞飞告别便冲向了云层。 喂,居然不与本小姐依依惜别,这便走了?亏的本小姐还举着这手臂半天呢?酸死了,那只蠢鸟居然还无视本小姐。 咦,那爱宝与无悲为何从未在一起出现过,好似刻意躲开双方一般。 算了,本小姐也不操心这个了,现下还是出了空间稳妥些。 遂进去了那个入口,经历了一段黑暗,便陡然见到了光亮,这是出来了? 迷迷糊糊见眼前的烛火摇曳,蓦地睁大双眼,这便回来了,见那红烛也似快燃到了尽头,环顾屋内的摆设,才忆起现下在客栈之内,只是现下快几更了? 凌飞飞才从床榻上一跃而起,两三步走到桌旁倒了几杯清水喝了几口,深思瞬间清明起来。 那虚无空间的那柄剑的模样到教凌飞飞印象深刻,趁着现下还有记忆,便在快步走到书桌前,清蘸了几下墨汁,便在纸上画出那剑的模样出来,那剑柄自然是清晰的,只是不知那剑身是何等的锋利了,可惜并未在手中摆弄片刻,自然不知是何种货色的兵器了。 那剑柄上的纹路在脑中越发清晰起来,便急忙动手再单独勾勒出那图案来,明日小黑想必要呆在邕城,到时到可以去问问打造兵器的工匠或者作画的画师,这是什么图案? 那样的兵器为何在自己虚无空间之内,还在冰雪寒潭之中? 忽然听到窗口传来异常的响动,凌飞飞自从食用了空间水后,听觉嗅觉都灵敏了许多,这轻微的响动可瞒不了凌飞飞。 那些人好快,竟然追至此地了?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将那些图纸贴身放入怀中,玉指一弹,便见红烛蓦然熄灭了,原本敞亮的屋内此刻一片漆黑。 自己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何本事,竟敢来送死! 脚尖轻点便窜上了房梁之上,从怀中掏出一颗解毒丹服用而下,便静静凝神静气,听从那些人是否继续异动,然而出乎凌飞飞所料,这后半夜,并未有人闯入或者偷袭。 这便奇怪,万一是欲擒故纵? 事涉小黑,凌飞飞自然不能平心静气,身子一纵身下梁,将房门打开,便瞧见那萧楚桓房门与自己的房门前有守夜的护卫,是于谦! 显然凌飞飞开门的响动已然引起于谦的注意,对凌飞飞拱手一拜,才低声道,“娘娘半夜三更怎么从屋内出来了?”自然是纯粹好意的关怀。 “嘘!别吵醒了王爷”凌飞飞像那紧闭的屋内望了望,才对他道,“你随我来”便朝着那客栈的长廊而去。 于谦自然不知这三更半夜凌飞飞怎么突然有话吩咐,对着身旁的两名侍卫颔首示意,便跟着凌飞飞而去。 “娘娘”待离了那萧楚桓房门甚远,于谦这才低声询道。 “嘘”凌飞飞神秘一笑,“可知梁上君子?恩?” “娘娘的意思是”于谦才意会言明,朝着那客栈上方看了一眼,再望向凌飞飞,两人自然眼神交汇,相互颔首示意,怕是要会会这梁上君子才是现下要紧之事。 两人便一前一后跟着这长廊跃了出去,凌空一跃,便跃上了房顶,快速跟着屋顶疾奔起来。 果然那黑夜处有着几个若有似无的影子,凌飞飞便连忙跟了上去,还想跑? 待出了那客栈的屋顶一里之外,凌飞飞才剑光出鞘,已是一闪,朝着前方果断精准的劈了过去,断了那几人的去路。 那几个黑影干脆转身,便立即迎刃而上,朝着凌飞飞与于谦围攻而去。 这黑夜中静谧无声,无形之中,处处暗藏杀机! 乒—— 静谧的夜里传出清晰的兵器交接声,凌飞飞在暗夜中身影一闪,下手并未留情,眸光中已是不耐神色,杀了几个少几个吧! 高手一招,自然一招便可见胜负,那些人并未敢苦缠,情急之中便抛出不少粉末朝着凌飞飞与于谦而去,凌飞飞自然屏气,连同手中的薄刃也缓慢了几分。 那几个身影自然趁此空隙逃走,于谦刚想趁机而上,便被凌飞飞拦住了去路。 “娘娘,为何不追”于谦微微喘气,询问道。 “就怕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我不能离开小黑方圆三里之外!”凌飞飞也未掩饰,直接说出缘由,又接着道,“我们回去吧!这段时日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们在明,敌在暗,自然吃亏不少,就怕防不胜防!” 于谦见她鲜少有如此认真的时候,自然颔首应允,王爷的安全自然是凌飞飞首要关心大事。 便收回了手中剑,与凌飞飞快速跃了几步,才纵身跃回了客栈,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光景。 第一二一章 邕城一游 不成想还未走到回房,便见萧楚桓已出了房门,候在门口走廊上望着两人,也不知起身了多久? 咦?小黑几时醒了,不是现下应该睡的正熟吗? 心中迟疑,可是脚步却未停止朝着萧楚桓而去。 待走近了,才笑道,“你怎么起来了?”又见他脸色阴郁不定,谁惹他又不开心了? “你们去哪儿了?”萧楚桓这才冷淡出声,顺带着瞥了一眼凌飞飞身后的于谦。 “回禀王爷,属下与娘娘刚刚追上了探子,与之交手,幸亏娘娘发现,否则还不知有何后果!”于谦急忙跪拜在地,王爷语意中的不快自己又不是傻子,当即便听了出来,这边先回道,未免王爷误会。 “哦,发现了探子不应该先回禀本王?竟然敢私自追踪出去?”眸光一沉,已是不悦。 “属下失职,一时并未来的及禀告王爷。”于谦再次垂首,不再争辩。 “噗—”凌飞飞绕有兴致的看着萧楚桓,这时才忍不住笑出声,“小黑,是我的主意。” 萧楚桓便对上凌飞飞晶亮的眼眸,包涵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欲逼迫着自己,下意识移开眼眸,才道了一句,“你当真以为本王是傻子,所有的事应该有你来做决定?” “小黑,对天发誓,我绝不可能把你当傻子。”你开玩笑呢,本小姐一世英名怎么可能看上个傻子,此刻便信誓旦旦的保证,便又接着道,“此事于谦也是奉命办事,小黑何苦为难一名侍卫。” “本王需要为难他?本王看他是忘了谁应该才是主子吧。”萧楚桓并未过多解释,只瞥了一眼地上的于谦,冷声道。 “你” “王爷责骂属下也无可厚非,的确属下失职。”于谦几乎与凌飞飞同时道,凌飞飞还未出声,便被于谦抢先一步回道,似乎自己没记错,这次两人第二次为自己起冲突,凌飞飞每次出声替自己求情的后果便是惹的王爷对自己越来越不喜? 凌飞飞不觉看向地上的于谦,听到于谦此番说话,也未再出声帮言,只清了清嗓子,才道,“小黑,既然那些人已经跑了,我便回去睡了。” 萧楚桓复杂的神色望了望凌飞飞与于谦两人,并未再作声,便见凌飞飞从眼前擦肩而过,便回屋关上了房门。 “你起来吧!”萧楚桓才顿了顿,看着恭顺的于谦多了几分兴味不明的意味来,“以后没本王的允许不可再轻举妄动。” “属下谢过王爷,属下谨记王爷的吩咐。”于谦连忙垂首示意,今日王爷怕是对自己的不悦又多了一层,唉 既然赶至了邕城,次日萧楚桓大早便出了客栈,既然要找出线索,自然要亲自去查探。 未唤凌飞飞跟随着前去也是情理中事,只是前脚萧楚桓一走,凌飞飞便整理好跟着一同出去,与萧楚桓保持适量的距离,在暗中保护他,也顺便看看周围是否有何可疑之人。 见他进了一府院,便放下心来朝着街道而去。 凌飞飞看着邕城还算的上繁华,许是紧连着洛城的缘故? 放眼望去,皆是不少丝质成品在街边的小摊贩上,被小贩们沿路叫卖吆喝着,这并未是何奇特之处,很多繁华的城都有这些商品。 自然古玩字画也是不少,小孩玩意儿也多,一圈逛下来,并未有何可用的消息。 “小二,来一碗茶!”凌飞飞也未继续打探下去,走到了街边的小茶摊歇息片刻。 “得嘞——客官你稍等!”那小茶摊小二便急忙应承道。 过了片刻,待茶水侍奉上来后,那小二才道,“客官,您的茶,请慢用。” 凌飞飞见他甚为殷勤,还亲自又将桌子擦了一遍,才欲要离去。 “诺,接着”凌飞飞还算满意,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便递给了那小二。 这小摊贩的小二常收到的打赏前不过几个铜板罢了,今日猛然得了一个小碎银,也是意外之喜,才对凌飞飞好一阵鞠躬道谢。 “好了,不过是钉碎银,不用如此成惶成恐,感情以前没见过?”凌飞飞此刻斜眉一笑,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客官见笑了,不巧前两日,小的也是得过比这更大的银子,那位客官也不是本地人士!”那小二也不恼,这位客官出手如此大方,笑自己几句也无伤大雅。 “也?”凌飞飞复念了一遍这个字,才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实不瞒客官,小的不说过目不忘,倒也是记性特别好,客官如此气质出众,小的从未在城中见过你,瞧着如此面生,这才敢断定客官不是本地人士。”那小二见凌飞飞女扮男装,自然以客官代替,选的词也是如此审时度势,的确是不错。 “哦,那你说说,那外地人也与我相同,见你如此殷勤才赏你的?”凌飞飞眼中含笑,这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无意间道。 “客官夸奖,倒也不是,只是那人不过简单询问了几句邕城的风土人情罢了,小的见他颇有兴趣,便与他说了不少。”这小二才躬身回道。 凌飞飞才道,“想必那位客官英姿不凡,你现下还记得模样?” “马马虎虎吧!”那小二挠挠头,颇有几分害羞之意。 凌飞飞从怀中又掏出一锭银子,从那小二怀中一扔,才笑眯眯道,“你既然记得,不如与我走一趟,我们找个画师画下来如何?” “这”那小二才躬身前倾,悄声道,“客官有所不知,做我们这行的,可不敢乱说话,客官的银两我也未敢收!”规矩的将那锭银子奉上还与凌飞飞。 “那你也与说说邕城的趣事儿?”凌飞飞便退步道。 “这小的现下不空,客官若真的想知道,不如等小的忙过了再一一告知?”那小二的为难神色并未遮掩,接着躬身道,“小的还要去招呼其他人,客官慢用!”那小二自然机灵,怕惹祸事上身,便笑着以要招呼其他客人为由,躲了开去。 第一二二章 疑虑丛生 凌飞飞笑意越发深了起来,有点意思,今日一趟倒是出乎意料,还有人在调查此事,邕城这的确是是非之地啊。 凌飞飞并未一直在那小茶摊久呆,鬼知道身后有几双眼睛还在盯着自己?起身放下了茶钱,便踱步出了小茶摊。 自己心中还有一事未明,还是去查探一番才能放心。 便在街道上左拐右拐,待来来回回的几趟,一个身影没入了街道再也不见 在宽敞明亮的会厅内,厅中一人正恭敬扶手朝着前方端坐的一拜,“那下官就不送王爷了,王爷既然行事低调,不愿张扬,下官也只好未能尽到地主之谊,还望王爷见谅。” 萧楚桓此刻眸光正好看向厅中的人,见他此刻正抬起脸来,眼中一派恭谨,却让人探究不到底。 萧楚桓不免微微一笑,“今日算是本王叨扰曾知州了,本王就告辞了。”起身轻拂了衣衫便径直朝着府外而去。 身后传来高声的恭送之声萧楚桓也未理会。 萧楚桓今日一早便来到邕城拜访了一趟知州府,这一趟来的甚为隐秘,自然走时也悄无声息。 待出了府院门,萧楚桓便听到阿武出声道,“王爷,您看”而后又小心翼翼接着道,“这邕城知州好似并未惊讶王爷来到此处,王爷问什么他便也一一答上来,这是否太过刻意?” “本王何曾看不出,这才起了告辞之意。这邕城知州当真是个老狐狸,且看他事事应对得宜便知了。”萧楚桓也颇为头疼,几时走漏了风声也未可知,看着样子,这知州并未想趟这趟浑水了,索性来一个彻底装傻,面上毕恭毕敬罢了。 “属下记得这邕城知州是良淑妃母家哥哥张太傅的门生,会不会”阿武点到即止,也未一一道破。 “本王记得,所以一探虚实便知,这邕城知州定是早就收到了宫中的风声,那么本王的五弟想是也知道了不少了。”萧楚桓多年来何尝不知,就算自己不争,自己与光王的暗斗自是不能幸免,那么跟踪自己,欲杀害自己的人难保不怀疑在他头上,可是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多说无益。 “那王爷接下来如何计划?”阿武才颔首赞同,不免忧心道。这阿武不仅是萧楚桓的左膀右臂,对待萧楚桓自然是忠心耿耿,有这番担心实属正常之事。 “那便在邕城多呆几天罢!”萧楚桓并未多话,眼下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如何能轻易离去。 “那王爷需要属下夜探知州府吗?”阿武在一旁悄声道。 “这倒不用,此事他若知道,怎么会轻易把东西交予我们,更不会蠢得在府上留下丝毫线索。”萧楚桓摆摆手,并未赞同。 “那么王爷” “不急,此事我们慢慢调查即可,本王不差这几日的光阴。”萧楚桓才沉下脸,此事越发云波诡谲,本王越发要查清楚。 “是,那我们现下去哪?”阿武不觉颔首,王爷所言甚是。 “回客栈吧!本王还有要事着你去办!”萧楚桓才道。 “是”两人并未再多言,便朝着客栈而去。 偏偏几乎同时与凌飞飞跨入客栈门,“你去哪儿?”几乎又是同时问出声,阿武心中暗道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小黑,我有事与你说!”凌飞飞笑盈盈道,像是很满意此刻与萧楚桓的心有灵犀。 “说”沉吟片刻,萧楚桓才道了一个字。 “既是要事,自然回房说!”凌飞飞忍不住靠近对他抛抛媚眼。 萧楚桓自然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些许,朝着楼梯上的房间而去。 唉,小黑就算说一个字也是那么帅,凌飞飞也不想花痴,可是最近发现自己与小黑之间越来越有爱了,嗤— 还是擦擦口水,说正经事要紧。 萧楚桓便生生忍受这凌飞飞吃人的目光回到了房间。够了,还要忍受多久,还未发作,那凌飞飞已然端坐下来,恢复了稍稍正常的模样。 萧楚桓眉头微蹙,才道,“什么事?” “今日我在邕城中随随便便转悠了一圈,才发现最近邕城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士,来的时间也不过是这两日的光景!”凌飞飞眼眸微眯,自己想言明的事小黑自然知道。 “哼,看来最近这邕城不太平。”萧楚桓答非所问,凌飞飞却会心一笑。 “既然如此,小黑你也不要随便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内,否则谁保护你!”望着萧楚桓阴晴不定的脸,凌飞飞懒得的正经。 萧楚桓才正色道,“本王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柔弱,本王会保护自己,更逞论还有那么多侍卫,无需你”话还未完,便见凌飞飞猛然接近。 “小黑,万一你受了一点伤害,我会心疼的。”又是一副登徒浪子的语气,只不过神情认真的萧楚桓竟立即未出声,望向凌飞飞的眼眸也深邃了许多,凌飞飞自然知道那不是感动,或许其他感情,那是一丝怀疑与抗拒罢了。 凌飞飞也不欲在他面前一直表明自己对他的心意,总有一天,他便会明白,此番想着心间才复开怀,不经意退开了几步,凌飞飞自然记得他不喜与人接近。 “好了,我也回房歇息片刻,午膳我来找你。”话毕,自然对小黑送上了自己最为诚挚的目光,这才满意的退出了门外,大摇大摆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自然看不见萧楚桓眼中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凌飞飞说出那话的瞬间,自己不再是一味的排斥或者否定,一种全新的感受的充斥在心间,好似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会信任她,下意识的去相信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 这是不是危险的事,萧楚桓不知,只是自己掌控不了那蠢蠢欲动的念头,该死! 许久,萧楚桓才暗咒一声。 “咚,咚——”门外的敲门声适时响起,萧楚桓此刻有些烦躁,自然道了一句,“谁?” “回禀主子,属下阿武!”哦,自己还要交待正事与阿武去做,这便平顺了呼吸,道了一句“进来!” 第一二三章 人在岸边走 凌飞飞回到房中,才怀中的图纸展开来,今日去问了铁匠及画师,都说从未有人画过此花纹,或者有人打磨此花纹在兵器上。 哎,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凌飞飞托腮沉思,来回对这花纹看了半晌,也猜透不出其中的意味来。 凌飞飞冥思苦想间,也听的隔壁的屋门来来回回打开,关上。 哎,小黑也挺忙碌的,想必正在着手查找邕城的线索。 凌飞飞怎么好辜负了如此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不管怎么忙,肚子还是要填饱的吧! 休憩了片刻,便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去,还是亲自去厨房一趟为上,自然珍惜与小黑的第一次用膳。 “咚——”还未敲门便直接闯了进来的,萧楚桓不用抬头也知是谁。 既然管制不了索性便漠视那人。 “来,来,你们将这些放下,就出去!”耳边果然想起那熟悉的声音。 “是,小的们这便退下。” 萧楚桓才放下了手中的物件,才瞧清屋内不请自来来的人,见凌飞飞正指挥着店小二们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 此刻凌飞飞甚为满意的模样,笑眯眯的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待那些小二们退出了房门,便见她双眼放光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望来。 “小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用午膳了?”凌飞飞对萧楚桓勾勾手指,笑的很是賊兮兮。 萧楚桓并未应答,自己何时答应与她用膳了?倒会擅做主张。 萧楚桓脚步却不自主的上前去,虽是并无笑意,可是到底未拒绝,在桌旁坐了下来。 眼前的人自然眉梢都稍带了笑意,明媚的喜悦尽数化在轻勾起的唇边。 “小黑,快看看,这是我亲自替你张罗的,你肯定喜欢”话还未完,凌飞飞的筷子便夹起了一块猪蹄朝着萧楚桓碗里放。 萧楚桓看着比碗还大的猪蹄,自然无从下手,难不成还要本王双手捧着啃? 凌飞飞筷子齐飞,哪里还顾得萧楚桓吃了多少,一顿饭下来,桌上的饭菜大多数进了她的肚子,末了还饱饱的打了个嗝,这顿饭吃的是很满意。 不错,不错,如果是口味再重一些,倒真比得上那宫中的大厨了,不咸不淡,正好正好。 再瞧了瞧对面的小黑,才见他早把那个猪蹄扔在了一旁,不过絮絮夹了几口菜,便不再动筷了。 这比女人还吃的少,凌飞飞哪里知道萧楚桓自小生活在宫中,食有度,每顿五六分饱便成了,皇室养生自有一套秘法。 “小黑,怎么这些不合你口味?”凌飞飞才发现这个事实,难道小黑不喜欢大鱼大肉?也对也对,自己竟然忽略了,小黑如此身材匀称,必是不爱吃这些的,难免肚满肠肥,哪里还有半分的英俊之态呢。 “本王吃饱了!”淡淡道了一句,萧楚桓才拿起帕子擦了擦未沾惹饭屑的嘴唇,才看了一眼桌上的风卷云残,倒是见怪不怪了。 “唔”这半碗饭就吃饱了,在看看自己微涨的肚子,不免一笑,“小黑还是多吃一点,瘦了便不好看了。” “嗯”淡淡嗯了一句,算是对她的回答,“好了,本王也陪你吃过饭了,你便回房吧!” 果然是翻脸无情的人,不过今日小黑总算没有对自己横眉冷对,自己万万不可惹恼他,便笑盈盈的道,“好!” 今日好歹能和平一起用膳了,形式一片大好啊,凌飞飞忍不住得意起来,今日先用用膳,指不定下步牵牵小手也是情理中的事。 凌飞飞便乖乖的回到了房内,这不,人生美事,吃饱了不睡一觉怎么行! 便朝着软绵绵的床榻而去。 意识朦胧之间,凌飞飞鼻尖便窜入一丝异香,凌飞飞嘴角轻勾,这种下三滥招数居然敢在本小姐面前用,本小姐就看你接下来如何。 手指微动,凌飞飞却笑不出来了,这哪里是普通的迷魂香,还配了更厉害的化功散在里面,呵呵,想必特意为本小姐制造的吧? 麻蛋,眼皮重的已然抬不起来,喘气的鼻息又放缓了许多,内功高手一听便会以为自己进入了睡眠之状,哪里知道自己受了暗算,门外的侍卫如同蠢物,都不知道本小姐受暗算了吗? 呵呵,想必这次的暗算早就是谋划至久的吧,偏偏意识还在沉沉的睡过去,凌飞飞难得如此大意,这便是得意忘形的后果。 在昏迷前,凌飞飞还在心心念着小黑 凌飞飞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喂,捆绑着本小姐如此紧有必要吗? 本小姐现下一点劲都使不上来,好厉害的药性,亏的本小姐平日里的解毒丹服用了不少,从未有普通的迷药能将自己放到! 连同把嘴巴也塞起来是怎么回事,塞的如此紧紧的,本小姐能舒服? 凌飞飞暗中咒骂,可是此刻任人宰割,一世的英明毁于一旦,俗话说,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果然话不假。 这些人不绑小黑,反倒是先来绑自己,真是,太看的上自己了吧。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车帘一掀开,便被抓了起身,带到了某处,眼睛蒙的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还是天黑了? 待凌飞飞被扔垃圾似的扔在地上,凌飞飞除了暗骂也出不了声了,屏息听着周围的动静。 “启禀主上,人按计划带来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这是很大的宅院? “哦”凌飞飞也听不出是何人,只觉得那视线游离至了自己的身上,久久并未有动静,咦?那人看傻了,许是本小姐花容月貌,一时久久无法回神吧。 “主上,看来老夫的药颇为有用,不枉老夫亲自调试了几个月!”有一略显苍老的声音便在一处道来。 “呵呵,你别小看她,若不是她,怎么会接二连三的阻挡我的好事!”那声音略微低沉,却有些说不出的威势与很辣。 “所以老夫才不敢大意,从前连连在她身上试了多次,却没有任何用处,这才又调试了处方。”那苍老的声音颇为得意,凌飞飞听来便有些刺耳了。 第一二四章 就为了取血? 等本小姐挣脱开了眼下的困境,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居然算计到本小姐头上了。 从前居然在本小姐身上实验过?本小姐居然不知道,脑中回想这几日与人几番交手,麻蛋,居然是为了在本小姐身上实验,有没有效用?不得不说,凌飞飞从前竟然完全忽略了。 “不愧为毒医,此事办的甚好。”那低沉的声音想是满意,这才赞许道。 毒医?不是在江湖中消失许久,想不到竟然为别人卖命起来,难怪不得,众人皆道毒医已经死了,原来竟然出现在此处。 “主上盛赞了,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罢!”那声音对这个主上颇为恭敬,可知此人的身份非比等闲,能招揽如此多人为他卖命。 “四娘,开始吧!”那高高在上的声音便下令道,凌飞飞好一阵头皮发麻,还有人在这屋中,四娘又是谁? “是,主上!”清冷的女声,凌飞飞朝感觉那声音的主人朝着这方走来。 “兹——”短剑出哨的声音,这是要?凌飞飞便感觉到了,那女人准确的在凌飞飞手腕处滑上一刀。 手腕一阵尖利的疼痛,偏偏凌飞飞动弹不得,感觉血迅速沿着伤口处奔腾而去,血流过快,让凌飞飞好一阵头晕,这样便杀了我? 临时还不知道谁杀了本小姐,只能去地府做冤死鬼了,可怜本小姐到临死这天都未追到小黑。 身体却被提起离开冰凉微微潮湿的地面,感觉有什么东西沿着手腕猛然窜入了血脉之中,这是临死的幻觉了? “可以了,主上!”那名为四娘才转身对那名男子回禀道。 “嗯,毒医,为她止血吧!”淡淡吩咐了一句。 “是,主上”那苍老的声音恭敬的回了一句。 凌飞飞便在意识昏迷间,感觉到到周身的禁锢却蓦然一松,也不知道手腕被谁如何摆弄,已经坠入了无限昏迷中 睁开沉重的眼眸,屋内的光线让凌飞飞有些不适应,自己是在哪儿?眸光触碰到屋内的陈设,这是在客栈? 不对,自己不是被劫走了,怎么会身在客栈? 凌飞飞摇摇头,看看自己是否在梦境之下,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会,那清晰的痛感可不是在梦境之中,凌飞飞记得昏迷前自己的手腕被割了一刀,抬起手来,果然便见浅浅的一道红痕。 那些人就为放自己一点血又治好了放回来,怎么会如此好心? 精得很试着运转内力,居然没问题,那开始浑身无力感一扫而光,怎么回事? 那些人要自己的血做什么? 凌飞飞越发不解,起床下了床榻,打开了门,见那守门的侍卫还在,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当真是个摆设。 “于谦!”出了便唤了一声正恭敬把守在门前的颔首的人。 “娘娘娘娘有何吩咐?”于谦还未抬首,此刻刻意保持着与凌飞飞的距离。 “到我房间里来!”凌飞飞此刻到顾不上避嫌不避嫌的问题,此事还只能问问于谦。 “这属下”不自觉朝着萧楚桓的屋门,一瞥,倒不敢立即应允,现下王爷本就不喜自己,何必在此节骨眼惹的王爷不快。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怕什么?”凌飞飞自然知道他的顾忌,不过此事不宜声张,自然不愿小黑知道,未免忧心。 “属下这便来!”总算硬着头发应允。 “关上房门!”于谦前脚跨进屋子,后脚凌飞飞便吩咐道。 “这”还要关门?娘娘就饶过属下吧!于谦也只敢在心中嘀咕一阵,见她坚持的模样,也只好随手关上门。 “不知娘娘如此是有何吩咐?”于谦躬身询问道。 “一日不见,你当真把我当成了主子!我也不知应该是喜是忧?”凌飞飞谑笑道,眸中自然不复从前的光亮。 “属下王爷他”于谦不是不愿意听令与凌飞飞,只是怕为自己惹的两人不快,自己不过是一个侍卫罢了。 “好了,不提此事!你是不是午膳后一直守在此处?”凌飞飞直接了当道。 “正是!娘娘为何有此一问?”于谦也不知道凌飞飞为何有此一问。 “呵呵,如果我说我被人劫走了,你信吗?”凌飞飞的神情可不像是在玩笑。 “娘娘,怎么会?你的功力何况属下并未听到娘娘的房内有任何响动!”于谦不觉大惊,见凌飞飞神色俞加凝重,那么的确有此事,那么凌飞飞现下为何好端端在此处,是她故意被人掳走的? “呵呵,那些人特意为我而来,路子不过是老路子,不过就是我大意了!”凌飞飞眼中已是冷了下来,杀意一掠而过。 “娘娘,对方是何人?”于谦道。 “如果我只知道他们留了我的血,便好端端的送了我回来,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凌飞飞难得如此糊涂,此刻是笑不出了。 “属下信那么娘娘接下来的打算是?”这才是于谦关心的,那些人如此大费周章,掳走凌飞飞,就为取一些血?于谦自然不信,就怕用凌飞飞的血做什么? “我现下也忧心,我醒过来便在房间内,这才是我最忧心的。对方竟然这么大本事,小黑的安危”于谦也能想到,凌飞飞这样的智勇双全也遭了暗算,那么王爷在此处并未安全了。 “娘娘放心,属下绝不敢大意,拼死保护王爷安危!”于谦再次扶手一拜,接着道,“娘娘,那么你的身体有何不适?”话便顺着自己的忧虑出口了,这也是自己关心的。 “我刚刚运行了一下功力,并未有何不妥,越是正常,我越是担忧!”凌飞飞自然对于谦不掩饰。 “娘娘放心,属下这就下去重新部署守卫。”于谦也无他话,只好把眼下的事解决为好。 “为好,此事你心中有数便是!不用让王爷知道了,他还要忧心其他事!”凌飞飞心不在焉,嘱咐了一句,挥挥手便让他退下。 “是属下知道了。” 第一二五章 一派乌烟障气 凌飞飞面对萧楚桓时,更对今日发生之事只口不提,想着身体并未与从前有何不同。 渐渐的,凌飞飞逐渐放下心来,许是自己多心罢!那些人取自己的血不管有何用处,既来之则安之,忧心无益!倘若真有何事,也躲避不开,皆怪自己大意罢了。 到了晚膳时分,萧楚桓不在客栈内,自然听他提了几句,无非是收到了帖子,自然要赴宴而去。 凌飞飞竟不知几时他离开了,看来来去无形,这样甚好,居然便轻易摆脱本小姐了?堂而皇之的而去,怎知那邕州曾知州不是设的鸿门宴? 否则为何临近晚膳时分来的宴请贴,其中用心倒叫人猜测几分,在凌飞飞看来便是毫无诚意可言,偏偏小黑不欲拒绝。 凌飞飞当下自然担心,换了一身夜行衣便朝着那赴宴的地点——太春楼而去。 远远便见那青楼灯火辉煌,与洛城中的望春阁相较,其美轮美奂也丝毫不逊色,许是比洛城更为奢靡,难怪不得要请小黑在此赴宴。 凌飞飞轻快靠近,不觉蹙眉,这太春楼一到了夜幕时分,便熙熙攘攘,来这种地方办事?你当本小姐是傻子吗,不过就是来喝花酒巧立名目,那曾知州倒惯会选地方,小黑也喜欢此等地方? 瞧瞧那门口与楼阁上方打扮得的花枝招展,袒胸露乳频频揽客的姑娘们,凌飞飞微微蹙眉,难道不怕着凉,虽是开春了,可是着夜里难免凉风徐徐,这么层薄薄的轻纱,本小姐看着都冷。 这些都如木头美人一般,不会完全没有知觉吧? 罢了,着不着凉与本小姐何干?此刻还是收回心神,找到太春楼的后院悄然而入罢。 自己绝对不是不放心小黑,而是担心小黑有危险,对,自己就是如此深明大义。 凌飞飞自然躲在了那后院之中,暗暗听的动静,见到有不少传膳的丫鬟来来回回,其中定有去小黑屋里的丫鬟,也不着急。 待栖身一处,以便与掩人耳目,便原地暗暗屏息,趁机劫持一个丫鬟,捂住了口鼻,拖到了隐秘之处。 “你敢叫一声,我便杀了你!听明白了吗?”凌飞飞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将薄刃紧紧贴在那丫鬟的脖颈间。 “唔唔唔”那丫鬟便连忙呜呜两声,颔首表示应允,凌飞飞一只手的力道才微微松开了些许。 “女侠饶了奴婢啊,奴婢不过是卑贱之躯”那丫鬟自然吓的瑟瑟发抖,这颈脖间的凉意越发冰冷。 “你放心,你乖乖配合,本小姐不会让你做冤死鬼的。”凌飞飞一本正经道。 “自然,奴婢一定会尽全力配合女侠!”那丫鬟啜缩道,因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有脖颈间的凉意越发清晰。 “那好,那邕州知州在那个包厢?”凌飞飞也不欲多话,便道。 “奴婢不知道什么知州?来这儿的客人都是非官即贵,再说朝廷也不许官入青楼,奴婢实在”话还未说完,颈脖间蓦然一通,幸而对方没用力,还留着一条命,皮外伤而已。 “女侠饶命!奴婢,想一想”那丫鬟自然怕凌飞飞刀剑无眼,自己可不想做刀下亡魂。感觉对方不甚满意自己的答案,旋即改口道。 “还不快想,本小姐可没有时间!”凌飞飞颇为不耐烦。这个丫鬟啰啰嗦嗦。 “是,如若按女侠所说,是邕州知州大人,自然看不上小小的包厢,若不是天字房,便是在地字房,都是太春楼最豪华的包厢。 “在什么位置?”凌飞飞接着道,那丫鬟自然看不清凌飞飞眼中的不耐神色,只觉得她的口气越发不悦。 “回女侠,都是贵客的包厢,自然不喜热闹,在偏僻安静之处,上了二楼,看到单独的两个房间便是,奴婢正巧着为天字房送菜。”那丫鬟还断断续续说完。 久久未见凌飞飞吱声,那丫鬟便道,“女侠现在可以放了奴婢了吧?” 凌飞飞并未回答,回答那丫鬟的是凌飞飞在黑暗中犹为明显的嗤笑声。 “你说呢?”凌飞飞反问一句,便抬手便是一掌,安安稳稳的将那丫鬟敲晕了过去。 拖到一旁,既然去送菜,没有菜如何行?凌飞飞又扒下了那丫鬟的衣衫,反正这种事早已做的驾轻就熟,自然的紧。 便朝庭院中跃去,待手指轻点一位单独送菜丫鬟的穴道,便接过了那菜色,将那丫鬟轻轻拖到一旁,光明正大的朝着前院而去。 现下正是华灯初上,在太春楼来回穿梭的丫鬟不甚其多,谁又会注意着双手托盘向着二楼天字房而去的丫鬟呢! 所以一路到头,凌飞飞倒是走的顺畅,没有任何人阻拦,楼下少不得热闹,那些来找乐子的公子老爷此刻正被太春楼的乱花入眼,酒肉穿肠,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凌飞飞来到二楼,倒抬眼见了那天字房门口,便见四周果然没有散客,来来回回的有不少守卫在此。 连同揽客的姑娘还未涉足此地,凌飞飞不觉一喜,果然在低头瞧瞧了与天字房相对的地字房也是冷冷清清。 那些守卫见到是送饭菜的丫鬟,也未阻拦,眼睁睁瞧着凌飞飞不慌不徐的从眼前而过,轻敲了房门,“爷,奴婢送热菜来了!” 里面想必有不少歌妓在场,声乐不断,偶尔还传来娇笑声与之乎者也的声音,凌飞飞心中一阵冷笑,还是老老实实颔首在门口守候。 “你直接进去吧!想必里面太闹听不见。”那守卫的见她在门口托着饭菜,里面又久久不应声,便道了一句。 “是,奴婢这便就送进去。”那凌飞飞感激一笑,便推门而入,好大的一股子香粉胭脂与酒臭味,不免下意识的想掩鼻,却也顾及着身份,并未反应。 稳稳朝着那桌上而去,却见每两三名歌妓便挨着一位客人,连连斟酒,一个劲的劝慰喝酒,惹得众人轰然大笑。 自然少不得些荤话,更惹得气氛更加热烈,一派乌烟瘴气。 第一二六章 本小姐被调戏了? 凌飞飞下意识的去寻找熟悉的身影,却发现面对着的几人皆是红光满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可是眸中的精光却相视一过,年纪约摸着也是三十上下,在凌飞飞看来也不像是沉迷与酒色之徒,更不像一般的商贾之人。 眸光微转,背对着凌飞飞而坐的人青色端正的身形也不像小黑,唉,难道走错了地方,一个堂堂知州大人宴请居然不是最好的房间,麻蛋,本小姐怎么知道他这么抠? 罢了,罢了,送完了本小姐快走,真是浪费时间! 想着也未有兴趣与再瞧瞧那几人的兴致,便将那饭菜拜放在桌上,便欲收回手退下。 哪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稳稳的捏住,额?凌飞飞怎么知道这登徒子居然自己也敢调戏?眼神微眯,此刻自己还要去找小黑,怎么敢节外生枝,正欲下意识挣脱,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这位丫鬟倒是生的眉清目秀。” 本来是调戏的语气,可从那人口中传来,自然惊了凌飞飞一跳,他怎么也来了邕州? “谢大爷夸奖,奴婢貌若无盐,大爷您喝醉了吧?”其实也无所忌惮,不过的确是意外在此处碰上了他,他还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望着自己,既然认出了自己,还敢如此放肆! 凌飞飞自然有些恼怒,正想着怎么全身而退,便听得对面的一人才爽利一笑,“元兄,在下为你挑选的诸多美色你都不喜欢,既然喜欢一个粗使丫鬟,口味真是特别啊!”其他几人也不免借机哄笑起来。 “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元某实在配不上各位佳人,就这小丫鬟,元某才觉得虽然模样一般,却有几分清秀,众兄莫见笑!”元裴今夜身着一套青色对襟银色绣花边长袍,与平日的高深莫测的模样来,现下神情有几分轻浮的模样,凌飞飞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元裴想不到也有此面。 见他的手还牢牢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凌飞飞暗中使劲挣脱开来,抬眼便见他高深莫测对自己一笑,“这位丫鬟元某一见甚是喜欢,在下就不陪着诸位了,去老鸨子处买下此丫鬟,也好成本公子之美!” 卖你妹!居然还想着龌蹉的想法,凌飞飞在微愣的瞬间,脚暗中对元裴狠狠一踩,自然用了几分内力,见他身体一僵,心下才畅快而来,让你轻薄本小姐。 “哈哈,想不到元兄竟是如此心急之人,也不枉费我等今夜的美意,既然元兄找倒了心爱之人,我等定当成全,来,快送送元公子。这丫鬟的赎身钱元兄就不必管了,在下小小心意,还望元公子不要拒绝。”那对面之人显得不料元裴竟然如此痛快,好,谁说他心思深沉,不易对付来着? 见那元裴额头薄汗微出,便不急着拂去,还是谦谦有礼道,“那元某恭敬不如从命,便先行告辞,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诸位慢慢享用。”话毕便已经起了身欲告辞,手腕至始至终拉着凌飞飞。 “好,好,那在下让人送送元公子?”对面与之饮酒之人见元裴急不可耐,心中更是痛快。 “何须劳烦公子,元某的软轿还在太春楼门口,不用了,元某在拜别各位了!”一说一笑,便拉着凌飞飞走到了房门外。 “来人,去给老鸨子说一声,元公子看上的丫鬟算我账上!”里面传来一声,门口的守卫便立即去找了老鸨子。 凌飞飞暗骂他混蛋,都出了房门,还不放开本小姐,要不是众目睽睽,本小姐早就你那只手废了,别以为为本小姐解围过几次,本小姐便会放过你。 又怕被人认出面生,只得颔首一直跟随着元裴出了太春楼,一起坐上了软轿,出走了几步。 轿子却明显晃荡起来,手腕间的厉害蓦然被放开,凌飞飞正欲破口大骂,便见他扶手一拜,用手指示意噤声,凌飞飞气不打一处来,便出掌对他劈去。 哪知元裴根本不似醉酒模样,手腕便及时挡了过来,凌飞飞手劲一震,他也内力不差,竟然能接下自己一掌。 元裴此事早就收起方才那轻佻的模样,对着凌飞飞一笑,很是包容。 喂,明明你轻浮了本小姐,还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我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着,待下了轿,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然而,两人回倒了元裴的落脚处,房门刚刚关上,凌飞飞已将薄刃贴在了元裴的脖间,微微一用力,血霎时滴了下来。 “娘娘,元裴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元裴并未恼怒,她这样对待自己,倒是意料中的事。 “现在才道歉,不觉得晚了?”凌飞飞眉头一蹙,甚是不悦。 “刚才元某也是苦于脱身,这才出此下策,只是元某不明白,娘娘不是应该在安王府中,怎么会来到邕城,这太春楼可是倘若传到了外面,娘娘的清誉难免”元裴面上还是如此笑道,可是凌飞飞哪里听不出他的威胁之意。 这才将刀刃放开,道了一句,“我也不欲为难你,今夜就算是我帮你一个忙,你也将嘴巴闭上帮我一个忙罢了,我走了!”凌飞飞现下还想着小黑那边如何,更加无心留恋在此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然是不妥。 “那元某恭敬不如从命!”轻轻喘了一口气,便颔首应允,刚刚自然清楚瞧见她眼中的杀意,想是惹恼了她。 便见她转过身影一跃出了窗外,跃入那茫茫黑夜中,也不急着处理脖颈间的伤口,倒先抬起手指尖闻了闻。 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浅浅的说不上来,却是慢慢窜入心间,越是想驱逐那身影,却越发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胸中还倘佯些莫名的悸动,微微苦笑道,还是越发任性了。 自己还有要务在身,也不必总牵挂在此了,这才将滴有血迹的衣服解下来,不徐不急的换上,处理了伤口,便躺回了软榻之上,唉,终究一夜无眠。 第一二七章 小黑喝醉了 都是那该死的元裴,害自己方才与小黑失之交臂,现下回去潜入怕也不行了,若那被自己打晕的丫鬟被发现了,自己现下回去则再生事端,如此,还是去太春楼外等着? 凌飞飞待跃出了元裴的厢房,才得空看了看四周,方才只顾着与之周旋,倒未看清这是何地方,私人的宅院? 亭台楼阁布置的倒也清幽雅致,那宅院中到处是玉兰,香淡而雅,这个元裴惯会找地方,这才回想刚才在席间的那群人,到底与元裴是何关系? 元裴摆明的忽悠他们,与之交好,怕是元裴的目的也不简单,可是这邕城他为何也在此处,小黑来邕城是为了调查那女真族的事宜,难不成元裴也是? 自己可没有忘记那夜完颜浚亲自与他密谈,难不成是有何关联? 越往深想,便发现脑中如同一团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罢了,这时日长了,事情自然自见端倪。 出了那宅院,才发现这宅院地处偏僻,定是这邕城哪位大人的私人院子罢,否则普通的富庶之家,未必有如此低调。 暗中记下这处宅院的路线,这件事就交与小黑处理便好了,凌飞飞便提气运功,一跃出了许久,心急如焚的朝着那太春楼而去,期望小黑还在。 再见那太春楼人来人往,越是夜深,越发热闹。 唔微微松了一口气,小黑的软轿还在那太春楼不远处等候,说明小黑并未离开此地,那守候在轿撵旁的不正是他的侍卫是谁?这样也好,自己便在外面等着,不进去了。 万一刚才被元裴拉着出了那太春楼,众目睽睽之下,倘若被认了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凌飞飞时间多等一分,心中便急切一分,这小黑久久未出来,不是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勾了魂魄了罢,哼,男人皆爱色,这句话果然不假。 待深更时分,那太春楼饶是再热闹也朱门罗雀起来,不少男子三三两两的出了大门,搀扶着或者自己乘轿撵离去,小黑却还未出来。 当真是考验本小姐的耐性,再等片刻,如若再未出来,我便进去要人了! 正在凌飞飞咒骂间,熟悉的身影才由着阿武搀扶而出,那身形虽稳,可是鼻尖的喘出的气息明显粗了几分。 小黑喝酒了? 凌飞飞便不再在暗处,直接几步走到了小黑的跟前。果然喝了不少,那浓浓的酒气自己想忽视也难。 “娘娘?你怎么来了!”阿武这才看清前面挡道之人,躬身道。 “小黑一直不回家,本妃自然要来。”凌飞飞似笑非笑,眼前的人看似如平常一般,眸子也是冷漠如常,若非是对自己视而不见,凌飞飞倒看不出异常,眼下他居然未躲开,这说明他定是喝了不少酒,连看到自己都未有反应了。 “娘娘,王爷无事,娘娘不用担忧。”阿武自然知道凌飞飞为何而来,这便宽慰道,“王爷只是喝了不少酒,回去睡一觉便无碍了。” “恩,这里不便说话,还是扶着王爷上轿撵,尽快赶回客栈。”凌飞飞点点头,便道,现下还是先让小黑回去歇息才是紧要之事,二来怕今夜再生事端,自己可不敢保证那些人还会不会出手。 “是”阿武也是如此作想,便不再多话,搀扶着稳稳的萧楚桓上了轿撵,便吩咐了尽快赶回客栈。 眼见便快倒客栈了,蓦地冷清的街道传来一阵古怪的笛声,凌飞飞与阿武相视一眼,这怕不是好兆头。 眼中不觉升起戒备,这些人玩什么花样?笛声,难不成还在本小姐面前卖弄雕虫小技不成,凌飞飞嘴角轻勾,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叱——” 周围的侍卫便拔出了剑已做防备,凌飞飞自然也不例外,倘若不是怕那些人声东击西,凌飞飞早就提气追了过去。 猛然感觉自己不对劲,为何克制不住拔剑,剑锋一指竟然朝着那轿撵中人,凌飞飞不由大惊,为何手脚不停使唤。 “娘娘你”显然阿武注意到凌飞飞的异样了,见她眸中散发着杀气,可是对王爷,这未免这一定是自己眼花。 “阿武快,打晕我!”凌飞飞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控制掌间的薄刃,已是打颤着说完此番话,只听得耳旁的笛声越来越急促,大脑轰的一声快要炸开一般,脑中只有杀了眼前所有人的念头。 “娘娘,你怎么了?”阿武难免失色道,现下王妃为何神情不对,还让自己打晕她,自己怎么敢? 很快,阿武便知道怎么回事了,眼前剑气一闪,离她最近的侍卫已然惨叫一声倒地,见她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面容已有些扭曲。 “杀了他!”嘴边喃喃出一句,凌飞飞眼中杀意越来越浓,复又打颤着牙齿道,“快,阿武!来不及”话还未完,便朝着阿武挥剑而去,阿武自然搞不懂状况,为何凌飞飞会出手攻击他,可是凌飞飞的身手岂是自己能对付的。 “娘娘”唤了一声,便直接挥剑而上,凌飞飞招招凌厉,每每向要害攻来,阿武对付的也是气喘吁吁,才在空隙间道了一句,“快,护送王爷离去,再去唤于副统领来。” 剩下的侍卫便赶紧护送着萧楚桓而去,凌飞飞见状自然阻拦,便朝着那些侍卫挥去强大的剑气挥断去路。 阿武也知此时已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眼见几名侍卫惨叫着倒地,凌飞飞真的在攻击他们! 难怪不得她让自己敲晕她,想必是受什么操控,那古怪的笛音一定是罪魁祸首,现下那笛音根本未有停下之意。 阿武也顾不得了,王爷的性命怎么能玩笑,凌飞飞不过几招那几名侍卫便无还手之力,手下丝毫不留情,想是这府中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也只能抵挡几招。 手中剑气对着凌飞飞的背脊而去,此刻若伤不了她,怕是全部人都得死在此地。 凌飞飞却轻易躲开了,转身一剑,飞快袭来。 “嗞—”剑锋已没入阿武的胸口,倘若再进一寸,怕是无力回天了。 第一二八章 危机重重 “娘娘,你醒醒属下”说话间,口中已然吐出了一口血。 阿武自然知道凶多吉少,此刻凌飞飞眼中尽是狠戾之意,然而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却见凌飞飞的握薄刃的手抖了抖,望向阿武时,眼中有了一丝清明之意,以及执拗。 “你快出,手!”一字一句,像是用力全身力气一般,将薄刃一点一点的抽出了阿武的胸口。 “嗤—”许是这每一动作都耗尽她的力气一般,凌飞飞忍不住喷了一口血出来。现下的确好时机,再也不迟疑,出手连连封了凌飞飞周身几大穴,便见眼前的人已然直直倒在那地上, “统领,现下怎么办?”只升下寥寥无几的几名侍卫,现下手捂着伤口朝阿武而去。 阿武眼下受了不轻的伤,刚才也顾不得止血,只好快速点了周围的穴道,让血速放慢下来。才送了一口气。 刚才的抬软轿的轿夫早见情势不对,死的死,逃的逃,现下这几人如若强敌来袭,必是死路一条。 王爷现下又喝醉了,实在不行,只得马上召集暗中的势力,以便抵挡一二,正在踟躇间,于谦便带着余下的侍卫赶到,见到地上的尸体,和昏迷中的凌飞飞及刀刃上的血迹,也未敢多问,直接吩咐将王爷抬回客栈,再作打算。 “留下两人清理街道,再回客栈复命!”阿武现下才吩咐道。 “是!”旋即有侍卫便开始处理几具尸首。 “此话多言不便,我们还是回客栈等王爷醒了再作论断。”阿武才对于谦颔首道。 “这个自然,娘娘她”还是请示道,于谦自然未敢擅作主张。 “我点了她周身几大大穴,想是一时半刻醒不来。”又听得耳边的笛音不知在何时已然断了,武这才松下一口气。 一行人便快速撤离了方才一片血腥味的小巷道内。 许久,那巷道的墙头上,才传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主上,想来时间并未太久,所以她才能完全不受控制,还请主上责罚!”身旁清冽的女声才毕恭毕敬道。 “呵呵,四娘,你倒是会揣摩本王的心意了,知道我不满意,恩?”一声低沉看似愉悦的声音响起。 “属下知罪,妄自揣度主上的意思,主上您”那女声未免有些迟疑,才压低声音道。 “能控制她到这种程度,也是意外,不过时日越长,她越离不得本王。”那低沉的男声才低低笑了起来,无端让人起阵阵冷意。 “正是此物的妙用,主上放心,就算她有所察觉,想要驱逐,也并非易事,到了成熟的时机,她便再也别想逃开此物了,便会游走在血脉之主上驱使。”那女声才恭敬道,丝毫不敢有得意的神色。 “四娘,这件事说来,本王是该奖赏你的。”那男子话锋一转,道了一句。 “为主上办事,是四娘心甘情愿的,主上如是说,四娘当真惶恐不安。”那女子便躬身垂眸道。 “是吗?”慢慢道了两个字,四娘已是冷汗直冒,主上的性子谁又能真正懂几分,自己向来忠心,只是主上的手段 “四娘不敢妄言!”多说多错,此刻还是缄默为上。 “今晚不过是一试效果。现下戏已经看完了,自然我们也该回了。”那男子还是淡淡的语气,吩咐道。 “是”纤细的身影亦跟随着那身形而去。 因着今夜受袭,阿武又受伤了,萧楚桓自然在自己房间内,凌飞飞也被抬回了房间,由于谦等候着醒来,倘若还是欲起杀意,于谦便要再次敲晕她,以防事情生变,真正交起手来,怕自己也过不了多少招! 现下已经喂下王爷解酒汤,想必很快便能清醒过来,现下更担心眼前的人,她一向对王爷付出多少,自己也是看在眼中,怎么会突然攻击王爷? 难道与她被掳走有关联,对方到底对她做了何事? 于谦见她嘴角边还沾惹着血迹,脸色有些苍白,忆起刚刚阿武说的话,她必是控制自己,强自打乱了自己的真气,才能保持清醒吧? 这样一来,事情倒是棘手了。 正在沉思间,便听得隔壁房间的动静,王爷定醒了?便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等候王爷的吩咐,这些本就不是自己应该忧心的。 萧楚桓今夜真是大意,想与那曾知州周旋一阵,不料竟然醉了,醒来便听到凌飞飞攻击的事,头还在昏胀之间,便出了诸多事端,她跟来本就是错事,只是为何无端受人控制? “王爷,依属下之见,还是尽快离开此地,这地方危险重重。”阿武的伤口已然包扎好,现下正跪在地上请示萧楚桓。 “难不成离开此地,那些人便不暗算本王了?”萧楚桓眸光幽深,很是不悦。 此刻屋内也未有多余的人,除了于谦,便是阿武了。 “王爷,属下认为,越是如此,偏要在此地,一直躲闪对方则变本加厉,属下愿意为王爷探的一二,正面交锋,以便断对方的爪牙!”于谦这才出声,并未望向萧楚桓只是道出心中的想法。 “”萧楚桓并未作声,久久才道,“阿武,吩咐下去,找出对方的线索,本王也好亲自会一会。” “是属下明白!”阿武自然知道这暗中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萧楚桓不会轻易动的。 “于谦,你好好将王妃看顾好,如若还是昨夜之状,便让她服用暂失内力之药。”萧楚桓才瞥了一眼地上的于谦,这才吩咐道。 “是”王爷不是忌讳自己与王妃单独相处,怎么今日却独独派了自己看顾王妃,想是对自己信任不足的缘故,心中叹口气,面上倒是丝毫没有显露半分。 “你们退下吧!本王要好好想想应敌之策了。”萧楚桓抚了抚前额,有些头痛欲裂,不过思路越发清晰起来,你若执意相逼,本王自然也不会退缩半分。 待屋内重新回到了静谧,萧楚桓才回想了今日与那曾知州见面的场景,难道本王看不出他的把戏,心中越发琢定女真族事必与他有牵连。 第一二九章 于谦真傻? 凌飞飞醒过来的滋味并不好受,昨夜的事一一在脑海中闪现,克制不住出手攻击小黑,记忆中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只瞧见眼前的一切被一股血腥之气弥漫笼罩,那胸口处似乎有一只喧嚣的猛兽想要挣脱而出。 是那笛声 眸子中越发幽远起来,原来那笛声是为了控制自己? 想一跃起身,却发现周身大穴皆是被封,定是阿武听从了自己的指令,这样也好,免得自己控制不住,若伤了他分毫,自己岂不是要抓狂。 昨日掳走自己原来是为了控制本小姐,好一招借刀杀人!能用笛声控制人的听从自己意愿的,凌飞飞自然对这种异术略有耳闻。 与妙音笛的不同的是,妙音笛可以驱唤野兽,可是人的意愿岂非这么好掌控的,除了异族的巫蛊之术,及傀儡之术,传闻可以控制人,其他的倒未听说过,可是这操纵起来,岂是那么简单的。 昨夜自己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片段,只记得最后朦胧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唤自己,清醒过来才反应已经出手伤了阿武,这才控制强烈刺下去的欲望,按下体内四窜的内力,遭内力反噬自己的下场便是——涌上来的甜腥。 “娘娘,你醒了?”思绪被拉回,凌飞飞扫了一眼立与三丈开外的于谦,见他正扶手拜道。 “额怎么你在这儿?王爷呢?”凌飞飞自然关心自己晕过去后,萧楚桓遇袭没有?方才还未发现房内有人。 “回娘娘,王爷无事,一早便出去了,特命属下照顾娘娘!”那于谦才道,“娘娘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何事?” “自然”凌飞飞也未否认,只无奈道。 “娘娘为何是否与昨日娘娘被掳走有关?”此事如此明显,于谦不是傻子,很快便将两者之间联系起来。 “是与不是皆不重要了。现下我只想如何摆脱对方挟制,否则被人掌控的滋味也不好受。”岂止是不好受,这点让凌飞飞大为光火,居然利用她的手伤害小黑,明显的挑衅自己的底线。 然而此刻自己生气归生气,还未弄清对方是用何方法控制自己的神智? 偏偏此事还耽误不得,此刻留在小黑身边已是不妥,等本小姐摆脱了对方的控制,才能不连累小黑。 凌飞飞眸光一沉,才道,“你先替我解开穴道,本小姐现下尽快离开去找寻方法。” “可是娘娘,王爷现下不在,不如此事与王爷商议再做决定王爷让属下先替娘娘喂下化功散以解眼下之境。”于谦不觉走近了几步,才沉声道,此刻不能让凌飞飞独自离开,那些人既然能控制她,自然能随时的挟制她。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此刻我呆在小黑身边,你想昨夜之事重蹈覆辙?还是你确定化功散就能保证事态万无一失?”凌飞飞神色平静,一一道。 “娘娘你此刻出去,无异于身处险境,恐怕还未找出办法,就被对方掌控了?娘娘你往深处想,对方掌控了你,最想干什么?那么王爷才是最危险的。”于谦并非存心挑衅,只是将事实道明出来。 凌飞飞便不再言语,于谦的话语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时日耽误的越久,自己摆脱对方的掌控怕是太难,这却是难办的事宜。 “你不会将我便一直困在此处吧?就这样一直僵直在床上,让本小姐闷死”果然正经不到一刻,凌飞飞便哀叹起来,这日子怎么过? “娘娘,你就忍耐些吧!”于谦也是为难,万一解了穴道,动起手来,自己怕也不是对手。 “没醒还可以忍耐,可是醒了让本小姐躺在床上,无聊”凌飞飞翻了翻白眼,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罢了,你将那化功散喂与我服下。” 于谦见她实在难受,自然便将那化功散与她喂下,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凌飞飞才支吾着起身,现下内力渐渐流失,自然不若从前一般,罢了,没有内力,也难不倒本小姐,只是必将此事解除了才能让自己彻底放下心来。 凌飞飞这才活动了筋骨,身子便果然笨重起来,也罢,“去吩咐小二弄点吃的。” 俗话说,一顿不吃饿的慌! 废话,能不饿吗?昨夜折腾了一晚,到今日也未进食,身体怎么挨的住? “恩,属下这就去!”嘴角轻勾起没有察觉的笑意,便连忙出门唤了小二去准备。 不过片刻,便见凌飞飞的房门紧闭,也未作想,轻轻敲了敲房门,“娘娘” “你稍等片刻,我正在换衣衫。”听的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于谦忆起她身上沾惹的血迹,自然便在门口守候。 “客官,你的饭菜来了!”顷刻,小二的迅速也快,很快便将饭菜端了上来,于谦才又敲响了门,“娘娘,你的饭菜来了!” 里面久久并未有动静,这是 于谦不由大惊,直接将门撞开,里面哪里还有凌飞飞的身影,那窗户大大敞开,该死!自己居然大意了,也不顾小二在身后的呼喊声,一跃出了窗外,见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朝着出城的方向追去了。 自己不料她既然没有了内力,还能如此轻便的跃下客栈,很快的便消失在街道上,看来自己还是小觑她了。 见那高大的身影没入那街道人群中,那客栈下街道的拐角处才偷摸摸的出现一个身影,这于谦果然傻,自己没有内力,怎么会跑的那么快,必是还在原地,等他走远了,再慢慢走啊。 傻!凌飞飞下了此结论,却还是小心沿着街道而去了,将地上的灰尽数抹了抹在脸上,没办法,此刻没有内力也只能如此了,一身粗布衣衫,甚好,兼之微微凌乱的头发,已是低调不能再低调。 咦?小黑回来了,正好与他的轿撵擦肩而过,连阿武也未认出自己,也好,此刻小黑你就自求多福,本小姐待尽快去解了身上的异术,便很快回来找你。 第一三十章 凄惨兮兮 虽然舍不得小黑,可是此刻的确不适宜再呆在小黑身侧,如此,凌飞飞如此装扮便很快出了邕城,还是亲自去找好友诊断一番,晴雨定有办法。 只是希望晴雨现下还在药医谷,唉,刚刚慌着离城,也未雇一辆马车,这等自己走到药医谷,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索性便在路边歇息下来,还是要找辆低调的车顺便载自己一程才是,哪知凌飞飞现下脏兮兮的模样,那些人赶马车的人只当作她是乞丐,自然没有谁停留下来, 喂,喂,你们这些人看不到本小姐在挥手吗?麻蛋! 凌飞飞非旦没有乘上马车,结果还吃了一身尘土,呸呸本小姐所谓流年不利,一生中最倒霉的便是今日了。 正在暗自怨天尤人时,一辆马车却稳稳在前方停了下来,咦?终于有人搭理本小姐了!心内一喜,便抬头望向那赶车的,倒是未看似老实的中年人,正欲搭讪,便见那车帘微微一挑开,一个熟悉的脸庞正探出车帘外。 “你怎么在这里?”几乎异口同声般的问道。 自己这副模样,他也能一眼认出,那眼神明明是诧异的神情。 “这句话应该元某才问吧!娘夫人你为何这般模样?”凌飞飞发誓,绝对清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呸呸!本夫人,不对,本小姐这副模样怎么了?一样的顾盼生姿,天生姿色难掩。 嗤鼻一声,凌飞飞向来爱记仇,既然清楚记得昨夜元裴占她便宜之事,此刻便对他左看不顺眼,右看也不顺眼。 元裴还是斯文有礼道,见她此刻的窘境也不道破,见她对自己颇有成见,便温和一笑,“夫人若不嫌弃,元某倒可可以顺路送夫人一程!” 别以为你卖个顺水人情,本小姐便轻易原谅你,不过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给你个面子,勉为其难的颔首,以示同意。 元裴见状一笑,自然清楚她的别扭,只是昨夜之事她必然恼怒了,也不同她计较,恭敬的请她上车。 一路上,两人自然没有多话,元裴欲问她去何地,她也未吱声,冷冷道,“元公子只需将我待往下一个城镇即可,其余便不用管了。” 然而,偏偏此刻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保持距离甚远的元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出来。 凌飞飞自然尴尬,在小黑面前丢脸早已习惯成自然,偏偏在这个元裴面前,生生跌了面子,难免有些懊恼! “夫人,请!”说话间,便见眼前已然是他递过来的精致糕点,凌飞飞本能想拒绝,可是自己真的很饿,这盘糕点正向着凌飞招手,麻蛋,香味一阵一阵窜入鼻尖,还不拿开,存心勾引本小姐是不是。 恶狠狠的接过元裴掌间的糕点,再也等不及了,三下除两下便塞入口中,果然与外表相符,口感酥脆,入口即化,真的太好吃了。 一番狼吞虎咽的后果便是——噎着了! 凌飞飞正在捶胸顿足间,眼前便及时递来了水袋,凌飞飞一把抓过,咕咕的喝了几大口,呼吸才通顺起来,胸口的堵塞才落了肚。 “你好点了吗?”耳畔俨然是关心的话语,凌飞飞才意识到都是此人,什么不拿,偏偏拿糕点,存心看本小姐笑话,还假惺惺多此一问。 凌飞飞不经意间回望过去,却见他的幽眸满满都是笑意,果然是看本小姐笑话的,可恶。 “多谢元公子关心!本夫人一切好的很!”凌飞飞难免瞪他两眼,你希望本小姐不好,本小姐就要好的很。 “舍妹总是向在下念叨夫人,看来小妹很喜欢夫人?”元裴此刻突然冒出一句,愣是让凌飞飞没回过神来。 “是啊!”自己还未相通像元凝那种大家闺秀怎么对自己如此执着,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 “呵呵,夫人定与小妹相见甚欢,谈的来才会如此罢!”喂,你这是与本小姐闲话家常的节奏,凌飞飞很是无语,只得对他假笑道,敷衍点头。 元裴许是见她不太上心,也未一直喋喋不休不停,这才收住了话匣,眸光自然望向了别处。 “不知元公子怎么会突然来了邕城?”凌飞飞似无意道,缓解刚才的尴尬,自己还坐在别人的车上,还是客套几句,万一惹恼了他,撵本小姐下了马车,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在下要事在身,故此来了此处。那么夫人你又为何?”元裴才收回视线,反问道。 “咳,自然本夫人与元公子一样,处理一点要事。”你说了等于没说,一点用处都没有,自然将这话又敷衍了回去。 “那在下也不回洛城,不知夫人也是?”这话问的颇有意思,若答回,他便会知道是谎话,这个方向哪里是回洛城的路!若答不回,他不会也来一句碰巧,要一路护送本小姐吧。 思量了许久,凌飞飞才璀然一笑,“元公子也不回洛城吧!你我定不同路,你见有租赁马车的地方便可以放我下去,就不叨扰公子了。” 那元裴便道,“也好,夫人既然不顺路,元某也不送夫人了,下个镇子在下就吩咐车夫停留片刻。” 额这倒是出乎凌飞飞预料,一点假模假样的留意也没有,这元裴真是不会跟着自己思绪走!本小姐才不需要你送,这样正好,省的本小姐废一番口舌。 临近天黑,才到达一个小镇子,可是此刻哪里去找租赁马车之地,凌飞飞微微为难,还是下了马车。 在街上逗留一片刻,便见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罢了,还是等明日一早再作打算。便投奔了一间客栈,却不料想这元裴也正好在此处留宿,唉本小姐怎么就躲不开此人。 “额夫人也住此地?”元裴倒是一笑,丝毫没有任何不妥。 这不是废话吗?方圆几里只有这间客栈,本小姐不住这还等着露宿街头?面上还笑盈盈道,“自然,看来与元公子颇有缘了。” 第一三一章 公子请便 “夫人请!”待在掌柜处交了银两,元裴便对着凌飞飞抬手示意,良好的涵养自然让凌飞飞先行上楼。 “出门在外,元公子不必拘礼,叫我飞飞即可。”凌飞飞微微颔首,对他一笑,甚为松快。 “这”元裴微微迟疑,旋即也明白过来,刻意压低声道,“不如在下还是唤夫人为凌小姐罢,过分逾越在下也不敢。” “也罢,那我就回房了,公子请便!”凌飞飞便不再多话,两人相视一笑,便由着小二指引着上楼去回房去了。 许是掌柜的知道两人有些交情,便将两人的厢房安排了在了隔间。 待凌飞飞入了厢房,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包袱,一跃上榻,连忙运转体内的真气来,果然服用了化功散的缘故,体内空空如此。忆起自己受挟制,还失控出手伤了小黑,该死!黑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可是没有了内力,也体会不到半点不对劲来,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劲,凌飞飞暗咒道,对方果然知道自己的软肋,用这个方法逼自己离开小黑,还能掌控自己为他们办事,如此一箭双雕之计,凌飞飞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心思千奇百转,心下不觉一沉。 小黑的对手究竟是何等人,自己知道不简单,可是竟是这样的对手,凌飞飞暗自攥紧手心,无论如何,如今之计,只能见招拆招了。 恰逢敲门声适起,“客官,您的饭菜来了”传来小二殷勤的声音。 “进来吧!” “吱”门便推开了,那小二便端着饭菜进了屋子,麻利的将饭菜一一摆放在厢房内的八角桌上,“客官请用!”那小二点头哈腰道。 “站着!”凌飞飞斜睨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才接着道,“我并未叫这么多饭菜。”玲琅满目,丰盛固然是好,只是这么多,当本小姐三天三夜没吃过饭? “哦?”那小二才体贴笑道,“这是与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吩咐的,客官你放心,银两已经付过了。” 那小二充满笑意的眼底难免滑过一丝暧昧,“客官,你慢用!小的就不打扰了。” 元裴?下意识的朝着隔间望了一眼,许是今日自己吃相让他印象深刻,以为本小姐是饿死鬼投胎?凌飞飞难免阴郁起来,复又扫了一眼桌上的丰盛的饭菜,这客栈破破烂烂的,想不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看起来这些饭菜都是勉强入眼,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自己一向讲究色香味俱全! 心中如此想着,脚却很听使唤,正待入座,便听得门外响起了有序的轻敲声,“凌小姐,你在吗?” 废话,本小姐不在谁在?“元公子,请进!”嘴上还是笑吟吟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所谓吃人嘴软,当真是眼下最应景的。嘴角轻扯,便朝着推门而进的人一笑。 元裴现下换了一身墨色的绸缎衣袍,暗纹腰带恰好将对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平日里中规中矩的束发现在也散下来了几丝,倒衬的轮廓分明的脸柔和了一两分,原本幽邃的眼眸无故的明亮了许多。 “打扰凌小姐了,在下想着饭菜怕是太多,一个人吃不完倒是浪费了,不如在下也帮着一起解决些。”话还是如此中听,岂容凌飞飞拒绝之理。 “那便一起吧!”凌飞飞倒也无谓,反正自己的吃相他不是不清楚,自然毫无扭捏之态,只不过吃个饭对方还换身衣裳,果然不止女子事多,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事多! 元裴便微微颔首,朝着那桌子边走去,两人也不觉丝毫不妥扭捏一般,才想动筷,才发现那小二早就备好了几副空余的碗筷在一旁,凌飞飞心中笑一声,还真是体贴? 倒也不多话,凌飞飞饿了一天,哪里还顾得上与他闲话家常,还是填饱肚子最为紧要。 想不到这些菜卖相不怎么样,吃起来还马马虎虎,正在扒饭间,自己的碗间落下了一只鸡腿,凌飞飞稍许讶异,两人还未熟悉倒这步吧,抬眼正对上元裴,丝毫没有不自然的神色,正对着凌飞飞道,“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哦!”果然在凌飞飞在他殷切注视下,饶是无所谓,还是带着疑惑将鸡腿啃下来了。 “据在下所知,王爷不是还在邕城中,凌小姐为何独自离开邕城?”元裴似是无意道。 看吧,看吧!多亏本小姐机智,就知道这元裴为何会如此好心,请本小姐吃饭,来套本小姐的话才是真实目的吧! “元公子果然消息灵通,连这都知道?”凌飞飞答非所谓,直觉望进元裴的眼里,想探得对方的一二心思。 哪知元裴神色如常,并未有一丝尴尬之意,便将手中的碗筷一放,才道,“凌小姐向来耳聪目明,难道不是知道元某一向如此?还是在凌小姐看来,元某是怎么样的人?” 随着元裴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凌飞飞难免语塞,这个元裴,心知肚明的很,这话是什么意思?竟然给本小姐打起马虎眼来了,自己如何说,都是得不偿失,装傻,还是聪慧? 他眼中的意思分明清楚的很,更有一丝笑意暗藏其中,他倒是看的透彻,坐等自己表演,可恶。 “呵呵”凌飞飞只得一笑掩饰而过,忽然话锋一转,才道,“元公子既然知道,也应该知道我为何离去啊!”眉眼一挑,早将手中的鸡腿放下,顺便打了个饱嗝。 对面的人才笑道,“不知接下来凌小姐去何处,如若不嫌弃,我们一同前行也好个照应!” “恐怕不顺路吧,我要去临时去豫州一趟,元公子也要去?”凌飞飞似笑非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元裴倒未及时接话,略一思付,才道,“既然如此,等在下办完手中的事再去豫州找凌小姐吧!” “公子办正事要紧,不用特意来豫”凌飞飞话还未完,便听的元裴极为有礼道,“这里离豫州不算太远,在下办完事,想必也只是顺道之事。” 第一三二章 三针制神 随你便,到时候你找到了本小姐算你赢! 凌飞飞面上还算的上敷衍颔首,待用完膳,也未见元裴起身告辞之意,喂,本小姐酒足饭饱便要就寝了,他到底能不能看懂脸色? “不知元公子还有何事?”凌飞飞现下只得开口道,看来不逐客他是没有点眼色了。 元裴才旋即明白过来,“无事,那在下便告退了!”不徐不疾的才起身退出了房门。 凌飞飞自然好生将对方送到门外,又唤小二来收拾了房间,这才四仰八叉的躺平在床榻之上,这元裴苦心接近自己是何意? 从前自己苦心将追踪水无痕迹的沾惹在他身上,便为了找出他的一举一动,他生性警觉,好不容易知道他的确与完颜浚私下联络,那么前脚小黑出了洛城,他后脚便跟上来了?不对! 自己打探的消息是他比小黑早几日便来了邕城,那么他的下一步去何地,不言而明,倘若他比小黑早一步到,那么小黑还能查出什么?麻蛋! 凌飞飞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豫州找陆晴雨,依这个元裴阴阳怪气的模样,他怎么会让小黑查出什么,说不定早与那些地方官员沆瀣一气,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元裴,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一小黑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么 不行,自己现下如何也不能独自去豫州,这样小黑根本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说不定还引来意外的杀身之祸。可是现下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自己将会受到何等伤害倒是不足为惧,可是倘若自己伤害到小黑一分,比自己挨上几刀还要难受。 急忙翻出随身携带的包裹,从里面拔出三根明晃晃的银针,凌飞飞眸光一沉,不到万一得已自己不想用此办法,可是后果自己还不太清楚,可是至少可以管制百日,三针制神! 红唇微抿,原本清亮的眼眸中泛起犹疑之色,微微低下脑袋,这才合起眼睫朝着后颈准确的刺去。 “恩”随着一声闷哼,三根细小的银针瞬间没入白壁无暇的肌肤内,手轻轻一抚,并未见有任何血迹而出。 有了这三针控制心神,可以暂且抑制对对方掌控,还可以强制恢复几分功力。 只是这百日之后的后果待这事一完,自己要尽快接触这三针,以免银针越陷越深,这便是自己犹疑的原因,罢了 凌飞飞也不再纠结,现下自己还是安心睡一觉,明日自己便跟着这元裴一路而去,顺道看看他做什么手脚,本小姐跟定他了,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便合上眼帘进入了熟睡之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意识模模糊糊间,好似有人影站在了床前,凌飞飞想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如千金一般,再想动动四肢,便发现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意识朝着黑暗中沦陷而去,不觉惊了一身冷汗,说不出腻味,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 “唉” 为何听到一声恍若未闻的轻叹之声,凌飞飞来不及细想,便彻底熟睡过去。 次日天色微亮,凌飞飞便醒了过来,屋内的红烛已经燃烧殆尽,一一闯入自己的眼眸之中,身上并未有不妥,微微迷茫的眼眸瞬间清明起来,昨晚 一跃下榻,仔细环顾屋内,哪里有人来过的迹象?暗地里松口气,自己是怕那些人追上了自己,哼! 如若发现了自己,自己怎么还可能完好无缺的站在此处,见那窗框间与大门上不显眼的发丝,凌飞飞很是满意,想起今日欲办的事,也不犹疑,便利索的将身上收拾规矩,昨日不仅为了躲避小黑,也是躲避那些人未免发现自己的踪迹。 自己苦心打扮,成了个疯婆子模样,现下有了三针制神,自然便少了一层忌惮,今日也不愿将就,便露出原本的相貌来了。 对着铜镜前的清爽打扮的自己,凌飞飞很是满意,对对对,本小姐姿色难掩,这样那元裴看到自己长的如此不安全的模样,找他同行,他定不会拒绝,自己可记得第一次与魏家那位纨绔公子接触,也是元裴解围,昨夜晚膳时也有意护送自己,他既然爱管闲事,自己也算成全他。 待整理好了一切,便背上了包袱,麻溜的来到了隔壁房门,敲了敲隔壁的房门,许久未听的回应,咦?不会先跑了吧,可是天未亮本小姐便醒了,并未听到隔壁有何响动。 正打算抬腿破门而入,便察觉身后有着难以忽视的压力而来,还未转身,便听得隐忍的笑意,“凌小姐一大早站在在下门口练功?” 暗舒一口气,凌飞飞才道,“我是担心元公子发生了何事,这才打算破门而入,想必元公子不会见怪?”也未打算隐瞒,朝着身后的人抬眼望去。 却见他还是昨夜的衣衫,那眸子里有几分笑意,细看之下,倒有几分血丝,他昨夜不在房间内? 凌飞飞感觉又被他摆了一道,定是趁着自己熟睡,不知去干了什么事,越发觉得这元裴心思叵测。 “凌小姐今日起的尚早,元某不过去方便了一趟,多谢凌小姐关心。”那元裴才走过凌飞飞眼前,顺手推开了房门,空气中散发着他而过的淡淡香味,凌飞飞自然闻道了,这种香味可不是寻常见的,也不管他请没有请自己进去,便大模大样的跟着进去了。 “不知元公子今日几时动身,我都收拾好了。”凌飞飞笑盈盈道。 “”元裴微微一怔,“你不是” “我昨夜想了想,豫州的事我也不急着去办,不如我与公子结伴成行,如何?”凌飞飞眨眨眼,甚为愉悦的说道。 “哦?”元裴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只低低的道了一句。 “如此,我便去吩咐小二上早膳了,吃了接着赶路。”凌飞飞几步走到了房门前,才转过头来对元裴道,心中自然是得意不已,这便是先下手为强,看你怎么拒绝。 第一三三章 心乱如麻(为血海飘香盟主三更) “凌”剩下的话还未出口,便见那清丽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元裴也不知为何她忽然变了主意,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反倒是隐隐有似异样的情绪来,自己是希望她能与自己一起的吧,果然,越来越放纵自己了。 用过早膳后,两人便一同上路,重新雇了一辆马车,元裴也未隐瞒下一站的地点,果然,两人早已心照不宣,都清楚便是地图上的下一连接的点——麓镇。 凌飞飞这次学了乖,临走之时将点心糕点水准备的很是充足,待结账时,元裴的君子风度自然将这些全部糕点付了银两,凌飞飞自然不同他客气,要不是麓镇与现在的地界还不算太远,凌飞飞很是有冲动打包些烧鸡烧鹅一同带上。 元裴见她怀抱着一大堆食盒,只是嘴唇微抿,似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请!“彬彬有礼般的先行让凌飞飞上马车,自己才随后而上。 “今日多谢元公子慷慨解囊,我其实是怕公子路上饿了。”许是见元裴的目光在食盒上来回扫动,神经大条的某人才察觉有些不好意思,对元裴道。 “小事一桩,凌小姐客气了!只是这么多食物在下怕凌小姐”这才说出担忧话,浪费倒是不怕,怕的是她不会把这些食物都吃完吧,她能吃这么多? 心急的打断元裴的疑惑,凌飞飞这才对他眨眼笑道,“你放心吧!本小姐吃的完” “无妨!”元裴笑意明显,果然她真不是普通女子。 却见她已经将糕点津津有味吃了起来,这才刚刚用过早膳,难道她没有吃饱?元裴幽深的眸子里滑过不一察觉的宠溺,只是很快便掠了过去,恢复如常。 “恩你要不要吃点。”直到眼前猛然出现一只手举着糕点,元裴才察觉自己刚才微微的失神,见她青葱玉指间还残留着糕点屑,圆润的指甲散发淡淡的光泽,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了过去。 不意触碰到对方的指尖,还是记忆中的淡淡的温度,那块点心便稳稳的躺在了手掌心,对方还未发现异常,照旧对着下一块糕点下手。 凌飞飞也未注意元裴的失态,两人在一起不尴尬是假的,凌飞飞也故作忽略,管他的,自己还是吃些点心打发时间罢,这个元裴自己还是不要与他多说话的好,是敌是友不明,大家想必都是互相顾忌着,这人自己看不透,还是不要过多招惹为妙。 猛地马车一个颠簸,凌飞飞的猝不及防生生的跌了前去,“咚—”凌飞飞的头额便撞在了元裴的胸前。 “吁——”马帘外想起了车夫的鄹停声,“你们没事吧,刚才一个大石头猛然出现在前面,小的来不及便撞了上去。”车夫诚惶诚恐的声音出现在了车帘外,听到了里面的响动,怕是把客人撞伤了,自己如何能付得起银子不说,今日又白跑一趟了。 “无事!”待车内沉稳的声音响起,那车夫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赶路吧,小心一点!” “是!”这样一来,这车夫才继续挥开马鞭前行,只是这次不敢走的太急,怕再有一次,客人想必要恼怒了。 元裴的怀中还停留着某人的脑袋,刚这下自己虽然没有受伤,可是猛的一下撞过来,难免闷哼一声,那发间的香味迅速在鼻尖萦绕开来。 “你没事吧?”元裴暗自咽了咽口水,调整了呼吸,才保持着原本的沉稳的声音道。 凌飞飞刚才被这猛的一撞,又正好是头部,引得那三针银针在后颈间便移了些许,可知那三针银针控制着重要的经脉之处,丝毫偏差,凌飞飞承受的痛楚可不止一分,这才是她久久未抬起头的缘故。 耳畔有些嗡嗡作响,头也犹如炸裂似的疼痛,完全听不清元裴在说什么,只想等待着这波痛楚过去,自己才能稍稍动弹。 听不见她的回答,元裴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不会撞到哪儿了吧?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了,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移开了自己的胸口,便发现她脸色苍白吓人,额间密密麻麻的冒出汗珠,眼帘微垂,元裴赶紧探的她的二脉,才发现是经脉大乱之相! “飞飞!”许是心急,元裴便唤出了凌飞飞的闺名。 “恩?”凌飞飞并未听清,听得对方似有急切之意,便含糊的应了一声,只是眼前一阵白茫茫一片。 元裴见她神识不清,这才赶紧吩咐了车夫停车,封锁她乱窜的真气,探探了她鼻息,果然从先前的紊乱渐渐平息下来。 元裴暗松一口气,静等她醒来,这才吩咐那车夫缓慢前行,元裴自然能探出凌飞飞体内不知用什么强行封锁了经脉,她为何要如此做?想必刚刚是否触动她体内的东西,这才发生此等事? 元裴不觉将凌飞飞的头轻轻放置在自己腿上,这样如此近的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她的肌肤如同珍珠一般带着柔柔的光华,那眼睫毛如同羽毛绒一般微微覆在眼帘上,脸庞上没有沾惹任何粉黛,除了唇间微微苍白,元裴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她是安王妃,不是自己所能动心之人,自己一再的想忽略她,她偏偏一再闯入自己的视线中来。 想到此处,元裴微微有些懊恼,自己什么事都可以掌控,偏偏这种心生异样的错觉自己无法预料,还渐渐沉溺下去, 该死! 元裴一向自诩冷静,只是此刻却如何心若乱麻。 咚—— 车辆鄹停,元裴正待出声斥责,便听的那车夫痛呼一声,跌下了马去,元裴眸光一沉,一只手掀开了帘子一瞧,前面一排黑衣人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再瞧瞧那地上的车夫,胸前明晃晃的一把薄刃,已是没有了气息。 “你们是?”元裴才沉声道。 “阁下最好少管闲事,将车内的人交给我们,否则”警告之意明显,杀意并未掩饰。 元裴才苦笑一番,才幽幽道,“如若在下说不呢!” 第一三四章 坠入山崖(为血海飘香盟主四更) 那群人并未与元裴废话,一跃朝元裴处砍来,十几把的刀光剑影齐齐而下,欲置元裴与死地。 “嘶——”谁知前面的马儿突然大声嘶鸣一声,不顾一切的狂奔起来,那些人自然纷纷躲闪开来。 元裴原来刚才一瞬间刚怀中的短剑猛然朝着那马背刺去,那马哪里受过此等痛楚,自然受惊哀嚎不顾一切的狂奔起来。 “还不快追!”那些人好不容易追踪到了凌飞飞的足迹,怎么会轻易让她跑了,迅速朝着那尘土飞扬的地方而去。 元裴与那些人单打独斗倒不成问题,只是现下凌飞飞在一旁,自己自然不能照看过来,稍一分神,那么凌飞飞随时有掳走的可能,可是现下这马匹已然发了狂,无人驾驭朝着前方毫无方向的狂奔而去。 咚——咚—— 马车一路上不断到处撞击,马车的顶棚早就被树枝刮落而下,元裴只好一把抓起凌飞飞,紧紧的护在怀中,看着摇摇欲坠的马车,瞥了一眼身后的穷追不舍的一群人,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现下跳下也是死路一条。 如若不跳,这马车很快也是支离破碎,支撑不了多久,事不宜迟,元裴不再犹疑,便朝着那马背又是一掌,那马随着转变了方向朝着山上而去,元裴暗暗屏息,此刻只好赌一把,看着那连绵不绝的山坡,这总是有尽头的吧! 后面的马蹄声催促元裴更是心急不已,眼下两人才出走出镇子小半天,便有人追踪而上,眼下怀中柔软的身躯似乎意识到了现下的处境,紧紧贴着自己,元裴甚至能清晰听到心间传来的奇异跳动,终于见到了险崖峭壁,元裴不再迟疑,在那马儿狂奔跌下的瞬间,双手搂住凌飞飞便一跃下了那山崖间 身后紧紧跟随的十几人便急忙下马查看,“还愣着干什么,拿出绳索,顺着这山崖下去查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主上那边你们是知道的。” “是!”众人扶手,也未敢迟疑领首的话语,便在山崖上拴好了绳索,便麻利的沿着峭壁间顺延而下。 不到片刻,原本山顶的十来人便不见了踪迹,山间又恢复了寂静 在宽阔的大道上,萧楚桓正骑马前行,身后三三两两的跟随着跟随着前方不甚快速的步伐。 “王爷,属下已经派人到处打探娘娘踪迹,可是”阿武正附耳在萧楚桓耳边道。 萧楚桓眉心一动,冷冷的望了身旁恭敬的人一眼,才道,“这么多人找一个人也找不到?” 阿武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责怪之意,赶紧垂首,也不敢言语,这种时候,王爷明显不悦,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王爷为妙。 “于谦也没有带回消息,嗯?”语气还是淡淡的,阿武可听的出王爷的不满之意。 “于谦暂且还未带回消息,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相信他一定会将娘娘找到。”阿武哪里看不出王爷对凌飞飞的在意,虽然从前王爷皆爱冷着个脸,不过依照王爷的性格,倘若不是纵容凌飞飞,他早就翻脸了。 王爷虽然冷漠,心思城府也绝对不如外人看来那么平庸,自己跟随王爷多年,倘若不是他一直避之锋芒,怕的活不到现在。 这皇家勾心斗角的事情多去了,就拿玉贵妃来说,王爷虽说是她的亲子,可是自己也能偶尔从种种迹象看出她并不喜欢这个亲儿子,至于原因,则不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还持有的好奇,要想顺利的保住脑袋,还是不听不闻的好。 “你在想什么?”微微不悦的声音打断了阿武的思绪,阿武连忙伏低了身子,才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在想娘娘现在会去哪里?” 还算从容应对,阿武才惊觉自己居然在王爷跟前出了神,自己十有八次都是被凌飞飞给害的,哎! “你想出来了吗?”萧楚桓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自己不欲听这些废话,脑海中浮现凌飞飞布满血丝的眼眸与不欲伤他挣扎时痛苦不堪的神色,心下逐渐沉重起来。 那些人为何摆布她,多半是自己的缘故,掌心不觉微紧,自己退一步,对方进三尺! 不觉有些烦躁,她到底去了哪里?这个女人,惯会自己做主,万一碰上了对方的人,她又服用了化功散,怕是 眸底寒意一掠,“找不到王妃,让他们也不用回来复命了。” “是,属下知道了。马上飞鸽传书,王爷放心。”阿武垂首道,旋即趋马离开了萧楚桓身旁。 萧楚桓的眸底才恢复了惯有的冷漠,黝黑的眼珠再也没有兴起一丝波澜,自己刻意放慢了行程,就怕与她错过。 不欲问心中此刻的那破壳欲出的想法,只是现下还是尽快找到她最为紧要。 幽静潮湿的山谷中,到处弥漫着血腥让人作呕之味,于谦原本就不擅长追踪,只是幸而将黄鸟一起带了来,就怕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这才由着黄鸟领路,一路追踪到了此地界。 石壁上到处是剑气划伤的痕迹,现场状况也是惨目忍睹,这些尸体皆是一剑毙命,血迹已然干涸成黑色,兼之这山谷中潮湿,尸体已有腐烂之状,不少鼠蚁飞蚊已开始在馋食这些尸体。 在地上摸了摸血迹,微微用手指捻了捻,想是前两日发生的事,黄鸟在此处盘旋如此久,怕是凌飞飞也到过此处。 再瞧地上的尸体皆是黑衣打扮,这些人若是普通人怎么能令人信服,倘若不是凌飞飞服下了自己亲喂的化功散,她也是有能力光凭剑气便能将这些人处置,只是现场有不少残肢,手段皆是残忍不堪,并不像一位女子所为。 那么还有谁与凌飞飞一起,对方是敌是友?于谦心中很是紧张,凌飞飞现下毫无内力傍身,就怕有心人挟持,更不论她本就受别人掌控,于谦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黄鸟,你尽快把你主人找出来,我怕她”话未说完,于谦眼中的担忧并不假。 第一三五章 杀了他?(为快乐舵主加一更) “吱~吱~”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鸟儿此刻已飞到了于谦身旁,似是对他应答之声,转身朝着前方幽暗的林间飞去,于谦也不迟疑迅速朝着林间而去,全然未注意山谷外的天色渐暗,渐渐到处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这山谷间常年不见光,自然这些瘴气都带着毒性,于谦还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凌飞飞。 在地处偏高还算干爽的之处,躺着已然昏迷的元裴,见他脸上手上都被擦伤,已然结成了疤痕,周身衣衫也被划破不少。 一双冷眸在扫了一眼地上的元裴,眼中杀机近现,这个时候杀了他易如反掌,自己被他拖累了两天,杀了他便能轻易出去了。 见他到死不活的模样,凌飞飞暗自蹙眉。 将软刃从腰间迅速对准了地上的人胸间,只要一剑下去便解决了所有问题。 “咳咳咳”地上的人恰巧此时一阵剧烈咳嗽起来,准备刺中对方的刃锋不意外的偏颇了些许,原本颇美的眼眸闪过一丝犹疑之色,杀还是不杀? “水,水”地上的人开始喃喃自语,许是几日缺水,那嘴唇已然裂开,泛起层白皮,脸上浮现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来。 凌飞飞才收回薄刃,仔细的缠回到了腰间,才纵身一跃,去找水去了。 这山谷间看似如迷宫一般,可是凌飞飞却惊异自己有着很好的记忆力,好似印象中对这种地界极为熟悉,不到片刻,凌飞飞便用树叶托举了不少泉水,才朝着那地上已然陷入昏迷的人走去。 这地上的元裴本就发起了高热,那日从山下跌下来,自己怕她受伤,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自然落地时受伤的全然是自己,昏迷中又被凌飞飞托着转移的地方,自然加众了伤势。 全身热的难受,特别是喉间犹如烧起来了一般,正在苦不堪言间,此刻一股清甜的水顺着喉咙而下,自己下意识急切的吞咽不止,体内此时进了一股凉气,似乎将那熊熊大火灭了不少,才自然好受了许多。 意识也有几分清明起来,此刻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好不容易微睁开眼眸,模糊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在一旁,这才放心下许多,安心的闭上眼眸,彻底昏睡过去。 “喂,喂,你醒醒!”凌飞飞明明就见他似乎已有了意识,怎么会昏睡了过去,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庞,他醒了自己可是要走了,如若不是自己醒过来他护在自己身下,自己才懒得管他。 额?这么烫,看来他伤势严重了,用手探了探他的二脉,微弱气虚,凌飞飞微微蹙眉,难不成还让自己想办法不成。 心中不悦,昨日跌下山谷,很多事便在自己脑海中模模糊糊,这个活死人自己忆不起是谁,该死! 本来欲扔下他不管,终究见他护着自己的份上,拖着这人欲寻找出路,自然与追踪而来的人交手时,没有丝毫手软,通通解决了干净。 这些人为何追踪自己,凌飞飞忆不起也不愿去想,不欲在这时间上浪费时间。还是尽快找到出路,自己可不想呆在这幽暗的地界。 凌飞飞边见自己寻找草药,不觉奇怪,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可以止血消炎?罢了,那人自己既然下不了手杀他,便救他一命,倘若不是见自己醒来时,身旁之意这一人,他也活不到现在,稍稍冷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迅速。 凌飞飞待将草药找了出来,便将它捣碎对元裴内服外用,如若还是救不了他,自己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耗着,仁至义尽,自己便会出去。 正待完了这一切,远处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凌飞飞眼中狠戾之色滑过,怎么还有想抓自己的人找来,正好一并解决。 凌飞飞根本未掩饰自己的身形,只是盯着那脚步声源处望去了,希望这次来的人不是那么弱,也不枉费自己出刃。 待那身影从暗处出来时,凌飞飞还是一动未动的站在远处对视着他。 “出手吧!”凌飞飞不缓不急的道。 于谦待看清凌飞飞时,脸上的喜悦之色自然是不用说,她完好不缺的站在那里,一时也未注意她说什么,下意识加快脚步朝着她身旁而去。 眼前白光一闪,只见对方身形一动,一把冰冷的软刃还差一分便要割破自己的喉咙,于谦这时才注意到不对劲,眼前的人是凌飞飞没错,可是眼底的杀意与寒意可是稍稍不加掩饰,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娘娘?”于谦小心翼翼道。 “哼既然是追杀我的,我可不是你的娘娘!”凌飞飞冷冷道。 “娘娘你不认得属下了?”于谦赶紧证实自己的猜测,这人的气息绝不是自己接触许久的凌飞飞。 “难道我该认得你?”脖子上的薄刃毫不意外的加重了一分,于谦只觉得脖子上一痛,血迹便流了下来,自己哪里还敢动弹半分。 “吱吱”几声鸟叫声打断了凌飞飞缓缓加重的力道,凌飞飞才将眸光转向了黄鸟,那黄鸟儿不知叽叽喳喳在叫些什么,于谦才感受到脖子间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凌飞飞并未作声,只是再三打量了于谦一眼,这黄鸟自己莫名的熟悉,有一种亲切之意,意外自己居然能明白它的意思,看来这的确是自己熟悉之人。 “你是谁?”凌飞飞收回了薄刃,才道。 于谦才深深呼了几口气,自己不过几日不见她,她便全然不记得自己了,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于谦说不关心那是骗人的,这才规矩对凌飞飞一拜,“属下参见安王妃娘娘,属下是娘娘的护卫于谦,特意来找寻娘娘的。” 于谦?凌飞飞眼底滑过一丝古怪,不过的确莫名的熟悉,好似脑中的确有这样的人物。 “我是安王妃?我怎么不知道。”凌飞飞皮笑肉不笑道,自己还不是傻瓜,随便几句便听信与人,他话中的真假自己自会慢慢去辨识,只是眼下还是问问这人自己的一切,暂且留他一命,倘若有半句假话,再杀了也不迟。 第一三六章 我向来信直觉 “属下不知道娘娘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邕城娘娘不告而别,王爷特意吩咐探子四处打探娘娘的踪迹。”于谦单膝跪地,一五一十道。 “哦?那为何只有你一人找到我?昨日出手伏击我的人也是探子?”凌飞飞步步追问,丝毫没有放过对方话中的错漏。 “娘娘,属下昨日也经过了那里,那应该是对娘娘下手之人”于谦这才娓娓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凌飞飞待他一一说完,眸中带着几分兴许的意味,才道,“这么说,是我死皮烂脸的缠着安王跟随来的?” 于谦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也未否认,看在凌飞飞眼底自然有丝不悦,这么来说是真的? “你身上带药没有?”凌飞飞话锋一转,眸子望向了还在地上躺着的某人。 于谦也顺着凌飞飞的眸光而去,刚才一时喜悦还未注意地上还躺着一人,赶紧朝着怀中摸摸,才将怀中的药瓶递给了凌飞飞,“娘娘,这是属下常备的伤药,娘娘你看能否派上用场?” “无妨,喂给他吧!”凌飞飞眉头微蹙,眸中竟也看不出深浅来,示意于谦前去。 于谦也不敢迟疑,扶起昏迷中的元裴便将药喂了下去。 “这人你认识?”凌飞飞道,顺势瞥了昏迷中的元裴一眼。 “这是元大人,单名一个裴字。据属下所知,担任兵部郎中,隶属武选清吏司。是元将军的嫡子。”于谦也不知凌飞飞是否真的暂失记忆,还是她在搞什么鬼?还是如实回答道。 “那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你的谎话未免错漏百出,我既然为安王正妃,怎么会与朝廷命官有所牵连?”凌飞飞冷哼一声,语气不觉凌厉起来,杀机一掠。 “属下不知道娘娘这几日经历了什么,但是字字真言,娘娘若有所疑惑,想要杀了属下也不是不可,只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娘娘如何与元大人在一起,属下真的不知,只是现下还是先行离开此处为妙,属下还记得化功散是属下亲自喂于娘娘服下的,娘娘此刻恢复了功力,属下担心”凌飞飞动了杀意,于谦怎么会感受不出,此刻还是稳住了凌飞飞才好,先行离开了此处,元大人在这一处非但不能恢复功力,怕是伤势会越来越重。 感受凌飞飞的眸光在自己身上逡巡不已,于谦还是面不改色的回望于她,信与不信全在她一念之间,何况自己所言全部属实,何来惧怕之说。 “那我便相信你一次,倘若你敢说半句假话,下场我想你不愿意知晓!”凌飞飞冷着脸道,丝毫没有客气,现下自己的确需要一人将元裴背出去。 “那娘娘我们便动手吧!待天色暗了,走不出去,昨夜属下便在这山间转了许久,全身障气弥漫,倘若不是幸好身上还揣着点药,怕是熬不过昨夜。”于谦才道。 凌飞飞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也好!”也不多话。 于谦待背起元裴欲原路返回时,凌飞飞才出手阻拦了于谦的去路,“那边原路返回,如若昨日我杀了那群人的后患追上来,省的麻烦!另寻一条路走吧!” 原来昨日那些人果然是凌飞飞杀的!手段极其残忍,于谦不觉心下微冷,她怎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人?边背着元裴不觉偷偷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飞飞。 还是一样白皙清秀的脸庞,哪里还有从前常常嬉皮笑脸的模样,眸中再也不是清澈明亮,充满着笑意盈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到底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还是从前那般看似无赖? “你再看我一眼,就不怕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凌飞飞还是看着前方,红润的唇轻薄吐露几字。 于谦赶紧收回目光,不管是从前,还是此刻,偷偷的观察她也是不敬之事。 只是难免心中做比较,身旁的人竟像是陌生人一般,忆起从前自己跟随她办事,知道她从不玩笑,想必刚才的出手警告,已是她对自己的容忍,便不再敢继续望着她,专心背着元裴在这不平坦的路上走了起来。 不到两个个时辰,饶是于谦内力不浅,可是这山路崎岖,自然十分艰难,凌飞飞没说话歇息,脚步也未停下,气息逐渐粗重起来,额间的汗意顺着脸庞一滴滴落下。 “歇一下吧!”还不待于谦回答,凌飞飞已然靠着树干假寐起来,于谦才放下元裴靠着溪水边的树干,顺便捧起这溪水喝了几口,哪里还顾得干净不干净,还是先解了渴意才是要紧的,自己不想还未出去,便脱水而死。 于谦自然不知道背对着的凌飞飞偶尔将眸光瞥向了他,凌飞飞此刻也是奇怪,这个人,有些意思,明明就支撑不住了,也不说一声歇息的话语,还是跟着自己的脚步并未停歇一步,走上路上脚底一深一浅,凌飞飞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粗重,其实也是凌飞飞故意为之,就是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人的忍耐力,看来说是自己从前的护卫也是说的通的,自己可不喜欢蠢货,这样于谦的话在凌飞飞看来可信了那么一二分。 不到片刻,于谦便道,“娘娘,属下休息好了,现下天色也不早,尽快在这瘴气来临之前将元大人送出去,我们捱得住,他的身体可是熬不住。” 凌飞飞并未反驳,深深的望了于谦之后,才道,“也罢!” 那黄鸟吱吱呀呀在一旁欢快的叫道,说来也奇怪,凌飞飞并未讨厌这鸟儿,相反只觉得熟悉,也是见怪不怪了,那黄鸟似要引起她注意一般,不时在凌飞飞眼前飞来绕去。 一旁的于谦看的是心惊胆战,凌飞飞不会嫌它刮躁,一剑结果了它吧? “娘娘,这只鸟儿是你从前的宠物,你可别”出手伤了它! 于谦迟疑的口气,凌飞飞自然心领神会,才道,“我知道,我向来信我的直觉!” 第一三七章 配合默契 “那就好,属下是怕娘娘恢复了记忆,难免”于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道。 “话多!”凌飞飞轻飘飘的抛了这两字给他便朝着前方去了。 额身后的于谦难免语塞,现下凌飞飞少言少语,与从前的两人关系大不相同,境地完全相反,从前都是她叽叽喳喳,自己沉默未多,现下倒好,自己说一句倒被嫌弃话多了?于谦难免有些郁闷。 她现下认不出自己,暂且认为她失忆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性情也变化太大了吧!而且想起昨日见到那血肉的横飞的场景,难免还是未能接受,真是她下手的? 当然,凌飞飞这性情大变,很快在不久以后被证实她的确心狠手辣,杀戮太重,现在不过是初现端倪而已。 这山谷不知多少年形成的天然地势,因着想来多年无人拜访,这野草深深长了半截人那么高,更不用说隐藏在那草丛的蛇虫野兽。 “咔——”凌飞飞此刻薄刃在手,将原本茂密的草丛劈出一条道来,在前面领路,于谦便紧随其后。 越是静谧,两人的脚步声一举一动便在这山谷间格外清晰。 两人虽无话,可是眼中多了几分警觉,越是安静之处,越不见得安全。 “吽吽”这声音由远及近,慢慢朝这个方向而来。 这是?于谦不觉大惊失色,自己从小在山间长大,这熟悉的声音自然清楚是什么。 “娘娘,我们”于谦赶紧示意凌飞飞快跑,这元裴也只能由着凌飞飞带走。 “嘘”凌飞飞噤声示意,示意他躲在一旁,手中的刀光一凛,朝着那方向全阵以待起来。 “娘娘”紧急之中,元裴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凌飞飞的手腕,她若是恢复了功力也不可能完全恢复,何况这物哪里是一人能制服的了的,“万万不可,那物生性残暴,每年葬身在它身上的也不少,只是不想这山间居然也有此物,娘娘你一个女子怎么” “少废话!躲在一旁!”凌飞飞对他咬牙道,不觉提高了声音。 于谦见她态度坚决,那物定马上便到这里,那粗气之声越来越明显,赶紧放开了凌飞飞,将那元裴放在那高高的野草之后,如今之计,只好两人共同对付那野物。 “吽——”蓦然眼前出现了通体三寸长的黑呦呦的浓毛四肢野兽,身形足足有凌飞飞两个大,那长白的獠牙格外引人注目,待见了凌飞飞中,眼中的凶残之意更是一览无遗,嘴沿还滴着浓稠的口水,朝着这边的方向便直扑过来。 原来是一只野猪!蠢物,既然敢自己送上门来送死,凌飞飞不以为意,再凶残不过是猪罢了!再瞧身旁的于谦如同如临大敌一般,全阵以待,丝毫不敢懈怠! 凌飞飞轻扯嘴唇,不等那野猪扑了上来,凌飞飞便执刀砍了上去,眼前刀光一现,只朝那野猪而去。 “住——”于谦一声还未出口,伴随着那野猪“吽——”的一声,这一刀虽然只是轻微伤了它的皮毛,可是也算是彻底激怒了这长期在山谷间的兽物。 原本秽浊的眼眸逐渐变的猩红,不等凌飞飞落地,便拱起身子朝着凌飞飞死命的撞去,仿佛根本无视凌飞飞手中的寒光,不要命般攻击凌飞飞。 浓稠的口水不断在唇边淌着,强烈的腥臭味徘徊在此,凌飞飞身形轻盈,虽然能躲过那野猪的攻击,可是那野猪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不断拱起身子进功,前蹄也使劲扒拉这地面,如疾风一般朝着凌飞飞扑去。 双方纠缠了片刻,凌飞飞苦于自己内力深厚,可是竟也不能伤害这野兽分毫,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她怎么能料想到这野兽发起疯了如此不好制服,正懊恼不已,又见发疯似的朝着自己攻来,在掌间暗自盘桓力道欲解决这怪物。 这次眼前青影一现,这才于谦见机挡在在凌飞飞前面,准确的朝着那野猪的一边獠牙砍去。 便听的那野猪嘶嚎一声,那獠牙已然断了半截,鲜血沿着那剩下的半截獠牙猛流而下,那野猪便将周身的怒火转到了于谦身上,一心一意的攻击起于谦而来。 “娘娘,你快走!这儿,属下来”猛的收声,急忙躲开了那野猪。 凌飞飞暗暗恢复内力,自己现下不走倒不是因为害怕于谦受不住,这于谦死在这野猪身上,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自己还未傻到那个程度,所以凌飞飞并未离开。趁着那野猪正忙与于谦交手,悄声从后面绕了过去。 事不宜迟!打算攻击那野猪的薄弱之地,尾巴,可是它却来回转动,甚是不好掌控,凌飞飞暗自对于谦使了使眼色,于谦便退后了几步,那野猪欲攻击过去,凌飞飞便一刀挥了过去。 “吽——”那野猪便受痛哀嚎一声,后蹄反射性的朝着后背后袭击之处踢去,凌飞飞来不及退让,生生的受了那畜生一脚,身形便如同弧线被抛了出去。 那野猪最怕最怕别人动它尾巴,此刻凌飞飞的一刀便将他的软肋伤到了,此刻也顾不上两人,稍稍迟疑,便喘着粗气从来时的方向奔回去了。 于谦才彻底的沉下了一口气,好在这野物没有总追不舍,否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凌飞飞跌落的方向久久未见她起身,不好,刚怕是她受了那野物的十分力气,那野物在剧痛之下的力量可想而知,不觉加快脚步朝着凌飞飞而去。 “娘娘,你没事吧?”于谦赶紧扶起凌飞飞,紧张道。 “噗——”一口血忍不住喷涌而出,凌飞飞胸前深深受了那野物后蹄之劲,被踢出血也是正常之事,于谦赶紧出手点了她几个穴道止血,才将她放平在地面上,平行经脉。 “我没事!”凌飞飞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淡淡道,看来于谦没有轻敌是对的,今日倘若死在这牲畜之手,自己才难免被别人笑掉大牙,现在不过是轻微内伤,想是也不碍事,刚才的痛感在逐渐减轻。 第一三八章 顺利脱险 于谦这才抬手抹了抹额间的汗意,见她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才放下心来,看她能支吾着起身,向来筋骨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才放缓的急促的气息,伸手将凌飞飞搀扶起来,“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凌飞飞捂了捂胸口,不用看,定是淤青一片了,都将自己踢出血来了,幸好不过就是这些伤势自己也能捱的住,筋骨没断就好。 “没有!”凌飞飞自然简洁回答,忽略头脑中嗡嗡作鸣的声响,凌飞飞脸色不明。 于谦也未多话,便离开了凌飞飞身侧,找出元裴的藏身之地,复又将元裴背起来,元裴只顾哼哼唧唧了几句,也未醒过来,服服帖帖的靠在元裴的背上。 “我们走吧!娘娘,现下天还未黑,刚才那野猪便开始攻击过来,想是闻道了我们几人身上的气味罢!如若到了晚上,这山谷间怕是会招来更多的野物,到时我们怕是难以应付。”于谦说的倒是尽实话,不但要走,还要抓紧时间怕到时走不出去,几人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凌飞飞怎么会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便颔首点头,捂着胸口朝着前面继续开路而去,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小翼,将那些山谷间的野物躲的远远的,自己可捱不起野物的再一次攻击。 待那日落西山前几人才终于走出那低估,于谦早已出了一身汗,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敢再歇息片刻,人的潜力总是无穷的,特别是关乎自己性命之事,受伤的受伤,耗费体力的耗费体力,也未阻挡几人走出这山谷之地。 待沿着上坡路而上,出了那密密集集的树丛中,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娘娘,我们现在去找王爷吧!” 于谦看这天色还未黑透下来,想必沿着王爷的踪迹,不日便能与他汇合,自己还是尽快交差,王爷的打算自己自然不知。 “为什么要去找他?我既然离开了,怎么会蠢到回去!你是打算跟着我,还是回去复命?”凌飞飞神色如初,丝毫没有察觉任何不妥之处。 “可是娘娘,你若不回去,王爷总归是担心你”于谦木讷道,这感情之事自己实在不懂,但是那日凌飞飞走后,自己分明在王爷脸上看到了几分焦急,实在不是王爷的作风,吩咐不少人寻找凌飞飞。 “担心?”凌飞飞将这两字在口中玩味的几分,才道,“你是在骗你自己,还是骗我,倘若我与他真是夫妻和睦,怎么会出现今日之事。”眼中颇有不屑之意。 于谦看着此刻大言不惭的凌飞飞,暗暗期望她想起往日的种种,也能如此理直气壮,可是语意便缓和了几分,“可是王爷在四处找娘娘,娘娘当真不回去?” “难道我还是随口说的不成?”凌飞飞斜瞥了他一眼,眸光中丝毫没有温度,仿佛越来越看不透她的想法了。 “那属下便跟着娘娘吧!”于谦微微叹口气,既然找到了凌飞飞自己不可能丢下她回去复命,再者自己一向听命于她的吩咐,她既然不愿意回去,自己也只能在她身侧保护她的安全。 “先找处人家借宿,吃点东西吧!”凌飞飞才道,于谦的回答在意料之中,现下自己还少不得他帮着背着那没用处的人。 “恩。”不提还好,一提便觉得这今日耗费了太多的体力,除了午后喝了几口泉水便硬撑到现在,先前还未觉得饿,现在出了那山谷便已然觉得饥肠辘辘了,跟着凌飞飞的脚步便查勘附近是否有人家借宿。 好在天色完全黑下来,找了一处农家住了下来,好歹也有了一口热饭吃上了,这照顾元裴的责任自然便落在了于谦身上,自己填饱了肚子,也喂了元裴喝了点稀粥,待凌飞飞回了房自己歇息,于谦才将元裴的衣衫解开,看看还有哪处伤患,也好为清他洗涂药。 才发现他背上有深深浅浅的划伤,难怪不得高烧不退,原来是这样的缘故,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恩,体温降下来了不少,看来渐渐恢复了,果然吃饱饭才有力气。 待处理好了伤口,于谦今日也困倦至极,便卷缩在另一张床上睡去了,这一夜自然睡的极熟 次日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元裴便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里,环顾四周,便发现还有一人在屋内,那人背对着自己,看身形便知是成年男子的模样。 难道是他救了自己?那么她呢?却不见她的身影,昨日在迷糊间,自己还能听她的说话声,嘴唇微张,“这位兄台,你醒了吗?” 声音意料中的沙哑,格外低沉,不料那人便转过了身子,迷蒙的神情在看到元裴时瞬间清明了些许,“元大人?” 哦,原来是她的护卫,自己曾经看到过这人,难免有些印象,难道是安王已经派人追寻上来了,好快! “恩,你是安王府的人?”便想要支吾着起身,于谦眼疾手快的一跃下床,两三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扶起他。 “属下正是安王府的护卫于谦,元大人还记得?”自然有些意外。 “恩,你家主子呢?”还是关心她现下如何了,元裴自然顺口道,话一出,又稍稍有些懊恼,这样未免显得刻意了,如若安王误会自己与她有关联,怕她为难。 “回元大人,娘娘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凌飞飞的声音不期而至。 “于谦,你醒了没有?” “娘娘,属下这就来开门,元大人醒了!”凌飞飞原本跨出去的脚步便收了回来,这么说这个包袱自己终于甩了? 便待于谦了开了门,才见那元裴正好端端坐在床上望着她,那眸中到看不清是什么,凌飞飞对他微微颔首,算是对他打了声招呼。 “你们快点,吃了早饭,我们就走!”丝毫没有过问元裴的伤势,转身便从门口朝着那农舍的里屋走去。 第一三九章 就此别过 只是元裴在凌飞飞不喜不悲的面上瞧不出什么,难免一丝苦笑,自己不求她关心自己,至少连感谢的话也不曾有半句,元裴面上还是如故,心中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元大人,属下扶着你走吧?”于谦见他脸色古怪,怕是牵动了伤口有些难受,这才扶起元裴准备出门。 “多谢!”元裴对他道,“你不必唤我元大人,现下还是唤我一声公子方便些!” “是,公子还是思虑周全些!”于谦含笑道。 这元裴身居虽算不得高位,也是家世显赫,颇的皇帝器重,上次凌飞飞吩咐夜晚追踪的也怕是此人吧!但是为人谦和,一点也没有世家的公子的高傲,对自己这种身份也是好言好语,说明这人的涵养极好,只是他如何与凌飞飞牵扯上了? 于谦想着凌飞飞既然不记得这几日的事,那么这事也可从元裴身上旁敲侧击。 坐在坑前头的凌飞飞可不等那两人啰啰嗦嗦的梳洗,自己便先行喝起了已经舀好的稀粥,说是稀粥,不过就是几粒米罢了,这也不足为奇,这荒郊野外,有农家在此处生活,想来也是清苦,想剩出这些稀粥也算不易之事。 “姑娘,来吃个馒头吧!”那农妇见凌飞飞也未吃几口,这才将炕上仅有的馒头递给了凌飞飞。 这农妇目光慈爱,望着凌飞飞的目光如同女儿一般,那布满细纹的脸庞也因为笑意柔和了几分。 “我饱了。”凌飞飞放下碗筷,淡淡道,眸光看似无意的瞥过那农妇布满茧子的双手。 “还是吃”还未说完,正巧着于谦搀扶着元裴走了进来,那农妇才转身,赶紧从炕上舀了两碗清粥,一碟子小菜便放在了桌上,“你们起来了,昨夜你们来的晚,咦?昨夜那位公子不是病了,今日便醒了,想必身体好了不少,来,快喝点粥!”那农妇很是热情,这深山野林,很少有访客,更不用这几位男女相貌不俗,哪里是普通的人。 更不用说凌飞飞的模样像极了自己过世的女儿,也许不是,可是这农妇便觉得看着凌飞飞说不出的亲切,对这行人皆是尽了自己最大限度的招待。 “多谢大娘!”元裴对她颔首道谢。 “这位公子谢什么?粗茶淡饭,几位不嫌弃,就将就着用点吧!”那农妇才掩嘴而笑,眼前的公子衣衫有些脏乱,可是自己可瞧的出是尚好的料子,怕不是非富便是即贵,难得还如此有礼,实在难得,眉眼之间带着不容忽视的英气,见他有意无意的扫过凌姑娘的脸庞,难道是 农妇也曾年轻过,哪里看不出来,只是凌姑娘并无波澜的模样,唉,这位公子的路还长着呢。 出门在外,于谦也未遵循过多规矩,待两人落了坐,于谦三两口将粥喝下便放下了碗筷。 一旁的元裴昏迷了两日,自然精气还未恢复,自然比于谦食用的慢了许多,凌飞飞在一旁默不作声,冷眼的望着门外。 片刻,凌飞飞才转过眼眸,“我与于谦一同将公子送回大道上,便就此别过!”凌飞飞懒得带着这个拖油瓶,不如分道扬镳,各行其是,不管从前自己有什么目的,既然忆不起,自己也未有耐心去回忆,不如先行回家再说。 凌飞飞也惊觉神思清明了许多,自己在家的事的种种都记得,奇怪,自己不去想,一想便能忆起些事,回家见见娘亲爹爹也好,打定了主意,便想着如何回到淮城。 元裴稍稍错愕,才道,“不是凌小姐与在下约定一同到麑镇,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难道是王公子他让凌小姐回去。”她一日三变自己不是没见识过,只是她这态度着实奇怪,对自己说话全好似陌生人一般。 元裴望着凌飞飞原本娇俏的脸庞因为冷漠生生丢了几分灵气,她与自己如此划清界限? “元公子多想了,我只是有要事,不能与公子成行,还望海涵!”凌飞飞看似认真道,并无情绪道,仔细深究,则可以看到眼底迅速滑过一些不耐。 元裴是何等精明之人,话已然倒了这个份上,便颔首应允,“无妨,在下不过是随口一问,凌小姐路上小心,在下可以一人走的。”许是觉得这两日照顾自己有些疲累罢,元裴便先行开口,连累人之事,从来并未是自己所愿。既然如此,不如就此结束,也省得自己越发胡思乱想。 凌飞飞打量了元裴一眼,便颔首应允,“如此,就此别过!” 便朝着农舍外走去,于谦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就如此将元裴抛在此地,赶紧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拽给了那农妇,也不等那农妇推辞,对着元裴一笑,便急忙朝着凌飞飞的身影追去,开玩笑,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倘若诚心想躲着自己,自己哪里去找,既然元公子有这打算,也顾不上他了。 脚步生风,便跟着凌飞飞身后而去,“娘娘”低低唤了一句。 “你怎么跟来了?”凌飞飞未停下脚步,不悦道。 “属下跟着娘娘乃属下的份内之事,万一娘娘遇到什么。属下也好有个照应!”于谦还是垂首答道,并未反驳凌飞飞,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凌飞飞。 凌飞飞这才未立即出声,道了一句,“随你便!”如此也算默许他跟着了。于谦哪里知道凌飞飞是懒得管他,才任由着他跟着,全程只作对他不见。 于谦也尽量保持自己不出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愿惹恼凌飞飞,始终保持在凌飞飞三丈开外,不徐不慢的跟着。 待入了大道,便有些歇息吃饭的地方,“带银子了吗?”凌飞飞的声音似远远的飘来。 于谦才收回深思,才老老实实回道,“娘娘放心,吃饭投宿都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还需省些用,属下并未带多少出门。” “恩”凌飞飞轻哼一声,便进了那路边的歇脚之处,吩咐店家煮了碗面。 第一四章 你太聒噪了 “王爷,于侍卫来信了,让黄鸟传来的。”阿武此刻难免大喜过望,这才过了几日,这么快便有消息了?赶紧将手中的字条递与萧楚桓。 萧楚桓眉心微动,便展开一看,哪知越看眉头越深,阿武不知道情况,只知道萧楚桓的脸色已然有几分难看起来,“胡闹!” 听得萧楚桓这样斥责,阿武不觉垂眸,听候王爷的吩咐,难道娘娘不愿回来? 许久,也未听的萧楚桓吩咐,阿武也不敢退下,那黄鸟在他手上渐渐失去耐心,可受不了被他一直禁锢着,一直拼命挣脱,开始猛烈的啄他的手来。 哎哟阿武吃痛,可是王爷心情不顺,自己只能默默忍着,不敢动弹,那黄鸟似乎啄上瘾一般,也未休息,果然有其主便有其鸟,眸光顺着被啄的地方望去,已然斑驳不堪,隐隐有些血迹,真是鸟嘴下不留情啊。 “王爷,这鸟”如何处置啊,阿武不觉在心中哀嚎,面上还是装作无意识的问道,王爷您快点下决定吧,自己怕它被自己捏死不说,也怕这只手被它啄废了。 萧楚桓才望了那黄鸟一眼,才道,“放了它!” “王爷不带命令给于谦?”阿武难免有些吃惊,这好不容易有了凌飞飞的消息,王爷也未说什么。 “哼”冷哼一声,萧楚桓的双脚夹了一下马腹,便吩咐了一句,“我们走!” “是!”身后众人拱手回答,纷纷扬鞭准备跟随着萧楚桓朝着麋镇而去。 咳——咳—— 阿武吃了几口扬起的尘土,王爷,就算不用告诉你的打算,也不用这样不只会一声便走了吧,抹了抹脸上的灰尘,赶紧三两步回到了马前,一跃上马,王爷你倒是等等属下啊! 尽管阿武心中哀嚎不断,可是萧楚桓也未理他分毫,只好默默跟在王爷身后,识实务者为俊杰啊! “这位客官,您需要什么?”那小饭馆的小二见于谦稍后落了坐,自然来问道。 于谦自然不敢与凌飞飞同桌,在她身后选了一处落了座,才道,“来碗面吧!” “什么面?本店的阳春面不错,客官要不要尝尝?”这大道上生意也不算太好,所以小二也是殷勤推荐道。 “不用了,来碗素面吧!”于谦自然省些花银两,这阳春面一碗可比素面贵了三文钱,现在还不知凌飞飞几时回到王爷身边,自己身上的银两只有这么多,上次花坊便花去自己一年的存银子,至今为止还心疼不止,常常叹气,自己一再想开口向凌飞飞索要这银两,哪知便如此耽搁下来,现下更不可能找她还了,她不记得了! “好咧素面一碗!”那小二故意拉长声音对着后厨喊道,看穿的还周周正在,哪知还是个穷光蛋,连阳春面也舍不得吃一碗。 小二这一喊,店中三三两两的人难免盯了于谦一眼,嘴角带着飘忽不定的笑意,所谓人穷志短,于谦倒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想吃什么难道还用受被人指点么?唉,庸人自扰之,他们爱看便看,囊中羞涩,还是能省一分便是一分。 这店中凌飞飞像丝毫未听到一般,未看于谦一眼,准确的来说,凌飞飞是丝毫未感兴趣,点的面很快便呈了上来,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身后才传来小二戏谑的笑意,“客官,你的——素面来拉!请用!” “谢谢!”于谦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憨厚老实,凌飞飞邻桌的人已然掩嘴发笑,眼中滑过一丝不耐,身形一动,一道光而出,便听的那小二惊惊颤颤的声音。 “这位女侠”那小二见脖子上架着极为冰冷的薄刃,不禁咽了咽口水,才道,“有话好好说,小的是哪里,招呼不周?”那小二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女侠,这偏僻的大道上,很少有如此清秀的女子,自己对她更是殷勤伺候,怎么突然便要杀自己? “你太聒噪了!”凌飞飞眸光朝着于谦瞥了一眼,那于谦正好端端的吃着面,这一幕硬是让他没回过神来,他没明白凌飞飞现下的举动是为了自己出头。 那小二才知道自己是何事招惹了这位姑奶奶,才急忙道,“小的这便向这位客官赔礼道歉,还请女侠手下留情!”那小二便朝着于谦喊道,“这位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爷,还请大爷向这位女侠求情几句。” 刚才还嗤笑的众人,现在看到了凌飞飞亮出了家伙,要不就是低着头装作不见,要不便是趁机开溜,哪一个还靠的住? “娘”自觉失言,于谦忙住了口,改口道,“主子,是属下要吃素面的,与这位小哥无关,还请主子放了这小二哥。”说完便对凌飞飞拱手一拜,其实自己也不料凌飞飞会如此,按照以前的她说不定会戏弄那小二哥一番,但也绝不会出手伤人。 “我想伤他便伤了。”凌飞飞脸色不豫,刀锋自然进了一两分,有一丝血便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求情?” 这人罪不至死吧,她何时如此滥杀无辜。 那小二吓的腿都软了,难道今日便要死在这儿,才哆哆嗦嗦的道,“女侠饶命,小的知错了,呜呜” “滚!”凌飞飞再说话时,也不知何时已然回到了位置上,接着吃碗里未吃完的面,众人包括那小二在内,也不知她如何回到座位上的。 那小二吓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朝着后厨而去,今日差点命丧于此,怎么不后怕。 于谦不觉盯了凌飞飞背影,稍一愣神,便见她已然起身,她要走了? 于谦才赶紧扒拉两口素面,别浪费了,谁知道下一次吃东西是何时?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从怀中掏出几文钱便放在了桌上,赶紧追随着凌飞飞出了这家饭馆。 凌飞飞自然知道身后的于谦也跟了上来,也不理会他,随他便。有他在,至少有人付银子,这样想着,完完全全便忘记了还跟着这人。 第一四一章 就凭你? 萧楚桓一行人到达麋镇投宿后,才吩咐了阿武撤回了所有的眼线,顺便派了几个人朝着于谦说的方向追去,在暗中跟随着他们。 自己见于谦书信中甚为简单,黄鸟身形不大,如若大得纸张也未能驮的动,所以才寥寥数语,上面写道主不归,恐失忆,且跟随,待王爷欲何为? 先且不论这凌飞飞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她既然不愿归来,自己怎么又可能强自绑了回来,那夜她的确是想袭击自己,有人几时控制住了她,自己还未知,当真是谋算在自己身边人来了? 这跟随的侍卫也说不定也未有忠心之人,想到此处,萧楚桓的心中难免阴郁起来,脑海中闪过她纯真执着的眼眸,她对自己的付出自己不是傻瓜,怎么会体会不到,只是若非从小受过那些折磨,形成了自己不喜女色的性子,更造就自己的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何人,皇家最不能相信的便是亲人,这是何其讽刺。 “刺客!”门外的侍卫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侍卫便闻风而动,门猛的被撞开,“保护主子!”阿武便对身后的护卫道。 这才对萧楚桓跪拜在地,“启禀主子,有蒙面人现身,属下还是和王爷呆在一起放心,以免有人伤害到王爷。” “恩。”萧楚桓便淡淡应了一声,自己又不是没有遇过这些事,多少次在险境中生存下来,毫发无伤那是不可能的,安然无恙也不是没有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也是常事。 “本王有些累了。”萧楚桓在阿武全神戒备的时候冷不丁冒出这句来,阿武一时还未回味过来。 不明所以的望了萧楚桓一眼,“王爷,您没事吧?” 不是阿武担心,这么多年,王爷不轻易显露情绪,何时嫌过累?阿武不免把萧楚桓的失常与凌飞飞的失踪有关,还未深想,便听得门外已然想起了兵器交接的声音。 暗恨敌人狡诈,白天不现身,待入了夜便养精蓄锐好来刺杀,偏偏选在大家疲惫之际,更不用对方用黑夜作屏障,行踪更是难以追踪。 萧楚桓倒也未显露丝毫神色,这些人与前几日刺杀的人为一伙,还是另有其人?怕就是有人存心出手干扰自己调查完颜浚手中地图之事。 在邕城自己也算摸到了些门道,看似并无所获,至少有些模糊的念头在自己脑间形成,自己也未敢肯定,要走访完了那条线,再下定论也不迟。 谁能如此精准得到自己的踪迹,这才是最耐人寻味的,眼前的阿武早已没了心思应承萧楚桓,正拔剑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萧楚桓这便才收回目光,端起了手边的茶轻啜了一口,才静静等待结果。 生死有命,心急也没用,如若能对付这些刺客这点本事也没有,自己便要考虑是否撤换了这批废物。 终究没有人闯了进来,门外兵器交接的声音渐渐少了声响,才听的有一人道,“禀主子,来了不到十人,依属下之见,并未真正想攻入房门,与属下等周旋了一刻,便立即离去了,属下并未派人去追,怕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 “恩,下去吧,谨慎些总是好的,吩咐下去,今夜除了守夜之人,其他人务必休息好,本王可不想对方用这些招数来拖垮本王的人。”萧楚桓才发现茶有些冷了,微微不悦,便吩咐了下去。 “今夜之事,王爷您认为..”阿武自然手疾眼快的将热水与萧楚桓掺上,也想探探萧楚桓的口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多未雨绸缪反倒是落入对方的圈套。”萧楚桓才道了一句。 “恩。属下受教。”王爷做事,虽然不算是滴水不漏,倒也一向也算看的通透,并未质疑他的话中之意。 “你也下去吧..” “是!”阿武便躬身退了下去。 待那门被体贴的关上,萧楚桓才淡淡一笑,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来 在山路上,一名冷若冰霜的女子正对着眼前山贼模样的一行人道,“滚!如若还想活着的话!” “哈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美人儿,要死我也要死在牡丹花下”那满脸络腮的大汗猥琐的打量起眼前的冰美人来,自己哪里见过这等货色,从前也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这种货色难得一见。 “对,老大所言极是,这美人儿玩够了,还望老大能不能嘿嘿!”身后自然有奉承拍马之人,不说老大,那小娘子冷冰冰的模样当真是勾人。 凌飞飞听那几人猥琐的讨论,也未有丝毫不悦,身后的于谦倒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如此侮辱她,且不论她为安王正妃,身份尊贵,再者她也是这些人不能出口染指的。 “你们住口,休怪我不客气了。” “就凭你?”那大汉瞥了一眼于谦,自己的身形比他高大了许多,手中的弯刀更是运用的出神入化,这人不过有些功夫,竟敢叫嚣起本大爷来了。 那大汉显然不把于谦放在眼中,与自己的一群啰啰相视大笑起来,仿佛听倒了世间最好的笑话一般,眼泪都快出来了。 于谦正想拔剑而上,眼前剑光一闪,伴随着那大汉叫唤一声,待看清时,那大汉的脸便留下了一道血红的伤痕,赶紧用手捂了捂伤口,看到满手的手忍不住骂道,“竟然敢偷袭老子,看老子怎么修理你们。” “呵——”这下轮到凌飞飞笑了,“我见你既然不要脸,索性我帮你毁了岂不是正好?” 凌飞飞知道从未玩笑,自己没有一开始便杀了这些人,也算是耐心到了极限。 “妈的,通通给老子上,被杀了那娘们,老子要折磨死她!”死到临头,还心心不忘此事,果然是离死期不远了,于谦摇摇头,悲悯的看了一眼那行人,便见那行人不要命一般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于谦自然拔剑而上,那大汉颇有几分气力,特别是手中的一对弯刀也是运用的极快,元裴不到片刻,身上也被划破了不少地方。看来这大汉不会因为体型庞大便笨重,相反还是身轻如燕。 第一四二章 杀戮 看来于谦还小瞧这个莽汉了,自己内力用在他身上几乎被他回弹回来,于谦欲赶紧结束战局,便提剑朝着那莽汉砍过去,那莽汉便提着弯刀迎了上去,然后于谦便身形一闪,朝着那莽汉的后面的攻击而去。 提腿便狠狠那莽汉的后背踢了过去。 砰!那莽汉被他一脚踢着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跌落在地,幸好身旁的小啰啰及时扶住了他。 “老大,没事吧?” 那莽汉始料未及,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小啰啰,大叫道,“你奶奶的。” “这叫做兵不厌诈。”于谦脸不红气不喘的道,便见两把弯刀迎面而来,于谦正待提剑而上,身旁便窜出一道白影掠了过去。 众人还未来的及看清楚,便听的那莽汉惨叫一声,血溅三尺,一只握着弯刀的手赫然留在了地上。 “老大”本来围观的众人不由唤出声来,急忙前去扶住险些痛晕的莽汉。 “你”于谦一时才愣住了,眼前的人眸中尽是戾色,原本素色的衣裙上已然沾染了血花,还有未滴完的血迹沿着手中握着的刃锋而下。 “走!”淡淡吩咐一声,凌飞飞便朝着前面而去,再也不看一眼地上扶着手臂差点痛晕过去的莽汉。 于谦还未从震惊中缓和过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见凌飞飞出手伤人,仿佛根本未将眼前的人当人看,脚步未免迟缓起来。 “杀了那臭娘们儿!“那莽汉忍着痛咬牙切齿道。 那十来人面面相觑,老大皆不是对手,我们哪里拼的过,万一自己断手断脚,岂不是终生便废了,这可如何是好。 “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那莽汉催促道,“否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那莽汉眼中尽是恨色,现下哪里还考虑到什么是否是对手的事。 有一人怯生生道,“老大,您都不是对手,我等只有去送死的命!” 那莽汉道,“若不是那臭娘们偷袭老子,老子岂是这么容易中招,你们谁能伤到那臭娘们,从此以后,二当家的位置便是他坐了!”那莽汉幸而封锁了几大穴道,否则早就失血过去,昏厥了过去,哪里又会说出这番诱饵。 这二当家想必是极大的诱惑了,有几人再三思量一番,便有人不要命的朝着凌飞飞而去,手中的家伙也挥了过去。 “小心!” 于谦才大吼了一声,自己知道这几人伤不到凌飞飞,可是却不愿她再动杀戮,便道,“主子手下留情!不过是小山贼,不足你” 如此杀生! 果然几乎一瞬间,便被凌飞飞刀光一闪,便将那几人几句一招毙命,于谦脑海中重叠出那日在山谷底下见到的情形,真的是她! 于谦也不知如何鬼迷心窍,出剑朝着凌飞飞的刀光挡了回去,凌飞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冷声道,“你也不想活了?” 于谦怎么会料到自己有对她出手的那一天,可是心意坚决,才道,“属下恳请主子住手,这些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那又怎样?”美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国之有法,主子这样滥杀无辜,属下得罪了。”于谦左躲右闪,便将还未死的几人护在身后,那几人倒是精灵,扶着骂骂咧咧的莽汉便赶紧逃走。 “他们该死!”凌飞飞眉心一怒,似乎不太满意于谦多管闲事。出手更是畅快起来。 “那属下就冒犯主子了!”鼻腔间充斥着这山野间的血腥味,兼之余光一瞥,便可以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于谦决定不管她是否要杀了自己,自己也要阻止她再滥杀无辜。 “你以为你是我对手?”凌飞飞看向的他的眼神如同看蠢物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属下知道。”于谦晦涩的道出,只是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她杀人如麻,仿佛捏死蚂蚁一般,丝毫没有感觉。 “来吧”凌飞飞便朝着于谦处飞跃而来,一招比一招更为凌厉,人刀合一,于谦自然也不敢怠慢,更没有伤害她的决心,便安全的阻挡她的剑气,果然,刀锋相触,强大的光力让于谦倒退了几丈。 手掌发麻,险些握不住剑,终于强行停稳脚步,朝后方望去,那几人早就不见了身影,自己与她也未有交手的必要,便单膝跪地,“属下将多有冒犯,属下但凭娘娘处置!” 凌飞飞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于谦微微一笑,“娘娘杀与不杀,属下都接受,如若娘娘要杀了属下,那么属下也是心甘情愿,绝不会半句怨言。” 凌飞飞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垂首在地的人,有一瞬间的出神,这人真是不会看脸色! 原本眼中的狂躁之气渐渐平息,那后颈渐渐传来一阵钝痛,时深时浅,像是压制了什么一般,一瞬间头痛剧烈。 叮—— 刀剑落地的声音。 咦,于谦抬眼一见,便见凌飞飞脸上尽是痛苦神色,捂着脑袋不知在揉什么? “娘娘,你没事吧?”终究担心,于谦忍不住问出口道。 “痛”凌飞飞全被脑袋中的疼痛折磨的喃喃出声,这脑间像是要爆炸了一般,有几股经脉突突的猛跳,凌飞飞已痛苦的蹲在地上。 于谦才察觉事态不简单,见她如此难受,自然也顾不得请罪了,两三步走到了她跟前,“娘娘?” 见凌飞飞猛然抬起垂着的脸庞,一双眼通红的望着于谦,方才的戾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因为疼痛的苦楚,还充斥着盈盈泪意。 于谦便更担心,见她忍不住猛烈的瞧着自己的头颅,于谦便赶紧一把拉住她的双手,“娘娘,你忍忍?” 搞不清楚状况的于谦自然不敢动手,只能防着她自残自己的身体,那凌飞飞欲挣脱他,几乎发狂般的摇晃着头,于谦本欲出手将她敲晕了过去,可是又怕对她有何影响,终究是想想,便牢牢的控制住凌飞飞的双手,一遍安抚道,“娘娘,你忍耐一下!” 啊! 第一四三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谦在心中吃痛的大叫一声,凌飞飞因为疼痛难忍便一口咬上了于谦的手臂,幸而自己也算皮糙肉厚,否则她如此发了疯的咬下去,不下来一块肉也要脱层皮。 古人常说,切肤之痛。 今日于谦算是彻底感受到了,什么是切肤之痛,饶是如此,于谦也未敢放开凌飞飞双手,怕她不再受控制。 否则她真正使用起功夫来,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 幸而她使用的是如此原始的办法,于谦皆佩服自己的定力了,就在自己以为手臂咬断的错觉,那压迫在手上的剧痛压力感渐渐减轻,她不痛了? 小声出手探道,“娘娘,你好些了?” 凌飞飞本来脑海中一片浑浊意识,说到底,自己也未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待口腔中充斥着强烈粘稠的血腥铁锈的味道,那神思便逐渐缓和过来。 发现自己是在咬于谦的手臂,不免立刻放开了他的手臂,才听的于谦倒吸一冷气的声音,接着便是接踵而来他饱含关怀的声音,不像作假。 方才自己咬到的地方已然血肉模糊一片,这于谦的忍耐力果然非比一般的强,凌飞才冷冷道,“放开我!” 面前的人才带着犹疑的神色放开了凌飞飞,不放心的追问道,“娘娘没事了吧?” “恩”凌飞飞只记得一阵疼痛,其余什么事也不记得了,那于谦的气力之大,凌飞飞才察觉除了头顶轻飘飘,手上也一阵阵麻痛,想必是已经淤青了,也懒得看。 见自己的武器正安静的躺在了地面上,这才捡起迅速收回怀中。 “娘娘,我们还是找个大夫瞧瞧吧?你忽然如此怕是有何隐患?”于谦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现下正忙着将手臂的血迹伤口处理一下,一片乌黑牙印甚为深。 “不用!”凌飞飞断然拒绝,大夫能瞧出来?自己是不信的,还不如尽早回家让娘亲瞧瞧,说不定还能看出点端倪来。 “娘娘,你如此不爱惜身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属下如何与王爷交待。”于谦气急,一时脱口而出。 “皇帝不急太监急!”凌飞飞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才道。 “”于谦才暗觉失言,便一时接不上话。 “走吧!” 经过此事,于谦便多了个心眼,凌飞飞突然性情大变,是否也是因为方才发病有关,见她痛苦神色难掩,难道是有何疾病不成,还是控制她的那些人下的毒。 越想于谦欲急切,这正想如何办法,便见黄鸟飞来找到了他,可惜的是并未见到黄鸟带回王爷的指令,看来王爷是默许凌飞飞的主意了。 难道是自己的字条并未清楚,王爷难道不担心凌飞飞的安全,唉! 自己真的猜错了,王爷并不关心凌飞飞? 于谦这样想着,连同今日之事便犹疑起来,到底告诉王爷与否,再三作权量,于谦忽然想到了一人————药医陆晴雨! 对,自己怎么把这人忘了,既然这陆晴雨是凌飞飞的好友,好友有恙在身,哪里不有不救的道理,黄鸟既然为凌飞飞亲自圈养的鸟儿,想必陆晴雨必然认识。 事不宜迟! 待入了夜找了客栈投宿,于谦便急忙叫人备好了笔墨,又怕三言两语不足以让陆晴雨跑这一趟,便将字体缩小到最低的模样,希望她能看清,立刻启程即可。 “黄鸟,你主子的生死便全靠你了!”于谦摸了摸那黄鸟光洁的羽毛,辛苦它了,待这事一完,便让它好好休息一下。 那黄鸟便点点头,像是能听懂于谦的话语一般,将于谦口中捧着杯子里的水喝了,又飞扑上桌上,吃起了点心,唉,只好出此下策了,这黄鸟能否找到药医谷?于谦也不敢保证,距离太远,万一在路上出何事故? 心中一凛,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这黄鸟凌飞飞一直当宝贝一般疼着,倘若出了一分意外,万万不可,便想着第二日找人亲自带信去药医谷。 默默正在沉浸于美食的黄鸟羽毛,便躺回了床榻,还是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起来去寻找可靠之人。 次日,凌飞飞见到在眼前四处飞的黄鸟时,才恍然想起有几天未见了。 “这几日它去了哪里?”原本是随口一问,只是听者有意,于谦怎么好说是去给王爷通风报信,只笑了笑。 “许是贪玩,昨夜才回来”于谦发现自己说起谎来也算面不改色。 凌飞飞斜瞥他一眼,话中的真假也懒得去分辨额,并未说话。 因着这黄鸟一路叽叽喳喳,原本冷清的两人气氛变的融洽起来。 只是凌飞飞于于谦皆未注意道,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一辆马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公子,有何吩咐?”驾车的两位仆人毕恭毕敬的问道,这好端端的路走到一半,公子怎么想着让停了下来。 “本公子怕是遇到熟人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更衬的红唇潋滟,平白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公子指的是?”车帘外的人垂首问道。 这,马车内与马车外天差地别,看似不起眼的马车内几近奢华,柔软细腻的羊绒毛毯铺在了车内,还桌内中央小小的禅木桌上还摆放着袅袅的檀香,那茶水始终是温热的,更不用说精致的点心摆在上面,那人根本动都未动。 还是带丝笑意的脸庞,可是眼底根本没有丝毫温度,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翻遍了洛城,也未找到那日的两人,想不到今日在这儿见到了。难怪不得,他们不在洛城,本公子的眼线总不至于那么无用! 手中大拇指上带着一颗精致的黑玉石,反倒是衬的肌肤光华纤长,金丝线织的对襟衣衫已然微微敞开,一只手扶着脸额斜靠在地面,许久,才道,“调转马头,跟着那两人!” “是!”外面的人不知公子为何忽然改了主意,但是不敢有丝毫疑问,这才挥鞭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了。 “注意,千万别打草惊蛇!” 里面不放心一般的传出一句嘱托,两人自然颔首应允。 第一四四章 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娘娘,你接下来去何处?”于谦也知不便,只好压低着声音说道。 “回淮城!”这一次凌飞飞并未假装没听见,简单利索的说道。 “淮城?”于谦才忆起凌飞飞便是淮城人士,她不是失忆了,怎么会记得淮城? 心中一喜,才道,“难道娘娘忆起了所有事?” 凌飞飞并未停下步子,才道,“忆起了又如何?” 于谦望着眼前的人丝丝秀发飞扬,她忆起了所有事竟然未去找王爷?实在匪夷所思? 自己从未知道有任何毒能让人性情大变的,自己百般思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罢了,还是跟着她,一步一步看吧。 既然知道她有反常的时候,自然更不能不紧紧跟随着她,万一又出现那种发狂的状态,万一牵扯到别人,更加伤及无辜。 于谦正待说什么,便听的凌飞飞冷静道,“嘘别作声,身后有人跟着我们。” 于谦受意,自然不会回头观察,无意识拿起手中的剑柄,用余光一瞥,才发现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徐跟随着两人,也不像是跟踪,因为始终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并未走近也未走远。 于谦才低声道,“娘娘意欲如何?” “看他们待如何,如果想来送死,我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凌飞飞冷冷道。 “娘娘还是先看看他们是何所为,还是不要先”妄动杀戮才好,接下来便见这行人到底意欲何为。 凌飞飞既然装作不知,于谦也跟着装傻。 两人明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也不徐不疾,完全不甚在意一般,朝着淮城方向而去,只要对方不出手,此时凌飞飞也不愿出手。 待凌飞飞与于谦的身影一下消失在转角处,身后的马车才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主子,他们走的道皆是小道,我们还追不追?” 那马车内的人才兴致索然的挑帘瞥了马车外一眼,才道,“追了上去不就是自跳陷阱,等着对方确认有人追踪吗?” “那公子的意思是”那驱马的两人自然不敢擅自拿定主意,只得询问过公子才敢继续行动。 “你们去打听这片树林的出口在哪里?我们在那里守株待兔便是,难道马车还追不上他们走路吗?”里面才轻飘飘的冒出一句。 “果然公子英明,属下马上去办,还请公子稍等片刻!”其中一人赶紧回道。 “去办吧”里面的人似困顿极了,打了个哈欠被似要睡过去一般。 外面的人听到公子似不甚困顿的声音,便有一人一跃下马迅速照着他的话去办了,另一人守护着马车,静静守候。 不多时,那人便回来了,马车便再次启动,扬长而去。 “娘娘,我们真要朝着这路而去?”于谦不是担心走不动,而是见这杂草丛生,上次在山谷底经历的事还历历在目,自己不想再次重复那日的事端,怕是有何意外,何必如此,现在他并不赞同凌飞飞选择此路。 “你说呢!”凌飞飞轻轻道了一句,“那外面人往人来,动起手来也不方便,我就在等那马车进来,倘若两个时辰还未跟来,我们就原路折返,朝着来时的路回去,顺便租辆马车,走路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否则怕是一个月也到不了淮城。” “恩,那就依娘娘之意。“于谦频频颔首,表示应允,难怪不得凌飞飞找的皆是偏僻难行之路,原来还有这层缘故在里面。 “我们也行了一个时辰了,要追早该追上来了,我们回吧!”凌飞飞望着来时的路并未见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两人便很快折返到白日经过的小镇,很快租赁了一辆马车,便朝着大道而去,这样来来回回一折腾,还未走出多久,天色便黑了下来。 也不是野外过夜的经历,两人皆觉得没有什么。照旧找了一处地界生了火,于谦便带着只野兔回来了。 三两下扒拉个兔子皮,用水袋随便冲洗了一番,便用树枝窜在火上烤着,这山野的美味最是难得,虽然缺少佐料,肉香味却还是四处散溢开来。 于谦认真的对付着手上的美食,翻来覆去的就要面面俱到,就怕半生不熟可是要拉肚子的。 凌飞飞才饶有兴趣的望着于谦,“你好像对这些事做的颇为得心顺手?” “恩”于谦拿起那架烤的野兔闻了闻味道,看看是否还有腥味,眉头微蹙,复又将野兔放回架子上继续熟稔的烤着。 这才有空抬眼望向了凌飞飞,“属下小时候家里清苦,常年累月也吃不到肉,所以几个小伙伴便约着一起去山间抓兔子,野鸡,也渐渐便熟悉了这些事情。”于谦说起这些事脸色泛起点点的愉悦之意,想必那时候苦中的一点甜也是于谦最开心的事了。 “娘娘吃过这些吗?”复又对凌飞飞一笑,在火光跳跃的中,也看不清于谦的表情,凌飞飞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人是含笑说着话的。 凌飞飞才道,“没有,不过闻起来不错。”也算是尽实说道。 那野兔被火烤的滋溜溜作响,半刻之后,于谦才道,“好了。” 便将那野兔拿下来,等待冷却过后,才撕扯了一大块兔腿,用小刀劈了劈,才递给了凌飞飞,“娘娘便将就些吧!” 凌飞飞也不推辞,今日发生这么多事,自然便是饿了,“你也吃吧!”算是吩咐了一声,这人老实的过了头,心中是不喜这样的人,可是不知为何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没事,属下还不算太饿,娘娘先吃着,属下趁着还记得路,再去取些水来!再拾些柴火,未免夜里凉。”于谦话完,便起身径直去了树丛当中。 凌飞飞也未阻拦,几口便将手中的兔腿吞咽了下去,毕竟是兔子,也不算太大,满口留香,却没有味道,勉强能填饱肚子,才草堆铺好,便合衣睡下,闭目养神起来。 待听得熟悉的脚步声回来,凌飞飞才彻底放下了心神,安心入睡。 第一四五章 气定神闲 “主上,我们去的人有来无回,那日过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传来!”蒙执正拱手请罪。 “啪——” “主上息怒,属下等罪该万死!”眼眸中迅速被血流冲刺而下,几乎让蒙执睁不开眼,自己三番两次有负主上所托,现下自然无言面对主上。 眼前正是一地茶碗的碎渣,蒙执额头不用看自然被迎面而来砸来的茶碗伤了一道颇深的口子,距离与坐着的人是有些距离的,自然砸来的力道可想而知。 “的确该死!”看似温文如玉的声音,却道不清一股冷冽在里面。 “属下绝不怨言!”蒙执垂首道,主上动了大怒,自己如何不知道。 “你可知本王付出了多少心血,千里迢迢从苗疆收复四娘,又用尽了手段才得到毒医,你现在一死,便以为可以一解本王的怒气。”还是淡淡的口气,便可以听出语意中的微微起伏的波澜。 “属下知道”此刻别无他话。 许久,屋内久久未有声响,蒙执不觉稍稍咽了口水,今日怕是在劫难逃,虽清楚主上对待自己的看重,可是自己的确犯了大错。 “你下去吧”此话一出,蒙执才察觉全部的知觉全部回到了身体中来了,膝盖此刻才察觉到疼痛酸麻。 “属下谢主上!”蒙执咽了咽口水,还是低声道。 “去将烈炎给本王找来!” 此话一出,蒙执眼眸中迅速滑过一丝惊异,很快便沉寂下去,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才道,“是,主上!” 事已至此,不是料到会有此结果为何还是心间堵的慌! 待房门被带上,原本握在掌间的扳指瞬间被捏成了粉末,眸光中夹杂着一股森冷,居然妄图逃离本王的手掌心,真是自不量力,本王无所不用其极的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天还蒙蒙微亮的时分,凌飞飞便醒了,不是在野外露宿不习惯,而是自己的警觉提醒着自己醒了过来,原本那熊熊大火已然便成了微光小火,这清晨的寒意还是渐深的,凌飞飞瞧见对面的于谦正睡的熟,昨夜想是守夜甚久,以致今早完全没有苏醒的痕迹。 凌飞飞见火堆旁还放些树枝,毫不犹豫将树枝加了上去,原本零星的火苗便瞬间燃了起来。 自己便顺着于谦昨晚去的方向去找水洗把脸,看看能否找些吃的,昨晚那兔腿可顶不到事。 轻声离开,并未吵醒还在熟睡中的于谦。 顺延着昨晚于谦的脚步,果然很快便找到了水源,手捧着一口清水喝下,脑海中似曾也有此情景,凌飞飞一时却忆不起在哪里做过,想来也不足为奇,这野外求存的事也并不少见。 看着清水中倒映的脸庞,还是肌肤滑而晰白,眼中除了冷冽之意竟也看不出其他什么,还是漆黑的眼珠,只是自己怎么看怎么奇怪,这脸上似乎缺少什么? 头似乎又有些隐隐疼痛起来,凌飞飞赶紧打住思绪,自己可不想再次尝试那失控的情绪,如同疯子一般。 难道自己真的中了毒? 于谦话里话间,皆透露自己的性情大变,可是既然上天要让自己成为如此,不如坦然顺之,不再纠结过去。 收起了眸中的犹疑,迅速洗了把脸,果然神清气爽了许多。 折返的途中也顺道采了几颗红果,还未知道能否食用,还是先拿回去问问于谦再决定食用与否。 还未返回那歇息之地,便见于谦神色匆匆面对面而来,见到凌飞飞的瞬间有些错愕,才道,“娘娘,你去哪里了,属下还以为,以为” 话还未完,便听的凌飞飞接着道,“你以为我走了?” 于谦并未回答,当作是承认了,凌飞飞才道,“你放心,我即便要走,也会将马车一并带走的。”凌飞飞看似云淡风轻,怎知没有嘲笑于谦。 于谦才讷讷道,“属下也是担心娘娘。”扶手一拜,甚为诚恳。 “你看看这些果子能否食用。”凌飞飞也不欲与他纠结此事,便将手中色泽鲜艳的红果递了前去。 于谦顺手接过,才道,“娘娘没食用吧?” “没有。” 于谦微蹙的眉心才伸展开来,“这红果名又名蛇果,顾名思义是毒蛇最爱吃的果子,果子本来无毒,可是在成熟以前怕是被无数毒蛇舔过,还是万万不要吃为好。娘娘你且等着,属下去找。” “恩。”凌飞飞也未推辞,向来自己不擅长之事也不必去争着做。 于谦对她点点头便朝着水源处而去。 凌飞飞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然而神色一凛,有人闯了进来? 自己听觉甚为灵敏,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内功修为的缘故,马匹行走的声音与嘶鸣声清晰的从一处方向传来,该不会是昨日身后那辆马车? 对方也是大胆,单枪匹马,竟然便敢追踪自己。 秀眉微蹙,望了望于谦消失的方向,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凌飞飞便将缠在腰间的薄刃一下挥了出来,天堂有路你偏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待自己去解决了他们,以绝后患! 便施功一跃,朝着那方向而去。 在原本冷清的丛林小道间,一辆马车正不徐不缓的行走着,忽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块石头,准确的打中那马匹的后腿,那马吃痛,便抬起前蹄嘶鸣起来。 车内原本靠着休憩的人冷不清一个急停,便磕到了前额。 微张眼的瞬间眼里带了一丝恼怒之色,如若不是到处厚重的羊绒地毯,怕是会留下不少的淤青。 正待开口训斥间,便听得有人跌下马的声音,另一人不觉咽了咽口水,才道,“公子,有人偷”话还未完,便应声倒了下去。 这人也是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唉,那女子果然有几分聪明,不过这样便杀了自己的人,难不成还让本公子亲自来驾马不成! 笑话! 这才挑帘而出,带着笑意道,“还请姑娘现身,在下在此恭候!” 气定神闲间,还理了理身上微皱的衣衫,抬手轻轻拂了拂。 第一四六章 不如交个朋友? 凌飞飞刀锋便直接指着那人,“阁下跟着我这么久,也累了吧?” 眼中滑过一丝鄙夷之色,凌飞飞自然没有打算放过他,自然没有他那样气定神闲。 “看来你忘了我了?”那人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忘不忘记有何关系?这不会左右我杀你的决定。”凌飞飞见他锦衣绸缎,定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 “你要杀我?”那人喃喃复诉了一次,才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不说是在下在追杀你?” 凌飞飞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这才冷声道,“出招吧!废话无需多说,谁杀谁今日也免不了一战。” “你杀了本公子驱马之人,难道还未杀畅快?”那人似乎并未有急色,望了一眼地上的死尸,皆是被一片树叶飞来射伤细脖大动脉,不过到不是惊异之色,仿佛见怪不怪一般。 “那你苦心跟着我,难道不是为了与我动手?”凌飞飞冷哼一声,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认为他无疑是在拖延时辰罢了。 “哈哈”不过稍稍踟蹰,那人便放声大笑起来,“本公子不过是好奇罢了,上次你在我眼皮底下开溜,不说佩服是不行的。” 凌飞飞眼中不免有迟疑之色,看来曾经两人交过手,听他的意思是自己并未与他决一胜负,今日是追随而来? “那又怎么样?”凌飞飞身形一跃,朝着那人便扑了上去,凝神滑过一道剑气,那人竟然轻而易举的闪开了。 身形竟也是极快的,凌飞飞自然不敢大意,不觉望向他的目光深了几分,看来并未是一个平庸的货色。 还未看清他的武器,并感觉手中的薄刃便被一硬物碰上了,居然他的兵器丝毫并无损伤,定晴一看,竟是黑色木头做的扇子?凌飞飞并未看清,只察觉手臂一麻,凌飞飞便连退几步。 与他比快,可是丝毫占卜了优势,兵器上自己削铁如泥的薄刃,竟然也未将那黑木头撼动半分。 还未来的及思考,对方已然攻击了过来,凌飞飞迎木而上,呯呯砰砰 双方不过过了十来余招,竟然也完全没有分出胜负的意味来。 对方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你还想继续?”对方顺利的躲过了凌飞飞的一刀,还反用另一只手向凌飞飞挥去,凌飞飞暗咒一声,这人太过狡猾,还能一心两用。 “好了,本公子也不陪同你玩了,今日之事,不如一次揭过吧!”那人一边不听手中的招数,嘴边却笑意涟涟道,“反正也分不出胜负,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我为何要信你?”凌飞飞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又为何不信我?”那人还是愉悦的神情,接着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不是如此古板之人?” 砰—— 双方兵器最后一次碰撞,气波对撞出来,难免波及四周的树木枝条。 凌飞飞已然住了手,已然跃回了地面,但倒不是她惧怕此人,而且她灵敏的听觉已然听到了于谦似乎喊了几声,朝着这么大动静的地方追踪而来。 不觉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微微有气闷,这于谦倒是跑的挺快。 “怎么援兵来了,你便停了!”那人口气愉快,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望了望凌飞飞身后的方向。 “我接受你的提议。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凌飞飞倒没有耐心继续与他耗下去,一方面于谦多少都牵制了自己的思维,而是怕自己戾气再起,又再发起狂来,不是任眼前的人宰割? 那人见凌飞飞转身便走,急忙道,“哎,哎,哎,你别走啊” 凌飞飞待将身后的呼唤声远远甩开,这才放下心来,既然他不欲与自己成敌,自己也不去计较他因何目的跟着自己了。 “娘娘,你怎么在这里。”于谦巧不巧便正好奔至了眼前。 “哦,我四处看看!”凌飞飞自然不愿对他说起方才之事,更不用说自己在抬手间便将两人失了性命。 “可是属下明明听到这边好像有什么声响?”于谦眸光自然朝着凌飞飞身后望去,果然没听见动静,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没有。”简洁明了,凌飞飞可不给他自顾遐想的空间,朝着前面而去。 “哦”于谦闷闷道,自己不过是找了几个野果,便不见了凌飞飞的身影,一怕她不告而别,二怕她又犯头痛之症。 这才朝着四周寻找起来,直至听到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声响,于谦便急忙追踪过去。 果然找到了凌飞飞,见她神色自若,这便才放下心来。 两人不过就是吃了几颗野果,于谦便架起了马车朝着淮城方向而去。 然而两人在刚出树林的道路上,某人早就守候在了路口等候。 于谦原本是不在意的逡巡而过那马夫一眼,待回神,才发现怎么那副打扮怎么可能是马夫,便好奇着再次望了过去。 这一望,脑海中熟悉的场景一闪而过,这人是 自己还不待开口,那人便先说起话来,“怎么,兄台一见我便走,不与在下叙叙旧?” 果然他认出了自己,于谦才听闻了马车,才扶手道,“那日之事,也怪不得在我们头上,我们去公子家喝酒,反倒被公子的人抓了起来,说起来,倒不是在下的过错了。” 于谦也不怕与对方交手,只是总归误会一场,大家解释开来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兄台言之有理,方才我与你家小姐也应允了,不如不打不相识,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这”于谦自然犹疑,两人的身份怎么能公开,何况这路上追踪的敌人也不少,这人忽然想要结识,于谦当然也会认为对方是不是有意而为之。 “我与阁下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冷冷的声音从马车帘子后面传出,甚为冷淡,对结交朋友一说丝毫没有任何兴趣。 “小姐再急也急不了一时,所谓出门靠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人敌人强吧!”那人也不恼怒,娓娓道来。 第一四七章 刘昱 “”那马车内便没有了回声,许久,清冷的女声才道,“随你便!于谦,我们走!” 于谦才忆起原来今早的响动果然是真的,难怪不得这人便突然冒了出来,难怪昨日跟踪的也是他。 更证明这人别有用心,凌飞飞不再多话,那人便对于谦友善一笑,“还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姓刘,单名一个昱。”自然把手间的黑色骨扇一把摊开,摇摇晃晃起来,正在自我感觉形象良好间,身旁的马车便直晃晃的从眼前而过。 刘昱才急忙唤道,“怎么不打声招呼便走了?朋友,等等本公子!”用骨扇轻点马的后背,那马便似听话般朝着前面而去。 一路上,两辆马车便并驾齐驱,于谦快他也快,于谦慢他也慢,反正便是跟定了,“在下还不知兄台名字,这样喂喂喂称呼似乎甚为不雅!” “于谦!”于谦倒不怕道出性命,反正自己在安王府不过是小小侍卫,怎么怕对方认出。 “原来是于兄弟,失敬失敬,还未知道你家小姐的芳名?”刘昱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对着于谦甚为有礼。 于谦怎么敢只呼凌飞飞芳名,只作为难的神色望了一眼刘昱,那刘昱自然旋即明白过来,才道,“这闺阁之名,在下无意打听,只告诉在下大姓即可,也算不怠慢了小姐。” “回刘公子,我家小姐姓凌。”于谦多的也不敢说了,这样也不算失礼。 “哦,原来是凌小姐。失礼失礼!”刘昱才道。也未过多打听两人的情况,不过是闲话几句而已。 一路上倒是安分,越是这样,越让人看不穿对方心中如何作想,凌飞飞可记得自己今早还杀了他两名仆人,便如此一笑泯恩仇? 更何况听于谦的意思,从前还有误会,倘若这人是真心的话,心胸宽广,凌飞飞还当真有些不信。 待日落西山,几人便恰好赶到了附近的镇子,找了间客栈住下,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王爷,为何忽然决定不去麋镇?皇上吩咐之事”阿武自然有几分担忧,万一怪罪下来,王爷如何担当。 “怕什么,本王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理由!”萧楚桓望着前方漆黑的夜晚,下一站,他决定饶过麋镇,直接去咸阳,恰巧必须经过淮城。 “是!”阿武动了动嘴唇,终究欲把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中。 “今晚在黎明之前,彻夜赶路,耽搁不得,本王欲到达咸阳钱前,不让那群人再做什么手脚。最后再赶回麋镇,与其让那些人牵着本王走,不如出其不意,方能有所收获。”一声令下,萧楚桓眼中多了几分坚毅之色,在夜幕中各位黑亮。 “王爷为大明王朝也是煞费苦心,希望这完颜浚并未作出什么伤害大明的事来。”阿武扶手一拜,王爷看似平静如波,可是王妃突然失踪自然是担忧的,只不过手中的公事容不得他分心去找寻王妃,国先于家,这个道理自然是都懂的。 “完颜浚再厉害也不过是大明周边小国,本王担心的是大明之内有人勾搭外族,伤害大明,祸及安居乐业的百姓。只是这一路上怕是凶险无比。”微微叹口气,才道出心中的担忧。 “属下等誓死效忠王爷。”众人便行跪拜之礼,对着萧楚桓心悦诚服,如何不令人敬佩。 “我们先到淮城短暂停两日,本王还有要事去办!”微微颔首,很是满意追随的众人的态度,倒也没有任何怨言。 “驾——” 一群人便前前后后的消失在夜幕中,只听的奔跑的马蹄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静谧的道路上猛然窜出几只信鸽,嘀嘀咕咕的展翅朝着天空飞去,微微有些声响的树林便回归了寂静。 “两位早!”凌飞飞几乎与于谦刚刚出了房门,楼下点好菜静等二人的刘昱便举手向他们示意。 “在下点好了早膳,就等着两位起身了,快下楼来吃点吧!”刘昱含笑道,对着两人微微摆手。 凌飞飞与于谦便下了楼,径直来到了那刘昱眼前,“刘公子这是” “小小粗茶淡饭,在下吃着也索然无味,不如一起吧!”刘昱还是淡淡笑道。 “那里就不好拂公子盛情!”凌飞飞可没有笑意,却是稳稳坐了下来,“于谦你也坐吧,公子点这么多,吃不完可惜了。” 也不等刘昱回答,凌飞飞便动了筷子,原来两人租赁了一辆马车,自然身上银两所剩不多,此刻有人招待如此丰盛的早膳,凌飞飞岂有拒绝之理。 “凌小姐果然是性子直爽之人,本公子就是喜欢如此真实的朋友,哈哈”刘昱便爽朗一笑,甚为开怀的模样。 也不管凌飞飞只顾着吃饭菜,哪里有空搭理他,只得讪笑几声,缓缓举起了筷子,三人便没有多话吃起早膳来。 “多谢刘公子款待,我去收拾一番便准备出发了。”凌飞飞待饭菜一足,便起身回了客栈的楼上,完全不顾刘昱还在慢吞吞的吃着。 “也好,也好,在下一早便收拾好了,就等凌小姐准备好,便一同上路!”刘昱丝毫没有自觉,照旧厚脸皮道。 凌飞飞倒是没看向他,径直朝楼上去了。只是一旁沉默的于谦才道,“刘公子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当真如此随意?” 刘昱哪里听不出于谦的话中话,才笑道,“刘某生平一个爱好就是结交朋友,难道于兄台不觉得结交朋友也是紧要之事?” “我实在听不懂刘公子的话中话,倘若公子是怀着什么目的而来,我劝公子尽早打消。”于谦这番话也算诚恳,先说断,后不乱,倘若他是想伤害凌飞飞半分,自己定不会任由他的来。 “如若说真有什么目的的话,在下也不会是伤害凌小姐的目的。”一眼便看穿了于谦心内的想法,还是和煦温柔的笑意,眸光正若有所思的望了楼上一眼,才悠悠道,“不管于兄相信与否,在下相信,我们只会是朋友!” 第一四八章 财不外露 这番话颇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即视感,于谦望着刘昱笑的很是胸有成竹的脸,只好将手中最后一口馒头一抿而下。 “刘公子慢用,我吃饱了,多谢刘公子款待”于谦这也是实话,今日这顿早膳的确是用的颇为满足,这段时日将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子小心翼翼着花,怕与凌飞飞还未走到淮城便愁心吃住,今日有人请客,自然是放开怀吃。 话间还打个了饱嗝,于谦绕是老实,也终于有丝不好意思,对着刘昱腼腆一笑,才道,“我便先去收拾了。” “去吧!”刘昱颔首,也未在意,倒给了于谦春风之意,涵养自然是颇有教养的,见他吃穿用度皆是一等一的上乘,看来家底不浅啊。 待早膳后,欲结账离开客栈时,才发现刘昱将所有账单都付清了,财大气粗,这四个字便浮现在凌飞飞与于谦的脑海中。 “小二,我们的马匹呢?”凌飞飞望着空空荡荡的后院,昨日明明让小二牵到了此处,怎么才一夜醒来,便不见了。 那小二见凌飞飞脸色不豫,便赶紧对着她躬了躬身,道,“是刘公子让小的将马车处理了!” 话毕,便朝着一旁的刘昱再次伏了伏身子,甚为殷勤的笑道。 那刘昱才道,“来,这是卖马车的钱!”话毕,便从腰间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了凌飞飞。 “刘公子竟然擅作主张将我们的马车卖了?”凌飞飞声音不高不低,可会看脸色的人都知道语意颇为冰凉了,眸光一凛。 刘昱见她并不领情,也不伸手接过银子颇为尴尬,这才道,“凌小姐昨日不是将在下的马夫请走了,在下实则觉得三人不必乘两辆车,实在是浪费,正巧着我的马车无人驾驶,便要有劳于兄了。” 又转身对着那小二道,“还不快去将本公子的马车牵来。” 那小二一听,急忙回道,“是,刘公子稍安勿躁,小的刚吩咐让马夫将马匹牵去清洗了一番,确保公子的马纤尘不染,如同公子一般非同凡响!” 这小二的马屁拍的真是听不下去了! 刘昱也不知该笑还是笑,只道,“罢了,少油嘴滑舌,本公子岂能与马同比!去将马牵了来。” 那小二才意识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连连颔首称是,一溜烟儿的便跑开了。 “于兄,来,将马车置换的银两收着。”刘昱不由分说便将银两往于谦手中放。 于谦见凌飞飞不作声,一时才为难道,“这我”也不知接还是不接,这马车哪里能换这么多银子,这刘昱究竟是何心思,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这便是于谦的第一感觉,再者也不知凌飞飞是否愿意与这人同行。 下意识望向凌飞飞寻求意见,却发现凌飞飞并未吱声,或是默许? 待推辞不过,于谦便将手中的银两接过了,正在此时,刘昱的马车便被小二牵了过来,对着刘昱一阵吹嘘,待得到了赏银,这才作罢,千送万送的便将几人送到了院门外。 刘昱才郑重将马绳交给了于谦,“那就多麻烦于兄了,鄙人向来不善于驾车,昨日你也笑见了。” 于谦倒未有什么不乐意,这件事的确自己没有任何损失,既可以省下如此大笔的银子,又可到达淮城,这个刘昱又是请客又是送钱,如此慷慨大方,于谦才想到一事,难不成是看上了凌飞飞? 这安王正妃岂是别人能觊觎的,可是见他的模样似乎也没有特别对凌飞飞过多的兴趣,那么意欲何为? 如此凌飞飞冷哼一声上了马车,刘昱无谓笑笑,才跟着上了车。 “驾——”车帘外,于谦长鞭一甩,马车便稳稳的快速行走在路上。 凌飞飞环顾了一下四周,外表,看似普通的马车,内涵却奢华却不失雅致,光瞧着这桌上的点心也是十八种吧,更不用说铺在地上的极软绒深毛毯子,马车顶四周皆是用水晶串珠而成,微风吹过马车两旁的窗框丝帘,那水晶串珠便散发出隐隐浮动的光华。 俗话说,财不外露! 这刘昱的作风如此高调,他当真不怕别人觊觎?原本马车不过在凌飞飞心中不过是代步的工具,怎么到了刘昱这里,便成了如此享受的地方。 难怪不得今日那小二对他的态度的格外不同,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竟然用自己杀了他的马夫来逼自己接受他的好意,一时之间,刘昱这人也看的不太透彻,凌飞飞不信任何人,可是这人却是什么意图也没有的模样。 一进了这马车,便如同进了温柔乡一般,躺着就不愿意醒过来,慵懒的靠在一旁,也不管凌飞飞如何,自己倒是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便闭上双眸假寐起来。 表现的如此轻松,哪里像前两日两人交手时,你我皆不相让的地步。 倒是车帘外传来试探性的一声,“凌主子?” “嗯?”凌飞飞才应道。 外面那人才似放下心来一般,“属下久久未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这才问一句!” “无事,你专心驾车便好!”凌飞飞才道。 “是,属下知道了!”于谦这才回道,大声道,“驾!” “对,于兄还是专心驾车吧!在下与凌小姐相处甚欢,完全不必担心!”刘昱还是未睁开眼睛,只慵懒道,似乎已有些昏昏欲睡。 “”车外自然并未再传来回答的声音,于谦自然听见了。 “刘公子既然没睡,为何要装睡?”凌飞飞才压低声音道。 “本公子一睡,不正好缓解与小姐的尴尬,男女独处一室,自然不敢随意与小姐搭话,落得登徒浪子的名声!”那刘昱才睁开微微带着笑意的眸子,对着凌飞飞道。 “清者自清!公子既然问心无愧,又何须在意?”凌飞飞不过是冷冷的看着他,才道。 “在下发现,与小姐争论,理亏的总是自己。”似自嘲一般,刘昱才苦笑道。 “公子如此煞费苦心,倒叫我多心了!”凌飞飞才似无意道 第一四九章 不要脸 “小姐怎么想,在下如何能管,只是在下不过是诚心与小姐交个朋友罢了。”显然刘昱并未在意的模样,也不惧凌飞飞如何猜测。 “但愿如此罢!不过我向来不爱结交朋友,公子怕是要失望了!”凌飞飞便转过头,不再看向刘昱,此举便是终结此话的意思。 刘昱如何不懂,才笑道,“小姐杀了我的车夫,在下借用你的车夫也不为过吧,不必多心,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番义正言辞,凌飞飞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下去了,也微微合上眼眸,专心养神起来。 如此,两人便各自安睡,和平相处到了下一地界——临县。 待过了这县,再翻过几座大山,行几十里路,便可到达淮城。 于谦这才稳稳当当停下马车,一掀车帘,才见车内的情形,难免暗暗咂舌,想不到这马车内别有一番洞天,难怪不得,这刘昱对他的马车打理的颇为上心,原来还有这层的缘故。 王爷的坐驾也不至于奢靡至此吧,这比朝中的权贵过之不急吧。 “怎么停车了?”凌飞飞无视正睡的香的某人,对着于谦道。 于谦才道,“属下见怕是过了午时后了吧,怕娘娘累着,这才停下车,告知娘娘下车走动几步,喝口水吃点干粮。” “嗯”凌飞飞便应允而下。 刚下车,于谦的水袋便递了过来,凌飞飞接过喝了几口,才将水袋放下。 “这马上便要到临县了吧?”凌飞飞看了看身旁的地碑,才询问道。 “这临县原本就是个小县,并不是十分大,眼见马上便要入城了,此时下来歇歇也是好事。 待那县城内人来人往,可不说清有谁的眼线,也是常事。别看这临县小归小,可是若要北上去通州,南下去淮城,都是必经之地。 不经过此地,去这两地皆是办不到的。”于谦在一旁娓娓道来。 “于兄,怎么还忘了一样,临县的酸辣粉倒是一绝!”一声轻笑声正由着马车内朝外传出,刘昱右手一挥,便将手中黑色玉骨扇摊开,摇了起来,几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刘公子见多识广,在下真是佩服!在下也是从图志上看到,所以才并无知道原来这等美食。”于谦对着刘昱扶手一拜,自己的确是孤陋寡闻,本来也是普通的侍卫,自然除了王府,便是小时候呆的故乡时间最长。 “哪里哪里!”刘昱连连摇头,甚为谦虚道,“我不过也是早年来过此地,这才比于兄知道的稍稍多了一些,哪里算的上是见多识广?” “那刘公子也是见多识广,在下并无恭维之意。”于谦越发觉得此人谦逊有礼,不像是最初遇见那般别人口中的公子,带着莫名的高贵与神秘。 “呵呵,今日多劳累于兄了,可怜我这懒人,便坐享其成,睡了一上午的懒觉。”此话一出,凌飞飞才神色复杂的望了他一眼,明明便是他刻意为之,此时倒是心虚起来,三个字——不要脸! “无妨,刘公子也是好意!”于谦才道。 “我去将车内的点心端下来,不如就地用食,此等风景,也算是不负美景了。”刘昱今日甚为开怀,便转身折返马车之内,将桌上的精致特意制作的四角矮檀木桌端了下来,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坪放下,便招呼着另外两人席地而坐。 “我便先动了。”刘昱倒不觉为难,拿起桌上的糕点便开动起来。 凌飞飞与于谦也未拘礼,准确来说凌飞飞哪里会同他客气,于谦不禁感叹何时能想过三人能如此一同用膳,还是在此情此景中,不觉微微一笑,果然奇妙。 “还不知刘公子是哪里人士?”于谦待几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似无意间问道。 “我?我也不记得了,准确来说”那刘昱的眼神飘忽起来,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许久才笑道,“我本来有个弟弟,可是从小便失散了,多年来,一直在找他!父母早就离开了人世,所以也算是四海为家吧!” “抱歉!我并不知道”于谦有些稍许尴尬,这怕是别人的痛处吧,绕是再富有,可是亲人不在了是何其的痛苦,又连忙道,“公子节哀,不瞒公子说,在下的父母也早早离开了人世,我也未尽到半分孝道,后来想着他们怕是早登极乐了,这才解脱了许多,公子安心,弟弟总会有相见的那天。” “无妨,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了!”那刘昱也没有哀愁之色,话锋一转,“何况,我总相信我弟弟还在等我相见,如此想,便快乐了许多,生活又充满了希望,不是吗?” “公子能如此想,那是最好的” 接下来的话,凌飞飞自然没兴趣去听,起身朝着前方走去,也算活动了筋骨,怕不到晚上,便能赶上关城门进入临县。 也好,这样,用不了几日便可回家。 “凌主子,我们走吧!” 远远的,便传来于谦的声音,凌飞飞这才回望了他一眼,颔首表示应允。 朝着马车不徐不缓的去了,那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似乎同一身世能引起对方的同感,这倒让凌飞飞意外。 这于谦从未是多话之人,原本还以为他对这刘昱防备着,哪成想这两人如此谈的来,似乎还成了好友一般,凌飞飞自然有些阴郁,不得不说这刘昱还是颇有几分本事的。 见凌飞飞走近,两人脸上的笑意也收不住,于谦发现凌飞飞走近了,才道,“主子,快上车吧,我们准备出发了。” “嗯”凌飞飞还是如往常一般,冷冷的道了一声,便一跃上马。 “刘公子请!”于谦才道。 “客气客气,于兄。”便转身也一同上了马。 这马车才渐渐行走起来,还是如先前一般平稳,不过想是于谦心情不错,竟然哼死了家乡的小调来。 低低扬扬似是欢快,在车内的刘昱似乎颇感兴趣,听的很是入神,一只手还配合着轻轻在木桌上敲打着拍子起来。 第一五章 沏茶赔罪 待于谦嘴中哼的小调停了下来,凌飞飞才低声道,“刘公子果然爱结交朋友,几句话便将于谦与你交情匪浅!” 不是凌飞飞爱讥讽于他,实在是忍不住叹为观止。 那刘昱才道,“凌小姐眼见不一定为实,怎么知道我与于兄便是交情匪浅?亦或是泛泛之交?”那神情分明颇为好笑的模样,高挺的鼻梁似乎倒影出一片晦暗不明的侧影,多了几分戏谑的味道来。 “我没有兴趣,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凌飞飞斜睨了他一眼,才道,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未想与他争论此事。 “凌小姐不必猜测在下的居心,且行着吧!”似乎又是无奈一般,复又摇摇头,才道。 凌飞飞微微颔首,示意听到了对方的话语,却没有接话,看来这谈话的兴致却是断了。 如此果然过了几个时辰,便来到了临县城脚下,青灰色的城墙楼上处处点缀着各式样的彩旗,原本不太大的县城远远望去也算的上热闹非凡。 顺利的将马车行进了城,倒也不是繁华得街道,不过便是较为窄的街道,两旁还有各样的小摊贩在叫卖,马车自然不能加快通过,照旧与步行一般前行。 “于兄,我出来为你指路。”那刘昱这时才一溜烟儿的出了那马车内,来到驾车的地方,朝着错综复杂的街道一一道。 “对,左转直行,对往右”刘昱想是要找熟识的地方住宿,于谦想着既然乘他的马车,也不好断然拒绝,其实并未如此复杂。 如若照于谦的意思来,便是随便找一家客栈住下,然后明日一早便朝着淮城出发,如若刘公子不再跟着前行,这集市上置办一辆马车倒不是问题。 谁知这刘昱生活挑剔,随便一间客栈怕是不成的,这才有了这层东拐西弯。 “到了”就在于谦快失去耐心,打算出口劝阻刘昱时,便听的他兴高采烈的道。 于谦赶紧停住了马,才顾得上看眼前的宅院门一眼,咦? 这并非是人来人往的客栈,反倒像是私人宅院,上面篆体用金漆刻着二字——“刘府” 难不成这是他的院子,还是意外巧合? “于兄,还愣着干什么?快下车,凌小姐请!”刘昱早就一跃下了马车,十分轻松自在的模样,对着于谦道,顺便也对着方才挑帘而出的凌飞飞颔首请道。 “这是刘公子的府邸?”凌飞飞才道,望了一眼这外表与许多宅院相同的刘府,微微挑眉。 “小姐见笑了,不过是早些年经过这里,恰巧买下的院子!”刘昱自然并未否认,这才含笑道。 “那刘公子真是阔绰,这院子也不算小。”凌飞飞才下了马车,来到了刘昱身旁。 “刘某是个生意人,恰巧这点小钱还是有的。”刘昱也不是一味谦虚,却没有丝毫显摆之意,仿佛这些不过真的便是小事而已。 “叩——叩——”只叩了两下门,也未听的里面有什么声响,不到片刻,便听的里面有急促的步伐而来。 “吱——” 染漆的大门便缓缓而开,里面有位约摸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而出,见到了刘昱的脸,自然有些激动,复又一拜,“原来是公子回来了,老奴给公子请安。” “福安,起来吧!还以为你忘了本公子!”刘昱淡然一笑,还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一般。 那福安赶紧伏了伏了身子,才道,“老奴不敢,这两年一直照着公子吩咐,好好打理府上,不敢有何纰漏。” “快起来吧!你这老是跪着,我头晕!”刘昱才笑道,接着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今夜好好招待,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那福安才起身望了望刘昱身旁的二人,才施礼欠身,对着二人道,“快请!老奴马上便去准备着!” 几人便跟着福安入了府上,这庭院内果然别有一番洞天,虽比不上皇家别院,倒是清幽雅静的好,只是莫名冷清了些,待入了厅堂,一路走来,也不见得有多余的人。 刘昱原本还含笑的眸子已是冷下来许多,“怎么,以为我这个主子不回来了,连伺候的丫鬟小厮都不见了?” 那福安自然听的刘昱斥责之意,连忙伏下身子,才道,“公子切莫生气,只是公子上次一走,府中丫鬟小厮也闲来无事,平日府上的开销里里外外却是不少。 奴才便遣散了不少丫鬟奴仆,留下了做饭的许大娘,还有一名小厮,一名丫鬟。这府中的事也是照应的过来的。 今日公子突然归来,恰逢那小厮和丫鬟日久生情,这便刚成亲,老奴便做主让两人回家探亲,都是老实肯干的人儿,公子你放心,老奴定不会怠慢了贵客。”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府中何必节省成这样子,本公子不是差人按时送银两过来了吗?”刘昱这才稍稍收起不悦的神色,语气自然转圜了许多。 “这银两老奴并未敢乱动分毫,自然是积攒在那里,公子放心,实在是府中没主人,都是奴才,原就不必如此。公子等着,奴才马上去安排。”那福安又伏了伏身子,便欲往厅外而去。 “去吧”这刘昱倒被噎着了,这福安的确是稳重节省,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待那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厅外,刘昱才颇为不好意思的对着二人道,“本意是想好好招待二人一番,不知有这个变故,实在贻笑大方,还望两位不要见怪。”此时也算是哭笑不得了。 “刘公子客气了,这样打扰,哪里还会见怪!”于谦自然客气道,凌飞飞倒是无谓得模样。 “哎”刘昱重重叹口气,下意识朝着桌上一端,才发现茶水也没有,自然略微尴尬,才道,“两位稍等片刻,就由我亲自去沏茶赔罪!”当然得找台阶下,这个理由自然风雅不过,便两三步走出了厅堂。 凌飞飞这才有空望了一眼厅内的摆设,随便一个摆件怕不在千两以下吧,刚才那院内种植的花草也皆是精品,这刘昱到底是何许人也? 第一五一章 酒醉 再者,这院子根本便不是他的常居之地,他竟然能咂这么多银子在这上面,只能说这人的实力超乎凌飞飞的预估。 “凌主子,你在想什么?”耳畔传来于谦略微关怀的声音。 “无事!”凌飞飞摇摇头,便道。 “属下见娘娘心不在焉,是否有什么?”于谦瞧了瞧外面,这才压低声道。 “你也觉得有什么?” “额属下只是觉得这个刘公子来头不小,所以才有此说。”于谦自然如实回禀道。 “你也观察的细心。”凌飞飞答非所问,正在此时,那刘昱已经亲自端着沏好的茶进了内厅。 口上还喃喃道,“哎,实在抱歉,让两位久等快,来尝一尝我的私藏——碧潭飘雪。现下正凉到了七分,正好入口。” 话毕,便将茶壶轻轻一点点倒入茶杯中,那丝丝袅袅传来的热气中竟然夹杂着醉人的清宜花香,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味淡。 刘昱这才双手奉上,递与了凌飞飞与于谦,那茶杯中飘荡着几颗茶叶与点点白皙,果然犹如雪花一般在潭水之中。 刘昱这才为自己掺上一杯,掩袖一点点喝下,一时间这厅内便萦绕着清怡的茶香。 用了茶歇息了片刻,福安便进了内厅,恭请凌飞飞与于谦去厢房歇息,待晚膳时分再来请他们。 两人自然没有客气,跟随着福安便去了府上的空置的厢房。 虽然这府上未见到什么人,倒是到处皆一尘不染,连未住人的厢房也照样纤尘不染,先带了凌飞飞去了绿云阁,福安便引着于谦去了另一处厢房。 凌飞飞才发现这府邸还真是不小,竟然每个客房都带着小小院落,依名命景,内室更是美轮美奂,用绿意蚕丝做的装饰,屋内整洁大方,别又盎然生机一般。 凌飞飞本就没什么包袱,自然累了,便朝着软榻上一眯,便等着夜晚用膳了。 谁知这一睡,便彻底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入眼的竟是蓝的素净的天空,这猛然起身,这么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绿意的草坪之中,那草上欲滴下的露珠恰好被凌飞飞的猛然一震滑落在地。 这是梦?自己明明不应该在此处! 连续走了几步,却发现怎么没完没了,这何时才是境头?正百无聊奈之际,便听的一曲婉转的笛声响起,似曾相识? 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朝着那笛声之处走去。 远远便瞧见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凌飞飞却是该死的熟悉,他是谁?他的笛声为何带着一丝哀怨与愁绪? 便想加快着走去,正待走近了,便欲出声唤那人,“你是谁?” 那人听到了凌飞飞的询问,自然便放下了举到唇边的笛子,才悠悠道,“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你?”凌飞飞疑问道。 那人便欲回头,凌飞飞抬要去瞧—— 咚——咚——咚—— “凌小姐,请用晚膳!” 似乎魂魄回归身体一般,凌飞飞才睁眼朝着声源处瞧去。 那精致雕刻的木花大门正印入眼帘,抬眼望了望屋内的摆设,凌飞飞才忆起身在何处,才出声道,“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那老奴便先退下了,公子在前厅等着呢!”那福安听到了回声,这才停止了敲门,恭敬的回道。 “嗯,我知道了!”凌飞飞已然下了床榻,一摸额头才见到原来倒是一股子的冷汗。 刚才那梦似乎似曾相识? 看着铜镜中面无表情的脸,凌飞飞不过是稍梳理了微乱的发丝,理了理衣衫这才打开门朝着前厅而去。 果然,刘昱早早便在那里等候,于谦也在,两人皆等着她开席,见她来了,自然吩咐上菜,入座。 因着白日刘昱失了面子,自然等着晚膳时扳回一局,果然一桌子满满皆是好菜。琳琅满目,甚为丰盛。 因着今夜刘昱颇为有兴致,特意吩咐上了自己酿的菊花佳酿,凌飞飞本是不愿意喝的,可是刘昱直道酒劲很小,一两杯也不碍事,凌飞飞也不记得喝了几杯,倒算的上去清甜入口,酒味甚小。 凌飞飞吃饱了,见两人还在喝酒聊天,颇为雅兴,自己也不感兴趣,便告辞了回了绿云阁。 走了片刻,那酒的后劲便有些上来了,凌飞飞只觉得脸上发烫,是有些热了。 索性沿着绿云阁的后院便往着凉快的地方走去,才察觉果然舒服了许多,微风徐徐,这府上甚大,兼之又没有仆人,自然到处格外静谧。 这福安想来也是节省,很大地方都未上灯,这便是凌飞飞也不知去了哪里。 咦?忽然有一处凉风格外清幽吹来,凌飞飞下意识的朝着那处而去,脚下也不知绊到了何处,“咚——” 只听得一声水响,便跌落了下去,耳边嗡嗡作响,身子越发跌落下去,这水果然好舒服,滑滑凉凉的将身上的燥热褪去了不少,凌飞飞几乎忘了挣扎,任由着身子便往下沉去。 又听的一声水响,腰间忽然多了一分力道,将凌飞飞拦腰抱起,凌飞飞本能的攀附这身旁的凉物。 啊——好舒服,凌飞飞才察觉这物体竟然格外舒服清凉,更是对它亲近不少,将自己的脸颊埋在那凉物身上。 猛然出了水面,那凉物便似要走,凌飞飞哪里肯依,在黑暗中,身上却越发燥热了,紧紧的搂住这凉物,鼻子嘴唇无意识便在那凉物身上蹭来蹭去,那凉物瞬间僵直了许多,那浅浅的呼吸直面喷洒而来。 “你没事吧?”那凉物似乎在说什么,凌飞飞只觉得他好吵,现下凌飞飞只想安静的享受这片凉意,便不由分说,软唇堵了上去,果然没有了声音,凌飞飞才满意的笑了。 凌飞飞只听得越发粗重的气息,下意识舔了舔那凉物,自己喜欢这个味道,似乎意识到对方想要挣脱自己的意图,凌飞飞便下意识捉住对方的甜美之源,轻轻吸允起来。 对方似乎放弃了挣扎,渐渐化被动为主动,迅速搂住凌飞飞欲下沉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合上了眼眸,沉迷在这一刻已然脱轨的一切。 第一五二章 柔情 “呜”欲是如此,时下的温度越发升高起来,凌飞飞只凭着本能攀附在那凉物的怀中,殊不知自己衣衫尽湿,曲线已然尽揽无遗的暴露在对方的眼中。 对方眼中早已不复清明,鼻腔间都充斥着凌飞飞独有的气息,脑中早已然轰然炸开,全心投入在这深吻中。 两人的姿势正以拥抱着姿势吻的难解难分,偶尔有凌飞飞呓语而出,对方也将尽数吞下。 凌飞飞闲置的手不自主的朝着那凉物身上摸去,对方不由闷哼一声,这才放过了凌飞飞的红唇,沿着那细密嫩滑的肌肤向下而去。 酥酥痒痒的,凌飞飞才似舒服般的叮咛一声,对方似受到鼓励一般,一只手掌控着凌飞飞的细腰,另一只手不断轻柔着手中的浑圆,两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凌飞飞也不知道哪里难受,只是觉得身体上窜起一阵酥麻,无力的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衫。 哪里知道此刻自己衣衫已然大敞开来,体内的火热却是压也压不下来,烧的凌飞飞快爆炸了一般。 “嗯~”凌飞飞察觉那凉物每每游走身体的每一处,竟说不出的愉悦与畅快,再不住发出破碎的呻吟,极轻却又极为撩人。 落入对方的耳朵里,更是不觉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身上的衣衫早已不知何时滑落,这处又是漆黑无比,全凭这触觉在行事。 对方的衣衫早就被凌飞飞无意识的扒拉而下,衣衫浮在水面,凌飞飞这时与对方紧紧相贴,无疑便是火上浇油。 蓦然感觉有一处硬物正磕磕碰碰顶撞着自己,凌飞飞自然不太舒服,下意识的避开,对方眼里尽是痛苦之色,这怎么进去? “乖,放松!”耳畔响起低沉却有嘶哑的声音,竟说不出的魅惑之意,只是那隐忍之意便是能听出的。 凌飞飞竟然果真乖乖听话,不再动来动去,全凭那滑凉之物在身上游走。 忽然远处出来几声轻微的响动,对方立刻重重喘了一口粗气,眸中瞬间恢复了几丝清明来,说不清是何意味。 立刻将凌飞飞抱着行至那大石以后,完美的掩饰,凌飞飞的脑袋早已昏昏沉沉,此刻靠着这滑滑凉凉的软物上,很是舒服,眼皮异常沉重。竟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待那温泉不远处的响动回归于平静,搂着凌飞飞的人才舒了一口气,自己裸露的胸前喷洒着对方浅浅平静的呼吸,不用看,比起方才的不规矩来,定是睡了过去。 将褪去的衣服三两下为她拉好,才抱起她起身出了此地,朝着她的厢房而去 阿武模糊间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关门声,咦?王爷几时出去了,为何自己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睡眼惺忪间,才一跃下榻,只身来到萧楚桓门外,轻声询问了见门外的守卫,王爷是否出去过。 那两名守卫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王爷去了哪里?望着地上这一滩水迹,百思不解。这外面没下雨啊,王爷难道掉河里了? 这样想着,自然担心王爷受凉,便轻敲房门道,“王爷,属下阿武!” 屋内久久才传出一声,“进来!” 阿武这才敢推门而进,现在萧楚桓已换成了一件白色中衣,湿漉漉的衣服自然不见,只是半干的头发与屋中的水迹表明王爷定是落水了! “王爷出去怎么不唤属下,属下马上吩咐为王爷熬一碗姜糖水来,也好驱驱寒气。”阿武不免担忧,这才道。 “本王没事!不用了。”萧楚桓一想起方才的荒唐事,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自控力,如若不是那响动惊醒了自己,怕自己已忍不住将她 “王爷,你快歇息,属下也告退。”明显见萧楚桓心不在焉,阿武也不敢久留,何况现在已快接近子时,明日还要赶路,自然不敢耽搁王爷歇息。 “嗯”还是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古怪,今夜王爷实在古怪临关上门的刹那,阿武还忍不住嘀咕着。 萧楚桓今夜倒是不好睡了,闭上眼,脑海中全部是今晚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她低吟的喘息,和光滑的触感仿佛还回荡着耳边,停留在指间。 兼之抱她回房后,自然将她的衣衫换了一套,怕她着凉,自然春光一片,目光更是不敢停留片刻。 那几近缠绵的吻显然让自己失控,当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后,为何自己没有感觉到厌恶,反而沉溺过去,还想要更多,想要将对方 这便是自己赶紧逃回来的原因,今日在临县于谦驾着马车经过了自己的眼底下,自己没惊动阿武,悄悄让人追了过去,一探究竟。 待用了晚膳后,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跟了过去,哪里正好见她双脸陀红在院中到处走动,眼睁睁见她跌下了水里,自然毫不犹豫便跟了下去。 哪知她却 一想到她竟然如此随便的便投怀送抱,心中便气结,今夜倘若不是恰好跟着她,她是否也会对别人那样!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胸间如同梗塞了一般,萧楚桓猛的睁开了眼,她既然是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去沾惹其他人? 体内那团火始终不灭,这是萧楚桓近二十年来最可怕最陌生的感觉,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办法掌控。 该死! 眸光闪过一丝懊恼! 萧楚桓封禁了多年的欲望如同水岸决堤一般,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自己定要将手中的事尽快办完,再回淮城找到凌飞飞。 既然打定了主意,便推开了窗门,便带着脑间乱糟糟的思绪睡下了,强自稳定下心神,这是屋外的凉风一股股吹向进来,萧楚桓口舌的燥热也平息了不少。 凌飞飞一早醒来,还处于滞傻的状态,只记得昨夜自己喝了酒回房,好似跌下了水中,看着身上干爽的衣衫,难道是做梦。 很快凌飞飞便见地上昨日穿的衣衫,自己几时换过衣服了,然后是醉酒后换的? 待洗簌完毕,去铜镜前梳头,才发现脖子处心心有些红紫? 凌飞飞顺手摸了过去,不痛也不痒,好奇怪,不经意往下间,才发现锁骨处有几处红斑。 第一五三章 有话好说 好生奇怪?难道是昨夜喝了酒的缘故? 正在此时,那福安已经尽心尽责的在门口处敲了敲门道,“凌小姐,你起身没有?该用早膳了!” “好!”凌飞飞也懒得管,将衣衫拉紧了些,才随着福安一同去了前厅。 早膳正是些清粥开胃小菜,许是昨夜喝了酒的缘故,今日才有此布置,此番看来,这刘昱的确是颇为将讲究的人。 “我们走吧!”用过早膳,凌飞飞自然不愿停留,便道了一声。 “自然!”那刘昱的眸光显然有意无意在凌飞飞脖子间逡巡而过,才转过头对于谦笑道,“昨夜与于兄相谈甚欢,不觉多喝了几杯,结果连于兄几时回房的也不知!” 于谦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偶尔饮酒,幸而酒后并未失态,回了房倒下床便睡过去了,哪里还知道与刘公子说道一声。” “哦”刘昱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狭促之意。 凌飞飞自然对他突然对着自己笑的暧昧不明很是反感,冷冷道,“刘公子若酒还没醒,我们便先告辞。” “怎会?我一大早已然吩咐福安准备好了一切,凌小姐稍安勿躁,我们这就便走!”刘昱也很是洒脱,终究换下了他那繁复的刺绣雕花丝质长衫,换了一身白色却不见得单调的衣衫,那衣衫上的暗花岂是那么容易绣上去的,怕是这件衣衫上花的时间银子也不少。 凌飞飞自然知道这人吃穿用度皆是极为讲究的,哪里像普通的商人?偏偏手中的黑色玉骨扇才衬的不一样的气质来。 这人真是甩都甩不掉,凌飞飞阴郁的想道。 自然不会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皆之到淮城的路上他都对自己笑的格外猥琐,凌飞飞本来便对他嗤之以鼻,现在更是好感全无。 “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凌飞飞终于忍无可忍,眸中尽是深深厌恶。 “凌小姐若没有看着我,怎知我看着你?”刘昱丝毫不以为意,此时一手摊开骨扇,轻轻摇了起来。 眼前白光一闪,刘昱此刻摇不动了,凌飞飞的软刃已然挂在了某人的脖子上。 “凌小姐,有话好说,好说!”那刘昱皮笑肉不笑道。 “我已经与你好说了!”凌飞飞眉眼一挑,才慢悠悠道。 “这在下并未觉得凌小姐是想同在下好好说话”微微低眼看了看那薄的如果纸片的薄刃,刘昱哪里不清楚这力道怕是再稍稍一点,这脖子怕是马上血流横飞。 “那便收好你猥琐的眸光,否则”凌飞飞开门见山,哪里和他多话,说话间,已然收回了兵器。 “咳,咳在下哪里猥琐,只是凌小姐作风大胆,直率,刘某敬佩而已,小姐误解了。”这才赶紧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好,安然无恙。 大胆,直率?这是夸人,还是在损人! 凌飞飞自然脸色阴了下来,“你” 话还未完,便听的马儿凌空撕鸣一声,马车猛然骤停,于谦大喝一声,朝着前方掠去,几时一瞬,兵器交接声瞬间传开。 凌飞飞才一掀车帘,才发现有不少黑衣人朝着这方而来,手中明晃晃的兵器蜂蛹而至,于谦已在人流中与那些交战起来。 “快走!”刘昱当机立断,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拉着凌飞飞便一跃下了马车。 两人刚退到一丈开外,“轰——” 马车轰然炸开,那马匹被炸裂的鲜血长流,应声倒地。 凌飞飞直至被身旁的人扑倒在地,才微微回神,也顾不得身上的擦伤,耳旁还回旋着嗡嗡作响。 这些人什么时候扔的火弹,自己居然不知! “你没事吧?”还是刘昱戏谑的声音,这时候,他还有空耍嘴皮子,凌飞飞登时一掌推开他,便一跃起身。 朝着那些人挥刃而去,对方哪里是她的对手,只不过胜在人多,几番轰炸下来,凌飞飞也有些疲累。 那刘昱倒好,也不见他出手,还在一旁左躲右闪,果然靠不住。 凌飞飞本不愿将这些人杀决,可是竟然不怕死一般的上来前,正此时,一人快攻而来,对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招数,几乎见招拆招,连续过了几十招,竟分不出胜负。 凌飞飞哪里遇过对手,这边才唤起体内隐隐的呼啸而出的内力,那股内力除了那日在山谷底下醒来用过一次,自己便一直未动过,看来今日还是速战速决吧。 将那股内力推送至手腕间,再全部推送至薄刃上,“轰——” 四周泛出一道巨大的光波,自然强烈的剑气让对方生生逼退了几步,内力并未雄厚的,此刻已有不少人倒地,更有人在强撑,嘴角流出的鲜血真是受伤不轻的缘故。 凌飞飞趁机快速解决了对方几十人,才将软刃指着方才与自己交手之人,“你还想继续死在我刀下?” 原本白皙素净的脸庞上方才一阵乱挥已然沾染了不少血迹,眸中尽是很辣之意,这才缓缓朝着烈炎走去。 “凌主子——” 身后传来于谦大喝一声,这才多久,又有无数亡魂死在了她的刀下,戾气如此之重,怕她到时走火入魔,则真是无法翻身了! 凌飞飞继续未听到一般,渐渐朝着前方而去,脑海中早被杀字笼罩,只想将眼前的人通通杀了,才能将体内炽热的气息平复。 于谦已然挡在了她身前,凌飞飞看也未看,一掌将于谦打去,于谦哪里经受的住此时手间盘桓的力量,生生挨了一掌,后倒在地。 那烈炎怎么知道几日不见,这女的居然如此厉害,内功修为不止大有长近,而且下手丝毫不手软,这才多久,便杀了如此多人! 烈炎只好缓缓退步,今日怕是要死在此处,倒霉,倒霉! 此时这空旷的树林响起了一阵古怪的笛声,烈炎自然大喜,今日有救了! 哪知凌飞飞不过是犹疑了片刻,却还是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那笛声越急促,反倒是对凌飞飞无丝毫影响! 怎么会? 主子花了那么大力气找的东西,怎么会没用!烈炎大骇间,却见凌飞飞已然抬起了薄刃! 第一五四章 适可而止 烈炎此时进退两难,不知该迎刃而上,还是找个时机,能逃便逃,总好过此时坐以待毙! 如此情急间,也来不及思考,便欲举剑回应间,好歹也不能如此被她一刀砍死吧! 眼前便传来刺眼的剑光,“砰——” 一声巨响,那烈炎眼前不知几时窜出一人,抵挡了凌飞飞的进攻,发出兵器交接的声音。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烈炎自然抓住此时机,迅速后提,“撤——” 几人趁机便极速转身就跑。 “难道你想阻止我?”凌飞飞瞧了瞧身后跑开的几人,自然不悦道,“你别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便毫不犹豫狠戾的的朝着刘昱而去,轰—— 两人都是顶尖高手,此时正拼力交手,自然火光四起。 “在下可从未瞧不起凌小姐,只是于兄正躺在地上吐血,凌小姐见死不救,在下也看不过去。”微微一笑,刘昱才道,手中的力道可丝毫并未收回,反正更用力而上。 “你既然看不过去,不去救,反倒是来坏我的事!”凌飞飞冷哼一声,才道。 “在下束手无策,人不是我打的,这事并不关我的责任吧?”刘昱才道,朝着于谦一笑,颇为看好戏的意思。 “你”凌飞飞才朝着后面的于谦望了一眼,才发现他还在支吾着起身,每起一步,口中便喷出一口血,看来那一掌他挨的不轻。 凌飞飞眼中才稍起了迟疑之意,便收回了手中的薄刃,便一跃至于谦身旁,出手封了他周身的大穴,才道,“你好些了没?” “凌主子,你还是收手吧!”于谦每说一句,便扯到了受伤的胸口,下意识捂着说道,这才来的及擦拭嘴边的血迹。 “你管好你自己吧!”凌飞飞这才冷冷道,转过身对着一旁看好戏的人道,“刘公子想必养伤圣品必不少吧!不如奉出一两颗?” “这”刘昱这才从怀中东摸摸西摸摸,半晌才摸出一颗药丸,“于兄,这是在下的私藏,你试一试吧!” “多谢刘公子!”于谦双手接过,才一吞而下。 “且等等吧,于兄应该很快能止住血,这内伤还是要慢慢养着才行!”刘昱一把撑开玉骨扇,这才笑道。 “嗯,如此多谢公子费心!”于谦这才对他抱拳一拜。 “于兄客气了,你我既然是朋友,还需如此客气!”刘昱本就是洒脱之人,这才不甚在意道,“倒是凌小姐还是要好好的克制自己才行,在下多嘴一句,凌小姐方才已然有了走火入魔之相,如若不想被其控制,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欲望才行!” 凌飞飞不觉看到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方才眼中的血红之意慢慢消散中,不过才是微微蹙了蹙眉,不再多话。 “刘公子也看出了?其实凌主子”于谦不知道将凌飞飞的问题如何说出,一来事涉皇家,二来自己对刘昱还未全翻信任。 “或许我生性如此,自然多谢公子关心。”凌飞飞不愿与他谈论过多。 “在下只是多提了一句,凌小姐不必上心,信不信全凭凌小姐一念之间。也算是刘某多事吧!”刘昱笑笑,才道。 “我们走吧!方才那古怪的笛声,怕是还有后续追踪而上!”于谦待那药丸落了肚,果然是疗伤圣药,这才片刻,那胸口的胀痛感已然好了许多。 “嗯”凌飞飞开始听到那笛声时也察觉古怪,自己一瞬间本能朝着那笛声操控,幸而那后脑间隐隐而起的胀痛感,将脑间的神智全部唤回,自己便完全忽视那笛声,只是经由于谦提醒,凌飞飞这才想起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这笛音,原来于谦也听过。 “哎,可惜了那辆马车,若不是炸弹药,一般的兵器还真不能伤害分毫。”不提也罢,一提起走刘昱看着那漆黑一团,炸的四分五裂的马车,郁闷的紧,颇为懊恼。 “对方果然果决,下手没有丝毫手软,怕是要赶尽杀绝!”于谦才道,这些人怕是与那日悬崖谷间的人脱不了干系。 “那又如何!倘若实在想来送死,我自然成全。”凌飞飞才道,仿佛鼻尖传来的血腥味,丝毫与自己无关,身上的白裙不知何时沾染到几丝血迹,凌飞飞终究未去擦拭。 “凌主子,刘公子,我们走!”于谦自然无奈,只好先提醒着几人先出了此地,只好步行往前行。 这里出了临县也颇远,此刻掉头回去也是怕要一天的行程,不去继续往前走着,见机行事,说不定还能重新买下一辆马车,或者租赁一辆,尽快到凌飞飞的母家。 照凌飞飞如此身手,母家还曾帮助过当今圣上,倘若是普通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于谦自然相信,待到了淮城的凌家,怕是那些杀手也要忌惮几分。 几人便急步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身后在隐秘处的身影自然不敢尾随而上,不仅如此,还迅速消失在那隐秘处。 “废物!” 一声低低的呵斥,足以让跪在地上为数不多的人再次垂首,那青色的背影岿然不动,听到烈炎回禀之后,只淡淡道了一句,却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你骂我无用也罢,只是不知那女的才短短几日间,功力便如此神速的增长,不知修炼了何邪功的缘故,再者,方才主上的笛声一响,那女的居然完全不在意一般,实乃”烈炎这才一一道,他倒不是怕眼前之人,只是今日之事实乃古怪,可是按道理说,那四娘的蛊种世间绝无,不可能出现此等情况,可是眼见为实,烈炎如何也解释不通。 那人才转过身来,幽深的眸子望着站在一旁的烈炎,这开口道“你与本王的诚意就是这样的?” “喂,我今日差点死在那妖女手中,这还叫没诚意?”烈炎忍不住暗咒道,果然这人心思难辩,老子帮他卖命,他还不满意? “希望你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否则”那人嘴角轻抿,眼中全是阴森的寒意! 第一五五章 反噬 “我知道只是你既然说能掌控那妖女,结果却是这样!”烈炎却也似嘲弄一番,故意轻视对方,他欲恐吓自己,自己偏偏不怕他。 “四娘!”眉头微蹙,对着身边以薄纱半遮脸的女子唤道,眼中的阴冷并无遮掩。 “属下在”那唤作四娘的女子正跨出一步,脖子便便对方紧紧捏住,霎时喘不过气来,也不敢挣扎半分,因缺氧红着脸道,“主,主上,饶命,饶” 那人眉心全似怒色,才厉声道,“敢欺骗本王,你可知道后果!”手中的力道越发大起来,那四娘已经眼皮微翻,今日怕是要死在那人手上。 “主上手上留情,四娘的蛊种天下绝无二样,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主上息怒!”一旁的毒医见那四娘怕捱不过片刻了,才出声求情道,自然这番话也是自己心中所想。 “是吗?”眸光一沉,这才松开了手中的力道。 “咳咳”四娘猛烈的剧烈咳嗽几声,猛然呼吸几口气,才从死亡的边缘回来。 赶紧伏拜在地,“四娘起誓,绝不敢说半句谎话,一旦蛊种种下,就算四娘亲自来解,也未必能成功,所以四娘相信那蛊种一定还在她体内。” “本王怎么知道你不是哄骗本王的假话?真若你说的那样神奇,这么今日她全然不听本王驱使?”那人冷哼一声,才打量了地上的人一眼。 “若真想解那蛊毒,怕是要将血放一大半,还不一定能成,如何这短短几日便能如此精力充沛,那是不可能之事,那蛊早就在她体内到处窜行,融为一体,若驱使出去,怕是要失去大半条命,故此才有这么一猜测。”四娘才接着道。 那人久久为作声,那毒医也在一旁听的连连颔首,才道一句,“是吗?” “属下的确并无半句谎言,倘若主上不信,过段时日便能见分晓,现在她不过是用了啥法子暂且压制住了,可是越压制,将来怕是反噬的越厉害!”四娘越发琢定,自己的蛊术还是有信心的。 “这么说来,本王还需要耐心等候?”那人微微蹙眉。 “嗯如今之计,只能如此罢了!”四娘重重伏低了身子,才道。 “那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声音刚刚稍稍拉长,那四娘便抢先道, “那时自不用主上说,四娘也无颜面见主上!” “起来吧”淡淡道,那伏低的身子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 利落的起身,默默地退回主上身后,不再作声,感激的朝着毒医望去一眼,对方随之报之一笑。 “吩咐所有人,密切监视凌飞飞一举一动,顺便先派人先到淮城,打听好凌家的一切。”那人不过思量间,很快便做好了决定,自然心急不成,此事既然棋子在手,自己此番却有些急躁了,有人自然等不及出手,自己何须如此心烦。 “是”便有人领命而去。 “我们走!”一行人便随着那人而去,不到片刻,原本密集的树林便没了人影,恢复到静谧的最初。 凌飞飞此刻随着前面两人一起,可是体内涌起一阵阵血气翻腾,本想压制而下,不料,越走,那血气越来越厉害,后脑间的疼痛也慢慢加剧,竟想压制也不成! 眼前一黑一白的身影竟然慢慢模糊起来,耳畔嗡嗡作响间,脚步却迟疑下来,痛到无法自持。 前面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还是朝着前面专心带路,手上怎么有一滴温热之意,黏稠的? 抬手一看,竟是血迹,又见一滴滴了上去。 还是温热的,这是自己的? 鼻腔间的热意已经克制不住,凌飞飞抬手一抹,这是怎么回事?无端流起鼻血来? 头越来越痛,凌飞飞绕是再不自知,也知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原本自己一心想回家寻求帮助,可是此刻怕是拖不到会淮城了吧? 脚步停了下来,盘膝而坐,此刻还是理顺体内的炽热灼烧之意,一运行,才发现体内乱的不堪,而且有不知名的东西再馋食反噬自己的力量。 “你怎么了?” 远远传来焦急的关切声,凌飞飞也未睁眼,鼻腔内的血不停再流,口中也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后背猛然传来温热的内力,慢慢引导她体内乱窜的真气,头昏昏胀胀,似乎快炸裂开一般。 口中被灌入温热的药丸,入口即化,凌飞飞此刻闷哼一声,已然痛晕了过去! 刘昱看着凌飞飞隐隐有七窍流血之状,自然大惊,望在倒在自己身上软绵绵的躯体,才赶紧一把抱起,于谦眼中自然欲言又止,才道,“我来背主子吧!” “无妨,此刻还是救人为紧!”刘昱倒未多想,凌飞飞怕是状况不好,身体的温度逐渐在降低,期望自己的难得的救命之药能起到效果,至少能拖延几日。 “公子怎么往回走?”于谦见他抱着凌飞飞气喘吁吁,望着淮城相反方向而去,自然出声问道。 “此刻到淮城怕还有两三天的距离,不如原路返回,你去劫一辆马车,我们快马加鞭,半日变回临县,我府中有不少珍贵药材!”刘昱才道。 于谦眼中迟疑之色很快不见,凌飞飞脸色青白,自己何时见过凌飞飞如此脆弱不堪,这才疾步上前,欲打劫辆车,先救性命要紧! “于兄,不用管我们!我一直往西,你找到了马便来找我!” 刘昱对他点点头,便施展轻功朝着西边小路而去,此刻也只能如此,兵分两路! “倘若我不见了,定是想了法子回到了宅院,你也尽快回来!”刘昱还不放心,这才补了一句! “嗯主子你一定要”于谦此刻莫名信任此人倘若还有什么利用不成,人死了也没用处可言,越是这时候,于谦越是冷静,很快便消失不见。 刘昱才叹了口气,便朝着西方而去,自然凭借着自己的内功修为,也不算太难,望了望已然止血了凌飞飞,才微微放下心来,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第一五六章 救她,还是杀她? 刘昱便紧紧搂着凌飞飞,脚不停前行,偶然见路上有人拉着装着干草的木板车,那刘昱也顾不得许多了,急忙才让对方拉着回临县而去,自己还将自己的玉指抵押给了对方,才得到了这辆木车。 刘昱就算走路,本也不愿搭坐这脏兮兮的木板车,开玩笑,一个挡风的地方也没有,就算不会尘土扑的满脸都是,只是头发尽乱,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凌飞飞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是脱不了干系,唉,此刻见那冰冷的美人,倒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干草上,除了脸色差了一点,身上的血迹多了一点,竟然比平日里冷言冷语的模样顺眼多了。 若不是脸上还未干透的血迹和极为微弱的呼吸,刘昱自然略未心急,她为何如此经脉大乱,难道真的受何掌控? 唉,还是待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再察看是如何回事! 这习武之人,一旦出现七窍流血之状,谁也知道这是走火入魔之相,轻则内力尽废,重则血管爆裂而死。 见她内力非同一般,怎么会如此,这刘昱也想不通,除此之外,再也不知道是否还是其他原因。那于谦还是吞吞吐吐的,看来这两人皆未说实话! 可是此时于谦不在身旁,那凌飞飞又半死不活,全凭自己来吧! 待急匆匆赶回了府上,立刻吩咐福安将自己珍藏的人参先炖了,转念一想,此刻就是火上浇心,那人参大补,最为不宜,这才吩咐福安将那穿山雪莲温补之物熬来速速为她服下。 还是需凭着雪莲的温和药性将人的气息吊着,有了气力才好将时辰拖上一拖,这于谦还未归来,刘昱也不等了,急忙将她扶起,边接连点至周身大穴。 盘坐在她身后,旋转周身的内力,欲给她打通经脉,才发现运行至上半身时总有什么牵制自己一般,不能融汇灌顶,难道是 刘昱眼神微眯,将凌飞飞后背的秀发拂至前方,细腻的肌肤全是密密集集渗出的汗珠,只是有几个不起眼的红点,刘昱修长的手指往那几处按压,眉心越发深锁起来。 里面肯定是有东西的,至于是什么刘昱并未知,不如将这东西逼迫而出,再见她如何? 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刘昱犹豫,猛的盘桓手间的力量便朝着凌飞飞挥去,慢慢顺眼而上,作势要逼迫出那障碍物! 然后反倒是那东西越发深了进去,完全不受刘昱掌控,“哇——” 凌飞飞一口鲜血再也没忍住,狂奔而出,本来已经止住的鼻血又再次流出! 这 刘昱一时傻眼,自己是在救她,还是在杀她! 眼看着她便朝着一旁倒去,不由出手接住了她,这怎么办,今日流了这么多血,不死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刘昱此刻手心微微冒汗,一方面期盼于谦回来,二来自己从未遇到此等情况,先前还能谈的那障碍物的踪迹,自己一弄反而再也探不到,此刻便急忙将凌飞飞放平在床榻上。 “轰” 房门猛然而开,一名美艳的女子便闯了进来,“你是?”刘昱印象中并无有印象认识此等姿色的女子,一身碧色衣衫衬托脸庞清纯却带着艳丽,奇怪的结合的异常的融洽。 此时美眸一转,根本未理刘昱,便朝着床榻上望了一眼,顿时眼中多了急切之色,便欲上前。 “姑娘还未说明,你欲如何?”刘昱骨扇一出,竟生生阻拦了对方的去路。 那女子并未恼怒,清澈的美目才望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刘昱竟有酥麻之意,心中正奇怪,才发现手脚已经不能动弹,仿佛早已不是自己的,“你对我做了什么?”下意识道。 那女子才懒得答,一把将刘昱的骨扇打掉,竟畅通无阻的来到凌飞飞的床榻前,一把拉起凌飞飞。 “你要干什么!”刘昱才道,这人不会也是那些追杀的人,趁此机会便将凌飞飞掳走? 可恶!自己内力也提不起来,眼睁睁看那女子将一颗药丸喂于凌飞飞,出手点凌飞飞身上的经脉穴道。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从未见有人这么点穴的方法,“喂,你干什么,你这个” 这下倒好,话也说不出来了。 麻蛋,就是眼前一晃,这女人使了什么鬼,竟然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怒目而视,这人都欺负到我地盘上来了,这刘昱自负武功修为不错,怎么今日如此吃瘪,定是这女人使了什么手段! “终于清净了”那女的才朱唇轻启,瞥了刘昱一眼,“进来吧!”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道了一句。 旋即便有一个黑影飘然而进,“主子!”恭敬的对着那女子拱手一拜。 “安排的怎么样了?”才扶起凌飞飞,对着对黑影道。 “回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那黑影才道。 “嗯,回去吧!”还是淡淡吩咐一声,那黑影便急忙到那女子的身边,将凌飞飞抗了起来,几人便眼睁睁的消失在刘昱眼前! “喂,喂”任由刘昱嗓子喊哑了,也发出不了丝毫声音。 那两人前脚刚带走凌飞飞,后脚于谦便进了房中,见刘昱一动不动的呆在房中央,原本昏迷的凌飞飞早已不知去向! 见刘昱一直在对自己挤眉弄眼,才赶紧将刘昱解了穴,才发现他根本不是被点了穴,为何一动不动,未免急切起来。 “刘公子,我家主子呢?” 只见刘昱嘴皮动着,也丝毫没有声音,发生了什么? 这刘昱的身手可是与凌飞飞不相上下,怎么会被人如此困在此地? 于谦难免对他投去一丝怀疑的神色,这莫不是他自导自演吧? 可是,依照他的功力,想要击败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自然,于谦还是半信半疑的将他搀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刘公子,时间紧迫,我也没有时间等你能说话行动自如了,我问你,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眨眼,不是的话你便不理,行吗?” 那刘昱忙眨了眨,表示应允! 于谦才放下心来,“有人劫持了主子?” 第一五七章 凌飞飞不见了 那刘昱掠过一丝喜色,连忙眨眨眼! 可是这便让于谦的心跌至谷底,那些人果然不肯放过主子,挟持她的目的无非便是威胁王爷。 “走了很久了?” 那刘昱并未有反应,难道是刚走不成,为何自己没有看见? 现下也顾不得了,趁人还未走远,自己便急忙追了出去! 喂,喂,于兄,你便不管我了?我还被那女人害成这个样子? 那刘昱此刻才算是欲哭无泪。 话说那于谦趁机追了出去,才发现这从什么方向追都是未知之数,怎么追? 赶紧打了声响亮的口哨,不到片刻,黄鸟便应声而来,停落在他手心。 “快,将你家主子找到,她被劫持了!”于谦自然说不出的担心,焦急万分。 “吱——吱——”那黄鸟应了两声,便震翅朝空中而去。 于谦便一跃上马,紧随其后。 幸好有这最后一根救命盗草,真不该离开凌飞飞身旁,否则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王爷,前面马上便是淮城!”阿武此刻驾马在萧楚桓身侧,才望了望地界碑,道。 没日没夜的赶路,终于能休憩片刻。 “嗯” 萧楚桓神色无异,眼中也没有过多喜色,连日奔波,胡须也冒出来不少,眼底的乌青自然遮掩不住,原本乌黑一丝不苟的秀发要被吹的散乱了许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贵气来。 “王爷今日还是早早投靠了客栈,好生歇息,这样熬下去,怕是王爷的身子就算是铁打的也熬不住!”那阿武颇为心疼,这王爷如此心急,也不知为何,只是这淮城 王爷到底欲来淮城做什么?多月前王爷也只身出了洛城,只道是去了淮城,这淮城是有什么缘故不成,再者这次皇命在身,王爷也要来淮城! 真是完全看不懂,自己就算多年跟在萧楚桓身旁,很多事王爷也不会让别人知道,阿武也未再去深想,王爷不欲你知道的事,还是少好奇心为妙。 长鞭一挥,一行人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很快朝着淮城内驶去。 萧楚桓脑海中却飘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来,她便是在淮城外救了自己! 萧楚桓至今也未理清,当真是她刻意为之还是当真偶然? 至从那夜在温泉中经过那事后,萧楚桓自然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并未是全无感觉,其实自己对她的不同早已显而易见! 自己如此快的快马加鞭,他们应该晚一日才能到,自己在离开淮城前说不定还能见上她一面。 待手中的事情完毕,自己若真的对她自己或许真的可以 罢了,还是专心眼前的事要紧,否则自己不仅怕是要命丧这途中,更是不能为大明国做到任何有益之事。 看这国泰明安,殊不知有多少内忧外患,那完颜浚何故会突然来此大明,还有凌飞飞所说的大明官员秘密结交,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怕是最大的隐患罢了。 自己虽然不受父皇母妃的宠爱,可是既然为男子,虽淡泊那名利的追求,可是心中何尝不是个热血的男儿,想要做出真正对大明有意义的事情来,多年种种隐晦,皆为了保命而已。 如今看来,还是照旧躲不过同门相残! 自己的三个兄弟,哪个是省油的灯?越是兄友弟恭下,越是昭显着皇家亲情的可笑不堪。除了自己的确没有争夺储位之心,其他的人自己看不穿,也不愿去看穿,因为人心大都是丑陋不堪的。 待萧楚桓近身沐完浴,才从木桶间走了出去,套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衫,如若一身风尘仆仆的去见,倒是不合适的。 吩咐了阿武等人在客栈等候,自己才独自从那客栈出了去,一定要再见到那人! 于谦自从那黄鸟引路,除了必要的喝水歇息,自己马不停蹄的便跟着那黄鸟来了淮城之内? “你不会找错了吧?”于谦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两天前,几人还想着到淮城,可是凌飞飞无故失踪,自己便一直追踪,可是却不见线索,怎么回事! 黄鸟却丝毫没有偏颇方向,朝着淮城一路而来,难怪不得于谦还颇为疑惑,不会是这黄鸟想家了吧? “吱,吱~”那黄鸟就差翻翻白眼,正待前去时。 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于谦的去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自然最为熟悉不过,于谦心中大惊,赶紧对他欲行礼,才听他又传来一声,“免了!” “谢王主子!”于谦扶手一拜,这才行了一番虚礼。 “她呢?不是让你跟着她?”萧楚桓见垂首恭顺的于谦,这才询问道,再三确定,身旁的确没有凌飞飞的身影。 “凌主子,主子她”于谦心中一沉,这才颇为吞吐道,这次自己如何交待。 “她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萧楚桓已有些不耐,已是不悦道。 “凌主子被劫走了!属下该死!”于谦再也顾不得在街上,人多不便,伏跪在地,一颗心此刻扑通乱跳,只等萧楚桓处置。 “你的确该死!一个活人你都看不好,更该死的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汇报给本公子!”萧楚桓神色一凛,心下微微一紧,此刻颇有些语意激动了,不过是克制着人来人往,不便真的发怒。 “属下该死,一心先想到凌主子!这才糊涂属下该死!”于谦自责不已,这事的确全是自己的过错。 “你跟我来!”萧楚桓望了望眼前的酒楼,人多口杂,不便说话,自然还有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仔细询问,她没了踪迹,自己比任何人更要在意。 于谦低低道了一声是,抬头逡巡而过,也不知那黄鸟飞向了何处,低头跟着萧楚桓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酒楼之内。 自己还想着把凌飞飞找到,以后再一一回禀给王爷,结果竟然这么巧,碰上了王爷,看来这事是瞒不住了。 待那小二贴心的关上了门,于谦早就俯首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多说一句话,此刻这种情形的确不是自己所能预料的。 第一五八章 故人 “你还不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萧楚桓才道,望着伏在地的于谦,神色复杂。 “是,属下那日奉王爷之命,前去寻找娘娘,不料那日在山崖下”于谦这才一一道来,不敢有丝毫隐瞒,其中的曲折,包括遇见元裴,再到刘昱,再到凌飞飞受伤昏迷,被人掳走,这段时日的种种皆未落下。 “啪——” 一道清晰的声响打断了于谦的话,于谦不觉抬头望向萧楚桓已算的上铁青的脸,才道,“竟然发生如此多事,为何没来禀告本王?” 于谦明明记得自己让黄鸟带去过消息,可是王爷并未有任何消息回复,自己还以为 不觉额头稍稍冒冷汗,才道,“属下失职,王爷降罪!” 萧楚桓才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他越谦恭的脸,“你说你由着黄鸟追踪到了淮城?” “是,所以属下怀疑那些人挟持娘娘来了淮城,现在王爷也在淮城,属下便越发肯定娘娘定在淮城,依照上次在邕城娘娘欲攻击王爷之事,那些人怕”于谦分析的并无道理,萧楚桓已然起身。 “王爷你”于谦见萧楚桓欲走,自然要听他对自己的吩咐。 “你还是跟随着黄鸟去找线索,本王先办完手中之事,午时后你去缘来客栈等本王的命令。”深深的看了一眼垂眸的于谦,此刻心中虽然担忧她的处境,可是对方也追踪自己到了淮城,自己不过才来几个时辰,对方便到了。 怎么,还想利用凌飞飞杀了自己? 萧楚桓眸中冷光一闪,才微微纂紧了手心,对方补补紧逼,自己却一再退让,倘若真伤害凌飞飞分毫,自己也绝不会放过对方! 于谦便眼睁睁的望着萧楚桓淹没在人群中,望了望天色,见离午时不过还有两三个时辰的模样,自己要加快速度才能有所线索吧! 出门到了偏僻之地,打了打对黄鸟的口哨召唤之声,半晌,却不见黄鸟的踪迹! 怎么回事? 于谦四处都找了找,这下才有些急切起来,这黄鸟去哪儿了? 不会吧! 这种情况,凌飞飞失踪,黄鸟也下落不明,于谦终于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办,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找找到黄鸟才行,便不顾人来人往,到处打探起来,每每听到鸟叫声,还以为是黄鸟的声音,惊喜的望过去,却是普通的鸟从眼前飞过。 猛的于谦才想起这淮城正是黄鸟的家乡,那么这淮城它自然比自己熟,那么有可能飞回家也不一定。对,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当即振奋开精神,随即向周围的路人打听起凌家来! 没想到这淮城的凌家绝非一家,再问嫁入王府的那位,淮城竟然无人知道,这嫁入皇家不应该是风光无比的事么,怎么写淮城百姓竟然懵懂不知的模样,于谦一时语塞,再问了问凌飞飞的大名,也是许多人不曾听过。 这 不是在逗我? 这淮城的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根本未听到这些消息,如此闭塞? 罢了,罢了,打听了几家凌家,自己一一去排除,黄鸟在附近,自己能听到他的叫声,倘若自己再打口哨,它一定能听到! 于谦便朝着打听到了的几家一一而去,作了花最少时间的部署,怕午时到了,自己还未回王爷歇脚的客栈 “老臣拜见安王殿下”一位身着素衣的老者待欲关上了房门,才急忙朝着身旁的贵公子一拜。 “老师,快快请起!”萧楚桓才急忙出手将这位老者搀扶起来,那青丝中夹杂着许多白发的头才抬了起来,胡须已有些花白,可是细看之下那眼中已有了多年积蓄的从容与太多的沧桑世故,对萧楚桓有着恭顺尊敬之意。 “安王殿下怎么来到了淮城?上次”那袁老又望了一眼门外,才低声道,“怕是隔墙有耳,殿下里面请!” “嗯,也好!”萧楚桓不欲拒绝,对着老者颇为亲密,搀扶着那老者便入了内室之中。 萧楚桓待入了内室,一扫室内的景象,自然有些酸楚之意,“想当年老师如此德高望重,这么现下竟如此凄凉,学生真是愧疚!” “安王殿下不必如此,老夫觉得这等避风所已然不错,既没有到家徒四壁,食不果腹的地步,又没有受风挨冻,乞讨人前,能如此已是老夫是大幸!”那老者不觉开怀一笑,像是宽慰萧楚桓一般,捋了捋为数不多的胡须。 “哎,都是学生上次冒然来找老师的缘故,否则老师也不至于如此。” 萧楚桓自然颇为懊恼,对着这老者很是尊敬,这老者原正是翰林院太傅袁绍,颇负奇才,精通诗书词賦,天文地理之术也是不在话下,自然便被皇帝萧何任命为皇子萧楚桓启蒙之师,教导萧楚桓到十五岁。 那时皇后还未到今日之地步,也是帝后二人和谐大皇子萧楚墨才是百官看好的立储之选,偏偏袁绍时常提立萧楚桓,自然得罪了皇后与淑妃一党,以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袁绍头上,袁绍自然被皇帝流放至此,到考虑到他是文人,也不敢薄待了他,安置倒算的上不错,许他还乡。 可是偏偏萧楚桓之前来找袁绍之事被传入皇帝耳里,自然大发雷霆,如此辞官了还不安分,这才派人收回赏赐,逐了出来,幸好萧楚桓暗中安排,可是哪里敢大张旗鼓,这事连自己身旁的阿武也未知。 上次就是因为此事还被追杀,幸而得凌飞飞所救,否则今日自己哪里还能完好无缺的站在此处? “不知安王殿下今日怎么又想到来此地?”那袁绍明白所想保两人平安,自然不相见才是最好,想必萧楚桓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不知怎的竟然贸然来见,怕是有何问题才会如此! “哎,实不相瞒,学生本就无脸来见老师,只是这朝中局势,瞬息万变,老师你又是知道的。”萧楚桓无奈叹口气,只有对着自己老师的面前,自己才能稍稍敞开心扉。 第一五九章 谁是谁非 “殿下莫急,细细道来”那老者点点头,自然赞许萧楚桓所言,自己还记得被皇后一党陷害,被迫辞官之事,自己不过短短出走一月,竟然皇后便失宠,与冷宫有何区别,不过皇后一党也不是全然连根拔起,那淑妃一族又岂是省油的灯! 便将手中掺好的茶递与了萧楚桓,萧楚桓喝了一口,才知道这茶如此苦涩,从前老师是最善品茶之道的,现在都是自己累及,自己从来无意于皇位,老师每每叹息,说自己什么都好,却少了野心。 萧楚桓这才将那完颜浚来大明,与众官员结交之事,还有那手中地图之事一一道了出来,自然对于自己被追杀之事绝口不提,自然不能让老师担心自己的处境,他也是如此小心度日。 那袁绍听后才道,“殿下如何打算?” “学生正是为难,女真族向来与我大明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为何来大明做下如此多事?难不成小小的异族便有了侵占大明的野心么?”萧楚桓才接着道,自己调查几乎没查出何蛛丝马迹,可是自己却看出些许端倪,从那邕城来看,自然有人是想通的,也有官员被蒙在鼓中,谁是谁非,谁又能一眼看清。 “野心?向来做大事者何人没野心,殿下还是普通从前一般,你要知道,野心有时并不见得是坏事!”那袁绍才笑道,轻微摇摇头。 “此事暂且不提,只是依老师所见,此事如此何办理,都是棘手!”萧楚桓也不避讳来意,大大方方的向袁绍道明来意,无需拐弯抹角。 “老夫想听听殿下的意思,事涉元将军之子,元裴那小子老夫也是看着长大的,老夫也颇为看不透,他为何要与女真族勾结,依他家族在皇上心中分量,完全无需如此,还有,为何女真族要对他格外上心?”袁绍才道,自己听来诸多矛盾。 “这正是学生的疑惑,老师也知道,几位亲王自然想与元府示好,有他支持,自然在皇帝心中分量实属不同,元裴年纪轻轻便担任兵部早职,父皇对元府一直是信任有加。”萧楚桓也是不解,这才一一道出。 停顿了一刻,才接着道,“何况那元裴此刻也跟着本王的行踪而来,而且事先比本王早了一步,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他对安王殿下一举一动颇为清楚,而且下手更比殿下早了一步!这样也说的过去,倘若他真的与完颜浚勾结。”袁绍才道,可是说实话,他对元裴着实看不透,那小子越来越不会喜形露于色,特别自己无意撞见过皇帝单独召见他的情形,两人颇为小意。 “老师,你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萧楚桓的话才打断了袁绍的思绪,他赶紧回神才道,“元裴之事,倘若他真的居心不良,欲图不轨,是狐狸也会露出尾巴,殿下别急,他一个人也成不得事,只是这线上的众人才是殿下的目标,所谓独木难支,殿下要明白!” 萧楚桓才犹如茅塞顿开一般,起身对老者深深一拜,“学生受教了,老师总是让我茅塞顿开,学生心中有些主意了!” “果然不愧我袁某得学生,去吧!老夫也不久留你了。”袁绍欣慰一笑,这才对着萧楚桓点点头,皆是送客之意! “那学生告辞!”萧楚桓压下心中的酸涩,老师真的老了,上次见他还未见如此多白发,这次一见仿佛又老了一些,哎 “嗯,你自己千万要保重!”终了,化成一句,这个学生,袁绍教导成如此人,虽然怕不是帝王的最好人选,终是性子寡淡了些,如若多些野心便好了,哎事事无全,也算不悔! 至那门遮掩上后,萧楚桓也来不及伤怀,老师的话语还历历在耳中,今日一别,怕是再也相见之日,转身对着那扇门重重的一拜,才起身利落的离去,老师,您老也保重! 出了这七拐八拐的院子,萧楚桓现下便要全心找寻凌飞飞,既然这是她的家乡,自然绑她到这儿,心中便暗暗希望她能自己趁机摆脱对方,可是于谦也不知是何人,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她此刻深受内伤,怕是自己也不好过,倘若对方再用她的身体做何手脚,想到此处,心间自然有些冰凉。 待回了客栈,午时却早就过了,唤过阿武询问于谦的踪迹,谁知阿武一脸茫然,才道,“于谦回来了?属下并未看到他,是不是他有事耽搁了,王爷要不要”再等等,话还未完,便被萧楚桓不耐烦得打断。 “快,派人随我去找于谦,你也带着几个人去给本王全城找!”萧楚桓当即立断,脸色越发阴沉起来,自己只有想到一个可能,那便是于谦遇到危险了,否则他的性子,自己也是知道一二,绝不敢抗命不从。 “是”阿武自然不敢问为何找于谦,还有一肚子的话也不管问出来,王爷要让找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于谦不是跟随着娘娘而去的吗,难道此刻娘娘也在淮城中,为何不现身,难不成还在躲着王爷不成? 阿武见王爷脸色不好,便忙唤了人领命而去,这架势,怕是找不到于谦踪影,便不能回此地吧! 头怎么这么痛?黑暗中的某人才睁开沉重的眼皮,抬手揉了揉后脑间的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自己怎么了? 于谦一时想不起身在何处,摸了摸后脑勺果然有腥稠的感觉,任凭着看不见,于谦也知道是血,只是谁自己了自己,正待想着,脑间便一阵剧痛,奇怪! 支捂着起身,想瞧瞧自己身在何处,才发现怎么全身使不上劲来,软绵绵不堪,哪里是多年习武的身体,怕是手无缚鸡之力,便是这样吧,全身酸麻的厉害,难道是中毒? 于谦昏沉间又想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于谦试探性喊了一声,“有没有人?” 回答他的便是自己几番回荡之声与静谧仿佛要吞噬人的黑暗。 第一六章 请君一见 “喂” “喂” “喂”依照这番回荡声来看,这处应该不小。 待眼睛已经全然适应了黑暗,于谦才借由着不知哪里来的暗光,大致看了一下周围,四处但是空旷,只是这怕不是地面上吧? 空气里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空气不太顺畅,倒有些稀薄了,于谦哪里不知道这是地下室的缘故。 自己还记得接连打探了多处,正到一处凌家,正在墙外对唤黄鸟,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儿,记忆的最后是在红墙外,难道便是那儿受袭的? 如果是的话,自己不觉苦笑一番,自己连受袭的知觉也没有,对方是何等高手,自己愣是一点气息都未感觉到。 便朝着那微微有些光亮的地方而去,待走的近才发现那墙壁边缘挂着什么有些光亮,于谦走近一瞧,竟然是颗珠子。 此刻正散发浅浅的柔和的光亮,这囚室也用夜明珠?于谦才惊觉,怕是囚禁自己的并未是普通人家,夜明珠如此珍贵之物竟然用来当灯使用,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 于谦才将手中那颗珠子放回原处,就是这颗珠子的光亮让于谦看清了室内昏暗之处。 根本没有任何摆设,就是空旷的一处地方,这些人就把自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既然没人管束自己,虽然功力暂失,可是并不见得自己就不能走出此处。 便沿着那墙沿之处小心翼翼的走去,自己四肢还是麻木不堪,谨防有暗器,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爷,这淮城并未是很大,属下等并未见到于谦的踪迹!”阿武带着不少人在淮城东处通通找了遍,自然未寻到蛛丝马迹。 这边急忙带人与萧楚桓汇合,“会不会他被带出了城?”只好做出此等猜想。 “本王既然派他去找人,他人生地不熟,自然要去打听路线,你们去向那些熟悉淮城的人打探一番,他一个外乡人自然引人注目。”萧楚桓将双手伏在身后,才道,如若有人追踪自己,自己刻意如此大动静想引起对方的注目,可是不知是对方太狡猾,还是自己手下的人太迟钝,竟然无一人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王爷言之有理,属下真是愚钝,这便去办!”阿武领命而去,适当的时候拍拍马屁也未尝不可。 “你们听着分四路人马东南西北的去给本王打探,有消息,立刻来报!” 萧楚桓还是冷眸吩咐道,这淮城正是凌飞飞的故乡,说到底,她定比自己熟悉许多,所以她一旦逃脱势必是回娘家,那么自己也安排人她娘家附近,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来人,随本王走一趟!”这萧楚桓早在两人成婚后,便派人打探了凌家一番,只知道她家很是低调,家族有些产业,倒不算特别富庶,只是当年如何对父皇有恩,倒真是个迷罢了! 像她的这种家境来说,当地并不少见,不上不下,格外不引人注目,兼之在当地皆是低调惯了,一般府中的人不太与外人交道,所能打听到的不过是这些罢了。 心中当时也未有好奇之意,现在想来,凌飞飞武功路数,还有见识,哪里是普通人家的小姐,相反的此刻多了些神秘来,萧楚桓自然想要亲自揭开心中的疑惑,这凌家到底是何许人也,说不定能对找到凌飞飞有帮助也未一定。 心中如此想着,朝着印象中的地方打听而去,倒是远远的便找了一处静待下来望着那凌府,果然低调,萧楚桓在斜对面这处茶肆里坐了几个时辰,那凌家的大门并未开启过,仿佛那里从未有人进出一般。 对身旁的人稍稍打了个眼色,便有人颔首领命而去,萧楚桓倒不心急,等自己的人打探后再做定论。 端起一口茶,稍稍喝了一口,便耐心等待起来,跑了几个时辰,也有些累了,现下正好调试一番,如若还未有线索,怕是到了晚上更是难上加难,不过自己对凌飞飞的了解,她倒是不至于如此受人摆布。 就这样,萧楚桓在此处耐心等待,可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派去的人还未归来,萧楚桓隐约有些不祥之兆,那些人不至于还无用到此处,竟然还未归来,如若未是打探到什么,也不该久久未归。 此刻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萧楚桓正欲起身,“嗖——” 不知从何方向射来一只短箭,稳稳的正射在萧楚桓手边的桌上,仅分毫只差便是要擦到萧楚桓的手掌。 萧楚桓神色难辩,身旁的人欲伸手去拔下来,怕上面有毒,自然不敢让萧楚桓亲自去尝试。 “不用了,我来吧!”萧楚桓这才淡淡出声,倘若对方想要伤害自己,方才那出手已然躲闪不过,还精准的从自己手边擦过,而不伤害到分毫,可知对方的自信。 轻轻一拔,那剑便下来了,上面用红绳绑着一个纸条,萧楚桓这才徐徐展开,“既然来了,与其在外面吹冷风,不如进来一见!” 没有落款,萧楚桓自然能从字里行间知道对方是谁,果然自己还算小意,对方便已经知道了,这自己的丈人岳母从未见过面,凌飞飞如此古灵精怪的性格,怕是这父母也是个极品罢! 自己理亏,过门而不入,自然他们生气也是应该的,本不想惊扰,可是哎。 “你们就这等着,本王去去就回!”萧楚桓这才起身理了理衣衫,想自己的一切怕是又分毫不差的暴露在对方的眼中,稍稍有些不自在,还是从容的下了茶楼,朝着那凌府而去。 刚轻扣了几声大门,便有小厮立即开门,也不问萧楚桓是何人,便道,“姑爷,里面请!” 自然想必是十分清楚萧楚桓的来历了,对他很是客气,这是萧楚桓第一次来凌府,府中皆是简简单单的布置,不过院中那些花自己怎么从未见过,开的如此枝繁叶茂的花朵,这是什么花,不过微微转眸,便被那小厮带往了一处会客厅内。 第一六一章 赔罪 现下厅内并未有人,只有几名颇为丑陋的丫鬟,这倒让萧楚桓想起自己殿内服侍的那几名丫鬟,果然这是家族遗传,欣赏水平如此相同。 再望向厅内的一切,才发现布置的格外雅致,没有选用沉闷的檀木雕刻方桌椅,皆是翠楠竹编制的椅子,只是那屋内的山水画与玉器皆是价值千金的佳品,连丫鬟侍奉上来的茶杯皆不必皇宫内院的差。 “姑爷请!”这丫鬟都不至于丑陋,只是说话声音粗嘎,萧楚桓一瞬间还以为对方是男扮女装,神色颇为古怪的接过那丫鬟手中侍奉的茶碗,幸好没再出声否则真会惊的自己落下手中的茶碗。 “你家老爷夫人呢?”萧楚桓这才道,自己拜见过后,还要寻找凌飞飞的下落,自然未能有时辰一直守候在此处。 “会回姑爷的话,老爷夫人让你安心等待在此处,其余的并未与奴婢说过。”那丫鬟每说一句话,萧楚桓便每每微微蹙眉,真的太难听的,这家老爷夫人什么癖好,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萧楚桓也选择不再说话,实在听那丫鬟说话,实乃自己找罪受,自己印象中,那跟在凌飞飞身旁的珠儿那丫鬟,虽然有些圆润,可是人也是颇有眼力见的,论样貌来说,也是颇为有几分姿色的,怎么除了珠儿,这一府上的丫鬟都是极品,高矮不一,参差不齐,燕环肥瘦,各有特色。 原来萧楚桓一向不在乎女子容貌的,去任何地方,那些丫鬟或者是小姐,自己也没空注意,看了也记不住,可是这几名丫鬟真的让自己难以忽视,存在感太强。 微微叹口气,便耐心坐回远处静等着岳父岳母大人亲临,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而来,眼见天气渐晚,外面的侍卫还在等着自己,自己也不明白那二老之意,便有了告辞之意,虽然很没有礼貌,可是凌飞飞还未有下落,自己真的没办法在此处干等着。 前脚刚跨出房门,便听的方才那厅内隔壁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男声,“怎么爱婿如此心急,来了敝府也如此心急离去?” 萧楚桓这才转身,才看着一位估计比自己长几岁的男子不知何时来了厅中,他称自己为小婿?难道他是凌飞飞的父亲! 竟然如此年轻,自己印象中也该是位中年男子,哪知脸上竟然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那双如鹰桀一般的眼睛闪烁着不定的眸光,自然也是俊朗如刀刻般的五官,一袭青衫站在那处,难以掩饰的强大的气息便给人无形的压迫! 萧楚桓惊讶归惊讶,一向冷淡的他到未露出过多的表情来,“小婿萧楚桓拜见岳父大人!”虽然自己为亲王,皇子,可是对方丝毫没有恭维之意,看向他的目光依然是丈人打量女婿的目光。 “不敢!”对方还是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并未多话。 萧楚桓一时尴尬,自己还未是多言多语之人,此刻两人便这样相互望着,也不知接下来说什么。 正此时,隔间似传来不太清晰的轻咳声,对方一听,脸色颇为不自然,才缓和了几分语气,“你岳母为你设了宴款待你,走吧!” 也不问萧楚桓的意愿,理所当然的领着萧楚桓便往里面而去,才发现早就备好了酒菜,想是刚呈上来不久,那琳琅满目的菜才徐徐冒着热气。 一位着碧衫的美艳女子才对萧楚桓微微含笑,那清纯又带着魅惑的脸上已很是亲切之意,还不待她开口,身旁的凌云扬已有不悦之色,“这是你岳母!” 简单道了一句,那凌云扬便率先坐下了,不知为何拉长了脸。 果然这一家皆是极品,父母年轻到了这种地步,萧楚桓几乎怀疑对方是否在修炼不老之术,几乎在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自己望去不过二十许人罢了。 凌飞飞在眉眼间自然像足了她的娘亲,颇有娇俏之意,只是容貌自然比不过她的娘亲,如此动人,此时凌飞飞之母似安抚小孩一般,对那凌云扬眨眨眼,道,“好啦,你要让爱婿看笑话么?” 虽是声音轻柔带着美意,可是凌云扬再熟悉不过,又开始威胁了,虽然知道,自己也只能稍稍屈从,才堆起假笑,“爱婿,坐吧!” 萧楚桓才看傻了眼,方才明明黑着脸的某人此刻对自己笑的春风得意,可是这笑容未免太假了些,眼底看的出对自己是不甚喜欢的。 萧楚桓向来冷淡,也未落座,这才扶手下拜道,“小婿也是经过淮城,本不欲打扰岳父岳母大人,这才没过门而入,现下小婿实在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膳了,还望岳父岳母大人不要见怪!” 那凌飞飞之母听后也不生气,这才道,“我多句嘴,爱婿是有何要事?” “这”萧楚桓不知从何说起,无论如何说,怕是凌飞飞父母也不能接受自己的掌上明珠被劫持了吧,而且自己还根本没有对方的下落,自然有些为难。 “呵呵”还是爽朗的笑声,凌飞飞之母毫不掩饰的轻笑出声。 “小曦你”凌云扬轻唤了一声自己爱妻的小名,那眼中隐晦的自然是道不清的深情。 “其实爱婿不用说,我也知道,不过是为了飞飞之事。请坐!”顾小曦便示意萧楚桓落座,这才打算与萧楚桓畅谈一番。 身旁侍奉菜色的丫鬟便见机斟上了酒,顾小曦才接着道,“我家飞飞从小被我们娇惯了,难免性子有些急切,不太恪守礼仪。在这里,我替我家飞飞向爱婿赔罪。”说话间,便举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小曦才放下酒杯,萧楚桓不知她是何意,才颔首道,“岳母大人说笑了,飞飞并无不妥。” “是不是说笑也无妨,只是,如若你真的不喜欢我家飞飞,我们凌府决不会勉强,飞飞是我与云扬的掌上明珠,自然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顾小曦虽然还是温柔笑着,可是眼中之色却是极为认真的,这便是今日他们夫妻的意思。 第一六二章 果然不出所料 “虽然我们是普通人家,可是只有飞飞这个独女,殿下若是不甚喜欢,便找个借口休了她便是,我们两夫妻可以向当今圣上禀明,绝不会连累殿下分毫,你放心!”那顾小曦模样看似年轻,可是颇为魅惑的眼中泛着不明的眸光,此刻还是如同先前一般还是含笑望着萧楚桓。 那萧楚桓才听出了凌飞飞之母话中之意,他们这样认为也不奇怪,自己以前的确对凌飞飞不甚喜欢,甚至还颇为厌恶,可是经历那夜之后,心中才渐渐明白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此刻真正可以摆脱凌飞飞时,如果是早一个月自己自然能轻松不少,可是此刻反倒是听到此话却颇有些不舒服,自己此刻是不愿意休她,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妻子,自己便不想去改变,再说,此时她踪迹不明,自己更不会依照顾小曦所说,趁机休了凌飞飞。 也不急切打断顾小曦所说,才道,“飞飞既然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不会休她,恕本王还有要事,不便与岳父岳母大人用膳,还请见谅!”萧楚桓也不辩解,自己向来感情的事便颇为冷淡,也不喜于人亲近,他们虽然是凌飞飞的父母,可是萧楚桓也不善于去与他们交谈,既然不善于,也不愿勉强自己,便起身告辞。 “来人,送姑爷!”顾小曦见萧楚桓已然跨出了门外,这才淡淡吩咐一声,脸上的笑意始终并未褪却。 “咳…咳…”身旁早被冷落的某人才不自然的轻咳几声。 顾小曦斜眼一瞧他,他那般,模样,铁青着脸,深怕自己瞧不见,此刻还假模假样的咳嗽起来,顾小曦自然知道他哪里不对劲,这才收回了笑意,故作不悦道,“怎么了?我看你又哪里不对劲了。” 本来那凌云扬便是妻奴一个,想趁机向顾小曦抱怨自己的委屈,哪知被反将一军,此刻老婆大人不悦,自己便赶紧收回刚才那深沉的模样,才赶紧讨好的笑道,“小曦,方才我只是见你不理我,所以才……为夫错了还不行吗?” 见顾小曦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才颇为急切,这把老婆大人得罪了,如何是好?万一老婆不理我,岂不是要自己的老命,识时务者为俊杰,凌云扬可不傻,早就眼巴巴的望着顾小曦。 顾小曦本就是戏耍他一下,哪知他却如此紧张,不觉轻笑出声,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才道,“我方才逗你呢!谁让你装生气,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狭长明亮的大眼一挑,对着凌云扬的灿烂一笑。 凌云扬饶是看了顾小曦十几年,仍是有片刻的愣神,小曦这容貌还是如同多年前的一般,该死的,她笑的如此魅惑,自己还是受不了抗拒,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不自在的清了清声音,“小曦为何方才对那小子……” “为了我们的女儿,我也只好以退为进了,如若他答应了,则说明他对飞飞丝毫没有感情,还不趁机让飞飞死了这条心,倘若他不答应,就算是有那么一丁点儿良心。”顾小曦才道,只是当年自己也是如此经历过来的,怎么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如若自己不逼他,那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用错心思在他身上。 “小曦,可是飞飞,我见她像是用情之深的模样,倘若那小子对她没有意,你怕是也阻拦不了什么。飞飞的性子像你,我们还是能成全便成全吧!”凌云扬这才叹口气,自己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身伤痛回来,心中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 何况,小曦早就用卦术算出飞飞与那小子的纠葛痴缠,唉… 想当初,自己与小曦也是经历了诸多磨难才能够长相厮守在一起,自然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全凭一方的主动可不行,另一个完全无动于衷,怜取眼前人,倘若错过,怕也追悔莫及。 自己是深刻体会到这个道理,可是自己的女儿也是一腔热情,还有她体内的三针制神,自己与小曦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将那三针逼出来,这孩子太胡闹,竟然随便敢用三针来牵制自己的神智,的确短时间内会让自己功力大增,可是后果便是三针渐渐入大脑之间,越来越严重,物极必反,到时怕是比回天还难。 难怪不得至她苏醒之后,便暂且将她禁足,不能离开凌府,更是将她的内力散的一干二净,萧楚桓的事她既然担心,做父母的也是能帮自然会帮,哪里舍得她再身犯险境。 “我哪里不知道女儿的性子,怎么又像我拉?明明便是你从小娇惯她,这下倒怪起我来了?”顾小曦才眉眼微挑,颇为不满。 “为夫一时口误,小曦别激动,好了,都是我管教无方,不过飞飞也是吃了不少苦,我们去看看她吧!”凌云扬自然好说歹说,好险,自己偏偏就是说话不经大脑。 顾小曦才瞪了他一眼,算他识相,否则……哼哼! …… 那萧楚桓待出了凌府,才琢磨出方才在席间的不对劲来,她父母为何会知道自己对她的女儿如何,就算听说,方才也不问自己女儿的情况? 越想越不对劲,萧楚桓才有些暗暗后悔,再回到那茶肆时,午时派出去打探的人便已经在等着萧楚桓了。 “启禀王爷,属下等刚刚打探至那府墙院时,便不知怎么回事纷纷腿脚一软,便跌了下去,这不知如何在他处醒了过来,这才回来的晚了,还请王爷降罪!”那午时出去的几人纷纷跪拜在地,不由的抹了抹额头间冒出的冷汗,实在是太可怕,这么多人,竟然无意识受袭,而且还是陌生的地方醒来,自然惊了一身冷汗。 萧楚桓望着眼前的几人,并未生气,只淡淡道了一句,“起来吧!”如此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想,那凌府岂非是等闲之辈,一般的探子连院门也不得而进,当真是隐秘的极好! 第一六三章 夜探凌府 此刻,正值月黑风高之际,凌府还是如同往日一般,静谧无比。 一个漆黑的身影轻轻一跃便跌上墙头,直接朝着那凌府院内疾步而去。 心下奇怪,自己单独闯入则没有阻挡,在黑布下的嘴角轻扯了一番,心中怕是心知肚明,为何没有阻挡,对方怕是有意的放水。 也不愿多想,一双冷眸在黑暗中泛着不明的眸光,似乎在寻找什么? 几经摸索,才见到处漆黑的院子处有着一丝不显眼的光明,萧楚桓自然而去,没有丝毫犹豫,对方将路指的这般明确,自己又如何能不领情。 虽然心中猜想的也略知一二,可是还是眼见为实,倘若不看上一眼,明日一早自己又如何放心的离开淮城,着手此刻眼下颇为急切的要事。 经过探子来报,那元裴现在不知去处,这才是自己所担忧的事,他会不会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自己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城中脱离自己的职位,可以在外面游荡如此之久,上次自己与邕州州承一同在当地有名的青楼相聚,想不到那元裴也在那青楼之中,无乱他想做什么,自己都不会让他得偿所愿,他如何与她牵扯到一起? 萧楚桓想道此处却是微微不悦起来,她口口声声小黑,小黑,结果还与不少男子牵扯不清,还有那个什么刘昱,这些人未必是普通人,为何在此特殊的时间相遇,不得不说,这一切绝非偶然。 萧楚桓虽然不习惯做梁上君子,可是未免不惊动她,也只好用此方法,一跃至那屋檐,才揭开一片瓦,露出些微光来,她是睡了?屋内并未有走动的身影,连同伺候的丫鬟的也不曾有? 如此,萧楚桓便放心一跃而下,破窗而处,心下也颇为紧张,怕那床榻之上的人并未是她,三两步便走到她床榻前,仿佛是瘦了些,原本饱满的眼窝此刻有些微微陷了下去,脸色并不是从前那般白里透红,唇色还不算很白,到有着微微粉色。 萧楚桓才松了一口气,此时那屋内烛火有些摇曳,倒映在萧楚桓脸色更显得晦涩不定,萧楚话才在她床榻边轻轻坐下,见她并未有任何动静,连呼吸也是极熟的,想是自身困倦的缘故,如若不是此,自己怕是还未进这房间,她便能感受到异动了吧? 萧楚桓的思绪间猛然窜出那夜两人在水中痴缠的情景,喉咙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干涩起来,自己一直以为会是想吐的感觉,哪知非但没有任何排斥,自己还意外的很沉溺在那种陌生却又不受掌控的情绪之中。 修长的手指自然伸出,轻轻拂过她脸庞微乱的发丝,等回过神来,才收手莫及。自己居然主动靠近她,想到此处,萧楚桓才知凌飞飞对自己的影响到了何种程度? 下意识想要逃开这不受掌控的一切,然而此刻却没有落荒而逃,自己与她的路还长,自己不介意慢慢试着接受她,自己如若说对她不在意便是自己骗自己了。 嘴角轻勾,既然自己愿意接受她,自然也不再躲避自己的情感,你便等我归来吧!亲自接你回洛城! 萧楚桓也不便久呆,便为她挪了挪背角,这才一跃出了她窗沿,瞬间便隐没在这黑暗之中。 只是原本漆黑院子树上,才传来小小的说话声,“云扬,此番看来,萧楚桓也并非全然无情,知道夜探凌府,亲自来看一看飞飞,也不枉费飞飞为他遭的罪!” 将怀中娇笑的人儿紧紧搂紧,老婆大人让半夜上树,自己也只好陪着她在此处,吹吹冷风,深怕那小子不来,自己怕要呆一晚上树梢了。 “如此,小曦你也放心了,我们回去吧!”凌云扬宠溺道,深怕她受了寒,便将她呵护在怀里。 “恩,不急!”顾小曦笑道,“我们多久没有如此欣赏夜景了?” 凌云扬此刻只想抱着亲亲老婆睡觉,哪里有心情欣赏夜景,再说,这乌七八黑的,有什么夜景可言。 怀中的人见凌云扬并未马上应答,这才颇有不满,“怎么你不想与我一起在这里?”语音陡然生变。 “怎会?我只是在想,方才怕是那小子已经察觉了什么!倒也不东张西望,直接而来。”凌云扬话题一转,立马翻过这个话题。 “你也看出来了?飞飞看上的人哪里有那么蠢笨,不过是感情上是个呆子罢了,我见他心里清楚的很。”顾小曦才微微正色道,唉,做父母的,哪里有不忧心女儿的终身幸福的道理,什么人不好,偏偏看上了个木头,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这飞飞这几日昏昏沉沉,睡的时候颇多,按道理说,这三针制神,只要把针逼出来了,不至于还如此,需要恢复如此久,何况飞飞的内力深厚,倒让我怀疑?”凌云扬才想起一事,这萧楚桓一来一走,竟然完全没惊动女儿,这便称得上是奇怪了。 竟有凌云扬这样提醒,顾小曦才微微蹙眉,“说来也怪,可是这几日,我让先生反复为她看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会如此,我也正想着奇怪,还以为是我们暂且封住她内力的缘故。” “明日我们再重新为她诊断诊断,这样我终究不放心。”凌云扬才道。 “恩……我马上派追风去跟着萧楚桓,这一路上可不太平,他在我也好放心些!”顾小曦眼波微转,这才道。既然夫妇两人也认可了这个女婿,自然安全便格外上心些,现下飞飞如此,自己是万万不能再让她身处险境,只好派出自己信任多年的追风而去。 “恩,也好!”凌云扬颔首应允,那追风只听令与小曦一人,自然由她吩咐最为妥当,再者,这人多年跟着小曦,也算衷心耿耿,可是…… “追风!” 顾小曦才轻声一唤,立马便有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低沉的声音传来,“属下在,主子吩咐便是!” 看吧,这便是凌云扬心梗之处,无乱在何处,这追风好似从未离开小曦一般,虽然别扭,但是多年来自己与小曦早就当他是家人一般,这次终于可以让自己与小曦过二人世界了,自然举双手赞同! 第一六四章 好想小黑 凌飞飞近来很是郁闷,看着身旁亦步亦趋的随从,无数次唉叹,“哎~” 身旁的随从似并未听见一般,还是一步未停,始终跟在凌飞飞左右。 这些人都是聋子,本小姐如此唉声叹气,竟无一人关心,没见本小姐快要闷死了? 不过是十来天的光景,凌飞飞差点憋疯了,“喂,你们听的见我说话吗?” 那几人听后便点点头,并未应答,一脸面无表情,凌飞飞也见怪不怪,心中早就翻了翻白眼,这些人怕是除了娘亲,谁的话也不听吧,当本小姐就是一个死物,只需牢牢看紧,如若反抗,那些人照旧不管自己,一样将自己捉了回来。 若不是自己内力全无,自己还用这等气,哎…… “我娘亲呢?”随口问了一句,别看自己的娘亲平时一副温柔的模样,那笑意……一身打个冷颤,也只有爹爹才认为她心底善良,需要保护。 那几名随从照旧摇摇头,多余的表情也不给凌飞飞,凌飞飞才拉拢着脑袋,伏头在那屋外走廊的栏杆上,哎,自己快闷死了! 好想小黑! 他现在到了哪里?情况如何了! 自己自清醒过来便感觉身上莫名一轻,头脑间的隐隐痛感也全无,爹爹娘亲便告诉自己已经解除了自己的三针制神。 既然三针制神已除,那么没有压制到脑内的神经,自然很多事便格外清晰起来,从前不过是暂且压制住罢了。 见爹爹娘亲面色不善,自然不敢追问自己如何回到的家中,仿佛睡了很久,一觉醒来便是在家了。 偶然问起自己为何还是嗜睡,自己也只好老实将从前在邕州被人绑架,然后被笛声驱使之事一一道来。 爹爹娘亲倒并未说什么,然而当时爹爹便不见了踪迹,娘亲也不知整日在鼓捣着什么,哎,珠儿那蠢丫鬟也不在身边,无人替自己解闷,若不是娘亲说派去了追风一路保护小黑,自己才不会安分呆在此处。 一来自己内力尽失,怕若赶到小黑身旁也不过是连累他的累赘,二来便是那些人对自己下的毒,还是尽快解去了最为妥当,一想到自己还受那些人要挟,便十分的不痛快,竟然敢把本小姐当作工具,哼…… 睡意又渐渐袭来,这次倒不是猛然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耳畔又传来熟悉的笛音,心跳的渐渐快起来,体内的血流加剧,莫名发烫,似乎体内感受那笛音召唤一般,有猛兽在体内一声声低鸣,再到耳边全是咆哮之声,那猛兽便要呼之既出! 然而,一声清冽的琴音宣泄而出,完美的加入到那笛音中,神奇的与那笛音交织成另一种声音,竟完美打破了那呼之既出的野兽,渐渐似乎有沉寂下来的迹象。 此时凌飞飞便身处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中,耳边已然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身体便轻飘飘的飘荡在空中! 咦,空中? 凌飞飞欲想睁眼瞧清楚,越发看不清楚,一团白雾紧紧包裹了自己,凌飞飞便安心了许多,方才那琴音加入,自己想是并未受对方所控,那琴音自己自然省的,那是娘亲的琴,那琴弹出得琴音可是绝妙至极,娘亲很少弹琴,那玩意儿损耗的内力可不少。 想醒也醒不过来,凌飞飞只得老老实实的躺在这白雾中,想必是保护自己不受外界干扰,想必也是娘亲的苦心。 又想起那秒音笛一半在楚莫手上,还有一半那日跌下山崖早已不知去向! 可恨体内的三针制神压迫到了体内得神智,既然忘了秒音笛之事,白白错失了找回的最佳时机,不过那山谷地势险峻,想来并未有人特意去涉足那处,自己待恢复了正常的身体,自然便要去寻找一番,那妙音笛可是凌家的宝贝,幸好爹爹娘亲还暂且未想起此事。 否则,自己如何交待! …… “启禀主子,小姐便这样睡过去了!”屋内几人正单膝跪拜在地,对着顾小曦道。 顾小曦今日身着浅紫衣衫,皮肤更是衬的温婉白皙,哪里像有凌飞飞如此大的女儿,两人在一起,顾小曦更像是凌飞飞的姐姐。 此刻眉头微蹙,平日里甜美的笑意已经不见,眸中的冰霜之意更是深不见底,才冷冷道,“我知道了!你们退下,派人将对方给我掳来,对方是要与我为敌了!如若我不成全对方,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对方的心机!”抬起白皙的手掌温柔得轻拂了一下凌飞飞的面容,可是薄唇吐露的一字一句最为冰冷彻骨! 众人自然明白顾小曦所言,主子多年都未如此动怒了,此番看来,主子是要将对方杀之而后快了。 “属下明白,这便去办此事,主子放心!”那几人才异口同声道,抱拳一拜。 “明白便好!我可不想听到让我失望的话!”顾小曦并未抬头望向那几人,只是淡淡道,仿佛最为不上心一般。 “属下不敢!”便领命而去,待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顾小曦才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故意支开凌云扬,便是料到那些人岂会轻易放过飞飞,竟然敢在我女儿身上种下死蛊,很好,眸中危光一现,不怪自己大开杀戮了! 凌飞飞睡的很是沉静,顾小曦宠溺一笑,今日自己本来调配药剂,便听到似乎有断断续续的笛声传来,顾小曦旋即回应过来,便急忙取出了尘封多年的琴,缓缓弹奏而上,为了就是破坏对方的笛音,自然加入了催眠的曲子,果然凌飞飞便沉沉睡了过去。 云扬已经去了十来日,来回不过半月光景,这还有五天的模样,一定要将这些人解决,好让凌飞飞摆脱困境之中。 就算那蛊在她体内又如何,只要无人知道,没人能驱使她,一样与寻常人并无分别,顾小曦打定主意,自然没人能动摇。 虽然多年与云扬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倘若有人感伤害自己的家人分毫,自己定然十倍奉还,绝无手软! 顾小曦这便离开了凌飞飞的内室,既然对方出现了,自己自然要亲自一会! 第一六五章 言无不尽 “这位客官,是否还是与往常一样,一杯素菜?”一位青衫的男子前脚刚跨进门,那小二便急忙乐呵呵的前去招待。 那青衫男子便颔首点头也不多话,还是朝着那茶楼间偏僻的一角而去,倘若不是这段时日他天天来,这位小二哪里会对他颇为面熟,常常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如此小二难免不注意。 “客官你稍等,你要的茶稍后便到!”那小二赶紧去沏泡茶了,天天有常客,这茶馆也不是稀奇事儿,只是这是面生的熟客,小二自然多了几分印象。 只是那人安安静静的,也不多话,只要不是闹事的,谁还管他呢! “客官,你的茶来咯!” 身后传来小二的一声呼唤,于谦才转手接过,给了银子,便将茶水放在桌上,也不心急,只是目光有意无意的从窗框间望出去,那凌府的院门从未开过。 这便是于谦的惊疑的地方,如此大的凌府,也没有往来的客人,实在是越来越神秘。 如若那日袭击自己的人不是凌府派出的人,自己是不信的。 思绪陡然回到了十日前,那日在地下室自己便摸索着出去,谁知走了许久,也未见出口,到处都是严实的墙壁,如何出去? 兜兜转转,始终在一处,并未走出,也不知转悠了多少个时辰,还是始终在原处,那夜明珠的光挂提醒着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心中暗咒一声,既没找到黄鸟,连凌飞飞的踪迹更是没有找到,自己偏偏还未打探进凌府,便受袭,可恶! 于谦便靠着墙休息了片刻,既然累了便如此迷迷糊糊睡了些时辰,等肚子饿醒了,才发现还是在那密室之中。 不觉有些微微恼怒,既然抓了自己,也不杀了自己,关在这处既然还有用,连水也不给一口,于谦自然是又渴又饿。 这些人难不成想饿死自己,两三天不喝水倒也不见得会晕厥过去,于谦便放弃继续耗费体力,凝神静气,自己该好好思虑如何出去,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头昏脑涨的境地。 “叮——” 明锐的察觉到不远处的响动,看来还是有人在此处的。 心下一喜,朝着那处而去,才发现,有几人被丢了进来,难不成与自己一样也是受袭的。 自己正待看清,忽然眼前一黑,便又失去了意识。 自己醒来便是在野外,不由冒了一身冷汗,自己又被放了,为何? 倘若是袭击王妃与王爷的人,为何会放了自己,不对劲! 直至回了客栈才拜见了王爷说明了状况,才知道原来凌飞飞果真在凌府中,自然放心不少,如此自己也不用日夜悬着心。 只是萧楚桓仿佛对他被囚见怪不怪,只吩咐他留在淮城,其他的便不再多说。 于谦这才每日来凌府门外,守候着凌飞飞,想着她若出来,自己再与她汇合。 哪知这等了如此多天,凌飞飞愣是没出过府门半步,哪里像她的性格。 自己也不敢轻易踏足凌府,怕又被囚了,说不定就没有上次那番好运气了。 何况,自己这几日自然知道有人在追踪自己,奇怪得是并未下手! 那些人追到此地,若非自己想现身,自己哪里去找他们的踪迹。只是凌飞飞为何对他们的笛音完全没有了回应,心中暗喜,难不成凌飞飞真的摆脱了那些人的控制。 那日凌飞飞七窍流血之状还清晰的在于谦脑中盘桓,怕就是强行反逼他们笛音的缘故,自己也只能干着急,自己还是静静地守候在凌府周全,以防事情生变。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一声说话声打断了于谦的思绪,抬眼一瞧,一位普通不过的男子对着于谦一笑,顺道指了指凌府的大门。 于谦当即会意,“好!” 便立马起身,自己实在是想见凌飞飞一面,既然入了府中,此刻心中自然有些喜悦之意,对方果然注意到了自己。 “请!”那人也不多话,朝着前方而去。 于谦便急忙快步追上,一同进了凌府。 这才瞧见这凌府竟然比想象中大许多,一切简单却不失雅致,颇为费心思。 待见到那人口中的主子时,于谦还有些犹疑,这是……原来以为是凌父凌母,哪知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难不成是凌飞飞的姐姐? 这才扶手一拜,“不知是否是你找在下?” “你便是飞飞在王府的随从?”那女子挑眼一笑,与凌飞飞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于谦自然道,“正是!属下于谦,拜见凌小姐!” “小姐?嗤……”那女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才道,“你这算的上是恭维吗?” 于谦不解,眼中尽是犹疑之色,对方何意,“还请小姐明示!” “飞飞是我女儿,你唤我小姐怕是不合适吧!”顾小曦莫名心情好了许多,这位侍卫颇为木讷,尽会说实话。 “额……”于谦脸一红,才知道方才多不合规矩,深深躬身拜道,“属下见过夫人,方才误认夫人为娘娘的姐姐,实在抱歉!还望夫人恕我眼力不周之罪!”竟然如此年轻,凌飞飞今年十八,她绕是再年轻也是尽三十有余了吧,怎么会才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也不怪你!呵呵……”顾小曦不觉一笑,自己当真如此年轻?自己倒未觉得有何变化,只是被当做飞飞的姐姐,自然开怀。 “不知夫人召见属下,有何吩咐?”于谦不忘正事,事实上正欲瞧瞧凌飞飞现下如何,那日可是命在危矣,怕是她未好,否则这些日子她的性子怎么会不出门? “这个嘛……”顾小曦故作高深一笑,“很快你便知道了!” “能否让属下见见娘娘?属下担心……”于谦话还未完全说出口,顾小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急,我有些话问问你……”顾小曦对着他深深一笑,于谦却想起凌飞飞这样笑的背后一定是有目的的,后背不觉一凛,神色还是自若道, “夫人,请问!属下定言无不尽!” 第一六六章 取而代之 “你也在府外呆了这几日,别告诉你没有发现追踪飞飞的人已经来了淮城?”顾小曦开门见山,当然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这……属下的确知道,只是娘娘并未受那些人驱使,属下还以为……”看来并未如此简单,于谦也不乐观,不做随意的猜测。 “那是我让飞飞暂且睡了过去,这样对她来说比较安全。”顾小曦晶莹剔透的美目透着微敛的眸光,似笑非笑得望着于谦。 于谦才发现自己微微走神,不觉垂眸,才道,“那夫人的意思是?” “今夜你便知道了!”还是温柔的语意,只是那眸光一现的杀意于谦自然未看见,这才吩咐了婢女将于谦安置下来,只等晚上再提此事。 于谦虽然不知道凌母是为何找来自己,也能猜测到这几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掌控之下,为何偏偏今日才找自己,怕是有什么什么需要自己做的吧! 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凌母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凌飞飞的安全,自己不必去多想。 待日暮时分,凌母便派人送来了晚膳,于谦便早早用过,静等凌母的指示。 果然,待天色完全黑透下来,于谦便接到了凌母的指示,让他去前院等着她。 于谦也没有迟疑,很快便随着小厮来到了前院。 “娘娘?”刚前脚跨进院子,便见凌飞飞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那处,自然掩饰不住的欣喜,不觉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些。 “是吗?”待那背影转过身来,虽然此番情况下看的确与凌飞飞太过相似,只是容貌气质更在凌飞飞之上,薄唇边还挂了一丝笑意。 “凌夫人?” 于谦才停下了脚步,心中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才询问出声,她打扮成凌飞飞的样子是要做什么? “既然长久跟在飞飞身旁的人也会错认,别人更是难辩真假了吧?噗——”顾小曦才微微有丝得意,笑道。 “夫人是想……” “对,取而代之!今夜,也该会会那些人了!”顾小曦的语意越发低楚了下来,在暗光中越发模糊不清。 “这……”于谦稍稍有些迟疑,用凌夫人引出那些人,自己不认为这个计划可行,万一凌夫人有何意外…… “还愣着干什么,走!”顾小曦怎么会留给他思虑的时间,身形一跃,这院中哪里还有她的身形。 这……未免太快了吧! 于谦大惊,赶紧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去。 出来凌府,却见顾小曦已在外面等他,不觉颔首而笑,“夫人……欲去何地找他们?” 于谦微微有些气喘,相较于顾小曦的气定神闲,于谦的确内力无法相较,凌夫人果然在凌飞飞之上,想来也是,凌飞飞是何等的古灵精怪,内力颇深,怎么会出自普通的家族。 今日微微见识到凌母一露身手,便知道自己担心有些多余,不过对方既然有备而来,还不得不防。 “跟着我走便是!这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顾小曦才对他神秘一笑,颇为自信,仿佛那些人今夜真的会出现一般。 相较于前方先行人的轻松,于谦不免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自己可不敢大意,察觉自己的手心已有了潮湿的汗意,自己与那些人交过手,自然不会小看了对方。 既然能掳走凌飞飞的人,想是对方也不是无能之辈。 周围越来越安静,顾小曦与于谦朝着城外而去,于谦也未出声询问,跟着顾小曦一路而去。 待完全到了城外,顾小曦才停了下来,转身对着空中一笑,“怎么,跟踪了这么久,都不用现身相见么?” 于谦倒也并不惊奇,想必这几日凌府势必虎视眈眈,倒也奇怪,对方并未擅闯入府,忆起自己自己在密室中被送出去前有不少人被关了进去,看来这才是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果然听到周围有快速跑步的声音,迅速将两人围了起来,那锋利的刀光在夜幕下格外浸人。 顾小曦都未有任何惊慌的神色,负手立与中央,于谦便已然拔剑等待对方出手! “给你们两条路,一:让你家主子来见我!”顾小曦不缓不急,“至于这第二嘛……”忽然嫣然一笑,“便是——死!” 于谦不免眉心微挑,顾小曦与记忆中凌飞飞至从失忆中冷漠的语气重叠,果然为两母女,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样的,他自然知道顾小曦不是玩笑。 可是怕是过于乐观的吧,除却眼前围攻的这么多人,没有预计错误的话,外沿一圈的人怕是已经将箭头对准了两人。 那些人仿佛并未听到顾小曦的话语一般,便举剑攻之,顾小曦并未动分毫,于谦自然不知她的自信哪里来的,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而上,然而并未听到任何声响,一瞬间只感觉无数黑影眼前一闪,只听的不过便是几声闷哼,便见不过一瞬间,所有人便倒地。 “我早就给你们机会了!”顾小曦倒是眼睛不眨一下,可惜的道了一句。 “你们下去吧!”淡淡吩咐出声,顾小曦倒未有任何表情,丝毫未放在心上。 果然,那些黑影没有任何声响便消失在了原地。 “凌……夫人,这些人……”不自觉的咽了口水,这凌母哪里是寻常的妇人,竟然有这么多高手供她驱使,不过是她弹指一挥间做的决定一般。这凌家是何背景更要小心度量。 “怎么了?有何不妥了吗?方才我好像将话说的很清楚!”顾小曦才反问道,自然能看出于谦是为何事迟疑,“何况,竟然敢算计我的女儿,不给对方一丝颜色,当真不把我们凌家放在眼中!” 顾小曦说出此番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意了,想到自己的女儿不得已用魔仙琴让她沉睡,自己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毫不犹疑,眼中已是杀戮之意。 于谦自然也担心凌飞飞,可是杀了这么多人,于谦还是不太赞同,可是毕竟是她凌家的事,自己又有何立场插手,这才道,“这么多尸体,怕是要惊动官府,万一事情闹大,夫人如何收场?” 第一六七章 罪孽深重 “那又如何?这并未是我操心的事儿,这是官府的事吧!”顾小曦才笑道,丝毫没有将眼前如此多的尸体放在眼中,“何况,接下来,只会杀的人越多而已……” “属下有一事不明,夫人杀了这些人便能让娘娘恢复如初,不过是枉自增加娘娘的罪孽罢了,属下一心追随娘娘,还请夫人就此住手!”于谦早已俯身跪地,诚恳道。 顾小曦倒是并未生气,只是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明,才道,“如果不如此,对方又怎么会出现!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必定要震耳聩聋之效!” “可是……”于谦也明白她的话并无道理,只是这番做法的确是……自己不能接受的,自己虽为一名普通的侍卫,可是也有自己的原则,今夜得事的确让自己心下有些梗塞,鼻腔间的血腥味挥散不去。 “我们走吧!”顾小曦也没有兴趣继续呆在此处,便起身欲走,于谦也只能微微叹了一口气,才急忙追随上去。 这处很快如同来时一般静谧,准备的来说,除了刚开始来的脚步声,根本整个过程并未有任何声响。 于谦也顾不上这一地的尸体了,这些怕是会在淮城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渐渐走远,自然眼不见为净,这的确不是自己所操心的。 可是在那原本静谧的树枝头有一只乌黑的鸟儿便振翅而去,扑向漆黑的天空之中,偶尔发出一声鸟叫之声,在这荒郊野岭之外,并未是特别的,一旦入了夜,各种禽兽的叫声可不少。 …… “主上……”门口传来一声急呼声,原本执手看书的男子微微有些不满。 “进来吧!”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咿呀……”房门便被推开了,来的那人早已俯身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深更半夜?”坐着的男子眉眼一挑,幽深看不清的目光轻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才道。 “回,回主上!”跪在地的那人不觉战战兢兢,才道,“派出的人全部,全部……”接下来的话自然是不敢说出。 “全部怎么了?”语意自然冷了下来,这绝非是好事。 “死了!”话毕,又重重磕跪在地,主上怕是要勃然大怒了吧,如此损失惨重! “啪——”手中的书应声落地,跪着的人抬眼正对上主上布满红色的眸光,赶紧垂眸,不敢再说话。 “废物!”话虽如此说,心中自然清楚自己苦心栽培的人又真的会是废物,是对手太强,还是自己的人太弱?好一个凌府! “是凌府的人?”自己多次派出密探打探,皆是有去无回,心中早便知道了对方并未是善茬,不过一夜之间可以杀掉自己这么多人,眸子早已沉静下来。 “不,不是……”地上禀报的人才吞吞吐吐道。 “是谁!”早已有些不耐烦的,不觉失了最初的冷静。 “夜里看不太清,不过从身形来看,是安王妃与她的侍卫!”那人才支支吾吾道。 “什么!”自己还是小瞧了那女人,竟然如此厉害,竟然敢压制自己的控制,不觉手心微微握紧,自己定要让她生死不得。 “去将毒医与四娘给本王找来!”眼下连小小的一个女人也收服不了,如何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心中已有丝后悔,早知今日,当夜那晚杀了她一了白了,哪里知道还有今日此番事来,白白损失了如此多的暗卫,该死的女人! 终究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能自己的计划实行,哪知那女的非但不受控制,竟然能摆脱,正此时,门外响起一男一女恭敬的声音, “属下五毒/四娘拜见主上!” “还不快进来!” 门外的两人一听,已知事态不好,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连忙跨入了房内…… 顾小曦再也未在城内瞎转悠,而是径直回了府上,于谦跟去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正踌躇间,前面顾小曦的声音便传来,“还愣着做什么?” 于谦才道,“属下也陪着夫人做完了事,属下便告辞了,如有吩咐,派人找属下便是!” “呵呵……”倒是一阵轻笑,顾小曦自顾朝着府上的路而去,“随你吧!如若你不想再见到我女儿!” “夫人……你不是说娘娘昏睡?”于谦不觉心一紧,见凌飞飞一面也是自己悬心多日之事,怎么会有不急的道理。 “我有办法让她睡过去,自然有办法让她醒来!”顾小曦的话越来越远,于谦微微咬紧牙,这才跟了上去。 “你果然是木讷可爱啊……”顾小曦的娇笑声倒并未让于谦放松许多,这顾小曦是娘娘之母,自己本就是尊敬有加,再加上今夜见她杀人不眨眼,自然畏惧也多了一分,此刻传在耳中的娇笑声,倒是不会让于谦丝毫放松。 两人刚踏足了府上,还是如往常一番安静,于谦正待拜别回屋,便听的一声低沉的男生传来,“怎么?大半夜去哪儿了?” “额?”顾小曦一愣,才见黑暗中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英挺的浓眉紧蹙。 “云扬!”顾小曦已然一头栽入了对方的怀中,不觉蹭啊蹭,一只手悄悄对于谦摆手,示意他快走! 于谦也大致猜出了那人是谁,哎!这哪里是为人家父母的模样。 见两人如此亲密,自然不便看过去,便急忙跌跌撞撞的走了。 感觉腰间被一搂紧,顾小曦才抿嘴偷笑,果然一撒娇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去哪儿了,嗯?”还是询问的声音,不过不意间已然多了几分温柔,下颚在顾小曦的发丝间摩挲,两人太久没分离如此久,自然对她很是想念,哪知自己提前回来,竟然没见到她,半夜三更出去,怎么会有好事! “人家不过闷的慌,拉着飞飞的木头侍卫出去透透气,你就别乱想了,云扬,我好想你!”简简单单几句,便让凌云扬心中一软,宠溺道,“走,我们回房,现下外边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 便搂着怀中的人儿朝房内而去,只是凌云扬不觉苦笑,她怎么会是随便透气,哎,只要她不出格自己也算睁只眼闭只眼了。 第一六八章 蠢丫头心动了? 当强烈的白光刺入凌飞飞眼中时,凌飞飞还有些睁不开眼,待看清周围的一切,才清醒了过来,熟悉的窗框,桌椅,乃至头上的纹幔,清风吹过,正好荡起阵阵涟漪,空气中还泛起熟悉的淡香。 “小姐,你醒了?” 咦?珠儿的声音,自己没听错吧,抬眼瞧去,竟然因为阳光正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凌飞飞当然被子一掀,便直接直起了身子,却瞧见许久未见蠢丫鬟正红着眼眶望着自己。 又来了! 凌飞飞猛然出手给了对方一个爆栗,“你又开始了,本小姐健健康康,还是如此美貌,你就只会哭哭哭!”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珠儿是喜极而泣,太久没见到小姐,好不容易舟车劳顿,回来了,便马不停歇来照顾小姐,结婚小姐还打我……哇……我的命……”那珠儿便开始魔音穿脑,本来清净的早晨便在这主仆鸡飞狗跳,打打闹闹中度过。 “什么!” 只见凌飞飞愤然起身,重重将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放在了桌上,脸上尽是不愤之色,已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这一声怒吼便将对面正在吞馒头的人吓的直接梗在了喉间,进退两难,在憋的眼泪横飞间,赶紧将桌上的稀粥囫囵的喝了下去,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这才哇哇大叫起来,“烫,烫死我了!”不断伸出舌头,摇晃着双手企图制造着凉风。 凌飞飞本就愤慨难当间,见到对面人一系列的动作,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个蠢丫头,真是蠢,吃个馒头都会被咽着! 珠儿瘪瘪嘴,这才眼泪汪汪的道,“小姐,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害的,吓我一跳!” “喂,你蠢怎么怪本小姐的头上。”凌飞飞彼时已经坐下,方才的怒气早就一扫而光,此刻正悠闲的吃着早餐。 “小姐!然妃欺负我,你也欺负我!”珠儿也只能怒目而视,自己的小姐也与然妃一样,不活啦! “你说那苍蝇怎么回事?竟然趁着本小姐不在府中,就猴子称霸王!”不提那苍蝇还好,一提起那苍蝇,凌飞飞心情又不佳了,特别是那只苍蝇还有几分姿色,最会装可怜,麻蛋! “可不是吗?小姐不在,她便处处显摆自己主子的威风,竟然说是王爷小姐都不在府中,便说要节俭,可怜我一个月都没吃饱过,更别说鱼肉,和我最爱的点心了!”珠儿本就生的珠圆玉润,这一个月下来,果然清瘦了不少。 作势抹了抹眼泪,“还吩咐我们飞霞阁的丫鬟去做粗活,说是主子不在,无事可做……”便一一细数她的罪状。 “连太后都盛赞她,很会持家,这王府中那个丫鬟奴才不对她趋炎附势的。”珠儿说道此处,颇为不,还不是克扣奴才们的吃穿用度,自己哪里受过这些罪,天天便盼着小姐回去,早知道那时候与小姐一同,也好过在府中受罪。 “好啦,好啦!”凌飞飞见她越说越委屈,才安抚了一下,“这个苍蝇,迟早本小姐让她知道厉害!” “小姐,还是你对我好!”珠儿自然看到小姐,倍感亲切,好在夫人派人将自己接了回来,完全忘了方才凌飞是如何取笑她的,自己与小姐一同长大,再如何说,情分是一样的。 “你知道便好!”凌飞飞白她一眼,蠢丫头,哎! “对了,小姐,怎么只顾说我的事,你怎么会回到哦府上,你不是追着王爷去了?”这珠儿才想起问一声自家小姐来。 凌飞飞还未开口,门口便传来熟悉的请安声,“属下于谦求见娘娘!” “额……于木头也在这里!”珠儿才哇哇叫一声,这一月不见,忽然还有些想念他,少了欺负的对象,珠儿自然不习惯。 “进来吧!” 凌飞飞也有些意外,他怎么也在凌府,娘亲爹爹也未提过,还是也同珠儿一样,是刚到? “属下拜见娘娘!”于谦便跨进了房门,才朝着正在用膳的凌飞飞规矩一拜,看着她气色还好,这才放下心来。 “起来吧!”凌飞飞望了他一眼,才道,“你用过早膳没?” “肯定没有,于木头,快来,坐下!”一旁的珠儿罕见的对于谦格外的热情,还不等凌飞飞说话,便将于谦拉了过去,还急忙给他舀了一碗粥。 “吃吧!木头!”珠儿自认为甜甜一笑,于谦神色古怪的望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喝起了碗中的稀粥。 “快,来吃菜!”整个用膳,珠儿对着于谦倒是殷勤的紧,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主子还在身旁。 见色忘主! 凌飞飞鄙夷的望着珠儿对着于谦笑的合不拢的嘴,喂,见到本小姐都未这么开心,收收你的眼珠子吧,快掉在于谦身上了。 再见那于谦倒是规规矩矩用着膳,仿佛并未看见一旁的珠儿,望着碗中堆积如小山的菜,还是气定神闲的吃下。 “木头,你未免也吃的太认真了吧!”珠儿噗嗤一笑,这于木头果然还是木头,只顾着吃。 “你也吃吧!”凌飞飞才道了一句,这珠儿这丫鬟……情窦初开了! 心中好笑,面上也不戳穿,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只是喜欢上于谦,怕也是有苦头吃的吧!这个蠢丫头! 待用过膳,于谦才起身一拜,“娘娘好了?” 方才自己也察觉出了不同,似乎在她周身的冷冽之气,已然不见,这的确是幸事,为稳妥起见,还是亲自一问。 “嗯……七七八八吧!”凌飞飞倒是淡淡一笑,体内得三针制神不见了,自然压制住自己本性的一面朝释放了出来,可这并不代表自己便不记得从跌下山崖之后的事。 “那属下也就放心了!” “小姐,怎么了?”绕是珠儿再蠢,也听出了话中的不对劲,难道小姐又受伤了? 凌飞飞才瞥了她一眼,“你啊……本小姐能有什么事,本小姐机智过人,总能逢凶化吉,瞎担心什么!”果然,恢复正常了,于谦非常琢定的点点头。 第一六九章 流鼻血了 “娘娘,王爷吩咐,让属下好好照看娘娘,等他归来!”既然凌飞飞一清醒,于谦自然将萧楚桓的话带到。 “小黑?”凌飞飞脸庞莫名其妙有丝红晕,都怪自己思念小黑太久,有几次竟然梦见和小黑在水中玩亲亲,摸摸,气氛太热烈,衣服都脱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凌飞飞只觉得自己脑门一热,只听到珠儿惊呼一声,“鼻血!” 凌飞飞才傻乎乎的摸了摸鼻间,果然滴了几滴鼻血,控制,控制,见珠儿手忙脚乱的为自己擦拭,凌飞飞任由她忙乱,现在正在平静着呼吸。 “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珠儿才嗔怪了一声,好好的小姐便发起了呆,此刻还未回神过来,明显就听到她呼吸有着急促。 “娘娘不会是……”毒犯了吧,于谦自然担忧,怎么凌飞飞脸色不正常,还流了鼻血,自然不敢草率。 “没事,没事——”凌飞飞急欲打断两人的猜测,自己一定是思念过度的缘故,竟然开始乱做梦了! 自己可不想想象与小黑…… 打住,打住!自己流鼻血了还不够,还在瞎想! 看着于谦与珠儿两人正奇怪的望着自己,凌飞飞才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不过是天气燥热,流点鼻血,正常,正常!” 两人都未说话,只不过珠儿才小声嘀咕道,不知小姐又发什么神经,还是赶紧为她倒了杯清水。 不到片刻,凌飞飞才恢复如初,这才道,“我们走吧!” “去哪?”身后某蠢问道。 “废话,去问爹爹娘亲,追风带回小黑的消息没?”凌飞飞头也不回,大步的朝着院外而去。 至从珠儿与于谦在后,院中倒没有了那些随从把守,真是好不畅快,看来娘亲还颇为放心于谦这人。 喂喂喂,凌飞飞大清早的便看见爹爹娘亲在院中搂搂抱抱,好不亲昵,年纪一大把,真是辣眼睛! “咳——咳——” 怕那正恩爱的两人听不到,凌飞飞赶紧重重的咳嗽两声,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咦?飞飞!”爹爹自然是疼爱自己女儿的,见她正站在院门口,赶紧唤她过去。 “爹,娘!你们一大早强行逼迫女儿看这个,你们觉得合适吗?”凌飞飞自然没好气道,自己与小黑相隔甚远,相见一面都难,爹爹娘亲倒好,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自己就捶手顿足,自己一定要扑倒小黑!秀恩爱给这老女人看看。 “喂,我可没让你看!怎么给你爹娘说话的!”某人漂亮的眸子一瞥,对凌飞飞自然不屑道,“不会是你嫉妒我的美貌,能与你爹爹琴瑟和鸣吧?”自然得意,挑衅的望着凌飞飞。 这个女人哪里是自己的亲娘,分明是后娘,亦或是自己是爹爹与其他女人生的,自己才会在她压迫下长大。 “你……美?哼,本小姐自然是青出一蓝胜一蓝,明明年纪一大把,哪里有本小姐青春美貌……”凌飞飞自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珠儿在一旁倒是见怪不怪,凌云扬颇为头疼的看着两人,这两人一见面就斗嘴,倒是于谦从未知道母女之间可以这样相处的,哪里是母女,分明就是斗嘴的姐妹! “云扬,你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了!”某人一头栽进凌云扬的怀中,可怜巴巴的道,那原本晶亮的眸子里迅速积聚着盈盈泪光。 凌云扬才正色道,“好了,飞飞,不准对你娘亲无礼!” 那老女人趁机对凌飞飞眨眨眼,和我斗!嫩着呢,你! 凌飞飞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和她计较了,爹爹生起气来还是很可怕的,她就是仗势欺人。 “对了,爹爹,小黑——就是王爷现在在何处,他怎么样了?”自己还未忘记自己来的目的,这才转移话题,自己真的很担心小黑,那些人在自己身体上动了手脚,不过就是为了伤害小黑,现下自己在凌府,暂且安全,可是那些人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伤害小黑。 “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现下我与你娘亲全心全意将你体内的蛊虫驱除出来,我已经找到了草药,现下等老先生出关,便亲自来诊治你,这段时间你别乱跑,好好将身子养好,驱除蛊虫可并非易事!”凌云扬深重说道。 却没有人注意到他怀中的顾小曦神色有丝微变,很快便恢复常色来,只是那眸中的幽光便深了些。 “知道了!”凌飞飞再不情愿,此刻也不敢反驳,爹爹一向正经起来,别看娘亲能吃的住他,照旧也不敢惹怒了爹爹。 “回去吧!”凌云扬警告般的看了凌飞飞一眼,才挥了挥衣袖。 于谦听到后才颇为惊异,原来是蛊虫!难怪不得,不过听说这蛊虫也并未是不好驱逐,心中才渐渐放下心来。 身旁珠儿一直叽叽喳喳,自己也没有全然去听,只听得凌飞飞有一句无一句的回答着,既然有凌父凌母如此琢定,应该并未有什么大问题罢! 看着凌飞飞几人出了院子,凌云扬才忍不住道,“不知道老先生几时出关,我怕那蛊虫始终在飞飞体内是个祸害!” 久久未听见赖在怀中的人应声,凌云扬才道,“小曦,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顾小曦赶紧道,才离开了对方的怀中,那是死蛊,能解开除非把血液全部流光!到时飞飞哪里还有命在,可是也未敢让云扬担心,这才敷衍道,自己必须亲自抓了下蛊的人来问一问,才敢动手。 置飞飞性命于碳火之上,顾小曦是绝不可能如此做的。 只是,还是先要瞒过云扬,自己才与老先生商议,让他先闭关,自己没有把握,可是不敢动手的。 “云扬,我们就等着老先生将你的草药炼制出来,不用担心!”顾小曦才甜甜对着凌云扬一笑,果然凌云扬才舒了一口气,方才还以为有什么事小曦瞒着自己,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好了,你也不用担心,飞飞会没事的。”凌云扬不觉宽慰道。 第一七章 黄鸟之谜 如此这一两日,凌飞飞便安心调理身子,顾小曦的药倒是按时送来,凌飞飞便照喝无误。 心中到未想过,若是体内的蛊虫逼迫不出怎么办? 凌飞飞见天气甚好,阳光正盛,透过窗外望着院中的景色,又想起未出嫁前,院中一向都是热闹的,黄鸟向来喜欢在院中翩翩起舞。 “于谦,怎么没看见黄鸟?”凌飞飞这才随口问了一句,此前黄鸟一直由于谦照顾,自己也未多想。 可是今日才想起黄鸟,不觉哑然失笑,跑去哪儿了? “回娘娘……黄鸟不是回来了?属下以为它回到了凌府,那日……” 于谦才有些吃惊,将那日派黄鸟追踪她的事仔细道来。 “是么?”凌飞飞不过眉头微蹙,才道:“珠儿,你去瞧瞧那黄鸟是否回到了府上?我怎么从未听娘亲说起?” “对,小姐,我马上便去瞧瞧。”一旁的珠儿不觉吐吐舌头,“你这个于木头,黄鸟有何闪失,看你怎么办?” “好了,快去瞧瞧!”凌飞飞才道,这段时日倒忽略了,照于谦如此说来,应是飞回了府上。 “知道啦!于木头,快和我一起!”至从这次与于谦分开后,珠儿这蠢丫头倒是挺黏于谦,走到哪儿都非要拽着于谦。 “这……”于谦面有为难之色,“娘娘……” “你还啰啰嗦嗦的干什么!快,走啊!”珠儿这才催促道,三两步拽着于谦便走! 凌飞飞自然装作看不见,珠儿这丫头的小心思,自己怎么会看不出,自然成全她,看本小姐就是如此善解人意的好主子。 成人之美! 待那两人拉拉拽拽的出了房门,凌飞飞才忍不住嗤笑起来,倘若这两人真在了一块儿,也未尝不可,珠儿天真可爱,于谦稳重木讷,不错!也是很相配的。 看着那两人,凌飞飞此刻便想着尽快把蛊虫从体内逼迫出来,然后便能大摇大摆去找小黑了,说不定还能美女救英雄,便趁机与小黑双宿双栖,哈哈…… 想到此处,越发得意起来,迫不及待的要离府了,只是这老先生怎么还不出关?不行,自己还是去看看,爹爹带回的药如此难配置? 心下想着,便出了房门,朝着熟悉的路线左转右转而去,自己偷偷看一下想来也不会打扰老先生的吧! 刚到那屋外,还未进门,便听的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咦? 不是闭关,此处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 凌飞飞才驻足倾听,难道是药弄好了? “我……担心……,若是失败,飞飞她……”是娘亲的声音! “夫人,也不用担心,事情也并不是并无办法,我们可以派人去域外打听打听。”老先生沉着的道。 “这些事我早就派人去做了,只是云扬还不知道此事,哎……”顾小曦自然担忧之情显然易见。 不是说药炼制出来,便可以驱除蛊虫,娘亲在担心什么?不觉屏气凝神,才将耳朵紧紧的贴在一处。 “夫人为今之计,还是将那下蛊之人捉来,问问清楚,才敢下药,何况,依老夫之见,那死蛊怕是无法……夫人还是另寻他法……” 屋内还在说什么,凌飞飞已然全无心思去听,死蛊? 自己并未一无所知,既然是死蛊,怎么会轻易驱除,自己还在巴巴的等着去除控制,哪知竟得来这个消息。 轻声离开此处,还是如来时般寂緲无声,自然无人知道凌飞飞来过。 “小姐,你在发什么神?”耳畔待传来珠儿的惊呼声,凌飞飞才回过神来,将依托在下颚的手放下。 抬眼瞧到珠儿有些焦急的神色,才微微一笑,“怎么了?” “小姐,你吓死我了,和你说了半天得话,你竟然毫无反应?”珠儿才拍了拍胸口,这样的凌飞飞的确让人担忧。 “我只是没听见,你用的着如此大惊小怪?”凌飞飞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蠢丫头差点没把耳朵震聋。 珠儿被凌飞飞噎得说不话来,这,这典型的,翻脸不认人。 “你们刚才说什么,嗯?”凌飞飞才想起问上一句,眼波流转,对着一旁脸色不太好的于谦道。 “回禀娘娘!黄鸟……它不见了!”于谦才扶手拜道,“都是属下的过错,竟然并未及时寻回黄鸟!” “它不在府上?”凌飞飞才微挑眉道,“奇怪,黄鸟就算找不到你的踪迹,既然回了淮城便回凌府,怎么会不见!” “那喂养黄鸟的人说黄鸟的确飞回来过,可是第二日便飞走了!”珠儿才接着道。 “那些喂养的人果真是蠢物么?这么久不见竟然没人来回禀本小姐!”凌飞飞才有些不悦,之色,这只鸟儿自己可是一直精心培养,说丢就丢。 “那人说早就派人回禀了小姐,可是那几日小姐在昏睡中,如此才一再拖延下来。”珠儿见凌飞飞面色略有不悦,自然不敢招惹她,这才解释道。 “难怪不得!可是黄鸟怎么会无缘无故飞走!”这何人敢在凌府做手脚?凌飞飞自然是排除开来,那么便是黄鸟自己飞走的,它去哪儿了。 “要不要属下去找找?”于谦才道,“娘娘不用担心,属下定找回那只鸟儿!” “你去何地找?”凌飞飞才不想让于谦添乱,现在自己还一个头两个大,还想着身上的死蛊怎么办! 其实这事也好办,能解最好,不能解,那么便要想法子,将知道此事的人通通杀了灭口便好,如何能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可是对方是谁还不清楚,还怎么灭口! 一想到此处,不觉微微气闷,指尖不觉微微紧绷,这些人最好别落在我手中,死蛊之仇不能不报! “娘娘?”显然于谦对着凌飞飞的走神也是见惯了,还是再次说了一遍,“属下有娘娘交给属下黄鸟爱吃的食物,属下一一去找!” 凌飞飞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才道,“不用,你说的法子是最蠢的。” “那黄鸟怎么办?我们就没有动作?”于谦一脸不明的问道,凌飞飞可是向来最疼爱那只鸟儿当宝贝一般,如今竟然不让自己去找。 第一七一章 凌府走水 “我让娘亲去办此事,找东西你可不擅长!”娘亲的占卦之术可是无人能及的,亲自得传于乙昆真人门下,再兼之手中的势力,虽说找只鸟儿的确比人难上许多,可是这对于娘亲来说,倒不见得是件难事,至少比于谦一个一个地方去找快速的多。 “是……”于谦自然没有异议,顾小曦的能力如何,于谦从那晚后深有体会,自然并未反驳,事实上此事恐怕也只有顾小曦能办到。 “小姐,你就别怪于木头了,他也是无心之失败。”珠儿见机便在一旁开口道,自然怕凌飞飞对于谦有所不悦,赶紧帮着凌飞飞捏了捏肩膀一副讨好的嘴脸。 臭丫头,你哪知耳朵听到本小姐怪于谦了!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哎,女大不中留! 偏偏又对她生不起气来,只得没好气的看着这丫头一眼,有力无气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娘亲回禀此事啊!娘亲也好尽快做出安排!” 凌飞飞满脸都写着几个字:本小姐想静静! 于谦与珠儿两人见她脸色不定,也不敢继续说什么,珠儿便对于谦打了打脸色,两人便退了出去,小姐说的对,眼下还是快将黄鸟找回来罢! 比夜的凌府格外安静,“哎……”门窗紧闭的房内偶尔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原本在案几前埋首写字的人这才抬起了头,望了望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某人,不觉含笑道: “怎么了?小曦,面色不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凌云扬固然察觉顾小曦这几日的反常,所以这才问出了口,实在担心她有事瞒着自己。 放下了手中的笔,朝着顾小曦走去。 “我这几天占卦总有不祥之兆,怕是有人要袭击凌府,所以我担心……”顾小曦才对着他苦笑道,并未将事态说的过于严重。 “哦?此事你怎么不早早的告诉我,我好将凌府的守卫做安排!”凌云扬待走近了,才轻拍了顾小曦的肩膀,安慰道。 原来这几日小曦心神不宁,是为了此事,难怪不得,自己还在担心有什么事,虽然多年以来凌府太久没经历过袭击之事,可是凌云扬倒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怎么会不清楚凌府的防卫如何! “云扬,飞飞这次受伤归来,我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顾小曦边道边顺着凌云扬宽厚的肩膀依偎了过去,“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 凌云扬才笑道,小曦总是这般,“放心,我会保护你与飞飞!” 许下承诺,如同多年前的一般,凌云扬轻抚摸顾小曦柔顺的发丝,淡淡的香气总是让自己眷恋不已。 …… 在凌府不远处的高墙上面,一排黑影已全神贯注般立在墙头,对着黑漆漆的凌府望去。 “主上,已经准备好了!” 身旁的一道身影才小声的回禀道,蒙面的面孔只能看出眼眸颇有敬畏之意。 唤作主上的人望着那凌府的目光才幽深了许多,许久,才道,“放!” “是!”身旁的人便颔首领命而下。 在黑暗中挥了挥手中不太明亮的灯光,忽然满天火箭朝着漆黑的凌府而去,半边天空自然被映照的格外透亮。 那些箭纷纷准确的射进了凌府之中,火势果然起了起来。 多日来的谋划就是在今晚一举,不仅要生擒凌飞飞,更要将这凌府夷为平地! “攻进去!”还是低沉坚定的吩咐道,此刻终于多日来黯沉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所有人便应声而上,朝着不远处的凌府而去,此刻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蒙执,烈炎!” “属下在!”在黑暗中迅速窜出两道身影,一瞬间出现在那发号施令人的身旁。 “你们都与那凌飞飞见过手,绕是她再厉害,两人围攻也不成问题吧?”眸光一瞥,已是有些不耐烦之意。 “自然,你放心!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勉强与蒙统领联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烈炎听到身旁人的话,边回应道,边对着蒙执一笑。 蒙执向来都习惯他的玩世不恭之态,并未回应他,对着面色不善的主上恭敬道,“属下竭尽所能,定不辜负主上的吩咐。” “哼!做到了本王才能不失望吧?”主上的声音倒是与往常一般,不过透着莫名的森冷之意。 既然知道主上的性格,此刻主上定是不悦的,自己几次失手,已让主上颇为不耐烦,此刻才对着嬉皮笑脸的烈炎道,“请吧!”自己先纵身向那凌府而去。 “喂,等等我!跑的倒挺快,就以为自己比我厉害了?”身后的烈炎不满意的嘀咕一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冷冽之色,罢了,小爷我还要保命了,先去办正事,哪里知道为了一个女人,搞的自己颜面无光,索性今日便誓死一拼吧! …… 火光早已将府中原本睡的人惊醒,凌飞飞才唤道,“来人!” 不到片刻,便有守卫在门口稳重回道,“小姐放心,主子已在处理此事,小姐不要出房门即可,主子让属下待句话给小姐,让小姐安睡,其他事不必操心!” “那府中的火光是怎么回事?”凌飞飞哪里有不担心的道理,从小到大,凌府还未出现过此事,突然走水?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小姐无需担心,小小火并不能奈何凌府!”门口的守卫倒是气定神闲,这怕是爹爹娘亲怕自己担忧,才赶紧派人来安抚的吧! 凌飞飞可不是傻子,现下自己功力尽失,自己才不想去给爹娘添乱,待他们处理好了再问问何事也不急,这才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小姐,属下等便一直在此处,小姐安心睡吧!”虽然是如此说,更是限制凌飞飞出去了,未免多此一举,凌飞飞无奈摇摇头,复又安心躺下,凌府还不至于被小小走水便能任人宰割。 只是谁针对凌府,呵呵,凌飞飞不用大脑也能猜测道,多半还是自己的缘故倒是连累的爹娘了,哎…… 第一七二章 势均力敌(为FinalCutPro堂主打赏加更) 凌飞飞如何又能安睡,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清水喝下,正在此时房门被猛的推开,正是慌张的珠儿,散乱的发丝竟将脸遮了大半,只穿了素色的里衣便朝着凌飞飞的怀里钻,“小姐,我怕~” 怀中的人儿有些瑟瑟发抖,凌飞飞才缓缓轻声安抚,“别怕…做噩梦了?” 想起小时候珠儿还是经常做噩梦的,只是太久没有这样了,今日不知怎的便梦魇了,“小姐,我怕~呜呜……”珠儿还是呜呜咽咽出声,看来的确是被吓坏了,“到处是漫天火光,我醒来也是,呜呜……我好怕,小姐…” 感觉胸前一片黏湿,凌飞飞也顾不上了,这个丫头把自己抱的快喘不过气来,“不过是府上走水,天干物燥,别瞎想!” 凌飞飞哪里听不到外面的打斗声,现下不过是睁眼说瞎话,安抚怀中的人儿罢了! 渐渐外面安静下来,怀中颤栗的人儿也安静下来,揽紧自己的手臂才松开,凌飞飞才将她的发丝拨开,珠儿那双眼睛早已微微红肿,嘤嘤道,“小姐……” “嗯?”凌飞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此刻一心担心着府中的情景,方才肯定有人闯入了,否则那刀剑相接的声音可瞒不过自己。 “我好像梦见了什么……”珠儿还沉浸方才的梦境中,根本没注意到凌飞飞的神色,自顾说道,“我好像见到很美的屋顶,透过可以看到很多游荡在夜空中的星星……” “然后呢?” 珠儿眸中闪过一丝惧怕,“一转眼便成了火海,好可怕……” “噗——”凌飞飞才一笑,根本未将珠儿的话放在心上,才道,“不过是梦而已,不要去想,明天天亮了你便记不起来了!” “可是我……” “娘娘,你没事吧?”屋外传入一声熟悉的担忧声,打断了珠儿接下来的话。 “于谦?你怎么来了?”凌飞飞才道,看来这走水可不是小事,惊动了不少人。 “属下就是来瞧瞧娘娘,娘娘不用管属下,你继续睡吧!属下不敢打扰娘娘了!”于谦隔着房门传进来的话格外模糊,倒听不出他话中的意味来。 “于木头…”珠儿才嘀咕道,“他怎么也醒了?” “来,挨着我睡吧!”凌飞飞见她失魂的模样,才道,还是将这丫鬟安抚睡下,然后唤于谦前去看看府中是何情形。 “恩…”方才的梦境被于谦的出现彻底打断了,忆起小时候每每梦魇,便缠着凌飞飞一同睡,自然此刻也是自己这么想的,有着小姐在身旁自然安心许多。 很快便搂着凌飞飞入了梦乡,凌飞飞见她睡的极熟,才将她胖胖的爪子从自己身上移了下去,轻声下了床榻,才轻开了房门,果然看见于谦在房门前的栏杆处坐着歇息。 这轻微的响动许是惊动了浅眠的于谦,蓦然眼睛一亮,见到凌飞飞正在眼前,才连忙站立,拜道,“娘娘怎么起来了?” 凌飞飞望了望空中的火光渐渐弱了不少,看来这走水克制住了? 才道,“我出来瞧一眼!”又回眼望了于谦一眼,“你怎么会在此处?” “属下……”于谦也不知怎么回答,凌飞飞如此聪慧,怎么会不明白,她故意一问,不过是探听外面的情况如何,于谦自然不愿透露,垂眸不再吱声。 许久并未听见凌飞飞出声,再抬眼时才发现人已经关上门了,于谦才松了一口气,便安心回到扶栏旁,现下听不见大的动静,这凌府果然非同凡响,对方有备而来,竟然也未攻到这里。 …… “砰——” “乓———” 于谦自然不知道,隔了几个院子中,一场混战正在进行,倒是并未太大的声响,没有任何人废话,喊打喊杀,那原本侵入凌府的火光渐渐熄灭了下来,皆是在黑暗中习惯进攻的暗影,能否看见自然并未有何关系,肃杀之气在空气中蔓延。 在墙头之上,那四道身影已然纠缠在一起。 只看到身形快速晃动,以及偶尔飘出的闷哼声。 “你不是她!”也不知道是谁冒出一句,若不是没有与凌飞飞交过手,自然分辨不出,眼前的人虽然身形容貌相似,可是武功路子与攻击的招数完全不同,更有自信沉着的气势在其中,一旁的年轻公子更是内力深厚,竟然并未探到底。 “我们走!” 不过是交手百招之间,胜负已定,过多纠缠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败退。 “你以为我们能走?”嘴角轻勾起嘲讽,蒙执也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回去也是死! “你…”烈炎也是醉了,这人疯了,现在正不顾自己被动的地步,朝着女的快速攻过去,手中剑光一指,形成了银豹快速攻过去,嘶鸣划过空中的呼啸声,蒙执自然拼全力而出。 顾小曦将手中长鞭一甩,欲划破对方的攻击,不过效果甚微,可恶,顾小曦眸中滑过一丝不耐,身旁的凌云扬自然赶紧上前,为爱妻抵挡住蒙执的攻击,手中的云中剑一挥,鹤形展翅便直扑上去。 “嗝——” “嗷——” 眼前白光尽现,竟然消失殆尽,双方各退后一步。 势均力敌! 可恶,云扬并未用全力以击,否则对方此刻怕是站不起来了吧!对于云扬的手下留情,顾小曦也是见怪不怪,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胡乱杀人的。 罢了,这才抬眸一笑,颇为娇媚,“你们还是自求多福,看如何能走出凌府吧!我是你们的话,一定不会白费力气在攻击上!” 蒙执与烈炎对视了一眼,还未回味出顾小曦的话,眼前的情形便陡然生变起来,明明服用了毒医的解毒丹,怕的就是这个迷幻粉,为何还是偏偏中招了。 耳旁咆哮着扰乱人心的声音,顾小曦与凌云扬的身影也变成了无数个,烈炎与蒙执倒是颇有经验,立刻屏住呼吸,挥开脑中嘤嘤嗡嗡的嘈杂之音,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幸好解毒丹也颇有效果,倘若不是如此,两人怕是早走入魔了,这不同于从前凌飞飞撒的点点粉末,明明感觉置身在一大片迷魂粉当中。 第一七三章 我有事(感谢独舞天下之我有罪万赏) 顾小曦见两人竟然还能淡定的站在前方,这才有些微微意外,竟然身处迷魂花海中,还能全身而退,看来定是做好了准备。 “小曦!”凌云扬不觉唤道,微蹙的眉头已是有些隐忍的怒意。 顾小曦此刻不觉冷哼一声,才纵身来到凌云扬身旁,低声道,“这是最好的方法,血流成河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吧!” “可是那迷粉……”凌云扬自然知道那后果如何,所以这才难免出声道。 “我知道,可是这样倒避免了滥杀无辜,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攻击凌府?”顾小曦才道。 “可是…” “云扬,不必再提,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可怪不得我!”顾小曦才望着刚刚后退的两人,眼中略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意,结果了这两人,倒是断了对方的羽翼,便不顾凌云扬的劝阻,便要挥鞭而上。 “小曦!”凌云扬大吼一声,便扑身而上,自己清晰看到扑面而来的银针如暴雨一般,细小而快速,“叮——” 不少银针被凌云扬挥落,自然夜幕下也看不清是否被银针射伤! “嗯~”凌云扬细小的闷哼声可没有逃过顾小曦的耳朵,不好,云扬受伤了。 竟然伤害云扬,顾小曦彻底怒了,提鞭而上,眼前的突然冒出的人身形一动,迅速躲开顾小曦的攻击,拽着还在屏气后退的两人便轻易跃出了凌府。 “来人!”顾小曦唤道,“将他们给我抓回来!” “小曦~”身后的唤道,“恩?” 顾小曦才转身看到原本高大的人瞬间倒地,自己便飞奔而上,连忙将怀中的护命丹与他服下,将内力推入他胸前,逼迫出银针,动作一气呵成! “噗——”凌云扬将一口黑血喷出,神思才清醒了许多。抬眼便对上顾小曦焦急的神色,这才笑道,“我没事。” “我扶你回房!别说话。”顾小曦自然知道他是为了宽慰自己,不再与他争辩。也不看向留下的人,自己全无心思,一心都在身旁的这人,温热的体温才让自己稍稍安心。 既然首领都不见了,剩下的人很快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未接到主上的命令,自然不敢撤退,死都要死在此处。 顾小曦这些守卫早就奉命要留活口,自然并未一味杀戮,还是想抓活的,何况对方并未弱,直到远处传来一阵笛声,那些黑影卫才面面相视了一眼,便打算撤离此处。 朝着原处返回,众守卫自然追踪而上,也不知外面是否有埋伏,也不敢追远了,抓到的守卫还来不及阻止,便服毒自杀了。 如此过后,天色便蒙蒙亮了…… 凌飞飞用过早膳后,便想着要去问问爹爹娘亲,昨夜到底是何回事? 走上院中的路上,才看到昨夜走水形成的后果,麻蛋!居然能将娘亲宝贝似的花烧成这样? 继续无视,到达爹娘屋外,那两人还未起? “爹,娘,你们还没起床?”凌飞飞明显不信,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与你爹在亲热你也要管?”屋内传出一声挑衅之声,凌飞飞就知道她偏偏与自己过不去,好吧!本小姐忍。 “飞飞,你先回房吧?”凌云扬才在一旁忍着笑意道。 果然没事!凌飞飞这才放心下来,“那我走了!” 待听的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去,屋内的人才长舒一口气,“云扬,你感觉好些了吗?” 昨夜回房后,顾小曦忙找了老先生一起为他逼毒,虽然毒清了大半,血也流了不少。老先生去为他去熬夜了,自己彻夜守护在一旁,方才两人不过为了凌飞飞不担心而已,怎么会露出破绽。 “没事……不过是流些血罢了,你快歇会儿吧!”心疼的抚上顾小曦眼底的乌青,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 感受他温和的大掌在脸上逡巡的感觉,顾小曦才微微合着眼眸,“云扬,我没事!” “我有事!” 房门被猛然一踹开,凌飞飞正看着两人夫妻情深,也不知对话被她听到了多少。 “飞飞,你?”两人不约而同问出声。果然是自己的女儿,哪里是轻易好糊弄的? “爹爹,你没事吧?”凌飞飞自然关切,几步便来到凌云扬床上,看着爹爹向来气宇轩昂的脸苍白,自然心中酸楚难当,这是这世上除了小黑,自己最深爱的男子,怎么能不心疼的道理。 “没事,不过是中了些毒,逼出来了,你放心,不过几日的光景,我便安然无恙了!”凌云扬摸摸凌飞飞额头的碎发,才笑道。 “那些人是为了我来的吧?”凌飞飞没看见并不代表自己不知道。 “你知道是什么人?”身旁的顾小曦接口道,说不定这样倒反助于自己尽快找出对方。 “想小黑死的人,还有几个人?只不过从洛城追到此处,现下还全心全意在我身上,倒是出乎我意料了。”凌飞飞冷笑一声,眼中自然意味不明。 “你不用担心,既然在凌府,自然没人能动你分毫。”凌云扬已躺回了床上,头晕目眩,失血过多的正常反应。 “恩,辛苦爹爹了,你快睡吧!”凌飞飞才笑道。 起身出了房门,唉,自己一直在凌府还未有何进展,凌飞飞脑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想亲自去域外一趟,自己不信这死蛊就全无办法解除,与其坐等家人受袭,今日不过是中毒,谁知明日又是什么,趁着对方尚未恢复元气,爹爹娘亲也无法顾及自己,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不能因为体内的这个东西,便失去与小黑在一起的机会。 既然心中主意一定,自然便先溜到娘亲的药房,顺手牵羊的拿走了不少好东西,迷魂粉自然也必不可少。 回到房中自然收拾了一两件衣物,便打算今夜就走! 自己现下武功尽失,于谦势必是要跟着自己的,至于珠儿,忆起她昨夜抱紧自己的场景,还是一同带上,此刻如若有黄鸟在那便是更好了,可是黄鸟现下在何处,娘亲派出去的人还未有消息回来,唉! 第一七四章 域外 天色蒙蒙亮时,几人便早已离开了凌府,珠儿忆起上次与凌飞飞出府也是几月前,哪里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唉,又开始离家出走的套路。 “小姐,我们去哪里?”珠儿嘟哝着嘴道,自己再也不想与小姐分开,又何况这一路上还有于木头做陪,不见得不会好玩啊。 “域外……”凌飞飞可没有上次离家出走的轻松,这次悄然摆脱家中,除了不想连累爹爹娘亲,二则是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为好。 小黑… 唉,不觉轻叹口气,为什么就不能单纯守护在他身边,冥冥之中偏偏要将两人分开,心下不觉有些微微沉重。 “娘娘,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便去将马车买好。”于谦低声道,现下到处静谧,既然决定离开,几人自然要低调,更逞论这城中凌府的眼线也不少。 “恩…”凌飞飞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小姐,你似乎有什么心事?”珠儿绕是再粗心大意,能也看出凌飞飞并不开心,也是小姐身中蛊虫,与王爷亲近不得,唉…… “唉……”抛给她一个眼神,小小丫头,你懂什么? “小姐,没关系的,你一定能驱除体内的蛊虫的!”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突然决定出府,可是小姐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自己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她。 凌飞飞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丫鬟倒是乐观的很。 不到一刻的功夫,于谦便回来了,“娘娘,我雇了一个马车,我没出淮城前不宜抛头露面,待出了城外再买下马车便是!” 凌飞飞不觉颔首,似笑非笑道,“果然想的周到!” 于谦望了凌飞飞一眼,才垂眸道,“属下也是小心行事!” “上车吧!”那马车已然来到眼前,几人便先后上了马车,那驾马之人便长鞭一甩,便快速在街道上狂奔起来。 经过十来日的赶路,很快便来到了边境之处,想要去域外必须有通关文书,凌飞飞自然便是没有,也要手到擒来,照旧在一名商人身上摸到了不仅域外的财务与文书,便大摇大罢与珠儿,于谦一同出了域外。 那盛产蛊虫之地,自然便要去苗疆,那些异族的确很会摆弄这些毒物。 “小姐,这头上的头饰重死了,还有这身上的,玲玲当当,我走不动了!”不怪珠儿苦着脸,而是的确这苗疆服饰与银物头饰项链异常沉重,圆嘟嘟的小脸蛋此刻已然涨红了。 “本小姐也重,压死我了,真不知这苗疆的女子怎么受的了。”凌飞飞这才走了多久,已经累到不行了,主仆二人便搀扶着一起走。 “娘娘……”于谦才察觉失言,才改口道,“小姐,我们歇歇吧!” “小姐,我们不会一直如此装扮吧?”珠儿的脸早就蹙到一起了,不觉苦兮兮道。 “那可不是,入乡随俗!”凌飞飞才喘口气,不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苗疆倒是山青水秀,不过现在正值盛夏,难免燥热难当。 身旁的人适时将水袋递了过来,凌飞飞才接过,“谢谢!”下意识的便说了一句。 自然未注意到于谦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这些不都是份内之事吗?她居然对自己道了谢。 “走吧!趁着天还未黑,我们便去看看今晚住在哪里吧?”凌飞飞不过微微缓口气,至从进入苗疆境内,几人便将马车弃了,这苗疆人不习惯坐马车,所以想不起眼,还要一面打听死蛊之事,选择步行是最上佳之策。 “啊……又要走了……唉!”珠儿见凌飞飞与于谦既然看都未看自己一眼,难免欲哭无泪,你们等等我啊。 好在在天黑之前,几人便找到住的地方,郊外的一处农家,虽然条件简陋,好歹也有落脚之处。 “大伯,我见你们这处茶很多啊?”用过晚膳,珠儿才在一旁道。 “对啊,这几片山都是种植茶的。”那苗疆大叔才点头道,“你们怕不是苗疆的人吧?” “不瞒大伯,我们是来苗疆的寻找蛊毒的破解之法!”凌飞飞自然接过话头,微微一笑,甚是苦恼的样子。 于谦珠儿皆惊讶凌飞飞竟然直言不讳,她是何用意? 那大叔一听,神色显然凝重起来,“是谁中了蛊?” 凌飞飞才苦笑道,“正是我,据我所知是死蛊,不易驱除,这才亲自来了苗疆,就是为了看看有什么法子!” 那大伯才认真看了看凌飞飞,直觉摇摇头,可惜了如此水灵的姑娘,那眼眸中已有不起眼的黑线,这便是蛊虫的毒性在蔓延的结果。 “唉,虽然这巫蛊在苗疆算不得什么,可是我可是听说中蛊的人,不出一个月如若不驱除出来,那么必死无疑。姑娘的眼白中已有了黑线,怕是命不久矣!”这老伯也是尽实说出。 凌飞飞听闻后到没有惊讶,这离一个月眼见也未有几日了。 “大伯,你别危言耸听,我家小姐好好的,怎么会死!”一旁的珠儿倒是先哇哇大叫起来,复又认真看了看凌飞飞的眼眸,果然有一丝不起眼的黑线。 “啊——” “你又鬼叫什么?本小姐还没死呢!”凌飞飞不觉道,唉,这丫头,果然一时心软带她出来便是个错误。 “我倒知道翻过这几座山,靠着溪水边有一位蛊婆在那里,不过谁也没见过,大家都躲的远远的,怕她害人!”那大叔才想起这事,连忙对着凌飞飞道,“你们可以去看看,不过怕是她也不会轻易给你解蛊吧!” “在何地?还请大叔再说详细些!”身旁的于谦连忙道,脸上尽是殷切之色。 “我们苗疆之人皆怕那些蛊婆,自然躲避不及,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如何中的蛊,不过这些蛊婆可不是好惹的,明日我带你们走过这两座山,剩下的便看你们怎么找了。”那大伯才道,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谢谢大伯!那就有劳大伯了!”于谦不觉看到了希望,自己既然不知道这蛊虫如此厉害,真不敢想倘若凌飞飞蛊毒发作,会有怎么样的后果,看来这苗疆之行的确及时! 第一七五章 所托 凌飞飞心中的震惊早在自己听到了娘亲与老先生的话时便惊过了,原本还想着杀了下蛊之人,便能一解痛快,看来这蛊虫既下,竟然逃不出一月的时间! 所幸自己选择倒了苗疆,这才有了希望一解体内的蛊毒,否则再过几日,便真是回天乏力了,自己对蛊虫了解太少,想是娘亲一直用草药将自己的毒性压制,自己才没有察觉出来,难怪不得,回凌府后,体内的血气便再也没有倒行逆施,那日七窍流血之状,怕不是三针制神的原因,难怪不得! 望了望神色凝重的珠儿与若有所思的于谦,凌飞飞倒是有些气定神闲,自己这条命不会轻易便死去的。 次日一早,几人便在那大伯的带领下,翻越了两座高山,皆是险路,那珠儿倒未再喊累叫疼,凌飞飞倒是有些意外了,这丫头… “我便送你们到这儿,你们再过了这座山,便到了那蛊婆的地界,我们是不敢进去的,你们保重!”那大叔不觉挥袖告别。 几人自然表示了感谢,才一刻不停的往下接着走,除却吃东西喝水的时候,几人皆在路上,眼见天色渐晚,那高山丛林间已然安静了许多,凌飞飞才停下脚步,“今晚就暂且在此歇息吧!明日再走!” “小姐,现在事不宜迟,你的身体…”珠儿才道,脸色已然通红,额间细密的汗水也顾不得擦拭。 “别撑了,你看你的脚!”凌飞飞才微微一笑,这蠢丫头,若不是自己无意间低头,还未看见她脚上的划伤,那血迹都凝固了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强忍着不说? “小姐,我没事,这点小伤……”还未等她话说完,于谦已然蹲下为她包扎了,珠儿自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只是脸色越发红了。 “好了。”于谦倒未注意到有何不妥,见她脚上的伤不轻,自然帮她止住了血再说怎么会注意到珠儿的神色。 “谢谢你。”这才是真正的声如蚊咛。 凌飞飞看着那两人,不觉哑然失笑。想着倘若自己真的没救了,幸好还有于谦,他们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岂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单独与于谦谈谈。 “小姐,我们还是歇歇吧!这山势陡峭,方才若不是大伯的指引,我们恐怕也不能如此顺利,如此天色已晚,怕出什么变故,为保安全,还是明日一早出发。”于谦对凌飞飞扶手拜道,这才建议。 “我正是此意!”凌飞飞哪里有不允许的道理。 于谦便急忙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透下来,拾柴生火,这夜间的猛兽可不是闹着玩得,这火便能使那些野兽不敢靠近。 晚膳倒是简单,不过便是在大伯家拿的干粮,珠儿累了一天,自然很快便靠着凌飞飞睡着了,于谦虽然疲累,但是却不敢入睡,如若半夜柴火熄了,或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如何是好。 透过燃烧的柴火星光点点中,于谦这才注意到凌飞飞正望着火入神,不觉低声道,“娘娘,你怎么还不睡?” “你若是累的话,便先睡吧!我守夜!”于谦自然看不清凌飞飞的神色,只觉得她笑中带着难言的苦涩之意。 “娘娘,你不必担心,就算那蛊婆不愿帮忙,这苗疆的蛊婆不少,定有办法!”于谦自然相信凌飞飞哪里会如此轻易死去,自己也从未往她会死的那方向去想过。 “生与死我并不怕,呵呵……”凌飞飞才苦笑道,这火光照射下竟然出现了难以出现的脆弱之色,很快便一闪而过,她才轻言道,“我只是舍不得他……”话语沉寂下来,于谦自然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 “王爷也对娘娘……”于谦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才道,“关心。娘娘你……” “我只是很想念小时候的他,那个时候他还对我温柔的笑呢!”仿佛沉寂在过去无法自拔,“可是现在,他却不记得我了……”搂了搂双肩,凌飞飞莫名觉得有些冷。 “……”于谦实在不知如何应答,心中涌起一阵苦涩,是什么于谦倒未敢去在意,只得低声道,“属下相信娘娘会安然无恙的。” “呵呵……但愿如此,否则就这样……我也不甘心。”凌飞飞话语越来越低,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娘娘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于谦不想再与她谈论这个话题,便催促道。 “你急什么!我有话嘱咐你!”凌飞飞瞥了他一眼,才正色道。 “娘娘请讲!”于谦便恭敬道。 “倘若我在此地有什么意外,你便带着珠儿在此处生活吧!” 于谦抬眼望向她,什么意思?带着珠儿?“恕属下之言,并未明白娘娘的意思?” “哈哈……珠儿叫你木头也并未叫错,你竟然看不出珠儿对你……”凌飞飞眼中分明有戏谑之意,才接着道,“罢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珠儿我是放心交给你了!”珠儿决定让他自己去体味,话说的太明白,反倒失去了意义。 “啊?”于谦便惊异了一声,表情便回归了沉静,这才道,“娘娘不会有事的,所以娘娘所托之事属下并未会答应。” 凌飞飞此时已然躺下,“随便你罢!反正此事我也与你说了,也放心了些!” “属下……”凌飞飞已然闭上了眼眸,于谦才轻叹了一声,并未说话,长夜漫漫,早就乱了心神。 …… 待珠儿醒过来时,凌飞飞与于谦早就备好了,在用早膳。 “小姐,你醒了?”珠儿大大打了哈欠,睡饱一觉,果然神清气爽,脚上的伤口也不疼了,望向于谦的目光不觉多了几分羞涩之意。 “恩,脚还疼不疼?”凌飞飞见她气色尚好,还好伤口并未发炎化脓。 “不疼了,小姐,今天完全不会有问题,我们走吧!”珠儿起身收起了盖在身上的衣衫,拍了拍草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赶路了,小姐的性命还危在旦夕,此刻容不得自己娇弱了,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第一七六章 瀑布飞流 “生死有命!皇帝不急太监急!”凌飞飞戏谑出声,越是轻松越是惹的珠儿担忧,小姐表面轻松,怕是此时心中不知如何作想,这都到了性命攸关之时,小姐还有兴趣笑话。 “小姐,快走吧!”珠儿无心与凌飞飞斗嘴,都这种时候了,更是想要尽快找到那蛊婆。 “娘娘,我们走吧!”于谦才道,事不宜迟,那些蛊婆如若大伯口中所说,自然不会轻易帮忙。 几人行走不远,想那蛊婆住的地方偏僻难行,毒蛇出没也是常事,难为珠儿竟然没有感到害怕,竟然一直强忍着未惊叫出声。 虽然又累又渴,几人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娘娘,你听,前面似乎有水流之声!”于谦这句话传出,几人脸上这才有了期盼之意,昨夜备的水也差不多用尽,现在正是极渴的时刻。 驻足一听,果然听到不远处有河水汩汩之声,“小姐,我们快!” 珠儿的喜悦之色自然是不加掩饰,如此趁着喝水倒是可以歇上一歇。 “嗯……”凌飞飞自然对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这丫头倒是感觉一夜长大了不少。 “小姐,你们快……来呀!”珠儿银铃般的笑声便从前方传了过来,“好凉快啊!” “这珠儿倒是跑的快!”凌飞飞不觉一笑。 “她今天也是累的够呛,难为她了。”于谦在一旁道,自己从前与她一起找凌飞飞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不是喊累就是叫疼,自己则是忍无可忍。 现在都是她最为积极,非但一声不吭,还处处安慰凌飞飞,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于谦差点以为认识个假珠儿。 望着眼前飞流直下的瀑布,凌飞飞与于谦不禁暗暗咂舌,只见那流水飞流直下,溅似一层层水花,巨大的水雾弥漫开来,果然在这炎炎夏日之日带来了不少凉气。 “小姐,快喝口水!”珠儿早就盛好了清水,将水袋递给了凌飞飞,凌飞飞才笑着接过,喝了几口,这水的味道不但清甜,最重要的是清凉入口,凌飞飞自然解了不少暑气。 原本汗水淋淋的脸庞也因着凉气舒爽了不少,更不用说此刻泛红的脸颊自然退却了不少。 “娘娘,要不在此处歇歇,怕是再这么走下去,中暑也实属平常。”于谦望了望午后日渐毒辣的日头,不觉道。 “那怎么行?倘若天黑前还找不到那蛊婆所在之处,岂不是又浪费了一日,快将水袋的水装满,我们走!”珠儿眉头紧蹙,自然第一个反对出声,怎么能让小姐再拖下去,中了暑气也好,总比不上小姐的性命重要。 “你这丫头……”凌飞飞才道,真是固执啊,“你不热本小姐都快热死了,便依于谦所言,稍稍歇息片刻吧!” 珠儿气的直跺脚,这于木头就是拉扯后退,没好气的瞪了他几眼,恨不得扑上去踩他几脚,小姐倘若有事,我和你没完! 于谦才郁闷的望了望凌飞飞,自己见她们累极了,不休息晕倒了,怕才是找不出蛊婆吧? 于谦懒得与珠儿计较了,这个丫头便是如此,爱与自己抬杠,索性沉默不言,任凭珠儿怨怼。 凌飞飞懒得理会身旁的两人,不觉打量死周围的地形,这水源怕是那蛊婆选择这处培养蛊虫的最终原因,好水养好人,自然蛊物也是一样。 既然要养蛊物,自然要与水源之处近便,凌飞飞若推断没有差错的话,那蛊婆必是生活在这某一处。 这座山阳光不太照的进来,只是这瀑布倒是意外了,光源甚足,据自己所知,那些蛊物不会培养在光源充足之地,那么既然这处光源甚足,背对之处便是常年无光,莫非那蛊婆正是在那峭壁之间? 心中一喜,几人如若一直这样走下去,怕才会错失蛊婆真正的住所,养这些毒物,必是怕人打扰的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在山间盖房? “走,我们从此处上去!”凌飞飞蓦的起身,这才对着身旁的两人道。 便朝着瀑布的周边而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路在这边……”珠儿不觉在身后惊呼。 凌飞飞才转头对两人笑道,“就在此处,翻过这瀑布之地,怕就是那蛊婆真正所在之地!” 说话间,于谦已然跟了上来,珠儿自然不甘落后,虽然满腹狐疑,只是凌飞飞如此琢定,根本并未给两人思虑的空档,还是选择信任凌飞飞。 当然是凌飞飞的聪明才智两人早有见识,这才不会有如此多的疑问。 这瀑布旁常年累月被湍急的水珠溅上不少,自然早就生了厚厚的青苔,稍有不慎,便会聊滑跌下。 “给!珠儿……”凌飞飞才朝着脚下边不远的珠儿道,“接着……” “什么?”珠儿才定了定神,这么高,本就害怕,更不用说手上脚上全是湿滑之意!听见凌飞飞叫她,才勉强抬头,正对上凌飞飞晃了晃手中的银刀,哪知正遇上强光反射,瞬间有了眩晕之感,手脚一软,若不是身后的人及时一把托住她,怕此刻已然滑落了下去。 “阿……”珠儿自然惊了一跳,只是此刻身旁有力的温度传来,珠儿才放缓跳的剧烈的心脏,吓死了! “小心,哎!”凌飞飞不觉叹口气,才对于谦道,“你接着,带着她走,小心点!” 一把带着光亮看似锋利的短剑便落入了于谦之手,于谦见这刀柄到未有任何奇特之处,可是倒是可以稳固一番,现下带着珠儿两人更是不好行动,便一把插入石缝之中,竟然全刀进入,于谦不觉有些吃惊,这把短剑怕不是普通的短剑吧,如此锋利到这种程度,竟然轻松的便全部进去了,手膀依托着这个稳固,自然停止了晃动,不觉送了口气。 倒完全没注意到怀中揽着脸已经红透的珠儿,“谢谢娘娘!”这是诚心感谢,的确还是她思虑的周全,自己倒完全没有想过带着这些工具。 “跟上来吧!”凌飞飞的话语倒是淡淡的,不再顾全着脚下的两人,快了,马上便倒顶了! 第一七七章 我是谁? “终于上来了!”凌飞飞心下一喜,这瀑布之顶,山之最高处果然非同凡响。 一眼望去,静静地河流一到此处竟然能产生如此大的力量和水花,如此惊心动魄,在河流旁自然有小路朝着山的一方而进。 “阿,这里是?”于谦也恰好此时爬了上来,才发现这里的小路朝着山间密集的森林而去,从此处望下,方才在此处下面都是层层树林,看不透彻。 “这里过去,怕就是那蛊婆的憩所之地,你们小心,这些养蛊的蛊婆常年隐居避世,怕也是阴阳怪气之辈,切莫得罪,否则我们皆死无葬身之地。”凌飞飞才道,面上全无松懈的神色。 “属下知道,娘娘也要小心。”于谦颔首应答,自然明白凌飞飞之意。 珠儿也从方才的愣神中缓和过来,也低声道,“知道了,小姐,有于木头在,我也放心。” 于谦听闻后倒是神色不明的望了她一眼,一脸懵懂,这珠儿又在说什么胡话,还是装着听不懂罢。 “嗯,我们走吧!”凌飞飞意味不明的一笑,那苗疆的银色头饰方才在太阳的映射下显示出银光来,很是耀眼。 几人便朝着那深处的丛林而去,一到了那林间,才发现温差竟然相隔的如此之大,外面是夏日炎炎,这里边竟然森然透着冷气。 “好冷?这里面是什么鬼天气。”珠儿不觉摩挲着自己光溜溜的手臂,这苗疆的服侍一不凉快,二不保暖,一下热死,一下快冻死。 “正常,如若热怕是那些蛊物也养不起来了,越是湿冷,毒物越是容易存活。”凌飞飞倒是未太多惊讶,从怀中摸出几颗丹药,让几人服下,“这是娘亲的续命丹,里面的药材可以抵抗这湿冷之气,否则非但还未找到蛊婆,我们便被这毒气熏死了。”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凌飞飞才瞥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 顾小曦此刻若知道她千辛万苦炼制的续命丹药被凌飞飞拿来御寒,还不知道怎么吐血,那其中的草药是顾小曦花了多年才找寻到的。 可是凌飞飞可不在意这些,几人越朝着里面走,里面便安静的吓人。 照理来说,这山间怕是有不少飞禽鸟兽,怎么会如此安静,再加上光线不明,整个一个阴森恐怖,与上次与珠儿被野狼带去的地方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这个地方尚未弥漫着毒气,更没有让人作呕的尸臭之味。 珠儿害怕故事重演,此刻也不冲在前面了,反而小心翼翼跟在凌飞飞与于谦身后,紧张的听着周全的动静。 “吱~” “啊~救命啊!”一声细小的声音引的珠儿一声大叫,即刻,那声音便在林间回荡开来。 “唔……”珠儿已被于谦的手掌准备无误的用手捂住。 “你想害死我们……”于谦才小声道,踩到树枝的一点小声音,至于吗? 珠儿才拼命拨开于谦的手掌,没好气的望着他,“又不是我故意的。” “你……” “好了,别顾着斗嘴走吧!”果真一对欢喜冤家,凌飞飞及时止住了这场斗嘴,哎,真是不该带着这两人出来,倘若自己还有功力的话,带着两个拖油瓶干嘛? 无力吐槽了,凌飞飞才发现前方似有木屋,自然惊喜,也顾不得身后两人,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身后的两人见到凌飞飞走了,哪里还顾得上吵嘴,便忙着亦步亦趋的跟上。 “咿呀~” 凌飞飞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眼前的木门,这木门开启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林间格外清晰。 稍稍平复了声音,凌飞飞才道,“请问有没有人?” 许久,静谧无声。 正欲跨步进去,身旁的于谦才道,“娘娘,小心,我先进去。” 也不等凌飞飞说话便拔开了手中的剑,一步一张望的朝着屋中走去,身后的凌飞飞才紧随着进去,珠儿自然紧紧靠在凌飞飞身后。 “这是什么?”凌飞飞望着屋内正中央的水缸,里面皆是清澈无比的水,并未见有什么东西,刚想触手去碰。 “住手!”于谦大喝一声,旋即用力挥落了凌飞飞的手掌。 这才对凌飞飞一拜,“属下失礼!实在是情况特殊,我昨日一早仔细问了问那大伯关于他知道蛊物的一切,才知道蛊分有形与无形,这水缸怕是就是蛊婆用来养蛊的吧!” 原来如此!凌飞飞便缩回了手掌,这房内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屋中干干净净一层灰也没有,更别说什么蛛网活物。 蛊婆在哪里? 这自然都是几人欲想知道的问题,“娘娘,这蛊婆怕是不在!”于谦才小心翼翼道。 “你看看那里!”凌飞飞才对着偌大屋内的一头,顺着凌飞飞的眸光走了过去,才见到用红烛摆成了诡异的圆形,那正中央摆着绣着古怪花纹的坐垫。 “这是……”这时珠儿才小声问道,这里本就阴森森恐怖的紧,现在竟然还摆着奇怪的阵,珠儿早就寒毛竖起了。 “不用说,怕是蛊婆用蛊的地方!”凌飞飞第一次如此真实接近这蛊物养成的地方,想着自己体内还存在着一直活蛊,此刻也少不得一阵反胃,不太舒服了。 “娘娘,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们出去等着……”于谦早就察觉凌飞飞脸色不善,这才出声道。 “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快死了,不如留下来给我当活人蛊!”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在屋内响了起来。 “谁?出来……”于谦便连忙将凌飞飞与珠儿护在身后,手中的剑不觉握紧了些。 “我是谁?哈哈……”一阵怪笑之后,那尖细的声音才道,“你们不是想找我么?怎么还问我是谁?哈哈哈……” 这笑声阴阳难辩,越发刺耳,只听其声,还未见其人便知道这蛊婆怕早已在这深山之前成了什么怪物罢。 “原来是前辈,失礼,还请前辈现身!”于谦一听,便急忙收回剑锋,恭恭敬敬对着空气拜道,现在有求于她,自然少不得礼敬有加。 第一七八章 自作聪明 “噗——” 一声忍不住的嘲弄之声传来,那蛊婆才道,“谁是你前辈,少给我攀亲带故的,我可不认识你们。” “晚辈岂敢!前辈多虑了,只不过我家小姐有求于前辈,这才不请自来,还望前辈一见。”于谦对着空气复又一拜,颇为诚恳。 “既然知道不请自来,还不快走!趁我还不想杀了你们的前提下。”那蛊婆的声音可不算友善,阴阳怪气,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呵——” 凌飞飞倒是轻视一笑,这才对于谦道,“看来本小姐高看蛊婆了,不过是糊弄世人罢了,这点事也不敢应承下来,白来一趟!” 复又转身对着珠儿道,“还不快走!” “哎”于谦也不知凌飞飞闹的是哪出,好不容易上来了,这么轻易便走了? 却见她走的极快,马上已然快到了门口。 屋内才传出一声,“哼,臭丫头,想用激将法来引我现身!”话毕,那蛊婆才从一面墙后走了出来。 因着头发太长倒看不清面容,待风拂过,便见那蛊婆乌黑的脸上描会着可怖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怪兽的轮廓。 “啊?”大抵她的面容将珠儿吓了一跳,这才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蛊婆既然知道本小姐是用激将法,为何还是现身了?”凌飞飞才道,眸中才多了几分兴致来。 “我既知你用的激将法,可是偏偏愿意走入你这个圈套,既然有求于我,还是收一收你的态度吧!”那蛊婆才嘤嘤笑了两声?实在分辨不出她是笑还是在念什么咒语,浑浊的眼中更是分辨出什么东西来。 “晚辈凌飞飞拜见前辈,想必前辈慧眼识炬,自然知道我们为何而来,还请前辈能施与援手!”凌飞飞竟然对着那蛊婆扶手一拜,一派诚恳之色。 “我为什么要帮你?”那蛊婆但是神色不定,也对凌飞飞丝毫没有赞许之意,只嫌恶的说道。 “倘若你不想助我,又何须现身呢?”凌飞飞一笑,这才道。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的自作聪明!”那蛊婆才森然道,脸色本来就黑,现下已然看不清喜怒。 只觉得原本就可怖的脸庞又阴冷了几分。 “前辈盛赞,晚辈倒是不敢当!”凌飞飞自然无视她话中讥讽之意,难得自谦一番。 “哼”那蛊婆对于凌飞飞厚脸皮也称不上惊异,这才冷哼一声,不再出声,只望着眼前的几人,各自打量了几番,随后眸光定格在躲在身后的珠儿身上。 抬起枯槁布满青色血管的手指对着凌飞飞指了指,“你,出来” “谁?我?”珠儿再是不知道,也知道那蛊婆对自己有了几分兴趣,不要啊,我的肉不好吃。 “还不快滚出来”那蛊婆的耐心可不太好,现在便是忍着性子与她说话,内间微微抖动的眉毛泄露了此刻的情绪。 若不是小姐要靠你,我绝不会让你看一眼的,天知道自己被她浑浊的目光看的瑟瑟发抖。 “你干什么?”凌飞飞这才挑眉道,这个蛊婆明显对珠儿有些兴趣,听闻不少蛊婆会在人身上种蛊,该不会是看上珠儿,想用来她来种蛊吧,这种事,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一瞬间的脸色便变了几分。 “小姐,没事,她就是看看我”珠儿咽了咽口水,才道,小姐为何如此紧张,虽然知道这蛊婆没安好心,可还是从凌飞飞身后站了出来,尽量不与那蛊婆对视。 那蛊婆久久的端详与珠儿,才好似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惊叹,才移开视线,对着凌飞飞道,“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将这丫头给我!” “不可能!” 凌飞飞想都未想,一口拒绝道,这蛊婆的巫术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可能自己的性命用珠儿去交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咦?你说可以救小姐!”珠儿显然才惊喜道,完全不提蛊婆的要求。 “虽然难办,倒也不至于毫无办法!”那蛊婆才颔首道。 “行,我答应你!”珠儿倒是痛快应允,反正小姐出尔反尔的事多了,先糊弄过这蛊婆,待救了小姐,几人再远走高飞,珠儿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精。 “你真呢考虑清楚了?”那蛊婆倒是有些意外,“你就不问问我留你干什么?” “我是她小姐,她是我的丫鬟,她如何能做主,你想帮便帮,不帮我们便走了?”那凌飞飞无视珠儿的暗号飞眼,这蛊婆岂是好糊弄的。 再者,这里地势险峻,几人又是轻易能逃脱的? 怕无意间被她下了新蛊还懵懂不知,自然珠儿的意思她便不能应允。 “小姐!”珠儿不明白小姐为何今日如此坚持,从来两人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今日怎么回事!小姐不要命了? 珠儿便朝着那蛊婆跪在地上一拜,“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绝不有半句怨言!”为了小姐的性命,拼了!珠儿颇觉得自己此刻豪言壮志,哪知在外人看来已然哆哆嗦嗦,甚为可怜。 当牛做马?她以为自己在唱戏啊,除了吃吃吃还会什么?凌飞飞仔细的想了想,倒也是十窍通了救窍——一窍不通!凌飞飞忍不住想道,不过让这个又懒又蠢的丫头居然为了自己,愿意给别人当牛做马,也实在难得了,自然心中没有感动那是假的。 忆起小时候初次见面她瘦瘦小小的模样,与现在胖乎乎水灵灵的模样相隔甚远,都是自己惯大的,哪里又真正当她是自己的丫鬟呢! 虽然见她蠢还是蠢,这份情谊倒是不假,心中更加不会用她去苟且自己的性命。 “起来吧!”那蛊婆见她苦苦在地上哀求,才低低的道了声,“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便会救你家小姐!” “事不宜迟,快救吧,小姐眼中的黑线越来越明显了。”珠儿忍不住道,心中得急切之意自然不加掩饰。 “那是蛊毒慢慢显现出来的征兆,能在眸中看到,说明也是离日期不远了!” 第一七九章 跌入漩涡 “你既然知道,便快救小姐吧!”珠儿听那蛊婆说后,更是心急不已,小姐,小姐她不,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就算真的陪这个疯婆子,自己也认了。 从前一幕幕与凌飞飞在一起的画面迅速在珠儿脑海中闪过,主仆二人多开心啊,越是开怀,越衬的此刻的难舍,珠儿自然眼噙着泪光,甚为伤心。 肩膀被微热的手掌轻抚了一番,珠儿才主动靠近凌飞飞温热的躯体,凌飞飞才低声安抚道,“生死各有命,何须强求,或许我的确命不久矣,以后不要忘了我便好。” 这倒算凌飞飞颇为正经的时候,凌此情此景自然也颇为难受,自己最可惜的是死前并未能见他一面,一想起小黑,心中便难以言明的绞痛之意,自己倒死也未能得到他一点点真心,哎,如若自己还有时间,便不会放手! 这样也好,倒让他轻松了,哎,那臭苍蝇,希望她也是真心待小黑便是,不管她的手段如何,小黑终究不是寂寞的,也好,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白了。 “前辈,除了这个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这珠儿绝不能留在此处!”一旁的于谦才拜道,自己虽然不清楚这蛊婆留珠儿下来如何,可是这蛊婆长年累月独自生活,性子早已不知道如何古怪,怎么能留珠儿姑娘在此处,与推她去送死有何分别。 “那我也只有这个要求,其余就不必谈了!”那蛊婆甚为坚持。 于谦难免气结,“在下也能替珠儿姑娘在此处,倘若前辈需要的话,我的身体可比珠儿姑娘强壮多了。”这才期盼这蛊婆改变主意。 “你们走吧!”那蛊婆的声音不知天生如此,还是被什么破坏过,很是沙哑尖细,不像是寻常女子的声音,就算年纪颇大,也不会如此怪异。 “那就打扰了!”凌飞飞已然搂起了珠儿,对着她道,几人便出了屋子,沿着来时的路上回去了。 “你怎么打算的,小姐,眼见可以活命,你偏偏要走!”果然小姐还是如往常一般任性,只是这性命攸关的事,小姐也如此儿戏。 “我的性命由我做主,少啰嗦,我们就不适合走腻歪路线,别惹的本小姐不开心。”说翻脸便翻脸,明明方才那屋里小姐对自己多温柔体贴啊,现在又恢复到了平常那种狂拽的姿态。 好了,好了,小姐,你翻脸果真比翻书还快,赶紧甜甜一笑,“请问,我们英明神武的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凉拌!”凌飞飞丢下两个字,便朝着前方而去,喂,小姐,你走路起风的,都不知道等等我。 哎,小姐当真不打算驱蛊了! 再回头望望于谦,根本并未有什么表情,喂喂,平时你不是最在意小姐的吗?现下小姐命在旦夕,你就不出一声。珠儿心中咒骂,才瞪大眼睛怒视他,真是个蠢木头。 于谦无奈对她摆摆头,示意她别再出声,凌飞飞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掌控,她一定有打算,心中暗自希望是的,她如此聪明,怎么会到头来连自己的性命也救不了! “你们再在身后啰啰嗦嗦,我也不等你们了!”前面的女子挥了挥玉藕般的手臂,不过侧目对着身后的两人勾唇一笑。 身后的两人自然愣了愣些许,她的心情还不错,难不成 “来了” “是” 几乎异口同声,两人便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面对眼前此情此景,三人不觉眉头微蹙,除了急速奔流而下的河水,这里并无其他路离开此处,真不知道那蛊婆是如何在这山间来去自如的? “小姐,我们要从这里下去?”珠儿的声音掩饰不住微微轻颤,脚克制不住发抖,人家有恐高症好不好,上来时也不敢望着下面,光是这样朝着下方望一眼,朝觉得头晕目眩,睁不开眼睛,更别说往下爬了。 “此番看来,除此之路,并未办法!”凌飞飞不觉秀眉微蹙,耳旁不断传来瀑布飞溅的声音,倒是打扰了凌飞飞的思绪。 “还是我带着她下去吧!”于谦在一旁道,见珠儿脸色发白,自然知道不好。 “也好,你便背着珠儿下去,一切小心!”不放心叮咛一句,凌飞飞压制住心间奇怪的感觉,看着这飞流直下的流水,总觉得有事发生,这才格外慎重。 “娘娘放心,应该不成问题!”于谦望了望珠儿的身形,幸好这多日奔波,瘦了不少,按照从前的体重,自己真怕还背不起她。 “上来吧!”于谦下蹲式等待着珠儿上背,珠儿才犹豫的朝着他背上而去。 “啊——” 几乎火光一瞬间,怎么画风一变,珠儿竟然朝着水流下方跌去,于谦背对着她,自然没看到事情,凌飞飞在事情一瞬间已然大惊失色,自己根本未注意珠儿怎么好端端的却突然摔下去了! 下意识几步上前抓紧珠儿,奈何中间隔着于谦,伸出的双手已然扑了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跌入那湍急的河流中。 “珠儿——” 凌飞飞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便在山谷间回荡开来,于谦感觉后背一凉,待看清时,便见珠儿卷入了那瀑布之中,朝着山下跌入。 及时出手拦住了凌飞飞接下来的动作,见她已然眸子发红,不顾一切的想要跳下去,“娘娘,你快沿着周围下去,我去找珠儿姑娘,你武力尽失,在来时那处等我!”几句话说完,便转身跃进那河流之中,果然水浪巨大,瞬间就没有了身形。 凌飞飞强自定下心神,现在悔恨还有何用,这次为何偏偏带了珠儿出来,她本该好好在凌府之中,该死!该死! 自己现在无内力护身,下去也是死,自己不能不找到珠儿,不行也不能! 对,于谦说的对,必须马上折还,在那处等待于谦找回珠儿。于谦熟识水性,应该不会有大碍。 便将身上的饰品全部卸了个干净,自己此刻一定要安全到达山底! 便沿着来时的路线慢慢向下爬去 第一八章 怎么还不回来?凌飞飞早已在那瀑布前焦急的等待,那岩石实在是太过湿滑,前几个时辰下山时便不小心从上面跌落了下来,幸好离山底不远,索性就是手臂擦伤,膝盖不可避免的擦伤了不少。 恰好用这些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洒了洒消炎的药粉,便不再管顾这些皮外之伤,天色越发暗了下来,阳光似乎也不见了踪迹,凌飞飞才急切起来,怎么于谦还没有回来? 天色越沉下一分,凌飞飞的心便欲往下沉了一分,这暑夏之际,还是有些闷热的,凌飞飞因着从山上爬下爬下,又滚落在地,一身早已泥泞狼狈不堪。 这瀑布冲落下来形成巨大的雾气,凌飞飞这才将脚底也差不多破败的鞋子一把下瞪掉,将外面的衣衫解下,便光着脚进入了凉水中。 虽然是是炎夏,可是这落了山的温差还是巨大,特别是山间的清水,此刻算不上凉爽,已是有些冰凉刺骨了,特别凉意直窜身上的伤口,自己都觉得冷,珠儿如何能受得住? 屏气才将头渐渐沉了下去,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下面并未太深,基本是清晰见底的,那么珠儿有没有在河水中,于谦那么快便追上去,定不会这个时刻还未回来,凌飞飞脑袋一懵,才察觉自己在水下呆的时间太长,便赶紧朝上面而去。 “嗯”口中一阵甜腥,便见水中已然漂荡开朵朵红色的小花,抬手一抹,才发现手背上都是血迹,“呵——”果然到时间了么? 凌飞飞不觉苦笑,踉跄着起身,想要找到娘亲的护命丹再吞下一颗,延缓毒性发作,估计是方才的寒性刺激到了体内的蛊毒吧,也好也好,还是将自己一身清洗了干净,要走也得体面吧,哆哆嗦嗦将衣服穿好,也不顾头发早已散乱开来,便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眩晕感已经袭来,只感觉天旋地转间,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喂,你没事吧?”温柔而又稳重的声音在耳旁想起,凌飞飞却再也抬不开眼,果然连幻觉都出现了,这深山老林中,怎么会有人?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 “王,现在怎么办?”身旁身着长袍的侍从才对着身材威猛的人一拜。 “这国师让本王今日来到此处,不会便是因为她吧?”那深色琥珀的眼珠带了一丝迷惑,望着还躺在地上湿碌的女子,不可否认,她并不是苗疆的人,没有苗疆女子的深邃五官,虽然皮肤皙白,可是在苗疆美人中并算不得出众。 “回大王,既然有预言曾经占卜未来的王后是在此处出现,那么现在此处并未有人,很可能是”望了望地上昏迷的女子,她嘴边还佯倘着血迹,露出的白皙皮肤上有些不少血迹和擦伤,被水流一冲,已经微微泛白。 “这样的人能当我国的王后?”那人似有不满,浓密的眉毛自然蹙了起来,不过是姿色平平,可是自己既然是苗疆王,自然一切以苗疆国的一切为重。 “大王,还是将她带回去,让国师看看吧!”侍从扶手一拜,请示道。 “那就带回吧!本王今日也累了,说什么此处有苗疆国未来的希望,罢了”那苗疆王楼钰才道,我们回吧,如此兴师动众,败兴而归,自己如若理想中的妻子自然外貌姿色绝色,这普普通通的女子,哎 一行人便消失在此处,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平静的瀑布旁才传来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娘娘?”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回答他的只是流水溅起的水声,人呢? 不是说好在此处等着自己,自己直接追着珠儿跳下了瀑布,也不知游了多久,四处寻找,也不见珠儿的踪迹? 就算是水速再快,也不能如此快到这种程度吧?自己奋力追赶了不知多久,一直到了分流处,浅滩的地方也没见珠儿的丝毫踪迹,连身上的东西也并未见到,这才沿着原处游了回来,并未有何发现,当真奇怪,最要命的是,现下凌飞飞也不见了踪迹,于谦本就精疲力尽,四处喊了几声,才滩坐在水岸边歇息,方才四处太暗,竟然没发现凌飞飞的鞋正安静的石缝处,随之还有她零散的物品。 猛然一把抓过,才见小瓶子上面隐隐有些血迹。不会是 于谦不敢想,会不会是那蛊婆追踪来把人带走了? 此刻早已经方寸大乱,自己独木难支,如何找到失去联系的两人,珠儿生死未明,凌飞飞也中毒颇深。 现在这里太暗,于谦赶紧找了找附近的枯木枝生起火来,才见原来这处有马蹄践踏过的痕迹,还有不少人来的痕迹,很好,现在只需等待了天亮,便沿着这方向去找,怕是有些线索的吧。 凌飞飞眼起沉重的吓人,这段时间只听得身边不断有人吟唱的声音,如同苍蝇一般,很是刺耳,远远近近,很是恼人,蓦然手腕边一松,感觉体内温热在不断流失,意识又陷入了昏迷之中,只远远的听到那吟唱之声越发幽远起来 “渴,水水”凌飞飞此刻已然无意识的唤道,现下嘴唇已然干裂开来,不自觉的凭着本能寻求着水源。 “国师,她似乎在说话?”侍女听见凌飞飞的无意识的叮咛,才惊喜着对着一旁打坐的国师喊道。 “哦?”那国师才从地上起身,一把扶着自己的杖柄,看了看躺在华贵床榻上的凌飞飞。 “她只是缺水了,无事,本国师将她的蛊牵引了出来,自然此刻干渴,喂她些水吧!”那国师长袖一挥,待那侍女将水喂了些凌飞飞,果然便听她止住了叮咛,继续合着眼睫昏睡了过去。 “来人,去将大王请来,本国师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便有人领命而去。 “好了,她既然醒了,你们便不用吟唱了,上天保佑,我们苗疆未来的王后既然已经苏醒了过来,你们退下吧!”这长袍国师年岁不小,名叫柯卡,在苗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尊,人人皆信奉他的预言,奉他为天神转世,连苗疆王楼钰也要敬重他几分。 第一八一章 没时间听你扯淡 “拜见大王!”柯卡弓着身子,一只手不过微微示意,便对着楼钰行过君臣之礼了。 “听闻她醒了,国师便让本王而来?”楼钰望了望床榻之上全无脸色的某人,这才道,自己可谓一丝惊喜之意也没有。 “嗯,大王,未来的王后既然性命无大碍,臣便想着让大王来瞧一瞧!”柯卡便深深一拜。 “你确定她便是我国未来的王后?”不是楼钰不信柯卡所言,而是心中不甘心上天竟然给自己的安排了这样的妻子,左看右看她哪里配的上自己? “回大王,臣也是占卜星相而来,如若大王的确在东南方的山林水边寻到她的踪迹,便不会错,何况臣观察这个女子眉眼之间,隐隐带着尊贵之气,怎么会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便是上天赐予我们苗疆国的王后,大王不必怀疑!”柯卡才缓缓道来,自然不容他迟疑。 “本王也不过随口一问,国师不必在意,既然是未来的王后,一切就按照国师的意思办吧!”楼钰才笑道,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意,可是既然是苗疆之王,自然要听上天的指示,做个英明之王。 这柯达已经辅佐两代君王,他便是从拥有能预言与占卜先天能力的神秘家族挑选出来,历代为君王服务,一生决不允许背叛,自然楼钰是信任的。 “那臣便吩咐下去,举国同庆,欢呼我国迎来未来的王后,婚礼便在半个月后,还是按照苗疆习俗,在大婚前不能与新娘见面!”柯达极为满意,大王果然英明,知道顺应天意,如此下一任的国师也可以培养起来了。 “好吧”英挺的眉毛望了望床榻上的人,想到半月后便要与这名女子成亲,自然是抗拒的,本王哪里看的上,不过便是见她是上天指定,也只好无奈接受了,“本王还有要事,国师留在此处照看即可。” 楼钰便由着下人侍奉而去,柯卡也尽心尽力守护在一旁。 如此过去了两三天,凌飞飞才悠悠转醒,睁开眼帘,闯入眼帘的便是梦幻般金色薄纱的帷幔,流苏似乎也是用丝线绣成,透过帷幔还看的见宝石般的散发着淡淡光泽的屋顶,炫目的烛火在殿内闪照,到处都是金光闪闪,麻蛋,本小姐掉进了金窟? “王后,您醒了?”原本安静了许久的耳旁传来整齐的请安声。 王后?凌飞飞左瞅瞅右瞅瞅,瞧见了除了这天仙下凡似的两位婢女?身旁除了自己就没有看见其他人。 “你们在叫我?我不叫王后?”凌飞飞昏迷前的记忆才渐渐收回意识中,捏了捏自己大腿,很好,还挺疼,说明自己还未死! 看来是有人救了自己!至于是什么人,这金壁辉煌的地方便足以知道绝非普通人。 “奴婢阿月/阿兰拜见王后!”那两名侍女才不管凌飞飞的回话,对着凌飞飞正经一大拜,甚为尊重。 “喂,喂,你们起来,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王后!麻蛋,这什么地方!”凌飞飞赶紧伸手去扶起那天仙似的婢女,不同于大明的女子,这苗疆女子体小容貌绝美,特别一双明眸最为动人,自己怎么忍心看到这么美的人向自己行这么大的礼。 哪知竟然头重脚轻,没扶起人,差点一脚直接跌了下去。 幸好两位侍女及时扶住了她,一位侍女对着一旁的侍女道,“王后,你身体虚弱,快回床上歇息,阿兰,你快去请国师大人来!” “好的,你好好照看王后!”名唤作阿兰的侍女便轻飘飘朝着殿外走去。 “哎”这一跌倒让凌飞飞眼前一黑,自己便虚弱倒这种地步了? “王后,您的身子失血过多,国师耗了许多心力才将你体内的蛊毒逼出。”阿月才道。 王后?国师?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小姐头疼,唯一听清的一句便是体内的蛊毒已然不见,这才揉了揉额头,“当真?” “自然是的,奴婢怎么敢骗王后!”那阿月自然恭敬有加,进退自如。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 “国师到!” 与此同时,殿外不知谁大声的宣道。 凌飞飞的视线便朝着那殿门口处望去,却见一身黑衣长袍对襟绣着金色丝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并未束发,一头此自己还黑的秀发随时走动偏偏飘动起来。 这人来秀头发的不成? 凌飞飞倒未吭声,等着看这人如何?殿中的侍女倒是极为尊重他,全部匍匐拜在地,用恳切的声音道,“奴婢拜见国师大人” 那国师不过是挥了挥手中的杖柄,所有人才规矩的起身。 见到凌飞飞坐在床榻之上望着他,不过微微一笑,用着凌飞飞微微躬了躬身子,才道, “臣是苗疆国的国师柯卡,你肯定疑问为何在此处,正是受到上天指引,由本国的大王救了你,你便是我苗疆国未来的王后,还请王后静心安养,十日后与大王成亲。”那柯卡说话甚为平稳,倒是胸有成竹之相。 “喂,成亲?我并未记得我答应过此事!”凌飞飞竟然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赶鸭子上架之事,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将成为苗疆的王后,莫名其妙,若不是现在四肢无力,本小姐早就一遛烟的离开此处了,珠儿和于谦还未同自己联系上,自己才没有功夫在此处瞎扯淡。 “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王后自然也逃不开,否则为何偏偏会被大王带回?”柯卡故作深沉一笑,那双黑眸中完全看不透在思虑着什么,好似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凌飞飞自然不爽。 好,好,本小姐不与你斗,现在任你宰割,待我有力气跑路了,本小姐才不陪你在此处瞎扯。 “喂,我要见你们大王!”眼睛瞎了不成,周围尽是仙女一般的侍女,竟然看的上本小姐,一副到死不活的模样,不过也该感谢他的嗜好,让这人驱除了身上的蛊毒。 柯卡才微微一笑,“照旧苗疆习俗,男女大婚前是不能见面的,王后若相见,等着新婚之夜了吧!” 第一八二章 这是绑架 什么破规矩,本小姐怎么从未听过? “这是什么规矩,本小姐可不是你们苗疆的女子,快取消这个该死的婚约!”凌飞飞若不是身体无力,一定是抓狂般扑过去正好用这人的袍子将他勒死。 “你们好好照顾王后,有事便来禀报!”柯卡完全无视了凌飞飞因为急切说话而面红耳赤的脸庞,只是气定神闲的吩咐对着身旁的婢女吩咐道。 “是,恭送国师!”几名婢女很是恭敬的跪下,待那国师柯卡出了殿门许久,几名婢女才缓缓起身。 凌飞飞不得不说,这臣子做的比主子还有气派的倒不多见。心中咒骂是一回事,面上喘着粗气倒是另一回事了。 “你们国师听不懂本小姐的话?难道是傻子不成?”凌飞飞才对着一旁的阿月阿兰问道。 “王后,这国师在苗疆国受万人敬戴,千万不能如此说,连大王都要对国师礼敬三分。”阿月连忙急切的说道,就差一只手捂住凌飞飞的嘴了。 “你们这属于赶鸭子上架吧?本小姐早已在大明成亲,怎么能做你们苗疆的王后?你们快将这话传给你们国师,免得祸害本小姐!”凌飞飞事到如今,不得不已暴露身份,没办法,十日后,自己能逃出这不熟悉的皇宫? 开什么玩笑!误会还是早早解释清楚了好。 “这”阿月与阿兰双双对视,自然有几分犹疑,也不知凌飞飞所言真假。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禀报给你们的国师。”凌飞飞还不信了,那国师敢嫁与人妇的女子嫁给苗疆的大王。 那阿月才颔首,出了殿门。 凌飞飞这才放松下来,自己就不信他敢如此擅作主张,势必会禀告给那苗疆王,不信他不介意。 哪知,过了半晌,那阿月才回来,顺便带回了国师的话,让她好好养好身体,准备十日后与苗疆王的大婚,其他的一切不必操心。 可恶! 这是绑架! 凌飞飞不觉深深吸一口气,好,本小姐不与你们计较,等自己有了力气再想办法逃吧,这些人真是固执,多说无益。 阿月与阿兰见凌飞飞不再说话,见她安静的躺了下来,才放下心不少,便张罗着为凌飞飞备食用膳。 十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还有两日的功夫便是大婚之期,整个皇宫都在忙着为王后大婚之日做准备。 凌飞飞这几日便已经能下床走动,每日服用着国师特意命人熬制的草药,的确恢复气神不错,凌飞飞在被放了那么多血之色,兼之皇宫内静心的调养,脸色自然恢复了几分红润。 倘若不是凌飞飞自幼身体底子不错,怎么会有这么快恢复的道理。 趁着能行动自如了,凌飞飞便要出自己所居住的殿宇,这才打探打探路线,这不是废话吗,不摸索清楚本小姐怎么逃。 一路行在这皇宫内,皆收到来自不少惊异的目光,自然还有不少嘲弄之色的,这苗疆的皇宫自然与大明不同,大明意在威势,虽然高大华丽,可是到处都是肃穆之色,不像这苗疆,高墙上皆多了苗疆族特色的图腾,再瞧那宫中的侍女皆是笑盈盈之色,并不拘谨的模样。 看什么看? 凌飞飞见不少人偷偷摸摸的朝着这方望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们在看什么?”实在忍不住没好气道了一句。 阿月才会意一笑,“王后您别在意,大家都是在瞻仰我国未来的王后,大家见您第一次出殿,自然有些好奇,还请王后娘娘别责怪。” 责怪什么?责怪她们把本小姐当猴子看?眉头一蹙,显然不悦,才道,“你们国师不会算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是你们的未来的王后?” “国师的占卜从未出错,王后娘娘不用质疑,而且带王后回来之时,国师也为娘娘看过面相了,娘娘放心。”阿兰才捂嘴笑道,这等好事,就是这样一位不知从何地来的普通的女子,何其有幸,竟然便是苗疆国后,这等福气,不是每个女子能修来的福气。 偏偏还瞧着凌飞飞不太愿意,甚为苦恼的模样。 放心?凌飞飞哪里放心,自己都已经嫁给小黑了,怎么还能嫁给这什么苗疆王,果然救了自己一命便让自己以身相许,麻蛋,本小姐可没让你们救,罢了,本小姐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此刻眼珠子东看西看,也不问关于怀疑国师的问题了,赶紧抓紧时间记路记路。 “哟,我国未来的王后娘娘在此,各位姐妹还不来拜见。”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凌飞飞不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身旁的侍女便朝着身后的人拜了拜身子,也算行过了礼。 凌飞飞才转头看向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四五名美艳的女子,年纪怕比自己还轻,只是装扮的颇为清爽?那白藕般的肌肤在眼前难以忽视。 一身宝石晶石闪耀,麻蛋,晃的本小姐眼睛疼,凌飞飞便顺势太手揉了揉眼睛,果然舒服了很多。 “王后,这是大王的美姬们。”怕凌飞飞不知,阿月小声在凌飞飞耳旁提醒道。 难怪,这些女子容貌一个比一个出众,带着异域特有的大眼小嘴,皮肤很是皙白,眼眸甚为明亮勾魂,这苗疆王这么多美姬居然还看得上自己,真是难为他了。 “咳”凌飞飞这才轻咳一声,也并未说话。 “既然王后与大王还未成亲,我们就不必像王后行礼了吧?”为首的美姬气质最为出众,眼中皆是桀骜的神色,望向凌飞飞时,多了几分轻蔑,就这等模样,即便当上了王后,又如何能留住大王的心,看来大家是白担忧一场了。 凌飞飞若不是看在她是名绝色美人的份上,早就一拳挥过去了,本小姐未来到你们苗疆皇宫时,还颇为自信,哪知见了阿月阿兰两位侍女后,惊为天人,自己倒像那绿叶配红花了。 现如今又被人嘲笑,自己又不是傻子,够了! “阿嘁~” 忽然鼻子一样,这浓烈的花香让自己适应不过来,鼻涕便这样喷涌而出,不偏不巧正在喷在了为首的离自己最近的美姬上。 第一八三章 有人吗 面前的人瞬间石化,脸上扑面而来的却是一阵粘稠的鼻液,特别是还带着温热的体温,那美姬此刻再也淡定不下来了,面容已微微有些扭曲,“快,快来人啊!” “哈哈”凌飞飞再也克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看着美人大惊失色的模样真的很好笑啊,你看她哪里还有方才的模样,此刻都快哭出来了吧。 “王后”身旁的侍女见凌飞飞笑的很不避讳,这才轻轻拉了拉凌飞飞,那美姬周全的侍女正慌忙为她擦拭,凌飞飞还笑的出来。 “这可不怪我,妹妹千万别生气,我对花粉过敏,想来妹妹身上太香了,这才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凌飞飞待笑够了,这才红着脸解释道,这自己发誓的确不是故意的。 那美姬怎么知道会跌了面子,竟然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再看了一眼周围忍住别笑的其他美姬,一双美眸已然蒙上了薄薄的雾气,这才道,“王后,妹妹还有事便退下了!” “不送,妹妹回去还是洗个澡吧,今日都是我的不是。”凌飞飞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那美姬哪里还顾的上她,若不是她的身份是未来的王后,又是国师钦点,自己又怎么会受了这等屈辱,等大王召见时,一定要将这事添油加醋的说一说,自己一向得大王宠爱,就算奈何不了她,至少大王心中定对她无什么好感。 “诸位还要陪我看风景吗?”待那为首的美姬走后,凌飞飞才笑咪咪道。 “妹妹等还有事,就不打扰王后的雅兴了。”这几名美姬受的恩宠不算多,方才挑事的都走了,这看热闹的如何还有留下的道理,便连连告辞,不再呆下,看来这王后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哈哈,笑死我了。”待清静下来,凌飞飞才回味道。 “王后,您”身旁的两名侍女欲言又止,这王后可一点不怕得罪了这些陪伴大王多年的女子,怕是将来要吃苦头的,虽未王后,可是方才那哭着走的美姬可是大王最宠爱的,怕是她告上一状,吹吹枕边风,王后可就受气了。 凌飞飞才不管得不得罪,反正这个王后和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爱当谁当,自己好歹是大明朝安王正妃,小黑名正言顺的妻子,懒得在此浪费时间。 倒是未注意到不远处一袭黑袍手握杖柄之人将方才的事瞧的一清二楚,这未来的王后虽然派人告诉自己她已经成婚,自己早就大王带回来时便让宫中的老妇检查她是否处子之身,王后身份尊贵,事关国威严,自己怎么敢不慎重,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既然上天的指引,断断不会有错。 真嫁了人也罢,假嫁人的也罢,她既然是处子之身,自己自然没有顾虑,安安心心当她的王后,诞下皇嗣,苗疆国才能历代千秋,不衰不败,何况未来苗疆的大劫全靠这女子才能转危为安,在成为王后前断断不能出任何差错。 “来人”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身旁的侍卫立即应声。 漆黑难测的眼眸中飘忽不定,“通知下去,全皇宫戒备,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是,属下领命!” “还有,多派人跟着王后,一举一动皆要汇报给本国师,明白了吗?”不管她是否愿意,都不能随意离开苗疆,再过两天便是大婚之日,手中的杖柄不觉握了握紧。 “属下明白!” “去吧”柯卡才挥了挥衣袖,凌飞飞的一举一动现下正传入自己眼底,这女子果然有些不同,希望她能担起王后的重担,肩负起对整个苗疆的子民的责任。 这是什么地方?珠儿刚起来的眼睛还有些看不清楚,耳畔还传来不断地水滴声,潮湿的空气提醒珠儿自己在一个寒湿的地方。 自己被跌下瀑布的那一幕才拉回自己的记忆,只听的耳畔充斥着巨大的水流声,自己的脑海中也轰然一声,全然不记得发生了何事? “有人吗?”珠儿揉了揉额头,还颇为痛苦的喊了一声,该死,自己头还是疼。 “有人吗?” 一阵阵回声便在这黑暗的地方的回荡开来,颇有些恐怖,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瞧见这似乎是在一个山洞之内。 里面也越发漆黑起来,好害怕! 小姐,于木头,你们在哪里? 好想哭,可是此刻只有自己,肚子也传来一声声咕咕的叫声。 手脚无力,嘴唇也干涩,便扶着这石壁寻找出路,沿着那水滴声而去。 猛然那昏暗的山洞便亮了起来,原来那石壁上还有插着火光的灯壁。 待看清了这一切,才真正吓了珠儿一跳,手脚一软,差点跌落在地。 “你终于醒了——” 还是阴森怪气的声音,珠儿自然记忆犹新,更不用说长发披肩,更把鬼气的脸衬的阴森恐怖。 脸上画的古怪青纹更是狰狞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珠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珠儿大惊失色,脚步不觉向后挪了挪,小姐,你在哪里,这蛊婆怎么在这里。 “不用怕!”那蛊婆忽然有些生气,对着珠儿大喝一声,珠儿哪里还敢动弹半分,只是这一吼倒让珠儿吓的跌落在地。 “呜呜,你别杀我,我,我”珠儿早已连不成句,这个蛊婆本就长的可怖,更不用说声音还如此诡异,自己怎么能不怕?只好先求饶,趁机跑吧,我的娘啊! “哼你这么胆小如鼠,怎么配”那蛊婆似乎很不满意珠儿的作为,慢慢接近跌落在地的人。 眼睁睁的看着她阴沉着脸举起了手,糟糕,她要杀自己,珠儿此刻连叫也不敢叫出来,只好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相反被一只冰冷的手一下拉了起来。 咦?她这是 微微睁开了眼眸,才见她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猛的出手,“撕~” 珠儿的肩膀的衣衫被她撕了下来,那蛊婆又拉起她的手臂仔细看了看,才放开了她。 第一八四章 灵泉 凌飞飞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天黑,哎,身旁的两名侍女便像看守犯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本小姐。 “呵呵,我要睡了,不如你们也去睡?”凌飞飞此刻嘴畔挂着的笑意甚为温柔,这才好心提议道。 “那奴婢便为王后洗漱更衣,国师大人吩咐,奴婢等不能离开娘娘片刻。”阿月阿兰才答道。 凌飞飞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并未有不悦的意思,这才笑道,“哦?这国师对我可不是一般关切!” “王后说笑了,后日便是大婚之日,国师大人担忧王后的安危,如此慎重也是应该的。”阿月阿兰不觉的有丝毫不妥,一人说着,另一人不觉连连颔首。 呸!这么多人看着本小姐一人,本小姐也算是插翅难飞,可如若不如此,本小姐必须亲自探一探地形。 眼见后日转瞬即来,现下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正好是趁着今夜。 “好了,好了,我困了,洗簌就寝!”凌飞飞假模假式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的模样,两名侍女便唤人备水洗簌。 话说,这苗疆国洗簌颇为讲究,竟用挤出来的鲜牛奶兑水加热,再加了特意为凌飞飞恢复身上疤痕的药粉,不过颇为奇特之地便是,丝毫没有牛奶的膻味,不知加入了什么味道,洗泡过后,身上的淡香久久不散。 凌飞飞这几日倒是享受了王后该有的待遇,唯一的感觉便是肌肤好似像脱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细腻,难怪不得苗疆出美人,果然是水保养出来的。 待洗簌后在镜前卸发,凌飞飞不经意望向那镜中,明明是熟悉的脸庞却因为这苗疆的钿青色的薄纱衣衫衬的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华,这与那几日初到苗疆时相隔天差地远。 “王后,可以了歇息了。”阿月阿兰在身后为凌飞飞细心的打理干了头发才道,王后这几日依照国师大人的吩咐照料,果然有精神了许多,觉得越来越美了许多,更难得的便是不同于苗疆的琥珀色女子的眼眸,凌飞飞漆黑的灵动眸子中似乎一直有着能透过人心的清亮之光。 “你们可以退下了吧!哈~”又重重打了一个哈欠,凌飞飞琢客之意明显,自己还要开溜。 “那奴婢等便在殿外门口守候,床榻已经铺好,奴婢告退。” 凌飞飞也不望向她们,半眯着眼睛朝着那软绵绵用丝绒被子铺好的雕刻象牙白的木床踱步而去。 嘎吱—— 殿门重重落上了,凌飞飞才将那殿内的烛火吹灭,现下还不能急静静地躺在那床榻上,不得不说,这被子太舒服了,凌飞飞的意识渐渐沉迷,好想睡,眼睛睁不开了…… 不行,不行! 抵抗住渐渐合上的眼眸,自己不能再躺在这床上了,赶紧一遛烟的下床去,为了不惊动殿外之人,凌飞飞赤足走在殿内的地毯上。 拿起鞋子,躬身踱步到窗边,轻轻用手将窗门打开了一丝缝隙,瞧见殿门外随便可见守卫,麻蛋,自己怎么出去? 还以为如同王府一般,只是殿门口有几名侍卫,可这殿外的长廊上全都是把守,自己一个女子,需要怎么多人保护? 说是保护,还不是软禁! 凌飞飞不觉放下手中的窗框,又轻手轻脚走回床榻边,佯倘着上了那软绵绵的床榻之上。 怎么办,怎么办?凌飞飞自然思虑,不知不觉,便望着头顶的黑暗中还闪耀着点点珠光的光亮入睡了…… 好痒,好痒,别弄,凌飞飞抬手拂了拂脸上瘙痒的触感,不觉嗤笑出声来。 不对?怎么会痒,美眸一瞬间睁开,才见一张鸟脸正对着自己的鼻子前方,凌飞飞一喜,脱口而出道,“爱宝?” 那大鸟听闻后显然有所不满,对着凌飞飞抖动了好几次脑袋。 伸手揽过那大鸟的脖子,软绒绒的毛贴着自己很是舒服,“太久没进来,想你了!” “桀~桀~”那大鸟的眼里分明是轻瞥了一眼凌飞飞,倒叫凌飞飞苦笑不得。 这才从平坦的地面跃起身,环顾了四周,怎么四处的混沌之色似乎严重了许多,到处是大雾弥漫,自己记得上次来空间,并未有如此看不清四周。 难不成自己修为退步,这空间也跟着模糊不清来,自己实在没想到,自己内力全无,竟然又在梦中来到了虚无空间之中。 忆起上次的温泉似乎对自己的内力有些恢复的用处,这边对一旁的大鸟吩咐,朝着上次温泉而去。 几次与这大鸟磨合,早就心意相通了许多,那大鸟自然知道凌飞飞的意思,便带着她稳稳朝着温泉展翅飞去。 凌空一跃,因着大雾弥漫,倒未看清这空间有何变化没有。 上次在家,因着自己蛊毒之事,既然忘记了询问爹爹关于虚无空间之事。 这时候自己又困在苗疆皇宫,身无内力,一筹莫展之际,既然如此合适便来到虚无空间,自己真是捉摸不透,这空间的入门自己还是一窍不通,看来找回珠儿回到大明朝第一件事便要修炼虚无空间。 身下身形一跌,凌飞飞便知道已经到了! 也不迟疑,一跃下鸟,便朝着那灵泉中间而去。 那大鸟倒是知趣,便朝着那空中一跃,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很快便消失在那迷雾中。 那灵泉的水还是如从前一般,清凉却又不蚀骨,不偏不倚,恰恰让人瞬间神清气爽了几分。 引动那空空的地方,始终还是没有东西。凌飞飞难免心浮气躁了些,是否是这灵泉水没用? 可恶,自己还想着恢复一成内力也好。 不行,这个时候,还是要多试几次,才能知道效果,何况自己体内还有在空间得到意外的内力,按理说,不应该也不见的。 此刻抛开脑海中的杂念,才全身灌注在体内的丹田内,灵泉水似乎也源源不断的朝着体内提供些不断地灵气。 似乎原本沉寂许久的地方冒出一丝暖意,这是,心下一喜,便察觉一股内力正丝丝盘绕而上,一圈一圈的朝着体内的经脉而去。 第一八五章 本小姐反正信了 凌飞飞这次倒也不急,慢慢引导着体内的真气逐一周游于全身,那丝丝缭绕的真气越来越强,最后稳稳的归置于丹田处。 长吁了一口气,凌飞飞才收回掌力,归寂于丹田处。说来也怪,从前这蛊真气源源不断为自己提供内力,可是自己蛊毒颇深时,怕反噬了自己,竟然也消失不见。 如今被这灵泉水而引导出来,凌飞飞这才起身出了灵泉,一身通泰,仿佛那蛊毒驱除之后,自己被这灵泉水一泡,竟宛若新生一般,说不出的轻松。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凌飞飞抬眼一看,原来是那大鸟回来了,收翅膀一立,脑袋一甩,凌飞飞便见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伸手一接,竟然是一颗通红的果子。 什么东西?凌飞飞望了望那大鸟,“爱宝,这是什么?” 那大鸟才懒得搭理她,对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凌飞飞才接着道,“给我的?” “吃的?”终于那大鸟才算是回答的叫了两声。 看来没错,的确是给自己的,这能吃?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果子,不会有毒吧! 不怪凌飞飞怀疑,谁让自己中过蛊毒,既然不能做到百毒不侵,还是谨慎些好。 将那红果凑近鼻子间闻了闻,没有气味,看样子倒与那樱桃一般大小,这的确能吃?凌飞飞不放心再次用眼神询问道。 “桀~桀~”那大鸟似乎有些不耐烦,便要扑腾着臂膀振翅而去。 得,得,得,本小姐怕你还不成,心一横,将那果子一口吞咽而下,也顾不得细细品尝了。 哪知这一急切,倒是生生梗在了喉咙,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来,将脸憋的通红。 赶紧使劲捶了捶胸口,经过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才吞了下去。 静等待着在体内产生反应,怎么,完全没反应是什么鬼?难不成就是普通的水果,虚无空间特有的?害得本小姐一身冷汗,罢了,罢了! 一定不要让这只死鸟看出来,否则少不得一顿被它一阵嘲笑。 那大鸟才懒得理她,已然在一旁俯身在地,好不舒适的模样,凌飞飞神清气爽,见它慵懒的模样,不觉好笑,紧挨着它坐在草从上。 轻轻抚过它脖子间的绒毛,便发现他不经意间朝着躲了一下。 难不成还害羞?凌飞飞才一把揽过它的鸟头,正待数落它一顿,才摸到怎么会有扎手的刺痛感。 顺着那硬处拨开,才见一根不大不小的数刺正插在了那绒毛之中,原本金黄色的绒毛根处沾染了不少血迹,难怪不得他要躲,原来是因为疼痛的缘故。 “爱宝,你啊你,怎么弄伤的?太不小心了,你忍着,我将刺给你拔出来,便不会痛了。”凌飞飞这才对着躺着的大鸟道。 那大鸟听闻后便合上了双眸,看来同意了? 说时迟,那时快,凌飞飞将裙摆一撕,一下拔出刺的瞬间便将血迹堵上了,这大鸟还颇为耐疼,竟然一声不坑,实在有趣。 “好了!”凌飞飞得谑笑回荡开来,凌飞飞也不笑它了,将伤口给它包扎好了,“你等会儿去找口水喝,应该很快便能恢复了。” 话毕,不再多言,这段时日太累了,凌飞飞在这虚无空间中甚为安心,靠着这大鸟舒服的羽毛望着大雾遮挡了的空间,不断变幻,青草间的清新不断萦绕在凌飞飞身旁,凌飞飞才慢慢合上了眼眸。 “王后,您醒醒,醒醒……”直至耳边传来熟悉的温柔的喊声,凌飞飞才悠然转醒。 鼻子间窜入清甜的果香,凌飞飞才知道自己已从虚无空间回到了现实之中。 五指微张,暗暗驱动了一下内力,幸好,果然那意外得到的内力还在,不仅在,还看看不可破的势头。 “王后,你怎么了?奴婢服侍你起身……”待阿月的脸凑知眼前,凌飞飞才回过神来了。 “我还未睡醒……”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咦?天才蒙蒙亮便让自己起来了,是为何事? “王后,今日会有姑姑来教习明日大婚礼仪,国师大人特别交代……” “又是国师?”凌飞飞颇为不耐烦的打断了阿月正说的话,凌飞飞分明看到了阿月阿兰提起那个国师柯达眼中的不仅是尊敬还有崇拜之意,自己就不知道那个讨厌鬼哪里好?天天将本小姐当作犯人一般软禁,“别提他!” “王后恕罪……”许是阿月不知道如何惹得凌飞飞生气了,这才赶紧一拜请罪。 “好了,好了,你们起来,我并不是生你们的气,只是那国师……”凌飞飞见那两人眼中分明有阻拦之色,知道了,你们国师大人就是你们的神,本小姐说不得! “谢王后!”两人才起身,这下才真正住了口,果然洗簌完毕,便见一位颇为有资历的妇人而来。 喂喂,本小姐还未吃早膳呢!开什么玩笑,对于凌飞飞的要求,那老姑姑也回答的合情合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按照习俗,王后除了新婚之夜与大王一起用膳,其他时候连水也不能喝,怕的便是中途失仪!今日权当练习,还请王后不要为难老奴。” 想必这也是那国师出的主意,这梁子本小姐与你结下了,混蛋! 今天白天跑不成,今晚本小姐便拜拜,我忍,为了不打草惊蛇! 如此,这苗疆的记礼仪哪里又与大明相同,迎娶国后自然慎重,教习姑姑自然严厉,这跪拜之礼反复教了多次,待凌飞飞腿脚抬不起来,这才作罢,若不是见那姑姑认真不苟言笑的模样,凌飞飞当真以为这是那巫师派来整她的,目的便是使自己精疲力尽,明日好乖乖就范。 这一切遭的罪,凌飞飞自然怪在了那巫师头上,不管别人信不信,凌飞飞反正是信了,那巫师定不是好人,一派胡言,竟然看不出本小姐已经嫁人了。 不是巫师是什么? 那苗疆王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昏庸到相信那巫师的鬼话,什么上天安排,只有小黑与自己才是上天安排。 既然蛊毒解了,自己自然没有道理留在苗疆,当然,除了——找到珠儿! 第一八六章 逃 夜幕降临,凌飞飞被折腾了一天,眼见翌日便是大婚之日,今夜也不管了,不逃还要等多久? 早早便入睡,等侍女们收拾妥当,殿门才被关上了。 凌飞飞一把掀开锦被,便迅速下了床,瞧了瞧身上的轻飘飘薄纱,纤手挽紧成结,迅速披了一件衣衫,环顾了一下四周,顺手拿了些小玩意儿,身上身无分文,自己又不是傻子,此刻不拿更待何时,出去换置一辆马车应该不成问题。 真是败家,掂了掂手中分量不轻的梳子,镶嵌的宝石就是在这暗光中也遮掩不住其光泽,便知道价值不菲,还挑选了精致想必价值不菲耳环,首饰这些小东西,嘿嘿,通通放入怀中,也不枉费来了一趟皇宫。 轻声蹑脚便来了窗沿处,稍稍开了一个缝隙,“嗖——” 轻轻划破空气的气流声,一片片小小的叶子准确无误击中那些的守卫的后背,还是挺直的后背,却瞧不出与方才有什么不同。 凌飞飞才稍稍把窗子开的大些,轻轻一跃,便闪身出了窗户,再将窗沿轻声放了下去,朝着殿门望去,门口的侍女还躬身前倾守候在殿前,再见,本小姐与你们后会无期,说归说,可是这些侍女都是可心人,侍奉的极为妥当,不像某只,只会吃…… 哎,珠儿……你在哪里啊? 事不宜迟,脚尖轻点离地,便纵身一跃进那院中高墙之上,伏低了身子,望了望这皇宫的地形,这…… 美眸微眯,这里建立起来的宫墙可不是随意建的,各种相似弧度各种重叠一起,相似的地方何其多,这怕是让擅闯者有进而无回吧。 不用说,凌飞飞本来就没有想过这皇宫如此容易出去,抬头望了望天空,幸好今夜星光微泄,真是天助我也。 斗柄南指,往着南走,总不会出了错,这样想着,脚步自然轻盈起来,此刻体内的内力渐起,随着自己的动作游走于周身,凌飞飞身影太快,自然并未有人注意。 正经过一处宫殿之上,便听的几声娇腻的女声从下方传入耳边,这倒让凌飞飞难免驻了足,凌飞飞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芙儿怎么了?如此黏着本王,嗯?”戏谑的笑意在不甚很大中肆无忌惮的回荡开来。 “大王,明日你便要娶那……王后,芙儿是怕你忘了,芙儿!”说道此处,已是腻味又升级了许多。 “怎么会?芙儿与她相比,她自是貌丑无盐,怎么比的上你的一根手指头。” 那低沉的男声便赶紧安抚了了身旁的美人儿。 “真的?大王莫框我?”那柔腻的女声显然有些惊喜。 “本王说话一向当真,何况她竟然敢将口水喷在了芙儿无暇的脸庞,真是毫无教养,若不是国师……” 麻蛋,本小姐貌丑无盐!毫无教养!士可忍孰不可忍! 原来这昏庸之辈见过本小姐,本小姐虽然算不上美若天仙,到底也算聪敏机智,怎么知道你这个肤浅之辈不识货。 凌飞飞此刻一心想着教训殿中的某人,自然忘了还是先逃为妥当,原本的身形一纵,沿着右侧便滑下了暗处,轻摘几枚树叶,待那些守卫侍女通通老老实实的不动,凌飞飞才贴近了窗处,打开了一丝缝隙。 辣眼睛! 凌飞飞借着殿内的灯光,便瞧清了眼前两人正在做什么,那原本白皙的肌肤已然暴露在那男子的眼底,已然衣衫不整,胸前的大片春光已然乍泄,只见那男子也毫不客气的伸向了胸前的起伏,轻轻摩挲着。 那女子显然情动不已,凑近的双唇不断挑逗着对方,绕是凌飞飞,也不忍直视。 废话少说,虽然自己可能得针眼,可是想起方才的话,嘴角轻勾,便将手中的小石头朝着那女子的后背而去。 “砰~” 原本还在痴缠的女子瞬间瘫软而下,隔着那女子后背,便听的原本闲散慵懒坐在软它上的男子便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方才与自己火热的女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来……”人,话还未出,喉间便一紧,竟然发不出丝毫声响。 竟然有刺客!楼钰此刻才从渐起的欲望中逐渐冷了下来,谁人这么大胆,竟然没惊动侍卫,便将自己制住了。 眸光顺着望去,根本未看到何人,“戛吱~” 轻微的声响,只听得耳畔一阵风声,身旁绝对站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女子,男子的压迫感不会这么低。 “呵呵,别怕,我又不会杀你……”果然是娇俏的女声,只是自己竟然不能动分毫,看不到身旁人的脸。 这绝不是自己宫中的侍女或者宠姬,自己的记性一向很好,只要自己听过的便不会忘记。 看来今日便要死在此处! 意外的,剧痛并未袭击自己的身子,那女子走开了片刻,她要干什么? 不一会便听的她走了回来,这一次她并未遮掩自己的脸庞,楼钰一向身边美女如云,只是这女子眼中微闪的眸光及脸畔带着的淡淡光华,让楼钰无法不去在意。 她手中拿着笔做什么? 很快,楼钰便知道了,只见她微抿着薄唇,一只手飞快在自己脸上涂抹,身上淡淡的幽香沿着她的手腕袖口不断传入自己的鼻尖,该死的,原本冷下去的欲望又有隐隐升起的征兆。 “呵呵呵……”那双柔软的手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脸庞,对面的人微眯起晶亮的眸子,继续朝着原本昏迷过去的芙儿下手。 “好了!” 凌飞飞很是满意的望了望这两人脸上的乌龟和王八,果然凑成一对,无视那男子眼中琥珀色的深沉,以及不已察觉的寒意,才拍了拍手,“本小姐走了,你们继续……” 楼钰便眼睁睁的望着她熟练的翻出了窗外,更可恨的事是外面的守卫是死了,竟然倒现在还没有作为。 极力冲破了体内的桎梏,楼钰现在很是火大,这皇宫的看守竟然如此薄弱,任由一个女子胡作非为,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本王眼前。 “呼……” 过了一刻,楼钰才冲开了穴道。“来人!” 第一八七章 王八与乌龟 “来人——” 听见门外并未有动静,楼钰便再叫了一声,果真不用猜,全部被控制住了。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女人…… 眸光顺着望向身旁昏睡的芙姬,白璧无瑕的脸庞上被墨汁画了个乌龟,可想而知,自己脸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手扯过手边一块襟布,两三步去妆镜前擦拭干净,哼,竟然敢在本王脸上画王八,拽着襟布的手不觉握紧了些,这才将芙儿的昏睡穴解开。 “大王,我是怎么了?”那芙儿明明记得方才正与大王缠绵拥吻,怎么自己突然晕倒了,特别大王的脸色阴沉,难不成是自己得罪大王了? “哼……”冷哼一声,楼钰并未说话,微抿的嘴唇已然泄露了此刻的情绪,那美姬自然不敢再次说话,只是不解望着楼钰,楚楚的样子,她自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乌龟,这样看来是颇为可笑的。 “还不快去将脸洗了!”瞬间兴致全无,楼钰起身便踱步出了殿外。 那美姬还想出口,怎么大王说变就变,分明方才两人还……就听的外面的响起整齐的请罪声,“大王,属下等该死!” “的确该死,还不快将那女人给本王找出来,翻遍皇宫也不能轻易放了她!”阴沉的声音已然不再掩饰。 “是……” 几乎一瞬,殿外瞬间灯火通明起来。 已然惊动了皇宫的守卫,迅速举着火把朝着这个殿宇而来。 芙姬在殿中早就吓傻了,什么女人,难不成与自己方才昏倒有关。心中虽有疑惑,可是自己从未见过此阵仗,还是先躲在殿中。 “芙姬……”原本外面侍奉的侍女才进来,脸上本就是惊慌的神色,见到芙姬的一瞬间,神情有些古怪,才道,“芙姬,大王吩咐,让芙姬先行歇息,他还有要事去办!” “嗯……”我听见了!“你们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我们与侍卫一样被人点了穴道和哑穴,大王才因此震怒!”那侍女才道。 什么?难不成是刺客? “阿……”难不成那刺客将自己弄晕的,难怪不得大王如此火大,原来如此,“你们快去将殿门关好。” “是!”那侍女便踱步而去,并未迟疑,待回身时,才迟疑道,“芙姬,奴婢还是为你先梳洗吧!” “嗯……”梳洗便梳洗,还那么为难干什么,芙姬在望向妆镜前才明白了,“啊!” 自己差点没吓得没吓得晕过去,那镜子中的鬼是什么!眸光不经意得望向那妆镜桌上的襟布上面的墨汁,难不成…… 凌飞飞见宫中一瞬间到处是火把燃起,原本漆黑的夜里被照亮了半边天。 该死!自己虽然出了一口气,竟然没想到那庸辈居然还有两把刷子,竟然冲开了穴道,果然得不偿失。 现在有侍卫纷纷上宫墙,麻蛋,自己虽然娇小,可是这么多围攻自己,如何逃! 凌飞飞怕是现下惊动了自己殿中,如若发现自己不见,脑海中闪现过那国师望不透的眸子,不行,此刻不能惊慌,总有暗处,暂且躲避一刻,自己不能前功尽弃,否则明天就要被迫嫁给那庸货,开玩笑,人家生是小黑的人,死是小黑的鬼! 对,本小姐就是如此贤良淑德。 慢慢靠着这墙才后方移去,“砰~”撞到了一个软物而上,凌飞飞不由分说,指尖已然聚上了力道,趁着夜黑朝着对方袭去,在对方出口的瞬间便收回了掌力。 “谁?” “你来了!” 语意中的喜悦之意自然没有遮挡,自己在于谦出口的瞬间便听出了他。 “娘娘!属下该死!”还未等凌飞飞反应,于谦已在暗处跪了下去,“都是属下疏漏,娘娘才会……” “此刻还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些守卫怕也快找到此处了,我们眼下想着如何出去吧!”凌飞飞一把拉起他,便朝着前方看去。 果然,火源越来越近。 “娘娘先走,我先来抵挡!”于谦拔剑而出,看来也做好了准备。 “废话,我怎么可能把你留在这里!”凌飞飞贝齿一咬红唇,拉着于谦便朝着后方撤退而去,倒是被身后的侍卫看到了。 “快,那里!” 不知谁大喝一声,那已经无数身影朝着凌飞飞而来,凌飞飞才将于谦推向了暗处,“嘘!你在此,别出声,待平静了,来王后殿找我!” 凌飞飞转身大方走出暗处,才道,“呵呵,是我,你们未来的王后!” 王后成日呆在殿中,许多侍卫并未认识,见凌飞飞的确如传言一般,也琢磨不定,纷纷对着她举箭,并未出手,为首的侍卫转头让人去请国师。 那柯卡来的到快,凌飞飞再见到柯卡并未笑意的脸庞时,生硬的打了打招呼,“嗨,我在宫中迷路了,不怪我吧!”也不怪凌飞笑容僵硬,心中早已咒骂不已,若不是那庸货,自己早就出了这牢笼了。 “现下这个时分,王后还有兴致散步,臣倒是不知!”柯卡皮笑肉不笑,“臣相信王后不会希望臣亲自来保护王后吧?” 保护你妹! 若不是自己的内力才恢复一层,本小姐便将你拿下。 “误会,误会,我回寝殿了!”凌飞飞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王后,不急!臣亲自护送你一趟!”那柯卡才善解人意道,挥了挥衣袖,对着凌飞飞指了指路。 凌飞飞自然假笑对他笑笑,这个柯卡眼中的冷光凌飞飞并不是没看见,算你狠! 现下先将这行人带走,于谦才能安全! 待送回了凌飞飞回殿,那被点穴的侍卫侍女纷纷跪拜在地,那国师并未询问,便道,“来人,通通拉下去杖责五十!” 五十?侍卫还有可能有命,那两名娇滴滴侍女如何还有命在,此时不断磕头请罪! 那国师不为所动,面上并无表情,任由那些侍卫将这几人拉下去。 “住手!” 凌飞飞身形一动,将阿月阿兰护住身后,“喂,这事与她们如何相干!” “臣吩咐让他们好好保护王后,王后倘若出什么意外,臣如何向苗疆子民交待,这……”话还未完,凌飞飞简直气炸了。 第一八八章 做贼不心虚 “国师未免公报私仇了吧?我不过是随意出去逛逛,并未出任何事故,国师不会是在威胁我吧?何况我并未知道我是犯人?”凌飞飞皮笑肉不笑道,不着痕迹的将几名侍女遮掩在了身后。 “王后这话从何说起?何况事实如何王后心知肚明,臣从未随意惩罚任何人!”柯卡漆黑的眼波并未撼动分毫,意味不言而明,这就算是威胁,又如何? 将手中的杖柄重重掷撞在地,原本停下的侍卫便领命动手,要将这几名侍卫与侍女拖下去杖刑。 “等等,国师似乎忘了明日是什么日子了?”凌飞飞忽又想到一事,这才嫣笑道。 “臣还以为王后忘了,王后定不知臣为明日准备了多久?”柯卡面无表情道,至从发现凌飞飞竟然有了这等心思逃走,柯卡自然不允许,脸色与从前相较于肃穆许多,无心思与她玩笑。 那些行刑的侍卫并未因着两人的话而停下来,凌飞飞才笑道,“我不知道苗疆习俗如何,只是大婚之前见血怕是不太吉利的吧,何况阿月阿兰明日要陪着我,提醒我礼仪步骤,国师认为现在换人能顺利无误?” “放开……”柯达这才悠悠对着正跨出门外的侍卫道,那些侍卫才将那些侍女放开了些,凌飞飞心下才舒了一口气,面上倒没有露分毫。 那柯卡这才转头对着凌飞飞道,眸中不觉透着一丝冷意,“既然如此,王后还是克制自己的脚步吧,否则身边的人……必死无疑!” “臣等告退!”柯卡不待回答,便转身出了殿外,随时的侍卫才全部而出,殿门也被紧闭而上。 “你们,听着,明日天亮之前,殿中不准任何人进出!” 很是沉稳的声音,丝毫没有拖沓迟疑,那柯卡怎么想到,若不是今夜惊动了大王,说不定那凌飞飞便逃了,明日自己哪里去找个王后,岂不是沦为苗疆之笑谈,皇室颜面尽失,如何回禀大王。 麻蛋!殿中的凌飞飞居然被人威胁,什么狗屁国师,居然用苗疆子民的性命来威胁我。 可恶的是自己居然受威胁? 自己可舍不得这两名娇滴滴的侍女死了,找到可心的侍女不容易,何况这段时日这两人尽心侍奉,体贴照顾,自己怎么忍心自己拖累她们而死。 心软果然是病! “你看你们口中人人爱戴的国师大人,我见他可不是你们口中的善茬。”凌飞飞嘴唇一撅,很是不满,自己与他梁子算是结下了。 “王后,今日的事都是奴婢的过错,国师大人赏罚分明,多谢王后!”阿月阿兰才对着凌飞飞感激一笑,不觉还是为那国师柯卡说话,看来那柯卡蛊惑人心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罢了,罢了,谢什么,今日之事都是因我而起,睡了!” 不觉望了望殿外那森森的人影,才叹气道。 只是想于于谦联络上是不可能的,外面重兵把守,想必是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吧! 阿月阿兰今日逃脱一劫,自然庆幸,知道凌飞飞对自己还颇为维护,自然服侍起来更为小心。 “砰~” 在解开凌飞飞外衣的一瞬间,清脆的响声落地。 咦,这是? “哈哈,这梳子首饰怎么落在这儿来了?”凌飞飞这才想起怕是怀中偷摸的首饰掉出来了,这才打哈哈道,做贼不心虚,唯自己是也! 阿月阿兰也不问,只是躬身将首饰拾了起来,又踱步放回了原处,看破不说破,这两名侍女的境界不是一般高,相反自己的蠢丫鬟珠儿能及的上她们一半自己都没有那么累! 提及珠儿,原本抑郁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于谦在这宫中,那么珠儿他找到没有,两人今夜碰面,却未来的及说上几句话。 眼见翌日便是大婚之期,自己不会真的要嫁给那庸货吧,不,不,自己还有机会,实在找不到机会,入了洞房,本小姐让他好看! 小黑还等着本小姐呢,算这日子,他怕是已经在折返洛城的途中了。 你千万要等着本小姐,凌飞飞原本躺在床榻上如何也睡不着,却不知何时却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蒙蒙亮时,“戛吱——” 殿门缓缓而开,服侍的侍女一应而进,凌飞飞只听得耳畔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凌飞飞还在熟睡中,便被阿月阿兰左右夹击,扶坐而起。 任凭她们摆弄,只觉得一层层的衣衫上身,最后如同粽子一般,果然全天下的喜服都是繁复的。 凌飞飞便是不想醒也醒了,赶鸭子上架,本小姐如今也沦落到这般田地,还来不及感叹身世,便被两名侍女扶至了妆镜前。 那镜中的人显然不愿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嫁人,晶亮的眸子透露出些许不耐烦与不愿,那抹黑线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黑白分明的眼眸。 两三名侍女见机而上,为凌飞飞编起了辫子,最后将发辫精致的盘了起来,再为她扣上王冠,耳坠,分毫不乱。 “喂,我脖子都快压断了。”凌飞飞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还要自己带着这重如铁的头饰一天,还不如现在就昏了过去。 “王后,忍耐一下吧!” 阿月趁机在耳旁轻声道,侧颜的凌飞飞因着这身装扮多了几分庄重之意,原本娇俏的脸颊已然刻意被严肃了几分。 “哎……”凌飞飞此刻此时在脑中已然规划着如何逃跑了,当然还不能连累身旁在自己身上忙活的美人。 那么,自己势必要见到庸货,要等他亲口答应了,自己再跑也不迟,本小姐就不相信那国师会在洞房之夜也守在外面? 太佩服自己的机智了,哈哈。 既然打定了主意,凌飞飞也不必急着了,趁此刻还是养精蓄锐,今夜还要留着力气逃跑呢。 想必于谦也会在暗中跟随着自己,嗯,自己还怕走不出这苗疆? 自己出来这么久,爹爹娘亲自然不用说,只是也不知小黑会不会想起自己,那些人发现自己不见了,还不知爹爹娘亲如何应付。 第一八九章 天命个头 “唔——唔——” 殿外传出沉闷而缓慢的号角声,凌飞飞才从沉浸的思绪中恢复过来。 “这是?”惊的本小姐一跳。 “王后不必惊慌,这是苗疆宫中的号角,除了宫中发生大事,是不会轻易响起的!”阿月在一旁掩嘴一笑。 “要连着响一天?”耳朵可受不了,细微的声音如何分辨而出,凌飞飞才蹙眉问道。 “那可不会,带大王迎娶王后时号角才会正式响起。这只是轻轻吹奏!”阿兰也接着道。 这叫轻轻吹奏?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凌飞飞昨日礼仪便知,自己要先去净身沐浴,然后朝着苗疆大殿而去,由国师主持下进往内殿,再由苗疆大王扶进,拜宗庙,这才算的礼成! 百官朝贺以后,设宴款待,自己先行回大王的寝殿,凌飞飞早已盘算好,就在那殿中等候的片刻便将事情办妥,静等那庸货而来,便搞定侍女性命,一切完美! 凌飞飞如此想来,心中便不再计较。 任由那些侍女搀扶至清泉宫沐浴更衣,焚香净身,自己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就是吃些苦头,本小姐还受的住! 凌飞飞当真一言不发,极为配合。 “呼——” “呼——” 待凌飞飞踏上这不知多少年受岁月侵蚀的光亮青石上,果然号角声便再次响起,相比辰时的初响果然声势壮阔了许多,一声声直逼肺腑,那震慑人心的声音并未停下。 凌飞飞才朝着一旁的楼宇上望去,十多人扶着一个巨大的号角,三只青铜色的庞然大物果然非同凡响,难怪有震耳聩聋之效。 声音蓦然停下,凌飞飞还未转回眼眸,便听的清亮及沉稳的声音在宽阔的大殿前回荡,“佑泽苍生,今天命所授,我苗疆楼氏一族,今日立后,繁衍后嗣,举国共庆!……” 待那国师柯卡啰啰嗦嗦的说完,在红毯旁匍匐在地的朝臣才齐声道,“天命所授,实乃正道!” 凌飞飞被两侧的声音震的耳朵疼,罗里吧嗦,说的都是废话,天命个头,快,快说完,本小姐迫不及待了。 若不是身后的迤逦在地的大红袍子,本小姐真想三两步赶紧走完这长长的红道! 凌飞飞虽然在这大道之上,只是现下自己还要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说不定于谦就在这附近,自己能感受到来自不明方向的视线。 稳定心神,凌飞飞才朝着柯卡走去,那柯卡见凌飞飞才微微颔首,也算行过礼了。 “王后随我来!”压低声音道,只是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好!” 本小姐不给你惹事,直接给那庸货找事,反正礼也成了,想来跑了也不成问题罢! 大家指不定还以为王后便呆在宫里了! 待那楼钰接过凌飞飞的手时,凌飞飞可是极不情愿的,明明自己与小黑才应该行这夫妻之礼,怎么轮到了这个庸货。 眼观眼,鼻观鼻,本小姐虽然在你身旁,坚决视线不交流,装不认识此刻是最好的。 自己在他与宠姬的脸上画了乌龟与王八,他居然还忍得住,凌飞飞倒是佩服,这还是颇有气度的,至于私下有没有抓狂,凌飞飞可没有兴趣知道。 待祭拜了宗庙,凌飞飞才与楼钰回到了百官朝拜之地,哎呀,累的凌飞飞已是一身汗。 本就穿的不少,背脊出了一身汗,自然很是不舒服,凌飞飞忍不住想抓一抓身边的衣衫。 “别动!” 身旁的人面带喜色,轻轻吐露出两个字,拿眼瞥了她一眼,凌飞飞可看出他可算皮笑肉不笑了。 “……”凌飞飞才懒得理他,本小姐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多双眼睛盯着了。 待柯卡念完生辟的祝文后,众人虔诚叩拜后,两人才落了座。 凌飞飞微微发麻的脚趾才舒展了些许,幸好,还有地方谢一歇,否则…… “本王设宴与后庭,大家一同前去,来人,护送王后回殿!” “是,大王!”众人又一拜道。 凌飞飞便这样送回了楼钰的寝殿,奢华无比,比起自己居住之地更是奢靡至极,看来这苗疆国盛民安,物产丰富,竟然没有引来他国觊觎,很是奇怪? 自己本就不熟悉苗疆,如若不是自己中了蛊毒自然不会来到此处,来到了才发现,不是一般的异族,文化也并不落后。 殿中此刻燃着浓重的香料,凌飞飞大大打了喷嚏,这楼钰当真臭美至极,男子熏什么香? 还如此重口味,当真难以苟同。 脑海中还停留着他与那芙姬辣眼睛的画面,对他本来就无半分好感,什么事都由国师处理,想来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凌飞飞自然不知他是因为婚姻习俗的缘故,才未亲自插手此事。 呸! 倒了大霉,还让本小姐嫁给这种人,本小姐一万个不愿意,望着身下坐着的大红喜床,凌飞飞恨不得一脚踹烂它。 将头上的发饰一把拉下,这可惊呆了殿中服侍的侍女,正待说话,便见凌飞飞一把将外袍撕下,“嘶——” 侍女自然奔相向前,欲阻止凌飞飞。 凌飞飞早已将暗力缠绕在指尖,朝着前方来的人轻轻点去,一瞬间,殿内鸦雀无声,再无人动弹,凌飞飞很是满意,对了,这样好,省的啰嗦说一大堆,吵的耳根子疼! 说来,自己一早起来水都未来的及喝一口,此刻正好,自顾来到桌前,将摆放的点心吃了饱,才满意在床榻上休息了片刻。 趁着那楼钰还未来之际,便将身上一切阻碍行走之物卸掉,当然少不得脱下了这身碍眼的红色,才啃着苹果,将那看着值钱的小玩意儿收入了怀中。 待今夜楼钰一来,取了他的承诺,本小姐便将他打晕,趁机逃出宫外,今日正是国喜,半夜出走,那国师只怕还以为此事已成定局,怎么会料到事情还有此番转折,自己只需耐心等待后半夜,便无问题! 于谦,等着本小姐,你可别傻乎乎的擅闯,这苗疆的守卫倒不是吃素的,还有点用处,否则本小姐可不想腾出手来救你。 第一九零章 井水不犯河水 楼钰今日大婚,自然与大臣畅饮了不少,就算凌飞飞不甚合他心意,可是天命难违,既然要当明主,自然很多事身不由已,昨夜在自己脸上作画的那个女子不会是她吧? 还未当上王后,便如此善妒,心下不悦,如此一来便喝的有些醉了。 面上倒还是看不出不悦,嘴角勾起一丝模糊的笑意,朝着寝殿的步伐越发沉重起来。 一路上红色烛火摇曳,将楼钰的身影拉的越发长起来,楼钰还算行走如常,眼眸已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务,只凭着熟悉的感觉朝着前方而去,殿门便近在咫尺,稍稍迟疑,才出手推开了殿门。 “咚——” 除了那殿门开的那声,殿内是极为静谧的。 楼钰轻甩了甩了,才看见诸多侍女都安静的垂首躬身于一旁,那床上安静的端坐于一人,楼钰才挥了挥了手,让身旁的侍从退下了。 脚步略略不稳朝着凌飞飞而去,却见她便含笑望着自己,并无遮掩,大胆! “你……”走的近了,楼钰才看清,果然昨夜闯入殿中的便是她,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望着自己,毫无心虚之意。 该死! 见她微微动,楼钰便凭本能躲开,沉声道,“你还袭击本王?当真以为本王是一再二,再而三的放过你?” 原本有些昏睡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哪知凌飞飞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楼钰脸色已然不耐,“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我们这苗疆的规矩!来人!” “我不是在这里吗?大王还要叫谁?”凌飞飞透亮的眼眸越发深邃起来,朝着楼钰一步一步走来,隔的近了,楼钰便闻道了她身上古怪的幽香,隐隐让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琥珀的瞳孔蓦然放大,这殿中的人竟然丝毫无动静! 自己怎么会忘了这女人的手段,怕是一个个已然被她弄的不能动弹说话了吧! 废话也不多说,眸子瞬间深了几许,指尖已然萦绕着内力朝着凌飞飞一掌劈去,那凌飞飞身形一晃,已从右侧轻轻躲开,顺带将楼钰的右手擒住,不偏不倚的触碰了某处,瞬间楼钰的手臂一麻,用力堪忧! “你竟然出手?”楼钰自然有些怒不可揭,,何况还败在女人手中。另一只手反劈向凌飞飞喉间锁去。 “我便不知我不可以出手?”凌飞飞轻笑着躲闪倒一旁,早就看穿他的意图,何况凌飞飞胜在胜在比他清醒,俗话说酒醉三分醒,可是他的行动始终慢几分,高手过招间,往往便是一瞬,胜负已定! 后背轻点! 楼钰已然不能动弹,浓密的眉毛已然蹙在一起,这个女人太过猖狂,最可气的是外面的守卫是木头么?这屋内如此大得动静都不知进来看看? “来人——” 原本想着怒喊一声,谁知声音已哑,楼钰此刻才望着凌飞飞的眼光带着寒冷的刀光。 “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的守卫笨可怪不得本小姐!”凌飞飞才笑道,不可置否道,“本小姐早就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还是尊重你,特意留下来告诉你一声。” 楼钰自然不知她搞什么名堂,冷光并未收回。 “别告诉你愿意娶我?很好,我也不愿意!”凌飞飞声音越发温柔起来,对他眨眨眼,“这样吧,本小姐也陪你演完这出戏了,你的子民又不会知道我在宫中,本小姐要回家了,没时间在此逗留,你意下如何?” 一口气说完,凌飞飞也松快了许多,期望楼钰赞同,许久看他望着自己默不作声,凌飞才想起自己封了他的哑穴,难怪不得,玉指一点,他才憋出几字,“不——可——能!” “本小姐可不是与你商量!”凌飞飞一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虽然不想与苗疆结仇,可是逼急了本小姐,本小姐也不管后果!”透亮的眸子掠过一丝杀意。 “放手!”许是大脑有些缺氧,楼钰的脸色越发红润,虽然不愿吭声,才好不容易憋出这两字。 也不知哪里风吹来,那殿内的红烛皆被吹灭,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如此近,楼钰还受着鼻尖的幽香的侵蚀,怕是有心人特意用的香料,为何这样做,楼钰心知肚明,怕是国师体贴的缘故。 一股股热意在体内不断窜起,楼钰方才在烛火通明下,一直克制着自己,特别是凌飞飞略带凉意的手掌攀在了自己脖子上,那简直将体内的火以燎原之势燃烧起来。 现下光源灭了,自然在黑暗下掩饰不少,楼钰才微微喘着粗气,凌飞飞的控制住自己的脖子蓦然松开。 在黑暗中,楼钰当感觉有人闯入,快速掠至凌飞飞身旁,那眸光极具冰冷,虽不见人,可是从那人散发的压迫感不容小觑! “小黑!” 分明听到那女人惊喜的低叫一声,朝着那身影飞扑而去。 “小黑,我好想你!” 楼钰差点以为听错了,这是那恶女人发出撒娇的声音,那带着巨大喜悦之意的声音让楼钰听着不舒服。 “这儿是说话的地方吗?”那黑影才慢慢开口,并未有过多的情绪,可是冰冷话语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压势。 “那我们快走!”不用楼钰看见,便知某女人已然死皮赖脸的靠上去了,哪里将自己放在眼中。 “你以为你们能走出皇宫?苗疆的皇宫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楼钰已然有了威胁之意。 “是吗?呵呵……”凌飞飞怪笑几声,看的出心情很好! “本王还未将小小苗疆国放在眼中,何况凌氏是堂堂大明国的安王正妃,大王以为本王真会怕你!”此话既出,不仅楼钰,凌飞飞的脸色也变了几分。 小黑竟然主动暴露身份,万一他们擒住了小黑,借此来威胁大明? 可是自己分明听出了他话中的占有欲,如此直接,难道……凌飞飞不觉嘴角轻勾,如此有他一分心,自己不怕接下来有多危险,就凭着他不远千里来到苗疆找到自己,在他一出现的一瞬间心中便被满满占据,此刻自己还激动的不能自已。 “你是安王?”楼钰的呼吸已然平息下不少,“你竟然如此大摇大罢闯入皇宫!”这句话显然说的意味深长了。 “苗疆与大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大王要考虑清楚,是否真正因为本王的妻子与大明结怨?”萧楚桓才道。 第一九一章 凤凰涅槃 “何况,强人所强,这便是苗疆王室的做法?”萧楚桓话锋一转,淡淡道出,看来凌飞飞是何处境他自然知道的。 “哼……”楼钰冷哼一声,才,“你们走吧!”也算阴晴不定,自己命定的王后怎么可能会是大明的安王正妃,帝王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受人耻笑,这才道。 “对了,你们那混蛋国师威胁本小姐走了,要杀了殿中的侍女来作陪,既然你还不算昏庸,定知道罪不及无辜吧!”凌飞飞临走回头才道了一句,今晚弯弯转转,怕的不就是这个吗?这样也好,看他如何怪罪,这是他同意的。 “不会!”楼钰才低沉着声音道,难道不得殿内殿外如此多人并未来人闯进来,只是这殿中知道一切的侍女能否留下,眸光一沉,待与国师商议再作打算。 “那就后会无期!”留下一串轻笑声,那殿中的压迫之感瞬间消失,楼钰便知道两人已然不在殿中。 凌飞飞紧紧跟随着在萧楚桓身后,开玩笑,借由着宫内不甚明亮的灯光,才见到眼前的身影似与从前清瘦了些许,怕是这段时日奔波,吃了不少苦。 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凌飞飞向来是洒脱之人,儿女情长的事不太擅长,可是此刻控制不住,眼前的身影给了自己一个安定的感觉,这是两人这么久以来,凌飞飞第一次有种欲泣的错觉。 “快走!”前面的人才转过头来,许是察觉凌飞飞的脚步明显缓慢起来,所以这才回头望向她,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交汇在一起 “小黑……我……”忽然发现有很多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太多的话语,有种窘迫的词穷,不自然轻咳一声,“我们走吧!” 萧楚桓微微颔首,黑暗中不断聚集着黑影,于谦! 凌飞飞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对于谦轻轻颔首,无声朝着宫外而去…… “臣该死!望大王降罪!”原本颇为高傲的柯卡已然已然俯身跪拜在地,此事的确由于自己的缘故,自己居然没有查探出那女子的身份来历,难怪周身贵气不可挡,原来是这层缘故在里面。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楼钰现在阴晴不定,皆下来如何善后,整个苗疆子民怎么会看待这场闹剧? “可是天意所授,指示大王在那方向水源处找出王后,端端不会有错的,怎么会?”柯卡自然百思不解,不知哪里出了错! “如若那处还有其他女子在呢!天命,哼,现在成了一个笑话!”楼钰平日也算谦和有礼,甚为尊重柯卡,可是出了这事,震怒是必然的。 “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恕臣直言,我苗疆必须要那女子才能躲过未来之劫数,大王真要放了她?”柯卡已然请示,手中的杖柄不断伏低。 “她可不是普通女子,她可是大明的安王妃,何况那安王亲自来接,你以为本王会因为她将灾祸引至苗疆!”楼钰原本英挺的面貌因此有些微微扭曲。“ 柯卡还想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用苗疆子民的性命冒险,那大明是富庶大国,就算苗疆国力强盛,可是也不敢随意挑衅,万一,子民承受不起这种万一,楼钰的话并不无道路,正是柯卡明白,才不再作声。 “启禀大王,皇宫外有一蛊婆求见,让属下将这个交由国师大人!”正在气氛僵持间,殿门口传来护卫的请示声。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蛊婆来,还敢求见! “不见!”楼钰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情见什么蛊婆。 “慢着!”柯卡才出声,“大王,不如让她将东西传来臣看一看,才决定见不见!” 楼钰便不再作声,柯卡便示意那侍卫将东西呈上来。 不过是一张字条而已,柯卡便一字一句道,“凤凰涅槃,请君一见,便知真假!” “什么意思?又是在故作玄虚的把戏?”楼钰轻瞥了那张字条,冷哼一声,不屑道。 “臣可并这么认为,为何选择这个时辰来现身?”柯卡的语意中掩饰中一丝激动,倘若自己没想错的话,那么……“那蛊婆孤身一人来的?” “好似身旁有一位妙龄女子,属下等不太看的清。”那侍卫尽实说道。 “快请!安排在偏殿等着。”这个时候,柯卡自然不愿意放过这种机会,急色道。 楼钰并不知道为何国师柯卡难掩激动,那殿外是什么人?冷眸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不过是个蛊婆而已,能有什么好事情?” “大王,现在臣要见了人才知,容许臣去瞧一瞧,大王正好歇息片刻!”柯卡才望了望殿内喜色的大红绸缎,与早就伏在地上乌压压的一行人,还是维持着不动才好,说不定一切有可能恢复原状! 楼钰自然不会反对,国师做何事自然有他的理由,就算此刻勃然大怒,还是信任他,“去吧!快去快回!”这殿内的善后之事还颇为头疼,还要与柯卡想着一个理由来宣称王后消失的理由! 无奈摆了摆了手,柯卡便谢恩起身,朝着殿外而去,瞬间隐没在黑夜中。 …… “你们要见我?”柯卡望着殿中的两人,视线从两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在年轻的女子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参见国师!”那蛊婆也不问来人,直接匍匐在地。 “起来吧!”柯卡才从两人身旁稳步走过,直到站到了两人身前,才似笑非笑道,“哦?你可知本国师很忙?” “国师知晓未来,精通占卜,我也不说暗话,如若不知,恐怕今日一面也不会见到!”那蛊婆阴沉沉一笑,原来斑驳的脸上更是让人惊惧。 柯卡才是一动不动,对着那蛊婆浑浊的双眼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不敢,不过是正好带来了国师所念之人!”朝着身旁四处打望的女子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柯卡同样望向了那女子,只是心中已有了决断,“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那蛊婆反复回味这两字,才压低声笑道,“我的国以破,若说目的,便是希望她能给我国带回最后的希望。”丝毫不掩饰,才含糊不清道。 “成交!”柯卡再次看向了蛊婆,沉默了片刻,才道,“但愿你如愿以偿。” “我走了,国师不送!”那蛊婆对着国师深深一鞠躬,才复杂的望着那女子一眼,朝着门外而去! 第一九二章 黄毛丫头 “喂,喂,你要去哪里?还没有找到我家小姐……”原来这女子正是多日前失踪的珠儿,因着昏迷了几日,兼之与那蛊婆长途跋涉翻越了好几座山,才来到了皇宫。 兼之一路听闻这苗疆未来王后的传闻,心中窃喜,才知道别人口中的王后很可能便是凌飞飞,蛊婆也承诺带着自己找到凌飞飞,珠儿半信半疑的跟着她来到此处。 怎么会听不懂她与国师之间的对话! “呵呵……”那蛊婆才道,“这里才是你应该呆着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等等……”珠儿再没有听懂,也知道此事貌似事关自己,“你们说清楚!” 那柯卡并未作声,连眸子都没有丝毫波动,已然有了掌控全局的城府之色,“来人,送这蛊婆出去!” 逐客令已下,便有侍卫领命到殿中,亲自将那蛊婆请了出去。 珠儿才不怕眼前心思极深的男子,仿佛刚才自己才听到那蛊婆唤他为国师,这才微微蹙眉,可是既然来到了宫中,那么小姐很可能在宫中,自己也先不管那蛊婆,先找出蛊婆才行,懒得理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 此刻还算镇定,才道,“不瞒国师说,我是来找我家小姐的,我与那蛊婆一点都不熟,听闻苗疆的王后是大王去西山带回来的,我有个请求,能否让我见一见王后?” 开门见山,珠儿还算镇定,只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眸,珠儿绝不承认自己怕这人,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自己还算聪明,除了小姐说自己笨,自己哪里笨了。 “恐怕是不能了?”那柯卡嘴角才荡起一丝笑意,言辞间闪烁着不定的意思。 珠儿才道,“我是你们王后的贴身侍女,国师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已有了急切之意,朝着那柯卡身前近了几步。 “不是本国师不让,而是方才她已经走了。”柯卡此刻才不点不急,缓缓道。 珠儿一脸不信,你这个借口未免太烂了吧?这皇宫是小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那柯卡当即看穿了珠儿的想法,“因为真正的王后已经来了……” 什么真王后假王后?珠儿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难道这苗疆的人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很急见我家小姐,还请国师通融!”事到如今,不低头是不行了,对着那柯卡一拜,情急之中,只好出此下策了,能见到凌飞飞,比什么都强,这段日子自己特别害怕,怕再也见不到凌飞飞,还有那于木头。 至今也未明白自己为何在那瀑布后山洞醒来,那蛊婆又恰巧救了自己,一切太多巧合,自己的脑袋似乎转不过弯来。 罢了,此刻怎么能前功尽弃,白白瘦了几斤。 “你不是苗疆人?”那柯卡才询问道,对珠儿甚为好奇,“与你家小姐一样是大明人,你是安王妃的侍女?” “你怎么知道?那么王后果然是我家小姐?”珠儿又惊又喜,哪里不对劲自己还未回味过来。 咦?高兴归高兴,只是他既然知道小姐是安王妃,为何还会当苗疆的王后?这关系怎么乱,自己怎么有些理不清。 正在整理思绪间,门外传来一声宣声,“大王到——” 殿中的两人便将视线转移到殿门,那柯卡早就微躬着身子,对着来的人俯首称礼。 珠儿顺着视线望去,才见来的人身形十分高大威猛,五官深邃自然不必说,想不到这苗疆的大王如此俊朗,不过比安王还是稍稍逊色些许,自然比于木头好看多了,只是不太友善望了一眼自己,这大王一看哪里是好说话的? 那大王一袭黑色镶嵌着红色的对襟衣衫竟然如此被他穿的如此脱俗,只是一股压迫感传来,珠儿自然无法忽视,极不自然的对他福了福礼。 “国师许久未归,还是为了这个黄毛丫头?”冷眸扫过珠儿的脸庞,除了眼睛大一些,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特别是一身脏兮兮的,楼钰有着轻微洁癖的实在难以忍受。 “启禀大王,现在不用担心了,先前的确是臣的失误,这……”颇有深意的看了珠儿才道,“这才是命定的苗疆王后!” 什么? 你在逗我?珠儿就差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我还不知道国师如此幽默,我的身份国师不知?” 那楼钰更是不信,“国师不是见到一位异族女子便道是苗疆的王后吧?” 那柯卡深深一拜,“臣以性命担保,此女子绝不对有错!她不是大明人!” “喂,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国师,我是位侍女,我现在忙着找我家小姐。”珠儿见他颇为认真,那蛊婆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若是不懂,此刻才有些眉目,这国师不会真的认为我是什么王后吧? “怎么回事?柯卡,细细道来,本王要听你说出个字丑应卯来!”楼钰面色不善的坐了下来,原本是大婚之夜,哪知今夜却发生这么多字,换作是谁,脸色也不算好看。 …… 待凌飞飞随着萧楚桓来到了他们的立足之地,这才在那里歇息片刻,任由属下去准备,准备离开苗疆。 原来是一家私人的后院,附近并未有什么人家居住,这样即便有苗疆兵将来,远远的便可探知一二,便可有时间撤离。 待屋内只剩凌飞飞与萧楚桓两人,萧楚桓便是想要躲开凌飞飞灼灼的目光也是不能的,既然躲不过,便直接回视与她,终于见她红唇动了动,“小黑,你怎么来了?” “我……”第一次用我,而并非本王,或许两人之间有什么在不经意间改变着,萧楚桓轻抿着嘴唇,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很高兴,你能来这里……”嘴唇间晦涩的吐露出几个字,就是期望太高,怕得到的便是失望的答案,便打断他的话,还是先吐露自己心思吧,只是怕没有机会说出。 “我很……”担心你,这几个字对于萧楚桓来说也怎么知道是不艰难,自己对于凌飞飞的感觉怎么知道不是困扰自己已久的,自己只知道她快死了而且独自去了苗疆,自己脑中便轰然倒塌,不顾一切来寻她来了。 第一九三章 小黑的盛世美颜 “嘘,你不用说!”凌飞飞伸出一个指头轻点了他的嘴唇,旋即松开,自然知道他讨厌自己的触碰,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不想去破坏在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管你如何想,只要你有这一分心思对于我来说就足够了!” 萧楚桓见她那双透澈的眸子始终水盈盈的望着自己,她此刻既然如此说,萧楚桓便只是微微动了唇色,还未开口说什么,门外便传来阿武低声敲门请示,“主子,马车已准备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恩,本王知道了!”萧楚桓才收起了方才眼眸中的波动,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之色,才对凌飞飞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苗疆王未必不敢出手,我早就听说他身旁的国师可不是善茬。” “恩,那国师我也接触了不少。小黑,你先回去,我还不能回去,珠儿不见了!我不能留她一人在此!“凌飞飞少有坚毅之色,偏偏对珠儿是不能一走了之。 “你不能留在此处,本王可以派人留着此处一直打探她的消息,你现在留在这里,如若被苗疆王知道,你以为他能轻易放过你!“萧楚桓自然不赞同,这也是第一次与凌飞飞说如此多话,可是一言一语中无非透露对着凌飞飞的关心。 “可是……”心中放心不下,珠儿生死未卜。 凌飞飞的犹疑萧楚桓自然看在眼中,“我是不可能任由你在此处的,于谦与你一同来的,就让他留在苗疆,一旦找到珠儿,便立即带回大明,如何?” 凌飞飞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这苗疆国不大,找个人想必并未想象中那么难,自己实在不能因为自己再让小黑涉险,便不再推诿,“好!只是如若有黄鸟在此,我也不必那么担心!” 萧楚桓神色古怪,才道,“来人,将黄鸟带上来!” 什么?失踪许久的黄鸟竟然在萧楚桓身边,它何时去的? “它怎么在你这里?”门被打开的瞬间,黄鸟便吱吱叫了几声,从空中飞跃而来,欢快在凌飞飞身旁绕了绕,还停留在了凌飞飞温热的手掌中。 许久未见到凌飞飞,自然亲昵,此刻在凌飞飞手心中仰躺着,煞是可爱。 “不乖,竟然自己跑了!“凌飞飞轻声笑道,自己怎么会想到黄鸟竟然跑到了小黑处。 “吱~吱~”许是知道自己错了,这两声叫唤颇为凄惨,惹的凌飞飞苦笑不得。 “此事说来话来,等回了洛城有空本王可以一一讲给你听!”萧楚桓轻咳一声,看来这黄鸟与小黑发生了不少事。 “恩,将于谦唤来,找珠儿之事只能嘱托他去做了。”凌飞飞颔首,现下时辰紧张,黄鸟之事也不急,何况现在关键还是珠儿的生死安全,必须嘱托自己信任的人去做。 “唤于谦来!”萧楚桓对着门外吩咐道。 “是!”即刻便有人领命而去。 片刻,于谦也来的也快,“属下参见王爷,娘娘!”扶手单膝跪拜在地。 “起来吧!” “谢王爷,娘娘!”于谦这才起身朝着二人望去,自己也不曾料到,安王会亲自来找凌飞飞,还从苗疆皇宫将人带了回来,原以为他对于凌飞飞不甚在意,现在想来,并未是那样的,为何自己还是畅快不起来? “于谦,珠儿还没有下落,我不便留在苗疆,此事也只能交由你去办!”凌飞飞甚少如此一本正经,除了被三针制神控制时期,那不是正经,是冷漠。 “属下义不容辞!”于谦自然知道凌飞飞对自己信任有加。 “吱,吱~” 话刚说完,便有一只鸟儿便在眼前掠过,最后停在肩膀上,“黄鸟!”欣喜之意并不亚于凌飞飞,怎么知道黄鸟在此处。 “黄鸟会帮你找回珠儿!”凌飞飞笑道。 “本王会派人协助你,听从你指令,听着,找回珠儿,便马上启程回城洛城!”萧楚桓在一旁补充道。 “是,属下听令!谢过王爷。”亲疏有别,萧楚桓自然感受的到,只是自己还不用与一名小小的侍卫计较,他只需有衷心便够了,“去吧…” 于谦颔首一拜,也未迟疑,不经意望了凌飞飞一眼,这便躬身退下了,自然黄鸟也随着于谦一起去了。 “既然问题解决了,我们便走吧!”凌飞飞才出声道,对着萧楚桓会心一笑。 多日不见,凌飞飞也记不得有多少日,他原本饱满的眸子微微有些凹陷,眼底的乌青却是遮阳不住,可是那漆黑幽深的眸子却与从前不同,或许是有了感情? 不用想,可知这段时日他定是日夜奔波,这才面容有些微微憔悴,不过依然遮掩不住原本的俊朗之气,堪称全方位无死角。 小黑果然是盛世美颜啊! 擦擦口水,凌飞飞才收回注意力,还是先办正事,回大明! 既然前面有人开道,也是很快便离开这苗疆的国都,尘土飞扬,便知现下回大明刻不容缓,凌飞飞甚至还未来的及问完颜浚与大明朝臣之事,不问不代表心中么有记挂此事,还有那元裴现下在何处! 想必自己与元裴之事,小黑也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小黑现在完好无缺的在自己眼前,凌飞飞自然放宽了心。 唯一比较紧迫的便是,现下自己只需将内力慢慢恢复。 凌飞飞在跟随来的侍卫当中,才看到极为熟悉的身影,既然有他一直保护在小黑身旁,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回了大明,追风便是也要回去给娘亲复命的吧! 这样也好,自己与小黑商议从北方直接往上回洛城,那些人如若知道自己已然回了洛城,也不会再对凌府攻击,凌飞飞虽然不知道等待他们回大明的是怎么样的局势,只是自己大概也能猜测到一些。 一路上,小黑对凌飞飞也不再是横眉冷对,凌飞飞竟然有种执手负手天涯的错觉,还有什么犹豫的,两人未来的时日还长,自己有信心让他放开怀接纳自己的那一天。 眼前漫天的尘土扑倒在本小姐的身上也不计较了,为了尽快回到大明,自然舍弃了马车,全部驾马而行。 第一九四章 火攻 凌飞飞在未睁开眼前,便听的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下意识的强自睁眼,才发现对面小黑已然在不甚清楚的光线下开始整理衣衫。 周围一片静谧,只有清晨偶尔飘过一声声清脆的鸟叫,还夹杂着不知名的虫鸣之声。 日夜兼程的赶路,自然偶尔的风餐露宿实在正常不为过。 安心过了大明与苗疆的边境,这便要北上直回洛城,昨夜便歇息在了荒郊野岭之中。 “嘿,小黑,你醒了?”甚为愉悦的语气,只是声音说不出低沉,凌飞飞眼眸已然眯成了一弯月牙。 “额……”原本背对着凌飞飞的身躯才转了过来,见凌飞飞已然坐了起来,才道,“你醒了?” “嗯,昨日追风与我们分道扬镳,也不知现在淮城情况如何?”凌飞飞若有所思道,与小黑也算坦诚,此刻的心事自然不愿对他隐瞒。 “本王暗中已派了眼线跟去,你不必担忧,如若不放心,我也可以陪着你走一趟!”不知怎的,话便道出了口,可是萧楚桓却知道,怕是不敢在耽误下去了。 外出太久,父皇已然暗中下了多次口谕让自己回洛城,哪知自己还出了一趟苗疆,此事怕瞒不过父皇,回去的责罚也是不可避免的。 听闻庆王萧楚光已将完颜浚来大明的目的调查清楚,清楚掌控了对方踪迹,将完颜浚一干等人已然囚禁起来。 这让萧何自然龙心大悦,加封为庆亲王,食邑千户。 旨意既下,既然众臣能看出厚此薄彼之态来,虽然庆王妃一事到底有伤了皇家的体面,可是这件事办的的确漂亮,也不再拿从前的事置撰,萧楚桓隐隐知道父皇急于自己回去是为何,怕是为了太子册立之事。 其实自己也不必担忧,既然无意于皇位,明哲保身才是实在,可是自己的母家如此,怕的便是对方早将自己视为肉中盯,眼中刺! 所谓不争即为争! 萧楚桓自然不会透露分毫给凌飞飞,一来她惯于擅作主张,二来比次回去怕是太后那里…… 自己还需想个两全其美之策来。 “小黑?”搞错没有,本小姐就站在你眼前和你说了半天话,你居然神游天外? 用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喂,醒醒,想什么呢!”撅着嘴,凌飞飞才发现自己极为没有存在感,不由的有些灰心丧气。 “阿?”萧楚桓才眸子望向了凌飞飞,“你说什么?” 凌飞飞咬了咬贝齿,才道,“我说不用了!凌府之事爹爹娘亲应该会处理好,现下只是怕,我们一旦回了大明,暗杀之人会源源不断而来,这才是自己担忧之事,你可不能受到一丝伤害!我要你安全无恙的回到洛城!”凌飞飞晶莹的眼眸带着微微不可置否,可是还是坚定不移自己的初衷。 “嗯……”萧楚桓自然从头到尾知道凌飞飞的心意,不善于回应,便应了一声,不再坚持,这样也与自己所想的结果有些同工异曲之妙。 两人便这样站着对视着,凌飞飞仿佛此刻在他眼眸中读懂了一些从前未明白之事,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凌飞飞不知道,只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这是不是俗话说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嗖——” 凌飞飞就算没有看见,可是箭气划破空气的声音而逃不过自己原本就比常人敏锐许多的耳朵。 朝着萧楚桓便立即扑了过去,嘴边始终带着的笑意不知几时已然收了起来,眸光中杀机一现,便迅速沉淀在眸子眼中。 那箭头才从头发上轻擦而过,情况如此险急,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所谓招数颇多,让人防不胜防 “刺客!” 不知谁大吼了一声,这倒惊起了林间歇息的鸟儿振翅蹿逃声! 众人便拔剑纷纷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圆形,以此来阻拦死党八方暗藏的危机。 可是,许久,除了方才那只剪头稳稳的插在树干上那只箭,周围并无声响。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传来清晰的味道与不易察觉的……油味? 不好!对方要用火攻! “上马!立即走!”凌飞飞说话已然拉起了萧楚桓的手臂,急忙打了哨声唤了马匹而来! 此刻凌飞飞也顾不得小黑愿不愿意自己挨着他了,待与小黑一跃上马,几乎周围一瞬间,便浓烟滚滚! 拉住缰绳的手并未有丝毫迟疑,这火势眼见便跟着周围树枝一下窜烧起来,这些人居然并未惊动任何一人,便将油和柴火铺好了,实在佩服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怕也是努力一夜的结果,也怪自己睡的有些沉。 不过也无所谓了,将薄刃从腰间拨出,猛然用刃腹拍打在马背上,哪马匹吃痛,自然以最快速的速度想要跨过那浓烟滚滚的火圈。 “嘶——” 长长嘶叫唤一声,那马匹猛然前蹄一埋,凌空一跃,堪堪躲过了越来越高的火势。 可是迎面而来的皆是如暴雨密集一般的火箭,朝着凌飞飞与萧楚桓共乘一辆的马匹而射来。 凌飞飞刃起刃落,嘱咐道,“小黑,你看路,这些我来便是!” 萧楚桓并未搭话,凌飞飞也能知道他已然明白。 箭雨快,凌飞飞掌间的力道更快,刃气在指尖形成巨大的压力,才朝着前方轰然炸开一条道来! 体内的真气好似源源不断的提供上来,凌飞飞这是解除蛊毒过第一次倾尽全力阻拦,虽然并未完全恢复,不过从虚无空间获的真气,仿佛逐渐庞大了起来,从前自己本身修炼的内力倒是没有起任何作用。 马儿越跑越急,身后也传来马儿惨痛的叫声,怕是已经有人遇袭,凌飞飞哪里顾的了他们,自己与小黑才堪堪躲过方才的箭雨,接下来,凌飞飞可不相信对方会轻易让两人逃了。 必定是全力狙击刺杀,紧绷的脸庞早已不见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在马匹后背,想要冲破体内的桎梏,到达内力的提升,否则这么多人,小黑虽然身后也不赖,可是自己必须以防万一,绝不能有丝毫纰漏,唯有强力提升自己,才能不会拖累彼此。 罢了,起身,一跃至马背之上! 第一九五章 就凭你? 凌飞飞便见前方树上不断跳下黑影,手中明晃的剑光,寒意逼人,朝着这方快速的攻来。 看来对方自然拼尽全力,就算用尽各种办法,也在所不辞。 “诛光破——” 凌飞飞哪里会犹豫,抬手便将一招先行发了出去。 “轰——” “嘶——” 果然,非同凡响,若不是自己试着用新的内力驱动从前的招式,也不知道原来那真气居然如此有气魄。 感觉盘踞在体内的真气逐渐汇聚越来越粗,越来越强大,凌飞飞还真不知道原来这真气还可以渐小渐大,若不是今日自己全力一搏的话,还不知道有此潜能。 “吁——”萧楚桓猛然拉了拉疆绳,将马强行停了下来,绕是如此,那马蹄也深深在地上滑了一道深深印痕。 对着已然从后背跃起来的凌飞飞颔首,幽黑的眸光中带着不必说的狠意,堂堂大明皇子既然被别人追杀至此! 萧楚桓剑已出鞘,身形一跃,轻点了马背,朝着眼前的黑影攻了过去! “砰——” “呲——” 很快便是兵戎交接之声,刀剑相撞之间难免起了不少火花,凌飞飞一白,萧楚桓一青的衣衫便很快融入了诸多的黑影中。 就算凌飞飞功力并未恢复完全,可是体内的真气今日道被激发了潜能,如此威力自是不必细说,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之间,谁也占不了谁便宜! 这还是凌飞飞第一次见萧楚桓出手并未是什么快速的手法,而是凭着体内的至纯浑厚的真气一一阻拦,毫无技巧所言,不过两人配合默契,一时之间,原本密集的黑影也少了一半下来。 这样下去,所说想要完全想对方也是不可能,还未开始细想,便听的有人踏风而来,余眸一瞥,才见一位全身黑色锻衣的男子自然正毫无关系般现在外一处地界观看,只是刚刚升起的太阳光辉正照耀在他脸上银色面具上。 很难以忽视这人强大的气息,就算不说话,也不可能忽视这个人的存在,有一种纵观全局的气魄! 凌飞飞有预感,这才才是幕后之人,用面具示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人怕认出来,搞不好还是熟人? 轻易躲开正面砍来的剑气,凌飞飞朝后躬身侧旋而,跃,朝着那银色面具的男子而去。 “你是谁?还如此装神弄鬼!”凌飞飞大喝一声,一点也不介意引起这位男子的注意力。 “呵呵……”那男子露出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凌飞飞飞跃而来的身形,杀意尽现!还有那杀意下自己不能掌控的稍稍懊恼之色! “笑个屁啊!长的那么丑,还笑!”凌飞飞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人实在是讨厌,几次三番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还有那蛊! 也很有可能是此人所作所为,今日就让本小姐来教训你! 飞跃而去的同时暗暗在手掌不断距集体内汇聚而成强大的气流,本小姐就要让你尝尝厉害。 那暗黑眸子一闪,便朝着一旁而跃去,根本不给凌飞飞下手的机会! 小样儿,竟然还有点眼力劲儿!话虽如此,凌飞飞才不管他到底出手不出手,朝着对方快攻而去。 凌飞飞自幼师承各派,招数乱而凌厉,自己的招数虽然都是师傅所授,可是没有哪样精通却是自己融会贯通了许多,也改了不少,快而不破固然好,也要想着如何不被对方看出破绽,既然有破绽也是不行的,这样一来,便要毫无破绽! 难是难,好在凌飞飞从小环境不同,又受到高人指点,无师自通起来,也是常人不及! 显然,对方只躲而不攻,正是让凌飞飞暗自咒骂,不攻,本小姐还真的奈何不了你! “出手吧!”凌飞飞这才停了下来,在距离对方三丈开外,驻足在矮枝上!软刃只指对方! “就凭你?” 简单三个字却是用腹语而出,显然这人定是认识的人,否则为何处处遮掩! “就凭本小姐,也可以让你有来无回!”凌飞飞好笑于他的大海口,自己就算功力并未完全恢复,也不至于不堪一击! “看来多次未杀你,倒是我的过错了!”冷冷用腹语道了出来,只见眼前金光一闪,对方手中的剑自然握在手中。 这是…… 伴随着方才剑气出鞘之声,似乎还有伴随着龙吟浅啸之声,凌飞飞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把剑! 好吧,就算你手中握着的是上神之物,也不见得本小姐会怕你! “轰——”剑尖拔地而起,一阵风啸之后,对方剑气自已然化成了五爪金龙朝着凌飞飞腾飞而来。 原来如此!金龙剑!传说中帝王之剑,可以破十万大军,立于不败之地,可是毕竟是传说,竟然在这人手中,怕是野心不小,要得是这大明的全壁江山了。 凌飞飞不作多想,金龙剑既然能破十万大军,想来也不是俗物,凌飞飞怎么敢大意,此刻将体内全部真气汇聚奔腾而出,就算后果严重,自己可不敢保证能否抵挡住对方这一击。 “昂——” 那五爪金龙还咆哮着而来,罢了!今日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本小姐还未怕过何人,就凭这个丑八怪,本小姐怼上了! “哈——”从喉间吼出一声,与此同时,软刃上的剑气才犹如猛兽一般喷薄而出,在前端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鸟头,展翅扑了过去。 “桀——” 爱宝!凌飞飞心内一喜,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虚无空间竟然能感受自己眼下的困境,与危险,与自己心意想通,想必是空间的大鸟探听到什么,才能从自己体内喷薄而出,原来是这样的形式! 两个庞大剑气相撞,“轰——”相撞的瞬间形成巨大的光波,将凌飞飞与那面具黑衣人笼罩而来。 “飞飞!”耳畔远远传来焦灼的呼喊,凌飞飞第一次听到从小黑口中的自己名字,就是这一分神,对方强劲的剑气扑来,自己便被震开了几丈开外。 “我没事,你别过来!”凌飞飞克制住体内一阵涌起的甜腥,大喊了一声!也并未知道他能否听到现在在强烈的光波中,自然看不清光圈外的一切! 第一九六章 定是看错了 对方显然不知凌飞飞竟然有竟然有如此大的剑气,竟然金龙剑喷薄而出,居然堪堪打个平手而已! 不由的将手中金龙剑一挥,想要乘此机会一举击败凌飞飞,也可探知对方是否是强弩之末,或许不该……眸中滑过一丝其他意图,在金龙咆哮而出时,趁着那外面的声音响起,暴露了对方的位置,也不管那处还有自己人在,毫不犹豫的劈剑而去。 杀机既动,也不稍加掩饰! 或许今日便是他的葬身之地,“轰——” 巨大的光波朝着萧楚桓的方向而去,凌飞飞才刚将这剑气抵挡回去,怎料感觉对方划破的风声突变,不好! 纵身一跃,下意识朝着小黑方向扑去,眼前则是白炙强光掠过,完全看不清小黑在哪里! 此时也只能靠着直觉,挥剑而出,“砰——”及时拦阻了对方的进攻,发出巨大的碰撞之声,气波扩散开来,凌飞飞也被震飞了出去! “噗—”口中如愿吐出一口甜腥,几乎不到片刻,身旁便有一双强有力的手掌将自己扶了起来,“没事吧?”言辞中的关切之意不加掩饰,萧楚桓及时来到她身边,想必此刻已然闻到了甜腥味。 “没事,小黑,就是有点晕!”顺势便靠在了萧楚桓的身上,开玩笑,此刻还不加紧吃一把豆腐,白吐这口血了。 对方得身子瞬间僵硬了许多,还好并未推开自己,淡淡的杜若香味传来,凌飞飞贪婪的呼吸了几口,心狂乱的跳了起来,还是小黑独有的气味。 难免贪念了几分! 此刻甚至能听到对方胸膛中扑扑狂跳的心跳声,咦?这么如此不规律? 身子却猛然腾起,被萧楚桓揽入怀中朝着一旁跃去,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起了一个巨大的黑坑,对方还是未放弃啊。 凌飞飞纵然舍不得离开小黑的怀抱,这是他主动第一次如此接近自己,心中的狂喜岂是容易这样被冲淡的? 只是大敌当前,凌飞飞只好与萧楚桓并肩而站,对着小黑点点头,才听萧楚桓冷冽的声音响起,“你非要赶尽杀绝?”为何见到颇有嘲弄之意?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对方这一次并未再用腹语,只是这声音同等冷觉,凌飞飞只觉得在哪里听过一般。 对了,对了,只是那声音与这相比起来已然温柔的多,凌飞飞脑中乍现一幕,庆王妃临死前的模样还深刻在自己印象之中。 竟然是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兄,如此处心积虑,未必能登上你渴望那地步!”萧楚桓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细听之下,还带着微微的无奈之色,凌飞飞与他隔得如此近,当然能看清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或许,小黑真的是…… “那又如何?父皇从未待见本王,可是不去争取怎么知道,别人不待见自己未必没有那个本事做上那个位置?”对方银色面具才从光烟既散中显露出来,隔的甚远,甚至感觉不到对方说这些话任何的情绪起伏。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从来无意与皇位之争!”萧楚桓说的坦荡,虽然皇室兄弟从未有百姓家如此和睦亲热,可是身体中流的还是一样的血! “呵!你无意?你能代表玉贵妃与太后身后势力决定,还是你以为单凭你几句话本王会轻易放过如此大好,杀掉你的机会?”对方冷笑两声,眸中闪过不可置否的谑笑! “所以你便急不可耐的用女人的性命为你铺路吗?还是用肚子中你未出世的孩子?”凌飞飞冷哼一声,倒不是为魏嫣语抱不平,她的路是自己选的,不后悔也是自己临终的执念,只是孩子何其无辜,这人可算是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你说什么?”对方眸光一沉,语气已然冷了下来。 “你自己心中清楚!还要偏偏来问我?”凌飞飞眉眼一挑,甚为不屑道。 “本王的事还无需你置噱!”话音刚落,快速朝着凌飞飞攻了过来。 “砰~”“叮~” 三人的身影已然纠缠在一起,凌飞飞与萧楚桓如此对攻对方,丝毫也占不到上风! 那金龙剑名不虚传,一招一式间发出龙吟声,萧楚桓的剑虽然由工匠精心耗时打造,可是怎么能捱住金龙剑的进攻,自然火花飞溅,仔细一看,那剑口竟然全是缺口,已然是破铜烂铁一把了。 凌飞飞的薄刃则是寒铁所铸,当时为了找到合适飞兵器,凌家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将这寒玄铁不愿千里送来,再由名家铸造,天下除了一把,绝无其他。 到丝毫没有影响。 “你以为你真拼的过我们二人合力?”凌飞飞快速朝他要害之处劈去,还面不红气不喘的道。 “你很聪敏!”对方回了一句无关紧要之语,并未受凌飞飞影响半分。 “谢谢夸奖,不过我却好奇你面具下的容颜,虽然我们可不是第一次交手!”凌飞飞趁右手在攻击他右臂的瞬间,左手自然朝前去拉扯他的面具。 对方躲闪不及,竟然被凌飞飞触碰到了面具边缘,轻轻一扯,凌飞飞已然看清了他的下颚,然而…… “砰——” 凌飞飞的手被打落,他的身形跌开了一丈开外,沉声道,“撤——” 凌飞飞却是没回过神来,脑中已然轰然乱了! 方才定是自己瞧错了,不会的,一瞬间的事,瞧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不可能是他! 毫无心思再去追前方不见的身形,也无暇顾及周围遍地的狼藉,只是握着软刃的手已然收了回来。 “他走了!” 萧楚桓也未去追,自己的人才从四处赶至了身旁,想必方才这场混战势他们也看到了,不过在光圈浓烟中没看清也属正常。 下意识望向身旁得凌飞飞,却见她满脸迷茫,似有迷惑之像,这才询问道,“飞飞,你怎么了?” 凌飞飞却好似没听到一般,眉头微蹙,陷入了某种沉溺之中。 “你在想什么?”萧楚桓见她神色有些异常不觉有些古怪,方才她看到了什么? “阿?”凌飞飞才看了萧楚桓一眼,才漫不经心的道,“好吧,我们走!” 第一九七章 牛头不对马尾 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尾,萧楚桓英挺的侧颜才稍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本王并未让你走!” 凌飞飞才彻底回过神来,四目相对间,已然有丝尴尬在眼底飘过,还有不易察觉间,凌飞飞避开了萧楚桓探寻的目光。 萧楚桓幽深的眸子才深邃了些,难道凌飞飞与他有什么事不成? 朝着前方跨了一步,才道,“我们走吧!” 凌飞飞才轻呼一口气,似乎自己脑袋中还嗡嗡作响,朝着萧楚桓加快的步伐一瞧,小黑他难道生气了? 嘴角勾起一丝轻笑,怎么会如此! 脚上还是很诚实的,老老实实跟随着萧楚桓的步伐而去了。 …… “主上,你没事吧!”关切之声从跪在地上的人陆续传出。 那银色的面具已然随意的丢弃在了脚边,抬手一抹嘴角的一丝甜腥,眼神也越发阴郁起来,“本王说过我有事?” “属下只是关心,并未敢乱猜测主上!”地上的人才急忙磕跪在地,并不敢抬眸对视,越发的胆小小心。 “想不到你出手竟然会失手,看来那个女人的确有几分本事,我与蒙执都吃亏在她手下,连主上也一样。”此时门口笑面盈盈进来一人,丝毫不惧怕此刻坐在屋前铁青的脸及不悦的神色。 “本王并未传见你!烈炎!”那人果然已是冰冷的语气,不复从前的温润如玉。 “主上恕罪!”烈炎一笑,虽然说是请罪,可是不见丝毫惧怕与他,蓦然靠近,才道,“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那人并未感兴趣的模样,不觉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说发现一个人的弱点是不是有趣?”烈炎玩世不恭的眸中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那坐着的人才对地上的黑影一挥衣袖,“下去吧!” “是!”瞬间便出了房门,那屋内只剩他与烈炎两人。 烈炎已然捡起了地上的银色面具才端详了半天,颇为感兴趣的模样。 “本王以为,这叫看你如何定义了。在本王看来,发现危险的人弱点——便是自寻死路,而且还是下场无比凄惨!”原本坐着的人猛然站了起来,一双冷眸望着刚刚才抬眸的某人。 烈炎才感觉到对方眼中的压迫之意传来,不由打了个冷颤,可怕!方才心底间如同掉入了冰窟之中,强装着镇定,才道,“方才的玩笑话,主上还望别放在心上!” “哦~”对方眸中还是如寒冰一般并未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只模糊不清道了一句是,才道,“本王如何相信?” “呵呵,主上……这,你知道我的性子一向玩笑,我还有事,先撤退了!”烈炎向来最会见机行事,还不待那人回答,便一撒腿,开跑! 开玩笑,不保命,如何能行!这人杀人不眨眼,折磨人的方式千奇百怪,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待烈炎跑没了踪迹,那站着的人还静静站在那里,许久,并未动分毫。 一双眼眸全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一脸明亮笑意的少年对着她无奈笑道。 见她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胖嘟嘟的脸蛋儿这个方向瞧去格外可爱,还有一根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还夹带着泪珠,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少年不觉嘴角含笑。 “飞飞……爹爹娘亲都这样叫我!”那小女孩已然开始用力拉扯自己腰间的玉佩。 “既然你喜欢,我解下给你?”少年原本白白的衣衫已然被她弄出了无数个五爪印来,只得哄着她道。 原本因着解不开的腰间的玉佩,已然挣的脸红脖子粗间,听到这声,怎么不开怪! 抬起头对着少年甜甜一笑,就是这一笑,定格在少年心中许久,那是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少年只觉得心中一动,并未明白是什么。 “你家住在哪里,我带你回去?”少年见四处并未有人家的模样,只好哄着她说出自己住的地方。 “好啊,大哥哥。”小女孩满足的将玉佩捧在怀间,俨然紧紧靠在自己怀中。 少年望了一眼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还是靠自己吧,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少年才朝着有人烟的地方而去,打算逐一询问。 …… 黑暗中猛的睁开双眼,凌飞飞一时分辨不清在何处,多久未做这个梦境了,起床摸了黑下了床,才走到桌边,倒了一口清水喝下,为何自己只记得这个片段,过多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从脖子间扯出一个玉佩,放在手心还是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不,自己不该怀疑,大哥哥便是小黑!绝不会有错。 自己爱的人只有小黑一人! 可是那脖子间星形的小痣却是在脑海中又十分清晰起来,凌飞飞不愿去深想为何今日面具下那人也恰巧有了那星形的小痣。 他是谁?单纯的是大皇子萧楚墨?那么,自己绝不会让他伤害小黑半分,就算他是小黑的骨血,自己也不会丝毫客气,就凭他三番两次欲置自己与死地。 还种下了死蛊,控制自己?他不可能是小哥哥,他曾经对自己那么温柔,不可能! 凌飞飞自然排斥自己的猜测,可是今夜的梦境在提示着自己什么,如若,如若从一开始便是错的,自己如何做? 脑袋中已然乱做一团,他今日为何在自己看到那小痣的晃神的时刻便将撤退了,他既然要杀自己,那刻的确是最好的时机,凌飞飞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这看似迷雾中隐藏了诸多种种关联。 晚膳间,自己自然未与小黑说两句话,一番心思全然在这上面,还是忍不住想到那人,那人的眼眸,的确有些自己熟悉的感觉,或许…… 这夜当然有些难眠,凌飞飞一早便从客栈中起身,其实一晚上也并未怎么入睡,脑中一片混乱,早早的便下了楼用早膳。 昨日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一家镇子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凌飞飞才梳洗一番,顿时一身也轻松了不少,一夜未怎么睡,倒也不觉的困倦,只是为何小黑还未起身? 第一九八章 兵分两路 待吃完了早膳,凌飞飞还是未见到萧楚桓出门,他累了,还是昨天受伤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凌飞飞猛然站起身,与其心中犹疑不定,还不如亲自看看。 “噔~噔~”几步上楼朝着小黑的厢房而去。 “小黑还未起身?阿武!”门口的阿武才连忙颔首,娘娘终于想起关心王爷了? 昨日凌飞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王爷早已不悦,只是隐忍不说,可是自己知道王爷的性子的,怕是心中有事也不愿说出来的。 “开门!”凌飞飞秀眉一蹙,才吩咐道,万一小黑在里面出了何事? 阿武稍稍犹疑,又忆起凌飞飞的手段,才轻轻将门推开,凌飞飞便踱步而进,身后的门戛然关上,这阿武还颇为懂事! 咦?果然还在床上,看来今日自己起的太早了,小黑定是累了! 心下略微泛起一丝心疼,待走近了,才见小黑略微疲惫的脸庞正在熟睡中,长长的睫毛一根根舒展开来,凌飞飞心下一动。 胡子也来不及刮,依稀的胡渣子在下颚处冒出,显得微微有些萧索,平日里微抿的红唇此刻才松开了些,凌飞飞也不知为何眸光停留在这上面。 暗自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的俯下身子,暗暗靠近那散发着巨大诱惑力的薄唇边,亲一下他睡的如此熟,他不会醒吧? 嗯嗯,定不会,小黑这段日子过于疲累,兼之昨日大战,怕是现在还在梦中。 越来越近,小黑的脸庞越来越近,发现对方的肌肤不是一般的好,居然丝毫没有任何瑕疵,也不是那种富家公子白皙的脸庞,全身都是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凌飞飞到底有些紧张。 待渐渐挨上了那诱惑自己的唇色,对方的气息便萦绕在鼻息间,带着一丝温热之意……还有淡淡杜若的香味,凌飞飞微闭上眼,用心去感受这一刻的全身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真的好甜,凌飞飞贝齿轻轻咬了对方的唇,也忘了这是否会惊醒对方,小舌轻轻舔了一下对方,就是这一下,似乎惊了对方一下。 凌飞飞才惊醒过来,偷偷半睁开眼眸,见对方的幽黑的眸子中还带着一丝朦胧之色,他还未清醒,只是他未马上推开自己,凌飞飞已然欣喜不已。 并未松开对开对方的唇,方才轻柔的吻才加重了力道,自己要抓紧时刻吃小黑豆腐,意料之外,小黑并未马上推开自己,他真的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然后蓦然感觉自己的唇被对方的唇轻柔摩挲,“轰——”凌飞飞此刻已然完全呆掉了,小黑,小黑他是回应自己吗? 不可能,自己一定在做梦! 如果是做梦,就期望这梦永远不要醒! 对方的柔软趁着凌飞飞愣神间,已然侵入凌飞飞的贝齿间,凌飞飞已然从主动化成被动,呆滞的由着萧楚桓引领他的舌纠缠。 这绝不是小黑,他不可能如此熟练?这是在做梦,小黑向来不近女色,自己还一度怀疑他是短袖! 阿,痛!对方轻咬了凌飞飞的舌头,似惩罚她的不专心,凌飞飞才将思绪拉回,天啊,这是小黑! 局势突变,对方不时何时将凌飞飞压在了身下,凌飞飞此刻心跳跳的极快,只觉得脸上极热,自己快要熟透了。 对方霸道的攻占凌飞飞的唇舌,原本蜻蜓点水般的吻早已变了味,屋内的气氛瞬间点燃,凌飞飞自然抬起不知放在哪里的手紧紧搂住对方,对方依稀胡渣子隐隐扎的凌飞飞疼,凌飞飞却顾不得了,一颗心快被要爆炸开了一般,全心全意投入与小黑这温柔纠缠中。 “嗯~”偶尔从凌飞飞唇中泄露的叮咛声,对方才顺势离开了凌飞飞的唇,听的出对方渐渐粗重的气息,凌飞飞才睁开紧张不敢睁开的双眸。 萧楚桓以为自己一定是中邪了,自己居然轻易被她勾引,不愿放开对方的唇,特别是此刻凌飞飞此刻水光潋滟略带懵懂的眼眸望着自己,眸光而下,那红唇自然有些微微红肿,提醒着自己方才多么卖力! 萧楚桓已然迷茫的眸子才恢复了几丝清明,可是胸膛中剧烈跳动的心却如何静不下来。 “小黑?”此刻凌飞飞的声音才带着一丝娇软之意,听在萧楚桓的耳里却是带着另一层意思,该死!她在勾引自己么? 特别方才自己身体的变化,陌生却又强烈,就是方才这一吻释怀昨日积压在心中的不快,隐隐有愉悦之意在徜徉。 “……”唇动了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落在凌飞飞眼里,以为是此事将萧楚桓惊住了,连忙翻身下榻,自己不愿太急切,吓到他,才稳定了呼吸,道,“小黑,你不用怕,这……你不讨厌吧?我,我先出去,你起床用膳吧,我去准备!” 话毕,凌飞飞便一溜烟儿破门而出,阿武不知屋内两人发生了何事,“娘娘……”唤道,想要打听一下王爷如何,谁知凌飞飞跌跌撞撞走的很急,脸上飘着可疑的红晕,还有她的衣衫怎么皱了? “娘娘……”走的这么急,完全不理自己,阿武也忍不住怀疑,会不会和王爷…… 然而,还未等自己遐想,屋内便传出一声,“来人!” “是,属下在!”阿武及时收住了念头,这才急忙推门而进。 “王爷有何,吩咐?”阿武拱手立于一旁。 “吩咐下去,兵分两路,本王与王妃一路,其余的你们按着原路折返洛城!去雇两辆马车!”萧楚桓此刻已然起身,这才吩咐道。 “属下以为,王爷与娘娘一起单独,怕是有危险,不如,属下也跟随着一起?”阿武听后才犹豫道,这,这如何能行? “你跟着本王,岂不是告诉别人本王走哪条路?”幽眸一沉,才沉声道。 “属下愚昧,属下这就去办!”阿武不由心中叹了口气,王爷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怎么忽然想要单独行事,只要不出事便好,也不许人跟着! 待阿武走后,萧楚桓才察觉自己的嘴唇还是有些酥麻,只是这次微微嘴角上扬,怕是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境吧! 第一九九章 执手共赴 待凌飞飞将早膳端至楼上萧楚桓所居房间,萧楚桓早已衣衫楚楚的立在一旁。 不同的是今日换了一件青白色的衣袍,他甚少穿这种浅色的衣衫,所以太过显眼。 平日看惯了他穿深色的衣衫,现在看来这种浅色衣衫倒在他身旁衬托出不同光彩来,最为动人,有种不同于平日的冷漠,原本矜冷的轮廓被这抹浅色衬托的柔和了几分。 对方此刻也正望着凌飞飞,两人的视线相触,因着今早的那吻,绕是凌飞飞脸皮再厚,此刻心若擂鼓,也不敢造次,只的垂眸道,“我将早膳端来了,快吃吧!” 麻蛋,这温柔似水的声音怎么和那苍蝇差不多,听的自己一身鸡皮疙瘩,果然女人就是爱作! “嗯……一起吧!”萧楚桓自然也别来视线,倘若上次两人在水中自己意识不够清楚,那么这次,记得自己这么主动,差点把持不住…… 清了清喉咙,便踱步到桌前,一顿饭到吃的相安无事,两人的视线甚至都不敢相交,凌飞飞一顿饭吃的头也晕晕沉沉的,从前光顾着调戏小黑,自己也算怂蛋,现在两人好不容易有了肌肤之亲,自己居然还有些怕起来。 怕这种感觉太过美好,那甜蜜的感觉还在口腔间化不开,自然眼角如月牙弯弯,带着恋爱女子间特殊的羞涩。 两人相处的模式,从来都是凌飞飞不停地说说说,猛然安静下来,萧楚桓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眸光扫视过去,才发现她此刻肌肤白皙中透着粉粉的红晕,只顾着低头爬饭,不经意偶然她飘来的眸光带着浓浓的爱意,萧楚桓倒是波澜不惊,以前没在意她的外表,此刻才发现她的眸光格外晶亮,有种让人沉溺进去的感觉。 “你吃饱了吗?”萧楚桓不觉一笑,忽然问了一句。 凌飞飞正好奇,他怎么忽然关心起自己来了,见他戏谑的笑意瞥了一眼自己正努力朝嘴里喂的稀粥,凌飞飞才手忙脚乱道,“阿?我吃饱了!”急忙将筷子放下,自己的蠢态被他看了个精光,这碗里的粥早就空空如此,自己还不停的在往嘴里送,明明吃的是空气,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恋爱中的智商果然直线下降,麻蛋,小黑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阵,一个吻便让自己神魂颠倒,连吃个饭都不会了。 不行,本小姐要逆转局势!绝不能让小黑牵着自己鼻子走,哼! 努力抛开脑袋中的早上那温柔缱绻的吻,这才是一个吻而已就这样,倘若……阿,察觉鼻子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了出来,凌飞飞顺势抬手一抹,一抹嫣红,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赶紧将鼻腔捂住,却见萧楚桓将手中的丝帕递了过来,凌飞飞才赶紧接过捂住,此刻可不想瞧见小黑的脸,妈呀,太具有杀伤力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蛊有什么后遗症?还是昨日的内伤?”萧楚桓已然来到她身前,两根指腹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脉搏之间。 萧楚桓眉头微蹙,专心的听了起来。 开玩笑,要让小黑知道自己为何流鼻血,还不丢脸丢大了。 猛然缩回手掌,才含糊不清道,“没事,天干物燥,就容易流鼻血,我回房换身裙子!” 事不宜迟,快,逃逃逃! 凌飞飞万分鄙视自己,居然一个小黑都搞不定,呜呼哀哉! 留在原地的萧楚桓已然一脸茫然,方才一瞬间感觉到了她的心跳的如此快,这样想来,怕是她紧张的缘故,嘴角蔓延出无声的笑意来,幸好凌飞飞不在此处,否则定被萧楚桓三魂勾去了七魄。 萧楚桓脑中玉贵妃那张凌厉美艳的脸庞似乎逐渐模糊起来,自己或许真该放下了。 待阿武办完事回来,萧楚桓便将所剩不多的侍卫招集起来,吩咐他们其中一人穿上自己的衣衫,由着阿武掩护朝着后门神神秘秘而出。 等了三两个时辰,自己与凌飞飞已然换好了普通百姓的衣衫,这才从后门坐上了阿武雇好的马车,一路飞奔而去。 “小黑,我们现下去何处?”凌飞飞不懂萧楚桓为何要执意独行,他想要李代桃僵,声动击西之策自己明白,可是万一被对方识破,两人身手不错,如若对方都是高手,时间久了,终究是吃力。 “水路安全!”萧楚桓并未隐瞒,凌飞飞多次为他生死一线,如今,对她的信任自然不言而明,“如若对方想要在水上以多人进攻怕还是有些难度,何况我临时起意,他怎么来的及布置?” “话虽有道理!怕是阿武那边也支撑不了多久,对方若攻,势必便会败露!”凌飞飞分析道,这个计策并未是好的。 “我知道……”萧楚桓才深深望了她一眼,“我如若想陪你走一趟水路的各处,你愿意吗?” 额? 凌飞飞原本全身凝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萧楚桓如此一说,倒将凌飞飞一愣,他的意思是…… 废话,本小姐一百个一万个愿意,不过…… “可是你的性命才是我最珍视的!”凌飞飞说的极为认真,一眼望进了对方幽黑的眸子中,清晰的在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身形。 “我同之,放心,回去洛城云波诡谲,我只想卷入漩涡前你我两人能安静片刻!”萧楚桓此刻靠的凌飞飞很近,虽然两人并未依靠着,凌飞飞却觉得此刻两人心近了许多,这是他第一次对凌飞飞袒露心中的话,凌飞飞知道两人之间早就变了,那么从何时开始不同的?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黑终于能接受自己。 这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小黑,我愿执手与你,只要你不放手,我绝不放手!”凌飞飞半是誓言道,这也是肺腑之言,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就算你放手,我也绝不会让你放手! “驾——” 马车在路上剧烈的颠簸着,越来越靠近水岸边,包好的船早已在岸边等候,两人下马一刻不停地便上了船,待木船悠悠的开离了水岸,凌飞飞这才暗舒一口气。 “小黑,我们进船吧!”凌飞飞便催促了一句,两人才在这不起眼的船舫中间而去。 第两百章 名不虚传 这江南的风光果然格外好,这夏日炎炎之际,这江上因着凉风习习,倒未觉得酷热。 两人靠着窗而坐,徐徐吹来的风早就将凌飞飞耳边的发丝吹乱,倒有种慵懒的气质。 凌飞飞此刻挽起了袖子,朝着水中一泼,莲藕般雪白的手掌在清亮的水中如容鱼儿一般畅快。 那溅起的水珠由着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点点珠光,颇为美! “小黑,你在想什么?”待玩够了,不经意往身旁的人一瞥,才见萧楚桓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江面,不再说话。 “没什么!”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凌飞飞一浅笑。 麻蛋,凌飞飞感觉鼻子间的温热又要克制不住的流下来了,小黑平日里不苟言笑,已然遮掩不住盛世美颜,这一笑起来,还了得! 美人浅笑倾国,像小黑这种美男也如此勾神摄魄,与那种祸国的美人相比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他这样便是浅浅一笑,自然与那成日里板着脸好看多了。 赶紧转移眸光,不能看脸,美颜害人啊!自己被苗疆国师驱除蛊毒时,放的血还未完全恢复,兼之这段时日奔波,昨日又经历了一场大战,体内原本就虚的很,再加上如此流鼻血,自己不流血而亡才怪。 若不是自小身子底蕴深厚,兼之有虚无空间加快自己的恢复,否则自己还能好端端的呆在此处与小黑一起。 以后两人的时日还长,倒不急于一时,自己一定要克制住,不能轻易让他迷了心魂去。 “小黑,我们便用这艘船直接到洛城?”转移话题,分散自己注意力,凌飞飞太佩服自己的机智了,这样果然现在便想着另一事了。 “下一个河口,便重新租船走另一条水域,虽然大明的江河是相通的,可以北上倒洛城,可是会耗去大半月的时间。”萧楚桓这才道。 “哦”凌飞飞便点点头,两人这样好像私奔的感觉,就两人在一起,自然眼里彼此都是对方,暂时让凌飞飞忘却府中还有个苍蝇的事实。 船只顺流而下,倒是很是快捷,天还未黑,便到了下一个停船之处。 汴州可是附近这几个州的中心,这儿是几大河流的交汇之处,自然异常热闹繁华,船只也是诸多,这倒为凌飞飞与萧楚桓省下不少事,如此也不必费心去租赁船只,只是正在与船家商讨之间,便听到了身后传来极为有礼的男声,“凌小姐,想不到在此处又遇见了你,幸会幸会!” 凌飞飞才望向身后一声锦衣的某人,拿起手中的玉骨扇摇啊摇,这江边这么大得风,还摇什么摇,装模作样! 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原来是刘公子,你也在此处!”这么巧,这位刘公子无时不刻不碰着他。 那刘昱望了望身旁难以忽视的萧楚桓,这才询问道,“怎么于兄并未与小姐一同,这位是?” 凌飞飞才道,“这是我相公,楚桓!” 那刘昱显然一愣,片刻才笑道,“原来如此,失礼,失礼!上次凌小姐在我家不辞而别,让在下担心了许久,现下看到小姐没有事也放心不少。”那刘昱极为有礼的对萧楚桓行平礼。 喂,喂,谁在你家!说的如此暧昧,小黑万一误会了!凌飞飞朝着他美眸一顿,这才看了一眼小黑,幸好他脸色倒未有丝毫变化。 “内人叨扰了,多谢公子!”萧楚桓也对他含笑道。麻蛋,今日小黑肯定是有些不正常,这么爱笑。 待凌飞飞望向坐着的两人如同多年的好友一般,正在侃侃而谈,品天论地,好不风雅,凌飞飞都还未回过神来,自己与小黑是如何上了刘昱的船。 他不过是顺势盛情邀约,小黑同意了! 自己自然对他们的话没有兴趣,现下自己也吃饱了,眼皮好重,连着无聊的打了几个哈欠,便伏低头在桌上睡着了。 待下人侍奉上茶时,才发现凌飞飞睡的很沉,许是累了,甚至可以听到她平稳的呼吸,船内的灯也点了起来。 “哦,时间已经不早了,内人也睡着了,那就不陪刘公子了,我们回房歇息!”萧楚桓望向凌飞飞时,眼底泛起一丝柔情。 “也好,这江上风大,夫人这样实在容易着凉。”刘昱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目光送着两人回了房。 自己倒未着急,端起冷却刚好合适的茶便才品了品,身旁也不知何时来了一人。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洛城?” “本公子不是吩咐了,船调头,去洛城!”将手中玉骨扇一收,才漫不经心道。 “可是,如若船上这批货不能及时送到地方,怕公子百失而无一利。”那人才低声道,公子这是为何? “本公子心中有数,不过是晚些日子送到,就算是陪些银子也不为过,去准备吧!休得多话!”这时眸中温和之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反驳的威势。 “是!”那人不再多言,公子的性子自然清楚,此刻也不欲惹恼他,便只身下去了。 刘昱起身来到了船头,夜里的风最为凉爽,眸光不经意瞥了一眼那两人的房间,烛火倒映的影子在光亮熄灭之前便不见了,原来她竟然是安王妃! 名不虚传,楚桓,萧楚桓,仅一字之差,自己早就猜了出来,这大明,放眼望去,有几人有萧楚桓这等气质。 既然安王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自己当然何乐而不为,对方没有暴露身份,自己也是看破不说破,装傻到底,只是这个人情他到底是欠下了,这桩买卖,自己一点都不亏。 区区耗些银子,自己还未放在眼中,只是保证他们的安全才是自己需要费心之事 萧楚桓此刻才将凌飞飞放回了床榻上,自己便熄灯,上榻平躺在一旁,这是第一次与女子同睡,自然有些不习惯,好在凌飞飞平稳的呼吸在一旁,萧楚桓索性睡不着,同样想着今日的刘昱之事,这个刘昱怎么又是个简单人物,看来他的产业不少,不止做船上的生意吧! 这便是自己为何不推辞他邀请的原因,由他掩护,自然很快便能安全回到洛城,省却一大堆麻烦之事。 第两百零一章 心动 那刘昱如此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还如此自如,环顾这船上,一有尽有,处处精雕细琢,吃穿用度如此讲究。 只能说明此人的确异与普通的商贾,聪明人多见,可是装糊涂的聪明人可不多见。 这样的人做掩护,未绝妙,至于他是做什么生意,自己全无兴致知道,这个人情自己倒是承接下了。 蓦然感觉身旁的人一动,一只温热的腿便搭上了萧楚桓的大腿处,正挨着那隐秘之处,萧楚桓一时间也有些僵硬,也不敢动弹了。 “小,小黑”趁机又将脸凑近了许多,那浅浅的气息正喷洒在萧楚桓的脸庞上。 萧楚桓奇怪自己并未逃离开来,任由她如同八爪章鱼般紧紧攀附些自己。 一股温暖的体温隔着两人未褪下的衣衫,清晰的传了过来,萧楚桓脑海中忆起那晚在刘昱府中,水中缠绵的时候,不觉有些干渴。 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僵持着身体不动,早上才有些走火了,现下自己倒不想,她实在太累了,眼底的乌青并不是瞧不出来,这船上摇摇晃晃,倒是好睡。 萧楚桓合上眼眸,静心静气,只是多了一个人的温度,萧楚桓向来体温低的身子也温热了许多,船外潺潺流水在这夜间格外清亮。 无奈一笑,强迫着自己入睡过去。 翌日,凌飞飞在十分舒适中的软榻上醒来,咦?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完全压在了身下人的身上。 难怪不得,自己睡的那样沉,一大早便如此幸福,始料未及,自己记不清何时回房的,小黑又如何躺上床的? 小心的将腿脚放了下去,他昨晚一定睡的很辛苦,侧卧着伏起头看着小黑,他睡的定是不好,眉头微蹙,也怪自己那样压着他,怕是一夜不能动弹吧。 用手轻轻舒展开他的眉头,凌飞飞实在不介意再来次偷袭之吻的,不过现在天色微亮,到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小黑睡觉,也是一件让凌飞飞极为满足之事。 小黑身体的紧实的轮廓自己早已感受过,不过从前都是在他昏迷中上下其手,眸光再一次从他的脸庞朝着逡巡的微微敞开的衣衫向下,如此肆无忌惮,当然要等着他睡着了才方便行事。 对了,那衣衫微开,不是欢迎自己一览,再拿眼瞧了瞧小黑,睡的正熟。 手很诚实的朝着那微敞的襟口处而去,缓缓的,缓缓的拉开一点点。 快了,快了,凌飞飞忍着流口水的冲动,才不动声色的轻拉起来,马上便看见了! 手掌蓦然被紧握,凌飞飞才惊叫出声,“小黑,你醒了?” “你在干什么?”小黑刚睡醒时的声音竟然如此低哑,带着蛊惑的嗓音。 “阿,我帮你盖被子!”对着小黑眨眨眼,凌飞飞这才心虚的笑道。 她哪里知道方才刚刚碰到萧楚桓时,他便醒了,不过对她睁眼说瞎话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用了!”萧楚桓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腕,便想要起身下榻。 两人隔得如此近,近的能看对方瞳孔看到自己的轮廓。 渐渐地两人的脸庞在逐渐靠近,一点点,如试探一般,如若是昨日是睡眼迷蒙中发生的,那么萧楚桓此刻被凌飞飞那双透亮眼中只有自己,不觉的向着她靠近。 只感觉对方的呼吸轻缓的扑在对方的脸上,萧楚桓此刻心下一动,眼见两人的唇还差分毫便要碰到一起,便听的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楚公子,夫人,若是醒了,便起身用膳吧!” 该死! 萧楚桓这才隔开了些许距离,平稳了呼吸,才道了一句,“知道了!” 待门外的人走开了,萧楚桓才开始洗簌,听的身后床榻上的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凌飞飞也起身了。 “我先出去,你慢慢梳洗罢!”话毕,萧楚桓便不等凌飞飞说话,便三两步走出了房间。 哎,无情! 凌飞飞看着像逃一般的小黑,瞬间不见踪影,不由的瘪瘪嘴,他在躲什么,本小姐又不会吃了他! 心中想着嗔怪与他,可是落在铜镜前的略带笑意的脸庞,连眉角之间也夹杂了不少春意,凌飞飞不觉哑然失笑,心里从未如此充实过,仿佛被什么填充起来,空荡荡的有了停靠之处。 早膳想来也是刘昱精心备下的,如若不是耳边不断地潺潺流水声,这与府中有何不同,可见刘昱这艘船倒是应有尽有! 凌飞飞因着心情甚好,自然食指大动,不客气的用了不少,才挺着饱饱的肚子来到船头,又是艳阳天! 现下时辰还早,可望见远处的山势起伏,湛蓝的天空,还有水面吹拂的微风。 大大伸了个懒腰,有山有水,有小黑——只是那个讨厌鬼刘昱竟然霸占着小黑,这是我家夫君,凌飞飞忍不住远远的朝他翻了几次白眼,懒得管顾那交谈甚欢的两人,坐在船头享受着早晨清新略带湿意的空气。 “夫人倒是随性!”刘昱似不经意道。 “她向来如此!”萧楚桓道,并未察觉丝毫不妥,或许她正是与自己接触的女子有所不同,丝毫不做作,感情来的猛烈,自己何时动心的,萧楚桓不知,只是只觉得多年孤寂的心似乎有了归处。 “刘某真是艳羡公子与夫人的感情,在下不知多久才能遇到自己的妻子?”刘昱半是感伤道。 “刘公子不是俗人,恐怕只要你想,便有无数女子投怀送抱吧?”萧楚桓半是开玩笑道。 “知我者,莫过公子也!只是若想寻的夫人这种女子又是何其难!”刘昱眼中掠过一丝不明,的确,聪明美貌有着强大的内力,这样难得的女子的确能挑起任何男子的兴趣,刘昱连连在凌飞飞手下吃亏,不过对手是萧楚桓,自己毫无胜算! 所以对凌飞飞还仅仅是欣赏,不敢越雷池半步。 “刘兄盛赞了!”萧楚桓才发现凌飞飞在其他男子眼中也是与众不同的,自然说这话带着些意味不明了,眸光从凌飞飞身上收回,深深的看了刘昱一眼。 “楚兄,千万别误会,我对夫人只有欣赏,绝不敢有非分之想!”那刘昱连连摇头,开玩笑,不用萧楚桓出手,依她对萧楚桓的情深,还不把自己剁了。 第两百零二章 小黑不懂 “希望刘兄可要牢牢记着了。”萧楚桓才道,似笑非笑,看的刘昱一阵鸡皮疙瘩,大哥,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惦记你家夫人啊。 “自然,自然!刘某怎么随意玩笑!”那刘昱显然也不敢再提,方才对方的压迫感就这样逼来,自己自然感觉到了。 “来人,将我的珍藏雪芝芳兰呈上来,我要与楚公子烹茶论道。”刘昱才对着一旁躬身侍奉得奴仆吩咐道。 “是!”身旁的仆人便退下前去准备。 待茶烟袅袅升起时,倒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楚公子请!”刘昱抬手示意,萧楚桓这才端起眼前的茶,轻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刘昱也没有再开口,两人难得如此安静的品品茶,放眼望去,船只已经进入了峡谷之间,两人自然是各怀心事。 凌飞飞此时神情慵懒,眸子微眯,感受徐徐而来的凉风,自有空谷转音般空灵的不知名鸟叫声回荡在这峡谷之间,满眼都是郁郁葱葱之色,这算不算是游山玩水,凌飞飞不觉轻笑出声来, 难得如此,现在看来这刘昱还颇为信任,不管他何目的,或许出于好心?本小姐通通接受,的确没有他,自己与小黑不知如何奔波,或许还会暴露行踪,接下来那魏王如何做,那人 脑海中跳出那双阴冷幽黑得眸子,他几次对自己动了杀意,挥去心中微微烦躁的感觉,如此舒服的时候,本能的不愿想起此人。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几天自己想与小黑享受这难得得亲密,不觉嘴角轻勾,但愿接下来几天也能如此顺利 “明日便可以到洛城了,在下也可放心了!”刘昱一把摊开手中的骨扇,心情甚好,自己若不是熟悉这江河之上,消息也比别人来的快,恐怕不能这么快到达洛城,如此返程回去,没有了顾忌,也晚不了几天。 “这几天倒是麻烦刘公子了,多谢!”萧楚桓对他颔首道谢,倒是真心实意,如若不是他,定没有这么顺利。 “楚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刘昱客气起来也是面不改色,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妥,身旁服侍的人自然是知道公子是如何的大费周章。 “那刘兄不如去我的府上做客,也让我与内人尽尽地主之谊?”萧楚桓接着道。 “恕在下直言,楚公子怕是离家多日,怕是有许多事需要处理的吧!在下就不去叨扰,等过段时日一定登门拜访,到时还望楚兄不嫌弃!”那刘昱扶手一笑,不言而明。 “怎会?我与内人随时恭候刘公子!”萧楚桓这才一笑,言辞之间的客套话皆是心知肚明,不得不说,刘昱是很懂进退之人,萧楚桓自然不在坚持。 明日眼见便到洛城,自己与父皇下令回城的时间迟了近半个月,还不知怎么承受雷霆大怒,更何况自己这趟之行,根本毫无意义,自己以为快要接触到事实真相,哪知却根本链接不上。 听说庆王捷足先登,这下难免怀疑,这是否便是对方给自己下的圈套,心下难免沉下了几分。 这几日本来忘却了这些事,与凌飞飞相处自然是愉悦的,难得自己慢慢在熟悉她,不再排斥她接触,不知只是对她,还是对所有女子都可以做到。 望着眼前将点心不断塞在嘴巴里的凌飞飞,她一向对与自己与刘昱的谈话毫无兴趣,只顾着埋头苦吃。 不得不承认,这位女子已然悄然而又强势攻占了自己的防线。 嘴角轻勾,不觉出手为她擦了擦脸颊的糕屑。 原本正沉浸在吃的世界的某人才抬起头,“阿”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过小黑这个动作这么亲密,麻蛋,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砰砰跳了起来! “脸上沾了东西!”萧楚桓才道,望着凌飞飞的眸中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 “小黑” “咳,在下也困了,就先回房了。” 桌旁的刘昱再也忍不住了,两人完全不介意自己在一旁,就这么视若无人的秀恩爱起来。 可怜自己身旁竟然无美人安慰,罢了,罢了,凌飞飞的娇羞之态自己看着起一身鸡皮疙瘩,还是识趣先溜。 “不送不送!”凌飞飞巴不得此人走,天天霸占着小黑,真是,搞不清的人还以为他俩才是一对呢! 眼见着翌日便到洛城,此刻当然要与小黑加紧联络感情。 眉眼一挑,才道,“小黑,我累了,不如我们回房歇息!”本小姐这么赤裸裸的暗示,小黑不会不懂吧,眼睛眨吧眨! 萧楚桓望了望那山间的夕阳还未落下,她便困了?不可置否,才道,“现下时辰还早,我还不困,你先去睡吧!” 萧楚桓还要想一想明日回去怎么应付父皇,还有朝廷局势如何自己一律不知。 今夜哪里还能安然入睡? 果然是个木头脑袋,凌飞飞忍住想将眼前之人敲晕的冲动,算了,本小姐忍! “我突然又不困了,我陪你吧!”看吧,如此善解人意,冰雪聪明非本小姐莫属! 萧楚桓古怪的瞥了她几眼,算了,她反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萧楚桓便将凌飞飞上次给予他的地图拿出,仔细研究起来,这些地方自己虽然不是按着顺序去的,只去了三个地方,还有三个地方还没有来的及去便被父皇急诏召回,若不是凌飞飞之事,自己现在便在洛城了。 可是到底是哪里自己忽略的,不可否认,这三处——邕州,麋镇,通州!每处不过呆了短短几日,自己也尽心在查,除了那日在邕州州县有些古怪,有一点肯定的是,他们与完颜浚做了什么交易,武器?亦或是什么重要的,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小黑,你还在研究这个?”凌飞飞双手托着下颚已经打了几个哈欠了,谁知道小黑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拜托!本小姐腰酸背疼,极为无聊,若不是不想今夜便这样过了,早滚去床榻上歇息了。 “额?” 抬起的眼眸才注意到船外已然黑透下来,微微蹙眉,“你怎么还没睡?”萧楚桓这几日有意无意的都是等凌飞飞入睡了才上榻,她还未醒,自己便起身了,若是说是躲避,不如说自己在克制体内陌生的冲击! 第两百零三章 丢脸死了 “小黑,快睡吧!明日回府了,你再慢慢研究吧!”凌飞飞起身拉扯起萧楚桓的衣袖,望着床榻上而去!废话,自己不主动,小黑躲的自己远远的。 好歹回去前来个亲亲,抱抱啊! 凌飞飞欲哭无泪,小黑躲自己像躲瘟疫似得!明明两人那天清晨差点就亲上了,他应该是很愿意的,到底哪里出了错,凌飞飞百思不解! “嘶——” 衣帛被强自拉扯开的声音,用力过猛,小黑的衣袖撕破了,这就很尴尬了!凌飞飞顿时黑了脸,小黑一定以为自己饥渴难耐,竟然逼迫他。 本小姐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罢了!” 似赌气一般,还未等小黑开口,凌飞飞便松开他的衣衫,本小姐不奉陪了,睡觉! 哪知手被一拽,凌飞飞一时不稳,便猝不及防的跌进萧楚桓的怀中。 “你是在勾引我么?” 麻蛋,这要命的话在小黑略为沙哑的声音说出来简直才是要自己命,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你,你”凌飞飞一时反驳不出话来,看了看两人的姿势,他一双幽黑的眸子正深深的望着凌飞飞,狭促的笑意浮现在眼底。 “对啊,本小姐现在就要强上了!”居然还小瞧我,不服输的便将萧楚桓朝床榻之上扑去。 萧楚桓果然笑意不减,任由她胡闹。 咚—— 这一声动静可不小,感觉船身轻轻荡了一下,凌飞飞可不管,小黑可是现在被自己扑倒到身下,任由着自己摆布啊,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从前一碰他他可是比谁都反感厌恶,现在居然能接受自己的触碰,望向他的眼光自然多了几分柔情。 “小黑,我好喜欢你!”凌飞飞可是一点不害羞,自己不介意在他面前剖开心扉,不管他对自己,有没有自己对待他的一分心思,就已经足够。 “我”萧楚桓却见她忽然认真起来,正待说话,凌飞飞便用指腹轻轻捂住了柔软的唇。 “你别说,只听我说便是,我会等,你亲口承认爱上我的那天!不管多久,我都会等!”情深如此,凌飞飞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包容小黑接受了自己,是不是爱还有待商榷,可是至少自己对他来说,不只是表面的妻子,而是心中唯一的妻子,就像爹爹与娘亲一般。 手指被他轻柔拿下,才听的他道,“虽然我从未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但是这段时日与你一起,多年的心才找到了归处,或许这便是你说的爱?”嘴角带着微微苦涩,凌飞飞早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愣愣的看着他,早就忘了自己还压在他身上。 萧楚桓仿佛沉浸到自己思绪中,“我从小,我的母妃,”苦笑了一下,才咽下心中的升起的冰冷,“因为不喜自己,我未成年前,居住在波澜殿,那些日子母妃常常鞭打自己,我也不知自己犯了何错,后来,不知怎么,女子一接近自己便想要吐!并不是故意对你如此!” 第一次敞开心扉,萧楚桓不知怎么面对凌飞飞便毫无忌讳说了出来,原本自己以为很难,或许这一生都不会机会说出,现在好似一身格外轻松,似乎压在心中多年的大石移开了一般,自己也意外居然会如此信任她。 凌飞飞原本狂喜的神色越听越凝重,那个女人,若不是小黑的生母,自己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对一个孩童尚且如此,虎毒尚不食子! 小黑虽然轻描淡写带过,又怎知他经历了什么,会厌恶女子的接触,若不是在心中有着巨大的阴影,又怎么会如此。 “小黑,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碰你分毫,不管对方是谁!”晶亮透彻的眸子掠过一丝戾气,自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黑! “我快被你压死了”萧楚桓这才重重喘口气。 丢脸死了!凌飞飞才慌忙从他身上滑下去,老天,给我块豆腐,自己撞死得了,凌飞飞难免阴郁的想道。 萧楚桓也未起身,只是神色未定道,“睡吧!” 对,凌飞飞怎么忘了这才是重点,赶紧躺回了床榻之上,搞错没有,小黑就闭上了眼眸,不是没有睡意吗? 方才两人全是互相表白过了吗? 凌飞飞嘴巴一撅,罢了,罢了,偷袭个晚安吻,安心睡觉!还不知道明日回去还有怎样的腥风血雨。 轻轻碰了萧楚桓的眉尾间,清晰见他眉尾的一丝跳动,还给我装睡! 暂且放过你,以后可要你偿还! 凌飞飞便躺回了原处,听着现在船外安静的流水声,渐渐意识朦胧,渐渐走近了那片白光之中 “爱宝,爱宝,乖啦!”凌飞飞此刻揉搓着大鸟的脑袋,这毛绒绒的摸着真舒服。 “桀桀~” 斜瞥了凌飞飞一眼,这大鸟眼中的鄙视之意可是十分明显了。 “喂,喂,够了,好歹你在我虚无空间内,还是我的空间喂养你的吧?你好歹给个好脸色啊!”凌飞飞就差把这大鸟脑袋摇晃晕。 “桀——”陡然升高刺耳的叫声,怕你了,本小姐放开你还不成,谁和你比声音大。 “上次多亏你,你竟然能在我灵力展现出来,是不是有以后可以自由穿梭两个世界?”凌飞飞才想起这事,自言自语道。 “爱宝,等等我,找到方法,我便可以将空间的你放出来,而不是以灵力的方式呈现出来,说来也奇怪,这空间除了你,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便没有看过其他灵物,他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幻的?” 那大鸟懒得理会她,自然听的她自言自语,一旁在旁边喝起露水来,这次入梦来到虚无空间,这混沌之意已然初开,到处山清水秀,这倒与自身修行息息相关,难怪不得,自己居然可以培养爱宝如此大的灵物出来。 “还是送我去灵泉那里,我试试能不能将从前的内力复原!”凌飞飞这才对大鸟道。 那大鸟很是识趣,早已伏下了身子,便等待凌飞飞一跃而上,“桀——”嘶哑的喊一声,直接带着凌飞飞朝着空中腾飞而去。 第两百零四章 这是什么剑? 意外的,大鸟并未载着凌飞飞去灵泉。 这是,“吱——”一声猛然收住脚,才停在了树林前端,温度陡然降了几分,凌飞飞才忆起上次虚无空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的景象,难道又是那把剑。 那大鸟由懒得理会凌飞飞在那处发愣,径直往前方走去,“喂,爱宝,别急!”这只笨鸟,跑的倒快,自己可不想重蹈上次的覆辙。 话虽如此说着,见它并未有停下的迹象,还是跟随着去看看吧。 温度越发低的起来,不知是否凌飞飞错觉,这次显然并未有上次那么冷,还是能忍受,早知道上次差点冻僵了! 那大鸟一身毛,自然对它来说更是没有区别,朝着那林间的光亮去疾步而去。 待到达了树林的深处,这儿最为湿冷,大鸟脚步鄹停,凌飞飞才放眼瞧去,上次裂开的冰痕不知何时恢复如初,那把剑还是半截插在冰中,只是那剑柄却未在结冰,光亮的散发着光泽。 想不吸引凌飞飞注意也难,稍稍犹豫了片刻,凌飞飞才沿着冰湖上面朝着那把剑走了过去。 似乎感应到凌飞飞走近,那剑开始散发嗡嗡的低鸣之声,我去!吓本小姐一跳! 那身旁的大鸟怪叫两声,细听像是人的笑声,凌飞飞不觉黑了脸,竟敢嘲笑本小姐,哼,本小姐偏偏还不信这个邪,放慢的脚步便毫不迟疑的三两步快步走到那柄剑旁。 “嘤——” “嗡——” 那剑发出的响声越发激烈起来,陡然心间一麻,那种麻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凌飞飞不过微微蹙眉,上次这把剑搞的事可不小。 双手,还是准确坚定的握住了剑柄,往外使力的拉了拉,自己费的一身汗,这把剑到是未撼动分毫。 气沉丹田,从小腹处渐渐升起一股暖意正由蔓腾缠绕的方式朝着手掌而去。 凌飞飞低头一看,倒惊了一跳,原来竟可以如此,在虚无空间竟然能瞧到灵气的状态,如同轻薄的白雾丝丝缠绕在了手掌。 “破——” “嗤——”那剑身处已然烈开了一道缝隙,凌飞飞不觉一喜,再看看天空,似乎并无大碍,没有乌云密布的痕迹,好吧,本小姐便将你拔出来,看看是否有何不同,一把剑竟然封禁在这冰湖之中,难不成是上次自己的血有了这改变? 再次集结手中的力量,那层白雾逐渐越来越浓,就是此刻,凌飞飞手中的白雾分成几股缠绕这剑身飞跃而下。 “砰——” 巨大的一声响,凌飞飞在拔出剑的一瞬间,一道强烈的白光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是什么?好强的气流! 幸好,吓死本小姐了,这虚无空间还是完好无损的在此处,并未受到崩塌之像,也未有上次的电闪雷鸣。 凌飞飞环顾了四处,并未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仔细观察手中的剑来。 质地很轻,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轻的铁?先不论那剑柄上雕刻的图腾,是凌飞飞从未见过的,栩栩如生,仿佛前面的兽物随时会从剑柄上跳下来一般,通体雪白的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亮,似乎一股暖意从剑中有自己握剑的手臂流淌到全身。 仿佛这把剑本来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好生奇怪!这明明是第一次见,不过这是自己的空间,它既然出现在此处也有它的道理。 “桀~”大鸟的一声叫声将凌飞飞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让我拔出这把剑干嘛?” 这笨鸟看似什么都不懂,可是总是一步一步引导着自己接下来如何做! 那大鸟显然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她,便朝着林子外面走去,凌飞飞这才察觉这儿怎么一点都不冷了? 全是寒冰的湖面在渐渐冰裂开,已有不少冰渣掉了下去,凌飞飞足尖轻点,便从湖中央往岸边掠去。 一转身,方才的冰湖已然变成了水湖,连岸边寸草不生之地,竟然快速冒出了绿芽,无数的绿意在一瞬间铺满了湖边。 这么神奇?本小姐没眼花,凌飞飞向来不信鬼神只说,幸好清楚这是在自己的空间中,发生这等事也见怪不怪,只是方才的白光凌飞飞难免有些担忧,是否自己拔出剑释放了什么? 抬眸望了望那傻鸟,一副高傲的模样,微眯着眼,罢了!靠你是靠不住的,你又不能为本小姐解释一通。 还是选择相信这只笨鸟,只是看着情况,既然没有崩塌之威胁,想来也不是碍事的东西。 待出了树林,一跃上鸟背,凌飞飞才拿着剑有着大鸟驮着自己飞向了空中。 “爱宝,接下来去哪?” 凌飞飞绕是相信这只大鸟,可是任由一只鸟瞧着走,可还是猝不及防,可惜他不懂人话,否则哪至于做什么都要自己猜。 再次瞥了一眼手中的剑,有何用啊,这剑是空间的,又不能带回现实世界使用! 哎,总算是大鸟的好意,自己收下了便是,虽然不是自己日常用惯的兵器,好歹在空间砍个树什么的还是挺方便的。 这空间可是好地方,如若有什么法子能随意进出这空间便好了,自己的修为定是能提升不止一点,若想保护小黑,不如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一点,凌飞飞,从未质疑! 望着眼眸底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凌飞飞便知道在何处,灵泉! 甚好甚好,自己就惦记这个,自从体内蛊毒清除,可是内力除了上次在灵泉恢复了些许,便迟迟没有进展,今日可在泉水中将灵力导出,看看能否有增强的可能。 刚落地,凌飞飞便迫不及待的跳入了灵泉之中,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那体内的暖意渐渐腾升,就是此刻,凌飞飞已然闭上了眼眸,全身心凝神在此体内的灵力上。 渐渐沿着经络导出,在手间形成难以控制飞气流,再有灵泉沿着肌肤慢慢渗进体内,手间的气流越来越强,凌飞飞暗喜,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将手中的气流一一收回了体内,整个体内如同全部张开了一般,贪婪的吸食着灵力! 第两百零五章 小黑果然不专一 蓦然眸子一睁开,凌飞飞自然没有发觉自己的眸子方才明显一亮,眉心间陡然出现一枚淡蓝色印记,霎时间又隐没了下去,眸子这才恢复了常色,只是一双乌黑的瞳仁越发透亮。 哈哈,说不出的舒服! 凌飞飞不知虽然每次泡灵泉皆是享受惯了,可是方才似乎又有不同的感受,最让凌飞飞合不拢嘴的自然是自己的灵气已然很大的提升,随意动了动身子,身上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运流着。 起身了出了灵泉,才将外衣披上,那脚尖在地上赤足行走,竟然没有落地的错觉,仿佛轻飘飘的,不觉哑然失笑! 看来泡的太久了,感觉都出问题了。 “爱宝——”朝着空间唤一声。 咦?怎么许久未听见它的回应之声。 再连着喊了几声,都未有反应,可恶,笨鸟,去哪儿了?竟然把本小姐就放在这山间? 也不知现在几时了,万一现实世界天亮了,小黑唤不醒自己,岂不是要将他急死,我要出去啊,出口在哪里? 凌飞飞便将脚边的剑捡了起来,这便放在此处吧,反正每次来空间都会来到此处,先藏剑,再找出口。 待将剑安置完,凌飞飞才痛不欲生的往山下走去,虽然走路轻飘飘,可是没有那大鸟,可是一万个不方便。 竟然敢将本小姐抛下,这要走什么方向才是出口啊,笨鸟,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快点回来吧! 自己忽然意识到,为何自己还要老老实实走路,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自己居然不知道利用,说好的聪明机智呢! 果然变傻了,稍稍运力,这才一跃,已然腾空在树上? 凌飞飞这才有些傻眼,什么,这一跃居然可以这么高,不是逗本小姐吧? 所谓站的高,看的远,这下虚无空间的大致景象尽揽眼底。 那阳光穿透过云层直接宣泄而下,形成光亮的瀑布,五光斑斓,颇为壮观! 咦?自己不记得从前空间内有阳光,印象中都是迷茫的白雾,飘散在空中。 这才有了混沌初开的感觉,一切变的清晰多了,此处美的如同仙镜一般,听到了林间偶尔不知名的鸟声,似乎原本静谧的空间热闹了许多,如若说真的有什么不同,便是感觉这空间似乎多了不少生灵一般,凌飞飞便能及时清晰感受到空间的变化! 好了,美景也欣赏了,本小姐要回家,出口快显现出来! 本小姐不能依靠那只大鸟,来无影去无踪! 身形便一跃,果然,内力的进步便将身体的羁绊力减弱,这一跃,足足是从前的双倍距离,麻蛋,这是要成仙的节奏啊! 凌飞飞虽然颇为兴奋,还是找出口紧要,便按着记忆中相似的地方一一找去。 “啊——” 一声惊叫,凌飞飞攸然睁开眼眸,摇摇晃晃的船顶才让凌飞飞悬着的心回了原处,麻蛋,好歹,回来了,方才走近那黑洞口,便失足跌入一片黑暗之中,幸好醒来了。 抬眸,却对上萧楚桓幽深带着担忧的眸子,“咦?小黑,你醒了!”嘴角轻勾,笑咪咪的侧着身子望着萧楚桓。 “你这么大声一叫,我不醒也难吧!”萧楚桓淡淡道。 小黑,你的冷笑话可不好笑,“呵呵”凌飞飞干笑两声,“许是做梦了” “既然醒了,便起身吧!”萧楚桓便欲起身,哪知胸膛上便搭上一个脑袋,无奈又躺回了原处! 凌飞飞不免得意一笑,装死,小黑的胸膛要死皮赖脸才能躺着啊,真舒服!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起身吧”某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可是嘴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见得是责怪! “我不要,等会又要回府了!”忽然提起这事,凌飞飞这才抬起了脑袋,转眸望着萧楚桓,“我还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苍蝇在等你!” “苍蝇?”萧楚桓一时未回过神,她在说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明白!”凌飞飞眉心一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魏嫣然的厌恶,竟然颇有些手段。 “她?”萧楚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未想过此事,不觉的眸子,那女子既然已经嫁给了自己,总不能休了,何况若真是那样,太后自不用说,她怕是回家再无立足之地,休妃可是大事,怕是连性命也难保。 “你不会舍不得她吧?”凌飞飞皮笑肉不笑道,虽然大明男子三妻四妾实乃常事,普通百姓都可如此,更不用说王公贵族,更是妻妾成群。 自己甚为安王正妃,按理来说,就是小黑没有那个心思,除了那苍蝇,每年也要将妾室给他纳进来,才是贤惠的表率,可是这定是不可能之事!除非自己死了! 眉心一拧,小黑的身心只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否则自己真会抓狂的,想到与小黑的亲密,另一个女子也会如此,便很是让自己抓狂! “她既然在府中,你便好好与她相处吧!”萧楚桓倒不担心凌飞飞,只怕她会为难魏嫣然。凌飞飞身手不错,鬼主意极多,那魏嫣然哪里是她对手! 凌飞飞这才黑了脸下来,麻蛋,小黑果然不专一,还有些左拥右抱的想法,一时间居然并未回神,不过眸子间流淌的失望之情却是显而易见的。 凌飞飞却不再吭声,默默支吾起身子下榻,萧楚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在闹何别扭,也未继续追问,也默默下了床榻,洗簌收拾,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一顿早膳吃的是心事忡忡,就连刘昱才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不对,不对劲,这两人吵架了?看样子也不像,只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凌飞飞生闷气的模样,萧楚桓倒是淡定。 待凌飞飞先行下了桌,不再船内,那刘昱才低声道,“看夫人的模样,怕是楚兄惹生气了吧!” 萧楚桓才道,“生气?不至于吧”听的刘昱方才一说,才有几分明白,原来她是在生气,难怪不得,一直默不作声。 “哈哈,这女子的心思可不比男子,别看夫人直率,可是心思还是细腻的,楚兄若真心爱护,还是多顺着她一些!” 第两百零六章 回府 萧楚桓眸中才有了迷茫之色,自己甚至不知哪里没有依顺着她?难道还是因为魏嫣然之事,先不说此事如何处置,就算太后同意自己休了她,可是自己的确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位无辜的女子去送死! “哈哈,看你这模样,楚兄对这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吧!”那刘昱一展骨扇,才高深莫测道,“楚兄若对夫人十分在意,这女人嘛自然得多哄着,否则像夫人这样的女子,怕是楚兄的暗敌也不少吧!” 萧楚桓一听此话,自然脑中闪过于谦,元裴的脸庞,该死!这刘昱果然一语中的,自己的暗敌自然是不少! “多谢刘兄关切,内人的事我自有打算!”萧楚桓又怎会此刻跌了面子,只好不甚在意的道。 “刘某多嘴,楚兄别放在心上。” 刘昱无谓笑笑,反正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对面的人接不接受,便是他的事了。 “现在已经进入洛城的边境了,在等一个时辰,到了船只停泊之处,在下就不留两位了!”刘昱望了望岸边的风景,才笑道。 “叨扰多日,刘兄的情我承下了,将来若是有需要楚某得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萧楚桓才道,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以后等刘兄需要我了,再将玉佩还给我吧!” 便递上了玉佩,那刘昱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那玉佩上清楚刻着安字,还有莽状之纹,放入贴身之处,才笑道,“那刘某就恭谨不如从命,此刻倒希望没有归还那日,哈哈!” 面上笑的很是开怀,只是眼眸深处却不知在思虑什么! “那就不远送了!船一靠岸,我们便即刻离开!” “自然,自然,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刘昱自然又是笑着应承道。 凌飞飞与萧楚桓本就并未有太多的行李,待热闹来往的码头一近,两人便戴上了斗笠,头也不回了没入了原处的人群中。 “公子,我们开船?还是”身后的人恭敬的请示道。 “开吧” 微微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夏风甚浓的船头,低身进了船,这搜大船才晃悠悠的离开了码头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门口的吴管家差点激动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才颤巍巍的道。 这吴管家不过就三个月不见,便老了如此多,难为他了。 “吴管家,快起身吧,备膳,本妃饿死了!”凌飞飞这才从身后窜出,掀开了斗笠,都将吴管家惊了一跳。 “娘,娘娘,你你怎么会,与王爷一起?”不是吴管家不禁叫,王妃离府出走,也不知藏着掖着多久,却不知怎的这几日已经惊动了太后,正在雷霆震怒间,王妃便回来了,还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呢! “是只是?”吴管家不待凌飞飞回答,面色又稍稍为难。 “只是什么?”凌飞飞眉眼挑的老高,自然不满。 “太后娘娘她” “本王知道了,你去备膳吧!”话还未完,便将吴管家的话打断了。 “是,老奴这便去!”有王爷护着,希望娘娘不要受太大的罪过! “飞飞,你先回房!本王还有要事处理!”两人刚跨进府门,萧楚桓便道了一句。 哼!凌飞飞冷哼一声算是应下了,冷着脸便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臭小黑,知道你忙,本小姐不碍着你了,不过就忙着进宫吗? 自己忽然发现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如此难,既然明白了,给予了自己希望,又生生毁了,自己也颇有烦恼啊! 一回到寝殿,又没有珠儿在一旁,于谦也不在,哎无聊透顶,连说话的人也没有,闷死了! 自己还要飞书回淮城,让娘亲派出手中的暗线去苗疆查一查下落,随便还要带回于谦的口信,自己才能安心许多。 正将书信写好,吴管家便将午膳呈了上来,恭敬的请示道,“娘娘,午膳已经备好了。老奴还忘了说一事,娘娘出府两个月,娘娘的母家派人将珠儿姑娘接了回去,说是她家中有何事,因着娘娘不在,老奴便擅自应允了,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哦无妨!”凌飞飞颔首并未在意。 “娘娘,若是没有什么吩咐,老奴便退下了!”那吴管家扶手一拜,便要告辞。 “方才在府门,你提起太后,是否太后对本妃出走要追究?”凌飞飞才提起此事,自己又不是聋子瞎子,当然看见小黑不愿让自己知晓此事,可是祸是自己闯出来的,用过膳便去宫中向太后请罪吧,自己不欲连累小黑,他怕是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这”吴管家稍许为难,颇为犹疑的迟疑道。 “嗤!”凌飞飞忍不住嗤鼻一声,“本妃又不是傻子,快将你知道的道来,本妃用过膳还要亲自去宫中向太后请罪!” “娘娘,老奴只知道宫中传旨的太监并未在府中见到娘娘,老奴见实在事情败露,才将娘娘数月前出走的事告诉了公公,听闻太后娘娘很是震怒,已经派人各处去寻娘娘!”那吴管家自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传旨?这么说来,这事是最近才败露的?” 凌飞飞显然抓住了重点。 “是王爷不在,庆王,魏王,离王也不在洛城,自然宫中宴会便不再开了,最近庆王,魏王,离王回城了,宫中才设宴宴请!” 难怪不得! “本妃知道了,你下去备好软轿!待本妃用过膳浴身以后便进宫!”凌飞飞深信是祸躲不过,早死早超生。 “是老奴马上便去办!”吴管家伏了伏身子,算是领命去了。 凌飞飞望着这满桌的琳琅满目的菜色,都是从前自己极爱吃的,许是心间不快,自然胃口也淡了许多,一桌子的菜便动了几筷,便不再吃了。 吩咐侍女们洗浴净身,然后着正妃妆品,那太后那只老规矩,看似温和,哪里不是处处彰显太后的尊贵呢! 何况自然看不起自己的身世,怕连累了安王,便是连累了她整个家族,凌飞飞如此聪慧,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两百零七章 患难夫妻 惊飞飞便乘上了王府的轿辇,朝着皇宫而去,由府中的嚒嚒在皇宫西侧门先进宫请示,自己则在宫门处等候,静待太后的旨意。 哎与小黑组成患难夫妻,此刻恐怕这次皇帝那老狐狸给小黑得任务并未完成,少不得要忍受他啰啰嗦嗦! 然而还未等进宫拜见的嚒嚒传回口信来,倒等来了一人,离王——萧楚离。 “离王爷!”凌飞飞见到他时,现在宫门人多势众,少不得向他福了福礼。 “哦~本王眼拙,竟然未认出是安王妃嫂嫂,还以为是哪宫的宫女,还望嫂嫂不要见怪!”萧楚离这句话说的极其无礼的,身旁的侍从已然变了变脸色。这安王妃是什么身份,宫女是什么身份,离王如此说,已是有了轻贱之意,“王爷!”身旁的侍从才压低声音道。 凌飞飞听后也不恼,自然能听出他的话中讽刺之意,说到底,还是对自己隐瞒他身份之事耿耿于怀。未免有些太小肚鸡肠了些! 便嫣然一笑,“离王爷没认出我也是极为平常之事,我自然赶不上王爷的日理万机,所以一眼认出了王爷,无妨,谁先认出谁都是一样的。” “哦,是吗?”萧楚离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这才冷淡道,“恕本王还有要事,就不陪着嫂嫂在此处吹风了。” “自然,王爷快去忙!”凌飞飞早就转回了眼眸,不再有兴趣与他说话,垂下眸子静静地守候在一旁,倒叫萧楚离看不懂她的想法了。 待那锦白色衣衫的人影渐渐没入在宫门之后,凌飞飞才长吁一口气,这皇室子弟个个性格迥异,哪个是好惹的主,特别是这个离王,虽说年岁最小,但是萧何那老狐狸甚为宠爱,若说日后争夺楚君之位,也未必没有胜算,向来君心难测。 说不定,萧何的意图便是让鹬蚌相争,他便坐享渔人之利。 罢了,萧楚离与自己过不去,自己便要偏偏与他过的去,不留下丝毫把柄,毕竟小黑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己可不能让他陷入别人的口腹蜜剑之中。 这盛夏的天到了午后偏是最热的,虽然有侍女在一旁轻摇晃这扇子,可是豆大的汗珠还是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废话,自己一身穿的像粽子似得能不热?虽然还是夏日薄纱长裙,可是面见太后,自然是不失稳重才为最好的,所以,显而易见的是,凌飞飞后背的汗便将内衫都打湿透了。 更可恨的是这日头越发毒辣,麻蛋,这么久,自己连宫门都未进去! 幸好凌飞飞这样站一两个时辰,到不至于累,体内的灵气都是平缓而动。 好了,自己进退两难,嚒嚒还未出现,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麻蛋!老妖婆,本小姐再忍忍你,看你能拖延到几时,最好宫门落锁,本小姐便可以回去了,渴死本小姐了! 算你狠,老妖婆! 凌飞飞在静静站了两时辰后,才见前去的嚒嚒而回,脸色晒的通红,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 “娘娘,太后请娘娘一人前去,方才太后在午睡,奴婢也不敢打扰,待太后起身了才前去禀求娘娘之意!”那嚒嚒也未多说,只道。 凌飞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不怪太后,都是她擅作主张,并未惊动太后,太后是不知道此事的。 “无妨,那太后娘娘是同意见本妃了?”凌飞飞才道,这才是自己关心的重点! “太后娘娘让身旁的崔姑姑带着你前去,奴婢等人便在这里等着娘娘出来!”那嚒嚒才躬了躬身子,将太后的意思回禀道。 “哦!那就事不宜迟,进宫吧!”凌飞飞这才一抹额头上的轻汗,倘若那老妖婆以为这样便能为难自己,真是太小瞧自己了吧! “是!娘娘仔细看路!”那嚒嚒身旁着紫色衣衫的嚒嚒才对着凌飞飞道,都是不卑不亢,在太后身旁的姑姑,在宫中谁不卖几分薄面?自然见识的多了,气度却不一样来。 能陪着太后身边的嚒嚒哪个是平凡的角色,凌飞飞跟着她,一路皆是默不出声,那姑姑也只顾着朝前,并未有等凌飞飞之意。 凌飞飞自然见怪不怪! 待来了慈安宫,才发现太后的寝殿是十分偏远的,一朝天子一朝臣,面对后宫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太后居住之地并未是凌飞飞想象中的繁华,除了厚重的摆设看来,到是一派古朴之地,还有檀香的留下的淡淡气味。 在殿中服侍的侍女也并未太多,在这哑然无声寂静中,这大殿也笼罩上了几分肃穆之地,凌飞飞自然知道太后的地位不同。 在这后宫,除了皇帝,哪个不对太后恭敬有加,皇帝是天下仁孝之表率,自然每日都会到慈安宫请安,太后每每心疼皇帝辛苦,让皇帝处理国事要紧,不用每日过来。 皇帝哪里肯听,依然坚持每日到太后处请安,太后赞他是至孝,见不见他都是过错了!这件事倒传为坊间的一段佳话!人人耳熟能详! 呵呵 皇帝的把戏演的好,这两母子一唱一和,倒也不错,真的孝顺可不是在口口相传中下来的,真的至孝,怎么会让太后居住在这种地方,太后在先帝在时已是最受宠的皇贵妃,久久不孕,这才抚养了由早早失母,母家一般的十皇子萧何。 可以说,萧何能顺利登上皇位,这太后在中做了多少事,多年母子感情颇深,至少外人看来如此,只是怕这太后一族的势力过于强大,才会让萧何如鲠在喉吧! 所以小黑自然不受萧何待见,情理之中! 先帝在时,太后什么样的地方没住过,吃穿用度在宫中自然是最好的,想不到新帝登基,竟然安排这种地方,太后还一口一个至孝赞他! 那老妖婆怕是担心太子之位旁落,这才着急替小黑纳了侧妃,加上自己这层普通百姓的身份,小黑登上储君之位,自然难上加难,太后怎么不心急,巴不得除掉自己,好让魏嫣然名正言顺的当上正妃才是她心急之事吧! 第两百零八章 本小姐写(感谢大叔万赏) 凌飞飞正在思虑间,却听的有物体铿锵掷地之声,不用想,在这深宫中,只有太后那老太婆才敢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一步一声,已经扶着她的拐杖出来了。 凌飞飞干脆匍匐在地,“孙媳参见太后娘娘!” 那老太婆恍若未闻一般,徐徐从身旁一路而过,待听的她窸窣落座的声音,半晌才道,“你可知罪?” 这老太婆毫不含糊啰嗦,上来就直接主题,倒打的自己措手不及啊,好吧,自己也只能勉强而上,“孙媳不明,还望太后一一指出!” “砰——”只听得一声清脆得响声在这静谧的殿中分外清晰,这老太婆真是不嫌疼啊!这么重的一掌拍在桌上,哎呀,真是她不疼,自己听着都疼。 “放肆!哀家见你是毫无宫规!”太后甚少如此疾言厉色,一时之间,殿中服侍的宫人便纷纷跪在地。 “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 个个已是胆战心惊,一时之间,便已经静谧无声。 偏偏有不怕死的声音直道,“孙媳愚昧,就是因为孙媳关爱夫君,怕他吃不好,睡不好,这才追随其后,日以继夜的照顾夫君,何罪之有?若论罪,孙媳可不感当。若论错,孙媳的确受之无愧,错在擅自离府,不懂规矩,请太后责烦,孙媳绝不会有半丝不愿!” 这时才抬眸望向了居高临下的太后,还是那副清淡的装束,只是原本和善的脸庞竟然也沾染了些许凌厉,这与第一次见到她那副和善得面孔相提并论,的确扭曲多了。 自己差点忘了,这是深宫之中,纵使这老太婆老了,可是多年被这深宫浸染,哪里是寻常人家慈爱的老人,何况,怕是离这老字还差的很远呢! 太后听后并未再继续勃然大怒,冷光一扫正跪在地上的凌飞飞,“哀家还小瞧了你!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这与从前在宫宴上接触的凌飞飞大有不同,原本以为不过就是未见面的小户之女,竟然能口齿清晰,坦然自若的回禀自己,若不说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愚钝。 “孙媳不敢!”凌飞飞这才垂眸,怕是这样,太后更是对自己不满,悔之,方才应该一直装傻到底!可是若是一味的忍让,怕是更让对方肆无忌惮吧!好歹太后就算要罚人,也总该有个名正言顺的的由头不是。 “不敢?方才不是见你左右应对自如?”太后冷笑一声,眸光越发阴冷。 “孙媳的把戏在太后面前如同卖弄,孙媳也不敢说话了,还请太后您老人家就给个痛快吧!”多说无益,反正今日逃不过,难不成本小姐今日还真的怕了不成。 早死早超生! “好,既然你如此想,受罚,哀家就成全你!”那太后哪里还有先前的恼怒之色,此刻已然相反不怒自威,只是神色不明,凌飞飞敢发誓,她定是在思虑着怎么整本小姐! “来人” 来了,来了,看吧,继续! “将四书给哀家找来,哀家便亲自监管着你逐一眷写这些书籍,哀家不仅要让你写,更让你将写四书上的每一个字深深记在心中,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去! 你妹的,就是打本小姐一顿,也好过眷写书吧,还是四书,麻蛋!满书宣扬着大明女子低下卑微的条条款款,头疼! 果然这老太婆狠,很快便有太监将矮檀木桌搬了上来,文房四宝,一件不落。 “开始吧!还愣着干什么,方才不是一心求惩吗?”偏偏那老太婆还在一旁慢悠悠道,她倒是从容不迫,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是”你妹!凌飞飞心中痛痛快快将那老太婆上上下下都咒了遍,这才研磨了墨汁,开始眷写! 多年不动笔,这次一次眷写这么多书,岂不是要累死本小姐,殊不知,几个时辰的光景便这样过去了! 可怜凌飞飞空有灵力护体,竟然派不上用场,手臂已然酸疼,那老太婆竟也不让自己歇一歇,只顾着自己执手看书,或者累了假寐半刻,完全忘了自己还一刻未停,现在是眼也酸涩,手也疼,老太婆杀人不见血,自己佩服。 然后时辰便这样过去了,眼见天色渐晚,这老太婆竟然也没有打算放自己回去的意思,不会吧,再等一两个时辰怕是宫门要落锁了吧! “启禀太后,安王求见!” 咦?小黑来了,他知道自己在这处,一定是救自己出这水火之地,好感动! “不见!” 可恶,这老太婆,都不给小黑一次英雄救美人的机会! 那进殿门禀告的太监便匆匆退下,好吧!自己最后一丝希望没有了! “怎么以为哀家的孙子便能让你回去了?”眸光一掠,已是嘲讽之意,轻轻合上了手中的茶碗,才轻啜了一口。 “孙媳不敢想!”废话,这宫中有谁大的过您去!何况自己本来就不受人喜爱,哎 “启禀太后,安王已经出了慈安宫!”随后又一太监进殿而报。 什么,不是说来救我,这么快便走了!小黑,你是真的喜欢我?呜呜,本小姐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不是应该坚持不懈,直到见到太后为止,好歹你也要来看我一眼吧! 手下的笔难免的抖了抖,哎—— “现在便开始叹气了,怕是以后不知怎么哭才好!皇家的男子哪个是专情的,何况,哀家罚你,可是为了你好,若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连累桓儿,哀家自有办法治你!” 老太婆,耳力倒好,自己就这么轻轻一叹,她便听见了! 行,行,你的地盘你做主行了吧! 你以为本小姐稀罕这安王妃的位置,若不是小黑,哎——心中还有一点被老太婆说中了痛处,小黑不可能对自己专情! 那苍蝇他便舍不得,心中原本对他置着气,这下胸口偏偏堵的慌,不甚舒服。手中的笔也迟疑起来,“啪——”细小的木鞭便挥到了凌飞飞手臂之上,“还请安王妃专心!” 嘴上说着请字,可是那嚒嚒可是皮笑肉不笑,“奴婢得罪了!” 算你们狠!本小姐写! 第两百零九章 梦魇 待那宫殿中光线暗了下来,想揉揉眼睛,实在是酸涩胀痛难忍,自己想了百种方式受虐,却独独没有想到这种方式,现在手掌自然颤颤巍巍,握着得笔抖个不停,写了四个时辰,不抖才怪! 看着弯弯扭扭的字体,凌飞飞现在没有将手中的笔向那个老太婆扔了过去,当然是忍了又忍!现在光线那么暗,这么节约,偌大的宫殿居然连灯都不点,为了折磨自己,那老太婆还颇费心思。 不过将手中的笔顿了顿,见那拉长的木影即将挥斥而来,凌飞飞才急忙叫停! “太后,孙媳实在看不见了,您要让孙媳继续这样摸着黑眷写,也行。” “掌灯——”那太后早就斜靠在软踏之上,这时眸子半眯,才淡淡道。 “是”立即有婢女掌灯前去。 “禀太后娘娘,是否此刻传膳,厨房已经备好了。”身侧的夏姑姑才躬身请示道。 “什么菜?哀家没什么胃口!”闻后也不动,那老太婆真是吃饭也不积极,只顾着折磨自己,你没胃口,我可饿了,后悔午膳为何没有多进食些! “回太后,皇上知道太后到了夏天没什么胃口,特意从西湖贡来的鱼,让厨房做的酸甜可口,再配上松茸丝黄瓜小肚,吩咐将五彩莲藕粥炖的绒绒的,太后定是能吃下一些,倘若太后不吃,皇上又要担心了!”身旁的夏姑姑倒是会说话。 “皇帝有心了!对哀家一日三餐如此用心!”太后也不过微微笑道,不再说话! “来人,传膳!”夏姑姑见此,便吩咐了一声。 门口的掌事太监便急忙领命而去! 不到片刻,晚膳便如流水般上了起来。 太后见后并未有动筷的兴致,才道,“将你方才说的那几样留下,其他撤走!油腻腻的,看的哀家没胃口。” “是!”转身那夏姑姑挥一挥衣袖,便有宫女赶紧将其他菜色双手捧着退了下去。 “来,太后,您尝尝这鱼——”那夏姑姑见太后兴致缺缺的模样,不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笑盈盈的夹了一筷子醋鱼放到太后眼前的盘中。 凌飞飞此刻腰痛腰痛手痛,最主要的是那桌上的膳食不过离自己几步之远,那一股股的香味时有时无得传了过来,莫大的刺激了凌飞飞的食欲,麻蛋,这老太婆不吃,也不说给点给本小姐,这才是最惨的折磨啊!那鱼是什么,闻起来口水禁不住一阵阵往回吞。 “咕——”看吧,就知道,肚子不争气的想了起来。 “嗖~” “啊~”凌飞飞低叫一声,才见手臂上又起一道红痕,丧心病狂啊,本小姐不过是稍微望了一眼那桌上的鱼,还未看清,手臂就被挨了一下,哎 继续老老实实的写罢,那老太婆倒是用膳一丝声响也没有,自己刚专心写下了一行字,便听得那老太婆道,“好了,哀家吃饱了!” 暴殄天物啊,这才吃了几口!放着,让本小姐来! 当然,这些话只能憋在凌飞飞心中,自然不敢说出来,自己还不傻,太后这老太婆自己得罪不起。 这老太婆眼见膳也用完了,她倒是要去就寝安睡了!可怜本小姐还要一直写下去,好累,好饿,好心塞! 臭小黑,现在定是与臭苍蝇在府中亲亲我我用膳,完全忘了本小姐还在此处受苦,命苦 如此,太后便回到了内殿,凌飞飞一夜就饿着肚子挨着木鞭直到天亮,最后便是写的什么凌飞飞也认不出了,反正就是废了这只手臂! 只觉得今夜格外漫长,那宫殿外的蝉鸣蛙声也止不住,本小姐要抓狂了啊! “咚——” 凌飞飞痛的牙痛嘴歪,自己几时睡着的也不知,脑袋沉沉待重重磕上了木桌才惊醒了过来,遭了,又要挨打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倒未传来,拿眼一瞥,咦?耶,那黑着脸的姑姑不见了,不止她,殿中的宫女也不知几时退下的。 只是那殿门早就关闭的严严实实,不怕,趁着没人,本小姐坐了一天,一身早就肿了,下半身没了知觉,趁着此刻走走,麻,麻! 坐了半天的后果就是下半身胀麻的没有知觉,手想支吾着木桌起身,也发现使不上力,那老太婆狠! 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全部的知觉才全部拉拢回身体。 将小腹间的灵力观缓缓引导着走了个周身,果然清除了不少疲劳。 对对,先找口水喝,渴死了! 死老太婆,不给吃的也就罢了,还不给水喝! 两三步一跃至殿前方长檀木雕凤桌上,将那有的水果,自己也来不及看了,还是先填些肚子最为妥当。 自己也不敢多吃,怕中毒,依照这太婆歹毒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做这事。 好了,虽然万般不愿,还是回到了矮木桌前,趁着此刻没人,稍稍假寐片刻,稍作休息,还要接着眷写,自己可不以为那老太婆好心,就此放了自己。 还是让她挑不出错处的好,很快凌飞飞便伏首忍着饿睡了过去。 “啊——”一声不大不小的叫声便让凌飞飞惊醒了过来,殿内的灯还摇曳着,外面根本并未大量,还是乌黑的状态,方才那叫声是从殿内传出的? 起身好奇的朝着那内殿门而近,附耳紧贴在墙壁上,便听的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出,这点小事也能难道我?就凭本小姐过人的听力,听墙角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太后娘娘,喝梦魇了?”夏姑姑的声音。 “嗯,哀家又做那个梦了!”轻微的叹息声,不错,凌飞飞绝不会有错,能让那老妖婆叹息的自己都能听得很清楚。 “娘娘,事情已然过了多年!不必担心,她一定平安无事!”夏姑姑接着安慰道。 “哀家虽然手中杀戮不少,可是到底是个”那老太婆还有愧疚之心,实在少见,怕是坏事做多了,这才有梦魇之像吧! “睡吧娘娘,只是梦!”夏姑姑安抚道,许久,内殿便再无声音传出 我去,这就完了,该听得重要话一句都没有听到! 第两百一十章 双重面孔 翌日,殿外轻微的响动便很快惊醒了凌飞飞,凌飞飞的目光当触及殿内的摆设,立刻清醒了过来,幸好,只是推开殿门的声音,自己便赶紧奋笔疾书,带着眼角还有些涩意,开玩笑,本小姐演技自然是不用说! “太后起身!” 哎,宫中规矩便是多,起个身也排场多,不过自己还是不招惹她为妙,这老太婆不是一般人。 一流水的宫女便从外殿朝着内殿而去,不过整了一个时辰,那老太婆才由着夏姑姑搀扶而出。 眸光一扫,又是那番气度雍容的模样,奇怪的是脑海中还回荡着昨夜她清幽的叹息。 “你记住了多少?” 一声淡淡的声音传来,凌飞飞左看右看,确定她是自己说话,这才道,“回太后的话,又饿又渴,没有记住多少!”这也是实话,自己倒是想昏倒,无奈灵力充沛,一时半会儿除了饿点,累点都未其他的不适。 “传膳——”夏姑姑在一旁道。 果然选择无视自己,本小姐大写的服。罢了,快眷写,否则这老太婆又要命人责打自己了,少受皮肉之苦,何乐而不为。 凌飞飞咽了咽口水,才不眼馋那老太婆的早膳呢,哼,本小姐能挨得住饿。 “还不快来!”岂是不耐烦的声音,那老太婆是叫自己?她想通了? 凌飞飞还不确定,自然停笔迟疑诸多,不可置否,不是她耍的花样? “安王妃,你还不谢过太后娘娘!”身旁的夏姑姑笑道,恭敬的对凌飞飞福了福了身子。 神逆转啊! 这老太婆良心发现啊!管她三七二十一,本小姐饿了,就是毒膳本小姐也认了。 “孙媳多谢太后恩典!”规矩多是多,这一次凌飞飞可没有嫌麻烦! 双手一提长裙,便三两步跨到桌上,这满桌的晶莹剔透,色彩光泽的早膳糕点,不行了,恨不得赶紧抓起吃两口。 “安王妃请!”夏姑姑便将手中盛好的稀粥递了过去。 “吃吧!”那老太婆不再将眸光望向她,冷淡道。 本小姐开动了!凌飞飞便不客气了,将桌上鲜艳可爱的糕点便往嘴巴里塞,来不及细细品尝,全部皆落了肚。 凌飞飞可不管那老太婆吃没吃,自己吃完这顿下顿还不知在哪里呢? “哀家饱了!”不住的眉头紧蹙,莫不说凌飞飞这个吃相,放眼皇宫,别说一干的娘娘小主,怕是宫女的吃相都比她的模样要优雅三分。 “太后,奴婢扶着你出去走走?”夏姑姑望了望殿外的光景,阳光斜逸着朱红的窗框丝丝渗透而入,想来今日阳光甚好。 “嗯”太后难得的颔首,便有着夏姑姑搀扶着而去。 正好,凌飞飞才嘿嘿笑两声,众人不吃我独吃,没有太后的眸光送饭,自己还能多吃两碗饭。 待自己酒饱饭足,还是老老实实去眷写四书,不到一两个时辰,那老太婆便回来了,身旁竟然意外的还跟着一人,这人自然凌飞飞熟悉不过。 “太后,您小心,孙媳扶着您!”看吧,娇滴滴的声音,凌飞飞想忘也忘不了,垂首暗自翻了个白眼,本小姐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了。 “还是你有孝心!”那老太婆毫不掩饰此刻的愉悦,轻轻将手拍拍了魏嫣然的手掌。 “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不觉亲切了许多。 拜托,这差别待遇也太差了吧!一个怎么瞧都是亲切的祖母,一个则是凌厉的太后,哎! “瞧太后说的,您哪里老啦?孙媳怎么瞧,太后都不是老婆子,明明与我母亲年岁差不了多少!”口蜜腹剑,说的便是苍蝇这种,凌飞飞眼不见为净,无视你们。 “哈哈,还是嫣然会哄我这个老婆子开心!”只要是女子,谁人不希望夸赞自己年轻呢! “孙媳这两日没有进宫来向太后请安,心中甚是挂念,这不用过早膳便迫不及待赶着来侍奉太后,就算做不了什么,陪陪您说说话总是好的。”魏嫣然赶紧福了福身子,这才款款道。 “所以哀家最钱疼你,快起身吧!”太后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才道。 “孙媳谢过太后,若不是太后疼孙媳,孙媳还不敢常常进宫来呢!”魏嫣然此时才抬头嫣然一笑,许是太后久居宫中,魏嫣然这样的美人甚是难见,美人多见,富于心计聪明的却不张扬的美人不多见,自己见到了不少恃宠而骄的女子,下场最终如同枯叶飘零般若凄惨。 自己喜欢魏嫣然,不止是她的出身,更是她这副心思,自己在她这个年纪还不定没有她城府深,面对自己想要的,一点一滴不刻意去接近,若是桓儿能登上皇位,那么这人便是制衡后宫难得的妃子,亦或是皇后,当然是她能先一步诞下世子! “哀家的孙媳,自然是疼的,前提是要听话的!”这句话便意有所指了。 魏嫣然才道,“实不相瞒,今日孙媳不止来看望太后,也顺便来看看姐姐,听闻昨儿进宫面见太后,一夜未归,孙媳才” 太后望了望她谦卑垂着的眼眸,并未急道,一个转身,便坐在了椅上,才幽幽道,“你倒是姐妹情深!” “孙媳只希望王府和睦,王爷便可少操心后宅,之事,昨儿王爷回府不太痛快,孙媳才斗胆来一求,请太后放了姐姐!”话毕,魏嫣然便对着太后行叩跪拜大礼。 “你倒是处处替桓儿着想!哀家不过是罚她眷写四书,算是小惩大诫了!”太后闻后自然并未有丝毫怒色,这才缓缓道。 “孙媳愿替姐姐眷写?”魏嫣然说的诚恳至深。 “好吧,哀家看在你对桓儿用心的份上,就允了,你也不必如此委屈,传哀家的旨意,安王妃禁足一月,在府中眷写四书,每日送进宫来让哀家瞧瞧!” “孙媳谢过太后!”魏嫣然急忙磕跪在地,喜不自胜。 凌飞飞一时没想到情况急转而下,这苍蝇会这么好心? 直到夏姑姑暗示的眸光传来,自己才放下笔,对着太后重重行跪拜之礼,“孙媳谢过太后!” 第两百一一章 想笑笑不出 “你们回去吧!哀家还要去瞧瞧皇帝!”逐客令既下,魏嫣然与凌飞飞自然便告退而下。 待一青一白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夏姑姑才道,“太后娘娘方才为何允了?” “为何不?哀家偏偏要让桓儿承嫣然的情,哀家见的多了,男子所谓的爱,大都是由怜生爱!”话虽说着,眸光中的笑意早就消散不见。 “娘娘是在抬举然妃?”夏姑姑才道,多年跟随太后,自然知道什么话可说,什么话不可说! “什么抬举不抬举!所做的不过是为身后的家族着想罢了,哎”说道此处,眼中的无奈一掠而过,在细纹下多了几分沧桑之态。 “娘娘还放不下过去?”夏姑姑低声道。 “放不下?呵呵,哀家多年前早已放下了!不提了,但是昨夜的梦境让哀家多了几分恻隐之心。”太后似想起了什么,才道。 “娘娘仁慈!”夏姑姑便靠近了为太后捏起肩来 在宫中蜿蜒的小道上,两名女子并肩而行,一位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另一位姿色更甚者则是笑的如沐春风。 “今日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妹妹原来如此受太后疼爱,始料未及!”凌飞飞目不斜视,走在前方,才道。 “多谢姐姐谬赞!”魏嫣然依然是盈盈笑意,丝毫没有任何不悦之色。 故意装着听不懂是不是,不要以为帮了本小姐一把,便让本小姐对你改观,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凌飞飞哪里还想与她多话,无奈两人外表上还要装的亲睦。 “姐姐,你看宫中的太池波光粼粼,甚为美!”魏嫣然忽然冒出一句。 凌飞飞顺着她的眸光望了过去,在阳光映射下,果然散发着点点波光,如同宝石般一般璀璨。 不好,她怎么无缘无故道出这一句,凌飞飞忽想起一事,才沉下脸道,“怎么?你还想故技重施?” “哈哈,姐姐说话绝妙,只是妹妹却不甚能听懂姐姐的意思!” 魏嫣然不以为许,回眸望了一眼凌飞飞。 “听的懂也罢,听不懂也罢,就算你想故技重施,可别忘了,这是在宫中,怕是耳目众多,小心得不偿失!”凌飞飞眉心微蹙,这才道,也算的对她的警告。 “姐姐放心,妹妹不过是想姐姐欣赏美景罢了。妹妹哪里有什么伎俩呢!”何其无辜,魏嫣然意味深长的道,“何况,今日之事,是王爷嘱托我来解除姐姐的困境,姐姐实在不必担心!”复又加上一句。 为何特意告诉自己是小黑的意思,魏嫣然这人的心思绝非一般,特别是这几月不见,总觉得她与从前又是不同。 或许日日在那老太婆身边的缘故,耳渎目染的多了,自然学到了不少。 她有老太婆撑腰,本小姐也不招惹你,免得被那老太婆换着花样来整治自己。 不觉脚步便加快了些许,自己还是回到王府中,睡一觉才是迫切需要的。 这阳光晒的自己头昏脑胀,颇为不爽,g何况身旁还有个苍蝇,就算她帮了忙,本小姐也不会承她的情! 出宫的确比来时快多了,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安王府,凌飞飞才四仰八叉的佯躺在床榻上,哎这样罪不要本小姐再来一次了,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还要罚眷写,哎,无数次个叹气啊。 这几日,萧楚桓自然是没有来看望凌飞飞,原本就心中一口闷死气的凌飞飞也未主动去找他,也是听闻他日出而出,日落而归。 来不及来看自己,倒是魏嫣然处去了几次。 这样一来,凌飞飞难免心灰意冷了些,或许,他的喜欢,是对所有女子敞开了心扉?自己不知哭还是笑。 烛火摇曳,那光影在纸上跃然成影,心却静不下来。 凌飞飞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笔,才沿着殿外的墙角而去,夏日炎炎,这到了夜里,自然也褪去了不少热意,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倒是为这夏夜增添了不少生机,不过听在凌飞飞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了,特意屏退了丫鬟,一个人前行,待看清自己来的路上时,难免驻了足。 这是—— 自己非常熟悉的路,是去往小黑寝殿的路。 所谓近乡情怯,凌飞飞此刻怂了。 一旦想要明白对方的心意,便怕对方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番在意,还是从前自己强求的好,不管他愿意与否,自己还挺欢乐的。 嘴角想笑,却怎么笑不出来,哎,怎么回事? “娘娘?” 凌飞飞这才听的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沉思,抬眸一见,便见一位青衫男子正恭敬的对自己拜礼。 面目有些熟悉,是他! “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想不到你到是变化不小!” 凌飞飞所谓的变化则是气度间,与从前小二的嘴脸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度不凡,眸光沉敛,倒是一副脱胎换骨之像。 “娘娘谬赞了!小的不敢当!”这句话倒是凌飞飞爱听。 “怎么你经常半夜出没,本妃上次记得也是晚上见到你?”凌飞飞道。 “娘娘说的分毫不差,只是娘娘上次眉间却并未有愁苦之色!”王赢才扶手道。 连外人都知道本妃愁苦,偏偏某人不知,何不会更加灰心丧气。 “哎”凌飞飞怅然叹口气,倒并未吱声,只是朝着一旁的石凳坐了上去。 那王赢也并未再问,只是耐心的站在一旁,保持着合宜的距离。 许久静默以后,王赢才道,“若娘娘不嫌弃,小的会吹家乡的埙,不如吹奏一曲,贻笑大方。” 凌飞飞懒懒的瞧了他一眼,才道,“随意!” 凌飞飞甚少听到这么欢快的埙声,可知王赢并未熟练,吹的嗝嗝巴巴,倒是好歹链接的上,一曲则完,凌飞飞才轻笑出声,“果然贻笑大方!” “娘娘笑了,贻笑大方便贻笑大方吧!”王赢不以为意,这才道,对于凌飞飞是感激之情,若不是他,自己永远是个店小二,兴许到了老可以当个掌柜的,哪里像现在,已然成了王府中的二把手,里里外外,摸了个通透,见过了世面,才知天下之大,要学的东西何其多。 第两百一二章 狗男女 “看不出你到有几分聪明?”凌飞飞笑过后,果然心情好了几分。 “属小的直言,当初若不是小的几分聪明,娘娘定不会把小的带来王府之中。”那王赢也是笑笑,几分玩笑的说起此事。 “哦?你怎么不问问本妃为何要将你带入王府?”凌飞飞道。 那王赢才无谓一笑,娘娘既然花了两年买了小的,小的便听从娘娘的安排,无谓娘娘的缘由!” “的确本妃做事从未不会无缘无故,你便等着我安排吧!”凌飞飞对他颔首一笑,果然可以出师了! “是,小的谨遵娘娘的吩咐。”王赢便躬身一拜。 “天色晚了,本妃也回去了!”凌飞飞心情才好了几分,在这里难免忍不住想到小黑那里去,自讨苦吃。 “娘娘小心,王爷那儿小的刚才瞧着然妃方才经过,想必娘娘也能放心。”这王赢果然有几分体贴,如此说来,既断了凌飞飞的犹疑不定,也不会伤了凌飞飞的薄面。 “哦?你倒是观察细微”凌飞飞这才望了望那小黑寝殿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 “只是偶然遇见,娘娘莫见笑!”王赢垂眸答道。 “既然如此,你便留在此处慢慢吹风,本妃走了!” “娘”话还未出,哪里还有凌飞飞的影子。 哎,果然符合她性子,爱憎分明。 只是她竟然没有去打扰两人,实在奇怪,不太符合她的人设啊? 罢了,自己也是出门透气,清醒够了,还有一大堆的账务等着处理,自己也不去趟这滩浑水罢了! 凌飞飞本来是回殿中,无奈还未进飞霞殿,便折身而返。 麻蛋,本小姐倒要瞧瞧你们这对狗男女此时在如何亲热,一想到那两人很有可能做那种亲密的事,好吧,自己便忍不住抓狂。 未免碰到王赢尴尬,凌飞飞自然不会选择原路,还是摸黑前行,一路飞跃至小黑殿的梁上。 见里面已然关了灯,乌漆八黑的,让本小姐看什么,居然就睡到一起了! 眸光瞥到了殿门口侍奉守候的丫鬟,还有苍蝇身旁的嚒嚒,看来果然在里面没有错了。 心中一堵,现在里面到没有声音,正是没有声音才会凌飞飞暇想诸多,现在这么晚了,要做什么早就做了吧! 忽然察觉自己这样的行为就像傻缺似得,偏偏还特意跑过来找气受,冷静,冷静,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身体总是先比思维更快一步,这样想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息的离开此处。 一颗心快要膨胀了来一般,快速回到了殿中,挥退了婢女,好吧,本小姐睡觉! “啊——” 好吧,大声喊出来,果然心中滞纳的那口闷气吐出来不少,思绪乱糟糟,感觉乱糟糟,一切感觉都乱极了。 其实这两日还有话对小黑询问,自己担心萧何那老狐狸还不知道惩处小黑,二来,便是他的几个亲兄弟,还不知道接下来如何下手对付小黑。 可是小黑倒是为在意的模样 明天出府一趟找到楚莫,问问这段时日洛城发生如何的事,情势如何? 闭上眼睛,满脑袋浮现是还未回洛城,与小黑朝夕相处的时刻,还有他讲述他遭遇时神色淡淡的哀伤之意,都是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中。 殊不知,斗转星移,他的喜欢原来如此快的便流逝了。哎,此时此刻,凌飞飞只想吟诗一首,叹息自己心中的哀泣之意。 可是自己吟诗作对尚不在行,珠儿也不在,哎,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悲! 最最可悲的是还要催眠自己,不去在意,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方才在那梁上的一瞬间,凌飞飞动了杀意,或许杀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源,凌飞飞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可是,自己还未在机智消失殆尽前,才迅速撤离了那处! “哇~~~”凌飞飞要疯了,索性睡不觉,本小姐不能堕落,练灵力吧! 自己还想把那大鸟带出来,对了,还有那把剑,虽然不知道是谁封印在那处的,可是如若能当做平常的兵器,更是合自己心意。 将腹中跃跃欲试的灵力沿着四经八脉周身游走,虽然来势汹汹,可是凌飞飞便沉住气缓缓而动,自己身体可承受不了剧烈波动。 似乎那灵力适应了这种速度,凌飞飞自然渐入佳镜,自然不知此时灵力普通薄纱一般笼罩在自己周身,特别是手指间如同一朵莲花花瓣缓缓绽放而开。 赫然眉心间有一红印浮现,却不甚清晰,凌飞飞哪里知道,只顾着将这些灵力提阶上更一层的修为,忽然眼前一道白光,自己在一片白芒之后,睁眼一瞧,不觉大喜过望,原来修炼灵力才是来到虚无空间的路径。 想来也是,这体内的灵力便是虚无空间所授,虽然不是自己修炼所得,好歹自己将这股灵力用自己的方式运转,想不到竟然如此契合,意外之喜。 “爱宝!”对着虚无空间内唤了一声。 便听的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声,哈哈,本小姐就是如此聪敏机智。 让它带回自己去往灵泉,自己要在灵泉中继续恢复自身的功力,如若能破阶一层,到达下一阶层,则自己不光功力大增,连自己的五官感觉也会随之比常人更灵敏。 “呼——” “呼——” 空中传来翅膀挥动的气流声,凌飞飞抬眸望去,来的好快! 还未等它靠地,凌飞飞便足尖蹬地,一跃便上了鸟背,凌飞飞才欢快的笑道,“快!去灵泉!” “桀——” 大鸟早就与她心有灵犀,只是不知凌飞飞是否错觉,那大鸟展翅而飞的巨大羽翼上,原本的三色竟然多了青黑白竟然多了一种金色,颇为刺眼,是自己没注意,还是才多的? 无所谓,这样看起来,的确有点意思,总比以前灰扑扑的大鸟好看了许多。 一人一鸟便沿着这空间的树梢飞跃而上,到达最高处,在山顶间天然的灵泉,还是清澈见底,原本周围冒出的青草中已然开出不少花来,微风吹拂而过,尽是缭绕的花香! 第两百一三章 什么鬼 “哈哈,看来是本小姐的功劳,让这儿除了灵泉竟然多了如此多美景来!”说不得意可是假的,凌飞飞挑眼笑道。 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果然好闻的紧,面对如此美景,心中飞不快早已不觉随风消失,也好,这样能分散自己不少注意力。 或许不再专注于情爱,自己便不会有那么多烦恼。道理世间的人都能明白,只是如何做到才是难上加难,小黑便是凌飞飞的执念。 一念之间,万像丛生! 呸,呸!怎么又想到那个负心汉了! 那大鸟勉强颔首点点头,“桀桀——”算是应允凌飞飞所言,甚为难得,倒是将凌飞飞逗笑了。 “只可惜如此美景,一人一鸟欣赏太可惜了吧!”喃喃道,凌飞飞完全忘了此刻自己本意是来恢复功力的。 那大鸟懒得理她,干脆一头栽在了地上,懒洋洋的享受这阳光浴,喂,这大鸟果然肥了许多,看来自己的空间将它喂的如此好,吃多了就爱睡。 凌飞飞想起这空间中还有一个小黑的分身——无言! 许久未见,他在哪里?自己屡次来空间,他都未现身,不会见到他是一场梦吧! “无言——”对着山下吼了一声,听得回声在山谷间回荡,凌飞飞自然满意,便再次吼了一声,“无言,你听到了吗,能否现身一叙!”用如此原始的办法,凌飞飞也不想,只是好像除了他愿意现身,自己几乎见不到他! 此刻,有人能陪陪自己说说话,该有多好。 席地盘腿而坐,身边呼呼大睡的大鸟,完全没有受凌飞飞大声喊叫的影响,依旧合上眸子,睡的甚为舒服。 臭鸟! 再通人性的鸟儿也不知道,本小姐心中苦啊。 “你找我?” 意外的一声,眼见一身淡淡白泽光华衣衫的人便在眼前。 来的这么快? “你,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凌飞飞一时舌头有点打结。 无言与萧楚桓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楚桓不曾散发的魅力在他身上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再加上一副迷人的笑颜,便是凌飞飞从小心中萧楚桓的模样,但是,倘若想到现实中冷冰冰的小黑变成这副模样,自己也怕一时接受不得。 无言虽好,却不是小黑,怎么能取代!凌飞飞这才一跃起身,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只要你愿意我在,我随时都可以在你眼前!”无言微微一笑,才道。 “罢了,罢了,除了吓了本小姐一跳,倒是无碍!”凌飞飞参透不得他话中的玄机,自然也未计较,这才挥挥手,表示自己丝毫不在意他这样忽然出现。 “你找我何事?”无言倒是开门见山,环顾了一眼周围的一切,神色未变,丝毫不觉惊奇! “我”对了,什么事来着,凌飞飞抓抓脑袋,才道,“这空间是否根据自己的内力修为变化的,自己上次才将灵力加强了许多,这灵泉周围便长出了青草,今日更为奇特,如此多花香袭人!” “就是为了这个?这本就是你的空间,自然一草一木,每个生物都是依照你的意思来的。”无言才答道。 “上次我与别人交手时,这大鸟的形体也随着剑气而出,这是不是言明虚无空间的一切我都可以带到现实世界中?”难得有一个明白人,凌飞飞怎么会不趁此机会问个明白! “据我所知,除非你到达神识之境,不仅可以将空间中的一切带出去,就连敌手也能关在空间之内,任你宰割!”无言朝着前方踱去了几步,望着那清澈见底的灵泉,颇有兴味的模样。 “神识?”是什么鬼?自己练武多年,从未听过神识之境,听起来很有品味的模样,可是凌飞飞如同听天书一般,“麻烦你说人话!” 无言才回过头来,无奈摇摇头,“其实你不必担心,世间还未有任何人到达那种境界,你还是安心修炼你自己的灵力吧,能不受人挟制便好。” “你不愿讲,本小姐还懒得听呢!”凌飞飞微微撅嘴,很是不满,好吧,自己知道拥有虚无空间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人,别人是什么境界,自己不知,只是无言如此肯定世间无人能拥有神识,自己还怕什么?自己需要的只是能与敌人抗衡之力,多的本小姐还不是非常稀罕。 “呵呵”那无言高深莫测一笑,瞬间消失在凌飞飞眼前,搞什么鬼,一个大活人便这样眼睁睁不见了,他肯定不是人,是鬼! 暗暗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大堆,与没说有何分别。 罢了,先试试不用出口,试探靠着灵力出虚无空间? 掌心合十,屈膝盘腿而坐,才入了定。 缓缓将体内的灵力顺着耳边风声的方向顺流而上,对,似乎在意识混沌间看到了不同的光源由着四面八方笼罩着自己。 朝着光源处而去,意识猛的清醒了许多,美目已然睁开,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燃烧而尽,自动灭了,天色还未亮,果然,自己如此轻松的便回来了! 简直是意外之喜,非但此刻没有丝毫睡意,凌飞飞只觉得精力充沛,似乎在暗夜中的视线开明了许多,只要自己想,便能看见房间内的各处摆设,连同外殿守夜的丫鬟平静的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楚,格外敏感这暗夜中的一切。 相信自己依照娘亲与爹爹给予的心法口诀连下去,即便到达不了无言所言的神识之境,至少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是自己对手。 自己是有仇必报,在自己身上种下死蛊之人,本小姐怎么会如此轻易便放过他? 眼下先将禁足一个月解除了,自己想办起事来,还不是得心应手,那人就暂且让他嚣张几日,等本小姐将手中的烂牌打完,转运的时刻也将到了! “喔——” 公鸡打鸣了,看来已经五更了!听力灵敏后,这些倒是听的清楚,不过也好,趁着天色并未大亮,自己要去找一趟楚莫,希望他与本小姐一样起床了,免得自己出现在他的温柔乡前,怕将他魂吓走,几步推开窗门,便闪身纵入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