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婚之重生恶妻》 第一章 重生归来 范可洁睁开双眼,泪水迷蒙之中除了纯粹的痛,没有半点方才的悲哀。她跪坐在桌底下,额头上血色模糊,显然刚刚摔倒撞到了前额。 那双迷蒙的瞳渐渐找到焦距,顺着眼前修长的腿一路向上,看到女人娇艳的脸,就算化了浓浓的妆,也遮不住她神色间的得意。 “看什么看!范可洁,你以为你真是这儿的主人了?”女人不屑的剜了她一眼,越发笑得猖狂。 范可洁有一瞬的呆滞,脑海中划过一系列不属于她该有的回忆 原来,她重生了,她的灵魂来到了名为范可洁的女人身上——那个她曾见过几次面,以为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身上 目光转而看向沙发,那里坐着一名男子,是她的丈夫,也是市举足轻重的商业赢家——向哲。 他翘着腿,指尖一支香烟,幽冷的气质在华丽的灯光下十分震慑人心,透着与世隔绝的淡漠,也透着令范可洁胸腔一痛的嘲讽。 这感觉来自于身体的最深处,是反射性的,范可洁能想象得到死去之前的她有多爱他,爱到愿意放下范式的尊贵身份,外表活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实则蜗居在家里忍受折磨。 这不是向哲第一次带女人回家了,但是第一次有别的女人打她,看来她的身份已经底下至此 可这是她自己活该,谁让她当年逼死了向哲的亲妹妹,又毁了向哲对爱情的选择,现在只是她该得到的报复而已 回想起那些往事,她颇为无奈,重生到一个坏事做尽的女人身上,苦日子恐怕有的她受。 默默收回目光,范可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来身后还有伤,疼得她每走一步都呼吸困难。 “哼!贱皮子就是贱皮子!”女人低声谩骂,一脸得意的看范可洁狼狈的走回房间,心中便是一阵暗爽。 “叮铃铃” 沙发旁的电话声响起,充斥着偌大的客厅。 范可洁准备上楼,突然听到身后向哲毫无感情的声音:“你妈。” 范可洁的手一抖,她妈妈的电话? 没办法,纵使她想要快点结束这一段屈辱,也必须要走回去。 她一步一步走到电话旁边,向哲已经离开沙发,好似她是一个瘟神,沾染半点都是晦气。 接起电话。 “喂,妈。” “小洁,最近忙吗?” “不忙”向哲连她擦过的沙发都要换了,她根本没事做,哪里会忙? “不忙快回来看看我和你爸,别整天粘着小哲,他照顾你也挺累。” “照顾”她? 范可洁转头看了一眼向哲,他鄙夷的神色里尽是不屑。 这男人折磨她还来不及要不是她爱他,怎么会忍气吞声让家里人误以为他们琴瑟和谐? “妈,改天有时间就回去。” “改天改天,你要改天到什么时候?赶紧找个时间回来!” “恩,我知道了,妈。那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范可洁对着电话点头答应,迅速挂断,起身,刚好对上向哲嘲讽的视线。 他在笑她揪着夫妻名分像只可怜虫一样表演,乞求一段不可能的爱。 范可洁低头,假装没看到,从他身边走过。 要不是在这里不容易被揭穿她不是范可洁,她早就离婚打背包回娘家了,何必在这里受苦?她又不是范可洁! 一步步上楼,进房间关门,屋子又重归宁静。 范可洁坐在梳妆台前,看镜子里发丝散乱的自己,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肿了一大块包,上面的血液凝固了,看起来像难民一般,哪里还有当年她看见的那般曼妙模样? 不禁哀叹,这么个漂亮的女人为何心那么狠毒?害人终害己。 可惜了她重生到这个人身上,别说报仇了,就算连自保都难! 范可洁从柜子里找到医药箱,难以想象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居然会准备那么齐全的药,可见她嫁进来以后受的苦不少。 熟练处理完伤口,范可洁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年月日。 今天刚好是她死后的第二年 要报仇,以她现在的条件,恐怕还得再等很长一段日子,目前还是先找份工作解决经济问题,她记得范可洁的银行卡已经所剩无几,可怜得都不敢和那些“朋友们”出门,否则只有等着露陷和丢尽颜面。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洗漱休息,梦中她总觉得有一双冷漠的眼在看她,她不禁一个寒颤,终是抵不过睡意,睡熟了。 在那之后,范可洁通过网络很快找到了工作,面试如她所想十分顺利,再等三天就可以直接去上班,因为企业小,十分缺人,连培训都免了。 难得的畅快日子,范可洁面试完慢悠悠的走过熟悉的巷道,连挤公交都是欢快的,下站以后一直走到天黑尽了才到家门口(富人区没有公交站),因为她不会开车,就算范可洁会,她也不敢开出去。 刚到家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名优雅的男子,冷漠的眼好似有琉璃的色彩,淡淡的扫了一下门这边。 还好,她在公厕把正装换成了裙子,否则她不认为这个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会怎么让她工作泡汤。 握紧手中的袋子,范可洁张了张唇:“我回来了今天” 还来不及解释,那边的男子已经把头转回去,显然她的行动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范可洁十分满意他的态度,低头间唇角上扬,慢慢绕过沙发准备上楼,做足了害怕的样子。 “哼!”今天的女人和那天的不一样,对范可洁白了一眼,立刻开始冷嘲热讽:“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装什么装?你不是跟我们说你跟阿哲很恩爱吗?” 范可洁的脚步停住,这才注意到那个他旁边的女人——她的“好友”之一,白莲花,以前没少在她这里讨好处。 向哲居然连她的“好朋友”也不放过? 还是,故意要让她难堪? 范可洁不打算理她,正准备走,白莲花竟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她的袋子摔到地上,“不是说你亲爱的老公很有钱,很爱你吗?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便宜货!” “啪!”袋子砸在地上,十分清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瞬的寂静。 华丽的灯光照在范可洁乌黑的发上,唇角的笑意消失,她翻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白莲花最隐秘的那一张,直直放到她面前,“我买的便宜货?你又是什么好货色?” 明晃晃的灯光下,只见照片里女人一丝不挂的姿态十分令人遐想。 她虽不想惹事,却也不是好惹的!幸得范可洁以前留了后手,否则今天她真要这么任“好朋友”践踏了,她第一次庆幸范可洁是个坏女人。 白莲花没想到这张照片会在范可洁手里,先惊恐的看了一眼沙发里高贵的男人,再看向范可洁时已经气得声音尖锐,“小贱人你给我把她删了!这是污蔑!” “污蔑?”范可洁好笑的抬头,漂亮的脸蛋配上阴冷不屑的笑,居然是如此的合适:“要不我们发出来让大家鉴定鉴定,看看是不是污蔑?” 沙发里,向哲没有情感的看了过来,冷冷的笑了一声。 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不过再次证实给向哲看,她也没什么可怕。 倒是白莲花,两眼含泪,立刻跑到向哲身边撒娇告状,“阿哲,她污蔑我,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拍过那种照片” 指尖还未碰到向哲的定制西装,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发话,如冰冷的利箭,“滚!”,他嫌脏! 范可洁站在楼梯边勾唇,明眸晶亮,无一不彰显着与向哲相同的不屑。 “阿哲,我”白莲花还想解释。 “滚!”向哲抬手,不要让他再说第三遍。 白莲花知道向哲是个狠辣的人,也不敢多说,满脸挂着委屈,立刻拿起沙发上的包往外跑,连多停留一秒都怕招致灾祸。 “嘭!”门被关上,宽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好看的光彩,精致的布置,透着欧洲古典之美。 范可洁默默的蹲下身把落到地上的衣服收拾进袋子里,这是她唯一一件比较低调的正装了,也没有闲钱买别的,可以说是她的宝贝。 转身,准备上楼。 “你去找工作了?”犹如冰凌的声音自沙发传来,除了冷酷,听不出是什么情感。 范可洁身子一僵,她的正装被看到了! ------题外话------ 请不要怀疑,向哲确实是身心干净的 后面慢慢的你们就知道了 另外,喜欢的亲们谢谢收藏哦 第二章 恶女行恶 “没有” 范可洁正想找什么理由诓骗过去,向哲无所谓的打断她的话:“你最好不要再出去逼死谁!” 这是警告。 范可洁咬唇,瞪大眼看他,有几许控诉的意味,没有被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的向哲看到。 她在心底为自己喊冤:又不是她逼死他妹妹,她偏偏还要在这担着这些罪,到底是做的什么孽? 那边,向哲起身,冷漠的眼神逐渐转为恨,“否则,就算你范家有再大的本事,我都能把你送进监狱!” 胸腔一痛,来自本能。 范可洁站在原地一语不发,剔透的脸颊上是掩不住的憔悴,凝视那优雅的男人一步步走来,与她擦肩而过。 分离的一瞬间,心更痛了。 现在的范家势力确实不小,但终敌不过向家,已不如以前,他若不是要折磨她,她早就被扫地出门! 看来范可洁一片痴情,倒成了让她永远得不到爱情的阻碍。 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为爱发狂到不顾一切后果 慢慢长夜过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到床上,女人娇憨的模样染了几丝暖意。 范可洁迷糊的翻了个身,床头柜手机的震动不把她吵醒不罢休,她懒懒的接电话,“喂!” “可洁,是我。”她的好友之一刘芹。 范可洁从混沌中转醒。 自从她开始拒绝和那些好友来往后,她们就再也没打电话给她,现在刘芹突然打电话来,恐怕跟白莲花有关。 “怎么了?有事吗?” “没有,我们几个好姐妹不是很久没见了吗?今天下午想去你家坐坐,好好叙叙旧”电话那边的人笑得很欢快。 范可洁唇角一勾,“好啊,把大家都请来吧,来我家坐坐,结婚以后都没时间好好和你们说说话,这次算是来看新房?”,这帮女人要解决就一并解决,省得她工作以后麻烦。 她立刻听到电话里有几个声音在窃笑,恐怕都在等着今晚揭穿她与向哲恩爱的谎言,好好羞辱她。 也罢,以前范可洁总是用家里的权势压人,她们想看她出丑,她也能理解。 又随便说了几句,范可洁挂断电话,起身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菜。 独自吃完饭忙到下午,门铃声如约而起。 范可洁打开门,就看到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门口,里面还有白莲花。 她扫了白莲花一眼,有质问这件事是不是白莲花怂恿的意思,白莲花马上一脸委屈的对她噘嘴,表示与她无关。 范可洁暗自在心里恶了,面上笑盈盈的把她们请进门。 准备好的甜点水果都放在桌上,女人们一拥而上,坐在沙发里又打又闹,开心得很。 现在时间刚好是下午五点整,她们抽这个点来,再磨一会儿,刚好是向哲回家的时间。 范可洁随她们高兴个够,玩了一会,开始提议,“姐妹们,我们来看些照片好不好?” 此话一出,热闹的气氛降到了最低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范可洁,神色紧张,尤其是白莲花,说话间嘴都在打颤,“可洁,还是不要看了吧?我们玩点别的?” 范可洁轻轻一笑,轻薄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纵使穿着最为朴素的家庭主妇装,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动人气质,“好吧,你们不想看就不看了。” 她看到众人放松的神色 “那么我自己看。” 不顾再次冷凝的目光,范可洁好似没感觉到周遭的变化,按下遥控,显示屏上开始出现一张诱人的艳照——是刘芹,范可洁还特地配了乐,怕她们看得无聊。 在座的众人立刻唏嘘一片 不过好戏才刚开始,这帮女人见不得人的事很多,她范可洁留的后手也数不胜数! 一张张见不得人的照片在显示屏上放大,每个人不堪的表情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在她们面前,就算是做出这种事的她们也禁不住脸红。终于有人出声,“可洁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哪来的这些照片?” 范可洁笑得一脸无辜,“好朋友之间的秘密总归要分享”。 她一语双关,一方面听似要用照片威胁她们,另一方面已经在这帮女人堆里丢了一个炸弹,这照片可能是她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传给她的 果然,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怀疑。 刘芹便坐不住了,站起来率先撕破脸,“范可洁!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条狗一样的赖在向家!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范可洁?我们难道还怕你不成?” 即刻有人起来接话,“是啊!不过是条臭虫,还想威胁我们?” 白莲花娇弱的提醒,“照片好像都在她手机里” 所有人都看向范可洁的手机,离桌前最近的女人立刻抓起来就砸在地上。 “哐当!”手机四分五裂,可见她用的力气不小。 夕阳的暖光透过玻璃窗落下一道道影子,屋中的事物皆是一片金黄。 范可洁站在暖光中,不为所动,反倒像看臭虫斗争的圣人,声音里透着怜悯,“你们以为我傻吗?这么重要的东西连备份也没有?” 客厅里陷入一阵死寂 范可洁扫了一眼面色不安的白莲花,笑,“就算我范家不如从前,我也有本事让你们明天上头条,永远也别想见人!你们信不信?” 她的话很轻很轻,轻到能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所有人寻那声音看过去,一个高贵的男人站在玄关,冷漠的目光夹杂着不屑朝这边看来,定定落在范可洁身上。 显然,他听见了。 电视屏幕上放着一张艳照,不堪入目! 女人们有一小阵的骚动,目光流连在向哲的身上,最后看向范可洁。 她死定了! 范可洁不认为她这么做比害死他妹妹还恶劣,索性破罐子破摔,像是没看到向哲危险的眼神一样,冷冷的警告,“你们谁敢把有关我的事说出去半点,我范可洁说到做到!” 一群女人才回过神,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多说一句,客厅里又静了下来。 半晌,向哲换好鞋准备上楼。 “还不走?要留下来吃饭?”范可洁一一扫过那些虚伪的脸。 女人们纷纷起身离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但速度却极快,门立刻被重新关上。 向哲上楼梯的脚步停下,指节匀称的手拉了拉领带,余光斜视范可洁,“你还真是厉害!” 第三章 人性大变 不等范可洁回答,他继而看向饭桌,“把你的外卖收拾干净,我讨厌外面的脏东西进家!” 随他的目光看过去,范可洁:“”,那是她亲手做的!哪里是外卖了?这个男人就这么恨她? 她不说话,关掉电视,把摔坏的手机收拾了,走到饭桌边吃饭,像是没听到向哲的话。 向哲嗤笑,上楼。 第三天很快到来,范可洁五点就起床收拾准备,随便做了点早餐便出门工作。 她工作的公司是家科技公司,相比之下离住处不远,但为了防止堵车迟到,她还是必须早起。 在公交车上了堵了半个小时,范可洁终于准时到达公司。 一进门,办公室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她。 “快看!新来的同事是美女诶” “是啊是啊这下我们可有福了!” “喂喂,下班请她吃饭吧?” “” 窃窃私语声不断,范可洁装作没听见,在前辈的指引下来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公司的财务资料一一查看。 “你是留学生,还有那么多证,应该没问题吧?”财务部的部长询问范可洁,用的疑惑的口气。 一是她简历上写的没有工作经验,二是她这样的长相,不像是严谨的人。 范可洁微微一笑,没有半点不悦,“恩,谢谢部长关心,我会努力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些工作,相比她以前在成华公司做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恩,那就好。”部长李凤点头,转身时瘪了瘪嘴,接着忙自己的去了。 范可洁把账目看完,发现公司的很多借贷项目都写错了,而且特别是固定资产的折旧方面,完全不符合会计准则,想说,又碍于第一天才上班不能太过于指手画脚,只能想别的方法从旁提醒。 她假装去喝水,在路过李凤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凤在审查账目,于是停下来道:“部长,要不要喝点水?” 李凤头也不抬的拒绝,“不用,谢谢。” 范可洁还想再说些什么,看来李凤似乎不太待见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工作。 中午休息,范可洁上洗手间,正准备出门,突然听到李凤的声音。 “哼!那个新来的不就是长得漂亮吗?那些男的都疯了,还找我要她的联系方式,知不知道什么叫毒蝎美人?” “是啊,今天我还看到她想找你套关系,搞笑死了!”是财务部出纳张青青。 “可不?我连理都懒得理她!”李凤颇为得意。 “部长您做得太对了,她以为自己留过学就了不起,还不是个连工作经验都没有的小犊子!” 范可洁站在厕所里听她们难听的对话,双眼笼罩在阴影中,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看来范可洁是个招黑体质啊!怪不得到现在连个能交心的朋友也没有。 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些流言蜚语就让它去,反正她又不痛不痒。 等两人走了,她才慢悠悠的从厕所里出来。 大概是第一天上班,公司的很多流程她还不熟悉,工作不是很多。 范可洁准时下班,搭上回家的公交,摇摇晃晃下站以后,她独自走在宽阔的路边。 经常有高级的轿车从路上飞驰而过,风撩起她额角的发丝,在黄昏下,本就生得美丽的她更加添了几分暖意。 “喵” 路边隐约传来娇弱的叫声。 范可洁循声看过去,只见草丛间的一个纸箱里放了几只刚出生的小猫,叫声清甜,互相拱着彼此取暖,可爱至极。 她的心瞬间萌化了,这几天来的怨气都悉数散尽。 “好可爱啊”跨进草丛里蹲下身,范可洁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小猫稀疏的毛发,粉粉肉肉的,她连说话都不觉变得轻柔。 身后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车内。 “先生,你看。”管家兼司机的陈叔看到路边蹲着的熟悉身影,渐渐放缓车速。 向哲坐在后排,毫无表情的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浅淡的目光落在范可洁的身上,没有说话。 陈叔从后视镜里观察他的表情,“先生,我觉得,夫人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向哲看了陈叔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路边,在研究范可洁又准备做什么坏事。 陈叔揣度他的意思,继续说:“夫人自从上次被就变了一个人,不管你带什么女人回来她都不哭不闹,整天呆在自己的房里,今早做了早餐出门,应该是去工作了” 她自己做早餐? 向哲的记忆里可不记得她有这个手艺! 深邃的眸凝固在她的背影上,车慢慢接近,他看得更加清楚——她居然在逗弄路边的小野猫! 呵呵母猫回来了,有好戏看! 只见觅食归来的母猫突然一阵嗷叫,锋利的爪子朝范可洁挥去,范可洁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上几道细细的血痕还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车在不远处停下,她没有发现。 “抱歉抱歉,我并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范可洁狼狈的往后退几步,尽量跟箱子保持距离。 母猫还在对着她发出警告的叫声,范可洁突然站起来。 车内,向哲冷漠的笑:“我猜,她会踢死那只猫。”,这就是她范可洁的本性。 陈叔握着方向盘,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只见范可洁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盖子,轻轻的放在路边,然后往回家的反方向离去。 “夫人被猫抓伤了,必须打”陈叔不觉小声提醒,当抬头看后视镜的时候,才发现向哲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仿佛在思考什么。 半晌。 “不用了,她自己去打疫苗了。”浅淡的声音冷漠依旧,“开车!” 车子发动,飞驰而去。 夜很静,昏黄的路灯整齐的站在路边,拉下绿树长长的影子。 范可洁回家的时候很开心,因为母猫把饭盒里的饭吃完了,这样它就不至于饿肚子,没有奶给小猫吃。 钥匙转动,家门被打开,入目一片漆黑,只有楼上的灯光落下来,为楼梯镀上一层金色。 那个面瘫今天居然没有带女人回家乱搞,真是奇迹! 范可洁关门,走上楼梯,刚走到一半,突然就愣住了。 她仰头,只见向哲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气质优雅的靠在扶手上,双目幽幽的看着她,好像一只猎食的野兽,这是暴风雨以前的宁静 第四章 陌生绅士 范可洁心中反复揣测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收回目光,忐忑的走上楼。 说不定他只是没事在这里看风景,像他这种人兴趣应该很独特。 如是想着,范可洁快步走上楼梯,在路过向哲的时候刻意避开,前脚刚踏出去,腰间立刻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她摔进宽厚的怀里。 真的是摔! 这厮看不出来还挺有料,胸肌很结实 鼻尖有浅浅的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非要形容,应该是幽兰吧。 范可洁第一次被向哲抱在怀里,着实受了惊吓,忙抬头疑惑的看他。 对上冷漠且深不可测的眼,她呼吸一滞。 不得不说,向哲真的有一张十分诱人的好脸蛋,像欧洲古堡里的伯爵,轮廓分明,五官立体,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幽冷气质,只会让人敬而远之。 “阿哲,有什么事?”范可洁隐约感到不太对劲,张了张唇,漂亮的唇色在暖光下仿佛雨中的樱桃,润泽可人。 向哲听着她略显生疏的轻唤,笑,开门见山:“你是谁?” 心跳瞬间漏掉一拍。 他知道了? 范可洁不敢相信向哲会这么敏锐,更不敢相信短短一星期不到她就破功。 她现在一没住处,二没经济来源,被赶出去露宿街头恐怕还没报仇就要沦为乞丐了。 急中生智,范可洁双手环在向哲的颈后,亲密的抱住他,在看到他皱眉的一瞬,她就知道向哲不过猜测! “我能是谁?范可洁,爱你的范可洁。”她一字一句笃定的开口,明亮的眸中含了灯光的颜色,美极。 向哲神色当即转冷,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轻佻的吐息:“哦?” 没有说他相信,也没有说他不相信。 范可洁就知道没有那么好敷衍,索性下血本,整个人挂在向哲的身上,“怎么,你终于肯回心转意了?” 眼前高贵而不可一世的男人还是低低的看她,她勾唇轻笑,甚至笑得有点邪妄,慢慢送上双唇。 不得不说,向哲的拼搏精神极佳,也正因如此,范可洁送出了自己的初吻 当双唇相交的同时,她感到周围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点。 这个男人生气了! 巨大的力道突然推开她,她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似乎还有回音。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范可洁你tmd给我玩欲擒故纵?!”几近咆哮的声音好似雄狮怒吼,惊动了院子里巡逻的人,纷纷抬头望向二楼灯光明亮的地方。 陈叔急忙穿好衣服从别墅旁的小屋子里跑出来,担忧的看着窗框,夫人又惹先生生气了? 屋内。 范可洁只觉头晕眼花,脑袋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心却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不是很管用吗?”她不怕死的抬头,朦胧的眼有雾气在萦绕,不知是本能,还是给痛的。 “呵呵,确实管用。”向哲嘲讽的扬唇,他居然真的差点相信她不是范可洁!这女人什么手段使不出? “既然你要跟我玩,我成全你!”冰冷的眸降至最低点,他离去,头也不回,甚至关了灯。 世界安静了。 范可洁独自坐在黑暗里,为自己叫苦。 她到底作了什么孽?偏偏要被这厮杠上! 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她还没洗饭盒和衣服,否则明天真要吃穿都成问题。 第二天范可洁一样早起,正准备到厨房做早餐,便看到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门边。 “夫人。”他有礼的鞠了鞠躬,算是这个家唯一把她当夫人看的人。 “陈叔,什么事?”范可洁的脸色十分憔悴,昨夜没能睡好。 “先生让你今早给他做完早餐才能出去。” 给他做早餐? 范可洁差点没被吓着,从来不在家里吃饭的男人难不成脑袋秀逗了? 但她很快恢复常态,笑了笑,“恩,我知道了。” 不就多做一份早餐么?难不倒她! 范可洁掐着时间准备食材,东西刚下锅,就听到后面陈叔的声音。 “夫人,其实先生本性不坏,你别怪他” 身形一顿,范可洁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自然知道向哲不是个坏人,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以前范可洁逼的。要是换做她的亲妹妹被别人逼死,还被迫嫁给那个人,她绝对会千方百计的至那个人于死地! 他留她到现在,虽然折磨她,却也没让她活得惨不忍睹,已经很仁慈了。 做完早餐,范可洁把一份装盘,一份放在新的饭盒里,一份放在猫的饭盒里,打算带着饭盒出门。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陈叔突然拿起她刚做好的早餐,手一斜,全都倒到了垃圾桶里。 范可洁:“” 不用说,一定是那厮故意要浪费她时间让她迟到! “没事,我明白。”她见陈叔准备解释,摆摆手,迅速背上包,大步跑出门。 又是在工作与被李凤她们私下恶意评价的一天度过。 范可洁想着总不可能就穿这一套正装去上班,在下班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夜市,打算买几套便宜整洁的正装换洗。 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霓虹闪烁,无一不宣示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走在拥挤的街道,范可洁刚从店里出来就撞上了老熟人——刘芹。 她和蒋伊在一起,蹬着高跟鞋,一看到她,立刻皮笑肉不笑的印上来。 “可洁,好巧!你在这买衣服?”刘芹随意扫了一眼范可洁刚出来的店铺,口气隐隐有些不屑。 估计是被抓了把柄,也不敢大胆的嘲笑范可洁。 “恩。”范可洁不太想跟她们有所交集。 而蒋伊像是没听出来,大声道:“买了什么?快拿出来我们也欣赏欣赏?” 说完,不等范可洁有所反应,自己把手伸到袋子里,拿出她刚买的正装在众人面前摊开,“哇!原来这就是便宜货!”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这里 蒋伊不同,那天她没去,不知道范可洁有她的不雅照,所以她做得肆无忌惮。 “是啊,没见识过便宜货?”范可洁一脸嫌弃的斜视蒋伊,就凭她那身高,穿高跟鞋也高不过范可洁,所以这样的鄙视效果很好。 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一听,纷纷偷偷的笑了。 蒋伊不想被反将一军,声音变得尖利,“不就是个穷酸货吗?你还以为你是当初的范可洁?!” 刘芹不说话,心中暗爽,巴望蒋伊再多骂一点。 范可洁却有点怒了,她最讨厌这种凡是用金钱衡量的人,在大马路上吵架,很光彩吗? 正打算告诉蒋伊一个“好消息”,身后突然响起好听的男音。 “抱歉,我来晚了,似乎让你遇到了麻烦。” 她们转头。 只见闪烁的灯光下,男子穿着休闲针织衫,身形修长完美,站在范可洁身后,脸上浅浅的笑无一不彰显他绅士的品格。 第五章 身份败露 额,他是谁? 范可洁拼命搜索记忆里的人,很确定她跟他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这是”刘芹和蒋伊都有点懵,不知道范可洁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么优质的男人,且看他的穿着和气质,不像是一般背景出身,她怎么命那么好? 范可洁也是一头雾水,眼神呆滞的回应刘芹的疑问。 这时,男人主动上前一步,微笑道:“她们是你的朋友?” “额现在不是。”范可洁依然蒙圈中 “原来是这样。” 男人点头笑笑,举手投足间都透出清雅的气质,对刘芹们好脾气的威胁,“小姐们,她说和你们不熟,你们这样当众抢劫羞辱人,是不是有点不大合理?” 对!他说的是抢劫!而且说得理所当然! 刘芹发愣,瞪大眼睛对男人眨了眨眼,也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们再不把东西还来,我报警了。”男人掏出手机,笑得好似暖风拂面,说得报警就像是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 两人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把东西往范可洁怀里一扔,居然真的落荒而逃。 对此,范可洁表示无语。 她们真被说得以为自己抢劫了?简直就是法盲!所以说了要多读书! 面对范可洁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男人也深表赞同,“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女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额,谢谢你帮我。”范可洁才反应过来要道谢,转而笑问,“冒昧问一句,我们是不是认识?” 男人好像知道她会这么说,摇头,“你不认识我,但我在纸上认识你。” 范可洁:“” 难不成她还那么有名? 她记得当初和向哲结婚的时候,因为向哲希望不要太张扬,所以他们结婚这件事十分低调,根本就没有上报纸和杂志,他怎么从纸上认识她的? 然而男人并没有解释原因的意思,对她微微一笑,“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当晚,范可洁躺在被子里微笑,她相信未来正向好的方向发展,她的一生当中出现了第一个为她出头的人。 第二天仍旧早起上班。 范可洁坐在电脑桌前敲击键盘,不时听到李凤她们窃窃私语。 “哈,前几天都穿着同一件高级定制工作装来撑面子,今天终于撑不住,穿便宜货了!” “我就说,她这种女人除了靠男人,哪来的钱买奢侈品?怕是给人甩了!” 她们越来越无中生有,但范可洁就是雷打不动,让她们闲着嚼舌根子嚼到嘴发干。 突然,办公室里的人都不说话了,安静得只听见范可洁专注于敲打键盘的声音。 大家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老大好!” 其中,女人激动得声音都盖过了男人。 范可洁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外出差的老板回来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老板! 急忙站起身随大家一齐看向过道。 面色一顿,她愣了。 这,这不是昨天的那个绅士吗? 她目瞪口呆的想起他的话,原来是在简历上见过她!怪不得会出手相助! 同时,穿着墨色西装的男人看了过来,捕捉到范可洁讶异的眼神,对她张开薄唇,“范可洁,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范可洁,都透出同一种疑惑——她什么时候认识老板的? 很可惜范可洁也不明所以,急匆匆应了一声,跟着跑进他的办公室。 牧承皓的办公室整齐简洁,除了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外加一张沙发和一个书柜,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干净得就像他这个人。 范可洁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牧承皓正在开电脑。跃动的阳光浅浅镀在他的发间,衣上,更衬得他完美无瑕得好像一个天神。 “老板,请问有什么事?”她停在办公桌面前。 牧承皓抬头打量她一眼,从桌上拿出文件夹一边翻阅一边道:“我看了你写的账目,很多地方都要比李凤她们做得好,果然是留学生。” “老板谬赞。”她相信他不会只是想夸她几句才让她进来。 果然,牧承皓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但是她们本来的错误你没有揪出来,这有点不符合我让人力资源部招你进来的本意。” 确实,公司的财务有很多漏洞,对公司未来的运营有很大风险,但她职责权限摆在那儿,就算知道缺陷也白搭。 范可洁不说话。 牧承皓又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大可说出来。” 自此,锦程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控制制度大改革,人人不敢有半点疏忽,办公效率大幅提高。 而范可洁也成为了更广泛的话题 今夜乌云密布,不见明月,飒飒的风声起,吹乱路边绿树猎猎作响,为寂静的道路更添几分凄凉。 公交车缓缓靠站,范可洁从车上下来,被狂风吹乱了发。 不会要下雨吧? 她抬头看天,路灯之中细细密密的水珠三三两两落到地上,印成黑色的小圆点。 她暗骂自己乌鸦嘴,立刻往无人的街道狂奔。 雨骤然下大,淅淅沥沥的在地面飞溅起无数水花,打湿了宁静的夜,洗刷了清脆的绿。 娇小的身形在绵绵细雨里显得很无助,脚步凌乱不堪。 一辆白色的轿车驰来,驾驶座上优雅的男子透过雨水潺潺的挡风玻璃观察女人的行为,唇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惜,是单纯的怜悯之情。 他以为女人跑得如此疯狂,以至失了这片区的人该有的从容优雅,是为了躲雨,谁料她突然停在半路,从包里掏出一把伞,往草丛里蹲。 有伞还不打? 牧承皓对范可洁的行为颇感好笑,禁不住弯了眉眼。 但他眼角的弧度很快展平,化为震惊。 只见朦胧细雨中,范可洁把伞柄夹在腿间,不顾形象的脱下外套,将纸箱里的小猫和母猫抱到腿上,把外套铺在纸箱里,再一一把它们放回去。 然而还没有结束,她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到纸箱里,似乎是早为猫准备好的。 牧承皓脚下不自觉踩了刹车,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尤为显眼,雨刮器来回晃动的声音抵不过他因诧异而加快的心跳。 这个女人,绝对没有生活在这个片区! 内心第一个反应告诉他。 随着范可洁把伞放在纸箱旁,淋雨往前跑,牧承皓发动车子,慢慢跟上去。 接下来的事有力反驳了他的猜测,因为他看到范可洁居然由向家的管家出来迎接,引进门! 原来是向家的女人! 牧承皓唇角的笑容加大,仿若最为洁净的一缕圣光。 第六章 加班晚归 陈叔为范可洁打开家门,范可洁浑身已经湿透了,滴滴答答的水从发间落到地毯上。她抬头,看到客厅里耀眼的景象。 一个女人跪坐在向哲的脚边,双手上举,为他点烟。他则微微低头,性感的唇间隐约可见皓齿。 同时,他也在看她,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巡视一圈。 只见灯光较弱的玄关处,范可洁白色的衬衫早遮不住她白皙的肌肤,包括里衣都清晰可见,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无余。 她正在换鞋,骤然听到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分不悦从客厅传来,“快滚上去换衣服!” 范可洁被他突如其来的愠怒吓了一跳。 这厮又发的什么疯?她都没怪他每天带女人回家乱搞,他倒还先吼起她来了。 默默穿好鞋,范可洁与沙发保持距离,一刻也不愿停留的上楼,身后的女人发话了。 “这就是阿哲你的夫人?呵呵”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范可洁对此司空见惯,不搭理就是最好的回应。 脚下不停刚上二楼,便听到楼下清晰的传来一个冷凝的男音。 “滚!” 看来向哲是真的心情不好,连美女也一并遭殃呀! 范可洁霎时眉开眼笑,站在楼梯旁等待后续。 “阿哲,我”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 “可是外面在下雨” 一片安静。 恐怕那女人给吓得不敢说话了。 方如此想,便听到关门的声音,美女走了 范可洁悻悻的叹气,要是美女多拿几分嘲笑她的勇气顶撞向哲,今晚不就不愁没戏看了嘛? 转身,她回房间找换洗的衣服。 客厅里,门被轻轻的打开,陈叔站在门外,“先生。”,似乎有话要说。 向哲吐息,白色的烟雾缭绕消散,“进来。” 陈叔点头,和上门,毕恭毕敬的走到向哲身边,“我还是觉得,夫人变了,为了您,她正在改变自己。” 一贯冰冷的眉眼渐深,向哲不说话。他知道,范可洁在装腔作势,陈叔善良,才会被她的表象迷惑。 陈叔以为向哲不想给范可洁赎罪的机会,慢慢掏出裤包里的手机,点开视频放在向哲面前。 指节匀称的手抬起,点击播放图标——是女人在雨中为猫弄得狼狈不堪的画面。 她在雨中奔跑,脱下自己的外套 一幕幕在向哲的面前真实出现。 他看完视频,仰头靠在沙发上,仿佛有琉璃色彩的冷眸没有焦距,陷入沉思。 一个人能在短短数十天改得了本性? 黝黑的瞳孔逐渐明亮,他恢复淡然,“陈叔,帮我查查她在哪里上班,又做了些什么。” “是,先生。”陈叔转身,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天未亮,微弱的朝霞还在山头,经过雨的洗礼,一切都仿佛焕然一新。 范可洁站在厨房忙东忙西,今天的她起得比以往要早。 匆匆忙完,她一路小跑,最终停在纸箱旁。 母猫和小猫都很健康。 长长的吁气,范可洁才发现她的雨伞不见了,大概被风刮到了别的地方。 她放下饭盒,照常上班。 刚进公司,有同事提醒她,“范可洁,老大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范可洁道谢,放下包往牧承晧的办公室走。 而这一次,也变成了她职场上的重大转折 李凤等人对她一直有偏见,凡事针对她,但对她没有造成多大伤害,她也就保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作风。当然,不是她的工作她不会接受。 可今天,李凤她们在即将要用的报表上犯了巨大的错误,把责任全都推到她的身上,范可洁就忍不住了。 “这是范可洁弄错我们才没有做好,全怪”李凤第三次将自己的错误嫁祸到一言不发的范可洁身上。 她认为范可洁会一声不吭的背黑锅。 而财务部的人也是这么以为,纷纷把目光投向范可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明媚的阳光洒在地上,拉下长长的人影。 半晌。 “现在有时间说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弥补。”范可洁一字一句的提醒,铿锵有力。 既没说她要背黑锅,又变向斥责了李凤这种互相推诿责任的行为。 牧承晧坐在位子上始终都没有说话,到此,才微笑着启唇,“范可洁说得对,今晚就让她领你们把报表改正。”,同时也表明,范可洁要晋升了。 话到此,财务部的几个人都不吱声,纷纷转头把视线投向范可洁。 以后,恐怕有她们的好日子过 而范可洁只是笑,让她好好想想怎么整治财务部这黑社会般拉帮结派的不正之气! 吃完下午饭,范可洁给财务部的人分配好工作,便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加班。 幸亏向哲今天在外面出差不回家(临走时陈叔告诉她的),否则她今晚回去太晚可能不大好交代。 毕竟向哲那样的男人疑心很重,自尊心更重,她要是被怀疑出轨,那么这份工作算是泡汤。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李凤她们很有眼力见的主动找范可洁问问题,还帮她带咖啡,一改从前的嚣张作风。 不过公事是公事,她一贯如常,渐渐压下李凤们不安的心。 临近十一点,大家都很累了,范可洁琢磨着只剩下一小步就能完成,让李凤她们先回去。 “真,真的吗?”李凤不太敢相信范可洁就这么放过她们。 “私事私了。”范可洁抬头,微微一笑。 耽搁了工作,到时候牧承晧怪下来,反而是她担。 李凤们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的和她招呼,“那么我们先走了,你在后面小心。” 办公室里只剩下范可洁一人,白炽灯光里,她终于完成工作。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她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卡啦!”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响亮。 大半夜十二点突然听到异动,换做是谁都会吓一跳。 范可洁瞪大眼睛往门处看去,黑暗中,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你还没走?”优雅的绅士穿着白衬衫站在灯光下,应该是忘了拿东西。 “已经完成了,马上走。”她起身,漂亮的脸蛋上是无尽的倦意。 说实话,她太久没有加班加到这么晚了,突然回到这种状态,她还有些不习惯。 牧承晧快步往办公室里走,边走边说,“等我吧,太晚了,我送你。” ------题外话------ 这一章为了给下一章留引,字数又不能太多,所以对李凤她们刻画的部分比较枯燥,请大家谅解 第七章 尚哲坏坏 范可洁把包背在肩上,感激的拒绝,“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牧承晧开办公室门的动作停下,转头,笑容得体,“现在还有公交吗?” 范可洁想了想,摇头。 “的士呢?好打吗?”他又问,温和的声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飘散。 范可洁懂他的意思,还是认为这么做不大好,再次谢绝,“我可以多等一会。” 那边牧承晧不说话,快步进了他的办公室,范可洁以为他不再强求,抬脚往外走。 夜晚的风很凉,范可洁穿着外套站在路灯下等车。 她的身形有些单薄,孤独的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偶然感觉暗处有异动,她迅速往声源处看去,确定没有人,才肯收回视线。 说实话,一个女人这么晚了还在街上等车,是很危险的,要说不怕,还真有些难。 不知等了多久,连个车影子都没有看到。范可洁撩起袖子,手表上已经显示十二点半。 难道她今天注定要睡办公室? 也不是没睡过,只是她担心猫,今天就吃了一顿,它们一定饿坏了。 就在范可洁犹豫回公司还是继续等的时候,一道远光灯打到她的眼上,她用手遮了遮,透过指缝看到车辆是白色的,心底腾升的希望瞬间落空。 不是出租车 她在心里叹气,却见那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驾驶座上的车窗打开,一个优雅的绅士面含微笑坐在里面。 “上车吧,你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难道他陪她等了半个小时? 范可洁颇为诧异,但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思忖片刻后,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在清寂的街道上飞驰。 范可洁坐在驾驶座的后面,看窗外的景物倒退,忽明忽暗的光影留恋于她漂亮的脸上。 “送我到站就好,我家就在那附近。” 她收回视线,尽量不给牧承晧添麻烦,更不想因为逗猫被看到了给他笑话。 牧承晧随意哼出好听的鼻音,算作答应。 一片沉寂。 范可洁无聊间开始左顾右盼,突然看到了一个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老板,请问,那把伞” 她盯着副驾驶座上的蓝色雨伞,有点难以启齿。 如果说那把伞是她的,那么不就变向证明她们老板是个在路上捡伞的人么?有点不太符合他的气质 可伞柄上的小贴纸确实是她贴上去的,不可能牧承晧恰好和她用了一样的伞,也恰好在伞的同一个位置贴了同样的贴纸吧? 犹豫不决中,前面的人缓缓开口,“我捡来的,不知道是谁的被风刮到了路上。” 他说的十分平淡,好像捡伞这件事本来就应该。 范可洁:“” 她没有觉得捡把伞会怎样,只是觉得像牧承晧这样的人捡伞,感觉不太合乎常理,大概是她的偏见吧。 默默收回视线,她觉得自己没脸要回那把伞了。 半晌。 “伞是你的吗?”牧承晧薄唇轻启,微微上扬的唇角透出几分玩味,与他平常的雅然形成鲜明比对。 范可洁在低头忏悔,没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缓缓吐出一个字,“恩。” 牧承晧整齐的贝齿微露,轻轻转动方向盘,“一会儿拿回去吧,下次记得把伞收好,别随便让人捡走了。” 车到站。 范可洁感激的跟牧承晧道别,看白色的轿车离开才快步往家里纸箱赶。 到了草丛边,小猫早迫不及待的从箱子里跳出来,一边蹭着她的脚撒娇,一边清甜的叫唤,看来真的饿坏了。 范可洁忙从包里把饭拿出来,几只小猫和母猫一拥而上,围在饭盒边吃食。 “抱歉抱歉,今天来晚了。”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柔软的毛发,疲惫尽数散去,由衷的笑开。 背后一辆车驰来,车里,男子冷漠的目光先落在范可洁的身上,慢慢转移,落到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处。 他记得,下雨那天,这辆车就在她的不远处。 向哲眉头紧蹙,对于他的猜想非常不满意。 想不到这女人还挺有魅力?! 拿出一支烟,点上,他性感的唇齿间吐出白烟,“把那些猫抱走。”,他对开车的人道。 把猫抱走? 陈叔不禁大惊,迟疑的看了眼后视镜,“先生,这猫是夫人她”,最喜欢的宠物,他不敢说完。 “我知道,叫你抱走,你抱走就是。”向哲打开车窗,风吹乱他梳得整齐的碎发,朦胧的灯光落在他有如雕刻的脸上,仿佛古堡里尊贵的伯爵。 一夜无梦。 微弱的晨光落在地毯上,光束中,可见尘埃跳跃浮动。 范可洁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下床准备洗漱。 一切就绪,她照常先去给猫喂食,谁料走到草丛边,猫连箱子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被别人抱走了? 无措的站在路边,范可洁有些慌了,半晌才看到草丛里有石子压着一张纸。 她把纸拿出来,打开,上面是一排她熟悉的字体——猫被我走了,想要回去,来我公司。 居然是向哲! 对着纸发呆,她有点回不过神。 那厮知道她在养猫? 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范可洁真急了,担心他殃及无辜。 没有再考虑,找商店有偿借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牧承晧请假。 打车匆匆往向氏集团赶,来到公司大厅,对前台的服务员道:“小姐,麻烦找一下你们老板。” 服务员奇怪的打量她,见她穿着一身的便宜货,脸蛋和身材倒是不错,以为是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故意刁难,“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听这话范可洁不好的预感腾升,忙解释,“抱歉,没有。但我很急,麻烦你问一声好吗?” 服务员笑笑,“我也很抱歉,老板他很忙,说了没有预约的人一律不见。” 万恶的向哲!他分明是故意刁难,不让她见他! 范可洁别无他法,只好坐在大厅里等,她就不信向哲今天不出公司! 时光流逝,人来人往。 范可洁耐心颇佳,足足坐了两个小时都面不改色。 服务员看她是真不打算走,估计一会儿要闹事,立刻走过来劝她。 但人还没有走到,就见一个西装笔挺的优雅男人从电梯里出来。 范可洁憋足了气,拔腿就拦到他面前,低吼,“向哲你这个混蛋!” ------题外话------ 本章标题纯属脑袋犯抽,哈哈 第八章 察觉真相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跟过来的服务员还是听到了。 闻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上来便痛骂她们老板,心想这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准备叫保安。 但事情没有朝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到我办公室去。”向哲冷漠的对范可洁下令,对周围的人道:“这次会议我不在,你们能搞得定吧?”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在打量范可洁,猜测她和向哲的关系,听到向哲如是问,纷纷点头,“老板放心,我们一定拿下这个项目。” 向哲转身带范可洁走进电梯。 一路上无数人都小心翼翼的打量范可洁,不敢相信他们油盐不进的老板居然会带女人进办公室。 好不容易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可洁站在办公桌前松了口气。 她不明白那些人在惊讶什么,难道他们没见过向哲一天换一个女人的时候? 抬头,落地窗前是市漂亮的景观,他就站在高楼林立前,仿佛傲立群雄的神龙,来自于深海,幽冷的气质不容人靠近。 “球球它们呢?”范可洁迎着阳光,控诉他的恶行。 “球球?”向哲眉毛轻挑,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带女人回家你都不生气,抱走你的猫你倒生气了?” “” 范可洁想不到他会这么问,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确实,她“喜欢”他,“喜欢”到痴狂的地步,不在意他三妻四妾,反而在意猫,是她疏忽大意了。 沉默半晌,她清明的眼眸染上几分哀愁,无须刻意假装,只用回忆曾经范可洁所承受的折磨,她的心便开始隐隐作痛。 “你不爱我,我又何必再自讨苦吃呢?”她的声线低沉,甚至微微颤抖,“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只会更讨厌我,不是吗?” 面前修长的背影傲立依旧,向哲点燃一支烟,慢慢阖上双眼,睫毛间跳动的光芒更衬得他英俊至极。 “还是,你回心转意了?” 范可洁走到他的身后,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再决定如何行动。 他忽然转过身,冰冷的视线打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范可洁心跳如雷。 “想要回你的猫吗?”他没有回答范可洁的意思,将话题转到她最希望的地方。 范可洁被问得没好气,她不就是为了猫才来的?而且还请了一天的假,要扣工资的! 想起向哲不可能只是叫她来那么简单,她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男人俯身,高大的身形把范可洁笼罩在阴影中,压迫她后仰,彼此能感受到湿热的鼻息。 “我要你”他的话顿住。 范可洁呼吸一滞,对着如此完美的脸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脑子“嗡”的乱作一团。 他说什么? 他要她!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向哲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诱人的唇上勾,“辞职。” 额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耀眼的阳光透出丝丝暖意。 范可洁的脸不自觉熟透,白皙的肌肤有桃花的粉色,加之漂亮精致的五官,更令她可人无比。 “不可能!”她坚决反对向哲的要求,强行压下脸颊浮现的涩意。 他要她辞职,不就是在断她后路么? “那就在这里签字。”向哲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到范可洁面前。 拿起,打开。 纸中大体内容竟是让她晚上八点以前必须回家,否则辞职。 范可洁发愣,他在关心她?似乎不大可能 向哲察觉她的想法,冷漠的视线轻轻扫过她红晕犹在的脸颊,“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不准给我丢脸。” 原来以为她出轨了? 薄唇抿成一条弧度,范可洁拿起钢笔毫不犹豫的签名。 她相信这是向哲给她的最低底线,不然他认真起来,遭殃的恐怕不只有她。 “现在可以吧?”愤愤的放笔。 向哲点头,她转身大步离去。 光影之中,高贵的男人目光落在那排娟秀字上,莞尔。 他就说她不是范可洁! “等一下,让陈叔接你回去。”低沉淡然的声音叫住娇小的背影。 范可洁面对紧闭的大门不说话。 他是不是觉着她现在要去找别的男人?所以让陈叔必须把她带回家?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向哲已经站在身旁,并伸出好看的手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在前面。 二人一齐从电梯里走出来,大厅中的人不由自主都看向这边,毕竟是头次见他们老板带女人回公司。 尤其是刚才阻拦范可洁的服务员,两眼瞪直了也不相信她们的老板会看上穿着如此掉档次的小平民。 “陈叔应该还有一会就到。”向哲陪范可洁站在路边,举手投足皆十分吸引人。 “哦。” 她还在气他。 绿树成荫的街道旁,一男一女互不说话。 良久,范可洁见向哲没有要回公司的意思,终于耐不住尴尬的气氛率先开口,“你不忙吗?” 没必要监督她到这个份上吧? 高贵的男人没有说话,只低头看了她一眼。 显然,抗议无效。 不知等了多久,陈叔开车到达的时候,范可洁早就耐不住向哲在身边的压迫感,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上车。 向哲也不在意,对陈叔道,“路上小心。“ 陈叔点头,车稳健行驶而去。 向哲转身回公司,打了个电话。 那头,恭敬的男声响起,“喂?老板。” “把今天大厅的服务员开除。” 回到家,范可洁发现自己很蠢,猫就在家里的后院,连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宠物屋她都没有察觉,活该被向哲兜半天圈子。 不用工作,时间突然变得很多。 范可洁百无聊赖,开始研究菜谱。 她喜欢做饭,因为以前无亲无故,她早忘记了有人在家等她回去的滋味,更别说吃什么家的味道。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琢磨着难得在家吃一顿好的晚饭,于是翻出冰箱里的食材,洗干净,投入到无我境界,以至于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当她把菜装盘,打算菜抬到饭桌上再去叫陈叔一起吃的时候,看到门边悠闲的斜靠着一个“伯爵”。 ------题外话------ 最近在玩阴阳师,硬币入魔了o(><)o不要啊 第九章 妈妈来了 他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 范可洁探头往向哲的身后看,确定她竟然没带女人回家。 “怎么?诧异?”向哲邪邪的笑,冷漠的视线落在她端菜的手上,有几分探究。 范可洁是不会做饭的。 “照食谱做做,不知味道如何。”她漫不经心的解释,绕过向哲,询问他的意见,“可不可以叫陈叔来吃?” 陈叔对向哲的忠诚,不管在范可洁的记忆里,还是在她接触中都可鉴,如果向哲在,他不让陈叔进门,陈叔绝对不会进来。 “随你便。”身后是他踱步而来的声音。 范可洁后退,撞到宽厚温暖的胸膛,她仰头,看到向哲神色淡然的望向她。 “有事?”她不解的往后挪动,尽量不让自己“脏”了他的衣服,省得他要把这身高级定制西装也烧了,怪可惜。 向哲轻轻扫过她漂亮的脸,让开小小的缝隙给她呼吸,“我的碗筷?” 他的碗筷?! 听到这句话,范可洁不得不确定向哲今天真的吃错药了,否则从来不回家吃饭的人怎么会主动要求拿他的碗筷,而且还是她做的。 面对他毫无波澜的淡漠眼神,范可洁想从中找到他不是向哲的证据,发现不过徒劳,忙点头逃离他的压迫,“马上。” 好在向哲没有继续抽风,给她让开路,她匆匆进厨房拿碗筷,然后出去喊陈叔。 当她和陈叔一起进来时,向哲正坐在明亮的灯光下,脱了西装外套,优雅的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们进来,冷冷的目光流微转,落在范可洁身上。 “先生。”陈叔微微鞠躬。 “坐吧。”向哲示意陈叔坐在桌侧,又递给他一个眼神。 陈叔颔首,主动走到向哲的对面,为范可洁拉开桌子,“夫人请坐。” 重生以来第一次得到这样的殊荣,范可洁受宠若惊,“没事,我自己来,陈叔你坐,不必客气。” 话说完,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口气似乎像女主人 但她从来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范可洁识相的闭嘴。 灯下,三人围坐,相对无言。 向哲不动,没人敢动筷,他浅浅的看着她,唇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半晌,他才舍得开金口,“吃吧。” 范可洁早便迫不及待,见向哲动筷,端起碗便夹菜。 饭桌上只有乒乒乓乓的碗筷碰撞声,尴尬继续蔓延。 陈叔见先生和夫人关系有缓和的机会,想打破气氛,“夫人做的菜就是好吃。” 向哲侧目,他吃过她做的菜? 范可洁也侧目,她没给陈叔做过饭吧? 面对两道视线,陈叔强制咽下没有嚼完的才,不好意思的笑笑,“夫人早上多做一份早餐,不是扔了吗?怪可惜的。” 他到吃垃圾桶里的早餐?! 不仅是范可洁,就连向哲也很吃惊。 “陈叔,你没必要吃啊,扔了就扔了,万一生病怎么办?”她看着他略显苍老的脸,范可洁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梗。 “塑料袋是我前晚换干净的,夫人又没往里扔东西,能吃。”陈叔笑笑,在灯光下看起来十分祥和。 范可洁当即把目光移到向哲身上。 要不是他干的好事,陈叔会吃扔掉的早餐吗? 面对范可洁第一次胆大包天的正面控诉,向哲挑眉,“范可洁,以后多做一份。” 范可洁:“” 感情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多做一份来扔,陈叔就不会吃扔掉的那份了吗? 气血上涌,对面优雅的男人有本事给她立刻浇灭,“我要吃。” 饭厅骤然安静 这次她是真切的确定向哲今天在抽风。 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展现疑惑,范可洁没有丝毫遮掩。 陈叔巴望两人能好,连连笑道,“我的那份就不用做了,夫人也忙。” “没事,不耽误多少时间。”范可洁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第二天早起上班。 刚走进办公室,李凤便对她道,“你昨天生病了?” 是关心。 其实李凤本性不坏。 “没有,有点事,所以请假了。”范可洁摆手感谢她的关心,坐下开电脑。 一天在无数堆积起来的工作里度过,范可洁下班以后不敢有半点耽搁,匆匆赶上公交回家,生怕高峰期堵车,回去晚了得辞职。 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坐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她妈,林筌珍。 林筌珍听到有人回来,立刻转头看向玄关,一眼望见她的宝贝女儿,又气又爱的骂,“你知道回来,就不知道回一趟家?” ------题外话------ 昂今天在外面浪一天 第十章 他的心思 “妈。”范可洁换好鞋走到客厅,在林筌珍身边坐下,“我最近太忙,所以缓一缓?” 林筌珍最是疼范可洁,当初范家不同意范可洁嫁给向哲,范可洁以死相逼,范家答应,有林筌珍不少“功劳”。 如今范可洁梦想成真,嫁过来一年都不回家,她怎能不想? “缓?你要缓到什么时候?”林筌珍别头生气,“一个月来手机打不通,打家里电话小陈说你在外面工作,你到底忙什么?” 转头看一眼范可洁的装扮,她又道,“好好待在家里不行?偏要出去?” 面对林筌珍的炮语连珠,范可洁表示不知道如何往下接。 她不太熟悉和妈妈交谈 林筌珍见范可洁不说话,想她小脾气上来了,琢磨片刻,转身面对她,双眉紧蹙,“你说,是不是向哲欺负你了?” 不然她家小洁会出去工作? “没有,是我自己想出去,呆在家里太闷了。”范可洁忙解释,“阿哲出去工作,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正好,门被打开。 二人同时转头,看到优雅的男人站在玄关,冷漠的目光落向她们。 他立在昏暗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今天又回来那么早? 范可洁在心中哀嚎,她这谎恐怕难圆了,而且不知道他听到刚才的话没有。 奈何林筌珍在,自己挖的坑哭也要填完。 范可洁扬起微笑,小跑到玄关去接他,与平常的沉默判若两人,“阿哲,你回来啦?” 向哲眉眼微挑,浅浅的扫过她有如阳光般灿烂的脸,竟有一瞬的喜悦。 “恩。” 是好听的鼻音。 范可洁松了口气,看来他也想让她留下来,多折磨她一段时间。 “妈来了,快来坐。”她自然的挽住他的手,亲昵的往客厅拉,任谁见了都是一对甜蜜的夫妇。 若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林筌珍还真不敢相信向哲居然会接受小洁。 担忧的心放下,脸色也缓和不少,她招手,“小哲来坐。” 范可洁拉向哲一齐坐到沙发上,笑眯眯的道,“妈这次来,就是想让我回家去看看。” 意思是问他同不同意,因为她不知道回娘家夜不归宿算不算晚归。 向哲侧目,在范可洁提心吊胆中缓缓开口,“去吧。” 看来想两口琴瑟和谐? 大喜过望,林筌珍笑道:“那就赶紧找个日子回家看看,和小哲一起啊!” 额 范可洁愣住。 和向哲一起回家? 面色有一瞬的僵硬,她连连点头,“好,听妈的。” 说完,她担心林筌珍再不走,恐怕又得弄出什么来,继续道:“既然我们都答应回去了,妈是不是放心该回家做饭给爸?” 听听,夫妻两急着过二人世界呢! 林筌珍乐开了花,拿包起身,“是是是,妈走记得回家。” 送走林筌珍,范可洁走回客厅,向哲正在上楼。 美丽的画卷前,他的背影修长挺拔,墨色西装有几分光的柔和,减退了些他身上散发出的高冷气质。 “改天跟我一起回家吧?”范可洁站在楼梯前,目不转睛的仰视他好看的背影。 优雅的步伐顿住。 “有什么好处?”他的声线低沉而富有魅惑力。 “你想要什么好处?”她别无办法。 “先欠着。” 语调冰冷的自高处飘散,优雅的男人唇角上扬,像是看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得意。 “好。”她毫不犹豫。 忙碌的日子仍旧,锦城科技公司越做越大,终于迎来了突破性的成功。 在累死累活的一个星期后,牧老板大发善心,全体休假三天,也预示范可洁最担忧的日子来临。 坐在豪华轿车里,范可洁看窗外绿荫重重,身边坐着向哲。 “我们明天就回家。”她突然打破沉寂,像在承诺。 她清楚向哲对范家的讨厌,能陪她回家一趟,应该是最大的仁慈。 向哲冷漠的看她线条柔和的侧脸,没有说话。 刚一回家,林筌珍就出来接,抓住范可洁的手就要把话家常。 她带她走在前面,小声道:“我说你和小哲好得很,你哥偏不信,今天你就好好让你哥看看!” 这一刻范可洁的内心是崩溃的,但她只能笑着说:“妈,这有什么好看的?别让哥笑话。” “笑话什么?是让你哥放心”林筌珍拍拍范可洁的手,让她去休息,到厨房里去了。 今天难得宝贝女儿回来,她要亲自弄一手。 范可洁到房间里放东西,正好撞见从楼上下来的范冬。 他脸色不大好,接过范可洁手里的袋子,“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阳台上,清风阵阵。 范冬背靠护栏,与范可洁相似的眉眼眯起,“你老实跟我说,那小子真喜欢你?” 范可洁走过去,“并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她做好了准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敷衍我。”范冬心疼的看自己明显瘦了的妹妹,“我是你哥,难道我会不清楚吗?” 当初他就不同意范可洁嫁过去,可她偏偏要倔,试问哪个男人会容忍一个毁了自己所有的女人?她不是自讨苦吃? 而且,他还听说向哲常常带女人回家,虽然真假不定,但也无风不起浪。 “哥,你不清楚。”她打死不离婚回家。 “他到底哪里好?你非要死乞白赖的在那受气?好好回家让我们疼你不行?”范冬耐不住性子了。 可话却是最真切。 范家就这么一个小女儿,从小被宠到大,所以也造就了能逼死别人亲妹妹的范可洁! 她仰头,脑海里不自觉出现那张冷漠的脸,再是曾经范可洁与他初遇的惊鸿一瞥,体内流露的感情不知是她的,还是范可洁的,“我爱他,哥” 话未完,被范冬怒意盎然的声音打断,“你来做什么?” 转头,优雅得有如欧洲古堡里的伯爵的男人站在面前,轮廓完美的脸上含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大舅子劝我的夫人和我离婚,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说得云淡风轻。 范可洁有点发懵。 她什么时候在向哲的心里成为“夫人”了? ------题外话------ 昂呀明天有小小福利啊 第十一章 大神助攻 “小洁,过来。”范冬不想她回去受苦。 同时,向哲认真的看着范可洁,对她伸出手。 这是一个选择。 范可洁站在二人中间,漂亮的眼睛载满阳光,看了一眼向哲,又看了一眼范冬。 “哥,抱歉。”她伸出手,纤细的五指落在向哲宽大的手掌里。 他握住,带她离开。 范冬站在阳光里,任凉风吹乱细碎的黑发,神色失落。 晚上吃完饭后,范可洁坐在沙发里陪林筌珍看电视,范冬从书房里出来,对她招手,“小洁,进来。” 可能还是不死心,要好好“教育”她一番。 范可洁没辙,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时间近十点,嘀嗒嘀嗒的钟声在安静的客厅不断重复。 范可洁关上书房的门,看到偌大的房里空无一人。 都休息了? 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开门——一个优雅的男人穿着睡衣半躺在她的床上打字。 什么情况? 范可洁退出去看了眼房门,确认是自己的没错,再扫视屋内的布置,的的确确是自己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躺在她床上? 一系列疑问在心中炸开,她立在原地犹豫不决。 半晌。 床上传来向哲冷漠的声音,“发什么呆?是你的房间。” 范可洁瞟了一眼低头专注于笔记本屏幕的男人,分明的锁骨下,紧实的肌肉隐约可见,不由咽了口唾沫。 她记得家里还有别的房间,他不想和她睡,大可挑衅她哥,一切迎刃而解,为什么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慢慢走进去,范可洁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比较保守的睡衣,但是是蕾丝的,她发现范可洁很喜欢公主的装扮,这已经比较不浮夸了。 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她有些吞吞吐吐,“那个,我去洗澡了。” 虽然她知道向哲对她的身子没兴趣,但保险起见,还是得稍微提醒一下。 向哲头也不抬的敲击键盘,没有理她。 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大约半个小时,向哲听到屋里窸窸窣窣的响动。 “吱呀” 范可洁穿了纯白的吊带睡裙从浴室走出来,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肩上,隐约可见她白皙的颈。 冰冷的眸划过一丝流光。 四目相对。 范可洁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知道我妈把吹风机放哪了。” 说话间,她乌黑的长发处慢慢将睡衣晕湿,漂亮的肌肤暴露无余。 向哲收回视线,像是专注的工作,耳朵却不自觉清晰听到她来来回回在忙碌的声音。 又做什么? 他忍不住抬头看她,发现她在翻衣柜。 范可洁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了,忙解释,“我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被子,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比起让向哲打发善心,她选择自己解决睡觉问题。 向哲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淡然道:“别找了,不会有的。” 范可洁愣神,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保证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我妈要。” 看来她妈是铁定了让他两睡一起。 优雅的男人不说话,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惑人微笑。 打开房门,范可洁对林筌珍的房间喊:“妈!” 过了一会儿,林筌珍笑眯眯探出头,“小洁,怎么了?” “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太冷了,不够盖。”她可不敢说她要睡地上。 “不够盖?两个人睡该热死了,睡睡就暖和了”林筌珍寓意不明的加大笑容。 哎呀,她还以为抱孙子只能等小冬呢!小洁这里先抱抱也不错 范可洁:“” 为何她感受到妈妈深深的“恶意” 背后凉风阵阵,范可洁关门回屋,看到向哲还在打字,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向哲抬头看她,性感的唇微张,外面传来范冬暴怒的声音。 “妈!你让小洁和他睡,你疯啦?!” “你这不孝子,敢说你妈疯了,人小两口睡一起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 “小两口!他们哪是小两口?小洁指不定在你看不见的时候被欺负成什么样。” 他们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还有“砰砰”的杂乱声。 “不准打扰他们!” “妈!我看你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门剧烈颤动,有要牺牲的趋势。 “谁让你一直不结婚?” “我不说了我自有规划?” 门再次剧烈颤动 “你敢进去我就死给你看!” 外面安静了 范可洁尴尬的站在门边。估计以死相逼这招她是从她妈那里学的 抬头,看到向哲冷漠的目光,她想扯出一丝微笑,发现很难,“别理我妈他们。” 他不说话,继续工作。 时光流逝,范可洁沙发上坐一会儿,厕所去一会儿,再看手表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没有多余的被子,她不可能睡又冷又硬的地板。后天还要上班,再生病请假,她不敢保证牧承晧会不会以为她消极怠工,让她升职无望。 忽然,一直专注于敲打键盘的向哲说话了,“睡觉。” “只有一张床” “我不介意。” “啊?”她认为她听觉可能有问题。 “我说,我不介意。” 范可洁愣住,面对向哲冷漠的凝视,心里却不禁泛起暖意。 “其实先生本性并不坏。”,她想起了陈叔的话。 默默走过去拉开被子上床,范可洁关灯的同时承诺,“我保证不会对你下手。” 屋里陷入黑暗的瞬间,优雅的男人明眸晶亮。 这女人是在说什么?该担心的是她自己吧? 窗外月光轻柔,透过薄纱在屋内的地板上形成大块的光影。 范可洁窝在被子里,露出眼睛和鼻子,没有睡意。 身后的人很久没有动,该是睡着了。 她这才敢小心翼翼的翻身,因为往这边侧她不习惯。 瞬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 他英俊的轮廓即使在黑暗里也十分明显好看,他就那么默默的注视她,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感情。 “抱歉,把你吵醒了?”范可洁轻轻吐息,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幽冷的香气。 “没有,我在等你。” 向哲不浓不淡的开口,从被子里伸出温热的手,指尖滑过范可洁线条柔和的下巴。 范可洁忍不住微微一颤,心跳骤然加快。 他什么意思? 第十二章 到底是谁 清风吹起白色窗帘飞扬,银色的月光混合着路灯的明亮落在范可洁惊异的脸上,又消失。 他的眼里,此刻只有一个范可洁。 “我在等你‘难以自持’。”向哲云淡风轻的解释,唇角的笑意渐浓,仿佛冷秋中的红枫,绚烂无比。 原来这厮怕她饿虎扑食? 纵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双颊泛红,不自然的躲开他修长而富有魔力的手,太痒,受不了。 温热的呼吸铺散在她光洁的脸上,“怎么?范可洁你不是爱我到发疯吗?你也有皮薄的时候?” 闪避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她记得曾经的范可洁想方设法的上他的床,要不是被向哲三番五次的拒绝和警告,她现在恐怕早不是处子。 “我是怕你恨我。”她心虚的解释,强迫自己把头转回来,甚至主动靠上他饱满的指腹。 黑暗中,她明亮的眼眸半含青涩,他看得想笑,继续逗她。 “你说,你哥要是知道我要了你,他会怎么想?” 范可洁有点绷不住漂亮的脸蛋。 她和向哲没有夫妻之实这件事范家就只有范冬知道,所以今天他会有那样的举动,他认为他的宝贝妹妹还能嫁更好的人,或者说,嫁给他的好朋友。 “我哥” 范可洁因二人的极度亲密语塞,现在的状态让她没有办法想别的事,她还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第一次。 修长的手指向下,剥开她肩头的吊带,“怎么?和我做这样的事更重要,便不管你哥了?” 他笑得邪魅,分明是冰冷的语气,却让人仿佛置身温泉,浑身滚烫无比。 “当然要管,我怕他一气之下会撤走对你们的投资项目。”,范可洁按住向哲不安分的手。 虽然范家的投资金额对向哲来说无关痛痒,但范家突然撤资这件事还是会对项目有影响,毕竟尚范两家在外都是“相交甚好”的状态,范家突然撤资,恐怕是项目有问题。 恩,借口极佳。 满意的与向哲对视,她唇角有一丝微笑。 “如果我说我早想好了公关处理方案呢?”优雅的男人不依不饶,“要吗?” 冰冷的视线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白皙肌肤上,他寓意不明的笑,饶是神仙也要醉在他此刻俊美的神情中。 范可洁没勇气再直视那双眼,低头想对策。 宽大的移动,凡是指尖触碰的地方都让她忍不住打颤,最后停在她的背部。 收起臂弯,她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头顶是更为炙热的呼吸。 “我不会温柔,你知道的。”仿佛魔魅的低沉声音缠绕在她红透的耳边。 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温柔,所以她要是不在这里让他停下来,恐怕一会儿她会哭到死。 范可洁双手抵在胸前,尽量让双方保持距离,“我月事来了,今天不方便。” 宁静中,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嗤笑。 这次就放过你! 向哲心情颇好的启唇,“既然如此,我们改天再气你哥。” 范可洁忙点头答应,“恩。”,改天她一定不会再带他回家! 第二天范可洁和向哲吃完饭便回去了。 林筌珍目送车子渐远,笑眯眯的摇头晃脑,“终于要抱孙子啦!” 范冬站在她身边呵呵,“想得美!” 假日总是太快,范可洁还没休息够,就不得不踏上早起贪黑的工作之路。 由于上次项目的大获成功,公司进入飞速发展时期,事情多得忙不过来。 中午,牧承晧催促所有人都离开公司,赶紧去吃饭,范可洁留到最后,突然想上厕所,就匆匆往洗手间跑。 刚关上门,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是公司万一有人怎么办” 是她们财务部的出纳张青青。 “怕什么?他们都去吃饭了,我进来的时候看过,不会有人发现的。” 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范可洁一惊,突然觉得有些不妙——要搞事情 果然,接下来发生了一些列少儿不宜的事,厕所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咳,某些声音。 这也就算了,重点是,范可洁还没上厕所,担心出了声音让人听见,两方都尴尬。 于是,厕所的一面热情如火,另一面几乎憋出内伤。 好不容易两人完事了,她才终于得救,要是再过一会,她们估计得在医院见。 后来范可洁看见张青青,面色都有点不自然。 事情过去几天,工作也越来越多,终于到了范可洁不得不向向哲请示要加班的时候。 她站在公司下面的小商店门口有偿借老板的手机打电话,电话那边很快想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什么事?” “那个——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去,工作实在太多,忙不过来。” “不可以带回家做?” “那些都是公司的机密资料,而且很多,带回去不方便,万一不小心掉在路上不太好” “让陈叔接你。” “陈叔不是说去看他爸爸了吗?” “”他在国外出差,也没办法。 “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出轨。” 电话那头传来疑似嘲笑的声音,随即听到冰冷的回复,“好。” 挂断电话,范可洁转身,才发现牧承晧站在公司门口,望着她微笑。 “老板。”她向他打招呼。 走到他身边时,听到他说,“看来家里还有门禁?” “是啊。”范可洁对此无奈的耸肩,谁让她现在是范可洁? 牧承晧同她一起进公司,“手机坏了?” 范可洁顿了顿,感觉她们的老板今天格外关心员工,“恩。” 走在身边的人突然停下,她不解的转头看他。 只见霞光之中,他像是教堂里最圣洁的一缕光芒,不知在低头沉思什么。 “忘了拿东西?”范可洁轻声问。 牧承晧方才回神,抬头对她勾起唇角,眼神划过一丝狡黠,“没有。” 加班到累疯以后,第二天范可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班。 她坐下,打开抽屉准备找资料,发现资料的最上层放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不会是情书吧? 范可洁纤细的手指翻转信封,看到一颗红心附在背面,想法更肯定了。 拆开,第一眼扫到右下角的名字,她瞪大双眼,吃了一惊。 第十三章 流言蜚语 李槐——那天在卫生间和张青青做那种事的男人 范可洁回忆起当时所闻,脸颊泛红,思及张青青,她觉得可怜。 她记得张青青和李槐的事情并没有公布,至少在公司里是不允许的。李槐和张青青做了那种事,现在反倒来跟她表白,简直就是人渣! 无意间看到桌上的影子,范可洁转身,张青青正站在她身后,脸色发白的瞪着她手上的信纸。 她看到了。 范可洁的表情并无多大波澜,四指捏住信纸的两端——“嘶啦”的长响,纸张被撕成两半,扔到垃圾桶。 她对张青青的事不感兴趣,更不想参合,本来还在犹豫怎么告诉她远离李槐,现在看来不用了。 “有事吗?”范可洁仿若没感觉到张青青气愤的视线,抬眸,面色坦然。 张青青的双手把厚厚的资料捏变了型,扯嘴角,“部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不等范可洁伸手接,她把资料砸在办公桌上,“嘭!”的巨响引来不少人注目。 “抱歉,桌子坏了你要赔的。”范可洁从来不当受气包,除了在尚哲面前。 “哼!就这点钱,我赔不起?”张青青自诩家境不差,见大家都在看这边,要和范可洁比个高低。 她气不过自己的男人居然会喜欢一个只能穿夜市便宜货的女人。 范可洁不以为然,在金钱上争强好胜,她不擅长。 转动椅子面对电脑,她语气平淡,“哦,我知道了。” 本来准备大骂一场的张青青被浇了一头冷水,看范可洁不喜不怒的样子,气得满脸通红,奈何只能跺脚离去。 当晚,天色朦胧,大风四起。 范可洁站在路边等陈叔开车来接。 明亮的路灯下,她娇小的倩影投下短短的影子,干净利落的头发被风吹乱,仍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气质。 低头撩开袖子,手表显示十一点,范可洁长长舒气。 从今以后的一个星期她应该都会留下来加班,尚哲最近不在,少了人监视,正好。不过倒是麻烦陈叔了。 这时,张青青和李凤她们一起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一眼看到独自站在路边的范可洁。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货色吧?你看,肯定是在等男人。”张青青欣喜的重申中午被李凤反驳的观点。 “人家长得漂亮,有男朋友也没什么。”李凤自从上次加班以后对范可洁改观很大,加上那么多天的相处,她不相信范可洁是那种人。 “你偏不信!她勾引男人是把好手。” “我说你今天怎么针对人家?前段时间你不也觉得范可洁挺好的吗?” 李凤的目光停留在远处,显得有点不耐烦。 而张青青面对这样的质问不说话了,悻悻的咬牙,暗骂范可洁不知恬耻勾引李槐,否则李槐不可能给她写情书。 空旷的道路上,一辆高级轿车往这边飞驰而来。 李凤眼前一亮,说,“你们看,范可洁男朋友肯定是富豪!” “她男朋友要是富豪,她会穿成那样?”张青青即刻反驳。 车停靠在路边,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为范可洁打开车门。 “哈!看到了吗?她居然为了钱和老男人在一起!”张青青夸张又得意的尖声强调。 李凤的脸色霎时变得有点难看,“别说了,她不可能是那种人。” 张青青死咬不放,“我就说你太单纯,那么容易相信她,证据确凿你还不信!” 她一脸无可救药的瞥向李凤,蹬着高跟鞋下楼,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槐,“喂,我跟你说,我们财务部的那个范可洁啊,居然跟一个老男人一起回家,肯定是为了钱卖身” 天气逐渐转冷,秋叶飘落,为路边点缀金色无数。 范可洁踏入办公室,发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她,与以往不同,这次的视线让人十分不舒服。 她不难猜到出现该结果的原因,毕竟昨天张青青才和她闹翻。 无所谓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范可洁仿佛没有察觉到公司骤变的气氛,一如往常的工作。 办公室某处,女人见她丝毫不被影响的样子,恨得更为牙痒痒。 一个星期过去,更多的同事开始明目张胆的评头论足,包括李凤也忍不住,对她说话的时候有点怒其不争。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公司项目的巨大成功,步入突破瓶颈的下一阶段。 “范可洁,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牧承晧对范可洁招呼,迈开优雅的步伐走进去。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对范可洁表示鄙夷。 听说她对老板也用了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范可洁向来擅长无视,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进到牧承晧的办公室。 “这次项目成功,有你很大一份功劳。”牧承晧实话实说。 素雅整洁的办公室里,他端坐在靠窗的位置,柔光落在他如月的脸上,仿佛夏日的青莲,令人由衷赞叹。 “老板谬赞。” 对于牧大绅士的欲抑先扬,她习以为常,也有所准备。 “打开看看。”牧承晧看了眼桌上的盒子。 范可洁上前,拿起纸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手机。 视线回到男人的脸上,她有点不解。 “给你的,不过钱从你奖金里面扣。”他探身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记住我的号码,以后有工作,方便联系。” 说完,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按动,“手机号我已经给你办好了。” 原来是要强制压迫她工作! 范可洁无语的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我还以为老板大发善心,要送我一个手机呢。” 绅士的男人轻勾嘴角,“送你,你要吗?” 范可洁就随口说说,突然对上牧承晧认真的目光,笑容顿在脸上。 他不会当真吧? 半晌。 牧承晧眸光闪烁,露出皓齿,“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范可洁差点没被他冰冷的玩笑冻死,跟着干笑。 只能说老板的逗趣方式她不懂。 “不过我认为有些事你还是认真处理一下比较好。”牧承晧话锋忽转,“虽然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管。” 他是指公司越来越夸张的那些流言吗? ------题外话------ 伦家小牧才不乱开玩笑呢 第十四章 首次微笑 “都是她们妄自猜测。”范可洁并不关心那些无中生有的事。 牧承晧清明的眸瞳流光转动,温柔的凝视范可洁仿若生辉的脸,止不住加大唇角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晚上,宁静的院子中,树影婆娑。 范可洁在远处看到客厅的灯亮着,不想向哲居然会回来这么早,快步向前开门回家。 客厅里,优雅的男人仰躺在沙发上,领带随意扔在一旁,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 他很多天不带女人回家,今天突然看到,范可洁不太适应。 握紧手中的袋子,资料的重量不及她突如其来的沉重。 “我回来了。”她有些低落,尽量远离沙发。 向哲的视线缠绕在范可洁疲惫的脸上,随她移动。 女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范可洁一眼,娇嗔的往向哲怀里扑,“阿哲,你冷落人家啦” 范可洁打了一个冷战,快步上楼,听到向哲冷漠的声音,“我说过,不准碰我。” 看来这厮今天心情不大好。 她关门进自己的房间,继续工作,全怪向哲今天不同意她晚归! 不知不觉到凌晨一点,范可洁工作完毕,关掉桌上的台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叫。 民以食为天,她决定到厨房里煮宵夜。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估计向哲已经睡下了,她猫手猫脚的打开门下楼,在黑暗中摸索,找到厨房的灯,打开。 在冰箱里找到食材,洗净了下面,楼上突然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人。 “嘭!” “我警告过你,没有女人能上我的床,你没听见?”是向哲的怒吼。 范可洁手中的筷子一抖,差点掉到地上。 “阿哲,我错了。”女人带了哭腔。 “滚回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听不懂?” “” 范可洁耳边是沸水翻腾的声音,她愣在原地,一时感到莫名的失落。 曾经的范可洁就是这般在他的冷漠中被无数次的拒绝,分明知道他只是为了气她才带人回家应该高兴,但她高兴不起来。 仰头看阁楼上投下的微弱灯光,置身于偌大的厨房,好冷。 兴许是范可洁太爱他,所以听到这句话,首先考虑的事他的孤独,而不是自己的哀伤。 理所当然将对向哲的所有感觉归咎于身体的惯性,她收回心神,搅动沸水中的面条。 “噔噔噔!” 有人从楼上下来。 女人路过厨房外,含泪的双眼愤恨的瞪了范可洁一下,快步朝大门跑去。 “嘭!” 门被狠狠的砸上,一切重归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跟她有什么关系? 轻轻叹气,范可洁继续搅动自己的面,看快煮熟的白菜和金黄和在一起。 黑暗中,有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宛若悬崖底部飘来,“给我煮一碗。” 纤细的手指停下。 他什么时候来了? “恩。”漫不经心的回答,“稍微等一会。” 她把自己的面夹到碗里,先端到饭桌上,不看向哲的目光,兀自回到厨房再下一碗面。 再次来到饭厅,向哲坐在位子上,没有动筷。 他不会又心血来潮要折磨她了吧? 忐忑的坐在离向哲最远的位子,范可洁埋头吃自己的面,坚决不乱说话,担心变成出气筒。 夜晚太过宁静,就连吃面的声音也变得十分大声,饭厅里全是范可洁吃东西的“跐溜”声。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很淑女了 咽下一口菜,坐在旁边不动如山的优雅男人也吃出“跐溜跐溜” 看来他也一样嘛 范可洁发现不是自己的原因,更大胆的吃面。 “跐溜跐溜” 吃得欢快了,声音越来越大。 那边居然也跟着越发大声。 沉寂的画面瞬时风格大变——两个幼稚鬼在比谁吃面吃得更大声。 范可洁来劲,忍不住眉眼弯弯大笑,“哈哈!” 侧目,素来冷漠的英俊容颜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向哲笑起来很好看,深邃的眸微眯,光彩夺目,仿佛大片绿草下迎风飞扬的薄纱。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真好看。”范可洁不自觉启唇,凝视他。 “” 昙花一现,向哲又恢复冷漠的向哲。 范可洁识相的立刻收敛笑意,起身收碗,“我去洗碗。” 不等向哲回答,她迅速往厨房走。 半晌,听到男人分辨不清情绪的惑人嗓音,“一会儿到我房间来。” 第十五章 寂寞之心 范可洁洗完碗,神色不安的站在黑暗的客厅里,看楼上微弱的亮光,犹豫不知该不该上去。 安静中只听见她剧烈的心跳,不停撞击着胸腔,咬了咬牙,她抬脚上去。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打开向哲的房门,里面的布置和记忆里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向哲半躺在床上,冷漠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进来。” 踟蹰的站在门口,范可洁不敢进去。 “以前不是很想进我的房间吗?”他勾唇,性感的锁骨裸露在明亮的灯光之中,尤为明显诱人。 是啊,她曾经想方设法的进他房间 “吱呀” 门慢慢关上。 范可洁往前走几步,没有要靠近的意思,“我怕你生气,恨我。” 她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不接近今晚脾气格外不好的向哲。 “我允许你进来。”向哲重申,眼眸微眯,“今晚你就睡那里吧。”,他指节匀称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沙发。 什么?她没听错吧? 范可洁不知所措的对他投去惊异的眼神,开始怀疑向哲气傻了脑袋。 他有没有想清楚,她是曾经想方设法要爬上他床的人,如今他允许她和他呆在一个屋子里,意味着什么? “要回去洗漱,换衣服吗?”向哲似笑非笑的询问,一副将范可洁看穿的样子。 “要,当然要!”范可洁即刻回答。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方踏出一步,向哲浅淡的声音复缠绕而来,“一会儿不见你,后果自负。” 背脊瞬间僵硬,如果可以,范可洁很想转身对那厮大声质问他是不是疯了? 不语,倩影消失在门框里。 在自己的房间洗漱收拾,范可洁看着镜子中陌生又熟悉的漂亮脸蛋,有些出神。 其实范可洁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不论身段还是容貌都非常好,不过与向哲结婚后心力憔悴,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丢失了本该属于她的那份靓丽。 如果她不是坏女人,那么她的一生将会很完美。 低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剪影,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你现在就是范可洁! 再次回到向哲的房间,向哲正在看杂志,头也没抬,“柜子里应该有被子。” 范可洁拖着拖鞋站到木柜前。 “哗” 无数整齐的西服挂满五米宽的柜子,映入眼帘,多得令人咋舌。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一个男人有那么多衣服,而且不算他平时的休闲服。 看来向哲是个很注重外表的人。 她蹲下身拿出最底部的被子抱在手上,把衣橱关好,走到宽大的沙发旁坐下。 “有事吗?”范可洁的声音很轻。 让她这样不明不白的来这里睡沙发,不给个理由,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要有人,我才睡得着。”向哲翻过一页,心思却已不在密集的文字上。 “你没有安全感吗?” 话语脱口而出,范可洁才意识到以她的身份不该问这样的话,让向哲变成这个样子,她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内心再次涌上来的孤寂感,令她连说话都有些不受控制。 以前,她不相信一个人会如此爱一个人,现在,她相信了。 “恩,虽然我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向哲的话语仍然平淡,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 范可洁的心更沉。 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芒,她默默注视那张英俊冷漠的侧脸,唇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认为现在再说对不起,只会和当初一样,让他觉得她不过伪装。何况,她又不是范可洁 相对无言,外面凉风吹动树林飒飒作响。 “喵” 有小猫微弱的叫声。 是球球吗? 范可洁走到窗前,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宠物屋,一只胖胖的小东西窝在小门外,另一只小猫从里屋里扑出来,它当即翻倒在地,模样滑稽。 忍不住勾唇,她看着两只活力四射的年轻生命,想起当初不懂世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处碰壁却不知放弃的自己。 不过后来 她笑得有些无奈。 此时,向哲的视线早不在杂志上。 一双清冷的眼凝视女人娇小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半晌。 范可洁转身,向哲漫不经心的与她四目相对,“我要休息了。” “恩。” 她轻轻的应和,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半。 走到沙发旁拉开被子躺下,闭上双眼。 “啪!” 屋子陷入漆黑。 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但范可洁就是睡不着,脑海里杂乱的出现各种片段,好的坏的,数不清,也捋不清。 翻身,对面是宽大的床,优雅的男子本来背对着她,也同时翻身,二人相对。 范可洁睁着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睡着了,却不知道那双深邃的眼在静静凝视她。 于是,默默注视对方,慢慢睡去。 第二天,范可洁是被枕头砸醒的。 当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耳边是手机闹钟不停震动(由于凌晨才睡,她担心起不来,用手机设了闹钟),还有向哲暴躁的声音,“范可洁,把你的闹钟关了!” 额? 范可洁混沌的从沙发上滚下来,拿起手机,点击“关闭”的图标,世界才重归宁静。 天还没亮尽,她跪坐在地毯上,半裹被子,睡衣带吊在肩头,露出白嫩的肌肤,睡眼惺忪。 向哲看到她这副模样,眸光一凝,起床气瞬间没了,视线紧紧扣在她身上,不说话。 “唔” 丝毫没有察觉的范可洁伸了个懒腰,睡衣松垮垮的又落下几分,冷漠的眸眼渐转炙热。 她从地上爬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拖着懒大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洗漱,突然听到向哲冰冷至极的声音。 “你的手机是谁送你的?” 他紧盯那手机,记得昨天看到一个男人在挑选,似乎是锦城科技的老板? 第十六章 他发疯了 “不是别人送的,算是自己买的吧。”范可洁实话实说,脑袋还不太清醒,还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发怒。 微弱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在他英俊的脸上,幽冷的气质迷人不已。不等范可洁有所反应,尚哲已经起身,抽走她的手机。 “恩?”迷蒙的双眼颇为迷离,傻傻的看男人走到外面。 “扑通!” 修长的手指在鱼缸上放开,手机落入水中,瞬间黑屏。 “?” 范可洁愣了一秒,旋即大叫起来“我的手机!” 小跑到鱼缸边,顾不得睡衣会被打湿,她踮起脚尖捞出光荣牺牲的手机,第一次对尚哲破口大骂,“你疯了?!” 优雅的男人唇角上扬,邪魅惑人,“抱歉,手滑。” 说的是道歉的话,分明半点诚意也没有。 范可洁懒得理他,蹙眉把手机用睡衣擦干,准备去房里拿吹风机,被尚哲抓住手腕。 “不用去,我赔你。” 范可洁对他的莫名抽风已经忍到极限,并不敢保证他现在答应,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发疯,用力甩开他的手。 好用力,甩不开! 她清明的眸瞪着那双冷漠的眼,“放开!” “用你以前的手机号,一会让陈叔送到你办公室。”他毫无波澜的扫过她第一次发怒的脸,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现在辞职。” 他简直不可理喻,她又没做错什么,还要她辞职? “我没有违约吧?”范可洁反问,白皙的脸有些泛红,给气的。 其他事也就罢了,唯独辞职不可以。 “原来你还知道生气。”向哲面对她,不怒反笑。 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看来她并不是对一切都没有兴趣。 “”范可洁认为自己不能跟上他的思维。 转身往房间里换衣服。 时间不早了,再不快些就要迟到了,这件事只能先放一边。 匆匆赶到办公室,人已经到得差不多。 对于她的晚到,很多人都很吃惊,纷纷看她。 她并不在意,脑子里还在气愤向哲今天的行为。 晚上,范可洁不得不留下来加班。 她走在霞光里,停在便利店面前,犹豫了。 今天才跟他吵架,他会同意她晚归吗?恐怕不让她辞职就已经大慈大悲了。 那厮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抬头看着霞光万丈的天,云彩慢慢飘动,咬牙,她走到便利店借手机。 “” 电话接通,却没有人说话。 她一定在生气 范可洁只好先开口,语气略显尴尬,“在忙吗?” “又想加班?”他直接了当。 “” 突然被这么问出来,她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电话两头变为沉默。 半晌,还是范可洁打破压抑的气氛,“可以吗?我想加班” “一会让我亲自来接你。” 电话挂断,范可洁还在发懵。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尚哲这个人。 转身,一个绅士在公司门口凝望她。 可她现在最不好看到的就是他,因为她没有勇气告诉牧承晧,她才一天都不到就把手机弄坏了。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 范可洁慢悠悠的走过去,他耐心极好,一直等她走到跟前。 “手机呢?”牧承晧轻声问,口气里没有半点责备。 “抱歉,我今早不小心弄坏了。”范可洁目光游移。 牧承晧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突然勾唇。 想不到尚哲会突然在意起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题外话------ 今天硬币实在有事,更新有点少,请见谅 第十七章 惩治恶女 “没关系。”牧承晧同范可洁走进公司,“毕竟是用你奖金买的。” 他清澈的眸有浅浅的笑,温柔至极,好似教堂里最为圣的一缕阳光。 “恩。”范可洁心情也随之放松不少。 远处,张青青举着手机,面色狠毒,按下拍照图标。 她就说,范可洁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女人。 不停敲打键盘,“啪嗒”的响声此起彼伏。 终于完成今天的工作,看一眼手表,十一点,应该下去等陈叔了。 不对,应该是尚哲 范可洁到现在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来接他,他应该设法的折磨她才对,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或许,他有新的办法折磨她? 叹气,她背好包走出办公室,没看到张青青看她背影时的阴狠眼神。 夜晚凉风阵阵,孤独的路灯整齐排在无人的街道旁边,显得灯火辉煌的城市更为凄清。 范可洁看着面前矮矮的树丛出神,还在揣测向哲的意思。 一辆陌生的车停在她面前,她仍然不明所以。直到车窗缓缓打开,一名优雅的男子坐在驾驶座上,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尚哲的车。 他冷漠的视线定在她不自然的脸上,然后绕过她,看到几个女人现在锦城科技公司门口,一副不屑的表情在打量这边。 “走吧。” 他冰冷的语调不减,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走到另一边为范可洁打开车门,“上车。” “?” 范可洁愣住,受宠若惊。 楼梯前,张青青尖叫,“天呐!她居然勾搭上这么完美的男人!”,不仅长得帅,还如此绅士。 就连李凤说话的声音都十分激动,“我好像认识他!那个男人!” 李凤也认识的男人?她这么土会认识什么好男人? 张青青羡慕的眼神瞬间变得轻蔑。 突然,身边的人大喊,激动得伸出的手都在发抖,“他是尚哲!财经杂志上的那个!” 尚哲?! 张青青瞪大双眼,仔细盯着现在车旁边的高贵男人。 真是那个单身有优质男,尚哲! 范可洁果然是个贱人,前段时间还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今天就有本事勾搭到尚哲。 “不知道他晓得范可洁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以后,会怎么样。”张青青抱手望着路边,嫉妒得说话都咬牙切齿。 李凤察觉她可能会做什么,忙提醒,“你不要犯傻,可洁的事我们都不了解,妄自污蔑别人不好。” “她是什么人公司里都传开了,还算污蔑么?”张青青暗自骂范可洁傻,“她一句也没反驳,不就是承认?” 这也是李凤不解的地方,经张青青如此问,她不说话了。 “走!想不想看好戏?”张青青下楼走在前面,迈步朝车辆停下的地方迫不及待的走去。 “青青,你这样做未免太伤人了。”李凤阻止。 “伤人?我在帮别人看清她的真面目,是性善。” 说完,也不等李凤跟上来,兀自向前。 范可洁还在犹豫,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可洁,男朋友接呀?” 她转身,看到张青青甜美的笑,眼神却停留在尚哲的身上。 一直以来张青青都做了什么她清清楚楚,之所以无动于衷,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太绝,而且那些流言对她又没什么影响。 如今,看来不行了? “不是。”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哎呀,别瞒,我都知道。”张青青笑眯眯的向对面优雅的男人弯眼,“不介绍一下?” 好啊,她硬要撞枪口。 “我同事。”范可洁介绍得过分简单。 尚哲浅浅的视线至始至终都落在范可洁身上,不说话。 张青青忙补充,“我叫张青青,你好。” “” 仍然没有人回答。 张青青笑容有些僵硬,呵呵的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个,前几天来接你的中年男人没来吗?” 她特意加重中年两个字。 范可洁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她居然以为她和陈叔是那种关系。 目光落在向哲的身上,她很想看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只见他面色冰冷依旧,看不出有丝毫变化,打断她们,“抱歉,我打个电话。” 张青青难得能和他说上一句,抢在范可洁面前道,“恩,好的。”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走回来,“稍微等一会。” 范可洁和张青青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范可洁要和他一起回家,只能等,张青青则点头答应,居然也要等。 二人又随便说了些东西,张青青一直有意无意的提及范可洁和一个中年男人的事,让范可洁好几次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等了一会,有一辆黑色的车从远处驶来。 尚哲转头看过去,二人也不约而同循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这一看,范可洁就惊了,那不是陈叔平常开来接她的车么? 而张青青在心中暗喜,认为终于能方面揭穿范可洁“丑恶”的面目,让她难堪。 车辆缓缓靠边,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三人面前,对尚哲恭敬的颔首,“先生”,然后对范可洁颔首,“夫人。” 第十八章 照片非真 “你说的中年男人是他?”向哲幽冷的视线第一次扫过张青青。 而此时笑颜如花的女人面容早便僵硬,好像地窖里的腌萝卜,难看至极。 她愤恨的瞪着范可洁,“你已经结婚了?”,对象还是万千女人憧憬的对象——向哲。 朦胧的月光洒下,漂亮的女人微笑,“你们没问我,我也就没说。” 她笑得十分腼腆羞涩,仿佛初绽的花朵,娇艳动人,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被宠溺的少女。 反正她是坏女人,向哲知道,她也不介意再惹他厌恶一些,只要能气死张青青就好。 “抱歉,我的身份给你带来麻烦了。” 耳边蓦然响起平静的声音,低沉的音色像冰面之下的流水。 范可洁好看的笑有一丝诧异,转头对上向哲深邃的眼,在如此美丽的夜空下,她感觉自己似乎要被吸进去。 他在帮她! 这一次她很肯定。 “没关系。”范可洁唇角的笑意更浓,胸腔有暖流潺潺,转而对张青青道:“我怕你们会因为家夫的身份,特意照顾我。” 话语倒是委婉,说白了,在提醒张青青做事要有分寸,别把人看得太低。 “你”张青青气急败坏,突然从怀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到向哲面前,“既然这是我的误会,我道歉,但我们可洁本是不止这点呢。” 照片里,范可洁和牧承晧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皆带着轻柔的笑,走在霞光沐浴的大厅里,简直就是令人羡慕的一对鸳鸯。 向哲冰冷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质问的目光落在范可洁的身上,看得她不由打寒战。 他不会仅凭这个就认为她出轨吧? 范可洁有些忐忑。 只见高贵的男人很快恢复平常,“你是在造谣,请把这种偶尔一瞬间的画面删除。” “你那么相信她?”张青青不死心,“她在公司里经常到老板办公室呢。” “既然如此,法庭见?”向哲显然失去了耐心。 张青青不想方才如此绅士的男人居然对女人毫不留情,立刻收回手机,当着向哲的面点击删除键,“我删除,但是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啊。” 陈叔在一旁看得不舒服,小声道,“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尚哲点头,转身带范可洁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而去。 张青青往回走,李凤站在远处等她,见她一脸不甘心,问道:“怎么了?你跟他们说了什么?可洁不会被甩吧?” “呵呵!你着了她什么魔?”张青青冷哼,不打算把范可洁是向哲妻子的事说出去,否则只是她丢面子! “行了,人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就少针对她一些。”李凤也懒得再劝张青青,自己转身离去。 车上。 高贵男子手握方向盘,冰冷的眸一直注视着前方,没有对范可洁说一句话。 范可洁知道他肯定因为那张照片在怀疑她,也识相的不说话,看窗外的景物,忐忑等他发问。 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沉默结束。 “你对牧承晧是什么感情?”尚哲淡淡的开口,语气却是比任何时候都冰冷。 第十九章 照片风波 车外光线笼罩在范可洁宛若兰花的光洁脸颊上,她淡淡的开口,“上司和下属纯粹的关系。” 转头凝视那张英俊冷漠的侧颜,胸腔不断跳动,“你知道的,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站在范可洁的角度,很好的为自己找借口。 车猛然停下。 绿树的阴影之中,静谧可闻均匀的呼吸。 向哲直视范可洁信誓旦旦的模样,语调冰冷如常,却又仿佛山洪前兆,“你是说真话,还是敷衍我?” 他的目光如此认真,不给她半点退路。 范可洁有一瞬的怔忪,躲避他刺骨的视线。 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他在乎他的名誉,她需要现在的身份,不各取所需吗?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爱你啊。” 她记得从前的范可洁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不管他有多不屑,不论他有多厌恶。 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彼此陷入沉默,她似乎听到无奈的吐息,微弱得让她恍惚认为这是错觉。 向哲从不会对她无奈,她静静的对面前的树干发呆,不愿回头看他的表情。 半晌。 车子启动,在无人的街道上超速飞驰。 心跳随汽车的骤然转弯加快,整个人仿佛要压在座位上。 范可洁握紧手中的安全带,抓着右上部的扶手闭紧眼睛承受向哲突如其来的飙车,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飓风呼啸砸向窗户的同时,耳边响起向哲几乎要冻坏一切的声音,“你对牧承晧是什么感情?” “单纯的感情,不,上下级的感情!”范可洁脱口而出。 男人冰冷的嘴角扬起一丝完美的弧度,转动方向盘。 “嗖” 急转弯。 “刚才的第二句话是真话?” “真话真话!” 快速前进,轿车卷起路边落叶翻飞。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冷静得好似走在平整的大理石路上,而范可洁早已胃中翻腾,连话都听不懂了。 “说什么?” 尚哲放缓车速,“给你五秒思考的时间。” 五秒! 范可洁仔细思考上车以后和他说的第二句话,方浮现在脑海,猛然加快的车速让她悴不及防,大声喊道,“我爱你!我爱你!是真的!” 也不管嘴里到底抖了些什么出来,她求饶,“我要吐了,快停下!” 优雅的男人慢慢踩刹车,唇角弯出诱人的弧度,笑若冰天雪地里能融化人心的雪花,扬扬洒洒。 可惜范可洁无福消受这难得一见的光景,车刚停稳,忙解开安全带跑下车。 后面跟随的车辆也一同停下,陈叔快步走过来,已经准备好纸巾和袋子,祥和的脸上挂满微笑。 他方才是听见夫人大声告白吧?先生该高兴了。 把袋子签好,向哲也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范可洁干呕一阵吐不出来,顺完气,接下面前的纸巾,抬头擦嘴,看到给她递纸巾的人居然是向哲,心中就一阵谩骂。 她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害的?还猫哭耗子假慈悲。 为自己今后人生担心的同时,范可洁很没骨气的又坐回车上,不过这次是坐陈叔开的车,她死活不想再体味飞一般的感觉。 晚上回到家,陈叔把新的手机交到她手里,她晕头转向的放进包中,爬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清浅的暖阳照在女人娇憨的睡颜上,细长的睫轻颤,手机闹钟不一会叮叮咚咚的震动。 范可洁早起准备上班,刚好碰到陈叔拿着小猫的食物去后院。 “陈叔,早。”她打招呼,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继续道:“麻烦您了。” 陈叔摇头,似乎心情很好,“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是夫人让先生的性情有好的转变。 没有过多研究陈叔话里的意思,范可洁走路到车站赶上公车。 进办公室的时候,大家纷纷对她投去鄙夷的视线,然后开始切切私语。 她料定张青青不会就这么收手,说不定在背地里又传播了她什么坏话。 看一眼离她最近的人,两个交头接耳的同事即刻端正的做好,好似在怕她什么。 难道张青青说了她和想着的事? 一一观察众人的表情,不太像。 懒得管那么多,范可洁往办公室去。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知道李凤的性格,必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她才会支支吾吾,否则李凤会能不过问就尽量不过问。 隐隐又不好的预感,范可洁放下包,对李凤道:“部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经此一问,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齐刷刷的望着她,神色各异。 李凤左右看了看,好像在确定张青青在不在,对她招手,“我们到外面去说。” 范可洁随她去走廊。 俯视宽阔的马路,李凤的神情很凝重。 “可洁,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但总归不太好。”她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决定,“听说你和老板那个了?” 范可洁漂亮的眸眯起,“张青青说的?”,她不知道无凭无据的,那女人哪来的勇气。 “可她有照片。” “照片?” “对,是你和老板在酒店外面的照片。” 范可洁愣了,那时候张青青在场?她不是应该在公司工作吗? 第二十章 摆平谣言 范可洁曾经有一次陪牧承晧去见过客户。 那时候大家加班,她在公司楼下刚好遇到牧承晧,客户忽然打电话临时更改见面时间,而负责此次公关的人似乎家里有事不在,牧承晧秉持就近原则,且觉得客户也是学财务出身,会与范可洁聊得来,就让范可洁陪他去了一次。 不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会被张青青拍下来,她为了造谣还是真是下足功夫。 范可洁看着远处来往的车辆,高楼林立里,绿色的植物交错呼应,笑,“李凤,谢谢你相信我。” 否则也不会特地告诉她这件事。 所以,她不好好“回敬”张青青,岂不辜负了李凤的这份信任? 阳光下,女人勾唇,邪邪的,与这张漂亮的脸蛋竟出奇的合适。 李凤默默的看着她,隐约感觉到这个从来不管别人对她做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女人,其实十分危险。 回到办公室,范可洁一如既往的坐在位置上工作。 纤细的手指敲击键盘,“哒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张青青从外面回来。 李凤先紧张的看了她一眼,再看范可洁。 此时范可洁也抬头,对上张青青的目光。 “麻烦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她站起身,走到张青青旁边,然后走出去。 财务部的人员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望向两人,最后停在脸色铁青的张青青身上。 无人的走廊拐角。 范可洁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沐浴在金色里,身材高挑曼妙。 她舒展手臂,俯身半趴在护栏上,沉声道:“请你把那些不时的谣言澄清。” 这是忠告。 “呵呵,澄清?难道你和老板进酒店不是事实?”张青青早就和她撕破脸,也不藏着掖着,“我不过陈述事实,是她们自己想歪罢了,难道能赖在我头上?” 闻言,范可洁不怒反笑,像一只慵懒的猫,斜睨身边趾高气昂的女人,“那么我也给大家陈述一件实事如何?” 她顿了顿,用波澜不惊的语气给张青青投下惊天巨雷,“你和李槐在厕所里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改过我的谣言。” 风迎面而来,吹翻她额前碎发。 那么美丽的女人,此刻在张青青眼里看来,简直令人害怕到颤抖,“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他在厕所做过那种事?” “哦?” 眼眸弯弯,范可洁从裤包掏出手机,“那么我把录下来的那两个声音放到大家耳边听听,看是不是我弄错了。” 张青青气得满脸涨红,伸手要抢范可洁的手机,经过两次手机阵亡事件,范可洁早就学乖,迅速把手机放到另一边,握在手里。 “抢什么?不是我弄错了吗?我就想确认一下。”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纯洁无瑕。 在张青青的眼里,是巨大的嘲笑与讽刺。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范可洁懒洋洋的站直,比张青青足足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所以我们各自向大家陈述事实,这个提议公平吧?” 她在逼张青青认错。 半晌。 表情已经扭曲的女人恨得破口大骂,“范可洁你个小贱人!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 范可洁一步步走近张青青,冷漠的笑容与向哲如出一辙,“李槐那种男人,一听你说我的坏话,立刻写信告诉我他弄错了人,不是向我告白,我会看得上吗?” 她睁大漂亮的双眼,“或者说,用你的世界观来看,我家先生会不如一个李槐?” 范可洁强调的是张青青的世界观,她就是要让张青青气疯。 果然,张青青怒得大吼,“小贱人!小贱人!” 公司里立刻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往这边走了过来。 “青青。怎么了?” 是李槐。 他先看了一眼范可洁,眼神在她身上留恋片刻才不舍的落到张青青身上,来到二人所在的拐角。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位同事,都来查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李槐!她欺负我”张青青躲到李槐身边,小声撒娇,满脸委屈。 “她怎么欺负你了?”李槐抬手拍拍张青青的背,目光却是定在范可洁的脸上,说话轻柔,“可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范可洁扬眉,像是看不见李槐眼里可以表现的温柔,冷声道:“确实,她有些事情误会我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原来范可洁的谣言是张青青传出来的!他们就说,依范可洁平常的作风,不像那种人。 “原来是误会,我们有话好好说。”李槐前所未有的柔和,极尽表现自己,“要不你们先冷静一下?” 她想她现在很冷静。 范可洁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张青青的面解锁,一字一句的开口,“不如你听听我录的声音冷静一下?” 张青青当即脸色大变,如果她和李槐在公司做这种事被公布出来,丢了工作是小,从今以后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是大,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本想就这么糊弄过去,谁料范可洁认真起来竟是那么难缠,她咬牙切齿的忙道:“我想了想,大概是我弄错了,你的那些谣言不是我故意传播的。” 她一口一个无心,要撇清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关系。 范可洁只是笑,正欲开口,另一边想起熟悉的声音。 “你们不好好上班,聚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牧承晧一身西装革履,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第二十一章 代替谈判 牧承晧停在人群面前,大家立刻不说话,默默看着他。 他先看了一眼范可洁,然后面向大家,“公司难道需要放个假聚会?” 一席话虽然像是在看玩笑,但众人都知道,牧承晧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哪怕在质问他们也是。 李槐率先回答,“不用不用,就一点小误会,我们马上解决。” 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除非张青青立刻道歉。 “老板,抱歉,我会私事私了,耽误了大家工作,我愿意受罚。”范可洁主动承认这件事中的错误,话语却是坚定,“但这件事必须现在解决。” “好,你这月工资扣除百分之三十。” 绅士的男人笑得圣洁无比,“除了当事人,谁想扣百分之三十工资的,可以留下来。” 其他人立刻唏嘘一片,纷纷回公司工作,只剩下范可洁和张青青站在阳光里。 “有什么事,请尽快解决,一会儿还需要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牧承晧叮嘱,也离开了。 只剩下二人,范可洁直截了当,“要么你认错,要么我以牙还牙。” 张青青哪有选择?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要忍,“我向大家承认那些事是我的错,行了吧?” 她对范可洁摊手,“现在可以把录音删了?” “等你消除谣言,我一定会删。” 说罢,范可洁把手机收回包里,勾唇一笑,往牧承晧的办公室走去。 她哪有闲心录这种音? 敲开办公室的门。 走进整洁的房间。 牧承晧正坐在漆木桌前翻阅资料。 “老板,请问有什么事?”范可洁停在桌前。 牧承晧从资料里抬头,仍是那般平淡且柔和,“这一次的流言,你不无动于衷了?” 没想到他叫她来是问这件事。 范可洁不想过多的在工作上谈论私事,总觉得不太好,轻轻点头。 牧承晧慢慢扬起一丝微笑,“我知道这次的流言。” 停顿,他想看她的表情。 “你知道?”范可洁有些吃惊。 这个流言今早传出来的,难道他不是现在才到公司,而是很早久到了? 面对她的反应,他颇为满意,浅浅的笑意渐浓,“为何以往不在乎,现在又在乎起来了?” 尽管知晓答案,他还是想听那句话从她口中说出。 “我不喜欢牵扯到别人。” 牧承晧听到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明天你代替公关部的尹承欣,和我一起去谈项目,如果洽谈成功,给你升职加薪。” 那是公关部的事,不找公关部的人代替,找她? 范可洁对牧承晧投去不解的目光,但他明显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也罢,依牧大老板的能力自有他的道理,说不定这次的客户也是做财务出身呢? 晚上,范可洁特意把自己的正装熨帖凭平整,为明天的项目谈判做准备。 她提前把此次项目的内容了解了,第二天刚到公司,大概八点就和牧承晧一同出发前往谈判的地点。 他们先到场,坐在位置上等待。 服务员为他们送茶水,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外面开门进来。 范可洁的目光落在为首的男人身上,愣住,止不住浑身颤抖。 她静静的凝视那个熟悉的人,指尖冰凉。 是他——她前世的男友! 第二十二章 恭喜发财 范可洁目光呆滞的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无数回忆如电影一般在脑海回放。 他——马峥,是个体贴斯文的男人。 他们相识于公司,当时她已经是财务部的总监,而他只是个初入公司的小职员,在她的部门下做事。 第一次马峥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是在哪个雷雨交加的冬天,她下班得很晚,看到马峥站在公司楼下,准备打开伞回家。 “总监,没带伞吗?”他看着她手上除了包,再无它,青涩的笑。 “今天出门匆忙,没看天气预报,忘记带了。”她见他似乎想把伞给她,继续道:“你先走吧,我等雨停再走。” 马峥是那种和女人说话都会有些脸红的男人,听到她直截了当的拒绝,站在原地尴尬的久久不离开。 她以为他想等雨小一些再回家,也没多注意这个常常没有存在感的男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雨慢慢变小,透明的雨滴点点打在水洼里,云开一圈圈小水纹。 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峥突然叫了她一声,“总监。” “恩?”她转头答应,手里立刻被塞了一样东西,还不及反应,马峥已经冒雨跑出去很远。 低头,蓝色的格子伞在她手中。 第二天她去上班的时候准备把伞还给马峥,看到他坐在角落里,桌子下的纸篓里有很多揉成团的纸巾,他的鼻子很红,显然感冒了。 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内心软软的,一瞬间对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开始十分注意。 记得他们在一起是在一个秋天,那时候马峥失恋了,情绪低迷。 在公司,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对这个斯文的男人再了解不过,出于好心,她开始关心他,希望他能走出低谷,像从前一样,哪怕不起眼,也默默的努力,似乎不知道什么叫抱怨。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那天下班很晚,公司几乎没人了,她正下楼梯,忽然看到马峥站在楼道里,脸红红的,身上还有酒气,但是没有喝醉,他说:“总监,我们交往吧。” 她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面对马峥突如其来的告白,顿了又顿,想起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谈一场恋爱?于是点头答应。 他们很快进入热恋期 “范可洁,快给马总介绍一下我们公司这次项目。”牧承晧提醒走神的范可洁。 范可洁连连点头,视线重新放到对面坐下的马峥身上,开始一一讲解。 她不想在这个阶段回去找马峥,因为她还没有独自在外养活自己的实力,而且马峥也不可能相信,他已经死去的女朋友会变成另一个已婚的女人,那太荒谬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换做她,她也不会相信。 整个过程范可洁都表现得十分出色,要收敛对马峥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甚至有些太容易了。她以为她会忍不住哭出来,对他大声哭诉自己含冤而死 谈判结束,她和马峥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一旦马峥有什么问题可以立刻打电话询问,她保证给他们满意的回答。 当时牧承晧是这么说的,看来他对她委以重任。 现在时间中午十二点半,牧承晧开车准备回去。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再回公司吧。”牧承晧提议,但已经左转,偏离回公司的方向。 “恩,好的。”范可洁微微一笑,注意到这条路她十分熟悉,具体来说是原来的范可洁十分熟悉。 以前,她常常往这个方向跑,因为向哲的公司在这条路上,虽然每次她都被向哲警告,几乎没进过他公司的门。 车子缓缓前进,最后停在一家餐厅面前。 “你比较喜欢吃中餐吧?这家的菜还不错,要不要去尝尝?”牧承晧询问她的意见。 而此刻她的视线在窗外的大楼上,因为餐厅对面就是尚哲的公司 要是被他看到她和公司老板在一起吃饭,她恐怕不是被强制体味飙车那么简单。 但牧大老板好心介绍她来,她唐突拒绝,未免太拂他的面子。 思来想去,范可洁秉持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点头答应,“好的。” 车开到停车场,牧承晧和她一起走上楼,然后进餐厅。 服务员远远看到他们站在门外,就恭敬的打开门,在他们进门的瞬间热情道:“欢迎光临。” 接着有服务员上来令他们到座位上,为他们点餐。 范可洁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有些咋舌。对她现在的收入来说真的太勉强了。 不由尴尬的笑笑,她把菜单递给牧承晧,“你先点吧。” “没事,这算公务,你点。”牧承晧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她难不成还以为要制? 经牧承晧这么一说,她的脸有点红。 不是她太爱钱,只是她现在的收入和存款让她不得不精打细算 低头把菜单收回,范可洁又重新翻阅,最后点了一道比较便宜的菜,再把菜单给他,“我们两个人吃,两道菜就好,我点了我想吃的,你再点一个你想吃的。” 牧承晧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她身上,把她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柔和俊逸的脸上是散不去的浓浓笑意,“我喜欢这种节约又不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在一旁等候的服务员轻轻的笑,暗道她们的常客牧大少爷居然也开始追女人了,还是个出身贫寒的女人,看来她们也是可以傍优质男神的。 范可洁对他的夸赞觉得有点怪,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只好干巴巴的笑,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回答。 等了一会儿,饭菜上齐。 牧承晧先把筷子递给她,绅士的请她先吃,自己才动筷。 正准备把饭放到嘴里,范可洁无意间看到进门处,愣了。 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为首的——好像是向哲? 由于坐得有点远,她不太敢肯定,但仔细看,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犹如高贵的飞龙。 优雅的男人转身,她确定,真的是向哲! 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范可洁居然有一种被当场捉奸,想要蹲到桌下躲藏的感觉! 第二十三章 心结不开 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范可洁把菜放到嘴里咀嚼,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那笔挺的男人身上。 牧承晧察觉她的异样,转头,眸光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他以前常来这家店吃饭,从没见过向哲,不想今天这么巧,刚好碰见? 明亮的视线定格在女人漂亮又脸上,她眉头微蹙,显然因为向哲的出现在犯难。 “不好吃吗?要不我们换一家?”牧承晧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服此刻的不悦,他带她来吃饭的目的,并没有令她为难的意思。 点了这么贵的菜,突然要换地点,未免太浪费了。 范可洁摇头,“没有,我觉得很好吃。” 低下头,她一口一口的吃饭。 耳朵却不知为何在这时特别灵敏,能听到进门处有女人娇羞的声音,“向总,好久不见,你也来吃饭?” “恩。” 他一如既往的冰冷。 “这么多人,是要谈公事吗?我还想这次企划有些具体的地方与你商讨一下,不知道一会有没有空?” 向哲看了一眼远处低头吃饭似乎没发现他的女人,眸色渐寒,不浓不淡的哼出一个鼻音,“恩。” “太好了,那就麻烦向总了。”娇羞的女人大声感谢。 范可洁没听到向哲答应的声音,本以为他在犹豫,喜悦方上心头,一盆冷水浇下来,透彻的凉。 他不带女人回家,并不代表他在外面没女人 是原来的范可洁太爱他了吗?为何她现在也觉得十分不好受? 范可洁想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发现有些难。 “把头抬起来。” 对面传来牧承晧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命令,分明是与平常相似的口吻,但她禁不自觉听话的抬起头。 视线再次看向远处时,熟悉的身影已不见,她很失落。 “你不该更有自信吗?”牧承晧突然道,让她有点错愕。 难道他知道她的事? 不应该,张青青并没有在公司里传向哲和她的关系。 “就像你在公司里的那种自信,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只管拿出自己的实力让他们刮目相看,让他们张口无言。” 牧承晧说话时的眼睛如此坚定,其中清亮的光彩让她为之一振,仿佛看到天神在前。 这就是她的老板,外表绅士温和,似乎从来不会对谁发脾气,可内里就是有一种威严,让人服气。 是啊,她又不是范可洁,她又不喜欢向哲,何必如此? 大仇未报,她哪来的时间替别人伤春悲秋? 范可洁收敛心神,对牧承晧微微一笑,“老大,受教了。” 绅士的男人摆手,“应该的,否则看你这样,我能开心到哪去?” “?” 嘴里包着饭,不解的抬头。 老板因为她不开心而心情不好? 牧承晧面对她的表情,柔和的笑,“一个苦瓜脸跟你吃饭,你会有食欲吗?” 确实。 范可洁不好意思的回以微笑,“抱歉。” 晚上,萧瑟的风卷起落叶飞扬,街道无人,唯有路灯孤立。 范可洁走到家门前,看到一身笔挺西装的优雅男人靠在镂空花纹的铁门旁,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冰冷的视线刺骨寒凉。 “我以为你今晚不打算回来了。”他的话语七分嘲讽,三分不屑,怎么听怎么像在发脾气。 这厮找她当撒气筒找到家门口来了? 范可洁不认为他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吃顿饭就发火在这里堵她,至多警告她而已。 “按照合约,我没有晚归。”她提醒,然后抬步从他身边走过。 手腕被抓住,力道之大,痛得她眉头紧蹙。 “今天被女人甩了?” 她向来是不会这么说向哲的,可不知道为何,一看到他她就来气,说话也很不理智,她想她应该是被身体的习惯左右。 “呵呵,范可洁,你在嘲笑我?”向哲加大手中力道。 痛! 范可洁纤细的手腕几乎要被捏断一般。 “我没有嘲笑你,我只是猜测,否则你怎么会生气?”,又怎么会在门口堵她?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向哲冷峻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笼罩了一层金色,有如古堡里的伯爵,像是被问住了,沉默不语。 她说中了? 范可洁的心下沉,仿佛落到悬崖底部,为什么比以往还要难受呢? 趁向哲不注意,她猛然甩开他的手,快步朝家里走去。 坐在镜子面前,一张漂亮而忧愁的脸映照在里面。 范可洁仔细端详这张脸,笑笑,喃喃自语,“原来刚才在他面前的我,是这个样子。” 面对一个怨妇,一个毁掉他一生的怨妇,他拿她当撒气筒是应该的,他找别的女人,也是应该的,因为这是对她的报应 解开脑后的发圈,乌黑的秀发落至肩头,外面忽然狂风大作,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难不成又要下雨? 范可洁方如是想,滴滴答答的声音自房檐开始,然后到处都是,啪嗒啪嗒像在敲击她的心房。 她笑得很无奈,起身拿伞往楼下走。 院子里,小猫已经长大,见到她,躲在屋里喵喵的叫。 由于宠物屋没有门,雨水飘进去,它们的毛都有点湿了。 范可洁蹲到门边,把小猫裹在怀里,叹气,“抱歉,今天我跟他吵架了,现在去问他,他一定不会让我把你们抱进家。” 昏暗的落地窗前,男子没有波澜的视线落在雨伞上,仿佛能透过雨伞,看到伞下娇小的身影。 他点燃一支烟,看得出神,没发现不知何时站到旁边的陈叔,直到陈叔小心的提醒。 “先生,夫人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让她感冒吧,顺便好好呆在家里。” 若是不熟悉向哲的人,一定以为他巴不得范可洁生病,但陈叔知道,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的内心,其实非常柔软。 无奈的摇摇头,他只是个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握着准备好的伞,与向哲隔着一扇穿,在屋檐下伫立。 半晌。 冷漠的男人吐息,白色的烟雾缭绕,飘散,“让她把猫都抱到家里来,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陈叔点头,他自然知道。先生想对夫人好,但始终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哎,世事无常啊。 他复叹,在男人的注视下撑开雨伞,往女人蹲着的地方走去。 第二十四章 有夫之妇 “夫人。”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范可洁循声转头,看到陈叔略显苍老的身影站在伞下,对他颔首,“把球球们抱回屋里吧。” 陈叔原来还没休息。 她看了一眼偌大的别墅,没有亮光,以为陈叔和向哲,都睡了。 “他允许吗?”范可洁询问,陈叔向来不会擅自决定有关他们的事。 “那么夫人要在这里淋雨?” 男人慈祥的笑,上前把一只小猫抱在怀里,“进去吧,你要相信,先生本性并不坏,他不会责备我的。” 向哲的本性确实,不坏。 略带忧愁的眼落在二楼黑暗的阳台上,她曾经站在那个地方,默默看球球们戏耍玩闹,他会不会也曾带着与她相同的心境,站在那里呢? “恩。” 范可洁与陈叔一起把猫抱回家,此时项恒已经不在一楼的落地窗前。 陈叔打开灯,明亮华丽的客厅里,范可洁正在用毛巾给猫擦身子。 “夫人,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起身时,目光落在厨房后,他知道先生在那。 范可洁点头,喝了口热水,一股暖流在体内流窜,冰凉的身子稍微好受些。 “谢谢你,陈叔。”她宛若桃花初开的笑绽放,真诚而漂亮。 若是这个家里没有陈叔,她一定会苦很多。 “夫人不要谢我,这是我的责任。”陈叔看着沙发上鲜活的小生命,不由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我存在在这,全是先生心善,救我一命,要论因果关系,你谢我,就是在谢先生呢。” “是吗?” 看来她始终逃不过向哲这个人。 范可洁把球球抱在怀里擦拭,它最好动,所以有些费劲,“陈叔的过去一定很辛苦吧。” 顿了顿,她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大好,转而道:“我的意思是,就算经历许多不好的过往,但终究会过来,并没有想重提你的伤心事。” 陈叔笑笑,“夫人不用介意,我知道夫人关心我。” “只是”他似乎不知该不该说,在等范可洁的允许。 “在我面前,陈叔不用管那么多。”范可洁把球球放下,最后抱起母猫擦拭。 “我明白我在这个家里没有身份这么问夫人,但我很想知道,夫人对先生,还一如从前吗?”他自作主张,问了厨房里优雅的男人最想听的那个答案。 “” 范可洁停下手中的动作,脑海中是与向哲相处过的种种画面。 半晌,她才开口,摸摸用头蹭她的母猫,“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难道陈叔没有发现我的变化吗?” 厨房里,男人靠着墙壁的背脊僵住,完美的轮廓隐藏在阴影中,慢慢的闭上冰冷的双眼。 “我发现了,夫人在变好,为了先生在努力改变。”陈叔目光越发慈祥。 果然陈叔没发现她不是范可洁 她抬头,看到陈叔的表情,感到十分愧疚,“抱歉,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没有在为了向哲变好,她是为了自己不得不拼搏。 雨更大,猛烈的砸在屋顶,草间,噼里啪啦的声音想炮竹炸响一般,喧闹了宁静的夜。 第二天,范可洁在进公司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嗨!昨天谢谢你啊!”女人精神绝佳,一巴掌拍得她的肩都有点痛。 范可洁不记得自己昨天有帮过这么一个人,疑惑的眨眼,“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闻言,热情不减反增,“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昨天你还替我去谈项目呢。” 额,原来是尹承欣,她听过名字,没见过本人,怪不得不认识! “老板让我替你去,你谢谢老板就好了。”范可洁被黑惯了,突然遇到这么热情的同事,招架不住。 “谢谢他做什么?代替我的人可是你。”尹承欣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范可洁,满意的点头,“走吧,一起去上去,晚点我请你吃饭,当作谢礼。” 范可洁颇为无奈的点头,跟她一道上楼,进到公司,她道:“我要去老板办公室一趟,一会儿下班找你。” 古灵精怪的眨眼,尹承欣告别范可洁往牧承晧的办公室方向去。 随便敲了敲门,她大方的开门进去。 “哥,没在忙吧?”尹承欣一溜小跑的办公椅旁,半蹲在牧承晧身边笑得春风拂面。 “就算我说忙,你会乖乖出去吗?”绅士的男人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她这好妹妹,任性起来可没人能比。 “当然不会啦”尹承欣用手挡住他的视线,“诶,哥,我看到你喜欢的对象了。” 敲击键盘的手停下,他没说话。 “我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不急功近利。”她想起范可洁的回答,哈哈的笑,“人家说晚点要跟我去吃饭呢,你要不要去?” 某人完全忘了是她强制让范可洁无法回答。 “这样目标未免太明显?依你的性子,是要慢慢试探的吧?”牧承晧一语道破,他知道他这个妹妹喜欢看他着急的样子。 “哎呀!哥你也太了解我了!我就随口说说,你想去我还不让呢!”尹承欣嘻嘻的笑,“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反正你也拦不住。” 她说得一脸神气,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大步往外走,“那我就先去忙啦!” 门被关上。 牧承晧无奈的摇头,唇角是宠溺的笑。 尹承欣是公关部门的请假专业户,经常动不动就消失不见人影,可上面也没人怪罪,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她是有背景的人,也没谁敢说她什么。 刚向亲哥哥宣誓自己的行动,鬼灵精就百无聊赖的到天台上去晒太阳。她的爱好独特,就连她妈也拿捏不准。 刚走到门边,就看到门被关着。 难道今天不对外开放? 尹承欣不满意的皱眉,转身欲走,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骂声。 “范可洁就是个小贱人!你还几次给她写情书!你更贱!” “张青青你嘴巴放干净点!她什么都没做,而你做了什么大家都清清楚楚。” “你现在给我护着她了?早的时候没有真相大白,你去哪了?还不是跟那群傻x一样!” “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特么以为她会喜欢你?她老公可是向哲!你别做白日梦了!” 什么?范可洁是有夫之妇?!尹承欣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喜欢人家的人! 第二十五章 探探情敌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忙得不可开交,临近年底,是财务部最忙的时候。 范可洁在对账,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李凤对刚接水进来的同事问道。 那同事先看了范可洁一眼,然后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不说话,停下手中的工作,唦唦的办公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原来张青青啊,和李槐有一腿!” “什么?!”李凤大吃一惊。 “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同事看着范可洁笑,“李槐还给可洁写过几封情书!”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范可洁,她像没事人一般将东西收拾好,又从厚厚的一摞文件里翻找要核对的资料。 似乎没听到大家的谈话。 李凤最着急的就是她这性子,出声提醒“可洁,你不要再沉默了。你不说话,你都不知道她背后怎么说你的。” 翻资料的纤细手指停顿。 “我知道啊,所以上次她不是道歉,并向大家澄清了吗?”范可洁对李凤微微一笑。 “也是,你”李凤话还未完,爆料的同事不满的截过话。 “你们先听我说嘛!张青青她因为李槐污蔑可洁不说,好像还跟别的男人开过房!” “什么?!她竟然是这种人?” 众人不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嗨!就是那个公关部的尹承欣啊,她把张青青和李槐的对话录下来” “嘭!”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众人噤声。 范可洁随大家的目光落到门边,只见张青青气红了脸站在门外。 她对上范可洁的视线,当即大吼:“范可洁你个小贱人给我出来!” 完了完了!张青青发疯了! 大家都一脸担心的看向范可洁,而当事人却不慌不忙的整理手中的资料,慢慢站起来往张青青走。 “什么事?”她停在张青青面前,毫无表情。 对于这种女人,她早就没了耐心。 “什么事?!你仗着自己帮了尹承欣,就利用她来揭我的短!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她破口大骂,说罢冲进办公室要扇范可洁耳光。 手抬在半空,被抓住。 范可洁捏着她的手腕,让她半分不得动弹,“别人做的事,请不要想当然的联系到我身上。” 她漂亮的脸蛋冷漠至极,一丝丝的嘲讽在眼中,配上微挑的眉眼,竟有几分冷艳。 张青青一下因这气势矮了半分气,拼命挣扎甩开手,尖声大叫,“你意思还是我冤枉你了?那为什么尹承欣早不录音晚不录音,偏偏在你昨天帮她以后录音?” 呵呵,这女人想象力真丰富啊! 范可洁嗤笑,与向哲的气场十分相似,“你去问她,何必问我这个局外人?” 从未见过范可洁这一面的众人不由唏嘘,还好以前没惹过她,不然遭殃定了。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骚动,用迷你音响播放的录音声再次响起,就是张青青和李槐的对话,但并不完全(尹承欣没有把范可洁有丈夫的对话录下来)。 同事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录音声随人声的安静更加清晰的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 尹承欣拿着迷你音响站在最前面,虎声虎气的道:“有什么事找我说,别赖到别人头上。”,行为与她可爱的气质完全不符。 张青青转头看到尹承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好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她? 尹承欣痞痞的扯嘴角,俨然一副小太妹的样子,“我陈述事实,你有意见?” 她一抖一抖的走到范可洁身边,“再说了,我帮可洁姐,关你什么事?有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还不如先担心自己的饭碗!” 范可洁闻言愣了,她什么时候和尹承欣这么亲?连姐都叫上了! “你!”张青青几近气绝,抬手,却不敢指张扬跋扈的尹承欣,转而指着范可洁的鼻子骂,“就是你个狐狸精害我!你等着!你害我见不得人,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骤然,一声呵斥在人群外响起。 “你说让谁不得好过?” 大家为之一震,小心翼翼的转身,看到一俊朗的绅士站在阳光下,面色严肃,秀眉紧皱,浑身散发着令人惊颤的气息。 他们的老板——第一次生气! “张青青,李槐已经自觉辞职走了,也请你有点身为女性的自尊。”他大步走到三人中间,压下张青青指着范可洁的手,“这是我最后的耐性,别让我找人哄你出去。” 此刻,张青青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所有人的围观下,独自愤怒,任人嘲讽。 她一一看过范可洁的脸,尹承欣的脸,牧承晧的脸,所有的火气都只能强行往肚子里吞。 “哼!依我的家世,会稀罕这个破公司?呵呵!” 猛力推开人群,她狼狈的转身大笑,“范可洁!你给我等着!” 说完快步跑出公司。 疯一样的女人走远,牧承晧扫过众人,大家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工作。 尹承欣打趣的对绅士的男人比了个口型:哟护人心切呐 牧承晧没有理她,对范可洁道:“好好工作,等今年结束,会有人事调动。” 人事调动?! 范可洁整个过程其实根本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一听到能升迁的“暗号”,扬唇,“谢谢老板。” “恩,我还有工作,先过去了。”他温柔的笑,哪还有方才的严肃?然后对尹承欣叮嘱:“你记得也早点回去工作,不要再把公司搅得一塌糊涂,否则扣你工资。” 哼哼哼来扣呀!她工资又不缺这点 尹承欣得意的对牧承晧的背影摇头晃脑,范可洁见状,不禁露出整齐的贝齿,笑出声。 这小妮子简直就是活宝! 这是范可洁为数不多的喜悦流露,发自内心,加上她漂亮的眼,红润的唇,在金色的阳光里像初绽的迎春花,引人入胜。 尹承欣一瞬看痴了,暗道:怪不得她哥喜欢呢!原来这么好看!搞得她都想娶她了! 眼珠转了又转,她认为自己没有曝露范可洁已婚的事很明智,嘿嘿的提议,“可洁姐,要不我们买东西到你家去吃吧?” 好看的笑收敛。 范可洁不解的凝视她,在示意——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去别人家,似乎不太好吧? 但尹承欣像是看不见,眼睛眨了又眨,有些撒娇的意思,可爱得让范可洁想到了家里的球球。 半晌。 她终于放弃抵抗,点头答应,“好,下班等我。” 尹承欣激动的比了个“es”的手势。 哎呀!先帮她哥探探情敌也不错啊! 第三十六章 向哲生气 下午六点半,热闹的市霓虹闪烁,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范可洁和尹承欣左一包右一包的提着东西站在公交车站等车。 漂亮的女人穿着便宜的正装,却不失吸引人的气质,她问道:“一会公交会很挤,恐怕要站半个多小时才能到,你可以吗?” 她看尹承欣似乎像没坐过公交的样子,兴奋直白的表现在脸上。 “可以啊!你都可以,我怎么不可以?”尹承欣嘿嘿的笑,转眼公交车已经到站。 车上站满了人,范可洁拉着她硬是挤上去。 还没过多久,尹承欣摇头晃脑的就开始小声抱怨,说公车好难坐,太闷。 范可洁笑她,但二人还是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聊到了目的地。 走到大门前,陈叔没有候在门外,恐怕是去接向哲了。 范可洁大方的请尹承欣进家,把菜放到桌子上,一面招呼一面准备做菜,“你先休息一会,我做菜。” 尹承欣答应,在屋里开始转来转去。 她先看了一下客厅里的照片,发现没有夫妻照,初步猜测——可洁姐和向哲关系不好。 由于没有主人领着,她不好上二楼,就跑到厨房里去看范可洁做菜。 “可洁姐,好香啊” 猫在洗手台旁,她第一次看朋友亲手做饭给她吃,不禁赞叹,“有人给做饭,感觉真好。” “难道家里不吃饭的?”用锅铲翻炒菜肴,范可洁对她轻笑。 她也好久没做菜给亲近的人吃了,如果向哲不算她亲近的人。 “做啊!但都是请人做的,没有情味儿。”尹承欣单手支撑下巴,转着眼珠子,“要是可洁姐是我嫂子就好了,这样天天回家都有人给我做饭。” 动作顿住。 霞光里,范可洁漂亮的侧颜绚烂而美好,她强调,“我可是有夫之妇了。” “啊好可惜”尹承欣装作不知道的叹气,嘟嘟嘴,“不过也没关系,可洁姐要是过得不好,还可以改嫁!” 这丫头,未免直白得太过火 范可洁无奈的摇头,却也知道她是出于好意,把菜装到盘子里,抬起转身,“改什么” 剩下的话还在嘴里,她突然哽住,迈开的步子僵硬,双脚似乎灌了铅,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厨房外,正站着一位优雅的男人,轮廓俊美,犹如欧洲古堡里的伯爵,高贵,冷漠。 他毫无表情的凝视范可洁,刺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令她觉得好像置身无数冰棱之中,一不小心就要葬身于锋利的冰尖。 “阿哲” 范可洁的声音有些发哑,她知道,向哲一定听到了刚才的玩笑话。 怎么办? “原来这就是可洁姐的丈夫啊”尹承欣欢快的话从身后慢慢靠近,范可洁的臂膀被人撞了一下,听她继续道,“快给我介绍一下!” 范可洁这才反应过来,忙扯出尴尬的笑往前走,停在向哲的身边,“这是我丈夫,向哲。” 她转而看向向哲,面对他冷若冰霜的脸,笑容几乎是挤出来,“阿哲,这是我的同事,尹承欣。” “恩,你好。” 向哲淡然的开口,没有一丝感情,走到饭桌旁坐下。 范可洁不好意思的对尹承欣扬唇,回到她身边轻轻撞了撞她,“抱歉,我丈夫就是这脾气,你不要太在意,他其实很好的。” 额,本性很好 她尽力说服自己,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尹承欣无所谓的打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可洁姐不要担心,我这个人从来不拘泥于小节。” 接过范可洁手里的菜,她道:“我去上菜,你去拿碗筷?” 果然,是她太担心了,像尹承欣这样的直肠子外加自来熟,根本不会在意。 范可洁应声,回到厨房里拿了三双碗筷走出来,尹承欣已经坐好。 她先把碗筷放好,然后分别给尹承欣、向哲盛饭,最后才是自己。 拉开凳子坐下,她先看了一眼向哲,确定今天他不会大发雷霆后才松口气,“我们吃饭吧。” 三人动筷,饭厅里是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动。 “可洁姐,真好吃,你一定经常做菜吧?”尹承欣吞下嘴里的饭菜,完全没有在意对面的“大冰人”。 “也不算吧,平常我都在外面吃了才回家,顶多每天早上做做早餐。” “诶难道你先生不爱吃你做的菜吗?”尹承欣一脸难以置信的问。 向哲抬碗的动作停下。 范可洁夹菜的手顿住。 孩子,虽说天真无罪,但你可不能这么直接的问啊!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向哲的眼色,见他冷漠如常,揣测他应该不会在意别人知道他和她不和的关系,缓缓道:“恩,还好吧,大概会吃我做的早餐。” 她尽量委婉。 “这样啊”尹承欣音调拉得长长的,笑哈哈的提议,“那么可洁姐早餐一定做得更好吃咯?明天可不可以顺带给我做一份,让我也尝尝?” 对面向哲咀嚼的唇又是一顿,抬眸,冰冷的视线落在范可洁身上。 但范可洁没感受到,她认为向哲应该是没闲心生她的气,于是不再注意他的脸色,跟尹承欣聊开,“并不是做得很好,不过可以带给你一份。” 优雅的男人目光更冷,直直打在范可洁身上,刺骨无比。 这下范可洁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他,四目相对,突然面色就僵住了。 他不会因为她再多做一份早餐就生气了吧? 然而尹承欣似乎没眼力见,哈哈的就笑,“哎呀可洁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范可洁在内心默默的流泪——这马大哈,快停住!向哲要发飙啦! 不敢再多聊,她随便哼哼回答尹承欣的话。 心惊胆战的晚饭终于结束。 范可洁收拾餐桌,向哲起身往客厅走,尹承欣则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俨然一个话唠。 “可洁姐,一会儿带我去你房间参观参观吧?”某女兴奋的提议,“我们来聊聊女人的秘密” 身材挺拔的男人走进客厅的脚步停住,听到范可洁如是答,“好啊。” 他脸色瞬间冷下三分,简直可以冻结整间房子。 ------题外话------ ==写到现在,为毛就木有一个人评论 硬币发牢骚中 第二十七章 发现秘密 范可洁洗完碗带尹承欣上楼。 卧室里,她坐在床边看尹承欣拿充电器充电。 “可洁姐,你怎么和你先生分房睡?最近吵架了?”她把手机放好,转身坐到范可洁旁边。 柔软的床轻轻摇晃。 范可洁知道尹承欣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很心细。 她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灯,“我们本来就不太好,他也不喜欢我。” 是她逼他和她结婚的,一段只有单方面感情的婚姻,怎么可能幸福。 不知为何,想起向哲冷漠的脸,她有丝丝落寞,好像原来范可洁的爱,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原来是这样,抱歉”尹承欣注视那张漂亮的脸,欣喜也渐渐化为惆怅。她并不是有意伤害范可洁,她不过想替她哥把把关。 睫毛轻轻颤动,她躺倒下去,床又是一阵轻晃。 “没关系,可洁姐这么好,会有更珍惜你的男人的。” 这小妮子,还在说这件事呢! 范可洁转头,看到尹承欣用诚挚的表情看着她。 尹承欣是认真的,她真的在为她担心 说笑的表情微敛,范可洁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向哲身边呆多久,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就连报仇,都让她感到漫长。 陷入沉思,屋中一片安静。 半晌,她被尹承欣正经的询问声换回。 “可洁姐,你喜欢你先生吗?” 她转头,对上一双可爱又认真的眸。 “喜欢能怎样呢?不喜欢又能怎样呢?”范可洁喃喃,思忖片刻,继续开口,“世界上的事,并不能因为自己想,就会改变。” “啊好深奥。” 尹承欣虽然谈过几段恋爱,但都抱着玩玩的心态,不想谈了就分手,有些不大能理解她的话。 蓦然,她扬唇嘿嘿的笑,“诶,可洁姐!我说如果,如果有一个很好的男人,你也觉得他很不错,你会不会离婚?那样就不会这么辛苦啦!”,她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尹承欣,你是来劝我离婚的吧?”范可洁拖长音调,从床上爬起来,“我可是良家妇女,你这样说好吗?” “有什么不好?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好吗?”尹承欣滚了一圈,窝在软软的被子里,“再说了,你一没害人,二没出轨,不过是离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而已,你先生应该也挺乐意。” 向哲吗? 脑海再次浮现那双没有感情的眼,范可洁轻轻叹气。 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签离婚协议书吧? 不行不行,她现在的处境还不适合想这些,差点被小妮子带偏! 范可洁白眼,“不要再挖我秘密了,该你说说你的秘密了。” 两人一直欢欢喜喜的聊到八点半,尹承欣叫家里的人来接,范可洁送她到家门口一起等车。 秋风萧瑟,吹动女人乌黑的长发。 不一会儿,有车飞驰而来,停在面前。 “可洁姐,我先走啦,今天谢谢招待。”尹承欣上车打开车窗,笑眯眯的对她挥手。 “恩,不用谢。” “下次可以来我家玩。” “好的。” “恩恩,再见咯。” “再见。” 车子启动,飞驰在泊油路上。 后座里,尹承欣拨通手机,显示屏上写着“老哥”两个字。 电话很快接通。 “喂,哥!” “恩,承欣,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暗恋对象和她老公根本没感情哟” 目送车子消失在地平线上。 范可洁站在凉风中,抬头看明星稀疏的夜空,神色飘忽,慢慢转身,往回走。 打开家门,客厅的灯开着,沙发上,优雅的男人仰躺在椅背,电视在放财经节目。 范可洁小心心翼翼的绕过沙发上楼,脚踏出第一步,顿了顿转身,发现向哲正在看她。 他的视线一如既往的冷漠,毫无波澜,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有话要说吗? 范可洁愣在原地,与高贵的男人四目相对。 半晌。 安静依旧。 大概是她想太多 “我先上去了。”范可洁打招呼,然后转身一步步上楼。 深邃的眸就这样追随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转角。 “砰砰!” 落地窗被轻轻敲响。 冷峻的男人转头,看到陈叔站在窗外对他颔首。 点头允许他进来,不一会儿,中年男人打开家门,换鞋后恭恭敬敬的走到向哲身边。 “先生,我看您似乎有心事。”略显苍老的声音含有低沉。 向哲没有说话,抬眸看了陈叔一眼。 “是因为夫人吗?”陈叔猜测,见他拿起遥控关掉电视,便确定了,“有什么需要我为先生解忧的,先生尽管吩咐。” 好似一汪死水的眸终于划过流光,向哲启唇,隐约可见皓齿,“你说,终有一天,我会失去所有,对吗?” 陈叔瞳孔猛缩,不知向哲怎么会突然想到这里,忙道:“先生,请不要想太多,至少还有我。” 说罢,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先生,您在说夫人吗?” 向哲不语,点燃一支烟。 看来就是因为夫人了。 陈叔无奈的摇头,“我不知道先生和夫人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我认为,夫人不会离开,因为先生在改变。” 吐息的动作停住,向哲视线落在陈叔身上。 “先生,您若是有什么心事,其实也可以直接问问夫人,总比在这里坐着好。” 高贵的男人还是不说话,熄灭手中的烟,起身往二楼走。 此时范可洁刚洗漱完,突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陈叔,穿了件外套快步去打开房门。 一瞬间,准备好的微笑僵住。 他怎么会来? 范可洁慢慢收回惊讶,问道:“阿哲,有事吗?” 向哲俯视她,冰冷的眸有琉璃的色彩,张了张唇,却未说一个字。 干嘛?大晚上的敲门好玩吗? 范可洁在内心默默的吐槽,还是静静的等向哲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几分钟,面前英俊的男人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好像完美的雕塑,动也不动。 “那个”范可洁站不住,犹豫的回视他,“如果没有事,我准备休息了。” 慢慢的,纤细的手指推门,门即将关上。 忽然,巨大的力道把门打开,范可洁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拉进宽厚的怀里,唇间传来柔软而炙热的触感。 ------题外话------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第二十八章 危险来袭 有如暴风雨的吻突如其来,炙热而狂烈。 范可洁承受不住,频频后退。 “咚!”背部靠到坚实的墙壁。 疼! 来不及反应,向哲火热的唇压下来,撬开她的唇齿,令她没有喘息的机会。 怎么回事? 范可洁懵了,瞪大双眼看冷峻的容颜在面前放大。 他们此刻如此之近,近到她能数清他黑黑的睫毛。 说实话,向哲很英俊,轮廓好看得像是工匠用心一刀刀雕刻出来,只要注视了,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范可洁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傻傻的让他吻得晕头转向,半晌才想起反抗。 双手放在彼此之间,用力推阻。 “唔!” 他因为受到拒绝而不满的吻得更深,几乎让范可洁喘不过气来。 “放”她大声控诉,剩下的话被他悉数吞下。 范可洁急了,一脚踩在他的拖鞋上。 用足了力气,他却好像半点感觉不到痛,只是吻变为星星点点的轻啄。 终于,他停下,气息不稳的的用额头抵住她的,冷漠的眼中有可以燎原的星火,逼迫范可洁与他对视。 “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向哲灼热的呼吸铺散在她泛红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性感,“难道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范可洁:“” 确实,她爱他,爱到发疯,怎么可能拒绝他的吻? 但,她不是范可洁啊,连马峥都说很珍惜她没吻过她,现在让向哲这般发泄又是什么? 也不是讨厌他的吻,也不是在为马峥想,而是心里有东西在作祟,让她难以接受。 “你不是恨我吗?”苦涩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慢慢平复她的心情,苦中作乐,是她的强项。 呼吸平稳,耳边听到他如是答,“你哥不是想让你改嫁吗?你说残缺的你,那些出生高贵的公子哥会喜欢吗?” 怦怦 心跳漏了。 范可洁扬起一抹笑,灿烂无比,又绝美无比。 痛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 早该知道他吻她的原因,果然还是下午听到了她和尹承欣的对话才会这样啊 期待在眼里泯灭,她坚定自己此刻就是范可洁,更坚定会有如此情感是因为范可洁。 笑容越发美丽,她抬起双手,勾住向哲的脖颈,凑近他,低喃,“但我没有想过改嫁,你知道的,我爱你啊。” 被吻得红肿的唇凑上去,映在向哲诱人的薄唇上,轻轻辗转。 她在发抖! 向哲低眸仔细看她紧闭双眼,没了方才的热切与霸道,眸中闪过一丝连他也没发觉的柔情,但冷却是更甚。 他讨厌不情不愿的女人! “滚开。”毫无感情的声音伴随双唇的抽离响彻整个房间。 范可洁抬头仰视他,冷漠又疏远的神情再熟悉不过。 “怎么了?你不是想要我吗?”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即将要拥抱他的瞬间,他退开了。 纤细的手僵在半空,神色落寞,被眼前的人尽收眼底。 “就到这吧。”向哲的语气软下三分,“我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 范可洁抿唇,炙热的触感犹在,他却说他下不了手,他已经讨厌她到如此地步了啊 “恩。” 二人已经无话可说。 向哲转身,回房。 坐在床上,他点燃一支烟,冷漠的眼轻阖。最终,还是无法问出口。 一夜没睡。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屋里的时候,范可洁正坐在床沿发呆。 无意瞄到床头柜的手表,她才想起今天要多做一份早餐给尹承欣带去。 于是晃晃悠悠的起身,收拾完毕到厨房里做饭。 “吱呀” 门外,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窗前,远眺。 他居然起这么早? 自她变成范可洁,甚至是范可洁的记忆里,从没见向哲起这么早过,今天也太难得了吧? 听到她开门的动静,向哲也转过身,四目相对。 “我去上班了。”范可洁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没发现他微张的唇,快步下楼。 向哲无奈的看倩影消失在视线里,扶额。 今天得天气特别好。 范可洁疲累的坐着公交车来到公司,把早餐送给尹承欣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接着工作。 谁知苍天不饶人,工作量变多不说,还有人生病请假。 她想起升职在望,咬牙,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拼命的赶工作。 不知不觉太阳落山,范可洁瘫坐在椅子上,看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估计今天又要晚归了。 她先跟向哲报备一下? 想了想,范可洁反复思量。 若是没有发生昨天的事,她也许能够很自然的跟向哲说话,但偏偏天不遂人愿,她只要回忆起昨天的经过,就不自觉情绪低落。 也罢,他恨她是应该的。 拨通号码,那边很快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今天要晚归?” 额 范可洁轻轻答应,“恩。” 那边沉默片刻,向哲似乎很不高兴,“今晚自己回家。” 还不等她回答,电话挂断。 范可洁悻悻的看着“通话结束”四个字,不禁烦闷。 吃亏的明明是她,他倒还生气起来了! 随便吃些东西,范可洁很快抛开脑海里的杂念,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由于上次加班太晚没有公车,险些回不去,这次她学乖了,定了八点半的闹钟,准时下班,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去。 匆匆走出公司,虽说时间还早,但这里毕竟不是市中心,人偏少,便只看到一两个人走在对面。 范可洁提着资料下楼梯,慢慢往公交车站走。 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准备转头去看,后脑勺被人猛地敲击,她顿时晕倒在地。 五六个男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美丽女人,互相使眼色,蹲身要把她架起来,前方一声大喝。 “你们干什么!” 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底气十足,立刻拨通电话,便走向他们便喊:“放开夫人!” 经他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这边,还有正从公司里出来的人也跑了过来。 男人们见势不妙,也顾不上拖走范可洁,拔腿便跑。 陈叔此时已来到范可洁身边,看到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浸湿她白色的衬衫。 电话接通,陈叔焦急的道:“先生,夫人被人打了!” 第二十九章 口是心非 医院里。 黑夜笼罩大地,优雅的男人坐在床沿,低头凝视女人苍白的脸。 还好,医生说没伤到要害。 他轻轻吐气,冷漠的眉眼目及窗外的树影,透出几分无力与自嘲。 “怪我,让陈叔去晚了一步。”向哲视线复回范可洁的身上,慢慢握住她的手,“你让我好气!”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阻断了他所有的思绪,迅速收回交叠的手。 随着应允声,陈叔放轻步子从外面走进来,凑近向哲耳边道:“先生,要不要通知夫人的父母?” “明早再通知吧。”向哲累了,不想今晚他们来打扰这个与她独处的夜。 “是。”陈叔看了一眼昏迷的范可洁,安慰道:“夫人一定会没事的,大概明天就会醒过来。” 向哲随意答应,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半。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给我们带些衣服来。”他叮嘱,回身看到范可洁紧闭的双眼,似乎又想起什么,“她的那几只猫,也请人好好照顾,最近我应该不回家。” 先生就是心善,虽然嘴上不说,却常常替人着想。 陈叔仔细体味他话里的意思,恐怕还担心他这把老骨头熬夜对身体不好。 “是,先生。”略显苍老的男人笑笑,慢慢退出去。 屋内重归宁静,可以听见手表“嘀嗒嘀嗒”的转动声。 向哲一直坐在床前,默默的守在范可洁身边,不眠不休。 当白昼来临,朝霞在山头照耀时,沉睡的女人动了动眉毛。 “” 向哲疲惫而焦虑的眼中划过一丝欣喜,在对上她目光的同时,又变得冷漠如常。 范可洁张了张唇,看到冷峻的男人脸色不太好,小声问:“你在这里陪了我一个晚上吗?” “没有,我刚来。”他淡漠的启唇,“大概晚一点,你们范家就会来人。” 范可洁:“” 慢慢回忆起发生的事,她眉头微皱。 不敢相信,她居然被人打了! 会是谁呢?张青青?白莲花? 十来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划过,仇人实在太多,反而让她猜不出来到底是谁对她下狠手。 “我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应该很快能查到。”向哲看穿她的心思,为自己的行为做补充,“到时候你们范家的人来了,也好给他们一个交代。” 又是一口一个“范家的人” 在他的心里,只要与她有关,都是外围事件罢了。 范可洁早就习惯这种被拒绝的感觉,也不在乎,就睁着眼看雪白的天花板。 她头上有伤,不能乱动。 对着一个讨厌她的木头,也无话可说,只能无聊的发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进来。 范可洁斜眼,看到陈叔提着东西,对她慈祥的笑,“夫人,你醒啦!” “恩。”她开心的回答。 终于不用再面对和向哲独处的沉闷。 陈叔把东西放到柜子上,转身道:“先生,我把夫人和”,他看到向哲的脸色一变,将“您”字吞下,当即改口,“的衣服,你们的早餐带来了。” 向哲点头,示意陈叔把饭盒打开,陈叔心领神会,将早餐送到范可洁面前,“夫人,要不要吃点东西?” 第三十章 要她离婚 范可洁点头。 陈叔慢慢扶她起身,却没有要把碗给她的意思,反而走到向哲身边,声音恭敬而充满歉意,“先生,我在外面等夫人的父母。” “?” 范可洁不明所以,难不成要向哲照顾她吃饭? 目光落在优雅的男人身上,她表示不敢劳烦大驾。 她以为向哲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谁知他一言不发,便看陈叔退出去。 少了调节气氛的人,场面瞬时又重归尴尬。 窗外树叶飘落,打旋,有的带着青黄停在窗沿。 “你饿吗?要不你先吃?” 范可洁试着让彼此不那么沉闷,于是提议。 其实她现在很饿,但不可能麻烦这个恨她入骨的男人,只好把话题转移。 向哲淡漠的眼神没有变化,起身为她把桌子放在面前,然后打开床头柜上的饭盒,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先吃吧,我不饿。”他修长有力的手拿起汤勺,盛了些粥给她,“慢些嚼,别扯到伤口。” 怔忪。 范可洁睁着漂亮的眼,对向哲眨了又眨。 这厮突如其来的关心着实惊到她了。 “怎么?怕我下毒?” 男人冷冰冰的挑眉,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我折磨你,不需要费尽心机。” “” 不可置否,向哲说的实话。 范可洁对他的爱是浸入骨髓,难以根除的,以至于她最近都越来越受影响,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他的事。 “我没有那个意思。”她解释,“我想你应该也饿了吧”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呐,但向哲清楚的听到——她在关心他。 语气随之软下来,向哲英俊的面庞在白色的阳光里尤为令人流连,“知道了。” 被吹得温热的粥递到范可洁嘴边,范可洁乖乖的张唇,慢慢的吞下,脑中一片空白。 她又想起那个吻,脸颊浮上浅浅红晕,竟有几分羞涩。 面对如此熟悉的人,她居然羞涩! 范可洁无法抑制加快的心跳,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没脸没皮,忽视了向哲看她的视线,带了笑意。 时间八点半,向哲说有事,便先出去了。 陈叔站在门外,看拿着袋子出来的向哲,明白他要换衣服,准备引路,他叮嘱,“看好她,我自己去就行。” 慈祥的笑挂在嘴角,陈叔连连点头,开门进屋陪范可洁。 走廊安静无比,偶尔有人过的脚步声。 优雅的男人换好衣服走在光洁的地板上,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他停在病房边,放在门把手的好看手指顿了顿,转头,看远处快步跑来的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相精致,梳理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与他视线对上,脸霎时阴沉无比。 “你这无能的禽兽!”范冬在病房外止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骂道。 他最宝贝的妹妹嫁给向哲,不幸福便罢,居然还被人打伤住院!要他怎么不气? 向哲一脸冷漠,不言。 “怎么?承认了?”范冬嘲讽的勾唇,与范可洁相似的眉眼透出狠意,“我警告你,我不是我妈!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让她受伤!” 他推开向哲,往病房里走去。 后面,同时走来一对中年夫妇——范可洁的父母。 林筌珍焦急的跑到向哲面前,看了一眼病房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外不进去的向哲,问道:“小哲,小洁她没事吧?怎么会被人打了?” 范可洁的父亲范政走上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看了向哲一眼,但没说什么,绕过林筌珍进病房。 “医生说没事。”向哲淡漠依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进来。”林筌珍招手,快步往里去。 刚进门便听到范冬如是说。 “小洁,等出院了,就去办离婚手续!” 林筌珍恨铁不成钢,往里走。 向哲神色划过一丝不悦,停在原地。 “范冬你说什么呢?再给我说一遍!”林筌珍气愤道。 “妈!我说的难道不对?”范冬态度坚决,“他连小洁都保护不好,还配做她的丈夫?而且他对小洁是什么感情,你们不知道?别再让小洁受苦了!” “受苦?人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受苦?” “需要看?小洁成这个样子,他却站在门外不守着,是恩爱?” 房内一时吵翻了天。 范冬和林筌珍各不相让。 而当事人头痛的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她的婚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还好向哲不在,要是听到了,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轻轻叹气,虽然极其小声,也被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范政听到。 “好了!这里是病房,你们不要吵了!能让小洁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透着威严,林筌珍和范冬一时都不说话,纷纷把目光投向范可洁。 那是一种关切有迫切的目光,好像在逼范可洁做出抉择一般。 哎又来了!这两人一旦吵起来,非要分出胜负才肯罢休 范可洁微微张唇,不直是林筌珍和范冬,就连陈叔和范政都紧张起来。 但最在乎的人站在门边,仍然一脸淡漠。 毕竟当初死活要嫁给向哲的事范可洁自己,如今要不要离婚也是她说了算,要是反对有效,当初她就不可能变成向哲的妻子。 寂静之中,呼吸声此起彼伏。 微带苍白的唇张开,吐出一句坚定的话,“我不想离婚。”。 陈叔和林筌珍舒气。 范冬叹息。 范政摇头。 向哲冷漠的眼底浮现暖流潺潺。 他看着白色的墙,好像能借此看到坐在病床上那脆弱的女人,轻轻闭上双眼,想象她此刻该是以何种神态说出这句话。 “既然小洁诶都这么说了,你们也没必要再吵了。”范政做主,让二人都坐下来休息,别再打扰到范可洁。 范冬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放弃。要说犟,他绝对犟不过他的亲妹妹,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一行人坐了一会。 范政还有事,人多也不方便范可洁休息,便先走了。 林筌珍要帮范政收拾外出的行礼,顺便回家给范可洁拿些东西来,也跟着离开。 只剩下范冬、陈叔和向哲在房里。 不一会儿,范冬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牧承晧,起身,准备出去接电话。 第三十一章 情敌见面 范冬站在病房外,滑动手机屏幕上的接听键。 “喂?”他好奇整天忙得没有时间和他出来叙旧的牧大少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听说你妹妹住院了?” “是啊。”范冬好奇这个消息怎么传到他耳里,继续道:“你小子,我说介绍你和我妹妹认识你不乐意,现在怎么关心起我妹来了?” “她在我公司上班。” “”范冬愣了片刻,“什么?!” “我说,可洁在我公司上班。” “牧承晧,这你得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怎么把小洁拐到你公司上班去了?” “所以,给我地址,我马上来。” 把地址说完,范冬是左思右想觉得范可洁离婚有望! 想牧承晧,翩翩佳公子,是他们这票人里最上进有才的,要是他跟小洁有戏,向哲那种禽兽肯定分分钟被甩! 不禁喜上眉梢,范冬亲自到楼下去接牧承晧。 车子川流不息的道路上,如星似月的男人站在医院大门前,目及一辆白色的轿车,他抬手。 车停在路边,车窗打开,驾驶座上坐着一位绅士,笑容可掬。 “先把车开到停车场去,我在那边等你。”范冬指了指进门处,神秘的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牧承晧对他即将要说的事了然于心,笑笑,开车往停车场去。 二人一路坐电梯上楼。 范冬搭着牧承晧的肩,痞痞的问:“老实说,你怎么把小洁拐到你公司去的?不是不愿意见她吗?” “她自己投简历我录取的,正当程序,不夹私心。” “少来了”范冬耸肩,“就算这个理由我信了,那现在呢?亲自来探望职工?”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停下。 牧承晧扬起一抹如似暖阳的笑,“抱歉,该下电梯了。”,然后走出电梯。 范冬嗤笑。即使他不说,他照样明白。 病房里,范可洁听到敲门声,陈叔去开门。 不一会,视线里出现两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一个是她的老板——牧承晧。 一个是她哥——范冬。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范可洁先招呼牧承晧坐下,问范冬,“哥,你们认识?” 范冬笑,不及开口,话被牧承晧截断,“不认识,只是刚好遇见,一起进来罢了。” 笑容僵在嘴角,范冬看了一眼牧承晧,不懂他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范可洁没注意到他们之间微妙的眼神交流,不好意思的道:“有劳老板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了。” 言语之官方,令范冬有些惊讶。 按理说像牧承晧这样的男人,要他是女的,他也会爱上,但怎么听怎么觉得小洁和牧承晧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难不成他刚才会错牧承晧的意了? “既然是来探望病人,那就聊表一下心意,削个苹果。”范冬拿出姿态,有几分领导人的模样。 范可洁:“” 哪有上司给下属削苹果的?她哥未免太保护过度,这可是老板!她哥就算不在乎她那点职位,但能不能好好替她想想? “不用不用,我现在不想吃苹果。”她忙拒绝。 牧承晧已经站起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没事,应该的。” 自然的拿起床头柜上的刀和苹果,他低头坐在范可洁面前,宛如教堂里最为神圣的一缕光,剔透无暇。 范可洁欲哭无泪,斜视一脸满意的范冬,只好干巴巴的笑,“随便削削就行,我不挑剔。” 牧承晧抬头,四目相对。 窗外柔和的光照在他线条柔和的脸上,温暖又似带宠溺。 “恩。”鼻音悦耳动听,犹如天籁。 一瞬间,范可洁恍惚以为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的至宝,忙尴尬的移开目光。 刚接完公司电话的向哲正巧开门进来,看到阳光充盈的窗边和谐的二人,眼眸冰冷更深。 “先生。”陈叔恭敬的为向哲准备好椅子。 屋内其余三人听到声音分别把视线转向穿着笔挺西装的优雅男人。 范可洁神色如常。 范冬等着看好戏。 牧承晧浅笑与他对视。 不过是平常的微笑,甚至可以官方得就像商谈双方的礼仪,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不一样。 “这就是我的老”范可洁总感觉气氛不太对头,忙出来介绍。担心那厮突然脾气不好,又发火。 “我知道,你的事,我都知道。”向哲冷冷的打断她,目光却不在她身上,而是犹如猛兽一般的盯着牧承晧。 第三十二章 羞耻之心 “那就不用我介绍了。”范可洁尴尬的扬唇,一小块削好的苹果放到她嘴边。 顺着颜色诱人的果肉往上看,牧承晧温和如月的对她笑,解释,“你不方便洗手,直接将就这样吃吧。” 原来她们老板这么替下属着想。 范可洁感动的张唇,苹果没碰到少了血色的唇瓣,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停在身边,宽大的阴影笼罩住她,遮挡了明媚的阳光。 “范可洁!” 冷冰冰不夹半点情感的声音几乎是命令。 她习惯这样的声音,反射性的答应,转头。 笼罩她的阴影变大,一阵温热印上双唇,最为熟悉的气息充斥她所呼吸的空气。 明亮的双眼徒然呆滞,脑袋炸响嗡然一片。 向哲在做什么 范可洁感觉双唇被男人细细的摩擦,变得越来越烫,令她误以为自己站在炙热的大地上,要被烤熟。 得不到回应,冷漠的男人似乎越发气愤,张唇轻轻啃噬她的唇。 唔 范可洁终于回神,忙抬手推阻。 纤细的手隔在二人之间,不及用力,已被一只宽厚的手抓在手中,动弹不得。 这厮又疯了! 现在那么多人,他居然吻他! 范可洁虚弱的挣扎,牵扯头上的伤口,眉头紧皱。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斜眼,看到牧承晧素来平静柔和的脸上尽是冷凝。 “向哲你这个禽兽!” 骤然一声大骂起,还有凳脚摩擦地面的刺耳声,范可洁知道那是范冬。 他似乎要过来,被陈叔制止,“范先生,请您冷静。” 耳边是拉扯与粗重呼吸的交叠杂音,范可洁感到场面要不受混乱了。 只因为这个高贵的男人——冷漠得谁都不能左右他,他想做什么,便无人能拦。 “唔,疼”范可洁脆弱的轻呼,隐隐有晕眩感上涌。她毕竟才受伤。 向哲闻言,慢慢离开她的唇。 她如获大赦,低头轻喘,脸颊桃红一片,漂亮得好像光彩斑斓的水晶。 “看到了吗?她现在的样子。”向哲低沉的嗓音好听至极,缓缓响起,在对牧承晧说。 但范可洁现在已经羞得没脸见人,更别说以刚被吻完的姿态去看自己上司。所以她并不知道牧承晧是以怎样的表情回应向哲的话,他一定觉得很好笑吧。 一个男人突然上来当着自己的面吻自己的下属,还莫名其妙的让他看下属的样子,简直是个神经病! 范可洁在心中暗骂向哲应该进精神病医院看看脑子,忙解释,“抱歉老板,他脾气不好。” 她没勇气骂向哲有病,只能尽量委婉。 无人回答 而另一边,范冬挣开陈叔,大步走了过来。 身边冷漠的男人被拽走,范可洁转头,看到范冬抓着向哲的领子,握拳要打。 “md!你个禽兽!”他是真怒了,额角青筋暴起。 虽然范可洁能理解范冬保护她的心情,但不可能真让他们打起来,忙道:“哥,住手!” 而某人还不嫌事大,冷漠的俯视范冬,气定神闲的扬唇,“听到了吗?范可洁站在哪边。” “我不管她站在哪边!”范冬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对范可洁一字一句的道:“等你病好,立刻给我离婚!” 范可洁:“”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范冬用这般眼神看她,除了心疼,愤怒,甚至还有哀求。 她心痛,为的范冬,也为的自己。 很可惜,她不是真正的范可洁,她并没有一个如此爱自己的哥哥 所以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泛红的眼看这个高大男人挥拳。 “啪!” 拳头被包住,向哲显然不会让人碰到他的脸。 他冷漠的眼也在看她,仿佛她重生而来的那晚,似冬日里的冰河,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为何,她竟又开始为他无情的眼神失落 低眸,不敢让他们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却听向哲道:“默认了?” 范可洁:“?” 他以为她不说话是默认要和他离婚吗? 难道他突然变得疏离也是以为她要离婚? 怎么可能! 他只是在意不能折磨她罢了 范可洁扯出一抹笑,无奈,可悲。 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在意向哲的心情了? “沉默,便是默认吗?”轻轻启唇,她的语气反而平静无比。 一句话,令房内变得死寂。 半晌。 牧承晧起身,“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看到这样混乱的局面,是谁都呆不下去吧? 范可洁转头对牧承晧微笑,“该抱歉的是我才对,让老板遇到这样的事。” 她笑得灿烂,却看到牧承晧的眉头皱起,“没事。” 然后,他起身离开。 屋中只剩下已经平静的四人。 范冬知道他在范可洁面前这样伤了她的心,她有多爱向哲,他比谁都清楚,但他竟逼她离婚 “小洁,我也先回去了。”他低头,在范可洁的注视下离开。 待陈叔也走出去,病房里唯余她和向哲。 向哲还站在床边,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我在他面前吻你,让你觉得羞耻?” 第三十三章 酒后乱事 有落叶从窗外飘入,轻轻落在他的黑发。 明亮的阳光里,他的表情寒如冷冬又认真无比。 “恩。”范可洁浅浅的回答,漂亮的脸红晕犹在。 她想换做是谁在别人面前被吻得晕头转向,都会羞耻。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慢慢转身,开门离去。 “先生。” 陈叔候在门外,看到向哲出来,神情不大好,试探的问:“您和夫人,闹脾气了?” 向哲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不答,英俊的容颜含有几分孤高与寂寥。 看来确实如此了。陈叔在心中暗自无奈,走到他身边,“先生,您今天确实冲动了些。” “是吗?”向哲缓缓闭上双眼,仿佛能看到范可洁那张倔强的脸,缓缓道:“抱歉,我控制不了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范可洁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但和向哲之间似乎相隔越来越远。 即将出院的前一个晚上,向哲站在走廊的尽头,俯瞰川流不息的街道。 市的夜晚总是灯火辉煌,绚烂得令人沉醉。 陈叔从远处走来,为向哲抵上一见风衣,“先生,这些日子,您几乎都在医院,却很少去看夫人” 他犹豫片刻,看向哲任由冷风拂面,轻叹,“您如果不让夫人知道您常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担心她,她怎会明白您的好?” 冷漠的眼眸没有变化,高贵的男人平淡启唇,“我并不需要她知道。” 风,愈大,吹翻他略微单薄的衣角,陈叔静静的看着,忽然不忍心再说,“我明白,先生自有先生的苦衷。” 时间二十点整。 范可洁正在收拾明天出院的东西,有人从外面进来。 她转头,向哲手里拿了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这是袭击你的那些人的资料,幕后主使是张青青,所有的证据都在这,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想插手。” 他把证据都找好了,还叫不插手 范可洁微微一笑,“谢谢。” 就算他再如何生她的气,他再怎么恨她,不也在帮她么? 前段日子的疏离烟消云散。 她以为,向哲与她就此会在两条平行线上,原来并不是。 “不必谢我,对你们范家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接过范可洁手里的重物,“我只是想让你亏欠我,越多越好。” “”范可洁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落在他把重物放好的手上。 他是在担心她提了太重的东西,又受伤? 向哲转身,不知道蹲下弄什么东西,范可洁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回答,“你只要知道我恨你便是。” 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像咬牙切齿,倒有点别扭的味道,范可洁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索性不追究。 她翻开文件,资料。 一排排整齐的字体看过去,范可洁发现这资料详细得太过头,连别人曾经的恋爱对象都写得一清二楚,简直到了让人害怕的地步。 明亮的眼不禁看向背对自己的男人,她突然很想知道范可洁是哪里来的勇气,逼迫一个这样的“猛兽”和自己在一起的 第二天一早出院,家里的人都来陪她。 范可洁回到家以后,很快通过法院解决了这件事。 一切回归正常。 锦城科技公司因为这件事开发一个办公软件,有独特的加密系统,能够方便员工把工作带回家做,避免晚归引发不安全事件。 但即便如此,范可洁每天上下班都有陈叔准时来接,就怕再次发生这样的危险。 年终是财务部最忙的时候。 范可洁和李凤们好不容易把年报做完,大家都心情很好,就约定下班一起去ktv唱歌。 由于太过放松,人人高兴得不得了,渐渐一箱一箱的酒拿上来,有人醉得不省人事。 “可洁,我说你真是命苦。”李凤勾住范可洁的肩,一脸怜惜,说话语无伦次,“长得漂亮又不受人待见,真好” 范可洁也有些喝高了,摇摇晃晃的靠在李凤身上,“咯叽是啊,命苦也得活啊” “哼你命苦我们这种单身汪才命苦呢”李凤想起自己年近三十还没对象,哇哇大哭,“长得胖又不漂亮,我估计要做一辈子的单身贵族啦” “放心缘到深处自然结,我们部长怎么会唔我想吐!”范可洁感到胃中翻涌。 “呕”的一声,吐在李凤身上。 惊吓了一票没有喝醉的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而晕头转向的李凤还在到处闻:“你们有没有闻到奇怪咯叽的味道?” “部长”有人忍笑指指她的衣服,“范可洁吐你身上了” “啊怪不得”李凤神志不清的站起来,无视趴在她手边的范可洁,让范可洁整个人失去支撑滚到地上。 刚好撞到站在一边唱歌的麦霸,当即摔倒在放满酒瓶和食物的桌上,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摔得“乒乓”作响。 “叮”音响也因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范可洁早蒙圈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到众人慌乱的模样,俨然兴奋起来,开始喃喃自语。 ktv的服务员也听到包房里的动静,推开门,就看到范可洁躺在不远处。 霎时,众人静了。 如果弄坏这里的设施,他们目前还经济不足 但就是这么安静的时候,在地上像树懒一般趴着的范可洁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小哥,我们部长单身,你有没有意思脱单?” 服务员立刻脸就黑了,强制扯出一抹笑,“抱歉,我不是单身。” “昂?”范可洁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挣扎了好几次,最终放弃,换作半跪半爬到门口,抓着服务员的裤管还来不及说话,又是一阵狂吐。 服务员算是彻底崩溃,大叫一声避开,她咕噜就被后退的力道带到走廊上。 走廊里,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好走过来。 见状,为首的男人停下,他身后的男人也跟着止步,纷纷看前面怎么了。 只见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笑着躺在地上。 “老板,我们从另一边走吧。”一位助手样子的男人向为首的男人提议,“这里怕是下不去脚” 因为地上全是某女的呕吐物 而为首的男人脸色难看至极,冰冷的道:“你先走,我有事。” 第三十四章 你是光芒 “老板认识这个女人吗?”在最末尾的一个男人悄悄问。 “嘘”被询问的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听向哲身边的男人道:“好的,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行人便慢慢从后面离开,无人敢从范可洁身上跨过去。 昏暗的灯光洒在女人漂亮的侧脸上,她浑浊的眨了眨双眼,面前有一双擦拭干净的皮鞋,视线上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冷漠,厌恶,愠怒,甚至还有点无奈。 “唔阿哲?”她口齿不清的揉动双眼,怀疑自己看错。 再抬头——就是向哲吧?哎哟,重影了,看不清。 范可洁挣扎着要爬起来看得更清,显然是徒劳,连爬了几次都爬不起来,开始抱怨,“这地也太滑了!服务员,快来擦干净!” 本是嫌弃无比的服务员发现向哲和范可洁似乎关系匪浅以后,此刻已经换上笑脸,恭恭敬敬的掏出夹克里的方帕,蹲下擦地毯,“是是是,是我们照顾不周,这地太滑了。” “呵呵,地毯也滑”猫在门边的财务部职员小声吐槽,一门心思放在眼前高不可攀的男人身上,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喂喂,你们说范可洁和他是什么关系?听她叫人那口气,似乎很熟啊” “应该是男朋友,不然你听她叫谁这么亲热过呀?” “哎哟哎哟我们才刚从工作里解脱,就要来吃狗粮,这样好么?”有人开始发动怨念。 “有本事你也长漂亮一点呗,公司里单身男士也挺多。” 女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聊开。 向哲听到这里,眉头皱了又皱,仔细品味她们话中的意思——这女人在公司还挺受欢迎。 低眸,没有波澜的眼布满薄薄的冰霜,“范可洁,回家。” “昂?”,范可洁脑袋发懵,好半天才懂有人让她回家,咕噜咕噜滚一圈,压在向哲的脚上,傻傻的笑,“回家!” 某人咬牙切齿,“你打算滚回去?” “滚?我哪里滚了?我在走!”范可洁胡乱踢动双脚,好像真的在走一般,“不过我走得好慢啊,灯怎么半天不动?” 蹲在门边看好戏的女人们都受不了笑开了,捂着肚子喊:“哎哟我的天,原来你是这样的范可洁” “哈哈谁让她喝这么多的啊,简直了!” 而高贵的男人已经失去最后的耐心,扶额看了她一眼,蹲下,将她横抱在怀里。 不明情况的某女此时还在踢动双脚,晃来晃去,他脸色凌厉,“范可洁你给我安分点!” 向哲的愤怒对范可洁从来最有效,他话一出口,她当即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小声的喃喃,“知道了嘛” 像似撒娇又像是愤懑的娇俏模样,可爱至极,看得冷漠的男人一怔,竟红了脸别开眼。 一旁的人起哄,“好萌啊好萌啊原来我们范同志这么会撒娇怪不得高富帅会喜欢她啦” 向哲不理会起哄的人,大步往外走。 服务员也识相的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到大厅。 ktv的经理提前知道向哲这个时候出来,已在柜台等候,看他怀里抱着个烂醉的女人,寓意不明的笑道:“范先生,单已经签了,请问要为您预订酒店吗?” 向哲冷冷的扫了一眼赔笑的经理,“她只能跟我回家。” 然后再看怀中的女人,“以后如果她再来,不要给她那桌太多酒。” 经理闻言一顿,再次落在范可洁身上的目光霎时变得不一样,忙好声好气的回答,“是是是,我们下次一定注意,好好保护这位小姐。” 末了,他将向哲送到门外,还询问要不要帮忙找车子送他回去,被向哲一口回绝。 晚上时间九点,空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冷风起,绿叶稀疏的树影摇晃,灯光拉长男人的影子。 向哲把范可洁放下,搂在怀里,为她挡住萧瑟的风,掏出手机查找陈叔电话,准备叫陈叔来接。 怀中的女人不停的咕哝,也听不清在说什么,红着小脸用醉醺醺的眼睛看他,应该是被风吹醒了些,因为方才还像滩软泥一样睡觉。 修长的手指按下拨号键,屏幕显示正在拨号,但还没有“嘟嘟”声。 忽然,范可洁自语的声音变大,“向哲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冰冷的眸微眯,在电话接通以前又挂断,他把手机揣回怀里,脱下自己的风衣为范可洁穿上,又改变主意了——他打算带她坐公交回家。 把裹得严实的女人放在背上,慢慢一步步往前走。 整齐的树影中,向哲的步伐平稳均匀,仔细凝听女人喃喃。 “你这厮知不知道咯叽你多难伺候?”范可洁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而软,呼出的气息还有浓浓的酒味。 向哲很讨厌这种味道,但此刻他却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悦,反而转头,像是要把她每一句醉语听得清清楚楚。 “我啊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含糊不清的开口。 缓缓的,有白色的血飘落而下,停在他们的发间,衣服上。 下雪了。 这是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白茫茫的雪花轻软细腻,不一会儿就铺满地面。 向哲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里还有范可洁的呢喃。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会儿关心人,一会儿又生气,你真神经” “我可是心善才不打你哦” 她字字抱怨,却说一句笑一声,突然又开始低低的吟唱: “也许我一直害怕没有答案” “也许爱在风里静静的打转” “离开,释怀,很短暂又重来” “” 飘渺的歌声软软的,回荡在他耳边,缠绕不休,像是在述说自己的经历,又像是单纯的唱歌,令向哲听得入迷。 雪更大,她的歌声却越来越小,慢慢接近尾声: “感觉爱存在的地方” “一直就在我身旁” “光芒你是光芒” 向哲至始至终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听范可洁抱怨也好,傻笑也罢,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身后的人高歌一曲终,慢慢不再说话,他以为她睡着了。 便独自走在路灯下,听踏过松雪的声音,细数范可洁对他的不满。 忽然,身后的人缓缓问:“听到了吗?你是光芒?” ------题外话------ 明天硬币首推明天书评前20有币币奖励哟 另外,有谁猜出这是什么歌吗?硬币很喜欢的 第三十五章 为他买礼物 范可洁湿热的呼吸正在轻拂他的耳尖,大风吹落她身上的风衣,雪白里,唯有她和他。 向哲白色的皮鞋堆积了小小的一层雪,他为这一句话在原地伫立很久。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沉思。 显然,醉酒女人的话他不知能不能信,毕竟她方才还在走廊上说自己正在用双脚走路。 但那又如何呢? 诱人犯案的唇轻轻勾起,不得不说,向哲笑起来很好看,宛若山头朝霞夺目的斑斓色彩,只一眼,就永生难忘。 “范可洁,你说的真话?”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良久,没有人回答。 孤寂的街道安静得能够听见雪落的声音。 范可洁睡熟了,头搭在向哲宽厚的肩膀,在微笑。 “我就知道。”高大的男人迈开步子,走到前面五米处的公交站台坐下,把范可洁放在身边,靠在他的肩上。 公交迟迟不来。 当陈叔打范可洁的电话问她在哪时,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最后,还是让陈叔把他们接回家。 范可洁整个过程睡得很死,中间又吐了一次,让很爱干净的向哲差点把她摔到地上。 回到家,陈叔快速把换洗的衣物找来,并给向哲递上一杯热水御寒。 “先生,要不要让人来帮夫人换身衣服?”中年男人目光落在沾着污垢的范可洁身上,小心询问。 向哲抬手,指针显示晚上十一点半。 “算了。”他再次把范可洁抱在怀里,“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到达二楼,向哲打开范可洁的房门,大步走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范可洁的房间,优雅又带着梦幻气息,不由再次想起当年的种种。 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生!而他现在 不,她应该不是她 向哲五指收紧,把范可洁放到床上。 接下来,要替她换衣服。 其实范可洁长得十分漂亮,特别是修长的身材,如瓷的肌肤,尤为吸引人。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没有丝毫防备,如婴儿一般沉睡。 向哲出神的凝视,慢慢俯身为她换衣服,即将触碰到她衣领的手停顿,又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剥开她的外套。 只剩白色的衬衫,更勾勒出范可洁迷人的曲线。 瞬间,视线无法从她修长的颈项上离开。 “该死!”向哲暗骂,显然在恼怒自己的失控。 “唔”范可洁翻身。 几乎电光一闪,她重重的压在一个软软的“东西”身上,因为巨大的撞击力渐渐转醒。 入目是一双冷漠而炙热的眼眸。 是谁? 她仔细的回忆,一厘米之距的俊颜慢慢变得不耐烦。 “!”,向哲那厮! 范可洁终于清醒,兀的弹开准备爬起来。 但巨大的力道勾住她,让她不得不趴回去。 都怪买的衣服太劣质,居然勾住向哲的衣扣! 眼见地上烫的男人因为她不停在他身上动来动去,脸色越来越难看,红得不正常,范可洁就知道自己再不起来,他这一次肯定不是骂她几句那么简单。 使出洪荒之力。 “啪!”领口的扣子经不住挣扎落地,被勾到的地方也“嘶啦”,似乎光荣牺牲。 范可洁仰倒在地,里衣若隐若现的露在空气之中。 “抱歉抱歉。”她浑然不知,忙起身给向哲赔不是。 而高贵的男人不理她,或者说没在听,灼热的视线停在她的身上。 空气凝结。 范可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黑色的里衣 0。01秒,她的老脸前所未有的红过,速度也前所未有的快过。三步并作两步扯下床上的被子裹住身体,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抱歉!” 如果她没猜错,刚才,向哲的眼神——是对她有意思? 思及此,她又拼命的摇头。 当初范可洁一丝不挂的躺在他床上都被无视了,还会在意她这点?绝对是她的错觉。 “抱歉要有礼物,我从不做好人。”向哲从地上起来,扫了范可洁纠结的脸,眼眸划过一丝狡黠,“下次记得给我。”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关门离开。 第二天休假。 范可洁坐在梳妆台前,想想都觉得惊奇,“昨天不会是那厮送我回来的吧?不会啊,应该是陈叔。那么,我又怎么会趴在她身上?” 眉头皱在一块,她突然大叫,“难不成我酒后乱性!?” 前世的她酒量很好,但范可洁好不好她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她现在的记忆很混乱,似乎在渐渐忘记范可洁以前的记忆。 所以所,面对喜欢的男人,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可能 猛然打了个冷战,她选择忽略这个可能性,然后逛街给向哲买礼物。 繁华的都市中心,高楼林立,拥挤的街头人来人往,无不尽的商店,无一不显示中心区的热闹非凡。 身着白色毛衣,外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昂贵的店门前,伫立良久。 依向哲的品味,这家百年老店最是合适,且范可洁不可能送他便宜的东西,那么她不得不在大出血和露破绽之间徘徊。 店里最便宜的一条领带,是她六个月的工资,她真的买不起。 正犹豫,她看到一名优雅的绅士和一位可爱的女人从远处走来。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她,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停在她面前。 “可洁姐,你也来逛街?买东西呀?”尹承欣眯眼,刚才就注意到她似乎想进这家店,“不进去吗?” 对于他们的出身和背景,进一家市中心的百年老店,随便买点东西再平常不过,俨然不会考虑到范可洁的窘境。况且,她是向哲的夫人,不会连这点钱都给不起。 “恩我在为难。”范可洁不好意思的笑笑,呼出的白色雾气在空中消散,脸颊因长时间吹风变得有些红。 看他们亲密的模样,应该是情侣。 “怎么了吗?我可以预支工资。”牧承晧猜透她的心思,勾唇,从来不吝啬对她伸出援手,纵使知道她可能想买东西给谁。 “可洁姐,你没钱?”尹承欣的直肠子有时候让人欣赏,有时候又让人尴尬。 一些行人听到她的话,都转头看着这边。 显然,他们都在嘲笑一个从头到脚全是名牌,却说自己没钱的女人,因为有些潜在内幕说出来很难听。 第三十六章 凶手进家 “恩,目前经济不太宽裕。”范可洁知道尹承欣的性子,不为受到别人误会而表露半点不悦,扬起嘴角对牧承晧笑道:“真的可以预支工资吗?谢谢老板。” 她的笑在冬日里有如含苞待放的桃花,纯粹又有少女的粉色,漂亮至极。 尹承欣看呆了,抓住牧承晧的手就要往店里进,“那我们陪你一起去选吧,不然你也不知道要预支多少钱。” “麻烦你们了。” 没有推却,范可洁迈步往店里走。其实她也很苦恼男人到底喜欢什么花色的领带,万一挑不好,那厮可是要白白浪费她半年多的努力。现在有老板在,她相信老板的眼光。 得到应允,尹承欣眨眼,挽住牧承晧跟上她的脚步,小声对身旁的绅士比口型,“这嫂嫂我要定了!好好把握机会呀!” 这时,服务员已经为范可洁开门,微笑着问她需要什么。 范可洁扫到不远处的领带,走过去停在木架前,“我想送人一条领带,不知道什么样的好。” “是送您的先生的吗?”服务员询问,目光绕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范可洁转头,牧承晧如远山岱岳,温润的面庞噙着一抹得体的笑,似翩翩佳公子,正弯眼看她。 不及回答,尹承欣抢先答:“是啊,你给挑挑哪条合适。” 服务员了然,低头在货架上寻找。 范可洁却因为误会有点急。女朋友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别人家丈夫,这样好吗? 她面色略显尴尬,被尹承欣一眼看穿。 “可洁姐,都是男人,没事的,反正都一样。”她在范可洁耳边悄悄道:“难不成你觉得你先生比老板更帅?” 范可洁:“” 虽说都是男人没错,但,性质不同 况且经她如此说,她要再澄清,不就是在表明她觉得向哲比牧承晧帅?她从没想过要拿谁和谁比较啊 无奈,女朋友都不在意,她也别计较太多。 此时,服务员已经找到一条条纹的领带捧在手里,“夫人,我认为您先生戴这条很合适。” “啊,是吗?”范可洁还以为全黑的更适合向哲,现在看来,条纹的应该会显得要有生气一些,不会太死板。 “可洁姐,不确定就比比看呐。”尹承欣笑眯眯的凑上来,抓住范可洁的手,把领带放到她手里,比在牧承晧的领口。 牧承晧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服,棕色的外套,白色的里衣,褪去平常的正式官方,尤为温暖俊朗。 条纹很适合他今天的装扮。 “很衬您先生呀!”服务员在一旁微笑,“您先生可真幸福。” “是吗”范可洁笑容略显僵硬。他不是她先生,向哲才是。 手机铃声“叮叮咚咚”,如水潺潺,来自范可洁的背包,打断他们的对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把领带放下,范可洁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阿哲”。 那厮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她? 滑下接听键,电话之中传来向哲似冰潭般的质问,就连隔着手机,她都能感觉到他浓浓的怒意。 “你在哪?” “我在市中心。” “和谁?” “我同事。” “赶紧给我滚回家!” “” 果然,他又发火了,而且还要她回家当出气筒。 范可洁看着玻璃桌上的条纹领带,一时就觉得气愤。 她好心好意的大老远跑来这里放血给他买礼物,可他呢?一不舒服就吼,还拿她撒气! 漂亮的脸蛋晕染怒意,范可洁的脸色有点难看。 “知道了!” 挂断电话,抬头,发现牧承晧和尹承欣正直直的盯着她,神色担忧。 “可洁姐,怎么了吗?”尹承欣显然猜到打电话的是谁,她也知道向哲和范可洁关系不好。 “没事,不过有人神经病又犯了。”她再次扫一眼桌上的领带,犹豫片刻,还是咬牙,“麻烦给我包起来。” 这是牧承晧第一次见范可洁生气,无论面对什么蜚语都无动于衷的她,竟然为了向哲几句话便面露怒色。 他清润的目光默默注视范可洁站在前台的背影,抿唇。 “老哥,吃醋了?”尹承欣捅捅他的胳膊,像是探寻到秘密的猫,“哎呀,表情可好看嘞” 牧承晧收敛心绪,忽视调侃,走到柜台前,拿卡为范可洁结账。 三人一齐出门,站在人潮拥挤的街头。 范可洁收拢大衣,柔顺的长发被凉风吹拂,飘然。 “谢谢老板,我会更努力工作还债的。”她扬唇,好看的笑颜绽放如春巷里的繁梨,清丽动人。 “恩。”牧承晧只淡淡的应声,便让她注意安全,到家给尹承欣打个电话。 坐公交摇摇晃晃的回家,时间临近十一点。 玄关处干净整洁,没有鞋子,向哲大概还没回来。 既然不在家,干嘛又早早让她回来? 范可洁暗自抱怨,把礼物盒放在客厅茶几上最显眼的地方,希望向哲进门就能看到。因为她不想主动跟他说话,免得撞枪口。 到厨房准备猫食,端着往后院去看小猫。 绿色的草地略显稀疏,毕竟冬天来了,昨日又下大雪,草儿也该经不住冻。 还没走近宠物屋,几只体型肥硕的猫便“喵喵”的叫着跑到她脚边,又蹭又撒娇。 范可洁见状,一面宠溺的笑,一面佯装生气,“给条路给条路,你们见着吃的才会粘人。” 她艰难的走到白色的小屋面前,把食物放下,猫儿霎时全都跑了,将食盒围作一圈,哪里还见方才的磨人样? “一群贪吃的小东西!”她埋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它们柔软厚实的毛发,叹气。不觉想起向哲莫名的朝她发火,又自己开导自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不生那厮的气了。” 说罢,她扬眉,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角,与美景相融。 “夫人,先生回来了。”陈叔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小心提醒,“他带着工作回来做。” 回来那么早? “”范可洁转头,对陈叔微微一笑,“谢谢陈叔,我知道了。” 起身走到院子的玻璃门前,能看到高贵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位穿着正装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范可洁的视线落先是落在向哲身上,喜悦的心情在看到他身后的女人后,变为低沉,甚至恨得指尖都在颤抖。 是她! 江静——害死她的凶手! ------题外话------ 谢谢钉子的首评,硬币很高兴 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 心凉透彻(首推最后一天求收) 范可洁向来平静的眼此刻已红,死死的瞪着前方,在对面二人发现自己之时,悄然隐藏于眼底。 前世把她推下楼,害她摔死的女人现在就在眼前!她竟敢主动出现在她眼前! 记忆如奔腾江流汹涌而上,江静伪善的嘴脸,最后一刻曝露的丑恶,全都历历在目。若是可以,她恨不能立刻冲上去让她下地狱。 但她不能,她是范可洁,既然代替了别人的身份,她就有责任为她的家人着想,必须用法律的手段挖掘江静的罪恶,然后笑着送她进牢房。 屋里,向哲没有丝毫温度的视线正射向她,仿佛其中含有无数利箭,要刺穿她的心脏。 显然,他在生气。 范可洁隐忍狂躁的情绪打开玻璃门,迈开步子,方到达楼梯前,听见项恒叫她。 “范可洁,这是你的东西?”他手里举着黑色的盒子,部分透明的玻璃盖能看清里面放着条纹领带,正是今天早上她特意坐车来回四小时为他选的礼物。 “恩。这是”她的音调低沉,不想转身。 如果现在看到江静的脸,她不敢保证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话未完,“嘭”的巨响,是盒子被砸在地上的刺耳声。 “拿滚,挡到我了!”男人语气冰冷,却刺痛人心。 范可洁僵在原地,指尖冰凉,渐渐收拢,握紧成拳。是暴风雨的前奏。 “听到了吗?拿!滚!”向哲再次重复。他不想看见她为别的男人买的东西。 一字一句仿佛剜心的利刃,空气中沉闷弥漫。 范可洁还是没有动,但她的背影已经出卖了她,因为她正在发抖,白色毛衣在光线较为阴暗的楼梯前十分显眼。 不要再说了!请不要再说了! 她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紧闭双眼,唇紧抿成一条线。 然而,世事并不遂人愿。 偌大的屋里,再次响起向哲冷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范可洁,你确定要我重复第三遍?”,因为他做事的原则,从来事不过三,否则触怒他底线的人后果自负。 终于,黑暗中的人影转身,大步向前,捡起地上的盒子,打开,扯出里面的领带狠狠砸到向哲身上,整个过程迅如烈风。 “姓向的,我简直是疯了才会给你买礼物!”范可洁大骂,眼里充满控诉与指责。 她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能忍,但请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要让她在这个女人面前丢脸!她是杀人凶手! 悲痛又愤怒的娇颜凄楚动人,似凋谢的粉桃,扬扬洒洒,阳光明灭之中甚至能看清范可洁闪烁的泪花。 她哭了,不为世事动容的她再也忍不住狠狠发泄,把自己隐藏已久的脆弱展现无余。 高贵的男人从来想象不到不知喜怒的女人会突然爆发,冰冷的视线落在她泪光粼粼的眼上,竟感到心痛。他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会选择沉默,正如现在的向哲,没有波澜的眼凝望她。只是他习惯性的冰冷,将他的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 而这就显得范可洁像一个跳梁小丑,自顾自的发怒,双眼泛红,丢尽颜面。 她本意并非如此 抬头,江静还站在一旁,面露微笑。 向哲表情阴冷,对她的指责无动于衷。 她恍然明白世界本来就只有她一人,就连原来属于范可洁的都是死的,她也本该是死的,又何来喜怒哀乐?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范可洁不想看任何一人的表情,慢慢从江静的身边走过,“请让路!” 客厅很宽,她偏偏要从江静面前走,而且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与方才委屈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静为她的转变一惊,似乎感觉不让路她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退后,让范可洁上楼。 精致的客厅重归宁静,气氛如天空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向总,那是”,你的谁? 江静试探性的问,她可不允许自己看上的猎物身边有人,否则只能怪那人倒霉。 “你是来谈项目的?”向哲反问,显然经范可洁刚才一闹,他耐性已经达到极限。 江静吃瘪,微笑着摇头,把飘落在桌面的领带往地上一扔,准备展现自己的魅力。 下一秒,有如鬼魅的声音冰冷渗人,“谁准你碰我东西的?” 她刻意展开的红唇尴尬的冻住,忙俯身捡领带,嘴里咒骂范可洁,却也了然范可洁在向哲心中的地位,冷哼,抬头对上向哲时转瞬笑颜如花,“向总,失礼了,我以为你不要。” 阴沉的天,果然开始下雨。 范可洁把自己关在房里,抱腿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长长的黑发被夹杂着雨水的风打湿,微微飘扬。 她只穿了一件阔领的白毛衣,风灌进身体里,根本感觉不到冷,因为心已凉透。 曾经以为不论向哲做什么,她都会逆来顺受,很好的替范可洁把报应悉数接纳,但没想到那么快就忍不住了。她对向哲的感情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改变。 “哗啦啦”雨变大,掩盖了一切声音,有的打在阳台靠外的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范可洁将头靠在膝盖上,收紧五指,对着虚无喃喃,“是我太不慌不忙了吗?仇人都找上门来了啊,那样的日子终是不会太远。” 无尽的沉默。 她细细凝听雨声,慢慢沉淀那颗火热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雨没有停的意思,她突然被人抱起来悬在半空。 “!” 转头,看到向哲冷漠如常的脸。 魂定,她已经被向哲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二人紧密相贴,炙热从男人坚实的身体传来,熨帖她冰凉的肌肤。 心跳不觉加快。 范可洁慌乱的要逃,她现在不想看到向哲。 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向哲不过把她圈在怀里,她已无法离开。 “好好坐着。”向哲的声音虽冷,但比冬雨暖,他说,“靠着我。”,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安慰她。 范可洁逃不掉,只好听话没有动,靠在他身上就免了 而向哲似乎十分不满她少做一个步骤,主动贴上胸膛,让她听他有力的心跳。 扑通 扑通 每一下都在撞击她的耳朵。 “要不你辞职吧?到我公司来上班。”他轻轻吐息,拂过她的发梢,用温厚的手掌温暖她冰凉的脚心。 ------题外话------ 钉子来看我我也很感动啊 很快就要开“打”咯 另外首推求收=v= 第三十八章 美人心计 前所未有过的温柔,令范可洁心中微微一颤,转头看他。 二人四目相对,唇几乎要贴到一起。 向哲的表情很认真,这一次,她真切的体味到这个冷漠的男人也有心,与她同样跳动。 但她没有动摇,反问向哲,“我违反了约定吗?” 他早猜到她不会答应辞职。比起在他的保护下成长,她宁愿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 “好,随你。”高贵的男人的干脆利落让范可洁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会发火,将她扔到地上,就像刚才,摔碎她的心意。 天气仍然阴沉,比以往更萧瑟。 范可洁到项目组拿资料,无意在一份项目文件上看到一个签名——江静。 原来冥冥中自有注定,上天已经等不了她的“悠闲”。 勾唇露出一抹冷笑,范可洁听到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怎么,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吗?” 她转头,看到牧承晧站在门边,笑容儒雅得体。 “恩。”对项目合作的负责人很感兴趣。 原来如此。牧承晧很少见范可洁对什么东西表露过情绪,说:“今晚有个活动,公司的负责人会来,你可以和他们先见见面,做我的舞伴如何?” 江静会在? 范可洁怎能不去? 她点头,感激道:“谢谢老板栽培,晚上我一定准时到场。” 时间不觉到中午,范可洁吃过饭,牧承晧特意准许她提前下班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 范可洁便早早的去做头发化妆。 幸好以前的范可洁喜欢打扮自己,在许多店里都办了卡,她此次并没有花多少钱。 期间她还打电话给向哲申请晚归,他说他也会晚点回家,也好脾气的准许了。 晚上七点,牧承晧到店里接她,此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只见一名穿着墨色西装的优雅绅士从外面款款而来,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愣住,旋即笑开。 “很美,我的舞伴。”他停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扶她起来。 范可洁受宠若惊,慌忙把手放到他白皙的手掌中,“谢谢。” 二人一同上了车,来到荣华会所。 楼间奢华的装潢以及大气的文字,皆体现了这里非同一般的气势。 “走吧。”牧承晧抬手,邀请范可洁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温润的笑,吸引无数目光。 “牧总,这边请。”穿着黑色西服的服务生上来为他们引路。 进到里面,已经有二十来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此次活动的主办人眼尖,见到牧承晧笑面相迎,“牧总,欢迎欢迎。” 他看到范可洁,双腿修长白皙,浅蓝色的礼服更衬得她娇美如同诱人的玫瑰,几乎大部分的男人都忍不住窥探这里。 “牧总,请问这位是?”中年男子询问,目光在范可洁身上来回游移。 “这是我们公司的职员范可洁,将来合作,还要请李总照顾。”牧承晧把范可洁往身边拉了拉,俨然不悦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仅细微的动作,便被李总看在眼里,他忙看着牧承晧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是是,牧总这么说,我们自然会帮忙。” 有服务生端着酒水停在旁边,牧承晧为范可洁拿了一杯红酒,自己又拿了一杯,小声叮嘱:“少喝点。”,因为他听说上次范可洁醉酒的事,差点没笑得直不起腰,现在的场合可不适合她大闹。 有了前车之鉴,范可洁自然不敢再多喝,点点头,听牧承晧问李总说:“贵公司此次项目的负责人在哪?她对我们的合作很感兴趣,想和项目负责人聊聊。” “您说江静啊”李总提到江静,表情有点支支吾吾,“她大概去洗手间了。” 牧承晧当即明白过来他话里隐藏的意思,未及说什么,范可洁道:“她在那儿,我看到她了。” 两个男人面色微变,顺着范可洁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正往出口去。 “你们认识?”牧承晧很疑惑她居然能在那么多人中仅凭背影就认出江静。 岂止认识,就算她化成灰她都认得! 范可洁微微一笑,在灯光下犹如绽放的粉桃,“恩,有过一面之缘。” “那么,我去和她聊聊?”她补充。 牧承晧见她那么积极,也不好不答应,想着江静多少是李总带出来的人,不会那么没分寸,便应允,“好,有什么事电话联系。”,他还是有些担心。 “好。” 范可洁循背影消失的地方快步追去。 一直左转右转,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可以说是偏僻的地方,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会所里会有如此宽阔的地方来设置那么多走廊。 前面在举办活动,江静独自来这里,显然不会做什么光彩的事。 范可洁转弯,突然,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什么时候绕回来的? 范可洁吃惊的看江静扬起烈焰红唇,“范小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来找向总的?” 向哲也在?范可洁没想到会这么巧,镇定的说:“找你,想跟你商谈一下和我们锦城科技的合作项目。” “这样,我以为你来找向总呢。”江静呵呵的笑,霎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在向哲心中也不过玩物,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而且这女人还一无所知。 “那么,既然你想谈,我们进去谈?”她指着左侧的门,“坐着谈要舒服些。” 舒服?怕是想方设法的要害她! 不过她也不用担心,江静知道她是锦城科技的人,应该也猜得到有人知道她来找江静的事,再怎么样都要有所顾忌。何况,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傻白甜”,任由她拿捏欺骗! 范可洁点头,江静笑容加大,在前打开门,牵住她的手,进去,然后关上。 江静的速度很快,直到进了门,范可洁才看清里面的光景。 略显昏暗的屋内,一片奢靡。五六个男人又骂又笑,有的是她熟悉的总裁,有的是财经杂志上的风云人物,他们身边都或做或跪的围满了女人,其中几个女人,还是当红的明星 显然,这里在举行另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怪不得李总刚才提到江静会犹豫,原来他们公司也需要这样的“合作”。 听到关门声,所有人都停下来,视线落到这边,齐齐集中在范可洁的身上。 “嘘”有人吹口哨,“今天来了个清纯的辣妹换口味。” “嘿,正和你口味了,比你养的那些小妹妹可丰满多了。”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揶揄,“小江,快介绍介绍。” 江静掩唇,抓住范可洁的手说,“这呀,是范可洁,来和我谈事的。” “谈事?好啊,来坐我身边,咱们一起谈谈,我来为小范解决。”被微胖男人调侃的总招手。 江静立刻拉着范可洁往他身边坐,她还担心范可洁被吓跑了,谁知范可洁竟微微一笑,“好啊,江姐特意介绍找人帮忙,我求之不得。” 漂亮的脸蛋在灯光下如繁星闪耀,美得不可方物。 范可洁大步走过去。她要让江静尝尝一步步进入地狱的滋味! ------题外话------ 昂今天中午就要下首推了 不知道能不能过 第三十九章 有力反击 江静先走到总旁边坐下,特意空了中间的位置给范可洁,而范可洁像是看不到一般,径直坐到江静旁边。 江静眸色阴狠,转瞬总已经坐过来,笑眯眯的对范可洁打招呼,“小范刚来,害羞呢?” 新来这个圈子的女人都很害羞,所以范可洁的行为被理解。 江静也不得不赔笑,“总说什么呢,小范是来谈事情的。” 她为自己回去以后可能受李总的责备找理由,若是范可洁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或者被欺辱了,她只能强调是范可洁自己没弄清楚。 而且总这样的男人喜欢做表面功夫,她故意把话说得圆滑,怎么听怎么像欲拒还迎。 果然,总咧嘴大笑,“哈哈!我懂我懂,当然是谈事了。你说对不对?小范?” 他迷醉的目光始终在范可洁身上游移,说话带着重重的酒气,与财经杂志上正派的模样判若两人。 “是,总说得对。”范可洁坐在靠里的沙发上,光线最为黑暗,只顾垂涎她身子的男人没发现,她唇角扬起的冷笑。 “好!说得好!既然要谈事情,气氛得先弄得愉快些。”总几乎要趴到江静身上与范可洁交流,“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放松放松?” 江静被压得不舒服,面皮却还绷得开心,怕范可洁不同意,抢先回答,“好啊,小范是新人,恐怕也挺紧张。” 二人的视线皆落在范可洁身上,她端坐着,纵使在这奢靡的气氛之中,也像一朵出水芙蓉,不染淤泥。 但总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种想玷污的迫不及待的喷薄而出,“小范你的意见呢?玩玩游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说白了,范可洁愿意卖,他就愿意买,不管是什么要求。 “好啊。”美丽的女人扬唇,自信、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的从容,“不过让莲花也来玩吧,我和她是熟人,一起玩更能放开些。” “你认识白莲花?”总颇为意外,顺着范可洁的目光看向另一边,白莲花正在仰头把杯子里的酒饮尽。他以为像范可洁这样的女人,身边更应该是些干净的朋友,没想到会是白莲花。 猥琐的笑,也正合他意,于是抬手招呼方才微胖的男人,“老王,把白莲花叫过来跟我们玩个游戏,缺人!” 微胖的男人不用想就知道总的意思,大方的推了一把白莲花,“小白,你过去陪总,你要的东西,我也会给你的” 白莲花又惊又喜,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总那边有范可洁,要她过去恐怕没那么简单,因为她的秘密还在范可洁手里。 但没办法,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发话,她不敢不从,便娇滴滴的笑着坐到总身边。 “总,玩什么呀?”白莲花撒娇,趴在总的肩上轻轻对他耳朵吹气。 总高兴了,但不会忘记还有个新鲜美人,率先询问范可洁的意见,“小范,你会玩什么?” “抱歉,我不太会喝酒,所以平常也不玩什么游戏。”范可洁表明态度,却也不能把话说死,否则就太无趣了,“要不总提议?玩些简单的我倒可以学学。” 最好玩她拿手的——3的倍数。 说实话,她真的不会划拳什么的,唯一擅长的就是“3的倍数”,当初为了这个游戏,她特地写了一张纸,把带3和3的倍数的数字从1到500全背了一遍,简直倒背如流,所以要玩“3的倍数”,目前还没遇到过对手。 “看来小范很老实嘛!”总中意范可洁说话的方式,问江静,“小江,人是你带来的,你觉得呢?” 呵呵,问到江静就好办了。范可洁唇角微微上扬,完美的弧度在迷蒙之中尤为漂亮。 江静擅长“3的倍数”,所以她一定会选择“3的倍数”! 果然,江静掩唇笑眯眯的说,“要不玩‘3的倍数’吧?就是乘法运算,很简单的。” “3的倍数,挺好!”总迫不及待的问范可洁,想要快点开始游戏满足自己的欲意,“小范别说这也不会吧?就到带3和3的倍数的数字拍手就行。” 当然会! 范可洁答应玩游戏,早就拿捏清楚江静的为人,更明白她和江静要是都不输,得有一个白莲花来担着,不可能让总一个人受罚。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可输不起。 “这个我应该行,似乎很简单。” 见她半推半就的答应,旁边江静几乎笑开了花,暗道让她从此没脸见向哲! 几人又说了惩罚是喝酒,游戏便开始。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静和范可洁都没有叫错过,都是白莲花和总在喝酒。尤其是白莲花,叫不过57,三瓶酒几乎都下了她的肚子,喝得她连到厕所吐了两次。 总一直灌不了范可洁,急了,醉醺醺的道:“小范,你数学太好了吧?第一次玩还这么厉害?” “总谬赞,我不过比别人多懂了那么一点点数学而已。”范可洁婉言。 江静立刻接话,“哎,我看小白和总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和小范来?” 她的双面牌打得很好,既顺了总的意,得了人情,又能好好“整治”范可洁,自以为能够一箭双雕。 而范可洁不语,只是笑。江静想作死,她也没办法。 于是只剩二人叫数字,一直叫到201,江静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被罚第一杯酒。 接二连三都是江静喝,她的脸也开始变红,暗恨着说:“小范你也太能耐了!这么厉害可不行,快罚一杯!” 说完,江静快速的拿起一杯酒,手掌里的药落到酒水里快速融化。 只要范可洁喝下去,不到明天绝对醒不过来! 总怎会不懂江静的意思?开始劝酒,“对对对!小范快喝一杯,不然就对不起我们了!” 范可洁也不推辞,冷冷的扫了江静一眼,接过江静手中的酒杯,站起来,“既然如此,我敬总一杯。” 她笑得美丽大方,宛若丛中精灵,惑人无比。 总即刻起身大笑,“好好好,来,干杯!” 装满液体的酒杯即将相撞,江静正得意,范可洁忽然一下子倒到桌上,酒泼出去,洒了她一身。 “江姐,你怎么绊我?” 不及反应过来,范可洁一脸不解的爬起来对江静道。 江静一时便懵了,便听到总板着脸问她,“江静,你什么意思?”,范可洁是新人不懂这些,但她江静能不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酒弄洒了,江静就是要和他作对!放范可洁干净回去!看来她是不想混了! 第四十章 狮子发怒 “总,抱歉,我没有绊她,是她自己摔倒的。”江静急忙解释。若栽到这里,她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就毁了。 闻言,总把目光放到范可洁身上。 范可洁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从下往上看去,刚好能看清她修长的颈,白皙的皮肤光滑诱人,秀色可餐。 她抿唇看他不说话,分明没有半点委屈撒娇的意思,却撩得总胸口一酥,指责江静说:“你还真会找借口,把黑锅背到小范身上。你别以为我不知你那些下贱手段,在我这里使,还嫩了点!” 此时旁边的几个男人都听到这边的骚动视线转移,听闻总的话,纷纷冷笑了一声。 江静偷鸡不成倒蚀把米,气绝,狠狠地瞪范可洁,“小范,你最好解释清楚。” 解释?她为什么要帮一个处心居虑把她推向别人床上的女人解释? 范可洁勾唇,如雨后娇花,艳而不俗,一身蓝色的长裙随她的动作摇曳生辉,“抱歉江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换做是谁看了都以为范可洁在说假话庇护江静。 “诶,总,我说这小范可以呀!你赚了!”微胖的男人一脸兴趣浓郁的上下打量范可洁,显然对她有意思。 总也深以为然,“啪”的扬手,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掴在江静脸上,她的左脸立刻留下红色的印记,火辣辣的疼。 “总,我没有!”江静急变了声,咬牙切齿的瞪范可洁,起来就要扒范可洁的衣服。 若范可洁在这里一丝不挂,后果可以想象。害了她,她也不让范可洁好过。 谁料还没抓到范可洁的衣服,大门被服务生打开,一位优雅高贵的男人站在灯光明亮的走廊里,冰冷的视线扫过昏暗的房间。猛然凝固,定格在范可洁的身上。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食物链上层的男人噤声,默默看他冷厉的目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惨了!正当范可洁暗道不好的时候,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冻结了整个奢靡的房间。 “范可洁,给我滚出来!”他字字从齿缝里蹦出来,仿佛狩猎的猛兽,稍不留心,就要丧生于他的手下。 闻言,众人大惊,纷纷诧异的望着范可洁,眼神充满探究。 因为向哲从不为一个女人生气,显然,这个女人不简单。 空气压抑。 范可洁慢吞吞的抓起沙发上的包,向哲已经忍耐不住,大步而来。 他一把拽紧范可洁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痛! 范可洁柳眉紧皱,被强大的力道拉到走廊上。 铺着红色地毯的地面一直延伸,仿佛看不到尽头。 “嘭!”范可洁被拉到卫生间,重重的撞到光滑的墙砖上。 又是一声巨响,待她睁开双眼,向哲已经把门反锁,走过来,修长的身影将她笼罩。 “范可洁,你疯了是不是?”向哲怒吼,阴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你宁愿在这里卖,也不愿安心呆在我的公司好好生活?”,或者说,她就是这么恨他,恨到作践自己?! 他前所未有的怒过,冷峻的眼神仿佛能将范可洁凌迟。 “我没有,我没有要卖”范可洁澄清,在对上他宛若冰棱的双眸时话越说越小声。他现在这幅样子,说她不怕,是假的。 “那好,你说你在哪里做什么?”向哲一手撑在范可洁的耳侧,逼人的气势有如山洪。 她在那里,自然是为了复仇。 但范可洁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向哲会追问,问题最终会落到她到底是谁的境地,所以她选择沉默。 明亮的眼下垂,她没有勇气直视向哲质问的表情。 二人不说话,气氛只会更加阴沉压抑。 半晌,向哲修长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爱我吗?” 范可洁怔忪,似乎不太明白他此刻的提问,他在要一个已知的答案,不是吗? 娇嫩欲滴的唇微张,她轻轻吐出那个字,“爱” 话音未落,向哲冷厉的眸色骤变,猛然压上她的双唇,狠狠蹂躏。 他看不到这个女人的爱,他只看到了她的虚假! 火热的唇肆意侵占,撬开范可洁的唇齿掠夺,半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范可洁感到自己在发热,被他强硬的力道抵在墙上,唇和后背都在疼。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像滔天巨浪扑打而来,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撒气! 好,只要他不问,她就能接受! 范可洁如是想,强忍着疼痛闭紧双眼,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渐渐的,向哲因为她的乖巧放轻力道。 就在范可洁以为即将得救时,后背敏锐的感触到炽热的手缓缓上移,落在她礼服的拉链上。 瞳孔紧缩,范可洁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忙脱离他的双唇惊呼,“不要!” 紧接着,纤细的手抬起,一把推向向哲。 但她的力气对这个健壮的男人来说实在小的可怜,突如其来的反抗只会更加惹怒这只狮子。 向哲抓住她抗拒的双手,紧紧捏住,低头在她的颈上落下细碎的吻。 “请不要这样,阿哲。”范可洁无助的哀求,几乎快哭出来。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向哲发生关系,更不愿意用身体承接他的怒火。 隐隐有情感在作祟,令她分不清是范可洁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只想逃,便开始猛力挣扎。 “唔!” 颈上肩上传来痛感,皓齿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齿痕。 范可洁止不住连声音都在颤抖,“不要,阿哲,我不想,求你了!” 这时,落在地上的精致提包传来“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是范可洁的手机在响。 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忙道:“阿哲,我手机响了。” 而向哲根本没有在听,或者本意就在忽视,宽大的手将蓝色衣裙的拉链拉下,绵长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尤为清晰。 灼热的手熨帖着她细嫩的肌肤探了进来。 “!” 范可洁绝望了,眼眶载满泪水,看着天花板的灯渐渐变得朦胧。 突然,门被“嘭!”的一声踢开。 ------题外话------ 硬币首推过啦,谢谢大家的支持 大概28首推,有时间的童子们可以来看看硬币哟 第四十一章 雨中等待 得救了! 范可洁紧绷的心弦放下,身体瞬间软下来。 一个黑影拉开向哲,扬拳便要挥上去,被向哲抬手接住。 与此同时,牧承晧来到范可洁身旁,脱下西装外套替她穿上。 “向哲!你简直就是禽兽!”范冬另一手拽住向哲的衣领,恨不得要吃了他。 若不是他们觉得事情不对找过来,他的宝贝妹妹今晚岂不是落在这个恶狼手中? 向哲面对范冬的咒骂无动于衷,纵使被人抓皱了白色的衬衫,仍然从容淡定的立在原地,冰冷的目光尚有火热留存,直直落在范可洁身上。 她显然未定魂,在发现他在看她时神色略微退缩,但还是与他对视,没有把视线移开。 “抱歉,我们来晚了。”牧承晧轻轻拍着范可洁的背部安抚她,语调轻柔宛若鹅毛,含有浓浓的歉意与自责。 “没事”范可洁低低的答,裹紧外套,十分狼狈。 便听见无论范冬怎么骂都置若罔闻的向哲忽然道:“把你的脏手从范可洁身上拿开!” 二人转头,只见向哲幽深的眸紧紧盯着牧承晧放在范可洁后背的手,仿佛要将他砍下来。 气氛又陷入沉闷。 “抱歉。”范可洁退后一步,脱离牧承晧的手,他的手举在半空,显得颇为突兀。 “没事。”牧承晧敛眉,再回视向哲时,眸色亦透着凛然。 他不难想象,现在都成这个样子,范可洁在家该是有多辛苦。 “走吧。”他柔声劝范可洁,眼中更添几分怜惜。 范可洁抿唇不言,炙热的触感犹在,默默抬头,看了向哲一眼,努努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很乱,她想她需要冷静,然后再面对向哲 “走!跟我回家,明天就跟这禽兽离婚。”范冬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将她带离会所。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高速路上,四周很暗,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范可洁坐在后面,出神的望着黑寂,脑子里还在想着向哲的事,任由冷风吹乱发丝,灌进她单薄的礼服中。 忽然,车窗被缓缓关上。 驾驶座处传来范冬无奈的低叹,“别吹风了,会感冒。” 范可洁点头低眸,才发现手腕上青紫的印记,喃喃,“哥,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什么?他没听错吧!? 快速行驶的车猛然减速,范可洁身子微微前倾,看到范冬转头看她,“小结,你魔怔了?”,见她一副失神的模样,他态度坚决,“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但他是我的丈夫。”范可洁通过后视镜看着一脸严肃的范冬,“这件事,我们都有错。” 若她没有一心想着报仇,没有不顾及向哲的颜面 想到这,美眸流光凝住。她重生便是为了复仇,竟会率先考虑向哲的面子!她真的中邪了! 是原来的范可洁渐渐在侵蚀她的思想么? 前方范冬打断她的思绪,“就算你有错,他也不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有没有弄清楚你是一个女人?” 他这个妹妹的死脑筋有时候让人很心疼。 “” 范可洁说不出话来,车子停在范家大宅前。 别墅笼罩在夜色中,朦胧的灯光在树丛里若隐若现。 林筌珍没想到范可洁会回家,当她看到范冬后面跟着个女人时一喜,以为自己儿子想开了要带女朋友回家,在看清女人的面貌后,担忧的跑到玄关迎接。 “小洁,你怎么回来了?”大晚上的回娘家,莫不是小两口吵架? 范可洁笑笑,面色有点疲惫,林筌珍这才注意到她颈间以及锁骨上暧昧的痕迹。 哎呀!她要抱孙子了! 她笑着赶紧拉范可洁进门,悄悄问,“今天和小哲那个了?” 那个 范可洁脸颊羞红,“妈,你不要乱说。”,虽然是差点那个了没错。 “哎哟还害羞呢?妈就是想抱孙子嘛”林筌珍拍拍她的手。这偌大的宅子里,丈夫常常不回家,儿子也早出晚归,她怎会不寂寞?难免会想要个孙子。 而且小洁和小哲结婚也快两年了,肚子一直不见动静,也怪让人着急。 “要什么孙子?”范冬听到母女两的悄悄话走过来,“要了孙子也不姓范。” 林筌珍闻言便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范冬身上,“哎!我说你这混小子是不是欠揍?从小就跟你妈我作对,长大了还要阻止你妈抱孙子?” “妈,你也知道向哲是什么人,他不可能对小洁好的,而且今天他还”,强迫小洁,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担心林筌珍满心希望落空。 自从小洁嫁出去后,范家,确实太冷了。 “还什么?”林筌珍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猜测道:“还跟我们小洁吵架?” “总之小洁以后会住在家里就是了。”范冬胡乱搪塞,不给林筌珍追问的机会,把范可洁领上楼,“妈,我们先去换衣服。” “嘿你小子!要不你就给我生个孙子” “嘭!”范可洁的房门被范冬关上。 “嘭!”范冬的房门也被关上。 只剩电视剧的吵闹声,却驱除不了客厅的冷清。 林筌珍独自立在水晶吊灯下,叹息。 今夜偏冷,风也很大,刮乱树叶“飒飒”作响。 范可洁坐在阳台上,随意裹了件风衣,毫无焦距的望着远方。 她的心很静,如水一般,但也很容易荡起涟漪,比如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期待的低头,手机屏幕显示——老板。 不是他 是牧承晧的短信。 解锁,点击“短信”,入目是简短的一行字“你还好吗?” 不过四个字,范可洁仿佛能看到那神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微微一笑,干净清朗。 “我没事,谢谢关心。”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然后发送。 没有事做,她又开始发呆。 这一次她连短信都没注意到,似乎早已感觉向哲不会和她联系,所以傻傻的想: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与此同时,向宅。 “先生,您还不进去吗?”陈叔提醒,因为向哲已经在铁门外站了近两个小时了。 “”男人没有说话,或是没有听到,冷漠的眼望着道路尽头,点燃第十支烟。 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缭绕,飘散,如薄纱轻舞。 “先生?”陈叔复唤,他方才如梦初醒,“陈叔?什么事。”,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何时站了一个人。 “先生,您和夫人吵架了?”陈叔小心翼翼的问,毕竟都十一点了还不见夫人打电话让他去接。 高贵的男人沉默,答案显然。 陈叔叹了口气,接着听他道:“你说,我应该打电话给她吗?” ------题外话------ 亲们,硬币今天pk,喜欢硬币的文请动动爪爪点收藏=v= 第四十二章 她要离婚 陈叔叹了口气,接着听他道:“你说,我应该打电话给他吗?” 自然应该。 奈何向哲和范可洁的事,许多时候需要他们自己想开,比如向哲的心结,那是旁人难以用言语瞬间打通的。 “您想打电话给夫人吗?”陈叔反问。 黑暗中红色的星火晶亮,向哲吐息,神色透出几许迷茫。 他拿出手机,手指隔着一小段距离放在1号键上,始终没有拨下。 “你说,她会回来吧?”向哲启唇,音调低沉而美妙,像是在问陈叔,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看来先生始终不愿面对过去,毕竟那是他最疼爱的亲妹妹 陈叔能够理解他,也知道向哲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便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一起期待范可洁的出现。 夜已经深了,过往的轿车很少,偶尔一辆飞驰而来,都能清楚的看见向哲眸光的闪动,然后随着车子的远离,融进黑暗。 “陈叔,你先去休息吧。”向哲担心陈叔的身子受不了,因为他明白范可洁今天不可能回来了,毕竟范冬也在。 狂风四起,摧残树丛猎猎,不一会儿,地上落下黑色的小圆点。 下雨了。 “先生,您也快回去休息吧,别淋湿了。”陈叔担忧的提醒,用对讲机说了一声,马上有人拿了两把伞过来。 此时二人衣服沾了雨水,陈叔快速撑开一把递给向哲,自己再撑起一把。 “啪啪”的拍打声在伞顶,雨水顺着伞沿如柱滴落。 “你先去把猫抱回屋子里。”向哲不回答,吩咐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他想如果她回来,有他在,就不会淋湿了。 “先生”陈叔略显苍老的面庞透出几许无奈,摇摇头,跑到后院去抱猫。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又跑回来。 果然,向哲还等在雨里。 “先生,快回去吧。”陈叔看着他湿到膝盖的裤管,向来干净的鞋也尽是水渍,说话也焦急起来。 再这么下去,就算是铁人也得病了不可。 “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回去。”优雅的男人背影宽阔,却难掩寂寥与失落,声音还是那般冷淡。 “您不回去,我便在这陪您!”陈叔第一次如此坚持,立在向哲身边。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先回去,向哲一定会站到明天早上。 这个外表冷漠无情的男人,其实脆弱得再也经不起半点情感上的挫折,所以他选择筑墙自保。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陈叔比谁都清楚。 “”向哲似乎还在犹豫。 “要不我打电话让夫人回来?”陈叔提出最后的建议。 终于,沉默的男人动了动,收回视线,转身往里走,“她睡了,别吵醒她。” 这一晚,向宅卧室的灯,彻夜明亮。 雨已停,天色清朗,只是还沉沉云还笼罩着大地。 范可洁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略微苍白。 昨夜一晚没睡,又吹了风,脑袋尚且不清醒,于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没什么精神。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树影重重划过她漂亮的脸。 拿出手机,翻看今日的新闻。 页面最上方出现一行显眼的标题——xx公司总行贿百万被捕。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是昨天的那个总? 手指飞速点开界面,一张总的照片就在右侧 真的是他! 范可洁有些难以置信,接着看到另外一条新闻,虽然是娱乐新闻,但与她密切相关。 只见标题上写着——钻石单身汉向哲疑似隐婚。 范可洁有点懵,呆呆的对着“钻石单身汉”五个字发呆,再回忆昨夜发生的种种,缓缓开口,“哥,我今晚就回去。” “回去做什么?那个禽兽还以为你非他不可呢。”范冬听到她又提这茬,咽不下这口气,显然还没看到今早的新闻。 “我是他的妻子,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面吧?” “今天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你就不是他妻子了。” “哥,你知道我的心意。”范可洁明白范冬是为她好,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要和你离婚呢?”范冬突然问,转头观察她的表情。 车里霎时变得沉寂,只有轻柔的音乐声环绕。 如果向哲要和她离婚 她从没想过这件事,她以为向哲会把她留在身边折磨她一辈子,却没想过这个男人会选择离婚 范可洁愣愣的看着前方,红色的路标鲜艳刺眼。 半晌,她才开口,“可能,会离吧” 要是向哲厌恶她,已经没兴趣折磨她,她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否则只会重蹈当初范可洁的覆辙。 闻言,范冬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车停在锦城科技公司面前,范可洁进入办公室,再次感受到众人奇怪的目光。 自从张青青走后,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受关注”了,有点不太习惯。 “可洁,你知道吗?你男朋友可能已经结婚了。”李凤从位置上走过来,满目怜惜的看着范可洁,小声在她耳边说。 额,她们什么时候认为她是向哲女朋友的? 范可洁将这件事与今早的娱乐头条连接起来,表示十分不解。她记得张青青没有把看到向哲来接她的事说出去,而且最近她和向哲基本没在外人的面前出现过。 李凤见她一脸不解,以为她还被蒙在鼓里,惋惜道:“哎,你还是快跟他分手吧,否则以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范可洁:“” 不等她回答,李凤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工作。 她也不放在心上,打开电脑,准备今天需要的资料。 早上九点,有人叫她去一趟老板的办公室。 范可洁放下手里的笔,穿过走廊,打开牧承晧的办公室门,里面,一位绅士正在低头审查文件。 “老板。”她站在漆木桌前,窗外的阳光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有丝丝苍白,却剔透晶莹。 “恩。”牧承晧抬头,浅浅的视线温润如雨,发现她脸色不大好,蹙眉问,“没事吧,要不要请假?” 她气色很差吗? 范可洁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事。”,继续道:“抱歉,我没有以最佳的状态来工作。” 昨夜一定在想着那个男人没睡吧? 闻言,牧承晧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语气颇为无奈,“等过了年,公司结构大改,你做财务财务部副部长,如何?” “谢谢老板栽培。”范可洁微微一笑,能升职当然好了,这不就是她现在的目标吗? 此时,向氏集团总部。 “姓向的,快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家小洁已经受够你了!”范冬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气势汹汹。 正在打字的男人斜睨了那份文件一眼,只见离婚协议书的下方,竟然有范可洁的签名。 她想和他离婚? 冷峻的眸上扬,挑起危险的弧度。 ------题外话------ 首推第二天,喜欢的亲们请点击收藏喔=v= 么么哒 另外,目前每天早上八点半更新! 第四十三章 保护之心 “怎么?舍不得我们家小洁。”范冬如星似月的俊颜满是挑衅,“不过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向哲未理会他,把离婚协议书拿到面前,提笔,落字。 见他这么干脆,范冬很满意,同时也为范可洁感到不值,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妹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向哲把字签完递给范冬,不冷不热的下逐客令,“麻烦大舅子带上门。” 接过离婚协议书,范冬暗道他才不想呆在这里,欣喜之下看着协议书上的字,写着——让她亲自来找我。 范冬当即就怒了。 “你什么意思?”他把白色纸砸在向哲的桌上,俨然有了脾气,这一点倒和现在的范可洁背道相驰。 向哲抬头看了一眼那双与范可洁近乎相同的眸,说:“大舅子请人模仿荆妻的签名,我才想问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不是现在的范可洁的签名,哪怕只看过一次,他也清清楚楚记得她的字迹。 “”范冬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人临摹的字会这么容易被拆穿,幽深的目光落在向哲脸上。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时候强大到可怕。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担心自己的妹妹不会有好下场。毕竟小洁曾经间接害死了人,还是与向哲相依为命的女人 说起这事,他其实也对向哲感到抱歉,但他太爱自己的妹妹,只能置若罔闻,甚至当初没有勇气果断拒绝范可洁无礼的逼婚。 如此想,他的火气瞬间消减,“你也有妹妹,一定也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向哲抬头看他,没有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我只希望小洁能好好的,如果你真要下手,就找我。”范冬的口气听着云淡风轻,仿佛不过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谁都感受得到他内心深处的无奈。 因为范可洁太喜欢向哲,她要真执拗起来,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一直沉默的男人眸光微微闪动,“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范冬就知道,向哲不会是让人猜透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坐在今天这个位置。 扯出一抹笑,他扬言,“放心,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如果你敢下手。” 由于对向哲有芥蒂,范冬更不放心范可洁回家,在她下班以后硬是逼着她上车,让她最后陪林筌珍吃一顿饭再回去。 毕竟是母亲和哥哥,范可洁也难得回一趟家,拗不过,她只好坐上车,再次回到范宅。 家里儿女少聚,也能冲冲喜。 林筌珍亲自下厨等兄妹两回家,三人吃完饭,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时间八点整。 范可洁上楼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便听到林筌珍在玄关处开心的喊,“小洁啊小哲来接你了” 迈开的步子一顿。 他来了? 内心像是有暖流潺潺而过,她低落的情绪不禁明亮起来。 转身,刚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眸,没有温度的,落在她身上。 “阿哲”范可洁俯视那个身材挺拔的高贵男人,形容不出此刻复杂的心情。 “回家。”他说。 天色渐晚,路灯洒下朦胧的光。 黑色的轿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平稳行驶,穿过高楼重重的城市。 范可洁和向哲坐在后面,分别挨着窗户,中间有一段距离。 彼此都没有说话,默默感受沉寂。 但事情总归要解决,双方必须有人先开口,于是范可洁打算做第一人。 转头,晶亮的眼在黑暗中尤为美丽,而她视线所落之处,男人已经闭上双眼,似乎睡着了。 范可洁静静的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仿佛被吸引,久久未离开。 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前,范可洁才缓缓的开口叫醒他,话语里还带有不忍打扰的轻柔,“阿哲,到家了。” 优雅的男子没有动,好像睡得很熟。 天气那么冷,睡在这里会感冒的。范可洁担忧,伸手摇他,“阿哲?” 向哲这才见醒,慢慢睁开犹如冰潭的眼,但没什么精神。 范可洁很快发现他与平常不同,早忘记了二人之间的尴尬,手心放在他的额头上。 好烫! 他发烧了! 打算收回手扶他下车,手腕蓦然被炙热的大手捉住,虽然没有用力,也足以让她挣脱不能。 “你发烧了,得快点回家休息。”范可洁顾不上抽回手,语气含有丝丝焦急。 而高贵的男人像是听不到,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气氛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向哲灼热的呼吸铺散范可洁在脸上,不知是不是他发烧的缘故,这一次的气息比以往所有时候都要炽热,几乎“烫”红了她的脸。 不等范可洁提醒,车门被陈叔从外面打开。他看到向哲没有精神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他昨晚淋雨所致。 “先生”陈叔的目光在向哲和范可洁之间逡巡,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说话也有些犹豫。 “陈叔,帮我一下。”范可洁像是感觉不到那样的视线,趴在向哲身上,让恭敬的中年男人扶向哲下车。 陈叔才反应过来,抓起向哲的胳膊将他扶下车。 此时的向哲虚弱得好似一片枯叶,纵使不舒服,也未见眉头皱一下,不过手还是紧紧抓住范可洁的。 两人纷纷下车。 骤然,黑暗里冷光一闪,几乎是同时,向哲不知哪来的力气抱紧范可洁,将她拥在怀里,宽大的身形将她完全遮挡。 好闻的气息萦绕鼻尖,范可洁有点猝不及防,只听头顶传来向哲冰冷如同冬雪的声音,“快追!” 怎么回事? 她愣愣的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耳边是人群奔跑的嘈杂声。 不一会儿,应该是保安站在向哲的身后说,“先生,人已经抓到了。相机里没有找到您和夫人清晰的照片。” 原来是记者! 范可洁不难猜测会出现这件事的原因,毕竟向哲在市乃至全国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隐婚这一新闻对媒体来说无疑具有很大的诱惑力。只是,他就那么怕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吗? 隐隐有种失落在蔓延,她的心跌至谷底。却并未感受到,此刻连站着都很费劲的男人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将她护在怀里。 “把相机处理掉,人交给警局。”音调不冷不热,就算生病,他也如同没事一般,不怒自威。 只是下一秒,保安刚走,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如同断线的风筝摔倒在地。 陈叔见状惊呼,忙上前扶人。 还好,就算先生昏倒,潜意识里还在保护夫人,所以并未压伤她。 ------题外话------ 硬币pk中,喜欢的亲们请收藏哦 l高冷先生下一章要放大招啦 第四十四章 还害怕吗 寂静的夜,一片黑暗之中,偶有风过。 向宅的二楼还亮着灯,窗帘上映出一个忙碌的身影。凹凸有致的身材,依稀可以分辨出该是个丰满的女人。 范可洁的活动范围很小,一直都是陈叔把东西端到床头柜,她负责帮向哲冰敷,喂他吃药,因为这个男人从一个半小时以前就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按理说昏过去的人,不该有这么大的力气,但范可洁就是掰不开他的手指,显得她就好像他最珍贵的东西,深怕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所以连熟睡也要拽着。 她试图让陈叔帮忙,陈叔似乎很用劲,同样无果,便作罢。 抬手,手表显示晚上十一点。 终于可以休息,范可洁坐在床边,才开始再一次仔细观察向哲室内的布置。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但她总觉得自己很想了解这个男人日常的生活。比如现在,她鼻尖是向哲好闻的味道,仿佛他将她拥抱在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范可洁不知不觉也陷入梦乡,灯却依然亮着。 宽大的卧室前所未有的安静,白色的光笼罩在她娇憨的脸上,透出几分可爱与诱人。 不得不说,范可洁的皮肤很好,五官也极其标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 所以当向哲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即刻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 他的眼冷漠依旧,凝视范可洁美妙的睡颜,准备抬手,才发现女人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无法挣脱”。 她还是需要他的吧。 唇角不觉微微上扬,像欧洲古堡里痴心的伯爵,竟带了丝丝宠溺,向哲用另一只手抚上范可洁的脸颊。 饱满的指腹从眉心一路下滑,最后停在粉嫩的唇上。 轻轻滑动手指,女人“唔”的颤了颤睫毛,没有要醒的迹象,唇却微张,咬住他的指尖。 身体骤然僵硬,向哲冷眸凝聚一道火光,暗自隐忍。 而范可洁像是故意的一般,唇角上扬,似乎在做一场美梦,把自己毫无防备的可人模样展露无遗。 这女人显然在玩火! 向哲快速抽回手,也不敢再与她十指相扣,翻身,尽力克制住自己最深处的冲动,他怕她下一次便不那么好带回来了。 不过细微的动作,还是吵醒了熟睡的女人。 范可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到手被放开了,立刻高兴的爬起来,一手撑到向哲面前,一手去探他的额头。 不烫了,烧已经退了。 正欣喜着,她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也不太清楚到底哪里有问题,便听到向哲压抑的声音,“范可洁,我可是男人!” 原来向哲已经醒了,而且她知道他是男人 某女对向哲重申的问题表示疑惑。 直到感觉放在她身前的手似乎触感不太对,才后知后觉——她居然摸到向哲的 天呐! 老脸刷红,范可洁急忙起身,“抱歉!” 但已来不及,向哲在她道歉的同时翻身,她只看到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有重物在。 此时向哲分明烧已经退了,却让范可洁感到他的身体比发烧时还烫。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强调。 不过向哲没有听她辩解,转移话题道:“昨天为什么哭?” 只要想起范可洁那时哀求哭泣的模样,他便隐隐不安。 昨天 “在那种情况下,还是公共场合,就算没人,是个女人都会害怕吧?”范可洁如实把自己的想法托盘而出,她认为这是与向哲和解的好机会。 但落在向哲耳里,尤其是美人在怀的情况下,便是一种枷锁的解脱。 他笑,不似以往的冷漠无情,有丝丝邪魅夹杂在眸瞳里,蜻蜓点水一般的,舌尖划过范可洁的贝齿。 “现在呢?会害怕吗?” 语气轻佻,仿佛没有看见范可洁红透的脸。 “你,你还生病呢”范可洁提醒,当即脑子乱作一团。 按理说他们是夫妻,这种事很正常,而且范可洁还很喜欢他,不可能拒绝 不等她捋清思绪,惑人的男声再次响起,低沉沙哑,“不是退烧了吗?而且,你不打算负责?” 他俯身,逼迫范可洁直视他的双眼,颇有些无赖的意味。 男人好闻的气息紧紧围绕着,范可洁却沉默不说话。 他不依不饶,“怎么?你不爱我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告诉我。” 那双眸载满炙热的温度,拷问她,口气很是戏谑。 其实站在夫妻的角度,范可洁曾考虑过这件事,特别在昨天的意外发生后,她坐在阳台上想了一整晚,倒也能豁得出去,只要她不被拆穿,能复仇,第一次又算什么? 于是咬紧牙关,羞涩的开口,“我当然愿意的” 男人蛊惑人心的眸明显闪了一下。 分明得到了应允,他像是还不满意,低低的笑,好闻的气息充斥范可洁的鼻翼,温风阵阵,说不出的暧昧,“闭着唇,我要怎么吻你?” 这厮! 范可洁不由在心里怒骂,未曾想他竟会有这么难缠的一天,在他的注视下一动不动。 爱吻不吻!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再逗他,迫不及待的低头,唇瓣交叠。 火热在二人之间传递,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快速跳动,撞击胸腔。 这一次的范可洁很乖,静静的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撬开唇齿,将舌探进去,掠夺。 很快,吻已经难以满足,他细碎的吻往下,落在她白皙的颈上。 昨夜的吻痕犹在,红红的,有些还带着点点青色,虽然很浅,他也能够想象昨天他的疯狂,范可洁的痛苦。 湿热的吻渐渐更轻,安抚一般,想要抚平她嫩白上的印记。 “唔”范可洁身子颤了颤,太痒了,她受不了。 动作很小,却让向哲再也难以忍耐,手指下滑,解开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范可洁只觉领口一凉,无措的抓住向哲背上的衣服,布料都被她抓皱了,可见紧张。 向哲很满意她的反应,抬眸,晶亮的眼狡黠无比,将她漂亮的样子印刻在脑海。 ------题外话------ 今天中午下pk,不吉道能不能过 好担心 第四十五章 物色对象 “别,别看。”范可洁慌忙用手遮住脸,她想她现在的模样一定羞耻极了。 白色的灯光照在她修长的手掌,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她绯红的脸颊。 向哲笑,握住她的五指,附在她耳边低喃,“别挡,很好看。” 低沉的嗓音像是有一种魔力,不过简单的夸赞,却让范可洁更无地自容,干脆别过脸转移注意力。 身上的男人霎时没了动静,能够听到窗外微风的轻柔。 半晌,好闻的味道逼近,有阴影笼罩下来,深邃的眸映入眼帘,那张俊朗非凡的脸近在咫尺。 “吻我。”他说。语气冷漠依旧,褪去以往的疏离,滚烫的呼吸令她无法思考,于是只能傻傻的睁着眼,仿佛在确定这句话是从向哲嘴里说出来。 见范可洁发愣,他不悦的蹙眉,却笑着躺在她面前,再次道,“没听见吗?我要你吻我。” 当机的脑子终于回转,她急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你还有药没吃。” 显然在拒绝这个要求。 坐在床沿准备下床,身后靠上男人坚实的胸膛,有力的手缠住她纤细的腰肢。 “怎么?不想吗?”他的语气尤为轻佻,即使看不见,也能准确找到她的双唇,用指尖轻轻剥开,“当初偷偷躺在我床上的人是谁?你不记得了吗?” 当初,当初那是范可洁,她又不是。 范可洁在心里抱怨,转头,突然,柔软的触感缠绕而来。 他似乎早有准备,料定她会看他,所以在这一瞬间探身,弄得好似她忍不住要吻他。 “唔”范可洁止不住闷哼。 这厮居然咬她! 暧昧的气氛不断蔓延,预示着下一步的火热。 骤然,有敲门声响起。清脆的,在凌晨时分尤为清晰。 “夫人。” 是陈叔! 范可洁慌了,不敢想象自己这副模样要是被他看到,将会有多尴尬。 于是开始挣扎着推开向哲,“快,快放开。” “不放!”向哲吻得更深,将她剩下的惊呼吞下,手指滑向她的领口。 陈叔站在门外,心想灯还亮着,夫人应该还没睡,何况是和先生在一个房间,更不可能睡了。 扭开门把,只见向哲冷漠的坐在床上,范可洁被被子蒙着趴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 陈叔不解的看看向哲又看看地上的一坨,犹豫片刻,最后吐出一句,“先生,您醒了就好,我先下去了。” 走在昏暗的楼梯间,他沉思: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晚,范可洁是逃也似的离开的。 事情过去,一切又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向哲看见她还是冷漠的没有半点表情,仿佛所有的暧昧都只是范可洁的一个梦,唯有她一人记得。 这天下班,范可洁准备回家。 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从楼上忽然传来“咚咚”的响动,她不及查看是什么情况,便被一个软软的身体从后面抱住。 “可洁姐!今晚来过生日吧!”尹承欣欢快的笑,敢在公司这般的也只有她。 今天是承欣生日? 范可洁抓住扶手,对楼梯有阴影的她特别害怕有人站在她身后——因为这是她当年的死因——被江静推下楼摔死 抛去不愉快,她克制心底的恐惧,不好意思的道:“抱歉,没买礼物。” 好在尹承欣很快放开她,蹦跶到她面前,递上笑嘻嘻的脸,“没买礼物没关系啊陪我就好” 也是,像她这种富贵人家的女孩,物质上应该不缺什么。 范可洁点头答应,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向哲报备。 似乎是上次的事情有阴影,她把要做什么,陪谁说得很详尽,向哲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晚上让她打电话给陈叔去接。 市的夜晚喧闹而繁华,受够压力的人们喜欢在夜间施放所有的情绪,尽情玩乐。 范可洁被尹承欣拉着去买衣服,化妆,做头发,不像是尹承欣在过生日,反而像是要去参加晚宴一般。 “陪你过生日打扮得这么隆重?”范可洁站在玻璃门前,没有要坐到椅子上让造型师替她设计的意思,在怀疑今天到底是不是尹承欣的生日。 毕竟前面一起买衣服,端庄些的穿着能理解,但还要做造型就不太靠谱了,像是有什么阴谋。 “可洁姐”尹承欣本来已经坐下,闻言又跑出来,小声在她耳边说,“我们一起做嘛你也知道,我们圈子里有的人很讨嫌的。” 言外之意是,范可洁此行不但要陪她,还要帮她对付那些讨嫌人 她算是懂这小丫头的“诡计”了。 漂亮的脸无奈的扬起微笑,“好好好,只要不是很过火,我都能帮你。” “但穿那么隆重就不必了吧?”她补充。 觉得还是太夸张。 但尹承欣不依,嘟嘴便开始撒娇,“可洁姐我也想你漂亮点嘛而且我俩穿的可是情侣套装。” 范可洁这人最是吃软不吃硬,拗不过,选择妥协。 白色的车穿过霓虹闪烁的市区,渐渐进入外环。 二人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范可洁正准备打开车门,便已有人上来替她开门,然后鞠躬,用手挡着车顶,绅士的说,“小姐,注意碰头。” 她有点懵,那边尹承欣已经下车,绕到这边来,对她招呼,“可洁姐,快下车啊,我们要迟到了!” 范可洁这才后知后觉,对穿着正式的男子说了声谢谢,然后下车。 入目,是欧式的别墅,占地十分宽旷,看样子已经有些历史了。不过看得出来经常翻修,浓重的历史气息与现代建筑相结合,给人别样的震撼感。 不远处停了十来辆车,往里,有另外的侍者引路。 “二小姐。”他们如此称呼尹承欣,可见她家应该还有兄弟或者姐妹。 两人一齐往里,悠扬的乐音渐明,最终,一场可以说是盛宴的热闹景象呈现眼前。 范可洁不敢想象尹承欣的生日竟会如此隆重,怪不得硬要她装扮一番,否则她一身正装出现在这里,恐怕要被当成侍者呼来唤去。 “可洁姐,跟我来。”尹承欣抓起她的手轻车熟路的穿过人群,最终停在一名绅士面前。 他今天穿得非常正式,银灰色的定制西装更衬出他与生俱来的文雅气质,只一个眼神,都令人窒息,是牧承晧。 他的目光落在范可洁的身上,似乎很诧异,然后转向尹承欣,皱了皱眉。 不等范可洁疑惑,一位裹着狐裘大衣的女人走过来,皮肤保养的很好,令人猜不出年纪,只能从尹承欣的唤声里知道——她原来是尹承欣的母亲。 “这是哪家姑娘?还不错。”尹琼玉上下打量范可洁,那模样像是在替儿子物色对象。 第四十六章 惊人男女 “妈,这是我同事。”牧承晧出来解释。 这一开口,就震惊了范可洁。 方才尹承欣叫她“妈”,牧承晧也叫她“妈”,难不成——尹承欣和牧承晧是兄妹?! 她的表情来回变化,把所有的想法都展露无余。 尹琼玉见状,不禁掩唇笑笑,“怎么?小姑娘很吃惊我是承皓的母亲?”,那模样没有半点不悦,反而透着几分欣喜,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 可惜她理解错了,范可洁也不好解释,便礼貌的回以微笑,“抱歉,夫人。”,没有刻意的顺下去夸赞,也没有否认,进退得当,语气也让人听着很舒服。 尹琼玉又多看了范可洁几眼,却见尹承欣在旁偷笑。 她妈不知道范可洁吃惊什么,她能不知道? 平常便古灵精怪的丫头止不住都笑出声来,哈哈的直拍牧承晧肩膀。 “哥!太好笑了!”,看来她妈自恋的路上只会越走越远。 但牧承晧笑不出来,温润的目光透着几分担忧落在范可洁身上,轻声道:“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他想借一步说话,最好让范可洁快些回去。 尹琼玉见状,视线在他和范可洁的身上来回,透出几分了然,跟着说,“人姑娘刚来确实累了,要不你带她到房里去休息休息?” 牧承晧点头,便领着范可洁往休息室去。 长桌边,尹承欣还在笑,不过已换上另一副得意的表情,“妈,我替我哥物色的嫂嫂,不错吧?” 尹承欣在家里向来胡闹惯了,尹琼玉只求她不要惹事生非便足矣,没想到她还会替牧承晧操心对象,而且牧承晧似乎还对那姑娘有意思。 于是夸赞道:“恩,我们承欣也长大了。不过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来历?” “她叫范可洁,至于来历嘛保密”她怕她妈知道以后会“杀”了她和他哥。 尹承欣做事就喜欢神秘,尹琼玉也不多问,若是真要查,以牧家的势力也不过小菜一碟。 米白色的窗帘,流苏及地,微开的窗户有风轻送。 范可洁坐在沙发上,牧承晧走过来,柔软的垫子轻摇,与她隔了一小段距离与她并肩而坐。 他笔挺的西装勾勒出其修长的身形,梳理整齐的黑发柔顺利落,如他这个人,从不染纤尘。 “抱歉,承欣她不懂事。”和煦春风般的低沉嗓音飘然,牧承晧的视线落在她平静的脸上,有几分歉意,更多的是复杂。 范可洁微微一笑,“承欣的生日,我应该来的,老板不用跟我道歉。” 看来她还不知道今天将会发生什么。 牧承晧启唇,坦白的话到嘴边又退回,转而道:“今天不是她过生日,是我。” 他清润的眼神凝视她的侧颜,有一丝丝期待。 二人此刻靠窗而坐,范可洁没有注意到牧承晧情绪的变化,纤长的睫毛呼扇,在看窗外喷泉水花四溅。 闻言,转头,错愕一闪即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俨然那小丫头骗了她,今天根本不是尹承欣的生日,可尹承欣为什么要骗她? 范可洁想不通,索性放弃,却对上牧承晧无奈的笑,他说:“我并不是想要你跟我道歉,至少能不能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如冰河底下缓缓流动的水,夹杂着丝丝说不出的浓愁。 范可洁从未见过这样的牧承晧,只默默的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生日快乐,老板。” “谢谢。”他笑,像是得到这句祝福已经是莫大的幸福,继续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范可洁觉得自己不太懂这个圣光般的男人。 “能不能叫我承皓?”他认真的望着她,明眸弯弯,似乎怕范可洁误会,解释着,“除了上司与下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说到“朋友”二字,牧承晧的神色不易察觉的暗淡了一下,唇角的弧度仍然上扬。 他知道范可洁的性子,若是太急,她反而会越逃越远。 “好啊承皓。”范可洁答应,在亲切的叫牧承晧时还是不太习惯。 至此,二人未再多言。 暖色调的房里唯有沉默。 她和牧承晧本就不经常私下接触,现在要像跟尹承欣那样有说不完的话,着实太为难她。 牧承晧也不强求,便静静的坐着,看她眺望远方的侧颜,一点也不觉得无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观景了多久,他便看了她多久。 直到范可洁的眉头渐渐蹙起,弄成一座小山。 怎么了?牧承晧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喷泉边,有一对男女在拥吻。虽然并不经常来往,但都是认识的,一个马峥,一个江静。 范可洁与他们似乎曾经发生过什么,在看到二人时明显面部僵硬,纵然惊愕,却也美丽非常。 “你怎么了?”牧承晧问得小心翼翼,如果可以,他很想握住她几乎在颤抖的双手,轻轻安抚。 范可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掩饰道:“没事,就很讶异他们会在一起。” 对,她讶异到愤怒! 一个是她的男友,一个是害死她的女人,他们在她面前炙热如火,她怎能不惊? 前世马峥曾经和江静在一起过,后来分手了,马峥便来找她。 那时的马峥其实还放不下江静,她能看得出来,不过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除了理解的因素,还有就是她根本就怒不起来。 时间久了,马峥似乎也已忘记江静,甚至有一天告诉她,江静现在不过是他的朋友请她相信。 她不是那种揪着一点事便不放的女人,通过马峥和江静也很快成了好朋友 再后来,呵呵 可是现在,她没想到马峥竟然还忘不了江静! 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俨然到难以自制的地步。 所以当牧承晧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时,她有些慌乱无措。 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给她,牧承晧清楚的知道,他们一定发生过什么,但看范可洁的样子又不好再追问,便暗自下决心要查。 至少,他能默默的帮助她,让她不要再一个人坚强。 第四十七章 冷漠拒绝 时间半点半,生日宴马上开始。 牧承晧和范可洁一同出休息室,负责补给的服务生抬着盘子从他们面前走过,神色在范可洁身上略微停留,轻轻微笑,“大少爷,小姐。” 模样像是在说,她可能是牧家将来的少奶奶。 范可洁有些窘迫,转头看牧承晧似乎并不太在意,便没有为自己让他蒙受误会而道歉。 厅中,乐声悠扬,人群三三两两在一起说笑,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走廊里出来,神色变了变。 显然,她们都以为她是牧承晧今晚中意的对象。 而范可洁就算再不明状况,也知道牧承晧的这场生日宴同时也是相亲宴,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富家小姐,装扮靓丽夺目。 她停下脚步,黑暗中,漂亮的眼眸如星光璀璨,在被更多人关注前停止这场误会,“抱歉,老板。我有事,可能要先走了。” 刻意放缓的脚步随之停下,牧承晧低头端详她此刻的表情,冷静如常,不知为何唇角的笑带了点苦涩。 她不可能吃他的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颔首,牧承晧点头,亦认为她不在场比较好,便应允,让她路上小心。 二人分道扬镳,范可洁顺着墙边绕过人群往大门走,明显感觉到刚才嫉妒的视线消失,松了口气,准备拨通陈叔的电话,便见一对男女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手臂交叠,亲密十分。 范可洁放在精致提包里的手顿住,心下波涛汹涌,面色倒是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嗨小范!” 江静是那种不管背后二人脸撕得有多破,众人面前都会装得亲热大方的性格,眼尖的率先跟范可洁打招呼。 同时,宴会的另一边。 尹琼玉看着牧承晧一人回来,不解的问,“可洁呢?”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初识的小姑娘叫得如此亲热,可见对范可洁的满意,当然,也少不了尹承欣方才在他们休息时的一番夸赞,让她对范可洁的印象极好。 “她有事,先回去了。”牧承晧拿起一杯红酒,轻啜。 他平常不爱喝酒,若不是心情不好,绝对滴酒不沾。尹琼玉注意到他这细小的动作,猜想该是两人吵架了,否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方来便走,是个什么理? 于是道:“走了?什么事那么急?” “不知道。”牧承晧敷衍,又喝了一口,唇瓣因湿润更显迷人。 “如果不是家里什么大事,就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后果我们补偿。”尹琼玉为牧承晧整理西装,夺下他的酒,“她应该还没走远吧?” 精明的眼神对上牧承晧的,明显是在告诉他,她也是过来人,小年轻的事没什么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牧承晧蹙眉,隐忍的把视线转向一旁笑嘻嘻的尹承欣,她装作没看到,心虚的扫过人群。 开玩笑,他哥要是真怒起来,她也别想过好日子。 说起来她把范可洁带到这里,也是想让他哥能开心开心,未来嫂嫂提前见见婆婆也不错,说不定范可洁就此改变注意了呢? 但仔细体味,范可洁现在毕竟是有夫之妇,这样未免太过了些。 正自顾自的忏悔,她看到不远处的曼妙身影,似乎在跟熟人打招呼,不觉低叹,“可洁姐还没走啊” 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故意,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骤然看向牧承晧,轻轻的掴了自己一巴掌。 怪她嘴欠! 而她说的就算很小声,也被尹琼玉捕捉到。 保养得极好的手推了一把牧承晧,“快去把人姑娘带回来。” 拱门下,范可洁正准备离开,一个银灰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抬头,是牧承晧为难的脸。 “抱歉,我妈希望你能参加我的生日宴再走。”他高挑的身形将范可洁笼罩,本就较暗的拱门里更暗几分,但还是能看清他此刻流露的复杂眼神。 不及仔细分辨,他又说:“放心,我会保护你。” 话语间似乎透露着另外一种情愫。 既然牧承晧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毕竟从她母亲方才的口气和他现在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受误会了,回去解释清楚也是有必要的。 点头,她转身往回走。 谁料江静和马峥还没有进去,都站在门边等他们,也不知听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见范可洁被请回来,江静笑眯眯的道:“小范,你也要去见尹夫人吧?正好,我们一起。” 听她的口气,像是好心等待,但范可洁只想冷笑。 本来解释清楚就完了的事,有江静在,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她也不怕。 颔首,她微微一笑,有如雨中桃花,清新美丽,“好啊。” 牧承晧一直在留意范可洁的表情,如果只是点头之交,绝不会笑得这般灿烂,更加确定他们之间存在什么。亦笑笑,却是做好了护她周全的准备。 四人一同来到尹琼玉的面前。 热闹非凡的场景中,纵使美女如云,也遮掩不住范家和牧家与生俱来的气质与光环,更何况这场宴会的主办者也在这。 有人停止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盯着范可洁,见她美丽而不显艳俗,身段凹凸有致,不禁纷纷疑惑——她是谁? 显然,这些年轻的小姐们早已不记得范家还有个掌上明珠,只隐约觉得眼熟。 “夫人,您好。”马峥打招呼,得到尹琼玉的回应后,抬手介绍身边穿着火辣的女朋友,“这是我的女朋友,江静。” 江静嘴甜,立刻笑道:“原来这就是尹夫人,久仰大名,好年轻啊” 尹琼玉在年轻的时候在圈子里还是十分受人追捧的女强人,后辈经常听到她的事也不足为奇。 但她没有心思听江静拍马屁,毕竟拍她马屁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点,目前应该关心的是她儿子的未来,于是随便应付,把目光放到范可洁身上。 小姑娘落落大方,打扮得体,仪态也很好,还是她比较讨人喜欢。 “可洁啊,没耽搁你办事吧?”尹琼玉关心道,亲自递给她一杯水。 这是明摆着的喜欢,没有半点掩饰。 “谢谢夫人,也不是什么大事。”范可洁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江静被冷落,心里不爽,更何况本来就和范可洁结下梁子,明白尹琼玉是误会了,忙故作惊讶的插入话题:“咦,小范你有事啊?是你丈夫叫你回去吗?” 她把平常叫的“向总”改成丈夫,特意加重了“丈夫”两个字。 尹琼玉一听,怒上红颜,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讨喜,竟然是有夫之妇!还来勾引他们家承皓! 虽然心中如此想,她也未表现在脸上,锐利的目光落在范可洁身上。 范可洁颔首,不为这句话所动,眨眨眼,“是啊,因为我和家夫可没机会像你们一般在温泉旁相聚,真令人羡慕。” 说完,她对尹琼玉鞠躬,态度十分诚恳,“抱歉,我只是来给老板庆祝生日,这便离开。” 一席话干净利落,俨然表明她和牧承晧关系清白。 尹琼玉闻言,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用眼神询问尹承欣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江静被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她和马峥刚才的行为会被人看到,而且那个人好死不死偏偏是范可洁。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里,虽然听不太清她们的对话,也大概能猜到江静被人说中痛处,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讽刺的眼神令人极度难堪。 不过范可洁不打算给江静回嘴的机会,唇角噙着一抹笑,却在抬脚离开的瞬间顿住,目光定格在拱门下。 一名优雅而高贵的男人站在那里,浑身透着冷漠的气息。 ------题外话------ 硬币pk过啦 等着二次pk,今天加量不加价 谢谢亲们的支持=v= 第四十八章 霸气侧漏 嘈杂的人声骤停,世界仿佛静止了,唯有如水潺潺的琴声缓慢美妙,绕梁三尺。 这个男人,高傲,寡淡,冰冷又与世隔绝,像欧洲城堡里的伯爵,神秘不可攀,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但终是黄粱美梦,他不会爱上谁,那么——只要能见他一面也是好的。 千金们面露仰慕,视线紧盯那张旁若无人的俊颜,发现他似乎在找人。 难道会是女人?有人想起前段日子关于他隐婚的新闻,暗自猜测。 范可洁见状便要逃,她可不想在这里被抓住。 就在她悄悄挪动,打算借助人群作掩护不动声色的离场时,一只脚不知何时放到了她身后,她退步,霎时站不稳当摔倒在地。 转头,便看到江静笑眯眯的对她扬眉,暖光之中,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得意尽在眼里。 该死! 范可洁爆粗,便见各家千金、商界大人物、明星以及服务生都将视线放到她身上。 端庄而不失大气的礼服及地,美丽的女人坐在地毯上,本该狼狈羞红的脸却不见半点颜色,似乎并不在乎摔倒会引人笑话,不过恼怒倒是有。 范可洁抿唇,就算背对着那个男人,她也能感觉到他刺骨的视线打在她身上。 “小范,你不会吓得摔倒了吧?快起来。”江静半蹲,伸出一只手要拉她,演技绝佳。 范可洁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注意到刻意放在她面前的手,打算自行站起来,谁料脚踝传来阵阵刺痛,看来她扭伤了脚。 人倒霉了喝水都会塞牙,她认为自己今天绝对是霉神保佑。 两个女人一台戏,大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只猜测范可洁和江静在争牧承晧,谁输谁赢,结果一目了然。 但她们猜错了,似乎“落败”的那方才是胜者。 牧承晧温润的目光含着怜惜,狠狠的瞪了江静一眼,吓得她一愣,然后蹲下,轻轻脱下范可洁的鞋,看到红肿的脚踝,语调轻而柔软,“要不要我抱你去休息?顺便处理伤口。” 如水温柔,就算很想就这样抱着她离开,也要先征求她的意见。 凡是长眼睛的人都明白,今晚的主角早已心有人选。 “那还让我们来做什么?”不知是哪家千金小声抱怨,宴会厅里也嘈杂起来。 场面霎时乱成一片。 忽然,一声严厉的呵斥响起,众人缄默,听得尹琼玉怒道:“承皓,起来!”,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和这个有夫之妇在一起! 看来事情不简单,尹夫人不同意啊。 千金小姐们以为有戏,纷纷扬唇,鄙夷的看向范可洁。什么嘛,原来是不受承认的女人!一定比她们分位低多了。 “抱歉,我没事,可以自己起来。”范可洁推开牧承晧,坚强的在众人视线里颤颤巍巍的直立,摇摇欲坠,却神色坚定的回视一切讥讽,“我和牧大少爷并无半点男女上的关系,牧大少爷心善,不过扶了我一把而已,请大家不要误会。” 直接了当,一如她的作风。却深深刺痛了守在她身旁,怕她再次摔倒的牧承晧的心。 那种还未表白就已经被拒绝的感觉,令他仿佛置身大海深处,难以呼吸。 眼睫下垂,宛若圣光的男人不言。 尹琼玉看着自己儿子失落的模样,一时不忍心,也跟着抽痛。看来他很爱这个范可洁,一厢情愿的 眸眼带有丝丝歉疚,尹琼玉再次面对范可洁时,逆着光,几乎能看到她那股强韧的力道,不得不让人另眼相待。 这时,身段曼妙的女人身形微晃,因脚上的疼痛站不稳往前倒去。 牧承晧心惊的伸出手臂去拉,五指间空荡虚无。 有人比他快一步,接住范可洁,霸道的把她抱在怀里,立在明亮的灯光下。 “天呐!是向哲!他们什么关系?”惊呼乍起,唤醒呆愣的所有人。 谁也不敢相信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会在所有人面前做出这个举动。 奏乐在这时也停了,偌大的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尹夫人,荆妻受您照顾了,现在我要把她带回家。”向哲霸气侧漏的颔首,冷漠的目光依旧透着慑人的傲气。 范可洁恍惚的窝在他怀里,耳边只有快速的心跳,紧紧抓住他的西装,瞬时变成了小媳妇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向哲,她独当一面的勇气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怕是平常让他吓的。 尹琼玉好歹是摸爬滚打过来的老一辈,只需看范可洁的表情,便明白她喜欢的到底是谁,更确定她所言属实。 可惜了,好姑娘已为人妻。 微微一笑,牧家和向家还需要合作,尹琼玉哪能不给好脸?说:“是可洁大气,倒让我惭愧了。” 向哲神色平淡的扫过怀里的女人,很满意她现在的模样,方才的怒火烟消云散,“哪里,夫人过奖。” “那么,我先带她回家了。”他补充。 “也好,可洁受伤了,应该早些回去。” 向哲紧紧搂住范可洁转身,那些惊诧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视若无睹,只是抬步的瞬间冷冷的看了江静一眼。 她对范可洁做了什么,别以为他没看到! 江静被看得一僵,忙堆笑,“向总慢走。” 也罢,来日方长。 向哲往人群中自动让出来的道路启步,走到一半,停下,“希望大家能尊重我夫人的意思,关于我们的事,还请不要宣扬。” 因为这个好强得要死的女人一旦被别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事业绝对会一帆风顺,她又要不高兴了。 而范可洁却不这么想,闷闷的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不是滋味。 就那么怕他们的关系公开,那又来找她做什么?怕她出轨给他戴绿帽子么? 天气很冷,出了牧家大宅,外面空无一人,方才的华丽似乎被一道门隔开,像故事书里所写,里外两个世界。 黑色的轿车等在路边,线条完美的车身,再熟悉不过。 陈叔坐在驾驶座上看见向哲把范可洁抱出来,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范可洁几乎是被甩进去,但没有伤到脚,向哲对她是伤员这一点还有分寸。 很快,那个冷漠的男人也坐进来,“嘭!”关上车门。 陈叔也回到驾驶座上,没有说话。 此刻本就安静,再沉默,气氛只会压抑难捱。 “我们回家吧?”范可洁从来不介意率先打破僵局,因为要比耐心,眼前这个男人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旁边的人还是没有说话,陈叔也没有开车的意思。 范可洁心知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索性把刻意看着前方的视线收回,放在向哲的脸上。 猛然,手被他捉住,黑暗中的身影慢慢逼过来。 ------题外话------ =v=硬币是定时上传,所以有时候题外话会觉得很晚 更新依旧早上八点半,大家么么扎 第四十九章 变态先生 这厮果然是在生气。 范可洁一寸寸后退,也忘了脚上的疼痛,直到背部抵到车门,她才发现自己这个行为在狭小的空间里很搞笑。 后面的温度颇凉,与攥着她手的炙热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以后不要去上班了。”这是他不下第三次提出要求。 但范可洁哪里会听?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提起勇气拒绝,“我没违约。” 语气坚决。 “你确定?”向哲虽然知道她的答案,还是重申,冷漠的眼微挑,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我,我当然确定!”范可洁被看得有点心虚,紧张的别过视线。 要她呆在家里当煮饭婆,天天盼着他回家,还不如给她一堆工作呢。 正吐槽,湿热的气息渐渐逼近,范可洁来不及回头,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颈间,不过轻轻拂过,也让她好一阵颤栗。 “你,你做什么?”脖子是她的敏感点,绝对不能让他肆意妄为,何况陈叔还在前面坐着。 隔着一个座位被亲,太羞耻了! 范可洁用没被抓住的手捂住向哲的嘴,不让他乱来,心跳一下一下的猛烈撞击胸膛。 四周寂静无人,这声音就像是从远处传来,充斥封闭的车间。 向哲弯眼,不顾她的挣扎强制将她的手拿下,与另一只手禁锢在一起,戏谑的道:“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今天的他心情似乎很好,难得在短时间内笑那么多次,但总让范可洁觉得不真实,更不要说他现在在逗她。 她又动了动,发现诚如他所说,她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这个高大的男人,于是灵机一动,哀呼,“我脚好痛,磕着了!” 向哲的眸光闪了闪,似乎在确定她这出戏的真伪。 范可洁算是拼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陈叔的面暧昧,眉头紧蹙,“我明天不会下不了床吧?” 向哲还在犹豫,等了一会儿,还是放弃,抬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问,“这里痛吗?” 饱满的指腹轻抚她红肿的脚踝,“嘶”,范可洁倒抽一口冷气。 本来确实不痛,但被他这么抬着,就扯到肌肉了! 这厮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范可洁埋怨的盯着向哲,黑暗里看不太清他此刻的表情,因为挨着他们的路灯突然闪了闪,光荣牺牲 所以说,她今天是受到霉神的眷顾。 没有眼睛给予方向,触感就会变得更加灵敏。 范可洁感受到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脚心,慢慢的,替她揉搓。 虽然很痒,但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只觉那股热度透过脚底一直传到跳动的心脏,融入她的血液。 不得不说,向哲的手法很烂,几乎可以用“笨拙”二字来形容,可就是如此烂的手法,让她莫名心悸,乖乖的呆在黑暗里不说话,听自己越发快速的心跳声。 如果曾经的范可洁没有间接害死他妹妹,如果她没有逼迫他结婚,那么现在的他是不是应该坐在家里幸福的与妻子共享温馨? 这样的想法突然跳出范可洁的脑海,她才发觉自己在为以前范可洁的所作所为忏悔。 或者说,她希望那个温馨里有她? 不及细想,耳边突然有炙热的气息吹拂,痒痒的,“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惑力,缠绕在她的耳尖。 范可洁轻轻一颤,张了张唇,神色难免苦涩。 在如此黑暗里,人似乎总爱胡思乱想,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无法对向哲撒谎。 得不到回答,向哲的语气沉了几分,却是从她颈间传来。 又是敏感地带! 柔软的唇瓣吻了下去,吮吸。 “唔”范可洁艰涩吐出一个字,急忙用手捂住唇,不敢发声。 前面可是有陈叔啊!该死的变态狂!最近改兴趣,喜欢虐她身子玩了是不是? 向哲没有回答,车内只剩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暧昧。 陈叔坐在驾驶座上,识相的拿出耳塞堵住耳洞。 自从那晚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便默默准备了各种不打扰先生和夫人的工具 不知过了过久,范可洁的颈间都有点痛了,向哲才肯放她,靠在椅背上,说:“陈叔,回家。” 陈叔的世界只有安静,不见转动车钥匙。 向哲注意到他耳朵上的东西,拍了拍陈叔的肩,陈叔才有所反应,取下耳塞,启动车子。 回到家,时间晚上十点半。 范可洁被抱到沙发上,陈叔找来医药箱后很识相的关门退了出去。 宽大的客厅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感觉不太一样。 眼前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如何治疗崴脚 这种气氛十分诡异,两人没有交流,就听到冷漠的男人不停的说:“tmd怎么那么多方法?到底哪种效果好一点?” 他对着手机颇为烦躁,目光盯着屏幕不停碎碎念,与平常判若两人。 范可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好心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她伸手准备打开医药箱,猛然被按住双手,冷不防对上一双冰凌般的眼。 “怎么做?让我来!” 咳咳,如果她没看错,这个孤高冷傲的男人似乎在与他认为最低端的生活技能较真 “有消肿止痛酊吗?给我涂上揉揉就行”范可洁说得小心翼翼,怕伤了某人的自尊。 尽管如此,她还是被冷箭秒杀,“范可洁,你这口气什么意思?” “没。” “那就乖乖给我坐好!”他下命令,打开医药箱,在里面翻找。 明明药水就放在角落里,范可洁一眼就看见了,但怕又戳到他的痛处,于是选择沉默,盯着那瓶药水,等他足足一个一个标签看了三分钟 向哲找到拧开瓶盖,一股不好闻的药味飘出来,范可洁道:“还是我来吧,这工作不适合你。” 像他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给她擦脚,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而且,她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根本就不恨她,反而对她还很好是怎么回事? 投去探究的目光,没有得到向哲的回应,他重说,“乖乖坐好,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 范可洁便不再拗,看他宽厚的手掌沾了暗红色的药水慢慢覆上自己的脚踝。 温度很热,熨帖她的肌肤,仿佛什么疼痛都不存在了,只有无尽的暖意。 “你,还恨我吗?”不知是不是被这样的温存冲昏了头,她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题外话------ 昂大家是不是在为双十一打算啦 虽然还有好几天=v= 第五十章 渣男拜访 向哲修长的手顿住,由于低着头,范可洁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恍然惊觉自己在奢望他的原谅,忙解释,“抱歉,我” 话到嘴边,她无法继续下去,因为这是事实,无法辩驳,她不想对他撒谎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乌黑的碎发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色。 气氛瞬时沉默,压抑。 “上去休息吧。”向哲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崖底的流水,沉沉的。 范可洁漂亮的眼投下一层剪影,微微扇动,懊恼至极。 “恩。”,她回答。 身子被向哲抱起,她又看见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帅气逼人。不过很冷漠,显然印证了她方才所想。 收回视线不敢再看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他现在还能体谅她,将她抱着上楼,足见他其实并不讨厌她,对吧? 不知为何,范可洁很在意他的看法。 回到房间里,她坐在镜子前,打开台灯,里面映了一个美丽却不显艳俗的容颜。 抬手,顺着光滑的肌肤慢慢向下,最后停在被他吻过的印记上,青紫色的,那种炙热到令人颤抖的触感犹在。 范可洁愣愣的发呆,脸不觉染上浅浅红晕,甩头抛开所有想法,卸妆。 天未亮,乌云很低。 范可洁起床,单脚跳到阳台面前打开窗户,光虽弱,也能令人心情变好。 手机闹钟的声音在床头柜上响起,范可洁又跳回去关掉,打开手机,里面有一条简讯,来自马峥。 点开信封的图标,“对不起,静静她不懂事,请你不要怪她。” 范可洁默读,能想象得到他输入这几行文字时的心情,应该很急切、懊恼,纵使他对江静有情,也不会影响他在她心目中斯文的形象。 下面还有一条短信,联系人显示牧承晧。 “抱歉,没能保护好你。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吧。” 范可洁点击回复框,输入几个字“谢谢老板。”,然后关掉手机,到房里洗漱。 由于脚上有伤,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出门了,于是没有换下睡衣,直接下楼。 向哲正站在玄关处准备出门,听到楼梯处的声音,转头,刚好看到一瘸一拐的范可洁抓着扶手下来。 “早。”范可洁主动打招呼。 “恩,早。”他答应,似乎早已忘记昨天的对话,然后没说什么就出门了。 时间下午三点。 范可洁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手上抱着球球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今天出了小小的太阳,躲在云后,清冷的光芒洒在她惬意的脸上,漂亮的脸如初生的粉桃,透出几许清雅。 “夫人,那位叫马峥的先生来了。”陈叔恭敬的站在凉亭外,慈祥的微笑。 “恩。”范可洁答应,今早接到马峥的电话以后,她同意他来的。 但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仍然半躺在椅子上。 要说马峥和江静在一起,她不气,是假的。但并不是感情上的气愤,是纯粹的,他作为男朋友却和杀她的凶手复合的气愤。 马峥得到允许,从前院踏着草地走进后院。 白色的建筑物中,女人闲适的双眼微阖,手上轻抚一只圆滚滚的猫,清丽至极,宛若天仙。 他不禁看得痴迷,想起江静昨天的怒骂: “她就是个婊子!你看到她怎么说我了吗?” “以为自己是向哲的妻子就了不起?其实向哲平常连碰都懒得碰她!还装什么装?” “还有你!要是你有地位,我还用得着天天看人脸色过日子吗?”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那个婊子追到手!我要站在她的位置上!” 马峥拒绝,却听她说,“当初指示我杀人的时候你不是挺有胆子吗?怎么?现在不过再假装喜欢别人一次,把向家的家产拿下你就不敢了?那我们要过这种日子到什么时候?” 所以,马峥现在站在了这,默默注视那绝美的倾城佳人。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范可洁睁开双眼,坐直身子,慵懒的模样褪去,端坐着道:“马总,谢谢你百忙之中还特地来看我。” 她的声音不浓不淡,却好听得紧,让马峥还想听到更多。 他走到范可洁身边,坐下。 “静静害您摔倒才成这个样子,我来是应该的。” 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初那羞涩的少年,说话不再吞吞吐吐,利落大方。目光在范可洁身上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很难想象,家有如此美娇娘,向哲居然不动心,真是可惜了。 范可洁把球球放到地上,没有注意到他神色间的变化,看它屁颠屁颠的跑回宠物屋,笑道:“江姐也是无意,我明白。” 她笑起来尤为好看,似沾了露水的百合,盛开在晨光下,马峥的视线就更难离开了。 不自觉喉结滚动,在范可洁回眸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夸赞说:“夫人大度,令人佩服。” 罢了,把手里的补品放到桌上,“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夫人务必收下。” 范可洁扫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礼盒,怕是要花不少钱,默默的又把视线转向马峥。 他变了。 “恩。”起身,范可洁心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毕竟是有夫之妇,就算有陈叔在,也不该与别的男人单独相处太久,准备送客。 谁料马峥立刻迎上来,扶住她的手说,“夫人,您脚不方便,让我扶您回去罢。也算为静静的冲动赎罪。” 范可洁的眉头微蹙,这市侩的语气! 她把胳膊从他的手里抽回来,陈叔见状忙扶起她的另一只手,她看也不看马峥的道:“马总,多谢你的好意。” 马峥闻言,双手僵硬的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神色里的失落是真的,“不用。” 他尴尬的笑笑,看范可洁曼妙的背影,移不开视线,但还算知趣,“那么,我还有事,便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如今他已成了这般性子,范可洁早不想再留他,随意“恩”了一声,连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马峥情绪很低落,转身回公司。 走到铁门前,刚好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来,他只看了一眼,那车便停下。 然后,车门打开,宛如古堡伯爵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冷漠的视线不悦的打在他身上。 第五十一章 陌生短信 “向总。”马峥官方的笑。 市众星拱月的男人,也是最为冷酷无情的男人,马峥看到他,脑海里又想起范可洁美丽诱人的模样,心底嫉妒甚深。 为何他拥有的是最好的,而他得到的偏偏是江静? “你好。”向哲立在原地,冷漠的上下打量他,唇角微微上扬,分明没有丝毫表情,却莫名令人发寒。 马峥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目的明显。 “如果要道歉,让江静亲自来。”他云淡风轻的说着,身形修长,无形给予威压。 这个男人向来不讲情面,就算马峥的公司是范家的分公司,与向氏集团合作紧密,他也能不眨眼的让它倒闭。 杀伐果断,很符合他的风格。 马峥自然明白这点,尽量保持微笑,“是是是,向总说的是,毕竟是静静不小” “心”自在唇边,向哲的眸光凝聚。 他忙改口,“是静静有错,害夫人受伤,登门道歉是应该的。” 向哲不想追究他话里的真假,如果江静不来,他自有办法让他来,更懒得听马峥的解释,关门上车。 黑色的轿车飞驰而去。 马峥毕恭毕敬的笑还僵在脸上,转身间暗骂,“范可洁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当向哲打开家门的时候,范可洁扶着白色的窗框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白色光洒在她的侧颜,苍白而美丽。 如此大的客厅,她孤独一人站在那,不说话也不动,就像一个木偶,被世界遗忘了,叫人怜惜。 她还在想最近发生的事,马峥的改变,江静的阴谋,隐隐有些事情她能猜得到,但她不想用最坏的意图去揣测曾经单纯无暇的马峥。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在雨中送的伞,在半夜来敲她的门,陪她加班 一幕幕如此清晰,就算她可能不爱他,可他们毕竟准备好结婚了,约定过会相守一辈子。 “怎么了?” 修长的手臂自腰间向前,抱住她的身子,她站不稳的晃了晃,完全靠在向哲宽厚的胸膛。 仰头,是他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冷漠的眸。 不过她并不觉得冷,经过近半年的相处,她似乎渐渐习惯了他的冷漠,因为她知道有的人拥有和善的外表,却不一定拥有美丽的内心;而有的人,比如向哲,他至少不会让人后怕,他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他喜欢你或是厌恶你。 “没有。”范可洁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 “没有精神怎么这么差?”他十指收紧,炙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背部。 看来她总是不能在他面前很好的隐藏自己 范可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像向哲这样聪明的人,撒谎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何况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 “你有什么瞒着我吗?”向哲得到她的肯定,突然问。 娇躯明显僵了一下,他的十指收得更紧。 江静和马峥的过去,他查过,他希望她能告诉他事实。 然而范可洁没有坦白,也不可能坦白。 她转移话题说,“你弄疼我了。”,抱得太紧,喘不过气。 有力的手臂放松,给她空间,身前的女人又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果然,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事实。 眸色下沉,向哲放开她,径自上楼。 他不太理解此刻内心的压抑与失落是什么,按理说他应该会逼问,不惜一切代价,可脑海里总会浮现她哭泣的模样,他溃败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最佳逼问的机会。 范可洁站在原地看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思沉闷、复杂。 夜幕逐渐降临,笼罩高楼林立的市。 疯狂的夜生活即将开始。 向哲没有吃她做的晚饭便出去了。 范可洁单脚站在厨房里洗碗,清脆的碗筷碰撞声充斥着宁静的屋子。 习惯了每次回家他都在的日子,现在独剩一人,总会觉得很冷。 本来陈叔要帮忙她洗碗后才送向哲出去,但向哲说自己很忙,陈叔便不得不让她自己洗。 其实也可以雇人来洗,但她还没有这么娇气。 水龙头“哗哗”的流淌,洁白的盘子入架,手机铃声打断范可洁的动作。 她以为是向哲的短信,低头,屏幕上显示陌生的号码。 点开,一张图片出现在她眼前。 是向哲,坐在彩光纷呈且较暗的沙发上,一个女人坐在她旁边帮他倒酒,另一个女人在替他点烟。 他的样子冷漠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图片下方,有一排地址:xx街xx酒吧208。 不知道是谁给她发的信息,也不清楚对方有什么目的。但仔细看向哲的穿着,确实是今天他穿出去的那身衣服。 应该在工作吧? 范可洁安慰自己,以前他们公司的老总也经常带她去酒吧应酬,她那时的酒量就是这么被练出来的。 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担忧,恼怒,难以控制自己。 当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架子上后,她上楼换衣服,开门一瘸一拐的往外去。 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的士,并告诉司机地址,她花了一百多的车费才到酒吧门前。 出租车司机见她脚上有伤,还打趣她,“小姐,工作可真拼命!” 她没空理会,裹紧风衣往酒吧的大门去。 还没有进到大厅,便听见狂热的电子音乐节奏强烈,回荡在廊里。 转弯,无数人如浪,在闪烁的灯光下狂欢。 范可洁的衣服大多偏少女系,她穿了一身暖色调的衣服和小白鞋站在黑暗里,与这个火热朝天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的人都上下打量她,视线游移,最终停留在她漂亮的脸上,有人还吹了声口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 范可洁回绝,顺着外围找到柜台。 柜台的丰满女人见她一瘸一拐的,眼神不由怪异,心想哪家的小妹妹跑出来玩? 范可洁没有在意她的目光,自然的道:“请问向总是不是在208号房?他让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原来是向总的下属,说不定是新晋的情人也有可能,不然怎么这么年轻漂亮,还知道向总在208?柜台小姐心里琢磨,态度转瞬好起来,“小姐,是的。” 她堆笑,“我看您似乎受了点伤,要不要我找人扶您去?” 范可洁准备点头道谢,却听后面有人说,“不用了,我可以带这位小姐去。” 转头,马峥一身休闲服站在人群中,慢慢朝她走来。 第五十二章 厌恶的人 范可洁很诧异马峥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因为她对他的记忆还在从前,虽然她知道他已不是那个单纯的马峥。 “我来送您去吧?”他笑,尽管在几乎晃花人眼的彩灯下,也是斯文的。 范可洁犹豫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答应,“好吧。” 刚才有陌生的短信发来,现在又遇到马峥,她不得不将这两件事相连,无论是不是巧合,都留了个心眼。 “夫人,我扶您吧?”马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私心,解释道:“人太多,您腿上有伤,容易摔倒,也给我一次替静静赎罪的机会?” 说话间,他的视线凝固在范可洁漂亮的脸蛋上,转而对上她明亮的双眸,模样看起来诚恳无比。 范可洁环视四周,的确,人来人往,她一瘸一拐的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而且包房似乎要上楼,她挡到别人的路也不太好。 于是点头答应,让马峥扶住她的手臂往前走。 她的手纤长而柔软,隔着厚厚的外衣,依然能让人想象得到里面该是多漂亮。 马峥的手不经意的一寸寸往前挪,想要触碰她光洁的皮肤,视线定格在她细嫩的手背上,暗自喉结滚动。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该有多好? 他神思飘忽,在即将要碰到她的手的时候,范可洁停下了。 他心虚的抬头,以为范可洁发现了他的心思,却见她正仰头看着楼梯。 原来是要上楼了。 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准备扶范可洁一步步向上。这里是江静设计好的地方,他不能出差错。 但范可洁没有动,对他说:“这里有扶手,我可以自己上去,不然太麻烦你了。” 她虽然说得客套,但马峥看得出来她刻意在与他保持距离,也没有再强求,陪他上楼。 酒吧一楼到二楼的人不算多,特别是vp专用通道,更是有人严格的把关。方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有服务生守在外面,见是马峥,就没说什么。 毕竟里面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容不得出半点差错,这也是该酒吧经常接待大客户的原因之一。 范可洁扶着扶手抬脚,慢慢离二楼越来越近,一门心思在想一会上去了见到向哲她要怎么做,又要说些什么,没有注意后面上来的人。 突然,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她摇摇晃晃差点仰倒摔下去。 大概九阶楼梯,要是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正心慌,一个力道揽住她的腰,她整个人差点扑进那个人的怀里。 鼻尖,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看来仅仅两年,一个人不仅性格变了,身上的味道也会改变,她记得马峥以前抱她时,身上是肥皂的清香,而不是这般奢靡的味道。 “谢谢。” 无论如何,范可洁还是感谢他出手相救,否则她此刻应该见血了。 “没事。”马峥把她抱在怀里,贪婪的闻她发间好闻的清香,暗想范可洁抱起来果真软软的,很舒服。 “那么,可以把我放开了吗?”范可洁蹙眉,声音疏离。 灯光黑暗的楼道里,她的明眸闪过一丝不悦。 马峥不舍的放开她,她抬头,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楼廊上。 身体一瞬间愣住,仿佛浸在冰冻的河水里,范可洁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紧张的看那个熟悉的男人。 逆着光,她看不真切向哲此刻的表情,只知道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这样反而会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阿哲”范可洁的声音夹杂了一丝不安,隐隐站不太稳。 光芒中的男人没有回答。 “向总,这,这是误会”马峥也故意解释,把心虚表现在脸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很难让人相信这仅仅只是个误会。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向哲打断,刺骨的声音气势逼人,“你怎么会在这?”,他在问范可洁。 问她怎么会跟这个今天才从家里出来的男人一起出现在这,而且她的腿上还有伤! 范可洁为他的质问所愣,却说不出话来。 她要怎么告诉他?说她接到陌生的短信,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嫉妒,难以隐忍,便一瘸一拐的到这找他?是要指责他的“花心”吗?她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立场。 他们的婚姻,并没有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 而且,她也没有勇气告诉他她嫉妒了,因为曾经的范可洁就是心中嫉妒作祟,害他失去了该有的幸福,她怕他听到那两个字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得不到回答,向哲眸色加深,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默认了?” “没有!”范可洁忙说。 “那你就解释啊!清楚的解释给我听,你为什么在这?”他几乎是咆哮,吓到了身后的男女。 他们面前的向哲从来都是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没有情绪变化,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哪里会有愤怒的时候? 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发怒! 不用说,那个女人的身份在上流圈子里众人皆知,只是未报道出来罢了。 “我”范可洁慌乱、无措,视线最终落到旁边马峥的身上。冰冷、讽刺。 他不仅变了,还变得令人厌恶! 马峥面对范可洁嘲讽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不可能爱上他了。 但那又如何?只要向哲放手,他就有机会,什么事是不能弥补的? 马峥装作没看到一般,继续支支吾吾的解释,“向总,您听我说,我和夫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很单纯的就是我扶着她。” 他把话说得凌乱,漏洞百出。 范可洁突然觉得很想笑,索性靠在墙上看他表演。 反正向哲现在在气头上,也不会相信她,她又何必再白费口舌?纸总包不住火,误会也一定会解开,更别说她和向哲就在同一屋檐下,相处的时间多的是。 “我在问你吗?给我闭嘴!”向哲目光狠利,吓得马峥一颤,不敢再说话。 然后,他冷漠的视线重回范可洁的身上。 他只要她一个否定!哪怕是一个“不”字! ------题外话------ 硬币能说,下一章很甜吗? 硬币是亲妈=v= 第五十三章 好处交换 范可洁站在黑暗里,低眸,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情。 咬了咬唇,最终只能吐出一句话,“抱歉,我不该来的。” 她转身,单脚落地,摇摇晃晃差点跌倒。 马峥即刻上前要扶,被她厌恶的眼神令退。 她是真的讨厌这个男人! 头也不回的,范可洁一步步下楼,每一个台阶都令她感到艰难,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狼狈。 但没有人上前,就这样注视她一瘸一拐的离开,动作虽慢,也即将消失在拐角。 待向哲冷冷的盯着倩影反应过来时,她已走远。 酒吧经理听到这边的动静,与范可洁擦身而过小跑进楼道,看见向哲站在高处,浑身戾气浓重,怕是才刚发了火。 哪怕十分不想往虎口上撞,她还是不得不开口,毕恭毕敬的,“向总,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有我们能为您服务的吗?” 向哲的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双手握紧成拳,“给我替刚才的女人找一辆出租车,让人在后面跟着,安全送她回家!” 范可洁走出酒吧的时候,有服务生从后面跟上来叫住她。 她站在闪烁彩灯下,漂亮的眼眸仿佛载满星光,给人一种绚烂的美,又莫名的令人感到孤寂、无助。 “小姐,您行动不方便,还是让我为您打一辆车吧。”服务生小心翼翼的说。总经理亲自吩咐下来的事,他不敢有半点怠慢。 且看这女人的穿着,该身份不凡。 范可洁没想到酒吧的服务会这么好,惊诧之余还是拒绝,“不好意思,我还是自己打车吧,麻烦你费心了。” “小姐,这是规定,请您不要为难我。”服务员坚持。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站在路边等车。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她上车,礼貌的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车子在明亮的街道上平稳行进。 时而有光影照入车内,范可洁如桃花般的侧颜时隐时现。 “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出租车司机询问。 “去风帆港。” “这么晚了,您去风帆港?是有事吗?”司机想起与顾客的约定是要把她安全送回家,一时有些犹豫。 “不。”范可洁的话语低沉,显然不想说太多。 出租车司机也不好强求,只得待会儿打电话跟顾客说明情况。 风帆港是市最大的贸易港口,也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地方。 这里的夜尤为美丽,纵使冬夜里没有明星,海上也会倒影出灯光,好似触手可及的夜空,引人入胜。 范可洁裹着大衣站在栏杆旁,听远处船声与水声交叠,不显嘈杂,反而静谧舒适。 海风拂面,吹动她柔顺的长发,飘扬。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觉得委屈。 无数回忆慢慢播放,重生的短短半年时间,发生了好多事,让她猝不及防。 而其中,向哲是最让她头疼存在,又爱生气,又时不时的温柔,若即若离让她捉摸不透。 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从来不愿意表露半点。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也许过去承受了太多吧 她盯着海面,压抑于心中的种种情绪在这时爆发,眼前波光粼粼的世界慢慢变得模糊。 其实,她也会生气,也会寂寞 如此埋怨,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打湿她放在护栏上的手背。 本来便是寒冬,风吹过泪水的痕迹,有点刺痛。 眼睛像是打开的闸阀,眼泪便止也止不住的倾泻而下,以至于她的身形也微微抽搐。 她想哭完就好了,哭完她就还是那个坚强的自己。 所以放肆的,在无人的大海前哭出声。 背后,焦急的男人大步而来。 他的脸上还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担忧。 当听到酒吧经理告诉他她不肯回家的时候,他慌了,心像是被什么揪紧,难以呼吸。 所以他匆匆赶来,却看到路灯下,她啜泣的背影,单薄而纤弱。 再多的不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上前,停在她的身后,抬手,宽厚的掌心盖住她的双眼。 一片湿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纵使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也能想象到她梨花带雨的娇俏脸蛋。 另一只手缠上她的腰,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淡淡的说,“冷吗?” 范可洁的身形瞬间愣住,听到熟悉的声音,强制憋住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隐忍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抖,酸涩的双眼感受到温暖,眼前漆黑一片,身后他给予的温度真实又好似虚无缥缈。 就像他这个人,捉摸不透 “不冷。”她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腰间的手臂渐紧,向哲知道,她冷——心冷。 高脚路灯白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白芒。 彼时海水拍打两岸,“呼啦啦”的声音充斥着静谧的冬夜,谁也没有说话。 好久好久,直到范可洁情绪平复,向哲才缓缓开口,“今天,你是去找我的,对不对?” 当时他也是气昏了头,才没有仔细体味她话里的意思,现在想起来,十分愧疚,但他从来不会把情绪表露在脸上。 范可洁闻言,点点头,纤细的五指放在他被海风吹凉的手背上,拿下来,不动声色揣进自己的兜里。 大哭以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向哲为她可爱的举动逗笑,在她的包里反握住她的手,又问,“能告诉我你和江静、马峥,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吗?” 无论如何,他还是很在意这点,他想了解她的过去。 不过他现在的语气平缓,没有冷漠,更没有逼迫,只是单纯的想知道。 范可洁不禁沉沦,突然觉得身后的男人不太真实。恍惚间,她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只要你说,我就信。”向哲的回答快且坚定,毫不掩饰的表明自己对范可洁的信任。 范可洁诧异他的直接,但很快恢复,心境也明朗起来,但她觉得说自己是重生来的人还是太扯,便道:“江静和马峥都不是好人,我想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第一次坦白自己的目的,她的心跳不由加速,等待下文。 本以为向哲会继续追问为什么,但他没有,只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握紧她的双手。 范可洁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向哲,一时恍惚,突然想到什么,提议,“我想自己解决他们,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因为向哲想整治他们,简直轻而易举。她自己的事,还是应该自己来好些。 身后的人突然不说话了。 范可洁以为向哲在生气,紧张的转头,却听耳边传来他炙热的呼吸,不知何时他把下巴放到了她的肩上,她现在才感觉到重力。 “好啊,我不插手。”他答应得爽快,话锋一转,语气里有丝丝戏谑,“那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第五十四章 假装朋友 向哲现在就像一个无赖在讨要东西,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沐浴的灯光中,俊朗的容颜格外好看。 “你要什么好处?”范可洁问,脚上有伤,又被压着,不太站得稳,整个人晃了晃,向哲收紧手臂,让她靠在他怀里。 远处的船鸣悠扬而绵长。 向哲的唇几乎吻到她的耳朵,“吻我。”,他说。 很快,他看到范可洁的耳尖都红了。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柔软的唇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她的耳廓,“如何?” 这厮! 范可洁脸颊泛红,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羞的,转身想看他的表情,即刻对上一双带有笑意的眸。 她愣住,不敢相信,这个冷漠的男人居然笑了。 向哲注意到范可洁的表情,眉梢的笑意瞬时收敛,语气平淡如常,“回答我。” 二人此刻只有一指的距离,彼此能感受到轻柔的呼吸。 范可洁扬唇,主动靠近。 芬芳的唇瓣印上他的,动作很生涩,笨拙的吻他。 或许是被他的信任所打动,又或许受他好看的微笑所蛊惑,她闭上双眼,胡乱的轻啄他的唇。 半晌,向哲一直没有动,她觉得这个吻应该到此结束。 稍稍离开,左顾右盼不敢看他的眼睛。 凉风被炙热的呼吸吹散,范可洁听到他说:“吻技真烂。” 脑后传来手掌的温度,他稍稍用力,双唇再次交叠。 他轻易撬开她的唇齿,席卷,然后渐渐变得不满足,可以用掠夺来形容。 范可洁几乎要在他这样的攻势下沉沦,呼吸也随她的动作急促起来,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向哲的衣衫,紧紧的。 “唔”她闷哼,在向哲亲吻她后颈的时候浑身瘫软,好似棉花糖,没有一丝力气。 她投降,把所有重心都交给他,大口呼吸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 向哲也感觉到再继续下去将一发不可收拾,双唇停在她的耳后,声音低沉而粗重,“如果在家便好了。” 他可以把她吃干抹净。 范可洁怎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低着头不说话,红着脸尽力调整自己不匀的呼吸。 第二天,初见暖阳,但冷风依旧。 范可洁的心情不错,趴在阳台上看向哲的座驾消失在高大的建筑群中,甜蜜的笑毫无掩饰的挂在唇角,哼着歌下楼。 大约下午三点多,向哲便早早的回来,同时,家里还来了不速之客——江静。 当她允许陈叔让江静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里看杂志,向哲在楼上换衣服。 “江姐,我脚不方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范可洁看着玄关处,笑得大方。 江静走过来,手里提着包装精致的礼盒,“没事没事,都怪我不小心才害你摔倒,怎么还能让你去接我呢?” “恩,也是。”范可洁没有否认,连多余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令江静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但江静摸爬滚打,脸皮岂是一般的厚?亲热的在她身旁落座,笑眯眯的说,“小范,上次是我不对,我真诚的跟你道歉。” 她会道歉? 范可洁扯了扯嘴角,转头仔细分辨江静浓妆艳抹的脸上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时,向哲换好衣服恰巧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瞧见家里多了个人。 江静眼尖,当即站起来打招呼,“向总,打扰了。”,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倍热情。 向哲不冷不淡的答应,调头上楼,像是嫌弃江静,连跟她呆在同一个屋子里都觉得厌恶一般,令她尴尬的站在原地,笑容还僵在脸上。 范可洁在心里偷笑,不禁崇拜这位高冷先生的绝妙,看来他还挺守信。 “江姐,在这里又不是办公,你不用那么拘礼。”她出声提醒,反而让江静更为难堪。 江静干笑两声,继续坐下来,突然抓住范可洁的手,“小范,我们冰释前嫌,做朋友吧?” 朋友? 这两个字从江静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好笑,她曾经也是这么天真的听了她的话,最后呢?但还是答应,“好啊,江姐,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现在的她早已改变。 江静还以为范可洁不会答应,见她这副“天真欣喜”的模样,怕是信以为真,不禁乐道:“好好,你要是有事啊,可以找我帮忙,谁让我们是姐妹呢?”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江静有事要回去,便走了。 她前脚一走,向哲后脚就从楼上下来。 范可洁转头,只见穿着休闲衫的高贵男人靠在扶手上,眸色冷漠,“快去把手洗了!” 被那个女人握着,脏死了! 范可洁瞧他嫌弃的样子,心领神会,忙去洗手间洗手,来回用了三次洗手液才从洗手间出来。 电视开着,向哲躺在沙发上打电话,似乎业务繁忙。 范可洁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直到他打完电话才问,“公司有事吗?怎么还回来这么早?” 向哲扫了她一眼,自以为他回来的目的很明显——因为有一个伤员在家,他放心不下。 但某女似乎很迟钝,睁着漂亮的双眼看他把手机又拿起来,选择无视。 不久后,范可洁的脚伤好了,照常去上班。 临近春节,下晚的市透出洋洋的喜气,很多人都在忙着置备春节的东西,十分忙碌。 自从上次江静说有事找她后,范可洁没少给江静找事做。她知道江静是那种一旦有目的,再大的气都忍得下去的人,所以托范可洁的福,她在春节前都不要想舒坦一天。 不过江静也不是省油的灯,时常找上门来,有意无意的往向哲身边靠,多是自讨没趣。 这天,范可洁心血来潮想给向哲送礼物,以回报他的袖手旁观。 特地把最宝贵的休息时间腾出来,早早的坐公交到市中心。 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介于经济能力有限,她这次准备买毛线给他织条围巾,既有心意又省钱。好吧,她承认自己预支了太多工资,已经穷得饭都吃不上了。 提着纸袋从店里出来,范可洁站在人潮拥挤的街头,看灰蒙蒙的天,扬唇,心情颇佳。 马路对面的灯变绿,她抬脚准备过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斯文,和她打招呼,“夫人,您好。” 马峥是接到江静的电话说范可洁在市中心逛街,才匆忙赶来的,此刻看起来头发略显凌乱。 ------题外话------ 阿西吧!渣男又来啦! 不过下一章渣男可得丢脸了=v= 第五十五章 先森吃醋 “你好。”范可洁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次绿灯,显然并不想与马峥有过多的交谈。 马峥也自知原因,默默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贪婪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范可洁漂亮的侧颜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长的头发柔顺如水披在肩头,更显清丽。 终于,对面的绿灯亮起,范可洁快步走过去,马峥随她的步伐又回到对面。 “马总似乎很悠闲呢?”范可洁停下,很讨厌马峥这样跟着她,因为这会让她想起曾经,那个单纯笨拙的男人也是这般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不过她明白一切都是虚无,那些回忆只会让她恶心。 “夫人,我想跟您道歉。” “江姐已经道歉过了,马总不用太在意。”范可洁大步向前,在人群里快速穿梭。 马峥急了,追上去,眼见倩影即将消失在拥挤的人潮,大喊:“我指的是那天晚上。” 他说得很大声,几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却发现他在看着远处唯一快步离开的身影。 “情侣吵架么?”有人小声问。 “谁知道呢?应该是吧。”另外的人回答。 此时,范可洁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站台下,由于吸入太多冷空气而嗓子发疼。 说实话,她并不想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马峥,但发生的种种都让她不得不联想到他的身上,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那个人。 但他偏偏紧咬不放,以至于不停拨打她的电话,哪怕一直没有人接。 “小姑娘,手机响。”一旁的老太太好心提醒。 范可洁没办法,只好关机。 屏幕刚提示关机信息,一个黑影突然笼罩下来。 范可洁抬头,即刻对上马峥的脸,离她很近,差点吻到她! “啪!”下意识的抬手,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清脆响亮。 所有人纷纷转头,这里成了众人的焦点。 范可洁也是吓到了才出手,见马峥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忙说:“抱歉,我以为你要” 她从没打过马峥,这种掌间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有点无措。 “没事,您也是无意的,我知道。”马峥仔细端详范可洁慌乱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一巴掌很值,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戏? 公车到站,投下浓重的影子。 虽然打人不对,但范可洁并没有动摇远离马峥的决心,再次道歉后,上车回家。 沿着宽阔的道路漫步,感受冷风拂面。 纵使有方才的小插曲,也不能影响她迫不及待想要织围巾送给向哲的心情。 还未到家门前,便见有两个人站在路边,是向哲和江静。 她停下,伫立在风中,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看来今天马峥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这女人想故技重施,托住她然后缠着向哲么? 只见江静“不小心”差点扑进向哲怀里,向哲一闪身,她只碰到他的衣角整个人倒在水泥地上,摔得很实。 也不知道向哲对她说了什么,她拍拍衣服站起来,然后上车离去。 范可洁这时才继续往前走。 铁门前,向哲转头看到她,一面脱下外套一面在原地等待。 “怎么了?天气那么冷你还脱衣服?”范可洁停在他面前,眉头微蹙。 他难不成还热? 不等她猜测完,向哲把高级订制西装递给陈叔,“麻烦帮我扔了。”,一脸的嫌弃再明显不过。 原来是厌恶江静碰到他的衣服? 范可洁一直知道向哲很有伤人的潜质,她以前没少受过,暗自庆幸自己最近没做令他讨厌的事,笑道:“回家吧。” 渐行渐远的车里,江静拨通马峥的电话,批头盖脸便问:“照片拍到了吗?” 马峥回答,“拍到了。” 晚上时间八点整。 范可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边的电话铃声“叮叮”的响起。 把电视声音调小,纤细的手指握着听筒放到耳边,便听到林筌珍的声音带着斥责,质问,“小洁,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听她妈的口气,似乎她遇上了什么麻烦。 “怎么了?妈。” 秀眉微微蹙着,向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楼上下来,在她旁边落座。 “你还问我?你和马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范可洁摸不着头脑,转头看了向哲一眼,他慢慢倒下,把头枕在她的双腿,冷漠的眸凝视她。 她一时分心,没天听清林筌珍说什么,电话里立刻又变成范冬的声音。 “小洁,你喜欢马峥?” “没有啊!”她回答坦荡。 “如果没有,你怎么会和他当众接吻?” 偌大的客厅突然安静,空气仿佛凝结了冰霜。 怕是马峥早设计好一切,才故意缠着她! 范可洁不悦的咬唇,只见向哲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上面是她和马峥“接吻”的照片。 “”她有些无语,这分明就是今天马峥有意为之在站台那里借位偷拍的照片。转而问,“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 另一边范冬没有说话,怕是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范可洁也不急,低头看着向哲面不改色的用食指卷起她的头发把玩,与范冬相比,他对这件事倒是淡定得出奇。 “小洁,我说实话啊。就算向哲那禽兽不好,但马峥这个人,怎么说呢你还是选择你们老板比较好吧?” 他说的什么鬼话?居然把话题扯到牧承晧身上去。 范可洁打断他的念头,斩钉截铁的说:“那些照片是假的,哥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出轨。” 墨发缠绕的食指微顿,向哲唇角上扬。 恩,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不知范冬在想什么,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我。” 确实,他对向哲这个人还放不下心。 范可洁也明白他一直反对她和向哲的婚姻,又随便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低头,优雅的男子模样慵懒,从方才到现在,视线也未曾从她身上离开。 范可洁担心他误会,不及解释,他却先开口,“真的不需要我来解决么?” 只字未提事情的真假,仿佛他十分肯定她不可能和马峥做出那种事。 心底不由暖流涌动,范可洁勾唇,“根本不需要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最在乎的人相信自己不就好了吗?如此置之不理,最着急的反而是江静他们吧? 向哲似乎听到她心里的想法,扬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冷淡,“你办事效率跟乌龟有的一拼。那个男人一直围在你身边,是要给我戴多久绿帽子?我说过你不准跟别的男人来往吧?” 那眼神,那口气,霸道而冷冽,怎么听怎么像吃醋。 ------题外话------ 硬币明天2次pk,上架在此一举=v= 希望喜欢的亲们点击收藏哟 大家么么扎 第五十六章 无赖先森 不过范可洁不会往这方面想,只认为向哲在保全自己的名誉,任由他的手不断摩擦自己的下巴,说:“抱歉。” 拿起遥控,按下静音键,电视机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客厅。 “抱歉有用?”向哲眯眼,手指下滑,穿过扣子下方的缝隙,勾住,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没有道歉礼?” 说起道歉礼,范可洁就想到毛线还在楼上没动过,她准备在过年的时候把围巾送给他,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见她神游,注意力没放到自己身上,向哲不满,修长的手随意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 “别看了,我问你道歉礼物。”今晚的他有点像市井的小无赖,跟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千差万别。 “礼物就是我提高工作效率。”范可洁故意不顺从他,从未发现与他聊天也会如此轻快,早已忘记曾经的他们,是何等漠然的相处模式。 “没有?”向哲读懂她话里的意思,稍稍用力,她柔软的双唇带着甜甜的味道印上他的。 范可洁今晚饭后吃了糖,还是柠檬味的。 “不给我自己要。”向哲放开她,眸中载满灯光的明亮,望定她脸颊红晕清浅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吻令她慌乱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甚至不敢看他略显炽热的眼睛,转移话题道:“我去看看球球它们。” 腿上的男人不起来,也不说话。 屋中宁静而美好。 半晌,范可洁又道:“那个,我想去看看它们有没有吃饱。”,言外之意是——麻烦先生您动动贵体。 谁料他变本加厉的靠近她,柔软的发贴在她的衣料上说,“我没有吃饱。” 范可洁:“” 谁问他了 她说的是猫好吗? 漂亮的眸子低下,纤长卷翘的睫毛在卧蚕处投下一段剪影,她注视那张被灯光镀了一层暖色的俊颜,心情却非常好,“你是猫吗?” 不知是不是太过开心的缘故,她的手放在他黑色的短发上。没有像平常一般梳得整洁,但软软的,质感很好,跟摸球球其实也差不多。 姑且算他是猫。 下完定论,只见英俊的男人眯了眯眼,突然说,“我跟那些小胖子可不是一个级别。” 也不知是在不满自己被比作猫,还是另有深意,他补充,“先煮东西给我吃比较重要吧?” 如果范可洁现在没理解错,高高在上的高冷向大人是在跟猫较真吗? 她很想否认,却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于是愉悦道:“好。” 腿上的男人还是没动。 他到底饿不饿? 范可洁很怀疑,低头间,影子笼罩住他,“所以,请您起身可以吗?” 他只是唇角勾了勾,终于坐起来,看她往厨房走去。 打开灯,厨具整齐的摆在干净整洁的橱柜上。 拖着拖鞋查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兜里的电话又响了。 她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因为担心公司有急事不能及时知晓,便经常注意把手机放在荷包里。 心想这么晚,除了她哥他们,谁还会打电话给她。 视线方落在手机屏幕上,她的表情变得很不耐烦。 是江静! 这么晚了打电话,恐怕与照片事件有关。 她本来不打算接,又想起向哲说她办事效率慢,于是滑动接听图标,立刻听到手机里江静质问的声音。 “小范,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你是指照片的事吗?” 范可洁勾唇,靠在冰箱上,平静而慵懒。 “不然呢?亏我把你当好姐妹!”那边江静兴许没想到范可洁会半点反应也无,说话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我知道江姐把我当好姐妹,所以我才没有立刻处理那张照片。” “你什么意思?” 范可洁听她诧异的口气,打开冰箱像说家常一般,“我知道你喜欢马总,所以我不想我们因为一个男人而闹不和。” 言外之意,照片事件另有隐情,而江静误以为她是真喜欢上马峥要和她争抢,底气又足了,“既然你还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你就不该做出这种事!” “抱歉,江姐。那个照片是假的,不过你应该不信。”范可洁把葱、白菜、鸡蛋,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明显感觉江静被她的话堵了一下,她又说:“马总是什么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难道你就不好奇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江静完全被她牵着走,心下一紧,问,“他跟你说了什么?”。对,她太了解马峥这个人,野心强,嫉妒心也强,但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过现在的他,正在改变,有时候她和他说话都要有所顾忌。 范可洁也很清楚,没有信任的感情永远不会坚固,像马峥和江静这样的组合,实在经不起一点小挑拨。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向哲刚才看她的眼神,对于流言的毫不在意,以及那句“只要你说,我就信。”,幸福的微笑洋溢在脸上。 抬头间,向哲正靠在门边,冷漠的眸子盯着她,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不冷。 “我不想挑拨你和马总,但照片不是真的。”范可洁的态度很诚恳,故意让他们之间有所猜忌,因为怀疑远比坦白要来得恐怖。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照片本来就是江静和马峥设计而来,她认为江静应该比谁都清楚。至于马峥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就要看江静的想象力了。 电话那边一下没了声音,江静在思考什么,便不得而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小范,你已经告诉我的这件事,不要让马峥知道。” 果然,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范可洁忽然替他们感到可悲,把锅拿出来放在桌上,“恩。那么我还有事,先挂了,江姐。” 收起手机,她转头看仍然站在原地不动的向哲问:“有事吗?” 白色的灯光下,他斜斜的靠在哪里,挺拔的鼻,轻阖的唇,无一不透出几分诱人的味道。 范可洁一时看得出神,也不见他要回答,便转身,准备洗菜。 身后忽然传来温热,一个高大的身躯将她包裹在内,修长的手指环过她的腰,向哲便贴着她的背部,把头放在她肩上。 天气很冷,他的手指也微凉,范可洁不太懂他今天到底怎么了,便停止手中的动作,就这么站着,除非他说想要干嘛。 半晌,外面风声呼啸。 向哲缓缓道:“我有时候挺犹豫。” 因为她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范可洁 ------题外话------ 亲们,2次pk改到11月15号了=v= 不好意思 么么扎 第五十七章 不知恬耻 下晚的街道空寂无人,尤其是寒冬,更显凄清。 范可洁抬眼看着窗外,有些树枝已枯槁,却仍然坚强的伸展,她不太明白向哲话里的意思。 但隐隐的,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她没有说话,她想等向哲自己说出来。 身后的人一直靠在她身上,半晌,似乎睡着了一般,没有动作。 大概,他们的距离还很远 范可洁轻轻叹一口气,问他,“阿哲,你还要不要吃东西了?” 像个八爪鱼一样的压在她身上,她怎么洗菜?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但还是乖乖的放开她,退后一步,站在洗碗槽旁边,一双冷漠的眸落在她身上。 奇怪 范可洁打开水龙头,总觉得现在的向哲,仿佛在担心什么,似乎有一道墙隔阂在他们之间。 那晚以后,他们的生活又恢复正常。 向哲高冷依旧,耍赖般躺在她腿上的男人仿若从未存在过,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 不断的上班,下班,往复生活。虽然有流言蜚语,但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反应,照片事件便不了了之。 同时,范可洁也在等待,终于在五天后的晚上接到江静的电话。 “小范,我和马峥分手了”江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感情,尽管低低的,也丝毫找不到情侣断绝后的哀伤。 “怎么了吗?”范可洁手持电话站在阳台上,看马路中间偶尔飞驰掠过的豪华汽车,漂亮的眸融在黑暗里。 凭他们两的疑心,能坚持到今天才闹僵分手,也算难得。 “他其实并不爱我!”江静有点激动,顿了顿,继续道:“他居然告诉我他爱上了你!” “” 卷翘的睫毛呼扇,范可洁没有回答她的话。 马峥居然跟江静说他爱她?这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若是他爱她,几年前又怎么会跟江静牵扯不清? 现在她变成了范可洁,就爱上她了?还是——爱上权势,或者有嫉妒在作祟? 那边江静得不到回答,估摸着范可洁很吃惊,忙说:“小范,我不怪你,是他的错!” “恩,谢谢江姐。”她的话说出来很违心,范可洁不想探究。 “我失恋了”江静被范可洁的平淡堵得无法往下接话题,提醒着。 范可洁扬唇,水嫩的唇瓣如清晨的露珠,迷人无比,“没事,我们是好姐妹,还有我。” “恩!”江静马上佯装哭哭啼啼,“今晚可以去你家吗?我和他吵架以后,没地方住” 来这里? 范可洁挑眉。是真没地方住,还是另有所图? 眸色深冷,“江姐,你家附近没有酒店?”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被拆穿的心情,又呜咽起来,“我不想一个人,我觉得好难受。小范,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呵呵,这理由 范可洁竟无言以对,转身打开门,站在楼梯旁往下看,客厅里,优雅的男人双腿交叠,在看书。 “阿哲,江姐说她分手了,今晚想来我们家住,求安慰呢。”她举着电话,对转过头来的向哲示意。 果然,男人冷漠的脸透出深深的厌恶,说了句,“随你,给我快点解决!” 他的耐心快要对这个笨女人用完了! 范可洁微笑,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回房间,“好,你过来吧。” 电话里江静的声音明显一喜,方才的哭啼仿若从未存在,但还是压着嗓子道:“恩,小范你真好,我马上过来。” 是啊,她很快就会让江静看看她有多好! 转身出去,范可洁准备跟陈叔打招呼说一会会有人来,刚开门,便见向哲正回房间。 二楼的廊灯没开,只有从她房间里散发的昏黄灯光,浅浅打在他俊朗的脸上,更添几分英气。 “谢谢。”范可洁扬唇。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睡衣,毛茸茸的,是曾经范可洁大学时期的最爱,由于对蕾丝有种抵触,她宁愿选择看起来嫩一点的兔子睡衣,也不愿穿粉色的性感套装 向哲的视线在她身上游移,款款走过去,居高临下,仔细端详她微笑的模样。 说实话,范可洁很美,特别是这样唇角微勾,像盛开的牡丹,但一点也不艳,反倒显得清新。 他自诩见过女人无数,也与这张脸朝夕相处,可此刻就是被她吸引,心悸难以自持。 似是不满自己的自制力不足,又似是别扭在作祟,宽大的手掌抬起,一把将她睡衣后的帽子拉起来,盖到她的头上,说:“幼稚死了!” 然后大步离去。 范可洁懵一脸,把帽子掀开,乌黑的发顶略显凌乱,哼哼,“幼稚怎么了?小心我穿大蕾丝你可受不了。” 好吧,这也是她自己说着玩,不能当真。何况她不会穿大蕾丝 晚上时间九点整。 穿着毛茸茸的女人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灯火辉煌的繁荣景象,与此处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路边,江静提着东西从上面下来。 范可洁眸光深沉,便见她已经进了院子。 拖着拖鞋下楼,打开门,江静穿了一身性感的装束站在屋檐下跟她打招呼,“小范。” 范可洁轻笑,给她让开一条路,她一进门,目光便往客厅里瞟。 沙发上空无一人,显然,向哲不在。 “阿哲上楼了。”范可洁好心“提醒”。 “哦,这样”江静换下齐膝的靴子,失望的往里走,“我应该不会打扰你们吧?” “如果我说会,你会走吗?”范可洁冷不丁的接了句。 江静浓妆艳抹的脸僵硬,看她。 范可洁勾唇,“江姐,我开玩笑。”,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让江静走江静也不会走,从她这身骚气的装扮就看得出来。 “呵呵,小范你也真是。”江静自如的跟她进门,不等范可洁请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楼,“小范,我今天住哪儿?” “你住客房,我带你去。”范可洁调转方向,心想她恐怕不是要看自己的住处,而是想看向哲吧。 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响。 到了二楼,刚好看见已经沐浴完的向哲从房里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领边秀有精致的花纹,随他的动作时隐时现,健壮的身材无可挑剔,尤其是湿湿的发,更令人产生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瞧见江静在他身后,没有踏出门的脚停在原地,冷漠道:“一会不要打扰到我!” 江静却不知趣,撩拨了一下大波卷的发,媚态尽显,自以为知书达理的打招呼,“向总好。” ------题外话------ 嘤嘤嘤前天掉了5个收 好心痛 不过下一章江静彻底被虐出这个世界啦! 第五十八章 好戏上演 她以为自己这般身材,加上姿态,不可能会有男人不喜欢,谁料向哲当即泼下一盆冷水。 “嘭!”连理都懒得理,直接关门。 鱼缸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昏暗的光照不到楼廊的尽头。 范可洁看着江静可以说似是被冰冻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暗叹向哲的霸气。 人家可是很有心的穿得“美若天仙”,也不知倒贴了多少次,但他偏偏是绝缘体,看不上任何人。 恩,包括她这个妻子 时间也不早了,江静要在这里当雕塑,她可不赞成,挡路来着。 “江姐,别介意,阿哲他就是这样。”她提醒,走在前面,意思是让江静先放弃勾引向哲的念头,先看看客房再说。 江静倒是不知皮薄,以为范可洁在宽慰她,压下恼气,跟进客房。 由于家里不常来人,依向哲的脾气,更别说有人住,客房一直空荡没有人气,摆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不过来者是客,范可洁也提前换了干净的被褥和枕头,就算再讨厌她,礼也得讲究一些。 江静站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趁范可洁不注意皱皱眉头,面上说不出的嫌弃,似乎没有想到向哲家的客房会这么简朴,显然不符合她性感华丽的风格。 “江姐,你先将就一晚?”范可洁把窗帘拉开,转身时,江静已换上另一副笑脸。 “好,谢谢小范。”她把行李放下,打开衣橱,自然的拿衣架把大衣挂上。 范可洁瞧她轻车熟路的行径,心想也不用再介绍了,里间有浴室,全是新的洗漱用品,她应该能当做自己家一样来。于是道:“江姐,那么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睡吧。” 江静随意点头,在范可洁关上门的一瞬间,嗤笑。 回到自己的房里,范可洁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坐在床上翻看手机等时间。因为她知道江静不会简单来住一晚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又是装孤独,又是花费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来这里。 目的很明显,她对向哲心怀不轨。 虽然很不满自己的丈夫被别人觊觎,范可洁也没办法,谁让那厮抱怨她工作效率慢? 况且,她也是征求他的同意了,不然依向哲聪明的大脑,会不清楚江静来这里的目的吗? 变坐为躺,范可洁给陈叔发完短信,无事可做,慢慢闭上双眼小憩。 夜陷入沉寂。 寒冬的晚上大风起,呼啸的风刮得树枝猎猎作响,有如鬼嚎。 范可洁是被从窗户灌进来的冷风吹醒的。 迷迷糊糊间抬手,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什么?!凌晨两点! 她应该没有错过时机吧? 慌乱从床上爬起来,由于没有开灯(为了“方便”江静行事),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她不由打了个寒战,轻手轻脚的转动门把,借助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廊里漆黑一片,借助从院子里透进来的光,勉强可以看清楚事物。 忽然,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响动。 范可洁惊诧的半蹲在门边,便听见向哲怒吼的声音,“给我滚出去!” 难道江静已经去向哲房间了? 范可洁暗骂自己偏偏在这种时候犯困,睡过头,急忙出去。 同时,隔壁的房门也被“嘭”的一声打开,不,应该说踹开,巨大的响动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刺耳。 那厮绝对气疯了! 正肯定,只见江静穿着几近透明的性感睡衣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踉跄,扑倒在范可洁的脚边。 如此冷的夜,她穿得极少,透过轻薄的黑色外衣,完全可以看清她里面的内衣裤。而那所谓的内衣裤,可以用三片布料来形容,将她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人前。 加之以这样的姿势倒在范可洁脚下,大波卷的头发凌乱不堪,更是显得狼狈不已。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奇怪的香水味,是费洛蒙的味道。 范可洁立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居高临下的看她。 倒真是为难她大晚上经得住冻,跑到向哲房里找虐了 “小,小范?”江静顺着拖鞋一路往上,看到范可洁一动不动的站在眼前,逆着光,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不过江静这般光景,不用看也猜得出范可洁会怎么待她,忙解释道:“小范,我不是故意的!” 穿得跟没穿一样的跑到别人丈夫房里,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论脸皮厚,她江静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范可洁勾唇,冷漠,用与向哲颇为相似的口吻道:“江静,不要作了。证据确凿,你当我傻子么?” 江静的脸出现一丝裂缝,艳丽的妆容因嫉妒而扭曲。她忽然站起来,对范可洁尖叫,“我就是要你丈夫怎么样?他又不爱你,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确实,向哲不爱她,但至少她有个名分。 范可洁冷冽的视线刺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嘲讽,“我比你好的地方太多,比如能够理所当然的呆在这里,做这个家的主人。” 她扬唇,实事求是。 向哲夫人,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她做到了,单单这点就足够气疯江静。 果然,江静妒红了眼,扬手要打范可洁,被她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说中痛处了?”漂亮的眸上扬,轻佻的弧度,在暗夜里仿佛带刺的玫瑰,美,且会扎手。 “放开我!”江静吃痛,拼命晃动手臂,范可洁“听话”的放开,“嘭!”,她因突然脱力又一屁股坐回地上,估计摔昏了头,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时,一直在卧室里的向哲突然又吼,俨然失去耐心,“还不滚?” 通过洞开的大门,虽然不见男人的身影,也能想象得到他那张令人发颤的冷峻脸庞。 江静自知向哲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客房把东西抱走,连露骨的睡衣都来不及换,便光着脚一路小跑下去。 “咚!”一楼传来砸门的声音。 范可洁粉嫩的唇闪过一抹亮色,走到窗户边,看江静光着脚在冬夜潮湿的庭院大道上狂奔。 等待她的“惊喜”还在后头。 好戏才刚刚上演。 ------题外话------ 渣女这张以后估计就不会出现了呢 欢呼=v= 第五十九章 极品无赖(2次PK求收!) 凉风拂起纱帘漂亮,抚摸范可洁光滑的脸蛋。 视线正专注的望着外面,她听到身后有慵懒的脚步声,转头,向哲穿了睡衣正往她房间去。 “你干什么?”范可洁不解的问,疑惑好听的声音在楼廊里格外清晰。 “干什么?当然是睡觉。”向哲没好气的瞄她一眼,径自抬步,消失在门边。 睡觉干嘛去她房间? 范可洁也不管看好戏了,反正江静明天会上新闻头条,到时候再看也不迟。忙一溜小跑回自己的卧室,看到向哲正在脱衣服。 他的身材极好,完美的线条,坚实匀称的肌肉,每一个动作优雅至极,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叫人垂涎三尺。 这厮是在色诱么? 范可洁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俨然忘了自己跟进来的目的。 半晌,向哲解开最后一颗扣子,用冷漠的眼神表示不满,“你是打算冻死我吗?” 额 范可洁才反应过来门没关,外面的凉风正徐徐的往里灌,连她自己都冷得一哆嗦,更别说上身裸露的向哲。 暗自唾骂自己为美色所诱惑,她靠在门板上,视线紧紧扣住男人完美的身形,说:“你自己有房间,来我房间脱衣服做什么?” 向哲双手放在裤腰上,似乎准备脱裤子,闻言,不冷不淡的道:“你说呢?” 范可洁瞅着他的手,心想他不可能要穿着内裤睡她床上吧?止不住咽了口唾沫,实在是第一次面对美男道行尚浅,结结巴巴的回答,“睡觉?” 话音刚落,男人自如的脱下睡裤,拉开被子,仰躺在床。 那一刻,范可洁是崩溃的 她看到了! 大长腿,白皮肤,还有咳咳 脸颊当即红晕上浮,她慌了神,“就算要睡,你不会穿着睡衣睡么?” 这厮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女人看?居然能旁若无人的脱衣服。 “脏!”高冷先生甩出这一个字。 显然,刚才江静碰了他的衣服,说不定还碰了他的床,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来强占她的卧室。 范可洁有些欲哭无泪,无措的站在原地,不死心的说,“你还有很多睡衣,要不我帮你拿来?” 至少她再睡她的床,不会感到肌肤相亲,不会胡思乱想 “麻烦!”黑暗里又甩来两个字。 范可洁铁定向哲今天要窝在这里了,只好放弃。 转身,准备去睡客房。她也讨厌江静以肮脏的身体触碰过的床,一定还留着费洛蒙的味道。 刚抬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道:“过来!” “”范可洁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让你过来!” 对,她没有听错,向哲是让她过去。 安静的深夜,“裸”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范可洁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听话的走到床边。 他叫她过去,也不一定就是要和她睡。 方如是想,一只大手勾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她便毫无防备的倒了下去。立刻有被子盖上来,把她裹在温暖的怀里。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当范可洁回魂的时候,整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他们,是亲密的睡在一张床上 不是梦,是事实? 心跳骤然又加快,“扑通扑通”有力的撞击范可洁的胸腔,每一下都在告诉她现实如此。 外面风声愈大,“呼呼”,从细小的窗缝涌进来,与窗帘嬉戏。 窸窸窣窣的声音与呼啸的风声交叠,却一点也不吵闹,反而透出别样的静谧。 半晌,身后传来向哲低沉的嗓音,“脚不冷?” 范可洁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还露在外面,风从裤管里吹进去,确实很冷,于是撩起被子,把双腿塞进去。 本来被向哲抱着她倒还没什么感觉,这腿一放进去,臀部便碰到他的身体,娇俏的脸蛋又是一红。 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不断提醒自己别去感受来自于向哲的炙热,但适得其反,满脑子都是向哲诱人的模样。 她第一次发觉——这个冷漠的男人其实超撩人! 范可洁抿唇,等了一会儿,他的手一直放在她腰上没有动,似乎只是单纯的抱着她入眠。 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趁着夜黑风高,一寸寸的往外挪。 骤然,腰间的手臂一紧,她所有的努力白费,又回到他的怀里,身体紧密相贴。 “想去哪儿?”向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环绕在耳,湿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头顶,吹动乌黑的碎发。 “我觉得我还是去睡客房好了。”范可洁支支吾吾的开口。 话音刚落,身子被宽大的手掌拉过,平躺在床上,即刻有重力压下来。 向哲俯视他,精壮的胸膛展露无遗,唇角噙着一抹戏谑,“怎么?看到我的身体以后不但不负责,还要躲?” 范可洁:“” 女方都没说什么,男方倒先追究责任。 况且,也不是她要看的,是他自己脱的好么? 心里这样想着,她的视线落在他性感的锁骨间,向下,很没出息的又咽了一口口水。 真的不能怪她!是这个男人太诱人了! 然而,一个小小的动作都纳入向哲眼中,冷漠的眸染上丝丝暧昧,慢慢俯身,柔软的唇落在她颈间。 这个女人的颈最是敏感,就像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她身子在轻轻的颤抖。 “说话。”他移动唇瓣,柔软一路向上,来到她耳边,范可洁的身子更加抖得厉害。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听她道:“无赖。” 对,他就是无赖,分明吃亏的是她,他却偏偏像受害人一样逼问,不是无赖又是什么? “好啊,当无赖也挺不错。”向哲眯眼,黑暗中,明眸如璀璨的星宿,勾魂夺魄,“那么我就用无赖的方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语落,一只炙热的手伸了进来,就像滚烫的烙铁,每一下都刺激着范可洁的神经细胞。 她慌乱之余大喊,“别!你不是无赖,你是君子,只能动口,不能动手!” 纤细的手指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范可洁小脸通红。心里却在暗骂:无赖中的极品! “好,动口也不错。”向哲指尖轻轻划过范可洁粉嫩的下唇,将唇肉从她紧咬的贝齿间抚出,一副吃定她的样子,笑得欢快。 ------题外话------ 今天真的是2次pk啦 硬币好紧张以后能不能上架就看这三天,嗷呜 喜欢硬币文文的大家,请小手点击收藏哟 么么扎( ̄3)(e ̄)! 第六十章 撩汉宝典(2P求收!) 暗夜里,他简直就是个撩人的恶魔。总之不管范可洁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掌心便是了。 柔软的唇印下,摄住她的双唇,轻而易举地撬开,席卷,纠缠。 二人皆呼吸不匀,在离开之后微微喘息。 范可洁此刻已无法思考,睁着明亮的眼,脸红扑扑的,加之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看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一般,软萌软萌的。 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毕竟二人是夫妻,但没想到会那么快到来。 如果,他要,哪怕他不爱她,她都愿意 兴许是被此刻的暧昧与浓烈的炙热气息烧昏了脑袋,她如是想。 这时,向哲被他按住的手已经开始游移,落到她的身后,托起她的颈,让他能更舒适的埋在她颈间。 他已经发狂,全怪这女人! 当一切终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向哲脑海中闪过。 他的动作停住了,愣愣的看着身下迷茫的范可洁。 欲意尤在眼中,但很快褪去。 他翻身,替范可洁盖好被子,低低的说了一句,“睡吧!” 然后,只剩一脸懵懂的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停止得太突然,她甚至连准备都没有。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距离,不像方才一般紧密相贴,分明那么近的距离,她却感到自己永远不可能跨过。 落寞涌上心头,范可洁的眼睛有点酸涩。 身上他留下的触感还在,但虚幻却比那滚烫的触感更真实,飘渺得难以捕捉。 这个男人恨她,因为她曾经剥夺了他幸福的权利 寒风依旧,她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觉得冷。 长夜漫漫,范可洁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亦或是根本没睡。 当外面的风停了,她看一眼手表,早上六点。 身后的男人还在熟睡,她不想打扰他,于是轻悄悄的下床,穿上昨夜准备在床头柜的黑色职业装。 而床的另一边,优雅的男人在她抬手看表的时候便睁开了眼,只是没有动,精神似乎也不大好。 范可洁穿戴整齐,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到客房的浴室里梳洗。 一动不动的男人翻身,抓起她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上面还有她好闻的味道以及残留的温存。 冷漠的眼盯着窗帘发呆,他轻轻呢喃,“抱歉,我办不到。” 公交一如既往的拥挤。 范可洁拿出手机翻看新闻,头条写着——某女夜潜向宅被逐,往下,是一张江静穿着暴露的睡衣在路边打车的照片。尽管夜色深冷,也看不太清她的脸,但凡认识她的人,应该都能认得出。 让江静尝到苦头,她本来应该很高兴,但她高兴不起来,脑子里还是向哲冷漠的眼,以及那段他们似乎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中午,尹承欣主动找范可洁一起吃饭。 两人坐在公司的餐厅内闲聊。 尹承欣笑嘻嘻的咀嚼嘴里的饭粒,吞下道:“可洁姐,江静被他们公司开除了。” 公司员工做出这种事,对公司的声誉将造成巨大影响,江静被开除,一点也不足为奇。 范可洁笑笑,“恩。” 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可洁姐,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尹承欣轻声问,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 那条新闻说江静被从向宅赶出来,昨天范可洁发生了什么事,并不难猜。但她应该高兴才对,闷闷不乐的模样反而显得很奇怪。 见范可洁似乎没听到她的关心,她又不禁猜测,“难道你先生真跟江静那啥了?” 她圆圆的眼睛瞪得极大,吃惊的盯着范可洁把饭送到嘴里。 终于,没什么精神的漂亮女人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不开心?”尹承欣继续问。 对待自己“未来嫂子”,她关心得很。 范可洁闻言,抬头,面对一张生机勃勃的可爱面庞,心想尹承欣估计不会有什么烦恼,因为她很乐观,索性放弃找她当咨询师,微微一笑,尽量表现得欢快一点,“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可洁姐,我记得你有几次工作到半夜都没这么憔悴,可别想骗我喔”尹承欣左右看了看,悄悄凑近她的耳边,“我们不是姐妹吗?有什么心事可不能瞒着。” 没办法,小丫头缠得紧,范可洁只好道:“你觉得,一个男人忽然不想要你,是因为什么?” 她明亮的双眼认真的落在对面,含了丝丝期待。尽管可能得不到答案。 “要?”尹承欣思忖片刻,突然一惊,压低声线,“你和你丈夫昨晚做了?!”,她记得范冬那个大笨蛋告诉过她,向哲根本对可洁姐不感兴趣,可洁姐还清白着呢!别昨晚被下了什么药,饥不择食把可洁姐给睡了! “嘘”范可洁有点心虚,“没有,虽然是指那方面” 她环顾四周,好在大家都在专注的聊天,没人主意这里,否则她又要变成焦点了。 “没做?”尹承欣大喜,乐呵呵的说:“一个男人要是不想和你做,当然是你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啊。” “吸引力?” “对!吸!引!力!”尹承欣对范可洁招手,待范可洁凑到她耳边后,神神秘秘的道:“就是要会撩人,让他发现你的魅力!这样,他自然而然就会对你欲罢不能啦!” 向哲认为她没有魅力么? 也对,她整天穿着庄严,装也是为了工作才化的,何来魅力所言? 漂亮的眼眨了又眨,她的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样子被尹承欣看在眼里。 能帮“未来嫂子”,尹承欣自然义不容辞,嘿嘿道:“可洁姐,想不想学?” 那上挑的眉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范可洁笑笑,摇头拒绝,她这个样子还是不要撩向哲了,她昨夜都快被剥光了那厮都不感兴趣 “很好学的,你看看我。”尹承欣不依,突然眯眼,洁白的贝齿缓缓咬住下唇,慢慢将下巴抬起。 温暖的阳光中,可爱的面庞带了几分诱惑,又带了几分邪气,让范可洁大吃一惊,这小丫头也太性感了!俨然与平常古灵精怪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样?还可以吧?”尹承欣得意的笑,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小本子放在桌上,似乎被翻了很多次,看起来有点旧旧的。 什么? 范可洁疑惑的盯着她,只听她道:“我都是从这本书里学的喔一般人想求都求不到。” 视线下移,落到那个本子上,封面写着——撩汉宝典 ------题外话------ 今天pk第二天,打滚卖萌求收藏 如果收藏涨了40个,硬币明天加更哟 爱你们么么扎 另外,下一章也要把渣男踢出这个世界啦=v= 第六十一章 不要有事(2P求收!) 不会吧?还有这种笔记? 范可洁仔仔细细把封面上的字再确定一遍,她没有看错,就是撩汉宝典! 想不到承欣年纪轻轻,就对撩汉这么感兴趣 “可洁姐,这是我从一个姐姐那里花重金买到的。至于是谁呢,我必须保密,总之真的超管用!”尹承欣滔滔不绝,“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啊,可以试着先撩撩我哥” 她话音落,发现范可洁的眼神不对,好像在盯着她的后背。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转身——牧承晧正站在她身后,微笑。 这不同于以往的柔和,虽然看似无害,但她知道,她回家以后一定惨了! “承欣,你在教她什么?”牧承晧颔首,温柔却令人不寒而栗。 “哥,我,我想帮可洁姐一点小忙,真的,小小的忙!”尹承欣看向范可洁,发出求救信讯号。 虽然范可洁现在也有些脸红,但还是很够义气的说:“那个,是啊,承欣在帮我忙。” 说话间,她发现牧承晧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小笔记本,只想快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脸了! 牧承晧没有说话,神色复杂的把视线转向她,不浓不淡的“恩”了一声,然后拍拍尹承欣的肩,示意她不要搞事,然后走了。 自那以后,范可洁的房间里多了一样“见不得人”的东西——撩汉宝典 今天天气依然沉沉的,有要下雨的趋势。 市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范可洁下班后接到马峥的电话。 “夫人,对于这次的合作项目,我在财务上有些问题,请问您有时间吗?”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斯文。 项目么?不找项目的负责人,居然来找她。 看来没有江静,他连谎话都漏洞百出,还不如直接说想约见她。 “我有时间。”范可洁回答。 为了这次见面,她准备了很久,有些事总该要了结。 “真的?”马峥又喜又惊,俨然没想到她会答应,忙说:“您现在在哪儿?我开车去接您。”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范可洁干脆的拒绝,不想让自己和他在同一个密闭空间。 能得到范可洁的允许,马峥就已经很知足了,也不强求,便告诉她餐厅的地址,想在一个放松的环境对她袒露心声。 餐厅的包房里。 范可洁在马峥对面坐下,微微一笑,“请问马总有什么问题?” “其实我是想见你才约你来的。”马峥坦白,“相信我的心意,夫人能懂吧?”,他常常给她发短信,还嘘寒问暖,爱慕之心再明显不过。 但范可洁根本没看他的信息,又何来明白? 她笑容得体,却透着疏离道:“马总,我不懂,也不想懂。” 对面的男人深深的凝望她,“难道夫人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正如马总所说,我已为人妇,马总口口声声叫我‘夫人’,我又何来喜欢别人之理?” “但他喜欢你吗?”马峥妒红了眼,“我知道你们的过去,可洁,你值得寻找更爱你的男人。” 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找你! 范可洁因为他叫她的名字而不悦的蹙眉,索性开门见山,“既然马总知道我的过去,那你知道这个吗?” 她抬手,两串定制项链在空中摇晃,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微声响。 这是前世她和马峥的定情信物,是他们二人同时埋下的,如果他没告诉江静这东西的存在,应该只有他们知晓。 不过看来他并没告诉江静,因为他的表情现在写满了吃惊,嘴唇微张,说:“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呵呵,马总不是说知道我的过去吗?”范可洁挑眉,无形间冷冽的气息散发,“难道你不清楚我有一个好姐妹?虽然不经常来往。”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足以吓得马峥跌坐在地。 一双惊恐的眼望着她,他的手都在发抖,“你,你她跟你说了什么?” 范可洁话都还没说完,他便自行暴露,这就是马峥,虽然有所改变,但内里的懦弱胆小是挥之不去的。 她勾唇,漂亮的脸有如暗夜里惑人迷路的精灵,“说了你和江静,是你们联手” “我不是故意害死她的!”马峥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只随便抱怨了一句,江静当真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任由她含冤而死?所以你还理所当然的跟江静复合?” 气氛骤然冷冽,范可洁眯眼,逐字逐句逼问。 “不!不是!是江静逼我,如果我不和她在一起,她就要跟我一起进监狱!” 范可洁看着他瘫坐在地的模样,只觉厌恶,“那么现在呢?你又有勇气和她分手了?你不怕坐牢?” 马峥被反问得一哽。 只小小的犹豫,被范可洁看穿。 他其实根本没有和江静分手,江静那晚只是为了去她家找一个借口而已,否则依江静的性格,会不与他闹? “其实你都看穿了吧?”马峥忽然阴森森的问,怨毒的眼盯着范可洁。 范可洁突然只觉一寒,感到气氛不对,起身要逃,马峥已经飞扑而来,速度之快,瞬间把她按到地上。 “亏我那么喜欢你!还想要为你杀了江静!但你呢?你居然这样陷害我!”马峥嘶吼,掐住范可洁的脖子,死死不放。 范可洁霎时呼吸困难,想要掰开他的手,奈何女人的力气始终抵不过一个男人,何况还在不能呼吸的情况下。 她拼命挣扎,咬牙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脸越发涨红,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当范可洁死死捏住手里的东西时,最后一刻想起的竟是那张冷漠的脸。 她以为,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做他讨厌的事,报复别人,但没想到会是最后一次 意识慢慢失去,她也不挣扎了,安静的躺在地上,冷冷的瞪大双眼看马峥狰狞的模样。 忽然,门被“嘭!”的一声撞开。 那一刻,世界都静止了。 那一刻,充斥着他的怒吼。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说,“老天,求你不要有事!” ------题外话------ 嘤嘤嘤 最后一天了,硬币打滚卖萌求收,涨得不太好t。t 但是硬币还是会努力加油的 大家么么扎 另外,马峥这章以后就不会再粗现啦=v= 第六十二章 偷拍照片(最后早上求收!) 范可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入目,是一张冷峻而疲惫的脸。 他平常英姿勃发的冷傲模样早已不复存在,见她动了动身子,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暖得不像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感觉怎么样?” 另一边,陈叔道:“我去叫医生。” 终于看清室内的景象,床边还围着其他人,范冬、范政、林筌珍、牧承晧和尹承欣。 他们显然都担心坏了,全都紧张的看着她,在等她说话。 “我没事。”范可洁还有些虚弱,继续道:“我的录音笔呢?” 她之所以答应和马峥见面,就是为了录音,找到他们犯案的证据,若是不见了,她岂不得不偿失? 众人听她一开口就要找那只录音笔,不由面面相觑。但介于她现在还病着,谁都没有问。 范冬率先安慰她,“还好好的放着,马峥已经送到警察局了。” 那就好 范可洁垂眸。其实她也没料到马峥会做出过激反应,所以才闹成这个样子,还害大家担心,真是连点事情都办不好。正如向哲所说,一点效率也没有。 “抱歉”她艰涩的吐出两个字,嗓音沙哑,有些发疼。 林筌珍给她倒了杯水,简直要哭出来,“你没事就好!” 透明的液体轻晃,范可洁一饮而下,长长舒一口气。她的事情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将是新的开始。 那之后,马峥和江静都进了监狱。 心中残存的仇恨消失殆尽,纵使天空阴沉,也令人心情颇佳。 报表已经完成并上交公司,最近的工作也不算很忙。 范可洁每天都准时下班,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织围巾。 她用的是纯白色的毛线,搭配向哲平常暗色系的衣服,应该会显得他更暖一些。 窗外的叶早就落尽,范可洁手上不停,看了一眼大好的景色,竟开始幻想向哲接到她的新年礼物那一刻的表情。 会是欣喜吗?比如激动的给她一个拥抱? 不,应该是平淡的接受吧? 正想着,门突然被打开。 范可洁一愣,对上向哲惊诧的脸。 他显然没料到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余爱好的范可洁会织围巾,视线落在她的手指尖,勾唇,“给谁织围巾?” 有一瞬的慌乱,范可洁把东西放下,有种被窥探秘密的感觉,忙道:“跟,跟你无关!” 这是惊喜,提前知道了算什么惊喜? 向哲闻言,眉眼轻挑,走进去,单手撑在她面前的桌上,“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自从那件事以后,向哲说话柔和了许多,也喜欢逗她,她也早已经习惯,脸红道:“我才没有撒谎!” “是吗?”向哲尾音拖得很长,佝头,仔细观察她的眼睛。 二人挨得很近,能呼吸到对方的炙热鼻息。 范可洁别开脸,“总之跟你没关系,不要问。” 这娇俏的模样真是难得。 向哲不禁勾唇,气氛莫名变得暧昧。 房内突然灯光一闪,范可洁眯眼,才发现向哲竟然把她现在的模样拍了下来!脸颊更红,好似熟透的苹果,“你干什么?” 向哲把手机凑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她羞涩的侧颜,美丽的脸蛋有柔和的光作陪衬,好似一只软软的小猫,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看好了,你撒谎的样子。”向哲在范可洁伸手抢夺以前快速把手机放回西裤兜里,“下次再撒谎,我就惩罚你了。” 语落,他的视线从范可洁的脸移到她的身前,因为在屋里不算太冷,又开了空调,她只穿了一件阔领毛衣,此刻锁骨下方的美景若隐若现。 范可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当即护住自己的胸,大骂:“色狼!” 他那“惩罚”的意思,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唔,其实当色狼也不错,尤其是还圈养了兔子。”向哲意语深长的弯眼,英俊无可匹敌。 但范可洁没心思欣赏美男,又想起那晚他的戏谑,以及后来的拒绝 她没有说话,长长的头发遮住侧颜,向哲手机在这时响起,也没有再逗她,便退了出去。 “嘭!”门紧闭。 范可洁鬼使神差的起身,走到书柜前,蹲身从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封面写着——撩汉宝典。 真的是因为她没有魅力么? 她慢慢翻开第一页,默读 这个还需要分星座的吗? 向哲似乎是处女座啊 范可洁翻到撩处女座男人的那一篇,咳咳,跟他的性格好像,比如爱干净,一脸冷酷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似乎还挺靠谱? 于是乎,这几天范可洁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专心研究“秘籍”。 陈叔站在院子里喂猫,无奈的叹了一声,“先生和夫人是不是又吵架了?夫人又把自己闷房里了。” 临近春节,公司放假,全体人员都喜悦的欢呼。再加上大老板牧承晧奖惩分明,今晚要大放血请大家吃饭唱k,更是锦上添花。 但范可洁遇到了难题,如果今晚不赶紧回去把要织的目标完成,春节那天晚上就送不出去了。 可这是大聚会,她不去未免太扫牧承晧的面子。 关上电脑,为难之际,有同事走到她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说:“可洁,你今晚就少喝点吧,别又喝醉了。” 范可洁抬头,见她在哈哈大笑,似乎她那晚喝醉以后做了很引人发笑的事。 说实话,她那晚喝得断片,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今晚少喝点酒是一定的,她决定回去拿东西,看他们一边玩一边织,毕竟时间赶不及也是没办法的事。 跟李凤打完招呼,她匆匆忙忙的赶公交回家,拿上东西出门。 陈叔今天没有去接向哲,见她提着东西往外走,问:“夫人,您还要出去吗?” 范可洁微微一笑,“恩,公司有个聚餐,晚上麻烦陈叔来接我了。” “夫人,我送您去吧?”陈叔上前一步。 范可洁抬手看了眼手表,再坐公交过去,估计要让大家等了,于是不好意思的点头,“麻烦陈叔了。” 陈叔摇头笑笑,十分慈祥。他也有些话想跟夫人说。 ------题外话------ 今天中午下榜单,硬币感觉涨的不好 嘤嘤 喜欢硬币文文的动小手收藏哦 最后一早上的机会了 么么哒 第六十三章 发现喜欢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宽阔的路上,城里堵车,绕外环比直接通过去要快一些。 路边一个个标识飞快后退,范可洁拿起围巾,专注的织每一针,竹签的交叠声清脆的在车里不断重复。 陈叔看了一眼后视镜,笑道:“夫人,这样可不安全。” 万一紧急刹车,后果将不堪设想。 范可洁也知道这样不安全,不过太心急了,经过提醒,把围巾重新塞回袋子里放好,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陈叔。” 他可谓半生都在全心全意为向哲着想,她能有福气沾光,得陈叔的关心,感觉很幸运,但她从来没把陈叔当管家,而是当作一个长辈对待。 “夫人不用跟我道歉。”陈叔转动方向盘,似是单纯的想要聊天,“夫人在给谁织围巾吗?” “啊”她的声音听起来颇为不好意思,犹豫了片刻说:“给阿哲织的,想当作新年礼物,陈叔可以帮我保密吗?” “夫人真是贤惠,先生要知道你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都是为了给他织围巾,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放心,我也会帮您保密。”陈叔舒了口气,原来他们并没有吵架。 “真的吗?”范可洁的欣喜毫无保留,她很担心自己送的礼物太平凡,向哲会看不上,经陈叔如此肯定,她想要新年快点到来的心情更加急切,可时间不知道够不够织完,又很矛盾。 陈叔见她这般模样,慈祥的声音带了几分疼爱,“夫人,您变了,变得更美丽,更迷人了,先生他总有一天会向您敞开心扉的。” 字字句句,诚恳无比。 范可洁为他的话打动,唇角上扬,仿佛飘飞的粉色花瓣,摄人心魄,“但愿有那一天” 到达清溪山庄时,天已经黑尽。 冬天夜幕本就降临得早,此刻清溪山庄外面红色的灯笼整齐排列在屋檐下,颇有几分古典韵味。 范可洁下车,对准备过来为他打开车门的陈叔道:“谢谢陈叔。我想问阿哲他什么时候回家?” 因为今天陈叔没有去接他,该是很晚才回去罢。 她想早些回去,想在他回家的时候站在门边跟他说一声“欢迎回来”,先问陈叔一下行程她也比较好安排时间。 陈叔笑笑,“先生今晚大概十一点多才回去,或者更晚,因为他的老朋友从国回来了。” 老朋友吗? 范可洁从来没见过向哲的朋友,包括大学的时候也只见过他与一个同系的女人比较亲密,不过那个女人已经拿了她的钱去b国深造了。没想到他还有朋友。 应该是结婚以后交的朋友吧?毕竟结婚以后他几乎早出晚归,她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样啊,那么我先进去了。陈叔再见。”范可洁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手表,担心大家等急了,一溜小跑往预定的房间跑去。 喘着气打开门,热闹的包厢里还有几个空位,似乎有人还有没来,桌上除了牌和酒便无其它。 还好,没有让大家等,菜也没上。 忙着玩乐的众人都看了范可洁一眼,有的继续打牌喝酒,有的继续聊天,只有牧承晧、尹承欣和李凤的视线还留在她身上。 “哎呀,可洁姐拿的什么好东西来?”尹承欣蹦跶到她面前,拉她到牧承晧旁边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另一边,再旁边就是李凤。 范可洁把纸袋放在桌上,“围巾,我担心织不完,所以带过来了。” 说这话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大家出来玩,她还想着织围巾,确实不大好。 “这么贤惠?”李凤听了扒拉袋子,把没有织好的围巾拿出来。 白色的毛线质地非常好,在灯光下看起来十分暖和,织得素雅又好看。 “哇可洁姐,你好厉害”尹承欣惊叹,捅了捅牧承晧,“有福啦有福啦” 牧承晧不管他这爱闹腾的妹妹,温润的目光落在范可洁幸福洋溢的脸上,纵使知道这围巾可能给谁,他还是为她感到高兴。 “可洁姐,也教教我吧!”尹承欣一有想要达成的目的便开始撒娇。 范可洁也很乐意,便大方的开始教她。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吃完饭,大家到酒吧去唱歌。 昏暗的房间里,吵吵闹闹好不欢快。 奈何太黑,范可洁放弃织围巾的念头,索性把东西放到一边,听李凤的劝和她们玩牌。 大家在另一边开始起哄,“老大!来一个!老大!来一个!” 李凤把王炸甩出去,跟着大喊:“来一个!来一个!” 范可洁抬头,发现大家正在围着牧承晧,要他唱歌。 像他这样圣洁似乎从不会生气的绅士,唱起歌来应该会很好听,一帮迷妹怎么可能放过他? 视线刚在人群里找到那高挑的温润男人,四目相对,范可洁发现他在看她,微微一笑,便被李凤抓着手高举摇晃,好似她也加入了起哄的队伍中。 宛若教堂里神圣光芒的男人唇角上扬,纵使黑暗也不能泯灭他出众的光彩,答道:“好。” 众人欢呼一阵高过一阵。 靠近点歌机的人听他的话点了一首我可以,动听的旋律便在瞬间寂静的昏暗房间里回荡。 “寄没有地址的信”他开口,方才还欢闹的大家都愣住,或许是被他的美妙嗓音所吸引,又或许是为他饱满的情意所感染,全都停下来注视他,看他在巨大的屏幕前笔挺的背影。听他继续道: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至此,优雅的男人转身,目光不经意落在范可洁的身上,片刻转移,让大家分不清他到底在看谁,不禁少女心爆棚,激动的低声感叹。 歌唱还在继续,他唱了多久,大家就静默了多久。 直到尾声来临,他温润的视线再次移向范可洁,深情款款的勾唇,却带着丝丝苦涩。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语终,牧承晧放下话筒,只听包房里掌声如雷,虚无中仿佛冒起粉红泡泡。 李凤古怪的看他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范可洁,轻轻在她耳边道:“可洁,我怎么觉得老板对你有意思?” 不然怎么会经常往这边看?可能别人不会觉得有人什么,但仔细想想,他每到疑问的时候都在看着范可洁,特别是最后两句,根本就像在对着范可洁唱的,而且还唱得那么投入动人。 ------题外话------ 昂 第六十四章 勾搭男人 “没有吧?”范可洁笑她太敏感,把桌上的牌收起来整理好,“你想太多啦,神经总是那么敏感。” “啊是吗?”李凤疑惑的又看一眼那边,觉得大概是自己弄错了,也没太在意,便继续打牌。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们每次倒的酒都很少,就是担心范可洁再喝醉闹笑话。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有短信提示。 范可洁从包里拿出手机,明晃晃的屏幕上显示有新的信息。 滑键解锁,是陈叔的短信,说向哲已经回家。 确实,时间也不早了,她也该回家了。 给陈叔回短信后,范可洁跟李凤们打招呼说自己有事先走,尹承欣立刻探头出来,“可洁姐,你一个人晚上回家多不安全啊,让老板送你回去吧。”,她还不想公司的人知道她和牧承晧是兄妹关系,便改了称呼。 “没事,有人来接我。”范可洁感激的笑。 众人一听,都用探究的目光看她,心想大美女原来有男朋友了,有的失落,有的打趣。 范可洁提着袋子准备起身,牧承晧突然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作为老板,我有职责保护员工的安全。” 尹承欣闻言,嘿嘿的在心底笑:想送人家就直说呗!什么保护员工安全,这样怎么能把她未来的嫂子追到手? 牧承晧此话一出,大家不由想起她被别人袭击住院的事,李凤便附和,“也是,让老板送你要安全些,就算有人接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到这吧?” “对啊,让老板送吧。” 众人纷纷赞成。 范可洁也不好拒绝,心想陈叔应该快来了,也不会耽搁太久,便点头,“那么麻烦老板了。” 牧承晧扬唇,“不用。” 快要二月的日子,依旧寒冷。 两人一同出了酒吧,慢慢往路边走。 宽阔的柏油马路一眼望不到边,在分岔路口呈十字分散。 范可洁在前,牧承晧在后。 他轻轻沿着她走过的地方落脚,步子不紧不慢,视线停留在她拉长的影子上。 远处,一名男子从餐厅出来,立体的五官,微挑的眼,像是杂志上的模特,身形高挑,嘴里一面嘀咕一面掏出手机用短信抱怨,手指打字如飞,“八年不见还不陪我玩通宵,够不够哥们?” 这话也只有没当着对方的面他才敢说,不然刚才分别的时候他便说了。 点击发送,正准备把手机揣回裤兜里,悴不及防撞上一个软软的“东西”。 只听“哗啦”一声,纸袋落地,他站不稳倒在地上,但被撞的人没有同他一样摔倒。 抬头,被撞到的女人正落在一个绅士怀里,看来是被接住了,否则此刻也应该跟他一样坐在地上。 “抱歉抱歉。”辛宇霄起身为范可洁捡地上的东西,突然发现了一本好玩的笔记。 只见明亮的路灯下,那四个大字十分耀眼——撩汉宝典。 “噗嗤!”他忍不住笑出声,再抬头时,女人已经站稳,要蹲下来捡笔记。 范可洁这几天嫌把笔记拿出来看又放回去太麻烦,可不好明目张胆的放在桌上,万一向哲或陈叔进她房间看到不太好,便把笔记丢到装毛线的袋子里。今天出来得匆忙,她都忘记了这茬,大概是笔记本在袋子底部,被毛线球遮住了,就连方才拿了几次围巾都没发现,怪不得她总觉得袋子变沉了。 现在整个袋子被撞翻,毛线球和围巾都掉在外面,笔记本才露出来,还当着牧承晧的面,怎么让她不尴尬? 不过范可洁选择率先捡围巾和毛线,毕竟是给向哲东西,她不想弄脏,也顾不得自己有多丢脸。 待把围巾等装好,笔记本已经被撞她的男人拿在手里。 “不好意思,把东西还我。”范可洁站起来,面对辛宇霄兴趣浓郁的脸,尽管声音有点窘迫,但不至于脸红。 “啊啦,原来是你啊!”辛宇霄这才看清范可洁的脸,突然惊喜的笑,“没想到你还带这种东西。” 说罢,他的视线转向牧承晧,颇为怜悯。 不用猜就知道这个男人误会了范可洁要靠这本书勾引牧承晧。 但抱歉,事实并非如此。 范可洁听他的口气,好像认识自己,但她很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但请你把东西还我。” 辛宇霄的个头很高,此刻的范可洁不得不仰着头跟他对话。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他绕过范可洁走到牧承晧面前,把笔记拿给他看,“这位兄弟,你被耍了。这个女人很恐怖的。” 恐怖? 她恐怖吗? 而且她是什么人,也用不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来告诉她的上司吧? 范可洁瞬时没好气的要抢笔记,“麻烦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辛宇霄把手抬高,她根本够不到,像只袋鼠般一跳一跳的,脸颊因为冷气被冻得红扑扑,颇有几分可爱。 刚回国,还恼着没地方玩呢。 辛宇霄来了精神,正准备耍范可洁,手里的笔记本突然被牧承晧一把夺过,然后放到范可洁手里。 他显然不悦,扬唇道:“请收起你的恶趣味,这样对待一个女士你还算男人吗?” 话音刚落,后面不知从哪儿突然冲出来一个可爱的女人,劈头盖脸就骂:“你个渣渣!是哪条道上的?敢欺负我可洁姐,小心揍你!” 三个人不明就里的转头,便看到尹承欣怒气冲冲的扬着小脸,一副“不服来干架”的模样。 小丫头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十分讲义气。 范可洁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不由被逗笑,“东西已经拿到了,也没有必要理这种人。” 尹承欣又看了辛宇霄一眼,对范可洁道:“人模狗样的,我听可洁姐的,不理他。” 辛宇霄才到市十个小时不到就被骂,心中不爽,“你倒是说清楚,像本少爷这么帅的人,狗能比?” 三个人一起走到路边等车,完全无视他。 他气结的盯着他们,冷哼一声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前走。 电话接通,辛宇霄道:“阿哲,你得好好管管你老婆!她在外面勾搭男人,还写什么撩汉宝典!” 第六十五章 过年回家 电话接通,辛宇霄道:“阿哲,你得好好管管你老婆!她在外面勾搭男人,还写什么撩汉宝典!” 在那边讨不着好,找向哲总归能伸冤吧?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皱眉,怪不得那女人这几天一回家就把自己关房里。 “我夫人,自然我管,还用你说?”他冷淡的口气没有一丝波澜。 辛宇霄一堵,没想到他会把范可洁认作他夫人,仿佛听到什么惊天秘密,转弯,停下来看夜总会的牌子,一边思考要不要进去一边说,“你别告诉我你喜欢她了,当初你给我看她照片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不记得小雅是怎么死的?” 作为挚友,辛宇霄是真的动气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除了长相和身材还有哪里值得欣赏? 虽然他并不了解范可洁,也没有和她接触过,但曾听过向哲的只言片语,以及温月的解释。所以,那种女人万万动情不得! 面对辛宇霄的质问,向哲的眸色渐深,声音好似从极冰之巅传来,“我没忘记,所以,挂了。” 不等辛宇霄把话说完,按下红色图标,手机关机。 向哲点燃一支烟,深邃的眸融在黑暗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微屈,打开车窗,冷风呼啸,刺骨的冷。 白色的烟雾被吹散,明亮的火星尤为显眼。 淡漠的目光望着窗外,看一切事物飞速倒退,他低眸。 这些事,他都知道,也从没有忘记。 但,他又能如何呢?现在这颗心似乎已不是他的,否则,他也不会和陈叔一起来接她回家了罢?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陈叔通过后视镜看在眼里。 无奈轻叹,苍老的面庞染上丝丝担忧。 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由于车窗关着,范可洁看不清车内的情景,以为只有陈叔来了。 却未发现后座上,一双冷漠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以及她身边的绅士。 那句“勾搭男人”霎时回荡在向哲脑海,尽管他知道这不是事实,也感觉十分不畅快。 车门被打开,范可洁看到男人优雅的坐在位子上,四目相对,有一种几乎被他视线刺穿的感觉。 这厮一定以为她给他戴绿帽子了 范可洁如是想,转头准备跟牧承晧们道别,手腕突然被抓住,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坐到车里,“嘭!”车门被从里面关上。 她错愕的半倒在他温暖的怀里,他将车窗打开,冷冷说:“允许你道别。” 范可洁双颊云飞,这般被向哲抱着的光景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而且还当着牧承晧和尹承欣的面。 她看到窗外二人眼神各异,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再见。” 车窗缓缓关闭,黑色的轿车发动,驰离灯红酒绿的市中心。 尹承欣不开心的嘟嘴,注视线条流畅的车消失在地平线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边的人,“哥!他在向你炫耀呢!” 优雅的男人没有说话,眉头越蹙越紧,转身,往酒吧走去。 车内。 范可洁把袋子放到身旁,远离向哲的地方,自己也起身,坐到另一边。 向哲没有拦她,似乎心情很不好,转头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气氛沉默得紧。 车外风声呼啸,刮得很大。 范可洁小心翼翼的瞄的他一眼,从来不介意率先打破沉寂,“谢谢你来接我回家” 她漂亮的眸仿若星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回答,范可洁有点失落,索性不惹他烦,缄默。 回家的路途今天显得尤为漫长。 下了车,冷风吹起范可洁的衣角翻飞,她想找时机搭话,向哲却已经关好门大步往前院去。 他今天怎么了?依照以往,就算他生气,她说话也是会搭理的。 突然的疏离,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不知为何,范可洁突然想起撩汉宝典上的一句话,当一个男人渐渐对你失去兴趣,就会对你敷衍,或是爱理不理。难不成真是这样? 范可洁快步跟上去,换鞋进屋。 客厅的灯开着,典雅的摆设因灯光的照耀而更显高贵。 向哲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手执一本杂志,神色淡漠,与平常无异。但范可洁知道,这只是他对自己的掩饰。 相处了半年的日子,她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多少有些了解。 慢慢走到他旁边坐下,他像是没感觉到她一般,也不退让,独自占据大半个沙发。 气氛压抑。 范可洁侧头看他英俊的脸,那双冰冷的眸专注于杂志,似乎懒得理她。 她觉得自己应该将理论运用于实践,试试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于是乎,范可洁凑到向哲身边,紧挨他的肩,轻轻的问:“生气啦?” 话语柔软宛若天上白云,与平常的她判若两人。 冷漠的男人心下一动,却抑住笑意,装作没听见。 范可洁决定使出最后的洪荒之力,碰了碰他的肩,把头放在他的肩上蹭来蹭去,像一只讨食的小猫。 不过她从来没撒过娇,动作生疏的令人想笑。 向哲把注意力从杂志上移开,斜睨这举动反常的女人,忽然想到辛宇霄说她写的撩汉宝典,难不成就是这种东西?显然,她这个样子根本写不出来,该是尹承欣给她的。 心情渐好,他倒是能忍,偏偏不言不语。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范可洁尴尬的离开向哲,被他如此无视,更肯定自己丝毫魅力也无。 听筒放在耳边,立刻听到林筌珍语重心长的声音,“小洁啊,今年春节必须要回家啊!去年你可答应妈的。” 去年 去年曾经的范可洁敷衍林筌珍,等下一次过年一定带向哲一起回家 范可洁想起向哲对范家的憎恨,内心忐忑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有些开不了口。 “你别给我装听不见,妈知道你在听!”林筌珍听不到回答,有些急,“反正你答应妈了,要是反悔,我就让你哥强行把你带回来。” 额,她哥? 只要能避免她和向哲在一起,他绝对义不容辞,何况还有林筌珍的支持? 范可洁想到这里就一阵头疼。 再瞄一眼冷漠的优雅男人,他半躺在沙发上,仿佛察觉她的目光,转头,四目相对。 “怎么?还想撒娇?”那模样,那眼神,分明在笑她刚才的举动,令范可洁耳根都不由泛红。 这厮!故意的! ------题外话------ 今天出结果,硬币觉得希望不大 但是应该能自主上架吧=v= 第六十六章 半夜离家(已二更)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对谁撒过娇,这一次算先例,谁知道向哲还嘲笑她! 果然什么撩汉宝典都是在逗她玩。 范可洁脸色通红,电话那边林筌珍还在等答案,她又不能擅自给向哲做主,万一到时候她不去,她妈要怎么想? 于是不得不厚着脸皮小声问他,“阿哲,今年过年,回家吗?” “回家?”向哲挑眉,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就是去我家啊,我知道你不喜欢”范可洁想起他每次都要礼物,咬咬牙,“有好处的,去不去?” 一提到礼物,向哲冷峻的眉眼染上丝丝喜意,“什么礼物?先说来听听。” 电话里林筌珍以为范可洁打算装信号不好听不见,催促道:“小洁,我知道你在呢!到底回不回来?” 范可洁忙捂着听筒说:“都听你的,行吗?” 向哲神秘莫测的笑,算是答应。她终于松了口气,给林筌珍个准数,“妈,我们会回去的。” “那说好了!一定要回来,否则我让你哥闹你!” 这话说的,他哥像是某种动物! 范可洁挂断电话,蓦然对上一双好看的眼,里面有琉璃的色彩,勾魂夺魄。 “干,干嘛?”她不解的回视。 “唔要什么礼物好呢?”向哲慢慢凑近,好闻的气息瞬时将她包围。 炽热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温热的触感每一下都在撩拨她的神经。 范可洁往后退,不禁想起那本书上说,男人要是这样靠近你,那么说明他对你有意思。所以说,向哲现在是对她有意思么? 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啊 他应该恨她才对。 显然,范可洁尽管知道书中所说不能全信,还是不由自主的想歪了,并无意识的动作,当她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勾住向哲的颈,分明是想撩人,说出来的话却生硬无比,“要不,拿我当礼物好了” 此话一出,她只觉老脸一红。 她一定是被撩汉宝典洗脑了,不然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向哲闻言,只觉想笑,但看她小脸似有云霞飞扬的娇俏模样,竟忍不住心动。 “你说的?”他俯身,把范可洁压在身下,用重力告诉她,她说这话的严重后果。 炙热的呼吸靠近,范可洁能感受到向哲是在说真的,没有骗她,有一瞬的慌乱,却是动也不动的睁大眼睛看他。 他们是夫妻,她想过很多次,所以不会挣扎,而且撩汉宝典里也说了,不要挣扎得太过火,否则会适得其反。那么不挣扎最好吧? 见范可洁难得这么乖,向哲颇为吃惊,不由想起辛宇霄的话,揣测她今夜这般乖巧的原因,嗤笑出声。 这个笨女人! 他的表情被范可洁看在眼里,那嘲讽是在说她就算躺在他身下他也不会有感觉么? 范可洁羞红了脸,正要一把推开他,向哲的手机响起,他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一手撑在她的耳侧,一手伸到桌上拿手机,滑过接听键。 “喂?”向哲目光落在范可洁漂亮的脸上,又是一阵想笑。 “出来玩!我发现xx的小妞可正点了,今天你可得陪我!”辛宇霄坐在包厢里把美女递上来的酒一饮而尽。 他刚回国,好朋友就抛弃他,他独自一人在这里玩多无聊?再说了,是向哲把他叫回来的,让他大晚上独自呆在别墅里多无聊?多没人性? “不去,有事。”向哲简洁明了的打断,美人在怀,他没心思出去玩。 “不来?!你得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针对我?” 平常他在国的时候每次找向哲向哲都在外面玩,现在他回来了,向哲倒跑回家让他独自一人,到底什么意思?辛宇霄觉得好气,把美女递过来的酒砸在桌子上,显然也是个坏脾气的富家子。 “说了有事,改天。”向哲冷冷的拒绝。 “嗨你别跟我说你现在和范可洁在一起就不想来了!”辛宇霄突然想到刚才他质问向哲,向哲居然挂电话关机,不由就越来越当真。 向哲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放开她,站起来上楼。许多事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 明亮的灯光下,他挺拔的背影高大伟岸,每一步都优雅至极。 范可洁坐在沙发上看他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说不出的失落。 那种心里一下空空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目及他留下的外套,也不知是怎么了,范可洁把它拿过来盖在身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看吊灯折射出斑驳的色彩。 会是谁打电话给他呢?让他如此在意,甚至避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四周静谧无声,当向哲再次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他换了一套衣服,看到范可洁躺在沙发上,还盖着他的衣服,似乎心情很好,唇角上扬道:“我出去一会儿,等我。” 范可洁有些睡意,经他一说,又清醒了,点点头,想问他去哪里,话到嘴边又换做一个字,“恩。” 他都说了他一会就回来,她就别在这胡思乱想了! 何况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没权利干预。 “乖!”向哲忍不住想揉她的头发,电话又响了起来,怕是辛宇霄,面色不悦的皱了皱眉,快步开门离去。 “嘭!”的一声,屋子又回到刚才的宁静。 范可洁从沙发上爬起来,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围巾。 白色的毛线沾了些灰,她只能等织完了再洗。 向哲让她等他回来,那么她就一边干活一边等好了,也能混些时间。 竹签碰撞的声音清脆动听,有节奏的在偌大的屋子里回响。 范可洁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一针一线的为丈夫织围巾,然后幻想他看到围巾时的模样,以及这种等待丈夫归家的急切心情,复杂又甜蜜。 三个小时飞快度过。 范可洁双手发麻,拿起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这时,她才发现有短信,是向哲的,收信时间是十一点。 点开,手机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不用等我了。”。 又不用等了吗? 范可洁双眸低垂,看了一眼手里织了很多的围巾,笑得有点无奈。 这么晚不回家,他在做什么呢? ------题外话------ 今天是硬币第一次二更,大家久等啦 么么哒能上架好g森=v= 第六十七章 宿醉归来 不过他要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吧? 人总是要到这种时候才能搞清楚自己的立场,范可洁揉揉发酸的手和肩,提着袋子上楼,然后把撩汉宝典扔到书柜里,不想再看。 一夜无眠。 清晨灰蒙蒙的一片,有要下雨的趋势。 范可洁不想看时间几点,也不想知道向哲到底在外面呆了几个小时,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做早点给球球它们吃。 脚踏稀疏的草地,范可洁听到前院有跑车发出的隆隆声,放下食盒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前面,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五官立体的男人把向哲从车上扶下来,正吃力的往家里走。 这不是昨晚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吗? 范可洁一眼认出辛宇霄,不悦的走过去,没想到向哲和他居然认识。而且看向哲现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怕是昨晚和他喝酒去了! 到底是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 范可洁从来没见向哲醉过,如今他宿醉,还让这个男人扶回来,足见他对这个男人的信赖。 “范可洁,真巧!”辛宇霄呵呵的笑,算是打招呼。 早上的露珠还没散去,四周都有些湿湿的。 “来我家见到我,当然很巧。”范可洁看了辛宇霄一眼,想伸手去扶向哲,被他无形的挡住。 “你去开门,我把他扶上楼。” 范可洁的手停在半空中,蹙蹙眉,转身替他开门,然后随他一起上楼,打开向哲的房门,看他亲自将他放在床上。 自江静离开那晚以后,她就再也没进过向哲的房间,如今一进,她差点以为进错了。 因为他房里的东西几乎都换了,几乎每一样家具她都没见过,而且很新,可见他对江静的厌恶程度。 辛宇霄把向哲的鞋脱了,替他盖好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他是个很有型的男人,五官立体,有如雕刻,健硕的身材该是经常去锻炼。 不过范可洁并不为所动,看他休息半天也不肯走,提醒道:“你打算在这里住吗?要不要我给你准备客房?” 对于一见面就戏弄自己,还随意诋毁她人格的男人,没有谁会好言相待。不过范可洁这么做已经够有礼了。 “不用,我过会儿就走。”辛宇霄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解闷,屋子里尽是两个大男人的酒气。 他和向哲是朋友,范可洁也不好说什么,索性当他不存在,自己到洗手间里接热水,准备替向哲洗脸。 辛宇霄见范可洁突然进了浴室,听到水声,又端了一盆热水出来,忙起来走到向哲床边道:“要替他洗脸吗?我来我来。” 说罢,直接从范可洁的手里抢过水盆,放到向哲的床边。 曾经听说范可洁不择手段上过向哲的床,他现在是真不敢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向哲交给她,担心她一个发情就把向哲给睡了。到时候向哲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贞洁不保,肯定要拿他兴师问罪,他可担不住。 范可洁看他举动反常,一惊,难道这个男人喜欢阿哲?! 男人和男人的事她听说过不少,特别是长得帅的男人,更容易 怪不得他不肯走,她不敢往后面想象,即刻阻止他拧帕子的动作,“还是我来吧,我是他的妻子,怎么能劳烦你呢?” 辛宇霄不放手,“还是我来吧,我和他是好朋友,也没什么。” 果然,还要抢着给阿哲擦脸,不是基佬是什么? 范可洁想过有各种女人会缠上向哲,却没想过他的好朋友会缠上,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紧紧抓住帕子的一角,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占了自家丈夫的便宜。 双方僵持不下。 辛宇霄感叹范可洁的力气之大,索性放弃不跟她争抢,反正他在,她也动不了手脚,谁料一松手,范可洁因为失去重心往后仰去。 “哐当!” 水盆打翻,洒了范可洁一身。 她本来就穿着绒绒的睡衣,被水浸湿以后重重的黏在身上,袖口,衣角“嘀嗒嘀嗒”的往下滴水,说不出的狼狈。 同时,床上酣睡的男人也因为巨大的声响动了动睫毛。 辛宇霄没料到事情会成这样,准备伸手扶范可洁起来,却被破空而来的喝令声吓了一跳。 “住手!” 二人纷纷转头,看到向哲不知何时坐在床上,双眸幽冷的盯着他们。 那宛若寒潭的目光停在范可洁的身上,眸色更黑。 辛宇霄虽然跟向哲多年没见,但始终有联系,对他的脾性十分了解。看他这模样怕是要发脾气,忙笑嘻嘻的说:“阿哲,她想占你便宜呢。” 对,在他的印象里,向哲是十分讨厌这个女人的,他这么说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 “你想趁机揩油,怎么赖我?”范可洁来气,想不明白这男人为何会如此针对她,又补充,“就算我要揩油,我是他夫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那么你呢?” 她理直气壮的质问辛宇霄,看那张五官立体的脸瞬间黑下几分。 “喂喂,如果我没理解错,你以为我喜欢男人?”辛宇霄古怪的看了向哲一眼,被他冷漠的视线盯得发毛,忙解释,“昨晚我们才一起去玩,你别怀疑我的性取向!” 昨晚 他们做了那种事?意思是向哲一夜未归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做那种事? 范可洁的呼吸一滞,低头,漂亮的眸眼隐藏在阴影之中。 听到这样的话,她没有勇气去看向哲。 心是绞痛的,她想起他突然的冷漠,突然的靠近,疏离之间她又不清楚他们到底走近了几步,或者离得更远? 向哲紧紧的盯着范可洁,没有回答辛宇霄的话,辛宇霄半坐在地上,察觉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拍拍屁股站起来。 他个子很高,站在阳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既然你也醒了,我就放心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范可洁,头发披散在双肩,挡住了她的脸颊,还算懂得道歉,“不好意思,下次请你吃饭,当赔礼。” 闻言,向哲的目光突转,直刺辛宇霄,他当着他的面说要请她吃饭? 第六十八章 帮你换衣 辛宇霄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拔凉拔凉的,不敢回身,耍帅的抬手一挥,“那么,就先这样了。”,徒留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范可洁浑身近乎湿透,也缓缓变坐为蹲,用手去捡水渍里的盆。 窗户灌进凉风刺骨,她打了一个冷战。 “先去换衣服。”向哲毫无波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只听得似乎有丝丝怒气和无奈。 范可洁的动作停顿片刻,还是决定先把这里收拾好再回房间换衣服,毕竟他不喜欢脏。 不知是因为赌气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范可洁现在不想听话。 握着盆沿,她甚至没有看向哲一眼,拖着拖鞋往浴室里去。 满脑子在猜想他昨夜和别的女人做了什么,又如何调笑,一时出神。 抬头,一张冷漠的俊颜出现在镜子里,宛若古堡里优雅的伯爵,透着丝丝戾气。 范可洁怔忪,咬咬唇,通过光洁的镜子将他完美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那双深瞳里的变幻莫测。 他,一定又生气了! 范可洁没有动,与镜子里的他对峙,轻抿着唇,不说话。 “哗哗哗” 雨总是说来就来,敲打着房檐草木,淅淅沥沥的声音虽嘈杂,却能净化人心。 范可洁很喜欢雨,因为她一直相信“雨过天晴”,所以她喜欢看透明的雨珠串成线从房檐滴落,在地面溅起水洼。当万物经过洗礼之后,一切又将焕然一新。 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在经历无数坎坷之后,总归会有宁静,哪怕一瞬,也是好的。 最喜欢的雨声就在耳边,最在意的男人就在身后,那种静谧中一点点膨胀的压抑感,让人略微喘不过气。 半晌。 “难道要我帮你脱?”向哲凑近她的耳朵,炙热的吐息夹杂着酒气,范可洁一激灵,缩了缩脖子。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范可洁漂亮的眸沉了沉,抬脚想要逃开,“我帮你收拾干净地板就回去换。” 她不想让向哲帮她脱衣服,也没有那个意思。 还没走出一步,修长的手臂揽住她,手指从衣摆灵巧的窜进去,灼热的温度仿若烈阳。 范可洁本来身子就因湿了变凉,哪怕一点点温热都会让她十分敏感,更别说是和他肌肤相贴,当即脸如火烧。 “正好,我也要换衣服,不如我们一起?”他的声音很冷,话语戏谑。 范可洁抗拒的按住他的手,“我现在就回房间换。” 对于这个男人,她从来讨不到好处,也懂得服软。 “晚了。”向哲唇角上扬,晶亮的眸子灿若星宿,抓住范可洁的衣服一提,她宽松的睡衣就脱了下来,只剩里面单薄的坎肩。 由于不用出门,范可洁便懒得再穿内衣,谁料到会有这一出?现在,她白皙的肌肤贴着坎肩若隐若现,大好景色展露无余。 这个变态! 范可洁看到镜子里自己羞人的模样和穿着,耳尖都红了,捂着胸前大骂:“你做什么?” “帮你换衣服。”向哲一字一句的说得不羞不臊,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凡的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红扑扑的小脸,凹凸有致的身材,魅惑三分,娇艳三分,尤其是那浅浅的青涩,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神经病!”范可洁对着镜子里的羞耻模样骂他,眼神四处闪躲,想逃,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说吧,怎么不高兴了?”向哲的目光仿佛有火苗在燃烧,紧紧盯着她裸露在外的白嫩长颈。 从刚才他就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我没有不高兴。” 雨声渐大,风灌到浴室里,她打了个寒颤,背部立刻贴上他宽厚滚烫的胸膛。 二人隔着薄薄的衣衫,她仿佛能感觉他的心跳每一下都在有力的撞击她的背。 冷风与人体的炙热将她夹在中间,像是种折磨。 她能质问他为何一夜未归么?能要他说自己到底有没有碰别的女人么? 不能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嘭!”浴室的门被一脚踢上,没有凉风,唯余他带来的温度。 “趁我好说话以前好好坦白。”向哲的耐心底线总是为范可洁一降再降。 这个女人非但不知好歹,还跟他生气。 “”范可洁没有什么要坦白的。 她仰头,墨发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漂亮的眸静静凝视他,里面的神色复杂莫测,仿若风云。 有时候像在疑惑,有时候像在妥协,有时候又像在委屈 一切的一切令向哲难以捉摸。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算是体会到了。 从来没哄过女人,向哲一时有点无可奈何。 手上的力道渐紧,他低头,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 这样的姿势,范可洁看不清向哲的脸,视线里唯有他滚动的喉结,然后鼻翼慢慢传来酒与香水混合的气息,刺鼻不已。 她好气。 张唇一咬,向哲吃痛,却吻得更深,不给她半点呼吸的机会。 他像是在撒气,啃咬她娇嫩的唇瓣。 不一会儿,范可洁的双唇都红肿了。 “唔”她好看的眼眸眯了眯,向哲这才放过她,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红晕犹在,这副软绵绵的模样很令人满意。 范可洁趁他得意的瞬间,一把推开他,开门离去。 这厮只会磨人! 她暗骂,关上自己的房门。 装毛线的袋子就在桌旁,围巾再有几天便可以完工,她静静的盯着纯白发呆,不争气的坐在地上。 很多事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一遍遍,理不清。 夜黑,雨不停。 所有似乎都没发生过,他们恢复日常的生活,但彼此的冷漠都在证实两人正越走越远。 春节将至。 范可洁大清早起床把东西收拾好去叫向哲,她不确定他经过那天的事后会不会还愿意去,所以站在向哲的门前有点忐忑。 毕竟她发火得有点莫名其妙,至少对向哲来说,应该是一头雾水,所以这几天才冷着一张脸也没跟她说多少话。 好吧,她想通了,并不介意道歉。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范可洁看了眼手表,才八点钟,也不急,索性站在外面等。 九点再敲一次,依然没声音。 十点,还是一样。 他不会真生气了吧? 范可洁正着急,便听到身后传来向哲不冷不热的声音,“站在我门前做什么?” ------题外话------ 硬币11。14号上手机推 希望大家能捧场 么么哒=v= 另外马上要撒狗粮啦! 接好接好 第六十八章 好好学习 范可洁转身,只见微弱的阳光里,向哲细碎的头发搭在前额,没有像以往一般梳得整齐,配上一身休闲的装束,更添几分爽朗,与平常冷漠的男子判若两人。 她很少见向哲这般穿着,如今清凉的光倾泻在他宛如古堡伯爵的完美俊颜上,令范可洁有一瞬的失神。 对,这个男人很帅,帅到像范可洁这样的木头都会犯痴。 “不说话就让开。”向哲冷漠的开口,深沉的眸黝黑。 范可洁这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我是来道歉的” 向哲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发脾气。”她语气诚恳,不过内心却不是很赞同。 她没有乱发脾气,不过原因她不能说给他听。 向哲像是听到她内心的话,上前一步,修长的身形在她身上投下黑影,唇角噙着笑意。 “为什么说自己乱发脾气?”他逼问,湿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颊,痒痒的。 经他如此质问,范可洁一梗,语塞。似乎她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无法隐藏。 这样的感觉不太好受,却也无可奈何。 范可洁扬起漂亮的脸蛋,光洁的皮肤镀上一层金黄,好看至极。 “对你来说,我就算是乱发脾气。”她顿了顿,不敢看向哲的眼睛,“因为我在气你彻夜未归,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然后,又想到你可能会和别人做那种” 说到这里,她实在是没脸说下去了,头几乎埋到自己的胸脯,声音犹如蚊呐。 但向哲还是听得很清楚,唇角的弧度加大,慢慢的,几乎露出整齐的皓齿。 早上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美妙的,包括他们的时光。 他一手撑在门上,俯身,额头碰到范可洁的,恶趣味的问,“如果我说做了呢?你要怎样?” 范可洁心下一沉。 如果做了,她能怎么样还不是安安分分的呆着 她抱怨面前的男人太坏心眼,分明知道她喜欢他,却还故意这么问,简直恶劣至极。 微风从洞开的玻璃窗里徐徐而入,拂动窗帘飒飒,吹过范可洁鬓角的碎发。 她低着头,红润的唇轻阖,好似一朵沾了水珠的百合花,摇曳多姿。 这样的姿势,向哲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的睫毛在颤动,浓重的哀伤就在清明的眸子里,他都不狠心再逗她了,一把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闷闷的说:“笨女人,你以为我是那种谁都上的人吗?” 范可洁在他怀里动了动,他又补充道:“我可不是辛宇霄那种饥不择食的‘种马’。”,虽然辛宇霄也是挑人的,但向哲从来不介意诋毁他。 辛宇霄? 范可洁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大概是那天送向哲回家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种马! 怀里的人在颤抖,向哲知道她心情好了,也跟着浅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顺滑的墨发,轻揉,无声的道:“笨!” 半晌。 楼梯处传来陈叔轻缓的脚步声,他只看到阁楼上相拥的二人一瞬,准备识相的下楼,却听到向哲说:“好了,我们也该去你家了。” 陈叔苍老的背影顿了顿,暗自摇头:他又干了“好事”! 把给范家带的礼物放在车的后备箱,陈叔绕到前面的驾驶座,车子便飞驰在宽阔的道路上。 一路畅行,停在范家大宅前。 林筌珍和范冬接到电话早就等在门外,一看到范可洁下来,林筌珍率先笑眯眯的迎上去,“小洁你终于回来了!难得我们家能团圆,妈今年可要好好露一手。” 说起手艺,林筌珍算是大师级的人物,平常家里没人,她也懒得动手,都是请来的厨师做菜,随便吃吃。如今一家团圆,她心情好,也要再听范冬和范可洁夸她的手艺一次。 几人一起进了屋。 范冬说:“小洁,爸今年又不回来过年,你得好好说说他。” “你没跟爸说我今年要回来吗?”范可洁坐下,把东西放在桌上。 范政经常在外面忙,过年很少回家,特别是最近范家不如从前,更是时常不归。再加上范可洁不在,他就更是不爱回去,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 坦白来讲,范政在这个家里,最牵挂的就是范可洁,不过他为什么不挂念范冬和林筌珍,事情比较复杂,也难以一时说清楚。 “我说了,但是他不信。”范冬坐下。 “一定是你们去年骗他说我要回来,害他推了所有行程,今年肯定不信了。” “好了好了,这句话我们就自己说说,你别让妈听见。”范冬看了一眼厨房,叹气。 自家的老公不念家,哪个女人会高兴?你说他出轨吧,偏偏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真是让人难以捉摸,索性就这么将就着过,至少还有儿女可牵挂。 “恩,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爸,让他回来。”范可洁也小心翼翼的看向厨房,然后起身和向哲准备去楼上放东西。 范冬叫住他们,应该说是叫住向哲,“你的房间在那边倒数第二个。” 他比划着,俨然对上次林筌珍的安排不满,这回要亲自把他们两分开。 “哥!”范可洁提醒,范冬不满道:“难不成你还想和他睡?” 对,他知道她妹妹想,可他不同意! 范可洁闻言脸颊一红,不敢看向哲的表情,兀自转身上楼,“算了,懒得跟你说。” 向哲唇角上扬,斜睨范冬,挑衅意味十足。但他没有给范冬说话的机会,随范可洁一道上楼。 下午范可洁打电话给范政,范政难以置信的赶回家,总算是全家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晚上时间九点。 范可洁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林筌珍忽然悄悄让她一起上楼。 她对林筌珍投去不解的眼神,但还是跟上去。 进到林筌珍的卧室里,布置也是精致的欧洲风格。 范可洁自如的坐在床上,林筌珍嘿嘿一笑,打开电视,坐到范可洁旁边,按遥控器,然后说:“这可是难得的欧美片,你妈我找了很久,就为着让你好好学习呢。” 什么欧美片还要她学习? 范可洁疑问方出,便看到影片慢慢进入不良阶段,老脸一红。 居然是这种片子! ------题外话------ 对,好好学习! 哈哈! 今天手机推,希望喜欢硬币文文的童鞋们点击收藏哟 么么哒 第七十章 美妙春节(推荐第二天,求收!) “妈!”范可洁脸红,没想到所谓的“大片”竟然是男女之事的“大片”。 视线落在电视上,一丝不挂的男女正欢愉,高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内回荡,这种诡异又羞人的感觉难以言喻。 不敢想象大家正其乐融融的看晚会的时候,范可洁居然和林筌珍在这里看“大片”。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愿相信都不行。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妈妈 “哎你也不小了,看看又不犯法。”林筌珍泰然自若的观赏,说:“你和小哲结婚两年,孩子都还没有,我这不着急才教你一点技术嘛,不然小哲每天下班那么累,你不主动点,他一定倒头就睡,哪有时间顾你?” “妈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范可洁哭笑不得。这根本就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是他对她有没有兴趣的问题。那天他把她剥光了都没感觉,她再学又有什么用。况且她也没打算学 “是是是,你们小年轻人的事我管不着。”林筌珍表面上不强求,但观看过程中一边点评一边告诉范可洁要注意什么,暧昧的声音里夹杂着她的喋喋不休,有种说不出的诡秘感。 范可洁如坐针毡,想走,却没有法子。 半晌,她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只听到有人敲门。 “妈。”范冬站在门前,试探性的唤道。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他妈形迹可疑,把小洁叫上去那么久还不下来,该不会为了抱孙子在偷偷谋划什么吧? “有人敲门。”范可洁提醒。 “别答应,这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别怕。”林筌珍最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他中途冒出来打搅? 而范冬早就知道他们在里面,现下不答应,绝对没好事。为了自己宝贝妹妹的未来着想,他怎么也不可能把她往狼口里送。 门把“咔嚓”扭动。 暧昧的声音之中,林筌珍大惊,“你没锁门?” 额 一般都不用锁门啊 面容姣好的女人脸色一变,准备冲过去堵住门,已经晚了。 只见门框里站着一名如星似月的男人,身材高挑,与范可洁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看过来,最后停在男女红果的画面上 那一刻,范可洁是崩溃的! 那一刻,林筌珍的脸是铁青的! 遇上这样的事,饶是再从容的女人都会尴尬不已。 “你小子乱闯你妈的房间,你妈是这么教你的?”姜不愧是老的辣,林筌珍率先反应过来,几步走到范冬面前劈头盖脸的开启教育模式。 “妈!你居然让小洁看这种片子!”范冬扶额,“就算要看也不要这么重口好吗?” 他这宝贝妹妹从小被他保护得很好,据他所知,应该是没看过这么重口的,毕竟有些男女之间的道理她还是要懂,他也没有阻止,但这个就不一样了! “你懂什么?出去!”林筌珍撵人。 范可洁早就坐不住,红着脸往门外走,对上二人各异的视线,笑容僵硬,“那个,我先出去了” 和自己老妈看片子被亲哥哥抓住,要她老脸往哪里放?!还不赶紧撒丫子?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她从范冬的旁边窜出去,便往自己的房间跑。 范可洁的卧室有一个阳台,正对后院。 她脸如火烧,站在凉风轻送的白色护栏前看远处灿若繁星的灯光。 被浓浓的冬意包围,她漂亮的脸蛋好一会儿才褪去不自然的羞红。 视线凝固,范可洁看到院子里站了一个人,是向哲。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站在枯枝下,脚踩落叶,纵使是黑暗也难以掩盖他散发出来的耀眼光环,仿佛他就是天之骄子,无论在哪里都引人瞩目,是众人簇拥的王者。 范可洁不由想起方才林筌珍的话,那些画面重回脑海,她甩甩头,拿着礼物盒下楼。 现在是送他的最佳时机,不然一会儿她哥发现了,怕是又要受阻。 偷偷摸摸的下楼,没让还在相持不下的林筌珍和范冬看见。 客厅里,范政在看电视,桌上摆满了文件,大概是刚工作完。 “爸。”范可洁站在楼梯口唤了一声。 范政转头,见她手里拿着礼物盒,答应,然后慈祥的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颇具成熟魅力,让人觉得可靠窝心。 范可洁明白她爸的意思,微笑着说:“爸,你的礼物一会儿给你。” 范政眉眼一挑,不料他还有礼物,目送她打开门往院子里去。 他这个女儿,真是懂事了。 落叶随风飘扬,打着旋,有如飞舞的蝴蝶,在冷风中颇有几分凄凉的味道。 范可洁还未靠近远处身材挺拔的优雅男人,他便已察觉的转身,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冷吗?”她缓缓走到他面前,柔顺的发披散在肩头,随她的动作轻晃。 “还好。”向哲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这样就不冷了。” 风愈大,刺骨的冷。 范可洁没有动,乖巧的任由他取暖,感受此刻唯有彼此的宁静与恬适。 有时候幸福就是那么简单,一个拥抱,一双人,足矣。 她从来不敢奢求太多,怕得不到,更怕因为自己的固执伤害最爱的人。曾经范可洁的记忆就像一个警告,不可磨灭,让她恍然都要忘记了,自己是另一个人。 所以,他只要不讨厌她就好 红润的唇上扬,她清脆的嗓音在他怀里闷响,“要不要礼物?” 明显感觉腰间的力道一紧,半晌,他放开她,四目相对。 向哲的眼睛现在就像黑曜石一般,仿佛有一个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什么礼物?”他说,声音浅淡,敲打着凉夜。 缓缓的,有白色雪花落下,然后越来越多,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 下雪了,在春节的这一晚,市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范可洁微微一笑,脸颊被冻得通红,把围巾从礼物盒里拿出来,在他的注视下把围巾放在他的颈后,再绕到胸前,替他裹好。 由于向哲很高,她只好垫着脚,动作完成得有些艰难,在最后一步时笑着说:“正好,我的围巾能给你保暖。” ------题外话------ 硬币上一章标题重了,大家不要介意哈,是不一样的章节=v= 另外,打滚卖萌求收藏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过节以后(手机推第二天求收) 白色的围巾很有厚实感,衬上他黑色的外套,正如范可洁所想,不,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 宛如古堡伯爵的冷漠男人,戴了围巾,很暖,给人的感觉没有那么疏离。 想到这,范可洁低低的笑出声,她很满足,心中像是被一种情绪充斥。她笑得很灿烂,前所未有的明媚动人,看得面前的男人一怔,竟失了神。 半晌。 向哲的唇角也不住上扬,再次把她揽到怀里,低沉的嗓音飘散在空中,“恩,我感到了温暖。” 她带给他的温暖,不热烈,却能包围他整颗心,那颗早已冰冷不会跳动的心,仿佛在一下一下的冲击他所有的痛苦回忆,要冲破那道高高的城墙,让他的所有都错乱。 这个女人,他要拿她怎么办? 蓦然想起去年的某个夜晚,她喝醉了躺在他背上自言自语。 那天大雪纷飞,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人,她在唱歌,婉转动听。 向哲启唇,吟唱记忆里的歌曲: “也许我一直害怕没有答案” “也许爱在风里静静的打转” “离开,释怀,很短暂又重来” “” 一字一句,都在敲打范可洁的心。 她所有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感动得热泪盈眶,透明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过往的彷徨与无助历历在目,她犹豫,她畏惧,但又如何呢? 她要面对自己的心,要面对所有的曲折,还要面对——他。 这个冷漠的男人,这个不爱她的男人,不管经过如何,他都教会了她一件事——爱。 范可洁知道自己爱他,很早就知道。 抬头,他还在唱,动听的嗓音有无尽的魔力,然后缓缓的,他噤声,眸光炙热。 只一眼,就叫人沉沦。 范可洁接下去,轻柔的嗓音像是在坚定什么。 “感觉爱存在的地方” “一直就在我身旁” “光芒你是光芒” 语落,枝丫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白而松软。 向哲凝视她,皓齿微露,眸中的冷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甚至还有丝丝宠溺,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是她的光芒,而她呢?又何尝不是令他漂浮不定的大海,他就像一叶孤舟,飘摇不定,却永远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有一瞬间,他感到了幸福,全因为她。 “哭的真难看。”向哲淡淡的说,捧起她的脸,吻过她盈满泪水的眼。 雪越大,万物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世界里,偶有积雪滑落的声音,扑簌簌,砸在偷看的某人身上,灌进他的衣服里。 “草!冷死啦!”范冬大骂,突然从树后面跳出来。 林筌珍扬手就猛拍他的背,一顿好打,“让你别出声别出声!听不懂是不?” “妈!凭什么让他调戏我们家小洁,你没听到小洁都带了哭腔吗?”范冬抱怨。他自认为没有上去阻止就算仁至义尽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那叫感动!怪不得找不着女朋友!”林筌珍又是一巴掌拍得巨响,骂道,“要等你让我抱孙子,黄花菜都凉了!” 忽然,门被打开,范政从里面走出来,一脸严肃,“行了,你们母子两就没一天消停过。” 额 他们是不是被偷窥了? 范可洁的泪水早已风干,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眼眶还有点红红的。 向哲镇静的立在原地,倒不是很介意的模样。 相反,他的视线在三人间逡巡,唇角不觉上扬。是不是,他们已经放心把她交给他了呢? 远方,骤然炸开绚烂的烟花。 如雷之声在寂静之中回响,墨色的夜经五光十色的点缀,美得惊心,美得动人。 范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应着景,向哲忽然感到,其实幸福并不难。 那以后,向哲和范家的人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范可洁无法说明到底是什么在改变,但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如此以为。 在范家呆了两天,由于工作原因,范可洁和向哲不得不提前回去。 林筌珍和范冬依依不舍的站在门前,见范可洁要上车了,林筌珍握住她的手,悄声道:“那片子等你回去以后妈就发给你,好好研究研究啊!” 范可洁微笑僵在嘴角,脸色一红,尴尬的偷偷看向哲一眼,发现他在看这边,不好说什么,便赶紧点头上车。 日子又回到从前,上班,吃饭,休息。 有东西在改变着,似乎又没有改变。 比如球球们过了个年就学会往屋子里钻,大概是天气太冷了。 又比如她和向哲,再平常不过的见面交谈,生活丝毫没有变化。 这天,范可洁开完会刚回家,她现在已经当上财务部副部长,工作忙得要命,是真的难得早归一次。 向哲没在客厅,似乎她常常晚归以后,他也经常晚归了,大概是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吧。 范可洁如是想,抬步上楼。 走廊里,一眼可以看到有房间的门虚掩着。 难道阿哲已经回来了? 范可洁快步走过去,慢慢推开门,只见抽屉前,一坨白色的绒毛在刨东西,“沙沙”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清晰。 悄悄靠近,可见有个木盒子被球球打开了,而它还在用爪子拼命的挠盒子,怕是爪子痒了。 “球球!”范可洁佯装生气,就算它挠坏东西,她也生不起气来,但这一声也足够吓到它。 圆圆的小可爱先是被吓跳起来,然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好不可怜。 真是的,它也太会拿人软肋了。 范可洁无奈的叹息一声,蹲下去查看漆木盒。 这般精致的盒子放在抽屉里,怕是很贵重的东西,她等会儿恐怕不好跟向哲交代。 把被球球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范可洁不经意间看到一封信,上面只简单的写了两个字“向雅”。 向雅? 他的妹妹! 胸腔好像被什么刺中,以往的记忆汹涌而来。 那张与向哲相似的稚嫩脸庞,凶狠的说着她死也不会让向哲和范可洁在一起。 然后的然后 有了现在的向哲,有了现在的她。 蓦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你在干什么?!” 范可洁浑身僵硬,脖子像是被什么冻住,无法也不敢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 ------题外话------ 11。30号中午12点以后上架,那天的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八点半,之后又恢复早上八点半正常更新 喜欢硬币文文的亲们来捧场哟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二章 一起搞事 立刻,有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好似踩着她跳动的心脏,每一下都令她的心更冰凉几分。 黑影笼罩在她身上,浓重如墨。 “阿哲”范可洁仰视他,逆着光,分不清明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她敢确定的是——她触了他的伤。 “我问你在做什么?”向哲逼问,眼眸眯出一道危险的弧度。 范可洁低叹,回答,“抱歉,我并不知道” 话未完,他冷笑,一脚把抽屉踢上,“嘭!”的一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宣泄他的怒气。 向哲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也是一个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要么不发火,若是真发起火来,说明你已经触碰他的底线。 现在他这个样子,怕是误以为她在乱翻他的东西,而且还是有关他最爱的妹妹。 范可洁明白向哲从来都放不下过去,也深知向雅的死是“她”间接造成,这件陈年旧事带来的灾难不可磨灭,所以她不反驳,当作赎罪,就像一开始对他避而远之。 但毕竟发生了很多事,她想以从容的心态面对他倒有些力不从心,隐隐也有些气,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错,对上那双毫无情感的眸,沉声道:“抱歉,我下次再也不会进来了。” 把球球抱在怀里,范可洁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男人的身上,虽然镀了一层金黄,却驱除不了自其散发出来的疏离气质。 他就像生活在极冰之巅的孤狼,低着头,神色复杂而沉重。 向雅的死是他永远的痛,伤口永远鲜红,一旦撩开遮蔽的布条,事实就会把他逼回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另一边卧室里。 范可洁抱着球球坐在床上,纤细的手指抚摸它绒绒的毛发,张了张唇,想跟球球抱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胸口像是有巨石压迫。 曾经以为能够走进他的生活,打开他的心结,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她才知道艰难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春节那晚他的温存仍然恍如昨日,不过好似又在慢慢飘远,虚无得就像一场梦。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抱着球球下楼。 刚打开门走出去,便看到向哲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鱼食正往鱼缸里投喂。 空气中压抑弥漫。 范可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静静立在原地。 或许是希望他能和她说话,又或许是在期待别的什么,就这么站着。 良久,彼此之间唯有静默。 范可洁低眸,默默从他身后走过。 那一瞬间,优雅的男子皓齿微露,话语在唇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然后,她与他渐行渐远,他的目光凝固在她身上,神思复杂。 第二天范可洁照常去上班。 刚进办公室,立刻就有工作堆在办公桌上。 她望着叠得高高的文件,心想也好,她便不会再满脑子是那双冷漠的眼。 范可洁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十分钟搞定午餐,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敲打键盘。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一个个跟她道别。而她就像黏在了板凳上,动也不动,只机械的笑笑,跟大家挥手再见。 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回家,洗漱后倒头就睡。 范可洁的生活越来越忙,连续七日,天天如此。 工作狂更加发狂的工作,事情很快在公司里传开。 尹承欣听到风声,特意在大家下班走后来找范可洁。 办公室里寂静无人,墙上的时钟有规律的移动。 “可洁姐。”尹承欣探头,一眼看到埋在文件堆里的漂亮女人。 果然如传闻所说,工作狂! 范可洁抬头,看到一张可爱的脸,轻轻笑笑,“承欣,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范可洁似乎也习得了向哲事事不外露的技能,除了面色略微憔悴意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可惜她遇上的是尹承欣这个古灵精,尹承欣一语道破她这副模样的原因,“可洁姐跟先生不和了?” 笔尖停顿,范可洁没有抬头,“恩,算是吧。” 只不过回到最初的相处模式,谁也不打扰谁罢了。 “诶我给你的那本笔记你没看吗?”尹承欣眨巴着大眼睛,指的是撩汉宝典,虽然她希望范可洁能成为她的未来嫂嫂,但她出的法子居然没用,那种挫败感让人不爽。 尹承欣是很好强的人,说一不二,做事全凭头脑发热,也不喜欢思考后果,倒是跟尹家的教育不相符,用尹家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物极必反,家里太过重视礼仪,反而出了尹承欣这么个泼猴子。 “看了,不过没用。”范可洁随意的答,换另外一个文件。 “没用?不会吧?”尹承欣小声嘀咕,上下打量范可洁,这身材要是色诱没用,那说明他丈夫是真不喜欢她? 哎呀!那可太好了! 尹承欣趴到文件上,双眼眨巴眨巴,“可洁姐,要不我们去散散心?你这样成日埋头苦干,我哥又不给你加工资。” “不去了,我事情还没做完。”范可洁摇头拒绝。 “哎哟可洁姐” 尹承欣开始撒娇,左摇右晃,“我保证这次你一定会开心!” 范可洁不说话。 “去吧去吧!我真的真的保证!而且,我也是希望你能开心啊”尹承欣可爱的面庞露出几分落寞,两眼水汪汪的。 范可洁一愣。 算了,这丫头撒娇她就是抵不住。 叹了一口气,她把东西放好说:“行,不过可别玩到太晚。” 她想偶尔她也需要转换心情。 市的夜十分热闹。 十字街头霓虹闪烁,人来人往。 两个女人站在路边等人,约摸等了两分钟,只见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一扭一扭的往这边来。 “我去,你还敢再慢点吗?”尹承欣抱怨着,挽起范可洁的手往身后的酒吧里去。 “我这不化妆嘛”美女比了一个兰花指,上下打量范可洁。 她今天穿的尹承欣的衣服,因为穿着工作装来酒吧不太合适,但宽松的卫衣仍掩不住她散发出来的淡雅气质。 “你好我叫李美丽”妖娆的“女人”把手放在范可洁面前,范可洁准备握住,却被打断。 “别碰我姐!你个死人妖!”尹承欣翻了个白眼,哪能让他占了可洁姐的便宜?她今天来可是要他去教训人的! ------题外话------ 你们以为会虐吗? 不不不硬币是亲妈,这是让可洁和l高冷先森更进一步的铺垫。 尹承欣要搞事啦哪个倒霉蛋要遭殃啦? 第七十三章 搞大事情 “人妖怎么了?你问问,除了你,谁看得出来我是男人?”李美丽傲娇的撩拨了一下头发,对范可洁微微挑眉,“姐姐,看得出来吗?” 额 范可洁突然感觉背上冷汗涔涔。 并不是觉得恶心,只是想到一个大男人不仅是穿着举止,连声音都没有瑕疵的与女人无异,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觉得自己开始怀疑人生了 于是乎,她悄悄在尹承欣的耳边道:“他,动过手术了吗?” 范可洁尽量让自己的话含蓄些,表示真的没有鄙视的意思。她相信人人平等,每个人的追求有所不同,都应得到尊重。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太难相信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像女人。 尹承欣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没有没有,不然一会儿怎么整人呢?” 李美丽见此,当然也猜到了范可洁方才在问什么,不但没有发怒,反倒骄傲的扬起锥子脸,对范可洁挑眉,“怎么,姐姐被我的广大神通给震慑了?是不是感到世界都不是那个世界了?” 他说话十分逗趣,自信的走在前面,那声随尹承欣喊的“姐姐”叫得范可洁骨头发酥。 她有预感今晚会玩出大事来 酒吧的灯光闪烁,下了楼梯,便是宽阔的大厅,里面或坐或站乌压压一片都是攒动的人,热闹之中透出一股狂野。 激昂的音乐声有节奏的炸响,令人热血沸腾。 三人从人群外围绕到角落里坐下。 服务员上来为他们点单。 尹承欣随便叫了几瓶酒和几盘小吃,目光在人潮中寻找目标。 半晌,似乎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头一歪,瘫在沙发上,“擦,不会这么霉吧?偏偏今天不来?” 范可洁不知道她要找谁,待酒上来了,倒了一杯,兀自喝起来。 她生前为了打拼,没少进过酒吧,也没少喝过酒,现在跟尹承欣们在一起,让她想起了那段无所畏惧的青春。 有哭有笑的日子仿佛已经远去,她在忙碌的城市里慢慢沉淀,成了现在的她。 偶尔,她也需要享受放肆,就像现在,一口气喝完一杯酒。 “哇!可洁姐你这么豪爽?”尹承欣睁大双眼看她,以为她该是那种会坐着不言不语的端庄女人。 “哟这姐姐我喜欢!”李美丽为自己倒满一杯,敬她,“我干了!” 有时候认识一个人,就那么简单,欣赏一个人也就分分钟的事。 范可洁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这么对李美丽敬而远之了,笑道:“我就是心情不好,也难得放纵一回。” “不会是那混小子惹你吧?”李美丽忽然想到尹承欣今晚找他来的目的,自然的以为。 不等范可洁疑问,尹承欣忽然咬牙切齿的道:“来得好哇!” 范可洁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跃动的人群里,一名高挑的男人悠闲的走到吧台坐下,五官立体,好似杂志上的模特。 辛宇霄! 就算只看到了侧面,她也能认出这个男人来。有这边刚好正对吧台的原因,也有那个男人帅气不可忽视的原因。 感情承欣和他结下梁子了! “去吧!美丽姐!”尹承欣像放小精灵一样的推了李美丽一把,吊儿郎当的说:“辛宇霄,我今晚让你消!” 噗! 今晚果然要搞事! 范可洁看着李美丽骚包的穿过人群,坐在他旁边,暗道:辛宇霄恐怕以后见着女人都要害怕了 不过想归想,范可洁从容淡定的坐着嗑瓜子,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 她不会因为他是向哲的好朋友就“舍不得”虐他,况且他是男人,吃点亏也不算什么,谁让他三番五次的诋毁她呢? 她从没说过自己是圣母玛利亚,自然也会有记仇的时候。 吧台上,辛宇霄很快和李美丽聊开,看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咔嚓”范可洁把瓜子壳放在桌上,一边等着好戏一边说:“承欣,他怎么惹找你了?” “他惹着我太多了去了!”尹承欣提起他就有气,“你不知道,他们辛家跟我家在商业上有往来,我爸要把我嫁给他,就让我去相亲。” 尹承欣把口香糖吐掉,“我去见他,他居然敢拒绝我,拐着弯的说我品德败坏,你说我能不气么?”,虽然他拒绝她也正合她意,但方式简直恶劣到极点。 “确实。”范可洁点头,视线淡淡的落在吧台,就看到李美丽和辛宇霄一齐起身,似乎要离开。 她勾唇,冷冷的模样与这张漂亮的脸竟出奇的合适,“好戏开始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去付钱。 柜台的美女是上次的那个,她看到范可洁,微微一笑,范可洁也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随尹承欣一起悄悄跟出去。 二人方走远,美女立刻拿着对讲机说:“经理,向总的夫人来了,似乎有事,不过现在又走了。” 对讲机传来沙沙的声音,“什么?!我得赶紧给向总说一声,他上次嘱咐我们要是遇着夫人便看顾她一下,注意她的安全,你知不知道她和谁一起。” “和牧家的小姐。” 牧家的小姐?天呐,居然和那个小祖宗在一起。经理一个头两个大,连声道:“行行,你先忙吧。” 豪华的酒店前,一派富丽堂皇。 范可洁和尹承欣看到他们走进去以后才慢慢的跟上。 这里是牧家开的酒店,尹承欣和李美丽事先商量好的,不然安保不让上楼。何况这里离酒吧还挺近,也不会引起辛宇霄的怀疑,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尹承欣带着范可洁进去,服务员眼尖,立刻鞠躬道:“小姐。”,十分毕恭毕敬。 “恩恩,刚才进来的那两人呢?”尹承欣四处张望。 服务员毕为难的说:“那个小姐,大少爷说过不让再告诉你客人的房间。” 显然,小丫头有前科,已经被命令禁止了。 范可洁心想她到底是干了多少捣蛋事?无奈的摇头,也不为难她们,道:“那我们直接上去总归可以吧?” 尹承欣不解的看着范可洁,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上去? 范可洁神秘的笑,在服务员疑惑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下领着她走进电梯,并按第六层。 刚才电梯显示停在6,如果她没猜错,就是第六层了。 ------题外话------ 啊啦啊啦 上一章把牧家写成了尹家,不好意思=v= 第七十四章 事情太大 “叮”电梯到达第六层。 冗长的走廊上,挂了精致的壁灯,间隔着油画,给人以舒适之感。 范可洁踩在地毯上,目及一个个房间,不知道要往那边走才是。 尹承欣也开始犯难,摸不着头绪的问:“可洁姐,现在怎么找?” 刚才在电梯里,范可洁说看到电梯显示停在这,她不由越来越喜欢这个“我来嫂嫂”,现在是围着范可洁转,因为动脑子方面她不擅长。 “我也不太清楚。”范可洁如实道:“先上来找找,总比在下面什么都不知道强,看情况吧。而且辛宇霄如果真要行色,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美丽是男的,然后把他赶出来,我们找着声音去就好了。” “哈哈!确实!”尹承欣一想到辛宇霄吃瘪的样子就心情大好,笑得十分欢畅。 舒适的走廊里寂静无声,一道道房门排列整齐,越来越远。 范可洁四处看了看,抬步往608号房走。她认为6和8一般代表着好运,许多大老板都喜欢这样的数字,如果辛宇霄也有这个偏好的话,说不定会在608,毕竟他都选择了这个楼层。 而尹承欣对以为她只是无聊随处逛逛,便跟在她身后,笑嘻嘻的跟她搭话。 “可洁姐,你想过离开你丈夫吗?” 小丫头问得有点突兀,不过转念一想,向哲与她的相处模式尹承欣是见过的,何况二人还聊过这方面的问题,现下二人不和,尹承欣会如此问也不足为奇。 和他离婚吗? 范可洁放慢脚步,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一语不发的沉思,片刻道:“想过,想过他希望我离开他。” 这句话发自肺腑,类似的回答她也曾对范冬说过,如果向哲亲口告诉她他厌倦了她,她会选择离开。 “昂”尹承欣在她身后发出古怪的声音,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再说话。 杂乱的脚步声很轻,细微得连呼吸都能盖过。 转弯,又走了一小会儿,两人在608号房前停下。 光看房门,便可猜测里面该会是多么豪华的布置。 “哐啷”,门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似乎有谁在里面撞门。 “”尹承欣对范可洁递去一个眼神,然后悄悄的走进,准备把耳朵贴在门上以听得更清楚。 谁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打开,辛宇霄穿着个海蓝色的大裤衩站在门框里,一脸痛苦挣扎,帅气的脸都惊恐的皱在一起,怕是被吓得不清。而他的身后,站着傲娇的李美丽。 他白色的浴袍在身,大波浪的假发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短发,但妆容仍然精致,这些元素加起来叫人看了直发寒。 当然不是太丑,是为一个男人能若此感到背脊都要绷直了。 不过只是范可洁前一秒的看法,下一秒,李美丽面色骤变,破口大骂,说着还要把辛宇霄抓回去。 “你个死鬼!刚才还叫人家大美丽,现在就想跑?给我滚回来!” 噗!大美丽 范可洁嘴角抽动,只见辛宇霄亡命的想逃,由于速度太快,一下就撞到凑上去的尹承欣,两人一齐翻倒在地,男在上女在下。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范可洁愣了愣,不及上去帮忙,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尹承欣给了辛宇霄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草!赶紧给我滚起来!”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吃力,估计是被那么大一坨压得喘不过气来。 也对,依辛宇霄这个头和体型,绝对不下150,没给她那小身板压碎就算万幸了。 “特么的是你?!”辛宇霄的脑子转得很快,只扫一眼范可洁和尹承欣就大概明白今天遇到人妖的原因,给气疯了,恶狠狠的道:“老子就不起来,你还能怎样?” 说实话,以范可洁站在一旁的角度看,辛宇霄只穿个四角裤压人姑娘身上,还放话不起来,简直跟流氓没两样,如果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一定在拨打110。但她知道这次恐怕是玩得太过,给辛宇霄吓出阴影了,他才会如此说,便急忙上去拉。 身后的李美丽也是气急败坏,要帮忙,谁料辛宇霄忽然痛苦的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都变形了。 “你特么的起不起来?”尹承欣咬牙切齿的提膝,又是一记重击,辛宇霄怕是下半身幸福不保 范可洁停住,李美丽也停住。 显然,他们没有必要帮忙 只见辛宇霄一寸寸往旁边挪,强忍住疼痛,连哼都哼不出来了,足显小丫头踢得有多狠,就连范可洁看了都觉得可怜。 “哼!跟我斗!”尹承欣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昂头挺胸,俨然一副小太妹的模样。 李美丽对她眨了眨眼,骚包的靠在门边拍手,起落间女人味十足 而范可洁,耸肩表示无奈。 当牧承晧和向哲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那个宛如教堂圣光的男人面色铁青,轻柔的声音霎时冷下三分,“尹承欣!” 他这个妹妹,三天不教上房揭瓦,现在居然敢给辛家的大少爷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要让他们牧家的脸往哪搁? 若没有酒店经理及时通知,等辛家来找牧家算账,估计他们还蒙在鼓里包庇尹承欣和辛家撕破脸! 泼皮!简直是泼皮! 尹承欣看清来人,得意的小脸一变,大叫一声,“不好,‘条子’来啦,快跑!” 说罢撒丫子就跑,看样子就知道以前没少干“坏事”。 李美丽自然也认识牧承晧,看他脸色难看似要发飙,溜起来分分钟超过尹承欣。 开玩笑!承欣至少还是牧家的人,再怎么也有人护着,他这个浪荡子就不一样了,被抓到岂不残废? 好吧,虽然尹承欣不可能让他残废,他也飞一般的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只胜范可洁 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她看到牧承晧身后的男人,冰冷的视线打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刺穿,双脚便如灌了铅,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他是不是又要生她的气,或者厌恶她了呢? 想到此,范可洁的心隐隐抽痛,抿唇,神色复杂,不敢对上那双幽深的眼。 辛宇霄见到挚友,简直要哭出来。天知道他刚刚遭遇了什么!于是哀怨的道:“阿哲救命啊!我玻璃心碎了一地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像是被遗弃的小狗,还故意一抽一抽的以增加效果。 显然,他既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并没有多大事情。 ------题外话------ 明天硬币上架,求订阅 =v=想知道l高冷先森接下来怎么霸道的撩可洁吗? 嘿嘿嘿下章一万字,你们懂得 第七十五章 温暖先森(上架求订阅!) 向哲笔挺的立在原地,只低眸看了辛宇霄一眼,目光再次回到范可洁的身上,眸色渐深,令人探究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范可洁为他的凝视极不自在,默默的别开脸,心想她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另一边,辛宇霄得不到向哲的“垂怜”,像个小怨妇一样便佯装抽个不停。 在场没有谁想管他这不知皮薄的。 半晌,还是牧承晧走过去,在路过范可洁时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蹲下身扶他起来,说:“你没事吧?是我们家承欣不好,也是我们教导无方,我们一定会赔偿你的损失的。” 毕竟害辛宇霄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尹承欣,那丫头还在“逃亡”,烂摊子自然是他收。 辛宇霄叹口气站起来,看着走廊上剩余的两人,一脸兴奋。 哎呀,阿哲生气了! 这时,向哲缓缓启唇,语气宛如冰河底部潺潺的河水,刺骨无比,“过来。” 范可洁背脊僵直,她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 答案显然,她已经失去逃跑的最佳时机。 现下牧承晧和辛宇霄都在,她不得不慢吞吞的走到向哲面前,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手猛然被抓住,紧紧的,几乎要捏断她的手腕。 “嘶”范可洁倒吸一口冷气,痛! 不及有过多的想法,向哲已经抓着她的手往电梯的方向去。 牧承晧站在原地,清润的目光折射出好看的色彩,但他的眸很沉很沉,即使看不见那抹眷恋的倩影,也久久无法收回视线。 “喂,人走了。”辛宇霄捂着下身往房间里走,一面骂自己倒霉,一面说:“再看也没用,又不是你的人。” 温润的绅士愣了愣,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以及辛宇霄的建议,“不过你可以抢过来。阿哲不用受那女人纠缠,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两全其美。” 抢过来吗? 牧承晧修长的五指渐渐收紧又放开。 她不爱他,他很清楚 酒店外。 优雅的男子拽着女人的手往地下停车场走得飞快,漂亮的女人在他身后猛赶,步伐凌乱不堪。 刺骨的风乍起,透彻的冰冷,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街道上驰过的汽车卷起落叶飞扬,重置一地的枯黄。 夜更深,“嗒嗒”的脚步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说不出的静谧。 现下基本休息的休息,停车场里一个人都没有。 在这样的环境下,拉着自己的男人不发一言,让范可洁心中惶惶不安,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她说话有点大声,还带着怒气,“放手!” 向哲像是没听到,反而将她攥得更紧。 “我叫你放手你听没听见!?”漂亮的女人恼了,索性双脚不动蹲在原地,打算让他拖着走,算是杠上了。 他根本就没在乎过她的感受,她又何必处处为他着想?她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 范可洁这样的行为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摔倒在地,若是被拖着往前,白嫩的肌肤恐怕要擦伤一片。 向哲很快意识到这点,停下,转身,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在她倔强的脸上。 她的五官精致小巧,但不显娇气,反而给人以大方端庄的舒服感。现下镀上一层昏黄的灯光,好看不已。 冷冷的眸眯了眯,向哲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范可洁以为他终于妥协了一次,方松口气,高大的男人突然蹲下来,黑影笼罩住她,她腾空而起。 他居然将她打横抱起,继续行进! 看来是她太天真,居然会以为这个男人在乎她的感受,根本不可能。 范可洁气愤,知道自己不说话,他绝对不可能主动开口,于是道:“我承认我今晚这么做有错,所以你赶紧放我下来。” 向哲不理会他,纵使怀里抱着人,步伐也透着优雅轻快。 气氛变得更为沉闷,压的人喘不过气。 向哲走到豪华的轿车旁,把她放下来。 范可洁是气极了,加上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他的事,撒腿就打算学尹承欣逃跑。 她从来不是逃避事实的人,但面对此刻的向哲,她居然感到无地自容。 或许是自己参与作弄他好朋友,担心他误以为她故意报复的缘故,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在作祟,总之她不想和他单独呆在这个寂寥无人的停车场。 向哲反应比她快,她才踏出一步,他便一把抓住她,身子前倾,将她压到车门上。 彼此相贴,他的体温炙热烫人,隔着厚厚的衣服,范可洁仍然能感受到他给予的温热,以及不可反抗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就是如此令人难以琢磨,分明在生她的气,却又不让她走。不看见她不是更好吗? 范可洁抬头直视他,漂亮的眸子流光璀璨,充满探究,想看清他黝黑的眼到底承载着何种情绪,他现在是如何想她的? 显然,一切都是徒劳。向哲从来自控能力极佳,无论她怎么探索,都毫无收获。 低眸,她放弃 无尽的沉默蔓延,似乎世界都静止了。 半晌,二人谁也没有动。 范可洁以为他连跟她发脾气都懒得发了,心凉,趁着他不注意再次想逃。 她希望能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宣泄自己此刻的委屈,这样她就还是那个什么都打不倒的自己。 谁料向哲一直都在注意她的动作,哪怕一个眨眼,一个拧眉,都印刻在他冷漠的眸子里,深深的。所以,在她逃离之前,他埋首,俊朗的容颜埋在她的颈窝。 范可洁的体温灼热,熨帖着他的肌肤,还伴着好闻的清香。 “不要逃。”他低沉的嗓音在空寂里回荡,夹杂着丝丝急切。 范可洁浑身一怔,流动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停止。 他,在说什么? “不要逃避,至少在我能够放开以前。”向哲呼吸沉重,抬手,环住她的腰。 他不允许她在那之前走,他怕自己在那时候没有足够的决心把她追回来。 他曾经失去过最爱的亲人,失去过拥有幸福的权力,那种瞬间一无所有的感觉没有人能体会,所以,他担忧,一切是否又是昙花一现?既然如此,他怎能迈出那一步?怎敢迈出那一步? 时间,他现在需要时间 向哲的气息有些乱,扑打在范可洁白皙嫩滑的颈上,痒痒的。 范可洁并不懂向哲话里的意思,但那句“不要逃避”已经足够。 她并不是奢求太多的人,简单的话语,就能使她满足。 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何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鼻头发酸,心里梗得难受。 或许是这一刻她感受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内心的挣扎,亦或许是在发泄隐忍的情绪,总之,她不争气的哭了。 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习惯了,便无法流下来。 “阿哲”她的声音哽咽,甚至微微颤抖。 颈间的男子闻言顿住,缓缓抬头,在对上她如粉桃般的倔强容颜时,一切壁垒瞬间瓦解。 他承认,他心疼了。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落下细碎的吻,柔软而温热,好似她是无上至宝,一碰就碎。 范可洁有点受宠若惊,呆滞的任由他亲吻,越来越炙热的唇慢慢下滑,印上她的。 来自于男人独有的好闻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充斥她的所有。 他先是摩擦她的唇瓣,然后渐渐变得不满足,略带急切的撬开她的唇齿,便是一番席卷。 “唔”范可洁闷哼,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紧,他整个身子倾上,彼此紧密相贴。 纤细的手指抓住男人的大衣,捏得发皱了,她却不自知。 忽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短信的声音。 范可洁从迷蒙中回神,手刚放在包上,被向哲按住。 他似是不满她的分心,温柔的吻渐趋狂烈,吻得她双唇红肿,但还不够。他低头,让范可洁不得不贴在车上,予给予求。 这时,手机又不停的响动,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难道有急事吗? “恩我,唔接一下”范可洁趁着间隙艰难的说。 向哲终于肯放她,将额头与她相抵,灼热而急促的呼吸铺散在她红透的脸颊,晶亮的眸子捕捉她羞涩的模样,令她十分不好意思的把脸别开。 “喂?” “可洁姐,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不跟我们一起逃?” 额,她能说自己看到向哲以后没有逃跑的心思吗? 当着本尊的面,她自然说不出来,于是缓缓的道:“没事,我想你哥哥应该不会为难我。” “也是,我哥怎么会为难你呢?”电话另一边传来尹承欣嘻嘻哈哈的声音,闯了祸,她倒是听不出来有半点担心。 范可洁听着,心情也愈见明朗,笑笑,“老板他估计还在酒店里帮你善后,现下怕是没时间顾你,你和美丽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家。” “哎哟,我才不回家,我要去美丽家住,不然我今晚没得安稳觉睡了。” “你和美丽?”范可洁疑惑,承欣和男人同住不太好吧?虽然李美丽那模样不像是会对女人感兴趣。 “你放心,美丽那里房间多着呢。”尹承欣没有领会范可洁话里的意思,说:“那个辛宇霄,真是” 突然,颈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范可洁一激灵,向哲居然在吻她。 像是不满她好像要聊上很久的趋势,在她白皙的颈间留下一个个粉色的印记。 范可洁已然听不清尹承欣在说什么,用手捂住唇,担心自己不小心出声,被承欣听见该多尴尬。 “别”她把手机拿开,在向哲的耳边小心翼翼的吐息,有几分求饶的意味。 这一举动适得其反,向哲的眸幽深无比,突然抬起来,对上她的,说:“回家!” 笨女人! 她真的是笨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撩拨他,显然欠收拾不是么? 范可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向哲打开车门塞到副驾驶座上。 “嘭!”车门被关上,向哲绕过车头,到另一边坐下。 范可洁急忙趁着这时候打断尹承欣说:“承欣,那个,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 有事?尹承欣看着显示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幕,担忧的对一旁找钥匙的李美丽道:“可洁姐是不是被她丈夫收拾了?我听到好重的关门声呢” “哎哟!大小姐,你才刚惹祸,别说你现在要去‘英雄救美’。”李美丽简直没跪下去求饶。他刚才穿着这一身在大街上狂奔,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围观,还好天黑,不然明天说不定就要上新闻了! 再说,人家丈夫自然不会对自己夫人下狠手,什么“教训”啊,还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指不定现在去还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呢? “你懂什么?可洁姐跟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了,我必须要想办法帮她。”尹承欣若有所思。 “救什么救?姐姐能淡定的站在那里不走,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分寸,你不要瞎操心了。”打开房门,李美丽脱掉鞋往里面走。 尹承欣想想也是,可洁姐那么聪明,要真有事,刚才就直接跟她说了。 宽阔的街道上,轿车飞驰而过。 虽然已入了春,天仍然很冷。 范可洁忐忑的看着窗外,被修剪整齐的树快速后退,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她想了想,转头看向向哲,漂亮的眸含着歉意,“今晚我任性了,抱歉。” 这样给他惹麻烦,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放在方向盘的修长手指收拢,向哲放慢车速,看了范可洁一眼,立刻对上她真诚的眸子。她似乎真的觉得偶尔一次得任性都不应该。 眉头渐渐紧蹙,他的心莫名沉重。 这样一个连任性都觉得奢望的女人,该是经历了什么? 残酷,冷漠和孤独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伤口?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她的过去,也无从了解。 收回视线,他的嗓音好似潺潺的泉水,流入范可洁内心最深处,“你可以任性,在我的面前你的所有都可以表现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是完全把自己交给他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中感受到那个真实的她。 范可洁怔忪,感动与某种情绪在交织,编成一张大网,将她缠绕其中。 她静静凝视那张熟悉的侧脸,轮廓分明,好似海上残月下的银辉,能驱除人心里的一切阴霾。 话语梗在喉咙,她发不出声,只是看着他,仿佛在确认此刻并不是梦。 “不愿意吗?”向哲唇角上扬,分明感受到她热烈的视线,却忍不住逗她。 范可洁忙摇头,“不是。”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只是她从来没有对谁任性过,就连这一次任性都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跟着承欣闹出来的,还不是在向哲面前 曾经独自一人漂泊太久,都让她忘记了“任性”这个词。那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接受的行为,是最爱你的人才能包容的事,他的意思是这样吗? 范可洁轻声问他,“我,可以任性吗?” 她就像一只第一次见到人类的野生小动物,怯怯的,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向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你想。” 一句话,就像一个承诺,从此住进范可洁的心里,让她谨记一生。 那晚的夜很黑,灯火通明。 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陈叔候在外面,等车停稳了,为范可洁打开车门说:“夫人。” 然后对着另一边下车的向哲道:“先生。” 二人应声,一齐往家里去。 这时,向哲的手机响起。 他换鞋,拿出手机看到是辛宇霄的来电,估计要跟他抱怨范可洁的“恶行”,他懒得听,点击“拒绝”图标。 两秒后,手机又响了。 他不耐烦的看手机屏幕,还是辛宇霄,准备关机,便听到范可洁说:“可能有急事吧?你不接吗?” 向哲沉吟片刻,接通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辛宇霄不甚满意的声音,“阿哲,你是真的喜欢上范可洁了?” 向哲冷漠的视线落在前面女人的背影上,没有说话。 “默认了?你居然默认了?!”辛宇霄难以置信的拔高音调,“她哪里好?好到让你忘了小雅,忘了她曾经是怎么对你的?” 向哲的眉头紧蹙,范可洁看他似乎有事,跟他比了个手势,先上了楼。 他打开门,走到外面,站在廊下,望着远方璀璨的灯火。 “我没有忘记。”他淡淡的开口,神色落寞。 “既然没有忘记,你怎么会在停车场吻她?还让狗仔偷拍到?”辛宇霄质问。他不相信向哲没有动情,他的性格他十分了解,若不是喜欢的女人,他是连碰都不愿意碰的,更别说吻。 “”向哲无话可说,刚才是他太气,一时忽略了这点,没想到还有记者在跟踪他。 “你又不说话?”辛宇霄躺在床上,神色担忧,“阿哲,你变了。”,变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男人。那个范可洁,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阿哲改变,他开始感兴趣了。 “是吗?”向哲仰头,明晃晃的廊灯洒在他宛如古堡伯爵的完美俊颜上,继续道:“那些照片你处理好,那么,我先挂了。” 收起手机,他轻叹,神色复杂。 第二天,范可洁照常去上班。 今天出了太阳,纵使不算温暖,也足以令人心情颇佳。 范可洁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穿着黑色的正装,头发整齐利落的束在脑后,典雅大方。 由于天色尚早,加上这里的人大多都开车出行,街上根本就没有人。 她心情愉悦的往公交车站走,立刻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跑车,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辛宇霄的。 那天他送阿哲回来,开的就是这辆车。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来找她算账? 范可洁走过去,便见车窗放下来,驾驶座里,辛宇霄五官立体,转头看她。 “早上好。”他率先开口。 “早上好。”范可洁微笑,相信他来这么早并不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 果然,辛宇霄把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懒懒的说:“离开阿哲吧,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不希望向哲跟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 这是好心提醒。 “我知道。”范可洁并不否认他的说法,但更明确如果向哲没有让她离开,她就不会走。 正如他昨天所说,他希望她不要逃避,她便不会逃避。 想到这里,范可洁漂亮的眼弯了弯,“如果你今天来是要我跟你道歉,那么我会道歉,但你要说这件事,便恕不奉陪。” “真是倔强。”辛宇霄挑眉,“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不好吗?比如,像牧承晧那种?” 他说着,眼睛微微眯起,“他可是喜欢你呢。” 牧承晧喜欢她? 范可洁认为辛宇霄简直在说笑,懒得跟他继续交谈,等会儿迟到了扣工资他又不担着,索性敷衍道:“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说罢,快步走到公交车站,等待。 乘车摇摇晃晃的到达公司,范可洁先看了一眼尹承欣有没有来,发现她正一脸开心的坐在位置上,才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中午,范可洁和尹承欣一起吃饭。 “承欣,你昨天没事吧?”范可洁担忧的问。 辛家和牧家有意联姻,现在经小丫头一搅合,估计要有间隙了。她还洋洋得意的吃饭,难道没被痛骂? “没事没事。”尹承欣嘿嘿的笑,“那姓辛的还算个男人,没有追究,事情也自然传不到我爸妈那去,只要讨好我哥就行啦。” 想不到他还这么大度? 范可洁不由想起今早上辛宇霄特意跟她说的一番话,眉头皱了皱眉。 不过小小的动作,被尹承欣捕捉到,她把饭送到嘴里,咀嚼吞下,“可洁姐,昨天你丈夫对你不好吗?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不过想到点事情。”范可洁是绝对不敢把辛宇霄今天早上找她说话的事告诉尹承欣的,小丫头年轻气盛,才刚犯错,万一知道他说了什么以后又去搞事,恐怕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可洁姐,你不要把什么都装在心里,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尹承欣又要开始撒娇,是拿捏准了范可洁的脾性,但范可洁这次说什么都不说,任由她撒娇到把饭吃完都只字不提,然后匆匆忙忙的回去继续工作。 刚走到办公室,李凤便突然凑过来,抓住她的手悄悄问:“可洁,你没有跟向哲暧昧不清了吧?” 额,暧昧不清? 范可洁有点发懵,傻傻的看着李凤,不明所以。 李凤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吃饭的时候没看八卦,趁着其他的人没回来,说:“刚才有个记者发微博说向哲昨晚去了酒店,还带着一个女人出来呢,听说那人是他的妻子。” 先前媒体四处乱传她还不相信,现在又出这一茬,她就不得不相信了。所谓无风不起浪,人家也不可能信誓旦旦的用人头担保啊,她觉得这事不假。可洁要是还跟向哲在一起,不可惜了嘛? 虽然是有钱又帅又能干不错,但有家室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范可洁闻言,神色变了变,却也镇定,“有照片吗?” 只要没照片,再怎么说都是空谈。 其实她也并不担心这件事曝光,除了工作上大家可能会戴有色眼镜看她这一点有点令人担心,其他的应该还好吧? “没有。”李凤以为范可洁是不死心,劝导说:“但是凭我的第六感来讲,十有是真的,好多同事都相信呢。” 呼没有照片就好,没有照片就是没有证据,大家再怎么说,事情一过,自然就会平息了。 “哎,你们回来那么早?” 不及范可洁回答,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李凤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担忧的看了范可洁一眼,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事情就这么过去,似乎没有人再提。 直到那天下午,范可洁下班准备去买些东西回家。 走在宽阔的街道,两旁商店里摆着各种各样东西,琳琅满目。 她很少有时间像这样独自在街上闲逛,一是工作太忙,二是家离市区太远,心有余而力不足。 今晚是必须要买东西才难得来一次。 走在热闹的人群里,她唇角上扬,漂亮的脸在灯光下十分美丽。 路边,有电视在放访谈节目。 范可洁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男人神色间透着几许淡漠与疏离,宛如古堡中的伯爵,神秘而优雅。 阿哲今晚居然有访谈节目? 范可洁在透明的橱窗前站定,明亮的眼眸里似银河闪耀,唇角微微上扬,指尖轻轻落在冰冷的玻璃上,好像透过玻璃,她就能触碰到那个冷俊的男人,那个耀眼得让人无法靠近的男人,那个曾经让她不要逃避的男人。 微风拂过她盈满笑意的脸庞,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就好像阳光下的粉桃,清新灿烂。 “请问您当初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成功吗?”主持人笑容得体的问着,他一一解答,气氛看上去很融洽。 不过那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怎么都无法抹去,就连身经百战的主持人说话都得斟酌再三。 范可洁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知道站了多久。 访谈接近末尾,主持人忽然笑着说:“最近传闻您已婚的事,您如何看待。” 她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谁都知道这是想爆料为节目增加看点。 向哲坐在沙发上,一袭笔挺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英俊非凡,只见他神色不有变化的说:“抱歉,我这次来并不谈私事,也请大家不要妄自猜测。” 一句“妄自猜测”无疑就否定了前段时间的疯传。 否认婚姻么? 范可洁站在风里,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喜悦的心情夹杂丝丝苦涩。 她转身,靠在玻璃上,看乌云弥补的天空,轻轻吐息。 毫无预兆的,雨就这般落下来,一滴两滴,打湿她的衣衫。 范可洁站在屋檐下等雨停,表情有点愣愣的,眼神无光的看着前方。 他否定本就应该,从结婚开始,他就不希望他们的事被大家知道,而且,这不正合她意吗? 没有因向哲太太的身份带来困扰,也没有谁认识她,她就做个普通小职员,然后慢慢向上,最后以能力证明自己。 这种心情很微妙,喜哀交加,让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雨越大,“哗啦啦”的声音盖过一切。 有人在雨幕里奔跑,有人从包里拿出伞,悠然自得。 形形色色的人从她面前走过。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范可洁接通,听到陈叔说:“夫人,您现在在哪儿?” “我在xx的前面。” “好的,夫人您在那里等我。下雨了,找个地方坐着喝些热饮,别着凉了,我现在就过去。” “恩,谢谢陈叔。” 挂断电话,范可洁有点失魂落魄的看着对面的奶茶店,然后迈开步子,准备到里面喝点东西等陈叔。 此刻的她有点心不在焉,比起狂奔的人群,她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可以说根本就是在淋雨。 一把黑色的伞忽然凑上来,她没有反应过来,那伞便随她一直走。 走了几步,范可洁才回神,侧头,一名绅士站在她身旁,对她微微一笑,“我送你吧,要去哪里?” 范可洁因为淋了雨而身体发寒,嘴唇有点青紫,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冷,笑着说:“我到对面的奶茶店,谢谢老板。” 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僵硬,也不知道牧承晧凝视她的目光有多么怜惜,更不知道他方才就在远处看她立在橱窗前傻笑,然后变成这副模样。 那个男人,可曾看到她现在的落寞? 牧承晧好气,温润的目光怜惜的看着身侧的人。 他们停在路边等灯变绿。 “我喜欢你。”他忽然说,好听的声音混合着雨声,有如一曲美妙的乐章,沁人心脾。 范可洁还回不过神,慢慢的转头,对上他认真的脸。 她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喜欢你,所以,请你现在先暂时想想我的事。”牧承晧郑重的告白,撩开她咬在唇间的一缕发丝。 绿灯亮起,大波的人群从他们旁边走过。 拥挤的人潮中,他们是唯一的静止。 牧承晧早就知道自己告白时她会是这副表情,继续说:“所以,我现在要开除你,你今天被炒鱿鱼了,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三遍说那三个字,像担心范可洁当作玩笑,他不断的重复。 公司里明令规定内部员工之间不可以谈恋爱,他放她走,以不能每天见面为代价,来换自己无法吐露的真心。 他不想让她再受伤,更不想看她无数次从他身边离开,被另一个男人带走。 哪怕她不喜欢他,那又如何呢?至少她知道他喜欢她,足够了。 “老,老板”范可洁尴尬的笑,脸颊被冻得通红,“你不要开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她知道牧承晧从来不开玩笑,但这一次,她希望是玩笑。 “我是认真的。”他一字一句笃定的告诉她。 雨那么大,他就如此凝视她,眸光闪亮,诚挚而温柔。 范可洁的大脑忽然“嗡”的一片空白,愣愣的,任由溅起的雨珠打湿她的裤脚。 他没开玩笑,是真的 那么,辛宇霄那天说的,也是真的 承欣呢?承欣知不知道这件事? 一瞬间好多事情冒出来,将她的思绪打乱,她甚至无法去思考刚才的小插曲。 绿灯再次亮起,范可洁抬脚,穿过斑马线,牧承晧便为她撑着伞,一起走到马路对面。 奶茶店里,一片温暖。 范可洁看着座位上有说有笑的人们,神情恍惚,显然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但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无法承认它都摆在人的面前。 有时候人很渺小,渺小得经不起一点最爱的人的伤害;有时候人又很强大,强大到风雨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范可洁静静的站在路标下,抬头,仰视那张温润如水的面庞,说:“抱歉” 话未完,牧承晧把伞递到她手里,掌心是温热的,触碰到她,迅速离开。 “我不需要你的答案,我也知道答案。”他笑,夹杂着丝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我只想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然后,他转身,走在雨里,背影落寞而孤独。 范可洁从没见过这样的牧承晧,脆弱的,寂寥的,好似秋日里枝头摇摇欲坠的叶子。 “抱歉,我不喜欢你。”纵使不能当面对他说出口,她还是轻轻呢喃。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连感情都分得很清明。 如果不是向哲,那么她就谁也接受不了。 命运就是如此,对了便对了,错了便错了,有些人会被某个人放在心底一辈子,而有的人,哪怕令其记忆深刻,也永远打不开早已填满的心房。 范可洁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很残忍,但她肯定的是,她要不这么做,只会对牧承晧带来更大的伤害。 街道上,人群稀疏,已失去方才的热闹。 范可洁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夫人,让您久等了。”陈叔打开车窗,抱歉道。 范可洁摇头,心思沉重复杂依旧,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上去。 车上开了暖气,她在后座坐了半晌,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脸色也恢复正常。 车在宽阔的路上行驶。 雨刮器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陈叔打方向盘转弯,从后视镜里瞧见范可洁没有多大精神,又想起自己刚才看到先生上电视,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微微叹了口气。 “夫人,您冷吗?要不要多加件衣服,我看您衣服都湿了。”他关心的问。 范可洁微微一笑,也不好麻烦陈叔,“不用了,挺暖和。” 陈叔慈祥的笑笑,他就知道夫人从来不爱麻烦别人,提醒道:“我今天送先生去做访谈,他的衣服放在车上了,您可以穿穿,不麻烦。” 访谈 范可洁一想到那个访谈眸色暗了暗,还是摇头。 这下陈叔更确定她是为的什么心情不好了,说:“夫人,您是不是因为先生没有公开你们的关系不高兴呢?” 范可洁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不好意思的答:“抱歉,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她从来不介意跟陈叔坦白,陈叔于她来说,就像家人一般的存在,根本无须隐瞒。 “夫人不必抱歉,您的心情谁都能理解。”陈叔略显苍老的脸更加慈祥。 一个女人的婚姻被隐藏,换做是谁多少都会失落的吧?更何况夫人如此爱着先生。 “不过您知道先生为什么那么说吗?”陈叔继续道。 “?” 难不成陈叔知道原因? 范可洁摇摇头,等待他的下文。 “先生是怕影响您。他知道您希望能够独立,不倚靠他的能力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如果他承认了您们的关系,您以后不是会很困扰吗?”陈叔虽然一直保持不插手夫妻二人之事的态度,但看到范可洁这么低沉,也于心不忍。 他说那句话,都是在为她着想么? 范可洁漂亮的眸子仿佛载满星河,内心有暖流潺潺,突然又懊恼起来。 懊恼自己居然猜不到这一点,还误会了他的好意。若没有陈叔的解释,她一定又要郁闷好久。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为零? 范可洁不得不重新考究这句话的意义,心情却是明快起来。 到达家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范可洁开门进屋,向哲还没有回来。 她上楼,到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然后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本来准备查查与明天工作有关的资料,她才想起自己被炒鱿鱼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被炒鱿鱼。 范可洁想到牧承晧落寞的背影,拿起手机,认为有些事还是应该说清楚的好。 于是编辑短信“抱歉,我不喜欢” 字还没打完,突然一张俊颜出现在她脸侧,冷漠的眼直直盯着她的手机屏幕,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不喜欢什么?” 向哲问,听不出有什么情感。 范可洁吓了一跳,他难不成一直在家? ------题外话------ 昂咱们可洁洗澡以后穿的睡衣很美腻 l高冷先森可要把持住呀! 嘿嘿嘿 第七十六章 面试风波 “怎么,我问你不喜欢什么?”向哲俯身,修长的身子靠在沙发上,将下巴抵在她的颈间。 范可洁刚洗完澡,想着有工作没做便没有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就这么穿着性感的睡衣下来了。 现在她头发湿湿的还在滴水,濡湿了锁骨和肩胛,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更为滑嫩诱人。 向哲的眸色幽深,轻轻撕咬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说话。” 那语调,轻的好像嫩叶上露珠滑落,丝丝动人心弦。 范可洁“唔”的颤声,把手机放回怀里,不但不回答,反而先问他,“你在家怎么不说话?房间的门也不开?” 向哲起身,绕过沙发走到范可洁的身边坐下。 沙发微微晃动,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阖上双眼,似乎很舒服,“太累了,我在房里休息。” 也对,他每天早出晚归,今晚还去上节目,一定累坏了。 范可洁乖乖的坐好,尽量让他能靠得舒服点,说话不觉放缓放柔,“怎么不好好睡觉,又下来了?” 难道是睡不着? 向哲闻言,抬抬眼皮,似乎有点郁闷。他不好好睡觉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这个笨女人回来了,他想跟她共同享受不多的二人时光。 “我问你在跟谁发短信。”他说,绝对不可能把心里所想告诉她,转移话题。 额 这个问题她不好说。 范可洁支支吾吾的别开眼,怎么听怎么像有事隐瞒。 向哲不知道自己摊了这么个不会撒谎的夫人是好还是不好,眼角眉梢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其实他猜到了,她可能在给谁发短信。只不过他没想到牧承晧会突然把隐藏已久的心情表露出来,依他的性格倒是有点不符合了。 看来牧家的人也不尽是中规中矩的,当然,除了尹承欣是个意外。 说起自己的夫人被人告白,他其实很不开心,非常不爽,但看到范可洁干脆利落的拒绝,心情又好了起来,可还是有点不满意,就是她现在居然对他遮遮掩掩。 这种事不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丈夫么?还是,她担心伤了牧承晧的面子。 不过这点向哲倒是猜错了,范可洁并没有因为顾及牧承晧的颜面才犹豫不决,而是怕说出来向哲生气。 于是小脸憋得有些红红的,颇有几分可爱的意味。 “不说话,难道给我戴绿帽子了?”向哲的语调从来都冷冷的,就算逗她也是如此。 这些年的与人疏离,让他已经形成了这样说话的习惯。 范可洁以为他要生气,忙说:“是,是我们老板” 恩,称呼都那么拘束,怎么可能喜欢牧承晧? 向哲唇角上扬,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范可洁的腿上,想欣赏她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 双腿有重力,沉沉的,范可洁低头,便对上向哲慵懒惬意的脸。 他根本就没有生气,耍她呢? 范可洁恨恨的咬牙切齿,玩心大起,道:“那你呢?还那么早就累得睡着了,在外面又做了什么?” 俨然像是妻子在质问丈夫是不是在外面偷人的口气。 “在想你。”向哲不暇思索,双目似乎含了阑珊灯火,静静的凝视她,分明是戏谑的,却看得范可洁双颊云飞。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懵懵懂懂的睁大双眼回望那宛若银河的眸,流光之中映了一个她。 范可洁说不清这是种怎样微妙的感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身体在变暖,好似那三个字有烈阳的功效,就算再大的风雨,都不足以令她寒冷。 墨发柔顺,随意的搭在肩头,分明的锁骨,漂亮的容颜,她的一切都被向哲注意着。 优雅的男人抬手,顺着她白皙的手背向上,划过她线条柔和的下巴,掌心托起她濡湿的发。 “去拿吹风机来。”向哲命令,眼眸眯了眯。 要吹风机做什么?难不成向哲衣服湿了? 范可洁是断然不敢往向哲与她亲密的方向想的,所以当他说话的时候,她一脸的迷茫。 不过她还是照做。让向哲起来以后,进房间,从抽屉里把装好的吹风机拿出来,然后递给向哲。 这厮要做什么从来没有理由,他想做就做,范可洁也不多问。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向哲接过吹风机,插到插板上,又对她说:“坐下。” 屋外传来几声小猫软软糯糯的叫声,偌大的客厅里,精致的布置舒适安逸。 范可洁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那个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的男人近在咫尺,只要稍稍抬手,便可触碰,她这才发现,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饶是再不敢奢望的她,也明白接下来向哲会做什么。 这一刻,她恍然。 是梦吗?是吧? 不由唇角上扬,弯弯的眼,似一对月牙,纯粹的喜悦掩也掩不住。 向哲亦凝望她,皓齿微露。 有的事情无需言语,彼此便可心领神会,有的心情无需刻意,也终将抵达彼此灵魂深处。 范可洁听话的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沙发前,便听见吹风机“呜呜”的声音,一点也觉得不吵,因为再嘈杂的声音也抵不过她此刻疯狂跳动的心脏。 每一下都在敲打她的胸膛。 扑通 扑通 似乎要跳出来,告诉身后的男人她现在有多紧张,多幸福。 温暖的风慢慢靠近,一只温厚的手落在她的头上,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发间,撩拨,放下。 向哲从来没给谁吹过头发,女人长长的头发对他来说简直麻烦得让人烦躁。 但他的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唇角微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似夜中藩篱上盛开的蔷薇,神秘而令人向往,纵使他的动作十分笨拙,也丝毫不影响这份美妙。 范可洁舒服的眯着眼,时间便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止,放在桌上发出“嘭”的细微声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已经干了。 范可洁从未感到时光如此匆匆,遗憾的盯着光滑的桌面,便听到向哲说:“睡觉。” 说罢,他在沙发上躺下来,随手拉过沙发旁折叠整齐的被子盖上,没有上楼。 就睡客厅么? 范可洁从没看见向哲睡过客厅,对她突然打算在这里睡觉感到有些吃惊。不过她没有多问,起身去关灯。 “咔嚓”客厅里陷入漆黑。 范可洁一时不太适应,眯了眯眼,借助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才勉强看清。 方才还徐徐生辉的器物都静静的立在黑暗里,只有一个个可见形状的黑影,其他的再也看不清。 范可洁准备抬脚上楼,沙发里,男子不浓不淡的说:“过来。” “有事吗?” 她摸黑慢慢走到沙发面前,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不清的缘故,她的听觉变得尤为灵敏,就连向哲翻身的声音也变得很大。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向下用力,范可洁便悴不及防的倒了下去,重重压在向哲身上。 “呼”她明显听到向哲沉重的喘息,然后,自己被揽起双脚放在沙发上,有暖暖的被子盖过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等范可洁明白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向哲的怀里。 他修长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均匀的吐息轻拂她的头顶,范可洁就像一只玩偶,被向哲包裹着,周身都是他带来的温暖。 这厮,自己不睡床,也不让她睡 范可洁闷闷的想,还好沙发够大,容下两人绰绰有余,否则她现在面朝外面肯定得掉下去不可。 待二人都安静下来,屋里唯有细微的呼吸声。 范可洁轻轻问他,“为什么非要睡沙发?” “因为冷。”他慵懒的回答。 “房间不更暖和吗?沙发才冷呢。” “所以不是抱着你吗?” 向哲疲倦的说着,隐隐有了睡意,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但他又很想和她在一起,折中一下,这个办法最好。 “你当我暖炉呢?”范可洁睁着眼睛四处打量黑暗,还没有睡意,但身后的男人已经不再搭理她,似乎是真的很累睡着了。 好吧,她也不吵他了。 范可洁乖乖的没有动,一直保持躺下的姿势近半个小时,感觉不太舒服,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 停住。 恩,呼吸正常,没有把他吵醒。 于是继续翻身平躺。 停住。 恩,没有反应,睡得很熟。 平躺了一会,她还是不舒服,总之经向哲刚才的一番举动,她现在还激动得睡不着,又打算继续翻身。 背部微微抬起,旁边的男人发话了,“范可洁,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踢下去!” 向哲睁开眼,冰冷的眸子里似有燎原的星火。 这个女人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是故意挑战他的底线么?要不是他真的很累,现在就立刻将她吃干抹净。 范可洁尚不自知,闻言立刻躺好,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不动了。” 身后重归宁静。 范可洁轻呼一口气,百无聊赖的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才安分了一会儿,她又觉得不舒服了 碍于向哲刚才的警告,她这次翻身更加小心,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可翻着翻着,她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小腹上热热的,向哲的手怎么探到她的衣服里去了?难道是她翻身的时候没注意吗? 范可洁疑惑的想,他的手一直搭在她腰上,被她翻身不小心弄到衣服里去也很有可能。 但下一秒,她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因为那只灼热的手正在慢慢上移,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留下了一道火痕,令她不由身体轻轻一颤,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说:“抱歉,我真的不动了!” 而向哲像是故意没听见,收紧手臂,让她贴到他的胸膛,用牙齿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以作惩罚。 虽然并不痛,但已足够给予范可洁警示。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她的触觉实在太敏感了,哪怕是轻轻的吻都让她像落在海绵里一般,没有力气可使。 “我保证我保证,别”她放低声音,有几分恳求的意味。 向哲这时才慢悠悠的说话,嗓音沉沉的,“那就给我乖乖的!” 她要是再敢动,他决定明天不打算去上班了,她也别想去! 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范可洁倒也真没有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倦意上涌,眼皮沉重,亦缓缓睡熟。 清晨第一缕清亮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在沙发上,眷恋于男女令人羡煞的俊美容颜,范可洁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由于上班的缘故,她习惯早起,已经有了生物钟。 睁开惺忪的眼,一室明媚,她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准备起来梳洗上班,转念一想,她才记起昨天自己被炒鱿鱼了。 哎,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范可洁翻身,有用重力在腰上,接下来,她对上一张冷俊的容颜。 五官好似精心刻画一般,一笔笔,都是工匠倾注的心血,好看得叫人无法移开视线,恍然以为他是受到神眷的男人,纵使熟睡,也足以撼动人心。 范可洁就这样痴迷的凝望他,纵使日日相见,她也无法习惯这么帅气的脸,好似每次相见都是初遇,那种心跳的感觉恒古不变。 她不说话,静静享受难得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该是到向哲平常起床的时间。 范可洁看他好像还没醒的迹象,便轻轻的唤他,“阿哲。” 她不敢大声吼,因为她记得这个男人有起床气,要是给他吓醒了,她指不定要被踢下沙发。 沉睡的男人还是没有动。 范可洁有点苦恼,于是又喊:“阿哲,起床了。” 这下,他才渐渐转醒。眉头先是不悦的拧起,然后缓缓睁开冷漠的眼,在看到范可洁的脸时,那抹不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轻快的笑意。 不过他的笑很浅,浅到与他面面相对的范可洁都没发觉。 只听范可洁重复说:“你该去上班了。” 向哲把她揽到怀里,问:“你呢?你不应该比我更早去上班?我记得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 额 提起上班,范可洁无奈的笑笑,“我被开除了。” “开除?” “是啊,我们老板昨天把我开除了。”范可洁答得坦荡,忽然又想起自己欠牧承晧的钱还没还清,有点发愁。 好几万块呢,她去哪里给人找去? 说先欠着?她总觉得再找牧承晧见面似乎不太好。 感情有时候就是很微妙的东西,如果双方不是两情相悦,就算再平常不过的交谈都会让人觉得别扭,甚至会往暧昧方面想,这大概也是牧承晧选择默默守护的原因。 向哲把范可洁的愁容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在担心工作的问题,说:“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上班?” “”范可洁有点犹豫。 温暖的光笼罩在她漂亮的脸上,更添几分柔和。 向哲在她耳边轻轻吐息,“放心,我向来一视同仁。” 范可洁颤了颤,低眸,“我知道” 好吧,她承认自己想太多。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昨夜为她吹头发,还抱着她睡,今早又那么问,她不得不想多。 “那么,过几天公司有一场招聘,你记得去报名。”向哲绕过范可洁,穿好拖鞋上去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他打理整齐下来,跟范可洁道了别,便出门了。 陈叔照常开车送他上班。 向哲坐在后排,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有人恭恭敬敬的说:“老板,早上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最近的招聘计划做的怎么样?”向哲转头,看别墅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想着范可洁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的样子,无奈的笑。 “招聘计划已经出来了。”人事部经理不想老板会突然过问计划的进度,赶紧把做好的计划书拿出来再看一遍有没有什么纰漏。 “恩,那一会儿麻烦你拿到我的办公室来。” “好的,老板。” 向宅。 今天休假,无事可做。 范可洁等向哲出去上班以后,就在屋子里忙上忙下。 突然空出一大把时间,她还很不习惯,东走走西晃晃,一会去看院子里的小肥猫们,一会到厨房研究食谱,总之能做的事情她都做的差不多。 呆到下午,范可洁坐在桌前看书,手机震动。 她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承欣。 小丫头应该是见她没去上班着急了。 滑过接听图标,尹承欣的声音听起来很伤心,“可洁姐,你为什么要走嘛?我们在一个公司不好吗?” 范可洁愣了愣,把视线从文字上移开,猜想承欣也许刚从牧承晧的办公室闹回来,这个答案是牧承晧给承欣的吧? 也对,依小丫头的性子,知道她没去上班,铁定是要去问的,因为她若不是生重病或有什么大事,几乎不可能不去。 “我想换个地方发展。”她答。至于牧承晧告白的事,她决定不告诉承欣。 “我哥的公司不好吗?科技企业,发展又快,很有前景的,很快你就能升职的。” “不好意思承欣,我还是想到别的地方历练历练。” “可洁姐你不要走嘛要不我去找我哥,让他给你升职,你想做什么?我给你闹他。”尹承欣不能接受她离开,说话向来不会仔细思考。 范可洁闻言叹了口气,真有点为小丫头担心。她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为难她哥?而且对象要是有心之人,真让她去闹,岂不是被人利用了? 尽管如此,范可洁的心里还是暖暖的,唇角上扬,眸子好似能载下星河,出奇的好看。 承欣会这么说,不也是把她放在心里了么?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 “承欣,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可能回去了。” 这句话范可洁说得语重心长,且十分肯定。 手机那边瞬间没了声音,也不知尹承欣是猜到了什么,还是真的感觉到她不可能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的说:“那可洁姐,我可以去看你吗?你以后打算在哪家公司工作?” “恩,你当然可以来看我。至于以后在哪里工作,我也不清楚。” 毕竟向氏集团是国的佼佼者,人才的选拔自然要比其他公司也高出不少,更别说要去向氏集团的总部,她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应聘得上。 “那好,等你找到工作了千万要告诉我!”尹承欣郑重的说。 范可洁答应,二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人打电话问她辞职的事,其中包括李凤,不过她说自己有别的想法,她们也没强求,都说尊重她的意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闲暇与舒适把范可洁养得有些懒了。 她每天早上八点才起床,然后惬意的做点东西吃,看看电视,再查查向氏集团的相关资料,为招聘做准备。 最近向哲很忙,忙到每天回来都一副疲倦的样子。听说他们公司最近正在准备收购一家t企业,似乎不太顺利。 终于,她的简历敲开了向氏集团的大门,在第三天以后接到面试通知。 这天,她早早的起床梳洗,换了一身得体的正装,把头发梳得干净利落,还化了淡妆。 站在全身镜面前,望着自己干练的样子,穿惯便服的她对现在的自己反而些不习惯。 把准备好的资料再看一遍,大概了解这次岗位招聘的要求,以及向氏集团的相关信息,她久违的坐上公交,摇摇晃晃的来到市最繁华的地段。 向氏集团离家有点远,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两个小时。 范可洁下车,站在高耸入云的大楼前,向氏集团的金色图标熠熠生辉,也印证着这个庞大集团的辉煌。 她抬步走进去,已经有很多面试者在里面等候,大约二十来人,只取其中一人。 要知道在此之前,被刷掉的简历上千,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颇具能耐的人才,当然,也不乏托关系进来的人。 比如现在,范可洁无意听到紧急通道里有人在打电话。 “哎呀,你放心,我肯定会顺利通过的。” “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可是我舅舅,他说一定让我进。” “呵呵,这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 这声音范可洁认得,以前她在锦城科技公司的时候曾经和这个声音的主人有几次来往,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高嘉。 想不到在向哲的公司里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承认这样的现象很正常,但也许是因为向哲给她的感觉太过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所以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 不多做停留,范可洁阔步离开,门突然被打开,“吱呀”的绵长声响直通整个走廊。 此时,范可洁已经走出了两米之远,却被高嘉叫住。 “范小姐。”高嘉走到她身后,她转身,对上一张下巴尖尖的脸。 “你好,高小姐。”范可洁礼貌的打招呼,笑容得体。 她本来对这件事没有人什么想法,但在高嘉看来,她像是在嫉妒。 对,嫉妒! 高嘉自认为有个在向氏集团“当官”的舅舅很了不起,人人都在羡慕她,包括刚才的电话,她的闺蜜都说羡慕死了,所以范可洁大概也在偷听刚才的电话,也应该在嫉妒她。 对此,她十分得意。因为范可洁的才干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众人称赞,好多公司都有意高薪挖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哪个老总动手。 高嘉没什么大本事,嫉妒却是在行,现在让她逮到机会在范可洁面前炫耀一番,她哪能放过? 要说她不怕范可洁告发她找关系吗?当然不怕!范可洁每天穿着便宜的正装上班,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平民小老百姓,出生应该也不怎么样,还成天“装”清高,令她觉得很看不惯,说白了就嫉妒心作祟。 试问一个没有权位的人说话谁会信?就算范可洁把事情抖出来,大家恐怕都会以为范可洁是因为没得到职位而故意造谣,对她是半点损失也没有。 于是,高嘉昂头挺胸的对范可洁道:“你好,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范小姐,真巧。” 高嘉的眼睛是狐狸型的,配上尖尖的下巴,加上她本身的气质就有点让人不舒服,大概是人性所致,所以现在给范可洁的感觉很不好。 她不想跟高嘉多说,也没时间多说,“恩,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那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但高嘉不放。她看到范可洁居然一脸平静,像是根本没听到她刚才打电话的内容一样,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她想多了。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再炫耀一次。 “范小姐,不用去太急,这次恐怕没有你的职位了。”高嘉骄傲的仰头,等待范可洁羡慕的目光,哪怕是愤怒也好。 可惜范可洁没有如她愿,平平淡淡的说了声,“哦,那么我先上去了。”,好像这件事根本无关痛痒。 高嘉被气得脸色发白,跺脚对着范可洁一字一句的说:“这次的招聘负责人是我舅舅!” 意思够明显了吧?二十个人里能顺利进入向氏集团的人只可能是她,没有范可洁的份。 呵呵,这么爱炫? 范可洁迈开的步子停下,总算回应高嘉的期待,视线落在她身上,口气淡漠依旧,“这样啊,恭喜。我赶时间,不好意思。” 说罢,连一秒都不停留,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听她炫耀了那么久,已经足够礼貌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总归都要试一试,哪怕得不到这份职位。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总在磕磕绊绊中前进。有时候失败也是一种积累,遭遇黑暗也是一种积累。既然无力回天,那就好好的努力,只要没有放弃,成功总有一天会到来。 高嘉被她的不温不火气得满脸通红,奈何人已经走走远,她只得站在原地狠狠跺脚。 进入考场面试,范可洁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打了八十分。 接下来就是等待面试结果。 范可洁呆在家里,也没有闲着,时刻关注最近的招聘信息,如果在向氏集团失败了,她还可以到别的公司去应聘。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范可洁迟迟没有收到录用通知,应该是落选了。 她也没怎么悲伤,甚至十分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晚上九点半,外面传来停车的声音。 阿哲今天回来这么早? 范可洁起身到玄关开门,只见门框里站着一名优雅的男子。 他冷漠的视线含着几分困倦,落在范可洁身上。 “欢迎回来。”范可洁扬唇,回到沙发里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向哲随后也走到客厅,修长的食指穿过领带,松了松,把大衣脱下,坐在范可洁身边。 “应聘怎么样?”他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轻阖疲惫的眼,手臂穿过范可洁的后背,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电视的声音变小,范可洁随口回答,“没选上。” 冷漠的眼睁开,向哲眉头微微隆起,“没选上?” 怎么可能? 向哲亲自看过招聘计划书,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进入面试的人,虽然没有仔细的查,却也知道范可洁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认为她完全能够胜任这个工作,并没有半点偏袒,而是实事求是。 “是啊。”范可洁点头,像是在他的胸膛面前蹭来蹭去。 她并不打算把高嘉的事告诉他,也没有必要。 向哲抬手抚摸她的秀发,冷冷一笑,“看来你还是能力不足。” 闻言,范可洁愣了愣。 她怎么觉着听到他这句话有点背脊发凉呢? 第三天,天气阴沉。 范可洁突然接到向氏集团的通知,说要再面试一次。 她有点纳闷,从来没听说过面试需要面两次的。 该不会是向哲的原因吧? 范可洁认为很有这个可能性,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欠他一个人情? 其实她并不在意没有得到聘用通知,大不了再找别的地方就是了,没想到那厮这么认真。 第二天一早,为了面试,她不得不再次精心准备。 不过上次已经把要看的资料都看得差不多了,所以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范可洁踩着跟不算太高的高跟鞋走进向氏集团大厅,一眼便看见高嘉站在那里,惶惶不安的样子。 难道向哲发现了这件事? 也许查出高嘉的舅舅滥用权力吧?不然高嘉那么着急做什么? 范可洁从容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并不想和高嘉有太多牵扯。像她那种嫉妒心强的女人,范可洁从来只想远观,不想亵玩,因为麻烦。 等待的人一个个被叫进去,又出来。 然后到范可洁。 有人通知她该进去面试了,她道谢,起身随引路的人一起往里走。 高嘉就站在进入房间必经的道路上。 范可洁从她身边走过时,明显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 进入房间,还是整齐干净的布置,落地窗前坐了三位评委,在侧有另一个男人,正是上次的主考官,不过现在似乎变成了旁听。 他看到范可洁走进来,紧张的汗流浃背,三角眼盯着她漂亮的脸一言不发。 前几天,公司的上层突然要复查这次招聘,包括从简历的筛选到人员的面试,通通打乱,美其名曰公司紧缺人才,为了遵循谨慎性的原则,要再次面试。而面试官则换了一批人,上次面试的主要负责人必须作为旁听,待几位考官给出意见后,上次的主要负责人要给出上次pss掉人员的理由。如果不能与几位主考官吻合,说明面试存在误判现象。 说白了,就是这次面试有人滥用职权,而矛头直指高盛(高嘉的舅舅),否则他就不会坐在这了。 范可洁在上次面试里的确是最优秀的,所以,当高盛看到范可洁时,不可能不紧张。 而范可洁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心中明了,发挥极佳。 由于是第二次,她总结了上次不足的地方,进行改善,现下说得更为丰富吸引人。 语落,掌声四起,三位主考官都对范可洁称赞有加。 这次她给自己的表现打九十分。 面试完毕。 范可洁礼貌的退出去,走到几乎没有人的廊间,高嘉立刻上来堵她。 “是你告的密对不对?”高嘉恶狠狠的质问,没想到范可洁倒是挺有能耐,居然能让公司不惜浪费资源,再面试一次。 “抱歉,我没闲工夫去告密。再说了,以我这样,有能耐告密吗?告了别人会信吗?”范可洁冷笑,上次高嘉敢把黑幕告诉她,就说明高嘉根本不怕她告,现在来质问她又是什么意思? “哼!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不是你是谁?”高嘉声音尖利,气红了脸,“难道向氏集团会无缘无故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面试复查?” 当然不会无缘无故! 但她没有义务告诉她。 范可洁扬起唇角,“这你要问你舅舅了。” “你!你!”高嘉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请不要指别人的鼻子,难道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范可洁最不喜欢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这会让她想到曾经受人冷落欺负的不堪童年。 一把拍掉高嘉的手,她一步步上前,逼人的气势像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 她不喜欢跟谁争,也懒得争,但谁要是碰了不该碰的底线,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高嘉被范可洁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慑,一步步往后退,撞到墙上。大概是觉得自己突然软下去太没面子,强撑道:“怎么?我就指你怎么了?” 鲜红的指尖高高的,对着范可洁的鼻子。 她眸色渐深,“在我好说话以前把手收好,然后道歉。”,声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 这个高嘉简直可笑,为了自己的嫉妒找茬很好玩吗? 本来托关系当米虫就是她的不对,好吧,每个人都有先天可以利用的资源她承认。但随意把罪名扣在别人身上就是万万不能的了。 高嘉死撑,尖尖的下巴抬高,手开始不听话的发软。 因为此刻的范可洁太可怕了,像一头即将撕碎猎物的狮子,她从来没有想到平常任别人说什么都没有反应的女人凶起来会这么可怕。 骤然,范可洁抬手,抓住她的手指稍稍一撇,高嘉痛得叫起来,“范可洁你给我放手!” 还不认错? 手上的力道加大,高嘉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嘶喊,“你这小贱人害我,就是看不得我好!快放手!” 高嘉拼命挣扎,精心梳理的头发散乱开来,说不出的狼狈。 但下一秒,她的语气软下去,痛得低声哀求,“我错了,快放手!” 闻言,范可洁才放开她。 而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保安的声音,“怎么回事?” 她们齐齐看向远处快步走来的黑影。 大概是方才高嘉尖叫挣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方才问话的是,显然不高兴有人居然在向氏集团里闹事,这会有损他们公司的形象。 “她疯了,她打我!”高嘉在二人走近的同时抢先说,恶人先告状。 现在有人撑腰,她气势上涨,抽抽噎噎看上去委屈得很。 不过她现在头发散乱,衣衫因挣扎也变得不皱皱的样子确实像是被欺负了,和b自然先同情弱者。 他们把目光投向范可洁,见她穿着大方典雅,面容姣好,身材极佳,却不想会是个毒蝎美人,居然心肠如此狠辣。 也对,高嘉本来就比范可洁矮,在别人眼里,高嘉怎么说都是劣势的一方。 “小姐,麻烦你不要在公司里闹事。”是个万年光棍,从没有女人这么娇滴滴的对他说话过,于是把矛头指向范可洁。 范可洁闻言只觉得好笑,斜睨高嘉一眼,“抱歉,先闹事的是她,而且我也没有闲情成全她的受虐倾向。” 她说的实话,既然高嘉认为捏手指让她道歉也算打的话,那么不是受虐臆想症严重是什么? 而且这两个保安怎么看怎么像要维护高嘉的样子,她也不需要多费口舌解释。 和b见范可洁不肯承认,正要把她撵出去,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冷若寒潭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闻言转身,纷纷恭敬的说:“老板。”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硬币很感动 另外大家可以进群呢,如果有什么福利,硬币会发到群里=v= 么么哒 第七十七章 为何不爱 “怎么回事?”向哲对两名保安人员询问,浅淡的目光扫过范可洁,然后落在高嘉的身上,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身后还跟着辛宇霄,高高的个子像是杂志上的模特,五官立体,顾盼神飞,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范可洁,心想这女人狠毒难改,把别人都弄得跟疯婆子似的,一定会被阿哲修理番。 而范可洁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向哲,漂亮的眸子低垂,忐忑的不敢看他,有些无措。因为她还没进公司似乎就给他带来了麻烦。于是不言语,等待保安陈述。 她一直认为第三者的话总比当事人的话更具可信性,虽然保安可能站在高嘉那边,但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就算一会儿黑白颠倒,她也能还原事实。 而高嘉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她来向氏集团的总部不仅是为了这里优厚的待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向哲。 尽管娱乐新闻最近频频曝出他隐婚的事,这个事情也有很大的可能,但他不是在前几天的访谈节目上否认了吗?说明就算他真的隐婚了,家里的妻子恐怕在他心目中也没什么地位。既然有机会,她何不抓住? 要知道单凭向哲的身份地位这一点,她就算当个情人也可以扶摇直上,哪里还用像现在一般受气? 所以,她必须要好好表现。 在保安回答以前,高嘉娇滴滴的哽咽了几声,装得好不柔弱委屈,特意对向哲眨了眨眼,矫揉造作的说:“抱歉,向总,是我不好,影响了贵公司的秩序。是这样的,她和我一起来面试,大概是对我有仇,见不得我好,看到我便不由分说” 话未完,向哲移开眼,根本懒得看她,“既然是你的错,那就赶紧认错了离开。” 高嘉笑盈盈的脸一僵,本来打算来个欲扬先抑,谁料向哲会如此,急忙解释道:“向总,你听我解释,不是我的错,是她” “一会是你一会又不是你,你不会是疯子吧?自己也搞不清谁的错。”辛宇霄忽然出声,把高嘉的话堵得死死的。 谁让他讨厌这种爱做妖的女人?比起大大方方“行恶”的范可洁,他认为还是范可洁比较好。虽说他并不喜欢范可洁,但还是挺欣赏她当年喜欢就死乞白赖追的作风,不过其他的就另当别论了。 这厢,向哲难得赞赏的拍拍辛宇霄的肩,对保安说:“都听见了?还不撵出去?” 范可洁对辛宇霄的话也很吃惊,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对上向哲淡漠的目光。 额 她觉得今晚回去以后是不是要好好准备个大餐谢罪? 还有辛宇霄,不是讨厌她吗?怎么会帮她说话? 两个保安旁观,高嘉什么心思,他们在这里混迹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来,没想到误会了好人,忙不好意思的对范可洁笑笑。 然后,板着脸对高嘉说:“这位小姐,请!” 他自认为自己说得够委婉了。 高嘉吃瘪,尖尖的脸霎时惨白,恶狠狠的瞪着范可洁,却无可奈何,只能跺脚离去。 即将迎来休息日的周五,街上的行人不算多。 道路两旁的绿荫拉下长长的影子,叶儿有点稀疏,透出别样的风味。 漂亮的女人走在人群中,步伐不紧不慢。 范可洁喜欢市的这个时候,没有拥挤,没有匆匆的擦肩而过,唯有悠闲与惬意。 脚步停在菜市场面前,入目是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有人砍价,有人聊天,不过大多是妇女。 范可洁很久没来菜市场了,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怀念。 记得那时候她在市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青葱少女,独自生活,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谁会想到如今的她能有人陪伴呢? 说起“陪伴”这个词,那张冷俊的连浮现,唇角也禁不住上扬。 抬脚走进去,范可洁脑子里已经有了食谱,她把菜一一买齐,像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坐上公交摇摇晃晃的回家。 下午时间五点。 范可洁食材都切洗准备得差不多,才想起向哲最近很忙,可能很晚才会回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发个短信给他。 “你今晚多久回来?” 她可以先随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等他一起吃晚饭。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没有人回,范可洁有点失落。 阿哲大概在忙,没有看到吧 也罢,他一般都是在外面吃了才回来,她还是自己吃吧。 范可洁把菜入锅,炒菜的声音在厨房里回响,白色的烟雾被搅进吸油烟机。 把炒好的菜一一端到桌上摆放整齐,她拿又回去拿碗筷,方走踏出一步,便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咔嚓。” 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敲打,范可洁保持抬盘子的姿势盯着玄关处。 门从外面打开,昏黄的霞光里,站了一个优雅的男人。 他似乎赶得很急,呼吸略微急促,梳理整齐的墨发有几丝落下,搭在鬓角,视线还是冷冰冰的,在开门的一瞬间就捕捉到范可洁的身影,定格在她身上。 不知是不是范可洁想太多的缘故,她总觉得向哲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欢迎回来。”她唇角漾开浅浅的微笑,好似湖面的涟漪,一圈圈晕开,给人以平和温馨的感觉。 “恩。”向哲随口答应着,关上门,换鞋。 范可洁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边替他接过大衣,说:“吃饭了吗?” 今天的她,殷勤得很。 “没有。”向哲不冷不热的回答,看到桌上满满的菜,唇角有浅浅的弧度。心里猜中范可洁叫他回来的原因,无奈的摇头,把资料放在客厅后往饭厅去。 这时范可洁已经拿了两副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帮他盛好饭,把筷子放在碗上,然后坐到他对面,等他动筷子。 但向哲偏偏不动,黝黑的眸看着她,像是没有感受到范可洁迫切的注视。 难不成他已经吃饱了? 还是今天的菜不和他胃口? 范可洁揣测片刻,索性直接说明目的,“抱歉,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恩。”向哲发出好听的鼻音,问:“道歉礼物呢?” 又是礼物 她发现这个男人很喜欢要礼物,难道她这顿饭不算谢礼吗? 纵使心里如此想,范可洁还是说:“你要什么礼物?” “先欠着吧。”向哲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嚼完吞下,继续道:“加上上次的,你欠我两个礼物。” 上次? 范可洁恍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欠他一个礼物呢,这样堆起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完 不过她也不是赖账的人,点点头,保证的说:“我会给你的。” 冷漠的眸子划过一丝光亮,转瞬即逝。向哲在心里盘算,应该让她欠多少次才好?欠到还不完的那一天,她就永远别想离开他。 春风和煦,阳光终于转暖。 范可洁趴在阳台上看远处重峦叠嶂,微风拂过她的面庞,她舒服的眯了眯眼,便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拿起来,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以后才知道自己被向氏集团录取了。 这一瞬,她是高兴的。扬起脸接受更多的暖阳,但表情很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跟向哲在一起久了受感染的缘故,还是心中没有牵挂,她的情绪很少有起伏。 第二天范可洁去公司签劳动合同,又大概了解了一些相关工作,便被安排到大接受入职培训。 向氏集团很重视人才的作用,加上与大有合作关系,所以让范可洁单独接受培训,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浪费。 接到通知以后,范可洁在当晚便收拾行李,为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做准备。听说她要在大的学生宿舍住一个星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蹲在床边,范可洁把折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 “吱呀”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范可洁转头,看到向哲站在门框里,表情淡漠依旧。 难道阿哲有事吗? 四目相对,她等待向哲说话,半晌,只等来无尽的沉默。 算了 范可洁率先开口,“怎么了?” 夜晚偏凉,风从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卷起薄薄的窗帘翻飞,浮动范可洁额角的碎发。 向哲凝望她,深深的,还是不说话。 她明天就要走了。 要一个星期都不能见面 心中如此喟叹,他的神色却半点变化也无。 范可洁不明所以,猜测他是不是饿了,问道:“要吃东西吗?” “要。”向哲不暇思索的答。 原来真是饿了,这厮居然连肚子饿也懒得说么? 范可洁在心里嘀咕,但还是放下手里的事情,起身准备下楼给他煮宵夜吃。 刚走到向哲的身边,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她便撞到他的怀里。 “我要吃你。”他说,好听的声音里夹杂着几丝戏谑。 听得范可洁一阵面红耳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不动也不闹。 本来身体还有丝丝凉意,经向哲紧紧的拥抱,她周身开始发热发烫,心跳也扑通扑通的越来越快。 向哲就这样当作她的依靠,彼此站了很久很久。 好一会儿,他才说:“不去培训了,如何?” 他不希望她去。 范可洁抬头,视线里是他轮廓分明的俊颜,那双冷眸宛若星辰望定她,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不去? 虽然范可洁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但从没接触过向氏集团的业务,对他们的工作流程也不甚了解,就这么突兀的上岗,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还会妨碍到他人的进度,这次培训说什么也得去的。 “为什么?”范可洁缓缓开口,这个她都明白的道理,相信向哲一定比她还清楚,但他却让她不要去。 这一次向哲又不说话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低头,下巴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现在的向哲好似一只粘人的小狗,也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任范可洁怎么问都不说话。 好吧,把向哲形容成小狗狗这种事情范可洁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既然他有自己的理由,她也不多问。 夜渐深。 半晌,向哲终于说:“算了,你去吧。” 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让范可洁捉摸不透。 她轻轻点头,将手覆在他被凉风吹冷的手背,冷热相贴。 第二天一早,范可洁乘车几经波折到达大校门。 站在气势雄伟的石雕前,她拿出手机,拨打尹承欣的电话。 短暂的“嘟嘟”声以后,很快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欢快依旧。 “喂?可洁姐。” “恩。承欣,我在你们学校门口。”范可洁逆着阳光仰头看建筑物上金色的大字,唇角微微上扬。 尹承欣是大四的学生,寒假的时候是到牧承晧的公司里去实习,所以有时候学校有事她便不去上班,不过大部分有事她都是在外面疯玩,牧承晧管不住,也只好随她,所以大家就以为尹承欣是有背景的“米虫”。 现在临近三月份,学校开学,需要准备毕业论文,尹承欣就算再贪玩也不得不乖乖回学校好好写论文。正巧她要在大培训,打电话给尹承欣算是先打声招呼。 尹承欣听闻范可洁在大学校门口,霎时惊喜的笑出声,“可洁姐!你来看我啦?!在正门还是哪里,你等我来接你。” 说完,范可洁就听到电话那边“咚咚咚”走来走去的声音,小丫头应该是在寝室里收拾东西,听到她在学校门口,便加快了速度。 “我来你们学校培训,在正门,顺便来看看你,一会儿请你吃饭,把你的好朋友都叫上怎么样?”范可洁提议。 “原来不是特意来看我呢?”尹承欣哼哼,不过很快笑着说:“好的,可洁姐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 范可洁答应,然后挂断电话。 大是有名的百年老校,从这里走出去的佼佼者数不胜数。置身于充满历史气息的校门,看来往的学生进进出出,令人有一种恍然回到青春年少的错觉。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就看到尹承欣坐着校园公交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她穿着休闲衫加牛仔裤,头发披在双肩,干净清爽,苹果脸,看起来很可爱。 “可洁姐,不好意思,我来晚啦!”尹承欣在范可洁面前及时刹车,看她提着大大的行李箱问,“你在这里要培训多久?” “一个星期。” 范可洁回答,“哗啦啦”拖着行李箱随尹承欣往学校里走,她眯了眯眼,十分享受此刻的惬意。 “七天诶!可洁姐,我们要呆在一起七天!”尹承欣闻言咯咯的笑,“你应聘了哪家公司?” “向氏集团。”范可洁平淡的说,步子迈得轻快。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顿了半秒,接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向氏集团?!可洁姐,你居然去了向氏集团?!总部吗?” 小丫头一激动起来声音特别大,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向他们投来各异的目光。 有的羡慕,有的吃惊,有的欣赏,有的期待等等,让范可洁一时有点尴尬。 她对大家不好意思的笑笑,示意大家自己忙自己的事,不用管这里,但发现大家还在看她,而且用的是和承欣一样期待的目光,似乎都在等她的答案,于是点点头算是承认,只希望他们能赶紧把热切的视线收回去。 这种关注与在公司里的不同,大学生一般都比较纯粹,也没有公司里那些人的心计,所以就这么直白的盯着你,反而比公司里的人盯着你让更无法忽视,饶是范可洁再怎么从容不迫,都被看得脸有点红。 谁料她点完头,有的人“哇”的一声,那样的目光更炙热了,可见向氏集团在他们心目中是怎样高不可攀的存在。 范可洁没办法,只好抓着尹承欣的手快步往前走。 而尹承欣还在激动,说:“可洁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向氏集团总部诶,这都能进。” 好厉害,她越来越喜欢她的“未来嫂嫂”了。 思及此,尹承欣猛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可洁姐如果到向氏集团总部上班,不就代表着她和她的丈夫即将朝夕相处,花前月下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哥怎么办? 秀眉皱作一团,尹承欣暗骂他哥是傻子,居然让范可洁辞职,这下可好。 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 尹承欣收拾心绪,先带范可洁去找宿舍,把东西放下以后打电话给寝室的同学和李美丽,叫他们一起出来吃饭。 两人先坐车到学校的美食街,找了一家他们常去的火锅店坐下。 不一会儿,有几个背着双肩皮包的学生走进来。 范可洁抬头,率先看到一个长相可以说是美的少年,一头清爽的短发,斜挑的眼,比女生还要好看,不是李美丽又是谁? 李美丽也看到了她,打招呼说:“姐姐,好久不见!” 说实话,李美丽不穿女装,就这么干净扑通的打扮,让人要舒服多了。范可洁还以为李美丽本人会是人妖呢,那天晚上说话娘娘的,没想到正常起来和一般的男孩子也差不多。 “好久不见。”范可洁回以微笑。 跟在李美丽旁边的女生看他们似乎认识,抓着他的手问,“初,你们认识?” 李美丽的本名叫李初,由于长得太美,还能化妆成性感女郎,所以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李美丽,叫习惯了,搞得第一次见他的人听到都以为他叫李美丽。 不过李初也很大方,并不介意大家这么叫他。 “恩,一月份的时候和可洁姐一起出去玩过一回。”李美丽对身边的女孩解释。 女孩点头,对范可洁说:“你好可洁姐,我叫周晓迪,是初的女朋友。” “你好,快坐下吧。”范可洁答应,让他们都别站着。 其余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绍以后,菜也摆满了圆桌。 这家火锅店味道很好,价格实惠,许多学生都爱来。现在正是下午吃饭的点,店里都是腾腾的热气,还有人声,十分热闹。 大家都不拘束,吃了一会儿,就听到隔壁桌的女生聊八卦。 “诶诶,你们知道吗?向哲跟水芸珊似乎在一起了。”女生说。 “水芸珊?你说的是那个暴发户的女儿?”b女生有点不敢相信。 “对呀!就是那天我给你看照片身材超火辣的那个。” “向哲怎么会喜欢她呀?我不信。” “不信?他们经常出入各种活动场所,还眉目传情呢。” “噗!不会是那些狗崽又自己乱把图凑在一起乱做文章吧?前段时间不还说他隐婚?” “哎哟!前段时间的没有图,这次的有啊!所谓有图有真相。再说了,这些有钱人喜欢身材好的女人很正常。” “” 范可洁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并不在乎她们的对话。 最近阿哲经常出席各种活动提升公司形象的事她是知道的,所以没必要把记者报道的那些东西当真。 尹承欣也听到了,见范可洁没有多大变化,以为她在隐藏自己的情绪,悄悄凑近她耳边问,“可洁姐,这不是真的吧?” 纵使她希望是真的,这样范可洁就会离开向哲,她哥的机会也越大,但比起范可洁的心情,她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我也不清楚。”范可洁夹了一片豆腐放在碗里,边吃边说:“不过我认为不是真的。” 尹承欣仔细打量她的表情,发现好像真的不在乎的样子,也放下心,没有继续多问。 大家一起吃完饭,范可洁要回去收拾东西,就没有和尹承欣他们一起出去玩。 接下来是每天早上、下午培训,晚上休息。 来到大的第三天,范可洁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 阿哲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想。 除了来的那天晚上她发打电话跟向哲报了平安以后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现在那么晚了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范可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发个短信给向哲,虽然他不一定会回复。 “在忙吗?”手指快速敲击屏幕,点击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手边,静静等待铃声的响起。 本来已经做好一晚上他都不会回的准备了,没想到“叮”的一声,手机震了一下,是来信息了! 范可洁迅速拿起手机,点击查看,空白之中有两行字“不好意思,向总的手机在我手里,请问你有什么事?” “” 手指瞬间僵硬,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范可洁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不禁想起那天吃火锅时听到的话。 难道是真的? 阿哲的手机从来不会让别人碰的,而现在,却是一个陌生人在用他的手机回复她的短信,难道真的如报道所说? 想到这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她很想现在就赶回去,看看向哲是不是在家,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但这里离市少说也有五个小时的车程,等她赶到都半夜三点了,等第二天再来培训,显然不可行。 心里闷得慌,却又毫无办法,那种感觉很难受,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 挫败感蔓延,她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担心又会收到一条短信,说手机的持有者现在正和向哲在一起。 就这么难受的盯着天花板。 此刻,范可洁漂亮的脸蛋染了丝丝愁容,好似骤雨中的残花,叫人怜惜。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门。 是承欣吗? 范可洁想起昨天小丫头大晚上的来找她吃宵夜,猜测着她今天是不是又饿了? “等一下。” 穿好拖鞋,范可洁走过去开门。伴随着“吱呀”的绵长声响,一个优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眸光清浅。 怎么是他?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范可洁盯着足足高自己一个头的向哲发愣,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发现这个她思念的男人就站在面前,一时所有的不悦与沉闷都驱散了,像是下了一场雨,万物都焕然一新。 “阿哲,你怎么在这?”她吃惊的问,漂亮的眸完成月牙的形状,侧身让他进来。 向哲抬脚,率先查看了一下宿舍的环境,电视、床、卫生间等还算齐全,这才满意的到床边坐下,说:“最近有活动到这边来,正好在这附近,顺道而已。” 额,这附近吗? 范可洁也没听说近几天这边要举办什么活动啊,难道是她没有关注到这条信息? 无论如何,向哲来了,她很高兴,也没有多想,走到饮水机面前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说:“外面很冷,先暖暖身子。” 向哲接过她手中的热水,冷冷的视线固定在范可洁身上,手里的杯子还有她独特的香味,唇角上扬。 范可洁在他旁边落座,床轻轻晃动,她想起刚才的事,问道:“你的手机是不是在别人那里?” 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向哲眉头不悦的隆起,“掉了。怎么,你打电话给我了?” “没有,我发短信给你,但是是另一个人回,我以为你和别人在一起呢。”范可洁不小心多说了后面一句,完全暴露了自己方才的心情,却全然不自知。 向哲挑眉看她。吃醋了? 只见她漂亮的脸蛋白嫩干净,红润的唇有一点点上翘,弧度很小,一般人十分难看出来。但向哲看出来了,倒要得力于他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平常对她的关注。 没想到这个女人也会吃醋? 向哲心情大好,把水杯放在桌上,修长的手臂揽过范可洁的臂膀,将她抱在怀里。 范可洁疑惑的看他,他一本正经的说:“太冷了,准许你当一下暖炉。” 谁是暖炉了?谁是暖炉了! 上次在沙发上睡觉用她取暖,这次也是,他不会真把她当东西用了吧? 范可洁没好气的看了向哲一眼,正准备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过来,发现来电显示“陈叔”。 陈叔要是没有事,从来不给她打电话,这么晚打来,不会出事了吧? 范可洁焦急的滑过接听键,“喂,陈叔?” “夫人,请问先生在您那吗?” 原来是找阿哲。 范可洁想起他的手机丢了,陈叔找不到他,怪不得会那么急。只是陈叔为什么会打电话问她阿哲在哪里?难道他有千里眼? 百思不得其解,她把手机拿给向哲,“你的电话。” 闻言,优雅的男人不悦的接过手机,走到窗边,电话的另一头已经换了另一个人。 “老板,这份企划再不执行就错过机会了,急需您的审批,您去哪了?”男子十分焦急。 “我在大。”他的语气冷冷的。 “大?您去大做什么?” “有事。” “这样啊,那老板你多久回来?我把文件放你办公室?还是” 向哲在员工的心目中向来一丝不苟,工作严谨,他要说是重要的事,就一定是重要的事,男子也不敢多问。 “你把文件放我桌上吧,我尽量早点回去。”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向哲走到床边,把手机还给范可洁。 他俊朗的容颜看起来很疲惫,脸色甚至有点不太好。 “陈叔怎么了吗?”范可洁担忧的问,见他摇头说没什么,于是又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是不是很累?”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向哲这么疲惫过,好似一片枯黄的叶子,稍稍用力就会碎。 “恩。”向哲点头,梳理整齐的墨发有些乱了,倒在洁白的床上,双眼轻阖。 范可洁不敢打扰他,便默默的坐着,也不动。 她是心疼了,因为从没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好似雄伟山峦一般的男人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仔细一想,她才恍然,向哲也是人,精力也不可能无穷无尽,凡是人就有其虚弱的一面,向哲亦如此。 屋子里只剩宁静。 昏黄的光照在他的睡颜上,仿佛古堡里的伯爵,沉睡了,但骨子里透出的疏离仍然无法让人靠近。 这样的他让范可洁的心不停抽痛,因为知道他过去经历过的残忍,也知道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所以才会更加的为他觉得痛。 不自觉的,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张冷俊的容颜上,小心翼翼的为他撩开落在额角的鬓发,然后慢慢的,顺着硬朗的轮廓下滑。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胸膛有规律的起伏。 范可洁如此深情的凝望,像是着了魔,手指不自觉来到他的唇间,饱满的指腹细细摩擦。 忽然,一只宽厚的手抓住范可洁的手腕,往下一拉,范可洁便毫无防备的倒了下去,扑在向哲的胸膛。 “嘭!”的一声轻响。 同时,闭上的双眼睁开,冷漠的眸子透出几分戏谑,看着范可洁,“怎么?想偷袭我?” 他唇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逗她。 范可洁没想到他居然没睡着,或者说是她吵醒了他,一时慌乱的道:“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吗?”向哲逼问,炙热的呼吸铺散在她红红的脸颊,像是有加热的功效,范可洁的脸越来越红。 “是,是的。”她心虚的支支吾吾,暗自在心里骂那只不安分的手,怎么就知道搞事? 向哲不说话,幽深的眸似有点点星火,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尽情欣赏。 他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像只小白兔,无措却又无法挣扎。 屋子里只有彼此紊乱的呼吸声,交错着,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的追上谁的,又趋于同步。 向哲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分别撑在她的耳侧,眼角眉梢都是无尽的笑意,以及渐渐蔓延的火。 那么两天不见,这个女人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是不是故意气他? “说,这两天都在做什么?”他启唇,炙热的视线看得范可洁左闪右躲。 “就培训,吃饭,昨天和承欣吃宵夜。” “没了?” “没了” 向哲眸色冷下半分,难道没有想他? 当然有,不过范可洁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说自己想他,因为在她心目中,向哲对她是时冷时热的,她间接害死了小雅,便没有资格再像当初一样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她喜欢他,她想他,恨不能培训完就马上回家。 因为沙发上总会坐着一个优雅冷漠的男人,在她开门的瞬间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都足以令她感到温暖。 “再想想,到底还有没有?”向哲逼问。 但范可洁实在想不出来了,也不清楚他到底要什么答案,只呆呆的摇头。 这下彻底“惹怒”了向哲,他暗骂她笨,俯身,柔软的唇印上她的,辗转,摩擦,然后撬开她的唇齿,一阵席卷。 “唔”范可洁为他强烈的吻吻得双唇有点痛,闷哼。 向哲似是感受到了,慢慢由激烈转为温柔,在她的唇上留下细碎的吻,压制住自己。 时间流逝,范可洁已然无法思考,只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在他灼热的亲吻中。 他的身体很烫很烫,就连指尖都像烤人的太阳,握着她的手腕,刺激她每一个神经细胞。 “阿哲”范可洁轻轻喘息,在他的落吻于颈间时微微颤抖。 “你,要不要好好休息”她软软糯糯的询问。 虽然在这种时候突然提休息很扫兴,撩汉宝典上也说过,要尽力配合,但她觉得向哲都那么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儿比较好。 “怎么?不愿意吗?”向哲深邃的眸中渐渐浮出冰冷,但不及火热的十分之一。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要拒绝他。 “不是,那,那个”她瘫软无力的解释,“我,怕你累,你今天,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唔”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对着虚无呢喃,随向哲的吻颤动。 “心疼了吗?”向哲鼻翼间都是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循循善诱,冰冷从眸中褪去,唇角上扬,抬眼,仔细端详她此刻双颊云飞的模样。但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又在锁骨上留下一吻。 范可洁的思考能力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几乎是立刻回答,“恩。” “恩什么?” “我心疼你。” 炙热的吻停住,向哲终于赐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后翻身,躺在她的身边。看来他也没白来,至少他知道这个女人在乎他,心疼他。 范可洁大口呼吸了一会儿,空白的大脑慢慢运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上红晕久久无法褪去。 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她不敢再动,担心一会儿又惹到向哲。 现在时间晚上十一点。 手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里有节奏的响,清晰悦耳。 向哲转头,凝视近在咫尺的漂亮侧颜,忽然问:“如果我要,你给吗?” “”范可洁也转头,四目相对。 他,是在尊重她的意见吗? 胸腔里的东西似乎慢慢在膨胀,她认真而坚定的回望他,“会!如果你要,我就给。” 尽管这么说似乎有点不知羞赧,但范可洁就是这么想的,她不想隐藏自己的想法,她希望把最真实的自己告诉他,毫无保留的。 这就她爱的方式。 不过坚定的眼神没有过三秒她就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么说向哲会不会用不知廉耻的目光看她。 想罢,她小心翼翼的对上那冷漠的视线,愣住。 只见从来都是毫无波澜的眸子里,仿佛能承载整个闪耀的银河,无数的星芒在其中,她也在其中。 范可洁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像是站在大海面前,被咸咸的海风以及耀眼的阳光包围。她跳动的心脏就是往复的海浪,一下下冲击海岸,不知疲倦。 这样的眼神,她从没见过,也永生不可能忘记。 那个男人,那个冷漠的男人,似乎在用眼神告诉她,他能包容她的一切。 不知为何,范可洁又想起曾经他说过的话。 他说她可以在她面前任性 他说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信 那么坚定不移,那么感动人心。 她有什么理由不爱?又有什么理由舍得放手? 哪怕,他不可能爱上她。 ------题外话------ 本来想卡在“如果我要,你给吗?”,但是觉得这样好不厚道,于是妥妥的给你们一个圆满 哈哈爱我吗=v= 第七十八章 一起吃饭 优雅的男人闻言,轻轻笑了。那么肆无忌惮的,没有丝毫遮掩,就真实的展现在范可洁面前。 这一瞬,范可洁产生了一种走进他心里的错觉。 他对她敞开心扉了吗?哪怕是一条缝隙,也是好的。 不及她多想,向哲修长的手臂穿过她的背部,手肘微弯,她贴上他的胸膛。 起伏间,她好似能听到来自于他的心跳,每一下似乎都在告诉她,他们在慢慢靠近。 “睡觉吧。”向哲疲惫的开口,嗓音低沉。 他是真的累了 范可洁也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不知不觉陷入梦境。 半夜三点。 窗外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路边,昏黄微弱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徒添几分温馨。 优雅的男人睁开双眼,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该回去了。 视线落到身旁酣睡的漂亮容颜上,冷漠的眸子含着不舍。 范可洁似乎在做一个好梦,唇角微微扬起,侧身躺在他的怀中,纤长的睫毛卷翘,黑暗中依稀可见细长的影子。 如果可以,向哲真想就此留下,但他还有工作,不得不回去,公司里催得很急。 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动作缓慢,他生怕吵醒了她。 秀美的眉微微一蹙,他停下,等她眉头舒展了,才完全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起身为范可洁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 纵使睡了几个小时,向哲的脸还是挂着丝丝倦意。不过此刻他的心情颇佳,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上扬的唇角似乎还带着幸福的味道。 悄悄打开门下楼,他所到之处,昏黄的感应灯逐一亮起。 来到孤寂无人的路上,向哲抬头,眷恋的目光停留在范可洁所住的那一扇窗户,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停车场开车回市。 清晨,室内充满清凉的光。 范可洁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恩?是不是少了什么? 大脑一瞬想起昨天向哲来了,她骤然睁开惺忪的睡眼——床边,空荡荡无一物 他走了吗? 一股失落感蹿上心间。 这个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人,什么都没变,好似昨晚只是一个梦,梦醒了,所有都荡然无存。 她甚至怀疑昨天向哲到底有没有来。 拿起手机,时间显示早上六点,如果他来过,说明他在六点以前就回去了 点开短信图标,那条短信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范可洁又四处看了看,想要寻找昨夜向哲存在过的信息。 不经意间,看到桌上压了一张字条。 怅然若失的情绪霎时荡然无存。 她忙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过去拿起一看,纸上是熟悉而穷劲有力的字迹——我走了,好梦。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确实是他的作风。不过足够了,他至少给她留了字条,代表着昨天他真的来过。 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也在想她呢? 不由唇角上扬,范可洁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因为与向哲的一次见面而惶惶不安,患得患失,笑得有点傻。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但遇到那个男人以后,她就有点神经质了 培训第六天。 范可洁今天的心情很好,就连阴沉的天也不能影响她此刻的愉悦。 培训老师在课上喋喋不休,她时不时做一下笔记,然后思绪飘飞。 不知不觉到下课时间。 范可洁还没想好要吃什么,先习惯性的把手机开机,即刻显示有她的短信。 点开短信图标,发件人居然是向哲?! 阿哲的手机不是丢了么? 范可洁打开信件,里面有一句话“你是范可洁?” 难道阿哲手机里没有备注她的名字吗? 范可洁手指打字如飞,“是我。请问你能把手机还给阿哲吗?”,还未点击发送,她想了想,把“阿哲”改成“向哲”。万一捡到阿哲手机的是他的同事,她如此说会不会显得太亲密? 捡到手机的人回复信息很快,“不好意思,那晚阿哲来我这里,手机忘记拿走了。” 原来是这样。 范可洁没有多想,准备打字,短信又来了,上面写着,“我现在暂时住在xx酒店,他最近很忙,你能来帮他拿一下手机吗?” 身形一顿,范可洁找到一个石凳坐下,风飒飒而过吹动她长长的头发。 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她去拿?如果是同事,直接交给他们公司的人不就好了吗?像是故意要告诉她什么一样。 范可洁把短信再看了一遍,来信者似乎是想让她去一趟xx酒店? 可惜她现在在大,xx酒店在市,她哪有时间过去?看来那个人以为她在市? 思来想去,猛然一个念头腾升在范可洁的脑海。 她愣住,坐在冷风中就像一座雕塑,无法动弹。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捡到”阿哲手机的是一个女人,还和阿哲有关系,那么,她用阿哲的手机发短信给她,让她去拿手机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对方等不到范可洁的回答,似乎有点心急,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她点开,入目是一行刺眼的文字,“你好,我是水芸珊。” 水芸珊!跟阿哲传绯闻的那个女人? 范可洁平静的心起了微微的波澜,随即平复,又恢复如常。 水芸珊是暴发户的女儿,也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新星。那天听到有学生说向哲和水芸珊传绯闻的事以后,她回去查过。不过她觉得事情并不像记者说的那样。公司借助明星的名气来提高知名度是常有的事,而借助绯闻来做公关的手段也随处可见。 至于这个叫水芸珊的女人故意用阿哲的手机发信息给她,目的明显,恐怕是要上演争夺男人的伎俩。 范可洁嘲讽的扯了扯唇角,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回复,“原来是你啊。抱歉,我没有时间,你让别人去拿吧。” 酒店里。 水芸珊握着手机,因为妆容而显得大大的眼睛染上怒意。 这个范可洁!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她恨得牙痒痒,想再发信息过去,但未免显得自己太逊,只好坐在床边咬牙切齿生闷气。 “叩叩!”有人敲门。 水芸珊咒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在她生气的时候来找她,蹬着恨天高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优雅的男人站在外面,双眸透着淡漠与疏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俊模样,她不耐烦的脸霎时笑得像一朵花。 水芸珊估摸着向哲可能是来找手机的,点亮屏幕,上面是一个女人羞涩的漂亮侧颜,眉头对着照片皱了皱眉,她迅速解开他的屏保(活动上向哲用手机她窥见的密码),把发过的短信全都删除,然后把手机调成捡到时的飞行模式。 开门,水芸珊哪里还有方才面容扭曲的模样?立刻甜美的笑着说:“向总,找我有事吗?” 她给向哲让开一条道,但向哲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话语没有丝毫温度,“我的手机在你这吗?” 水芸珊拿着手机的手收紧。 她参加活动的时候无论对他表示有多大的好感他都无动于衷,现在为了一个手机来找她,看来这个手机对他十分重要? “哦,向总不说我都忘了,那天参加活动我看到有个手机掉了,我还以为是谁的呢,原来是你的啊。”她把手机递过去,往前走一步,想要靠近向哲,谁料向哲并不想和她有半点牵连,反而退后一步。 水芸珊现下正大红大紫,加上身材和容貌都十分令男人垂涎,可以说从来没失败过,一下热脸贴了冷屁股,面容变得极不自然。但她强制压下心中的不快,听到向哲说:“谢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不及向哲迈步,水芸珊叫住他,“向总,我帮你捡到手机,你就是这么答谢我的吗?” 优雅的男人停下,转头看她。 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请我吃饭吧。”水芸珊大红的唇勾起,自认为性感的抬高下巴,“当做谢礼,如何?” 向哲冰冷的回答,“可以。”,然后不等她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铺着红毯的长廊里,妆容精致的女人盯着他消失的拐角,咬牙切齿。向哲,我一定要把你拿下! 这厢,向哲走到酒店楼下,拨了一个电话给辛宇霄。 那边辛宇霄惊讶的声音很快传来,“这手机调了飞行模式打不通都给你找到了!?神啊!”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着落地窗外林立的高楼,笑着打趣,“你说你堂堂向氏集团的老总,掉一个手机算什么?偏偏要花时间一个一个的找,有那些找手机的时间,你不知道都赚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个手机了,还真是固执。” 向哲往地下停车场走,冷冷的说了声“麻烦”,然后转移话题,“今天开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向哲关闭手机,又点亮,屏保上,是女人羞涩可爱的侧颜。 纤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脸红扑扑的,穿了一件阔领毛衣,手里拿着竹签,清冷的光笼罩在她漂亮的脸上,迷人不已,正是春节之前向哲抓拍范可洁的照片。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范可洁的照片,手机可以再买,但照片却是多少钱也买不到。里面承载了他们的回忆,只属于他们的 培训七天很快过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 下午下课,范可洁接到尹承欣的电话,说最后一天了,要和她一起去吃大餐。 回去先把东西收拾好,范可洁依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到小吃街门口等。 由于地点还没定下来,她们便约定在这里集合。 时间下午五点,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她立在路口,心情不太好。 虽然昨天的事她并没有很在意,但毕竟是阿哲的手机,落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而且还是当红明星水芸珊,跟他有绯闻的。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 面带丝丝愁容等了一会儿,范可洁便看到前面走来两男一女——尹承欣、李美丽,还有,牧承晧。 他怎么会来? 范可洁有点不解的站在原地,尹承欣已经小跑过来跟她并肩站在一起。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牛仔衣,更添几分学生气,说:“可洁姐,让你久等啦!” 牧承晧也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笔挺的的西装,高挑的身段,依旧绅士儒雅,清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好久不见。”他说,嗓音温柔。 范可洁顿了一下,才缓缓回答,“好久不见。” 尹承欣站在一旁给李美丽使了一个眼色,李美丽走到牧承晧的身边,两人将范可洁和牧承晧夹在中间,说:“哎呀,我好饿,可洁姐,我们快点去吃东西吧。” 尹承欣满意的笑,抓住范可洁的手不准她错开位置,令她不得不和牧承晧并肩站在一块儿,说:“可洁姐,你想吃什么?今天我哥来看我,他请客,你敞开吃,把他吃穷!” 敞开吃 若是那个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或许能够敞开吃,但现在 范可洁仰头,毫无预兆的对上牧承晧如月光般轻柔的视线,迅速抽离,笑得颇为不自然:“你哥来看你,当然是吃你最爱吃的,我随意。” “既然这样,就去吃火锅好了。天气冷还是吃火锅最保暖。”尹承欣提议,没有人反对,大家就一起进入火锅店。 由于他们只有四个人,便找了一个小方桌坐下,四张椅子,两对两对的坐在一起,范可洁一进去,就看到李美丽和尹承欣已经坐在一起,只剩下他们对面两张空空的椅子。 看来是必须坐在一起么? 范可洁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很快,牧承晧也在她旁边落座。 霎时,这里成了众人的焦点,应该说从牧承晧刚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成了店里的焦点。 因为他出众的容貌,宛若谪仙,更因为他无法忽视的气质,圣洁得好像教堂里透过五彩玻璃落下来的光芒。 “哇好帅!” “快看快看!帅哥!” “” 此起彼伏的称赞声传来,就连送菜单的阿姨都忍不住夸几句,“这小哥真帅啊!你姐姐真有福!” 这句话是对尹承欣说的。 尹承欣是第一次带牧承晧到这家店里吃火锅,阿姨没见过,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误以为牧承晧和范可洁是男女朋友。 因为牧承晧此刻看着范可洁的目光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毫无遮掩,仿佛在无声宣告他对范可洁的感情。谁都看得出来。 “是啊是啊,我哥帅吧?”尹承欣也不反对,笑着回答。 范可洁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笑嘻嘻的说:“可洁姐,老板娘很八卦的,我要是不随便答应她,跟她说不是,她恐怕要撮合一番,一会儿等到七点菜都不一定上的来。” 是这样么? 范可洁盯着老板娘的背影,确实像是喜欢长舌的样子,也没有多说。 菜来得很快,等汤汁“咕噜咕噜”的冒起来,尹承欣和李美丽把所有的菜都一股脑的放了进去。 “放那么多要煮烂了吧?”范可洁提醒。 “没事,恐怕还没煮熟就要被美丽吃完了。”尹承欣鄙夷的看着李美丽。 好家伙,正拿着勺往自己的碗里舀菜呢! 不过她也习惯了,这厮说自己吃生的也可以,从来不会拉肚子,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范可洁见李美丽这模样,看来把菜全放进去果然是明智之举,没有多说。 暮然,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便听到身旁悦耳的声音,“吃吧。” 是牧承晧贴心的帮她把包装袋拆开了。 范可洁有点为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他就这么一直举着耐心等待,只好说:“谢谢。”,然后把筷子拿在手里夹菜。 尹承欣见状捅了捅旁边狼吞虎咽跟难民似的李美丽,害他差点把筷子戳到鼻孔里,猛的干咳几声准备问尹承欣干什么,就看到她直直的盯着对面一脸意味不明的笑。 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哎呀,可洁姐跟牧哥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呀,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不等他多想,范可洁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阿哲”。 水芸珊?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对大家递过去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范可洁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喂?” “范可洁,你在哪儿?”向哲戴着耳机,打方向盘,导航显示的目的地是大。 “我在小吃街这里吃饭。”她有点吃惊,问,“你的手机找回来了?” “恩。那么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这对白让她不明所以。 这厮找她只是问她在干嘛吗? 不过向哲做事就是这么让人摸不透,她不禁郁闷。手机找回来了,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水芸珊那里吗? 这厮,知不知道她还是挺介意自己的丈夫被别人觊觎的啊? 无奈的叹息,她回去继续吃饭。 大概晚上六点半,他们从店里面出来。 小丫头说范可洁明天要走了,以后难得见面,死活都要去ktv唱歌,又是撒娇又是卖萌。 范可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一起去ktv。 其实她也不是很抵制跟大家去玩,只是牧承晧在,一想起那天他说的话,她就觉得这样似乎不大好。 ------题外话------ 考虑到一些亲说书太贵,硬币准备5000字一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v= 入V公告 大家看过来 经过pk,硬币终于辛辛苦苦的上架了=v= 感谢一路陪硬币走过来的小伙伴们,也感谢你们对硬币文文的喜爱和支持,你们的支持硬币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管爱爱发言的,不爱发言的童鞋,硬币都真心的谢谢你们 明天,也是是11月30号中午十二点硬币的文终于入v啦,新章节改在中午一点左右更新,以下是明天的活动 由于硬币喜欢8这个数字,文文也爱在八点半更新,所以,8号楼,18号楼,28号楼(下面以此类推,大家也可以刷楼,但是每个人只有一次奖励币币的机会哟另外,只有订阅的亲们才能获得奖励)是奖励楼。 所有中奖的亲们都奖励币币88,另外前三名则奖励388(第一名),288(第二名),188(第三名)前三名的就不再给88币了呢=v= 另外大家如果有票票,也觉得币币的文值得你们给票票,也请投给硬币=v=,但记得一定要给五星哦么么哒! 最后奖励发放时间是十二月一号,到时候硬币会一一告知的。 再后,硬币还是那句话,感谢大家能支持硬币的文文,虽然时速2000的硬币码字龟速,但也会努力的,努力让大家更喜欢硬币的文。 好啦,硬币建了一个群,群号是552748813,敲门砖是书中任意一个人的名字,欢迎大家入群 大家么么哒硬币好忐忑呢 第七十九章 扑到先森(二更) 大的ktv不像市里的,大多消费者都是学生,收费也不算太贵。 他们在包房里点了些酒水和小吃,麦霸李美丽进门就狂点歌。 尹承欣在一边抢麦,把他点的好多歌顶了下去,说一人一首才算公平。 “可洁姐,你要唱什么歌?”她坐在点歌机面前,转头问范可洁。 “不用了,你们唱吧。” “那怎么行?出来玩当然要开开心心的,要不我帮你点一首?” 尹承欣说的话也在理,她这么拘束也太扫兴了,范可洁点头说好,尹承欣便为她点了一首遇见。 李美丽嚎来嚎去,嗓子都叫哑了,唱完,到尹承欣唱。 把话筒放下,小伙子看沙发上的二人都不说话,十分会调节气氛,坐到他们旁边说要打牌喝酒。 牧承晧点头,范可洁也点头。 三个人又开始打起扑克。 范可洁一连输了好几次,五杯酒下肚就感觉身子热热的,脑袋有点晕,看来酒量还是不行。 歌声在包房里回荡,一曲终,刚好范可洁的手机响动。 她摸出来,看到来电显示“阿哲”,跟大家招呼了一声,起身到外面准备接电话。 这厢尹承欣刚唱完,下一首就是遇见,在范可洁打开门按接听键的一瞬间大着嗓门说:“可洁姐,下一首是你的,我帮你按暂停,和我哥一起唱吧?” 呵呵,还跟打算牧承晧唱歌? 电话那头向哲的不悦的蹙眉,把尹承欣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他不在,这女人玩得挺开心? “喂,阿哲?”范可洁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打在她漂亮的脸上。 “你现在在哪儿?”向哲冷漠的道,把车停好,打开安全带,下车。 “我在学校小吃街这的ktv。” “好好呆在那里等我,不准唱歌!”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 “” 在ktv不准人唱歌,那还来坐着玩? 她都还没质问他手机的事,他倒还先对她发起火了。 范可洁估摸着他是不是又发疯了,走回去把手机放进包里。 尹承欣见她有气无力的模样,怕是刚才电话所致,问:“可洁姐,出什么事了?” 同时,牧承晧清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了几分担忧与不可察觉的不悦。显然,他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没事,我们继续唱歌。”范可洁心下不快想要好好发泄,向哲不让她唱,她偏要唱! 遇见好听的前奏响起,悠扬的乐声潺潺。 范可洁手握话筒,轻唱,“听见,冬天的离开。” 空灵的嗓音情感饱满丰富,有浅浅的孤寂,听得在场的三人怔忪,皆用各异的目光看着她。 此刻的她仿佛天空中飘扬的薄纱,没有方向的在风中游荡,漫无目的的,没有谁能抓住,也抓不住。 歌曲渐渐到达部分,一个男声暮然加进来,温柔而充满怜惜,“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轻启的唇微张,声音卡在喉咙,纵使没有转身,范可洁也能感觉到身后清润的视线,热切的落在她身上 是牧承晧 她纤长的睫呼扇,漂亮的脸蛋映照着屏幕上不停变换的光。 范可洁轻叹,走到桌旁放下话筒,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现在的她很烦闷,颇有要一醉解千愁的气势。 李美丽和尹承欣察觉到气氛不对,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可洁姐,老实说吧,你怎么了?”尹承欣走过来坐下。 怎么了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最近阿哲手机的事,还有他不解释的事,还有牧承晧的事,全都一齐涌上来,令她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苦恼什么了。 思索片刻,无果。 范可洁无可奈何的道:“抱歉,我也不清楚。” “哎哎哎!算了算了,来喝酒!”李美丽是粗神经,认为只要能缓解压力就行,倒了杯酒就递给范可洁,并不知道她不胜酒力。 心中正愁绪杂乱,范可洁接过酒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敞开的喝,“来!干杯!” “哐当!”酒杯相碰。 两人把酒喝得一滴不剩。 尹承欣本来想拦着,但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丈夫对自己冷冷淡淡,她恐怕会喝个烂醉闹翻天,于是火上浇油,又倒满一杯,“来啊!不醉不归!” 怎么能他人皆醉我独醒呢?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牧承晧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三人,神色担忧。 虽然他不赞成他们喝那么多酒,但他尊重每个人的意见,所以他不喝,万一他们喝醉了,至少还要留一个人收拾后场。 几个人没有玩游戏就干喝,一面喝一面聊,拿酒当作水似的,渴不渴都来两口,才过了二十分钟,就都有了点醉意。 尹承欣便跑到点歌机那连续点了几首痒,然后扑腾着坐回来,大笑,“可洁姐豪爽,再来一杯!” 不同于这两个经常混迹酒吧的人,他们至少只是有点醉意,范可洁已经半清醒半昏迷,但没有像上次喝得那么多,总之还能正常走路就是了。她响应号召,站起来道:“干就干,谁怕谁?” 那虎虎生风的模样,看得一旁牧承晧直摇头觉得好笑。 以前听传言说她喝醉了不得了,现在亲眼所见,倒还真是,跟她平常冷静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范可洁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还知道接电话,但已经醉得不打算出去接了,按了接听键就说:“喂!找哪位?” 舌头都有点捋不直。 站在ktv大厅里的向哲闻言,眉头紧蹙,语调冰冷,“你在哪个包房?”,居然还敢给他喝醉,看他怎么“收拾”她! “我在哪?我在这呀!”范可洁说着就站起来,大声回答。 他不会有神经病吧?她明明就在这,还问她在哪,是不是多此一举? 向哲:“”,这笨女人到底喝了多少? 然后,便听到吵闹的包房里尹承欣的声音,“可洁姐,人家问你在哪呢?” “对呀,我就在这呀!”某醉女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边当即有另一个男声爆笑,是向哲不认识的,“哈哈!我说可洁姐,是问你具体地址,你直接说大ktv205就行了啊。” 冷漠的眸渐深,挂断电话。 205,那个笨女人给他等着! 向哲大步上楼,前台老板盯着他的背影,难以置信的问:“那个就是向哲吧?向氏集团的那个向哲,对吧?”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她的梦中男神会来这里啊! 旁边的服务员也一脸花痴,留恋的看着男人消失的拐角,肯定的说:“是啊!就是他!” 另一个服务员则表示疑问,“他大晚上的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依他的身份,应该是不会来这的吧? 另一边,205。 当向哲打开门的时候,范可洁还拿着手机在那“喂喂喂?”,要知道他上来花了一分多钟,意思是她对着手机白痴的“喂”了一分多钟 而包房里,正在回荡着靡靡之音,“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这一刻向哲很难形容自己感觉,总之,应该是他目前的人生里最无语也最丢脸的时刻,因为那个女人,他的妻子,看着他还在“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 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居然还对着手机问他怎么不说话?! 冷漠的眸几乎要掉出冰渣子来。 李美丽、尹承欣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向哲都愣住。 只有牧承晧,清润的目光夹杂着丝丝不快,与他四目相对。 昏暗中,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我把她带走了。”向哲收回视线,走进灯光不断变换的包厢里,抓住范可洁的手,拿起她的包往外面走。 同时,李美丽小声的问,“这不是向哲么?他跟可洁姐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尹承欣瞪他,看他这副模样似乎是很欣赏向哲? “哇!可洁姐丈夫居然是向哲?!我没听错吧?”李美丽忽然变得一脸崇拜(酒店那晚他没看清向哲就跑了)。 这个神话一样的男人居然和他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一个人的距离啊!他家可洁姐真是太幸福了有没有?那么高冷的男人都被她拿下了,那些少女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该有多伤心? 显然,李美丽并没注意到尹承欣黑下来的脸,两眼闪闪发光,盯着消失的修长背影,结果被一掌p飞在沙发上。 “你是说我哥不如他了?”尹承欣喋喋的冷笑。 包房里即将上演一场大战 而牧承晧此刻已经跟了出去,站在走廊上。 此时范可洁认清来人是向哲以后,心里还有气,死活不肯走,挣扎说:“你放开我!我不走!” “你还打算回去喝?”向哲没好气,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让她难以挣脱。 “不可以吗?!我又没醉!” “没醉?没醉的人还会对着手机‘喂喂喂’一分三十秒?” “我哪有?你胡说!”范可洁显然自己都不记得刚才做了什么蠢事,说得一脸理直气壮,好像这事是向哲自己编的一样。 “呼”向哲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准备强制带走。 范可洁正挣扎着要下来,205号房的门口传来牧承晧清冷的声音,“她说了她不走,你为什么要强迫她?” 他笔直的立在上,音色干净无暇,却没有以往的温润,透着浓浓的不悦。 “她是我的夫人,难道我不带走她,还要让她在这里喝个烂醉如泥?”向哲眉眼微挑。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火药味十足,只要一点点火星子,就能爆炸。 一句“夫人”,正中要害。 但牧承晧还是笑,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好看的脸上,透出万分坚定,“既然是你的夫人,你就好好疼她!如果有一天,你害她受伤了,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你知道的,我能等!” 牧家家教森严,管束非常严格,家训中便有一个“坚持”,这种理念深深植入牧家人的脑海。众所周知,一个人一旦对着一件事坚持到死是多么可怕的事,所以牧家才能在市立足百年而坚不可摧。 而牧承晧现在居然说他能等! 抱着范可洁的手指渐渐收紧,向哲勾唇,冷漠与不屑,“恐怕你要等上一辈子。” 转身,大步离去,徒留绅士神色复杂的停在原地。 楼梯间,范可洁踢着腿哼哼,“放我下来!我不走!说好的不醉不归!” 她要撒泼耍浑起来连向哲都没有办法。 现在在楼梯上,她再挣扎下去万一摔倒了心疼的是谁? 向哲火气瞬间蔫了,放轻声音,像是哄小孩子一般,“乖,不要动了,好不好?” 范可洁闻言,果真就不动了,耷拉着头老实的窝在他怀里,发丝散乱。 他抬步下楼,方走到大厅,ktv的老板看见他抱着个女人,都要尖叫了。 “啊啊!是谁是谁?居然让向哲亲自来接?”老板激动的抓住旁边的服务员狂摇。 “不知道啊!到底是谁?”服务员也心急得很,奈何他怀里的女人低着头,长长的墨发遮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到长什么模样,只能看出她身材很好,凹凸有致。 这厢,向哲已经出去了。 有服务员说:“不会是水芸珊吧?” “怎么可能?水芸珊进来我们会不知道?” “万一人家换装我们没有注意呢?” 三人站在柜台静默 凉风徐徐,道路两旁绿树飒飒作响。 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大的学生要么在寝室,要么就是出去玩不打算回来,一路上几乎没有人。 向哲特意今晚赶来,本是想接范可洁回家,他真的半天都等不了了,想要一回家就看到她站在玄关说“欢迎回来!”,似乎已经养成习惯,这七天独自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他总是觉得不舒服。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女人喝醉了,他不但不能马上将她带回家,还要到她的宿舍里留宿一晚,等明天早上她酒醒了再走。 还好他这几日把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也没有急事必须走。 上楼,从包里找到她的钥匙开门。 刚把范可洁放在床上,准备帮她脱鞋,她忽然坐起来,笑嘻嘻的说:“怎么样?我乖吗?没有动哦” “” 难道这女人没有睡着,一直记着他方才哄的那句话? 心里又暖又无奈,向哲的语气也软下来,“乖乖乖,好好睡觉吧。” 把她的鞋脱下,范可洁忽然抓住他的衣衫,趁他没有防备用力一推,他整个人按倒在床上,她便坐在他的腰间。 此刻的范可洁双颊酡红,漂亮的眼眸朦胧的盯着他,微微的眯着,眼角有浅浅的弧度,双手撑在他的胸膛,说不出来的诱人。 然而她并不自知,质问道:“说!你手机怎么在水芸珊那儿?” 那气势,那魄力,好像压倒向哲,她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向哲默默的盯着她,目光紧紧锁在她娇俏的小脸上,向下,婀娜身段一览无余。 一股异火腾升,他勾唇,夹杂着蛊惑。 这女人看来明天是不想起来了是吧? “活动上掉了,刚好被她捡到。”向哲回答,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慢慢向上,明显感觉到范可洁轻轻一颤,他声音又沉下几分,带了沙哑,“怎么,吃醋了?” 她就是吃醋,不行?! 又不是住海边的,管那么宽! 范可洁哼哼,“怎么,不可以?” 她说话有很大的酒气,双眼闭了又睁,见向哲似乎要反驳,抢先道:“你敢说不可以,小心我把你吃了信不信?” 对!她要吃了身下这个宛如古堡伯爵一般的男人,熟不知自己即将酝酿出一场“大祸” “吃我?”向哲笑出声,黝黑的眸渐深,手指勾过她的衣领,令她俯身,二人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酒气越浓,混合着范可洁身上独有的香味,仿佛连他都要醉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我?”高冷先生眼中划过一丝晶亮,便看到范可洁低头,靠他越来越近,双唇主动印上他的,学着他曾经所做,辗转。 看来他的调教还挺有用? 向哲双手环过她玲珑腰肢,任由她笨拙的撬开自己的唇齿,一寸寸,勾起他的不满足。 他回应,眼角眉梢的笑意浓重如墨,化不开。 安静的屋子里,唯有急促的呼吸声。 本来占主动权的范可洁逐渐失去了优势,被吻得晕头转向难以呼吸,忽然不满的离开他,说:“都说好了是我吃你,你不要搞错了!” 这霸道的口气,与她身下的某人像极。 所谓学坏容易学好难,也许她的骨子里正在向向哲靠近,只是清醒的时候没有表露而已。 向哲无奈的摇头,眸光灼热烫人,“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 “这还差不多!” 范可洁俯身,略微红肿的双唇润泽无比,落在他的颈项上,肌肤滚烫,她细碎的吻,鼻尖是男人好闻的味道。 向哲的眉头蹙了蹙,抱着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又笨又慢,还想吃他? ------题外话------ 哈哈,l高冷先森被扑到啦 捂脸 大家么么哒 第八十章 前途堪忧 奈何她现在撒泼耍浑,向哲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忍着,让他顺着自己的颈向下,湿热的唇停在锁骨,吮吸,粉色的印记清晰可见。 向哲抿唇,双眸深不见底,手顺着她的衣衫探进去。 这一次范可洁没有阻止也没有动,唇还落在他的锁骨上,似乎变乖巧了。 饱满的指腹向上,解开扣子,忽然,身前传来细微的鼾声 “” 优雅的男人动作止住,咬牙切齿,这女人不会给他睡着了吧? “范可洁。”他唤她,又气又无奈。 “范可洁!” “你再给我装死我明天叫你下不来床!”向哲修长的手移动,将她的上衣撩至蝴蝶骨。 然,还是没有反应 她真的睡着了?! 她居然在跟他在火燎火热的时候睡着?! 这不仅严重伤到了一个男人的自尊,还是对向哲极大的考验。 现下体内热得厉害,他又不可能独自把范可洁办了,索性一把将她从身上推开,纵使气得俊颜通红,还是先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嘭”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哗啦啦”,水声不断砸响,穿过白色的门,在屋里回荡。 男人健壮的身材映在镜子中,坚实匀称的腹肌,高挑的身段,无一不透着魅惑。 向哲足足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才出来,三月的天,皮肤被冻得通红。 此刻范可洁还在睡觉,他穿好衣服站在窗前,看到这女人睡觉还不安分,把脚放出来了。 这么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向哲走过去,把被子替她盖好,无意间,看到她乍泄的春光 由于刚才把她的衣服解开后他匆匆的去了浴室没太注意,现在好不容易火降了下来,居然又 “草!范可洁,你是故意折磨我的!” 才压下的异火又上来了,向哲把门一砸,又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 这次再出来,高冷先生学乖了,没有靠近她,自己坐在床沿擦头发。 好在范可洁没有再踢被子,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宿舍只剩唯一的窗户亮着灯。 向哲起身,关灯,在他和范可洁之间隔了一个枕头,为了防止她再乱动。 他明天还要开车,需要好好休息。 xx酒店里。 水芸珊双腿交叠,坐在柔软的床上涂指甲油。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的不停震动。 她不悦的皱眉,斜睨了屏幕一眼,来电是她的经纪人——蔡荭瑛。 不接!大晚上的打电话给她,难道不知道她要好好休息,为明天的通告准备吗? 手机响了一阵停住,又响起来,吵得她烦躁,于是挪动贵手滑下接听键,按了免提。 “喂?你是不懂规矩还是怎么的?我说过晚上不准打电话给我吧?”语气又凶又不耐烦,哪里是银屏上平易近人的模样? “芸珊姐,我知道,可是我有朋友说他今天在大看到了向总”蔡荭瑛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你不是让我帮你注意向总吗?所以我才打电话” 不等蔡荭瑛把话说完,水芸珊打断她,“在大?和谁?” 难不成去找他妻子范可洁了? “好像是一个女人,不知道是谁”蔡荭瑛怯怯的说,有一种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 刚涂好的瑰红色指甲油被划过一道印子,表情扭曲的女人抽了五张纸疯狂的把指甲油擦掉,大吼说:“不知道?那要你来干什么?你还不如去死好了!” 猛然把手中的纸团砸到地上,水芸珊挂掉电话,脂粉遮掩的脸怨毒无比。 向哲,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喜欢的人?!怪不得她怎么倒贴他都无动于衷!不过没关系,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多得是,不然她怎么走得到今天? 不过就是个范可洁吗?还能有多厉害? 她勾起红艳的唇,在网上发布一条动态信息,并把地址改成大,说,“今天来大好开心,大家有没有吃好喝好?” 第二天,范可洁从睡梦中醒来。 纤长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张冷俊的睡颜。 阿哲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下一惊,昨天发生了什么?她难不成又喝醉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范可洁漂亮的脸跟苦瓜似的,心想自己该不会发酒疯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等面前的这个男人醒来,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曾经听李凤描述过她酒醉后闹的笑话,那动静绝对不可能只是丢她一个人的脸那么简单 轻轻动了动身子,范可洁觉得有点不舒服,撩开被子一看——衣衫散乱,内衣扣子松了,还好裤子没脱。难不成昨天? 不会吧?! 范可洁不敢想象自己醉后和向哲发生过亲密关系,虽然他们似乎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但内衣都脱了,还能差到哪儿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想起来! 她只差拿大锤子敲自己这不记事的脑袋了。 暮然,身旁传来慵懒而略带凉意的声音,“酒还没醒?” 向哲早就被范可洁动来动去的吵醒了,一直睁着眼睛看她苦恼的样子,唇角挂着笑意没有说话。 “醒了。”范可洁顿住,没有勇气转头看他。只怕自己对上那双眼,就要被冻成冰雕。 向哲默默的凝视她,瞧她这慌乱的模样,估计是在懊恼昨天喝醉的事。 一想到昨天,他就来气! 于是说:“怎么?不敢看我?” 额 看来她昨天是发酒疯了? 范可洁弱弱的转头看他,像只犯了错的小狗,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我怎会不敢看你呢?又没有做亏心事” 这话越说越小声,完全暴露了她的心虚。 “没做亏心事?你确定?”向哲音调略微太高,清浅的,慢慢靠近范可洁。 感觉到危险,范可洁想逃,被向哲抢先一步抓住她的手,往里面一扯,她就看到他坚实的胸膛慢慢放大,最后停住,近在咫尺。 向哲睡觉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现下如此近的距离,能清楚看到里面坚实匀称的胸肌。 范可洁很没有出息的吞了口口水,便听见头顶传来他低沉惑人的声音,“调戏了我还想逃?” 调戏——阿哲? 他肯定是在说笑! 范可洁自诩怕他还来不及,怎么还敢调戏他?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 抬头正准备反驳,她看到男人好似能盛满一汪水的分明锁骨上,有浅浅的粉色印记 那个,那个不会是她留下的吧? 范可洁身子一僵,干笑几声,“我怎么可能调戏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显然,她想否认这个红果果的事实。 但向哲是那种能逗范可洁却不逗的人吗?当然不是! 高冷先生唇角噙着一抹戏谑,手指弯曲,抬起范可洁线条柔和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道:“我也觉得不好笑。” 饶是范可洁再想装聋作哑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吻痕真是她留下的,可见昨晚战况之激烈!她居然能压制住这个力气不知比她大多少倍的男人。 “抱歉,我喝醉了,当时没有意识。”她急忙认错。 “抱歉有用?没意识能弥补过错?”向哲挑眉,棱角分明的脸在晨光中格外好看。 可惜范可洁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欣赏美男,态度诚恳的说:“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想敷衍我?”向哲靠近她,炙热的呼吸铺散在她红红的脸颊上,慢慢向下,柔软的唇落在她颈间,吮吸。 “唔”范可洁微微一颤,感觉他湿热的舌触碰到颈上最敏感的地方,紧张的闭上双眼,不吭一声。 好,那就一吻换一吻! 然而她不经意的举动被误以为是在等待他进行下一步,向哲抬眸观赏,突然“噗嗤”一声笑开。 他可不想这里和她做,因为这里给他的回忆实在是太糟糕了。 “回家吧。”他说。 范可洁感觉床晃了晃,睁开眼,便看见他立在床头正在穿衣服。 逆着光,向哲的周身仿佛镀了一层白芒,修长的身影拉下长长的影子,为她挡住阳光。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今天是她和向哲第二次一同醒来,也是第二次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彼此。她记得,永远都记得,因为这样的美好少得可怜。 不知是不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范可洁大着胆子跪坐在向哲身后,纤细的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飘入他的耳中,“我来帮你扣吧。” 冷漠的眸凝固,清冷的光华转,慢慢变得温柔,唇角止不住上扬,“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就算嘴上这么说,他也是期待的,欣喜的。 她在一步步主动向他靠近,那么,她对他敞开心扉,完全把自己交给他的那一天是不是也不远了? 范可洁的手指穿过他的,把扣子扣好,指尖纠缠,心跳渐渐加快。 他们此刻贴着彼此,那么暖,又那么热。 把东西都收拾好,梳洗完毕以后,两人一起去停车场。 那里离范可洁的宿舍不算远,天气还是有点冷,这个天,学生们上课的在上课,没上课的大多窝在寝室里不出来,所以街上没有多少人。 向哲把范可洁的东西放到后备箱,然后绕过车身坐在驾驶座上。 关门,发现范可洁笑着看他。 “怎么?”他好脾气的问。 “你昨天是特意来接我的吗?”范可洁内心太过膨胀,膨胀到忘了向哲是个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顺道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向哲矢口否认,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为了见她,疯狂加班把工作做完,然后开车来大想连夜把她带回家? “哦。”范可洁悻悻的点头。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不管向哲是不是特意来的,至少他还想到她,要带她一起回家不是吗?这已经足够了,她不会奢求太多。 车子发动,开出校区,然后直接上了高速。 “呼呼”的风声在车外,范可洁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翻新闻。 随意翻了翻,她的视线顿住,点开大标题,咋舌。 这是一片分析向哲和水芸珊暗地交往的文章,里面有向哲昨天在大出现的照片,还有昨晚水芸珊发的一条动态,“今天来大好开心,大家有没有吃好喝好?”,很显然,他们昨晚都在大,分明在大没有活动,他们两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呢?其中里究不言而喻。 文章下面,还有几个大学生的评论,显示的评论地址都在大,说自己昨天看到向哲抱着水芸珊 指尖微微颤抖,范可洁关掉网页,转头看那张轮廓分明的侧颜。 他神情冷漠依旧,视线落在前方。 原来他昨天是来找水芸珊?怪不得顺路呢 范可洁自嘲的笑笑,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温暖。 回到家,范可洁把自己的东西提到房间里,没有跟向哲多说什么,语气里含了淡淡的疏离。 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她不想太过于沉浸在郁闷当中,索性查找向氏集团的相关资料,然后把培训学到的知识再复习一遍,好为明天上岗做准备。 今晚向哲依旧回来得很晚。 她大概十点的时候下楼去煮面吃,向哲还没回来。 可能在忙吧? 范可洁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他和水芸珊的事,坐在桌前把面吃完,然后到客厅里看电视。 虽然心里面对向哲有疙瘩,但是她还是想等他回来,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微笑。 也许是她自己很容易满足,所以格外在意细节,她总觉得这样向哲也会高兴。 不知不觉,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范可洁好长时间没晚睡了,起身打开门,对着被昏黄路灯渲染的院子发呆。 到现在还没听见车子的声音,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关上门,回去查看手机有没有短信,发现空空如也。 她叹气。以往向哲不回家都会发短信告诉她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是忙得连发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了吗?还是,跟水芸珊在一起? 不可能吧? 范可洁摇头甩掉那种想法,她相信向哲不是那种人,说不定昨天只是巧合。向哲刚好去大,水芸珊也刚好在大,他们没见面呢? 如此安慰自己,她慢慢上楼,休息。 第二天起床上班。 今天是第一天,向氏集团离向宅很远,她不得不比以往起得更早。 梳洗完毕下楼,刚打开门,就看到陈叔站在外面。 他颔首,对范可洁微微一笑,“夫人。” 范可洁答应,换鞋准备出门,被陈叔拦住,他说:“夫人,先生让我送您去上班。” “他呢?” “先生昨晚没回来,不过他说他以后都要自己去上班,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送您去上班吧?”陈叔慈祥的笑。其实是先生特意嘱咐他送夫人去上班的,但先生不让说,他也只好撒善意的谎言。 昨晚没回来吗? 范可洁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谢谢陈叔,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去。” “夫人。”陈叔叫住她,“您就让我送您去吧,这是我的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范可洁也不好再拒绝。况且陈叔为向家尽心尽力,恐怕整个心思都花在了他们身上,她要是不领情,他该多伤心? 范可洁点点头,也不拗,让陈叔送到向氏集团的面前。 下车,旁边不少人都盯着她看,有的艳羡,有的探究,有的不屑。 也是,坐着豪车来上班,还有专门的司机,大家怎么会对她没有看法? 这其中大多是向氏集团的员工,她以后恐怕想要安安静静的工作恐怕有些难。 但范可洁想归想,却并不在意。她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认为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何必因为别人的视线而弄得自己不快呢? 阔步往大楼里走,根据楼层示意图找到自己所在的办公室,范可洁方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些视线落在她身上。 有的带着惊艳,为她的容貌身段乍喜;有的带着疑惑,不明白她来这里做什么;有几个则是鄙夷,因为她们在公司外看到范可洁从豪车上下来。 范可洁走近最近的一名男子,笑容得体,“请问,经理在哪儿?” 那男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呵呵的说:“你是新来的员工?” 范可洁“恩”了一声,那些认真工作的人都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公司审查面试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而范可洁从中脱颖而出,获得唯一的职位,引起的猜疑也是各式各样。有认同她能力的,也有说她背景很大找关系的,总之都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如今得见本人,那各异的神色又夹杂了别的情绪。 范可洁懒得一一去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来报道啦?” 她眉头皱了皱,转身,果然看到辛宇霄欠揍的脸。 真是冤家路窄! “恩。”范可洁回答,准备等待那名那只说经理在哪儿,结果听到他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对辛宇霄打招呼,“经理好。” 额 经理?辛宇霄是向氏集团的财务经理? 范可洁突然觉得,自己今后的道路似乎会十分坎坷啊 第八十一章 美丽失恋(已二更) 纵使心中再不喜欢,范可洁也必须对辛宇霄说:“经理,我是范可洁,新人第一天报到,请多多指教。” 辛宇霄笑,“行,我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跟我来吧,给你安排工作。” 原来经理认识她?似乎还有过节? 众人看范可洁的眼光更奇异了,纷纷窃窃私语。 范可洁淡定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等待辛宇霄整治她。 不过好在辛宇霄真如他所说不计小节,并没有刻意为难她,而是像对待普通员工一样给她安排了一些适量的工作。 但她毕竟是新员工,对公司的财务系统并不十分了解,今天的工作也不算重,她很快把分内的事做完后,便找到公司的相关制度进行了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 范可洁和向哲很少见面。 他每天都回来得很晚,范可洁为了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不得不早睡,时间几乎完全错开。 这天,范可洁照常去上班,站在家门口,正准备出院子,便看到一个优雅的男人款款而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墨发梳得整齐,俊朗的容颜带了丝丝疲惫,视线冷漠依旧。 他瘦了,轮廓更加分明,飒爽英姿好似天上的战神,刚打了一场仗回来。 昨天又没回家么?而且看他的模样,应该熬夜了吧? 范可洁走到她面前,眼波流转,“阿哲,欢迎回家。” 向哲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嫩滑的脸颊,眸底有深不可见的眷恋,纵使舍不得,他还是道:“快去上班吧,我一会就去公司。” 彻夜未眠还要去公司上班吗? 范可洁很想任性的让他不要去了,好好在家休息,但不可能,只好点点头,然后说:“你吃早餐了吗?” 优雅的男人摇头。 “记得吃了早餐再去上班,不然哪有力气工作?” 向哲唇角上扬,“知道了,你快去吧。” 之后又是连见面也困难的一晚上过去。 今天范可洁起得很早,向哲昨天又没回家,她特意在厨房里做了丰盛的早餐,放在保温饭盒里,打算带到公司里给他。 自从昨日看到他消瘦的面容后,她总担心得不能集中精力工作,还被辛宇霄嘲讽一番,说她工作效率下降太多,是不是开始想偷懒了? 她哪里是想偷懒?坐在电脑面前一直把资料弄错了又改,她也很苦恼,但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她自己也很烦躁好嘛? 把东西收拾好,范可洁提着饭盒往公司里去。 时间大概七点,公司里的人不算多。 她坐电梯来到九层。 “叮”清脆的提示音过后,范可洁迈出电梯。 正好,向哲办公室的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没想到这么巧,阿哲难道和她有心灵感应 欣喜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被浇了个透彻,范可洁愣在原地,无法形容此刻是什么感情。 只见那女人穿着性感,长发飘然,妆容精致,尤其是那双红唇,微微勾起,弧度完美恰当。 水芸珊穿着恨天高停在范可洁面前,盈盈笑眼中暗藏狠毒,面上却和善温柔,“你好,范可洁。” “你好。”范可洁平淡的答。 近些时日她和阿哲的绯闻满天飞,要说丝毫不在意,那是假的。但范可洁选择相信向哲,所以在面对水芸珊时出奇的波澜不惊。 天色尚早,走廊里寂静无声。 两人对峙,水芸珊上下打量范可洁。 她承认,范可洁的容貌气质和身材都是上等,只化了淡妆就好似沾了雨露的百合,袅娜怡人,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舒服,就连她,也是如此。 不过视线在落到她手提袋里的像饭盒一样的东西后,水芸珊觉得想笑,笑她居然老土的还亲自做早餐送来?这不是糟糠之妻做的事么? 依向哲的身份地位,哪顿不是珍馐佳肴?怎会看得上她做的东西?且看范可洁就像是不会做饭的富家小姐,那盒子里的东西能吃? 水芸珊在家里有钱之前吃了太多的苦,凡事以金钱衡量,以奢侈华贵为主,价值观也好不到哪儿去,呵呵的笑,“你是来给阿哲送早餐的吗?” “恩。”范可洁不理会她眼底的嘲讽,维持着最基本的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说:“能麻烦你让开一下吗?我要进去了。” “恐怕你的早餐阿哲吃不下了,我刚陪他吃完早餐。”水芸珊掩唇,装作一脸幸福的模样,熟不知自己刚送去的早餐现在正在向哲的垃圾桶里。 “是吗?”范可洁听着她炫耀的口气就不爽,冷冷的扬了扬唇角,“那真是劳烦您为我丈夫担心了呢,可惜国家只承认我。” 所谓打蛇打七寸,水芸珊闻言,脸色刷的一白。没想到范可洁不动声色的给了她一巴掌,而且还打得很疼。 “你!”她脸上的瓷粉几乎要抖落一层,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水芸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蔡荭瑛”,想到时间要赶不上了,只得不甘心的进电梯离去。 范可洁看着她离开时的模样,轻松的抬步。 就算水芸珊这么说,她也要眼见为实。她一直以为猜疑是彼此最大的敌人,所以她不信阿哲会跟她一起吃早餐。 而今天的9层似乎特别忙,那边电梯刚走,这边一位穿着得体的女人出现,见范可洁要进去,忙拦住她说:“小姐,不好意思,向总说他九点以前不见任何人。” 范可洁停下脚步。 来者是向哲的秘书,她见过几次面,怕是才刚来上班的样子,像是掐着时间不让她进去。 但有时就是那么巧,范可洁对她微微一笑说:“那么能请你帮我通报一声吗?我拿东西给向总就走。” 好歹她特地起了很早做的,就这么白白浪费也太可惜了。 秘书打量范可洁,看到她戴着公司的牌子,以为她是想要勾引向哲的员工,笑道:“不好意思,公司有规定,员工有事可以上报经理,您若是有事可以直接跟经理说,经理也许会为您代为转告。” “” 她今天注定要白忙活了么? 范可洁苦恼的站在门外,头一次做起厚脸皮的事。 既然不能进去,她总能在外面等到他出来吧?虽然她一会儿也要去上班,这种想法不太现实,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秘书看她不肯走,更笃定的将她与那些狐狸精归为一类,在办公室外面站着,像看管犯人一般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范可洁不停的抬手看时间,马上要到上班的点了,难道真的注定早餐送不出去? 一想起水芸珊刚才说的话她便隐隐不太舒服,偏偏水芸珊能进去,她就不能进去。 “叮” 又有人来了。 范可洁立在电梯旁,并无心看来者是谁,双眼紧紧的盯着办公室大门,哪怕开一条缝也好。 突然,有人在她耳边道:“你来做什么?” 范可洁抬头,是辛宇霄,高高的个子拉下长长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 她不想说话,辛宇霄却不知趣,瞧见她手里拧的东西,问:“来送早餐啊?” 秘书见辛宇霄和范可洁似乎挺熟,不禁眸光变了变,下一秒,听到辛宇霄说的话,她脸色就白了。 “直接亮明你的身份就是了,这公司里还有谁敢拦你?”辛宇霄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这里等可不是你的作风吧?” 他怎么那么烦人? 她的作风是什么样的说得他很了解似的,不过就接触过几次的关系而已。 “抱歉,不需要你来教我,而且这是我的私事。”范可洁冷冷淡淡的说,态度明确的划清她和辛宇霄的关系。 但辛宇霄脸皮从来厚到无敌,抬手摊在范可洁面前说:“要不我帮你送进去?” 他帮忙? 范可洁狐疑的抬头,对上那双从来都带着点痞气的眸,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 “怎么,害怕我把东西吃了?那倒不会。”辛宇霄把手酷酷的插在裤兜里,笑道:“不过我会试试里面有没有下药。” “” 不还是放着她么? 又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六分钟就上班了,范可洁别无他法,把手提袋交给辛宇霄,“好,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我才不会像你的思想那么卑劣,在早餐里下药!” 说完,范可洁也来不及等电梯,现下正是公司使用电梯的高峰期,她要等到九层,绝对会迟到。便从安全通道一路小跑下楼。 “啧,诋毁我人格啊!”辛宇霄说话向来不正经,秘书也分不清他和范可洁刚才的对话有几分真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不是把一位不得了的人物拒绝在了老板门外? 想到这里,秘书的脸色有点难看。 而辛宇霄已经提着东西吹着口哨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辛宇霄进办公室不会被阻拦)。 宽大的办公室里,布置简约。清凉的阳光从落地窗户照进来,办公桌前,优雅的男人身后是市大好的景观。 “真不愧是铁人,还在忙,”辛宇霄优哉游哉的走到办公桌前,笑着说:“看你这样,跟你混我就不用担心丢饭碗了。” 向哲握笔的细长手指停顿,冷漠的勾唇,“你们辛家的老爷子还巴望着你回去掌管大权,你要在我这里落地生根,就不怕被打的皮开肉绽?” 辛家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辛宇霄没少被打,但他就是个橡皮,不然也不会不顾辛家人的阻拦,独自跑去b国追求自己的“梦想”,说白了就是追女人,结果被人家狠狠的甩了。 现在跑回国来找向哲,一是他回家去没面子,二是向哲这里最近出了点问题,倒真的需要他帮忙。 “嗨我的阿哲好兄弟,你是打算这次利用完我就要赶我走吗?”辛宇霄坐在光亮的其漆木桌上,低头看向哲批阅文件。 “需要我赶吗?” 向哲无情的揭露事实,恐怕再过不久,辛宇霄就要被拧回家了。 “真是伤透我的小心脏呀”辛宇霄喟叹一声,把袋子放在向哲的面前。 向哲抬头,看到里面熟悉的饭盒,没有问,直接拿出来,打开。 盒子里的菜肴十分丰盛,都是范可洁精心搭配的。为了增加食欲,她还特地摆了盘,令人见了唾液便分泌旺盛。 “哇这么有心?”辛宇霄咽了口唾沫,不得不对范可洁刮目相看,但芥蒂仍在,他问:“你就不问问是谁给你的?” 向哲夹了一口菜放嘴里咀嚼,咽下,“需要问吗?” 她做的菜,只要尝一口就知道了。 “也是,人家在外面似乎等了好一阵子,你不吃就浪费了。”辛宇霄打趣着。 向哲冷漠的眸微闪,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出去,却听辛宇霄继续道:“人家都走啦,你去有什么用?” 这举动,看来向哲真喜欢上范可洁了。 他是不知道范可洁到底哪里好,能让他忘了小雅,忘了温月,但他绝对不会允许范可洁再害他受伤一次。虽然他嘴上不说,并不代表他不做。如果范可洁再重蹈覆辙,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向哲面前。 “你今天来就是说这些?”向哲敛眉,坐下继续早餐。 “当然不是。” 辛宇霄走到落地窗前,仰头接受更多的阳光,复看向向哲时危险的眯了眯,“上次招标失败的原因,有了些眉目,但不过是我的猜测。” 下午时间六点。 范可洁从公司里出来,接到尹承欣的电话。 “可洁姐,你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有事吗?” “美丽和她女朋友闹分手,现在我们在市精灵湾,你要不要来?”她看着身边要哭要哭的李美丽就头疼,是好说歹说也不见好,没办法了她只能求助范可洁。 “好,我现在就过去。” 范可洁没想到这两人到了写论文的节骨眼上还如此悠闲的出来晃。不过李美丽上次帮过她,人还不错,她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坐着公交摇摇晃晃的来到精灵湾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熟食,远远就看到草坪上坐着一男一女。还没走近便听到尹承欣说:“你小子有毛病,不就是个女人么?不要你就算了呗?洒脱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果然是承欣的风格,快刀斩乱麻。 范可洁走过去,他们大概是听到了袋子的声音,纷纷转头。李美丽一看到范可洁就两眼泪汪汪的嚎:“可洁姐我要失恋了” ------题外话------ 硬币努力码字一万,如果能顺利的话,明天就改为八点半万更,就不二更啦哈=v= 第八十二章 又要搞事 尹承欣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巴掌就往他背上招呼,“你丫的给我爷们儿点!爷们儿点!听见没有?” 打得李美丽哭得一抖一抖,反而十分有喜感,就连范可洁本来酝酿好的情绪都破坏了,差点没笑出来。 也亏美丽皮糙肉厚,没有给打出内伤,怕是给打习惯了。 她在李美丽旁边坐下,才发现面前摆满了啤酒罐,还有大约十瓶没喝。 看来他们的酒量不错啊,喝了这么多都像没事人似的。 不过她以前的酒量也很好,只是现在不行罢了。 “是那个叫周晓迪的女孩吗?”范可洁问,闻到一股子酒气,有风吹来,又散了。 “呜呜是呀,她说我整天粘着她,很烦人”李美丽开始倒苦水,“以前她还说喜欢我这样的呢” “哎哟!大哥,说白了就是想分手呗,你直接了当的分手不行吗?”尹承欣恨不得撬开他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瞧他平时做事也不傻呀,到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偏偏想不通呢? “不是,晓迪不会跟我分手的”李美丽否认。 两人相持不下,目光全都落在范可洁身上。 她是三人中最大,也最成熟的人,说话很有分量。 但她也不太清楚这种事啊,她自己也没谈过多少恋爱,哪里懂这些?于是道:“要不你直接问她是不是要分手吧?” “呜呜不行这样问她她会以为我想分手,更不理我的”李美丽喝了一大口酒,“你们女人不就是这样嘛明明要人留下,又偏偏喊人走,我不得反着来么?” 范可洁:“”,是吗? 转而看向尹承欣,她又是一巴掌拍得李美丽背“啪啪”的响,“你说什么你们女人?别把所有的女人都想得这么纠结好吗?我们还不是内心脆弱,才口是心非?” 范可洁算是知道尹承欣为什么安慰不了李美丽了,她这完全是在火上浇油啊 把吃的从袋子里拿出来,她说:“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都那么晚了,你们不饿吗?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两人接过饭盒,三人面对宁静的湖面一起吃晚饭。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没有谁能够打扰。 范可洁很久没有感受到友谊的滋味,不禁唇角上扬。 路旁的灯纷纷亮起,投下昏黄的光芒。 “美丽,你很喜欢周晓迪吗?”她缓缓开口,不知为何,想到了向哲。 “恩我不想分手”李美丽说着又要哭,见尹承欣准备上手,立刻把眼泪逼回去。 开玩笑,他嘴里还有饭,再拍还不给他拍吐出来? “那么,你觉得喜欢是什么感觉?”范可洁清凉的眸子看着远方,漂亮的脸蛋令人神往。 “喜欢就是想要她好啊,想逗她开心,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跟她分享。” “这样啊”范可洁转头,视线落在李美丽身上,说:“那么,这样的你她为什么会不喜欢?仅仅是粘人吗?” 她的方式有点像抽丝剥茧,并没有强制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别人,反而是顺着李美丽的思路一点点往下剖析,让李美丽自己找到原因。毕竟她不了解周晓迪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资格评判别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最了解周晓迪的人自己想明白周晓迪要什么。 李美丽愣了愣,嘴里包着饭,陷入沉思。 半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最近,她不爱跟我一起吃饭,也不爱跟我一起去图书馆,去逛街了” 说话间李美丽的神色有点落寞,“好像真的腻了” 尹承欣瞧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啪”打开一罐啤酒,气泡喷远,递到他面前说:“既然如此,给彼此一点时间不就好了?来喝酒喝酒,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李美丽接过易拉罐,她又开了一罐,视线转向范可洁,范可洁连忙摇头。 她是绝对不敢再喝了,万一像那晚上一样断片,还咳咳,不妥不妥! 尹承欣也不强求,自己喝了一口,咂咂嘴,然后双手撑在身后,瘫坐在草坪上,叹息道:“哎世事难料啊”。 一片翠绿之中,三人缄默,共同看风吹起湖面波纹荡漾。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醉意,这次是真醉了,说着就要去吃宵夜。 范可洁虽然明天还有工作,也不可能看他们大半夜的不回家在外面晃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于是帮垃圾收拾好,放进垃圾桶,然后跟他们一道往热闹的街区去。 晚上的市繁华抵过白昼,五彩的灯光闪烁,就连枝丫上也绑了一串串白色的装饰灯,十分梦幻。 几个人在巨大的树下穿梭,有说有笑。 尹承欣小跑在前面,有点摇摇晃晃的,可爱的面庞带着迷蒙的笑意,突然停下来转身骂道:“李美丽你特么是不是男人,这么慢?说好的你请客,是不是不想请?” “我不是男人,你尹承欣是男人,行了吧?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请了?”李美丽胡乱说着上前。 路过的人们都不自觉远离他们,生怕两个醉鬼耍浑。 范可洁无可奈何的跟在他们后面,看了一眼手表,正准备发条信息给陈叔说晚点到哪里接她,突然前面的两人停下,似乎发生了什么。 范可洁走上去,只见二人隔着公交站牌愣愣的看着对面。 “怎么”疑问还未出口,她也愣住了。 透过空荡的广告框,他们看到,对面周晓迪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面容也十分僵硬。 那男人穿着长长的咖啡色外套,约摸三十来岁的样子,正问周晓迪,“晓迪,他们是谁?” 尹承欣霎时反应过来,率先绕过公交站牌走到他们面前咬牙切齿的吼:“周晓迪!” 周晓迪被吓了一跳,怯懦的不敢说话。 尹承欣出了名的皮,就连学校领导都拿她没办法,周晓迪这种乖乖学生自然不敢惹,见她生气了,脸色刷的苍白如纸。 范可洁跟过去,站在他们身后,视线落在李美丽身上。由于背对着他,她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只听到他声音略微颤抖的说:“晓迪?” 那语调很轻,仿佛洁白的鹅毛,没有一丝重量。但听在范可洁耳中重得好似泰山一般,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小女生,竟然会劈腿?而且,对象还是看起来大她十多岁的男人。 “李初,我们分手吧!”周晓迪被当场揭穿,觉得也没必要再装下去,索性大着胆子对李美丽道。 “呵呵,被当场抓住了就分手?”尹承欣可不是好惹的,上前一步扬手要给她一巴掌,但顾及李美丽的心情,那巴掌迟迟停在周晓迪面前没有落下去,但也足以吓得周晓迪闭紧眼睛不敢说话。 “你特么的还真是想让我中指勃起啊!”尹承欣喝了酒,威慑力更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把李美丽拉到身前说:“来,你好好给我把她甩了。这种女人,你还喜欢不?” 但毕竟是喜欢的人,至少现在还爱着,李美丽无法骂她,也从来不舍得骂她,悲凉的问:“为什么?” “因为他对我比你对我好,满意吗?”周晓迪面对李美丽,总是能理直气壮,显然给惯的,就连范可洁也看得出来李美丽平常该是很宠她,不然她也没有脸在劈腿以后还敢这么对李美丽说话。 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范可洁看不下去了,漂亮的眸映着斑斓的光彩,却极冷,“好啊,你说这个男人对你好,你说她对你好在哪儿?如果好到比美丽更辛勤的对你嘘寒问暖,更不知春夏秋冬如一日的送你到教室门口,更不知疲倦的在你生病的时候忙里忙外,我们就接受。”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到这份上,还不够好吗?那要怎样才算好?她有点气愤,为李美丽抱不平。 周晓迪闻言,才注意到范可洁站在后面,脸色变了变,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 显然,她身边的男人并不如李美丽对她好,所以她无法脱口而出,只能尴尬的站在男人身边哑口无言。 坦白来讲,这个比她大估计十多岁的男人对她最好的地方就是——给钱! 范可洁以前工作的时候没少看有钱的老板包养大学生,尤其像周晓迪这种清纯乖巧的。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人模狗样,依她看人的经验来说,就属于这一类。 那男人为范可洁隐晦的问话弄得脸上面子挂不住,便厉声道:“你这个女人乱说什么?晓迪喜欢我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我看你还是好好管好这两个喝醉的小学生,省得咬到了你们惹不起的人。” 什么?! 他居然骂他们是狗? 尹承欣堂堂牧家小姐,何时被人这么骂过,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掴得响亮。 来往的人群都停下来,围观。 “你特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包养一个小蹄子还给我胡乱骂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还惹不起了?!”尹承欣的声音很大,俨然怒极,说罢就要拿手机打电话,但喝得太醉,手脚不利索,在包里翻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 男人本来还被她唬住,见她不利索的样子,怕是喝醉了说胡话。脸上挨了巴掌,狠狠的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看你这么熟悉被人包养,是你经常干这事吧?就你那货色,估计一天就挣几块钱!” 完了他还不解气,要打尹承欣,根本不顾在场有多少人,也不顾自己身为男人对女人应该有的最基本的礼貌,性质恶劣到极点。 见状,范可洁饶是再从容也要怒了,几步上前准备保护尹承欣,李美丽抢先替她挡下了。 由于喝醉酒,李美丽没有多大力气,也是昏昏沉沉的,被一脚踢翻在地。 旁边的人纷纷指指点点,骂那男人没素质。 那男人还很了不得,对着大家吼,“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 范可洁赶紧去扶李美丽起来,奈何他太重,扶了好久才慢慢把他扶起来。 而周晓迪只是看着,甚至还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范可洁眉头紧皱,一手拉着尹承欣,一手抓着李美丽,纵然有些吃力,但逼人的气势不减:“请你给我道歉!在我好说话以前。” 她的脸因为冷风的原因有些红,小巧的鼻,润泽的唇,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叫人痴迷。 男人看她气质不凡,但穿着十分便宜,不像是有背景家的人,兴许是哪家养的小美人,不干净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离,突然嘿嘿的笑,“好啊,要道歉是吧?我们找个好地方道歉。” 末了,粗糙的手要去抓范可洁的手,范可洁一抬脚,直踢他下门,高跟鞋的鞋跟正中目标,将男人踢退半米,痛得“叽叽叽”的发出一串奇怪的呻吟,捂着下身趴在地上起不来。 “我说了在我好好说话以前给我道歉,难道你没听清楚?”范可洁一手一个人,还能用脚解决一个男人,霎时惊艳了众人。 大家哗然,啧啧称赞,甚至有人在旁边拍手。 其实范可洁的身子并不弱,范家的人常常惯着她,但也怕她受人欺负,让她学了些防身术,以防万一。再加上她的个子本来就有一米七五,对面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还真没见比她高多少,要真较劲起来,她也没在怕的。 何况周围有那么多人,他再横又能横到哪里去? 周晓迪见势不妙,忙蹲下去扶那男人,焦急的说,“e总,你没事吧?” e总痛得脸色惨白,心里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要打范可洁,范可洁还扶着两个人,简直就是固定的靶子动不了。 眼见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范可洁闭紧双眼。 没有等来的疼痛,只听到那男人大喊:“痛痛痛!” 范可洁睁开双眼,一个优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冷漠的眼盯着那猥琐的男人,宽大好看的手指节分明,捏住朝她飞过来的拳头,狠狠的,她甚至听到了骨头“咔嚓”的声音。 阿哲?! 她面色一僵,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不敢看他。 这次她又闯祸了,估计有得受的 刚从店里出来的辛宇霄看不到向哲的人,四处望了望,发现人群聚集处有一个高高的男人,看背影就知道是他,忙小跑过去,即刻看到猥琐的男人“哎呀呀”的叫唤。 再扫一眼一手扶一个醉鬼的范可洁,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拨开人群走到向哲的身边说:“让我来!” 在b国的时候他拜师学了散打,还正愁没有用处呢,这个机会一定要让给他! 向哲瞟了辛宇霄一眼,放手,辛宇霄漂亮的一个踢腿,直接把男人踢坐在地。 本来来了一个冷酷大帅哥就有无数小粉丝心潮澎湃,现在又来一个打架超厉害的模特儿似的男人,大妈、阿姨、少女简直都要尖叫了! 帅哥啊帅哥! e总受了一记实在,趴在地上是万万不敢再起来。 辛宇霄兴致正昂扬,两眼放光,看他趴着不动,开口道:“起来打我呀!你是不是男人?” 范可洁在一旁默默吐槽:人家是起来打你还是起来被你打? 可那男人就是不动。他刚才还没看清向哲就被踢飞了,心里窝火,骂道:“你们有本事报上名来,我保证让你们明天吃不了兜着走!” 妄他在市混迹十多年,下头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哪里被人如此打过?恶狠狠的就要报复。 嗨呀他最喜欢吃不了兜着走了! 辛宇霄痞痞的笑,一看上学时候就是不良分子,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辛宇霄等你!” 辛宇霄?! e总的心瞬间凉下半截。 最近上层圈子里都说辛家的少爷从b国回来了,但一直没有出现在正式场合,没想到今天让他遇见? 但不等e总凉完,这一次向哲给他来了一阵西北风,“向哲。” 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向哲?!向氏集团的向哲?! e总心脏病都要发了,颤颤巍巍的抬头,在看到那双好似冰凌密布的脸以后,差点嗝屁。 是本人啊!真的是本人! 此时,众人都沸腾了,早就有一些先认出向哲的八卦人士拿着手机对着向哲一阵狂拍,在网上疯传他英勇救人的事迹。 e总是真怕了,没想到会遇见向哲和辛宇霄,恐怕明天他所有的努力都要付之一炬,破产到露宿街头。 忙忍痛上前向辛宇霄和向哲求饶说:“原来是向总和辛家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不要计较,是我” 话未完,向哲冷冷的打断他,“给她道歉。” e总愣住,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范可洁的身上,本以为向哲只是纯粹的路见不平,但在瞄见拥挤的人群中,他轻轻扶在范可洁腰上的手,霎时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是向哲的女人啊!他居然真的惹到了大人物!没想到堂堂向总的女人会这么低调,他算是长见识了,同时胆子也被吓破了。 不过这e总还有点脑子,知道向哲并不打算公开关系,自己也说不得这件事,只对范可洁谄媚的道:“小姐,是我不对,是我不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请您不要跟我这没素质没脸没皮的人计较,我下次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范可洁见他那样子就恶心,没有看他,反而把目光移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周晓迪。 周晓迪站在树影里,该是吓到了,抖着唇,见范可洁看她,几乎要哭出来,两眼泪汪汪的,以为范可洁是要找她麻烦。 “你有没有喜欢过美丽?”范可洁紧了紧扶着李美丽的手,为他感到心疼,也为他感到不值。 而李美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乎醒了,没有把身子完全靠在范可洁身上,大概在等她的答案。 周晓迪声音哽咽,把唇咬得死死的,说:“有,但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至少有爱过啊,美丽 范可洁轻轻叹息,臂弯里的男人仿佛也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但还是依靠着她,没有动。 不知是因为不想再看见周晓迪,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我原谅你们。”范可洁毫无波澜的道,目光复杂的落在远处李晓迪的身上,说:“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们家的美丽,是一颗还没有发芽的种子,她知道,有一天他一定会发长成大树! 身后,优雅的男人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范可洁扶住李美丽的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刺穿范可洁的手臂。 范可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转头对着向哲干笑几声,“那个,我们走了,谢谢。” 恩,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方便跟向哲走太近,万一暴露了就不好了。 还没踏出一步,她的后领就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勾住,便听到男人宛如冰潭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额 “送他们回家”范可洁心虚的说。 “让他送他们去,你一个女人怎么送?”向哲的眸几乎要掉出冰渣子来。这个女人,惹了事还想跑?而且还抱着个男人!想干什么?给他戴绿帽子? 然而吃瓜群众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只觉得向哲好男人好绅士,舍不得让受欺负的女人独自送好友回家,个个感动得在网上各种发表感慨,一下子整个网络都沸腾了,还有离得近的人特意穿着睡衣跑过来围观。 “怎么是”我字还没出口,辛宇霄就被向哲推了一把。 他极不情愿的接过范可洁手里的两个醉鬼,一个害他现在对女人都还有阴影,一个家里还在逼着他跟她相亲,他怎么可能愿意? 奈何为朋友所迫,辛宇霄脸都要皱成苦瓜了,“行,那你帮我把他们弄到车上。” 向哲不回答,范可洁说:“好!” 最后离开群众的视线,向哲还是跟着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辛宇霄把李美丽和尹承欣塞进后座,欲哭无泪的坐在驾驶座上,不死心的问,“亲爱的兄弟,你真的就舍得看我大半夜如此奔波劳累?饱受心灵的折磨吗?”,上次酒店事件,他也在场,难道没看到他有多惨? “去不去?不去明天辞职。”向哲扫了他一眼,抓着范可洁的手,视线落在她忐忑的脸上,一副“回去收拾你”的样子。 这红果果的恩爱秀的。 辛宇霄不是什么纯良小伙了,向哲对范可洁有意思,两人又是夫妻,回去以后会怎样他也猜得不离十,骂道:“你小子不仅要劳我身,还要硬给我塞狗粮,可够了啊。” “还不走?”向哲不理会他的抱怨。 辛宇霄摇头轻叹,发动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 豪华的跑车在街道上飞驰,树影重重飞快掠过车身。 他准备把这两人扔到牧家就撒手不管了,让尹承欣好好吃点苦头,才能解他心头恨呐! 牧家家教森严众人皆知,这次她怕是要有好果子吃咯 如是想着,辛宇霄欢快的吹起了小口哨。 “嘘嘘”的声音吹醒了睡得正熟的尹承欣,她是被尿给急醒的! 刚才喝了那么多啤酒胀肚子,是谁那么缺德居然吹口哨,害得她越来越急! 渐渐转醒,尹承欣发现他们正在一辆跑车里。 难道他们被绑架了?!可洁姐呢? 刚才只依稀有印象跟一个男人发生了争执,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尹承欣霎时紧张起来,视线落到驾驶座上,是熟悉的背影! 她借助后视镜看清那人的容貌——辛宇霄!? 好家伙,不愿意和她结婚,打算来绑架这一招么? 她尹承欣可不是好惹的! 想罢,她从书包里掏出防狼器就扑到前面,对准辛宇霄的脖子威胁说:“你个卑鄙小人,快放我们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给辛宇霄吓了一跳,车身“吱”的在高速公路上摇晃了一下,差点撞到护栏。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方向盘。 他还没说他们麻烦,她倒先骂起人来了? 辛宇霄恨恨的在临时停车点刹车,说:“快滚下去,我才懒得送你回家,顺便把那个死人妖也带走!” 尹承欣看了一眼四周黑漆嘛唔的,根本就是荒郊野外,防狼器逼近他几分,“你少来!把我们扔在这里,是想让我们露宿荒郊吗?” “大小姐,要下车的是你,不下车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怎么样?你赶紧把我送回家去!不然我电晕你跟你同归于尽!”尹承欣对辛宇霄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听他不耐烦的口气,还真怕他把他们扔在这里走了。 “你敢!”辛宇霄咬牙,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开了约摸一个小时才到达牧家大门前。 有人在外面巡逻,看到熟悉的车子,知道是辛家的大少爷,忙去通知尹琼玉。 而毫不知情的尹承欣和辛宇霄还在车内对峙。 “你给我坐好,不准动!现在是在我家的地盘,由不得你!”她一字一句的申明,咬定辛宇霄是心怀不轨把他们弄上车的。 “尹承欣,你能用善良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吗?还是你内心本来就是这么黑暗?”辛宇霄没好气,“我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算我倒霉!” “你内心才黑暗!我还没说我倒霉呢!”尹承欣谩骂。 很快,他们听到车外有尹琼玉欢快的声音,“宇霄来了?” 尹承欣心想她母亲来了辛宇霄也不敢再作恶,赶紧把防狼器收起来,揣到包里。 辛宇霄打开车门,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得体的样子,“尹阿姨好。那个,我是送尹承欣回来的。” 送承欣回家?他?! 尹琼玉大喜,看到尹承欣从车后座下来,立刻笑道:“好好好!看来宇霄还很绅士啊,特地送我们承欣回来。”,这牧辛两家的婚事准成! 同时,向宅。 明亮的灯光充满客厅,精致的器物由于经常被擦拭而光滑细腻。 沙发上,范可洁一言不发的坐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漂亮的脸蛋。 “抱歉,我知道错了”她弱弱的说,像一只犯错的小狗,有几分可爱的意味。 向哲就站在她旁边,点燃一支烟,吞吐。 白色的雾气缭绕而上,飘散在空中。 他冷漠的视线一直盯着范可洁,唇角噙着一抹冷凝的笑。 这女人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他没有在场,或者赶到不及时,她现在恐怕就要被打了,说不定还会严重到进医院。 一想到这个可能,向哲就气愤且后怕,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头疼的站在一边思考要怎样才能让她长记性。 向哲不说话,范可洁也不敢多说,就低着头。 屋中弥漫着沉闷,越来越压抑。 “嘀嗒嘀嗒”手表的声音在寂静里细微可闻。 半晌,向哲终于开口,“既然知道错了,就说说你错在哪儿?” “错在我不应该不顾后果惹事” “还有呢?” “不应该打人” “这个可以有,我问你别的!” “不应该没看好他们两个” “不是!” 向哲好气,她难道不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的挨在一起吗?! 但范可洁就是想不到这一点,也不可能想得到,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么,你说我错在哪儿?我一定改。” “错在”向哲顿了顿,改口,“要你自己领悟,否则你不会长记性。”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他在吃醋呢?他要的可是范可洁自己说出来,然后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引诱她,让她表白,而不是自己暴露。 “”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她怎么说啊 范可洁苦恼的左思右想,愣是想不明白。 向哲见她这般,叹了口气,摇摇头,在她身旁坐下。 沙发轻轻晃动。 一只宽大的手放在她耳侧,稍稍用力,她便靠在他的肩头。 “下次不要再让我担心了,有这种事不应该第一个打电话告诉我吗?”他的声音很软,好像天上的白云。 范可洁心下丝丝暖意流动,抬头,立刻对上一双冷漠却不让人觉得疏离的眼,里面仿佛有一个漩涡,能将人吸进去。 “我知道了”她回答,漂亮的脸蛋蒙上一层明亮的灯光,像艳阳下的粉桃,诱人无比,“抱歉,让你担心。” 说完这句话,范可洁又忽然反应过来——刚才阿哲是说,他担心她? 她有点难以置信,璀璨如星火的眸子仔细凝望那双眼,想要寻找其中的情绪,分辨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发现,这双眸很认真,毫不避讳的回视她,幽深而引人入胜。 是真的!他亲口说他担心她。 止不住的,浅浅的笑挂在唇角,范可洁扬唇,好听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好似露珠滴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向哲一怔,为这灿烂迷人的笑容所慑,缓缓低头,双唇印上那红润的柔软,轻轻摩擦。 如那晚他所想,范可洁已经被教坏了。 她张唇,让他轻而易举的进入,虽然笨拙,却也在努力的回应她。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外面传来一声“喵”的猫叫。 范可洁顿住,心想那些小家伙不会趴在后院的玻璃门上看吧? 被猫看到这种事 她的脸瞬间绯红一片,想脱离向哲的唇舌,却被他紧紧抱住腰,一手按住后脑勺,不得动弹。 “唔”范可洁皱了皱眉,轻哼一声。 向哲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慢慢向上,炙热的皮肤熨帖着她的,几乎要将她烫伤。 她身子轻轻颤动,渐渐失去了力气。 “喵”又是一声软软糯糯的叫。 范可洁肯定那几个小家伙就在玻璃门那儿,说不定还偷跑进家里了呢。 不知是不是被吻昏了头,她已分辨不清声音到底是从外面传来的还是从里面传来的。 只听到“哐啷”一声,厨房里有东西掉了。 怕是小家伙又钻进家里捣乱呢! 范可洁忙道:“阿哲,那个,先等一下” 向哲已经火起,哪里顾得上那几个捣乱的小肥猫,把范可洁放倒在沙发上,落在她后背的手解开扣子,然后坐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修长的手指脱下量身定制的外套,只剩白色的衬衫,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范可洁就这么傻傻的盯着他看,看那指节匀称的手缓缓的,向下,衬衫也一点点敞开,露出里面坚实匀称的肌肉。 不自觉的,她吞了一口唾沫,竟然觉得心中燥热难安。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诱人了! 向哲还剩最后两颗扣子,冷漠而炙热的视线落在范可洁晶亮的眸上,唇角勾起一抹邪妄的笑,手偏偏停下了。 他看到范可洁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在大那晚受到的创伤痊愈,看来这个女人对他很感兴趣嘛? 向哲恶趣味的开口道:“要不,你来帮我解?” 范可洁眸光一颤。她,帮他解? 可是,他的衬衣是扎在裤子里的,有一颗扣子在裤腰下,如果她帮忙他解,那不是还要 想到这里,范可洁的老脸都要熟透了。 ------题外话------ 硬币好累啊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g森,不g森就不开车 嘤嘤嘤 第八十三章 奇怪事件 这怎么可能?! 范可洁别过脸,坚决不受诱惑,“我不解,快起来,我要去看球球它们了。” 然,低沉的嗓音在上方盘旋,向哲笑,“看那几个小胖子,会有看我好吗?” 范可洁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炙热的手掌包住她的,慢慢放在他坚实的胸膛,向下,她能感到肌肉间的纹路,最后停在他的腹部。 止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不争气的,偷偷的,真的是偷偷的瞄了一眼向哲。 只是这一眼还没收回来,就被优雅的男人捕捉到。 他骤然低头,附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铺散在她的耳尖,痒痒的,用像是神秘巫师般引诱的话说:“承认吧?还是我比较好看,对吗?” 范可洁抿唇,脸颊上的红一直烧到耳尖,支支吾吾的道:“才,才不是,你怎么能和猫比?” 连物种和大小都不同好嘛? 但话落到向哲耳中就不一样了,他唇角上扬,细微的笑声令范可洁心脏加快,说:“怎么个不能比法,你要好好说清楚我才知道。” 转念一想,他又提议,“要不你先帮我把扣子解开,先了解清楚了再告诉我?” 语气之暧昧。 然后,抓住她的手点点向下,纤细的手指勾住白色的纽扣,向哲控制她的指尖,纠缠,慢慢的,解开一颗。 范可洁心下一紧,便感觉他又抓住她的手往下挪。 他的皮肤好烫,几乎要烧伤她。 “别”范可洁迅速抽回手,羞赧的看着向哲,漂亮的眼眸好像剔透无暇的水晶,极其好看。 她是真怕了,忙坐起来,要推向哲。 突然,又是“喵”的一声,软软糯糯,不知从何处跑出一个毛茸茸的球状生物,两只圆圆的眼珠跟葡萄一般,瞅着他们,歪头,似是在研究他们在干什么。 范可洁被球球这么看着,羞得想要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一只猫看到他们要那啥,真是丢脸死了! 向哲的兴致也被破坏了,从范可洁的身上下来,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倒要看看锁门锁窗的谁还能打扰他? 幽冷的眸承载火焰甚深,他快步上楼。 球球蹲坐在地毯上,不明所以的又“喵?”了一声,伸出长长的爪子,慵懒的梳理毛发。 卧室的门“嘭”的被关上。 向哲把范可洁放下,自己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左腿跪到宽大的床上,俯身。 范可洁急了,“那个,万一把你的床弄脏了怎么办?” 她记得向哲很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特别是床这类私人用品,凡是被别人碰了,就要立刻换新。 “弄脏了你赔,或者送我一个礼物”他眼角眉梢挂着浅浅的笑意。 凭什么是她赔?吃亏的是她好么? 再说了,她也没有非要那啥 范可洁不满的回视他,被那双黝黑而富有惑力的眼看得惴惴不安,好像自己是待宰的小羊羔,下一秒就要进他的肚子。 说实话,范可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毕竟是第一次,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听说会很疼。 她不言语,向哲就静静欣赏她丰富多彩的表情,等了一会儿,身上燥热得难以平静,他决定不再给她准备的时间,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道:“你不是说,只要我要,你就给吗?” “” 范可洁漂亮的眼凝视那张似乎带了点红的英俊面庞,下定决心一般,小声的回答:“那么,可不可以让我先去洗个澡?” 她今天工作很累,又跟尹承欣他们在外面晃荡,身上还沾了酒气。如果真要做,她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是美好的。至少坦诚,咳咳,也要给阿哲留下好印象不是吗? 向哲看出她此刻的窘迫,也看穿她心底的想法,掩不住的笑意就这么爬上眼角眉梢,止不住的,他这时候怎么觉得这女人那么可爱呢? 想到范可洁是第一次,他也不能太心急,让她害怕,不然以后不好受的可就是他了。便点点头,给她让出空间。 范可洁如释负重,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衣衫散乱,打算开门,却被一只手阻止。 向哲快她一步抵住门,用命令的口吻说:“去我的浴室洗。”,他可不允许再发生什么不确定因素。 去他的浴室? “我的衣物没拿过来,洗完了再穿自己的衣服,就白洗了”范可洁一脸蒙圈,当即被向哲的话堵得脸色通红。 “你还需要穿衣服吗?直接擦干了出来。” 额 怎么可能?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很难以接受好吗? 范可洁摇头,让她自己脱光了跑到向哲怀里 见范可洁又开始纠结,向哲的耐心已经达到极限,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扔给她说:“穿着这个出来。” 带有独特味道的衣服落在她怀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向哲,“裤子呢?” 手里的东西被夺走,向哲把衬衫比在她的身上说:“有裙子了还需要裤子吗?” 只见白色的衬衫齐膝,完全将范可洁遮掩的严严实实,她看向哲憋得俊颜越来越红,不禁在心里偷笑。 她承认,她就是故意慢吞吞的不进去,谁然让他平时总欺负她? 拿好衣服走进浴室。 镜子前,范可洁解开发圈,长长的墨发落在肩头,好看的脸蛋红晕尤在。 她手掌撑在洗漱台上,愣愣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今天,就是那一天了吗? 心跳加快,扑通扑通。 范可洁褪下衣衫,打开开关,站在花洒下。 成串的水珠滑过她白皙的肌肤,汇聚在一起,滴落,“哗哗”声不断,每一秒都在折磨等在床上的男人。 向哲双手放在膝头,点燃一支烟。 有谁相信从不缺女人的高雅男人今晚竟然是第一次开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嘀嗒嘀嗒”。 向哲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从她进去开始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这个女人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打算躲在里面不出来了吧? 听着不断流动的水声,优雅的男人轻笑,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往浴室走去。 “范可洁。”敲门声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 范可洁正思考一会要怎办才好,听到敲门声,恍惚的回神。 接着“咔嚓”,反锁好的门被打开 一名优雅的男子穿了白色的衬衫站在门框里,冷漠的视线在落到她身上的一瞬间怔忪,暮然,唇角上扬。 “洗这么慢?” 他款款而来,打开玻璃门,视线在她身上游移,双眸深不见底。 雾气弥漫的空间里,她光滑的肌肤仿佛镀了一层光芒,色泽漂亮,也秀色可餐。 只一眼,向哲便不自觉走到她面前,任由透明温热的水珠淋湿他梳理整齐的发,白色的衬衫。 隐隐的,可见胸膛坚实匀称的肌肉,以及健壮的身材。 “阿哲?”范可洁擦掉眼前的障物,在细细密密的水珠里仰头看他,吃惊的同时羞赧难当,紧张的咬紧双唇。 “我,我马上洗好了。”她从没坦然面对过谁,向哲这般炙热的视线令她极为不自在。 “不用了,我们一起。”男人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双手撑在她身后白色的瓷砖上,性感的唇下落,咬住她的,轻轻摩擦。 一室旖旎。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间微笑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留下细细的光线。 范可洁睁开眼,便看到光线中,细小的尘埃浮动。 昨夜的记忆汹涌而来。 她还不敢相信,她和向哲居然已经有名有实了。 他轻唤她的名字,温柔的先考虑到她的身子,一幕幕,既让她觉得羞赧,又让她感到温暖。 正准备挪动身子,腰间的酸痛和身上的痛感一齐传来。 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突然,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这次不是把她揽到怀里,而是向哲主动贴上来,宽厚的胸膛熨帖她的背部。 兴许是昨夜的记忆太过深刻,又或许是彼此都没有穿衣服,她轻轻的颤了颤,便听到他说:“怎么?还很痛吗?”,他认为他昨晚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弄疼了她。 范可洁胸膛一起一伏,微微一笑,“没有,也还好”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被有心人听了是什么意思,直到向哲在她身后轻笑出声,“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这厮! 范可洁脸红的转身,瞪他,“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她发现这个男人很爱曲解人意。 “恩,我知道。” 向哲声音软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范可洁眯眼,没有看到,他眸子的最深处,有丝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别去上班了。”他说。 “我还没那么弱,可以上班。” “不要勉强。” “真的可以,不信你看。” 说罢,范可洁要从床上起来,被向哲压回被子里,“先把衣服穿好了再看。”,若是再看到她的身子,他不敢保证一会儿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额 她现在什么也没穿,若不是向哲提醒 范可洁脸又红了几分,不敢往下想象,于是窝在被子里不出来。 两人在床上安静的躺了一会儿。 由于窗户关着,也分不清几点了。 向哲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表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十分,差不多也该起床了。 将近在咫尺的睡衣穿在身上,他穿拖鞋,走到衣橱面前。 “哗啦”,柜子里的衣服琳琅满目,都是暗色系的。 范可洁就这么睁着双眼看他把衣服穿好,躺着没有动。 这厢,向哲已经西装革履,走进浴室。 隔着一扇门,可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范可洁这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偷跑出去。 她要换的衣服这边没有,又不可能让向哲帮她拿,所以她只好趁向哲进浴室的时候像做贼一样的回自己的房间。 换好衣服梳洗完毕,范可洁用厚厚的一层粉遮住颈上暧昧的痕迹,然后抱着被子回向哲的房间。 此时他已经干净清爽的站在床边,把手机放进自己的裤兜里。 范可洁恍然想起什么,笑道:“早安。”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给彼此一个“早安”。 向哲冰冷的眸子一凝,浅浅的笑意浮上嘴角,“早安。” 范可洁亦扬唇,走到床前把被子叠好。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内清晰可闻。 向哲不说话,就站在一旁看她动作熟练的把被子很快叠好,好像在等她。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范可洁说,让他不必等了,反正他们不会一起去上班。 向哲还是不有动作,笔直的站在阳光里。 难道他有话要说? 范可洁抬眸,四目相对。 “走吧。”他走过来,抓住范可洁的手,好像搀扶病人一样打算扶她出去。 干什么? 范可洁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吗?我可以自己走。” “你确定?”向哲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慢慢下移。 难道他在担心她走路不方便,特意等她么? 好不容易平复的羞赧回忆再次上涌,范可洁微不可见的脸色红了红说:“我可以的,没事” 听她如此回答,向哲也没有再说什么,她以为向哲已经走了,等从房间里背包出来,那个优雅的男子还是站在走廊上,冷漠的视线浅浅的望定她。 “走吧。”他迈步停在范可洁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往楼梯口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交叠的手掌互相熨帖。 他们大清早的在家里牵手,说起来感觉有点好笑,但却成为她人生里的又一个第一次。 她发现自己跟向哲在一起以后,经常细数彼此的第一次,然后将它们记下,永远印刻在心里。等到老的时候,如果他们的模式像这般没有改变,或是更近一步,她可以坐在摇椅上问他,“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 那时皱纹横生的他会如何回答呢?是不是板着脸说她,“你这个老太婆,烦不烦?” 思及此,范可洁忽然低低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晨光里,有她拉得长长的影子,交叠在向哲的影子上。 “笨女人,傻笑什么?”向哲握紧她的手一步步下楼,尽量配合她的步伐。 她就在他的身旁,笑得这般灿烂,只属于他的,只给他的灿烂,仿佛也感染了他,他突然再次感受到春节那晚的愉悦,虽然是在“嫌弃”她,眼里却满是宠溺。 彼时陈叔正在院子里喂猫,透过玻璃门,看到夫妻二人相携出现在客厅里,历经岁月的面庞也染上丝丝慈祥与欢快。 他把装满食物的食盒放下,对着拥过来的小肥猫说:“看来不久,家里面就要多个小少爷了。你们啊,可别再乱进屋子,昨天可差点坏了夫人和先生的好事。” 今天阳光明媚,整个市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中,棱角分明的大厦徒添几分柔和,一切看起来都不那么冷清了。 范可洁站在走廊里等电梯。 “叮” 众人有序的进入。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也是电梯最拥挤的时候。 范可洁站在电梯的最里面,左右是人,动弹不得。 待到一层层的停下,有人出去,电梯里才稍微有了些许呼吸的空间。 低头,她不经意看到一个黑色的盘。 弯腰捡起来,电梯里只剩下五个人,她道:“请问这是你们掉的盘吗?” 众人听到她的询问,纷纷转头,但没有一个人回答。 显然,盘的主人已经出了电梯。 没有办法,她只好把盘放进自己的包里,等休息时间拿到大厅给柜员,说不定有人发现自己盘掉了,会去那里问也说不定。 如是想着,范可洁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专心投入工作。 中午的时候,她准备收拾东西去吃午饭,正巧看到辛宇霄从办公室里出来,似乎也要去吃午餐。 范可洁主动跟他打招呼,“经理,去吃饭?” 辛宇霄停下,“要谢谢我?” 他说话直爽,外加自恋,察觉范可洁真有要谢他的意思,笑得一脸自带闪光。 但昨天确实是多亏他帮忙,不可置否。 范可洁看着他欠扁的样子,神色浅淡,话语十分诚恳,“恩,谢谢你昨天帮忙我们,还送承欣他们回去。” 辛宇霄没有和范可洁怎么接触过,他对她的大多数了解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来。本以为她会奚落他一番,没想到她还挺好相处,于是笑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他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吃软不吃硬。 “承欣他们还好吧?”范可洁起身,拿起包准备同他一起往外走,突然“哐啷”一声脆响,一个黑色的盘落在地上。 辛宇霄看了一眼,没有很在意,等范可洁捡起来,说:“她啊,好得很。” 昨天还威胁他,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范可洁长舒一口气,今天发信息给尹承欣她没有回,她还以为小丫头喝醉回去被骂一通正在受罚呢。 两人说着,正准备出去,范可洁忽然想到一会盘放在柜台,怎么知道去取的人是失主呢? 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有意要窥探别人盘里的东西,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范可洁道。 “什么事?先吃完饭再来做也不差这一点时间。”辛宇霄对她的工作能力没得挑剔,摒除人品这一点,他还是很欣赏范可洁的。 “没什么,就是一点私事。”范可洁把电脑打开,将盘插进接口。 里面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名叫“p”,另一个文件夹名为“新建文件夹”。 她扫了一眼,把盘安全拔出,关电脑。 身后忽然传来辛宇霄的声音,他倒是从来不在意这样“窥视”是否尊重了当事人的意见,问,“你开电脑就只为了看个文件夹名?” “恩,这不是我的盘。一会儿拿给柜台,说不定失主会去找,要确定是不是失主,只有这个办法。” “看不出来你还挺用心。” “大家毕竟都是同事,说不定盘里的东西很重要,也不可能让谁都随便拿去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一同来到大厅。 范可洁到柜台前把盘放在大理石桌上,不好意思的道:“我捡到了一个盘,能麻烦你们暂时收一下它吗?万一有人来领,说出两个文件夹名字分别是‘p’和‘新建文件夹’,说明他就是失主。” “这个我们可以帮您暂时收着,但没有人来领的话,还请您自己来拿回去好吗?”服务员也有些为难。 公司以前也有人捡到东西放在她们这,但是一直没人来领,放久了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所以她们再遇到这种事基本上都是拒绝的。 但碍于辛宇霄在场,她们不好说什么,便半推半就的把东西收下。 “恩,好的。如果下午下班还没人来领,那么我就来拿。”范可洁点头。 如果失主不急着找的话,说明盘里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况且公司里的人大多都不会在乎买一个盘的钱,没有人来领也很有可能。 说完,她准备到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发现辛宇霄还跟着她。 她疑惑的问,“你怎么还在?难道你不打算吃饭吗?” “吃啊。” “那你怎么还等我?” 辛宇霄眼神异样的斜视了一眼后面,一出公司大门就开始吊儿郎当的道:“你不是说谢谢我吗?不打算请吃饭?” 范可洁:“” 想不到他脸皮还挺厚 忙碌的一天就如此过去。 下午下班,范可洁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 纤细的手指敲打键盘,她专注于电脑屏幕,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辛宇霄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当最后一个数字打上去,范可洁抬头,便瞧见屏幕里映着一张五官立体的脸,差点没被吓死。 “你怎么还没走?”她心有余悸的转身,对上男人笑嘻嘻的脸。 “没,我刚出来,就随便看看。”辛宇霄靠在隔板上,问:“你不走?” “?” 范可洁觉得他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像一只跟屁虫似的,也太反常了。难不成昨天被承欣刺激出神经病了?他不是很讨厌她么?还杵在这里。 尽管心里这么想,她却未表露出来,边收拾东西边说:“马上就走。” 而辛宇霄还是靠在那里,双手插兜,吹着口哨。 现下办公室里只有他和范可洁,他也懒得再拘谨,毕竟大家都知道对方什么性子。 范可洁不管他,背着包走出去,辛宇霄同他一起出门,来到一楼大厅。 服务员一看到范可洁便叫住她,“小姐,不好意思,盘没人领,能麻烦您拿回去吗?” 没人领吗? 范可洁心想里面的东西可能不重要吧?要不就是失主没有想到来大厅问一下有没有人捡到他的盘。 于是点点头,道谢以后,把盘放到自己的包里。 转身往外面走,她发现辛宇霄还跟着她 这厮今天是不是有毛病啊? 范可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他道:“我就看看,你不用管我。” 这理由烂得范可洁嘴角抽了抽。 也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兀自走到路边等陈叔来接。 等了一会儿,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陈叔恭敬的道:“夫人,请上车。” 范可洁点点头,鬼使神差的转身,看到辛宇霄还没走,站在不远处的绿化带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笑着对她摆手。 她亦礼貌的跟他再见,然后迅速的钻进车里,把门关上。 这厮也太恐怖了,简直像跟踪狂! 想到这里,她莫名觉得心里拔凉,不禁打了个冷战,拨通尹承欣的手机,问她昨天是不是把辛宇霄刺激惨了。 尹承欣一提到他就来气,恨恨的说:“是他把我刺激惨了才对!可洁姐你不知道,我妈昨天看到他送我回家,就说我们两肯定有猫腻,还要把亲事定下来可怜我如花的年纪,居然要把青春浪费在那种渣滓身上!”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可怜。在范可洁听来,小丫头似乎早有对策,还越说越来劲,整整对她吐了半个小时的苦水才肯挂电话。 既然承欣没有刺激他,那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奇怪? 范可洁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第二天去上班,吃午饭和下班的时候,还是如此。 反正只要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辛宇霄就不会放过。当然,并不是说辛宇霄对她有意思,但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如今的状态。 回到家里,范可洁累得魂都要冒出来了。 心想明天辛宇霄要是再跟着她,她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再顾及他的面子。 第三天。 范可洁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抽屉准备拿资料。 但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东西的位置和昨天下班时摆放的不一样。 若是一般人可能发现不了,但她做财务的,对这方面都十分谨慎敏感,哪怕挪动了一寸她也能看出来,更别说位置都摆反了。 想到这,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道有人想要偷她的东西? ------题外话------ 亲们,福利今天中午一点发到群里,要看的亲们,快来刷卡 硬币司机“蹦蹦蹦” 群号和具体事项请看置顶评论第一条么么哒 另外,硬币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v= 有票票的亲们请向我砸来么么扎、1 第八十四章 参加活动 既然如此,为什么以前没有? 况且,她这里难道有什么事别人想要的? 远处,辛宇霄西装革履,身材高挑,唇角带着一抹笑,风骚的走过来 范可洁蓦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她没猜测错的话。 攥紧手中的包,看着那个男人走过来,“早上好!经理。” “早上好!” 辛宇霄对她点头,然后往办公室里去,与平常无异。 不,也许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缓缓坐下,范可洁打开电脑,总觉得无形中有人在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不知是心有所想的缘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感到惴惴不安。 中午吃饭还是被辛宇霄缠得紧。 两人相对而坐,她抬头。 辛宇霄似乎也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她,“怎么?我请的饭不好吃?” 若真只是饭不好吃,她倒不会介意 但偏偏不是,她有很多疑问在心底,想要问,可仔细看着辛宇霄,他美目如常。 轻轻叹一口气,范可洁摇头,“没有。” 在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饭的瞬间,辛宇霄的眼眸划过一丝异样。 晚上的时候,范可洁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下,是向哲。 “今晚又不会来了吗?”范可洁把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一会,“恩”了一声,说:“抱歉,最近都没时间陪你。” “没有,你也很忙,不用管我。” 范可洁站起身,走到玻璃门前,看远处路灯洒下的昏黄色光芒。 “恩,那么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话语落,她听到电话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向总,明天的活动内容是这些,请您看一下” 他是真的很忙,明天还要参加活动,身子怎么受得了? 范可洁皱了皱眉,也不好再打扰他,“我知道了,那么,我先挂了。” 刚挂完电话,又来了一条短信。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 这几日水芸珊常常给她发短信,要么是让她见一面有话要说,要么是炫耀自己又怎么和阿哲不清不楚。 范可洁全当未闻未见,有一次水芸珊急了,还打电话给她,当时她在上班,想都没想就挂断了。 事后水芸珊也没有再打来,怕是面子上过不去。她倒也没心思打回去,因为不用想都是一些口角之争,根本没有必要。 也许永远不给你机会开战的敌人才是最令你恨得牙痒痒的敌人,因为没机会,就不了解,不了解,便只能成日揣测。水芸珊对待她,怕是恨到骨子里去了。 想到这里,范可洁觉得有点好笑。若是阿哲喜欢水芸珊,那么她再怎么撒泼耍无奈也无济于事,毕竟现在的范家不如从前;若是阿哲不喜欢水芸珊,水芸珊来找她的茬又有什么用呢?决定权都在阿哲身上。 把她不能左右的繁杂之事抛到一边,范可洁打开玻璃门。 “呼啦”狂风骤袭,吹乱她柔顺的发丝,在空中飘扬。 她刚一出去,便看到陈叔站在拐角处的树下,见她下了台阶,微微一笑道:“夫人。” “陈叔。”她回以笑脸,不由又想到了别的事。 听说上次公司里出了点问题,他最近忙好像都因为这个吧?不过这些都是她道听途说来的,并没有真实依据,全是猜测罢了。 许久不见,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念他。 想念那张冷俊的面庞,以及没有波澜的眸。 抬头,天空黑漆漆的一片,不见月亮,也不见星星。 她喟叹一声,球球跑到她脚下,“喵喵”的蹭来蹭去。 有时候,冲动的想法不过一瞬间:明天是休息日,她呆在家也无事可做,何不如去看看? 既然他忙,那么就让她来配合他。 如是思虑,心情豁然开朗,沉闷的空气霎时流畅了。 转头,略带苍老的男人还站在树下,不知在做什么,却是一直注意着她,在她看他的同时问道:“夫人,有什么事吗?” “陈叔,明天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去阿哲活动的地方?” “夫人要去,我送是应该的。不过,要不要先打电话跟先生说一声?到了那里,也好有人来接您。” “不用了,我只是想看看他。”范可洁微微一笑。其实不只有简单想看看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她怕告诉向哲后,让他分心。 他现在已经够忙了,还要拿出一部分时间来安排她,实在辛苦,她就不要再添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天气晴朗。 温柔的阳光落在繁华的市,笼罩下一层浅浅的金黄。 范可洁穿着浅蓝色的外套,下身一条牛仔裤,配上白色的小皮鞋,清爽十分。 走到院子里,陈叔已经等在外面。 绿色的草地松软,随着范可洁轻盈的脚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夫人,您今天看起来真年轻。”陈叔夸赞,仿佛看到刚结婚的她,似乎有无限的活力,天天围在先生身边。 “谢谢。”范可洁轻轻一笑。 这是曾经范可洁学生时候买的衣服,后来穿了一次就不穿了,一直好好的存放在柜子里,似乎很宝贝。至于为什么这么宝贝,她也想不起来,索性不去想太多。毕竟穿这套总比穿那些白色的蕾丝长裙要符合她的审美。 二人一齐往前走了一会儿,黑色的高级轿车在清凉的光芒下更显大气。 陈叔为她打开车门,她道谢后坐在车后排。 车子启动,飞驰在林荫大道。 就这么望着窗外出神,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到达市繁华的中心广场。 活动的举办场地在广场的西面,那里搭着高台,红色的地毯长长的铺开来,布置得气势恢宏。 范可洁和陈叔一起从停车场出来,就已经看到很多人在观看区域站着,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看来今天的活动非常盛大呢。 她抬步走过去,陈叔跟在后面说:“夫人,一会儿请注意人群,不要受伤了。” 范可洁看了陈叔一眼,觉得他的话说得有点太夸张,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好答应,然后站在最边缘的地方。 他们刚站好,活动就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声情并茂的说着台词,不一会儿,一名优雅的男子踩着红毯而来,身边还有一名穿着低胸长裙的女人,挽着她的胳膊,款款而来。 是向哲和水芸珊。 ------题外话------ 硬币要做个安静的美女子 四八十五章 活动现场 水芸珊穿着银白色的齐地长裙,将丰满的身体衬托得前凸后翘,尤其是胸前,领子极低,整个背部亦裸露着,十分吸引人眼球。 而向哲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西装,裁剪刚好合身,将他挺拔的身姿展露无余。他就只是像平常一般优雅前行,却让人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闪光灯不停,赞叹声不止。 范可洁听到有人说:“好配!你看他们两好亲密,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啊?” “这可说不准,你看水芸珊那身材和长相,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 范可洁没有理会她们,视线一直落在向哲的身上,那个她思念已久的男人,此刻就是她的全世界。 当所有人都在关注台上二人的高颜值时,只有她发现,他白色衬衫间的条纹领带,是上次她送他的礼物。 那时候她气疯了把它砸在向哲身上,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有点后悔去找,结果发现找不到,估计是进了垃圾桶,于是到垃圾桶里找,也没找到,她甚至怀疑向哲是不是把领带烧了才能解气?为此还心疼了好久,那毕竟是她半年的工资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把它收起来了,还在这么盛大的场合戴着出席。 莫名的,心里一阵暖流潺潺而过。 兴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是在乎她的吧?或者也像她一样做了很多傻事? 范可洁对着他俊朗的容颜愣神,不停闪烁的灯光晃得她眼花。 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说辞中,耳边传来陈叔低低的声音,“夫人,您不要生气,先生他” 顿了顿,陈叔没有把话说完,估计是怕她伤心。 她现在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范可洁落在水芸珊挽着向哲的手上,要说一点也不吃醋,是假的。 这时,旁边的女生又开始讨论。 “诶,你看到了吗?向哲这条领带是上次活动戴的。” “咦,好像真的是。” “你说会不会是水芸珊送他的?我从来没见过向哲穿同一件衣服,戴同一条领带出席活动的。”说话的人显然对向哲观察入微,也很关注他和水芸珊绯闻的真实性。 “哇!好像是诶,你看你看,从这次活动以后,他戴的都是同一条领带,刚好在去年冬天的时候。” “我就说吧”女生嘿嘿的笑。 原来他一直都戴着?她一般都只会看头条新闻,所以没怎么注意。 范可洁本来还有丝丝不悦,一瞬间心情都明朗了。当目光再次落到向哲身上时,她发现,他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微微一笑,润泽的唇色像熟透的苹果,加上青春活力的着装,只想叫人咬一口。 周身透着淡淡疏离的男人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冰冷的眼底划过宠溺的光芒。 水芸珊正回答主持人的问题,由于离得近,能将向哲细小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楚,即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人群的最末尾处。 范可洁就站在那儿,一身休闲装,较之那日相见,好似年轻了好几岁。分明没有化妆,却好看的紧。 从来自信满满的她眼底闪过深深的嫉妒。 那个女人凭什么就比她得到更好的?长得也比她漂亮?明明是个没钱的贫民,能比她更能给向哲带来好处吗? 是的,在水芸珊的世界里只有贫富、利益、外貌的美丑,这是她从一个丑小鸭变成“凤凰”的领悟。 她家没钱,所有的人对她避而远之;她家一夜致富,不论是谁,都笑脸相迎。 她穿着土气不会打扮,同学都不爱跟她来往;当她摇身一变,穿上华丽的外衣,还不是一个个全贴上来? 所有人都是为了美与钱接近她,她只有让自己更美更有钱有权,才能永远站在众人簇拥的巅峰。所以她需要向哲,她认为向哲喜欢的也应该是她这样能提高向氏集团名誉的新星。 但一个人最可笑的往往是将自己被利益熏心的价值观强加给另一个人,比如现在的水芸珊,当着众人的面,回答主持人隐晦的问题,“我和向总只是好朋友,对吧?” 她媚眼微挑,撒娇一般的摇了摇向哲的胳膊,怎么看怎么像恋人之间经常做的亲密之事。 记者们拿着相机便一阵狂拍,这个动作要是拿来做文章,明天绝对是头条。 范可洁眸光一凝,视线紧紧扣在向哲的唇,手心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会怎么说呢?赞同吗?还是拒绝呢? 因为这不仅代表着他对水芸珊的态度,更像是一种解释,给范可洁的解释,让她充分相信自己的想法。尽管只凭借这个表面上的平台评判他的态度很肤浅,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一点,向哲的冷漠的眸凝固,在转头看向水芸珊的时候,眼里的厌恶显而易见,好像水芸珊就是地上的尘埃,卑微到他都不屑落脚。 两位主持人也清楚看到了他的表情,不禁愣住,面色开始尴尬。 而水芸珊更是吓白了脸,在向哲启唇的瞬间,佯装不稳摔倒在地。 之娇弱,之叫人怜爱。 刹那,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范可洁就站在最末尾,直直的看着向哲,漂亮的眸里是质问,她要答案,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个跟他绯闻满天飞的女人,这个他从来不对她解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主持人忙着扶水芸珊的时候,就在大家都在关注水芸珊的时候,向哲开口了,黝黑的眸坚定无比,“不好意思,水小姐可能误会了,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那么冷漠的,笃定的,无形中狠狠扇了水芸珊一巴掌。 她刚才才暧昧不清的说了那番客套话,但向哲居然连客套的机会都不给她,简直坐实了媒体所传——冷酷无情! 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他一直都在看范可洁,从未离开过,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这一个答案也只是在说给她听。 范可洁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明明他们中间有那么长的距离,有那么多的人,他却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找到她,然后不顾场面上的那些客套,只要她问,他就答。 哪怕是要现在要他大声告诉全世界——她范可洁就是他的妻子,没有别人也义无反顾。 她产生了这种错觉,心跳停止了 “哇!男神霸气,直接拒绝诶”有小女生激动的直晃。 “是呀是呀!我早就看不惯那个水芸珊了,一天穿的那么少,是卖肉的吗?” 一声声传到水芸珊的耳朵里,她气得脸色通红。 本以为有这么多人在,向哲就算跟她撇清关系,再怎么也会扶她,谁料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漠的看也不看她一眼。 倏地抬头,她嫉妒的视线直逼范可洁,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浓妆艳抹的脸霎时都要掉下一层粉来。 她恨又如何?她觉得不甘心又如何?那个男人都不看她一眼,哪怕是不屑的也好。 而最可恨的还是范可洁,都被她这么瞪着了,居然还像没看见一样,神情淡漠,仿佛是在看一棵树或者别的什么,根本激不起她半点兴趣。 水芸珊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也不管现在有多少人在对她不停的按快门,扭曲着脸怒气冲冲的离开。 主持人忙去拉她,劝她冷静。 可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哪里还有脸再留下来?于是甩手走上大红的地毯,也不顾后面的人的拉扯,快步离开。 这个新闻绝对是明天的头条无误! 各大媒体为了抢夺最佳照片躁动不安,不知是谁率先越过安全线,然后越来越多的人也越过了,形成包围圈。 粉丝们更不用说,尖叫着冲上前。 一时间场面失控乱作一团,就连安保人员也无法阻止。 范可洁被突然躁动的人浪拥挤向前,只听到陈叔焦急的喊她,“夫人?夫人!” 她想回身退出去,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别人从最后挤到了中间。 四周的空气很快变热变闷,她就像一片叶子随波逐流,索性等别人挤够了停在那儿就是那儿,并不急着逆流而上。 谁料后面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她一把,她一个不稳,倾身向前倒去。 “别挤,有人摔倒啦!小心!别踩到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逐渐停下,只有范可洁“嘭!”的一声,倒在红毯上,包也落在地上,东西摔了一地,面前,正巧是水芸珊! 她提着银白色的长裙,怨毒的目光死死扣在范可洁身上,装作不经意的,像是被蜂拥的记者推攘,细细的高跟鞋踩在范可洁手上。 霎时钻心的疼! 范可洁撕裂般的呼声被她死咬着牙吞进肚子里。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踩断了一般,霎时痛得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不过她没有狼狈的哭出来,反而抬头,冰冷的眼仿佛能射出两支利箭,刺穿水芸珊的心脏。 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水芸珊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她还能忍吗? 而水芸珊自己还没意识到危险,咋呼着,“哎呀!不好意思,踩到你了,你没事吧?” 神情要多关心有多关心,简直没在脸上写着“我就是圣母玛利亚”八个大字了。 说罢,她把脚移开,没有先把范可洁扶起来,反而是去捡她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然后一件件塞到包里。 这不经意的顺序,分明就是想让范可洁难看更久。 “道歉!”范可洁看着水芸珊,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她清清楚楚的道歉!否则,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人群中,陈叔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拨开人群,蹲到她身边,一眼瞧见她淤青甚至带着血丝的右手手臂,声音都颤抖了,“夫人!” 略显苍老的手小心翼翼的将范可洁从地上扶起来,在这个安静的时刻,唯有范可洁因为疼痛而“嘶嘶”抽气的声音。 水芸珊也站起来,把包递给范可洁,“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干脆利落,看似很有诚意,包却故意递到她的右手上。 看来她要跟她玩是吧? 范可洁扯了扯嘴角,话还来不及出口,一声厉喝响起,“给我让开!” 人群自动分成了两半。 向哲站在外围,快步穿过人群,浑身戾气难以遮掩,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颤了颤。 从没有人见过向哲生气,也不知道一个人生气起来会令人如此胆寒。 他所到之处,人们又纷纷往后退了退。 “请你好好给她道歉。”向哲停在范可洁身旁,视线触及她红肿发青的手臂,心下一紧,眉头皱成一座小山,从陈叔手中接过范可洁,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无上至宝,轻轻一碰就会碎一般。 目光再触及她被擦伤的双膝,他的心更疼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水芸珊碎尸万段。 水芸珊看起来对可洁的仇恨不像一天两天了,这笨女人居然不第一时间把水芸珊的事告诉他? 想到这里他又好气好气,气自己没能及时发现不对劲,气自己不能在她受伤之前直接牵着她的手离开,甚至气自己不能替她受伤! 这个笨女人!简直就是笨到家了! 纵使心里那么气,他还是舍不得说她,更怒不起来,冷冰冰的视线落在水芸珊身上,看得她无法动弹。 看来网络上疯传向哲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果然不假,现在有人受伤了,他即刻出手相救! 他们可得好好报道! 媒体拿起相机又“咔嚓咔嚓”的拍照,闪光灯让范可洁不自然的眯了眯眼。 向哲注意到这个细节,说:“不要拍了!” 但总是有个别人不听劝,又是一个闪光,他一记刀眼扫过去,“我说不要拍了,没听见?” 那名记着吓得双腿一抖,急忙把相机收起来。 转头,视线重回水芸珊脸上。 水芸珊此刻脸色刷白,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我,我已经道歉了” “你那叫道歉?”向哲冷冷的质问。 其实刚在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水芸珊道歉态度并不十分诚恳,但好多明星都是这样,他们便习以为常,刚才便无人站出来言语。现在经向哲如此一说,他们面面相觑,一双双眼落在水芸珊身上,仿佛都在质问她最基本的礼貌何在? ------题外话------ 硬币昨天有事,早上先更这么多,剩下的晚上再来一波=v= 大家么么哒 第八十六章 虐渣虐渣 水芸珊被推上风口浪尖,四周的目光都在逼问她,有的人甚至发出嘲讽的轻哼,哪怕细微的,也足以让她快要气疯。 这些在她面前笑脸相迎的伪善者们,个个落井下石的能力都不差! 她一直都知道大家对她的喜爱不过表面,也深深的明白一旦过了这阵热潮她就会被众人遗忘,然后会有无数的新人涌来,再次成为他们的宠儿。所以她必须要抓住现在,用尽手段。 而她最可悲的地方就在于不知进退,所以她不但不道歉,反而对着众人道:“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们没看到?” 她已经被众人的“喜爱”冲昏了头,居然妄图利用群众的声音来为自己争一口恶气。 然,并没有人为她说话,哪怕一个字。 向哲眸色渐深,唇角一勾,仿佛有刺骨的海水铺天盖地而来,即将淹没一切。 记者们为之一震,都同情的看着水芸珊,庆幸惹到他的不是自己,否则他们一定被这气势吓得腿软,无法站立。 此刻的水芸珊正是连与向哲对视的胆也没有了,只妒红了双眼,狠狠的瞪着范可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并没有半点道歉的意味,“对!不!起!可以了吗?” 说罢,踩着恨天高逃也似的离开人群,还没走出几步,踩到自己的裙摆,重重的摔在红毯上。 安静的人们复嘈杂起来,纷纷用相机不停拍下她狼狈的模样,没有个人上前拉,更别说能有什么好话和同情。 她崴到了脚,在众人的嘲讽里颜面尽失,气得要疯掉也无法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只能憋着! 远处,经纪人看到水芸珊,是唯一一个小跑过来扶她的人,并问道:“芸珊姐,没事吧?” 尽管蔡荭瑛此刻的表情怯怯的,也还是挡开记者们,让他们不要再拍了。 水芸珊借助蔡荭瑛的力量好不容易爬起来,气无处撒之下,骂道:“你死哪里去了?现在才来?!” 她似乎已经气得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明星,只图一时痛快。 蔡荭瑛不说话,把她搀扶回保姆车。 刚关上车门,水芸珊一巴掌扇在经纪人的脸上,立刻,圆润的脸颊出现红红的五指印,蔡荭瑛的唇角流出鲜红的血。 她是下了狠劲,泯灭了这个任劳任怨的,唯一想真心对她好的人的善心。 蔡荭瑛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一贯的不说话,双手慢慢握紧成拳,水芸珊一脚又踢了过去,“你还敢捏拳头?很生气?!呵呵你别忘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对,没有她,蔡荭瑛什么都不是,但她水芸珊呢?待到失去众人的“宠爱”,又是什么?! 活动现场。 向哲冷冷的看着水芸珊离去的背影,一双眸子几乎能冰冻周围所有的空气。 好啊,是打算欺负了他的女人又想这么算了? 他倒要看看,水芸珊到时候怎么哭着来求他! 收回视线,向哲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范可洁身上时,那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消失全无。 “我带你去医院。”他浅浅的开口,声音不浓不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顾及范可洁的想法,不能暴露了他们的关系,他会让水芸珊安全离开? 所以,他此刻表现得很从容,内心的狂潮压抑难捱。 “恩。”范可洁轻轻点头,没有哭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呻吟,眉头皱着,紧紧的,如此忍耐反而更令人怜惜。 向哲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忍不住的心疼,与其不言不语,他倒更希望她能痛快的表达自己感情,不管有多么难受,都尽情的展现出来,他都会一一抚平。 但她偏偏没有,该是经历了什么,又有多坚强,才能忍住这么久一声不吭? 没有时间耽搁,向哲蹲下身,准备抱起她离开,但视线落在她因为闪光灯而不太舒服的脸上,想到事后记着说不定会各种杜撰,对她带来困扰,又不得不临时变成扶着她走。 陈叔跟随向哲多年,怎会看不出来他变化的心思,忙道:“那个,向先生,能请您抱着她走吗?她脚也受伤了,不方便。” 如此不经意的询问,真是给向哲帮了大忙。 他二话不说将范可洁打横抱起,那因为她受着伤还要走路的折磨人的心痛感得到喘息,对陈叔不可察觉的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修长挺拔的身影穿过众人,踏着红地毯往前大步离去。 范可洁窝在他的怀里,视线中是他棱角分明的脸,英挺的鼻,轻抿的薄唇,每一处都像是工匠精心雕刻而成,每一处都是神的恩赐。 四周那么多人,他却抱着她,不顾大家疑惑的目光,探究的视线,以水花四溅的喷泉和展翅的白鸽为背景,步伐沉稳而不失优雅的快速前进。 恍惚的,范可洁觉得心都被幸福感满满的充斥,就连胸膛也要装不下了。 不自觉的,她居然有点想哭 分明刚才那么疼她都没有哭出来,现在竟是盈盈泪水在眶,几乎要从眼角滑落。 向哲低头,不经意看到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抱着她的五指紧了紧,低沉的嗓音温柔如水,“不要哭,笨女人。” 然后,脚下步子加快,又担心剧烈的行动扯到她的伤口,只好这么走着,不能跑。 活动现场,有的记者还在不停拍照,有的记者已经想到了下一步,忙跑去开车。 接下来向哲送伤者到医院的事情也是大新闻,先到先得。为了抢到头条,他们有时候能够缠人到心烦。 黑色的豪华轿车驶离广场。 后面几辆车子悄悄尾随。 在转过一条街以后,很快被老道的陈叔发现。 别看他鬓角有了白发,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车技倒是一流,很快几个加速,利用红灯卡位,那几辆车已经被甩得不见踪影。 向哲和范可洁坐在车后座,十多分钟过去,一直没有人说话。 虽然如此,也并不代表向哲不着急了,因为他着急也没用,这里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他只是太心疼了,也太气了,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说而已。 压抑的气氛在封闭的空间里膨胀,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范可洁的手还在向哲的手里,搭在他的大腿上,该是他担心她又动到手,特意如此。 盯着红肿青紫的手臂,她其实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小心翼翼的打量向哲一眼,他像是感觉到什么,转头,四目相对。 冷漠的眸深不见底,复杂难辨其中情绪。 范可洁咬了咬牙,率先先开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向哲眸色凝固,好像更生气了,似乎有话要说,张了张唇,还是没说出口,最后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难道她刚才那句话又惹到他了? 范可洁疑惑的盯着那张好看的侧颜,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全都被忽视掉,慢悠悠的说:“你不要生气” 她的声音小小的,犹如蚊呐,像是在试探,但诚恳十足。 那个男人还是没有看她。就在她以为向哲会就此不理她的时候,他忽然转头,深邃的眸隐隐有流光划过。 “你除了认为不应该麻烦我,就不觉得还有别的事需要道歉?”他口气听不出有什么波澜,但范可洁知道,要是她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个男人说不定从此以后就会不再理她。 可他说别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她也不清楚啊 于是在向哲的注视下,她开始冥思苦想,表情十分丰富。 她足足想了五分钟,向哲就这么等了她五分钟,然后,范可洁弱弱的说:“那个,害你丢脸,抱歉” 高冷先森的唇角扯了扯,差点没被她给郁闷死,强行压下脾气,“以后不用因为麻烦我而道歉,应该的。” 说罢,也不等范可洁反应,转头,靠在后座上,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整句话隔了三十秒,范可洁才从僵硬状态找到自己的脑子,然后仔细回味他刚才的那句话。 阿哲是在说,他为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吗? 有什么东西哽住喉咙,她盯着身旁的人不说话。 不知是不是人在受伤的时候很脆弱,她居然又有点想哭了。 这不像她,一点头不像。原来的她是就算再怎么难受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掉一点眼泪的,众人口中的“女强人”,可现在,她光是短短一个小时就哭了两次 似乎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难以忽视,有似乎是向哲就算没看她,也一直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在她强制逼迫眼泪回去的时候,他转头,眸光微闪。 这个女人,也有爱哭的时候 是不是表明,她终于对他慢慢敞开心扉了? 如是想,向哲放软语气,抬手,尽量不动给范可洁搭手的那只脚,修长的五指落在她头顶,用哄小动物一般的语气轻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凶你。” 当一个男人放下面子,愿意去哄你,迁就你,特别是向哲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喜欢上你了呢? 范可洁在心里面问自己,才忍回去的眼泪滑落下来,红着鼻头看他,忙用手去揩。 她这样太弱了,不想让他看见。 但向哲一直都把视线放在她身上,怎么可能看不见?他以为范可洁还在委屈,一时慌了手脚,忙道:“别哭了,我要怎样你才不哭?” 那种无措的表情,没有控制好就如此在范可洁的眼前展露无余。 “噗嗤!”范可洁忍不住笑了,头一次见到这个高冷的男人有慌乱的一面,还是因为她,好听的笑声带了浓重的鼻音,在车内回响。 陈叔在前面开车,也不住跟着笑。 唯有向哲,黑着脸把头转回去,坚决不再理会她。 这跟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嘲笑他?又哭又笑的,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他有那么好笑吗? 尽管如此想着,他却止不住唇角上扬。或许是被她的快乐所感染,又或许是当一个你在乎的人开心,你就会开心。 车子停在医院,照了片,显示幸好没伤到骨头,不过手腕肿的厉害,跟个大型水袋似的,不能随意乱动。 将伤口处理包扎以后,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范可洁本以为他们会就这么回家,没想到她看着外面的景观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反而陌生的很。 于是问道:“我们去哪儿?” 没等她话音落下,已经到达目的地。 透过窗户,能看到面前是一幢海景别墅。大把的阳光洒下来,蓝色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一浪浪扑打海岸,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两层的别墅楼就矗立在绿树相间的海边,色泽温馨,与海蓝相互辉映,令人莫名的感到舒适惬意。 在她观赏美景的时候,向哲已经下车。 陈叔绕过车头为她打开车门,看到她一脸新奇的样子,慈祥的笑道:“夫人,这是先生的别处。” 原来阿哲还买下了这里吗? 她由陈叔扶着,下车,立刻感受到海风迎面而来,夹杂了细微的咸咸的味道。 润泽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只听陈叔又说:“这里是先生平常散心的地方,从没有带谁来过,你是第一” 话未完,听得另一边向哲咳了两声。 陈叔即刻收敛,颔首道:“抱歉先生,是我多嘴了。” 范可洁也顺着成熟的目光看过去,向哲笔挺的立在暖阳中,黑色的西装堵着光芒,尽管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也掩不住眉宇间透出的英气。 三人走进别墅。 里面的布置简约朴素而不失优雅格调。穿过客厅,迎面就是蓝色的大海,透明的玻璃门打开,海风轻拂,仿佛能洗去人身上所有的不快。 怪不得阿哲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 “好舒服”范可洁仰头,墨发飞扬。 向哲就站在不远处,凝视她的背影。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他本来想保持此刻专属于彼此的宁静,但看到她手上的手,眉头皱了皱眉,走过说:“先上去休息。” 范可洁转头,看到他倦怠的冷俊容颜,心想是不是他也累了?她自己在这乱窜可能不太好?毕竟这里是他散心的私人别墅,应该会不喜欢别人随处走动吧? 正好,她也有点累,那么休息一下。 点点头,她跟着向哲上楼,来到一间面朝大海的卧室。 高脚灯在一旁,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入,干净整洁。 向哲走过去把窗帘拉上,屋子里霎时就黑了。 范可洁走进去坐下,本以为向哲要走,谁料关门声响起后,她看到他居然还在房间里,而且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你不是要休息吗?”她愣愣的问。 向哲没有回答她,用一种“难道你看不出来?”的表情看她。 额 范可洁脑子有点发懵。 “我们,一起休息?”她睁大眼睛又问。 “你不愿意?” “也不是”不过他们一直都分房睡的,怎么突然要一起睡?她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难道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有。” “那么我去睡另一间好了。” “那是陈叔睡的。” “” 范可洁起身起到一半又坐回去。 好吧,她也不可能让阿哲和陈叔睡 这时,向哲起身,走到她面前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睡衣,毫不介意的开始脱下外套,然后一颗一颗的解衬衫扣子。 他的动作极为优雅,抬手间,坚实的腹肌随着解开的扣子越来越多,若隐若现的也越来越多。 范可洁就这么不知羞耻的盯着看,直到他脱完衬衫,然后开始解皮带 难不成他要当着她的面脱光光?! 某女惊讶的同时咽了一口口水,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不知道回避。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一次肌肤相亲,但要很快适应也需要一点时间。 “你想看多久?”向哲冷不丁的说,手放在裤腰上没有动。 范可洁本来就泛着红晕的脸霎时熟透了,忙别头捂眼睛,“我没看” 这话说出来她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不动脑子就说出这种很容易被拆穿的话呢? 半晌,明显听到向哲轻笑的声音。 她是绝对不敢再“偷窥”,闭着双眼听到窸窸窣窣的一会儿,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好了吗?”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还没好吗?” 还是没人回答。 “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要睁开眼睛了?”范可洁试探性的问,睁开双眼,便看到向哲穿着黑色的睡衣站在她面前,一双冷漠的眼带了些意味不明的色彩,正看着她。 “休息吧。”他说着,脱下鞋准备上床。 范可洁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忙说:“我没有带睡衣来。” 尽管向哲这里也不可能有女人的衣服,借她一件他的也行,不然她要只穿着,咳咳,和他睡? 向哲黝黑的眸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光芒,起身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衬衫扔到床上。 视线转移,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唇角噙着戏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换?” 范可洁怔忪,她现在手受伤,似乎真的不好换衣服 ------题外话------ 大家以为这么就虐完了吗? 嘿嘿好戏还在后头呢 明天更新可能会延迟,么么哒 第八十七章 心事重重 但也不可能让他帮她换吧? 羞涩的目光落在那张宛若古堡伯爵的冷俊容颜,发现他带笑的眸,分明就是在逗她! “恶趣味。”她低头,拿起衬衫准备到浴室里换衣服,走过向哲面前时被抓住左手腕。 炙热的触感自腕间传来,慢慢向上,他贴上她的背部,那样的灼热透过布料熨帖着她的肌肤。 只听他在她耳边缓缓吐息,“我没开玩笑。” 鬓角细碎的发丝轻轻拂动,痒痒的,范可洁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我也没开玩笑。”她启步打算继续前进,腰上却有另一只修长的手臂缠绕而上。 “我也没开玩笑。” 他的手十分有力,尽量避开她受伤的地方,自她蓝色的衣摆下探入,抚过她纤细的腰肢。 “唔”范可洁轻颤,想要躲开,竟发现自己一手被他握着,一手无法动弹,根本就是徒劳,忙放低声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没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然后呢?”向哲略带笑意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他将下巴靠在她的颈窝,性感的唇几乎碰到她白皙的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范可洁想了想,怎么都觉得让他为自己换衣服不妥,说:“我还是自己换。” 窗帘虽然掩着,但海浪声犹在,一阵阵拨人心弦。 屋子一下沉默。 范可洁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向哲均匀的吐息声,温暖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散在她的颈间,莫名有几分暧昧。 “那你的手伤怎么办?一只手能解里面的衣服?”他忽然道。 额 里面的衣服 阿哲是指——内衣? 范可洁狐疑的侧头,立刻对上一双认真的眼,她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向哲口中说出来的。 于是愣了几秒钟才缓缓的道:“没试过,应该能” 当时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由于被向哲的话震惊了,脑子还不能正常运转,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想法吐露而出。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霎时羞得面红耳赤。 她怎么能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身后,向哲唇角上扬,抬头,在她耳边道:“那就试一下,如果不行我帮你。” “” 帮个鬼! 范可洁双颊云飞,正欲说话,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所到之处仿佛要将她烫伤。 “别”她有些失力,挣扎间听到微不可闻的“咔嚓”声,霎时只觉胸口一松——他已经把她的带子解开了 范可洁僵住,向哲已经放开她,在她仰头看他的瞬间,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头。 一阵温热。 他说:“快去换吧。” 他从来不想勉强她。 范可洁漂亮的眼闪了闪,忽然觉得这一刻好不真实,反映了好久才傻傻的点头,然后走到浴室里关上门。 整个过程向哲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神情冷漠,却又不像是冷漠,怎么说那样的眼神呢?仿佛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团火,对,是这种感觉。 门关上。 范可洁开始了艰难的换衣之旅。 诚如向哲所说,一只手换衣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足足换了十多分钟才换完。而且其间好几次扯到右手臂,痛得她龇牙咧嘴。 换好衣服,她拉开白色的门,向哲已经躺在床上。 他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边的动静,平静的眸子移开,落在她身上。 虽然范可洁的身高有一米七五,但穿着向哲的衬衫,还是显得很大,衬衫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下面是光洁修长的大长腿。她就像一只小猫被包在宽大的衣料里,身上松垮垮的,根本撑不起来。 向哲的眸光凝了凝,突然发现他这样实在玩火 对,他让范可洁穿他的衬衣根本就是自己折磨自己! 视线不自然的回归手机。 范可洁穿着拖鞋走到床边,拉开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在他的耳里今天尤为清晰。 向哲早已无法集中视线,只觉身边的女人躺下了,带着熟悉的香气,他放下手机,一阵心烦意乱。 然而某女不自知,转身面对向哲,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心思帮她,她总觉得今天的事她要向他道谢。 “谢谢你,阿哲。” 她缓缓开口,好听的嗓音像是森林里清脆悦耳的鸟啼。 向哲背对着她,轻轻的恩了一声。 但范可洁还没有睡意,尽管折腾了大半天,她内心的感动还是平静不下来,睁着眼睛又说:“我觉得今天好不真实,像在做梦一样。” 那边没有人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介意自言自语,“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我的奢望实现了” 这一次她停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久到向哲以为她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然后,她才低笑着把话说完,声音很轻很轻,几乎是用气息发出来,“我猜想,某一刻,哪怕一秒,你是不是也喜欢着我?”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似乎看到面前的背影愣了片刻。 她眨了眨眼,有些急切。 阿哲不会还没睡着吧?她如此自不量力的话,怎么能在他旁边说出口呢? 范可洁后悔了,紧张的盯着他宽厚的背。 好在他并没有动。 呼是她想多了。 范可洁轻轻吐出一口气,却没看见背对着她的那双冷漠眼眸划过一丝复杂。 两人一直睡到下午近五点钟才起。 当范可洁睁开眼的一瞬间,入目是一张冷俊的睡颜。 向哲睡觉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冷,因为那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眸隐藏于眼皮之下,唇阖着,能清楚的看到唇线,勾勒出他诱人的唇形。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范可洁看着看着,居然突发奇想,打算数一数向哲浓密的睫毛有几根。 于是往前挪了挪,彼此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她就那样仰头吐息,开始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 当数到第十八的时候,向哲蓦然睁开眼,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要看我到什么时候?” “!” 他什么时候醒的?刚才?现在?还是更早? 范可洁慌了手脚,有些无措的看他,“抱歉。” 她无法对他撒谎。 “抱歉就完了?”他眉眼一挑。 范可洁知道他要什么,忙道:“送你礼物!” 其实她真不知道,他问她要那么多礼物做什么?而且还老是让她欠着。 这不,向哲满意的点头说:“恩,先欠着。” 看吧,又不立刻要 范可洁小声的咕哝,向哲看她似是不满的模样,又往前挪了一厘米,彼此相触,“怎么?不愿意?” 她哪里敢不愿意? 范可洁摇摇头,向哲却不打算放过她了,说:“既然不愿意我现在就用掉,吻我。” 他的口气颇有几分强硬,冷冷的,不过仔细听起来居然有点像小孩子闹别扭。 范可洁睁着漂亮的眼看他,发现他的眸中渐渐带上不满。纵使再羞涩,还是慢慢的靠近他。 心想自己不作就不会死 好吧,她也没经住诱惑 润泽的唇印上他的,由于手上有伤,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只流连于他的唇瓣,整个过程慢得让某人心烦气躁。 向哲本是静静的躺着,忽然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稍稍用力,二人的唇瓣相交,他有些急不可耐的撬开她的唇齿。 柔软的舌挑起她的,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便是一阵席卷掠夺。 当范可洁迷迷糊糊的开始回应他,他又像是惩罚一般,不成全她,弄得范可洁有些懊恼,最后竟像是她不满足似的在追逐他。 恩,学得很快。 高冷先生满意的睁开眼,轻易被挑起的异火藏于幽深的眸底,看范可洁闭着眼睛,双颊云飞的模样,自知再继续下去受内伤的只会是他,谁让这个笨女人手臂受伤的?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离开她的唇,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彼此看着对方略带迷离的眼,呼吸纠缠。 “下去吃饭吧。”向哲说,粗重的喘息铺散在她的脸上。 范可洁也轻轻点头。 两人一起起身,向哲到浴室洗澡换衣服,范可洁则被他强硬的留在房里换衣服。 下楼,陈叔已经准备好烛光晚餐。 此时,他正站在露天的水池边点燃最后一根蜡烛,见到两人,笑道:“先生,夫人,可以吃饭了。” 范可洁随向哲走过去,看到精致的摆盘,再看到餐具只有两人的,自然明白陈叔是什么意思。他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虽然心里很不自在,但她知道就算留陈叔下来一起吃他也不会一起吃的,索性对着陈叔感激的笑道:“谢谢陈叔。” “夫人多礼了。”陈叔摇头,又说:“那么,先生、夫人我便先下去了。” 向哲点头,陈叔便回到屋里。 海风清凉,落日在蓝色的海平线上留下耀眼的金黄色。 二人隔着方桌彼此相对,温暖的烛光就在眼前。 由于范可洁只能用左手吃饭,模样看起来十分笨拙。 刀子在色泽诱人的肉上不停的切来切去,就看到肉片随她的动作不停滑动,艰难无比。 向哲一直默不作声,好一会儿,突然把切成小块的肉片放在她面前说:“吃这个吧。” 范可洁愣了片刻一脸感动的抬起头来,对上向哲宛如古堡伯爵的脸,他先是顿了顿,然后极不自然的嫌弃说:“再看你切下去,我食欲都没了。” 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已经足够了。 范可洁唇角漾开浅浅的微笑。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在沙发里看电视。 手机铃声响起,向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滑下接听键,走到一边听电话。 “阿哲,你今天早上真是厉害,现在到处都是你的新闻,你要不改行做娱乐好了。”辛宇霄半躺在床上,拿着平板翻看新闻。 “要不你现在辞职也不错?”向哲冷冷的道,靠在墙上,梳理整齐的发有一丝凌乱。 “你舍得我辞职?最近你要的情报我可找到了,一旦我走了你又得花功夫了呀” “找到了?” “当然,我辛宇霄难不成还骗你。”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客厅里。 范可洁在包里找手机,突然发现她少了一样东西——黑色的盘。 那是她捡到的,本来应该放在家里,但一时忘了,便带了出来,现在居然不见了,难道掉在活动那里了? 想到自己的包掉过,她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到时候失主去柜台问起来,服务员找到她,她拿什么还? 秀眉皱了皱,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范可洁看了一眼并不算陌生的电话号码,接听,即刻听到水芸珊略显尖利的声音。 “姓范的,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她的声音较之在电视上的甜美,现在简直就像恶毒的巫婆。 以前水芸珊并没有影响她的生活,她无心计较,现在水芸珊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还能视若无睹?自然得接电话! 范可洁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试探我接不接你电话?” 同时,刚才还在放广告的电视终于开始播报娱乐新闻。 她是无意调到这一台才突然想起要找手机,没想到那么巧,新闻上播放的正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大概是在说水芸珊如何伪善,如何没有素质,总之她之前的所有光环都被践踏全无。另外还报道了向哲如何见义勇为。 不用猜,范可洁就知道水芸珊打电话给她的目的。显然,她现在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你以为就那么简单吗?”水芸珊一副志得意满的笑,“你的盘在我这里。” 被她捡去了? 范可洁眉头皱得更紧,便听她说:“姓范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水芸珊坐在电脑面前,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嗤笑,“你说如果我把你盘里的东西拿给阿哲看,他会怎么想你?” 盘?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虽然并不清楚,但范可洁知道一定与公司有关。 不由联想起自从捡到这个盘后发生的种种,包括辛宇霄开始粘着她,她的东西被人翻过 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机密? 可辛宇霄也不知道啊,他和她一样只看到过文件夹名称,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其中到底有哪里不对? 范可洁冥思苦想,就是抓不住关键点。 水芸珊以为她默认了,心慌了,轻蔑的说:“哈哈!害怕了?” “那你想怎么样?” 在不知道盘里到底有什么之前,范可洁选择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打电话跟辛宇霄问个清楚。 “我想怎么样?”水芸珊一想起自己接的所有戏份、广告和活动一瞬间全都被中断就恨得牙痒痒,公司也把压力砸到她身上,要是不能及时跟范可洁公开道歉并得到范可洁的原谅,她前途算是完蛋。 纵使再气不过,她还是说:“明天我要去一趟你家,到时候会有很多记者,你给我好好表现,我自然会把盘还给你。” 呵呵,看来脾气再硬还不是得道歉? 范可洁扯了扯嘴角,“好啊,给你个机会。” 这交易听起来像是她占了便宜,可仔细想想,水芸珊成功后会不会把盘还给她其实都是个未知数,但她别无选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定在明天阿哲上班的时候吧,你知道我的意思。”水芸珊还没有死心,不想让范可洁和向哲的关系曝光。 “可以。” 挂断电话,范可洁迅速找到辛宇霄的手机号,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向哲已经回来了。 见她神情凝重的模样,他问,“怎么了?” 冷漠的眼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串备注中,向哲看到辛宇霄的名字,面色沉了沉。 难道辛宇霄没把保密工作做好?让她发现了? 臭小子,还敢跟他保证! “没什么。”范可洁神色复杂的看了向哲一眼,把手机收好。 向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电视上还在播放今天早上的事。 气氛一时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概是心里各自装了自己的想法,二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坐着。 半晌,向哲低沉的嗓音打破沉寂,“要不要出去走走?” 范可洁抬头,看到外面融入黑夜的大海,“恩”了一声。 海风腥咸,夹杂着湿湿的凉意。 沙滩上,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的脚印一排排延伸。 女人穿着厚重的大衣,娇小的身躯裹在棕色的衣料里,长长的墨发随风飞舞。 优雅的男人走在她的前面,步伐沉稳。 说是来散心,但两人从出来到现在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谁也没说一句话,那种浓浓的压抑气氛还是挥散不去。 范可洁低着头,踩上向哲留下的脚印。她很想现在就打电话跟辛宇霄问个清楚,但是向哲在眼前,她也不好直接回避,便只能忍着。 其实说起辛宇霄,她也猜到向哲可能也知道盘的事。毕竟他们两是好朋友,陈叔也曾经说过,是向哲把辛宇霄从b国请回来帮忙的。 可向哲不说,她也不好问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前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她没有注意,立刻撞上他宽阔的背。 抬头,她对上一双幽深复杂的眸。 第八十八章 娱乐风波 海风很大,浪潮声不绝于耳。 墨色之中,远处微弱的光芒投射而来,能看到白色的浪花靠近,却永远无法越过那条湿痕,然后失落的,退回海中。 范可洁撞到宽厚的背部,站住,抬头,优雅的男人转身。 “怎么了?”她漂亮的眼波光流转,像有璀璨星辰蕴藏其中,愣愣的看着他。 没有人回答,向哲只深深的凝望她,冷漠的眼融在夜色中,缓缓抬手,直接均匀好看的手放在她面前。 浪花声阵阵,敲打着宁静的夜,亦敲打着她的心。 他要牵她的手吗? 范可洁疑惑的,把五指放进温热的掌心,抬头,对上似乎带有笑意的冷俊面庞。 手被握紧,他抬步,转身继续走在前面。 指尖的冰凉霎时驱散,唯余无尽的暖意,一直传到她胸腔跳动的鲜红。 “还冷吗?”他低沉好听的嗓音飘散在广阔里,好像无法捕捉的风,渐渐远去。 范可洁摇了摇头,想要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仰头,视线里却只有他孤寂的背影。 半晌。 他又停下,面朝大海,视线不知落在何处,问道:“你现在一定很焦虑,对吗?” 确实,她因为盘的事烦闷得不得了 范可洁点点头,盯着他的侧脸,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面对如此浩瀚的大海,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就像空气里的一粒尘埃,漂浮不定。 但是她并不感到孤独,因为旁边有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与她共同面对这个世界。 “你相不相信我?”向哲又问。 范可洁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一定与盘事件有关。 在一片迷雾里,他、辛宇霄,包括水芸珊似乎都是知情人,虽然后者是她无意将盘弄掉才知道的,却也比她清明。 她明白向哲有事在瞒着她,她也不想再问。正如曾经那个夜晚,他告诉她,只要她说的他都相信,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 纵使心里有诸多不解和愤懑,她还是回答,“我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原因。”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听到无声的叹息,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我是为了保护你。” “恩。” 范可洁勾了勾唇角,本来想自己寻找答案,但是她放弃了,索性道:“我把盘弄丢了。” 优雅的男人愣了愣,没有说什么。 “今早被水芸珊捡去了。”她补充道。 向哲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明显比刚才更轻松,“让她捡去也好。” “?” 范可洁突然又不解起来,为什么让水芸珊捡到会好呢?如果她没猜错,那里面的东西应该跟公司有关吧? 似乎感受到她强烈的目光,向哲转头,冷漠的眸落在她身上,“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是吗? 范可洁眸光闪了闪,润泽的唇轻抿。 第二天一早,向哲因为有事,先离开了别墅。 范可洁吃完早餐,也由陈叔开车送回家。 今天仍然休息。 她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大概九点钟的时候,终于接到水芸珊的电话。 水芸珊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礼貌,张口便问“你家在哪儿?”,语气里还带了丝丝不屑。 但范可洁也不与她计较,将家里的地址告诉她后,起身走到庭院里,看几个小胖球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她没准备让他们来这里,不过水芸珊似乎很迫切的想知道阿哲的住处,否定了她约定时间地点见面的提议。 也罢,她现在还是伤残人士,出去也不方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陈叔从院子里走过来,看到范可洁平静的站在宠物屋前似乎在想什么事,提醒道:“夫人,那些人来了。” “来了?”范可洁转身,进屋。 陈叔站在树下担忧的看着她,想不通夫人怎么会同意别人进屋呢?还是一大堆记者。 范可洁在沙发上坐下,穿着轻便而端庄,利落梳起的发有几丝掉落,随意不失优雅。 不一会儿,陈叔为他们开门,即刻听到玄关处有嘈杂的人声。 范可洁站起来,往玄关处去,便看到水芸珊穿了一身华丽的短裙,妆容精致,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眸中尽是羡慕和嫉妒之意。 她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记者,看到她,纷纷一阵猛拍。 有人小声感叹,“天呐!她家里好有钱!看来水芸珊惹上富豪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在活动现场穿得那么朴素,我还以为只是哪家的姑娘呢。” “嘘她看过来了。” 范可洁不满的皱眉,那几个记者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她没多说什么,对水芸珊道:“进来吧。” 这次有记者在场,她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极佳,笑盈盈的说:“谢谢。”,然后换鞋进门。 陈叔早已为他们备好茶水,等众人纷纷落座,摆设摄影机的摆摄影机,调光的调光。 范可洁和水芸珊坐在沙发的中间,十分不自在。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水芸珊倒是挺怡然自得,让化妆师帮自己补妆。 一切准备就绪。 瞬间面对好几台摄像机,范可洁还是不习惯。 “抱歉,范小姐,那天我并不是有意的。”水芸珊入戏很快,前一秒分明还是平淡如常,下一秒便哀婉起来。 呵呵。 范可洁在心里干笑了几声,便见她眼眸对着她,笑盈盈的,但眸底却是一片冷光。 “我知道,我也没放在心上。”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之后便是表现出二人关系融洽的一些聊天,无关紧要。 拍摄完毕。 记者的口碑很好,纷纷夸赞水芸珊平易近人,毕竟这视频播出去以后,她便过了这个坎,他们以后还要跟水芸珊打交道,没有谁不是笑着的。 除此之外,也不乏有人说范可洁待客有道,他们在这里感觉很愉快,但谁都知道,是些客套话。 见记者们都把东西搬了出去,范可洁对他们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还有一些事要和水小姐说。” 她笑容大方得体,记者们纷纷点头,说二人关系好,然后走了。只剩下水芸珊和她的经纪人在屋里。 门方关上,水芸珊瞬间变脸,扬起红唇,“你今天表现还不错。” 那口气,好像范可洁只是她膝下谄媚的奴仆。 范可洁眸光骤冷,看着她,开门见山,“东西可以还我了?” “还你?”水芸珊呵呵的笑,“是该还你,不过我已经把里面的文件都发给阿哲了。” 说罢,她在包里翻找,找到一个黑色的盘放在范可洁面前晃悠。 范可洁对她的耐心已经用到极限,一把夺过盘,上前一步,一米七五的个头足足高出水芸珊大半。 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水芸珊,她得意的笑容僵了僵,“怎么?你还想打我?你别忘了,我经纪人还在这呢,动用暴力可是要犯法的。” 目光移向一旁的蔡荭瑛,蔡荭瑛握紧双拳抖了抖,紧张的没有说话。 “打你?不,我猜你想多了。” 她根本没有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去打水芸珊,说:“现在你可以滚了。” “滚?”水芸珊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恶狠狠的瞪她,“你叫我滚?” “不滚?难道你想爬?”范可洁冷漠的勾唇,“还是,你要在这里脱光衣服等人?” 范可洁的“人”自然指的是向哲,碍于蔡荭瑛在场,她没有把话说完。 像水芸珊这种人,不可能干干净净,经范可洁如此说,脸都被气红了,尖着声音道:“我想要的男人需要脱光了等?是那些个蠢货一个个眼巴巴的凑上来,范可洁你不要搞错了。” 她说得极为自信。 范可洁闻言,从怀里拿出手机,选择照片,放到她面前。 只见屏幕里,是水芸珊一丝不挂坐在导演身后意乱情迷的模样。 这是阿哲突然发给她的,当时她收到这张照片时也很吃惊,但很快又提示有短信,一如既往是简单的几个字“以备不时之需”。 他好像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范可洁本来不是很在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水芸珊没想到这张照片会落到范可洁的手里,霎时面容都扭曲了,要抢。 范可洁虽然右手受伤,但左手还是很敏捷的,即刻把手机放进怀里,“你见不得人的事随便一抓一大把,所以搞错的人是谁你要弄清楚。” “你!”水芸珊要上前撕扯她,被陈叔出声制止,“水小姐,请您注意这里是哪里,否则我就让人把你轰出去了。” 别看陈叔平常和颜悦色,严肃起来倒还是颇有威慑力的。 水芸珊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收回来,冷哼,“说我?我把文件发给阿哲你以为你能好过?等着被踹吧!” “我的事就不牢你操心了。所以你现在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不然我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把照片发到网上了呢。”范可洁一字一句的提醒。 现下水芸珊手里没有她的把柄,反而被抓住了小辫子,浓妆艳抹的脸都要掉下一层粉来。 转身砸门而去。 客厅里又重归宁静。 范可洁看着偌大的房间,轻轻道:“谢谢你,陈叔。” “夫人言重了,您还受着伤,一定累了吧?先上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收拾。” 点点头,范可洁回到自己的房里睡觉。 陈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把茶杯收拾好,洗干净了,关上门,走进院子里。 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那边很快传来冷漠的声音,“事情如何?” “夫人怎么会让人欺负?先生您请放心,那个姓水的明星被气死了。” “恩,那就好。盘呢?” “盘夫人拿到了。” “恩,我知道了,那可是很重要的证据,你千万要保护好她。” “是,先生。” 晚上时间八点半。 范可洁吃过饭后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步,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上网,无意看到显示正在播放今早的视频,于是打开。 画面上,是二人交谈融洽的模样,还有无数的弹幕。 她大致看了一下,有人在骂水芸珊的,也有人在挺水芸珊的,还有一些在感叹她家有钱的 范可洁的表情本来只是淡淡的,没有起伏,瞬间看到一排飘过的红字,眸光凝了凝。 “这位范小姐好像就是上次向哲救的那个女人吧?” 这句话好像一个炸弹,结果满屏开始讨论关于她的事。 “好像是啊!这次活动上向哲抱的也是她,难不成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哦哦哦发现大新闻” “说得对,不然咱们高冷的男神会突然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当众抱着她离开诶也太梦幻了!” “不!男神是我们的,他不能和姓范的女人在一起。” “” 各种揣测一阵盖过一阵。 范可洁关掉视频,心想不会被发现吧?心下慌乱,她准备随便搜点东西来看看,谁料搜索引擎上她立刻就上了头条 看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明天会不会出不了家门? 不过还没等她慌乱完,立刻又有新的头条盖住了她和阿哲的事,不过还是跟她有关。 范可洁顺着提示点开,发现视频比较模糊,还会晃动,只能偶尔看到人影,大部分是两个人的腰部以下,不过重点是这两个人的谈话内容。 她仔细听了听,发现竟然是记者走后她和水芸珊的对话! 天呐!是谁? 范可洁神情凝重,从画面的角度看过去,她想到了一个人——水芸珊的经纪人! 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明星? 正百思不得其解,弹幕又跳了出来。 “听到了吗?是水芸珊威胁人家。” “那位范小姐似乎也不简单啊,让别人抓了把柄。” “哇!好想知道文件里是什么东西啊” “不不不!难道你们没听见里面水芸珊威胁范小姐,是说发给向哲吗?” “劲爆劲爆!钻石男神隐婚,看来是真的!” “” 范可洁迅速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率先有电话打进来。 又是陌生的手机号 经过几番波折,她已经对陌生手机号有了阴影,本来不打算接,但想了想,还是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那边是一个女人怯懦的声音。 “请问,是范小姐吗?” “是我。” “抱歉,我是水芸珊的经纪人蔡荭瑛,可能您不认识” 范可洁眉头皱了皱眉,“有话直说吧。” “那个视频是我发到网上去的。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猜测到您的身上去,抱歉。”蔡荭瑛的话语十分诚恳。 但范可洁这一次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她不管蔡荭瑛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偷偷录下她们的对话,可事情牵扯到她和阿哲的关系会公开,所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麻烦你把视频立刻删除。”她说的坚决。 蔡荭瑛顿了顿,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弱弱的回答,“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要跟您说声抱歉。” 挂断电话。 范可洁又打开电脑,链接网络,再点开时,视频已经被删了。 但搜索头条一直居高不下,十分令人头疼。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不可能掩耳盗铃。 于是拨通向哲的电话。 几个“嘟”声以后,手机里传来向哲好听的声音,“怎么了?” 显然,他一定还在忙,没有时间上网。 范可洁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气说:“阿哲,我们的关系可能要被曝光了” 意外的是,他的声音平淡依旧,“发生什么事了吗?” 范可洁被他问得哽住,不知道要怎么说,只道:“你上一下网就知道了。” 没有挂断电话,她听到那边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视频声音。 良久,向哲才对着手机说:“你在家等我,我现在马上回来。”,话语冷漠依旧。 也许是心里不平,这句话落入范可洁耳中仿佛冷若寒潭。 “恩。”她叹了口气,挂断电话,有些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一定很生气吧? 办公室里。 向哲穿上西装准备出门,辛宇霄立刻兴高采烈的推开门进来,乐呵呵的说:“我们真是料事如神呐水芸珊被绑架了!” “多久?” “就在刚才,我们的隐形摄像头拍到的。”辛宇霄激动的叽叽呱呱,“都怪她活该,偏偏要去捡盘,这招自作自受可是被她用的淋漓尽致啊!” 向哲冷冷的抬手看一眼手表。 五官立体的高挑男人还在继续喋喋不休,“不过这倒和你心意了,本来被盯上的是范可洁,现在换成她,真是两全其美。” 向哲不为所动,往外面走去,“知道绑去哪儿了吗?” “那么着急干什么?再让那个姓水的受点苦呗” “再等一会儿,那个老狐狸恐怕就撤退了,你自己看头条。” 辛宇霄不明所以的拿出手机,点开搜索头条,发现内容是一串被删掉的视频对话。 “什么?!盘在范可洁那里,还被曝光到网上了?!” 老天,那个老狐狸要是恐怕已经看到这条消息了,他们必须赶快去瓮中捉鳖。 跟着向哲走进电梯,他想了想又问,“范可洁呢?你不怕她有危险?” ------题外话------ 硬币最近很忙,更新时间暂时不确定,最迟大概晚上九点就会更新 请大家原谅,么么哒 第八十九章 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她在家里,有陈叔在不会有事。”向哲走出电梯。 向宅。 范可洁坐在沙发上,随意的调电视,目光时不时看向手机。 现在时间晚上十二点,他还没有回来。 是生她的气了吗? 漂亮的眸低垂,看着光滑整洁的桌面,莫名心里有点闷闷的。 纤细的手指拿起手机,手机快没电了,屏幕右上角显示只剩百分之十。 点开通讯录,对着“阿哲”两个字出神,她在犹豫他现在是不是不想接到她的电话 “唉算了。” 范可洁把手机扔在一边,仰躺在沙发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不觉,电视的嘈杂声渐渐听不见。 她窝在沙发上胡思乱想,陷入梦境。 凌晨三点。 向哲走到院子里,看见客厅的灯依然亮着,眉头蹙了蹙。 她还在等他? 加快步伐打开家门,电视还开着,沙发上漂亮的女人明显已经睡着。 “呼”向哲唇角上扬,走到沙发前蹲下。 彼此面面相对,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每一根卷翘的睫毛。 “我回来了,笨女人。” 男人的声音很是疲惫,又带着深深的宠溺,笑道:“给我一个奖励吧。” 缓缓前倾,双唇触到一片诱人的柔软。他含住她润泽的下唇,摩擦,有些不满足的打开她的唇瓣,灵舌划过她整齐的贝齿。 他怕弄醒她,没有继续下去。 “呼一切都解决了。”优雅的男人长长吁气,把落在范可洁耳边的发丝撂到耳后,笑道:“我终于可以每天回家和你在一起了。” 他的神色那么眷恋,又那么温柔,宛若春日里和煦的风。 沙发上的人蓦然睁开双眼,清明的眸看着他,“是吗?” “”冷漠先生万年不变的冷俊面庞第一次出现了尴尬 “阿哲,你想每天回家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范可洁不屈不挠的追问,眸光闪耀,有琉璃的色彩。她笑得很幸福,紧盯那双冷眸不放。 如果今天她没有睡着,是不是就听不到这句话了? 如果他没有吻醒她,是不是她还要再等很久很久才会知道——原来,他和我拥有一样的心情,哪怕一点点也好。 夜很静,一切都在沉睡。 明亮的灯光下,唯有她和他。 “不对,你听错了。”向哲的脸微不可见的有些泛红。 但范可洁这次看得很清楚,他骗不过她,突然心情很好很好。 从沙发上爬起来,盘腿而坐,范可洁唇角上扬,晶亮的眸好似剔透的钻石,她说:“我喜欢你,阿哲。” 视线里宛如伯爵的男人神情淡漠依旧,眼里还映了一个她,似乎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的告白。 轮廓的分明的脸闪过一丝惊讶。 “我喜欢你,听到了吗?”范可洁重申,“我喜欢你。” 她润泽的唇轻抿,把所有的喜悦都展现在他面前。 “恩,听到了。”向哲眸色沉了沉,“抱歉,让你听到我那样的话。” “” 范可洁灿烂的笑容僵硬,他说——抱歉?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其实也在乎她吗? 漂浮起来的心瞬间跌至谷底 “为什么呢?”范可洁的声音有点颤抖。 因为感受到他的喜欢,所以她这般大胆的告白,她提起勇气迈出第一步,没想到竟会听到他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要抱歉?”她愣愣的要一个答案。 但向哲似乎没打算给她解释,起身,宽厚的手掌要揉她的发,被她躲开了。 那只好看的手便僵在半空。 范可洁抬头看他,固执的又问,“为什么呢?” 但向哲就是向哲,他有他做事的理由,只要他不想说,不论你怎么逼问都没有用。 “很晚了,睡觉吧。”他缓缓道。他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更不想告诉她,他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她”突然跑到他面前大声告白,也是如此理直气壮,说“我喜欢你,向哲!”,从此,他的人生翻天地覆 过去就像一个魔鬼,把人牢牢的困在黑暗里,一旦陷阱去,便无法自拔。他无法走出来,也无法立刻给她满意的答案,所以他只能抱歉 “”范可洁不动,静静的凝望那双冷漠的眼,想要寻找到一丝不忍。 但她发现一切只是徒劳。这个男人早就与世隔绝,他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永远都是淡淡的,对任何事漠不关心。 “现在很晚了。”向哲没有看她,撩开袖口看手表里的秒针不停转动。 “嘀嗒嘀嗒”,就算电视的声音还嘈杂着,也可以听到细微而又有规律的声响。 “向哲,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哪怕一点点。”范可洁不想回避,她怕过了这一刻,就找不到追寻答案的勇气。 偌大的客厅里,有一丝低叹。 向哲还是不回答她,关掉电视,将她打横抱起,上楼。 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安静的夜里那么清晰,却也一步一步,踩碎她的心。 范可洁置身于温暖的怀中,但一点也感觉不到暖。他们挨得这么近,近到可以闻见彼此好闻的气息,可她觉得他们又相距好远,远到不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走到他的身边。 紧紧的咬唇,她死死的睁大双眼,看他硬朗的下巴,英挺的鼻,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走。” 迈开步子的脚一顿,他甚至没有看她。 然后,根本不管她的反对,直接把她抱到他的房间里。 “我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范可洁的声音近乎带了哽咽。 她很想哭,却固执的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哭。 用力挣扎之余扯到自己的伤口,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向哲眉头不悦的皱起,终于肯放她下来。 她转身要走,左手腕有强硬的力道困住她,虽然没有很用力,甚至怕弄伤她还留了小小的缝隙,像个手镯,让她无法挣脱。 “放开!”范可洁好气,漂亮的眼眸看着紧闭的门,不愿再与他对视,哪怕一眼。 如果不喜欢她,如果拒绝她,现在把她留在他的房里又算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自私?有多残忍? 拒绝了又给希望吗? “别走。”向哲终于舍得开口,攥着她的手,好似担心一旦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但范可洁已经有了自知之明,不可能往这方面想,清冷的声音仿佛能划伤人,“不走难道要留下来让你看笑话吗?是不是想看看我有多傻?多笨?” 握住她的手明显一僵。 范可洁扬唇,带着自嘲,“放我走吧,何必要折磨我呢?” 慢慢的,宽厚的手掌放开。 他们最后的联系也断裂。 打开门,她快步离去。 寂静的夜,房里没有开灯。 范可洁置身于黑暗,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曾经以为,他对她好,他说的那些话,表明至少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他是喜欢她的。 可是呢,可是呢 并没有,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会这么复杂,这么难受,难受到一想起那张冷漠的脸,心就像是被钝器一下一下的剜过,每一下都是无尽的折磨。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又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无力的靠在门边,身子下滑,蹲坐在冰凉的地板。 她终是认不出哭出声,仿佛要把所有的痛全都发泄出来。 可她又不敢肆意的哭,她怕他听到,怕陈叔听到,她不想表现得懦弱,从独自一人生活开始,她就决定要坚强,但是,真的好难受 呜咽声阵阵,回荡在漆黑之中。 廊外,向哲房间的门轻轻打开。 优雅的男人站在黑暗里,抬脚,来到范可洁的房门前。 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他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心一瞬间被揪紧。 她在哭 如果现在的他没有想到小雅,没有想到过去,说不定他已经不顾一切的打开门冲进去,给她一个拥抱。 可偏偏,那张可爱的笑脸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她笑着说“哥”,那么幸福,最后,终结了年轻的生命。 修长的手在这一刻是颤抖的。 向哲靠在门上,似乎只要触碰这扇门,他就能感觉到她痛苦的心,能稍稍给她一丝抚慰一般。 “抱歉”优雅的男人轻声呢喃,冷漠的眸融入黑暗。 阳光普照,今天又是明媚的一天。 范可洁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睁开酸痛的双眼,有气无力的爬下床,站在镜子前,眼睛红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昨晚哭过,而且哭的还很厉害 今天要她怎么去见人? 轻轻的叹了口气,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她还是必须去上班。 这就是这个世界,充满了诸多的无奈,纵使让人哭笑不得。 她洗漱完毕,在眼下擦了厚重的粉,迅速收拾好东西出门。 打开房门。 旁边刚好也有关门声。 她的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不敢让向哲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快步走出去,几乎是奔跑着下楼。 “今天好好在家”话未完,倩影早已消失不见。 向哲站在原地,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优雅的抬步上前。 开门进到院子里。 陈叔照常等在门外,看到范可洁,愣了愣,担忧立刻爬上略显苍老的面庞,“夫人?你的眼睛” 就算化了妆,可以遮掩,也还是能看得出来。 范可洁眼神闪躲,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昨天看电视剧哭得太伤心了。” 怪不得,昨天夫人一直开着电视很晚才睡,原来是在看电视剧啊。难得见夫人这么放纵自己。 陈叔点点头,为范可洁打开车门。 黑色的轿车飞驰而去,最后停在向氏集团的大门前。 范可洁抬头看着窗外高大雄伟的建筑,已经准备好接受众人异样的目光。 但她的准备还不够,刚一打开门,才发现早有许多记者暗中等待。 她刚背好包往前走了一会儿,即刻涌上来一群人,对着她猛拍照,还拿着话筒问: “范小姐,请问您和向总是什么关系?” “请问您有什么把柄落在水芸珊手中?” “请问向总两次救你只是巧合吗?” “” 无数的问题有如炸弹瞬间将她包围,令她头疼不已。 “抱歉,请让一让,我要去工作了。”范可洁拨开人群往里面挤,奈何右手受伤,效果甚微,好半天才能往前挪动几步。 陈叔本来打算离开,看到她被包围,立刻下车挤进去,为范可洁挡下记者说:“请大家不要问了,让一让。” 可记者岂是那么容易对付,不停的像范可洁砸问题,仿佛永无止境。 范可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烦闷不已。 忽然,背后传来冷漠而熟悉的声音,“请大家不要扰乱公司的秩序,若是有什么问题,待到公司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我们会为大家一一解答。” 她背脊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她,不想看到他。或者说,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记者看到向哲,哪里还顾得上范可洁,纷纷朝他涌去,瞬间将他堵得死死的。 比刚才更为热切,抢着准备提问。 但向哲比范可洁显得要从容得多,在众人发问前道:“你们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说,但每家只限一个问题,我时间有限,其他的,等到下午发布会。” 他就像一个王者,举手投足间都极具领导气质,记者们果真一个一个提问。 先是x传媒的女记者问:“请问您和范小姐是什么关系?” 范可洁迈开的步子凝固,双脚似灌了铅,无法动弹。 只听男人冰冷而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她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么干脆利落,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范可洁只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稳了稳身体,才面前自己迈开下一步,然后越来越快,像逃跑一般走进公司。 一路上接受无数探究的目光。 现在她真的成了公司关注的焦点。 有羡慕,猜疑,嫉妒各种各样探究的眼神,她向来不在意这些,但这一次,竟然出奇的感到难受。 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不速之客从前方笑嘻嘻的款款而来。 今天的辛宇霄穿着深蓝色的西服,头发整齐的梳得光亮,顾盼间神采奕奕,跟范可洁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大红人!” 办公室里的人闻言,皆纷纷抬头,看了一眼这边,又赶紧低头工作。 经理在,他们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敢怠慢。 范可洁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说:“早上好,大闲人。” 他没有回答,范可洁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走开,抬起左手准备打字,谁料辛宇霄忽然一惊一乍的道:“你昨天哭啦?!” “”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视线聚集在这里。 范可洁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忙说:“是啊,昨天看电视剧,太感人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辛宇霄点头,没再说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往办公室走去。 到了下午两点,公司召开发布会。 据说是管理部门的经理将公司的机密卖给敌对公司,行为严重,差点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 范可洁突然想明白那个盘里是什么,也不在意了,把东西拿到辛宇霄的办公室里,然后下班回家。 刚走出公司,范可洁忽然又不想回家了。 她回去以后,向哲一定也在,那种沉闷尴尬的气氛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拿起手机,她在通讯录里找了又找,最后拨通尹承欣的电话。 小丫头电话接的很快,“喂,可洁姐?”,听起来很开心。 “承欣,在忙吗?”范可洁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没有,怎么了?”尹承欣对着写到一半的论文吐魂,就算忙也说不忙。 “那么,你能出来陪我散散心吗?” “可洁姐,你心情不好啊?”尹承欣顿了顿,“我当然可以陪你啊,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要不要叫李美丽出来?” 美丽吗? 范可洁想起那个傲娇的大男孩,说:“他最近好些了吗?” “他呀,好得很”尹承欣随口答,忽然想起最近有关范可洁的娱乐新闻,心想怕是与这件事有关。 要是她,恐怕都得郁闷死了。 于是道:“可洁姐,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门口,不如我们一个小时后xx见吧?” 范可洁定了时间地点,电话那边爽快的答应。 发个信息给陈叔,她今晚会加班,不用来接她,范可洁打的到xx。 刚下车,就看见尹承欣和李美丽已经等在店门口。 “你们怎么那么快?”范可洁走过去。 “我们在美丽家,美丽家离这里很近的。”尹承欣笑着解释,仔细观察范可洁的神色,察觉她似乎真的心情不好,没有多问,说:“可洁姐,我们还没吃饭呢,要不先去吃东西吧?” “正好我也没吃。”范可洁点点头,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屏幕右上方显示只有百分之十的电了,迅速黑屏,节约用电。 ------题外话------ 一旦尹承欣和李美丽出现,哈哈=v= 你们懂得 第九十章 彻夜未归 “好的让我们敞开吃!”尹承欣欢呼,带头在前,小跑走到树下,又转头看他们,“快点!” 小丫头无论做什么都兴致高,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烦恼。 范可洁羡慕的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不由唇角上扬,“恩。”,快步跟上去。 李美丽也小跑追上二人的步伐。 这里是市b区,虽比不上市中心繁华,但小吃街最是出名。 几人走早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两旁摆满各种小吃摊,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范可洁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小吃摊了,不禁回忆起曾经,她也常常下班以后,在回家的路上买烤串回家吃。 几个人找了一家十分火爆的摊子,等了大约十分钟,别人吃完里离开,才得以坐下。 尹承欣虽然出生于牧家这样的富贵家族,但一点也不造作,反而十分接地气,只要好吃,她并不在乎什么是否符合牧家的气质,普通得就像一般家庭出生的女孩。 她刚坐上就点了五十串烤肉,又点了两瓶啤酒,还有各种卤味等,总之一桌子都被摆满了。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动筷子一边吃一边聊。 “可洁姐,你是不是和你丈夫吵架了?”李美丽夹了一块肉放嘴里,吃完喝下一大口啤酒。 他对向哲的印象非常好,他认为男人就应该有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或许是受周晓迪所影响,他现在在改变自己逗二的性格,在努力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你傻呀?”尹承欣不满的猛拍他的背,她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把李美丽“敲醒”,接着道:“一看就看得出来好吗?” 范可洁笑笑点头,“恩,也算是吵架吧。” 他们根本连感情也没有,吵架?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 脑海里又浮现那张冷漠的脸。 范可洁看着头顶发冠的灯泡,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喝几杯还是不会醉的。 “什么叫也算是?”李美丽好奇的问,难不成吵架也有划分? “恩,怎么说呢?”范可洁想起自己的告白,心跳加速,但很快失落上涌,“我说出来你们不要笑我,我告白失败了。” “什么?!可洁姐你告白?!”尹承欣和李美丽异口同声。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夫妻吗?”李美丽不解的问。他并不知道范可洁和向哲的关系,尹承欣也没告诉他。 由于他们的声音太大,其他人都朝这里看了一眼。 尹承欣一巴掌差点给李美丽拍吐,对大家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范可洁被他问问题堵住。 确实,他们是夫妻,却需要告白,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吧? 尹承欣看范可洁一脸低沉,替她回答道:“你不懂,总之可洁姐和她丈夫表面上是结婚了,不过并没有多大感情。” “?”李美丽差点没被吓到,“怎么可能?你看看新闻,她丈夫明显很爱她好吗?” “不好意思,可能你理解错了。”范可洁主动站出来澄清,“他讨厌我,因为某种原因。” 间接害死向哲妹妹的事她说不出口。 “讨厌?”李美丽咂咂嘴,“咱们高冷男神的心思真难猜啊,那样都算讨厌,喜欢的时候得成什么样子?” 试着想了一下,李美丽脑海里浮现向哲天天粘人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战,向哲喜欢人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哎管他呢?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尹承欣高举酒杯,“来,干杯!男人什么的都靠不住!” “喂!我靠不住吗?可不许这么说男人的坏话。”李美丽抹了一把嘴。 “你是男人吗?你可是女人,美丽姐”尹承欣对他眨眼,呵呵的笑,“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李美丽把酒杯举起来,觥筹交错,“叮”的清脆声响过后,他补充说:“我是为我们的友谊碰杯,才不承认你那句话。” 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他道:“你们女人才靠不住呢。” “哎呀皮痒呢?”尹承欣挑眉看他,一副小太妹的样子。 两人算是杠上了,你一言我一语,颇为幽默。 范可洁听着,心中的阴霾散尽,忍不住也跟着笑。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小吃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来一波又走一波。 范可洁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他们已经吃了两个多小时。 不过她并不打算走,她不想回家,更不想看到那张脸。并不是讨厌,而是觉得难受。分明近在咫尺,却像是相隔天涯,太远太远,如果要她面对着他,不断体会彼此的距离,那还不如真正的给她一个距离,至少和他们在一起,她还有两个小时是快乐的。 “嗝”李美丽吃下最后一个卤蛋,用啤酒咽下去,喝得满脸通红,“今天吃得好饱啊” “你故意的吧,要把可洁姐吃穷是吗?”尹承欣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自己没赚钱,就会造别人的。” “喂喂喂,我也有赚钱好吗?只是少了一点而已。”李美丽对范可洁拍胸脯保证,“可洁姐,等我将来成了出名的化妆师,赚了钱,一定带你去吃大餐!” “好啊,期待那一天的来临。”范可洁笑笑,叫老板结账。 几个人不愧是猪,吃了将近三百块的宵夜。 酒足饭饱,他们决定散散步。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很少。 凉风轻抚,范可洁与他们虽然相差了好几岁,但并没有因为几年的时间造成代沟,反而十分聊得来。 尹承欣穿了灰色的卫衣走在前面,她从来都是走得最快,又会停下来等他们的那一个。 “可洁姐,既然你先生那么久了都不喜欢你,你有没有想过找另一个人呢?”她转身,站在树影里,可爱的面庞带着笑意,说的十分诚恳。 这句话发自肺腑,并不只因为她想让范可洁成为她的“未来嫂嫂”,而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 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在最美的年纪需要学会爱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她一直坚信,只有自己疼爱自己,才会得到她人的疼爱,才会在失去重要的人以后补觉得天崩地裂。 她也谈过几场恋爱。所谓恋爱嘛,就是对彼此有感觉的人走在一起,每天吃饭、聊天、做一些浪漫的事,或者平淡的事。一个人呢?不过少了一个伴儿而已,她照样能吃饭、聊天、看电影,只是对象不同罢了。 “没有。”范可洁走到树影里,与她并肩而行,“我想我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找另一个人了。” 爱情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一旦尝到它的味道,她便难以放下。她觉得她就算不和向哲在一起,她也会独自一人。不管去哪儿,做什么,心里都装满寂寞,但她甘愿寂寞,因为还有回忆,尽管这样做很傻。不过人这一生总会做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不对吗? “哎”李美丽拍了拍范可洁的肩,“看来可洁姐是遇到真爱了,和我一样,看来要孤独终老了。” “噗!你少来!”尹承欣啧啧,“就你这性子,指不定哪天看到漂亮妹子就展开疯狂攻势了呢?” 以前李美丽追周晓迪就是这样。本来周晓迪小他们一届,李美丽有一次在大马路上看见周晓迪,便说自己一见钟情了,结果各种打探各种穷追不舍,到头来呢? 尹承欣想到这里就十分怀疑他的欣赏水平。 “你不要再戳我痛处了,那是我年少眼浅,不会看人好吗?”李美丽哼哼。 年少眼浅吗? 范可洁听着这四个字,当年范可洁喜欢上向哲,似乎也是这样吧?遇上了喜欢的便追,不顾一切,甚至伤害了最爱的人也伤害了自己。她和向哲的这一段单相思,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呢? 轻轻叹了一口气,两个拌嘴的人已经走到前面,同时停下来等她。 路灯下,范可洁漂亮的脸蛋有些失落,两眼无神的看着虚无。 尹承欣瞧着,无奈的摇摇头,也想起自己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他们三人似乎都很失败,在恋爱这上面。 但他们也有出色的地方,不是吗? 可洁姐能干,美丽大方。 李美丽化妆技术高超,幽默,帅气。 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咳咳,没错,她觉得自己贤惠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理由不幸福呢? 仰天长长的吐息,尹承欣弯弯嘴角,“可洁姐,你就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大不了我们三个以后一起生活呗” “喂喂,我可是要结婚生子的人!”李美丽提醒。 “切那把你家房子租给我和可洁姐,我们要把你从小分队里踢出去,你现在被我们解雇了!”尹承欣挽起范可洁的手,嫌弃的瞥李美丽。 三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来到李美丽的住处。 他家有三层楼,房间宽敞整洁。 范可洁没说要来这里住,但他们似乎都看出来她并不想回家,便直接把她带了进去。 换好鞋,李美丽去厨房里煮醒酒汤。 他和尹承欣两人一言不合就爱喝两口,解酒的小知识还是知道得很多的。 范可洁放下包,走到客厅坐下,尹承欣正在开电脑,另一手拿出手机玩,边玩边问,“可洁姐,正好你今天来,不如教我写一下论文吧?” 她整天为了写论文都要烦死了。 “论文?”范可洁笑笑,“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都快要不会写了。” “没事没事,你教教我就行,刚好你是财务部的,我写的论文也与财务有关。” “那好,我尽量。” 范可洁坐等她把论文点开,便开始仔细的看她的论文内容。 这时,尹承欣的手机响起。 她毫无避讳的接通,就听到牧承晧略显焦急的声音,“承欣,可洁和你在一起吗?” 尹承欣震惊的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反而说:“和你在一起就好,你别给她添麻烦。” “我哪有给别人添麻烦?我可乖巧了好嘛?”尹承欣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站起来,对范可洁不好意思的笑笑,示意自己要到房间里打电话。 范可洁点头,没说话。 尹承欣拿着手机进房间,关门。 “哥,要不你现在来我这里一趟呗?”她身为女人,知道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打开心扉的时候。 “不了。” “哥!你还真是的,我们家家训能当饭吃?你再尊重可洁姐也应该有个限度吧?现在不来,难不成你真要等到头发花白?” “当然不会,我只是不想她把依赖误以为作对我的情感。”牧承晧轻轻吐息,“而且她也不希望我会去,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那天就从她的眼里看出来了。 “切算了算了,我才懒得管你。” 尹承欣挂断电话,从房间里出来。 范可洁已经看完她的论文,等她坐下,然后说:“你的论据不太充分,可以找些数据补充一下,比如这里”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时间过了二十分钟。 李美丽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是家里的大儿子,从小照顾弟弟妹妹,下厨自然不在话下。 他先盛了两碗汤给她们,自己又为自己盛了一碗,坐在沙发上“跐溜跐溜”的喝,“一会儿再说吧,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再说下去,明天可洁姐还要上班呢。” 上班? 对,她明天还要上班。 范可洁今晚不回家,应该打电话跟陈叔说一声。 其实本来她习惯打电话给向哲,但她想他并不会在乎她回不回家吧?索性只打算告诉陈叔,让他不要担心。 拿出手机,她按了一下键,才发现手机似乎没电了。 她没带充电器出来,问尹承欣,“承欣,我手机没电了,你有充电器吗?” 尹承欣盯着她的手机眼睛咕噜噜的转。怪不得她哥会问可洁姐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呢,原来可洁姐的手机没电了。该不会是她先生找她找到她哥那里去了吧?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可能,向哲又不喜欢可洁姐,打电话找她干嘛? 思来想去无解,她索性把问题抛到一边,起身去给范可洁拿手机。 此时,无人的风帆港。 优雅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冷漠的眸眺望远方。 他以为她会来这里,没想到她并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充斥全身,向哲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力。 他从没想过她会离开,更不知道当她离开以后,他会如此焦灼。 范可洁,你现在到底在哪? 那种慌乱自心底腾升,向哲的沉稳从容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向哲欣喜的转身,在看到来人苍老又熟悉的面庞后,眸底再次运载深深的冰冷。 “找到了吗?”他轻轻启唇,双手放在护栏上,这里是她曾经握过的地方。 “没有。”陈叔顿了顿,“不过夫人打电话给我了。” 修长的背影一僵。 她没有打给他,反而是陈叔 “夫人说她今晚不回家了,她说她很好,让您不要担心。”陈叔把“我”字改成了“您”,他不想让向哲太伤心。先生从八点找夫人找到现在就没停下来过 可向哲怎么听不出来? 范可洁是认为他不会在乎她了吗?所以,她真的要离开了? 双手不觉握紧,向哲想起那双明媚漂亮的眼,她昨天那么灿烂的弯着,好像月牙,告诉他,她喜欢他。那么诚挚,没有遮掩 “呼”一声喟叹从喉咙倾泻而出,海风吹乱他梳理整齐的墨发。 那个女人,真是 第二天。 范可洁乘坐公交车去上班。 摇摇晃晃到达公司门口,她走进电梯,只希望不要遇到向哲。 也许是为昨夜未归心虚,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回去向哲并不会在意,但心里就是不想看到他,因为那样只会让彼此都尴尬。 还好老天保佑,范可洁果然没有遇到向哲。 一直相安无事到下午。 此时范可洁正在专心的打字,手伤好多了,只是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还是会疼,也并不是疼到难以忍受就是了。 辛宇霄从办公室出来,停在范可洁面前,突然趴下来,悄悄说:“你昨晚去哪儿了?还真是厉害啊!”,能让就算世界末日来了恐怕都不会动容的冰山男人急成那个样子。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范可洁,也没有这个义务,范可洁离开向哲,正和他意。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不好谈私事吧?经理。”范可洁不想多说,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她没回家,思及陈叔昨晚接电话时挺急的,猜想怕是陈叔打电话问他了。 “喂喂喂,就算不开心也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吧?”辛宇霄说:“难道你不怕我炒你鱿鱼吗?虽然你们范家也不差这一点职位给你。” 范可洁懒得搭理他,继续敲击键盘。 辛宇霄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说:“哎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帮我把这些文件送到阿哲办公室一下,要快点呀他那边可是很急的。”,说完,也不等范可洁回答,他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出大办公室。老板慈悲,今天放假 第九十一章 我的夫人 范可洁愣愣的看着那叠文件,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算此刻她再不想见到向哲,也无法避免 把正在做的ord保存,她起身,抱着文件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右侧的红色数字慢慢往上,范可洁的手不觉越握越紧,感到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快。 “叮”的一声。 大门出现在她眼前,难以平复不安的心,以及压在胸口的那份沉重,她缓缓抬步,走出电梯。 见过一次面的秘术小姐站在门外,看到她,笑着说:“请进。” 秘书的模样带了些许谄媚,让范可洁不禁误以为向哲跟她说了什么,比如:以后不准拦他进他办公室之类的话。但她知道这只是她的遐想,那个男人不可能给她特权,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是,除了拥有夫妻之名以外。 回以微笑,站在明亮的走廊里,范可洁看着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想去了,也不敢去 抱着文件的手指紧了又松,面对秘书灿烂的笑容,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吱” 范可洁走了进去。 入目是透明的玻璃墙,外面就是整个繁华的市,林立的高楼大厦间,车辆穿梭,这里无疑是最佳的“观景台”。 旁边,是黑色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漆木桌,上面放了绿叶纤长的植物。而玻璃墙前,是一张宽大的方桌,十六人围坐都绰绰有余。 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类文件,还有电脑,笔筒,电脑 此时,优雅的男人正专注的批阅文件,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呼不如把东西悄悄的放在这里就回去吧,这是个好时机。 范可洁如是打着如意算盘,在小心翼翼的靠近向哲时,心跳飞速加快,几乎要跳出她的整个胸腔,她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就在耳边,整个安静而宽大的屋子都是这声音。 手心不觉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每接近向哲一步,范可洁的呼吸便轻缓一些,最后,她猫身站在他的面前,彼此只有一米多的距离。 向哲还在批阅文件,范可洁庆幸他的专注,屏息把东西放到他的桌上。 现在,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她放下文件,准备转身。 刹那,范可洁对上一双冷漠的眼,毫无感情的,打在她的身上。 仿佛被那样的目光冻住,她变成了一座冰雕,一动不动的看他,背脊僵直。 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唇,范可洁才发现自己竟然吐不出一个字。 放松,范可洁,他并不爱你,你又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再次明确这一事实的时候,她的心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死死的,喘不过气来。 “昨晚不回家,没有解释?”向哲率先开口,双眼冰棱密布。 范可洁背脊僵直。 她回不回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过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想起昨天承欣的话,她咬咬唇,说:“不好意思老板,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不谈私事。” 他闻言眸光一凝,死死扣在范可洁身上,她却固执的继续道:“如果老板没有其他的吩咐,那么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她还没有勇气面对他,至少现在不能。 转身,范可洁希望自己能潇洒的离去,至少能不要在他面前那么狼狈。 面前就是厚重的门,泛着光亮,就像诱人的美酒,令她忙不迭的接近,只要触碰到门把,打开,她就解放了。 那种迫切让她脚步加快。 就在即将触碰到把手的一瞬间,范可洁听到比她频率更快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甚至有点急促和慌乱,然后,她的手腕被捉住,几乎捏要捏碎她的骨头。 痛! 范可洁在内心呼喊,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不打算转头看他,也不想面对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 “范可洁!”向哲在喊她的名字。 她抿唇,眉头紧皱,不回答。 “范可洁!”他声音明显不耐烦起来。 猛然间,范可洁被一个巨大的力道往后拉,一时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飞快闪过,她的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只是不等她有过多的反应,那柔软压下来,撕咬着她的唇,然后急不可耐的撬开她的唇齿,探进来,逼迫她与他纠缠。 炙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她周围的空气全是向哲好闻的味道。曾经令她眷恋的味道,如今让范可洁有些害怕。 在知道他不喜欢她以后,她已经放弃了,她想要躲避他,她以为这样她就能渐渐淡忘这段单相思,可老天偏偏不遂人意。 范可洁几乎要融化在他霸道的吻里,大脑一片空白,任由向哲灵巧的舌挑起她的,夺走她的一切,不知何时,她被逼到了墙上,背部是冰冷,身前是炙热,折磨着她。 但她的理智逼迫她拒绝,“不要” 她不想沦陷进他的炙热里,她怕她再也走不出来,然后成为第二个范可洁。 “请不要这样。”她近乎哀求着。 脑海里唯一的理智让范可洁按住向哲的头顶,不让他在她的身上留下更多颜色,她几乎要哭出来,身体与理智的拼搏煎熬着她,她断断续续的说:“你并不爱我请不要给我机会” 然而向哲并没有听她的话,被她阻挡的手用力一扯,黑色的纽扣“哐当”纷纷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安静的躺着。 骤然,强制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面对透明的玻璃墙,大把的阳光照射进来,范可洁根本来不及羞涩,满脑子都在想他,希望他停下来,希望他能够让她不要再沦陷。 半晌。 向哲慢慢起身,抬头,四目相对,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她恍然触及那双眼底的疼惜,好似错觉。 他又靠过来,烫人的鼻息折磨着范可洁,吻落在她的脸颊,一路向上,来到她的眼,滚烫无比。如此温柔,仿佛春日新雨中,烂漫桃花绽放。 “不要哭。”向哲的嗓音低沉沙哑,含了重重的鼻音,似大提琴一般,潺潺流过她的心。 他是在为她难过吗? 范可洁的幻想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抱歉。”他又说,在她的耳边低喃,“不要逃避,请不要逃避,你答应过我。” “” 范可洁确实答应过他,可逃避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他,是他拒绝了她,可他怎么能够说得像是她的错一样 她无话可说,无力的靠在墙上,轻轻叹了口气,“放我走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手上的力道一紧,她感到他的呼吸似乎凝滞了。 “今晚,你要回家吗?”向哲突然问,听不清话语里有什么情绪。 当然,她不可能天天到美丽那里住,衣服也是要换的,不回家去哪? 轻轻点头,范可洁感到他的呼吸又慢慢回归。 “那就好。”他缓缓开口,终于离开。 他的头此刻是低着的,范可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到他牵着她的手,推开隔间的门,把她带进去。 这里像一间小型卧室。有床、衣柜甚至浴室,应该是他晚上加班不回家休息的地方。 这里整洁干净,就像他这个人。 范可洁不知道他让她进来要做什么,傻傻的跟着他,来到床边。 “你先休息一下,我让陈叔给你送衣服来。” 向哲拿出手机,在看到她敞开的衬衫后目光一凝,无形的火焰仿佛在他的眼中燃烧。 他飞快的抓起床尾的被子盖到范可洁身上,将她蒙成一个大粽子,拨通陈叔的电话。 说了几句,电话挂断。 范可洁整个过程一直蒙在被子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虽然很闷,但总比看到向哲好,她还是不想看到他。 “干什么?你想闷死你自己吗?”随着冰冷的声音响起,被子突然又被拉开,范可洁慌乱之下抓住被套,一个不稳,跌坐在床。 柔软的床发出“嘎吱”的声音,即刻,向哲宛若古堡伯爵的冷俊面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视线浅浅的打在她身上。 空气沉闷压抑。 刚才的疯狂还印刻在脑海,范可洁想到撩汉宝典上所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发情期到了吗?” 她是按照笔记上的原话说出来的,仔细品味里面的意思,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某人不爽了。 “范可洁,你在骂我是某种动物吗?”向哲没好气的看她,在她身旁落座。 范可洁往旁边躲了躲,他的眸光复冷下几分。 “没有,我只是想说,男人都有那个的时候”她解释,“你又不喜欢我,突然想要对我那啥,不是发情吗?” “”向哲突然不理解这个女人工作上挺干净利索,脑子聪明,一到这方面似乎有点笨拙?她告白的时候他没有回答,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她好吗? 高冷先生一想到这点就头疼,抬手,揉乱她的墨发,在她看不到的时候眼神里有丝丝宠溺与不忍责备,“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了?随便对谁都行?” 额 意思是?让她捋捋——向哲不喜欢她,刚才确实想要对她那啥无误,但又停下来,说明他对她没感觉 由于笃定他不喜欢她这一条,范可洁的脑回路变得十分奇特,说:“我知道,你不用再提醒我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不乐,向哲仔细打量她,追问,“你真的听懂了?” “不然呢?”她理直气壮的回答,漂亮的眸子透着郁闷。 向哲扶额,他就知道她根本不明白! 这个笨女人怎么能这么笨呢? “要不我再提醒你一次?”向哲突然凑近她,炙热的鼻息铺散在她的脸上。 面对突然放大的俊颜,范可洁愣了愣,摇头说:“不用再戳我伤疤了,也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 看来还非得提醒不可了? 向哲倾身向前,范可洁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后仰,最后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 “要不我们继续?你再好好理解理解?”他挑眉,颇有几分戏谑。 现在的他们仿佛回到了告白以前,范可洁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但还是有点气,说:“还用理解吗?不用继续了。” 等等! 继续?是指刚才的继续吗? 范可洁探究的目光落在那张冷俊的脸上,在确定他的意思和她的想法一致。而那双眸就定定的看着她,十分认真。 貌似——他们想法一致? 霎时脸就红透了。 他难不成真想和她做? 向哲仔细端详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唇角上扬。暗骂:笨女人! 两人在房间里等了大约两个小时,陈叔才敲门进来,把衣服拿给向哲,又自觉的出去了。 范可洁换完衣服,从向哲的办公室出去。 秘书站在门外,看见她在里面待了一会就换了一身衣服,神色立刻变得更谄媚了些。不用说,就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范可洁是向哲的女人无误。 而范可洁面对她探究的目光,也很不好意思,赶紧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下班回家,范可洁洗完澡从卧室出来,刚好看到准备进卧室的向哲。 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突然说:“明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活动吧。” “?”范可洁有点不明白。 然而他并不打算给范可洁提问的机会,迈开步子进了房。 第二天很快到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似乎在靠近,但有仿佛什么隔在彼此之间,无法跨越。 下午早早的出了公司,向哲第一次带范可洁去买衣服,然后做头发,化妆。 穿着墨色西装的优雅男人坐在白皮沙发上,翘着腿,在看杂志。 明亮的灯光中,他仿佛最为璀璨的星宿,只需坐在那儿,也是众人的焦点。 范可洁闭着眼,等待化妆师为她上高光。 这种感觉和跟尹承欣与牧承晧在一起的感觉不同,她有些焦急,不想让他多等的同时,又担心自己不够完美,总之十分矛盾。 待到最后一步终于完成,她第一次如此迫切的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浓密的睫,水润的唇,无暇的肌肤,在水晶灯下,像一朵摇曳的百合,不显妖艳,却让人移不开眼。 白色的长裙将其袅娜身段衬得凹凸有致,极其诱人。分明包裹得掩饰,但令观者忍不住垂涎,想要看到更多。 她忐忑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漂亮的眸光华闪耀,寻找沙发上优雅的男子,当即,对上他冷漠的视线,以及刹那间的呆滞。 “好看吗?”范可洁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和向哲一同出席公共场合,她怎么能不紧张?她以前找第一份工作面试时都没有这么注意自己的形象过。 “恩。”好听的鼻音字他喉咙窜出,向哲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她将纤细的指尖放在他温暖的手心里。 鸳鸯璧人,羡煞单身狗。 向哲牵着她上车,两人一齐来到活动的地点。 外面已经有侍者在等待,各个穿着整齐得体,服装统一。看见他们,有人上来引路。 得知小道消息向哲今天会来的记者们早迫不及待的按下快门,只是他们没想到,范可洁这个传闻中的“女朋友”也会同他一道出席,一行人像是疯了一般,急忙追着一路跟拍。 范可洁不自在的握紧向哲的手,心想难道他不担心他们结婚的事被曝光吗? 疑惑的视线落在俊朗的侧颜,发现他依然是那般从容优雅,好像周围根本没有刺眼的闪光灯。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不安的视线,他转头,唇角上扬,说:“没事。” 两人一齐进了大厅,记者被阻拦在门外。 里面已经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或说笑,或走动,十分热闹。 当大门被关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转头,偌大的房间霎时一片寂静,唯有悠扬的乐声。 这就是向哲,无论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这也是范可洁第一次感受到向哲的光芒能够耀眼到如此地步,让她恍然感觉自己站在他身旁都明亮起来。 那些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透着打探,羡慕,欣赏 向哲把她往怀里拉了拉,然后,这次活动的主办方迎上来招呼。 “向总,欢迎欢迎。” 即刻有侍者端着酒杯稳稳当当的走过来,对他们微微一笑。 范可洁本来想伸手拿一杯,却被向哲止住,他自己拿了一杯,说:“恭喜” 她就这么被他无情的挡住了拿酒的机会 其实她也没有要喝,但人家要碰杯的时候,她小酌一口也该表示表示吧? 正想着,主办人果然举杯,与向哲礼貌的碰了一下杯,视线落在她身上,问,“请问,这位小姐是” 前段时间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范可洁的身份在上流圈子昭然若揭,不过向哲一直不承认,大家也不可能就那这事当真。 主办方说来也挺八卦,这句话问出去明显是意有所指。 向哲唇角微勾,灯光璀璨之下,这个星宿一般的优雅男人,似乎在炫耀,缓缓把范可洁拉到身旁,皓齿微露,“我的夫人,范可洁。” “!” 他,他说什么? ------题外话------ 昂昂文文红了,硬币在修改,红的部分发在群里。 硬币还是选择安静的做个美女子 码字不易 忙得底朝天码字更不容易 嘤嘤嘤 另外,谢谢菜菜亲的票票、钻石、鲜花=v=么么哒 硬币是亲妈高冷先森和可洁的亲妈 第九十二章 深陷危机 范可洁难以置信的侧头看他,一片喧哗之中,他眸光坚定,又带着些许风趣,但谁都能通过他的表情看得出来,他说的话是真的。 她——是他的夫人 仿佛春风吹进她的心里,刹那百花齐绽,她漂亮的眸紧紧盯着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对别人说她是他的夫人。 她甚至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另一个人? 可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那么真实又那么不可忽视,怎么不是他? 吃惊的不只有范可洁,还有这次活动的主办人。 他本来只是随口问问,不想向哲会如此直接的回答,他同样震惊的把目光落在向哲身上,然后再她和向哲之间逡巡,半晌才道:“原来是夫人,初次见面,有所怠慢,还请见谅。” 主办人也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反应极快,即刻举杯想要跟范可洁碰杯,谁料看到她手里空空如也,才恍然反应过来方才向哲率先越过她拿酒是何意。 看来这位范小姐在向总心中地位不浅呐! 他更是应该好好巴结,重新将范可洁上下打量。只见她一身白色长裙清新淡雅,举手投足间端庄大方,头发看似随意的盘起,却不失精致,着实是个天仙美人,与那些胭脂俗粉不同,恐怕是大家出来的。听说她姓范,难道是水天公司范总的女儿? 向氏集团与范家相交甚密,这十分有可能,再看她的时候,主办人更是笑得灿烂。 范可洁扬唇,得体的回以微笑,“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恩,我作证。”向哲附和道,眼角微不可觉的闪过一丝笑意。 她怎么觉得像是在嘲笑她呢? 范可洁疑惑的想了想,另一边又来了一位约摸四五十岁的男人,走到他们这里。 一上来又是一番寒暄。 范可洁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就默默的听着,虽然已觉得枯燥,但并未表现丝毫在脸上。 只扫了周围一圈,向哲似乎察觉了她的无聊,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要不你先去逛逛?带手机了吧?一会我打电话给你。” 两位老总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神色各异。 范可洁点点头,跟他们寒暄几句,便独自出去逛逛。 走出喧闹的大厅,服务员为她恭敬的打开门,她顺着长廊曲折而去,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阳台。 半圆形的延伸出去,白色的石柱围成栅栏,与整栋房子形成呼应。 这里没有多少人,她懒洋洋的趴在护栏上,还在回味刚才向哲说的那句话。 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代表着,他正在慢慢向她靠近呢? 她觉得他好矛盾,分明拒绝她,却又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她看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向哲这样的面瘫,心事更是难猜。 但无论如何,她的心中还是欢腾的,仰头看漫天繁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旁边,突然靠上另一个人。 范可洁转头看过去,当即看到一个身穿紫色礼服的女人,浓妆艳抹,像是午夜里的蓝色妖姬,怨毒的看着她。 是水芸珊。 那次曝光事件以后,水芸珊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凡是与她有关的广告牌全部拆除,就连原本公布她是主演的电视剧都即刻换人,可见水芸珊今后是不可能再走上娱乐圈这条路了。 虽然造成这个后果的是她,但她一点也不为此感到抱歉。水芸珊害人害己,连自己的经纪人都要曝光她的恶行,可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辰到了,她也就从她最珍惜的布满灯光的道路跌落谷底,摔得万劫不复。 原本靓丽妖艳的女人纵使涂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憔悴的脸,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刺人,“范可洁,真巧!” 水芸珊一字一句的咬着她的名字,仿佛能将她咬碎。 “真巧。”范可洁收敛笑意。 有路过的服务生看到他们站在阳台上,恭敬的递上托盘,水芸珊拿了一杯酒,范可洁也拿了一杯。 她知道既然水芸珊来这里,还和她打招呼,就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水芸珊要玩,她肯定奉陪到底,毕竟上次的账还没有算清楚。 “呵呵”水芸珊喝了一口红酒,把玩着酒杯,“范可洁,想不到你还真是歹毒啊” “啊,是吗?”范可洁表示愿闻其详。 她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淡淡的,没有因为水芸珊的到来而不悦,也没有因为水芸珊眼底的讽刺而透露半点愤怒,甚至连厌恶都没有。这让水芸珊看着更为气愤。 一个人能对你做到这个地步,说明你在她心目中什么都不是,连敌人都配不上。 反正水芸珊已经走到绝境,先是被粉丝唾骂,被众人抨击,再到因为范可洁的盘被绑架,差点死在车库里,一切的一切,都因范可洁而起。 她从来不会把问题放到自己身上,被众星拱月的她只会以为那是别人嫉妒她,想要害她。 浓妆艳抹的女人已经有些癫狂,“你故意丢下盘害我,还让阿哲如此对我,一定费尽心机吧?” 范可洁平静的眸眼划过一丝波痕,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玩的栽赃嫁祸和扭曲现实,“水小姐,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吗?” 她冷漠的视线扫过去,便看到水芸珊的脸色难看至极。 “若不是你在阿哲身边说我坏话,他会不对我动心?” 唔,范可洁皱眉,想不到世界上真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抱歉,我还真没有如你所愿对你耍心机。”她不值得她耗费脑细胞。 范可洁将自己最气人的一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抬起酒杯,红色的液体摇晃,画着不规则的圈,在触碰到她唇的一瞬间,水芸珊得意的笑,那种期待而又怨毒的眼神,就像一个邪恶的巫婆在看她喝下毒药。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范可洁唇瓣沾了点红酒,色泽亮丽,十分诱人。 并没有注意到水芸珊从希望之颠坠落,霎时脸色大变的精彩景观,在她愤恨的注视下接通电话。 “你在哪儿?” 是冷漠的男音,带了惑人的磁性,低沉得好似冰河底下的脉脉流水。 “我在”范可洁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说:“怎么了吗?我现在就回去。” “恩,回来吧。” “好。” 范可洁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白色的手提包里,对水芸珊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失陪了。” 霎时,那双怨毒的眼几乎要剜下她身上的一块肉来,注视着她的离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范可洁!我们的帐还没算完!” 迈进长廊的大长腿停下,范可洁转身的姿势极为美丽,裙摆微扬,“肯定没算完,不过我现在没时间。” 意思是,她根本就不想陪水芸珊玩,她要找个无聊的时间,有心情了才给水芸珊算账的机会,换句话说,水芸珊所谓的“账”对她来说不过消遣时间的儿戏。 水芸珊怎会听不出来?面容扭曲,张着红唇对她近乎咆哮,“范可洁!你最好给我留下,否则不要怪我!” “好啊,我真想看看我怎么怪你?”范可洁颔首,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银白色的高跟鞋,看水芸珊简直就是俯视,一股无形的压力就笼罩在了水芸珊的身上。 她似是被她突然散发的危险气息震慑,眸色变了变,不甘心的仰头,“好!你给我等着!” 范可洁耸肩,优雅的顺着来路走回去。 还没到达大厅,前方便迎面走来一位优雅的男人。 他眉宇带着凝重与不可察觉的焦灼,冷漠的视线在落到她身上以后,眼底的那丝不安消失殆尽,再次回复平常的淡然。 “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向哲看范可洁走到他身边停下,抬手想揉揉她的发,看到如此精致的发型,又放下手,“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呆到活动结束才来找我?” 高冷先生心里的意思是——难道这个笨女人就一点都不想和他黏在一起吗?他们都分别了一个小时了。 范可洁摇头,“没有,我准备打电话给你了。”,她是打算和水芸珊聊完以后打电话给他的。 真的?向哲狐疑的看她,发现她手上端了一杯酒,剑眉不满的拧成一座小山,“你喝酒了?” 他刚才都阻止她端酒杯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她不知道去哪儿居然又端了一杯。 “没有。”范可洁如实回答,手中的酒杯已被他夺去。 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她,显然上次她喝醉给向哲带来的阴影颇大,让他都不敢给她沾半点酒。 想想也是,她喝酒往往会做一些极其丢人的事,虽然每次都断片,但周围人看她的眼光不由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喝醉酒发酒疯的疯子,肯定做了什么丢脸丢到家的事。 这里是活动场所,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这次带她来的还是向哲,他自然不会让她丢他的脸。 范可洁自以为看穿了他的心思,保证说:“我不会喝的,放心吧。” 向哲闻言点点头,突然一个男人走过来,一把撞了向哲一下,向哲的手尽管克制了惯性往前,还是洒出了一点酒,落在范可洁白色的长裙上。 他的手倒是没有沾到,但一片白色之中那红色尤为显眼。 “哟小两口不进去,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辛宇霄手肘搭在向哲身上,浑然不知,在看到范可洁身上的酒渍后,一脸惊讶的问,“我说阿哲,你再怎么不喜欢人家,也不能把人这么漂亮的衣服弄脏呀,多可惜?” 向哲嘴角抽了抽,真想把手中的酒泼他一脸。 “滚开。”他冷冷的道。 范可洁也抬头,见辛宇霄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补了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向哲今天陪她一起去买的,还准备回家以后好好收起来呢,没想到立刻就给这厮糟蹋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现在开始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单身汪了?”辛宇霄放开向哲,嘀咕道:“怪不得人家说夫妻吵架不能管呢,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好心被当驴肝肺,你们现在要一致对外了。”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向哲懒得理他,把酒杯塞到辛宇霄的手里,从西裤兜中拿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绢,蹲下身,一边认真的替她擦拭,一边说:“快点去处理一下。” 范可洁就这样低头看着她,尽管这样的姿势看不到他的脸,她仿佛也能想象到那张冷俊宛若古堡伯爵的容颜会是多么的迷人。她见过向哲认真的样子,非常非常的具有魅惑力。 心中有无法言喻的情绪在缓缓流动,范可洁点头,记得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过卫生间,应该不远。 转身,她的步伐轻快,唇角上扬,带着丝丝甜蜜。 向哲目送她离去,站起来,辛宇霄正一脸无奈的准备喝那杯酒,只见灯光之下,透明的玻璃杯上有一个浅浅的唇印。 向哲眉头皱了皱眉,在辛宇霄即将碰到杯口的时候把酒夺过,说:“今天让你来是要你好好表现的,不是让你喝酒的。” “我喝酒又怎么了?我酒量很好,难不成这点就能醉倒我?”辛宇霄说完就要去抢,说:“快给我,我赶得急,正好口渴。” 向哲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把酒杯放到唇边,刚好迎着那粉色的唇印落下,将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是他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红酒。 “我说向总,你想喝就直说,这样吊着我很好玩吗?”辛宇霄想了想,忽然捂住自己的胸跳开一步,“难不成你对我有意思?” 向哲勾了勾唇角,冷漠的眸斜视他,“怎么?你要不要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看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辛宇霄只觉自己两股一颤,忙打哈哈走在前面,准备进门,“哎呀,开玩笑开玩笑。” 此时,走廊里。 范可洁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奈何长廊的分叉路有点多,她有点不记路,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卫生间。 她记得刚才就是在这里呀,应该走一两分钟就到了。 正想着,她拐过一角,看到卫生间的标志,走过去,发现女卫生间的门被人关上了。 她正想敲门问里面有没有人,便听到有人在谈话。 本来谈话的声音很小,只听到嘈嘈切切的细微声音,慢慢的,聊天的女人变得十分激动,骂道:“那个小贱人!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让她知道小看我水芸珊的下场。” 里面另一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便又听见水芸珊的声音,“我已经在她酒里下了药,你现在就去给我把她带出来。” 范可洁一惊,面色冷凝。 原来水芸珊在她的酒里下了药?呵呵,怪不得她今天能心平气和的和她站在阳台上聊天了。 接着,不知道另一个人又说了什么,大概是拒绝了水芸珊,她激动的说:“你特么别给我废话,反正我给了你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就给我把她做了!要狠狠的做!让那个小贱人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反正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范可洁背脊一僵,猛然一股寒意蹿了上来。 如果她刚才喝了那杯酒,她现在是不是就会被带到某个无人的地方,然后被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漂亮的脸蛋冰霜密布。 她本来以为水芸珊已经够可怜了,她就慈悲慈悲,暂时不与她计较,而她呢?简直就是只野狗,死咬着不放! 等等,那杯酒——现在在阿哲那里! 天呐!如果阿哲喝了那杯酒 范可洁心下一慌,转身不打算打草惊蛇,先悄悄离去看向哲有没有喝下那杯酒。 同时,“咔嚓”后面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长廊尤为清晰。 空气里弥漫丝丝恐怖的压抑。 他们要出来了! 若是她不快点逃跑,被抓到的话,水芸珊那个疯子一定会 现在毕竟敌众我寡,而且对方里面还有男人,她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敌得过,所以目前只能跑为上策!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现不过零点几秒,范可洁即刻脱下高跟鞋,如离弦的箭飞速离去,转弯。 而脱下高跟鞋的声音在静谧之中尤为响亮,刚好被开门的男人听见,他低喊了一声,“不好,有人听见了!” 即刻,从卫生间里冲出一个一米八的大汉,身体精壮,长相凶恶,戴着灰布帽子,朝女人身影消失的拐角狂追。 水芸珊不想自己的对话会被听到,站在原地,脸上厚厚的粉因为她面容的狰狞几乎掉下一层来,对着男人喊道:“你要是追不回她,你就给我去死!”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划过。 范可洁的鞋子早被扔在不知什么地方,提着长长的裙子一路狂奔。 胸腔一起一伏,偌大的豪华酒店,此刻竟然看不到一个人,仿佛就像一间空荡的鬼屋,令人胆寒。 她不停的呼吸,感觉冰冷的空气进入嗓子,一股腥甜在舌尖蔓延。 由于穿着裙子,跑起来并不是很方便,就算是平常经常锻炼,现在的她也显得有点吃力。 静默之中,霎时! 一个男人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咚咚咚”极快。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犹如鬼魅,将空气中的压迫感放到最大。 范可洁不敢回头,就算已经疲惫得似乎无法呼吸,但脚下仍然不敢停。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停下,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残忍的折磨! 如此想着,她咬牙狂奔。 心中在不停的呐喊,“拜托!有没有人!是谁都好,请快出现,请救救她!” 她从未如此迫切的请求过,从未如此惶恐的哀求过。 她难以想象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凌辱,就在今晚,在向哲刚刚宣布她是他的妻子的今晚! 毫无方向的左转右转,范可洁骤然停下。 前面——是死路! 转身,那个男人已经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堵住后路,嘴里不干净的骂着脏话,“小婊子!你跑得还真快,累死老子了!” 范可洁浑身一颤,惊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背脊挺得笔直。 这个男人,太过高大,肌肉紧实,显然她打不过! 他喋喋的笑,一步步的靠近,她便一步步的后退。 怎么办?怎么办? 无数的恐惧将她包围,她脑子里乱作一团,无法思考。 不!要冷静!她一定要冷静! 范可洁不断提醒自己,当背部传来坚硬的冰冷时,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尽头。 那种不安与慌乱开始无限放大,她的身体在颤抖,呼吸越来越快,死死的盯着那还在逼近的男人,说:“你是不是要钱?我比水芸珊多给你十倍!” 音调平稳而冷凝,虽然听起来镇定,但她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害怕,包括她。 男人舔了舔嘴,还在靠近,“如果你没听到那些话,说不定我还会考虑考虑,但现在叫我收手?不可能!” 他色眯眯的盯着范可洁,如此漂亮清丽的女人,无论气质、身材还是脸蛋都是极品,一生能上一次,也不算妄然!哈哈! 一米之距 半米之距 “我保证不说出去,请你相信我,只要你放我走,我一定会把钱给你!”范可洁双唇都在发抖,脸色惨白。 “相信你?你当我傻吗?” “不,我知道你并不傻。我把我的把柄给你,你握有我的把柄以后,就不用再担心我会说出去了。” 范可洁十分会抓住男人的心理,她知道要顺着歹徒的心思走,替他想周全,不要把他当傻瓜,她才能有逃脱的机会。否则硬碰硬只会以卵击石。 果然,男人停了下来,好笑的看着她,“那你说说,你现在能有什么把柄让我抓?”,毕竟比水芸珊高十倍的数字不是小数目,够他吃一辈子了。 范可洁深吸一口气,漂亮的眸静的像一汪死水,“你现在可以拍我的裸照,用你的手机,我也不可能耍花样,只要你答应不碰我,让我穿好衣服从这里出去,我就立刻把钱转给你,酒店旁边就有tm机,你知道的吧?” ------题外话------ 今天多了一千字=v= 第九十三章 脱离危机 男人闻言停下脚步,看着范可洁,在仔细观察她这些话的可信度。 确实,像她这样的富家小姐(男人不知道范可洁身份),应该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声誉,金絮其表往往是这群富人的代名词,在他的心目中,所有的有钱人,没一个是好人,但是他们有钱,所以他们拥有了一切他现在缺少的。 没错,钱就是能使鬼推磨。 男人心动了,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图标,对范可洁道:“好,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他答应了,那么她就还有机会,这是她成功的第一步。 范可洁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只手缓缓的放在肩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诱人的荔枝,只露出嫩白的一小片果肉,等待人将其剥下,送入口中。 范可洁极美,特别诱人。 男人双眼眯了眯,舔了舔唇,晶亮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彼此距离更近。 手机就直直的对着她,在等待她褪去肩带的那一刻,疯狂按下快门。 走廊里格外寂静,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到会场去了,这里空无一人。 相对狭小的空间,可听见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很好,就是现在! 范可洁突然一甩手中精致的小皮包,虽然并不是很大,但重量十足,直接砸在男人的重要部位。 几乎是同时,范可洁反应极为迅速,在男人痛苦的捂着下身哀嚎的瞬间,闪身飞奔而去。 她听到撕心裂肺的咒骂,“小婊子!你敢玩我!” 那是自然,难不成这猥琐男还以为她真会让他拍裸照?简直就是笑话! 范可洁拔腿狂奔,在快要跑出长廊拐弯的时候突然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熟悉的味道自他的身上窜入鼻中。 那种恐怖过后放松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几乎滑落在地。 是阿哲!是阿哲来了!他来救她了!就算不用看那张宛若古堡伯爵,绝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她都知道,一定是他! 欣喜,感激,以及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心间窜动,让她忍不住差点哭出来,盈盈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软下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他落入剧烈起伏的胸膛,明显“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不及她抬头查看他的表情,她已经把她放在一边,只留给他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巍峨如山,仿佛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了都有这个男人为她顶着。 此时,猥琐男人已经发狠的冲过来,看到来的救兵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向哲,想他必定是身体脆弱的男人,不过装出渗人的气质让人害怕罢了,对于他这种亡命之徒,要拿翻向哲简直轻而易举。 他谩骂着走进,“啧!臭娘们儿!以为来个男人就能救你了?惹毛我,我让你们都去见阎王!” 向哲冷漠的眸划过一丝冷光,开口,无形中威压四溢,“肮脏的臭虫,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范可洁!是我的女人,我劝你现在立刻咬舌谢罪,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想要让这个猥琐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范可洁听着他坚定不移的话,盯着那似乎被光晕笼罩的背影,不觉心中一暖。 这是他第二次在别人面前肯定的申明——她是他的女人。 雀跃、幸福和满足填满她刚才因为嫉妒恐惧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就这么看着她,痴迷的看着。 她恍然觉得那夜的告白失败并不重要了,他没有回答,并不代表他厌恶她,因为他现在正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她,其实他是在乎她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在乎她。 这个男人,不善言辞,不善表达,甚至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他的内心的柔软的 他不会给你海誓山盟,但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对你感觉,比一切的承诺都要现实,让人安心。 范可洁忽然发现,她更了解这个男人了一些,也正因如此,她也更喜欢这个男人了。 前面,猥琐男被向哲的气势压住,但还是不怕死的说:“你的女人怎么了?一会打死你,我照样上!” 一席话,激怒蛰伏的猛兽。 向哲从来不动手打人,但此刻 他一个利落的踢腿,速度之快,将猥琐男踢倒在地。只听到空中一声“嘭!”的闷响,好像是故土断裂的声音,向哲居然生生踢断了猥琐男的肋骨。 接着,上一脚猛踹,猥琐男本来想要爬起来,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分明就那么踩着,却仿佛千斤鼎,要压碎他的内脏。 实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要反抗,根本不可能! 此刻的向哲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低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阴森、骇人,只一眼,就令人两股战战。 猥琐男挣扎了好几次都爬不起来,反而被越踩越死,居然吓得尿了裤子,地毯沁出一片湿湿的痕迹。他连连求饶,“我认输我认输!求你放过我” “呵呵现在求饶?”向哲的语调轻缓,霎时冻结了所有空气,“刚才给你咬舌赎罪的机会你不识好歹,现在求饶?你觉得我是慈悲的人吗?” 猥琐男吓得瞪大双眼,就算心里知道向哲不可能放过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乞求说:“是我不识时务,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种臭虫吧。” 显然——他在表明向哲是慈悲的人 冷漠的眸眯了眯,毫无温度,向哲抬脚,踩在他的脸上,灯光之下,光亮干净的皮鞋划过流光,“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伟大,我连臭虫都不可怜,反而要狠狠的踩死!” 说罢,鞋底在男人的脸上来回碾压,将他猥琐的脸划出一道道血痕。 然而向哲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寂静的走廊里便回荡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声。 范可洁就站在他们身后,亲眼目睹一切。 她从来都知道向哲是怎样的人,但从没看到过也无法想象他能可怕到这个地步。她忽然觉得,范可洁当初没死在她手里,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突然,走廊那边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小跑而来。 直到他停在走廊拐角,范可洁才看清来人——是辛宇霄。 他先看了她一眼,边说边拐进走廊,“你突然跑那么快干什么?你不是说那杯酒有问题吗?难道是兴奋剂” 喋喋不休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以后止住,辛宇霄先是愣了一秒,转头看了范可洁狼狈的模样一眼,再转头回到向哲仿佛死神的背影上一眼,当即明白怎么回事。 骤然,那双眼亮了起来,“诶!别打了别打了。” 他叫唤着走过去。 猥琐男以为来了一个劝架的,仿佛从绝望的边缘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脸感激的看着辛宇霄。 只听那五官立体的男人说:“打架这种事应该让我来!我保证发挥超常!”,开玩笑,他在b国的那些本事不拿出来用用,都要发霉了!逮到机会能不要? 霎时,猥琐男绝望的哀嚎,“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向哲此刻低着头,脸上阴沉,还带着些许压抑,他现在忍得很辛苦,额角弥补细细密密的汗珠,浸湿了掉下来的几缕碎发。 那边,范可洁不知因为什么低呼了一声,只一声,向哲本来还可以再隐忍的爆发,连耳尖都红了。 该死的女人!总是他的不定因素。 “那么交给你,你知道怎么处理吧?”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抬脚,快步走过去。 辛宇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刚才说酒里的问题是什么,暗自窃笑——好啊,被自己老婆坑一把的心情怎么样? 喂呀还好他抢着喝了,不然现在中招的就是他啦! 正沾沾自喜,辛宇霄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房卡扔给向哲,“606。” 他回来以后就没有回家住过,家里老爷子们逼得紧,他一直都住在这家酒店,本来想着离得近,晚些再下来也不迟,谁知道临时老爷子又打电话来,他就来迟了。 向哲凭感觉接住房卡,握在手里,快步走到拐弯处。 范可洁方才低呼是想起酒有问题的事,现在看到向哲气喘吁吁的走出来,神色冷冷的,除了脸有点红意外没有什么异样,以为是他跑太快所致,所以就没说什么,傻傻的盯着他拐弯,往前走。 走出几步,向哲忽然停下,还是没有看她,“笨女人,你还不跟上来?!”,沙哑的嗓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忍得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这女人居然还一脸呆滞,他真的怀疑自己以后会不会被她折磨疯!不过现在——他要好好的让她还债! 害他担心!担心到要疯掉! 范可洁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给他惹麻烦了生气,低低的“哦”了一声,慢慢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她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有点刺脚。 另一边,辛宇霄收拾得猥琐男哭爹喊娘,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那边很快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喂?干嘛?” “有活儿干?来不来?”辛宇霄乐呵呵的用右脚在猥琐男身上踢来踢去,猥琐男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头死猪一样趴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在哪儿?”女人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xx酒店,总之情况复杂,我们闵文彤警察大人,是时候显现你的神威了。” “知道了,现在立刻过来,需要带多少人?”她问,希望事件大案子! “人已经制服了,随便你带多少人。”辛宇霄一脸得意。 同时。 范可洁随向哲一起走到电梯里。 整个过程,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粗重的呼吸着说:“注意脚下,别踩到东西,割破了脚。” 如果可以,向哲是很想直接抱着她走的,可他不确定自己在触碰到他以后,能把持得住,不在走廊里立刻要了她。 电梯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昏黄,向哲离她比较远,两人几乎是一人站在一角。 范可洁感觉得到他在刻意避开她,她也不打算惹他。 只是她不明白向哲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房间里?难道是他有洁癖?觉得跑了一会儿出汗了,要换身衣服才行? 安静之中,唯有男人不停的呼吸声,越来越快。 当“叮”的一声响起,范可洁恍惚听到他“唔”的呻吟,与电梯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让她误以为这是错觉。 她慢悠悠的抬脚,准备等向哲走出去了以后再跟上去,就像方才一样保持距离。 谁知道她不过才慢了一秒钟,手腕就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带出电梯,然后在走廊上飞快行走。 好烫!他的手。 范可洁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的掌心烫伤,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往前走,最后停在一间房前。 向哲把房卡放在感应器上,又是一声提示音响起,他走进去,连带着她。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嘭!”的巨响。 他的吻压下来,一夜无眠。 第二天。 范可洁睁开双眼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 遮光窗帘紧闭着,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痛得她龇牙咧嘴,腰也好酸! 昨夜他居然那么疯狂! 这厮,根本昨夜不管她的拒绝,就像一只饿狼,还说都是她的错。 哪里怪她了?她又不知道酒里被下了药 而且,她也没让他喝好嘛? 范可洁闷闷的想,面前,是男人熟睡的脸。 她回忆起昨夜他匆匆的赶来就她,埋怨又散了去。 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那张俊颜发呆,如果是以往的她,收一定不安分的覆上他的脸颊,但是她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稍微动一下身上就疼,只能傻傻的盯着他发呆。 黑暗中,男人的轮廓更为分明,被子随着他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那张完美的脸,简直就是天神的恩赐,是巨匠的精心雕刻。 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范可洁在心里犯嘀咕。 蓦然,浓密的睫毛动了动。那双掩藏的眸子对上她的,深深凝望。 范可洁像是被抓住小辫子的小偷,尴尬的笑了笑,就连笑都让她觉得身体好痛。 不经意间眉头微微皱起,男人也随着她的皱眉而皱眉,抬手,拂过她柔软光滑的脸颊,“怎么?很疼吗?” 废话!被强制要了五次,还是向哲这种额强壮得不要不要的男人,她能不痛吗? 范可洁把满满的控诉写在脸上,一副“你是坏人”的样子把向哲逗笑了。 不过心疼却是大于这笑的,他饱满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从柳眉开始,慢慢向下,鼻子,唇。 拇指来回抚摸被他啃咬得红肿的唇瓣,到现在都还是红红的,可见他昨晚亲吻得有多疯狂。 他本来自诩自制力很好,以前被人下药也没有这么疯狂过,可他发现,在遇到范可洁以后,他的自制力都是缪谈,根本不可能存在。 “唔”范可洁眯了眯眼,担心他又要来一次,眼神闪躲的看着他,开口,谁料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牙齿,被她要到了。 “嘶”这个女人,居然敢诱惑他! 向哲不介意现在再来一次,但是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决定放过她,比起放纵自己让她受伤,他宁愿忍着。 “要不要去泡一下澡?会舒服一些。”向哲担忧的看他,在黑暗中,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可是我疼”范可洁是说,那个,下面 这话说出来,她其实很不好意思,但都老夫老妻了,她觉得向先森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大概是听范可洁第一次说这么私密的问题,向哲还是笑了,在她窘迫的注视下收敛笑意,“用热水就行了,洗洗更舒服些。” 说罢,不等范可洁拒绝,他已经撩开被子站起来,精壮的身体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范可洁吞了一口唾沫,只看到他走到浴室里,然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又出来,掀开她的被子。 凉气侵身,范可洁冷的瑟缩一下,因为疼痛眉头又皱了皱眉。 向哲看她连动一下都很艰难的样子,无奈的叹一口气,开始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不能克制自己一点?这样,她也许就不会痛了。 此刻,她粉嫩的肌肤上都是小小的印记,羞涩的咬唇,不敢让他这样看着她。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穿过她的双腿,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想对待易碎的至宝一般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范可洁惊呼,“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的。”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好意思让他抱着。 不不不,她还不习惯彼此坦诚相待。 向哲眉头不满的皱了皱眉,“我不抱你去,难不成你自己能去?” 看看她现在,连动一下眉头都皱着,怎么走路? 范可洁被他一句话堵得死死的,对上他炙热的眸光,脸颊有如火烧,“你不要看我。” 太羞耻了,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好吗?能拜托他不要再挑战她的羞耻心了。 ------题外话------ 又红了 福利放群里=v= 第九十四章 妈妈助攻 “啊,害羞了?”向哲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眸光似有燎原的星火,四线所到之处,让范可洁觉得自己快要被烧伤。 这厮原来就这么恶趣味吗? 范可洁在心里嘀咕,被他抱到浴室里。 热水已经放好,水面轻轻摇晃,干净清澈。 入水,“哗啦”,水溢了出来,溅湿了向哲的大长腿。 范可洁在里面安分的坐着,便看到他突然一只腿跨进来。 他,他不会要和她一起洗吧? 方如此想,向哲修长有力的双腿离她越来越近,又是“哗啦”的声音,在热气腾腾的屋子里十分清晰。 不等他坐下来,范可洁忙道:“别,浴缸太小了,挤不下两个人。” 开玩笑,她怎么会跟向哲共浴呢? 面对一副坚实好看十分具有诱惑力的男性身体,先不说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光是就这么面对着也让身为女人的她有犯罪的冲动好吗? 虽然她现在已经精疲力尽 “恩,提议不错,要不我们换个姿势?”向哲挑眉,一脸戏谑。 换个姿势 为什么,她现在脑海里在开车 他是故意在曲解她的意思! “我是说我先洗了你再洗。”范可洁郑重申明,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接受他的挑战了。 “一会我还有事,时间不够,我就先将就着和你洗一下。” 语落,男人大长腿跨过她的肩头,有阴影笼罩上来,范可洁只觉心跳突然加快,双颊云飞,向哲已经在她身后坐下,紧贴着她光洁的背部。 额 待两人一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范可洁已经瘫软在他身上,倒是并没有做,不过是被他逗的。 她把他放好,用被子盖过她的肩头,以防她感冒,扔在地上的西裤里传来手机铃声。 他走过去滑过接听键。 “苦短日高起,我们向总现在也该起床了吧?”辛宇霄看了一眼手表,“特意晚了两个小时打电话给你,职工薪酬项目是不是该涨点?” 向哲走到床边坐下,看范可洁湿漉漉的头发,扬唇,心情很好,“赏你。” 辛宇霄弯眼,正好最近缺钱啊!老头子把他的卡都冻结了,害得他好穷,“小的帮您准备了两套衣服,这就让人送过去?” “恩,送过来吧。” “对了,一会范可洁需要去警局录个口供。”辛宇霄提醒,“你知道的吧?闵文彤那破脾气,我可给你拖了好久。”,总之能替自己说的好话他都说了。 闵文彤是辛宇霄的好朋友,向哲通过辛宇霄,也对她有所耳闻,听说一心要当警察,现在家里把她弄到b区去当了个小警察,当然,晋升是不可能了。毕竟闵文彤是闵家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会真让她出勤做那些危险事?所以,她顶多在警局“混混”也就不错了。 不过闵文彤的脾气还挺十分适合警察,正气盎然,做事一丝不苟,算是个女中豪杰。 “我知道,现在带她过去。” 挂断电话,向哲趴在范可洁身边,说:“起来换衣服,我送你去警局录口供。” 早上十点半。 向哲、范可洁和辛宇霄一起来到b区警察局。 由于范可洁身体不便,现在警局门口下车以后,向哲和辛宇霄去停车。 她也不清楚辛宇霄为什么要跟着去,总之,她一个人站在警局门口等人。 天色清朗。 范可洁连站姿都有些怪异。 百无聊赖的看着车来车往,忽然,有人喊她,“可洁姐,你怎么在这?” 范可洁转身,只见远处李美丽像个大妈一样提着菜篮子从那边走过来。 看来美丽真的是良家妇男啊,承欣跟他住一起有福了。 “我来这里录口供。”范可洁微微一笑。 “录口供?”他们可洁姐不像是会打架惹事的人啊 目光在范可洁身上来回,李美丽发现她的颈上有可疑的粉红色印记,虽然刻意遮掩了,但近距离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很明显,她昨晚一定尽力了一场狂风暴雨! 恩!肯定是这样! 李美丽的目光变得尤为闪亮,一脸寓意不明的对范可洁挑眉,样子贱贱的。 范可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自然也懂他想到了什么,忙转移话题说:“昨天出了一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事啊?”都来警局了还不是大事? 李美丽担忧的看着她,便不打算走了。 向哲和辛宇霄停好车正好走过来,看到李美丽站在范可洁旁边,神色各异。 向哲率先走上前,揽住她的肩,扶她慢慢进警局。 留下两个“仇人”在后,分外眼红。 “你这死人妖,来干嘛?” “你才是人妖,天天找女人,小心花柳病。” “你给我说清楚,谁天天找了?” 两人吵吵闹闹进去,范可洁已经在凳子上坐下,向哲陪在她身边。 此时,闵文彤一脸刚正不阿的让范可洁叙述一遍昨天的情况,还说监控她都看过了,那个猥琐男、水芸珊都已经被逮捕。 范可洁也如实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正说着,突然,范可洁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穿过她,飘到另一方。 由于热烈过火,就连向哲都忍不住一起转头。 只见李美丽提着大菜篮子,两眼桃花纷飞,直愣愣的落在闵文彤身上,那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裸的崇拜,无疑——李美丽恋爱了。 难道美丽的恋情都逃不过一见钟情么? 范可洁头疼的扶额。 这厢,闵文彤瞥了他一眼,正色道:“无关火夫请出去!” 李美丽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心中开始激动的呐喊“她跟我说话了!她跟我说话了!”,然后,真的飘了出去 一切又回归正轨。 录完口供以后,三人走出警局。 “呵呵,水芸珊有的好果子吃了,监狱里的大汉可不是一般的饥渴。”辛宇霄优哉游哉的走在前面。 范可洁和向哲随后出去,看见辛宇霄站在外面突然不动了。 她好奇的走出去,也不动了 原来李美丽还没走,一直等在门外! 见他们出来,他主动上前,一脸春心荡漾的问范可洁,“可洁姐,那位姐姐有男朋友吗?” “噗!”辛宇霄大笑起来,“你别跟我说你喜欢闵文彤啊,她是单身不错,可就怕你吃不消。” 那个女人从来没见笑过不说,还总是强大到打击男人自尊 “单身就好单身就好。”李美丽只截取自己想听的部分,然后提着大菜篮子跟范可洁道别,完全无视辛宇霄。 今天请假。 范可洁摊在床上动弹不得,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百无聊赖的玩手机,看到新闻上全是水芸珊陷害人被逮捕的消息。 这也是她自食恶果,害人终害己。 三天后,b区警局。 闵文彤头疼的看着面前又一次因为掉了几十块钱来找她的男人,一阵白眼。他已经因为芝麻小事来警局不下五次了,闵文彤饶是再有正义感,也要被他磨光。 李美丽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衬衫的有小小的洞洞,似乎传了很久都舍不得换,家里貌似贫穷得很。 “麻烦你出去,不要扰乱这里的秩序。”闵文彤板着一张脸赶人。 “闵警官,几十块钱也是钱,你可得帮我做主啊,我们家打小就穷,好不容易进城,谁知道城里的生活也苦” 李美丽开始巴拉巴拉将看到的所有悲剧连起来,不下第三遍向闵文彤诉苦,原因很简单,他要从同情心入手,住进她的心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出去吧,我找到了打电话通知你。”闵文彤连问都不问掉落地点直接打发她走。 见她不耐烦,而且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李美丽连连点头,笑眯眯的走出警局。 闵文彤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打电话给同事,“一会你来的时候通知一个叫李初的人来领丢失的钱。” 那边的人答应以后,她自己从包里拿出五十块放在抽屉里。 同时。 李美丽正往家里走,看到前面黑化的尹承欣一脸要杀人的样子等着他,转身还来不及跑,就被她拎住后领。 “你丫的,阿姨才给你买的新衣服和裤子,你给我拿消毒液泡了一天一夜弄成这样,阿姨要是知道,非打死你不可!” “能怪我吗?我不也想穿新衣服见见喜欢的人嘛”李美丽的声音弱弱的。 “卧槽,又是一见钟情的套路,你李美丽能不能换个喜欢人的方式?啊?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喜欢上周晓迪的?” “文彤和她不一样,文彤很正直很善良,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你当初喜欢上周晓迪的时候不也这么说?我看你特么就是欠揍!” 尹承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扬手就是一阵猛拍,砸得辛宇霄背部“啪啪”巨响。 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厉喝,“干什么?住手!” 两人同时停下,转头,看到女人穿着警服,站在十米远处,正气凛然的立在暖阳中,然后快步朝他们走来。 李美丽见状,暗道好机会,立马可怜兮兮的跑到闵文彤身后,委屈的说:“你看,我们乡下人在城里就是容易被欺负” “你”尹承欣恨得咬牙切齿。 好啊!这个李初!她就看他能在闵文彤那里呆多久,最好不要回去,不然她要他好看! “我看你应该是富家小姐吧?这么欺负一个淳朴的小伙子,还有没有良心?”闵文彤拍拍李美丽的肩,让他站在她身后,霎时伟岸光辉无限。 李美丽一脸崇拜的对她点头。 尹承欣痞痞的扯了扯唇角,指了指回家的路,然后把手抬到脖颈处一抹,跟黑社会没两样。转身,潇洒离去。 俨然,李美丽要是敢回去,他绝对会“死”在她的手里。 但是,目前爱情最重要!生命算啥? 李美丽跟在闵文彤身后,又是一顿求安慰 入夜,向宅。 范可洁终于从床上挪到沙发上,还是躺着,手里拿着遥控器随意的调台。 光洁的桌上摆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零嘴。 一个人在家,连说话的对象都没有,她轻轻叹口气。 突然,传来开门声。 阿哲回来了。 范可洁掀开被子,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走到玄关处。 门被打开,一个熟悉修长的身影立在门框中,他冷漠的眸一眼看到她,唇角上扬,“身体好点了吗?” “恩,好多了。”范可洁站在玄关等他换鞋说:“欢迎回来。” 这句话她很久没跟他说了,明显看到他身形微顿,穿好鞋子的同时,鼻子里哼出好听的鼻音,“恩。”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 向哲坐在沙发上,范可洁也在他身旁落座,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到她的肩头,微勾,她靠在他的胸膛。 向哲很喜欢她在她胸膛乖乖的感觉,很舒服,很窝心。 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发,食指打着圈,玩弄她的发丝。 “有没有吃饭?”范可洁问。 “吃了。” “恩。” “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让陈叔给你买的你都趁热吃了吧?”,她昨天体力透支,需要好好补一补。 “吃了,不过没吃完。” “怎么不多吃点?不然哪来的力气?” “吃不下了,再说,我很有力气” 等等! 范可洁又开始想歪了,他说的有力气,是指有力气那个吗? 抬头,四目相对。 那双冷漠的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暧昧。 “啊,看来很有力气,今晚再来一次好了。”向哲轻笑,双眸如璀璨的星辰,满眼都是她因为他的话而脸红的样子。 “我身体还没好,哪经得起你折腾?” “恩,我知道,所以今天就先放过你。” 向哲陪她看电视,过了一会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说:“范可洁,笔记本借我用一下。” 范可洁点头,“恩,你把我和我妈的聊天窗口关掉就行。” 她下来的时候无聊,她妈妈刚好找她,所以两人就聊了一会,但是林筌珍后面没回,她就这样放着没关。 看来人懒起来是连抬手都觉得累的。 “恩。” 向哲把电脑抬到自己的腿上,开始查一些资料。 彼此无话,偌大的客厅虽然安静,但一点也不冷清,甚至透着温馨。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其实很简单,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过程,也不需要无时无刻的黏腻,只要相爱,哪怕是没有一句话,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只要彼此陪伴,便可到天荒地老。 范可洁很享受这样的宁静,能让她真实的感受到这是一段婚姻,是彼此包容磨合的过程,是彼此相守的过程,只要不离不弃,便可永恒。 然而,这样的安静没过多久。向哲忽然语气古怪的说:“范可洁,有你的文件。” “恩,你帮我接收就行了,放在桌面上,一会我再看。” 向哲眉眼一挑,转头看她,唇角挂着不良的笑,“你妈发给你的。” “没事,就放在桌面吧。” “你确定?要不要先看一下?”向哲再次提醒。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她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比向哲现在工作更重要,而且她妈妈发的东西,应该也没那么重大,顶多是哪家的小宝宝可爱的照片。 “我想,应该是吧,对你来说。”向哲提议,“要不放出来你听听?” 额还是视频? 范可洁点点头。 只见男人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然后点击播放。 霎时,整个客厅里都是女人咳咳,那啥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高亢,一阵高过一阵。 范可洁吓得脸都绿了。 什么鬼?她妈妈居然发这种东西给她?! 呆滞的看着向哲,那双眸很深很深,与她对望,周围,那羞人的声音还在环绕。 “快关了!”范可洁从沙发上爬过去,想要抢电脑。谁知道向哲力气大得可以单手毫不费力的把笔记本举过头顶,说:“夫人,为夫昨天是不是没有满足你?所以你今天只能看看这个来解渴了?” 那话语暧昧异常,低头间,他的双眸热切得范可洁不敢看他。 “哪,哪有,是我妈自己要发的,我不知道。” 向哲依然看着她不说话,似乎不相信。 “你想想嘛,我要是真要看的话,怎么可能让你看见呢?肯定是偷偷躲起来啊。”范可洁慌乱的解释。 “那么,夫人你还真偷偷藏了‘精品’?” 额 她怎么觉着,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不过现在不是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赶紧关掉电脑!陈叔还在呢,万一他刚好路过院子听到,她以后要怎么见人? “快关掉,真的不是我,不信我打电话让我妈给你解释?”她站起来要夺笔记本,向哲往后仰,她再前倾,突然一个重心不稳,范可洁倒下去,直直压在向哲身上。 “嘭!”的一声,笔记本落地,羞人的声音也没了,她的笔记本光荣牺牲 “我的笔记本!”范可洁看着地上的巨块和碎片,心疼得想哭。 她最近一直在还牧承晧的钱,本来就穷,现在唯一的笔记本还给摔坏了,以后非得在公司加班完才能回来不可。 但不等她哀嚎完,手机来电了,屏幕显示——妈妈! 第九十五章 温月来了 范可洁按下接听键,“喂,妈?” “小洁啊,妈发给你的精品大片收到了吧?”林筌珍骂道:“你哥那个臭小子,把我上次准备发给你的大片不知道弄哪里去了,这是我好不容易又给你找的。” 范可洁:“” 支起身子,她还趴在向哲身上,让他听到这些对话怪不好意思的。 谁料手撑到一半,腰部传来坚实的力道,向哲抱住了她,不准她起身。 “妈,你不用发那些给我,我不需要。”范可洁只好趴在他身上,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和自己的老妈通话。 “不需要?你快点给我生个孙子,妈就不发给你了,否则免谈。”林筌珍想起朋友们都抱上了孙子,心里就一阵羡慕,“你不知道你王姨,孙子都第二个了!” 林筌珍说得很大声。 范可洁和向哲爱得很近,担心被听到,小心翼翼的低头,对上一张冷俊的脸,有明亮的光笼罩着,帅气十分。 她不由咽了口唾沫,看他神色无变化,说:“妈!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生孩子的事她就心虚。 这不是她想生就生的好吗?这是两个人的事 低眸,向哲还在看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从她的尾骨开始,顺着背脊慢慢向上,就算隔着绒绒的睡衣,她都能感觉到来自于他的炙热与触感。 她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在他身上动了动,却被他按住,他蹙了蹙眉,用口型说:“别动。” 电话那边,林筌珍还在说话,“知道就好,知道今年就给我怀个大白胖子!” 哎呀他们范家多久没有小孩子了?想想都兴奋! 独自住在范宅,那么大的屋子里只有她,她每天不是在等儿子回家,就是在等丈夫回家,这样的日子,太寂寞。 今年就怀上哪有那么好怀的? 范可洁在在心里吐槽,却发现一直凝视她的那双冷漠眼眸藏着丝丝笑意,不明欲意的,好像是听到了她妈妈的话。 脸不由泛红,她胡乱答应,只希望她妈妈别再说了,“好好好,我知道。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向哲还是看着她。 偌大的屋中,灯光明亮。电视还开着,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范可洁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像一只小猫,趴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默默无语。 她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将她托起,有力的。 半晌,他忽然说:“可洁,我们要一个宝宝吧?” “?” 范可洁有点懵。 向哲没好气的看她,宽大的手放到她的脑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轻轻一按,她侧着脸躺在他的肩头。 这一次,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不给她半点恍神的机会,“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 一席话,似有无限的魔力,将范可洁瞬间冻住,她僵硬的回味他的话。 他说,他想要和她要一个宝宝吗? 他真的这样说了?! 心脏像是瞬间被汹涌的波涛包裹,浪潮不断冲击她的心脏,除了震惊,还有暖和感动。 她觉得自己这一刻似乎漫步在秋高气爽的红枫大道,一地的金黄在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暖阳照在她身上,透过皮肤和血液,探进她的心里,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 这个冷漠的男人告诉她——他想和她要一个宝宝! 止不住的唇角上扬,她笑,灿烂美丽的笑容埋在他的肩头,连说话也含着笑意,“恩,我们生个宝宝。” 生一个爱的结晶。 尽管,他从未亲口告诉过她,他爱她; 尽管,他的眼神都是冷冷的,没有温度。 但是他的行动,比一切告白都要真挚,打动人心。 范可洁发现,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以后她特别爱哭。 现在,她又想哭了,鼻子酸酸的。 耳边是他均匀温热的呼吸,“恩,等你身体好些了。下一次,我会温柔的。” 语落,柔软的唇落在她的耳尖,头顶,那么轻,像是天空最为柔软的白云。 经历了那么多,他变了,变得温柔,变得令人更加着迷。 兴许是此刻太过激动,兴许是“宝宝”二字迷惑了她的理智,范可洁突然撑起双手,在身下的男人脸上投下阴影。 她仔细凝望那双眼,深邃里带着坚定,她第一次能透过这里看到他的心,她笑,情不自禁的,慢慢低头。 香甜柔软的唇瓣落在向哲的唇上。 这一次没有被要求,没有醉酒,她主动吻他。 明显感觉身下的男人身体一僵,冷漠的眸眯了又眯,在她的摩擦下呼吸渐趋粗重。 范可洁的灵舌打开他的贝齿,探进去,就像曾经他所做,让他感到惊讶与喜悦,但更多的是不满。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范可洁“唔”的皱了皱眉,退出来,不解的看他。 干嘛咬她? “笨女人,让我教你。”向哲的手来到她的颈部,复印上她的唇。 彼此都呼吸不稳。 向哲在自己快要失控之前推开她,说:“要不是你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把你吃干抹净!” 他的眸光炙热十分,紧紧扣着范可洁红肿的双唇,又不满足的舔了一下。 范可洁笑,“怪谁?” 还不是他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 向哲唇角上扬,捏了一把她的腰,倒是很自豪的承认,“是我!” “” 那以后,范可洁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居然答应要和向哲造孩子。 结果,每晚她都睡得很晚,除非例假 这天,林筌珍打电话让他们有时间回家吃顿饭,说有重要人物要介绍。 范可洁想起向哲的“折磨”,下班以后,便以各种理由把向哲往家里带,索性要在那边住一晚。 有她哥在,若是这次要分房睡,她绝对不会再说他哥半点不好了。 她是真的怕了 坐在黑色的轿车上,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 树影落在她范可洁漂亮的鹅蛋脸上,又迅速退离。 手突然被一双炙热的大手握住。 转头,对上他冷漠的视线,但并不让人觉得冷。 “今晚回家吧,不要呆在你家了。” 他的眸晶亮无比,似乎早就将范可洁的心思看穿。 范可洁心虚的干笑两声,“毕竟难得回家一次,妈妈说希望我们能留下来。” “是吗?”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铺散在她脸上,明显在质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范可洁面对他最是不会撒谎,移开视线,不自然的道:“当然。” 向哲看她因为撒谎脸红红的模样,心情颇为愉悦,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好,今晚先放过你。” 车停在向宅门前。 这次在外面等待的多了一个人,不是范政,是范可洁和向哲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温月。 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似天上洒下来的月光,跟她的名字一样。 当范可洁下车的一瞬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笑容僵在脸上,呼之欲出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接着,向哲也从另外一边下了车,绕过车尾走到范可洁身边,同样看到温月,冷漠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他们三人之间,怎么看怎么有一段不开心的过往。 范冬率先打破沉寂,牵着温月的手,笑着说:“小洁,你们认识啊。这是我的女朋友温月,本来还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看来也不用我介绍了。”,他说话时尽管带着一些尴尬,因为范可洁和向哲突变的神色,但很幸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温月。 “恩,我们以前是校友呢。”温月笑着接话,转向范可洁眯了眯眼,“是吧,小洁?” 这称呼,亲昵得让人不自然,但又找不出其中的刻意,好像她已经冰释前嫌,准备把范可洁——范冬最疼爱的妹妹,装到心里。 “恩,好久不见。”范可洁勉强扬唇。 温月的目光又看向向哲,范可洁的身子霎时僵硬。 “好久不见,阿哲。”她的话与称呼范可洁没有什么不同,但听在范可洁的耳中,是那么的令人不安。 没想到,这个曾经因为她被送到国的女人,回来了,还是她哥哥的女朋友。 若是哥哥当初知道他给她的那笔巨款,以及找的关系,是为了把温月驱逐出他们的世界,他还会同意吗? 不过一切并不是她做的,是曾经的范可洁,她不需要担心 抬头,看着身边男人完美的侧颜,他淡淡的开口,依然冰冷,“好久不见,小月。” 是的,这是他当年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被他如此亲昵称呼的女人。 范可洁的心紧了紧,她知道他们是朋友,但就是止不住的,抬手,纤细的手指穿过向哲垂在身侧的掌心,尽量让自己笑得大方,“我们进去吧,一直站在这里都累死了。” 向哲的手很温暖,回握住她的,在众人都因范可洁的话松了口气转身往家里走时,温月笑了笑,再次看着范可洁。 兴许是向哲的手有无限力量,被他握在手心里,她的心也渐渐平复,回以微笑,几人一同进屋。 而走在前面的范冬停下来,皱眉等她。 每次家里人团聚,林筌珍都要亲自下厨,今天也不例外。 她将早准备好的食材下锅,十多道菜,也没有花太多时间。 五人围成一桌,范可洁和向哲相邻,温月也大方的坐在向哲旁边,然后是范冬和林筌珍。 圆桌刚好坐满,林筌珍率先动筷以后大家才开始吃。 大概是刚才在外面的气氛实在是令人太难忽视,桌上大家都不说话,还是很沉闷。 林筌珍笑着说:“来来来,小月,多吃点菜。” 夹了一些菜在温月碗里,她又给范可洁夹了一些,道:“哎呀,我们家小洁得多补补身子。” 无缘无故的,补身子? 范冬停下碗筷,狐疑的盯着范可洁看。 范可洁老脸一红,她妈还在想着抱孙子的事呢?虽然她最近是要补补不错,但在大家面前这么说出来好么? 她尴尬的转头看向哲,向哲一脸自若的抬手夹菜,温月也抬手,一不小心碰到他的筷子。 向哲没有看到范可洁复杂的神色,转头,温月正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抱歉,我在想事情,没有注意。” “没事。”优雅的男人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范冬担忧的问她,“怎么了?还在想这次项目的事?” 很快,因为一个插曲,她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恩,毕竟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放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范可洁已经无心听他们的对话,倒是林筌珍一脸开心的看着他们,心想自己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两个孙子。 哎 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温月的行动呢?刚才根本就是个巧合,可她就是不开心,会不会太小气了? 范可洁戳着碗里的范,有气无力的,双唇因为郁闷而微微嘟起,弧度虽然很小,但被不经意侧头看她的向哲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她这个样子很可爱,唇瓣粉嘟嘟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向哲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 她回神,看到他在笑她,即刻不好意思的低头扒饭。 好丢脸,阿哲不会发现她在吃醋吧? 林筌珍刚好坐在他们对面,虽然一直注意着范冬那边,范可洁这边也没有放松,见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样子,开始在心里盘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温月看到林筌珍转移了视线,目光也落到向哲身上,只一眼,看到他唇角带笑的模样,咬了咬唇。 向哲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笑过,哪怕是如此浅浅的勾唇也没有。 另一边,范可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低头躲避他的视线,一直到饭局结束。 吃饭饭,一家人在客厅里看电视。 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对林筌珍来说却珍贵无比,因为这个家终于有了点家的味道。 范可洁靠在沙发上,今天工作了一天,她也很累。 嘈杂的电视声就在耳边,她睡得倒是舒服,因为身旁有个“自动取暖器”,不知何时已经把她搂在怀里。 向哲的神色冷漠如常,没有半点变化,但他对范可洁的情感,都在他不经意的行动里。 期间,范冬好几次都朝他们看过去,似乎有话要说,但范可洁睡着了,他也不忍心打扰她,便一直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等不住,轻声叫叫她,“小洁,要休息上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林筌珍一直在专注的和温月聊天,中间又隔着两个人,这才发现范可洁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帮腔道:“是啊,小洁,去楼上睡去。肯定是工作累坏了吧?” 她眼尖的看到向哲搂着范可洁的手,提议说:“要不小哲送她上去吧?她的房间你知道的。” 哎呀,得无时无刻督促他们才行。 “妈,我送小洁上去。”范冬不等林筌珍说话,径自站起来扶范可洁。 范可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他一起上楼。 两人一同进了范可洁的卧室。 “啪!”漆黑的卧室明亮起来。 范可洁走到床边坐下,“哥,你下去陪温月吧,我马上休息,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她拉开被子,是真的困得不行,因为向哲昨夜没让她睡好 等还是亮着,没有脚步声。 范可洁转头,看到范冬还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两人视线对上,他叹了口气,“小洁,你们和温月,以前发生了什么?” 范可洁怔忪。 该来的还是回来。 收回目光,她低眸,陷入回忆。 那时候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便考到大读研。 当时她研一,向哲研二,研究生课少,除了上课时间,大家都要忙自己的论文或者工作,再加上他们就读的不是同一个专业,彼此相遇的机会几乎为零。但上帝偏偏让他们相遇了,在那一年学期结束的时候。 范可洁从来不去学校食堂的,家里有人宠,加上挑食,她几乎都是到外面去吃饭。但那一天,她突然兴起,要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也就是这一天,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向哲。 当时的向哲也很冷漠,无论对谁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由于长相出众,还是备受欢迎。那时候他的旁边只会站着一个女生——温月,他只跟温月说话,听起来似乎是有自闭症,当时的范可洁也这么以为。 说实话,范可洁出生大家,帅哥见过不少,当时也只是感兴趣,直到后来,向雅来找他,她看到向哲对向雅宠溺的笑,孽缘就从这里开始。 她疯狂的追求向哲,把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赶走,大声宣布向哲是她一个人的。范家财大力大,自然没人再敢接触向哲。当然,温月也在驱逐范围。 但是温月是向哲的朋友,范可洁不想轻易动她,担心向哲生气,所以,她给了温月一个条件——如果温月离开向哲,她就保证她能到国外深造,钱全由范家来出。 温月家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她答应了。 ------题外话------ 慢慢开始解开以前的事了 第二十二章 开始反击 范可洁只说了一些有关温月的事,其他的她没说。 她不想回忆惨痛的过去,因为会心痛。 虽然这些事并不是她所为,但她现在是范可洁,那些记忆根深蒂固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很多时候,她都把自己当作了范可洁。 语毕,屋子里沉闷一片。 范冬斜靠在门上,低着头,如星似月的脸融在阴影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妹妹很可怕? 当年范冬纵容范可洁,只是知道一些表面的事,以及结果,现在仔细探究起来,他似乎做错了。 “抱歉,小洁。” 屋子里响起他自责的声音。 那年,也就是可洁回国的时候,家里确实发生了一些动荡。 范政不回家,林筌珍天天以泪洗面,所有的压力落在范冬身上,那一年,他也很痛苦。所以,当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犯错时,他甚至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只要她要,他就给,这就是那年重压之下年轻气盛的他。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犯错。”他的声音很沉很沉,仿佛低到了尘埃里,“是哥没有照顾好你。” 当年的事,确实也有范冬的原因。 不过范可洁并不以为错全在他,整理情绪,“哥,不怪你。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应该朝前看。” 范冬的身形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知道,面对温月,范冬可能很难朝前看,转而笑笑,“温月不是还很开心的和我们打招呼吗?说明她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事,对不对?而且当初她出国的事情,我真的没有逼她,我只是询问她,她答应得很爽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她自愿的,你不要担心。” 范冬抬头,与范可洁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看着她,终于有一丝明亮。 她知道,她的宽慰有作用了。而且,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哥,你快下去陪温月吧,我要休息了。” 范冬点点头,对她说了句“好梦”,然后关门离去。 但,怎么可能好梦呢? 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黑暗里,只有她。 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在漆黑静谧的环境中,总是会胡思乱想。 也许是本该存在于过去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有点猝不及防,所以,她满脑子都是过去。 那天,阳光明媚,她还是岁月青葱的少女。 向哲一如既往的从1栋教学楼走过,她为了等他,已经在花坛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当听到毫无波澜的声音,宛若天籁,她本来有气无力的身子瞬时像打了鸡血,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大声说:“向哲,我喜欢你!” 结局不难预测,那个优雅的少年直接忽视了她,从她旁边走过去,她完全就和空气没两样。 只有温月,转头对她温柔一笑。 说实话,范可洁还是对温月有一点点好感的吧,就因为这个笑容。 她仔细回想那些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突然,房门被轻轻的打开。 范可洁睁着大眼睛发呆,以为是林筌珍或者范冬。 脚步声轻缓而熟悉。 似乎这二者都不是,应该是向哲。 兴许脑海里都是过去,那种愧疚感此刻便充斥着她的心,她在他走近的过程中紧紧闭上眼。 慢慢的,他停下来。 床轻轻晃动,向哲似乎坐在了她的身边。 额头忽然转来炙热的触感,饱满的指腹在轻轻展平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范可洁反射性的动了动眼皮,尽管在黑暗中,他也将她的细微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修长的手指顺着眼角来到脸颊,掌心摩擦着她的侧颜,空气里有他好闻的香气,“睡不着吗?” 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不过很轻。 装睡被拆穿 范可洁睁开双眼,即刻看到黑暗中,他眸光明亮有如黑曜石,没有说话。 她现在连回答一个字都觉得困难,因为那些过去就像梦魇,一旦开始回忆,就无法驱散,此刻都还回放在脑海。 向哲也不需要她回答,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范可洁就这么看着他把衣服脱完,露出精壮诱人的身子,然后,他又优雅的穿上睡衣,拉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别看向哲平常总是冰冷得无法让人靠近,其实他的体温非常高,现在他不过躺下来,范可洁就感觉到身后的热气。 一只修长的手穿过她的手臂来到腰间,往后勾,她整个人被带动,进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他的呼吸均匀而有力,轻拂她的发丝,痒痒的。 如此亲密的相拥入眠,不是第一次了,但气氛沉闷成这般,还是首例。 卧室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人开口,“不要想太多,安心睡吧。”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对,他的心思极为细腻,怎么会不知道呢? 范可洁抿唇,从鼻子里哼出微弱的答应声。 不过说不想就不想,那就不是人了,范可洁还是无法把那些过去从脑海里驱散,转身,双手环过向哲的腰,紧紧扣住,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 “对不起。”她说,听起来很不好受。 尽管一句“对不起”根本无法弥补过去,但她还是想告诉他她的心情,她想把自己的悔恨传达给他。 黑暗中,有轻轻的叹息。 向哲又何曾没有因为过去而痛恨范可洁呢? 但,她不是范可洁,他知道。 尽力过太多曲折,他纵使无法释怀,也想要尝试,尝试从那段悲剧中走出来。 “恩,我知道,你没必要跟我道歉。”,因为那不是你做的。 说话间,向哲的手渐渐收紧,范可洁能感觉到,他也在不安。 “可我想要你知道,我在忏悔”她抬头,双手向上,落在他的背部,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摩擦着,像是在安抚他,“只要你想,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毫无怨言的偿还。” 毕竟,她现在是范可洁 向哲看着她清明又略带哀伤的眸,一时仿佛被什么卡住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后,唇角上扬,回吻她。 这个笨女人,就那么喜欢承担别人的罪责? 第二天一早,范可洁和向哲一起去上班。 自从向哲在上次的活动上承认他们的关系以后,范可洁反而没那么避讳了。 车停在向氏集团大厦下的地下车库。 她下车,站在一旁等向哲下来。 两人一同走到电梯面前,驻足。 范可洁按了向下键,而向哲只是站在她旁边没有动作。 正狐疑,电梯“叮”的提示到达。 范可洁走进去,向哲也跟着走进去。 她记得公司高层的电梯不是这一个吧? 视线落在身侧英俊的男人身上,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冷冷的开口,“我到人力资源部有点事。” 哦哦。 范可洁点头,电梯停下。 门打开,五个穿着黑色正装的同事看到他们愣了愣,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似乎在确定要不要进来。 看来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老板真的和范可洁在一起了! 大家不由把上一次公司重新面试的事情连接起来,再次落在范可洁身上的目光各异。 不过向哲在,他们纵使有再多疑惑和不满,都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跟向哲打招呼,“老板好。” 向哲点头。 五人以他们为中心,让开了一小段距离,好像他们所站的地方是私人专属,谁也不能越界。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进来,包围圈却半点未缩小。前面挤得摩肩擦踵,范可洁站在向哲身边却轻松无比。 她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在意别人的感受,她受过很多误会,也知道再多的解释都不及行动来得实在。这点跟向哲倒是很像。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两都是行动派。 很快,范可洁和向哲在一起的事在公司里传开。 她又成为了公司焦点,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她已经习以为常。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阵风也逐渐消散,不过大家对她的态度异常亲切似乎已经变成了默认模式。 这天,向哲出门的时候特地约范可洁下班一起吃饭。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也许是心中对这次单独的晚餐有所期待,范可洁特地带了一套衣服到公司,下班以后到厕所里换下工作服。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水蓝色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的小外套,将身段衬托得玲珑有致,清爽的色调让人看了十分舒服。四月的天并不非常冷,这样穿刚好。 早早的出了公司在底下停车场等向哲。 现在时间六点半。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停车场里寂静无声。 范可洁的耐心极好,立在微弱的灯光里,神色不见半点焦急。 她知道向哲工作很忙,所以能理解他的迟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间七点。 外面的天已经黑尽,范可洁穿着高跟鞋站久了脚有点发酸,慢慢靠墙蹲下来。 他难道忙得已经忘了她吗? 尽管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要理解他,但是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终于,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拨通电话,手机铃声响起。 是阿哲! 欣喜爬上眼角眉梢,范可洁按下接听键,手机的另一边是向哲冷漠的声音,“抱歉,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现在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明天就要拟出草案。” 这样啊 失落侵袭而来。 最近公司确实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如果能够落实,听说在国外的市场会得到很大拓展,改变现在有些蹩脚的状态。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少吃一顿饭也没什么。 她尽力保持微笑,说:“恩,知道了,那么我自己去吃。” 正准备迈出步子,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个人,有说有笑。 “我就说范可洁是靠关系进来的吧?整天在那里假装工作得有多努力,我看不过是为了避嫌。” “是啊,每天经过她办公桌前的时候文件都没几个,还装什么装。” 范可洁站在角落里,她们没有看到她。她只觉得这几个人说得很搞笑,她办公桌上文件少是她每天都按时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好吗?分明是相等的分量,她们插科打诨,难道还有理吗? “你们不知道,听说她在以前的公司就勾搭上向总了,靠卖身。” “诶?你怎么知道?” “我消息灵通,当然啦!” “天呐,她原来心机那么深” 听着一句句诋毁,范可洁实在是忍不下去,走到她们面前,勾唇,眼神凌厉,“我心机深,也总比某人每天以各种借口到经理办公室卖弄风骚好吧?至少有成效,像某些人,恐怕脱光了也不见得能被人看上。” 她说的正是自以为消息灵通,实则胡说八道的女人。在辛宇霄的办公室里她做了什么,范可洁当时在侧室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那女人被说的满脸通红,但碍于范可洁现在的身份,一脸不甘却只能忍着。 “我什么?有什么不满的当面说清楚,在别人背后嚼舌舌根子很开心是吧?”范可洁心下正不爽,刚好需要一个出气筒。 那个女人毕竟在财务部还是有些地位的,当着众姐妹的面,颜面尽失,也气氛了,“好啊!你不就是仗着向总给你撑腰啊?要是我说出来,你有本事别到他那里告状!” 呵呵,她范可洁什么时候需要告状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范可洁冷漠的勾起唇角。 女人被气得不轻,恶狠狠的道:“你敢说不是你主动勾引向总?你在锦城科技公司本来勾引的是锦城科技的老板吧?然后见到向总又喜新厌旧” “拜托你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好吗?”范可洁打断她,“第一,锦城科技的老板是我原上司不错,但我没有你那样的精力,喜欢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第二,向总并不是我勾引的,是她整天缠着我好吗?” 对!就是他缠着她,害得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响。 范可洁还来不及收回,只见向哲站在电梯里,看着她。 第九十六章 回忆过去 额 一瞬间,鸦雀无声。 范可洁刚才说向哲缠着她,正好被本人听见,现在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在几人看来,她们高傲冷漠的向总怎么可能缠着一个女人?一定是范可洁自编自说,谁找到会被抓个现行? 大家都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范可洁,等她出丑。 范可洁也没料到向哲会出现,他不是说他在忙,不能和她一起吃完饭吗?怎么刚挂电话没多久又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疑惑这些的时候,依阿哲的脾气,说不定当场将她揭穿 但她没说错,他是天天缠着她不让她睡觉来着 心里理直气壮,面上却有点虚。 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看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然后,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慢步而来,停在范可洁面前,“今天晚上请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好吗?” 声音轻柔好似春风拂面,认真的看着她,冷俊容颜含着诚恳。 “!” 范可洁震惊了,双唇张了又张,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阿哲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然而更不敢相信的还是一旁几乎要瞪掉眼珠子的几个女人,看看范可洁,再看看向哲。 她们老总宠溺的模样,真是好看到人神共愤,如果不了解他平常的杀伐果断和冷漠,她们一定不会强行抑制住内心的那种激动大声尖叫出来! 沉默四溢。 唯有优雅的男人从容不迫,神色动人,低头,二人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铺散在她的双颊,“怎么?不肯赏脸?” 这简直就是诱惑!裸的诱惑! 范可洁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在他仿佛有魔力的注视下点头,肩头旋即被他修长宽大的手握住,带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几个女人道:“你们是财务部的吧?” 这语气似笑非笑,夹杂了几分冷漠,让人听了寒毛直竖。 几人呆呆的点头,他回身,揽着范可洁走到车旁,为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待她进去,自己绕过车头,脚踩油门离去。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狭小的环境里都是他好闻的味道。 转头,向哲正在认真的开车,冷漠的眼直视远方。 他还是他,仿佛从未变过,但似乎又在慢慢改变着,比如刚才 他是故意帮她解围的吧? 唇角不自觉上扬,她盯着他俊美的侧颜傻笑。 “笑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他一直都在注意她? 范可洁急忙收回视线,尴尬的看向窗外,“没,就是,谢谢你。” 向哲的眉头挑了挑,“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我不是天天缠着你吗?是事实。” 范可洁老脸一红! 他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刚才反驳那些人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说的是表面上的“缠”,现在被他如此刻意提出,就像她在跟别人炫耀向哲每晚都要她要到她求饶一样 “没有,你没有天天缠着我。”她否认。 “没有?但我确实每晚都缠着你。”向哲唇角噙着一抹坏笑,车停下,在等红路灯。他转头,炙热的视线落在范可洁身上,“今晚也要。” “”范可洁耳尖都在泛红。 她没听见,也不想听见。 双手抓着安全带,她没有回话。 向哲看她脸红的可爱模样,笑意不减,绿灯亮,开车直行。 “我一会要去xx,你也顺便去吃个饭吧?”他想了想,又继续道,“不过这次是工作餐,我们会吃到很晚,草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讨论。” 他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推掉和范可洁的约会,又去餐厅,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有点别扭。 “我就不去了吧,不方便。”范可洁内心暖暖的,微微一笑。 “恩,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让我在这里下,我吃点东西就回家。”范可洁看了一眼外面热闹的景象,这里是b区,不知道承欣他们在不在? “你要去找那两个小鬼?”向哲一想起范可洁每次跟他们在一起就没好事,头疼的说:“我还是先陪你吃完送你回家吧?” 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他在那边吃饭一定不会安心。 “没事,我随便吃点就回家,不找他们。”范可洁有点哭笑不得,向哲的心思大概能猜到一些。 他该是被前几次都吓出阴影了 先整了辛宇霄,在大喝醉以后似乎也很不得了,而且最近还和别人起了冲突 想想她这么大个人,还真是哎! 范可洁坚持,向哲也不好再说什么,答应道:“恩,那么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我。” 车子停在路边,范可洁点头,打开安全带下车。 道别,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里。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看着来往的人群,往一家餐厅里去。 这是一家中式快餐店,每月为了还债钱包空空如也。 打开门,里面形形色色坐满了人。 抬脚,正准备进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前亡命的逃跑。 到底是谁呢? 她想不起来。 另一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大喊道:“别跑!” 范可洁只觉一阵风从面前飞过,眨眼间,逃跑的男子被女警按倒在地。 渐渐有路人朝那个方向走去,形成小小的包围圈。 范可洁认识那个女警,就是闵文彤,关上快餐店的门,跟着走过去凑热闹。 围观的人并不十分多,她很轻易的就站在了前排。 男人已经被手铐拷住,双手扣在背后被闵文彤抓住动弹不得。 刚才男人跑得很快,她看得并不十分清楚,只是觉得熟悉,现在近距离一看,她立刻想起来了!他是——哈伦!当年向雅的男友!导致向雅直接跳楼自杀的男人! 那年冬天,曾经范可洁还没有让温月离开。 向雅和他们同校,她要追向哲,自然要先从向哲身边的人入手。 那天放学,她可以站在第一教学楼1216门口等向雅。 下课铃声响起,范可洁从石柱后走出来,刚好看到向雅和同学有说有笑的站在走廊里,似乎在讨论下课要到哪里吃饭。 她走上去,弯眼,漂亮十分,“你好小雅。” 其实范可洁为人并不坏,不过追求爱情的方式太过偏激,学校里渐渐传开,人言可畏,她的名声变得十分不好。 人总是先入为主,向雅没见过范可洁,她的传闻倒是听了不少,自然对范可洁没有好脸色。 “你就是那个天天缠着我哥哥的女人?”向雅冷着一张脸,显然连表面上的客套都懒得装。她是很直的女生。 “唔,我是喜欢你哥哥。”范可洁不反驳,“你是阿哲的妹妹,所以我也喜欢你,不过是对妹妹的喜欢。” 那时的范可洁也是直肠子,家里宠惯了,没出过社会,也没遇到大风大浪,大多数孩子多少都很直白,不会刷太多心机。 “谁是你妹妹?我才不是!就算你想对我好,我也不会出卖我哥的!”向雅瞥了她一眼,挽起同学的手说:“走,我们不要理她!” 范可洁独自站在原地,但是并没有因为碰壁而失望。为了追求爱情,她好像有放下一切的勇气,包括放下自己高傲的自尊,直面向雅的冷嘲热讽。 向雅和同学一起去小吃店吃饭,她提前把她们的钱付了; 向雅要准备论文,她连夜找了几天的资料传给她; 向雅考证书在外住宿,没有订到距离近的酒店,她给她找了一个。 总之,一切对向雅好的事她都尽心尽力的做。因为她知道,向哲就这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向哲很疼向雅,她喜欢向哲,就要喜欢他的所有。 范可洁的恋爱轰轰烈烈,大胆直白,连导师都知道了。 但她家有权有势,根本没有谁能管她。 就这样坚持不懈一个月,她开始感觉到向雅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那天,她又抽时间跑去等向雅下课。 向雅一出来,看到她,主动走到她面前,对她这样的行径早就习以为常,说:“又要带我去吃饭?” “是啊。” “好,那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范可洁有点难以置信。 向雅看到她惊喜的模样,不住也跟着笑起来,“真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而且坚持一个月从未有半句怨言,那种坚持打动了她,她想范可洁也许是个不错的人。 这一刻范可洁仿佛看到了希望,眼角眉梢都是无尽的笑意,拿出手机给向哲发短信——你妹妹说不定开始接受我了呢,接下来你会不会也喜欢我呢?(后面是得意的表情)。 她给向哲发短信从来没有收到回复过,更别说电话,打过去要么就是没人接,要么就不再服务区,她怀疑自己的电话号码已经被向哲拉入黑名单了。 不过她不灰心,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和向雅一起吃饭,然后把她送回寝室,她开始频繁的和向雅来往。 虽然向雅还是爱理不理的,但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 向雅突然开始对她冷淡起来,而且相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冷,甚至能说是厌恶。 范可洁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疏离她,对她视而不见,想要寻找答案,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那天,范可洁依然坚持不懈的等在向哲门口。 大学时的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花在这些事上面。 向哲刚从教室里出来,她便笑嘻嘻的走上去打招呼。她的脸十分精致好看,笑起来仿佛有无数暖阳洒下,“阿哲,今天要不要去吃饭?” 大学的生活除了吃饭、学习、兼职,似乎就没别的了。 向哲一如既往并不搭理她,从她身边走过。 她不死心的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向哲冷冷的两个字打断她,“范可洁,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 这不知道是他多少次这么说了,不过对范可洁倒是很管用,她默默的闭嘴,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她突然接到温月的电话。 温月是三人之间目前和她最亲近的了,温月说找她有事,她自然很开心的答应,然后穿上大衣出门。 夜晚的学校在绿色的掩映中静谧而神圣。 两人在树林间漫步。 温月忽然说:“小雅最近是不是突然不喜欢你了?” “你怎么知道?”范可洁记得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猜的。”温月笑,“小雅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就猜她对你可能也不好。” “哦哦,这样。”范可洁若有所思。 温月又说:“要不你给她早点开心的事?说不定她又喜欢你了呢?” “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恩。”温月的声音拉得很长,融在黑暗里,“要不你给她找个疼她的男朋友?我记得小雅很遗憾大学毕业以前都没能谈一场恋爱呢。” “小雅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 向雅长相甜美,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范可洁思忖片刻,脑海里浮现向哲冷漠英俊的面庞,哈哈笑道:“是不是阿哲把太疼爱小雅,把别人都吓到了?” 这很有可能,当初她哥也干过这种事。 温月没有回答她,说:“依你的人缘,应该能给小雅找一个好男人吧?” 确实,范可洁家有钱有权,想要结识她的人自然很多,圈子也很大。 “好,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很快,范可洁开始为向雅招募男友,哈伦听说是个非常好的人,被介绍给她,凑巧的是,哈伦也喜欢小雅,一切就是那么巧合。 很快,哈伦对小雅展开攻势,并和小雅谈恋爱了。 但向雅对她的态度不但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差。 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向雅连见都不愿意见她,更不要说告诉她答案。 不过好在哈伦对小雅很好,好到把小雅宠坏的地步,比向哲还要宠,几乎成了小雅的奴仆。 而悲剧,就在范可洁让温月离开向哲以后。 哈伦和小雅分手了,这时被宠坏的小雅脾气很烂,周围的同学都对她避之而不及。 ------题外话------ 前面一章章节打错了,不过内容是新的,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 接吻开始 范可洁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想哈伦这么爱小雅,小雅应该会很幸福,她是出于好意,但没想到,有时候过度的宠爱会将一个人推向地狱 哈伦和向雅分手了,向雅那天突然来找她,她永远都记得向雅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仿佛在嚼碎她的骨头,“范可洁!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和我哥在一起。” 没有人能体会她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心被钝器一下一下的凿着,鲜血淋漓,却永远都不会停止跳动,就那么痛着,痛到全身。 范可洁是喜欢向雅的,她没有想害向雅! 后来,悲剧发生,向雅死了 她的爱情,也陷入无尽的冤孽当中。 从记忆里回神,虽然这并不是她的记忆,但范可洁仍然能感受到那种绝望和痛苦,将她包裹,令她无法呼吸。 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看着哈伦,指尖冰凉。 这段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范可洁都无法控制现在的身体,睁大双眼看哈伦抬头,从脚尖开始,一直落到她的脸上。 哈伦比起大学的时候更沧桑,好像老了十几岁,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帅气的男子,两眼布满血丝,对她笑,“范可洁,好久不见啊!” 这话沙哑,粗糙,透着诡异。 范可洁没有回答,闵文彤顺着哈伦的目光看她,然后收回视线,“少废话!偷盗多次,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招呼?” 拿出对讲机,闵文彤跟另一位警官陈述这里的情况。 哈伦根本就没将她的话听进去,还是看着范可洁,阴测测的笑,“你知不知当年向雅为什么会那样吗?因为你,是吗?你现在生活一定很痛苦吧?!” 一席话像重锤砸在范可洁的身上,她身形晃了晃,好不容易站稳,凝重的望着他,唇咬得死死的。 这是曾经范可洁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虽然一切出于好意,但还是伤害了向哲,伤害了她最爱的人。 “啊,其实可能向雅并不是因为你变成这样的,你想过吗?”哈伦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果然,范可洁的眸光一凝,那种迫切想要知晓答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那么讨厌你呢?”哈伦在重复当年范可洁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想不想知道答案?” 当年的事,还有隐情吗?! 瞳孔猛然收缩,范可洁的双手都在颤抖,她想知道!她当然想知道! 然而闵文彤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都说清楚,警车的声音从远处逼近,每一下鸣笛都刺耳无比。 “告诉我答案!”范可洁急切的走近他一步。 警车停下,闵文彤并不打算给他们交谈的时间,直接上车。 哈伦还在笑,“准备好钱,明天把我保出来,我就告诉你!” “嘭!”车门被关上。 范可洁被阻绝在路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伦带着阴森的笑远离。 他并不害怕坐牢,因为有他手里有范可洁想要的答案! 闵文彤透过后视镜观察站在路边失魂落魄的漂亮女人,眉头皱在一起。显然,她对他们刚才的对话感了兴趣! 夜色黑如墨。 范可洁独自走在街道上,双腿好似不是她自己的,一步一步,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哪里有纰漏?向雅难道是被别人害死的吗? 不,她跳楼自杀时,是她们寝室的同学都在,是向雅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跳下去的,的确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 那么,到底是什么?到底错在哪? 范可洁低头往前走,突然感觉头顶有点痛,一堵坚实的“墙”将她撞退好几部,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恍恍惚惚的抬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眼。 心中似乎被红线缠绕,清澈的眸划过流光,但眸色深深的,掩不住浓愁。 “果然,我回来是正确的。”向哲几步上前把她揽到怀里,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墨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声音很轻柔,就像空中飞舞的飘带,滑过手臂,让人听了很舒服。 发生了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范可洁在他的怀里抬头,鼻尖都是他好闻的味道,缠绕着,但只为让她的心更为沉重。 她无法把刚才遇到哈伦的事全盘托出,在没有确定哈伦是不是骗她以前,她认为还是不要告诉向哲为好。 那样的过去太惨痛,关系着他对她的恨,也关系着他们的将来。她不想戳向哲的伤痛,所以,她决定自己找到答案。 她希望答案是好的,希望当年的一切都是误会,然后,她能站在他面前,给他一个完美的交代! “没什么。”范可洁低落的答,才想起明天要筹到钱去保哈伦。 她现在穷得每个月就靠一千块过活,哪里找那么多钱去保哈伦?而且,闵文彤方才看她的样子,很复杂,明天似乎并不会很容易。 “吃饭了吗?”向哲看她本来就一副有什么的样子,偏偏说没什么,难道是知道他今天谈草案的对象是温月?所以吃醋了? 这件案子是向氏集团和范氏合作的一项重要项目,温月很有才能,被范冬极力举荐,所以现在也在他们的合作团队当中。 那天在范家看到温月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发现范可洁对温月的不自然,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温月似乎也并不在意,他就没有追究过多。 有时候,惨痛的过去放下了就放下了,再提起,只会让人更加悲恸,让他从勇敢接近她的道路上后退。 “还没有。”范可洁看他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收敛了凝重,微微一笑,“怎么?公事办完了?” “唔,为了你,今晚不得不通过视频加班了。”向哲牵起她的手,在绿荫下漫步,“想吃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树上挂有白色的小灯泡,一串串明亮耀眼,映照着他们令人艳羡的背影。 “我不挑食,吃你最爱吃的鱼好了。”范可洁记得他喜欢吃鱼。 “不,今天我们不吃鱼。”向哲低沉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我们吃红烧茄子。” “” 范可洁抬头看他,树间的白色灯光就像天上的明星,镌刻出他迷人的俊颜。剑眉星目,英挺的鼻,诱人的唇,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大将军,英姿飒爽,令人着迷。 双眼弯成一轮弦月,她笑,“恩,我爱吃红烧茄子。” 向哲牵着她的手来到一家中餐厅,里面古香古色,有屏风做点缀,木质的桌椅每天进行擦拭,褐色的漆泛着光。 他们走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哲点了一盘红烧茄子,还有一些范可洁平常爱夹的小菜和荤菜。 他发现范可洁很喜欢吃中餐,而且大多都是蔬菜,今天他一定要给她好好补补,不然怎么生个胖宝宝? 不一会儿,菜上桌。 范可洁动筷子,一块红烧肉立刻放在她的大白米饭上。 唔,她不喜欢吃这个,太肥了! 嫌弃就直白的表现在脸上,向哲想了想,又把肉夹回去。 额 他不会是以为她嫌弃他夹的菜吧? 范可洁忐忑的抬头,发现向哲把红烧肉放在盘子里,用筷子利落的分开肥肉和瘦肉,然后把瘦肉又放在她的大白米饭上,“现在总该吃了吧?”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敢相信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这个曾经冷漠到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的男人,居然顺着她的心思,愿意放下高傲,放下“她”过去曾对他带来的伤害,为她剃肉。 “谢谢”范可洁抬碗,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在他的注视下,把肉放进嘴里,咀嚼。 也许人有时候吃饭是受心情所影响,她感觉这一口红烧肉,是她出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 看到她把肉放进嘴里,向哲笑笑,夹起盘子里剩下的一半肥肉,入口,没有半点嫌弃。 他就坐在暖光之中,似乎褪去了所有的冷漠,只是一个优雅的丈夫,陪妻子一起吃饭。 范可洁唇角的弧度加大,傻傻的盯着她。 “看什么?还不吃?”向哲脸颊微不可见的有一丝酡红,别扭的看着窗外,“我还是第一次给女人夹菜,你有什么不满意?” “唔,很满意!” 范可洁今晚吃了很多肉,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涨到不行。 向哲到停车场取车,她就站在路边等。 回到家,向哲还有工作要忙,便自己去了自己的卧室。 她则坐在客厅里,思考要去哪里找那么多钱? 首先,他拨通辛宇霄的电话。 她知道辛宇霄跟闵文彤认识,就算要借钱,也应该知道要借多少。 那边电话接通,很吵,辛宇霄似乎又去酒吧了。 他接到她的电话有点受宠若惊,“哎呀,今天是吹的什么风?你居然打电话给我?” “恩,我找你有点事,你现在方便吗?” “什么事?” “你知道闵文彤电话吗?” “你找她干嘛?” 辛宇霄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你知道美丽喜欢她吧?”范可洁没把话说完,很完美的拿李美丽当了挡箭牌。 “原来是那个死人妖!他真要追闵文彤?我看他是没救了。”辛宇霄靠在墙上啧啧摇头,然后把闵文彤的电话告诉范可洁。 范可洁接着又打电话给闵文彤,没想到十分顺利,接下来——就差钱了。 本来第一个想到的是范冬,但思及他和温月的关系,范可洁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找承欣吗?她虽然有钱,但毕竟是学生。 牧承晧那里,她还没还完,更不可能 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她把柜子里那款限量版的包卖掉,应该就足够了! 即刻利用一切的渠道把卖包的消息散播出去,果然,很快就有人说想买。 范可洁毕竟圈子大,而且身份摆在这,信誉自然不用说。只不过堂堂向哲夫人靠卖包赚钱,多少令人有点疑惑。毕竟前段时间他们的事还闹得沸沸扬扬,看得出来向哲很是在乎这个夫人,怎么会沦落到要卖包赚钱呢? 但范可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赚到钱,明天得到答案,这一点猜疑又算什么? 卖包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九点,她准备明天请一天的假。 所以,现在还差一步——讨好老板! 抬头看了一眼灯光微弱的二楼,关掉电视,范可洁走上去。 向哲房间的门关着。 “叩叩!” 即刻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进来。” 范可洁打开门,探头进去,笑得有点贼头贼脑的,“没有打扰到你吧?” 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有事! 向哲的视线紧紧扣在她身上,看她把门关好,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今晚并不缠着你不习惯?” 他斜睨一眼关上的电脑,抬手看表,十二点整。 “倒不是”范可洁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客套客套,“工作做完了?” “恩,刚做完。” 夫人进来找他,不做完也强行压给他们做,他要休息! “这样啊”范可洁笑笑。 向哲在工作上出了名的严厉,虽然她是他的夫人没错,但不是特殊事情请假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何况,她什么事向哲不知道?明天突然请假,他问到底,她不就穿帮了? 冥思苦想,她不得不小心行事啊 “做什么?”向哲看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揽过她的肩头,在她耳边轻轻吐息,“你想缠着我?” 语气之暧昧,之惑人。 范可洁只觉自己的耳朵被烫了一下,不自觉的双颊泛红,“唔,算是吧!” 我了请假,她今天决定使用美人计! “哦?看来为夫教的不错?终于学会主动了?”向哲眼角微微上挑,手指落在她的锁骨间,慢慢向上,滑过她白皙的脖颈,下巴,来到唇瓣,摩擦着,“要从哪里开始?为夫都听你的。” 他的手像是一根羽毛,所到之处,她不由跟着轻颤,被他蛊惑着,道:“接吻。” 第九十八章 误会误会 听到她如此回答,向哲的眼眸微微上挑,眯出好看的弧度,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暧昧,灼热,“好,为夫教过你了吧?” 范可洁双颊云飞,抿唇不说话,一点点向他靠近,不好意思看那双惑人的眉眼。 但向哲却不打算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她靠近一寸,他就后仰一寸,“说说看,为夫怎么教你的?” 这厮 从来都是这么恶趣味吗? 范可洁瞪他,他不为所动,仍然笑着,透亮的眼里透着几分戏谑,“不说,那么为夫就准备休息了。” “好啊,那你休息吧?”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范可洁的手落在他的腿上,学着他曾经的模样抚摸,倾身,爬到他面前,“看你怎么睡?” 冷漠的眸霎时凝聚一道光,紧紧的扣在范可洁润泽的唇上,她笑着,“要么和我接吻,要么你就这样睡好了。” “恩,你学坏了。”向哲起身,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她熟透的脸颊,纵使说着这么诱人的话,羞涩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啊很可爱 饱满的指腹摩擦她光滑的肌肤,范可洁舒服的眯了眯眼,“唔”的一声,“选哪个?” 她变坏,到底是谁教的? “你希望我选哪个?”拇指来到她的唇瓣,拨开下唇,能感觉到湿热,向哲霎时燥热难安。 他明明知道她会选第一个! 范可洁瞪了他一眼,主动凑上唇,落在他的柔软上,轻咬了一下。身下的男人闷哼出声,她满意的双眼弯弯,故意逗他,只在唇上摩擦。 暧昧蔓延,卧室里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向哲上前,她后退。 这女人,真的学坏了! 他双眸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迫不及待的扣住她的腰,让她不得动弹,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墨发间,终于,呼吸纠缠。 一室的旖旎。 范可洁呼吸不稳的问,“明天让我请假吧?” 向哲在她的耳边吐息,闷哼一声,“恩。” 天气晴朗。 范可洁睁开双眼,向哲站在她面前穿衬衫,修长好看的手指由上往下,一颗颗扣上纽扣,然后穿上外套,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优雅利落。 他的一举一动总是那么令人着迷。 范可洁痴痴的看着他冷俊的容颜,唇角上扬。 他穿好衣服,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热熨帖她的肌肤,“好好休息,下次不要再自讨苦吃。” 说着,他轻笑,想起昨夜,无奈的摇头,“不过你想学坏,为夫还可以再教你一些。” 学坏 唔!她发誓她再也不想学坏了! 范可洁昨天根本就是送上门的羊,让他吃干抹净了。 “快去上班吧。”她转移话题。一会她还要把包拿出去卖,然后去b区找哈伦。 “恩,好。” 向哲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软绵绵的美人,打开门下楼。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范可洁才从床上爬起来。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她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走到浴室里洗澡,穿上衣服,出门。 陈叔送向哲去上班了,刚好,她不用告诉陈叔她去哪儿,毕竟哈伦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先到约定的地点将包交给买主,她把钱存进银行卡,坐公交到达b区。 时间早上十一点,离警局休息还有一个小时。 范可洁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站在蓝色的牌子面前,仰头。 一会,把哈伦保出来,他会说什么呢? 范可洁走进去,立刻看到闵文彤坐在办公桌前。 她穿着黑色的制服,身材姣好,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正派。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她抬起头,范可洁微微一笑,“你好。” 闵文彤也回以微笑,“你好。不过很遗憾,你要找的哈伦已经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什么?! 范可洁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是谁把他带走了。” 闵文彤从座位上站起来,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伸了个懒腰,“抱歉,无可奉告。” “” 范可洁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有人知道她今天要来,所以提前带走了哈伦?这是不是说明,哈伦昨晚说的是真的?当年,有蹊跷? 范可洁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向雅的事有内幕让她有一瞬的欣喜,可线索一下断了,那种接近真相又不得而知的感觉令她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很沮丧。 现在闵文彤又不肯告诉她是谁把哈伦带走,她知道想从这里入手找到哈伦大概会很困难。那么,还有谁会知道哈伦的去向?并愿意告诉她呢? 就在范可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观察她的神色的闵文彤突然道:“想知道是谁带走了他吗?” 范可洁转头,答案是肯定的。 “也不是不可以。”闵文彤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停在她面前,“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能帮忙。” 闵文彤的直觉告诉她,范可洁和哈伦曾经一定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是一件不得了的案子。她很想办一件真真正正的案子,而不是整天呆在这里,为了一些小事忙活,和她的梦想背离太远。她不想一直在闵家的保护下度过一生,她也希望能闯出自己的天地。 告诉她? 范可洁敛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不了,我还是另辟蹊径。”她抱歉的转身,准备离去,被闵文彤抓住肩膀。 “你们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吧?告诉我,我会帮你。”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情我自己也还没弄清楚,况且,已经过去了” “是吗?那么你怎么如此在意?不愿意告诉我,不会是你杀了人吧?”,闵文彤心急了。 “”范可洁蹙眉,看着她。 她似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说:“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意这样揣测你,我相信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恩。”范可洁无话可说,转身离去。 走进银行,把钱汇给牧承晧,她算是没有欠债了。目前来说,还有富余。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轻松,轻轻叹了口气,坐上公交回家。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有短信。 范可洁抓着扶手拿出手机,照片上,是向哲和温月坐在一起聚餐,相谈甚欢的画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向哲对她以外的女人和颜悦色。 心仿佛被什么揪紧,呼吸有些困难。 温月是阿哲大学校友,当时对他们也颇有照顾,阿哲会和温月一起吃饭也不足为奇,以前,他们吃饭时也是这副模样的 范可洁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毕竟,那是他的男人嘛 她看了一眼手机号,是辛宇霄。 好家伙,辛宇霄是故意气她呢? 她知道辛宇霄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她和向哲在一起,现在特意偷拍照片发给她,是要让她生气撒泼吗?真是幼稚。不过,真被气到的她不是更幼稚吗? 范可洁在下一站下了车,看了一眼照片里的环境,她去过那家餐厅,转车,到市中心。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大多是穿着正装的人,匆匆行走,从她的身边穿过。 在茫茫人海中,有些人或许就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你一眼就找到他,哪怕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范可洁看到向哲和温月站在远处的一家小店面前,温月正对着她,向哲背对着她。 她不知道向哲现在是什么表情,但通过温月欢快的笑颜来看,她猜他们在说很有趣的事。 阿哲也会说笑话吗? 范可洁很难想象她严肃的脸说笑话的样子,会很好笑吗? 失落,是自然。 他都没给她说笑话过 也许是得到太多,她变得贪婪起来。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的贪婪会不会给向哲带来沉重的负担?不过也只是想想,但现在,它却不直视昙花一现那么简单。 站在拥挤的人潮里,她的视线固定在那一处,紧紧的。 拿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 她看到远处修长的身影接通电话。 “怎么了?” 向哲的声音冰冷依旧。 “你,多久回家?” 隔着那么多人,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明明很压抑,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好久就只能问出这几个字。 向哲感觉她的声音有些沉闷,眉头微蹙,“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语落,温月笑着问他,“是可洁吗?” 向哲没有回答,温月指了指他身后,他转身,看到人群里,站着一个娇小而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 范可洁僵住。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更没想过温月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所以只能愣愣的。 像是被抓到什么把柄,她忽然避开那道冷漠而精准的视线,想要在人群中消失。 但她始终没有挪动双脚。 阿哲肯定发现她在吃醋了吧?会不会厌恶她? 当年的范可洁就是这般,不让他和任何女人来往,他不想让她认为她还是那样的人。 总之,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大概是曾经范可洁的行为伤害过向哲,让她对待任何事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千万种愁绪缠绕心头,她伫立,他款款而来。 温月被他“抛”在身后,在所有人都未注意的同时,向来温柔的眼神划过一丝不满和恨意。 慢慢的,他越走越近。 那么多人当中,他的视线一直凝固在她的身上,没有半点移动,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终于,他来到她的面前,将她的一切不安看在眼里。 “怎么了?”向哲把她揽到怀里,霎时好闻的味道缠绕在鼻尖,将她包围。 范可洁形容不出这种味道,若非要说,就是幽兰的香气。 “抱歉,我是不是太小气了?”她低低的道,充满歉意的话语就在他的胸膛闷响。 她一直以为,相爱的两个人应该互相坦白,所以她没有逃避,而是把自己自私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毕竟是要相守一生的人 毕竟是要一起经历风雨的人 若是连坦诚都做不到,他们要拿什么来让彼此信任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但也有自己的优点。相爱就是两个人互相磨合,包容彼此,不是吗? “抱歉什么,笨女人!”向哲的语气有些责备,但又不像责备,听起来反而是无奈和害羞,说:“你为我吃醋,我当然会高兴” 这说明她在乎他,不是吗? “真的?”范可洁不相信的问。 她想从他坚实的怀抱里起来,看向哲此刻的表情,却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向哲别扭的整理自己的心绪,显然,他才不会让范可洁看到他脸红的样子。 “真的。”他转移话题,“所以说,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家里,来这里做什么?”,昨夜担心她身体不好,所以忍了很久,看来是他太仁慈了? 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是辛宇霄干的好事啊。 那厮说不定现在在哪里躲着偷看呢。 既然他先惹她,那么她也毫不留情的告一次状好了,“是辛宇霄让我来的。” 向哲挑眉,放开她。 范可洁在包里找手机,还没找到,立刻听到几声欠扁的干笑。 怕是辛宇霄一直躲着偷看,发现好像被“告状”了跑出来澄清。 “哈哈!好巧。”五官立体的男人对范可洁殷勤的打招呼,趁向哲不注意对她挤眉弄眼。 然而范可洁并不领情,无辜的对他道:“怎么了?你眼睛有问题?” 辛宇霄脸一黑,撞了向哲一下,“哎,我眼睛好像真的有点问题,如果看错了什么,千万千万不要当真。” 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范可洁对向哲的心意,看看温月说她嫉妒心很强,到底强到哪里去,看来嫉妒会有,但很会控制情绪嘛很难想象当年她吃醋以后会做出那些事。 “哦?那么你看错了什么?”向哲冷冷的转头看他,笑得越发灿烂,就越让人心里发毛。 “啊就是,一不小心看错你和温月” 这时,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温月走过来,“可洁,你是不是误会我和阿哲了?” 第一百章 原来如此 温月笑得温和无害,一如她的名字一般。 范可洁站在向哲身旁,倒是不说客套话,直截了当,“恩,抱歉,我这么善妒。”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温月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她和向哲一起吃饭或是曾经同校,就是单纯的对温月没有好印象,她总觉得,温月似乎并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当然,这只是女人的第六感,以她阅人的精力来评判的,不能完全当真。 温月不想她会如此直接了当,早想好的话被憋在肚子里,不得不反过来给范可洁道歉,“害你误会是我的不对,怎么能怪你善妒呢?” 对,她在众人眼里是单纯和蔼的温月,她必须这么回答。 范可洁对她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她不擅长应付温月这样的人。 “现在要不要去吃饭?”向哲接过他们的对话,牵起范可洁的手。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在众人面前与她亲昵。 温月的视线闪过一丝嫉妒,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很快,谁也没有发现,说:“刚才我和阿哲吃的那一家餐厅还不错,你们可以去那里吃。” 听起来像是在好心建议,但仔细琢磨,却是在提醒范可洁,向哲方才在和她一起吃饭,就他们两人。 不过范可洁打算无视她的刻意,反而道:“唔,那家餐厅不好吃,我们要不去上次一起去吃的那家?” 温月的脸色变了变。 不知道看情况的辛宇霄上来凑热闹,“吃饭啊,刚好我也没吃,带我一个。” 向哲凝眸,冷漠道:“你回公司吃盒饭,还有工作没做完吧?” “我做完了,已经做完了。” “我说没做完,就是没做完。”向哲斜睨他,“回公司等我邮件。” 辛宇霄:“”,如果他没有会错意,向哲绝对是在报复!还记着刚才的仇呢! 范可洁在一旁“噗嗤”笑出声,附和道:“辛苦了,经理。” 辛宇霄:“”,真真是哑巴吃黄连。 他识相的回公司,只剩下温月和夫妻二人站在原地。 还好温月也知道进退,主动跟他们道别,离去。 第二天。 范可洁回到公司上班。 辛宇霄因为昨天的事,今天一看到她便抱怨,简直就跟个怨妇似的,喋喋不休,她在他办公室里呆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站在门外,大办公室里有人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赶紧收回视线,似乎在忌惮什么。 范可洁知道,上次那几个女人说她的坏话以后,向哲似乎给她们安排了很多工作,也不开除她们,让她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嚼舌根子,而且绩效指标强压下来,那几个人都在埋头苦干,哼哧哼哧的对账,没有谁再敢多说一句闲话。 方才看她的人正是那天的女人们中的一个,怕是真得了教训,就算对范可洁还是有不满,也只能憋着。 有时候范可洁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耳朵清净。 准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工作,她接到了闵文彤的电话。 “喂?”范可洁走出大办公室,在厕所里接听。 “你不是想知道哈伦在哪吗?我告诉你。”闵文彤说。 怎么突然又打算告诉她了?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因为,他现在被人绑架了,恐怕与你们的过去有关。” 闵文彤的话语严肃。 哈伦在b区经常犯事,但都是些小事,也没惹到过什么大人物,她清清楚楚,而且每次他犯事,从来没有谁会来保他出去。但这一次,自从遇见范可洁以后,居然有人争相要保他出警局,事情未免太蹊跷,一定与他们的过去有关。 今天她值班,发现当时没收哈伦的手机忘记还了,谁知道一开机,就发现他有短信——救我!发信时间就在哈伦被保走的那一天。 很快,她调了发信手机主人的信息,发现是个有前科的男人,但是,为什么要让哈伦救他?哈伦跟这个人根本没有交集,如果她对哈伦了解的信息完整的话。 “过去”范可洁顿了顿。 显然,这件事已经不止那么简单了。到底是谁想要掩藏过去?或者说,哈伦到底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犹豫片刻,范可洁还是将以前的事全盘托出。 闵文彤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挂断电话了。 这一天,范可洁都很忐忑,她担心哈伦会出事,不仅因为哈伦很可能知道曾经的事有蹊跷,更因为哈伦也是一条人命,如果是为的这件事而受伤,她多少也有一些责任。 一直惶惶不安到第三天,终于,她再次接到闵文彤的电话。 哈伦真的出事了!他现在正在b区医院抢救。 范可洁心下一惊,那种烦躁感不断持续,下班以后,她狂奔b区医院。 来到病房前,走廊里,闵文彤一身警服,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到她,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在里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范可洁点点头,推开门。 哈伦已经醒了,脸色十分苍白,听到开门声,转头看他。 他还戴着氧气罩,不像那日见的有生气。 范可洁关上门,在他旁边落座。 “你还好吧?”出了这句话,她找不到别的说辞。 哈伦只是笑笑,说话十分虚弱,“不是让你早点把我保出去吗?” “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 “哈哈,也怪我,自己跟他走了。”哈伦不等她说完,自言自语,“真怀念从前。” 他似乎很累,看来这次被绑架,让他一瞬间看淡了很多。 范可洁也不说话,便等他看着窗外发呆。 过了很久很久,哈伦才道:“其实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在回忆往昔,“在遇到温月以前,我并不是这样” 温月? 范可洁凝眸看他,等待下文。 “你知道吗?我喜欢温月,喜欢到发疯。但是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到那一天,你说要找一个喜欢向雅的人。” 果然,错误的开始,是在那天 她的第六感没错,是温月在捣鬼! 抿唇,范可洁想起那张看似无害的脸,冷冷的勾唇。 “温月有一天突然来找我,她要我追向雅,拼命的宠向雅,一个月后,她就和我交往。所以说,我疯了,我居然答应她。” 说到这里,范可洁突然发现,一切都明朗了。 怪不得温月会突然建议让曾经的范可洁给向雅找一个男朋友,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让哈伦上场,利用哈伦的痴情,让向雅沦陷,甚至脾气变坏,受人厌弃。 向雅本来心里就十分缺少安全感,加上向家当年的变故,她的心理一直有一种病态的对人的防范,相反,她一旦依赖上某个人,也是等量的。 所以,走进他心里的哈伦背叛了她的那一刻,她恐怕就注定要万劫不复,或者,结束痛苦 当然,这其中温月对向雅说了她很多坏话是一定的,不然在和哈伦分手以后,向雅也不会说出就算死也不会让她和向哲在一起的话来。 当年她给温月钱,让温月去国外,没想到反而是帮了温月一把,让她摆脱了哈伦,简直太过愚蠢! 想到这里,范可洁勾了勾唇角,突然觉得看似无害的女人,反而更加可怕!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捅你一刀,狠狠的,让你没有挣扎的余地。 没想到,范可洁痛苦了那么多年,居然是为温月背了黑锅 “那么这一次呢?是她找人绑架你?”范可洁很残酷的问。 明显,从闵文彤的陈述来看,哈伦是遇到范可洁以后才发生这件事的。 只见哈伦的神情悲恸,有粼光在眼中闪动,他依然看着窗外,声音略微颤抖,“我希望不是她。” 希望吗?那么——他也猜想是温月了吧?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痛苦。你明明知道她永远不可能爱上你,但你偏偏执着的相信,终有一天她会被你感动,所以你甘愿付出一切,为她的一句话而永不回头,但到了最后,你还是回到原点,伤痕累累。会痛,但还是希望着,希望她能看你一眼 范可洁不知道哈伦在那以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比她所承受的少。 轻轻叹一口气,她说:“好好休息吧。” 除了这句话,她想他和哈伦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算是温月指示,就算是他为情所困,但他始终伤害了向雅,也伤害了她,不可饶恕! 起身,她慢慢走到门前,纤细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后面传来翻身的声音,哈伦沉着嗓子问,“你会报复月月吗?” 显然,他在问一个已知的答案。 范可洁扭开门把,关门离去,徒留一室的沉寂。 没想到,他们的今天,竟是温月一手造成。而温月,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她家!和她哥在一起! 难道,她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冲动的范可洁吗? 走到医院外面,范可洁拿出手机,拨通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几个“嘟”声以后,电话那头是温月柔和的声音,却带了几分森冷的笑,“有事吗?可洁。” 没想到她到了这一步还装的出来,是认定她斗不过她吗?还是,她早已想好下一步计划? 很巧,她也想好了下一步。 “没事,就想问问你现在忙不忙?”,换句话说,范可洁想知道,温月此刻有没有一丝的愧疚或者慌乱?不过从她的口气来看,并没有。 这一刻,她深深的为哈伦感到不值。 “你希望我忙吗?”温月在笑。 “不过我知道,就算我不希望,你也在忙。” 范可洁知道温月这次回来肯定没那么简单,她做她哥的女朋友,仅仅是因为爱吗?范可洁不信。 不过有一件事,范可洁很好奇,“你喜欢阿哲到时什么地步?” “啊比你当年还要疯狂的地步吧。”这一次温月笑得很开心,但在范可洁听来却有些疯狂,尽管那声音温柔依旧。 “如此,恐怕你要真疯了。” 挂断电话,范可洁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上车回家。 不过坐车到中途,范可洁又转站,她认为还是应该回家一趟。范冬现在很危险。 范宅。 范可洁提前打了电话,范冬和林筌珍在门外接她。 看到向哲没有来,林筌珍担心的问,“小洁,你是不是又跟小哲吵架了?” “妈,不吵架就不能回家了?”范可洁笑笑。 三人一起进屋。 她打电话告诉向哲今晚不回去,吃过晚饭后,范冬到书房里看书,她陪林筌珍看了一会儿电视,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范冬正坐在宽大的漆木桌前,坐得笔直,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 听到关门声,他抬头,对范可洁宠溺的笑,“怎么了?小洁。” 范可洁回以微笑,走进去坐下。 范冬不像以往那般嘻嘻哈哈,而是端坐着。 也许,他已经知道范可洁要说什么,但并不知道范可洁会如此说的原因。 “哥,你应该小心温月。”范可洁提醒,她知道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很难让人相信,特别是范冬,他喜欢温月。 其实现在的她也很纠结,也知道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让哈伦出来当证人,那接下来呢?哈伦将会遭受什么?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她希望能留一点温柔给哈伦。在不得不让他出面以前。 所以,在一切没有想好以前,在温月行动以前,她只能先没头没脑的提醒范冬。她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妹妹,不会害他这一点,他一定是知道的。但如何考究她的话,就要看范冬怎么想了。 果然,范冬眸色凝重,浅浅开口,“小洁,我知道你和月儿过去有一些不愉快,但是,你知道,哥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我当然也希望你能接受她。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需要你的祝福。” 这些,她当然知道。 范可洁沉吟片刻,“那么,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我不这么说,而今天才让你小心温月呢?” 她想告诉他,发生了一些事 ------题外话------ 明天答辩,祝我好运 第一章 不想回家 范冬的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屋子里只剩宁静。 范可洁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他低着头,手中的钢笔握紧了又松开,陷入沉思。 他忽然抬头,“跟你卖掉你最爱的那款包有关吗?” 在这个圈子里,很难有不透风的事。更何况范可洁是范冬最疼爱的妹妹,她的身边总会有一个他的眼线,所以知道范可洁卖包的事情也不难。 恐怕温月亦如此,知道她卖包可能是为了保哈伦出来,才提前让人行动。 她们两现在就在博弈,哈伦是范可洁最后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把哈伦找来作证的,因为就算范冬肯放过他,向哲也不可能放过他,她不能为了一己之利,让哈伦陷入地狱,他已经够可怜了。她希望哈伦还能感觉到这世上还有一丝温暖。 “恩。”范可洁不否认。 范冬疑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范可洁不可能回答,他只一眼就明了,没有多问。他相信只要他想查,没有什么事是查不到的。 范可洁与那双眼相对,“哥,抱歉。”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需要用猜疑去面对温月,这种痛苦与纠结,对范冬来说太残忍。范可洁也不想如此,但温月太过可怕,手段阴狠,她担心自己现在不出声提醒,以后她只会更后悔,所以,她只能抱歉。 兄妹二人很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谈话了,意外的是,他们谈的确是这样的话题。 范冬低眸,从范可洁的角度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只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像从悬崖底部传来,“小洁,你不用抱歉,妖怪便怪我,若是当年我没有纵容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范可洁明白,他是怕触及她的伤口。 痛也好,哭也罢,都过去了。她其实也并不在乎,只要把握好现在便足矣。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打断了范可洁的回答。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向哲,她忘了今晚跟他说不回家了。 把手机放在耳边,可以听到他冰冷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 那边沉吟片刻,“在你家?” “恩,我有些事,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我去接你。” 向哲直截了当的拒绝,态度很坚决。 “怎么了吗?”范可洁认为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不让她留在这边过夜,谁知道向哲的回答很简单,“一个人无聊。”,那声音还有些小孩子气,不过范可洁可不敢往这方面想。 她思忖片刻,转头,不经意间发现他哥正在看她,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回家也好。 “恩,我等你。” 挂掉电话,范可洁对范冬微微一笑,“哥,我先出去了。” 范冬点头,目送那抹熟悉的倩影消失在门后。 坐在客厅里陪林筌珍看了一会电视。 向哲进来接她,她坐上黑色的高级轿车,回家。 外环的市并不如中心的繁华热闹,四周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味。 范可洁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看着窗外出神。 不知为何,范冬落寞纠结的模样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她,是不是还是没有考虑充分呢? 就这样突兀的告诉他温月也许并不如他所想,他,也很心痛吧? “心情不好?” 狭小的空间里是男人富有磁性的性感嗓音。 范可洁把视线转向他,借助挡风玻璃照进来的光,能看清他的轮廓。永远都完美俊朗,透着淡淡的冷漠气质,让人可望不可即。 “恩,有一点。” 没想到她表现的这么明显,难道脸上都写着不开心吗?难怪刚才林筌珍看着她总是欲言又止。 向哲没有说话,本来应该直走的路,突然拐弯。 范可洁看着路线偏离目的地,不解的问,“去哪?”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向哲反问,不打算回答她的疑惑。 果然,什么东西都逃不过向哲,他一直是个观察敏锐的男人。优雅高贵,好险黑暗里洞悉一切的吸血鬼。让范可洁忽然想起自己刚重生那段时间,他的反常行为。 但她要把这件事告诉向哲吗? 她还没想好,也许是有职业病,她们做财会的总是会很小心,“没事。” 话音刚落,狭小的空间里,压力似乎在逐渐上升,显然,向哲现在很不爽。 车大约行进了十多分钟,在一家酒店停下。 范可洁从车上下来,看着酒店大门,有点懵。 向哲把车钥匙交给服务生,越过他,走到大厅里。 柜台的人看到他,即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鞠躬,“向总好,请问还是原来的房间吗?” 范可洁听着奇怪,难不成向哲还有这种待遇? 但事实证明,向哲的强大已经超乎范可洁的想象,他只点点头,服务生即刻在前面恭敬的引路。 酒店的装潢低调奢华,以白色为主,灯光透着点点昏黄,给人以温馨舒适的感觉。 他们在门前停下,向哲跟服务生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服务生为他们打开门,然后退了出去。 范可洁无法形容自己看到这间房的感受,好半天只能从脑海中找到八个字来形容——应有尽有,简约高雅。 她有点不明白,夫妻两有家不回,为什么要来住酒店? 看到向哲一脸阴沉,她话到嘴边问不出口,只好说:“我先去洗澡。” 向哲点头,还是森冷得很。 她洗了半个多小时出来,走到客厅,向哲正坐在沙发上,桌上摆了好多瓶酒 “你心情不好吗?” 除了这个理由,她无法解释桌上为什么突然多出来那么多酒。 “你要不要陪我喝几杯?”向哲转头,看到她头发湿漉漉的裹在浴袍里,秀色可餐,眸光闪了闪,突然改变主意,“等我洗个澡。” 说罢,她起身绕过范可洁,消失在拐角。 他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范可洁觉得莫名其妙,她记得自己没有招惹他吧? 郁闷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及早已准备好的酒杯,开始出神。 这时,向哲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嗡嗡”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范可洁并不是有意窥探向哲的电话,只是被突然的震动声吸引了注意力,就看到向哲手机屏幕上写着——温月。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阿哲? 不可避免的,她当然会想歪,那样的擅自揣测不过一瞬,就泯灭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敲了几下门,“阿哲,有你的电话。” “你帮我接吧。” 范可洁滑下接听键,温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阿哲,我们有时间吃个饭吧?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 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范可洁看着远处,蹙眉,“不好意思,阿哲在洗澡,让我帮他接电话。” “没想到他居然会让你接他的电话。”这口气听起来像是嘲笑,却又不是,“那么麻烦你转告阿哲,后天是小雅的忌日,我想和他一起去看看小雅。当初,小雅也像我的妹妹一样,你知道的。” 对,像她的妹妹,她却设计陷害! 范可洁听到她居然还有脸去看向雅,只觉好笑,“我会帮你转达的,不过,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居然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话。 “都是你逼的。” 她逼的? 唇角上扬,范可洁靠在墙边,“这世上没有谁逼谁,是你自己逼自己,所以不要为自己所犯的错找挡箭牌。” 难道是她逼着她害死向雅吗?并不是!是她心肠歹毒,为了报复她,居然能伤害一个人的性命! 挂断电话,范可洁连一秒都不想再和温月交谈。 走回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到桌上,范可洁忽然感到——这个陌生的房间,有一种沉沉的压抑。 也许是内心装着太多的事情,范可洁盯着桌上的酒,自己开了一瓶,倒在酒杯里,一饮而尽。 向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范可洁已经把酒喝了一半。 很好,也不用他灌。 走到沙发上坐下,向哲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酒杯还未到唇边,便听到范可洁说:“温月后天想跟你一起去祭奠小雅” 向哲的表情霎时凝重,那样沉重的压抑更加强烈,几乎压得范可洁喘不过气来。 把酒杯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范可洁继续说:“我,可以去吗?” 她记得曾经的范可洁也偷偷去过,谁知道被向哲发现了,向哲当天大发雷霆,让她滚,还警告再看见她“假惺惺”第二次,就不要怪他。 那样的记忆很深刻,不用在脑海寻找,就会自动出现。 向哲目前还不知道当年的事,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请求能得到允许的几率几乎为零,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就算当年的错并不全在她,但她也是有一些责任的。 果然,向哲沉默不语,喝酒,冷漠的眸盯着能照出他自己的桌面,“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小雅她会不高兴。” 啊,是吗? 范可洁无奈的勾唇,又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问,“那你会和温月去吗?” 第二章 都是谎言 范可洁侧头,幽幽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会答应温月吗?和她一起去。” 尽管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在绑架向哲,让他不能跟温月来往,但她就是忍不住想问。她承认,她是自私的,甚至有一点失望和忧伤。 向哲仍然没有放下从前,也没有那么简单能放下。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你是在吃醋吗?”向哲抬手,修长好看的手指落在她的手上,稍稍用力,不让范可洁继续喝。 温热的触感像是触电,从肌肤流传,到达心底。 范可洁坐在灯光中,头发濡湿,水滴顺着墨黑浸入浴袍里,抬眸,里面有璀璨和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你和她去吧,我没关系,也没资格吃醋。” 或许是知晓了当年的事实,在遭到向哲拒绝以后她很气愤,更何况他还打算和温月一起去。 这话,分明就在吃醋。 向哲好笑的看她,为她闹脾气而开心。因为她终于会闹脾气了,而不是什么都装在心里,闷不吭声。 “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和她去了。”他无奈的摇头,把酒杯从范可洁手中夺下,倾身,左手抬起她的下巴,落下温柔一吻。 柔软,香甜,还有酒香。 这一次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浅浅掠过。 范可洁侧目,看到他舔了舔唇,润泽的唇瓣诱人十分。 这根本就是色诱! 她平息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脏,不论吻过多少次,她都无法抑制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告诉向哲,她因为他的一个吻变得多么的慌乱。 忽然,手机铃声打破宁静。 范可洁转身接电话,是林筌珍。 “妈。” “小洁!你哥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快来!”林筌珍的声音焦急而憔悴。 范可洁浑身的血液凝固住,看了向哲一眼,立刻起身去换衣服,“妈,在哪个医院?” 向哲闻言,眉头微蹙,跟着起身去换衣服。 医院里。 范可洁和向哲匆匆赶到病房,范冬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缓。 “嘀嘀嘀”的声音在凝重的气氛里,每一下都让人的心扣紧一分。 “小洁”林筌珍看到范可洁,声音哽咽,“你哥刚脱离危险,医生说如果醒来就没事了。” “!”范可洁关门的动作轻缓而沉重,像是电影慢放,颤着唇问,“如果,醒不过来呢?” 一语,林筌珍好似瞬间老了几岁,红肿的眼盈满泪水,“怎么会,你哥他肯定会醒过来的,别乱说!” 这话像是在斥责范可洁,又像在自言自语,以安慰其忐忑的心,含了无尽的哀伤与担忧。 “抱歉,妈。”范可洁顺着林筌珍的情绪,敛眉,走到范冬面前。 他轻阖着眼,肤色苍白,如星似月的面庞帅气依旧,好像只是累了,睡着了,和平常无异。 分明刚才在家里才见面,他还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 静默里,响起开门声,有人从卫生间出来。 范可洁转头,看到温月站在灯光下,与向哲对望。 一股火气瞬间窜上心头,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袖中的手指隐隐颤抖,范可洁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怒目瞪她,死死的。 而温月只是低着头,把目光从向哲的身上移开,歉疚的道:“对不起,都怪我,冬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是你造成的?”范可洁一点也不想听她的解释,因为都是谎言! 为什么那么巧,就在今晚? 她告诉她哥注意温月,所以她哥去找温月了?一定是!然后温月便设计陷害她哥,温月是回来报复的! 无数的猜想从脑海里汹涌而出,矛头直指温月,她冷冷的瞪着那个女人,可怜得好似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无措得很! 范可洁怒目圆瞪,失去了平常的从容,见温月不语,吼道:“你说啊!是不是你害的?” 这个疼爱她的哥哥,成这般模样,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她不敢去想象那种后果,她无法再忍耐。 斥责声响彻云霄。 林筌珍忙走过来抓住范可洁的手,安抚她,“小洁,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件事不怪小月,妈相信她是善良的孩子,不是故意的。” “妈!她不是故意的?她善良?”范可洁只觉好笑,太过激动,以至于声音都在颤抖。 林筌珍知道范可洁的脾气,要狠起来,恐怕得翻了天才算完,忙道:“小洁,让你哥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她明白现在只有拿范冬才压得住她。 果然,范可洁的声音降低了,却是没有放过温月,她走到温月身边,语调冰冷无情,“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向哲就站在她身边,她抬头,看到向哲幽深的眸凝视她,那眼神,仿佛在看几年前,曾经对他穷追不舍的范可洁。 心像被什么紧紧揪住,她顾不上那么多,打开门,走出去。 温月则低头默默跟着往外走,好似一只小白兔,惹人怜爱,林筌珍叫住她,她转身,便听林筌珍道:“小月,小洁她脾气不好,但不是坏孩子,你好好跟她说,啊。” 温月“恩”了一声,对林筌珍歉疚的说:“阿姨,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可洁,她生气是应该的。” 林筌珍感动的点点头,担忧的目送她关上门。 范可洁站在走廊上,凉风轻送,托起她额角的碎发。 “呵呵,不装了?”她看着温月一副自若的模样,只觉恶心。 在别人面前装作柔弱好欺负,在她面前就本性暴露。 “看来你根本就不担心我知道所有,对吧?”范可洁走在前面。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又何必假装,你说是不是?”温月随范可洁停在护栏前,裹着厚厚的大衣,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阑珊中,“你叫我出来不就是想问今晚你哥的事吗?我全都告诉你。” 范可洁靠在护栏上,低头,她比温月高,这样的俯视效果很好,示意温月继续说下去。 “你跟你哥说了我的事吧?”温月先是笑笑,仿佛在怜悯什么,“像你这种同情,为了保护哈伦不让他当证人,想要跟我斗,未免太傻了。” 她侧头,看着范可洁,“既然想告发我,就把所有事情跟你哥说清楚啊,给她来找我的机会,不就是在逼我吗?” “我逼你?”范可洁眸色甚深,气势迫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良心吗?哈伦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小雅是为何而死?要说逼人,你温月才该是第一吧?” 她真佩服温月,能如此不要脸的将一切罪责推到她身上,“是我逼你利用哈伦?还是我逼你害得小雅受众人唾弃跳楼自杀?” “呵呵。是哈伦自己要喜欢我,我利用他也是他自己蠢,关我什么事?”温月笑,“至于向雅,确实是可怜了她。因为你,因为阿哲要恨你,所以她只能以这种方式结束,让阿哲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样,他才是我的,完全属于我的,没有谁能阻拦!” “你这疯子!”范可洁看她笑得欢快,双手握紧成拳。 现下风那么冷,却冷不过温月的毒蛇心肠。 “为了报复我,你居然不顾小雅的性命,你连仅存的道德都缺失了吗?” “道德?道德能让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吗?”温月眯眼,眸光阴狠,“如果遵守道德,我能到国外留学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要傻了范可洁,如果你不能狠下心利用身边的一切来跟我斗,那么,你是斗不过我的。” 她说得笃定,她从不相信别人,她只相信自己,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别人是死是活又与她何干? “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吧?”范可洁斜眼,反而镇静下来,用无可救药的表情面对她,“你知道你这副样子有多难看吗?跟尘埃里挣扎的臭虫没有两样,你以为你得到了一切?” 一席话,正中红心。 温月怒红了眼,“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是臭虫?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优秀吗?你这愚蠢的贱人!” 呵呵,真是好笑的优越感。 范可洁看她因为一句话撕扯嗓子的模样,突然觉得温月很可怜,因为想要走上顶端,而迷失了自己。 “说别人愚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你以为你光鲜亮丽?但是你的内心丑陋不堪,你敢见人吗?用你那丑陋的心态,用你最真实的样子给大家看,你以为多少人会喜欢你?” “你胡说!”温月扬手要给范可洁一巴掌,却被范可洁抓住手腕。 范可洁低头,逼视她,捏得她手腕发痛。同时,另一只手上扬,甩了她一巴掌,“为什么你会那么激动?是因为你的内心就是如此不堪,你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一字一句重重砸下来,温月的脸几乎扭曲,恰好印证了范可洁的话。 “你放开我!” 温月拼命挣扎,无果。 “放你?好啊,只要你以后离我哥远远的,我就放了你。”,她无法让范冬继续呆在温月身边,她知道范冬的性格,不爱便罢,一旦爱上,便刻骨铭心。她不能让范冬受伤,不能!那是最疼爱她的哥哥,她要保护他。 “范可洁!放开她!”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两人一同转头,只见优雅的男子站在走廊里,宛若古堡伯爵的冷俊容颜透着疏离。 他在她们的注视下款款而来,冷漠的视线凝固在范可洁身上,宛若寒潭深处。 范可洁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固执的抓着温月的手,不放。 直到向哲停在她们面前,重复道:“放开她。” 冰冷刺骨。 范可洁咬牙,“我就是不放!” 而此刻的温月哪里还有方才的狠样?即刻楚楚可怜的低头,啜泣道:“阿哲,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可洁。” “你给我闭嘴!”范可洁简直受够了温月这种恶心的模样,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与向哲对视,“如果她还要使手段,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向哲笔直的站着,眸色复杂,仔细凝视她,那种看几年前的范可洁的眼神再次刺痛范可洁的心。 她稳了稳身子,仰头接受他的探究。 半晌,他性感的薄唇里吐出一句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范可洁还是忍不住身形微晃,在温月隐隐得意的目光下,倔强的问,“什么模样?狠毒?让人憎恨?” 向哲没有回答,还是看她。 答案,很明显。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她当初第一次变成范可洁时看到的表情,冷酷,绝情。 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就这么任由向哲误会,不闻不问,继续做自己。但现在她不是,她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恍然间,她突然明白当年的范可洁为何会如此痛苦?她分明拥有令人羡慕的一切,亲人的疼爱,美貌,身材,学识可她并不快乐,消瘦得几乎风一吹就会飘摇不定。 “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范可洁的指尖冰凉,微微的颤抖着,咬唇直视向哲,深深的。 这个男人,现在是在怀疑她的不对吗? 向哲怔忪,他从未看过她这样的眼神,心下一痛,“好了,回家吧。”,他不想提以前的事。 “我不回家!”范可洁甩掉温月的手,毫不留情的。 分明不至于,温月却摇摇晃晃,自己摔倒地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柔弱的轻呼,“好痛!” 向哲看了温月一眼,复把目光移向范可洁,不及开口,范可洁率先打断了他的话,“呵呵,怜香惜玉吗?如果我说是她自己要摔倒的你相信吗?” 确实,范可洁用了力,但不还没到让她摔下去的地步! 这个女人很会装,她一直都直到,而且装得天衣无缝! 向哲眉头轻皱,“范可洁,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吗?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了?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范可洁感觉自己的喉咙发梗,鼻子酸酸的,“说到底你并不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那么你说,她做了什么?需要你逼着她离开你哥?难道就因为一次意外?” 这样的质问,足以说明,他不相信她了,那么,他又何必再说这些呢? 范可洁只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拼命解释着别人不相信的事。 但她不想放弃最后一丝让他相信的希望,她记得他曾经说过,只要她说,他就信。 “如果我说,当年的事并不是我做的,是温月指使哈伦害” 话未完,被向哲冷冷的打断,“够了!不要再提当年的事!” 范可洁就知道,她这么突兀的说出来,没有证据,就算是她,也不可能会相信。 也许是太过在乎一个人的感受,也许是太爱一个人,所以,她竟然做了这么不理智的事,说了这么毫无依据的话。 “抱歉,是我的错。”范可洁抬头看他,眸中承载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她很想现在就带向哲去找哈伦,问个清楚,但是这种想法一瞬就打消了。她认为还是应该等哈伦的病好以后再跟哈伦谈谈,找他作证。 范可洁绕过向哲,迈开步子,背影落寞。让向哲恍惚又看到了刚发现她不是范可洁的那几天,她也是这么礼貌的道歉,然后,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好像就算世界末日来临都与她无关。 止不住的,向哲抬步,修长的手指即将抓住那只纤细的手腕。 身后传来温月的呻吟,好痛。接着,一个柔软的娇躯扑到他怀里。 温月慌乱的抬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没站稳” 说得极其诚恳,极其柔弱,低头间,在向哲没有看到的时候,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向哲扶她站稳,想要脱离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范可洁,他没心情管其他的女人,但温月摇摇晃晃的又差点摔倒在地,抓住他的手腕,“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像扭到脚了。” 向哲眉头紧紧皱起,焦急的搜寻,那抹倩影早已消失在走廊。 他眸色深沉。 正巧,有护士从楼梯上来。 向哲对护士说了声让她帮温月看看,然后放开温月,迈着急切的步伐追上去。 温月还想叫住他,但他早就看也不看他一眼的离开。 很明显,向哲的心里只有范可洁,没有她温月! 温月嫉妒,愤恨,奈何有护士在,只能温柔的笑笑,麻烦护士帮她看看,然后就这样任向哲去追。 病房里。 范可洁拿出手机,给闵文彤发了一条短信,“哈伦怎么样了?” 那边没有很快回复,应该在忙。 林筌珍看范可洁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小洁,不要生气了。小月呢?” “妈,我不喜欢温月,她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嫂子。”范可洁直接了当。 “小洁,你哥难得喜欢上一个人,小月也不错,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范可洁正打算开口,突然,门“吱”的一声打开。 她们转头看去,向哲站在门框里,冷漠的眸直直落在范可洁身上。 ------题外话------ 硬币终于答完辩,只剩考试啦 么么哒 第三章 有话要说 相顾无言,范可洁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看着林筌珍道:“妈,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哥。” 林筌珍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思忖片刻,“你明天要上班,还是妈留下来吧,你们先回去休息,不用担心,你哥会好起来的。” 但愿会好起来,不然她不会让温月好过! 往前走几步,在床前驻足,范可洁仔细端详那张熟悉的脸,胸口堵得慌。 人总是那么脆弱 她叹息,抬头,看到光亮的窗户上,印着向哲宛若古堡伯爵的俊颜,眸光浅淡,正在看她的背影。 既然不相信她,又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呢? 心还在隐隐作痛,范可洁整理好情绪,转身对林筌珍说话时刻意避开向哲的视线,“妈,那就辛苦你了。” “恩,你们回去休息吧,也不晚了。”林筌珍点点头,拍着范可洁的肩。 范可洁走出去,与向哲擦肩而过,打开门。 林筌珍担忧的看着向哲,“小哲,好好哄哄小洁,这孩子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向哲哼出一个好听的鼻音,关上门,大步追出去。 此时范可洁已经走到电梯前,“叮”的脆响,电梯的门打开,范可洁进去,按关门键。 她不想看见他,更不想多跟他说一句话。 她承认自己现在很任性,可她就是忍不住。 也许爱会把一个人惯坏,她已经被惯坏了吧? 范可洁气鼓鼓的站在电梯里,远处,优雅的男人步伐匆匆。 门慢慢关上,只差一秒,他们就不用见面。 突然,一双好看修长的手拨开电梯的门,灯光中,向哲冷漠的眸幽深,直直的落在她身上,眯了眯。 范可洁别头,躲避他的视线。 他走进来,微喘,恐怕方才走得很急。 电梯门关上。 压抑。 范可洁咬唇,看到电梯的墙壁上印着他高大的身影,就静静地立在她身旁。 静谧之中,彼此呼吸起伏,让范可洁的心越发烦躁慌乱。 面对这个男人,她始终有歉意,但她现在又很气,若是他不开口,她绝对不会再跟他说一句话。 还有两层就到一楼。 范可洁一直盯着红色的数字,从未感到两层楼的时间会那么长,长到她快要窒息。 “不要生气。” 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他富有磁性的嗓音。 范可洁抬眸,直视他,想要看清他那双冷漠之下的眼底到底是什么,但她发现她看不清。里面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就连一丝温存都找不到。 或许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下了定义,无论其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向哲眸中好似要流露出来的怜惜被习惯性的冰冷覆盖,让范可洁心灰意冷。 “我没有资格生你的气。我是坏女人,我做了所有的恶事,我欠你的,我会还你。”她收起眸中的哀伤,倔强的仰头,灯光里,璀璨而坚毅。 “你是我”向哲的话来不及出口,“叮”提示音响起,范可洁大步出去,没有丝毫留恋的。 向哲几步走上前,看她在路边站着打的,眉头紧皱,抓住她的手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呢?说你相信我?”范可洁甩开他的手,有雾气在眸中闪耀,“还是,说你希望我不要逃避?” 这些话都是他给她最珍贵的回忆,她还记得那个海风铺面的夜晚,还记得他拥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可这一切仿佛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恍惚以为这些都是她的梦境,是她自己做了个春秋美梦,他的话,都是她的幻想!不会成真,也不可能成真。 她就这么倔强而悲伤的看着那双眼,冷漠依旧,刺痛人心。 “可洁”向哲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看不得她这般模样,会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难以呼吸。 “我相信你。”他忽然开口,说话间,眸色深深。 范可洁的身体僵住,抬头,仔细看他。 他说,他相信她? 在毫无凭据的情况下,他相信向雅的死是因为温月? 抬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眼,有重重阴影落下,他就这么看着她,没有避讳,绚烂得好像琉璃。 但其中的复杂让范可洁心疼。 她无法体会一个孤傲难以轻易信任他人的傲龙是如何接受没有依据的事的,也无法知道他现在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但她看得出来,他也很痛苦,并不是因为相信她而痛苦,而是推翻一个伤痛的过去的痛苦。 范可洁忽然感到,自己这样逼迫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但,她也很痛 受到误会,不被最爱的人相信,她也很痛 两人此刻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知道彼此的方向,却隔着重重高墙,无法在曲折中找到彼此。 范可洁低眸,轻声道:“我想我们需要安静,给彼此一个空间。”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们已无话可说。 向哲凝望她,在仔细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良久,性感的唇轻启,叹息。 他温厚的手掌牵起范可洁的,“我们不要吵架。” 他的话语柔柔的,又夹杂着习惯的冷漠,像是撒娇,又像是在确定什么,“我们可以给彼此空间,但我们不要吵架。” 范可洁点头。 向哲似乎很不安,捧起她的脸,路灯下,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眉头还是皱着。 他不想看到她皱眉,这会让他疼惜。 低头,湿热的吻落在她的眉间,熨帖,她的眉展平。 离开,冷漠的眸里,她的眉又皱了起来。向哲不满的再次俯身,吻她的眉心,摩擦,反复几次,直到范可洁的眉心发烫。 “再这样,我的眉头要烧起来了。”范可洁咬唇,纤细的手被他握了握。 “不要皱眉,不好看。”他轻声低喃。 “不好看又不关你的事。”她还有点气。 “我的夫人在我面前皱眉,怎么不管我的事?”向哲俯身,在她耳边吐息,“还是,你需要一个吻呢?” 医院外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要他的吻! 范可洁脸红,抓着他的手往前停车场走,“我不皱了,快回家。” 向哲在后面低低的笑,随她的步伐前行。 回到家。 范可洁洗完澡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备注写着“爸爸”。 她犹豫片刻,拨号。 范政接得很快,声音依旧有力,“小洁?”,他听起来有点吃惊,也许是范可洁从来不打电话给他,这一次她主动起来,有点不像她的风格。 虽然两人是父女,范政也很疼爱这个女儿,但因为当年的那件事,范可洁与他疏远了,几乎没通过电话。 “爸,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 “爸,我曾经回国时你的承诺还算不算?” 当年范可洁回国的时候,范政说要让她到水天公司去工作,他想好好培养她,但因为一件突发的意外,范可洁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 “你要来爸的公司?”范政听起来颇为欣喜,俨然没料到范可洁会想通。 “恩,就是不知道爸当年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 “但我要做这次公司和向氏集团的项目,我要做项目组组长。” 没错,她要站在温月的头上,要让温月看看,就算温月再优秀,也不得不接受不公平的安排。 既然她说她狠不下心,不会利用身边的一切,那么她就好好利用给她看,让她彻彻底底的知道,到底是谁斗不过谁? “” 电话那头沉默,范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范可洁知道,范政在担心她这一次又是因为向哲而犯傻,所以在犹豫。而且这次的项目很大,关系到公司的提升,是很重要的一步,交给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范政心目中,范可洁并没有工作经验),若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点范可洁自然也明了,最近向哲在策划这次项目,她多少也有些了解,再加上水天公司那边的情况范冬劝她去那边工作时也经常给她灌输,她有把握。 “爸,相信我,旁边不是还有你吗?” “我的小洁长大了啊。”范政喟叹,“好,你多久来上班?” “最慢三天后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挂断电话,范可洁用吹风机吹头发。 镜子里,这张曾经陌生的脸已经熟悉,她——现在就是范可洁! “呼呼”的热风扶乱她湿漉漉的发。 把头发吹得半干,收好吹风机,打开笔记本。 双击“ord”图标,范可洁在最上方输入几个字“辞职信”。 “砰砰”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范可洁把电脑关上,打开,是陈叔站在外面。 他看着范可洁微微一笑,“夫人,这么晚来找你,打扰了。” “没事。”范可洁扬唇,“怎么了吗?” “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他有些犹豫。 “陈叔,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需要这么客气。”范可洁让他进卧室坐下,陈叔摇头拒绝,“夫人,我是想和您谈谈先生的事,要不,我们下去聊?” 毕竟向哲的房间就在旁边。 第四章 彼此冷静 范可洁顺着陈叔的目光看向一旁紧闭的房门,点点头。正准备随陈叔一起下楼,寂静之中,忽然响起开门声。 “咔嚓”,眀怜的灯光从门缝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矩形的光影。 向哲站在屋中,冷漠的眸在他们之间逡巡。 良久,他启唇,“陈叔,你找她有事?”,语气不像是在询问,反倒有丝丝恼怒在其中。 范可洁怔忪,看陈叔忧心忡忡的模样,忙道:“是我找陈叔有事。” 那双冷漠的眼移到她身上,分明是看穿的眼神。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复看了陈叔一眼。 陈叔自是心领神会,“抱歉先生,是我多嘴了。”,他转而对范可洁微微一笑,“夫人,打扰了,我先下去了。” 他低叹,苍老的面庞透着些许无奈。 范可洁无法理解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又老了几岁。 渐渐的,陈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阁楼上唯余范可洁和向哲。 想起还没来得及写的辞呈,范可洁深深的看着他,忽然又犹豫起来。 向哲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听的嗓音在寂静中飘散,“在想什么?” 范可洁对他笑着摇摇头,“我先休息了,晚安。” “晚安。” 回到座位上重新打开电脑,“辞职信”三个大字还在空白的正中央,黑色的字体,加粗,有些刺目。 纤细的食指落在键盘上,却无法敲击,哪怕是按下一个字母。 她在沉思,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混乱,复杂。 她和向哲,似乎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来自于向雅,来自于温月。 尽管他们打算给彼此一点时间,尽管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和好如初,可冥冥中的裂缝在蔓延 这样的关系能撑到什么时候呢?她蓦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她并不是真正的范可洁,却要背负她的罪责,为她接受那双冷漠的眸,接受温月的阴谋 如果人可以没有心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她希望自己没有心。如此她便不会因为向哲而痛苦,更不会因为范冬的事而自责,她有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或许,她该给自己放个假?可她刚才才信誓旦旦的要去水天公司上班 人到底是复杂矛盾的生物,有时候勇气全凭一时冲动,等仔细想想,又想要放弃。 最终,她还是按下回车键,写下一封辞职信。 第二天一早,她敲开辛宇霄办公室的门。 辛宇霄正坐在椅子上头疼得直抓头发,只抬头看了范可洁一眼,呵呵的说:“今天不请自来,吹了什么风呀?” 范可洁没有理他,走上前,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厚厚的一叠文件上。 辛宇霄抬头,只见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辞职信”。 “你要辞职?”他终于从忙碌中抽出一点时间赏给范可洁。 “恩。”范可洁点头。 “可千万别!你要走了,阿哲那里我怎么说去?那小子恐怕要奴役死我的。” “我相信他公私分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范可洁微微一笑,优雅大方。 “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他忽然问。 “没有,我有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打算要走的。” “你今天不会是生病了吧?”辛宇霄狐疑的抬头看范可洁,冷光之中,她站得笔直,精神抖擞,然后放弃一般的说:“你等我先打电话问问阿哲。”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其实她并没有说,她只是暂时不想让向哲知道这件事,她怕他问为什么。因为她要报复温月,做与曾经范可洁相似,但本质不一样的事。 “他居然答应你辞职?”辛宇霄有点难以置信。 “正如你所说,他不可能喜欢我,又怎么会在乎我辞不辞职?”范可洁扬唇,公式化的笑。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苦涩,昨天的事,让她感到累了,她真真切切的明白他们的距离,所以,离开向氏集团也算是让彼此平静的方法之一。 “我怎么觉得你”辛宇霄话在嘴边,又想起关他什么事,可还是放心不下,担忧的问,“虽然你这么说没错,但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范可洁眨眨眼。 “不像。” “那么就麻烦经理批准,我这种小职员离开,对公司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吧?” “既然你要走,我也不会挽留。” “谢谢。” 范可洁感激的弯了弯眼,不显疏离,却也让人难以靠近,那种气质,跟向哲有几分相似。 她转身,关门。 辛宇霄盯着桌上的辞职信思忖片刻,拨通向哲的电话号码。 此时,向哲正在环境舒适的小木屋里,与心理医生交谈。 “向先生,如果您这次还是失败了,看来曾经的事对您伤害很深。” 没有否认,向哲敛眉,好看的俊颜在阳光之中镀上一层金色。他就像冰雪城堡里高贵的伯爵,令人望而生畏。 “那么,我们不如换一种” 话未完,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心理医生示意他接电话,向哲对他抱歉的笑笑,站起身,走到窗前滑下接听键。 “阿哲,你答应范可洁让她辞职了?”辛宇霄的口气听起来难以置信。 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渐渐握紧,“她辞职了?” “是啊,她跟我说你答应了,我就放她走了。”那边沉吟了一会,突然大叫,“靠!她骗我!居然说得跟真的” 话还未说完,电话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向哲大步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抱歉,我有急事,恐怕只能改天再约了。” 心理医生自与他见面以来从没看过他这般着急的样子,剑眉紧紧皱在一起,眸色凝重,甚至有一丝丝慌乱,那种淡漠与从容不迫仿佛被打破,在这一刻出现裂缝。 点点头,心理医生想自己有了另外的治疗办法。 向哲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几乎是奔跑着的。 陈叔看到他衣衫有些凌乱,“嘭!”的关上车门,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今天怎么那么快?向哲已经冷冷的开口,仿佛要冷冻整个世界,“回公司,以最快的速度。” 那么多年了,他就见过先生这么焦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为了夫人。难不成夫人出事了? 范可洁从办公室出来,直接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抱着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说到底,在这个公司她没有什么好朋友,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若真要找出一样——那就是能与向哲朝夕相处吧?虽然不能见面,但他们能在同一个地点,就隔着几层楼,只要有机会,他们能经常见面。 但,她现在有点害怕跟他见面了。 走过廊道,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被炒鱿鱼了?” “肯定是被老板玩腻了呗。” “呵呵,她也有今天。” “早走早好” 一句句不堪入耳,这些表面上阿谀奉承的人,到了最后,还不只是会落井下石? 她一贯不会理会的,可她成长了,她知道自己的无所谓只会成为这些人以为她好欺负的表现。所以,她停下来。 所有人在一瞬间噤声。 她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勾唇,明亮好看的眼眸透着几分锐利与讽刺,“有那么多闲情说别人的事,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己。连自己工作都无法完成的人来说我,未免太好笑了吧?” 范可洁说的实话,公司压下来的工作,刚才嚼舌根的那几个人根本没能按时保证质量的完成,每次都到月底等别人一起帮忙加班,其实有些同事都在抱怨了。 经她如此一说,那几人瞬间缄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同事都皱眉看着她们。 范可洁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此时,向哲刚到地下车库,刚才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辛宇霄,辛宇霄说她应该在收拾东西,如果来得及的话,他应该能碰到她。 站在电梯里,向哲紧紧盯着红色的数字,他每向上一秒,他的心就要收紧一分。 那个笨女人!居然敢辞职!她居然想逃! 向哲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暴躁过,胸口剧烈的起伏。 终于“叮”的一声,不过短短一分钟,他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范可洁,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 那种急切,迫使他向前,走到财务部大办公室,熟悉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财务部的职员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屏住呼吸。 这头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冽的气息,眼神好似能杀人,让他们不寒而栗。 辛宇霄估摸着向哲差不多到了,慢悠悠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刚好看到站在楼廊上的向哲,一脸阴沉,好似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吓得他嬉皮笑脸的话在嘴边都说不出来了。 “她人呢?!谁让你放她走的?!”向哲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霎时,偌大的办公室落针可闻,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向哲,想起方才的范可洁,不禁开始担忧自己的前途。 “我,我以为”辛宇霄支支吾吾,一拍脑袋,“你现在快点去追应该还来得及,她不可能走那么快。”,呼还好他灵光乍现,不然今天非“死”在这只老虎的手里不可。 向哲英俊的面庞冷冽,轮廓好似能割伤人,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一脸迷茫的人渐渐回神。 “天呐!你们听到了吗?向总居然来找范可洁!” “废话!看来范可洁不是被炒鱿鱼了,是她自己要走的。” “呵呵,有的人,喜欢无中生有。是人范可洁不记仇,不然依向总现在对范可洁的着急样,那些人被扫地出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 向哲走到电梯面前,电梯在一楼,他狂躁的不停按向下键,仿佛要戳穿那银色的金属。 但上方一直显示停在一楼,哪怕一秒,都让向哲内心火起。 “tmd!” 优雅的男人第一次爆粗口,猛地一脚揣在按键上,转身飞快从楼梯狂奔而下。 范可洁,你不准走!不准离开我。 有时候,我以为你是身边触手可及的阳光,但当转身仰望之时,我才发现,光很遥远,它来自于太阳 此时公司楼下,范可洁站在路边打车。 现在不在向氏集团上班,她想租一个离水天公司近一点的房子住。 有时候给彼此一点时间,不相见,也是好的。 本来要搬出来住她应该提前跟向哲打招呼,但是当她今早走出门,看到向哲以后,又犹豫了。 她怕跟他说话以后,好不容易定下的决心又会崩塌,她太累了,想要安静。 一辆出租车停下,她上车。 远处,公司透明的大门里,在她坐定的瞬间,一双冷漠的眸锁定在她决绝的侧颜。 男人打开大门,狂奔而出。 她关上车门,“去水天公司。” “好的,小姐。” 出租车启动。 彼此近得一伸手就可触及对方,但下一秒,她消失在他的视线。 “范可洁!”男人一失去最后的优雅,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嘶吼她的名字。 可她已经远去,没有回头。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范可洁自言自语,回头,透明的车后玻璃里,向氏集团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熟悉的一切景物都不复存在。 是她的幻觉吧?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呼唤她的名字呢?没有人会希望她留在那里 自嘲的勾唇,她低头,看到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向哲。 辛宇霄告诉他了吗? 范可洁犹豫的盯着熟悉的两个字,心心念念印刻在她脑海的两个字,突然觉得闷。 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醒她魔障的心。 即将触碰到接听键的纤细手指停住,慢慢的,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任由震动声不断折磨着她的决心。 现在她还不想和她说话,她怕自己听到那冷漠的声音,哪怕没有丝毫情感与温度,都会奋不顾身的掉转头,回到他身边。 所以,她不能接电话 出租车司机听到她手机一直响,看这么冷的天她还开窗户,轻声问,“小姐,你可别吹感冒了,再怎么不开心的事都会过去的。” 是啊,都会过去的 然而,向氏集团门口,向哲气得想要砸掉手里的手机。但他扬手的瞬间停住——万一她打电话回来怎么办? 第六章 被发现 阿哲在家?! 范可洁惊诧的转身,即刻对上一双冷漠的眼,一日不见,他眼下添了阴翳,却无法掩盖他与生俱来的孤傲气质。他好像总是独自站在远处,令人猜不透,偶尔大雾来,甚至看不清他冷俊的容颜,只知道雾中有一个修长的人影,矗立,无法触碰。 他方才大概是在厨房里,现在正从白色的门框漫步而来。 范可洁怔忪片刻,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 她不想看见他,非常不想 否则,她刚筑起的围墙会崩塌,她刚下定的决心又会飘摇不定。 事实很可笑的是,她已经开始动摇了,因为这个男人,只因为他的靠近。 转身,范可洁顾不得穿鞋,打开门想要逃跑,手刚放在门把上,来不及扭动,一只有力的手自她腋下穿过,搂住她,巨大的力道迫使她向后倒去。 “嘭!”的闷响,她落在坚实宽厚的怀抱里。专属于他的好闻香味在鼻尖缠绕,让她的心沉沉的,再是想挣扎,却已无法挪动双脚。 终究,还是舍不得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逃避吗?”向哲的声音很低很低,似乎从寒冬时节的地窖里传出来,闷闷的,飘散在范可洁的头顶。 “我当然记得。” 范可洁扬唇,笑容略显苦涩。 她当然记得那天,他抓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让她呆在他身边,但,经过医院那晚,这样的承诺便已经不算什么了吧? 如果,他不能放下过去;如果,他们还存在疑虑,那么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让彼此更加尴尬而已。 她在他的怀里仰头,曾经无数次拥抱她的怀抱,此刻却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她继续道:“但是,你记得你让我不要逃时是怎样的心情吗?” 向哲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问,低头,四目相对,她晶亮的眼眸有浓重的哀伤和不确定,就直直的看着他,在迫切的等一个答案。 “记” “叮咚” 在唇边的话语被门铃声打断,外面有女人温柔的询问,“阿哲,在家吗?” 搂着范可洁的手一紧,范可洁唇角的最后一抹笑容都拭去,低头,声音小小的,“开门吧。” 一根根掰开向哲修长的手指,范可洁只觉得心里梗得慌。 他不是说如果她不喜欢,那么他就不跟温月去了吗?可现在呢?温月都找上门来了,那晚的话到底又算什么? 她感觉自己现在回来就像个笑话,没找对时间,似乎她才是第三者,插足在向哲和温月身边。 “叮咚叮咚” “阿哲,还没好吗?”温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了。 范可洁挣脱向哲的手,“还不开门吗?别让人家久等了。” 正要躲到一边,不想妨碍他们,她的手腕再次被向哲抓住,紧紧的,这次无论她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回头,那双冷漠的眼正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她,黝黑无比,好似一个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是她自己要来的,不关我的事。”向哲一字一句的解释,表情认真。 此时,温月拿出手机拨打向哲的电话。 一门之隔,向哲的手机响起,他本来从不设置手机铃声的,但这一次,铃声竟然与范可洁的手机铃声一模一样。 很快,温月知道向哲就在门后,以为他来开门了,赶紧整理自己的仪表,唇角挂上温柔的笑。 向哲一把将范可洁拉到身后,他决不允许她再走,再逃离他的身旁,否则他今晚又要失眠了。 “咔嚓”门被打开,只开了一小段距离,向哲侧身,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以一种巧妙的姿势抵挡住门,没让外面的温月看到范可洁,另一手还紧紧的握住她。 “阿哲,你准备好了吗?”温月笑眯眯的将发拢到耳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可人。 但向哲并不领情,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包括声音也毫无波澜,“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去吗?我想单独去看小雅。” 从大学开始,向哲就是这种脾气,温月不怒,反而笑得更欢快,“那边太远,我又没有车,所以,只好来蹭车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呵呵,大老远的跑到这边来蹭车? 范可洁靠在墙上,只想笑,慢慢从包里摸出手机。 “不好意思,我介意。”向哲冷冷的回绝。 若是以前的他,恐怕会认为这种事无关紧要,但现在他有了范可洁,他不想她误会,他怕她逃。 第一次被如此直接的拒绝,温月的脸出现一丝龟裂,说话时也不如刚才自然甜美,“但是,我都这么远来了” “如何来,再如何回去。” “阿哲”温月终于忍不住皱眉,“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你都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们可是好朋友,连车都不让蹭,我会伤心的。” “好朋友?”向哲似乎在思索过去,冷冷的道:“你是指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显然,那时温月跟在向哲身边并不是因为他们是朋友,而是因为向哲根本就当温月不存在! 范可洁被向哲一席话震惊了! 这厮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在别人看来,无法接近的他身边一直跟着个温月,温月就是他的好朋友了啊,原来并不是?! 她突然开始为曾经的范可洁感到不值。当初为了和温月搞好关系,她也费了不少功夫,原来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向哲感觉到纤细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紧紧抓住,转头,看到范可洁惊讶的表情,颇为无奈。 这时,温月已经绷不住笑脸了,装作楚楚可怜的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可你当初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要让我误会?”,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在低声控诉。如果是一般男人看了都会心软三分,但对象是向哲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他手里还牵着范可洁。 “我从来没让你误会,好朋友的事我也并未对你提过。”说白了,是温月自以为是。 “阿哲!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带了一点怒意,泪汪汪的抬头看他,“亏我那么在乎你,还把你装在心里。” ------题外话------ 硬币刚到寝室,明天回家,今天先暂时更这些,等后天开始专心更文。 大家么么哒 第七章 虐虐温月 啊啊,现在是要告白吗? 范可洁背部是冰凉坚硬的墙壁,善漂亮的眼眸染上一层绚丽的光彩,唇角是冰冷的笑意。 她早就知道温月喜欢阿哲,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经不住神经紧绷。 虽然她说的装在心里并未表明是友情还是爱情,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深意,以及难以掩藏的激动与情涩。 这就像一个表白,对于凡事都想要掌控在手机的温月来说,她还留了后手,就算向哲拒绝她也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拒绝她的友情,并不太算失面子。 如此的感情真可悲啊 范可洁在心中讽刺。连说出来都要顾及自己面子的表白,还真符合温月的作风。 那么,阿哲呢? 范可洁顺着修长的手臂向上,看着向哲宛如古堡伯爵的侧颜,心跳在加加速,不知不觉手心里出了薄薄一层汗,有些黏腻。 她害怕听到答案在她看来,男人们都会比较喜欢“温柔可人”的温月吧?更何况,在向哲的心里,她是害死小雅的凶手? 这一切细微的动作,向哲怎会感觉不到?他转头,冷漠的眸落在她的脸上,凝望着,表情坚定。 慌乱。 范可洁在他开口前从门后站出来,她不能让心肠如此狠毒的温月在向哲身边,温月的野心太大,谁知道她现在的表白是不是假装? “想趁原配不在来勾引别人丈夫吗?”她站在阳光里,漂亮的脸蛋镀着一层柔和的光,唇角是上扬的,就算带着鄙夷与讽刺也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现在,范可洁就像一个贵妇,而温月则像一个想要装得纯洁的低微生物,被她看着,几乎低到尘埃里。 这让温月想起了她不堪的曾经,面色一变,碍于向哲在,她只能将怒意强压在心底,继续装可怜,“可洁,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朋友。不过,我们似乎连朋友都不是”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抬头看了向哲一眼,似乎伤心可怜极了,看的范可洁只想笑。 “我已经误会了,怎么办?你要如何让我相信?”范可洁的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 反正在向哲的心里,她本来就是一个坏女人,不论多么努力,他都无法原谅她,她不介意再坏一点,至少让温月没有好果子吃。 温月闻言,不想范可洁会忽然这么说,她猜想范可洁应该碍于向哲在会收敛一些,没想到范可洁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她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继续装哀伤的视线还停留在向哲冷俊的容颜上,温月被梗得不轻,而向哲似乎也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三人就在门边站着,瞬时尴尬不已。 半晌。 温月被两双冷冷的眼睛看得几乎站不住脚,气红了脸道:“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对吧?阿哲。” 她要把话题往向哲身上惹,让向哲替她解围。毕竟范可洁是他的妻子,他要是真在乎范可洁,一定会说明这只是个误会,若不解释,说明她在向哲心目中还是有些地位的,这一盘棋她想得极秒。 谁料向哲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夫人相信我,但不相信你。” 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但却笃定得很,末了他还问范可洁,“对吗?夫人。” 他站在暖光里,好看幽深的眸仔细凝望范可洁,问得很认真。 可以看出,他们夫妻二人恩爱得很。 这一下就把温月给气疯了,咬牙盯着向哲,这才发现他一直握着范可洁的手,一受伤的模样,“阿哲,你们是说好了故意要气我吗?” 她很擅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者,博得他人的同情。 范可洁很满意向哲的那句她相信他,但不相信温月,大方得体的笑容挂在唇角,转头问向哲,“咦?我们需要事先说好吗?” 向哲低头看她,一副不解的样子,“我们需要么?” 夫妻两一唱一和,怎么看都是默契十足的样子,无形中给了温月响亮的一记巴掌,温月面子上挂不住,跺脚还装,“你,你们”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阿哲,今天可是小雅的忌日!” 对,今天是向雅的忌日,向哲居然和一个害死向雅的女人琴瑟和谐,怎么对得起他最亲爱的妹妹向雅? 此话一出,范可洁明显感觉握着她的手一紧,攥住她的,捏得她有点发痛。 她一直知道向哲因为向雅的事很痛苦,这也是她想要暂时在外面一个人住的原因。 温月真是不怕遭天谴,把自己犯的过错怪在范可洁身上,还如此理所当然的利用它来挑拨向哲和范可洁的关系。这样狠毒的女人,真是极品。 将五指从他的掌心里伸出来,打开,十指相扣,范可洁抬头看他,它轮廓分明的侧颜还是冷冷的,透着复杂。 这一次,她不会忍了。 打算开口,向哲却率先道:“我们的事与你何干?” 温月不想向哲会这么说,突然一愣,皱眉看了范可洁一眼,“难道小雅在你心目中” 向哲的手更紧了,死死握住范可洁的,在发抖,穿过光芒,甚至能看到他的唇色有一丝丝惨白。 “小雅的事是谁做的你不要搞错了!”范可洁实在是无法看着温月一次次提向雅,一次次揭开向哲最不愿意面对的那道伤疤,一手机拍在她的脸上,“啪!”,砸得脆响,一下就给温月拍懵了。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范可洁吗?你别忘了,我曾经有多‘狠’,现在可以比以前更狠!反正阿哲心目中我就是个坏女人,要跟豁出去的我斗,你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了吗?”她警告着,双眸锐利,“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家的公司。” 一席话完,都不带喘气的,范可洁就这么看着温月,看她还在发蒙,好半天才抖着唇傻傻的看着范可洁,似乎不敢相信范可洁已经大胆到当着向哲的面动手。 难道她不怕向哲厌恶她?难道她真的放得下向哲? 视线慢慢移到向哲的身上,温月以为自己会看到厌恶,可她没有,她只看了向哲还是浅淡的,冷漠的,不因为范可洁的“粗鲁”而有半点愠怒。 ------题外话------ 硬币今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坐车下午四点才到家,很累,暂时更这些 明天休息好了,晚上八点半,我们不见不散 大家么么哒!谢谢你们对硬币的理解。 第八章 新官上任 温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紧紧的盯着向哲,想要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但范可洁根本不给她机会,将头慵懒的靠在向哲的肩上,像一只高贵优雅的猫,眯了眯眼,漂亮的眸子弯出好看的弧度,启唇,“怎么?还盯着别人的丈夫看?” 醋意明显,向哲黑曜石般的眸微凝,唇角不经意上扬。 范可洁依旧毫无察觉,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缠上向哲的手臂,小鸟依人,笑得甜美,“还是——你想让我把这个录音拿给我哥听听?相信他醒来以后听到这个一定很吃惊吧?” 慢慢的抬起手,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的画面。 温月猛然瞪大双眼——范可洁原来一直在录音! 仔细盯着画面,上面显示已经录音了十六分钟,几乎把从她进门开始说的话全都录进去了。 向哲也没想到范可洁居然会录音,低眸,对上范可洁慵懒的视线,她大方的回视他,但还有瞬间的闪躲。 说实话,在向哲面前做这种事,她镇定自若,是假的。她知道向哲讨厌什么样的女人,但她偏偏还是做了他讨厌的事 但,她已经被逼得受不了了,她不想再承受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惩罚! 哪怕,这是占有别人身体应该付出的代价 可她也是人,也有血有肉,会哭会笑,怎么能做到毫不在乎的接受一切呢? 移开视线,范可洁不敢再看他,转而盯着敢怒不敢言的温月,嘲讽的笑,“都这样了,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勾引别人的丈夫?”,话语轻佻,也代表着她的蜕变。 现在的范可洁已经学会利用爪子保护自己。 温月死死的瞪着范可洁,纵使再不甘心,都只能咬牙把怒火吞到肚子里,对向哲温柔一笑,笑得十分难看,“那么阿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向哲没有说话,连看温月一眼都没有,只是一直盯着范可洁,居高临下的看她用大方的笑掩盖内心的脆弱,掩饰在他面前的慌乱,其实手心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如果没有握着她的手,他是不是就要被这样突然改变的她迷惑了呢? 向哲很庆幸他今天出门晚了一小时,很庆幸及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开,庆幸自己终于能明白她一些。 而范可洁并未察觉到向哲的变化,只能感受他炙热烫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让她不敢再抬头去看,她怕向哲讨厌她 “慢走不送。”她面对温月似乎是因为看到向哲的表情而开始得意的模样,佯装洒脱,毫不在意,暖阳中笑得分外灿烂。 温月恨恨的咬牙,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嗒嗒”的脆响越来越远。 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才是开始。 范可洁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突然被一个力道往后拉,“嘭”的关门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只觉耳朵嗡的一声,天旋地转,后背立刻贴上冰凉坚硬的墙壁。 待反应过来之时,向哲也已经倾身而上,幽深的眸仔细望尽她的眼底,“范可洁” 他喊她的名字,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但范可洁猜想她似乎知道这句呼唤后即将迎来什么,索性率先道:“我变了,是吗?” “变得,让你讨厌,就像以前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着向哲,抿着红润的唇,倔强的模样竟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向哲剑眉不觉紧蹙,双手怜惜的捧着她的脸,“不是,并不是”,他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 “不是吗?是更嚣张,更坏了吧?”范可洁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逼问向哲。 若是要痛的话,现在就一次性痛个够,死心好了。说不定她能忘记他。 一想到要忘记这个在她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男人,心仿佛被什么揪紧了,有些难以呼吸。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让她理不清,像一团乱麻,纠缠得她好累,让她都开始悲观了起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自己呢?”向哲面对她突然的改变,有些震惊,但更多的还是心疼,用手细细摩擦她光滑的脸颊,指腹滑过每一寸肌肤,那么眷恋,“你是在保护自己,对吗?” 第一次,这个男人猜对了她的心思,猜对了她内心所想。 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轻轻抚摸,范可洁的眸中隐隐有一层雾气,模糊了眼前宛若古堡伯爵的脸。 一直强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快要忍不住爆发,她尝到口中有丝丝腥甜的味道,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咬破自己的唇。 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游走,这一次——她还能不能相信他呢?她一直知道两个人若是要在一起,没有相信不可能长久,可经过了那么多,经过他的质问,她有点不敢再去触碰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仰头看她,仿佛时间就禁止在了这一刻。 盈盈泪水在眶,却无论如何都不让它留下来,不肯承认自己面对这个男人时的脆弱。 向哲的眉皱成了一座小山,他恍然才发现,范可洁经历的,远比他想象的还多 她从来都那么坚强,不愿麻烦别人,受伤了自己却躲在墙角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当走出那片阴影时,她又是那般从容大方,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对她造成影响。 原来从他开始发现她不是范可洁那段时间,她之所以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是曾经经受了那么多吗? 满布冰冷的眸终于开始慢慢融化,向哲低头,额头与她相抵,渐渐地,覆上她柔软的双唇,轻轻摩擦。 这一刻他尝到了她唇间苦涩的滋味,在他吻她的瞬间,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终于忍不住肆意流淌,湿热的在他们交叠的唇瓣间流淌,被反复品尝,就像她此刻仿佛被什么紧紧缠住的内心。 这一个吻,是痛彻心扉的。 范可洁呜咽出声,被他悉数吞下。 他的双手缠绕着她的腰间,温柔的将她包裹在内,她的周围全是他好闻的味道,令她留恋,可她知道,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拥吻 她将要做很多他讨厌的事,说不定等到那一天,他就会再次像对曾经的范可洁一样,用憎恶的眼神,看她。 一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范可洁就无法呼吸。 她不想有那一天,可如果温月不被处理好,恐怕以后遭殃的不止是范家,还有向哲 那个女人为了让范可洁被恨,连害死向雅的事都做得出来。今天被她挑衅以后,不知道还会变本加厉的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由她而起的恨,就由她来结束好了。 范可洁张开唇,与他纠缠,直到彼此呼吸不稳,才慢慢的推开他,低头,用沉沉的嗓音道:“快去小雅那里吧,一年,你才看她一次呢。” 向哲湿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炙热的眸紧紧地盯着范可洁,呢喃,“你不会走?” 背脊一僵。 难道他知道她会逃? 抱歉,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谎言。范可洁如是想,突然笑道:“嗯,我不会走,我除了我们的家,还能去哪?” 语毕,她明显感觉到向哲似乎长长舒了一口气,宽大的手掌抚过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向哲以为自己的心情已经传达到了,说:“恩,那我先出去了,好好在家等我?” 范可洁点头,对于他现在的温柔,感到非常不真实。为什么在她决定要离开以后,他偏偏这么温柔呢? 向哲又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打开门,大把打阳光洒进来,落在她光洁的侧脸上,漂亮至极,像天边绽放的花火。 “一会儿见。”向哲的嗓音带着欢快。 “再见。”她侧头,送上最美的微笑。 “嘭!”门关上。 范可洁靠着墙无力的蹲下,大声的呜咽。 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有点发哑了,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到楼上收拾了些自己的衣服,然后匆匆的跑下楼。 打开门,她走进洒满阳光的院子。 目及熟悉的草木,还有几只小胖球在跑来跑去,她唇角上扬。 走到宠物屋前蹲下,几只小猫以为有吃的,一个个跑过来,用头蹭她的手臂。柔软的毛发穿过她的指尖,很舒服。 心情一下好了不少,范可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小胖纸们,再见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们可别不认得我了?” 趴在树上的母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睁开斜挑的眼,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趴到范可洁身上,害得她倒在翠绿的草地上,几只小家伙也图好玩,爬到她身上来。 而母猫则窝在她的颈边,用头一下一下的蹭着她的脸,好像在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 真是有灵性的小东西 范可洁索性躺在草地上任由它们蹭来蹭去。 眼前,是斑驳的光影,透过树丛,洒下来,形成丁达尔效应,照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你们到时候一定还爱我,对吗?”范可洁独自呢喃,像是在问猫,又像是在问另一个人 沉默片刻,她起身,笑笑,“好啦,小家伙们!再见,一定要好好吃饭!” 这是最后的告别。 提起袋子,范可洁穿过庭院,来到大门。 不及转身再看这里最后一眼,身后突然传来略显苍老的声音,“夫人。” 陈叔站在笔直的大道上,皱纹横生的眼角透出几许惆怅,“您,要走吗?” 以往阿哲去看小雅都带着陈叔的,这一次没有带着陈叔,是担心她会离开吗? 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范可洁点点头,“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请陈叔不要担心。也不要告诉阿哲” “夫人,您这样,叫我,叫先生怎么不担心?” “陈叔,你相信我吗?”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轻轻叹口气,“哎夫人,您去吧。” 范可洁感动的看着他,点头,“谢谢陈叔。” 走出向宅,范可洁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到区,并打了个电话给范政报备,明天就去上班。 下午时间三点半。 范可洁坐在书桌前看这次项目的相关资料以及水天公司的目前的运营状况,手机铃声毫无预兆的响起,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熟悉的两个字——向哲。 她的心“咯噔”一下,伸到一半的手还是没有滑过接听键。 手机便不停地想了又听,反复十多次,每一次都在考验范可洁的决心。 最后,手机铃声不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短信息。 她抬头,盯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频幕,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拿到手里,查看信息。 “你不是说你会等我吗?” 简单的一句话,撞进范可洁的心里。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啊,她会等他,但不是现在 把手机重新放回原位,过了一会儿,又显示有短信。 她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神再次被打乱。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她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我相信你,所以不要再逃了。” 不等她反应,另一条信息又发过来,“今晚七点,我在xx等你吃饭,直到你来。” “” 她怎么可能会去?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想要放下手机不管,终究,她还是恨在乎那个优雅的男人,指尖打字如飞,“不用了,我们明天还会再见。” 她这次负责水天公司和向氏集团的项目,跟向哲见面是必然的,在工作上见面也算见面不是吗? 那边没有回复,也许在忙。 范可洁就愣愣的拿着手机等,可是一直等到六点多,还是没有回复。 她的心有一瞬的慌乱。 阿哲不会真的去xx等她了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起身穿好衣服,坐着公交来到xx。 站在街对面,可以看到透明的玻璃窗里,男人翘着脚优雅的坐在白色的椅子上,举手投足间引人注目,就连路过的行人不由也要看上几眼,露出花欣赏和激动的表情。 这就是向哲,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 范可洁就站在角落里,看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还差五分钟到约定的时间。 范可洁伫立不前。 超过约定的时间十分钟。 范可洁的眉头微微蹙起。 超过约定的时间一小时,范可洁开始按捺不住躁动的心。 她不会去的,他明知道她不会去,为什么还要那么傻的等呢? 彼此隔着一条街,却永远无法相交 范可洁就这么看着他,一直到晚上十点。 那个男人还是坐着没有离开,仿佛只是在悠闲的享受时光,但仔细观看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眉宇间透出的丝丝忧郁。 难道非要逼着他动用手段抓她回家吗? 向哲心下暴躁不已,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她揣在怀中,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晚上时间十点半。 天空忽然惊雷炸响,白色的闪电将天空撕裂。 “啪嗒!” “啪嗒啪嗒!” 雨酒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下来,打湿繁华的市,洗礼万物。 范可洁躲在屋檐下,看到向哲终于拿起手机,快速的敲击屏幕,不知道在做什么。 很快,她收到一条短信。 “快给我进来!不要淋湿了!” “!” 范可洁的手一抖,他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淅淅沥沥的雨就在脚边绽开无数细小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白色小皮鞋,她咬唇,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 如果她回复,是不是就露陷了呢? 思及此,狠下心,她的动作不停。 突然,一直坐在餐厅里的男人站起来,身材挺拔,英气逼人的容颜镀上一层光滑,快速的,走出来。 范可洁以为他终于肯离开,谁知到他突然走下楼梯,站在雨里,也不打伞,就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量身剪裁的黑色西装,吼道:“我知道你在!给我出来!不准淋湿了!”,那个笨女人,如果放着不管,她一定会在雨中淋雨,直到他离开! 这一场博弈,他以为会是范可洁出现在餐厅结束。谁知道老天下了一场雨,这令人措手不及的变化,让他的淡定从容全都溃不成军。 他怕她生病,怕他不在她身边,她没有人照顾。所以,他认输。 范可洁也急了,忍不住迈动左脚,可刚走了两步,她就停下了,咬咬牙,拿出手机发短信给他,“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去,难道你还在等?” 输完这些话,她也没有心情去仔细考究是否太过刻意,即刻发送。 向哲拿出手机,。 心,冰冷。 他笑,好像迷失方向的小船,神情漠然,无人能靠近。 然后转身,取车,回家。 只有这样,她才会离开,才不会淋雨。虽然向哲不确定,她是否真如他所想正站在某个角落里看他。 目送那个熟悉而令人眷恋的身影消失,范可洁终于松了一口气,搭乘公交回家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 把手机放在桌上准备洗澡,她才发现有一跳信息,“赶紧给我把衣服换了,洗个热水澡!” 范可洁一瞬间都要怀疑向哲是不是又千里眼了,要不然就是他让人在一旁监视她,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想干嘛? 虽然这么想着,但范可洁知道,他在关心她。 心中有暖流流过,思及今后她要做的事,方漂浮的心又沉下去。 放下手机,她到浴室里洗澡。 一夜无眠。 范可洁本来打算精神十足的去公司上班,结果败向哲所赐,第二天起来眼睛底下有一层阴翳,要靠搽遮瑕霜才能遮住。 走进水天公司,有人领她到范政那里,范政跟她说了一些重要事项,便把她带到这次的小组会议室里。 水天公司的项目小组都会分配一个小的会议室,以供项目小组方便讨论计划。范可洁到达会议室的时候,温月正带领大家在讨论细节。 范政打开门,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打招呼说:“老板。” 范政点了点头,也知道突然让范可洁加进来大家一定会有怨言,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完成这次项目,毕竟顶得住大风大浪他以后才能把公司放心的交给她。 现在范冬在医院里还未醒过来,水天公司后继未卜 如果小洁能顺利完成,他多少也能有个栽培对象,公司的未来也不用担心了。何况,小洁还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她叫范可洁,以后就是你们的项目组长,温月就当副组长吧。” 果然,范政一开口,大家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范政,然后,再将目光移到范可洁的身上。 她穿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西服,头发束在脑后,长相精致漂亮,就算穿着保守的工作服也能看得出她的身材很好。怎么看怎么像是光有长相和身材,没有多少真本事的女人。这个项目对水天公司来说很重要,老板居然会把它交给一个新来的女人,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因为范政在他们心目中一向做事严谨,一丝不苟,谁料这次会找一个新手来领导他们? 即刻就有人绷不住脸,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范可洁,反对道:“老板,这次项目一直是温组长在带领我们,突然换人” “我知道,我自有打算。”范政打算她的话,继续说:“范可洁工作能力也不差,我这么安排自有我的道理,其他的不用多说了,这次如果你们能顺利完成这次项目,每人都加薪。” 突然这么做,范政其实压力也很大,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他前段时间也听说过范可洁工作上的一些事,她做的很出色,既然她要求了,她身为父亲就应该相信她。 范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看着范可洁的眼神十分不友善。 而范可洁也落落大方让他们看个够,待到范政离开口,把视线移到温月脸上。 那张总是装作温柔的脸,现在已经开始露出愤怒。 哈哈!真是精彩! 她不是说她斗不过她吗?现在,她抢了她的项目组长位置,让她失去晋升的机会,恐怕得把她气死了吧? ------题外话------ 谁说的虐向哲== 硬币才没虐,下一章等着两人暧昧=v= 马上职场见面,好g森 第九章 利用资源 范可洁在众人的目光下站定,仿佛感觉不到大家或厌恶或不快的情绪,笔挺的立在可围坐八人的方形办公桌前,神情自若,优雅大方的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范可洁,新来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不过范可洁也不恼怒,主动在主位上坐下,那里本来是温月坐的位置,温月就站在椅子旁边,她绕过温月,坐定,宣布——她就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组长! 无形中霸气侧露,也表明她的决心。 不管他们是不爽也好,不服气也罢,她都在他们之上!特别——是在温月之上。 晶亮的眸斜睨,落在温月紧绷的脸上,范可洁扬唇。 窗外明亮的日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洒在她完美的侧颜,柔和的线条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漂亮至极。 小组里有不少男同事,看见此刻的她,不禁晃了神。 范可洁姣好的容颜明显是加分项,减少了不少男同事对她的偏见与不满。她不自知,但温月却清楚得很,忙温柔的笑笑说:“既然范组长是老板推荐,那就一定比我有能力,我接受安排。” 表面上温柔体贴,带头谅解范可洁,实际上让不少人都开始可怜她,居然被一个新来的代替组长位置,有人站出来小声安慰她,“没事,她不就连名字也没听过的虾兵蟹将吗?等出不来成绩,看她怎么跟老板交代。” 虽然是耳语,但安静的会议室里人人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小心翼翼的看了范可洁一眼,以为范可洁会发脾气,谁料她像是没听见一般,唇角的笑容仍是自信,漂亮的脸微扬,“好了,现在开始继续吧?进度今天的进度到哪了?” 诸多人经温月刚才的一席话,对范可洁都颇有不满,当然会刻意刁难,并未把话说尽。 好在范可洁一向都不做没准备的事,在来上班之前连夜把项目的详细资料都看了一遍,并将进度做了了解,只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大概掌握了今天的进度,很快进入状态。 可惜要领导一个团队并不容易,尤其还是领导一个对她又意见的团队,除非能找到非常完美的方案与解决措施,不然她提出的办法每次都会被大家以各种疑问否决。 这种事范可洁早就预料到,也并不急切,她明白要做好一件事,必须先从团队入手,只有团队合力才可能把这件事做好。 今天一早上下来,讨论进展并不大。 中午范可洁去吃饭,回来以后到洗手间去上厕所,正准备打开洗手间的门出来,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哼!那个范可洁,还不是没什么本事?你看看今早上下来不什么也没做好?” 范可洁站在门后,手停在门把手上。今天早上没能顺利按进度完成,说白了,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奋斗,其他人似乎根本没有要参与的意思,都在想方设法的否决她。 “是啊!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们别这么说,她既然能当我们的项目组长,自然有她能进来的理由。”这次是温月的声音。 范可洁听到温月“帮”她说话,漂亮的眸划过一丝寒光。 “对啊!她这能力一进来就当我们项目组组长,肯定是靠关系。” 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似乎有人在洗手,声音是温月的,“你们可别这么说,老板的女儿肯定和老板一样有能耐。” 果然!范可洁放下手,干脆等她们说完再给她们个惊喜好了。 是温月自己说的,她斗不过她,现在她利用起先天的条件,倒要看看谁斗不过谁了。老虎不发威,总是被人当病猫的事也屡见不鲜呢。 “诶?!她居然是老板的女儿?!怪不得我说都姓范,也太巧了。而且仔细想想,他们长得还挺像的。” “原来是老板的女儿!我说呢?又是个靠关系的富二代,咱们可得好好刁难她,如果这次项目让她完成了,说不定老板还以为她行,要把公司都交给她呢!” “是啊!我们这叫为公司出力,好好刁难刁难她。明天要和向氏集团对接,看她拿什么东西出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月终于说话了,听起来语气有点责备,但欢快得很,“你们可别,万一被开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再说了,我们应该相信老板。” “哎哟!温月,你怎么那么善良?她都把你的位置给抢了你还帮她说话?” “所以啊,这世上好人就总是被欺负。” “呵呵。”温月低低的笑。 水龙头关上,宁静中,听到开门声,“咔嚓”。 几个人还聊得欢快,突然看到镜子里,一个漂亮的女人穿着整洁大方从厕所里出来,突然脸色难看至极,说不好听且俗气一点,就像——吃了屎 “嗒嗒” 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范可洁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哗哗”,水流涌动,溅起水花。 范可洁侧头,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怎么?不聊了?” 方才说她坏话的两个女人都吞了一口唾沫,被范可洁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所震慑。 或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范可洁此刻的表情跟向哲像极了,都那么冷漠高傲,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她并不想把自己变成这样,但总是有人要逼迫她,所以面对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样的脸! 视线移到温月的身上,范可洁润泽的唇勾了勾,“善良人,在这里说别人坏话开心吗?” 反正她就是个“恶女”,再“欺负”一下温月又怎么样呢? 面对范可洁讥笑的面容,温月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当着她们的面,只能继续装柔弱,“组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旁边的两个女人听了都不满的看着范可洁,刚才温月一直在维护她,她现在反倒先找起温月的茬,果然是坏透了的女人! “听不懂?我是在让你道歉,听不懂吗?”范可洁关上水龙头,把手上的水甩干,转身,居高临下的逼视温月,“还是,你想让我跟老板报告一下,你怂恿公司的同事私下议论你的上司,还不配合工作?” 温月的笑一瞬间僵硬,温柔的面庞今天第二次出现裂缝,完全达到范可洁的效果。 “抱歉,是我不该私下议论上司”她低头咬牙,恨不得扒了范可洁的皮,但只能忍着,跟范可洁道歉。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写五千字的报告上来。”范可洁宽宏大量的笑,笑得灿烂,把目光移到温月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那两人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得一抖,谁知范可洁只是笑笑,迈开步子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如果有什么意见就当面对我说,不准有下次,要不然就别让我听见。” 步伐优雅而平缓,她潇洒的关上洗手间门。 “嘭!”洗手间重归宁静。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说范可洁坏话的明明是她们,为什么受罚的却是温月? 她们把目光移向温月,温月还是那般柔和的笑着其实此刻她已经恨得牙痒痒,范可洁就是故意刁难她!范可洁一定是觉得这两个蠢货根本就是被她利用才不惩罚她们,呵呵想当好人?也不看看她是谁?于是道:,“你们没有被罚就好” “温月,你真好”两人被她说的话感动不已,熟不知温月在心底暗骂她们蠢。 下午继续,大概中午被范可洁抓了把柄,两个女人都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尤其是温月,被罚了五千字的报告,心中不愉快,但为了维持自己“善良”的形象还不得不处处支持范可洁,虽然只是一些没有多大用处的话,但也多少帮了范可洁一些,自己肺都被气炸了。 范可洁就是喜欢看温月绷不住脸,她很欣赏温月面具龟裂时偏偏又强装善解人意憋得脖子红的样子。 一天下来,范可洁也累得不轻。 出公司的时候,她是小组里的最后一个,正在收拾东西时,范政从门外进来。 范可洁抬眼看他,微微一笑,“老板。” 范政看她脸上挂着疲惫,走过去,虽是严肃的,却掩不住眼底的慈爱,“今天怎么样?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老板说呢?”她把资料理齐,把手机放进包里。 “我的女儿,当然会很出色了!”范政一直知道范可洁很聪明,当年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事,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她能想清楚不靠男人靠自己,说明她的女儿已经走出来了。 “爸,谢谢夸奖。” “一会一起去吃饭?” 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这么说,但现在不同了,他感觉自己正在和女儿走近,说不定能解开当年的误会。 “爸,不用了,我一会还有事。”,明天下午约好了和向氏集团的人对接,这份项目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头绪,她需要好好理清。 “好,那么你忙吧。”范政神采奕奕的眸有一丝丝失落,转身,“那么我先走了。”,看来,小洁还是没放下过去 范可洁把他的情绪看在眼底,叫住他,“爸,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范政的脚步顿住,转头,神色复杂,带着欣喜,“好,改天。” 晚上,小区六楼窗前的等明亮依旧。 手表“嘀嗒嘀嗒”在寂静之中回响,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范可洁揉揉太阳穴,喝完手边的咖啡,继续看资料。 其实昨天淋了一场雨,今天就有些头晕,可能是小感冒,现在再熬下去,她感觉非常不舒服。但明天就要对接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她不能让温月看笑话,更不能对不起范政对她的信任。 直到凌晨五点,范可洁实在撑不住,走到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起来洗漱。 站在镜子前,她感觉头更晕了,十分不舒服,出门的时候在楼下买了点感冒药吃完,就继续工作。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和向氏集团约定在xx见面。 范可洁带着项目组的人一起到约定地点,他们刚走进去,就有人引他们往里间走,打开门,向氏集团的人已经坐在里面。 而其中,最闪耀的那个男人坐在主座上,冷漠的,优雅的,宛若古堡伯爵的俊美容颜透着疏离。 他的视线在范可洁进门的那一刻便锁定在她身上,凝固住,仿佛范可洁就是他的阳光,她在哪里,他就会看哪里。 不是说他今天不会来吗? 范可洁被他近乎灼热的视线看得不自在,刻意避开,环顾大家,“抱歉,我们来晚了。” 其实他们来得并不晚,甚至还提前了半小时,只是没想到向哲他们来得更早。 坐在向哲右手边的男人准备开口,谁料向哲却抢先了,“是我们来早了,请坐。” 向哲指的是他身旁的位置。 本来那里坐了一个男人,是他的副手,经他如此一指,那名副手急忙起身让出位置。 “我想我和水天公司新项目组长有必要仔细研究一下细节。”优雅的男人至始至终的看着范可洁,勾唇间,摄魂夺魄。范可洁不过是悄悄的瞄了他一眼,却被精准的捕捉到,令她不由心跳漏了一拍。 在座之中,只有温月知道他们是夫妻。 范可洁料想温月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自己也没有主动交代的必要,索性落落大方的走到向哲身旁,在他的注视中坐下。 这是向哲第一次要求一个人坐在他旁边! 跟随向哲多年的这些精英们都知道,不由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范可洁(绯闻事件被向哲打压,公司里只是传言,大家并不相信。),她一定非常有才气,不然她离开时,向总也不会那么可惜她,甚至还到财务部去了。只是没想到,她跳槽到了水天公司。 他们一直坚信,向哲是不会儿女情长的冷血优质男,所以完全不会胡思乱想。 而跟着范可洁来的同事察觉这些人的目光,不由都看着范可洁,也是探究的样子,见他们有些欣赏又好奇,开始对范可洁的能力存在怀疑了。不是怀疑她不行,而是怀疑他们一直质疑她是否正确? 不过范可洁现在才没有心思在乎别人的感受,她坐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简直如坐针毡。 那天她放了他鸽子,还让他淋了雨,这笔账,他是不是要跟她算?一会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吧? 虽然知道向哲一向公私分明,但她就是止不住心跳加速,忐忑的不敢看他,强制转移注意力,让还站在门边的同事们坐下。 这一抬眼,就看到温月盯着他们,那目光尽管温柔依旧,范可洁也能看得出来其中的嫉妒和恨意。 按理来说,温月开始露出这种表情以后,范可洁应该变本加厉的让她表情崩坏,可对象是向哲,她收敛了,不敢摸老虎屁股。 “好了,先把资料发给大家。”向哲开口,不再看范可洁,而是坐直了身子,吩咐旁边的人。 “我们准备好的资料也发给大家吧。”范可洁也说着。 有两个人站起来,把资料发下去,人手一份。 发到范可洁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把原本放在她桌上的资料弄到了地上,范可洁弯腰下去捡,向哲亦随她弯腰。 两人同时低头在桌下,由于是方桌,两边的人都没有太注意这边,向哲低下去时,唇擦过她的耳朵,“你逃不掉的。” 声音低沉惑人,那么轻,像天上柔软的云,却又那么烫,让范可洁耳尖泛红,因为她一句话心跳加速,整个血液都瞬间沸腾。 他在说什么? 这又不是“动物世界”好吗? 范可洁脸颊微红,装作听不见,手刚放到纸上,向哲修长宽大的手掌覆了上来,肌肤熨帖着,她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以及触感,手指一僵,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尖捡起资料,把她的手抓起来。 范可洁此时脑袋“嗡”的一片空白,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向哲居然会如此,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在失去思考的同时,向哲已经握住她的手抬起来,她也随着他起身,在手快要来到桌面时,向哲放开她,她的手里握着资料,让后放到桌上。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向哲只是弯下腰想帮范可洁捡资料,而范可洁已经捡起来了一样。 可只有范可洁知道,他们两刚才的动作有多暧昧 把资料拿起来遮住自己的脸,表面上像是在看资料,但像温月那样仔细的人一直盯着,就能看得出范可洁的异样,他们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温月坐得远,下面又有桌布盖着,她根本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心里冒着火气,一语不发的看资料。 大家把资料看完,向哲又发话,大概是问其他人的意见。 毕竟是双方合作,不能丢了水天公司的脸,更何况他们想在向哲面前表现自己,要知道向氏集团的待遇有多丰厚,发言十分积极,与对待范可洁时完全不同。 待到大家说完以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向哲突然用手肘撑着头,看向范可洁,神情透着丝丝戏谑,“你觉得呢?” 那表情,像是在欣赏什么好玩的物件。 第十章 在我身后 窗外绿树投下隐隐落在他的脸上,那般冷俊完美的容颜,冷漠里又夹杂着几分炙热,看定她。 范可洁为这样的眼神慌乱,装作不经意的移开目光,看向大家,背脊绷直了,笑容仍是从容,“我认为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利用我们公司的技术和贵公司的技术相结合,将资源再利用,成本方面可以减少。” “可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部在这方面还有待改进。”离向哲最近的一个男人提议。 这一点范可洁当然知道,在财务部的时候她跟技术部的人有过来往,聊过相关的问题,不过这个难题结合起水天公司的技术,似乎能获得很大的突破。但事关两个公司的核心技术,是个很难突破的点。 “如果,我们两个公司的技术能在一定程度上结合,而不触及双方的机密呢?”她提议,沉思片刻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如果不能实施,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说到此,眉头皱在一起。 大家都在沉默,也在思考这件事。 无疑,如果范可洁的提议能得到实施,将会对这个项目带来无可估量的利益。 主座上向哲没说话,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等其他人发言。 “我认为这根本不可行。”温月看向范可洁,一语否决。 大家都把目光移到温月身上,温月昂首,“如果把太多时间花费在解决这个问题上,人力成本不可估量,更不要说细节落实的成本,所以我认为不可行。” 确实,温月考虑的这一点也不无道理。 跟随温月的人开始纷纷投反对票,否决的人也越来越多。 屋中渐趋嘈杂。 这时,一直坐在主座上的优雅男人发话了,“我认为可行。” 众人一齐转头看向他,他看着范可洁,眼神坚定,“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在所有人都反对她的时候,这个男人站出来维护她,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一瞬间,整个屋内都安静了,这里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不光是其他人,范可洁也颇为吃惊,愣愣的看着向哲,一时分不清心中是什么样的情绪在涌动。 阳光里他与她并肩而坐,仿佛他永远都是她的后盾,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站在她这一边,哪怕所有人的反对她。 那双眼,冷漠依旧,重复道:“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现在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会头脑风暴。” 既然向哲都发话了,其他人纵使再有疑虑也抛诸脑后。因为这个男人的能力他们相信,这也是他们坚定不移的跟随他的原因。 今天下午进行得格外顺利,经过集思广益,这个方案实施似乎更具可行性。 晚上八点,大家疲惫的走出xx,纷纷松了一口气。 站在xx门外,一行西装革履的人都面带倦意,显然累得不轻。 范可洁对同他一起来的同事说:“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我们去聚个餐?之后再各自回去休息,我请客。” 有时候奖励也是必要的,不过这些人对她有偏见,愿不愿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月站在范可洁身后,轻轻的笑着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其他人正准备跟着她一起选择不去,谁料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平静淡然的男声,“好啊。” “”范可洁转头,即刻看到向哲迎面而来,身材挺拔,纵使被摧残了几个小时,也看不出有半点疲惫,好像他他根本就是个铁人一般,这种人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不过现在不是她嫉妒的时候,因为她没听错的话,向哲和他公司的人加起来大概五个,再加他们六人,要一起去吃饭,而且请客的人是她! 她现在又要交月租,又要吃穿,第一个月工资还没有到账 不是她舍不得,而是现在真的很困难,而且要请客的对方还是向氏集团的人,也不能显得太寒碜 此时,向哲已经走到她身边,范可洁抬头看他,一脸苦瓜像。 这厮是不是故意想吃穷她,然后好逼她回家? 范可洁有点欲哭无泪,而他唇角噙着一抹笑,低头,冷漠的眸带着说不出的情愫看她。 不过经他如此一说,本来不想去的人纷纷报名,“好啊,一起聚个餐放松一下,组长请客万岁!” 大家正在欢呼庆幸之时,唯有温月一人站着,在一片喜悦之中格外突兀——因为她自己说了她不去 可谁想到向哲会去呢? 温月暗自咬牙,愤恨的斜睨范可洁一眼。都怪范可洁,现在倒害得她像是不合群一般! 临时反悔又不可能,所以温月只能尴尬的站着,像一个局外人。 她旁边的女人秦微小声拉了拉她说:“你有事?不能去吗?向总这次也在,说不定能来个意外邂逅呢。”,语毕,秦微一脸梦幻的看着走到范可洁身边的向哲,花痴不已。 温月在心里冷笑,阿哲是她的,这秦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居然想跟她抢人?呵呵! 心里虽然如是想,她表面上却仍然温柔的笑着,“不去了” 话未完,范可洁突然转头对温月扬唇,“你不去吗?大家难得一起聚餐,也算培养培养感情,你不去不太好吧?”,她都还没让温月原形毕露,怎么能放温月走? 只是话音刚落,身旁向哲忽然像是不经意的碰到她,她转头,便看到向哲不满的皱着眉,趁众人不注意时悄声道:“你打算跟谁培养感情?” 语气颇为霸道,分明像在谈论公事的官方模样。 范可洁全当未听见,再转头看温月时,温月正看着他们,温柔的脸又有一丝龟裂。 见范可洁注意到她,她笑笑,“既然组长都这么说了,我不去似乎不太好。” 秦微很喜欢温月,听到温月要去,忙开心的说:“是啊!去吧去吧,你不在都没人陪我说话。” 秦微在他们这个团队里是最不受重视的人,当然,这是和其他队员比起来。所以,秦微刚来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她,还是温月主动和她说话,所以她对温月有一种格外亲近的情感。 有了人盛情邀请,温月也算有个台阶下,思忖了一下,点点头,“恩,好的。” “那么我们到xx去吃吧?那里还不错。”范可洁提议,已经准备好大出血。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取车。”有人道。 开车来的几个人去取车,向哲也和他们一起去。 范可洁和剩下的人站在路边等,不一会儿,有四辆车开到路边停下。 而有一辆在最前,副驾驶座的门直接停在范可洁面前 范可洁:“” 她四处看了看,好在大家都并没有在意这边,而是各自上车。 她心想一定是向哲恰巧停在这里而已,准备转身到另一辆车旁边上车,车窗在这时缓缓落下,驾驶座上,男人惑人的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上车。”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向哲一向都是独自坐车的,现在载她,可能不太好吧? 继续转身的动作,优雅的男人浅淡的开口,“唔,我看一会要不要多点一点海鲜?” “”,那家店最贵的就是海鲜啊!如果点那么多海鲜,她绝对会被吃穷! 于是乎,范可洁很识相的停下迈开的步子,打开车门,大方的坐下。 “嘭!”门关上,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出发。 本来还很畅通的大道,越往前车越多,尽管范可洁一万个期望不要堵车,可最后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停在车潮中,无法动弹。 范可洁看着半小时都还不见挪动一下的车,简直欲哭无泪,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去xx吃了” “也好,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店。”一旁沉默的优雅男人突然开口。 范可洁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他们现在堵在这里,不可能丢下车就走吧?以为向哲有什么近路让他们停车,立刻去吃饭,说:“好,那么我打个电话给他们。” 手机刚拿出来,一只修长宽大的手覆上她的,按住。 范可洁不解的把目光移开,他眸色幽深,“不用。” “改地点不跟他们说不太好吧?” “现在堵车,等路通,他们还要绕到前面才能转回来,有那点时间,都到xx了。” “?”范可洁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让他们堵着,我们自己去吃。”这话某冷俊男人说得颇为淡然,好像就在谈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们可是要丢下整个团队自己去吃饭啊 范可洁表示自己重新认识了一次向先生,提出疑惑,“那你的车怎么办?等到路疏通了,我们转回来,也和他们一样都到xx了,还不如去xx吃呢。” “不一样。”向哲修长的手指敲击方向盘,“我不开,自然会有人来开。” “”范可洁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噎住,感情这位众人眼中优秀的领袖是这样的 “我们这样做不道德吧?”她继续道:“而且都跟他们说好了,我们突然不去,别人要怎么想?” 向哲冷漠的眸终于染上丝丝笑意,“想怎么想都可以,打扰夫妻,不道德的是谁?不过,我很喜欢你那一句‘我们’。” 我们 范可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两个字。 是啊,他们是夫妻了,他们现在是相连的两个人 范可洁晶亮的眸子看着他,微微一笑,在昏黄的光芒里,她仿佛新雨过后烂漫的桃花盛开,令向哲失神。 宛若古堡伯爵的男人唇角的弧度加大,深深的凝望她,“回家吧。” 漂亮的眸愣了愣。 回家吗?范可洁低头,她还不能回去,她不想让向哲看到他讨厌她的那一面,她怕他厌恶她,就像刚变成范可洁时,他的神情冷漠,仿佛冰冻的河面下流动的冬水。 若她还是当初的她,没有爱上这个冷漠的男人,或许她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可她不是,她现在是哪怕这个男人一个眼神都在意不已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她摇摇头,“不了,我想我们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些事。” 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这是他对向哲撒的第二个谎,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她讨厌现在的自己,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就算煎熬也无法对他说出事实 也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不想被最爱的人看见的阴暗面。 “我就知道答案是这样。”向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落寞,似乎浩渺的宇宙中唯有他孤独一人,迷茫的,不知何去何从。 可惜范可洁此刻因为散不去的浓愁目视前方,未看到向哲的表情,否则她一定会不忍心,甚至答应向哲回家。 最后,他们还是继续堵了一个小时的车到xx去吃饭。 四辆车一起停到地下停车场。 范可洁打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其他人也陆续下车,这才发现范可洁居然坐的是向哲的车,不由打量范可洁,跟向哲在一起时,她总是沾光成为众人的焦点。 但范可洁现在无心在意别人会如何想她,她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没有回过神。 这时,向哲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车旁,神情冷漠,比以往还要令人难以接近,浑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他先是看了范可洁一眼,见范可洁似是在闪躲,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替范可洁道:“我不过是有些细节还要与范组长商讨,大家不要误会。”,他认为她此刻是想和他撇开关系的。 但并不是。 范可洁闻言,身体一僵,连看向哲的勇气都没有。 他都那样让她回家了,可她却拒绝了,他一定在生气 向哲亲口申明,大家也不多想,有人道:“饿死啦吃饭吃饭!” 气氛因这一句活跃起来,大家一起往楼上的餐厅走去。 向哲这一次没有刻意等范可洁,而是迈开步伐,在众人的簇拥中往前走。 范可洁有些失魂,独自走在后面。 “呵呵,惹人厌了吧?”一个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头,温月抱手走在她后面。 她现在正心情不好无处撒气,没想到温月又来自讨苦吃? 范可洁冷笑,“费尽心机猜测我和阿哲做了什么,倒真是辛苦你了!” ------题外话------ 教训温月=v= 第十一章 遇见温月 温月方才在其他人的车里正是如此,被范可洁一语说中,突然阴冷的面容僵住,气极,“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阿哲喜欢你吗?他还不是讨厌你,不然刚才怎么会向大家解释,撇清你们的关系?” 她与范可洁并肩而行,好似志得意满,“你说如果阿哲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比如利用权力排斥我,会如何?” 范可洁停下脚步,地下停车场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静谧之中,气氛沉闷,剑拔弩张。 她挡住温月的去路,冷冷的勾唇,“就算这样,我也是她的夫人。相信没有什么比‘害死’他妹妹更令他厌恶的事了吧?” 说这话时,范可洁指尖微凉,刻意加重了“害死”二字,这二字中的太多阴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你说,这样的我都能留在他身边,他还会在乎我排斥你?何况你在他眼中连朋友都不是!”她双眼几乎有利刃迸射而出,字字句句正中红心。 温月被气疯了,上前扬手想要打范可洁,但范可洁昂首提胸,高出她一个头,那气势瞬间就低了下去,只能改口道:“你和我半斤八两,至少阿哲没有厌恶我!” “呵呵,想打我?”范可洁注意到她刚才的行动。若不是她比她高大,是不是那一巴掌现在就落在她脸上了? 以前的她可能就此作罢,可现在就另当别论了。 这都是温月逼她的! 扬手,清脆的响声在停车场里炸响,她打得精妙,没有将温月的脸打出红色的五指印。 “你现在争一个有妇之夫,不觉得难看?我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是不是忘了?”范可洁咬牙切齿,“不,你没忘,我哥的一片痴情在你这里根本连根头发都算不上,是我高估你了。” 温月猝不及防的被打,脸火辣辣的疼,霎时被打蒙了,看着范可洁,听着她的讥笑,好半天才缓过神。一下子火气蹿上心底,她的脸开始扭曲,狰狞的上前一步要打范可洁,奈何范可洁力气比她大,个头也比她高,似乎平常经常锻炼,她要撕扯范可洁头发的手被范可洁迅速握住。 比上次在医院里还要痛的感觉从手臂刺激她的每个神经,温月当即大喊:“好痛!小贱人你快给我放手!” “你再说一句?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范可洁加大手上的力道,看见温月难看的样子,眸色冷漠。 “快放手!不然我叫人了!”温月咬死不肯低头。 “好啊,你叫啊。”范可洁冷哼,“反正你现在的模样也好看得很,正好让大家来欣赏欣赏。” 温月平常就是刻意留给大家温柔美丽的好印象,现在因为挣扎整个人像个疯婆子,头发散乱,面容扭曲着,若是让别人看见,她隐忍已久塑造的形象就此崩塌。 想罢,她闭嘴,压低声音喊:“我道歉!所以你赶紧给我松手!”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范可洁扫了她一眼,唇角上扬。 她其实很好奇,温月这样活着难道不累吗?永远用一张面具示人,大家喜欢她也只是喜欢她的表面。活在虚假与心计当中,甚至失去最基本的道德,她不累? 不过这好奇一闪即逝,她从来不会同情温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也不无道理。 温月的手都被捏出了红色的印记,忙喊:“我道歉!” 话语是不服气的,但强行压着,唯有低头。 范可洁这才放开她,大步往前,离开停车场。留下温月独自一人,她恶狠狠的看着范可洁的背影,气红了脸,“范可洁,你给我等着!” 进入xx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好了,但是还没有点菜。 范可洁是主,请客的人没在,大家也不好自己点了,毕竟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所以都在等着范可洁。 她走进去,有人问,“你去哪了?刚才不是还和我们一起吗?走着走着怎么就忽然不见了?” “不好意思,我去了一趟厕所。”范可洁抱歉的笑笑,然后说:“大家想吃什么?你们点。” 说完,她又转身喊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大家点完菜,服务员又拿着菜单出去。 整个过程范可洁都没有看向哲,或许是因为刚才向哲在停车场说的话,又或许是她刚才教训了温月感到心虚。但她感觉得到,那双冷漠的眼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未曾离开,炙热到她无法忽视。 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思说出那句话呢? 范可洁猜不透,索性放弃。准备找位置坐下,才发现,饭桌上只剩下两个位置,一个在秦微旁边,一个在向哲旁边 正打算走到秦微旁边的位置坐下,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她转头,看到温月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呵呵,这女人还真是能装! 范可洁抬步,刚走出三步,便看见秦微对温月欢快的招手,“温月,坐这边!” 她这么热情,显然那个位置是她给温月留的,范可洁本来都走到了秦微旁边了,经她如此一说,只好慢悠悠的往向哲的旁边走 步伐十分缓慢,范可洁走了很久才走到向哲身边,落座。 男人强大的气场不容忽视,范可洁倒了一杯茶水,捧在手里,不说话。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气氛十分热闹,唯独这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菜还没有上来,范可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时不时喝一口茶,以掩饰自己此刻的不自在。 优雅的男人亦不言语,拿出手机,低头,指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动作,指尖点击屏幕,应该是用手机工作。 他打完字,把手机握在手中,范可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应该是有短信。 他不会是给她发短信吧? 范可洁排除这个可能,拿起手机,发现发件人真的是向哲 这厮,分明就在她旁边,却还要发短信? 点开短信息,里面是简短的一行字,“怎么这么晚才来?” 范可洁回复,“上厕所。”,但还没发出去,就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点开,白色的框上写着,“不要说你去厕所。” “”范可洁又看了他一眼,眼里透着疑惑。 怎么突然那么关心她? 向哲抬眸,扫过温月,冷漠的,输入信息,“她留你在停车场?”,发送。 显然,他不想让温月的名字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并不是”范可洁想了想,又把信息删掉,重新写道,“我们不过碰巧留在最后。” 碰巧吗?向哲挑眉,手机角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手机,打字“她没有欺负你?”,想了想,说这种话并不是他的作风,他把信息删掉,没有回复。 这时,服务员敲了敲包房的门,终于上菜。 大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等菜上齐了就立刻动筷吃饭。 临近结尾,向哲的手机响了,他去外面接电话。 有的人也吃足喝饱,说家里还有事,便先告辞。 也对,刚才堵车,现在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 范可洁快速把饭吃完,到外面去付账。 向哲还在打电话,看了她一眼,她走到前台结账。 “你好,麻烦202结账。” “小姐,202已经结账了。”服务员微笑的道。 “已经结账了?” “是的,小姐。” 额 是谁帮那么好心? 范可洁的脑海里不由浮现一张冷漠完美的脸,但思忖片刻她又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阿哲希望她被吃穷,然后打背包回家,会帮她付账吗? 她漂亮的眸眼转向另一边,那个男人站在灯光之中笔挺伟岸的背影令人着迷。 服务员见状,艳羡的看着范可洁,“小姐,您可真幸福。” 原来,真的是向哲? 范可洁尽管有点不太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她走到向哲身后,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在此刻竟说不出的温暖。 似是感觉到她站在他身后,向哲很快挂断电话。 转身的瞬间,四目相对。 他平淡的目光落在范可洁身上,范可洁微微一笑,“谢谢” “我是你的丈夫,你不会还要还我钱吧?” 向哲在范可洁把话说完以前开口,截断她接下来的话。 范可洁早就习惯了凡事靠自己,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片刻,“你不是要吃穷我吗?” 没想到这笨女人还真相信了?他若是要逼她回家,何必用吃穷她这种办法?难道她以为他能站在现在的位置只会这种幼稚的手段? 向哲无奈的扬唇,揉了揉她的发,颇有几分宠溺的意味,“笨女人,你有时候是不是应该依靠一下我?”,虽然他尊重范可洁的性格与生活方式,但好歹他也是他的丈夫,也希望有时候她能依靠一下他。 此时灯火辉煌,他的冰冷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光,哪怕一瞬,都让人为之着迷,无法自拔。 范可洁感动的点头,来不及把心中的温暖告诉他,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他们此刻的美好。 “可洁,原来你在这,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所以特意出来看看。”说罢,她好像才发现向哲也在,对向哲柔声细语的道:“阿哲,你也在啊?”,现在是私下,她没有用敬语。 很明显,依温月的心计,现在是来打断他们的。 范可洁一看到温月就觉得心烦,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而向哲更是不耐烦到了极点,直接道:“既然你来了,就告诉他们,我们有事先走了,谢谢。” 温月本来还打算与向哲多交谈一会儿,现下温柔的脸僵住,咬咬牙,只能笑着答应,“好的。” 向哲揽过范可洁的肩,往外走,徒留她嫉妒的站在身后,心中不平。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范可洁?为什么向哲偏偏喜欢的会是范可洁?一定是他被范可洁蒙蔽了眼睛,她要让他看清范可洁的真面目! 夜晚的市繁华依旧。 范可洁与向哲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凉风轻送,拂过她的发丝轻扬。 夜晚的时候还是有些冷。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向哲说着,脱下外套披在范可洁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熨烫平整的衬衫。 鼻翼间是他好闻的味道,他残留在外套上的温度覆盖在她的身上,温暖的包裹住她,这一瞬间血液都在沸腾。 这样的向哲突然变得好不真实,让她恍然都要以为这个男人不是向哲,而是另一个人。 她傻傻的盯着向哲看,向哲也不急,耐心的等待她回答。 半晌。 “不用,谢谢,我自己回去就好。”范可洁反应过来,急忙谢绝。 “现在还有公交吗?”向哲问。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打的就行了。” “在区?”向哲询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离这里很近的应该是区。 范可洁不想他能仅凭一句话准确判断出她的住处,一时语塞,反倒像是在承认了她就住在区。 向哲看她又不说话,扬唇,宛若古堡下夜里盛开的玫瑰园,动人心魄,“我猜对了?” 不可置否,范可洁点点头,但还是拒绝道:“那么,就不麻烦你了。” 向哲尊重她的意见,也不强求,说:“既然如此,你到了就打个电话给我。” “恩。” 向哲陪范可洁站在路边打车,等到她上了车,他才去停车场取车。 回到家里,范可洁给向哲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回到房里躺在床上休息。 之后便是继续讨论方案,经过向哲那一次的肯定,范可洁的工作也逐渐顺利起来,大家开始合理出谋划策,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不断说话。 这天,范可洁工作完下班。 远处,看到温月和那天的那帮大汉在一起,为首有一个略显清瘦的少年,穿着破洞牛仔裤,一副拽拽的样子,似乎正在跟温月起冲突,说着说着便走上前退了温月一把。 温月不是认识那些人吗? 范可洁停在他们六米外,站定,观察那边的情况。 只见温月大叫一声,“我已经受够你了!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到底还要多少才够?你能不能挣点气?” 第十二章 计划开始 “老姐,你的意思是你受够了我们这对穷酸父子吗?”温谢扬昂低头,双手环胸,拍了一下身旁高大同伴的胳膊,“看到没?我老姐就是这种人,亏你们还帮她撞废一个人,现在就过河拆桥嫌弃我们了。” “没想到你姐姐居然是这种人,看来是我们看走眼了?”高大的男子啧啧两声,道:“姐姐,我们也是讲义气的人。要不你这样,给我们一万块,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各走各的路。我们不把你的事抖出来,你从此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们。” “我已经给了你们三万,现在还要问我要钱?我没有!”温月说。 “没有?姐姐,我们是看在温谢扬的面子上才好好和你说,你不要不识好歹,否则我们就把你那破事直接告诉你上司,看你还怎么混?!”大个子男人目光阴狠。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再说姐姐你那钱给的温谢扬,又没有到我们手上,我们只管你要一万已经够意思了吧?” 什么?!她弟弟没有把钱给他们? 温月闻言,气愤的吼道:“温谢扬!” “怎么?你是我姐,不该给我钱?”温谢扬嚼着口香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给你钱是让你好好读书的!不是让你随便乱花的!你以为我赚那三万块容易吗?!我才刚上班多久?钱全都给你了你现在还有脸带着你的狐朋狗友们来找我要钱?!” “狐朋狗友?”大个子的男人拔高音调,“你特么骂谁呢?你别以为你是温谢扬的姐姐我们就不会动你!”,语毕,他撸了撸袖子,不介意打女人。 温月被这气势吓到了,才从气愤中回过神。 这些人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要真狠起来,她恐怕没有好下场。 于是收住脾气,“钱我现在没有,改天一万块打到温谢扬卡上,记住你们说的话!” 说罢她转身要走,被温谢扬拦住,“我的学费呢?” 学费?!他还敢跟她提学费?! 温月恨不得甩他这个没用的弟弟一巴掌,但只能忍着,压低声音道:“那三万块就是学费,你自己用完了,别问我要!”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开,看到对面站了一个优雅大方的女人,穿着得体,干净漂亮。 范可洁神色淡漠,没有半点情感,但看在温月眼里,就是无尽的鄙夷。 她想起自己的弟弟还在后面看着,一计上心头,打算祸水东引。 “可洁,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温月伪装的笑再次挂在脸上,“刚才那是我不成材的弟弟,让你见笑了。” “你的丑态也从来不介意让我看到,何必客气?”范可洁道,温月突然这样,怕是没安好心。 “看来这世界上最深知我的,反倒是你了。”温月笑颜如花,“那么我还有事,就不和你闲聊了。” “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想成为那种人。”范可洁看她离去,收回视线,温谢扬正在看这边。 两人目光相触,温谢扬贼兮兮的笑了笑,“嗨美女你比我姐漂亮多了!” 说罢,他走上前跟范可洁大招,“你是我姐的朋友?” 范可洁说:“我是她上司。”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姐她在公司里怎么样?比如说薪酬方面?”温谢扬嘿嘿的上下打量范可洁。 范可洁恍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刚才温月会那么开心的跟她打招呼,原来是知道她弟弟的脸皮厚,就算是她朋友也能开口要钱吗? 好啊,既然温月给了她这个反击的机会,她为什么不要? 扬唇,范可洁笑得优雅大方。 三日后。 项目还差一小部分便能完成,大家都放松不少。 今天讨论完,有人建议一起去唱歌放松一下。精神紧绷了那么久,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的答应下来。 范可洁本来不打算去,但秦微却来劝她,说人多好玩,让她一起,她想想今天也没事,便答应下来。 其实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项目小组里的人都对她有所改观,就连一开始不怎么亲近她的秦微也开始主动找她说话,或者一起吃饭。 温月和秦微吃午饭时是固定搭档,范可洁自然不会同意,她和温月的关系不怎么样项目小组里的人一直都知道,秦微认为温月和范可洁都是好人,应该能成为好朋友,所以经常邀请她,尽管都不出意外的被拒绝。 但这一次,是集体活动,范可洁没必要因为一个温月而拒绝和其他人相处,更何况温月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大家说定地点,一起坐车到达目的地。 还好今天的讨论向哲没有来,不然现在范可洁难得这么放松。不知道是不是他气场太过强大的原因,总之只要他在,她就神经紧绷,感觉做什么都不自然。 或许,她现在正在谋划一件事吧 那件事让她无法面对向哲,尽管她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错,那是温月应该的,是她的报应。 下车,范可洁走在向氏集团的一位男人身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等了一会儿以后,说:“向总,我们今天唱k你要不要来?” “!”范可洁顿了顿,抬头看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这一次老天似乎终于肯站在她这一方,只听那男人又说:“来吧来吧,我们全都在?” 向哲似乎在研究“全部”这个词,只听男人重复了一句,“恩,全部!” 然后,前面的男人忽然笑了一声,“好好好,那我们等你,我们在” 后面的话范可洁都没有仔细去听了,因为她现在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离开 和向哲一起唱歌,还从来没有过,她很难想象那个优雅的,宛若古堡伯爵般的男人在吵闹欢腾的包房里唱歌的样子。 她猜测他一定是默默的坐在那,就像曾经有一次她看到的那般,当一个局外人。 可尽管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还是会不自然 要怪只能怪向哲的气场太强大,太耀眼! 如是想着,不知何时温月突然走到她前面,跟刚才的男人说:“向总一会要来?” ------题外话------ 硬币明天开始要去别的地方面试,每天估计1000更,大家可以养文,么么哒 另外硬币7号回家以后恢复正常更=v= 希望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