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欢欢欢》 第1章 想念一个人 “小河,你去哪儿?” “我去学跳舞。”女孩老老实实地回答,一转身看见男孩得意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捉弄了,“臭小鱼,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叫李、心、水。” “你管我,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叫错了,你别答应呗!” 女孩生了气,扭头继续往巷子外头走。 男孩跟了上去,一窜,挡在了她的前头,“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儿?” 女孩白了他一眼,推开他道:“不问我也知道,不就是去游泳。”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我比赛?” “我没空,我每天都要去练跳舞。你呢?你有时间去看我比赛吗?” “唉,我也没有。”男孩像大人一样叹气,“小河,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干点别的事情?” “亲爱的乘客们!欢迎来到旖旎城” 蒋渔从梦中惊醒,揉了下眼睛,发现飞机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飞机场里。 他还沉浸在方才的美梦里,那个背着跳舞学校发的紫色小背包的女孩,一蹦三跳地往巷子外走去。 他揉了揉额角,醒了会神,这才解开安全带,起身去拿手提袋。 走出头等舱时,身后极具诱惑的空姐叫了他一声:“蒋渔,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没什么不可以。”他礼貌性地停住了脚步。 “可你能稍等一下吗?我们空乘组的所有人想跟你照一张大合照,可是飞机上的客人还没有下完”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不疾不徐地下了飞机,果然就在舷梯的右侧等着,还竖了竖风衣的领子,不想让更多的人认出他来。 并没有等多久。 几个空姐和空少从飞机上快速跑了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似乎是几个空姐里最出挑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她的手里还拿着手机和自拍杆儿。 等到那些人围过来的时候,蒋渔把手提袋放在了身后。 “最美的空姐”站在最前头,喊了一句:“银行里有什么?” “钱”他周围的人一齐喊。 蒋渔也被逗笑了。 大合照搞定,又和每个人单独合完了影。 蒋渔这才又拎起自己的手提袋,准备往出口走去。 那个“最美空姐”,“哎”了一声,又小跑过来,一脸羞涩地问他:“蒋渔,你是不是真的要退役?我特别喜欢看你的游泳比赛。” “这个还是等官方的通知吧!”他笑了笑,正要抬脚之时,她飞快地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那是一团纸,尽管没看,他也能感知。 他又笑了一下,然后点头,转身。 出了通道,没有迟疑,他把那团纸扔进了通道外的垃圾箱里。 他没有停歇,很快出了机场,终于嗅到了旖旎城的气息。 天边是灰色的雾霾,空气里尽是象征着人间烟火的汽车尾气。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旖旎城,他还是来了。 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坐上车时,无比轻快地想:小河,如今我们是不是有时间干点别的事情? 比如,谈一谈爱情。 —— 又是一场大夜。 因为拍的是清宫戏,下了戏的李心水匆匆忙忙赶到化妆间卸妆。 她到的时候,女一齐檬已经在卸妆了,她叫了声“齐老师”,便老老实实地等候在一旁。 齐檬应该是在跟她的经纪人方和讲电话,只冲她点了点头,就继续倒着苦水,“以后像这样的戏,别给我接了,一拍就是一整夜,我实在是吃不消啊!” 不知道电话那头都说了什么,齐檬气的哇哇直叫,挂了电话还在自言自语:“谎话精,说什么不是二线就上不了牟导的戏!” 李心水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想,齐檬现在算二线吗? 年前还不算,但年后她接了一部小成本的轻喜剧,意外斩得了近十亿的票房,再回到电视圈,确实算是挤进二线了。 所以,这圈里的人啊,真是个个都不能小觑。 有时候红还是不红,仅仅只相隔一天而已。 李心水稍稍走了下神,忽地听见齐檬叫自己。 “小李。” 李心水回神,一抬头,看见齐檬正通过镜子打量自己。 齐檬的下巴很尖,她那部快破十亿的电影,刚上映那阵儿,网上有人扒过她的整容史。不过,齐檬并不是整残的那一种,相反,还整出了一种妖媚气息。 因为没防着,李心水还是被她略显突兀的尖下巴吓了一跳,尴尬地笑笑:“齐老师,你叫我啊?” 齐檬也笑了,不过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丁点的暖意。倒是能让人想起,方才她俩演的那一出,齐檬赐死她的戏。 那是她的杀青戏。 这时,只听齐檬道:“小李啊,你是二线吗?” 其实言语也能是伤人的利器,还可以伤人于无形。 李心水的心下意识一紧,接着便自嘲地笑出了声音,“看齐老师说的,我就一个十八线的” [又拍了一场夜戏,凌晨六点,十八线的小明星杀青了o()o那什么,拍夜戏可真好啊!] 李心水掂着自己的行李箱坐上了高铁,她发完了这条微博,便沉沉睡去。 反正,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更没有人来庆祝,如此无声无息的杀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什么不能适应。 梦里有个小破孩,光着屁股,站在池塘边,起先还对着她唱“我是鱼,游来游去”,后来就一边跳一边喊“十八线,十八线” “尼玛!”李心水脚一蹬,醒了之后,四体的踏实感提醒她这并不是在剧组,也不是在坐高铁,她已经回家了,旖旎城的家,一个月租金二千八,她和经纪人何牡丹合租的二室一厅。 那个“十八线,十八线”,就是从何牡丹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 被人扰了清梦,李心水烦躁的不行,扯了身子底下的被子,正要蒙头,就被何牡丹拉住了手。 “心心啊,又歇了一个星期了。心心啊,再歇下去,下月的房租又没着落了。心心,心心!” “何牡丹,你是我的经纪人,经纪人不给力,十八线的小明星上不了戏,我有什么办法。” “你当我是经济人吗?要当的话,听经纪人一声劝,去给赵老板道个歉去!再陪人家吃顿饭” “再陪他睡几次是吗?”李心水翻了眼睛。 何牡丹说的赵老板是个出品人,两个月前找到她,说是想请她演电视剧,还是女一。 不过,人家都懒得暗示,直接说明让她陪|睡一个月。还说,看上她是她的荣幸。 李心水呵呵笑笑,冷拒。 然后,她就被那个赵老板给封杀了。闲了快两月,好不容易才接到了前几天演的清宫戏,戏份仅仅一集,演一个可得瑟的亮个相,然后被女主秒杀的炮灰号。 “我爹妈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级,省吃俭用,从小送我练跳舞,可不是让我练长了腿,练细了腰,陪人睡觉的。” 何牡丹就知道她要说这一句,索性替她给说了。 李心水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拿睡衣。 她喜欢裸|睡,当然也仅限于在家里。 何牡丹用手捂住了眼睛,嘴里一个劲地喊:“辣眼睛,辣眼睛” 是真辣,可不是假辣。 学会走路,就开始跳舞,完美的腰线,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她,嘻嘻,都想抱一抱,揉一揉。 何牡丹这才想起来偷袭,手才将伸出去,李心水已经利索地穿好了棉睡衣,回头一笑,万种风情也不外乎如此了。 何牡丹心想,她要是肯的话,她早就是女一了。 这年头的娱乐圈就是如此,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势力。 势力很好理解,而实力,就复杂多了,不单单指演技,有时还靠时运。 李心水的演技一般,比不上老戏骨,比不上大青衣,却比那些小花强了八百倍,再加上她的颜,按理说也能混成个七八线,可坏就坏在,她没有时运。 长的太招人,却没有一颗愿意陪|睡的心。 “既然小美人这么主动,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何牡丹露出了猥琐的表情,张牙舞爪地向李心水扑了过去。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客厅墙上挂着的那个猫头鹰闹钟,“喵喵”地叫了五声。 已经五点整了。 何牡丹一手揽着她的腰,还有一只手被她压在了浑圆的屁股下,气喘吁吁地道:“美妞,晚上吃什么?撸串怎么样?” 她的话音也就是才落,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的她腿麻。 她抽出了手,再掏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示意李心水噤声。 “喂,你好,我是十八线小明星李心水的经纪人牡丹花,明星虽小,但我们不接商演,只接电影以及电视剧,角色大小、有无台词统统都接,我们是专业的红,红姐,哪个红姐?” 这样的开头,李心水听了不止有八百遍。 她一手支头,侧躺在何牡丹的身边,笑眯眯地听着。 何牡丹忽然捂住了手机的收音孔,和她道:“红姐,茕茕的设计师,他想约你吃饭。” “红姐”不是真的姐,时尚圈有名的大咖,不仅因为他的设计才华,还因为他的性|取向问题。 他是个g,公开出过柜的。 李心水接过了何牡丹的手机,只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很骚气的男音,“其实啊,也不是我想请她吃饭,我不过是帮朋友约个饭局” 得得得,又来了。 李心水沉了沉心里的怒气,道:“红姐,你知道吧,我们家心水被封杀了,就是因为她不肯赴饭局。” “我这个饭局和其他的饭局可不一样” 李心水并不想再听下去,又道:“这样吧红姐,我们一会儿去翠杉路上撸串,你们要是来了,我们请客好吧!就这样吧,再见!” “哎,哎” 哎了几声,那厢还是挂了电话。 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的红姐,气的差一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向了蒋渔,“嘿,别管是时尚圈还是娱乐圈,没哪个明星敢挂我红姐的电话!来来来,你来跟我说说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妖精到底哪里好了?是胸大,还是屁股紧?有我好吗?” 第2章 寻找一个人 这问题有点无聊。 不过,想象力一旦打开,就神了。 到底是胸大,还是其实,蒋渔已经十几年都没有见过李心水了。 自打胡子巷拆迁,他就没再见过她。 那年头不像现在人手一部手机,那是个传呼机还没有普及的年代。 那时候,他爸爸是有一台传呼机,可是他没有,她也没有。 他上的不是普通的初中,先是市体校,又到了省体校。她走的也不是高考那条路,千辛万苦考上了艺校。 于是,失去联系,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今年奥运会结束后,他特地回家住了一段日子,就是为了打听她的下落。 倒是听说了她在干什么,还特地往她家去了一趟,不过,正赶上她爸妈去了新马泰旅游,扑了个空。 这才又托了红姐,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经纪人的手机号码。 蒋渔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急切想见,心里还有点儿发紧。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那丫头小时候的长相是挺符合他小时候审美的,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符不符合他现在的审美他也不知情。 只是,她小时候的样子,他总也忘不掉。 “红姐,我请你去撸串吧!翠杉路。”蒋渔搓了搓手,下定了决心。 红姐张了张嘴,不用说话,就能让人明白他内心的os——你有病吧! “知道翠杉路上有多少卖串的吗?” 蒋渔走出茕茕工作室时,跟在后头的红姐忍不住在后头咆哮。 —— “老板,两瓶啤酒,二十串羊肉串,两个鸡翅膀,再要一个碳锅鱼,要黑鱼。花生和毛豆,也各来一碟啊!” 穿着很随意的李心水点完了单,一手拢了头发,一手套发圈,走向了路边第三张桌子旁的何牡丹。 何牡丹打趣她:“大美妞,我一瞅你扎头发的架势,我就知道五串羊肉串不够你撸。” 李心水笑道:“可不,光羊肉串我都要了二十。” 何牡丹咂了咂嘴,低声道:“十八线的小明星也是明星啊,你还要你的身材不?” “没事,晚一点,我去夜跑。” 李心水要的吃的是半个小时后才上来的,没办法,整个翠杉路差不多有二十几家烧烤店,生意最火爆的就是这家老万烧烤。 她们来的早,还不到六点,等到吃的摆上了桌,也不过七点半罢了。 这时候,这家店已经座无虚席。 就这,如今还不是夏天最火爆的时候。 到底是天冷,一口冰冷的啤酒下肚,李心水顿时清醒了不少。 和何牡丹比起来,她是话少的那种。 大概也正是因为话少,才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吧。 她今年已经二十四了,跳了二十年舞,她要是不非想进这个圈子的话,说不定已经办了个舞蹈培训班,教教孩子,再带着她们参加比赛,考考级。 其实演戏就是个偶然,四年前,她到影视城旅游,被何牡丹拉去演了个女三号。 说起来,也怪丢人的,四年过去,她演的最重的戏份,也就是入行时的女三号。 她觉得自己能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她不服气。 烤的焦香的羊肉,碳锅里咕嘟咕嘟滚着的黑鱼,仿佛满世界都是孜然和辣椒的香味。 李心水吃完了第三串羊肉串后,和何牡丹说:“我准备明天拿着简历跑剧组。” “可我明天也要进组,不能陪你。” 何牡丹只是她名义上的经纪人,实际就是盛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一个打杂的工作人员。 什么活都干,小到买盒饭,大到招聘临时演员。她自己说自己是革命的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实际上,越是小角色,就越是忙碌不堪。 盛期这一次要开的戏是一年一度的男人戏,听说剧本里连明显的感情线都没有,请的都是圈里一线的大腕。 因为制作精良,哪怕是戏份很少的女配,也都是青衣。 像这样的制作班底,何牡丹倒是想把李心水塞进去,可惜啊,无能为力。 何牡丹明天要进组这事儿李心水是知道的,她点了头道:“没事儿,我自己去。” 何牡丹有点儿不放心,“心心,最近的世道特别的乱,尤其是咱们这圈子,前几天还曝出了个新闻,啧啧,那些个挨千刀的,给女童试戏的裸|露照片被制成了视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心水的话音才落,旁边就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对啊,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人哼笑了一声又道:“反正,得罪了赵总,也没有剧组会要她,何必费那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跟赵总撒撒娇,在床上多卖些力气,保准你的资源就跟开了挂似的。” 李心水一扭头,看清了说话的人是谁。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给那个封杀她的赵总开车的,好像叫什么小江,见过一次。 那人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喝了多少,一手夹着烟,一双眼睛还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 这世上有可多特别奇怪的人,你和他明明一点儿恩怨都没有,他却乐于在你疲惫不堪之时,再狠狠踩上一脚。 李心水忍住心里的不耐,按住了暴跳的何牡丹,和她道:“算了,算了。” 已经跳起来的何牡丹又坐了下来,道:“就是,咱们犯不着和只狗计较。” “狗?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不爱赵总,那你跟着我啊。” 女人和男人对骂,要是还想要脸皮的话,很难讨得到好处。 原本想息事宁人的,可李心水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酝酿情绪也就是几十秒的功夫,与此同时,还有时间抠了抠何牡丹的手心。 何牡丹会意,“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扯开了嗓子喊:“救命啊,耍流氓了!”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七点五十五分,翠杉路上人来人往。 何牡丹的嗓门很大,压过了烧烤店的嘈杂声音,还压过了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响。 正杀鱼的老板,听见了呼喊,见势不对,掂着剪刀就跑了过来,后头还跟着两个小伙计。 胖胖的老板道:“怎么了小姑娘?” 李心水哭着指了指那个小江。 何牡丹气势汹汹地在一旁补充:“老板,打110,这儿有人欺负女人耍流氓。” 这时候,偏有电话打进来,何牡丹看了一下,直接挂掉。 那个小江支支吾吾辩解:“不是,我们认识,我们真的” 李心水一下子站起来了,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边哭边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你能把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买到你床上?老娘不稀罕你的钱,滚” 演了那么久,可不就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打他一巴掌。 李心水刚撸过串的手,有一手的孜然味和辣椒油。 这倒是其次的,扇完了他,她手麻,心里舒畅。 小江不想滚的,他觉得自己吃亏了,虽然自己言语上像是占了那么一点的便宜,可他挨了打。 这还不是关键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他要是敢回她一耳光,没准儿真能惹了众怒。 他咬着牙道:“好,你等着。” 便从人堆里挤出去,直接上了车。 胖胖的老板招呼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何牡丹冲着众人点头致谢,李心水还在揉眼睛。 老板又和李心水道:“行了姑娘,别哭了,咱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一会儿哥哥再请你喝两瓶啤酒!” 这才扯着嗓子吆喝:“给三号桌再上十根串、两瓶啤酒,算我账上。” 等到人都散光了,何牡丹才敢压低了声音,道:“行啊,心心,演技渐长,我一开始觉得你演的是个只会哭的包子女,紧接着就被你甩出一巴掌的爆发力给震撼了,我从你眼睛里看出了你的隐忍、难过和愤怒。我跟你说,这出包子女逆袭的戏太好看了。” 李心水忍了又忍,没敢乐。 —— 不远处,红姐举着手机和蒋渔道:“看见没,应该就是她们了。你说,这是什么体质啊?该不是招黑体吧?撸个串都能撸出事故来。” 蒋渔静静地看着灯下揉眼睛的姑娘,看了一会儿,才道:“今年奥运会上穿荧光绿泳裤的小鲜肉陆芒” 他停顿了一下,红姐顿时来了兴趣,赶忙问道:“怎么了?” 他笑了笑:“虽说运动员代言还是接广告都需要经过总局的同意,不过,我能牵线,让你们先认识一下。” 红姐兴奋的嘴都合不上,忽然意识到“条件是什么?” 蒋渔笑出了声音:“你知道的。” 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李心水。 红姐气的哇哇叫:“别以为我是g,就对你的小美人没有危害,我告诉你,我可是会拉皮|条的,小心我把你的小美人给卖了。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你。” “成不成交?” 红姐剜了他一眼,露出了招牌式的轻蔑表情,“切” 不过,他紧接着又道:“成交!走,咱们现在就过去。” “我不过去了。” “为什么?” 蒋渔低头腼腆地笑:“哦,那是个死要面子的小丫头。” 红姐愣了一下:“不会吧,你来真的啊?” 然后还是招牌式的轻蔑:“切” 第3章 自一个人 李心水早上七点就出了门,她要先坐地铁三号线,再转六号线,才能到达目的地。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其实像这种辗转于各个剧组间投简历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有些事情,熟并不能生巧,反而是越做越没有底气。 一上午的时间,李心水一共跑了三个剧组的办公处,有两个需要的是有台词的女龙套,最后面试的这个招聘的是女四号。 女龙套,她也愿意演,哪怕一人得演好几个角色,只不过那两部戏都是下个月中旬才开。 而如今,不过才十一月三号,还有漫长一月多的时间,她总得有事情做才行,这就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个女四号的身上。 一出哭戏她试了两遍,第一遍是演给招募演员的普通工作人员看,第二遍则是演给副导演。 副导姓刘,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姑娘。 李心水的情绪转换的很快,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擦干了眼泪,迫不及待地问:“刘导,您看我还行吗?” 刘导合上了剧本,挺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看行,但是,我还不能给你准信。” 她对这个长相颇为不错的姑娘挺有好感的,于是,又多说了一句:“你也知道,有时候,用什么演员,也不全是导演说的算。反正,我这关,你算是过去了。一会儿,我就把你试戏的带子,拿给导演和制片人看,你回去等消息。” “好的,谢谢您了!” 李心水走出办公大楼时,深呼吸,心想着,这是成了一半。另外的一半,还在水上飘。 圈里的事儿就是这样,一线的大腕还有被截胡的可能,更别说像她这种小虾米。试戏的时候说好好好,照样有很大的可能就此没有音讯。 不过,她并不是科班出身的,演技能被认可,她依然很高兴。 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二点钟了,她准备调|戏一下何牡丹,手机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她下意识接听了之后,才看了来电显示。 是不认识的座机。 电话接通了之后,有十几秒钟没有任何声响,红姐还以为线路出了问题,皱了皱眉,就听那头传来了一个清丽的女声。 “喂,你好!” 红姐道:“哎哟,大明星,昨晚上你挂了我的电话,我一宿没睡好,你说我能好吗?我今儿一上午打了十八个电话,你那小经纪人才舍得给我你的手机号码,你说我容易吗?” 根本就无需介绍,他的声音骚的特别,恐怕连模仿能力最强的搞笑艺人洪丝也模仿不了。 李心水叹了口气,“红姐,我就是一个连十八线都排不上的小龙套,我真的不接饭局。” 红姐也叹气:“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儿呢,我都说了我这不是普通的饭局,就是我想请你拍个广告,想叫你来工作室吃一顿工作餐,然后咱们一边吃,一边谈。傻孩子,这饭局你接还是不接?哎呀,算了,别直接拒绝我,我把我工作室的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我等你一下午。就这样,拜!” 红姐挂了线,很快,李心水便收到一条短信。 湖水路十三号。 离她现在的所在地并不远,坐地铁也就是四五站路。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朝地铁站走去。 她想问的问题其实有很多,譬如有那么多明星,茕茕为什么找她拍广告? 要知道茕茕的广告从来不找女模拍。 就因为这个,有很多女人酸红姐就是个死g,可如此,也挡不住,谁拍谁红的定律。 这就牛逼大了。 于是,红姐也成了时尚圈里最有名的造星“妖王”。 上了地铁之后,李心水还没能完全平复自己心里的小激动。 她怕电话里的红姐是假的,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地址。 没错儿,茕茕的工作室就在湖水路。 一共五站路,李心水晕晕乎乎地下了地铁,又晕晕乎乎地到了地方。 湖水路是一条挺特别的老路,一整条路上都没有高楼大厦,而是英式风格很浓郁的四层小楼,尖尖的房顶,红色的砖瓦,墙根处还有一些落了叶的爬墙植物。 茕茕就是其中的一栋。 一层是茕茕的展示厅,里头陈列着这一季最潮流的男装,还有不同风格的晚礼服。 好像前几天的秋冬电影节上,新晋的影帝孙炎,穿的就是红姐设计的西装。那套西装,更像是军装,处处都彰显着小心机。 李心水一走进去,就有服务人员上前和她打招呼。 她道:“你好,我和红姐有约,我叫李心水。” 那服务人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上四楼。”又指了一下最右边的木质楼梯。 “谢谢。” 李心水道了谢,挺了挺腰,上楼。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运动衣,还有一双国产很小众品牌的桔色高跟鞋,鞋的价格不高,可鞋底做过特殊的处理,穿起来舒适,就连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也不是特别大。 尽管如此,她踩在木质的楼梯上,还是发出了“当当”的响声。 茕茕的办公区就是个大通间,连隔断都没有,更别提门了。 因此,李心水的脚步声音,吸引了很多工作人员的注目,她赶紧歉意地点了点头,再往上走,就更加小心翼翼。 终于到了四楼。 从外面看,四楼就是个尖顶,也可以说是阁楼。 内里却比想象中大的多,门里头应该是红姐的办公室,门外头靠墙的地方,还放置着一个红色的双人沙发,和一个窄窄的茶几。 李心水站在沙发旁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了几步,敲响房门。 “进来。” 里头传来的果然是电话里那个骚气的男音。 李心水推门而入,就站在门口:“红姐,我来了。” “哦,是你!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也得犹豫个两三小时呢!” 红姐坐在黑色的老板椅上,因为人又瘦又小,显得椅子很大,他手里夹着一根烟,还余了半根,说话的同时,动作凌厉地摁在了蓝色水晶烟灰缸里。 “吃饭了吗?”他又问。 “没有。”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在这附近?” “是的。” “你被人封杀了?” “是的。”李心水笑了一下道。 “严肃点,都被人封杀了,还笑!”可说话的同时,红姐也在笑。 从进门到现在,李心水的表情一直很严肃,听见他这么问,应该是难过的,至于为什么笑? 也许是据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两月多了,即使难过,也是过去式。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红姐,你不觉得因为不肯陪|睡被封杀,是一件很可笑很荒唐的事情吗?我现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想证明我没有被封杀。但如果我怎么努力都没用的话,他也封杀不了我,顶多算我‘自杀’。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不干了,回老家。” 都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李心水已经释怀了。 如果小心翼翼有用的话屁,当然没用。 索性什么都敢往外说。 红姐却心想,可能真的是一个地方长大的,她的身上有一股和蒋渔一样的执拗,倔起来像个傻瓜。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又拿了手机,“我也没吃呢!等着啊,我让人请咱们吃饭。” 说完,就开始打电话。 “喂,人到了,我们没吃饭呢!你来吗?好的。” 听起来不像是在打送餐电话。 红姐挂了电话,冲着她一笑,“知道这一届奥运会游泳比赛谁得冠军了吗?” 这话题转的有些太突然了。 李心水愣了一下,道:“得冠军的不是有好几个!” “看来你对游泳这项运动挺懂的。” “还行吧!不过,我自己不会游。”李心水如实道。 红姐又笑了一下:“那个游完了50,游100。游完了100,又游200。游完了200,又游1500的,就跟奥运会的泳池是他家开的,还穿个骚蓝色的小泳裤,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李心水有点儿尴尬:“我没看。” “你没看?”红姐抬高了声音,顿了一下,又调侃道:“你不爱国啊!” “不是。”李心水急忙解释:“奥运会那会儿,正赶上别人找我演女一,我一直在忙着看剧本,谈合约,还往影视城去了好几趟”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封杀了。”李心水低头苦笑。 红姐没再说话了,又打量了她几下,心想着,这孩子乍一看有点儿呆,仔细一处,有点儿萌。 —— 开着骚蓝色悍马的蒋渔将车在茕茕外停好,他拎着好几个挺大的环保塑料袋进了茕茕的展示厅,递给服务人员道:“买给你们的,你拿上去分一分。还有,那个最小的袋子是给红姐的。” “蒋渔,你不上去啊?红姐会生气的。” “嗯,我就不上去了。还有,别说东西是我买的。”蒋渔淡淡一笑,又回到了悍马上。 他的目光从车窗移到了茕茕的四楼,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在马路边上揉着眼睛掉眼泪的丫头。 那丫头,好像没怎么变,就是长高了,嗯,也长大了不少。 还有他这审美,怎么也没变呀?! 第4章 重遇一个人 十一月五号。 李心水不仅接下了茕茕的广告,还拿下了前天面试过的女四号。 去的时候,了解的不太清楚,回来问了问何牡丹才知道,那部剧也是一部大制作,年度的都市时装女人大戏,所以,就算是个女四,也基本上会坚|挺到最后一集。 何牡丹在电话那边哇哇叫:“心心啊,好了啊,你要一顺百顺了。” 一顺百顺就是过年时说的好听的祝福语。 李心水对着镜子画好了眼妆,又拿起了口红,涂好了之后,自言自语道:“我不信,就不信了!” 狰狞的样子有点儿像个神经病。 片刻,又恢复了正常。 封杀!是的,她会让它成为一个笑话。 李心水和红姐约好了在国家游泳中心前见面。 她没有问原因,乖乖地换了一次公交、两次地铁,准时八点整到了游泳中心前。 红姐比她到的还要早,正倚在一辆蓝色的悍马前,一手豆浆,一手煎饼。 一见她,就道:“哎呀,没吃饭吧,爱心早餐哦!煎饼里头放了很多辣椒。” 李心水受宠若惊,赶忙接过了道谢。 煎饼很香,一打开袋子,就闻到混合着鸡蛋和辣椒的特别香味。 一旁的红姐别扭地扭了脸,就像没眼看似的,嘴上还催促道:“快点吃吧,我一会儿带你去找那个奥运会上穿着荧光绿泳裤的小鲜肉啊!”气死那个骚蓝色小泳裤。 李心水用五分钟的时间解决完了煎饼和豆浆,又一路小跑跟着红姐进了国家游泳中心。 进去的时候,还想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碰见那个蒋小鱼。 其实就是碰见了,他也不一定会认得她,毕竟他们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一进入游泳中心,一股温暖迎面扑上。 这里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今天来了一股冷空气,李心水穿了一件连脖子都能裹住的米色毛呢大衣,这时候,就热的不行。 她脱掉了大衣,内里是一件黑色紧身的打底,不是什么名牌,却剪裁合|体,能够清楚地勾勒出她的玲珑线条,尤其是显得腰细胸大。 目测se超过b,接近。 这样的大小,其实不错了,甚至会比那些d以上的对男人更具吸引力。 红姐扭头看了一眼,嫉妒的要命。 吩咐道:“去,找一找陆芒在哪里。找到了告诉他,就说红姐要请他拍广告。然后,带他来找我。” 说吧,就上了高台上的观众席。 他和蒋渔就是这样认识的,四年前的奥运会,蒋渔是一匹黑马,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夺得了一金一银两块牌。 其实每一次的奥运会都不乏黑马,关键在于蒋渔的皮相好,要说他是运动员里长的第二帅的,就没人敢排第一。 他便趁势请蒋渔拍摄了一组时尚大片,越发对他的皮相贪恋不已,有一瞬间,甚至还对明知不能掰弯的男人起了掰弯的心。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当然,也只是想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掰不弯的始终掰不弯。再说了,就他手里的资源,还真不愁没有皮相好的同好。 所以,他们现在就是朋友,特别正常的朋友关系。若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费劲了心思帮他赢得小姑娘的欢心。 也许是在圈里混的久了,不多才三十几岁的他,有一个苍老的心境,看蒋渔这么卖力地讨好李心水,他早上接过豆浆和煎饼时,还酸了一句:“玩纯情!” 实际上,哎唷苏归苏,却让他有一种哼哼唧唧,也想被这样宠的情绪。 红姐一眼就看见了游泳池里飘过的那条骚蓝色小泳裤,心里想着,看他怎么靠近? 李心水得了吩咐,就往偌大的游泳中心里,满世界找人,她不知道陆芒长什么样,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 长相还行,确实是小鲜肉级别的。 可是,我去,现在在游泳场地的都是光着训练的,放眼看去,好多不同颜色的小泳裤,还有不同款的肌肉群。 我去,我去,李心水脸盲了,哦不是,其实是快眼瞎了。 她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游到岸边的,问道:“不好意思啊,请问陆芒在哪儿?” “陆芒,我看看!”那人向着泳池里张望,又道:“看见没,那个荧光绿。他和他师兄一样,穿固定颜色的泳裤。” “谢谢啊!” 李心水一走两滑地踩着高跟鞋,滑了过去。 她走到荧光绿的小泳裤身边,见他已经做完了热身的动作,正要跃进水里,她赶忙“哎”了一声,大声喊:“陆芒!” 她的声音清脆,陆芒下意识回头,摘下泳镜看了又看,确定不认识她,便道:“你谁啊?这是国家游泳中心,不让随便进。” 听口音,这是个典型的北方男孩。 李心水好声好气:“陆芒,红姐让我来找你。” “红姐?嗯,我师哥说过,怎么了?找我干啥?” “拍广告。” “他找我拍我就拍啊!”陆芒嗤笑了一声,抬手戴上泳镜,还是刚才的准备跳跃动作。 李心水有点儿着急,任由他跳到水里,她可就没辙了,索性呛道:“什么毛病啊!话还没说完,你就走,一点儿礼貌都没有,我认识的其他游泳运动员可不是你这样的!” 陆芒的心气儿本就高,媒体对他的评价也一向都是桀骜不驯,他冷不抽笑了一笑,呛了回去:“就你,你认识几个游泳运动员啊?是不是都是在电视机里认识的啊?” “我我认识蒋渔,真的认识。”李心水急的都有点儿咬字不清。 陆芒又嗤笑:“就你,你真认识蒋渔?别开玩笑了,我俩好的一条泳裤换着穿,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说着,已经跃进了水里。 无数的水花溅在了她的身上。 李心水又急又气,没过脑子,直接道:“你看他游泳都是穿着泳裤的,我看他游泳,全是光着屁股的。” 陆芒都已经进了水里,又冒出了头。 大早上被教练k了一顿,正心气不顺,嘿,就来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丫头。 他猛地一窜,出了水面,对着泳池的那头喊:“师哥,师哥,这儿有个丫头说看过你裸|泳。嘿,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和教练汇报过吗?这可是作风问题。” 还接连喊了好几遍,一个字都不差。 他要是在泳池上面,李心水就是跳起来也会捂住他的嘴,可他在泳池里头,她胳膊太短,无能为力。 她急的不行,赶忙小声道:“你别喊,快别喊了,我看的是小时候” 可陆芒的喊声将她的声音结结实实地盖了过去。 李心水转头欲走,陆芒往泳池边一扑,抓住了她的脚踝,“你别走,惹了事儿就想走,才没那么容易。” 这时候,只见从2号泳道翻起了无数的水花,有人在水底下潜泳。 李心水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小时经常见的情景,一个黑的像条小泥鳅似的小破孩搅得一整个池塘都不得安宁,偶尔露出水面,就会朝岸上的她喊:“小河,小河” 等到她回了神,那人便已经游到了边上,从水底窜了出来。 一张脸上满是水花,却不是记忆里的小泥鳅了。 她见过他的报道,无一不是在说,他有多强,游的有多快,长的有多帅,又有多少的迷妹。 原先还觉得那是媒体在夸大报道,如今却忽然觉得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夸大。 他站在水中,露出了半个身子,赤|裸的身体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还会折射出光芒。 他的肤色不再是小时候那种,在池塘里游了整整一夏天的黝黑,他很白,白的发光,浑身都是那种因为长期的运动而长出来的紧实的肌肉。 他的五官也长开了,小时候就不丑,长大就更是难以诉说的一种美。 男人其实很少能用美来形容,可他是真的美,却并不是那种阴柔的美,他很英气,那张脸比报道上更显妖孽。 眼前,俊朗的脸庞,配上运动员的身材,浓浓的荷尔蒙已经穿透了泳池,扑面而来了。 李心水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是” 说了,他还会记得吗? 自打她和红姐进了游泳馆,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这会儿,倒是第一次离开了,他看见了陆芒拽住她脚踝的手,“啪”的一下,打落,“松开,干嘛呢,动手动脚的。” 他们经常这样,陆芒倒是没觉出异样来,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道:“师哥,这丫头说她见过你裸|泳!会扯吧,我说我都没见过。” 蒋渔的视线又挪到了她的脸上,他嫌陆芒呱噪,“嗯”了一声,就想把他给打发了。 可陆芒没听明白,嗯什么嗯啊,嗯是说她真的见过他裸|泳,还是嗯她太会扯了? 他在水里碰了蒋渔一下:“师哥!” 蒋渔没反应,又直着眼睛看了片刻,这才用手沾了些许水珠,洒在了李心水的脸上,“呀,这不是我们家巷子口那个爱跳舞的小丫头吗?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他不无埋怨地说话,他确实不是常驻旖旎城训练,可每年也都会在这里集训好几个月。 她要是想来找他,一定不会找不到。 李心水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学着他的口气道:“呀,这不是我们家门口,整天光着屁股游泳的小破孩儿吗?现在都是世界冠军了,我当然不可能忘了你。” 然后,偏了头,又和陆芒说:“看吧,我没说谎,我真的认识蒋渔,我也真的看过他裸|泳,四五岁的时候吧!” 蒋渔笑了笑,没有说话。 却在心里想着,就是现在想看也不是不行啊! 第5章 骚蓝色泳裤 陆芒觉得自己白兴奋了。 “嘿”了一声,脚蹬了一下泳池边,越游越远了。 李心水“哎”了一下,没能喊住,紧接着叹了口气。 红姐交给的任务没有完成。 蒋渔适时道:“他就那样,你不搭理她,他一会儿就会凑上来找你。” 李心水听见了他的声音,毕竟好久不见,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她绷了一会儿,才道:“蒋渔,我现在在混娱乐圈,我接了红姐的广告,红姐你知道吧,茕茕的设计师,挺有名的。你呢?你还好吧?应该很好,我知道你今年又拿到奥运冠军了。” 李心水一直在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是亮晶晶的,左边的脸上有梨涡,右边的脸上还有一个酒窝。 也许酒窝里真的有酒,她一笑,他就醉了。 再醉就该变成傻瓜了。 蒋渔一窜,这就窜出去了老远。 又觉得这样不行,便又游回来了一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和她道:“你先到观众席上坐一会儿,等我再游几圈。” 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等我再游几圈,我带着陆芒一块儿去找你。” “好”李心水点头答应,张了张嘴,后头的话还是没有说。 她其实想告诉他,他就是不带着陆芒,也没关系。 才见面就麻烦他,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心水老老实实地走到了观众席,原本想坐在第一排的,可看了看坐在靠后面一些的红姐,还是走了过去。 “红姐。” “叫不来?” “嗯,应该一会儿会过来。” 红姐点了点头,往里坐了一个位置,把外面的让给了她。 李心水才坐下,红姐就问她:“刚才下面在喊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心水心虚地扯着谎。 “真没什么?”红姐已经笑出声了,碰了她一下,特别八卦地道:“哎,你真看过蒋渔裸|泳?” 李心水真不知是该吐槽陆芒的喊声太大,还是吐槽红姐的耳朵好使。 她四处看看,不相信地问:“离这么远,也听见了?” “嚎那么响,聋子才听不见!”红姐吐槽了一句,戳了戳她又道:“快说,你什么时候看过蒋渔裸|泳?他尺寸怎么样?” 李心水简直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她红着脸解释:“我和他是发小,打小一块儿长大,四五岁的时候见过”说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心虚了:“嗯,七八岁的时候,他游泳,他妈就会让他穿上泳裤,再后来我们住的巷子拆了,就没见过了。” 李心水没说,七八岁的时候,蒋小鱼其实还特别喜欢奔放着,每一回都是被他妈拎着耳朵,逼着他才肯把泳裤给穿上。 那条泳裤的样式,李心水记忆犹新,不是什么名牌的泳裤,就是在他们市游泳馆门口的地摊上买的,深蓝色的底色,上面还有数不清的小黄鸭。 还记得,已经颇有审美的蒋小鱼和她吐槽过:“什么破泳裤,难看死了!” 其实想想那时候,他也挺不容易的。 李心水越回忆就越想乐,忍了又忍,终于忍出了面瘫脸。 “我知道,小的时候见过也是见过。虽说什么玩意儿都离不开后天的发育,可天赋异禀也是有的。你给我比比,他小时候的嗯,有多大?”红姐不依不饶地问着。 李心水啼笑皆非,鬼使神差地伸出了食指,又很快收了回来,憋了半天道:“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 那小手,白白嫩嫩的,短短的一小截。红姐往后一仰,笑的肚子疼,这傻孩子,伸出的手指头,够他乐一天了。 蒋渔其实根本就没心思游泳,在水里随便游了一会儿,扑腾了几圈的陆芒便凑了上来。 “师哥,那丫头到底是谁啊?” 蒋渔心不在焉地:“嗯。” 陆芒给了他一拐,“你嗯什么嗯?跟发|情了似的。” 那一拐正拐在蒋渔的胸口,他竟也不恼,笑了笑道:“你刚才说什么?嗯,其实你说什么都不紧要,我不是准备介绍你拍广告吗!你拍下期的吧,这期我拍。”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你小时候没看过十万个为什么啊?” “不是,我一开始不想拍,你嘚吧嘚吧劝了我半宿,我好不容易松动了,你又说你拍。师哥,你是逗我逗我还是逗我呢?” 蒋渔也觉得自己这回有些不地道了,看把人家多耿直的小伙,都弄糊涂了。 蒋渔沟了他的肩膀道:“这一次,算我抢你耍帅的机会了,下回还你一个比这个好的。”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陆芒一脸的想不通,拗在了一条筋上。 蒋渔把刚才那一拐还给了他,“上面那个看见没,这一次的广告,她也要拍。” “然后呢?” 嘿,这小子,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蒋渔一把把他摁在了水里,再拉上来,拎着他的耳朵道:“那是我的。” 陆芒撸掉了脸上的水,“你要不要脸啊师哥,别欺负我人傻,你以为我刚才没听明白你们的话,告诉你,我听的可明白了。听话音,你们两个有多少年没见了,这才一见面,你就说人家是你的,人家答应了吗?走走走,咱去问问,你看看人家给不给你两个大耳光。再说了,人家长的也挺漂亮的,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没个现成的男朋友呢!” 陆芒说的,可不就是蒋渔隐隐担心的事情。 这一会儿,他拿出了在赛场上的狠劲儿,道:“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陆芒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但还是说了一句:“师哥,你也太不要脸了。” 从观众席上看,那条骚蓝色的小泳裤和那条荧光绿的小泳裤,不好好游泳,总在打打闹闹。 大赛刚完,不管是教练员还是运动员都处在自我放松的阶段,所以,基本上也没人管。 没多一会儿,两个人停止了打闹,骚蓝色还是2号泳道,荧光绿就去了3号泳道,两个人齐头并进,一气游了二十圈,又一块儿出了泳池。 荧光绿挥了挥手,拿了条毛巾向后头的更衣室走去。 骚蓝色围了条毛巾,挡了下重点部位,上了观众席。 基本上所有的水上项目比赛,都能算上最性感的运动之一。 可以轻易而举调动世界各国人民的热情,大概就是因为俊男美女们的鲜活肉|体。 像跳水比赛,官方打出的“明明一点都不污,可看起来就是污”的字幕,总是挡在很奇怪的地方。 像游泳比赛,也总有眼尖的运动迷发现谁谁谁又激|凸了。 人们关注比赛结果的同时,也不忘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去寻找一些刺激情绪的小新闻。 以上这些,是看见蒋渔将毛巾围在腰间时,李心水忽然想到的。 不知道是何原因,她觉得越挡越羞涩,她的眼睛看上不是看下也不是,只好扭了扭头,看着红姐。 幸好,红姐一见蒋渔走来,便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世界上最帅的运动员嘛!” 亏完了,紧接着问:“陆芒呢?” 李心水并不觉得红姐是在问蒋渔,下意识站了起来,“我刚才看他往后面走,去更衣室了吧!” 说着,快速地看了一眼蒋渔,然后又别过了脸。 蒋渔道:“哦,陆芒说了他不想拍广告。” 红姐以为蒋渔耍赖,抬了眼皮,拉着奇怪的腔调:“那怎么办啊?” “我拍。”蒋渔利索地说完,又询问红姐:“行不行?” “行。”这句话不是红姐说的,而是从李心水那儿冒出来的。 说实在的,她刚刚坐在观众席就一直都想跟红姐说,为什么非得找陆芒拍广告?蒋渔也行啊! 红姐翻了个白眼,“怎么着,你们俩是打定了主意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是吧?” 他的话里有话,李心水听出来的意思是说她故意在帮蒋渔,她挺不好意思的,没接话。 蒋渔听出来的话音就多多了,眉峰一挑,不置可否,还冲着红姐瞪了瞪眼睛。 红姐气乐了:“这回拍的可是最新款牛仔裤的广告得,便宜你了。”没说怎么便宜,不过到底把那一瞪还给了他,又和李心水道:“行,咱们走了。该走的程序,我让助手来办。” 李心水觉得事情转变的也太快了,又一想,蒋渔毕竟是蒋渔,要金牌有金牌,要颜值有颜值,大概红姐乐于顺水推舟吧! 等到李心水先走到了观众席的走廊上,红姐横了蒋渔一眼,低声笑骂:“小流氓。” 可不是小流氓,小小年纪,就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裸|泳了。 蒋渔没有回嘴,因为往观众席下走的李心水忽然又调回了头,走到他的跟前,“对了,你手机号码?” 蒋渔微微扯了下嘴角,勾勒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他没让笑容彻底展开,迅速报出了一串号码后,又道:“你打吧,我的手机放更衣室了。” 衣服换了一半的陆芒,听见了手机声响,在柜子里摸了半天,先摸出来的手机是他自己的,又翻找了一下,这才找到蒋渔的手机。 只见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小河”,他正要去接,那边已经挂了。 他还在想,他和师哥共用一间宿舍,还共用一个储物柜,除了牙刷不共用以外,基本上什么都是混在一起的,他怎么没听师哥提过这个“小河”呢! 另一边的游泳池前,蒋渔还在笑着道:“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啊!” 终于能打电话了! 李心水眯眯笑着点头,存好的联系人姓名是“蒋小鱼”。 第6章 无肩带裹胸 十一月八号。 红姐打来电话说,一切手续办妥,后天拍照。 十一月九号。 蒋小鱼打来电话,说了没两句,自告奋勇“我给你唱首歌吧”! 总结:蒋小鱼的样子变了,也长能耐了,但从小就五音不全的毛病,还没好。这大概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了。 十一月十号。 进棚拍广告。 牛仔裤的款式一共有九款,大概需要拍出一百多张照片,最后挑出最满意的二十七张,在茕茕的官网以及其他渠道宣传。 李心水喜欢在一个随身的小本本上记录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此,何牡丹还吐槽她是山顶洞人,这年头,除了小学生,还真少会有人一笔一笔的在本子上写日记。 到茕茕工作室的路上,李心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写到蒋小鱼的时候,她自己并没有发现,她笑了一下。还在十月九号那一页,画了一条丑丑的小鱼。 李心水到了茕茕之后,发现二楼已经变了个样,工作室的桌子全部都靠墙摆放,空出来的场地,布置成了拍摄棚。 红姐的助手美方姐传达了红姐的旨意,说的是,牛仔裤的广告为了突出牛仔裤的线条,要求必须光着上身拍照。 当然会贴乳|贴,也当然不会有很正面的镜头,但是一想到要赤|裸着上身,感觉还是怪怪的。 李心水一得知这个“噩耗”,心情就没有平静过。 当了四年的小配角,虽说也有能撑到十几集再挂掉的角色,但她至今没有演过吻戏,更别提激情戏了。 是以,她有一种,要死了、活不成了、反正怎么调整就是快死了的坏情绪。 这种情绪并没有因为蒋渔的到来而好转。 这时候,李心水已经换上了奶奶灰颜色的喇叭牛仔裤,上身则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上衣。 稍微懂点时尚的人都知道,女装的时尚,实际上就是几年一个大轮回,譬如前几年特别流行哈伦裤,然后是破洞的小脚裤,今年便又流行起喇叭裤,不是那种将大腿包裹的很紧实,突然炸开的喇叭,而是有些类似于直通的大喇叭,有点儿像裙子,其实是裤子。 李心水的身高虽然比不了那些维密的模特,可她的身材比例很好,一双笔直的长腿在牛仔裤的衬托下,还真是更直更长了。 蒋渔一上了二楼,便看见了一堆工作人员中的李心水,快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左看右看:“你有多高啊,有一米七吗?” “168。”李心水心不在焉地道。 蒋渔拿手比了比,她也就是能到他的胸肌上头,还够不着锁骨的地方。 幸好,他也不矮啊!这么想着,一只手摁上了她的头。 李心水怪烦躁地拍掉了他的手,道:“蒋小鱼,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这个问题得严肃回答,可是蒋渔却总想笑,感觉比拿了金牌时,心情还要好。 忍了又忍,清了清嗓子,才道:“那、你有男朋友吗?” 李心水根本没注意他问了什么,皱了眉吐槽:“可你迷妹多啊!喊着要嫁你的老婆有一大堆,今儿的照片一出,我跟你说,你的迷妹们肯定要疯狂了。” 没办法,这就是活生生的男色时代。 她深吸了口气,郑重道:“蒋渔,一会儿咱们要光着上半身拍照,我还是第一次拍广告,嗯还请你多多关照。” 她想好了,茕茕的广告拍摄走的一向是唯美路线,即使会有些裸|露的镜头,但拍出来的效果,一定会极具美感。 这时候,不止考验她,还考验她的搭档。 她当然相信蒋渔,即使十几年没见,可他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总感觉还是一样的配方。 这就够了。 蒋渔却是傻了。 敢情,红姐说的便宜他了,在这儿等着呢! 为艺术或者说为工作献身什么的,他懂,他不是那种老封建,非得让他媳妇儿裹得只许露两只眼睛才准出门。 也可能是福利来的太快,他还反应不过来。 他四下找寻了一下,没找到红姐在哪儿,这才拉了她一下,“那到时候咱俩怎么拍啊?”就是想逗她一下来着。 李心水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用手挡了一下胸,道:“可能是这样吧!” 然后又往蒋渔的跟前儿贴了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也可能是这样!反正得听摄影师的。红姐请来的摄影师一定是专业的。” 可不就是专业的。 摄影师岳朝,得过好几次世界级的摄影大赛的金奖,蒋渔和他合作过好几次了。 就是一旁那个在屋里还带着帽子的家伙。 李心水真心是在和他讨论来着,可蒋渔的真心真心不在这儿。 要放在平日,他一定会拉着她去找岳朝,毕竟是摄影师,先搞好关系再说。 可如今 小时候上语文课,老师总是说要善于联想,才能写出好作文。 可联想这玩意儿,在这个时候“砰”一下弹开了,又绝了。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自带了透|视功能,只敢看着她的脸,一点也不敢往下。 蒋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装着若无其事地转了身,又若无其事地出了棚。 李心水问:“你干嘛?” “找人。”他头也不回便道。 他真是要去找人,找红姐,然后,揍他。 红姐是个g不错,平时说话也是很柔,可他说他自己是个攻。 g的世界蒋渔不懂,按照他的理解,攻,攻击嘛,男人相对于女人攻击性更强。 既然是具有攻击性的男人,那就应该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蒋渔想,自己得揍他一顿,然后再商量李心水用不用裸|上身的问题。 蒋渔在茕茕的三楼找到了红姐,红姐的手里拿了很多东西,一见他,好容易腾出一只手,从自己怀里的一堆东西捡出了一样扔在蒋渔的脸上。 “给你们家小宝贝儿的。” “什么东西?”蒋渔掂起来瞧了瞧,就是一块儿黑色的布料。 他一开始以为是内裤,内裤应该有三个口,可他手里的只有两个,越发不能理解他手里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能做什么用途。 “一件小衣裳,就暴露了你是单身狗的事实。”红姐笑笑地上了三楼。 直男大概想不到,女人的文胸分了好几种。有一种,叫一片式无肩带裹胸。 蒋渔跟在了后头,眼见红姐径直走到李心水的跟前,和她耳语了些什么,他笑的很招摇,李心水却看了他好几眼。 他赶紧走了上去,也没犹豫,把手里的布料递到了李心水的面前,道:“红姐让我给你的。” 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无知者无畏。 一旁的红姐已经将手里的东西转交给了美方,拍了手和她说:“看,我说对了吧!”眼睛里的戏份,足的很。 “什么对了?” 蒋渔一脸的疑惑,询问出声。 李心水攥着裹胸,悄悄从他身后溜走了。 方才,红姐趴在她的耳边道:“我跟你说,防着蒋渔那个小流氓。他刚才让我给你找件裹胸,他说你穿着衣服他都不敢多看,这要是穿的少,他怕命根子疼。” 李心水一溜烟进了更衣间,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红了。 她一边脱衣裳一边想,自己的心也太大了,蒋渔身上的确实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可他今年也24了。 早就不是那个小破孩儿,而是正儿八经的男人了。 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一高兴了,就扑到一起抱一抱。 蒋渔还在缠着红姐刨根问底,红姐给了他一个白眼,把要穿的牛仔裤扔到了他的头上,“你,腹肌八块全都露,算了,像你这种动不动就穿紧身小泳裤的,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赶紧去换衣裳吧。” 等到蒋渔去了男更衣室,红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形容太到位了,命根子疼,和蛋疼疼的不是一个地方。 第7章 咱俩谁跟谁 人类啊,啥时候都不能缺少一块遮羞布,要不然还真是手足无措。 李心水有了一块儿遮羞布,穿上了,并没有感觉好到哪里去。 什么裹胸,应该叫勒胸才对。 往下拉,遮不住上头。 往上拉,下面又露出来了。 最后,李心水发现,其实这块儿布,就是放在中间的,上下都露,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穿一点比一点都不穿,性感的多。 而且,弄了这么一块儿布,比只贴乳|贴可美观多了。 遮住前头的真的是布,背后的就只是网纱。 李心水换好了之后,隐隐开始为蒋渔担心。 担心什么? 呵呵! 她越想越可乐。 按照红姐的要求,李心水又在外面穿了一件几近白色的短款牛仔衬衣,衬衣没有扣子,下摆在肚脐的上面,刚好露出腰线。 她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出试衣间。 说的是试衣间,其实就是洗手间里特别隔出来的一间小屋子。 茕茕的构造也比较特别,每层只有一个洗手间,是以二楼的女用,三楼的男用。 李心水一打开门,便瞧见过道里的蒋渔,下意识道:“男试衣间在三楼” 话音才落,她便发现他其实已经换好了。 他的是一身蓝,不是那种常见的蓝色,裤子比中蓝略深,衬衣比中蓝略浅,颜色让人感觉就像是经过画师精心调配出来的,多一点叫过了,少一点叫普通。 茕茕的衣服就是这样,并不会是那种夸张的,而是你一眼相中就再也找不到替代款。 他的衬衣倒是有扣子,但是没开扣眼。 所以,她能看到他一部分的腹肌。 他的腹肌不稀奇,全国人民都看过,上一次她在游泳馆也近距离观察过了。 运动员的身材和舞蹈演员的不太一样,会更显健硕一些。 穿上衣服看不出来,可一旦脱了衣服,结实的八块腹肌和优美的人鱼线,李心水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好色的女人,可她仍旧愿意多看几眼。 李心水打量蒋渔的同时,他的眼睛也不曾闲着。 他终于知道那块布料的用处了,他也不是傻,也想过那块儿布就是裹着那里的,主要是太窄,他觉得怎么都裹不下。 这下知道了,那块布的用途,压根就不是让裹下,而是让男人的眼睛没有地方放。 蒋渔觉得自己尴尬了,稍微扭了下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李心水下意识合了合衬衣。 真的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对着谁,都可能会做,可,这就更尴尬了。 小的时候,窄窄的巷子里,男孩故意拦着女孩,喋喋不休。 场景似乎没变,很窄很窄的过道里头,蒋渔红了耳朵,李心水的眼睛忽闪忽闪,突然打了他一下,眯着眼睛笑道:“唉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知道你长大了。” 谁说大了三天的姐姐,不是姐姐呢。 李心水一副“这真没什么,咱俩谁跟谁”的表情,从蒋渔的身边挤过去的时候,还很是费力地踮起脚举着胳膊揉了他的头。 蒋渔深深的无力感,真想把她拉回来,好好说道说道。 可是这时候,红姐的助手美方在叫:“模特准备好了吗?要开拍了。” 一开始大概是为了热身,头几个动作都是简单的,无非就是搭搭肩、勾勾背什么的。 不止蒋渔,就连李心水也适应的很好,镜头感很快就找到了。 但是红姐都不满意,皱着眉头和摄影师岳朝讨论了几句,美方姐便让人上四楼,将红姐办公室门口的单人沙发给抬了下来。 岳朝上前和她二人讲动作。 “大渔哥要坐在沙发上,背部打直。心水要跪在大渔哥的大腿上,大渔哥还要稍微扶一下心水的腰,借一下力,不然会跪不稳,影响画面效果。然后心水跪的时候要注意,臀部一定要翘出来。就是这样,来,咱们先试一下。” 蒋渔在沙发上坐好,李心水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左腿先跪了上去,因为不敢太用力,歪了一下,差点儿歪倒。 这个时候,一个温热的大手,扶了她一把,飞快又弹开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谢谢。” 对面的蒋渔并没有说话。 这一次,她双手都扶了他的肩膀,成功跪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有168的身高,52公斤的体重。 演艺圈对女演员的要求,正应了那句“好女不过百”,因为她长期跳舞的原因,她虽然过了百,可看起来比那些没过百的演员还要瘦。 当然,看起来是看起来。但跪上去的重量却是实打实的。 李心水小声问:“我重不重?” 蒋渔默默地摇了头。 但是手,却迟迟没有扶上她的腰。 一旁的红姐等了有半分钟,终于忍不住道:“我说那个大渔哥,你要是再不扶腰,我可不当你是害羞,而是想吃豆腐哦!心水要是一个没跪好,可就是敏感部位撞着你的脸啦。专业点啦,害什么羞!” 红姐不说还真没觉得敏感,他一说,蒋渔的眼睛只敢往上看了,一只手别别扭扭地扶上了腰。 这时,将好,李心水低了头。 他的眼睛里便只有一片柔和的水光了。 红姐连说了三个“好”,岳朝迅速地连续摁着快门。 红姐又道:“心水,脱大渔的衬衣,动作要慢,臀部再翘高一点。大渔,右手食指,对,只用食指,像调|情一样的,划过腰下一点点,不到臀部的地方。” 对于蒋渔来说,这大概是一场甜蜜的刑罚,有多甜蜜,就有多残酷。 他绷紧了脸,食指划上她的腰时,明显感觉到她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怕痒,从小就怕。 可是这会儿,他的心更痒。 这个跪大腿的动作,持续拍了二十分钟。 李心水的腿都跪麻了,右腿没有知觉,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蒋渔赶忙从沙发上起来,让给她坐。 唉然后居高临下,系不住的牛仔衬衣,怎么也藏不住春|光。 蒋渔干脆转过了身子,背对她,和红姐说话:“换衣服吗?” “换啊!”红姐漫不经心地道:“不过”他拖了长音。 “不过怎么了?”他要是敢说下一组照片,还让小河穿这个衣裳,他就准备罢工了。 红姐太了解他了,笑了一下:“再拍一组照片,下午出外景。这次的广告,不止要硬照,还要有真正意义上的广告。这难不住心水,可是大渔,你会演戏吗?” 李心水生怕红姐会因为这个难为蒋渔,赶忙道:“没事儿的红姐,一会儿你把要求告诉我,我给他稍微讲讲,他就会了。” 蒋渔顿时就展颜开花。 红姐撇了撇嘴,那意思蒋渔懂,是说他得瑟什么! 他就是得瑟了怎么着,别看十几年不见了,那丫头还是一心向着他。 第8章 牛仔情侣装 在没有拿到广告的剧本之前,李心水的心就没有安定过。 还记得,他们才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数学考了八分,怕回家挨打,便把没填的都填上,还用红笔重新改卷,在“8”的前面又添了个8。 多天缝的事儿,就因为他太过紧张,不会演戏,被识破了。 结果换来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现在想想,她认识的蒋渔吧,真的,除了会游泳,一无是处。大概,天才都是这样。 李心水因此操坏了心,休息的时候,把蒋渔拉到了一旁,严肃和他道:“拍广告,剧情都不会太复杂,主要就是感觉,你一定得想象自己就是广告里的人物。” 怕蒋渔不懂,又鼓励他:“其实没事儿,我也不是科班出身的,一开始演戏,就跟个傻瓜似的,不过演了几场,就有感觉了。过几天我进组,演个女四号。” 一说起这事,李心水本来挺高兴的,可转念又一想,自嘲道:“你看,你都是奥运冠军了,我好不容易演个女四,还高兴的不得了。” 蒋渔就没哄过女孩,就是小时候和她在一块儿,也总是想方设法招惹她,那时候,只要一想到她气噘了嘴,他就能乐上一整天。 现在毕竟长大了,就算是招惹,也得换个招惹的办法。 他笑笑地道:“万一咱俩要演吻戏呢!” “广告不会有这样的尺度吧?就是有,也是借位!” “那你们演戏的时候也是借位吗?” “有借位的,也有不借位的。不过,这年头,一般都不借位,除非是未成年的女演员。”李心水想了想,认真道:“这年头都是炒p,p炒的好,那就是双赢,少有人会忌讳这些的。” “那你呢?”蒋渔可算是问出口了。 李心水很奇怪地看了他一下,像小时不快的时候一样,伸脚去踢他:“你说实话,你看过我演的戏吗?” 那尖头的小高跟鞋,踢起人来,比小时候还疼。蒋渔吸了一下嘴,不忍心骗她:“我特别去搜了一下,就一个,你在里头演一个特别坏的小丫头。坏吧,还是不长脑子的坏,没几集,就挂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李心水搞不好又得气一场,可说的人是蒋渔,李心水“咯咯”直笑。 笑完了才说:“你说的那个是我这几年演的最重的角色,也是我演的第一部戏,女四。你想啊,我戏都没上过几部,就龙套跑的最多,哪来的吻戏啊!我倒是想吻来着,就是强吻男主角然后再被扇巴掌我也愿意呢,可人家导演就不爱给小角色加感情戏,没那必要。” “那,那你强吻我吧!我保证不扇你巴掌。” “滚!” “不会,我就会游。我记得你小时候才学跳舞,就是先学滚来着。” 这一言不合,就又动起了手。 两人打打闹闹,倒是越聊越起劲了。 红姐在一旁看着,双手一扒拉,硬是把两人分开了一些。 “哎,你们两个,”他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广告的剧本。” 李心水赶忙接过来,打开一看。 简直,太简单了! 她碰了碰和她一块儿看的蒋渔:“这是让你本色出演了。第一个镜头,你在游泳池里游泳,我从看台上走下去,你看见我了,就表现出很着迷的样子就行了。第二个镜头,你换好了牛仔装和我搭讪,然后就是我被你吸引。第三个镜头,就是牛仔情侣装,骑着摩托,户外郊游。” 剧本上当然不会这样写,但李心水的总结能力很强悍的。 “反正就是你对我着迷了,我也对你着迷了,然后咱俩一块儿出去玩去了。”李心水也觉得自己总结的很好,话锋一转,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问完了蒋渔,不等他回答,她又和红姐说:“待会儿,就让化妆师,把我化成蒋渔喜欢的模样。” 红姐笑着“挥刀”:“哎唷,是个男人都喜欢腰细胸大的,你骚一点就对了,这样也符合我们的广告要求。” 李心水觉得红姐说的对,正琢磨着自己一会儿该怎么把那种浑然天成的骚劲表演出来,这就没看见蒋渔和红姐互飞的眼刀。 保姆车很快就准备好了,也就是李心水和蒋渔两个坐在车上。 红姐带着化妆师和岳朝做了另一辆大奔,大奔的后头还跟了三辆小车。 李心水还是头一回坐保姆车,红姐的这个保姆车,超牛的,她懂得其实也不多,就是觉得里头的空间超大,有沙发,有储藏红酒的柜子,有化妆台,还有专门换衣服的衣帽间,里头能放下百十套衣服。 她还没有参观完,汽车就发动了,重心不稳,她往后趔趄了一下。 蒋渔就站在她的后头,也没防着,她趔趄了两步,刚好撞到了他的怀里。 李心水一下就弹开了。 蒋渔看了看自己忽然满了,又忽然空了的怀里,心里空落落的,笑问:“硌着了吧?” 李心水怪嫌弃地点了点头,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 “这都是游泳游出来的?” “那哪能啊,还得练器械。我们游泳的吧,游泳的速度和肌肉的力量也分不开关系。” 蒋渔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那根手指。 他倒是挺机智的,“给你摸摸我手臂,我能把你吊起来。” 李心水一脸的不屑:“那我也能,我一边手臂可以吊起来一个体型和我差不多的人。你太高了,不好吊。” 蒋渔不想死心,继续引|诱:“你腹肌没我腹肌硬。” “废话,我是个女人,要那么硬的腹肌干啥。” 不过,说着话的时候,还真伸了手指头,忽然往他肚子上一戳,戳完了,“哈哈”直笑。 “小时候,你是不是最怕痒啊!” 蒋渔已经伸出了“毒手”。 李心水下意识后退,镇定道:“我现在不怕痒了,一点儿都不怕。” 蒋渔还真的就信了,正感失望,这就发现她嘴角上扬,不经意露出来的小得瑟。 “我差点忘了你是演员啊!戏可真好。” 李心水退的很快,已经退到了他一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蒋渔又不是真的小流氓,非得把人家摁到地上,挠两下。 他也就是笑笑,看着她从他身边跳开了。 感觉,可真好。 红姐租下了虹光游泳馆的场地,租了半天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小时都没用到。 整个拍摄过程,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李心水走了一下位,蒋渔那儿连个磕巴都没打,便把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迷恋,“演绎”的入木三分了。 李心水也是惊喜,等到蒋渔从泳池里上来,还特地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拍了她自己一脸的水。 两个人相视大笑。 红姐觉得就没眼看那两个傻瓜了,翻了个白眼,继续和岳朝商量下一个镜头的事。 李心水的演技确实没话说,她把一出场的妖冶和瞬间入迷的清纯可爱,表演的淋漓尽致,简直完美极了。因此,第二个镜头的完成度也很好。 从游泳馆转战野外的路上,红姐赞许道:“你们两个的默契不错,表现也很好。”这一回,倒是真心赞许了。 撇去蒋渔的关系不说,他觉得李心水的可塑性很高。 他对有关于茕茕的一切都很挑剔,茕茕是有女装的,但因为女装的数量很少,还都是高订,是以从没有拍过有关于女装的广告。这一次想启用女模,一开始的打算,也只是拍来看看,如果效果并不能让他满意,他一定不会往外传播。 这倒是误打误撞,他对李心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第三个镜头的拍摄地点,是旖旎城的恋爱圣地。 他们到的时候,已几近黄昏。 他们到的时间点刚刚好,广告的创意正是要利用到黄昏的美景。 等到岳朝领着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布置好了背景,李心水和蒋渔才从保姆车上下来。 其实从一开始搭景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围观了。 所以蒋渔一走出保姆车,即刻便被很多人认了出来。 他不是普通的明星,像娱乐圈里的那些小鲜肉,也就是年轻人更爱一些。 可他,不夸张地说,堪称国家的英雄,是以,男女老幼,通杀。 李心水还没反应过来,就和他一起,被人潮给包围住了。 要不是,蒋渔第一时间把她拉在了身边,她一定会被人潮挤出去很远。 但是,李心水一点儿都不感谢他。 和奥运冠军同框了,实在是始料未及啊! 第9章 目标是青衣 迷妹的热情实在是没得说。 关键,还有上了年纪的迷妹。 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姨,举着一款黑色的老年机,大声喊:“蒋渔,蒋渔,我特别喜欢看你的游泳比赛,感谢你为国争光。” 好不容易挤到跟前了,把手机往李心水的手里一塞,“姑娘,帮我和蒋渔拍个照。” 李心水接了手机,挣脱了蒋渔的手,又后退了两步,给阿姨照了满意的合影。 然后求拍照的接二连三上来了,有的喊“姐姐”,有的喊“阿姨”,还有一个大哥操着北方口音喊“妹妹”的。 李心水成了专业的拍照师傅,也没数帮了几个,给那个北方大哥照完了像,蒋渔便一伸手把她拉到了身旁。 他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工作。” 红姐的人也赶紧趁机上来清场,还和那些没有合到影的围观者解释,“对不起,我们要趁着黄昏摄像。” 等到李心水和蒋渔在摆好的摩托车旁站好,红姐便道:“你们随便说点什么,我后期是要消音的。我就要两个镜头,一个是心水骑在摩托车上从后面环住大渔的腰,另一个是心水要坐到前头和大渔面对面,其他的不要求,你们自由发挥吧。” 李心水怕蒋渔发挥不好,一上来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眉开眼笑。 蒋渔本来已经骑上了摩托车,一偏头,和她对视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岳朝和红姐想要的画面感,他们两个在一起,仅仅是相视而笑,就像是撒了一大把的狗粮。 李心水是先揽住了他的腰,才往摩托车上上。 背对着镜头的时候,还很贴心地道:“蒋小鱼,你别紧张。” 这个时候,她总是想着蒋渔是游泳的,可能把握不好镜头感。 倒是没想到,蒋渔自打四年前夺得了金牌,像这种广告其实也接了不少。 在真正的赛场上,蒋渔都不会紧张,何况是这种玩票似的副业。 可实际上,蒋渔现在确实有些紧张了,他绷直了身子,因为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就好了! 曾今连续打破了三次世界纪录的蒋渔,还是没有让时间静止的能力。 红姐在画外喊:“好,心水到大渔的前头,和他面对面。刚才的感觉还有些矜持,现在我要的是深情对视。” 蒋渔是不用动的,李心水从他后面跳了下去,一矮身,从他的胳膊底下,钻到了前面。 这个深情的对视是近距离拍摄,岳朝先是将摄像机推近,又拉远,和红姐比了个“ok”。 红姐大声道:“收工了。” 蒋渔意犹未尽地道:“拍完了?” 红姐摊摊手:“拍完了!要不,初次合作的演员,拥抱一下吧!” 说完了,他想,他这助攻也是没谁了。 红姐的话音也就是才落,李心水就主动拥抱了蒋渔,还道:“这是为了我们的久别重逢。” 拥抱的时间也实在是太短暂了,蒋渔还来不及品味,她已经下了摩托,去找红姐,看那样子,应该是去道谢的,还伸出了双手 蒋渔赶忙跟了上去,拉了李心水一把,道:“不用谢了。” 红姐哼笑了一下,主动伸出了右手:“拥抱就算了,有些人啊,防火防盗连g都防!” 红姐“有些人”的论调,李心水还没有琢磨透,就听他又道:“我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你得确保只要穿牛仔装出门,就必须穿茕茕的。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正式成为茕茕明年的代言人了。和茕茕合作有一个好处” 红姐神秘地一笑,“你知道的,你、快、红了。” 李心水眯着眼睛也笑了:“谢谢红姐的吉言。” 本来是红姐要派车送她回家,但是蒋渔和她道:“妞,哥哥的是悍马!” 那得瑟的小表情,和小时候一个样,明明比她小了三天,还非得逞能要当哥哥。也亏得他眼睛不算小,要不然眼睛都要挤没了。 李心水捂着嘴笑,跟着他上车了。 小伙伴嘛,别说是开悍马,就是开着拉砖的拖拉机,也得上啊! 那两人走了之后,岳朝很是八卦地问红姐:“大渔的妹子?” 红姐纠正:“大渔日思夜想的妹子。” 和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子在一块儿,是种什么心情? 大概是那种“买了袋装的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买了桶装的方便面没有叉子,尽管如此,还会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空气也好,才pm25,400以上。”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了,还有工作负责的交警叔叔埋伏在路口,抓酒驾的。 大概因为蒋渔开了辆太招眼的悍马,过了七个路口,被拦了三次。 等到第四次,被拦下了之后,蒋渔还笑嘻嘻地道:“你拿酒精测试仪来,我吹一口。” 拦路的交警兴许也是个见多识广的,越是喝醉的越是理直气壮。 他当下就拿来了酒精测试仪,心里还想着,在法律面前,奥运冠军也和普通人一样。 蒋渔也逗,一句解释都没有,还真就吹了。 忙了一整天,这会儿,连饭都没吃,他就是醉了,也是看着李心水的酒窝看醉的。 结果他是心醉,不属于醉酒的范畴。 蒋渔又笑嘻嘻地道:“这已经是我第四次被拦了。辛苦,辛苦。要没事,我能走了吧?”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蒋渔转身去拿,实在看不过眼的李心水小声道:“交警叔叔,驾驶证也查四次了。” 那交警看了李心水一样,又接过了蒋渔的驾驶证,查看完了之后,还给他:“请您驾驶汽车的时候不要分心,不要做和驾驶汽车无关的事情。”说完,又看了李心水一眼。 等到蒋渔又重新开上了路,只觉莫名奇妙的李心水,愤愤道:“什么叫做开车的时候不要分心?不分心就不分心,他看我干吗啊?怎么老觉得他的眼神有深意!” 蒋渔偷眼看了看她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腿,完全明白了交警叔叔的好意。 好在,又开了十分钟,就到了李心水住的小区。 “你就住这儿?”蒋渔倒了两把,才把汽车倒进窄小的车位。 眼前的小区就是那种各个城市里都有的,上世纪让人艳羡的第一代公寓楼,而今外面的红色墙漆已经斑驳,小区里头基本没有停车的地方,要不是停到小区的路沿上,要不就靠挤,因为小区里的交通经常不通畅,消防整顿的时候,硬是给画出了停车位。 蒋渔就是把车停在了这样一个超级需要停车技术的车位上。 周围停着的车大都是小号的,因此,蒋渔的车还没有停好,就吸引来了不远处的下棋大爷的目光。 李心水松开了安全带,“你想上去坐坐是吧?” 蒋渔道:“嗯,上去认个门,然后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牡丹不在家,我不会做饭!叫外卖吧!” “出去吃也行。” 已经下了车的李心水,发现了周围打量的目光,摸了自己包里的口罩,递给蒋渔:“你,戴上。我不和你一块儿出门吃饭,那不叫吃饭,那叫被围观。” 蒋渔依言戴上了口罩,可再看着她的眼神,都变成了幽怨的。 李心水忍不住笑了,还冲他伸了手:“快点吧!” 蒋渔这才眼底里含了笑,从汽车上下来,一伸手,牵上了她的。 上楼的时候,又遇见了楼下的大妈。 大妈问:“姑娘,你男朋友来了!” 李心水解释:“不是,我弟弟。” 蒋渔气的当下就把她的手甩掉。 一进了屋,蒋渔就来了个小爆发,他不满地去掉了口罩,道:“我到底怎么了?站在我身边不行,出去吃个饭也不行,还说我是你弟弟!” “蒋渔,你太有名了。”李心水淡定地说话,还给蒋渔找了双拖鞋,递给他。 “有名就不能出门吃饭啊,有名就得天天呆在游泳池里泡着,就不能有点私生活?小时候咱们想玩没得玩,好不容易长大了,有点儿时间了,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许。小河” 李心水脱掉了外套,进屋,很快换了居家服出来,还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了。 这才把想要暴跳的蒋渔按到了沙发上,正色道:“蒋渔,你看,我在你面前很随意的,我是真没有把你当外人,你要是不信,我一会儿就卸妆。这年头,一个女孩,尤其还是混娱乐圈的,敢以素颜待你,我觉得这足以表明我的真心。” 说话间,李心水也坐了下来,和他离的很近,他闻到的都是她的味道。 正心醉间,只听她又道:“蒋渔,我不炒作。我的目标不是当红的小花,我的目标是大青衣。你明白吗?” 蒋渔的眼神灼灼,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我的目标是你。 第1118章 进组了 十一月十八号进组。 五天前,女王时代的刘副导打来电话,问了她的三围尺码,顺便通知了进组的事宜,剧本也用了同城快递。 李心水花了四天的时间把剧本吃了个透,又在头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衣服。 第二天一早,离开家的时候,她先给何牡丹发了个信息,已经坐上了地铁,忽然想起来,是不是也要跟蒋渔说一声。 [蒋小鱼,姐姐这段时间要进组拍戏,姐姐没有助理那么高大上的配置,所以白天一律不会接听电话,如果我晚上也不接电话的话,那一定是在拍夜戏。] 蒋渔掂了一大包从游泳队的食堂里搜刮来的各种食物,“咣咣”砸了半天的门,就是这时候,收到了李心水的信息,默默一看,又默默叹气。 游泳运动员一般不许吃外面的东西,尤其是肉食,他好不容易在队里专门的食堂搜刮了些肉食,准备到她这儿开火露一手的。 唉! 收敛了失望,他给她回了一个[照顾好自己]。 [嗯那,你也照顾好自己,么么]。李心水很快就回了信息。 么么不就是亲亲嘛! 蒋渔下楼的步子又变得轻快了,他给陆芒发了条语音:“大青芒,等着啊,中午哥给你做好吃的。” 陆芒正在玩直播,抽空看了一下微|信。 再一抬头,发现多了好多条问题,其中一个叫“我是蒋渔老婆”的网友问:蒋渔有女朋友吗? 陆芒咧嘴坏笑,说:“我估摸着有目标了。” “我是蒋渔老婆”又问了:才刚认识是吗? 陆芒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们大渔哥了,体育运动员嘛,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有韧劲,追了好多年,没追上,然后最近吧,我们大渔哥练好了独门绝技,估计靠谱我,我没女朋友啊,我还小着呢!” 底下有个叫“来啊互相伤害”的网友评论:你是胸肌小啊,还是丁丁小? 抽个喝水的功夫,看直播的何牡丹要笑呛了,她评论了一条,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高兴的。 索性关了直播视频,这才发现李心水发来的信息,发了个哭脸过去,[心心,我失恋了,我暗恋的第八十九个男人也有女朋友了,55555]。 何牡丹暗恋的男人几乎每月换一个,就和大姨妈差不多,几乎是准时的,李心水也不知道她最新的男人是谁,她已经到了剧组的门口,匆忙间回复她[我到剧组了,不说了啊,反正,你很快就会有第九十个男人的,么么]。 李心水拖着一个不大的箱子,进了剧组。 干的第一件事,是试戏服。 女王时代是部现代戏,她演的女四号,是一个超级名媛的设定,还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那种,性格也不好,目中无人,基本上可以算作女版的道明寺,经常仗着自己有钱,欺负小白兔一样温和无害却又倔强的女一号,抢女一的男朋友,在工作上给女一使绊子。 为了凸显女一的光辉伟大,名媛的家道一定得中落,然后女一不计前嫌,拯救她演的这个女四号。 听说演女一的是大青衣程岩,女二和女三算是女一的闺蜜以及创业伙伴,至今还不知道是由谁来演。 她演的既然是名媛,剧组给准备的戏服,多是那种小香风系列。当然不可能是香奈儿,都是仿品,质量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不过好在,她有一个能把地摊货穿出高订感觉的优点,试穿了几套衣服,刘副导都表示没毛病。 这就装车了,然后启程去电影城。 李心水自然是跟着剧组的车去,在这圈里混了四年,一不是科班,二没签经济公司,三没有经纪人助理,也真是一朵小奇葩。 这话,是刘副导说的。 李心水和她最熟,索性就坐了同一辆车。 年纪又相仿,也就能聊到一块儿去。 聊了半天,李心水才知道刘副导居然三十七岁了。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刘副导一面开车,一面熟练地点了根烟,道:“我打针了,你要是两个月前见我,我脸还僵着呢,现在好了。别告诉我,你没微调过。” 李心水想了想道:“小时候带过牙套。” 刘副导笑的不行,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演艺圈的一股清流了希望你能保持。” 说话的时候,还扭头看了她两眼,忍了忍,还是说了:“你这丫头合我眼缘,我告诉你啊,你这女四本来不是你的,两个执行导演都在争这个名额,总导演发话,两个都不能得罪,这女四才落到你的身上。也因为他俩争来争去,女四的戏份也一加再加,实际上已经等于是女二号了。不过,也好,也不好,你得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所以啊,也就等于你一上来就得罪了两个执行导演。” 还真是,一来就来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就跟两道天雷一块儿霹下,好坏都是个暴击,都得需要时间来消化。 说实在的,看剧本的时候,李心水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女四的戏份太多了不说,一部戏四十集,从第一集使坏一直使到二十集,然后从二十集颓废一直颓废到二十五集,最后又从二十五集励志一直励志到大结局。 女四的这出戏,分明就叫做“我和女主争第一”。 刘副导等了半天没等来李心水的反应,一挑眼睛问:“怎么,怂了?” 李心水摇了摇头,“那哪儿能呢!我就是在想,我居然要演女二了。” 刘副导一眨眼睛,微微笑笑,她把手伸到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对别人狠的,从来都狠不过对自己狠的。 别看还是粉嫩粉嫩,像是没经过风吹雨打的姑娘,方才试戏服时,她都看见了,那右脚是变型的,肯定是长年累月练舞练出来的。 幸好,有刘晗姐的提醒,李心水在见到两个执行导演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这部戏,除了刘晗姐这个副导演,是直接跟着总导演韩卫工作的,另外还有两名执行导演,一个是三十几岁的魏伦,另一个就是四十几岁的祝民竿。 他们一早就先到了影视城的拍摄地点,做准备工作。 这些都是乍一见那群人时,刘晗姐悄悄告诉她的。 刘晗姐带着她和那群人打了招呼,魏伦一听说她的名字,就变了表情。 他不悦地道:“身为演员,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让导演等的。” 李心水也不解释,只一个劲说“对不起”。 态度够诚恳,姿态摆的也够低,魏伦没再说什么,转头便和刘晗说起了拍摄事宜,把她晾到了一边。 李心水要是个大牌,被人捧惯了,或许还会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可,这算什么!对她来说,还真不算是件事儿! 李心水便把行李箱放到了一旁,看着现场谁需要帮把手,她就上前帮忙。 魏伦觉得越发的看不惯她,酸了一句:“那个谁,我记不住你的名字,我就叫你小李吧,你是来这儿当演员的,认真背住你的台词,认真琢磨你的戏该怎么演,才是你的本质工作。我们可不是让你来这儿干杂活的!” 李心水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恶意,还是笑笑道:“魏导说的是,我马上就来研读剧本。” 这显然没有达到魏伦想要的结果,不过,他倒是想起来其他的了。 他喊了刘晗过来,还把祝民竿也叫了来,当着他二人的面道:“你们看这个小李,我不是挑刺啊,她长得一副小白兔的模样,还是个别人一说就笑的个性,她能把方芳那个大小姐蛮横不讲理的劲头演出来吗?” 李心水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站到了一旁。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病患,得的还是个顽疾,在等着眼前的三名主治医生会诊。 她心里有忐忑,还有不安,可她并不会不自信。 不等刘晗姐说话,她道:“要不这样,魏导,我演一段你看一下?” 魏伦迟疑了一下,刘晗便道:“那你就演一下,好让魏导放心。” 李心水点了点头,却又问魏伦,“魏导,你看,我是和谁演对手戏,还是一个人单凭想象来演?” 魏伦不快地道:“你看这儿谁能配合你演对手戏?” “你在跟我说话吗?” 李心水一瞪眼睛,即刻换了脸上的表情,温柔无害的小白兔一下子变成了骄傲又跋扈的小狐狸。 她又嗤笑了一声,傲慢地道:“你在跟我说话之前,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份吗?” 魏伦刚想要变脸,可一对上她的眼睛,居然心里头发怵。 开什么玩笑,他会对一个不入流的小演员起了畏惧的心? 他一指她的鼻子,谁知,她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眼底的轻蔑,仿佛是看见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她嫌弃地瞥过了脸,还是用刚才那个无比傲慢的声音:“算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不管你说什么,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就好像听见了小区里的狗吠,巷子里的猫叫。我们的身份不同,我,就算这辈子停止不再前进,而你就算是坐上火|箭,也同样赶不上我的高度。” 魏伦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和一万点的暴击,可她当下又变了回来,无比恭敬又无比诚恳地道:“魏导,我这段戏还成吗?” 第11章 借位的吻戏 入组第一天,完虐了执行导演之一。 这战绩,也是杠杠的。 来的稍晚的女二河洛伊、女三白晓晓,趁着没人的时候,把李心水挤到了化妆间,详询。 “哎,听说你和魏导有过节?” 先说话的是河洛伊,她和演女一的大青衣程岩是一个公司的,都属于威橙娱乐影业公司,但她和程岩走的不是一个路线,不是青衣,却也算不上小花,一方面是因为演技有限,一方面则是因为颜值有限。 这就尴尬了。 想要在演艺圈混的风生水起就是这样,总得有一样可依。 没颜值的要老去演什么女一大美女,观众肯定不买帐。 没演技的就更惨了,后台再硬,上的戏再多,该捧不红还是捧不红,圈里也不乏这样的事情。 听何牡丹说,网上已经有很多帖子在扒河洛伊整容了,李心水悄悄地打量了她几眼。 可她毕竟不是专业的整容医生,也做不到一眼即明,不过,也许是错觉吧,河洛伊的鼻子怎么有点儿像程岩了。 程岩是典型的骆峰鼻美女,这种鼻子,可以让脸部很立体,可要是人本身不够美的话,这种骆峰鼻就成了减分的。 河洛伊一直走的就是快言快语的风格,发现李心水投来的审视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下。 李心水展颜笑笑,不动声色地移过了眼睛。 然后,很惊讶地道:“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和魏导有过节呢!魏导人挺好的,来的第一天就指导了我演戏。” 河洛伊撇嘴去看白晓晓,明摆着不相信。 白晓晓笑了笑,一伸手拉了李心水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哎呀,你在我们面前还不说实话。我偷偷跟你说,魏导的风评一直都不好,听说还潜过新人呢!” 这一回,李心水就不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连眨了两下,可她什么都没有说,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差点忘了,服装师通知我去拿下一场戏要穿的戏服,你们先聊着。” “你什么意思啊?”河洛伊不快地说。 李心水叹了口气:“我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这些事真的都得我自己办,我连喝口水都得我自己去倒。所以”真没那个闲功夫被你们套话的。 要放在平常,李心水还会应付一下,可这才入组第三天,往后很可能还得相处一两个月,敷衍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不是不擅长交际,不过是河洛伊和白晓晓挖的这个坑,她不愿意跳而已。 用刘晗姐说的,她现在基本已经成了剧组公敌。 明明是个女四,可是戏份比女二和女三还要多,连执行导演都赶不走,可见后台有多硬了。 如今,恐怕许多人的心里都是这样想。 只有她自己知道,窦娥有多冤,她就有多冤。 其实这样也并非没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即使有坏心的人,也只敢使些小绊子,没谁敢耀武扬威的真难为她。 所以,那河洛伊和白晓晓哪里是想知道她和魏导的过节,而是想来探探她的后台是谁才对呢! 后台,哼!她,李心水,需要后台那种不能言说的东西嘛! 李心水确实去了服装师的服装车一趟,拿了一套小香风的白色套装,又拿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刚好碰见程岩的助理丁丁也去拿戏服,还不止拿程岩的戏服,拿的好像还有河洛伊的。 李心水便等了她一下,帮她拿了双蓝色的平底鞋。 到了片场,程岩正在拍和男二樊帆的对手戏。 这部戏里,樊帆演的是程岩的初恋,不久,会因为爱慕虚荣,被李心水这个女四给抢走,能抢走的男人当然不可能会是男一。 樊帆是去年毕业的科班生,上的戏不多,但演技确实不错。 长相是那种高高大大的单眼皮,一笑起来,一边嘴角上扬,给人的感觉有些雅痞。 因为自己和樊帆也有大量的对手戏,是以李心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一旁观摩学习。 这是一场女一和男二争吵的戏,事情的起因其实说起来还是价值观的问题。 这会儿,程岩和樊帆都已经入了戏,激烈的争吵,还有肢体动作。 这条已经拍了两遍,魏伦觉得这一遍比前两遍都好,便举着喇叭,喊了“卡”,又道:“这一遍不错,演员休息十分钟。” 魏伦的烟瘾挺大的,这会儿已经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收起打火机的同时,他的眼睛一瞥,就看见了场外的李心水。 对于这个演员,他还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干这一行的,不管是不是名导演,只要一坐到监视器的后面,都会有一颗爱才的心,毕竟一个好的演员能够真正赋予一出戏生命。 以魏伦的的眼界,李心水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而且这个可造之材看起来温柔无害,其实骨子里是桀骜不驯。 他已经打听过了,她因为不肯接受潜规则,得罪过天汇的赵总。 演艺圈也就这么大,真想打听点什么,也不是难事。 在圈里混,没有裙带关系,不接受潜规则,也没有后台,呵呵,谁信? 魏伦又抽了口烟,然后扔了烟蒂,踩灭。 他拿起了手边的喇叭,道:“那个李、心水,换你和樊帆演对手戏。” 昨天晚上贴的通知,今天上午本来没有她的戏。 李心水赶忙把戏服放在了一边的空位上,向着摄影机对准的方向走去,心里想着,不知是不是魏伦又要使坏,还想着他好歹记住了她的名字。 这个圈里就是这样,只要她够强,总有一天会让更多的人记住她的名字。 这是李心水和樊帆第一次对戏,一上来就演,即使两人都进入了状态,还是缺乏了一些默契。 两个人演的就是一场办公室内景戏,考验樊帆的是他得表现出自己已经动摇的内心。 而李心水的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故意放下身段的内心挣扎,然后就是撩拨勾|引。 这出戏的背景是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公司,而李心水演的女四方芳是这家公司的副总。 李心水要和樊帆两个人在一间二十平的办公室里,拍出一场勾引和被勾引的戏。 结合了人物的性格,李心水一上来就下了猛料,一把将樊帆推倒在了沙发上。 樊帆也将一闪而过的惊讶表现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都很入戏,饶是如此,第一遍也没过,魏伦在监视器后看了一会儿,把两人叫到了身边,还特地多看了李心水一眼,才说:“刚才拍的不算,就是让你们两个彼此熟悉一下彼此的演绎方式,你们两个私下里对对词,下午正式拍你们的对手戏。” 魏伦居然没有为难她! 李心水意外的同时,感激地道:“谢谢导演。” 魏伦半真半假道:“哦,不用谢。我特地给你开了小灶,你可不要到处说我和你有过节了!” “没有,绝对没有。”李心水觉得这个问题一定得严正声明,说话的态度就过于严肃认真了。 魏伦便笑着和樊帆道:“看,开个玩笑,她就当真了。” 樊帆附和:“就是,魏导和你开玩笑呢!” 樊帆是真的对眼前这个女演员印象很好,甚至刮目相看。 也可能是现在圈里没演技的太多,猛然发现了一个有着花瓶样貌的实力派,着实大吃一惊。要知道,演戏就是这样,遇到好的对手,才能成就自己。 樊帆也不吝啬,很适时地向李心水递过去了橄榄枝。 他主动和魏伦道:“那魏导,我们到一边对对戏。” “去吧。”魏伦说。 李心水终于松了口气。 原以为是句托词,谁知,樊帆真的拿着剧本,一本正经地要和她对戏,对的还是出吻戏。 他怕李心水不解,还特别申明:“你放心,我们借位,我就是没演过吻戏,心里不踏实。还有,我觉得一场亲密的戏,才能更快地培养我们的默契。我和你一样,就是想演好戏。” 李心水一想,自己也没演过吻戏,再说借位而已。 她随即表示同意。 就是这个时候,有粉丝来探班了。 第12章 路透照T_ 说起来,樊帆和李心水要对的是一场男方反扑戏。 在戏里,他演的刘志一直被方芳牵着鼻子走,强势的一直是方芳,而刘志忽然发现自己受了愚弄,自尊心受损,因此大爆发。 就是这里有一场强吻戏,自然是他演的刘志强吻李心水演的方芳。 一般的吻戏,不管是不是用的强,大都是男演员主动,女演员只要配合就行。 樊帆是有私心的,他演的也是一个不正面的角色。可现在这个时代变了,奸角演的好,照样也能收获迷妹一大批。 他和她讲了一遍自己设计的动作,讲出来之后,又感觉不太像他想要的,挺不好意思地请求:“要不咱俩先试一遍?看看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再一块儿改进一下。” “行,来吧!”这也是这部戏里李心水唯一的吻戏。 对于演戏,她一向是敬业的。既然男演员提出了借位,她自然双手赞成。别说是试借位的角度和动作了,就是真的吻上,她虽然心理抵触,可硬着头皮也得来不是。 樊帆便把剧本搁到了一边,直接入戏。 他双手摁住了她的胳膊,用不可置信的表情,说着台词:“你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李心水冷笑,反手打落他的手。 她拔腿就走,樊帆强势地把她拉了回来,然后做偏头“强吻”的动作。 毕竟强吻嘛!一般是吻不出花样来的。 “到时候,咱们就这样,借位的时候,我头往这边偏,刚好挡一下镜头,我趁机把手指盖在你的嘴上,我亲我自己的手指。” 樊帆的嘴离她的仅有半指长的距离,还不忘跟她讲解他动作的含义。两个人虽然都稍显紧张,却真的都是一本正经。 “啊!在拍吻戏啊!” 可就是这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尖叫声音。 剧组忽然来了好几个粉丝,粉丝当然不是李心水的。 有几个是程岩的粉丝,还有两个是樊帆的迷妹。 一看见樊帆,就开始尖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一阵狂拍。 措不及防,李心水也入了镜头。 紧接着又来了几个记者,宣传人员便赶紧组织程岩和樊帆接受采访。 这些都是套路,粉丝是刻意放进来的,记者是提前约好的,有时候良性的曝光,就是适当的宣传。 只是这样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李心水,她没有凑过去,而是站在了原地。 正在接受采访的程岩,隔着好几人,探身叫了她一声。 “心水,过来,来这儿。” 李心水愣了一下,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程岩道:“这是我戏里的情敌,不过,最后我们也成了好姐妹。要是形容我们的关系,那就是心水虐我千百遍,我待心水如初恋。什么男一和男二啊,都是浮云。” 说着,还笑着把樊帆推开了一些,把李心水拉到了身旁。 此时,已经有话筒伸到了李心水的旁边,那记者问:“李心水,能不能谈一谈你演这部戏的感受?” 既然是套路,记者的手里自然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演员表,知道她的名字也不足为奇。 李心水“嗯”了一声,很官方地道:“很感谢能有这个机会和这么多这么好的演员学习。” 她太紧张了,面对着这些话筒,真还不如让她对着一百台摄像机。 程岩悄悄地拉了拉她的手,很自然地转过了话题:“哎呀,我们这个戏也就是刚开拍,用的虽然大都是新人,但都是很有实力的。具体的剧情,我们可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再多说,我可就违反规定了。总之,你们要帮我们好好宣传,多多支持我们这部戏。” 紧接着就有工作人员上来清场了。 樊帆的迷妹不肯走,还是樊帆亲自上去哄了两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此时,基本上已经是午饭时间。 剧组的盒饭已经送来了,李心水领了盒饭正要到一旁去,程岩叫住了她:“哎,你过来,咱俩说说下午的戏。” 今天的意外很多,可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李心水一共拍了三场戏,有两场是和程岩的对手戏,一场是和樊帆的,基本上都是两条就过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准时收工,李心水一回了酒店,就收到了蒋渔的信息。 [收工了吗?] [收了,刚回酒店。] 李心水才回了条信息,才把手机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一回是电话,蒋渔打来的。 蒋渔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一起床便在等晚上日落,这种无聊的事还真是第一次干。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道:“小河,你累不累?” “还行,今天就拍了一下午。” “那小河,你每天除了拍戏,还干什么?” “对戏,看剧本,哦,今天上午还来了记者采访,还有粉丝探班,估计还会有路透照放出来。不过,那些记者呢,就是顺便采访一下我。还有粉丝,也都不是我的。你要是上网搜搜程岩或者樊帆,没准儿能看到我入镜。” 李心水将手机开了免提,一面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卸妆,一面和蒋渔讲电话。 那头的蒋渔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还真就一搜。 嘿,猜,他看见了什么? 路透出来的“吻照”,照片很模糊,但照片的底下分明写着:新晋小鲜肉樊帆和反面角色李心水。 李心水“喂”了几声,那边的蒋渔都没有出声。 她还以为手机突然断了线,正要挂断之时,听见那厢的蒋渔,叹了口气。 “怎么了?”她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嗯。”蒋渔闷闷道,顿了一下,他又叫了她的名字:“小河。” “嗯?” “没事儿,先挂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蒋渔已经出了门,他开了汽车,径直往旖旎城城南的老街驶去。 老街上有一家叫做“蜜”的点心铺子,据说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每天下午三点开门,九点关门,还听说每天只做五百份点心。因为名气太响,总是不到九点就卖完了。 他是赶过去排队的,他没有问李心水她的剧组里一共有多少人,不过他想着一百份差不多够了。 他要去探班。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整整一天,原本还想经过李心水的同意,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蒋渔到“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 排队排了十分钟,买完了“蜜”今天剩下的所有点心,有蝴蝶酥、红豆酥,还有李心水最爱的榴莲酥。 恐怕少有人知道,那丫头是个如此重口味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又去了趟超市,零食买了一堆,水果买了一堆。 后备箱塞不下,就放在后排座上。 路过花店,本来想买红玫瑰,想了又想,会不会有点儿太直接了,一转眼看见了勿忘我,买了超大一束,全是紫色的。 勿忘我,花中的情种。 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背着跳舞学校发的紫色小包的女孩,一蹦一跳,原本是越走越远。 而今,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哦,对了,他还得和教练请假。 教练要是问他:你最近怎么总请假。 他就说: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也到了解决个人问题的年龄! 第13章 我很挑剔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 蒋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时不时会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先是问她[哎,你拍的电视剧叫啥名字?跟我就不用保密了吧!] 她告诉他是女王时代,他还吐槽了一句[这名字起的,不给男人留活路]。 李心水一般拍戏只带剧本,不带手机。 今天之所以会把手机放在身上,纯属起来晚了、迷迷糊糊装口袋之意外。 一开始还不想回复蒋渔,后来想起他好像从昨天起就不太高兴,昨晚本来说再打过来的电话,也变成了一条微|信,说他教练突然来了。 据她推测,打小就皮的蒋小渔一定是挨训了。 还是理理他吧,他万一要是一烦躁,开始怀疑人生就不美妙了。 可,他的事也太多了,一会儿一条,一会儿又一条,害的她都不能集中注意力。 她索性问他[你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且打定了主意,他一说好,她就关机。 蒋渔是两个小时前到的旖旎影视城,这儿太大了,他已经转了两个小时,还没有找到李心水的身影,还差点被认了出来。 为了今天的惊喜,他昨晚一直准备到半夜,最担心的问题莫过于,万一一路上认出他的人太多。 关于这一点,他采用了陆芒的建议。 昨晚上,见他怎么挑衣服都挑不好,看不下去的陆芒说:“师哥,你老是被认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太骚,咱们是运动员,虽说是明星运动员,但和真正的明星还是不能完全一样。你看你啊,出门开悍马,逛个超市还穿阿玛尼。你就整个二三百的运动服往身上一穿,再去借一辆普通的一二十万的车,再戴个普通的口罩、普通的墨镜,发型别打发胶,只要你不摘口罩,我敢说绝对没人认识你。这你要是还被认出来,我告诉你,你回来我撅着屁股让你踢。” 就刚才,他才一摘了墨镜,就被一小丫头认了出来。好说歹说,给拍了合照,又签了名,人家才按耐住激动没喊出声音。 怪烦躁的蒋渔给陆芒发了条语音“大青芒,洗干净了屁股,等老子回去踢死你。” 就是这时候,他又收到了李心水一条信息。 他迅速回[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出门,开车一个小时,七点到地儿,现在都九点了,还没见着她人在哪里。 他几乎把能拍古装的区域转了个遍,怎么会没有呢? 女王时代,王,难道不是古代的? 他站在仿古街头的一处树荫下,想了又想,还是得问李心水。 不过,他问的婉转。 [拍古装戏戴那些头饰重不重?] 李心水正在和樊帆、程岩对一场三人戏,一场戏,往往人越多,越考验台词、默契和应变能力。 手机响的时候,李心水没管,还是程岩提醒她:“心水,手机响了,看看吧,没准是重要的事情。” 正|念着台词的樊帆也停了下来,李心水不好意思地致歉,一看内容,哭笑不得,直接回[我在拍现代戏,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蒋渔想,也不知这一个字里包含了他多少的委屈。 可不是,要说过,他早就蹦到她面前了。 蒋渔这就又赶紧抓了个人问现代剧都在哪个区域拍,一溜烟地回了门口,驾车往好心人说的“时尚城”去。 又在时尚城的门口“贿赂”了工作人员,直接问明了女王时代的剧组在哪儿拍摄,这才掂了一大堆的东西,往时尚城里最高的大楼走去。 李心水今天拍的还是办公室内景戏,这里的办公大楼从十层以上就不许外部人员进入。 她在十九层,最高的地方。 拍完了她办公室里的戏份,导演又让把场景挪到了开放的办公区域,拍程岩、河洛伊的戏份。 李心水自己补了下妆,准备下一场戏。 一块儿候场的还有白晓晓,白晓晓一般不怎么搭理她,干的最多的是一个人修修指甲,玩玩手机。 白晓晓的指甲就是花里胡哨的那种,超级碍事的美甲,小手指甲还特别的长,李心水一看见她那指甲,总出戏以为她在拍清宫戏。 就是这个时候,负责剧组安保工作的保安拎着一大堆东西,跑上来道:“你朋友带了东西来慰问剧组,说是还有,他又去拿了,还叫了我们的人去帮忙。” 李心水的第一反应,她指着自己问:“确定是李心水的朋友?” “对啊,人家说的就是你名字。” 白晓晓顿时来了兴趣,笑着道:“哟,心水,这谁啊?对你可真好!” 明明是句好话,可从她的嘴里出来,就格外的别扭。 不过,李心水这会儿没空理她。 “谁啊?”她也问。 她是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不是何牡丹,她要是来看她,最多会带一只烧鸡。 那么,谁会这么大手笔,这光“蜜”的点心,都有好几十盒,还没拿完,得有多少? 李心水的心里一咯噔,这会儿还没想起蒋渔,倒是想起来想潜她没潜成的赵总了。 她正想着,不至于吧?想害死她也用不着花这么多钱。 就见一个穿着藏蓝色运动服全身武装的男人,一手点了盒“蜜”的点心,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紫色的勿忘我。 进了屋里,往沙发上坐的同时,放下点心,把勿忘我递给了她,这时口罩一摘,道:“累死我了,小河。” 不止同屋的好些人,连李心水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这话里好像听不出来有惊喜,蒋渔歪头叹气。 话一出口,李心水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再一看他表情得,还是心情不好。 白晓晓看了半天,没敢认,最后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运动员啊?” “对,游泳运动员,蒋渔,李心水的朋友。”他自报家门。 白晓晓这才敢确定:“今年的奥运会,我看你比赛了,你得了两金一银对不对?哎呀,我特别喜欢你,真的,你太帅了,一身的腱子肉,迷倒了万千少女,我就是其中之一。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白晓晓,职业,演员。” 白晓晓冲着蒋渔伸出了右手。 “哦哦,你好。”蒋渔站起来点了下头,赶紧拿了茶几上的点心,给她递了过去。 “握个手不行吗?”白晓晓撒娇问。 蒋渔干笑了一下,像是没有听见。 这时候,闻见点心香味寻来的“馋猫”不断地进来了,总有人抢在她的跟前,和蒋渔寒暄。 白晓晓便又趁机打量着蒋渔,他身上穿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超市货,就连他随手搁在茶几上的车钥匙,也就是现代而已。 她在心里想,不就是个小运动员嘛! 她顿时又对他没了兴趣,开了点心盒子,挑挑拣拣,吃了一块儿,便又坐了回去,继续修指甲。 还想,原以为李心水的后台有多大呢!哼,也就是她那种水平的女人,才能瞧得上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男人。 可不是上不了台面,连个手都不会握。 第14章 蒋小鱼的吻 这才开拍了几天,都有“家属”来慰问了。 于是,能来李心水这间小办公室的人都来了一遍,来了一看,眼熟,再一看,我去,世界冠军,然后要拍照的,要握手的,很自觉地排好了队,就跟在办蒋渔的见面会。 刚好就到了中午,魏伦也来了,让了蒋渔一根烟,蒋渔没要,他还嚷嚷着要把烟珍藏,因为那烟碰过蒋渔的手指。 李心水好像一直在状态外游离,没有进入到眼前纷乱的环境里。 蒋渔的手边一直放着一盒榴莲酥,他谁也没给,榴莲酥的旁边就是那束勿忘我。 紫色的小花,若是一枝可能还不会打眼,可那么一大捧,想要忽视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李心水就看看小花,看点心。又看看点心,看蒋渔。 他好像是被人围观惯了,有问必答,男的就握手,女的就递点心,后来点心就剩了一盒,他就递水果。 这场“见面会”一直持续了四十多分钟,世界终于安静了。 其实剧组是没有午休的时间,一般吃完盒饭,该干嘛就干嘛了。魏伦不知是看在点心的份上,还是看在蒋渔的份上,特别让李心水休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肯定不够出影视城,找个饭馆正儿八经地点上几个菜,吃一顿热汤饭。 李心水出门去拿了两盒盒饭,两瓶水,回来道:“你不能乱吃东西嗯,刚好,把肉给我。” 这剧组的盒饭怎么说呢,也还行!标配就是一荤两素。 但对于食肉动物来说,就是肉少了点。 蒋渔也是食肉动物啊,就是只能吃队里特供的肉。 今天的荤菜是红烧牛肉,盒饭一打开,不用蒋渔动手,李心水先把他那份盒饭里的牛肉全部挑走,只剩下被牛肉汤汁儿浸透的米饭,边吃还边道:“嗯香!” 一抬头,见他半天不动筷子。她瞪大眼睛,故意道:“不会吧,一点汤汁儿也不能吃?你说你,就是一国宝,你们教练也是,怎么能让你到处乱跑!” 蒋渔好像听出了话音不对,“你不高兴我来?”他停了挑米粒的动作,问。 李心水不无埋怨地道:“蒋渔,你得一块金牌能有多少收入?还有你代言拍广告,除掉按照规定必须得扣下的,你自己还能有多少?像足球还有亚洲杯、世界杯,篮球也有b、b,游泳应该没有这样的比赛吧!没有,就少了一笔收入吧!你和那些球星一比,完全就是运动员里的弱势群体。 还有,你签经济约了没有?要是签了经纪约,你的商业开发不仅是要上交游泳中心,还得和经济公司分成。当然,你肯定还有钱,可有钱” 她压低了些声音:“有钱也不是让你这样花的。一盒‘蜜’的点心是六十八,你买了多少盒?没两百也差不多了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能和剧组里的人拉好关系,我跟你说,没那必要,我就想踏踏实实演戏。” 说完了,还上下把他打量,眼神里的意思很分明了,说的是“就你那小样,挣的多,花的多,兜里说不定比脸还干净”。 这是未来媳妇担心往后的日子过不下去? 嘿嘿! 蒋渔先前的那一点点不快,已经没了。 他这会儿满心觉得他家小河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他挑了米饭就了根胡萝卜丝儿,吧唧吧唧咽了下去,道:“小河,其实游泳也有世界杯!叫世界杯短池游泳赛。至于,我收入多少这是,是秘密,我媳妇问我我才说。” 他眯了眯眼睛,特别得瑟地把她看着,又道:“你,想知道吗?” 李心水怔了片刻,笑出了声音,听他说话的感觉就和何牡丹说“美妞,让大爷乐一下”一样,都是调戏,没啥不一样的,她、乐乐就行。 蒋渔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没觉得自己说的是个笑话。 他刚想问“很好笑吗”,就听见有人敲门。 来的是樊帆,别问蒋渔怎么知道的!哼哼! 反正,蒋渔一见他,就不高兴了。 更何况,樊帆带来的还不是好消息。 樊帆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可是魏导说,下午就要拍他和李心水的吻戏,魏导还说了,最好不借位,要直接拍到肉碰肉。 樊帆先和蒋渔握了手,然后挺为难地和李心水说:“魏导说了,下午拍吻戏,他说,最好不借位嗯,说是为了更好表现人物内心的矛盾。” 拍吻戏,偏偏碰上“家属”探班,这是最尴尬的事情了。 樊帆有心想和蒋渔解释几句,可怎么说呢?又不能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伸舌头。 他的表情怪怪的,李心水顿时明白了,道:“蒋渔不是我男朋友,不过,咱们下午还是先按你设计的借位动作来,导演说不行了,咱再换。” 樊帆松了口气,终于有了笑意。 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蒋渔从刚才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李心水。 看了又看,直到李心水发现了他的异样眼神,和他对视,还笑着道:“怎么了?你又不是没看过电视剧,现在别说吻戏了,就连激情戏也是这样拍出来的。那些个观众爱的p一热吻,观众看着好带劲,实际上周围全是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哪有别人想的粉红情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蒋渔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 俯身的同时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的嘴。 房间里没了她的声音,隐约能听见外头走廊上的动静。 可是很快,她就听不到走廊上的任何声响了。她的耳边全是呼哧呼哧,他的呼吸声音,还有扑通扑通,他的心跳声音。 她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蒋小鱼在亲她。 一瞬间,记忆又往回跳了很长很长的距离,长到若不是有这样的一幕,她早就记不清。 她好像看见,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子追着她喊:“小河,长大了,我娶你。” 还有午睡梦醒时,他眨着眼睛,在她脸上烙下的“吧唧”,响亮的吻。 李心水睁大了眼睛,心惊肉跳。 她以为的小伙伴,正在吮着她的唇。 第15章 藐视了魏伦 李心水演戏上的天分,不管是和她合作过的演员还是导演,没有不称赞的。 可她在男女之事上的迟钝,那简直就和傻子没什么两样。 这也可能是那个想潜她的赵总,非得把话说明白的原因了。 没办法啊,怎么暗示都不懂,只有说了。 反正,蒋渔亲她的第一瞬间,她还在好奇,蒋渔为什么突然亲了她? 好在,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了。 要不然,蒋渔得哭死。 对于蒋渔来说,这个吻真是又甜又涩。 涩的是心情,甜的好像也是心情。 蒋渔缓缓地松开了她的唇,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李心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的时机好像晚了一些,红的原因也是怪怪的。 而且,这一吻,并没有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好像还踢远了一些。 蒋渔后退了一步,清了下嗓子,明知故问:“你一会儿要拍吻戏?” 李心水眨眨眼睛,点了下头。 “借位?路透照上也是借位吧?” 李心水又点了下头。 实际上,她的脑子是空白的。 发生了什么? 她和小伙伴接吻了。 o,还能做朋友吗?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糟糕,指责道:“蒋渔,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 “你不对。” “那我也得知道我错哪儿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高,偏偏还像孩子在吵架,说出的话都是幼|稚的。 李心水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被带跑偏了,皱着眉道:“你亲我了。” “亲你就不对了?犯了你们老李家的哪条法律了?”蒋渔翻了翻眼睛,挺不服气地反问她。 “你为什么亲我?”李心水的怒气未消,气的点也挺奇怪的。 “喜欢你就亲了,想亲就亲了。”说着,他还想本着耍流氓就流氓彻底的心思,还想抱着再亲一下,却被她躲开了。 想着蒋渔是要把无赖贯彻到底了,李心水本不想再理他,可她想不通,又问了:“咱俩这才见几面啊,你就喜欢我了?” “打小天天见,你不记得了?”蒋渔真替这丫头着急,记性这么差,看起来还不够机灵,演戏能演的好? “那时候小,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哎我就是成熟的早!长的太着急了。” 李心水瞪了他一眼,扭了下头,倒是没忍住,气笑了。 蒋渔就是真乐,这会儿只要李心水给他点儿阳光,他就能演春光灿烂。 他往前坐了一点,还拿膝盖碰了碰她,“哎,我亲你,你还笑,你是不是打小也看上我了?也是,咱们小的时候,好几条胡同,就属我长的帅。” “臭美!”李心水是真不想笑的,可就是忍不住。 “真没有?” 蒋渔伸了脸过来,李心水一把给推开了。“你离我远一点,我还没想好呢!” 真没想好,脑子里跟浆糊似的,糊里糊涂,小时候的过往,前几天的经历,全都搅到了一起。 她还分不清楚,她对蒋渔的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今天下午,李心水只用拍一场戏。 原定的是和程岩的对手戏,主要是虐她。 昨晚上,李心水自个儿琢磨了半宿,怎么能斯斯文文地演出来那一股子骄纵的狠辣劲头。 今天就忽然变成了要拍吻戏。 也不知魏伦是不是故意的。 排除阴谋论吧,李心水在心里劝自己,羽翼还未丰,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先拿出实力。 李心水一进了拍摄区,便已经进入了状态。 已经站好了机位的樊帆还咧了嘴,对她友善地笑了笑。 她眼皮子一耷拉,拒收他的好意。 樊帆想也知道她在酝酿情绪,看了眼场外立着的蒋渔,也开始回想台词。 监视器后的魏伦喊了“开始”。 李心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樊帆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疯了似的道:“你不爱我对不对?你骗我!” “嘁!”李心水笑的就像是一块寒冬腊月里的顽石,冰还能融化,可石头除了砸碎,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樊帆虽然刚毕业没有多久,可他是有名的“洪男郎”,他上大二的时候,就拍过国内最有名的导演洪利的戏,和一帮的老戏骨对戏。 他的起点本来就高,资源也一向不错,合作过的好演员更是不少。 可他,忽然就被李心水的一个冷笑给震撼住了。 这个演员的爆发力啊,总是给他惊喜,也莫名的让人有压力。试想,他一个科班出身的,要还没李心水这种半路出家的演员演技好,不知该被人黑成什么样了。 就是一个晃神,魏导喊了“卡”。 他拿着喇叭道:“这条重来一遍,心水的表情很到位,但樊帆,你得给出反应,别总演内心戏,我要看你的表情。” 樊帆赶紧说:“对不起,导演。” 又向李心水挤出了一个笑:“你刚才一笑,我去,笑的我后背发凉。咱再来一条。” 话音将落,魏导又喊了“开始”。 这一遍挺顺的。 两个人一次顺下来,直接演到了强吻。 用的自然是借位。 强吻才演了一半,魏伦又喊了“卡”,气急败坏地道:“我中午的时候就说过了,不能借位,不能借位,这是你们俩谁的主意?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樊帆还没有站出来,李心水就抢先道:“我,我的主意。” 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好多人看看她,看看魏伦,还看了看蒋渔。 魏伦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笑道:“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演员,你要敬业,不能因为个人原因” 这么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下蒋渔。 “魏导,你不用看蒋渔,他在不在,今天的吻戏我一样觉得借位也能拍出你要的效果。”李心水打断了他,耿直又道:“第一,我不是女主,对于我,观众没有代入感,我和樊帆演的都是反面人物,我们的吻戏,不被骂死都不错了,谁还在意是不是真吻;第二,我觉得我和樊帆设计的动作,比真的吻上,更有说服力。魏导,你先别着急,你可以看我和樊帆演完之后,再下结论。” 不等魏伦说话,樊帆也站了出来,道:“魏导,借位的动作是我设计的,要不,你先看完?” 樊帆是锐意影视公司力捧的新人,锐意是这个行业里的巨头。 魏伦总要给他留三分薄面,这就坐下了,仍旧不快地道:“行,你们先演一遍!” 这一遍几乎是一镜到底。 两个人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 魏伦想挑刺来着,可李心水和樊帆正演着的时候,总导演韩卫来了,在监视器后看了看,拍拍魏伦的肩膀,“不错,这一次,演员选的很不错。照这样的进度,咱们两个月就能拍完了。” 韩卫不知道前面“演”了出什么戏,很可观地作了评价。 魏伦快气出了内伤,真是觉得老天在跟他过不去。 韩卫前脚才走,他一转眼就看见了蒋渔,装模作样地点了根烟,走过去,“哎唷,看你们家心水的脾气,你们俩在一块儿是她说的算吧!咱好歹也是男人,是吧,总得雄起!” 这就是一句“玩笑话”,可有些小心眼的男人,仍旧会觉得丢面儿。 魏伦观他面向,两眼眼距略窄,八成是个小心眼无疑。 哎唷,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出出来了。 蒋渔虽然知道前面“演”了出什么戏,可并不知道李心水和魏伦的过节,是进剧组的头一天就结下的。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讨厌魏伦就是了。 他耷拉着眼皮,道:“魏导没谈过恋爱吧!” 可不,又矮又矬又没品,谁要跟他恋爱,简直了。 蒋渔坏就坏在,他不止说了,他还笑了,并且笑了三下,然后一边看魏伦,一边摇了摇头,一脸“怪不得你不懂”的表情。 魏伦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第16章 我和我的小河 李心水算是见识了蒋渔的无赖,所以说什么都不让他和她一块儿回宾馆。 还问他:“你想去我房间干吗?你赶紧回去吧,肉不能吃,酒也不能喝,吃口青菜还小心翼翼,怕有农药残留。真的,你快回去吧,我都替你难受。” 蒋渔翻了翻眼睛,叹口气,他心里想的是有些难受啊,还真没人能代替的了。 反正,他接着耍赖就对了。 一会儿说,现在车多,市区肯定又堵了。 一会儿又说,影视城,他是头一回来,还准备好好逛逛。 李心水翻了白眼:“你到底想怎么吧?”累了一天了,她就想回宾馆好好泡个澡,再顺便捋一捋她和蒋渔到底算啥关系。 蒋渔就不接茬,嘿嘿笑着:“哎,你这丫头,说话都不会高声儿,居然还能演坏女人你是不是什么都能演啊?” 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天也越来越晚了,十一月末的天气,干冷干冷的,李心水想,自己总不能就溜着他在街上瞎逛。 她双手捂嘴,哈了哈气:“我带你去宾馆也行,咱俩约法三章:1、你、不许乱来;2、只呆一会儿,你就得回去;3、以后别来探班了。” 这第一句叫人一听,格外欣喜。 当然,要是没有后头的“约法三章”的话。 不过蒋渔也不嫌弃,要啥自行车啊!登堂入室,还是先入了再说其他的。 他的要求也不高,也还没流氓到直接想压倒,毕竟十几年没见了,先处一处,再压倒,这才叫顺其自然。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宾馆,一边走,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人全副武装,手里还拿着相机。 关于偷怕,李心水是完全没有概念,想啊,会被偷拍的都是那些有名的演员,她,就一没后台不炒作的十八线,狗仔拍她,还嫌浪费相机电。 蒋渔也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一直带着口罩,还严格按照陆芒的指示,穿着浑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五百块的行头,不用想也知道,谁能认出他呀! 两个人不藏着不掖着,直接进了李心水的房间。 一直到进去,谁也没注意身后“啪啪”的快门声音。 一个小时之后,李心水还在催促蒋渔离开,与现实一墙之隔的网络世界,被一条爆料引爆了。 爆料的人是曾经报道过某天后有私生子的知名狗仔游艇,九点整的时候,他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组九宫图,其中有一张,还是蒋渔弯腰亲吻坐着的李心水,而配图的内容为“今天本来是跟程岩,却无意踢爆世界冠军和三线小明星的恋情,也算是意外收获”。 也不知是因为关注游艇的人太多,还是蒋渔的迷妹疯狂,这微博仅仅发布了十五分钟,留言就已经过了万。 九点二十整,李心水第次催促蒋渔,“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我要睡觉了。” 蒋渔撇了下嘴,“你睡就睡呗,我又不是没听过你打鼾。” “我不打鼾。”李心水跳了脚。 “不打,不打。”蒋渔道:“小猪才打。” “哎呀,蒋小鱼,我已经长大了,你无聊不无聊?” 李心水的话音将落,手机就响了,是何牡丹打来的。 她用眼神警告蒋渔不许出声,这才接通了手机。 “喂,牡丹,你忙完了?” “李心水,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蒋渔什么关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谈恋爱谈多久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背着我搞到一起去了!” 何牡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是喊出来的。 她才和李心水分开几天啊,李心水就爆出了吻照,还是和她“前男友”的。 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是两个人的发展迅速,要么就是李心水瞒着她了。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有理由生气, 李心水莫名奇妙的要命,听她提起蒋渔,还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蒋渔?” 何牡丹很委屈地说:“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才知道的。” “什么意思?” “你个傻妞,被人偷拍了还不知道。”何牡丹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赶紧上微博,看游艇的微博。” 李心水赶紧去开电脑,那厢的何牡丹还在嚎:“心心,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你居然撬我的墙角,你不知道,我有多爱蒋渔” “等等,我换蒋渔和你说话。”李心水嫌她太吵,把手机往蒋渔的手里一塞。 那厢的何牡丹便听到了真的蒋渔在说话。 他道:“哈喽!” “啊”何牡丹在那边尖叫。 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先问哪一句好呢? 何牡丹纠结了片刻,才道:“你和心心真的在谈恋爱?” 蒋渔好笑地道:“嗯,真的在谈。不过,她说她还没有想好。” “还有什么好想的!”何牡丹吐槽,要换她,早躺平了好不好! 蒋渔附和:“就是,还有什么好想的。” 此时,一旁的李心水已经彻底陷入凌乱了。 她和蒋渔被偷拍了,偷拍的还很彻底,就连在片场里的吻照也有难道是内部人泄露的? 一部剧分了b两个拍摄组,剧组的工作人员有两百多号人,有演员,还有专门管盒饭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李心水想不到怀疑的对象,盯着电脑,皱着眉头。 蒋渔也凑了过去,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回去被教练教训一顿罢了。 就是不知道对李心水有没有影响,按理说,他不是什么坏蛋,有影响也不会是不好的影响。 她的神色有点儿凝重,他挂了何牡丹的电话,碰了碰她。 “很严重?” 李心水冲着他咧了下嘴,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她道:“小鱼,我就一十八线的龙套,这一次的女四是我演过所有的戏里戏份最重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三线了?” 在意的点好像有些怪! 可是认真努力过的人都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于李心水来说,三线来的太容易,它是不真实的。 可是这个圈里就是这样,也行你努力了十年,积累了十年的声望,还不如一个话题带来的关注高。 蒋渔摸了摸她的头,郑重地和她道:“小河,总有一天,你会是一线的大青衣。” 李心水也就是晃了下神的功夫,自己就到了蒋渔的怀里,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手掌伸开,覆盖了她整个头顶。 他的怀抱也很暖,和他的人一样暖。 就是他老在她的头上揉来揉去,弄乱了她的头发,有几根跑到了脸前,搔的她脸痒的不行,她无意识地蹭了几下。 蒋渔忽然就松开了她,脸红脖子粗地道:“那什么,小河,我先走了。” 就像火烧了屁股似的,径直离开。 留下李心水目瞪口呆。 一直到了宾馆的外面,他才恢复了“正常”。 他看了看表,这时候,已经十点钟了。 蒋渔是将近十二点回到的宿舍,他想了又想,取出了行李箱中的影集,影集里都是一些老照片,其中有几张是他和小河的合影,有两岁的,有三岁的,还有四岁的,他挑了一张他站在水里,小河蹲在岸边的照片,用手机翻拍,然后打开了电脑。 十二点整,他发布了一条微博,上传了那张老照片,微博的内容是“男孩是我,女孩叫李心水游艇嘴里三线的小演员。我叫她小河,所以这张照片,就叫‘我和我的小河’!” 然后下面还配了首歪歌。 “我和我的小河,一刻都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爱歌 我歌唱我的爱情,我歌唱我的小河 小河小河,心水心水,都是我的 我最亲爱的小河,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 蒋渔发布微博后的三十秒,一直在盯着微博嘿嘿笑。 陆芒回复了一条[师哥,你解放天性了?] 蒋渔扭头,“卧槽,你还没睡啊!” 陆芒带着还没醒透的鼻音道:“有人在发骚,骚气冲天,熏醒了!” 第17章 小河的回应 听说自己上了热搜的时候,蒋渔正在挨怼。 他的教练白明十几年前也是游泳队的风云人物,两个爱徒经今年的奥运一役,如今也算是在国际泳坛上站稳了一席之位,还来不及高兴呢,大点的徒弟就给整出了事儿。 其实也不算大事,谁年纪到了,不得思思|春有点那啥问题。 就是这动静也太大了。 白明一大早就在捣鼓手机,等到蒋渔和陆芒到了游泳池边,他指着手机问蒋渔:“昨天请假就干这个去了?” “嗯。”蒋渔已经换好了泳裤,瞄了一眼,点头,接着就开始做热身运动。 听他哼唧的声音,白明就知道,丫的小子,又美又得瑟着。 他又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蒋渔正扩着胸,道:“教练,你没看我发的照片吗?打出生就认识了,认识可久了,比认识你都久。” 白明哭笑不得,翻了他一眼。 这是教练怼人前的标准动作,一旁的陆芒要乐死了,添油加醋道:“你不知道教练,昨晚上师哥快十二点才回来,身上一股子发|情的气息,影响我休息,还影响我训练,我强烈要求教练你怼他,往死里怼,看他还敢不敢虐咱俩这个单身狗!” 这下换蒋渔乐出声了,陆芒总是挨怼,就是因为话多,说教练是单身狗,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教练已经三十好几就快四十了,最烦的是两件事,一,谁问他的年纪;二,谁揭穿他还未婚的事实。 其实教练原先有个女朋友,还是很有名的主持人,处了快十年,可惜分了。 分手的原因有很多,集少离多,异地恋爱,还有媒体的推波助澜。 蒋渔的心里清楚,这可能就是教练不希望他这么高调恋爱的原因。 可他和小河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还有就是有些事儿吧,就像小河慢吞吞的性子不高调她不懂啊。 蒋渔下水的时候,教练还在怼陆芒,那憨小子,双手背后,脑袋耷拉着,光看着背影,就能了解他内心不忿的情绪。 他还听见陆芒不服气的声音:“不是怼师哥吗?怎么又怼我了?他都上热搜了!” 他笑了笑,直接沉入了水底。 一切的喧嚣,顿时成了水底的清静。 他悠闲的仿佛真的成了条鱼。 人鱼公主告别了大海,是为了她的王子。 而他是一条在小河里自由自在游泳的鱼。 —— “蒋渔”。 “蒋渔小时候”。 “蒋渔女朋友”。 这三条,已经霸占了热搜榜的前三。 这也就是一夜的功夫,事态已经发酵成了这样。 李心水表示没有表示,一早起来有些懵,看了蒋渔的微博有些懵,到了剧组后还是有些懵。 何牡丹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 信息她没回,干脆直接进入状态,演戏。 但除了她,好像人人都不在状态。 就连一向严谨认真的程岩,也连续卡了好几条,本来就有火气的魏伦嗷嗷:“休息,休息,你们都找找状态,不要受杂事影响。” 说“杂事”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李心水。 闹心! 闹心的要命! 原以为就是个小三线为了上位,勾搭上了体育明星,谁知道,人家是发小,打小就很铁的关系。 魏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昨天“游艇”的微博一出,他还专门注册了个小号爆料,妈蛋,才爆完,就被蒋渔亲自打了脸,啪啪的。 怎么就没有一件让人顺心的事情? 李心水从来不是刺头,她能一个人消化很多事情。 她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只需要演好了戏。 其实关于蒋渔,她仍旧困惑。 今天她到片场带着手机,这一次不是无意带来的,而是故意。 她走到了一边,开始浏览信息。 先上的是她自己的微博,今早她就发现了,有好几个蒋渔的迷妹已经找到了她的微博,并且留了言。 并不是攻击性的留言,一水的“我从蒋渔那儿来,看看他的小河”。 再一打开,又多了好多类似的留言,就连粉丝数量也暴涨看十万。 其中有一条比较奇葩,网友名字“心心妈妈”。 李心水汗了一把,她妈自打学会上网之后,时髦度飙升,居然也学会玩微博了,还跑到她的微博底下留言[无论你和谁在一起,妈妈都支持你。不过,妈妈没想到你能和小鱼儿走到一起,小鱼儿不错,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我已经和你爸爸说了,你爸爸说这周末要去找你蒋叔叔喝酒。] 李心水哭笑不得,还特别到蒋渔的微博下头翻了翻,果然也有一个叫“心心妈妈”的“网友”,在下头留言[小鱼儿,闲了,来家坐坐啊!心心爸爸想和你好好聊聊,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鱼。] 哎唷,我去! 这是个啥子情况啊! “心心妈妈”的留言,已经被网友顶到了最上头,有好多人喷她是骗回复蹭热点。 蒋渔游完了一万米,到了更衣室,一看,哎哟喂,赶紧出来维护秩序。 [阿姨,我最爱吃你做的桂花鱼了。] 再在下头留言的,就变得温和多了。 世界在向你展示他恶意的一面时,有时也会像藏不住尾巴的妖精,在不经意间露出善意的一面。 李心水很忐忑的内心,终于平静。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蒋渔打电话。 说的第一句话是:“蒋小鱼,你是不是真想追我啊?” 那边的蒋渔笑出了声音,轻快地道:“小河,我是该说你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还是要说你笨啊!我喜欢你,你不知道?从小就喜欢了。就因为喜欢你,这么多年,我可一直都单着呢!谁追我,我都不答应,保留了内心以及身躯的贞洁,可怜我丹心一片,你现在才发现!” 李心水说的第二句话是:“蒋小鱼,你要是不游泳能去当主持人,太能说了。” 而第三句是:“好吧,蒋小鱼,我跑的慢,你追上了。” 蒋渔的世界顿时盛开了无数的鲜花,还有烟花和礼炮齐鸣。 他得瑟地道:“你就是跑的快,我也能追上你。” 李心水笑弯了眼睛,很郑重地道:“蒋渔,其实我看不惯你挺久了,我要和你约法三章:1、别总穿骚蓝色小泳裤;2、低调,别到处得瑟说我是你女朋友;3、最重要的一点,泳裤别穿三角的,比赛完之后,一定裹上大浴巾,别问原因我以后再告诉你。” 蒋渔没问“你看不惯我,为啥不来找我,修理我”。 谁先去找的谁其实不算问题,谁先动的心也不算问题,因为最好的莫过于现在“我跑的慢,你追上了”——我们就要在一起。 于是,其他的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 第18章 喜欢一个人 关系确定的太快,那是因为李心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重逢的感觉很妙,被亲了的感觉也还好。除了意外,绝对没有讨厌。 不是怦怦怦,止不住的心跳,说不出心里带了些窃喜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些人的爱情,甜如蜜。还有些人的爱情,淡如水。 蜜香甜,水止渴,好像并没有可比性。 李心水天生就像是少了根筋,还在舞蹈团的时候,她因为脚伤修养,有一个男孩很是殷勤地给她买了一个月的饭。 等到她脚伤好了,她说什么非得把买饭的钱还给他,惹的男孩急红了眼睛。 后来团里的一个大姐说:“心水,你个傻子,万千喜欢你。” 她还以为大姐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呢!” 然后,她就离开了舞蹈团,为了演戏,来到了旖旎城。 去年回家,逛街的时候,碰到了万千,万千挺纠结地说:“李心水,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啊?” 她没有回答,落荒逃了。 这几日,她老是想起万千,还想着蒋渔。 想万千对她好,她为什么逃避。还想蒋渔亲她时,她怎么不躲呢! 李心水想不通,又觉得要等到自己想通,恐怕十几年就过去了,干脆,就这样吧! 蒋渔每天都得和她打一通电话,一说至少半个小时过去。 说的话都挺无聊的,没什么重点,更没有营养,还总不要脸的提要求“小河,你亲我一下呗!” 亲亲亲,亲的是手机啊笨蛋。 李心水每一回都忍不住吐槽,又害怕见面,就蒋渔那个挺不要脸的性格,当面要求她亲他的话 李心水觉得自己的人生设定,已经被蒋渔带偏了。 一眨眼,已经进组一个月了。 最初的磨合期过去,不管是真融洽还是假融洽,至少表面上,剧组的所有人都是和气一片。 一个是李心水表现的太过亮眼,另一个则是她和蒋渔的事情,给剧组带来了良性的曝光。 刘晗还因此要给她换个套间。 “晗姐,真用不着。”李心水没觉得现在的标准间不好,又道:“我一没助理,二没经纪人,一个人住标间挺好的。” 刘晗不无埋怨地道:“这是韩导特地交代的,你说你,当初进组,你要是告诉我你是蒋渔的女朋友,没准儿能少好多事!” 当初进组并不是男女朋友,但关于她和蒋渔,她并不想多说。 她笑了笑,故意道:“蒋渔面儿就这么大啊!” “这圈里不就这样,你有曝光率,到哪儿都受欢迎。”刘晗说的是实话,别说是李心水这种三观很正的曝光率了,就是那些个一身破烂绯闻在身的,都特别受欢迎,这叫自带话题性。 这不,昨天泥鳅直播上才宣布蒋渔要做直播,今天“蒋渔女朋友”就又被顶上了热搜,顺带女王时代也跟着刷了把话题。 当然,剧组也是花了点儿小钱的,这属于正常的宣传费,花也花的乐意。 今早的微博热搜,李心水也看见了,这也是她坚持不想换房间的原因。 剧组行为,她虽然阻止不了,可她还真不想因此“占”了剧组的便宜。 套房,她到底是给拒了,以来回搬太麻烦太累的理由。 确实累,拍了一天的戏,她还不像其他人,有一个能代劳的助理,只需要亲自办三件事情就行:吃饭、上厕所和拍戏。 她呢,倒口热水喝,都得自己下到九楼去。 虽说,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一天天跑下来,真的好累! 蒋渔直播前,给李心水发了个信息。 想打电话来着,直播秀的男主持,就像怕他跑了似的,盯他盯的特紧。 [小河,我要做直播了,一会儿肯定有人问我‘我和我的小河’的事情,我说不说啊?] 李心水正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一看信息,气乐了,秒回[不许说。] [好吧,听你的。对了,你一会儿看我直播吗?] [看,我要看看你会不会乱得瑟。] [想我就直说,别乱找原因,乖啊!] 不过,李心水要是知道看了会眼瞎的话,她一定后悔刚刚一瞬间的决定。 蒋渔直播啊,那是要把全国人民都带跑偏的节奏。 八点三十分,李心水上了泥鳅直播。 这时候的蒋渔还是正常的。 主持人道:“我们今天请来的是我们的国宝啊,我们长的最帅的游泳运动员和游的最快的明星——蒋渔。蒋渔,和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游泳运动员蒋渔,他们说我是长的最帅的运动员,其实是没看过我教练还是小鲜肉的时候。” 那主持人夸张地笑道:“你说实话,是不是这趟出来,教练不同意,所以才不停地拍马屁。” 蒋渔很矜持地笑了一下:“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不忘喊话:“陆芒学着点啊!” 然后镜头就只对准了蒋渔。 这才开场了几分钟,同时在线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了。 送啥的都有,李心水看的眼花缭乱。 网友的问题也是五花八门,蒋渔挑了个网友147的问题。 他问的是:你为什么上直播? 蒋渔道:“这是趋势,体育运动员都上了个遍,我师弟陆芒都直播三回了,头一回是别人请的,后两回全属于个人意愿,玩上瘾了。我们教练说了,他要是再敢偷偷上直播,就让他直播个滚蛋滚鸡蛋还是滚鸭蛋?不知道,我估计更大的可能是滚鹌鹑蛋。” “我和陆芒的关系啊?还行,毕竟是我师弟,小孩子不懂事,老挨怼,为我分散了很多教练的火力,就冲这一点,我就得对人好点不是!” 正直播的蒋渔穿的应该是茕茕的衣服,下面穿的是什么样式的牛仔裤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颜色是浅蓝,上身则是带毛边的深蓝色牛仔装,领子微微竖起,他今天梳的是狼奔头,露出了额头,快帅炸屏的感觉。 李心水觉得自己不是个颜狗,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她纠结了一下,情人眼里出西施似乎有点严重,算了,她还是做个安静的颜狗看直播。 “我和我的小河!哈哈,我就知道有人得问这个。我的小河说了,不许我乱得瑟。” 直播视频里的蒋渔笑了起来,并不是大笑,一边的嘴角先行上扬。 李心水一看,就知道不好,这是要得瑟了。 果然。 “有人问是小河大还是我大?这个不好说,这个真不好说。小河,我本来不想说的,可这个问题我必须得说。我妈说生我的预产期吧本来是八月初二,可是我耍赖,就是不出来,一直拖到八月初五。然后小河妈妈生小河的预产期吧,本来是八月十三,然后她也耍赖,提前了十一天出来,然后她就比我大了三天。要是按预产期算,我比她大。可要是按出生日期算,她比我大。我一直让她叫我哥哥,她不肯。你们给评评理,人的年纪,到底是应该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开始算,还是从爸爸的肚子里出来开始算?” 这时候,弹幕快要炸屏了,瞬间涌进了不下百万人。弹幕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蒋渔,你是不是泄露你们家的秘密了”,还有“蒋渔,你妈喊你回家跪搓板”。 李心水快要疯了,想要发个“蒋小鱼,你给我闭嘴”的弹幕,手忙脚乱间,发现自己没注册。 又一想,就是发了弹幕,他也不一定能看的见。 要知道,收看蒋渔直播的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万人,她只能在心里吼,蒋渔个奇葩奇葩大奇葩! 不出意外,“蒋渔人的年纪该怎么算”又要上热搜了。 没想到,李心水倒是想错了,很快,就挤上热搜的关键词是“蒋渔开启了秀恩爱的新方式”。 蒋渔猜的倒挺准,他又挨怼了。 不是他们教练,是他的小河。 一直播完,小河就打电话来怼他:“蒋小鱼,你能不能不得瑟?” “能啊,不过一看见“小河”这两字,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我觉得15话了?小河,你亲我一下,再挂电话呗!” 李心水气的不行,照着手机的听筒拍了两下。 蒋渔乐呵道:“挺响手疼不?” 李心水的妈妈说的,你要是和一个人生不起来气,就别勉强自己。 这话是针对她爸爸的。 她妈妈还说了,喜欢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喜欢,要是一直好喜欢好喜欢,那是喜欢东西。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的时候愿意听他放屁,可讨厌起来只想把他摁到马桶里。 这通电话的最后,李心水收起了想要把蒋渔摁到马桶里的心,笑着说的晚安。 挂完了电话,李心水忍不住在床上乱扭。 哎呀,真的气不起来!怎么办? 第19章 不说对不起 [这个冬天好像还没开始冷,最冷的日子就已经过去了。] 李心水没有发自拍,而是蹲在路边照了一个在风中摇曳的枯草,发在了微博上。 这是她自从和蒋渔确定了关系后,第一次发微博。 她的微博关注人数已经上了百万,当然比之蒋渔一千多万的关注量还是少的太多,她心里也清楚,这些关注到她的,并不是因为她的作品,而是因为她的男人。 果然,李心水才发微博了几分钟,再一刷,好多条评论了,大多是有关蒋渔的。 [小河,你和蒋渔到底谁大?] [没有自拍不高兴,不放蒋渔不开森。] [感觉不到冷,那是因为你有蒋渔那个小太阳,哼哼!] 好吧,她早就想到了。她一条都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啃剧本。 从前天开始,她就改跟祝导拍外景戏了。 外景戏相比内景戏,要苦上不少,就算这是个暖冬,可也不会暖的真像秋天一样。 尤其是清晨的第一场戏,一张嘴,白雾茫茫。 最可乐的就是祝导,他戴着眼镜,从监视器后头猛一抬头说话的那一瞬间,眼镜上会顿时布满了雾气,实力演绎了一双雾眼看世界。 还好,面上过的去。祝导毕竟比魏导年长了几岁,也理应更能沉住气。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离过年已经没剩几天。 晗姐来通知,剧组过年不放假。计划的是正月十二整剧杀青,中间要一放年假,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晗姐问她:“有问题没有?” 她摇了摇头,转身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她爸爸只嘱咐她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她妈妈就很忧伤地说:“心心啊,我还想着让你和小鱼一块儿回来呢!就你和小鱼最爱吃的桂花鱼,我让你爸爸买了好几条,就在我们家院子的小池子里养着。” 她只好安慰道:“没事儿的妈妈,我正月十五回家。” “好的啊,我给小鱼打个电话,约一下,约一下。” “妈” 李心水都还来不及问她妈妈怎么有的蒋渔的号码,那边就迫不及待地断线了。 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还是奥运冠军的光环实在太耀眼,荣誉感一向很强的她妈妈瞬间倒戈了? 反正感觉怪怪的! 不远处,祝导喊了“卡”,要是李心水没数错的话,程岩和河洛伊、白晓晓的这条戏,已经拍了八遍。 这一段讲的是闺蜜三人合开了一个蛋糕店,拍摄的地点就是在蛋糕店的里面。 当然,这家蛋糕店得开在李心水演的方芳,她们家公司的旁边。 闺蜜三个正在讨论要不要让程岩踹了樊帆,白晓晓就两句台词,却没能记下来,一直在错。 李心水一听见祝导的声音,就往拍摄现场去,将走近,就听见程岩斥责白晓晓:“你能不能敬业一点,就两句词,很简单的一个场面,你台词错了五遍,情绪不到位三次,让这么多人陪你在这儿吹冷风,你好意思的?” 白晓晓嘴巴噘了老高,不高兴地道:“岩姐,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是找不到感觉。” 就是一出很普通的闺蜜争执戏,程岩真不想说,看看人家李心水拍戏时的敬业态度和爆发力。 她忍了又忍道:“拍戏就是工作,和感觉没有关系,和态度才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退一万步说,就算拍戏和感觉有关系,这戏已经拍了一个月还多了,现在还找不到感觉,也不知道打了谁的脸。” 白晓晓已经红了眼睛,河洛伊赶紧出来和稀泥:“好了,岩姐,晓晓知道错了,咱们休息十分钟,让她找找感觉。” 她们的争执,李心水并没有掺合进去。就连祝导都在隔岸观火,她又何必。 她就坐在蛋糕店的外面,嗅着蛋糕的香甜味道,观察着她们各自脸上的表情,演戏其实源自于生活的。 先是程岩抱着助理递过去的暖水袋,气冲冲地进了保姆车,河洛伊陪着白晓晓站了一会儿,冷的缩了缩脖子,也钻进了保姆车里。 白晓晓没去,那保姆车是威橙影业的,她可不是威橙的人。要在平时,她还会凑上去,可自己刚被训斥完,难不成被打完了左脸,还要主动递上右脸? 她走出了蛋糕房,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 她已经止住了哭泣,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李心水,凑了上去。 人都是物以类聚,原先她和河洛伊抱团,因为河洛伊和程岩是一个公司的,看起来也像是她们三个更亲,就像是戏里的闺蜜关系。 而实际情况却是,她和河洛伊在一块儿,她说的最多的是李心水的闲话,河洛伊说的最多的则是程岩的闲话。李心水跟谁的关系都是泛泛,和程岩一块儿吃过几次盒饭,也多半是要对戏。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嘛,你和蒋渔的料是程岩爆的,因为游艇拍到了她和富二代过夜,她就拿你的照片换回了她的。”白晓晓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威橙的保姆车,压低了声音,和李心水道。 女人的报复心啊! 别人撕逼,倒是让李心水知道了是谁在她背后捅了一刀。 她愣了一下,没有言语。 白晓晓还以为她不相信,又道:“是和河洛伊亲口告诉我的,她们同用一个经纪人,那事儿就是她们的经纪人美姐出面搞定的。” 李心水还是没有言语,耷拉下了眼皮,看着冬日午后的暖阳,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均匀地洒向了她这里。 “怂货。”白晓晓跺了下脚,转身离去。 怂?她不怂,她倒是去抓花了程岩的脸啊! 李心水看着阳光下的自己的倒影,无声地笑了笑。 空口说白话,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有什么立场发作! 恐怕白晓晓不止觉得她怂,还觉得她智商欠费吧! 十分钟很快过去。 程岩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临开拍之前,还特地瞪了下白晓晓,警告的意思明显,白晓晓也没有吭气。 好在,这一条,一遍就过了。 接下来,就是群戏。 李心水一对三,“大战”那面和心不和的三闺蜜。 这是一场冲突戏,讲的是李心水演的万芳打砸蛋糕店的场景。 这出戏,李心水昨天就和程岩,还有男一,对过一次,她们一块儿设计了两个推搡的动作,还有一场扇耳光的戏,当然是李心水扇程岩。不过这时候,男一要挺身而出。也就是说,李心水那一巴掌,只能甩出去,却落不到程岩的脸上,手就得被男一挡开。 男一韩石,说的是男一,可还没男二樊帆的戏份多,李心水和他并没有多少对手戏。 而本身,韩石的名气并没有樊帆的名气大,还是在校的学生,进组较晚,但他是总导演韩卫的侄子。 李心水已经脱下了罩在外头的羽绒服,她里头穿的是一身米色的套装,仿的是香奈儿今年的最新款,里面是无袖的裙子,外面是短款的上衣,裙子下摆和上衣下摆,镶满了珍珠和水钻。 她的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手里还拿着白色的小包。 祝导一喊了“开始”,她就走进了蛋糕店。 二话不说,先推倒了蛋糕店中间的面包架。 闻声而来的程岩,后头还跟着河洛伊和白晓晓。 程岩的台词是:“方芳你也太欺负人了。” 河洛伊和白晓晓一个负责尖叫,一个负责捡面包。 李心水把傲慢和骄纵表现的很好,冷笑:“我告诉你白雪,我今天就是来欺负你的。” 转身去推另一个面包架的时候,程岩拦了一下,李心水反手将她推倒。 第一推完成的很好,祝导喊了“卡”,一条就过了。 紧接着开拍下一条,李心水要像个疯子一样在蛋糕店打打砸砸,从地上爬起来的程岩,要赶紧阻拦,这时候,会有一个第二推,没有推倒,然后李心水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程岩的脸上。 韩石居然进晚了。 这时候,李心水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程岩也愣了一下,瞬间就捂住了脸。 河洛伊和白晓晓更是惊讶,面面相觑的模样。 祝导却在这个时候喊了“卡”,并且道:“很好,演员的表情都很到位。下一条,韩石进。” 根本没有交流的时间,程岩捂着被打的右脸,李心水再一次举起了手,匆匆跑来的韩石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顺利地说出了台词:“方芳,你够了,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就向记者爆料,如果因为你令方氏蒙羞,你说你们方氏的股东会不会善罢甘休?” 李心水愤怒地踢了韩石一脚,道:“我还会再来的。” 然后愤怒地走出了蛋糕店。 一直走了很远,才听见祝导喊“卡”的声音。 韩石赶紧向程岩道歉,“对不起,岩姐,我那会儿犹豫了一下。” 李心水又走了回去,程岩笑着和她道:“你也是来道歉的?你不用向我道歉。” 李心水淡笑:“我也觉得并不需要。”虽然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拍戏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你没法真实去体验的人生,一切都可以演绎。 第20章 百灵电视节 真相要浮出水面的时候,真的,摁都摁不住。 在游泳中心的蒋渔也得了个消息毕竟人家在娱乐圈也是有熟人的。 消息来自红姐,他犹豫了再三,还是不准备告诉小河。 他想,没有确凿的证据,告诉小河了,也是徒增烦恼而已。 他对程岩并没有什么印象。 还八卦了一把,特地上网搜索了一下,要知道除了李心水,这还是他搜索的第二个女明星。 网络上,程岩的口碑不错,所有人都说她有颜值,有演技,又不作,是个挺有个人风格的大青衣。 蒋渔随便翻看了几个帖子,嗤笑。 那些在论坛上爆明星人品的帖子实在是假的不能再假了,程岩的人品究竟几何?呵呵! 晚上给李心水打电话,她过年不能放假的噩耗,蒋渔已经知晓,饶是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忍不住哀嚎,当然,还是对着手机。 异地恋是什么? 用他们教练的话说,异地恋就是无休无止的电话,在电话里谈情,在电话里说爱,夸张点的还可以在电话里解决生理需求问题,照样可以高|潮迭|起。 听听,完全的经验之谈,一定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没少干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听的时候,蒋渔只敢在心里吐槽,听完了之后呢,这样的要求,他还是不敢和小河提,也就顶多能厚着脸皮提一提“你亲我一下呗”,就这还得不到正面回应。 他要是敢说,小河,你叫的酥一点给我听。 说不定听见的就是失传已久的狮子吼。 旁的人都以为他和小河早就那啥那啥过了,实际上连亲,就才亲了那么一下而已。 隔了这么些天,他都快忘了小河的嘴唇是甜的还是香的。 蒋渔在电话这边哼哼唧唧,前几年为了备战奥运,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 说好了今年一定回去,不能找见了小河,就忘了亲娘啊! 还有小河的爸爸妈妈,他巴不得快点见一见。 李心水还是一贯的淡定,道:“我正月十五回家,你能在家呆到十五吗?” 小河的声音又轻又好听,要是叫起来 都怪他们教练那个老不正经的,要不是他白天提起那样的事情,现在他也不会老想歪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想一点事儿都没有,但凡想起一个头,那简直就要了人命。 “蒋小鱼,”李心水见他半天不出声音,在电话这边叫他。 “嗯”蒋渔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飘,他答应了一声,又道:“我明天休息,去找你吧!” “没事你来干嘛?”李心水警惕道。 蒋渔想了想,“有事,还是非得当面说的事儿。” “成,蒋小鱼你要是来了,说不出什么事情来,咱们再算帐。” 蒋渔嘿嘿笑笑,心里想着还得写请假条,这一回得多请一天假,怎么也得过个夜,估计着一顿思想教育是少不了。 果然,请假条一交上去,他们教练就问了:“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这时候请什么假?” 蒋渔翻翻眼睛,理直气壮道:“请的是解决个人问题假。” “快过年了啊!”白明抖着请假条,重复了一句。 “我对象过年不放假。” 白明“啧啧”了两声,啧的具体是啥没有说,又道:“怎么还得过夜呢?” 偷听两人说话的陆芒“扑哧”一笑。 蒋渔眼皮一挑,也跟着微微一笑,笑的不怀好意。 “一边儿呆着去。”白明斥走了陆芒,把蒋渔唤到了身边,搭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不是教练不鼓励你追求个人幸福,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想好了没有?你对象是演戏的,演员的工作和咱们运动员差不多,都有一定的特殊性,一工作起来就顾不上家,长期的聚少离多,你做好思想准备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你就先别祸害人家姑娘。还有,约会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再让人家拍着了。” 什么叫祸害啊? 蒋渔一听怪不高兴的,愣头青一样道:“放心吧教练,我和小河结婚,肯定比你结婚早。” 这是一不留意,他也踩了教练的痛脚,说完他自己先笑了,没什么好说的,他认了,自己道:“教练,我游个三千米再走吧!” “你猜?”白明哼笑。 “要不四千!”蒋渔赔笑。 白明伸出了一只手,还翻转了一下。 好吧,说错一句话,一万米不游完是别想走了。 蒋渔游完一万米已经是中午了,没有时间准备东西,也没有时间再跑去买一件两三百块的大衣,就穿着茕茕定制款的牛仔棉衣,开了悍马,准备上路了。 幸好,走之前他给小河发了个信息,要不然势必得扑个空了。 李心水也是中午才接到的通知,女王时代整个剧组受邀,要回旖旎城参加今年年末电视剧类的最后一个盛典——百灵电视节,为了宣传,一整组主要演员,都要走上红毯。 她收到蒋渔信息的时候,正在为穿什么衣服发愁,她等到了中午都没见到他的身影,她还以为他不来了。 她赶紧回复[我下午要到旖旎电视台,参加百灵电视节。] 几乎是同时,蒋渔刚刚看完小河的信息,红姐就打来了电话。 “内部消息,你上回说你们家心水在拍韩卫导演的电视剧是吧,他们的剧组应该是受到了百灵电视节的邀请,今晚要走红毯。我们茕茕也受到了邀请,可以带着代言人去。这几天有不少一二线的女星想穿我们茕茕的定制款礼服” “那不行啊,我们家心心可是茕茕下一年度的代言人,这一过完年可就是下一年度了,你做好的‘战衣’不给心心给别人的话,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红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蒋渔打断了。 红姐在电话那边笑,“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礼服我就是留给心水的我是说你,你也得参加。” “你现在让我去打申请?” “时间是挺紧迫的,你不愿意?” “废话!” 于是,白明还没有走出游泳中心,又被蒋渔拦住了。 他一瞪眼睛,“怎么,还想再游五千米?” 蒋渔表示,这事压后,他还得打个申请。 好在,和茕茕本就有合约在身,这也算是合理的请求,也就是改个请假条就行。 白明痛快地签了字,签完了又道:“你还欠我五千米。” 运动员的体力呀,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谜。 奥运会期间,奥运村一周能用掉十几万只避孕套蒋渔就是再游个一万米,也不耽误晚上干点坏事情。 蒋渔再一次换上了泳裤跳进了游泳池里,陆芒可稀奇地游了过来,问道:“师哥,你不是要去会情人?” “师哥忙着呢,没空和你瞎得瑟!” 第21章 牛仔晚礼服 李心水坐着剧组的车,四点到了旖旎电视台。 走红毯的时间是五点半。 剧组到的时间比较早,可不代表人都齐了。 威橙影业的程岩和河洛伊接到通知,就单独行动了,白晓晓偷偷和她说的:“哼,不就是准备憋足了劲头,艳压所有人嘛!” 其实白晓晓的心里也有这样的念头,这话是晗姐说的,她还说白晓晓那一身露背的行头,不下五万,是一个挺有名设计师的高定。 李心水没有用奢侈品的习惯,对奢侈品自然了解也不多,更不爱八卦,是以,不管谁和她说什么,她都是笑一笑,不加评论。 她们剧组的车也就是将停到电视台的门口,李心水的电话就响了。 “喂,红姐。” “下车。” “嗯?” 李心水没太明白什么意思,可还是推开了车门,一下车,她就看见站在电视台门口的红姐,一身白色的西装,衬衣是粉红色的。 红姐的旁边是韩导,两个人正在说笑,红姐冲她招了招手。 李心水将走过去,就听见韩导和她说:“那行,小李就跟着红姐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去哪儿啊?李心水还正糊涂着,就被红姐给推走了。 还是那辆她坐过的保姆车,红姐把她推上了车,自己并没有上来。 保姆车上,美方姐正在等她。 车门一关上,美方姐就直接动了手,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道:“快快快,换衣服。” 说着,就已经解开了她的羽绒服。 羽绒服的里头穿的是茕茕的牛仔衣,李心水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合适的礼服用来走红毯,倒不如另辟蹊径,走中性风。 美方姐一看她里头的衣服,忍不住“啧啧”道:“不错,挺有想法的。不过,咱茕茕怎么也不可能放过这么一次免费的宣传机会你的礼服,红姐十几天前就做好了。赶紧的,换上了礼服,还得化妆。” 礼服也是牛仔的,深v、紧身、高开叉,要不是亲眼看见这样的礼服,李心水怎么也不能把牛仔布和礼服联系起来。 保姆车的空调开的很暖,李心水在美方姐的帮助下,穿好了礼服。 礼服的牛仔布是高弹的,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肌肤。 紧倒是不紧,只是看起来,实在是修身。还有深v,把女人的妩媚、诱人展示的一览无余。 视觉效果简直没话说。 李心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这么好,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美方姐打开了车门,放了红姐进来,他道:“你转个圈我看看。” 李心水依言转了。 李心水的优势就是肤白腿长,虽然身高比不了那些专业的模特,但身材的比例好。这礼服是深蓝色的,选择布料的时候,他还特地选择了蓝接近紫的色系,如此,一方面显得衣服特别,难以驾驭,另一方面,她驾驭的好,就更显得她白皙照人了。 效果红姐自然很满意,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和一些有潜质的小演员合作的原因了。 合作的好了,就是双赢。而且,好摆弄啊。 他又道:“走几步,看看好不好迈腿。” 李心水点点头,弯腰穿上了同样是牛仔布做成的高跟鞋,只不过,鞋的颜色比裙子浅,她走了几步,道:“还行。” 红姐又嘱咐美方:“胸部一定要固定好,防止走光。头发打上泡沫摩丝,全部往后梳,就像欧美的那些名模。妆容啊,就要烈焰红唇。以前叫俗,现在叫艳。” 这时候,车门响了,红姐散开了一条缝,又快速把门给关上了。 他到一旁开了半扇窗,对着外头道:“等着啊,女士还没有换好衣服。” 蒋渔想说,我媳妇没换好衣服,你在里头干什么?g怎么了,g也不能耍流氓。 可他才“哎”了一声,红姐已经关上了窗户。 仅仅是那一声,李心水已经听出来了。 她道:“蒋渔也来啊?” 这话里怎么听出来有嫌弃的味儿呢!红姐“噗嗤”一下,道:“可不是他也得来,他也是代言人之一啊!” 李心水“哦”了一下,没再说话。 不知道怎么了,怎么蒋渔一来,她紧张了。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李心水弄好了发型,也化好了妆。 红姐这才开了车门,对外头冻个半死的蒋渔道:“进来吧!该给你造型了。” 车门一打开,蒋渔的眼睛就像是有“自动追踪小河对焦”,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她在哪儿,然后,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瞪出来了。 小河的胸口好白白白呀! 小河的腿好长长长呀! 这些,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 可眼前的小河实在是太漂亮,以至于,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红姐不客气地打趣:“现在看看就算了,一会儿走红毯、看颁奖的时候,可别总盯着人家瞧,像个色狼一样,要是被抓怕下来,你们教练又该怼你了。” 蒋渔是想说两句话的,可是“灯泡”太亮,美方又挤好了摩丝,指着化妆镜前的凳子道:“坐这儿。” 蒋渔清了清嗓子,又看了小河两眼,走过去坐下。 幸好,保姆车里的空调风很暖,李心水的脸早就是红扑扑的了,这一会儿,就是她自己觉得脸更烧,其他人也看不出来异样。 美方姐给蒋渔梳的也是油头,先涂抹少许发油,再上定型,雅痞的复古发型就出来了。 两人往一块儿一站,登不登对先不说,一看就是情侣头。 红姐看完了这个,看那个,男才女貌说的就是眼前这样的,原先他还以为就蒋渔能有什么追求,现在知道了,人家追求的是美好,主要还是真的看起来就很美好。 他觉得自己有羡不完的慕,还有操不完的心,想了想,还是给她们两个讲一讲红毯该怎么走吧。 “俩新手,知道红毯是什么颜色的吗?” 蒋渔嗤笑。 红姐也笑,指了指蒋渔道:“你是男人,扶好了心水,一个是她鞋跟高,一个是她裙子窄,你得配合她的步调。不用特意凹造型,岳朝也在呢,有他,什么照片都能拍出来。不过,两新手,一定注意仪态,别让别人拍出了丑照。” 他又看了李心水,发现她至始至终都绷着脸没笑过,又道:“行了,你也别太紧张了,有大渔呢!” 这时候,蒋渔终于有话说了。 他附和:“就是小河,有我呢!” 李心水没笑,她其实不是紧张,只是心里想的事情有点儿多。 她想,她又要和蒋渔同框了。 还想,她的微博又该涨粉了。 愿意吗? 没什么不愿意的。 尽管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说她“哦,那个啊,就是蒋渔的女朋友”。 这圈里就是这样,一个比另一个强大,弱小的那个,恐怕连名字都会被弱化。 没什么好不甘,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谁让自己不够强大呢。 李心水忽然笑了一下,看着蒋渔的眼神带着羞涩。 她浅笑道:“放心,我一会儿一定会紧紧抓住蒋渔的胳膊。” 灰姑娘换上了漂亮的礼服,挽着王子的胳膊出现在红毯上。 周遭很多人都被她的美丽所惊讶,只不过惊讶也分了两种。 一种是惊叹。 另一种是惊慌。 惊叹过后,是由衷的赞美。 惊慌过后,有可能只是恶语中伤。 蒋渔和李心水走红毯的顺序,被安排在了女王时代剧组的前面。 李心水挽着蒋渔的手,婷婷娉娉地亮相。 随后走上红毯的白晓晓挺不服气地道:“她什么时候成了茕茕的代言人?” “就是。”穿着白色蓬蓬裙的河洛伊,撇了撇嘴道:“有些人啊就是命好,哎,你说她,真和蒋渔是从小就认识的?” 程岩笑了一下,没有搭腔。 她们以为呢,若不是有了内部消息,知道李心水接了茕茕的代言,自己会如此提携她,还主动叫她接受采访! 想要在这个圈里长久的立足,除了有眼力劲,人缘也得好。 程岩想起了李心水为她挡掉的那一刀,对着媒体的镜头,嫣然一笑。 已经快走到红毯尽头的蒋渔正贴在李心水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李心水的脸色微变,偷偷拧了他一把。 这一幕,也没能逃过红毯外围,数不清的镜头。 注定了不会平凡的夜,已经拉开序幕了。 第22章 黑黑更健康 蒋小鱼实在是太烦了。 李心水偷偷地拧了他好几把。 他刚刚居然问她:“小河,你衣服里面是不是粘着双面胶?双面胶粘的不紧吧!” 双面胶粘的还不紧,难不成还能拿针线给缝上? 她都懒得吐槽。 她不理他,他就又说:“小河,我一会儿把外套脱了你穿上。” 拜托!她露的真不多。程岩穿的礼服,上身是那种透视的,裙子的叉开的比她要高多了。 李心水没有说话,也就是朝程岩看了看,蒋渔便理会了她的意思,他又有话说了:“她又不是我媳妇,她不穿满大街跑,我都管不着唉,唉,你别掐我!我怕你冷!”终于舍得说实话。 和个话唠走红毯的经历,估计能让李心水记住一辈子。 主持人张建让她和蒋渔在红毯尽头停留,介绍她的身份时,不仅说她是茕茕下年度的代言人,还特地说她参演了女王时代。 其实,这是她能拿的出手的最好的经历了。 介绍蒋渔就不一样了,张建说的是:“蒋渔,我就不用介绍了,全国人民都知道。” 这样的简历,真的,全世界,没多少人能有。 张建还特别让她和蒋渔多呆了一会儿,等着女王时代整组人一起走到了签字墙前,做了个群访。 群访的时候,程岩特地站在李心水的身边,和主持人张建娇笑道:“心水在戏里快把我虐死了,现实也老虐我这个单身狗。”说着还看了看李心水挽着蒋渔的手。 站在最靠外的蒋渔很适时地“呵呵”,还翻了个白眼。 李心水又偷偷地拧了他一下。 其实她早就不想挽着他了,主要是想像这样防止他乱出声。 聊了几句电视剧,张建便把话题引到了蒋渔的身上。 毕竟今年年中的奥运会,也就刚刚过了没几个月。 张建道:“我一定要和蒋渔照个像。” 说着,就站到了蒋渔的身边。 张建和蒋渔照完了之后,程岩也想去的,可是一对上蒋渔的眼神,程岩就迟疑了。 因为她不确定不确定蒋渔的眼神里真的是饱含着鄙夷。 她想不通为什么。 好在,采访并没有持续多久。 李心水和蒋渔就跟在程岩她们几个的后面,进了演播大厅。 李心水和蒋渔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三排,就靠着走道,女王时代剧组则被安排在了第六排。 位置不如别人的好,白晓晓撇了撇嘴,就连程岩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颁奖典礼才开始,李心水和蒋渔就被主持人肖妙给打趣了。 “这是咱们今年电视剧圈里最大也是最后的盛事了,来的都是圈里的熟人,也有崭新的面孔。我看看啊咦,也有一个不是咱们圈里的,是体育圈的。我就看看不说话” 有话筒递到了蒋渔手上。 肖妙问他:“蒋渔,这是年度优秀电视人表彰大会,可不是年度优秀运动员表彰大会,你干嘛来了?” 蒋渔举着话筒道:“我来看看。” 肖妙又问了:“你和谁一块儿来的?” 说话的时候,还挤眉弄眼。 现场笑声一片。 李心水是真怕蒋渔乱说啊。 真想再偷偷掐他一下,可好多台摄像机正对着呢! 就听,身边的蒋渔笑呵呵道:“我和小河啊!” 肖妙:“哦,你身边坐的就是你的小河啊,我还以为小河真是条河呢!你没事儿还能在河里扑腾两下。” 这话不能仔细想,一想污污哒。 肖妙赶紧自己圆回来:“开个玩笑啊!来,小河,跟我们所有的朋友打个招呼。” 蒋渔把话筒凑到了李心水的嘴边。 “大家好,我是演员李心水,很高兴能够参演韩卫导演的女王时代,也很高兴能参加今天的颁奖典礼,希望明年我还能来。” “对,咱们明年不止还来,还要提名,最好还能拿奖。”肖妙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蒋渔,“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们小河是跟着韩卫导演来的,蒋渔呢是跟着小河来的。” 蒋渔很机智地道:“对,我是家属。我今天来,就看看不说话。” 其实这个颁奖典礼,她们都是看看不说话的,没她们什么事。 韩卫是带着剧组来做宣传的,红姐是因为茕茕就要召开新款的发布会了。 李心水和程岩这些演员,则全部都是想要增加曝光率。 蒋渔表示,自己真的就是个打酱油的。怕媳妇鞋跟太高,来当人肉扶手。怕演播大厅暖气不足,随时准备着脱衣裳。 一个颁奖典礼,最多两个多小时。 其实就是两天,李心水也不会觉得寂寞,她想,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寂寞了。 蒋渔的那个嘴啊,就没有停过。 他给她讲了他们教练白明和女主播夏雪的爱情悲剧,还说了他们教练不让他祸害她。 用蒋渔自己的话说:“我和你在一块儿,能叫祸害吗?这叫郎有情妾有意,小时候就看对了眼,乖孩子,不早恋,然后一长大,得,水到渠成了。” 李心水在意着不远处的摄像机,想笑忍住了。 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开心,眉眼间的神态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大概是因为女人大都感性。 程岩受邀上台颁奖,路过那两只身旁,一看李心水眉眼间的神情,再看蒋渔直视着李心水的眼睛,那内里的柔情和刚刚看她的鄙夷,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程岩对蒋渔并不动心,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对自己的相貌和人品都有一点点自傲的女人,极其地受不了那种充满着讥讽和鄙夷的眼神。 她要颁的是最佳新人奖,年年新人倍出,颁这个奖的压力也是挺大的,再加上心情有点不美妙,就连她在台上的时候,也是恍惚的。 颁奖很快结束,她微微笑着下了台,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忽然脚下一崴。 蒋渔的位子就在走道边,他可以扶她一把。 程岩也是这么想的,白晓晓说蒋渔不够绅士,可是再不绅士的男人,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好好想想这儿还有摄像机呢。 说她想博版面也好,煞风景也罢,她就是想争一争那一眼之鄙的气。 不得不说,运动员的反应可真快啊! 程岩也就是身子将向蒋渔这边倒,蒋渔已经撤了。 结果就成了程岩歪倒在了蒋渔和李心水的脚下,蒋渔转身抱住了李心水,结结实实吃了口豆腐。 他家小河的胸口好软啊! 可是,这就尴尬了。 他见死不救,一出事的第一反应,是怕程岩砸到他家小河。 最尴尬的还不是他,而是程岩。 开到大腿上的叉,又开了不少。 肖妙亲自走下了台,来扶程岩。 还不忘取笑蒋渔:“哎呀,知道你最宝贝小河了。” 一句话倒是化解了不少尴尬,可是程岩一直到颁奖结束,就没再笑过了。 颁奖结束之后,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提议合影,程岩的腿上也不知裹着谁的上衣,悄悄地挤在了后头。 李心水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她没有跟着剧组的车回影视城,反正第二天上午也没有她要拍的戏。 她让蒋渔送她回家一趟,刚坐上蒋渔的车,她就忍不住埋怨他:“你扶她一下怎么了?” “恶心。”蒋渔转着方向盘道。 “蒋小鱼!”李心水觉得自己要操心死了,她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明天不一定要出什么新闻呢!” “管他呢!”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夜仅仅是刚刚开始呢! 李心水只顾着生气,却没发现,蒋渔开上的根本就不是回她家的路。 蒋渔带着她到了新区的森林酒店,李心水拍了他一把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蒋渔嘿嘿一乐:“我舍不得!” 李心水本来是想赖在车上,死活不下去的。 可蒋渔是名人,这要是被人拍下了,指不定会是什么影响。 一物降一物,李心水真觉得自己就是败给蒋渔的命。 两个人分开行动,上了顶层。 房间是总统套房。 里头有多华贵,李心水根本就不在意。 最近的刺激实在是太多,尤其是今天,干了很多的事情,她依旧觉得自己是空的。 今天发生了什么?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整个人的状态有点儿懵。 李心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她是想发会儿呆的,静一静,想一想。 可是蒋渔没有给她发呆的时间,倒了两杯热茶,一杯递给她,另一杯自己抱着暖了暖手,等到手不再凉,抚着她的脸,就亲了上去。 说好的喝茶茶还一口没喝呢! 李心水怪气的,挣扎了一下。 当然,没挣开。 实际上,蒋渔也没有亲多久,便缓缓松开了。 如果说他对李心水的爱是一种蛊毒的话,一个吻,就是解药。 当然,这种解药只能暂时压制体内的蛊毒,有效期并不长,可能是一月、一周、一天,也可能只是片刻的功夫。 因为蒋渔只停了一下下,就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李心水被扑在了沙发上。 因为不是躺平的姿势,她的腿顶到了他的下腹部。 嗯,别想歪了,就是下腹部,比那儿靠上。 李心水趁机跑了,跑到了房间里,隔着门问他:“蒋小鱼,你想干什么?” 蒋渔平躺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 是啊,他想干什么啊? 还有,这男男女女在一块儿谈恋爱,都得干什么啊? 蒋渔使劲想了想,他没谈过劳什子的恋爱,他不知道。 早知道就不让教练给他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应该讲讲男女在一块儿,除了那啥那啥,还能干什么。或者想要那啥那啥之前,应该干点什么。 他微微抬了头,道:“我不想干什么,就是亲亲我我,别人不都这样嘛!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话的语气还怪委屈的。 李心水好半天没有答复,蒋渔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音,每一个节拍都击中了自己的心跳。 又过了一会儿,门微微打开了一些,李心水就躲在门后,踢了踢脚,然后又探出了头问:“咱俩今晚要睡一块儿吗?” 门后面的她眉目如画,烈焰红唇的妆容,已经全部卸掉了。她洗了脸,还洗了头,胡乱擦拭的结果,就是头发上不断有水珠落下。 她的眼睛比从她头上滑落的水珠还要晶莹光亮。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老巷子,那个小女孩从巷子口探出了头,笑脸盈盈地道:“蒋小鱼,我在这儿呢!就知道你找不到我在哪儿,笨蛋。” 蒋渔愣住了。 所谓的心动,大概就是这个样。 房间一度静止的不像是真实的,但这种不真实,很快就被李心水打嗝的声音带回了现实。 蒋渔好不容易回了神,自责道:“对了,咱们还没吃晚饭呢!” 李心水点了点头,饿的都打嗝了。 蒋渔站起来,去外衣的口袋里拿手机:“叫餐吧!吃点什么好呢?” 李心水又瘪了瘪嘴,表示,这真的很让人头疼呢! 蒋渔开始搜索外卖了,嘴角边流露出不经意的笑。 小的时候,捉迷藏,只知道藏在巷子口的傻姑娘,每一回都是藏住了身子,忘记藏住脚。 每一次,假装找不到,也是很费演技的。 如今装可爱,耍心机,是还没有准备好,又不想直接拒绝吗? 其实真的,他没想干什么。 他想和小河睡在一起,绝不碰她当然,这话说出来,估计只有鬼相信了。 蒋渔叫了一人份的牛排,还叫了两个披萨,都是水果的。 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蒋渔想,下辈子不如练乒乓球吧,好像没有那么多的禁忌。 因为不能吃肉,蒋渔怪委屈地又趁机抱了抱小河。 嗯吃完了东西,就要睡觉。这个坎,是跳不过的。 蒋渔去了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的门是玻璃做成的,要是想看他洗澡,进去就成了,玻璃的透亮程度,说不定能看见他的腿毛。 可是,李心水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怪闹心的。 睡吗?不睡? 卫生间的水流声忽然止住了,李心水的心先是一跳,又一横,从沙发上起来,大步过去,推门而入了。 蒋渔裹了个浴巾,只裹住了腰部以下。 听见门响的时候,他正好抬头,还是一边的嘴角先行上扬,笑问:“睡觉吗?” “睡。” 李心水走到了床边,脱鞋、上床、盖被,一气呵成。 她和蒋渔都是穿着身上的衣服来的,她比蒋渔强的一点就是她除了身上穿的礼服,还有一身本来的衣服。 穿着礼服睡觉,那得是多二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李心水早就换掉了礼服,现在她的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底下直接穿着牛仔裤。 蒋渔脱的干脆,解开了浴巾,就剩一条平角裤了。 他也上了床,还没有盖被子。只是侧了身子,托着头,眯着眼睛,看她笑。 李心水装的倒很镇定,斜睨了他,问:“你不睡吗?” 蒋渔揉了揉还湿着的头发,道:“等头发干。” 李心水翻了个身,背对他:“哦,那我先睡了。” 蒋渔戳了她一下,逗她道:“不是咱俩一块儿睡吗?” 睡觉的字面意思是进入睡眠状态,可国人都知道,睡觉还有一层引申的含义。 成年人都懂的! 李心水的脸红了,心里想着,睡就睡呗,可是蒋渔戳完了她一下之后,就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要主动脱衣服吗? 会不会太主动了? 李心水忽然又转过了身子,还凑到了蒋渔的跟前,“吧嗒”亲了他一下。 心里想着,这下他要脱她衣服了吧! 李心水亲的是左脸,蒋渔乐呵呵地把右脸递过去了。 她勾了他的脖子,亲在了嘴上。 蒋渔亲了她两次,都不是深吻。 他挺忌讳的,主要是忌讳她会忌讳。 这个吻是她开的头,莽莽撞撞的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就忘记了忌讳。 他亲的挺恨的,就像那种“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吃了你”似的。 李心水的舌尖都麻了,舌根还有点儿疼。 还有他的手,一直在揉搓着她的腰。 一场热吻下来,他都能帮她揉细个两厘米。 紧身的黑毛衣已经被他脱了下来,还有牛仔裤,也被他甩到一边去了。 耳朵尖被他咬了,又搔的她脖子,她的嘴里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这时候,他转了身。 李心水心里想着,他一定是在找套房里预备着的保险套。 现在不管是挂着宾馆的名字,还是叫酒店的,都是这样,lo一点的直接把那些杂牌子的避孕套,还有什么神油啊,就摆在房间里最明显的地方。 还有这些高级点的,会很贴心地把避孕套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可是,她没有听见抽屉响。 亮着的灯忽然灭了。 然后,她听见蒋小鱼在她耳边道:“小河,睡吧!” 这个睡的意思,她想她明白了。 他已经躺在了她的身旁。 李心水有点想不通了,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蒋小鱼,你,是不是有隐疾啊?” 蒋渔哭笑不得,拽住了她的手,往他身上拉,“你摸。” 李心水的手才触及了一点,就飞快缩了回来。 说一个发育良好、体力旺盛的运动员有隐疾的话,还是收回来吧! 第二天清早,睡眼惺忪的蒋渔从床上爬起来的瞬间,听到了一声尖叫。 “我被你摸了,也被你看了,你要对我负责。” 这句话,蒋渔从清早起床,到两人分别,一共说了八遍。 早上的惊吓,还好似历历在目。 李心水一点儿都不想回想。 可蒋小鱼那个烦人精,他总提。 为了堵住他的嘴,她亲了他一下。 这不是吻别嘛! 蒋渔开车送她回影视城,放了一路“我和你吻别”。 她听的懂。 佳人献吻的时候,蒋渔还忍不住得瑟地想,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总有一天,摸了他的,看了他的,他都会讨回来哒! —— 因为蒋渔的磨蹭(索吻),导致李心水一到了片场,刚好,到她的戏要拍了。 而且这场戏还是宇宙超级无敌名媛落魄的戏码。 但是她这会儿的心情,被蒋渔撩的还在砰砰的乱跳。 祝导没给她多少准备的时间,喊了一声“演员到位了没有”,李心水和程岩各自答应了一声,他就道:“开始。” 据李心水到达片场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顶多两分钟罢了。 她赶紧调整好情绪。 可还是因为太过仓促,爆发情绪的时候,有些没力。 但比之程岩,居然还好了不少。 程岩有点儿魂不守舍,不管是台词还是表情,都跟不上她的反应。 祝导喊了“卡”,和程岩道:“怎么回事啊?你今天一天都没在状态内!” 程岩说了句“对不起”,随后要求休息片刻,调整情绪。 李心水也跟着松了口气,心想着,终于能缓一缓了。 她才找了个墙根猫好,准备给蒋渔发条语音,那边又喊:“主创人员过来,来采访了。” 她慢吞吞地过去,这时候,已经有几个拿话筒的在采访程岩、河洛伊。 樊帆和韩石也过来了,还有白晓晓。 李心水没往中间挤,就站在了最边上的位置。 采访的人问:“电视剧是不是快拍完了?” 河洛伊甜笑道:“是啊,再有十几天就能全部杀青了。” “合作的愉快吗?” 樊帆道:“你看啊,我们站在一块儿的表情”,顿了一下,他和其他人道:“来,咱们一块儿给他们笑一个。” 这本来就是个玩笑,可是不知道踩到了程岩什么点,她居然落泪了。 刘晗见势不对,赶紧要求暂停采访。 河洛伊和白晓晓一左一右堵在程岩的前头,轻声安慰着。 李心水想着,也上前看看吧,这时候,河洛伊猛地回头,剜了她一眼。 那锋利的眼神实在是太显眼了,很多人都看见了。 李心水心知不好,可实际的不好,比她预料的还要不好。 当天出的新闻,就是“扒一扒某青衣和三流小演员的过节”。 内容很丰富,有三流小演员不择手段想要上位,也有三流小演员仗着男朋友的热度,欺压大青衣。配的照片是颁奖典礼时,程岩歪倒在地的那张,还有一张是程岩受访时的哭照。 因为程岩的口碑一向很好,于是漫天的谩骂,犹如劈头盖脸的暴雨,凶猛袭来了。 看见那些不好评论的第一刻,李心水懵了一下,然后不知所措。 圈里有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黑和红,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毕竟黑,也是一种关注的方式。 李心水的内心小小地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欣喜。 她看了那些骂她的话,翻了好多页,发现,她要是想把评论全部看完,可能要花费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想了一下,要是过分纠结的话,有些得不偿失。 索性丢开了手机,拿起了剧本。 还是背台词吧! 把台词的功底练好了,就不需要配音,比纠结那些强。 所有的谩骂像是砸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管也不管别人是说她“没有蒋渔,谁认识她是谁啊”,还是说“程岩对她那么好,还特地叫她做采访,她怎么这样!恶心”,还有“贱人就是矫情”,等等,太多了。 她没有更博,所有的评论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不再关注网络世界,所以,也不知道蒋渔的微博也跟着热闹起来了。 一夜的留言是二十多万条,其中有多少水军就不计较了。 蒋渔被人攻击的点,一个是不够绅士,另一个是没有眼光。 有好多页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蒋渔,你近视吧?怎么找了个人品那么差的女人!” 蒋渔的脾气不好,陆茫跟在后头看的时候,心惊肉跳。 还劝他:“师哥,你就当那些都是个屁!” 蒋渔冷笑。 有些事情不想上纲上线,是因为小河不喜欢他得瑟,想让他低调。 可是那些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蒋渔给红姐打了个电话,让他搭个线,问一问“游艇”,快过年了缺不缺钱花。 可以拿钱解决的问题,难道他就解决不了? 知道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金牌拿了多少吗? 知道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代言接了多少吗? 知道这些年他为什么不去找小河吗? 他和小河都出自普通的家庭,可他想让小河跟着他过的并不是普通的生活。 程岩踩到他的逆鳞了。 23|坏坏惹人爱 游泳中心年二十七放的假,蒋渔并没有急着回家。 按照红姐说的地方,找上了“游艇”所在的天健工作室。 地点在新区,一间不怎么有名的写字楼内。 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写字楼下给“游艇”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卷发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跟前,道:“哈喽,我是游艇。”他的双手揣着兜,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蒋渔。”蒋渔冲他伸出了手。 “游艇”挺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我认识你。”他赶紧从兜里伸出了右手。 紧接着,他又咧了下嘴,补充:“其实很少有人会不认识你。” 他跟拍的明星有很多,没谁见他是真的和颜悦色。 有骂他“死狗仔”的,有叫嚣着“一定要和你死磕到底的”,像蒋渔这样,说送钱上门的也有很多。 可蒋渔和那些人又不一样,游艇也说不好是哪一点不一样,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人像蒋渔这样和他握一下手,那些人即使是送钱来,也都是趾高气扬,不屑与他为伍的模样。 蒋渔递了根烟给他,还主动帮他点上,然后道:“你真名就叫游艇?” “啊对!别人还都以为是假的,我的梦想就是能拥有一艘自己的游艇。” “梦想挺大的。”蒋渔评价。 两个才刚认识的人,通过了姓名,就聊起了梦想,还是在这冷风里吹着,有点像神经病。 蒋渔笑了笑道:“我来吧,就是想买你一个真相。程岩那边买断的照片,花了多少钱,我付双倍。你不需要发照片,把真相公之于众就行了。我不喜欢我和小河的身边,总是有苍蝇嗡嗡乱叫,我们可不是什么臭肉。” 游艇还以为蒋渔是来买照片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他道:“没有照片,就是没有实锤,信的人” “爱信不信吧!我就是讨厌有话说不出的感觉。这事是我来说,还是你来说,都行,我只是需要你在合适的时候能够说出来真相。没扶就是没扶,因为我恶心她。但那和小河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算计小河。这世道,谁都不敢说谁能一手遮天,可我们总得有点个人的喜好。” 蒋渔抽完了最后一口,把烟摁灭在了垃圾桶上面的烟灰槽,又道:“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咱们今天就把事情办好。” 游艇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就是一场买卖,这一次的买方,严格意义来说,还是正义的。 谈妥了价格,他给了蒋渔银|行账号。 临分别的时候,游艇主动伸出了右手,“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有点儿虚,可我真是诚心的,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蒋渔咧嘴笑了笑,拍了一下他伸来的手:“少来,有事儿找你帮忙啊!” “成啊,有事儿您说话。” 朋友!他和红姐从没说过“咱俩做朋友吧”,这么幼|稚的话,可他什么时候找红姐帮忙,红姐从没说过“不”。同理,红姐需要他站台的时候,他也是义无反顾。 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眼缘了。得瑟一点说,这叫人格魅力。 他和游艇的这场交易,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 —— 几乎每一年,不管是娱乐圈也好,还是什么圈的,都得发生那么一两件大事件,掀的网络舆论的浪潮浪翻了天。 这个奥运年,还剩两天就翻篇了。 有多少大v已经在忙着写这一年大事件的总结,这就又出现了一件大事。 后来,有大v专门为这一事件写了长篇的报道,题目叫这条小河是蒋渔承包的。 先是蒋渔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内容不是针对网络暴力,而是阐述个人的喜好。 [扶还是不扶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讨论了好多年,只是一直被讨论的对象都是那些老弱病残孕。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绅士,可我的道德绝对没有问题,这一点我教练可以证明,我上的思想教育课,比你们上的语文课都要多。是以,我在这里阐述一下我个人的爱憎问题。 大家都知道,我爱的是小河。可大家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扶程岩。 事情发生的几天前游艇发布了一些我和小河的照片,那个至今让我怀念的吻啊,是我和小河的定情之吻,拍摄的地点是片场,来年电视剧播出的时候,你们或许会发现那个房间就是小河演的剧中人物的办公室。 我亲她纯粹属于临时起意,小河慌了一下,当时也绝对想不起来玩自拍或者摆拍,那张照片是被人偷拍的,鉴于片场的保密以及安保措施,偷拍者并不是游艇,照片的来源始于一场交易。 在这个充满了套路的世界,处处都少不了交易。包括我今天能把我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也是依仗一场交易。我付了程岩买照片的两倍价格,作为换取游艇说真话的条件。 我不说假话,我没扶就是没扶,因为我不乐意。我亲了也就是亲了,我亲的是自己的爱人,我和我的爱人都是单身,我们不存在道德问题。 可程岩你敢说你没有向游艇买了你和富二代过夜的照片,顺带把我和小河的吻照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交给游艇吗? 你敢说,自始自终,小河真的挤兑过你吗? 我们来对天发誓吧,用一辈子的幸福做抵押。我敢,你敢吗? 四可不能乱发。 就你那点儿技俩,我还真心看不上。你们还真以为,就你们有两个臭钱,就能一手遮天了? 我自问我的手没有天大,其实你们也一样。] 蒋渔和陆茫这两人,被媒体并称为游泳界的“扛把子”,不止是因为他俩游的快,还因为他俩的形象,一直都属于痞里痞气的那种,说好听点叫桀骜。说不好听点,就好像是隔壁巷子的小坏蛋,长的好个子高整天玩,可学习的成绩就是tm的好,撩的人不要不要的。 因为他俩,还流行了一句话,叫“坏坏惹人爱”。 蒋渔的长微一出,游艇第一个点赞,还评论“拿人钱,说真话,得尽力啊!”顺手,还甩上了好几个水军账号的截图。 一分钟之后,他又发布了几张照片,也程岩[别说我没有职业道德,你们公司买走的是十一月份的照片,可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几张,是三天前的。还有,这些照片,不是蒋渔花钱买的,鉴于程岩的粉丝太多,不上实锤不行啊。] 照片上的男主角也是熟人,是动不动就炮轰娱乐圈里这个长的丑那个长的矬,自己矬还不承认的国民富二代。 有多矬就不说了,毕竟不能攻击别人的长相。 坏就坏在,他的身份,已婚。还是半年前,才举行过的世纪婚礼。 程岩在片场发疯的时候,李心水还一脸蒙逼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岩知道,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 一个体育界的不好好搞体育,玩什么微博?关键是,她的粉丝还没有蒋渔的一半多。 她的官微已经被攻陷了,来的是两拨人,一拨是蒋渔的粉丝,没有谩骂,清一色的留言[我是鱼粉。程岩,发四不发四?四可不能乱发。] 另一拨什么样的人都有,全部都是骂她不要脸,当小三的。 她快疯了,觉得自己骑虎难下。 威橙的紧急公关已经启动了。 经济人要求她澄清前几天关于李心水挤兑她的那些报道。 在圈里呆的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打脸怎么了,脸皮够厚就行了。 可是解释了那个,那些照片怎么办? 她快急哭了。 助理丁丁已经替她打好了要发的微博内容,拿给她过目。 [黑人问号脸,专心在片场拍戏,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心水好好的,那些说心水挤兑我,还有我黑心水的,都散了吧!蒋渔,知道你最宝贝小河了!我没有欺负她,你就放心吧!] “发吧,发吧!”程岩埋首道。 心里还想着,一会儿要是做采访,一定要拉上李心水。 做戏还得做全套。 李心水把手机放在了宾馆。 刘晗在她面前转了两遍,眼睛里的女孩就坐在暖冬的太阳下,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就生成了。刘晗停下了脚步,看定了她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李心水眨了眨眼睛,就一个神态——懵。 刘晗拿出了手机递给她,“估计已经上热搜了。” 这就找出了蒋渔的微博递给她看。 李心水看完了之后,把手机还给了刘晗。 刘晗没在她的脸上看出特别的表情,没忍住问:“就没一点感想?” “晗姐,别闹了,本来就怪闹心的。”李心水慢吞吞地道。 刘晗笑:“你这儿已经不闹心了,那儿”她看了看不远处的程岩,“那儿才闹心呢!好吧,我不和你说那么多了,一会儿还有采访,你准备一下。” “晗姐,我不想做采访了。”李心水思虑后道:“我觉得我得和小鱼统一一下,他在那边为我出头,我不能在这边继续和程岩说笑。我肯定不影响工作,我和她的戏,也没几场了,对戏可以,但私底下的互动就算了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一会儿要去洗手间。” 执拗的人都有一根执拗的筋,刘晗心知拗不过来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果然,来人采访的时候,李心水去了洗手间,很久。 程岩想要的同框没能有,又不想真的拉下脸去求她,拍完了自己的戏,就匆匆离开了。 她要回公司一趟,商讨紧急公关的事情。 李心水回了宾馆,左思右想,发了一条微博。 [一直以来,不参与炒作,不接受包养。心里有一个执念,只想做一个会演戏的演员。关于我和蒋渔,我说什么可能都是借着他在炒作。可今天,有些话还是要借着微博说一说。因为我和他认识的很早,所以在你们眼中的我和他的差距,我从来没有想过那就是差距。 记忆里的蒋渔不是在上学的路上,就是泡在离我们巷子不远处的那个池塘。小的时候,他学游泳,我跳舞。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就是谁有时间了一定要去看谁比赛。 一直未能兑现的约定,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合适的时间走在一起。仅此而已。 去掉我演员的身份,拿掉他奥运冠军的名号,我们就是一对儿普普通通的恋人。 会亲吻,会吵架,会和好。 关于他,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什么。 关于我的职业,我也只说一句:我拍吻戏需要借位;我不接激情戏;我不炒p。 演员是我的职业,可生活里,我不会演戏。] 微博的最后,她蒋渔,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败家!] 可不是败家,她演一集电视剧才一万块,还得交税呢! 这是李心水首次回应她和蒋渔的事情,也是她首次和蒋渔互动。 发完了微博,她托着腮盯着电脑,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儿乱。 她想,如果娱乐圈是座山,设定的是,她在往上爬的时候,非得踩下一个人的话。 这一次的反转,最终是她踩在了程岩的头上。 她还想,那个蒋小鱼的脾气还是一点都不好,一言不合就和人撕上了。 想到这里,她给蒋渔发了条信息[蒋小鱼,你是泳坛的大神。神,就应该站的高高的,让人膜拜,少说话。] 没必要为了她,堕落了。 24|全职经纪人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当你以为它只变了一点点的时候,实际上它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个在剧组过的年,晚餐加了芹菜馅的饺子和四喜丸子,就这样过去了。 年初一,为了讨个好兆头,每组拍摄的导演给每个演员都准备了一个红包,不管金额多少,都是意思一下。 年二十九的晚上,李心水特地在影视城的商店里转了一圈,也买了一些红包,每一个红包里包了一百块钱,包了好几十个,算一算她一集电视剧的薪酬就这样没了,怪肉疼的。 年初一,她就把红包发给了那些场务、剧务、灯光的工作人员。 初一的晚上,聚了次餐,剧组包下了影视城里挺有名的一家酒店。 李心水没和程岩坐一块儿,跟着刘晗坐在了男演员这一桌上。 聚餐就得喝酒。 谁酒量深,谁酒量浅的,谁也不知道。 于是劝酒的,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李心水从开始就没端过酒杯,和谁喝,不和谁喝,都不好。 以她的酒量,想要通关,难啊! 还是别丢人了。 好在刘晗也没喝,用刘晗的话说,都是帮大老爷们,不跟他们喝。 程岩的酒量挺厉害的,敬完了一桌,换一桌,来李心水这桌的时候,刚好,她又去洗手间了。 李心水也不管这样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不与为伍就是不与为伍,能避免很多尴尬。 聚餐一结束,她就径直走了。 年初三拍完戏回到宾馆,李心水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自称是导演黄玉,电视圈里姓黄的导演有很多,有名的也不少,可姓黄的女导演只有一个,就是前年拍了那部天瑞风云,因此连续得了好几个电视剧节最佳导演奖的黄玉。 黄导说,正筹备的一部电视剧里,或许有合适她的角色,剧本已经发给她的经济人了。 李心水挂了电话之后,懵了好久。 真懵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拿剧本找上她。 还说了,剧里有几个角色可以让她挑。 挑角色!天啊,她居然可以挑角色了。她忍不住雀跃。 又一想,这资源,还真是算蒋渔给她带来的。 李心水便给蒋渔打电话,蒋渔道:“咱俩视频吧!” “成啊!用手机还是用电脑?” “电脑!手机太小了,看起来不过瘾啊!” 视频才一接通,对面传过来的图像,哪里是“一条鱼”,而是好多人。 “那条鱼”端正地坐在电脑前,先是蒋爸爸探了头过来,道:“心水啊,照顾好自己,十五回家了来家里坐啊!” 李心水还来不及答话,蒋爸爸就被蒋妈妈挤走了。 蒋妈妈看了又看,咧嘴笑:“心水啊,你小的时候,我就和你妈妈说过,你要到我们家当媳妇的。瞧瞧,我说准了吧!” 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李心水也没觉得害臊,赶忙道:“阿姨好,叔叔好!” “好!”蒋妈妈眯着眼睛笑:“你和小鱼说话吧!他都想你了!” 再一看蒋渔,蒋妈妈又道:“哎哟,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可是李心水压根就没看出来那条鱼哪点儿不好意思了。 没在画面里的蒋爸爸的声音也传来了:“他是嫌你啰嗦。” 然后,老两口就争起来了。 蒋渔也不劝架,传过来的画面忽然晃动了一下,李心水问他:“你干吗?” 蒋渔忽然贴近了摄像头,李心水这儿都能看见他的胡茬,他道:“我上楼,躲房间里,和你说悄、悄、话。” 这也是幼|稚的没谁了! 李心水“嗯”了一声,笑笑地道:“小鱼,我可能真要起来了,刚才拍天瑞风云的导演找我邀戏了!” 画面又晃动了一下,总算稳当了下来。 她听见蒋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看见了他的脸。 “好事儿!不过,邀戏的多了,你也挑挑剧本,咱们不看重数量,得看重质量。” “也没多少,就她一个。”李心水想了一下,还是道:“蒋渔,其实没有你,真的,我可能这话怎么说呢?我自己觉得我一定可以起来,但是没有你,我可能还需要再挣扎一段时间,也许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你得这样想啊小河,”蒋渔难得的认真严肃:“就算我能给你带来一些曝光率,让导演们注意到你,可你要是没有真材实料,这种曝光也就是短暂的烟花,亮不了多久,就没了。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用纠结这些,你就纠结一下你到老了,能不能拿一个终身成就奖。你也知道,运动员吃的可是青春饭,我顶多能游到三十来岁,游不动的后半辈子,就全指望你养活了。” “哦,听你这么说,我一下子压力倍增了。” 李心水笑。 蒋渔也笑。 两个人傻傻的,面前都是一台电脑。 就是这时候,李心水的手机响了。 这是按耐不住的何牡丹打来的电话。 李心水没接,和蒋渔道:“我先下了。” 那厢的蒋渔:“别啊,你接呗,接完了咱俩再说会儿话。” 于是,李心水接了电话。 何牡丹在那边嚷嚷:“心心啊,我命好苦的,过年没有放假。” 这个李心水早就知道,淡定地道:“我也没有放假。” “不一样的好嘛!你是整个剧组都没有放假,我是整个剧组大部分人都放假了,就有几个没有放假,而我,苦逼的我,就是没有放假的几个人之一。而且,不给加班费。” 工作嘛!就是这样,特别顺心的难找。何牡丹在她面前嚷嚷八百回都有了,可嚷嚷完了,该加班加班,并且干起活来比谁都有干劲呢! 李心水问她:“那你们十五放假吗?” “我从今天就放假啦!我把公司给炒了!我不干了!” “真的假的?”李心水意外。 “真的!”何牡丹叹了口气,“这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够牛逼,也没有后台,干什么都得忍着。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红了啊,你就是我的后台,我干嘛还要忍他们!切。” 李心水啼笑皆非,爽快道:“那行啊,我养着你吧!” 那厢的蒋渔一听这话,眼皮一挑,问了句:“谁啊?” 李心水捂了手机回他:“牡丹。” “花!”蒋渔话接的倒挺快的。 李心水没再理他,又问何牡丹:“那你回家了?” “回什么家啊!把你宾馆的名字,房间号码,发给我,我带着我自己,还有我的行李,还有找你邀戏的剧本,很快就到了。” 很快是多快啊? 就是蒋渔哼哼唧唧要亲她,画面里,噘起的嘴都快贴上摄像头了,她果断下了线的时候,房门就响了。 一打开门,何牡丹带着一身的凉风,调笑道:“哎哟,你看,这戏都快拍完了,经纪人兼助理才到片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何牡丹以前就和李心水说过这样的话,“等你红了,我就辞掉工作,做你全职的经纪人。” 没想到,还真让她说着了。 何牡丹辞掉工作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就李心水不太圆滑的性格,工作量少,她还能兼顾过来,可随着名气一大,工作量自然也会增大,她肯定会晕头转向。 李心水没了她,势必得签给经济公司。 公司又有诸多的限制,算了算了,还是自己成立工作室吧! 何牡丹到的当晚就和李心水商量工作室的事情,李心水一脸的茫然,申请工作室是不是要去工商局啊,需要什么条件啊,需要多少资金啊?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处办起。 何牡丹道:“算了算了,我自己搞定。我,就是个管家婆的命。你,演戏吧演戏。除了演戏,你就是一个半残人士,生活不能自理。” “我把我自己照顾的挺好的。”李心水不服。 “我的个姐,生活可不止是吃喝拉撒睡。”何牡丹翻了翻眼睛。 这一点李心水同意,生活还有无休无止的人际关系。 第二天,李心水也就是拍完了一条戏。 剧组里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有了经纪人,就是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跟谁说话都是笑呵呵,她的自我介绍是这样的“你好,我是李心水的经纪人,人见人爱的牡丹花。” 何牡丹的到来,不说是如虎添翼,李心水确实省心不少。 剧组的进度也比原先提前了,正月十一,全剧杀青,最后一条戏拍的是她和程岩把酒当欢的场景。 戏里的李心水和程岩道:“感谢你原谅了我,并且拯救了我。” 戏外的程岩轻声问李心水:“咱们用不用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算了吧!”李心水拒绝道。 程岩笑了笑:“我也觉得没必要。” 背后挨的那一刀,其实并不重,可是谁又能预料,捅刀的人会不会再捅上她一刀! 李心水知道,程岩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坏人,可她是个极其自私的人。 这样的人不能成为朋友,最好就是陌路相逢,然后,各走各路。 程岩和富二代的绯闻,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回应,听刘晗说她已经关闭了微博的评论。 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还是有着一定距离的。 网络上的刀子就是真的飞来了,你若是执意不在意,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程岩的策略就是如此,戏照拍,饭照吃,耐心蛰伏上一段时间,再出现在众人面前,依旧是好汉一条。 对此,李心水不作评价。 她和何牡丹回了旖旎城的家,何牡丹负责详询成立工作室的事宜,还交了个任务给她。 让她去买辆车,以后再拍戏,或者接了活动什么的,少不了那四个轮子。 接了红姐的代言,又拍了这部电视剧,现在的李心水觉得自己挺像富婆的。 这话说给何牡丹听,何牡丹赏了她两个字“啊呸!” 李心水直笑,穷的时间久了,陡一富起来,膨胀了。 实际上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她手里这点儿钱,还没有蒋渔买游艇的真话给的多。 何牡丹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家,李心水又犯难了,买车啊!买什么车? 她上网搜索了一会儿,二十来万的车和四十来万的比,她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区别。在她看来,反正都是四个轮胎的。 又想起了红姐那辆保姆车,一搜索,咋舌。 以她如今的片酬,至少得再接十五部戏,才能买的起那辆车。 最后,她眼睛一闭,随便挑了辆国产的房车,不到四十万。 得,她的片酬花光了。 这个圈里就是这样,挣的确实不少,可武装自己的费用太高。 好在,她并没有买奢侈品的习惯。 更好在,她接拍了红姐的广告,她觉得自己一年都不用买衣服了。 红姐又让人给她送来了几套高级的定制装,要求她最近出门必须得穿,还问了她什么时候出门,去不去机场之类的。 “我买的十四号的机票,回家一趟。”李心水如实道。 “几点的?” “上午八点多的。” “行,我通知岳朝,让岳朝去给你拍几张机场照。你把回来的时间也告诉我,走和回来,一定要穿我才给你送去的几套衣服。我到时候得看效果,哪一套的反响好,我会量产成爆款!今年茕茕流行什么款式,就看你的了。” 红姐没教她怎么搭配,她的审美不错,他希望她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挂了红姐的电话,李心水就收到了一个惊喜,蒋渔在网上给她订了一束“勿忘我”。 蒋渔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她嘴上道:“送什么花啊!”心里其实挺美的。 一打开门,看见送花的是谁,她就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我后天就回去了。”李心水不无埋怨地道。 蒋渔把“勿忘我”递过去的时候,就顺势搂住了她:“我想亲你了,等不了。” 花还没有入怀,吻先到。 25鱼水欢欢欢 这一日是正月十二,外头的温度不会超过五度。 蒋渔的吻有点儿凉。 可这个吻,很快就变得火热了。 “勿忘我”被他丢到了一旁,花是他跑了三家花店才凑齐的超大的一束,特意送给小河的,花店的老板还问他,怎么不送玫瑰、不送百合。 他摇了摇头,他还是喜欢这种紫色的小花。 不过,这时候,他自己倒先嫌弃了。 门还没有关严,紫色的小花散落了一地,无声无息,耳边只有他啄了小河嘴巴的声音。 蒋渔把他的小河抵在了墙上,他吻的并不客气,不是浅尝即止,而是一含住,就没打算放开她。 李心水被他亲的喘不过来气,实在是抵挡不住,挣出了手,捶了他一下。 蒋渔这才松开了她,下意识的动作是舔了下嘴唇。 真的是无意识的,并不是那种骚的不能再骚的勾|引。 李心水最看不了的就是这个,一场让她呼吸不匀的热吻,都没让她脸红心跳,可是这会儿,她脸热的如火烧。 为了掩饰,李心水走开了,边走边道:“我去找花瓶。” 蒋渔终于想起来地上的花,拾起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他第二次来小河的家,可是在潜意识里好像来过很多遍似的。 哪一栋楼,那一层,乃至屋里的摆设,他都记得很清楚。 就好像梦里来偷窥过一样。 透明的水晶花瓶,紫色的小花,就放在了斜照进屋的阳光下,折射出了好几道光芒。 蒋渔就坐在沙发上,阳光有些刺眼,李心水拉上了半边帘子,挡了挡。 再说的话,算得上家常。 蒋渔问她是不是接下来就闲了。 黄导的戏是三月进组,二月底试戏。当然,也有其他的戏邀约,她看了看剧本,并不是太满意,可何牡丹说她得尽可能的多曝光,只是她自己还没有衡量好,所以闲不闲的,待定。 李心水削了个苹果,一切两半,递给他一半道:“你回来的正好,下午陪我去提车。” “你会开车?”蒋渔咬了口苹果问。 “我有驾照。” 蒋渔意外了片刻,忽然一笑:“你驾照考了几次?” 李心水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驾照是考了六次才过的,除了科一,科二、科三,均六次。 也是没谁了。 可她拗啊,一次不过,就两次,两次还没过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这世上本就没有路,不是走的人多了,就是一个人反反复复的走,路都是被踩出来的。 要是没这股拗劲,她早就被纷杂的娱乐圈给吓退了。 蒋渔适可而止,他知道再笑她,她就该翻脸了。 看了看时间,他叫饿。 李心水翻了翻冰箱,问他:“你都能吃什么啊?” 蒋渔道:“随便吃点儿吧!肉不吃猪肉,牛羊也算了,可以吃点鸡、鱼,少吃一点关系不大。” 李心水撇嘴,“这还叫随便吃点啊!过年在家,看见那么多好吃的,你得忍的多痛苦啊!” “切那算什么!”蒋渔道。 其实他心里还有不能说的话,他想,他们俩都睡在一张床上,他都能忍得住不碰她,那些个猪牛羊肉的诱惑和她一比,能算什么! 是谁把爱情形容成罂|粟花,他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形容的挺中二的,可小河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瘾。 他隐忍了好多年,之所以能忍那么长,原因是多方面的。 而现在之所以忍不了,原因只有一个。 中午,李心水手忙脚乱地做了两个菜,一个素的——全家福,里头有蘑菇、青菜、木耳、土豆、海带,就是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炖的,就连名字也是瞎起的,好听啊。而且,全家福里的菜也不是固定的,一般情况就是看冰箱里有啥,就混在一起炖啥。 还有一个荤菜,芋头鸡块。 这是李心水唯一会做的荤菜了。 其实她最会的是煲汤。 因为煲汤最简单,所有的食材洗干净,放锅里一煮就行了。可煲汤一般用猪排骨或者牛大骨,这是蒋渔的禁忌,还是算了。 蒋渔吃了两碗米饭,菜也基本上是一扫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心水做饭得多好吃呢! 实际上,都快赶上黑暗料理了。 李心水看着空盘子,内心挺不好意思的,心里想着,下午还是叫外卖吧! 下午两点半,两个人携手出门,提车去了。 其实除了提车,李心水还准备买点儿东西,给自己的家人,还有蒋渔的家人,但还没想好该买什么。 车提的倒还顺利,蒋渔试开了一下,李心水办好了手续,就直接开着上路了。 路过百货商场,看看时间还早,两人又去了商场。 蒋渔带了口罩,李心水连口罩都没带,就和普通人一样。 李心水没什么相中的,倒是给蒋渔相中了一件军绿色的春款风衣,挺长的。她心里想着,蒋渔的个子高,穿长款的风衣一定好看。 价格也不算贵,两千多。 她给付钱买了。 蒋渔道:“我去,人家都是女的买买买,男的付钱啊。怎么到咱俩,反过来了。” 李心水道:“你不想要啊?” “要,媳妇给买的当然要。” 李心水和蒋渔都还不知道,他们还没有回到家,两人约会的报道就出来了。 标题是买买买!蒋渔陪小河扫货送豪车,配的都是远景图,一看就是偷拍的。 主要现在狗仔也不好混啊,同业的竞争者太多,消息出的慢了会被骂“吃s都赶不上热的”,消息错了会被嘲眼瞎。 像这些承认过的恋情,基本就是拍了就发,也是为了拉粉啊。 蒋渔比李心水发现的早,他随手就发了条微博,两张照片,一辆新车,一件新衣服,配文[车是媳妇买给她自己的,衣服是媳妇买给我的。我媳妇说了,今天就是“买买买”,一点儿都不含糊!]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李心水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解释半句。 那个傻丫头,小学一年级第一次期终考试,他抄了她的语文卷子,结果他作文编的好,考了91,她才考了八十,她都委屈哭了,可谁问她都没说他抄了她的。 她不在意的,他总要替她在意一下。 用她说过的话,他们俩认识的早,那时候两个人好的一根冰棍她舔完了他接着舔,即使长大了,也不会介意谁挣的钱多,还有花的到底是谁的。只是替他们操心的人太多,都是一群瞎操心的。 本来就是啊,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到了,还不都是她的。 连他都是。 李心水和蒋渔拎着一大包吃的回家,何牡丹早就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蒋渔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尖叫。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是晚上的九点了,撇了嘴道:“这房子是老房子,不隔音的,晚上小声点儿叫。” “叫你妹啊!”难得,李心水爆了句粗口。 何牡丹指着蒋渔道:“我去,你以为你带男人回来,我就怕你了?跟姐玩什么清纯啊!又不是没睡过,对吧,蒋渔?” 睡过,但没深入的睡过。蒋渔只笑,不说话。 李心水已经扯了何牡丹的耳朵回房。 两女孩会说什么,蒋渔不知道。他坐在沙发上,向屋里喊道:“我睡沙发。” 结果他睡了小河的房间。 他的小河和别人睡去了。 第二天两人准备在屋里窝上一天,哪儿都不去。 主要是害怕成为新闻的次数太频繁了,引发大众的审美疲劳。 说人话就是,偷拍的太多了。 其实在屋里也挺好的,要不是有个电灯泡的话。 电灯泡,哦不,何牡丹好像真的把蒋渔当成前男友一样的敌视了,或者是把自己当成李心水的前男友了,对她严防死守。 蒋渔连亲都亲不着。 吃饭的时候,陆茫给他打了电话,说是看见新闻才知道他回来了,问他在哪儿,要来找他。 一个电灯泡是电灯泡,两个电灯泡也是电灯泡。 蒋渔便随口一道:“陆茫要来!” 李心水的反应很正常:“来就来吧!” 何牡丹的表情明显一愣:“谁?” 蒋渔蔫坏蔫坏地笑。 陆茫也是很懂事的,来的时候,去游泳中心的食堂里黑了点儿牛肉。 一进屋,就嚷嚷着要让蒋渔给他做炖牛肉。 他也是才从老家回来,嘴巴快淡出鸟儿来了。 蒋渔道:“行啊!”悄悄地指了指何牡丹,低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陆茫挺不解的。 蒋渔当然不会说一个电灯泡加上另一个电灯泡,可能就不是电灯泡了,他只是轻声道:“你粉丝。” 陆茫:“切”倒是不由的多看了何牡丹两眼。 何牡丹紧张了。 追星都是在虚幻的世界里追的,出现在现实的明星其实蒋渔不是第一个,陆茫也不是第二个。 毕竟她也算是半个圈内人,见到的明星数量,也是很多的。 可陆茫真的不一样,何牡丹好心虚啊! 她有个网名叫“来啊互相伤害”,看直播时候用的。 昨天闲着没事儿的陆茫又直播了,只要他一直播,就会有一个叫“来啊互相伤害”的网友问他:“你是胸肌小啊,还是丁丁小?” 忍无可忍的陆茫在微博上开怼了,说的是[那个叫“来啊互相伤害”的网友,我胸肌不小,丁丁也不小,我年纪小。不服,来辩。] 辩你妹啊辩!何牡丹忍不住想。 但还是心虚啊! 李心水在厨房里给蒋渔打下手,陆茫就在厨房附近徘徊,何牡丹时不时会看上他一眼。 在厨房里的蒋渔便道:“那个陆茫,你和牡丹、花,一块儿看电视去。” 这年头谁还看电视啊! 可陆茫还是过去了。 何牡丹如临大敌。 还没等他走来,她就去了卫生间。 这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 一吃完饭,何牡丹就回了房。 陆茫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等到李心水到了她房间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 李心水的面颊绯红,之前干了点儿什么,只有蒋渔知道。 蒋渔:嘿!亲着了!还摸了一下,以前没摸过的地方。 李心水被袭胸了,那个蒋小鱼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 正月十四,蒋渔和李心水一道回老家。 都是茕茕的代言人,穿的自然都是茕茕的衣裳。 牛仔服,真的是男女老幼,各有一件的衣裳。 想要玩出花,穿的美,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茕茕走的是以细节取胜的路。 今天李心水穿的其实挺奇葩的。裤子是紧身牛仔,浅色的。上衣颜色稍深,是荧光牛仔外套,还是齐腰的超短款,没有包边,故意留了些许的线头。内里则搭了件紧身高领黑毛衣,还戴了顶牛仔帽。 衣服好不好看是其次的,主要是蒋渔一看见她紧致的腰身,还有紧身牛仔裤包裹下的修长的腿,他就觉得心痒痒,趁着她收拾行李,搂了她的腰,偷亲了她一口。 刚好被路过房间的何牡丹看到,她捂住了眼睛,怪叫:“哎哟!” 蒋渔踢了房门一脚,把门关上了。 何牡丹便在门外道:“想睡就睡吧!别磨磨蹭蹭的。” 睡个毛啊!还得赶到机场。 其实这个天气,这样穿还是有点凉,临出门前,蒋渔替李心水披上了羽绒服。 可一到了机场,她就把羽绒服脱掉了。 岳朝比他们到的还早,吃饭的家伙也早就准备好了。 岳朝没和他们打招呼,就好像不认识他们一样,他已经对好了焦,按动了快门,开拍了。 所谓明星的机场照,能成为典范的大都是这样拍出来的。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 才出通道,李心水就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蒋渔的爸爸妈妈。 她忽然意识到,她和蒋渔这样,已经不能叫谈恋爱了。 这架势怎么这么像谈婚论嫁了! 26鱼水欢欢欢 李心水回家后的第一顿饭,是在蒋家吃的。 蒋家和李家搬离了那个老巷子后,一个留在了老城区,一个搬去了新区。 其实说起来离的也不远,毕竟一个四五线的地级市也没有多大。 蒋渔的家在新区的宝利花园里,宝利花园算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小区。 蒋家的房子还是联排别墅,有院有房,想来价格不菲。 其实李家也不差,李爸爸早年出了体制内,自己做了点生意,也能算的上小康。早年买下了一块儿地皮,住的房子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位置属于老城区的中央。 不是非得特意做个比较,只是两家的大人心里觉得,这不是快了嘛! 亲家亲家,即使以前相熟,但毕竟分别了十数年,还是得全面了解一下。 嗯,各方面了解下来,都很不错。 加上以前本来就认识,再一看人家的孩子,嗯,很好,都没长歪呢! 根据遗传定律,这样对下一代也好。 李心水被蒋妈妈盯的有点儿紧张了。 其实蒋渔也紧张,李妈妈总是看着他笑。 饭桌上给李爸爸敬酒,也是恭恭敬敬的,还是比对亲爹还恭敬的那种。 李爸爸的眼风扫到哪儿,蒋渔恨不得连菜盘子都双手奉上。 吃完了饭后,蒋爸爸和李爸爸拍板儿,“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吧!” 李爸爸点了点头,“我没什么意见,让孩子们自由发展吧!” 李妈妈和蒋妈妈附和:“对,对,自由发展好,这年头儿,不兴包办了。” 李心水和蒋渔对看了一眼汗! 她在心里想,幸好没被逼婚呢! 李心水的第二顿饭自然是在自己家吃的,回请蒋家的事情安排在了第二天,是以,晚饭时间只有一家三口,少有的平静,又幸福的时光。 李妈妈很高兴,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光饺子就有三种馅,还有元宵。 李心水像她爸爸,话都不多,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李妈妈整天嗷嗷着减肥,晚饭本来就吃的很少,于是给老公夹一筷子菜,给女儿夹一筷子菜,自己不吃也是笑呵呵的。 饭后,李心水刷碗,抱着猫的李妈妈进了厨房,看了看她出去了。 可没多一会儿,又进来了,还是看她,只笑不说话。 李心水甩了甩手上的水,开始洗菜板,抽个空抬头道:“妈,你有话就说吧!” 李妈妈一听这话就不客气了,放下了怀里的波斯猫,凑上去,小声道:“心心啊,避孕了没有啊?妈妈告诉你啊,男人一猴急起来,就不管不问的,但是你一定要有原则。别有侥幸心理,这一侥幸啊,十有就得怀上了。其实这怀上吧,我是没有意见的,蒋渔的妈妈就更不会有意见了,我们都退休了,能带带孩子,那简直最好不过了!不过啊,妈妈觉得你可能会比较介意就是了。你肯定不愿意这么早生孩子,话又说回来啊心心,生晚了也不太好的。” 李妈妈说话的语速本来就快,又因为惊讶,李心水愣是没有插上话。 好不容易等她妈妈说完了,她道:“妈,我没有。” “没有避孕啊!”李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她一下,打完了又笑。 李心水躲了躲,急道:“不是,我还没和蒋小鱼那样。” 这下轮到李妈妈惊讶了。 “不会吧!”李妈妈张大了嘴巴,缓了缓又道:“你们年轻人开放,我还以为你和小鱼也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你记着妈妈说的话就好。” 李心水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现在开放的不止年轻人,连半百的人也接受了,还是李妈妈的退休日子太寂寞了,急需个外孙来打发时光。 李心水道:“妈,不如你生个二胎吧!” “去,妈妈都五十一岁了!我要是年轻个五岁” 后面的话李妈妈没有说,李心水是明白的。 她搂了李妈妈的肩膀,自打十六岁以后,她就长的比李妈妈高了,李妈妈一向时髦,染的是酒红色的头发,可酒红色的里头,还是能看见偶尔露出来的白发。 李心水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道:“妈,以后我有时间会多回来的。” 这是心里话,可她知道这也是一句空话。 这一趟回家,李心水在家里呆了七天,蒋渔比她走的早,过完十五就归队了。 李心水正月二十才回旖旎城,何牡丹拿了好几个剧本给她。 茕茕的广告是在除夕当日发布的。 因为广告的加持,主动找上门的工作也越来越多了。 李心水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何牡丹给她的剧本粗看了一遍。 有两部剧本剧情太扯,直接就不考虑了。 还有两部是网络剧,其中的一个因为亲密戏太多,她觉得不适合。 另外的一部是青春励志剧,女主角是个游泳运动员。剧情和制作团队都不错,亲密戏少,还找她来演女一,李心水觉得再没有比这个适合的了。 可唯一的不好,就是自己不会游泳。 李心水和何牡丹约了导演见面,就约在三环路上的和平酒庄。 那儿是品红酒的地方,李心水没去过,何牡丹也没去过,去之前,上网搜索了一下,想着到了地方不至于露怯。 其实去了一看,切不过是个大点的红酒庄,除了红酒多点,内里的布局就跟咖啡馆差不多。 她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不多时,她们约的人就到了。 何牡丹负责沟通,李心水则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导演姓海,在业内不算特别的有名,可背靠大树好乘凉,他拉来的投资是业内很有名的东影公司。 海导听了之后,笑的很爽朗:“你想学游泳,简单啊!你有世界最好的游泳运动员做教练,还怕学不会吗?不过,你只有十天的时间,用来学习游泳。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还请了市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游泳教练,做我们这部剧的特别顾问。” 挑战来了,李心水忐忑了一下,打算坦然迎战了。 游泳其实不是难事,蒋渔第一次下水,纯属误打误撞,可他一下子就学会了。 他有一个比他大三岁,个性还很是霸道的表哥。 蒋渔四岁那年的夏天,已经学会游泳的蒋渔表哥,偷偷地带着他出去游泳。 据蒋渔自己说的,“我表哥把我扔到水里,我就浮起来了。” 过了一年,已经游很好的蒋渔想要教李心水游泳,于是他效仿了他的表哥 五岁的蒋渔把她捞上来之后,还以为她死了,哭的哇哇叫。 从那之后,李心水再也没有下过水。 这段往事,真的,也就是李家的大人不知道。 要是李爸爸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差点被蒋渔扔到水里淹死,绝对说不出让他们自由发展的话来,不打死他就算不错了。 所以,在李心水的记忆里,那条鱼给她带来的并不全是光明,也有阴影。 光和影总是随行,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模样。 蒋小鱼并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么完美。 她放在心上的也并不是完美的他。 到了和蒋渔约好的见面时间,李心水就和何牡丹分别了。 她们早就离开了和平酒庄,反正回去了也没多少事,索性在街上闲逛。 她俩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场,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好几样,最主要就是买了泳衣。 李心水是带着泳衣去见的蒋渔,一见他就道:“蒋小鱼,我接了部网络剧,演一个游泳运动员。” 蒋渔一听,挠了挠头。 那个共同的记忆,不止是她的阴影,也是他的噩梦。 死是什么?五岁的蒋渔其实并没有多少概念。 那时候,他和李心水一块儿养了只小猫,虎斑纹的,比大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 他们把那只小猫的家就安在他们两家之间的廊檐下,谁有了点好吃的,都会想着留点给它。 可是有一天,它不知去谁家偷吃了什么,回来没有多久,身子就硬了。 那是蒋渔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了之后,就是永远在睡觉,不能吃东西了,不能玩了,还得埋到地下。 那一天,他把呛了水的李心水捞上来之后,吓得哇哇大哭,他真的害怕她也会永远的睡觉。 李心水正在想,也不知道哪个游泳馆的水是恒温的。 不过,像这种事儿,蒋渔一定知道。 正想问他呢,措不及防,他就亲过来了。 这还是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熙熙攘攘。 蒋渔亲了她的脸,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亲到了嘴上。 李心水推了他一把,又道:“不连今天,我只有十天的时间,我不仅得学会游泳,游泳的动作还得是标准专业的。” “哦,这么说,从今天开始,算上今天,一共十一天,咱俩得天天见面。”蒋渔的思维就没在正题上,还探头看了看她拎着的袋子,又道:“里头是泳衣!” 什么噩梦!什么阴影! 一扫而光。 蒋渔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三个字“比基尼”。 他的小河,胳膊长腿长,穿上比基尼一定很漂亮。 他挺操心的,一会儿,他的眼睛该往什么地方瞧。 穿的都那么少,万一有点儿什么反应,那多尴尬啊! 而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泳衣都是比基尼。 27鱼水欢欢欢 蒋渔找了家交通最方便的恒温游泳馆,直接带着李心水去了。 其实要没这一出,他准备带她去看电影的。 临走之前,他还特地查了查,最近新上映了好几部爱情片,好不好看先不说,主要是气氛好。 关于电影票的位置该买哪儿的,蒋渔还特地咨询了陆茫。 陆茫问他:“师哥,你准备干坏事吗?” “滚蛋,电影院能是干坏事的地方?” “我去,师哥,我说的坏事和你说的坏事,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我说的就是亲亲我我,你是不是在想脱裤子啊!那电影院是不能脱裤子的。” 陆茫差点乐死,然后,他就挨揍了。 不过来游泳池的福利,不比去电影院差。 蒋渔的泳裤不少,可出门没有带,随便在游泳馆里买了一条,藏蓝色的泳裤,就是那种满游泳池里最常见的颜色。嗯,小河说过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不是三角的。 他很快就换好了泳裤,下了泳池,这样的天气,能想起来游泳的人很少,除非是特别爱好游泳的。他慢悠悠地游了一圈,就放任自己在水里飘。 他的内心有点儿小窃喜,眼睛也时不时看一看游泳池的入口。 甚至在心里想,也不知以小河的审美,比基尼会买什么颜色的? 红的?粉的? 是稍微连了点儿体的?就是那种前面连了一点儿,后背不连彻底露背的。 还是彻底分开的? 要是彻底分开的,他不好下手啊! 结果脑洞开的有多大,失望的小感觉就有多猛烈。 长袖全包,就连裤子也是长的。 蒋渔失落地道:“你这哪儿是泳衣啊,加个脚蹼,你这就是潜水服啊!” 李心水没听出来他话里异样的情绪,还道:“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样的。” 蒋渔心想,没找到多好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下起手来才不会尴尬。 于是,李心水才下水,就被他扶住了腰。 蒋渔在她耳边道:“我先带你游几圈,你感觉一下。” 李心水不知道有什么好感觉的,这几年,玩水的游乐场开建了很多,她陪何牡丹去过一次,她没敢玩大喇叭,但玩过漂流,穿着救生衣,感觉比游泳刺激多了。 会游泳的人都说,游泳特别简单,多在水里泡泡,自然就会游了。 可不会游泳的人都说,真难啊,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好容易能浮起来了,可再怎么使劲扒拉,就是游不走。 李心水下水之前就在想,十天的时间,也不要求能游多好了,但得把标准的动作学会了。 专业的游泳运动员,要想游的快,身体条件和技术动作缺一不可。 李心水的身材是跳舞跳出来的,和游泳游出来的肌肉线条,还是不太一样。 不过,关系也不大,看电视的都是观众,又不会个个都是专业级别的。更何况,演戏嘛,最主要还靠演。 不管是下水之前的热身动作,还是下水了之后,李心水都是用了心的。 蒋渔一手搂着她的腰,用另外的一只手划水,其实他更想用的姿势是让她搂着他的腰,并且俯在他的身上。 姿势有点污了,毕竟是公共场合。 游完了一圈,蒋渔问她感觉怎么样? 李心水挺稀奇道:“你怎么不喘气啊?一点都不累吗?”毕竟她也是挺重的。 蒋渔笑:“带你,游一万米都行!” “那我该怎么样调节呼吸?”李心水的问题还是很专业的。 蒋渔绕了她一圈,从她后头游到了前头,“你还是先学游泳吧!” 说着又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教你。” “你可是游泳队的!” “能进我们游泳队的可都是会游泳的。” 李心水一想,可不是,自己好像有点儿傻,不会游泳的,能进国家队吗! 她眨了眨眼睛,纠结道:“你真不会教啊?” 蒋渔也眨了眨眼睛,凑近了一些:“你亲我一下,我就会了。” 李心水想说他幼不幼|稚啊,可蒋渔的脸已经凑了过来,湿乎乎的,还有他看着她的眼睛,也像是进了水似的,水汪汪。 鬼使神差,李心水看了看四周,飞快地亲了他湿乎乎的脸,“行了吧!” “行有能量了!” 傻死了!李心水翻了下眼睛,真不想吐槽。 蒋渔先教她的是蛙泳,这是最古老的泳姿了。 教之前,他道:“我会托住你让你平行于水面,你一边游我一边托扶并且随着你移动,过程中你还能练习换气。等你熟练了,我就可以渐渐减小对你的托力,直到最后你可以自己游动。” 反正教游泳,根本不可能没有肢体的接触。 蒋渔的心猿意马,也只是起初。到了该认真的时候,他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蒋渔先教她的是腿部动作,然后又教她练习手部的划水动作。他不急着让她自己独自游,而是一直严格要求她动作必须得做到位。 学会蛙泳,李心水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游的精疲力尽。 蒋渔怪心疼地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咱们循序渐进,泡的时间久了,你受不了。” 李心水随即抬手一看,手已经泡白了。 蒋渔托着她出了泳池,等她呼吸均匀了,才让她去换衣裳。 两个人约好了在游泳池门口见,蒋渔比李心水出来的早。 男人洗澡一般都比女人洗的快,不过男女一块儿洗的时候,多半是男人洗的慢就对了。 蒋渔是有意洗的很快,他在泳池门口站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小超市,一路小跑。 等到李心水一出来,他便递上了巧克力,“补充点能量。” 其实李心水挺不懂蒋渔的,这个男人,幼|稚的时候幼|稚的要命,心细的时候又心细的叫人惊讶。 李妈妈说的,“男人都一个样,吃不到嘴的时候,你在他心里是最好最完美的,他会想尽了一切法子讨好你。可一旦吃到嘴,哼,看看你爸爸是怎么对我的吧!” 其实李爸爸对李妈妈还算不错,李妈妈的埋怨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女人一旦结了婚,好像不埋怨几句,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李心水接过了巧克力,撕开了包装袋,咬了一口,剩下的递给他,“你也吃一口吧!” 然后多看了他几眼,不确定地道:“蒋小鱼,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和我睡觉?” 幸好,蒋渔吃的是巧克力,不是在喝水,要不然呛死了得多冤啊! 蒋渔瞪着眼睛,在等李心水的下文。 可她已经没有下文了。 其实蒋渔有时也挺不了解李心水的脑回路,他把李心水送回了家,驱车回了公寓。 陆茫正在打游戏,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开口问:“大青芒,女人的心思你懂吗?” 陆茫玩的正欢,随口道:“你懂你妈吗?反正,我是不太懂。我觉得吧,不管是儿子、丈夫还是男朋友,没几个能真正了解女人的。我妈最近更年期,那个脾气啊,已经完爆了炮仗,炮仗是拿火点了才着,我妈是不点就着,太吓人了。我说师哥,你是不是和你们家小河吵架了?” “没有。”蒋渔本来不想说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今天教她游泳,游完了,我怕她太累,给她买了巧克力。她问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和她睡觉!” 这个话题就劲爆了,陆茫游戏也不打了,直接退了出来,转身面对着他,不相信地问:“不会吧师哥,你到现在还没拿下?” 蒋渔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茫“啧啧”了两声,又道:“师哥,问题是不是就出到这儿了?你没把生米煮成熟饭啊!” 蒋渔要是知道,还会问他? 陆茫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蒋渔一掀被子,和衣躺下:“睡觉。” 啥都没打探出来的陆茫嘟嘟囔囔:“强行开始话题的是你,强行结束的也是你!” 没防着,一个枕头砸到了脸上。 蒋渔怎么可能睡的着,把今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想。 他觉得即使自己真的心猿意马了,可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猴急的模样。 他不知道小河为什么会这么想! 可她想的很对,一个男人一旦交了女朋友,只要生理正常,没有不想和女朋友睡觉的。 实在想不通,干脆不想。 蒋渔拿出了手机,给李心水发信息。 他是这样问的[小河,我长的不错,身材不错,对你也不错,也算是三好男人了,那你想不想和三好男人睡觉?] 连下一句话都想好了,前一条才发送过去,后一条紧接着也发送了。 [你要是也想的话,那咱俩就睡吧!谁也别再折磨谁了。] 收到蒋渔信息的时候,李心水正在北京瘫。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累的连手机都拿不起来似的。 她艰难地坐正了身子,一手去拿手机,一手拿了茶几上冷凉的热水,喝了一口一口水全部喷在了茶几上。 还有一些喷在了路过的何牡丹身上,她嗷嗷直叫:“心心,你也太不讲究了。” 不不不,太不讲究的人不是她。 而是那条鱼! 三好男人个屁啊!那条鱼,也太没脸没皮了。 她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被他折磨了。 李心水没有回复,很快,蒋渔的第三条信息又发来了。 [小心翼翼脸,小河,你是不是生理期了?] 28鱼水欢欢欢 女人生理期当然是可以下水的。 要不然游泳队的女队员到了生理期该怎么整!就算平时训练可以避免,那还有比赛呢!据说姨妈巾分外用和内用的蒋渔也不知道具体会用什么办法,总之,生理期是可以下水的。(正经脸) 就算蒋渔不懂女人,也听过这样的说法,女人生理期有两准则:一是少碰凉水,二是别劳累。 其实要不是陆茫老是说他妈更年期脾气燥,蒋渔也想不起来这个。 他还听说过这样的话,更年期和生理期的女人惹不得。 看看,一个小时过去了,她都没有回信息。 蒋渔打了电话过去,“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蒋渔唉! 生活就是这样,要不是你把生活过成了什么样,要不就是你被生活搞成了什么样。 魂不守舍可能还谈不上,蒋渔就是半宿没睡好。 李心水那厢一直到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了机。 她一直在看剧本,反正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以前还跳舞的时候,休闲的时间,也多半用来练舞练体型。手机对于李心水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就是觉得奇怪,今天的蒋小鱼除了发了那三条信息以外,怎么这么安静! 她把手机充上了电,一扭头,擦了点儿晚霜,忘记了开机。 第二天下午两点,蒋渔准时到了凤飞恒温游泳馆。 这家游泳馆正好在李心水家和游泳中心的中间,两个人折中了一下,各花费半个小时,能到的地方。 李心水到的也算准时,两点零三到的。 蒋渔远观,李心水穿的还是昨天的一身衣裳,浅咖色齐膝的风衣,腰间的腰带随意系了一下,底下是黑色的小脚裤,脚上蹬着一双小白鞋,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她的神色也没什么异常。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李心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蒋渔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生理期”三个字,打出来容易,说出来可不容易。 他纠结了一下,道:“小河,你,是不是那什么了?” 要没昨晚上那一出,李心水还真不一定明白他的话。 她剜了他一眼,“蒋小鱼,你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蒋渔正色道:“我跟你说,你可不是运动员,要是真是那什么期了,就算泳池的水不凉,你也不能下,对身体不好。我是运动员我知道,哪个运动员退役,不是满身的伤病!” 李心水想着自己误会他了,再看他正儿八经的样子,忍俊不禁。 “没有。”她好歹忍住了笑。 蒋渔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哦!” 还和昨天一样,蒋渔换好了衣服,做了几个热身的运动,就下水了。 这时候,李心水才从女更衣室里出来。 她把手机放在防水袋里,带在了身上,这是何牡丹交代的。 她总是不带手机,何牡丹都忍不住喷她了。 “别人上厕所都离不开手机,你山顶洞人啊!嫌带手机烦,我要是有急事,我用意念找你啊!” 有个经纪人,可能是千好万好,唯一样的不好——总被念。 蒋渔在池子里,看着李心水做热身。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可到底是跳惯了舞,举手抬足间,总透着舞者的优雅。 等到她下了水,蒋渔笑眯眯道:“我有一个心愿” “什么?” “现在不说。” 李心水“切”了一声,不打算问他:“我先自己游两圈吧!” “行!然后我想想今天该教你什么姿势好?” 女上男下? 哦不不,脑子里好像混进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蒋渔甩了甩头,“自由泳吧!” 嗯,自由泳好。 一连五天,李心水和蒋渔都在一个池子里泡着。 蒋渔把能教的泳姿教了一遍,中间搂搂小腰什么的当然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还发生过不少“擦碰”事件。 没办法,穿的少。 稍微贴近一点,肉碰肉的几率就不用说的高。 肉也分地方。 譬如,有些地方的肉叫痒痒肉,还有些地方叫敏感区。 造物主给了男人坚强的身躯,却也给了男人脆弱的一面。 有些时候,真不是他不想激|凸,就不激|凸的。 有的时候是因为环境,有的时候是因为心情,还有的时候仅仅是神经紧绷时的正常反应。 蒋渔和李心水在一块儿的激|凸反应,其实也挺正常的,主要是她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敏感区。 那个敏感啊! 幸好都是在水里。 蒋渔以为李心水不知道。 李心水便装着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在一块儿泡的久了,两个人的感情也更加亲密。 以前也亲密,可那毕竟经历了漫长的分离,感觉还在,但不可否认,生疏也在。 可这几天就不一样了,生疏那玩意儿,早就被蒋小鱼的那句“生理期”给雷死了。 李心水也不说不清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李妈妈总会打电话问她,“你和小鱼好不好呀?” 好,她挑不出来蒋渔不好的地方。 连续游了五天,蒋渔劝她休息一天。 李心水道:“你天天出来陪我,教练是不是又说你了?” “没啊,我教练说了,晚上让我带着你,一块儿吃顿饭。”蒋渔怕她有心理负担,在电话这边道:“你也别怕,都是自己人,还有大青芒,你也叫上牡丹花吧!” 这是他和陆茫商量后的方案,叫上何牡丹,暂时和陆茫配个对,让他们教练落单。 听说,和他们教练相好了好久的女主播又单身了,不刺激刺激他,不上进啊! 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白明也不知道那两个混蛋小子,想了这样的歪招。 现在关于蒋渔的新闻太多了,他昨天做了一个访谈,那主持人还让他就蒋渔找了个三线小明星的事情,表个态。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表态的,那不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和他没关系,和那些个看八卦的更没有关系。 他想了想,不是都想让他表态嘛,好像他不怼怼蒋渔,所有人心里都不痛快似的。 那就一块儿吃个饭吧,和乐融融的那种。 有的时候,与八卦者为敌,也是一件爽歪歪的事情。 白明预约了旖旎城最顶级的法国餐厅,其实做运动员挺苦逼的,肉绝对不能乱吃,已经不止一个运动员,因为外食肉的问题,被检测出了瘦肉精而因此禁赛。 可是没关系,他约的这家法国餐厅红酒牛排做的最好,肉嫩酒香,回味无穷。 尽管如此,谁也不敢保证香喷喷的大餐里一定就没有瘦肉精。 不过,他又不是运动员,他要请的李心水,也不是运动员。 至于那两运动员,饿了,可以吃面包啊!馋了的话,那就必须得靠意志力了。 师徒互坑起来,简直不留情。 虽说李心水并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师徒情谊,但连父母都见过了,去见蒋小鱼的教练,她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蒋小鱼说,他们教练爱酒,她便去和平酒庄买了两瓶红酒当做见面礼。 何牡丹透过本质看问题,问李心水:“你去见他们教练,带我干什么?” 问归问,可到了时间,她还是换下了运动服,穿上了高跟鞋,还化了妆,再戴上金丝框的眼睛,文青气十足。 她挽着李心水的胳膊出了门,边走边道:“咱们好歹也得尊重一下法国餐厅不是!” 蒋渔的悍马就停在她们楼下,何牡丹松开了李心水的手,打开了后门,还推了她一把,“你坐前面,好和你的蒋渔眉来眼去。” 后座上的陆茫笑道:“我去,师哥,开着车呢!要适可而止,执意安全啊!” 何牡丹一听他的声音,顿时一惊。 他们走的早,没赶上高峰期,不到五点半就到了地方。 白明也到了,点了三份红酒牛排,还有两个法式面包。 五个人一一落座。 这是白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李心水,前几天倒是看过照片。 照片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漂亮姑娘,不是那种满大街的网红脸,姑娘漂亮的很有特色。 但真人给人的感觉更好,看人看气质,一个人的气质反应了一个人的内涵和修养,白明心想,这是个很温和的姑娘。 他道:“大鱼总算靠谱了一回。” 这个时候,牛排和面包上来了。 蒋渔撇了撇嘴道:“我说教练,我好歹还靠谱了一回,你就没靠谱过。” “就是。”陆茫苦着脸附和,“还不如去吃食堂。” 没有刻意的寒暄,也没有刻意去躲避什么,五个人吃饭的一幕,如白明所愿,自然而然又成了新闻。 大家都说李心水和蒋渔,这是见了家长的节奏。 —— 另一边,女王时代电视剧,正式进入了宣传期。 但因为女主角程岩不好的绯闻,正在蛰伏期,或者说是冷冻期,同一个公司的河洛伊代替她跑了很多的宣传。 上了国内最好又最长寿的娱乐节目风中有朵娱做的云,主持人常青树让她爆料一些圈里的奇葩事情。 她想了想,道:“我遇到过一个娇小姐,大家都知道她交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比她有名。但实际上,那个男人,怎么说呢,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好,代言很多,挣的也不少,就是比较抠门,对自己抠,不怎么注重外表,对女朋友也抠。不过,那个女演员也差不多,也挺抠门的” 何牡丹看了报道,拿着手机去问李心水:“这说的是谁?” 她看了看,淡然笑笑。 29鱼水欢欢欢 如果单看李心水的长相,可能她长的有点儿过于漂亮了,再加上她周身由内而发的气质,确实给人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感觉。 河洛伊的爆料,何牡丹看着有点儿像是在说李心水,可又有点儿不像。 何牡丹虽说见蒋渔的次数并不多,可他哪回不是打扮成个大骚包。 开悍马,穿阿玛尼的男人对自己抠门? 不过说心心抠门的,嗯像。 这娱乐圈的爆料啊,其实就是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水军误导爆料的走向。 何牡丹是行内人,就算以前干的不是这方面的工作,可看过太多次猪跑,这内里的套路,她门儿清。 她想了想道:“心心啊,蒋渔对你抠门吗?” “怎么样才算抠门?” “他送过你东西吗?定情物!” “小的时候,给我买过钻石糖。” “噗!”何牡丹笑喷了。 李心水也笑:“小的时候钻石糖五毛钱一个,他妈一个星期给他三块零花钱,他每天给我买一个钻石糖,星期天不买,因为星期天他游泳我跳舞,我们没空见面。” “一星期几个糖就把你骗走了,怪不得人家说女儿要富养。” “我妈一星期给我十块零花钱,我和他都喜欢吃我们学校门口的肉包子,就是在家吃过了早饭也愿意吃。包子一块钱五个,每天上午第二节下课,他都来我们班上找我,我买两块钱的包子,他吃六个,我吃四个。” “那你们俩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啊!”何牡丹已经笑的直不起来腰。 她发现那两人就是奇葩,估计真的是认识太久了,不能拿成年人的思想来衡量。 她思索了片刻,指了指手机道:“那这个怎么办?” “随她。” “你这么大度?万一她们找水军呢!” 李心水淡然道:“还有程岩在呢,河洛伊狂不了多久。再说了,抠门,也可以是节俭啊!” 这倒是提醒何牡丹了,她联系了几个水军账号,买的不多,就是让那些水军在各大八卦聚集地看看,有没有关于河洛伊爆料的话题,要是有的话,就说一些“抠门对自己抠的叫节俭,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巴拉巴拉的类似的话。 两天下来,收效也就一般吧! 倒是又让李心水说着了,威橙公司那儿还有程岩在河洛伊的头上压着,她想炒话题都炒不火。 再加上何牡丹买的水军,有的楼吵着吵着就歪了。 这不怪河洛伊买的水军吵架的水平不高,主要是选的话题不好,没有占据道德的高度不说,还没有实锤,水军们吵起架来底气不足,说的凶了就开始人身攻击,搞的帖子乌烟瘴气。 何牡丹这两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举报——报告版主大人,xxx贴里有不道德内容。 骂脏话也是不道德的一种。 还不到李心水进组的时间,何牡丹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做。 李心水的个人工作室,何牡丹已经帮她注册好了,知道她没钱,注册资本什么的,也没让她多操心,注册了个七位数的。 法人代表是李心水,自然人股东是何牡丹。 上面注明了,李心水出资五十万,何牡丹出资五十万。 营业执照一拿回来,李心水道:“牡丹,不是说注册资金五万就行了嘛,咱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何牡丹眨眨眼睛:“我找了一朋友帮忙,你就放心吧!我总不至于卖了你。” 这个李心水倒是相信。 她在电视圈里混了四年,不说多了,至少有快一年的时间,是靠何牡丹养着的。 那时候,何牡丹总挂在嘴边的话“没事儿,我包养你。” 这么说起来,其实她也接受过包养。 —— 接了茕茕的代言,李心水的时尚资源不能叫好,只能说也开始起步了,她受到了“魅力时尚美丽盛典”的邀请,去做颁奖嘉宾。 何牡丹琢磨着要不要帮她找时尚品牌借个礼服,也就是拉赞助。可跟哪个品牌借,要不要联系造型师,其实都是挺让人心烦的事情。 李心水道:“别麻烦了,咱们咖位太小,能借到的也多半是过季的服装,我就穿茕茕的衣服。” 何牡丹撇嘴:“你这个代言人,茕茕可是没白请。礼服是他们家的,私服还是他们家的。我说心心,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抠门啊!” 李心水不理何牡丹的吐槽,自己给红姐打电话。 就连红姐都挺意外的,就算是代言人,也不必次次亮相都穿茕茕的衣服。 打个比方说,樊帆曾经代言过一个挺lo的运动品牌,出席其他活动的时候,他打死都不会穿着运动装。 当然,茕茕的品牌在时尚界可是高端,跟那些lo的运动品牌不能相提并论。但女星每一次的红毯造型,玩的还是不重样。 不过,红姐也没有拒绝,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还有半天的时间,给她挑选衣服。 选定了衣服,为了贴合她的身材,估计还要做一部分修改。 他们约好了下午三点试服装,美丽盛典七点开始,也就是说,合适还是不合适,他们顶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做调整,另外还有一个时间做造型。 这就得有备用方案。 上一次已经玩过深v高开叉,这一回的造型最好不再走成熟性感的风格了。 那就学院风吧!白衬衣牛仔裙,永远都不会过时的经典。 还有备用方案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男友衬衫牛仔裤。像这种盛典,拼的其实是时尚度,而时尚,并不是非得穿礼服。 红姐的眼睛随之一亮,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李心水的身影,在他看来,她的长相和气质不止是不错,最主要能old住百变的造型,像这样的女演员,戏路也会比较广。 在他看来,她会红那是迟早的事情。 他越发的觉得,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绝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 红姐已经开始行动,茕茕今年的款式倒是有衬衣,不过,他总觉得那样的衬衣配她,有点儿逊色了。 他凝神思索,寻找好灵感。 李心水和何牡丹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的,红姐把搭配好的两套衣服拿出来,何牡丹还觉得是不是有点儿寡淡了。 李心水已经直接挑了男友衬衫,去更衣室试装。 衬衫是白色的,布料微透,可以看见她穿的蕾丝黑色文胸。 她之所以选择这个衬衣,是被衬衣上的黑色纽扣吸引,一片白中的几点黑,本就容易吸引目光,更何况那黑色纽扣的材质,还挺特别的,好像是水晶,摸起来很有手感,在灯光底下尤其的炫亮,就像五子棋的黑棋一样。 欧美那边的风格多半是上面男友衬衣,下衣消失系列。 红姐给她配的是一条俏蓝色的八分紧身牛仔裤,特别紧身的那种,裤脚还带了三颗和衬衣上一样的黑色纽扣。 底下当然不能穿平底鞋,即使她的身高有168。要知道,女星们单独出现,都是美美的,一旦拍起了合影,身高和身材的优势就出来了。 李心水试了好几双鞋,都不太满意。 红姐看了看道:“还是那双黑色的细高跟吧!没有更合适的选择,就选择最保险的,别搞那些特立独行的事情,容易用力过猛。” 李心水受教,点了点头。 服装的造型简单,发型也得简单。 红姐钟爱油头,这一回给她梳的还是油头,只不过后面又绑上了马尾辫,显得整个人很是清爽干练。 李心水五点整出了茕茕,赶往盛典的现场。 地址位于旖旎城唯一的一家白金五星级酒店,何牡丹不止是经纪人,还是助理兼司机,调好了导航,一路飞驰而去。 到的时间刚刚好,不过晦气的是撞上了威橙公司的人,有几个新人是来混脸熟的,最大的咖,就是河洛伊了。 李心水避之不及,和河洛伊一块儿接受了采访。 河洛伊今日的装扮绝对称得上盛装,一袭金色的抹胸蕾丝礼服,闪闪发光,腰间还有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下有两个挺长的飘带,怪仙的。 可这样的装扮不足为奇,比她更闪的大有人在,比她性感的多的不能再多。 李心水在河洛伊的身边一站,却是另一种风格。 说她淡雅吧,却偏有一股子的妩媚,由内而发。 说她干练吧,她笑起来又甜又温和。 最主要她话题多,有一个记者笑着问她:“小河,你是不是穿着蒋渔的衬衣出来了?” 李心水选这个衬衣的时候,还真没想那么多。 猛的被人这么一问,她脸红了,笑着解释道:“这衬衣是茕茕的红姐设计的。” 一旁的河洛伊便笑着道:“小河啊,你这个代言人做的可真好,走哪儿都穿赞助的衣服。” 李心水接了“刀”,也笑:“是啊,赞助的衣服那么多,何必再浪费钱呢!现在不是倡导勤俭节约,作为公众人物,应该做个好的表率。” 河洛伊的脸快挂不住了,她其实是在讽刺李心水太lo,哪个明星像李心水一样寒酸呢!每一次出席活动,除了牛仔还是牛仔,自己本身的赞助少没有关系,那就出去找啊!再不行就像她,买也行。 可话一到了李心水那儿滚了一遍,就变了味。 关键这时候,没人会注意这个,都在对着李心水的衬衣猛拍呢! 河洛伊在心里暗骂她耍心机,想了想,又道:“我看蒋渔也特别喜欢穿茕茕的赞助啊!” 李心水机智道:“不,他更喜欢穿泳裤。” 在场的娱记都笑了。 河洛伊的讽刺不能收效,到底不太甘心,可她也没有傻到底,前些日子说的“抠门小姐”不过是博个话题,这圈里都是这样,今天谁爆个小生没演技,明天那个爆一个什么小生和小花拍电视的时候就眉来眼去,其实谁都不是这个圈里的纪|检|委,全部都是为了博话题。说得越是模棱两可,粉丝们越是猜来猜去,这样就算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李心水已经转身,准备离开采访区,以前,程岩还红火的时候,河洛伊总是捆绑着她博话题。如今她怎么也不能轻易放过了李心水。 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下了采访区高台的瞬间,她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倾,一把把李心水推了下去。 她的戏演的十足,手忙脚乱地去扶,一边扶还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站稳。” 李心水的反应够快了,可谁的背后都没长了双眼睛,她屈膝跪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 不用看,膝盖一定破了,手心,又疼又麻。 这是个闷亏,哪怕知道河洛伊是故意的,她也得自己咽下了。 就在河洛伊来扶她的时候,她的双手还撑在地上,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河洛伊觉得戏已经做够了,老是弯腰,仪态不好。 她直起了身子,衣服以光速滑落下来,乳|垫露了出来。 河洛伊很廋,官微上168的身高,实际上也就162罢了,但她只有八十斤。 不是都说了,好女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她还真就是个大平胸,为了抹胸裙穿的好看,垫了整整三个超厚的乳|垫。 别说是李心水了,就连河洛伊自己都惊讶了。 剧本没按她导的走,也是一件挺让人糟心的事情。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何牡丹心想,幸好,李心水的双手还撑在了地上。 她的眼尖,瞧见了李心水的纽扣上挂着的一缕金线。 她赶紧挡在了李心水和河洛伊的身前,大声道:“别拍了,别拍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了一定得匿名发几个“河洛伊太瘦了,瘦的连衣服都挂不住的”八卦贴。 还想着,这年头的圈着实不好混啊,咱不踩人,可也绝对不当背锅侠。 30鱼水欢欢欢 没人的时候,河洛伊会不会哭只有鬼知道。 反正,李心水是摔的真不轻,咧了咧嘴,自己站起来了。 这个时候,河洛伊的裙子已经整理好。 她的助理挡着她快速离开了采访区。 李心水走不快,还是能走快也走不快的那种,何牡丹搀着她一只胳膊,硬拖着她慢慢行。 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河洛伊领了个最时尚奖,没等典礼结束,就离开了。 李心水只是个颁奖嘉宾,上台颁奖之前,何牡丹已经五申三令地告诉她了“要瘸着腿走”。 李心水只好行动略微缓慢,这个时候的戏不能过,要是太过明显,会被人说装。 看看吧,演员啊,在公共场合,还是避免不了演戏。 像何牡丹说的“你不演,别人演,玩死你。” 李心水想要立足,真正的立足,就不能坐等自己被玩死了。 和她一块儿颁奖的是方为,新晋的小鲜肉。 以前是挺有名男团里的舞蹈担当,前年解约单飞,也闹了很久。去年开始,事业上了正规,这就要一飞冲天了。 方为倒挺绅士的,两个人上台之时,方为伸出了手臂,主动扶了她一把。 扶的也有很技巧,不是直接拿手扶,而是递过去了整个手臂。 李心水先道了谢,才搭上了他的胳膊。 上了台阶之后,他又曲臂,示意她挽上。 李心水是有些羞涩的,可她毕竟是个演员,其实就算她不是个演员,哪怕只做个舞蹈演员,有很多舞,她也都需要一个男搭档。 是以,像这种正常的肢体接触,即使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也绝对杜绝不了。 她伸了手过去,挽的很浅,像是随时都要抽手离开的模样。 事实上,她确实很快就抽回了手。 她和方为已经站在了话筒前,方为还调侃道:“心水,你刚才也挽过我的手臂了,我就问问你,是我强壮还是蒋渔强壮?” 说着,还抬了抬手臂。 李心水笑:“术业有专攻,你一个演员不和人比演技,你和运动员比强壮,这合适吗?” 不合适,确实不合适。 但没办法,李心水早就预料到了,现在乃至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摆脱不了蒋渔这个大“阴影”,她会因他受到很不公平的看待,也会因他受到很多的关注。 好还是不好? 她早就想过了。 只要她不在意,就没什么大不了。 李心水接受了方为的调侃,不骄不躁地站在台上,她的仪态大方,眼神清亮,这是除了容貌,最加分的地方。 她和方为,也只是颁奖典礼的一个小插曲,就像河洛伊露出了乳|垫一样。 第二天的娱乐版新闻,河洛伊不出意外地上了头条。 不过,李心水也上头条了。 这一回,说不好她们俩是谁傍上了谁。 李心水本身自带话题不错,可河洛伊这个料大,比她的胸还大。 新闻上配的是个动图,直接还原了李心水摔倒以及河洛伊露乳|垫的整个过程。 新闻下的评论,没有人提过是不是李心水故意拽掉了河洛伊的裙子,因为她的手自始自终摁在地上。 倒是有人说是不是河洛伊故意把李心水推倒在地。 还有人说,李心水摔的姿势引人遐想。 何牡丹看着新闻直乐,和屋里的李心水吆喝:“嗨,妞,有舞蹈功底的就是不一样,摔也摔的妖娆。和河洛伊一比,你完胜了。” 李心水没空看那些,正在屋里收拾衣裳。 海导的那个网剧,就要开拍了。 因为是网剧,投资成本小,这一次不用去影视城,听说整部剧,就没几个场景,就是租了两个游泳馆,还有一层宿舍楼。 晚上还要住在家里。 也是因为投资成本小,戏服什么的,我去,那叫一个没法看。 她在翻找衣服,就是想找一些适合这部戏的私服,她的衣服实际也没有多少,也就整理出来了半个行李箱,准备全都备上,万一拍戏的时候能够用的着呢。 李心水心想,幸好买了辆车,要不然这来回折腾的能把人折腾个半死。 她还和何牡丹商量,要不要请个司机。 毕竟何牡丹还要负责其他的事情,再来回开车,也会很疲惫。 可何牡丹的心才不在这个上面,一大早起来刷网站刷直播,关注各路的八卦。 李心水听见了何牡丹的喊声,探出了头道:“别管那些了。” “好好!”何牡丹嘴上是这么答应的,可仍旧抱着手机不放,才停了半分钟,又嗷嗷道:“心心啊,你们家蒋渔也太坏了,你知道他发了什么吗?” “不知道。” 何牡丹已经捧着她的手机,跑来了,“你看,你看,坏死了。” “什么坏死了?”李心水还是慢吞吞的,偏头看了一眼,怪没脾气的。 其实蒋渔也没干啥,就是在微博上发了张自拍照,穿的也是衬衣,和李心水昨晚上参加活动,穿的是同一款。 底下的留言,嘿,浮想联翩! 那火车开的,污污叫。 什么两人昨晚上肯定在一块儿了,什么你媳妇穿过的衬衣是不是特别香啊 李心水就看了一眼,叹气。 “那属于他个人的行为,我不作评价。” 其实眼尖的人能发现,茕茕的这款衬衣,男款和女款还是有些区别的。 男款的领子更大,胳膊上的徽章造型也不一样。 可更多的吃瓜群众并不愿意那样想,她们就愿意想些“咣哧咣哧”开小火车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 李心水和蒋渔已经有几天没有见过了,说好的教她十天,实际上也只教了六天而已。 不止她忙,蒋渔也在忙。 那天晚上,和白教练吃饭的时候,白教练就说了“你们两个,都收一收心。蒋渔别只顾着谈恋爱,陆茫也别只顾着玩直播,该比赛了,要迅速进入状态。” 李心水收拾完了衣裳,便想,要不去看看他吧!趁着还有半下午的空闲时间。 她去找蒋渔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并不知道白教练说的快比赛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去之前,她也没想起来知会蒋渔一声。 蒋渔的生活其实挺简单的,一般都会呆在游泳中心,一找一个准。 游泳中心一般呢,也不对外开放,就是给他们那些运动员做训练的场地,偶尔也会有大型的比赛在那里举行。 李心水到了地方,发现今天的游泳中心和上一回她来时,不大一样。 人特别的多,人山人海,都挤在广场上。 她找了人一问才知道,今天有比赛,全国春季游泳达标赛就在这里举行。 达标赛和锦标赛有什么区别? 李心水也说不清,好像是说在本次比赛中达标的运动员都可以参加随后举行的全国游泳冠军赛。 全国冠军赛是一年一度,一般逢上奥运年的时候,全国游泳冠军赛都会被赋予为奥运选拔和练兵的使命。 可是去年才举行过奥运会。 所以这次的达标赛,蒋渔参加了没有,她也不知情。 万一参加了呢,要是冒然打了电话过去,会让他分心。 这么想一想,李心水还真觉得她这个女朋友做的不合格。 对于男朋友的事业,一问三不知的类型。 票已经卖完了,李心水在游泳中心的广场上转了三圈,就为了找个倒票的黄牛。 花了原价的三倍,终于买了票进场。 钱倒是没白花,位置还挺靠前的。 李心水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全都是黄头发黄皮肤的运动员,没有和别的国家相争的荣誉和紧张感,就看见一拨一拨的运动员下水,一拨一拨的上岸,但蒋渔并不在里头。 她就这样看了两个多小时,电话响了。 打电话的居然是蒋渔,蒋渔现在还有时间打电话? 才一接通,她就问:“你在哪儿呢?” 蒋渔听见了传过来的纷杂,“你在哪儿呢?” “我在游泳中心。” “游泳中心今天有比赛,你在哪儿干吗?” “不是游泳比赛嘛,我想着你是不是也得参加!我都看好久了,没看见你,也没有你师弟。” “小河,你能不能不这么呆”萌。 今年参加达标赛的有二十六个队伍,两百多人,他昨天下午就已经赛过了。 像这种级别的比赛,在他眼里,已经不叫比赛了,所以就没有告诉小河。 蒋渔让她在游泳中心门口等着,这个时候,游泳中心的比赛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着。 李心水出了游泳中心,觉得站着太显眼,就找了个台阶坐着。 蒋渔住的不远,来的也快。 叫了声“小河”,蹲了下来,先看她的膝盖。 奈何,她穿的是小脚裤,裤腿卷不上去。 “破皮了吗?”他只能收回了手,改用嘴问。 “没有,就是青了一点儿。” 两个人的对话,被闪光灯打断。 现在的路人,看见明星的第一反应,就是掏手机。 蒋渔向那偷拍的看了过去,挺好脾气地道:“别拍了,我媳妇腿疼,正看腿呢。” 那是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跑上来,要合影。 蒋渔又道:“不能照,我媳妇”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看着呢!除了她,我不和其他的年轻女人合影。” 李心水愣了一下,这个家规,可不是她定的。 31鱼水欢欢欢 李心水觉得蒋渔有点儿作了,不说其他的了,就只说这合影怎么也避免不了! 她赶紧站了起来,悄悄地掐了他的后背,其实也没有掐到肉,像他这种长期训练的身材,背肌的坚硬程度,并不是两根手指一掐就能掐住的。 李心水从她背后探出了头,蒋渔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又把她的头给摁了回去。 那几个女孩还在恳求,“蒋渔,我们真是你的粉丝,就照一张吧?” 蒋渔一本正经问:“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好不好?你们说,我,奥运会的时候到底夺了什么项目的金牌?” 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女孩道:“两百米!” 蒋渔又问了:“两百米什么呀?” “蝶泳!哦不,自由泳!”那个女孩看了看同伴,其实她们都不确定。 蒋渔笑了,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开始说教了:“你们不能因为我长的帅喜欢我,我是运动员,不是明星。” 那女孩不服气:“你还不是一样,因为小河长得好看,你就喜欢她!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说什么呢!”蒋渔回了下头,笑笑地说:“我小的时候就喜欢小河了,她小的时候长可丑了,还掉牙。你们不懂,我和她是从小到大的革命情谊,我和她小时候没少在一块儿干坏事儿。” “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们不会觉得厌烦吗?爱情会变淡的!”女孩疑惑,刚刚还和朋友说起没有细水长流的爱情,爱情如果真的能变成涓涓细流,那也就不叫爱情了,顶多算感情。 “你们不懂,我和小河的爱情已经凝固了。”蒋渔眨了下眼睛,如是说。 李心水在听,也在想,凝固了? 说出的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那几个女孩估计是受不了蒋渔那么能聊的个性,还真就不再要合影,还保证了绝对不上传她和蒋渔的照片,甚至临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喊“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李心水真觉得蒋渔不靠嘴巴吃饭可惜了,把他推下了台阶后算帐:“蒋小鱼,你小时候不光掉牙,还黑的跟个泥鳅似的。” 蒋渔一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咧嘴笑。 李心水已经先下了台阶,蒋渔是来接她去他和陆芒住的公寓吃涮锅的。 她挺不确定地回头询问:“你们公寓真让外人进?” 蒋渔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你不是外人,你是内人啊!” 李心水把这句话当玩笑话了,反正像小的时候,“你当我老婆、我当你老公”这样的玩笑话,说的太多了,早就有了免疫力。 哪知道,到了他们公寓的楼下,蒋渔就是这样和管理公寓的叔叔说的:“赵叔,这是我内人,进去了啊!” 李心水皱眉,给了他一拐,小声道:“人家又没问,你说什么啊!”其实就是问了,也能委婉的说是朋友。 蒋渔的腹肌也够硬的,她一拐下去,他没什么感觉。 李心水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笑,忽然贴近了一些道:“我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坚硬的”肌肉。 他少说了两个字。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李心水的脸红了。 蒋渔领着李心水进了屋。 陆芒已经摆好了一桌吃的。 李心水进屋了之后,陆芒还没有收回眼睛。 蒋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齐了,开吃吧!” 陆芒:“哦,人齐了!” 蒋渔挑了挑眼皮:“怎么,你还想假戏真做啊?” “什么?” 洗完了手的李心水|插|了一句。 “没什么!”陆芒嘿嘿笑,“吃饭!” 李心水算是见识了运动员的食量,一共十四盘切好的牛肉片,她本来以为吃不完的,还真就光了盘。 他们也就吃了点牛肉片,丸子、脆肠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就是青菜和菌菇类吃的也少。 李心水夹了个烫好的青菜放碗里,随口问:“蒋渔你两百米游的真不是渫泳啊?” “你到底关注过我没有?我好歹比你有名,你想关注我可比我关注你容易多了!”蒋渔挺失落的,嘴里的牛肉才咽下,就开始嗷嗷。 这时候,陆芒才算是真乐了,哈哈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才道:“嫂子,我师哥有一个外号,不是他粉丝给他起的那个‘人鱼王子’,那个我们业内是不承认的。我们叫他‘游泳机器’,因为他全能啊,他是两百米以上距离的王,最主要还不分泳种。可你知道不,他就渫泳没得过金牌,万年老二。我说嫂子,你真得好好了解一下我师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深入地了解” “滚,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陆芒一翻眼睛,不满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了:“可不是,我是电灯泡啊!”谁叫他师哥没把另一个电灯泡带来的,有嘴没处发挥啊! 李心水咬着筷头,半晌没声儿,她其实真挺不好意思的。她不是没关注过蒋渔,而是压根就没关注过整个体育圈。 五年前,蒋渔第一回参加奥运会拿了金牌,还是李妈妈告诉她的。 原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心心,以前住在咱们那条巷子的蒋小鱼,他得奥运金牌了,还得了两块。” 就是没说是啥项目的。 那会儿,她刚和舞蹈团解约,准备到旖旎城。 昔日的小伙伴成了泳坛里的大神,她倒好,放弃了自己练了多年的舞蹈,选择了一个陌生的行业,要从头开始。 那会儿的心情,其实是较了劲的。好像就是因此,来了旖旎城之后,才没想过要找他。 然后就开始忙了,忙着找戏演,好不容易上了戏,又忙着提高演技。一开始哭不出来,就掐自己。练了四年,练到现在的四秒入戏。 有时候想想,她和蒋渔的缘份还真是莫名其妙就碰到了一起。 李心水忽然眯了下眼睛,又忽然问:“蒋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锅里的白汤还在滚滚冒气,陆芒刚才下进锅的金针菇,随着滚烫沉沉浮浮,蒋渔夹了一筷子,道:“我让红姐” 他顿了一下,手碰到了锅边我去,烫还不是紧要的问题,关键是他说漏嘴了。 蒋渔“嘿嘿嘿”,李心水白了他一眼,低头把小青菜送到了嘴里,她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过是别有用心。 既然已经漏了嘴,不如全招了。 吃完了饭,陆芒就借事儿遁了,只有他们两个在屋里的时候,蒋渔道:“去年奥运会结束,我回家了一趟,找到你们家,可你爸妈出门旅游去了,就没找到你。后来听说你现在在当演员,我就让红姐帮我打听了一下。” 蒋渔和陆芒的这套公寓不大,严格说起来就是一室一厅。方才他们吃饭是在客厅里,客厅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个餐桌和几把椅子,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沙发,原本应该放沙发的地方摆了四个哑铃。 卧室只有一间,但挺大的,摆有两张单人床,还有两张电脑桌和两个壁柜。 如今,李心水就坐在蒋渔的床上。因为坐的位置靠里,一双脚搭拉在床边。 她无意识地晃动着双脚,慢悠悠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没想过找你,我都没跟你解释。” “我觉得解释和交代不是一码事。”蒋渔把餐桌上的酸奶又拿了过来,递给她,很是认真地道:“我现在是和你交代我都背着你干过什么!” 李心水挺自然地接过了,喝了一口,偏头看他:“那你要交代的事情就多了!你不是还和你们游泳队的小花楚芝传过绯闻!在我看来,这才是你要说的重点。” 重点搞错了? 不不不,没有搞错。 蒋渔的眼神忽闪了一下,突兀地道:“小河,你说,酸奶味的吻是什么味道的?” 李心水眨了下眼睛,想说,可能是酸的,可能是甜的,但对于不喝牛奶的蒋渔来说,可能是世界上最奇葩的味道。 可是,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已经说不了。 蒋渔吻过来的时候,李心水满心以为他不会吻的。蒋渔从小到大都不喝牛奶,就连牛奶味的雪糕都不吃。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坐在她们家窗户下木头钉的小板凳上,吃雪糕。 蒋小鱼问她:“小河,牛奶味的雪糕是什么味道的?” 她很大方的让他自己尝。 蒋渔舔了一口,五官都扭在了一起,一边嚎一边吐口水:“恶心死了,我都快吐了。” 蒋渔的吻是不是,李心水没有在意,她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要是蒋小鱼一会儿亲完了她说恶心,她就直接打死他算了。 这个吻倒是持续了很久。 要不是听见外面的门响,她一把把他推开了,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原来是隔壁的门在响。 蒋渔还想在亲过来的时候,她问:“恶心吗?” “什么?”蒋渔不解。 “酸奶的味道。” “被你的味道给掩盖了。” 她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李心水的问题并没有出口,蒋渔的吻又压过来了。 她知道他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是会让人眩晕的一种味道。 人的喜好,会随着环境改变。 这是李心水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挺神奇的。 32鱼水欢欢欢 其实李心水并不纠结楚芝的事情,这并没什么好纠结的,不过是话赶话赶到了那儿,顺口说一说罢了。 想当初绯闻出来的时候,她就看了一眼报道,就知道肯定是假的。 那会儿,她和蒋渔还没有再见。 就连现在的蒋小鱼长什么样都不太清楚,仅仅是看过报道上的照片,她就觉得他并不会喜欢楚芝那样长相的姑娘。 说不清楚原因,直觉,是个不能言说的东西。 和被吻的心情差不多。 蒋渔的手,也像一条鱼,滑不溜溜的,钻进了她的衬衣里。 以前都是捏着腰,现在,人坏,手也坏,自然是一路往上。 还是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李心水忽然想起了前两天,何牡丹非拉着她问的问题。 “心心啊,你和蒋渔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就差最后一条防线了,准备什么时候突破?听说运动员的体力都超好的啊,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像这种话题,李心水从不回应她,顶多就是回她一记大白眼。 偏偏,那天的何牡丹不知道为啥,有点儿春|心荡漾了,一个劲地问她,她和蒋渔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蒋渔的手老实不老实。还特别强调了是接吻,不是那种蜻蜓点水似的一琢了事,就是亲的难分你我、口水的那种。 李心水被她缠的不行,道:“第一次接吻,怎么亲的你们不是都看过,后来,他就捏着我的腰。” “第一次捧脸杀,第二次搂腰,我去,看不出来,你们家蒋渔还是那种从容、大气型的男人。” 李心水不知道接个吻还能看出来男人的品性,那么现在呢? 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腰间滑到了背部,又袭上了胸。 然后,就没离开过了。 他的手并没有伸到文胸的里头去,饶是如此,她也被捂的热到了不行。 蒋渔也热,不光手热,连心都热。 他没敢贴她太近,他要是贴过去,她一准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不是觉得羞涩,反而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来嘛!这是男人该有的反应,他只是怕小河会尴尬。 那个睡不睡的问题,小河至今都没有回应。 陆茫说他傻,像这种问题,还用问嘛!衣服一脱,人一摁倒就行了。 可他觉得那样不行,他和小河,和其他的那些红尘男女不一样。 可现在想想,他其实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想的心都要疼碎了。 脑子一懵,手直接伸到了文胸里。 只是往前进了一小步,李心水和蒋渔都愣怔了一下。 隔了层衣服,和直接被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是不一样,李心水颤了一下,瞬间脸如火烧。 蒋渔的嘴已经离开了她的嘴唇,叫了句“小河”,再亲上来的时候,凶的要命。 凌乱。 还有迷离。 衬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揉开了两个。 大片的雪白简直要晃瞎了蒋渔的眼睛,他顺着她的唇,一路亲了下来,亲到了胸口,猛地一惊。 他手机响了,就在他裤子口袋里嗡嗡地震动着。 蒋渔伏在她的心口,叹了口气。 他不能怪这个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因为现在不过才晚上七点多而已。 他掏出了手机,摁下了免提,白明的声音随即响起。 “这周五有个会,你和陆茫都得参加一下。” “嗯。”他没好气。 “怎么这个声儿,你干吗呢?” “做|爱g。” 蒋渔气愤地挂了他们教练的电话,转头一看,好不容易攻破的城堡,又被修复了——李心水已经扣好了扣子,还对着小镜子整理起妆容来了。 她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被他啃的颜色残缺。 她从包包里拿出了口红。 蒋渔又叹了口气,凑近了去看。 “看什么看?”李心水翻了眼睛道。 “看你口红什么牌子的!” “关你什么事?” “事儿大了,我总结了一下,你的口红只有三个去向,一个被你自己吃了,一个被卸掉了,另外的一个就是被我吃掉了。赶明儿,我给你买世界上最贵的口红,咱俩吃。” “去。”还真怕,他又凑上来动手动脚。 李心水拍了他一下,迅速将口红放进了包里,在床上坐好。 蒋渔顺势一倒,躺在了她的腿上,开始哼哼唧唧,就跟没吃到糖的小孩一样。 李心水开始转移话题,“你头发是不是特油啊?必须得一天一洗。” “我一天至少洗两回,上午游完了洗,下午游完了也洗。哎,你想看我洗澡吗?反正,你小时候经常看,不过我是没看过你。”蒋渔“抱怨”道。 这是“活该是男孩”系列!男孩养的糙啊! 那时候,蒋妈妈给蒋小鱼洗澡都是在院子里,还是院门大开的那种。 可李妈妈觉得自己养的是个女儿,讲究啊,每一回李心水要洗澡的时候,她就把还赖在她们家不走的蒋小鱼赶回了他自己家。 一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李心水眉眼齐弯。 蒋渔抬起了头,亲在了她的下巴上,又重新枕上了她的腿。 他不准备再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为了睡而睡的睡,是那些红尘男女才干的事情。 他和小河,情走到哪儿,就干哪样的事情。 九点多,蒋渔送了小河回家。 吻别的时候,蒋渔看了一眼手机。 [悠着点,过两天还有表演赛,我怕你腿软,游不快。] 蒋渔想,估计,他们教练的心都要操碎了。 这还给他算着时间了! 李心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中间被摸的急了,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在生理期”这样的话。 她总感觉这样不好,毕竟那个房间是他和陆茫合住的。他那样的时候,她心里晃的要命,就像是在偷情。 一直到洗澡的时候,李心水好像还没缓过来那个劲。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还有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揉来揉去。 洗澡水的温度太高了,她从浴室里出来,何牡丹吓了一跳,摸了摸她的头,“心心,你发烧了?” 不,也可能是另一种so。 这一夜,做的梦乱七八糟,梦里总是有条鱼缠着她游来游去。 她急了,想要捉住他,抓了他一把,竟然扯掉了他的衣裳。 她不止看了他的裸|体,还摸了不该摸的地儿。 第二天清醒,李心水在床上坐了很久,长这么大头一回做春梦的感觉,简直无法言语,又觉得自己哪里不太对劲。 好像是腰,又好像是肚子,又一想,今天都二月十八了,她赶忙拉开了床头柜,拿出卫生棉,往厕所里跑。 今天真的是她的生理期。 也是她演女一的网剧,水中花正式开拍的日子。 七点半,李心水收拾好了自己,在腰和腹部,提前贴上了暖暖贴,以防肚子疼。 何牡丹看了她半晌道:“今天咱们不下水。” “怎么说?会不会被人误解耍大牌啊?”李心水隐隐有些担心。 “放心,我来说。” 可是一说,几乎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原本定好了开机就拍水下的戏,今天只能拍文戏,而且明天后天也都先拍文戏。 为什么啊? 女主角不方便。哦哦哦! 大家都是秒懂。 李心水哭笑不得,对着男一,也就只有苦笑的份儿。 男一是老熟人,正是和她合作过女王时代的樊帆。 樊帆的这个角色是她这个角色的教练,几天不见,樊帆为戏蓄起了胡子,形象上,一下子就和李心水拉开了差距,典型的大叔配萝莉。 可不是萝莉,这剧的造型也太坑了,服装不好看也就算了,还给李心水戴了黄色的假发,梳起了两个辫子,就跟美少女战士里的水冰月一样。 拜托,现在谁还看水冰月啊! 李心水觉得自己和樊帆站在一起,整个就是一个教导主任和不良少女。 李心水需要演绎的人物,一开始还真就是个不良少女。 樊帆演绎的教练则是一个有着辉煌历史但因为伤病而退役的游泳运动员。 总结一下,其实这部电视剧说的就是樊帆演绎的万潮,怎么把一个不良少女带上了世界的领奖台。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对彼此的演戏方式以及技巧,都有了解。 如此,对起戏来也格外的简单。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词,可以直接进入状态。 拍了两条后,原本心里有些忐忑的海导终于露出了笑脸。 他觉得自己这演员选对了,不仅仅是李心水和樊帆的演技,还因为两人在一起配戏时的感觉。 趁着休息的功夫,海导找了这部戏的宣传魏雪,两个人嘀嘀咕咕很久,终于敲定了宣传方案。 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李心水这么个话题性这么强的人物在,怎么可能白放着不用。 李心水连续拍了三天的戏,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十点才能回家,十二点上床睡觉。 而每天花费在路上的时间是四个小时。 工作的强度其实还好,但是这样的奔波实在是让人疲惫不堪。 二十日的晚上。 李心水刚刚洗完了澡,正在吹头发,何牡丹忽然情绪激动。 她关了吹风机,问:“怎么了?” 何牡丹气愤地差点儿摔了平板,“心心,你和樊帆的工作照怎么可能被爆了?这肯定是宣传方干的!” 李心水偏头一看,先看见的不是照片,而是标题“小河夜会神秘男,到底是童话般的爱情还是骗局?” 还有副标题“蒋渔你可长点儿心吧!” 这是李心水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委屈。 33鱼水欢欢欢 再苦再累,李心水都没有觉到过委屈。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只偏头看了那一眼,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为什么她这么努力,别人就是看不到?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唯恐天下不乱? 又到底有多少人在坐等着她和蒋渔分手? 评论不用看了,无非就是骂她“现代潘金莲”之类的。 李心水一言不发,回了房。 何牡丹吓坏了,她们俩在一块儿住了四年,李心水话虽少,可一向积极乐观,今儿这是真怒了! 这一会儿,何牡丹也不敢烦她,直接给水中花的海导打电话,先说“哎呀,我们看见了报道”,紧接着便道:“海导啊,我们家心心生病了,明天请假去看病。后天啊谁知道呢!得看医生怎么说。” 海导生气了,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何牡丹强硬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奉劝海导一句,做人凭良心,做演员靠演技,做导演还得靠作品说话,别整那些歪门邪道。” 这就是杠上了。 海导悻悻地挂了电话,想让宣传发通告,这不是挺好的一个话题——李心水耍大牌啊。 可是又有些舍不得李心水和樊帆组成的亮眼p。 他有一个感觉,这部戏只要李心水和樊帆能照前两天的水平演绎,真的,这部剧一定能火。 不管是戏火,还是演员火,只要电视剧的话题不断,播放量高,他这个导演也能往上进一阶了。 谁说,导演不分个大中小呢! 就算李心水现在是个小演员,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导演而已。 这一犹豫,海导还真的好好地掂量了掂量。 不行啊,才开拍了三天就闹掰,真闹开了,一拍两散,放眼电视圈里又不贵、又有话题性、又有演技的女演员,除了李心水,还真没有。 用新演员的话,可能就不会有眼前还有未来这样很好的局面了。 衡量来衡量去,得,要不先忍了这口气? 第二天一早,海导给何牡丹发去了一个信息,废话特别多,中心思想就是:报道他也看到了,已经彻查了这件事情,是一个“临时工”干的,被开除了。关于这一点,剧组已经特别发表了声明。还让李心水好好养病,早点康复,早点开工,合作愉快,就是双赢。 什么双赢单赢! 何牡丹冷笑道:“有些人就是贱,老虎不发威就当老娘是病猫了。” 李心水不搭腔,擦好了口红道:“走吧!” “去哪儿?” “演戏啊!” “你今天请假!” “牡丹,合同已经签了,早拍完早完事!它本来就短,认真拍的话,不到一月就能结束,长痛不如短痛。” 这圈里就是这样,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只顾着调戏,没挑剧组,下一次认真挑不就得了。难不成还真要闹到解约的地步? 气是真气,恨不得像个小孩一样大哭大闹一场。 可她是个成年人了,早就不再任性。 何牡丹气急道:“剧组是发了声明,可你知道现在那些人又说你什么吗?她们说你这是在故意炒作自己!” “说呗!”李心水浑不在意道:“是不是我今天不去拍戏,她们就不说了?不是啊,所以两者没有太多的关系。” “那你更个博,叫个屈!”何牡丹说不过她,只能妥协。 “不更,那才是炒作。” 李心水有一股子倔劲,就是这股劲头,一开始是何牡丹非常欣赏的。 如今,她真是恨的牙都痒。 自己咬着后槽牙,得!自己选的女人,自己认。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梦想,何牡丹心里也有,那就是要做娱乐圈里最好的经纪人,她要让自己的手成为这个圈里真正的翻云覆雨手。 而李心水,就是她认定的第一块“试验田”。 去,去,去。 李心水的身上不止有股子倔劲,她还稳当,这正是何牡丹身上没有的特性。 何牡丹自己也知道。 —— 今天会拍入水的戏,既然演的是游泳运动员,穿的泳衣自然不会是三点式的,而是专业的运动员泳衣。 那个紧啊,李心水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哪里是游泳衣啊,分明就是束身衣,把身体脂肪多的部位用更紧的料子固定起来以减小游泳中的阻力,所以,李心水穿上以后,看起来胸很平,硬是给束成了。 原来,并不是女游泳运动员没有胸大的,而是都被勒平了。 再戴上游泳帽,光看脸的话,说她是个俊美的小生,都有人相信。 下水之前,她还挺忐忑的。 她怕自己游的不好,毕竟也就是上了个“游泳速成班”,谁知道效果怎么样! 反正,她把蒋渔教的动作都用上了。 剧组请来的游泳教练这一关,居然也过了。 李心水的感觉越来越好,动作的完成度也高。 谁都没再提昨天的报道,以及今天会发酵成什么样。 演戏就是演戏,演员是戏疯子,导演拍起来也带劲。 在没有和小河报备的情况下,蒋渔忍了大半天,又来探班了。 来的高调,打扮的自然也得是骚里骚气,穿的是一套灰西装,是今年阿玛尼春款的高定。 这人的气质啊,有时候还真是靠钱堆起来的。 有些人,能把高定穿成地摊货。 有些人,能把地摊货穿成高定。 可这两种人还是少数,更多的人还是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 蒋渔比更多的人多了一样,就是有一个好身材,能把衣服穿的特别有型。 他到的时候,李心水已经拍了大半天水下的戏。 海导喊了“休息”,还说“考虑到演员的身体素质问题,水里的戏,今天暂时就拍这么多”。却被李心水直接婉拒。 她道:“拍吧,能拍多少是多少。” 既然演员都这么说了,做导演的当然乐于“配合”。 不过,他还是让所有人先休息一下,他得看一看水上以及水下,两台摄像机拍摄出来的效果。 他们剧组真是穷啊,拍摄用的摄像机只有两台。 紧巴巴的凑合用吧。 海导在监视器前看传过来的画面。 若说先前他还对李心水有那么一点点不满意的话,那么如今,再多的不满意都抵不过拍摄出来的画面效果。 那是真的好! 到底有舞蹈的功底,十多天前还说自己不会游泳,这拍出来的效果,尤其是出水的那一瞬间,不仅画面感强,还给人一种美人出浴的错觉。 他似乎可以想见未来的成功,忍不住在监视器前笑出了声。 蒋渔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跟拍电影似的,女主角是个出水芙蓉,一出水面,嘿,发现了一骚包,哦不,发现了一帅哥。 这一回,蒋渔没送花,也没给剧组的人带吃的。 他是压着点儿来的,刚好快中午了。 他往泳池前一站,问:“谁是导演啊?” 海导认识他,不过事出突然,还是有点儿懵。 海导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道:“哟,蒋渔,你好你好!” 赶忙冲过去握手。 蒋渔自然而然接了何牡丹手里的大毛巾,给李心水裹上。 这就自然而然地避开了那个什么导演递来的手。 海导怪尴尬地立在那里。 蒋渔一回头,笑着道:“一会儿下了戏,我请大家吃个饭。” 这个剧组人少,也就是几十号人而已。 蒋渔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包好了饭店,离这里不远,连一站路都不到。 饭店的档次,自然也不会低。 李心水被蒋渔扶起来的时候,掐了他一下,他来干什么? 不是心疼钱,只是不愿意像这样,她一有事情,他就冲出来了。 他大小也是个名人,代表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整个游泳队的形象问题,她不知道长此以往,他会不会被拖累。 李心水去洗澡换衣服,跟在后天的何牡丹唠叨道:“心心,我跟你说,你们家蒋渔比你上道。” 真的啊,炒的一手好作,随便爆张照片,就能成话题。 像今天这一出,估计是想到了心心会因为昨天的事情闹脾气,这是在帮她和心心与剧组联络或者说修复感情。 成人的世界说简单也简单,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时间毕竟还早,才四点多。 李心水换下了泳衣,又和樊帆拍了两场争执戏。 樊帆是这部剧的男主,戏份只比李心水这个女一少一点。 少的那一点就是水里的戏。 是以,李心水在拍水中戏的时候,他就呆在保姆车里。 一为了休息,二为了避嫌。 昨天的报道,他自然也看见了。 炒p,对于正处在上升期的小生来说,不是没有好处的。 可这个p对象,却是名花有主,这就不一样了,带来更多的会是骂名。 他的内心矛盾,保持了沉默,一直都没有发声。 他原以为李心水要坐不住的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她承担的骂名和曲解明明更多,可她似乎比他还要沉得住气。 樊帆便越发的不得安宁,浮躁了一整日,看见蒋渔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自己浮躁的是什么了。 那么好的p对象,居然有男朋友了! 这才是最糟心的事情。 34鱼水欢欢欢 上高中的时候,樊帆读的是文科班,他们学校的校花就是在他们班上。 但有一天,校花居然跟一个理科班的小子谈恋爱了,直接引发了文科班所有男生的愤怒。 这就是樊帆看见蒋渔后的心情。 他一个运动员,就在他们自己的圈子里待着呗,来泡他们电视圈的女人干什么! 太讨厌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心情? 说护短可能有点儿过了,心里大约是藏了些别样的情绪。 爱笑的女孩很美丽,努力的女孩很幸运。 在樊帆的眼里,李心水是既爱笑,又努力的。 他十分愿意和这样的女演员炒p,可事实是,并不是他想炒就能炒起来的。 樊帆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儿多了,想那些乱七八糟、又没用的事情能有什么用呢? 演戏,还是好好演戏吧。演员不好做,入戏难,出戏更难。 幸好,这场戏里并不会有激|情戏。 现下,樊帆和李心水演的这场争执戏,算是所有的戏里最暧昧的部分了。 说的是,不怎么听话的队员被教练打了屁股。 樊帆和李心水今天一天就没怎么交流,这场戏一次都没有对过,便直接开拍了。 两个人站好了机位。 李心水的台词是:“教练怎么了?教练也不能搞独|裁!” “你是我的队员,就得听我的命令。”樊帆的情绪上来的也快,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恨不得嚼碎了眼前这个态度不够严谨的女孩。 “切!你就是我爸给我请的教练,别搞的跟我爸似的,你以为你瞪了眼睛,我就会怕你?我也会瞪眼睛!” 台词说的都挺溜的,到了打屁股这一幕,樊帆到底是犹豫了一下,但海导还没喊“卡”。 樊帆心一横,把面前冲他仰着脸乱嚷的李心水翻转了过来,一只手臂卡在了她的肚子上,将她叠起,另一只手才将举起来,正要打下去,海导在这时候喊了“卡”。 剧里男女主的年龄差大约有十几岁,这样的一个打屁股设计,是为了制造冲突,更是为了制造暧昧。 两个人的演绎都没有问题,海导之所以喊“卡”是忽然想起来李心水签的合同里写明了,她拍吻戏要借位,还有不怕激情戏。 打屁股,当然不算激情戏,可人家男朋友还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呢! 所以,卡完了之后,他又道:“用替身。” 樊帆快怄死了。 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他去年也拍了一部戏,因为对戏的女演员的形象被公司塑造成了玉女,拍吻戏必用替身,导演还不让借位。 不吐槽替身长什么样,反正这是他拍的最坑的吻戏了。 一般女演员吻戏用替身,作为男演员肯定得尊重,但有的时候,真的,男演员也会受到伤害。 拍戏就是演员的工作,不管拍什么戏都是,可在工作过程中,他好像被搭档嫌弃了,试想,这也是一件会让人心情糟糕的事情。 这一场打屁股的戏,樊帆是怀着无比烦躁的心情拍完的。 他这一场戏一结束,就收工了。 他本来不想去吃饭的,但李心水亲自过来邀请。 不去心塞,去了还是心塞。 那就让心塞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聚餐的饭店就在拍摄地点不远处,不是正统的酒店,而是此处挺有名的烤肉店。 他们连车都没开,徒步去了。 到了以后,主创人员坐了一间包间,人不多,加上樊帆的助理,再加上何牡丹和蒋渔,也就十二个人。 其他的人就坐在大厅里,热气,酒味,还有肉香,充斥着整个烤肉店。 不管是饭桌还是酒局,有一两个活跃气氛的就不会冷场。 女有何牡丹,男有海导,两个人一唱一喝,默契的很,好像压根就不曾闹过一点矛盾。 蒋渔啥也不干,只负责给李心水烤肉。海导忍不住,打趣:“这感情好的呀,蜜里调油。” 蒋渔的脸上自始自终挂着笑,算是认了他的调侃,然后把烤好的鸡翅放在她的碗里,才举起了杯,和他道:“来,导演,我敬你一杯。” “奥运冠军敬的酒,我一定得喝。” 两个人隔着半张桌案碰了杯。 蒋渔把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和海导蓄上。 “来,樊帆,我也敬你一杯。”蒋渔就没有坐下,和坐在对面的樊帆半真半假地道,“我知道你,小河上一部戏也是和你搭的,我就是看了你们借位的路透照,吓得赶紧跑到影视城找小河。” 说的自己挺没有出息的,即使是真的,别人也会当成假的。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樊帆都没忍住,也笑了。 不知道算不算一碰泯恩仇,樊帆是个聪明通透的人,他看了看低头浅笑的李心水,心想,有些事情是可以争的,而有些人,只一眼,就会让人丧失去争的勇气。 因为你即使争了,也永远得不到回应。 他第二天请了假,参加一个公益活动。 不出意外,果然被问起了他和李心水的话题。 他是这样回应的:“不管是剧组行为演员买单,还是演员行为剧组买单,都说明了剧组和演员不可分割的关系,水中花是刚刚开拍的一部网剧,导演很新,演员很新,剧组也很新,难免会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我和心水是二度合作,第一次合作的女王时代,已经定档暑假播出,而水中花这部网剧说不定也会到那个时候播放。我们的关系很好,昨晚上还一块儿聚餐,很多人,有剧组的人,有她的经纪人,还有蒋渔。前几天外泄的如剧组的声明,是我们的工作照,私底下的交流也有,但心水是个怎么说呢,她其实并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只要戏一开拍,她一整颗心都扑在了演戏上,丝毫不会受外界的影响。她是一个纯粹的演员,我觉得任何有关于她的炒作,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他的用词很犀利,这已经不算是标准的官方说辞了,带有很多的个人情绪。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不是李心水在炒作,而是有人利用她炒作。 丝毫没有意外的,樊帆上了热搜榜,还因此圈粉无数。 有好多都是蒋渔的粉儿,带着各式各样的评论来袭。 [感谢你说了实话,从今天开始,只关注你和小河的演技。] [我们鱼粉儿为了我们家的奥运冠军操碎了心,就他那个说不说就不说,一说就能唠叨死的个性,真得小河这样不善交际的人来虐他。] [单看面相,真的,小河是个大气的女孩,生来就是管我们奥运冠军的,谢谢你了男闺蜜。] 男闺蜜!樊帆还真是哭笑不得。 他了李心水[关个注呗!女闺蜜。] 等了三天,才等来李心水慌张的反应[对不起,樊帆,我好几天没上微博。] 何牡丹转发并且评论[人才!你真的是演员吗?我让你发的自拍你发了吗?我让你秀的恩爱你秀了吗?] 一提秀恩爱,蒋渔就蹦出来了,发了张照片,是那天李心水到游泳中心看比赛,他偷偷照的。 照片上,两个人一起坐在游泳中心的台阶上,李心水面相前方,他斜着脸。 虽然只有她的侧脸,但还有瑰丽的夕阳。 配文[夕阳无限好,我要去训练。你,好好吃饭,好好演戏,认真想我,别理那些八卦的。] 蒋渔出国了,据说是每年有两个月的时间,上半年一个月,下半年一个月,出国,做全封闭式的训练。 李心水不知道这一个月,蒋渔会经历什么,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的如此远距离。 李心水已经够迟钝的了,心里却也疼的不行。 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了他的作息,还问了他的训练强度。 嘱咐了他照顾好自己,也嘱咐了他别那么拼命。 挂电话的时候,蒋渔道:“放心,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大青芒也去。澳大利亚和咱们这儿的时差是三个小时,咱们这儿现在是春天,那边是秋天,我会每晚给你打电话。” “好的,你给蒋爸爸和蒋妈妈也打个电话。” “打过了。” “你要是训练太累,也不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就把我忘了?” “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蒋渔在那边笑的很开心,忽然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地道:“小河,我有跟你说过我爱你吗?” 行动派的男人,嘴巴都用在了亲吻上,还真的没有说过多少甜言蜜语。 李心水也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他不提,她其实并不在意。爱不爱的,并不是靠说,还有一种表达的方式,靠的是行动力。即使他从来没有说过,她也不曾怀疑。 “等我回来补上。”蒋渔低声道。 李心水的心怦然一动,甜的莫名。 蒋渔坐的是午夜的飞机,低调出行。 同行的有很多人,有男有女。 他没想过李心水会来送行,甚至比他到的还早。 她就站在安检口,穿着浅咖色的风衣。 他一眼就看见了,并没有立马跑过去。 陆茫还以为他眼瞎没看见,碰了碰他道:“师哥,我嫂子。” 蒋渔把行李袋塞到了陆茫的手里,拉了李心水到一旁的柱子后。 话不多说,亲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情|欲,而是越吻越难分难舍。 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爱了,又无比幸运地得到回应。 35鱼水欢欢欢 “10:30的飞机快要到了,机场还是那么的拥挤” 这首飞机场的10:30,何牡丹已经唱了好几天了。 唱来唱去也就是这两句,还跑调的不行。 她是唱给李心水听的,她还以为像李心水这么个冷冷淡淡的人,即使谈恋爱了,也不会有如火的热情。 她想错了。 她居然想错了!也就只能靠唱歌来抒发一下她不可思议的心情。 大约是万事开头难,水中花这部剧的拍摄除了开头因理念不同而产生的波澜以外,后来的拍摄出奇的顺利。 而李心水水中戏的部分,已经全部拍摄完毕。 [今天水中戏部分杀青,连续在水里泡了十几天,越发的觉得游泳运动员的不容易。] 李心水快一个月没有更新过微博了,她按照自己的老习惯,上传了工作动态以及感想。 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评论很快就来了好多。 我是鱼粉儿一号:小河,你是不是想蒋渔了?我也想他了。 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连续那么久不更博,差评。你也学学你男人,下游泳池前更一条微博,上来又更一条的频率。 小钢蹦:你拍的戏什么时候播出啊?你拍个吻戏都得借位的话,会不会很难接到女一的戏?好吧,我是杞人忧天了。祝姐姐工作顺利,爱情永远甜如蜜。 其实李心水微博上的粉丝并不多,现在也就是两百多万。 还没有蒋渔的一个零头多。 可与半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天差地别的区别了。 何牡丹不止一次和她说过,多更博,多发自拍,还要走了她微博的密码,要替她管理。 可何牡丹自己想了想,李心水就是这么个风格,要是突然变了,又有点儿不像那么回事,就一直斟酌着没敢下手。 现如今看了底下的留言,何牡丹道:“看吧,看吧,都让你多发,也不求你一天发一次了,你三天,或者一个星期发两次就成。留言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来帮你管理。” 这一次李心水倒是没有说“不”,何牡丹趁热打铁:“就这么说定了啊!” 李心水的心里其实没在想发博的事情,她的注意力被一条评论吸引,就是那个叫“小钢蹦”的孩子留的言。 看的时候,心里一咯噔。看完了好久,心中还是有涟漪。 正如那孩子说的一样,她的戏路确实窄了很多。 吻戏太多的戏不能选,可如今的市场,就连抗战片也少不了个亲热的镜头,更别说那些拍给年轻人看的偶像剧了。 作为一个演员,自己给自己增加了局限性,这些不摆在明面上说的时候,还没什么关系,一旦摆了出来,她的心忍不住一抽,有点儿疼。 李心水因此而落寞了两天,默默地调整情绪。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过程,即使过程艰难也没有关系。 ——她推了三个女一的剧本。 “为什么?”何牡丹尖叫的声音恨不得能划破了天去。 “第一个剧本不走心;第二个剧本没逻辑;第三个又是网剧。”李心水挺不走心地给出了回应。 何牡丹自然不相信,劝道:“心心,你需要的是可以拿出手的作品。好的导演、好的剧本,不好碰,但你可以刷屏。刷屏并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做到的事情,你现在有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刷屏一个搞不好,可能刷不出好感,还能刷出来恶感。”李心水下意识皱了皱眉,她的双手闲不住,和何牡丹说话的时候,干的最多的事情是打开化妆盒、关上,再打开、再关上。 她其实很是焦虑。 她就是这么个磨蹭的脾气,何牡丹急了,一手摁在了化妆盒上,道:“别跟我整那些,你知道我的脾气,你今儿必须得跟我说清楚了你的想法。” 她的样子严肃的不行,李心水眼睛一弯,嘴巴一咧,讨好地笑。 何牡丹板着脸道:“严肃点儿,咱们的工作室就咱俩人,咱们现在召开的是股东会议。”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李心水“扑哧”笑出了声音。 何牡丹也没绷住,笑了一下,又赶紧绷紧了。 李心水心知糊弄不过去,索性也别拐弯抹角了,“吻戏太多。牡丹,说实话我觉得我应该演不了女了。” 这是一个略微伤感的话题。 顶着一个女一的脸,什么样的女一,愿意让她配戏啊! 这戏路窄的是要自掘坟墓了吧! 何牡丹和李心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副倒地吐舌的二哈脸。 以上,就是旖旎心水文化工作室的第一次股东会议内容。 何牡丹的心里其实是不服气的,不拍吻戏就真的演不了女一了? 她不相信。 再接的剧本,她直接屏弃掉了传统意义上的偶像剧,把眼光放在了古装或者是其他类型的电视剧上。 她对李心水有信心,剑走偏门,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 又拍了六天,李心水在水中花中的戏份正式杀青。 最后一场戏只有两个镜头,一个是她登上了领奖台,国歌奏起,第二个就是她走下了领奖台,向着樊帆飞扑过去。 其实这不是这部戏的ed,后头还有一场表白被拒绝的戏,还是女的表白被男的拒。 那个昨天已经拍过了,据说会根据收视率剪辑,如果收视率好,表白被拒戏就会剪上,为了拍第二季做铺垫。但如果收视率不好,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第二季了。 戏临近结尾,海导整个人都是昂奋的。 他这个“卡”一喊,男女主角的戏全部杀青。 他从监视器后走了出来,给李心水和樊帆鞠躬。 李心水赶紧还礼,樊帆道:“导演,你这是干什么啊?” 海导笑言:“我这一鞠躬,是为了第二季戏做准备。我有信心,这个戏,一定会有第二季。” 主要是这个戏的立意好,宣扬的是青春拼搏正能量。 可这年头,电视剧的立意就没有不好的,要不然不好过审啊。 这个戏能不能在众网剧中突出重围,会不会拍第二季,李心水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感觉。 海导和樊帆正说话的时候,李心水默默地走到了一边,向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深鞠一躬。 她这一鞠躬没有太多的指向性,不过是对这一月的合作表示感谢。 然后她要去换下戏服了,杀青,正是意为着结束和别离。 等到李心水换下了戏里穿的运动穿,穿上了自己的牛仔裤和白衬衣,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发现好多人围在更衣室的门前。 见她一出来,把她拉到了中间,和樊帆站在一起。 他们的跟前有一个两层的蛋糕,上面写着“杀青快乐”四个大字,底下还有一排小字“播放量破五十亿”。 李心水对网剧的播出量没有概念,整个剧组的氛围是喜气洋洋,就跟过大年差不多。 蛋糕没切之前,先拍了照,然后所有人一起分吃了蛋糕。 临走前,李心水和樊帆道别,以朋友的方式。 他们已经交换过了手机号码,李心水还道:“等你什么时候闲了,找我和牡丹撸串啊!” 樊帆有经济公司,比她要忙太多了,别说拍戏了,大小活动一大堆,不进组的时间就是个“空中飞人”。 樊帆道:“你接下来干吗?” “黄玉导演找过我,没确定演什么角色,过几天可能要去试一试戏。” 黄玉算得上电视圈里的一线导演,樊帆也挺意外的,李心水居然能接到她的戏。 意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樊帆也以朋友的方式,和她道别:“我这两月的行程排的满啊!估计咱俩夏天能再见面,到那时候合作的两部戏都得做宣传。没事儿,常联系。有好事儿,也想着我啊!” 李心水笑,“成。” 樊帆下午还要赶飞旳,坐着保姆车先离开了。 李心水和何牡丹又和剧组的摄像、照明,反正就是各路的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其实基本上都是何牡丹寒暄,李心水只负责笑,晚了樊帆半个多小时,也上了车。 何牡丹才发动了汽车,扭头道了一句:“心心啊,你发现没,别说你和我了,就你和樊帆在一块儿的时间,都比和蒋渔在一块儿的多。他忙,你也忙,你们这恋爱谈的,我都替你们着急。” 可不是着急,每晚八点,李心水刚刚下戏,蒋渔会准时打来电话。 而澳大利亚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有一次李心水不小心放了免提,她都听得出来蒋渔的声音是很疲惫的。 李心水总是在这边说,“你不用每天给我打电话。” 但每一天,电话都是老时间响起。 蒋渔是个执着的,不知道他的执着会不会败给距离? 李心水的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何牡丹又看了她一眼道:“心心啊,你们的爱情太纯洁了。越是纯洁,就越不堪一击。你看白纸白吧,可白色是最容易弄脏、又最显脏的颜色。因为现实就是个坏东西!” “太纯洁了?”李心水挺不能理解她的逻辑,她想了想道:“不纯洁想要变纯洁难,可纯洁想要变得不纯洁很容易” 这脑回路!何牡丹甘拜下风,都笑呛了,“你说吧,你准备干点儿什么不纯洁的事情?” “你猜?” 李心水笑笑道,又一扭脸,指着窗外:“停车,那儿有个药房。” “你去药房干吗?你生病了?” “我去买盒杰|士邦。” 何牡丹把车靠在了路边的停车线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戴了个口罩的李心水真的进了药房。 她在心里想,也不知道心心家蒋渔看见她拿出盒杰|士邦是什么反应? 估计,一秒变饿狼。 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全都是限级制的,何牡丹赶紧甩了甩头,把立体的色|情画面甩去。 最近关于这方面的联想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韩剧看的太多? 不不不,哪儿还用受韩剧的刺激,她身边就有人天天演韩剧。 也许,她也该找个男人演演韩剧了,实在不行,直接演日本的小电影也行——那个噼里啪啦哄! 李心水进了药店后,和营业员道:“你好,给我拿盒维生素e。” 她做d面膜的小药丸没有了。 什么?杰|士邦! 别闹了,她又不知道蒋渔的尺寸,买大了,伤他自尊,买小了,也不合适啊! 她一回到车上,何牡丹就扒着她手里的袋子看了又看,发现自己受骗了。 何牡丹嚷嚷道:“杰|士邦呢?” 李心水笑:“开车吧你。” 到了晚上,蒋渔又准点儿打来电话。 何牡丹趁李心水不备,一把夺过了手机,对着手机喊道:“蒋渔,心心说要和你发生点儿不纯洁的事儿,她去药店买了杰|士邦。” 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蒋渔愣怔住了。 他用的是免提,因为陆茫说他整天虐单身狗,他想,索性一次虐死可算完事了。 不曾想,今日的话题涉及了。 他似笑非笑地问:“什么?” “杰|士邦!”何牡丹重复道。 听不过耳的陆茫大声嚎:“我说牡丹花,你一个女人,杰|士邦、杰|士邦的挂在嘴边,你不害臊啊?” “我去!”何牡丹赶紧把手机扔到了李心水的怀里里。 “噗”,李心水要笑死了。 接过了电话,李心水道:“你用的免提?” 蒋渔:“现在不是了。” “你别听牡丹瞎说,她逗我呢。” “我知道。” “那你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回来说。” 蒋渔缓了片刻,才说了“好”。 有些事情,确实得见了面才能“说”的清。 好在,再有十天,他就能回去了。 36鱼水欢欢欢 李心水在家休息了两天,何牡丹正说着再这样闲下去,是不是也得接点通告的时候,接到了黄玉导演的电话。 她们约好了,下午两点到黄导的工作室见面。 临出发前,何牡丹百度了黄玉的照片给李心水看。 “听说她挺严格的。” “哦。” 何牡丹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拎了包,出门,嘴里嘟嘟囔囔:“哎哟,不怕严格,就怕潜规则!” 三月的天气真的是暖洋洋,街头飘满了柳絮。 何牡丹让李心水坐在后头酝酿情绪,一会儿不是还得试戏嘛,可车还没有开出三条街,她回头一看,李心水眯着眼睛睡着了。 真是大仙啊! 是夸她临阵不乱啊,还是夸夸她没心没肺? 何牡丹让她睡了十几条街,才把她叫醒。 黄导的工作室就在眼前,何牡丹想让她补补妆的话还没有出口。 李心水已经下车了,还站在车门前,伸了伸懒腰。 何牡丹急了,道:“我的姐,你是明星,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啊?” 李心水回头看了她一眼,纠正:“我是演员,演员只是个职业,我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生活的时候随意生活。” “你已经选择了站在聚光灯下,你还跟我说想要随意的生活!”何牡丹低声道,“随意”这两个字,咬了重音。 “可现在不是在聚光灯下。”李心水觉得自己挺有理的。 何牡丹磨了磨牙:“防偷拍,我的姐。” “那就拍吧,我又不干亏心事儿。” “好吧,你没干亏心事,你就是当街扭了扭腰。” 何牡丹也从汽车上下来了,怪不解恨地推了她一把,“走吧,我的姐!” 李心水和何牡丹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偶尔争锋相对几句,就像是吃了口辣椒,辣味一会儿就会过去。 毕竟,不同的理念就是在争吵中变的相同。 黄玉的工作室在八楼,李心水和何牡丹一块儿上去了。 下了电梯,何牡丹掰过了李心水的身子,看了又看,“行,进去吧!” “你都把我弄紧张了。” 何牡丹小声嘀咕:“没把你弄高|潮就行。” “节操。”这两个字,李心水用的嘴型。 她已经敲了玻璃门,并且推门进去,和前台道:“你好,我找黄导,约好了来试戏。” 黄玉导演真人看起来比照片显得温和的多,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年纪,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后头,还戴了副眼睛,看起来有点儿像大学教授。 但她说话的声音叫人很出戏,她有一副极具个性的烟嗓,说起话来,和一个挺有名的歌星特别像。 李心水满以为黄导会让她演上一段,但黄导并没有,而是列出了剧里的三个人物,敲着桌案道:“我一直犹豫不定,该让你演哪一个。” 黄导的这部戏非常庞大,整个剧本的架构是一个虚拟的朝代。剧本里有朝代更替,有胸怀韬略,有前朝,总之,出场的人物众多。这部戏,怎么着也得拍上个半年。 她摆出的那三个名字,都是贯穿整部剧的重要人物。 其一,秦月,亡国公主。漂泊大漠,阴差阳错成了大漠之王的女人,又几经沉浮,终于鼓动了大漠之王,挥兵南下。没亡国之前,尊贵大气,亡国之后就成了性格孤傲,为报国仇家恨,忍辱负重。最后,被名士沈轩感动,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而退兵。 其二,柳昭,宰相之女,新帝之妻,心仪前太子,与秦月本是好友,被逼成长,终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后、后宫霸主。前期性格傻白甜,后黑化。 其三,原玉狐,大漠孤女,一代侠客,追随名士沈轩,从大漠追到京城,闹出了不少人尽皆知的笑话,后成为沈轩之妻。性格真挚爽朗,会武功。 黄导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困惑,问李心水:“你觉得你自己能演哪一个?” 这三个女人,若按照传统意义上的正反派来区分的话,唯一的好人只有原玉狐。 可李心水最不想演的就是原玉狐。 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是单纯、正义的。 对她来说,这样的人物诠释起来,没有难度。整个拍摄过程中的难度,恐怕也只有武功那一项了。 她沉思了一下,道:“黄导,我想演秦月或者柳昭。” “给我个理由。” “我觉得这两个人物比较有挑战性,我可以驾驭。” 何牡丹在一旁听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她们家心心说话牛的哟,在人家那么有名的大导演面前,一点儿都不谦虚。 不过,谦虚是个什么东西! “你拍过大型的外景戏没有?”一旁的黄导沉默了片刻,问。 李心水如实道:“拍过外景戏,但没拍过特别大型的。不过我觉得,外景戏和内景戏的最大区别也就是环境,我觉得我可以克服。” “会很苦的!”黄导笑笑又道:“我可不是危言耸听。” “黄导,没什么苦比没戏演更苦了。”李心水很是认真地道。 这是个踏实的演员。 黄玉在心里作出了评价。 如今的社会浮躁,不管是哪个行业,想要找一个踏踏实实的年轻人,都是不容易的。 像圈里的小花,偶像剧演的多了,人红不红且不论,但俱都调戏。和公司给定的人设不同的戏不演,电视剧的人物人设不好的不演,p对象没有知名度的也不演。戏还没有开始演呢,这样的要求,那样的特权已经提出来了。 这位好,一上来,选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人设。 她喜欢这样的演员,以过来人的姿态,劝说道:“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选的两个人物,对演员的挑战性确实是大,其辛苦的程度就不说了,主要是人物的设定,亦正亦邪,不会有敢爱敢恨的原玉狐讨喜。” “我不考虑这些的”李心水笑了笑。 何牡丹终于找到了能插|嘴的地方,和黄导道:“她就是个戏疯子,而且,她演不了偶像剧。” 演员的绯闻,在决定要用这个演员之前,剧组多少也要了解一下。 李心水的绯闻,其实不能叫做绯闻,应当说是恋情,黄玉也关注了一下,她的声明,黄玉也有耳闻。 李心水的行为不能叫固步自封,只能说不愿意迎合市场,一个演员作出那么大胆的决定,需要莫大的勇气。 她欣赏李心水,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五天后给你答案,在这五天里,你要收拾好东西,因为不管让你演哪一个,你都要准备随时出发。可以吗?” “没问题。” 晚上,李心水和蒋渔说起和黄导见面的事情。 蒋渔问她:“没定演什么角色,那定了哪天走没有?” “也没定。” 远在旖旎城的细声细语,直接飘到了蒋渔的心底,像是飘进了一片雪花,落下之时,他顿时一个激灵。 想念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只凭着声音,就能想象出一场缠绵之情。 蒋渔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咱俩能有几天的见面时间?” “会有几天吧!”李心水自己也不确定。 三天后,她接到了黄导的通知,定下了她演秦月,也定下了出发的时间。 就是三天后。 也就是说,她等不到蒋渔回来,就得走了。 —— 这得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 真正的考验好像已经来了。 还是特别残酷的考验。 蒋渔简直欲哭无泪啊。 盼了将近一个月,再有两天,他就要回去了,可她又飞走了。 不是说好了杰|士邦吗? 他有满心的怨念。 能不能别走?是演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样的问题,蒋渔一定不会问她。 话若是问出口,不论答案几何,那都是他不想要的。 因为这无疑是在问她“你愿不愿意做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 他的心里很明白,那样会让他失去小河的。 永远的失去,还是暂时的分别? 这还用选择嘛! 谁都不知道,封闭式的训练还剩下两天,看起来不沉稳、实际上一向都很沉稳的蒋渔在躁什么! 跟着去的白明就负责蒋渔和陆茫两人训练后的生活,白明问陆茫:“你师哥和他的小河吵架了?” 陆茫摇头:“没有吧!昨天我听见我师哥臭不要脸地要求人家亲他一下。可我也奇怪了,挂了电话,他的心情就不怎么好!教练,你说我师哥他是不是躁动期来了。” “啥是躁动期啊?”白明不管是年纪还是经历都比陆茫那个小屁孩成熟多了,还真就没听过躁动期这个词。 又听陆茫还在那儿嘀咕:“不对啊,要说是躁动期吧,我师哥的年纪也过了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师哥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青春躁动期,想我嫂子想出来的病,这是长期不释放,压抑出来的后果。” 越说越没边了,白明抬脚,照着陆芒的屁股踹了过去。 又等了两天,要回国了。白明和蒋渔打趣:“走的时候有人送行,这回了是不是也得接啊?” 蒋渔叹了口气,道:“演戏去了。” 这回走的特远,去了大漠。 他转脸就道:“教练,批个假呗?” “一天!” “不够,光坐车都得一天。” “那你飞啊!” “能飞我肯定飞,她现在待的地方,飞不了,在大沙漠和戈壁滩上。” “三天。” “不够。” “爱要不要吧!” “要。” 去一天,回一天,那不是中间还剩了一天。 蒋渔是个行动派,就没回游泳中心,把包裹塞给了陆芒,坐了十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几乎没有停歇,一下了飞机,就又上了飞机。 又飞了三个多小时,换乘汽车。 这一路的颠簸啊,蒋渔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了,好容易下了车,也才到了县城里,据西域影视基地还有三十公里的距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里的天气,昼夜温差很大,蒋渔就穿了个薄薄的运动衣,他拦了辆出租车,和师傅道:“去天地英雄。” 李心水的剧组就住在天地英雄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蒋渔才给李心水打电话,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你猜我在哪儿?” “回国了吧!”李心水刚从片场回到酒店,她从汽车上下来,用一只手裹紧了衣领。 她无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觉得酒店大门前那个穿着藏蓝色运动服的男人,有点儿眼熟。她只看见他的背影,却莫名觉得很像蒋渔。 心里还想着,不会吧! 她没有出声,悄悄地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就越觉得那人像。 李心水的心怦怦乱跳,走到他的背后,忽然往前一探头。 才看见他的侧脸,她便眉开眼笑:“你猜猜我在哪儿?” “在我心里。” 蒋渔笑着,放下了手机。 一天一夜的奔波,瞬间变得如此有意义。 蒋渔拉了她的手,看了又看,道:“你怎么瘦了?” “你才瘦了,又黑又瘦。”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瘦了,”已经停好了车的何牡丹,酷酷地走了过去。 她目不斜视。 主要是没眼看啊,太虐人心。 37鱼水欢欢欢 李心水在这个剧组的待遇和以往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她在这里住的是标准套房,就是有一间单独的会客厅的那种。 当然黄导的这部倾国倾城之帝威,也不是一般的剧。 听说,一个剧组有没有专门负责倒茶倒水的茶水工,是衡量一个剧组是否高大上的标准之一。 普通剧组都没有茶水工的预算,这些活都是场工们轮流做。只有资金充裕的大组才会配备专门的茶水组。遇到豪气的剧组,光茶水工就能有7、8个人。 李心水在拍摄现场专门数过,在片场倒水的茶水工一共是九个人。 其他的就不说了,每天整个剧组有上千人开工,光马都有两百多匹。 反正,就是这么个高大上豪气冲天的剧组,给何牡丹也配了专门的房间。 被虐的心肝儿都疼的何牡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事儿耍个微博,陆芒又在微博上宣传他的直播。 直播是晚上八点,现在去看,时间刚刚好。 她登了自己的账号,再点进直播,只见镜头晃了两下,陆芒的脸便出现了。 直播里的他先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 “哈喽,大家好,我又直播了。是的,陆芒又直播了。哈哈,我陆芒从封闭式的训练营里活着回来了。寂寞的夜啊,不玩直播,我就玩游戏了。什么?我师哥啊!谈恋爱中的男人啊,忙着呢,没空理我这个单身狗” 何牡丹发了条评论。 她以为他看不见的,因为评论太多了。 谁知 陆芒道:“‘来啊互相伤害’,你怎么又来了,你肯定是个单身狗,你要是女的,咱俩凑一对儿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何牡丹慌了一下,把直播给关了。 这下可坏了,寂寞可不是女人的大敌,最怕的是寂寞的时候还胡思乱想。 对抗寂寞的办法,有上千种,李心水这儿仅有一个。 可单这一个,真的,可以一辈子都不寂寞。 蒋渔自从进了屋,嘴巴就没有停过。 给李心水讲了在澳大利亚的见闻,什么悉尼的秋天阴晴不定,有时候可热,有时候又可冷了。 讲完了就提问:“小河,你出过国吗?” 李心水摇了摇头,“我就去过香港和澳门。” “那你想去哪儿旅游啊?等有时间了,咱俩一块儿去。” “没想过。” “那你喜欢海还是山?” “我喜欢安安静静的地方,现在旅游不是看景,是看人的。” “就是。”蒋渔接了一句,又道:“等咱们有时间了,就挑那种景好人又少的地方,去住上半个月。” 这话怎么有点儿似曾相识! 李心水愣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原先有一条臭小鱼,老是追着她问,“小河你有时间看我比赛吗?” 她笑了一下,又觉得挺愧疚的。 “你回游泳中心了吗?” 蒋渔听见她这么问,挑了挑眼皮,没有回答。 “你要是连飞的话,是不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啊?还有汽车” 李心水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昨晚上最后一次通话,蒋渔并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上飞机。 蒋渔是以瘫坐的姿势,瘫在沙发上的。 而李心水听他说话,以及和他说话时,都在会客厅旁的洗手间里卸妆。 李心水已经忙完了最后一道工序,敷上了面膜,走出洗手间时,就见蒋渔朝她招了招手。 李心水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她也是以瘫坐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她这两天在学骑马,每天要骑两个小时。 要是睡觉两个小时肯定会觉得睡不够,可骑马的话,真的,二十分钟就已经颠的不行了。 要不是为了陪蒋渔,李心水这会儿,一定会放上一整缸的热水,一边泡澡,一边敷面膜。 “累吗?” 李心水和蒋渔异口同声,又相视一笑。 蒋渔伸了手,勾住了她的肩膀,又偏头看了她一眼,道:“小河,是不是女人都得这么麻烦啊?每天都得保养!” 他可不是嫌弃面膜麻烦,要是没有这一层东西,他这会儿就能亲了上去。 李心水仰着脸,“别动别动,面膜要掉了。” 蒋渔还是没忍住,隔了层面膜,也亲了上去。 不是长吻,并不恋战,蒋渔离开的时候,擦了把脸,吐槽:“黏的。” 李心水轻笑,“谁让你来的?” “嗯”蒋渔拉了长调,“谁让我愿意啊!” 蒋渔看了时间,一个面膜,李心水敷了二十五分钟。 他还看了面膜的包装,上面写着“敷在脸上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揭掉”,心里想着,她可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接着,又慢悠悠地擦了晚霜,还问他:“你要泡热水澡吗?” 泡个澡,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吧! 蒋渔摇头,“不,我冲一下。” “那你先洗吧!”李心水道:“我一会儿要泡一下,解解乏。” “那我和你一块儿泡泡?” 蒋渔的话音才落,李心水顺手拿了洗手间的毛巾,站在门口,就向他砸来了。 蒋渔洗澡就用了八分钟,还洗了头。 他进洗手间的时候,李心水把电视打开了,也不知是什么电视剧,闪了一个画面,就开始唱歌、进广告,这时候电视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八点五十二。 等蒋渔从浴室里出来,正好九点,整点报时。 李心水嫌弃道:“你洗干净了吗?” 蒋渔居然害臊了,“干净了,我整天在水里泡着,哪天都得洗澡,我本来就不脏。不信,一会儿你摸摸。” 李心水才不想理他,去了浴室,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放水,也是挺费事的事儿。 这中间,蒋渔在门口,探了头进来道:“浪费水资源。”还浪费时间,有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要是个快|枪|手,都够交|枪好几回了。 这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主要是又没正儿八经地试过,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快不倒的。 不过,按他的体力来说,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不会是个快|枪|手。 李心水一回头,见他就倚在门边,道:“哎呀,不用你废话,我洗完澡的水,会留着冲厕所,你出去吧。” “我就没进去啊!” 李心水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浴室就这么大,本来就是个引人遐想的地儿。 李心水心里头明白,这时候要是和他不依不饶,结果只有一个—— 那可不行,她还没有洗澡。 洗澡水放了半个浴缸,李心水把倚在门口的蒋渔彻底赶了出去。 有些事情,其实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不过是时间到了,人也对了,还有合适的地方,做合适的事情而已。 而且是你情我愿的,男人不用发四,更不用说“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一定爱你到海枯石烂”之类的。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衣服是自己愿意脱的,男人也是自己挑的,举棋无悔。 换句话说,都是成年人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心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是以,她泡完了澡,出去之后,提了要求。 “蒋渔,咱们别用宾馆提供的避孕套吧!” 房间是生活制片订的,到时候结账的也是剧组,到时候房费里赫然加上了“避孕套”这项支出,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蒋渔懵了片刻,一手抓了外套道:“好,我去买。” “门口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收银台的前头就有。”李心水想了一下,怕蒋渔多想,又补充道:“放的地方显眼,我上回去买吃的看见的。” 蒋渔“嗯”了一声,出门的时候,还在笑。 蒋渔走了之后,李心水便开始铺床,她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床单铺在了宾馆白床单的上头,又觉得不够,索性把被罩也铺在了上头。 她从床尾转到了床头,又从床头转到了床尾,一会儿拉拉床单上头的被罩,一会儿又拽拽床单。 其实还是紧张的。 即使没有人和她说过,她也知道,这世上的夫妻想要过的好,与夫妻生活的和谐是分不开关系的。 她想,她和蒋渔还不是夫妻不错,那档子事是不是就更重要了? 李心水并没有忐忑多久,蒋渔就掂着一大包的东西回来了。 有面包、鸡爪、花生米,还有一瓶红酒。 并不是多高级的红酒,想也知道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肯定不会卖什么82年的拉菲。 房间里也没有高脚杯,只有几个透明的玻璃杯。 蒋渔才拿起了开瓶器,李心水便拿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去洗。 红酒盛在玻璃杯中的颜色是很好看的,红的艳丽又激烈,特别还有卧室中淡黄色的灯光。 李心水只抿了一口,舌尖就被他吻住了。 手里的玻璃杯还没有放下,杯里的酒随着她的手晃荡。 蒋渔只亲了一口,松开了她的同时,转身把她手里的玻璃杯夺走,放在了一旁。 再亲下去的时候,便没有放开了。 他很快就解开了她的浴衣,她身上的衣服便所剩无几。 她的身体很烫,大概因为才泡过澡不久。 她的身子很滑,这样的触感,是蒋渔从不曾有过的。 想摸的地方,该摸的地方,一寸都没有落下。 他的呼吸很重,亲完了她的嘴,便顺势往下。 李心水一直没有出声,这样的氛围,好像并不适合说话。 实际上,如果非让她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的内心和脑海都是空白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手和嘴唇到过的地方,酥|麻的让人心痒。 她和蒋小鱼现在真的在没羞没臊。 上半身的最后一道束缚,已经被他扯掉。 这个时候,他忽然静止不动了。 闭着眼睛的李心水睁开眼睛看他,道:“你干什么?” “看你。” 李心水想要伸手关灯,可是手被他握住了。 又是一轮新的拥吻袭击。 李心水身不由己,再次晕眩。 蒋渔身上的束缚,什么时候,也没有了。 他紧实的肌肉贴过来的时候,强烈的压迫感也袭来了,她忍不住“呀”了一下。 “重?”他轻咬着她的耳朵说话。 “硌得慌。” 蒋渔轻笑:“你得习惯我。” 习惯比爱可怕,因为一时的动心过后,后半辈子,都是靠着习惯在活。 人都是倔强的,什么都好妥协,唯有习惯是最难改掉的。 李心水没有回答,蒋渔也并没有在等她的回答。 他握住了她的双手,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强调,“小河,你得习惯我。” 他感觉她的身子颤了一下,看见她紧缩了眉头,听见她忍不住惊呼。 全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好像全部都静止了。 他的耳边,只有她的呼吸声音。 眼里,也只有她一个。 外面的世界和他又有什关系! 小河,就是他的全世界。 38鱼水欢欢欢 什么事情都分个事情和事后。 一般来说,事前很昂奋,事后嘛 李心水很纠结,她在宾馆的床单上又铺了自己带来的床单和被罩,就是怕会弄脏了白床单。 可是她仔细看过了,浅蓝色的被罩上,除了皱巴巴的湿了一点儿,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跳舞的时候,那层膜,就破掉了? 她有些莫名的失落。 蒋渔正在卫生间冲洗,被罩的颜色那么浅,上面有没有痕迹,他一眼就能看到。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本来还想抱着她去洗澡的,可她太累了,心里还有点儿小失落,再加上还不习惯赤|裸相对,她拒绝了。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钟了,一场欢事,纠缠了一个多小时,饶是李心水的体力不错,也累的不行了。 宾馆的房子不是太隔音,除了一开始疼的时候,她忍不住呼出了声,后面她一直在忍着。 感觉不知道,就是太疼了,还有蒋渔的体力太好。 少女怀春的时候,她也看过很多的言情。 有些里形容男人的体力好,会说做着做着,女人晕过去了。还有些里,会说男人一次一次的索要,都不知道一晚上得来几次。 李心水好歹练了一二十年的舞蹈,就算这几年跳的不多,可她一直坚持锻炼,她想,如果她体力差点的话,可能真的会晕过去了。也幸好,只做了一次,要是再来的话,明天她还能不能爬起来都是个未知数。 李心水的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就这么睡了,是不是不够矜持啊? 一会儿又想着,没有落红,她也太冤了。 还想着,要是蒋渔问她,她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告诉他。 其实她也没问过蒋渔是不是第一次,不过还是有感觉的,因为他笨,摸了很久,才找对了地方。 蒋渔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李心水已经快睡着了。 他轻轻碰了碰她:“小河,洗洗吗?” “嗯,动不了了。”李心水半合着眼睛说。 那一声懒洋洋的“嗯”,让蒋渔的心猛地动了一下。 欲|望来的太快了,蒋渔眯了眯眼睛,克制地道:“很累吗?” 问话的时候,他已经转了身,到浴室里拧了一把热毛巾。 再回来的时候,掀开了被子。 被子底下的是什么啊? 蒋渔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 一条热的让人想化掉的毛巾,先是擦拭了她的大腿,紧接着是那个地方,被子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李心水是有意识的,可这意识有点儿混沌,无法支配手脚。 不多时,蒋渔也滑进了被子里,他什么都没有穿,直接贴过来了。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问:“在这儿拍戏是不是特别苦?” 还听见她自己回答:“苦不怕,我以前拍那些都市剧,一拍一条就过了,可这部戏不一样,群戏太多,导演拍起来考究,即使是对过的戏,也很少能有一条就过的。” 又说了点儿什么,李心水自己都不记得了。她再有意识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手机的闹铃响了。这里的时差和旖旎城差了两个小时,是以这里的六点半,也就相当于旖旎城的四点半而已。 她赶忙关了闹铃,轻手轻脚。 蒋渔的睡相很好,因为闭着眼睛,就连白日里的痞气都没有了,长长的睫毛,浓浓的眉毛,看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大型动物。 李心水摸了摸他的眉,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穿衣服。 七点半准时出门,李心水没有叫醒他,倒是特别拿上了手机,方便一会儿和他联系。 只不过,片场的信号不是太好,非得站在高处才行。 今日的鄯善有风,还在县城里就能感受到风沙扑面,影视城东临柯柯亚河谷,北为天山,西、南两面则为开阔的戈壁荒漠,可想而知今日得接受什么样的洗礼。 她的包里备了好几个瓶瓶罐罐,什么蛇油、马油,隔两个小时,即使不洗脸,她也得涂上一层,防止皮肤干裂。 剧组的车有限,何牡丹倒是不怕麻烦,提早就把她们那辆国产的小房车给托运了过来,李心水也没问花了多少钱,买完车剩下的八万多块钱,她一次性给了何牡丹,做日常的开支。 想一想,成立个工作室,就她一个演员的话,其实负担挺重的。 可要是签人的话,她们好像还没有那个实力。 李心水一出了宾馆,天还没有亮,何牡丹已经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就等在路旁的路灯下。 李心水走过去的时候,偶然发现花坛里还蹲了个穿紫色风衣的女孩,借着路灯多看了一眼,觉得挺眼熟的。 她可以确定那个女孩一定是她们剧组的,但演的是什么角色,她记不清楚。 李心水停在车门边,叫她:“喂,你是不是在等剧组的车啊?和我们一起走吧。” 那女孩赶忙站了起来,颔首道:“那谢谢李老师了,我今早上起的稍微有点儿晚,没赶上赵师傅开的那辆车。” “不客气,来吧!”李心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只见那个女孩打开了后排坐的车门,一矮身进来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娇。” “你没有经济公司是吗?” 沈娇笑了一下,“我就是个职业龙套。” “你在剧里演什么角色?” “有好几个呢!”沈娇说着,又笑了一下。 李心水道:“我最厉害的时候,在一部宫廷剧里演了八个角色,两个远景,四个背影,只有一个是有台词的,就一句话‘主子,饶命啊’,然后我就杀青了。” 真的,都是从龙套走过来的,谁还没有点儿血泪史。 李心水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下沈娇,直接问:“你演技怎么样?” 沈娇愣了一下,“我自己觉得还行吧!我已经跑了两年的龙套了。” “你不是科班毕业?” “嗯,我大学读的外语系,毕业了之后,本来是要回去当英语老师的,又忽然觉得那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何牡丹抽空向后看了一眼,说心里话,沈娇的外形条件不是很好,皮肤有些黑了,身型有些瘦了,拍这样的古装还行,要是现代装的话,怎么打扮可能都不会时尚。 这个圈里的女孩啊,长的漂亮是必须的。 当然,丑角也得有人演。就好像现在形容男演员,也有丑帅这个词了,丑虽然在帅的前面,可认真分析起来,被称作丑帅的男演员,真不是丑,只不过是不符合快要作古的标准审美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眼双眼皮的帅哥罢了,但那是另一种帅。 就算女模里也有长的很独特的,但人家的身体条件在那放着,大长腿一出,横扫一片。 眼前的沈娇,脸袋一般,也没有豪|乳,更没有长腿 李心水看出来了何牡丹眼里的挑剔,其实她也没想干什么,不过是想起了自己。 一个小时之后,到达了影视城。 先她们到达的工作人员,正在做准备工作,早饭在宾馆已经解决过。 沈娇又和李心水道了谢,就和其他龙套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瑰丽的朝阳才跳出了地平线,照亮了天山,照亮了戈壁。 这样的景色,李心水看过好多次了,这一回用手机把日出拍了下来,准备晚上回去了,拿给蒋渔看。 接下来就是换装化妆。 又在背风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就听执行导演,在喊她和另一个演员的名字。 李心水走到执行导演的跟前,看见一个贴着大胡子的男人。 执行导演指着他,介绍:“这是昨天进组,演大漠之王的梅柳毅。” 又指了指李心水:“这是演秦月的李心水。今天得拍你们两个的戏,就是第一次见面那一场,你们得对一下,半个小时后开拍。” 梅柳毅,李心水仔细想了一下,确定没听过他的名字,又仔细打量着他,但是因为胡子的面积太大,除了能看到他是个大眼双眼皮之外,实在判断不出他本来的模样。 他腼腆地笑了一笑,拿着剧本道:“咱俩对对戏吧!” 李心水:“好的。” 李心水是和梅柳毅演了半上午的戏后,才听何牡丹说他是中戏还没有毕业的学生,纯粹的新人。 “他演技挺好的。”李心水评价。 中午的盒饭是鸡腿饭,有一个鸡腿,些许青菜和土豆丝。 因为下戏的时间不定,等李心水吃到饭的时候,已经不怎么热了。 她和何牡丹就坐在车里吃饭,饭后有约莫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何牡丹挑了口米饭道:“你以为呢?能上黄玉的戏,就没有演技不好的。人家剧组都是副导演选演员,到了黄玉这儿,除了龙套,只要是有台词的演员,全部都是她自己挑的。” 李心水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午饭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饭后的水果,是自带的苹果,一人一半。 李心水饭没有吃几口,挺不是滋味地咬着苹果,忽然道:“牡丹,你说第一次没见红,这样的女孩是不是挺多的?” 何牡丹愣怔了一下,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啊! 她八卦道:“昨晚上折腾到几点啊?没见红怎么了?是不是蒋渔乱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李心水道,“连问都没问。” “嘿,你们家蒋渔是真男人啊!”何牡丹笑着道:“那他呢,是不是第一次?” “我也没问。” “我去,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吗?”何牡丹把苹果皮扔到了垃圾袋里,又说:“我教你,今晚上你回去了,语气轻松地和他说‘蒋渔,我是第一次,你是不是第一次啊’。” 李心水挺受教的,记住了重点“语气轻松”。 今天,又是七点钟下的戏。 回到宾馆的时间,和昨天差不多,将近八点。 李心水兴冲冲地推开房门,却遍寻不到蒋渔的身影。 卧室的床上,放了好几个大塑料袋,里面全部是吃的,床头柜原本空着的花瓶,放了一束勿忘我干花,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小河,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只能不告而别了。我接到队里的紧急通知,明天总局要召开运动员会议,谁都不能缺席,等我瞅准了时间,再来看你。 李心水的失落已经不能用言语表明,她打了蒋渔的手机,是关机状态的,想来还没有下飞机。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从昨晚就纠结到现在的事情,变得毫无意义。 明知道除了这种可能,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了,可三个小时之后,心如乱麻的李心水终于打通了蒋渔的电话,很是委屈地道:“我已经等了你三个小时了。” 蒋渔才下了飞机,来接机的陆芒还在通道外等他,他避开了匆匆忙忙往通道外走的人群,停在半道,用很是遗憾的口吻道:“本来说好了三天假的,可总局要召开紧急会议,在役的运动员谁也不能缺席。小河,我想你了,真想。好像是从一离开酒店,开始想的。也好像是从昨晚一闭上眼睛,就开始想的。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应该叫醒我的”如此说不定还能在缠绵一会儿的。 “蒋渔”,李心水下定了决心,“我没有交过其他的男朋友,也没有被潜规则过。” “我知道。”蒋渔道。 “你不知道。”李心水有点儿倔强地说。 蒋渔恍然大悟:“小河,我给你说啊,我也没有交过其他的女朋友,也没有被潜规则或者潜规则别人过。还有一个问题我得给你科普一下,就是那层膜,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还有些人的膜因为上面的血管比较少,所以第一次不会流血。更有些人呢,因为膜比较薄,上面的神经很少,第一次连疼都不会疼。” “你怎么知道?”李心水很是嫌弃地道。 “我退役了之后,准备去学医。”蒋渔一本正经,“以后妇科检查什么的,我给你做。” “滚。” 39鱼水欢欢欢 李心水和蒋渔的恋爱状态很快又打回了原形,仍旧是异地,继续给国家的通信事业添砖加瓦。 两个人心都挺大的,一个从不问你们总局开会都讲什么,一个也不会问你拍戏和哪个男演员对戏。 好像真的莫不关心似的。 何牡丹特地给李心水统计了一下,每回她和蒋渔通话必出现的三句话“你吃饭了吗”、“训练累不累”、“嗯,想了”。 还因此做了评价:“谈恋爱,谈到你们这种程度,真的,迟早都得出问题。” 何牡丹说这话的时候,正赶上李心水和蒋渔视频,话才将落地,那边的蒋渔道:“你以后别叫何牡丹了,改名叫何乌鸦算了!” 何牡丹反击:“你就是条臭水沟里的鱼。” 然后陆芒也加入了战局,凑过来脸道:“我师哥是鲤鱼,修炼成精的时候,是要跳龙门的。你一乌鸦精,除了嘴巴呱呱不停,你还能干啥。” 何牡丹再次反击:“你一芒果就算成了精,还是得被人扒了皮。” 李心水对这三人简直无语,管他们怎么乱战,一边儿盘了腿,练习瑜伽。 一个星期里,蒋渔和李心水视频三回,陆芒和何牡丹便加入三回。 周六这天,蒋渔特地只做了基础的训练,回来的很早。 他也就是刚坐到电脑旁边,陆芒就回来了。 “你回来干啥?”蒋渔怪不快地问。 “不干啥!我又不打扰你,你该干啥干啥呗!”陆芒躺在了自己的单人床上,他觉得自己挺自觉的。 但,蒋渔一点儿都不这么想。 他道:“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我和我媳妇说话,你要是想和那谁说话,你就自己给她打电话。” 一不小心被人窥破了心思,陆芒不承认道:“哎呀,你该干啥干啥,我保证今天不说话。” 陆芒有没有被憋死不知道,反正,蒋渔没再给他插|嘴的机会,抱着笔记本半躺在了床上,还戴上了耳麦。 真是,异地恋已经够糟心的了,视个频还能碰上两电灯泡,还让不让人活了。 蒋渔非得要个清静,还特别给李心水发了信息,嘱咐[咱俩说点儿悄悄话,不带大青芒和牡丹花。] 视频已连接,李心水说的第一句话是:“牡丹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蒋渔开心道:“太好了。” 然而,乐极生悲来的很快。 李心水听见了敲门声,和蒋渔道:“等一下,我去看一下谁敲门。”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了一下电脑,蒋渔能够看见的画面,便成了沙发的一角。 进来的是个女孩,蒋渔没看见人影,但是听见声音了。 进来的人叫他家小河“李老师”。 还说有几个问题要向她请教。 然后蒋渔就听见他家小河很认真地给人讲解,该怎么去塑造一个和自己个性大相径庭的人物。 还举了例子,一个正常人该怎么样去演一个疯子。 蒋渔也没怎么看过小河的戏,没想到,她“疯”起来,会是这样的小河。 他只能听见声音,心痒难耐,太想看看她此刻的样子了。 蒋渔忍住了笑,一直没出声音,可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所有。 还心想,他家小河,还真是专业。 两个人就在电脑的不远处,足足说了半个小时,他家小河还说有一本书要借给对方。 蒋渔听见了小河离开的脚步声,还有开卧室门的声音,正在愣神,视频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脸。 不止蒋渔吓了一跳,那女孩也吓了一跳,可之后,眼神明显一亮。 小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蒋渔还来不及说句什么话,那个女孩很快就在屏幕中消失了。 只一眼,沈娇就记住了蒋渔的q|q号码。 她接过了李心水递给她的演员的修养,就告辞了。 李心水很快就坐回了电脑旁。 “谁啊?”蒋渔问她。 “沈娇。” “没听过。” “和我以前一样,都是龙套。” 这只是他们谈话中的一个小插曲,正儿八经要说的,还是那句“你想不想我啊”和“嗯,想了”。 李心水是含蓄的,蒋渔却并不,是以,他还会说很多没羞没臊的话。 譬如,我想亲你了,我想抱你了,我想那啥了。 两个人一直说了两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地下了线。 蒋渔发现自己万年不响一下的q|q,有人加了他,叫什么“荒唐的梦”,蒋渔直接关掉了。 —— 转眼就到了五月初,李心水大漠部分的戏,终于要杀青了。 接下来要拍的戏分还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王城内的戏,一部分是从王城逃出来之后的出逃戏。 这也就相当于和梅柳毅的戏正式结束,接下来主要和李心水对戏的男演员是演名士沈轩的文浩宇。 她和文浩宇对过几场戏,演技不如梅柳毅,但他是当红的小生,想要更好的呈现一部戏,确实需要演技派的演员。 但是想更好的营销一部戏,却仍旧少不了这些当红的明星。 听说,这是黄玉导演对市场的妥协。 这倒是苦了李心水,不知道黄导出于哪方面的考量,剧本一改再改,给她加了不少的感情戏。 原本是对大漠之王一见钟情的流亡公主,硬生生改成了在遇到大漠之王之前,和沈轩和新帝都牵扯不清。少年的公主钦慕少年的沈轩,少年的新帝想要得到高贵的公主的心。 所以,李心水和文浩宇还得演感情戏。 对着一个面瘫表达感情,考验的还真是演技。 幸好,在大漠的几场戏,李心水需要演的仅仅是怎么刻意隐藏对沈轩的感情。 李心水也顺带掩饰了一颗快要崩溃的心,演员嘛!即使对着空气,也能随意释放演技。 李心水的最后一场戏演完,何牡丹开始收拾东西,最主要的就是把她们的小破车托运回去。 这车还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路的咣咣当当,光车胎都爆了两次。 办好了托运手续,两个人又回到了宾馆,等待着剧组让回去的通知。 在这儿呆了两个月,就忙了两个月,顿顿加餐,日日宵夜,李心水还瘦了五斤,可想而知,过的是什么日子。 就是这不拍戏的时候,李心水还被叫去了黄导的房间,说接下来的戏。 不管那么多了,何牡丹终于闲了下来,翘着腿,拿了平板开始刷网页,看的自然是八卦绯闻。 猜,她看见了什么? ——龙套手撕李心水 什么鬼? 什么时候已经上了热搜。 何牡丹赶紧找了原网页去看。 猜,她又看见了什么? 所谓的龙套,微博认证是专业龙套演员——沈娇。 何牡丹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点儿问题,沈娇啊,就是那个上星期离组,还特别来告别的沈娇。 沈娇最新的一条微博内容是: [我就是要撕李心水,同样是龙套演员,她不过是凭借男友的热度,一跃成了女主,要演技没演技,就算是当了女主,也只是个花瓶。这圈子里,花瓶还少嘛?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等到她消耗完了男友的热度,到时候还能演什么戏 说我嫉妒也好,趁热度也罢,我就是讨厌她。凭什么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搞的自己像个圣母。这样的人,我真心看不上。 我真为运动员着急,找个良家妇女好好过日子多好,非得找一个踩着他上位的花瓶。就因为她长的漂亮,身材好? 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但不能否定李花瓶的段位比较高,能勾的运动员不远千里来睡她。 没事儿还视视小频,衣着不堪的,谁知道有没有在裸|聊!] 这还真是人不惹事,事惹人。 何牡丹撸了胳膊,就要亲自上阵掐,一看底下的评论,我去,清一色都是骂沈娇的。 ——对不起,你是谁?我知道李心水,知道运动员,还知道李心水正在拍戏,但还真不知道你是谁。你这个专业龙套演员,演的都是没台词的戏吧! ——不是谁的粉,谁的队都不站,我就是想说,你也太丑了,还没我漂亮,怪不得是专业龙套演员。 ——我就觉得吧运动员还真是倒霉,动不动就躺枪上热搜了。八杆子打不到的人都来趁热度,心疼我鱼一分钟。 ——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 何牡丹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琢磨着她这个经济人该怎么回应。 三分钟之前,沈娇可能是扛不住被骂,又发了一条微博[我就是抒发一下感情不行吗?我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我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是和我一样在暗搓搓地等着,运动员和花瓶早日分手吗?我和你们不同,我想了,我就敢说。] 李心水从黄导的房间回来的时候,何牡丹已经发好了声明。 [我们和沈演员的交际之初,是沈演员因为晚起,没能坐上剧组的车,又因为心心的邀请,而有了短暂的一车孽缘。 说实在话,作为心心的经纪人以及工作室的合伙人,心心委婉和我提起过沈演员这个人堪不堪用,能不能签到我们的工作室这个问题。 是我,严词拒绝。 我承认,我是个势力的人,在我眼里的沈演员是一个一无长相、二无大胸、三无长腿,还有四,演技超级一般的龙套演员。 如今,我要加上一个五,那就是人品超烂。 心心是怎么走到这条路上的我比谁都清楚,想当年是我拉她入的圈。 因为我,心心偏离了她原本的生活轨道,她是个简单的人,简单到了连话都超级少的那种。 可她执拗,只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也只爱自己爱的人。 对于这样的中伤,我们将委托给律师来处理。 至于心心是花瓶还是真正的演技派,我想,我说的再多都没有用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判断力。 我只相信,心心的努力,一定能换来她应有的回报。] 这前因和后果并不难理解,李心水唯一想不通的可能只是沈娇原来是这样的沈娇了。 何牡丹略气愤地道:“心心,该收收你烂好人的脾气了。” 李心水叹了口气,“好吧!” 她的人设又要变回去了,从高冷变成了呆,不晓得有没有萌,现在又该走高冷的路线了。 晚上,李心水发了微博[如果不巧,你正处在人生的低谷,请谨记,这其实并不可怕。我是李心水,我在传递正能量。] 蒋渔转发了这条微博[人生贵在拼搏,而不是无中生有的中伤。我是蒋渔,我在传递正能量。] 紧接着是陆芒转发[单身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相信世上还有单纯美好的爱情。我是陆芒,我在传递正能量。] 其实李心水就是个无心之举,不曾想,引发了一股热潮。 不止是圈里的人,就连普通人也参与到了这场“我是xxx,我在传递正能量”的转发中。 有自由攥稿人评论,龙套手撕李心水或将会成为本年度娱乐圈的大事件之一。 人红是非多,说的大概就是李心水这样。 还是那句话,如果说这个圈子是座山的话,李心水想,有人想要踩着她上位,并不足为奇,不过并没能奏效把她踩下去。 李心水也是听说的,听说沈娇签给了天汇公司的赵总,就是那个想潜规则没潜成、还要封杀她的赵总。 40鱼水欢欢欢 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对于沈娇,李心水并不想评论太多。 关于沈娇签给了天汇,自然是八面玲珑的何牡丹打听出来的靠谱消息。 她的不耻,已经用轻蔑的表情表现出来了。 话倒是没有多说,就是说了也没什么用,顶多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反正,她们和天汇本来就有仇。 返程的机票已经订妥了,正是明天下午的飞机。按照剧组的安排,她们回了旖旎之后,还有一天的休整时间。 而且,剧组的“援助”很快就来了。 剧组内部下发了一个通知,宣布解雇了龙套沈娇。 其实宣不宣布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沈娇已经签约了天汇公司,天汇的“赵胡来”应该也不允许她再做一个小龙套了。 “赵胡来”就是赵总啊,赵总姓赵,名精于,江湖人称赵胡来。 赵胡来哄李心水那会儿,就说过那样的话“你要是跟了我,我肯定不会舍得再让你做一个小龙套”。 然后,李心水由衷地感谢了他全家。 那还是何牡丹第一回见李心水发飙,泼了红酒,转身就走。 那是她们惹不起的人,能走的掉,就已经是庆幸了。 有一个念头,其实从昨晚上得知消息,李心水就在思索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闲扯吧! 李心水道:“牡丹,你说那个赵总会不会是个小心眼,故意想找我麻烦吧?” 这问题,何牡丹也琢磨半宿了,没敢说出来,怕她害怕来着。 何牡丹正啃着苹果,听她一提,顿时就忘了咬了。 这会儿,她还不敢说她也这么想,就道:“那万一要真是这样呢?” 李心水翻了翻眼睛道:“蒋渔不是说过一句话,他不信真的有人可以一手遮天,我也不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那我就求人留意着天汇的动态呗,虽然咱也了解不到他们的核心信息,但咱们也不能老是这样被动。” “成,需要用钱你就直接用。” 其实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真的,那她肯定斗不过赵总,还是得防着,小心至上。 何牡丹又道:“以后接戏也得小心了,和天汇有一星半点关系的都不能接。” 还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李心水的话还没有落下五分钟,何牡丹就接到了一个活动邀约的电话,时间刚刚好,刚好是后天,李心水空闲的一天。 何牡丹问了活动详细的信息,留了个心眼儿,让对方稍等片刻,说的是她先查一下李心水的空闲时间。 可一挂了电话,查的却是承办方和委托方的信息。 当然,光在网上查还不一定能查的全,这就咨询了她的人脉。 还让李心水:“你也问问。” 李心水想着,这样也不行,谁的电话都没打,直接上微博发布了一条声明。 [本人李心水,今年二十五岁,入行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入行拍的第一个角色是个女四号,后来便一直跑龙套,直到去年接了女王时代,才彻底结束了龙套生涯。而在那之前,什么样的龙套戏都接过,我扮过死尸,演过妓|女,也在大冬天里做过泥替不敢说吃了多少苦,只能说凡事都是付出才会有回报,我并不是科班出身,感谢四年的龙套生涯,教会了我热爱生活和怎么演戏。 去年奥运时期,我接到某公司的邀请,说是要给我量身定作一个女主角,条件是我必须要接受潜规则,陪该公司的老总睡一个月。 我拒绝了,要究其原因,那时候想的最多的是害怕自己的妥协和堕落,会让我的父母伤心。 我是独生女,家境也能算的上小康,我的父母已经为我操白了头发,我不能再让他们操碎了心。 低谷的时候,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再也不演戏,还回家跳舞去。 后来的事情,有时连我自己想起来都感觉不太真实。当然,我不能否认,这必须得感谢蒋渔。 而今天,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则是因为深深的忧虑。得知几天前攻击我的某龙套演员已经签给了那个提出潜规则我的公司,我不是替她忧虑,而是为我自己。 我在这里再一次声明,我只想清清白白活着,认认真真演戏。 还有,我不承接任何和天汇公司有关的活动以及投资的戏。 关于潜规则的事情,我也只说这一次,信与不信,每个人都有判断力。 我不再沉默,因为我只想保护我自己,让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不再为我担心。] 声明写好了,李心水让何牡丹看了看。 何牡丹咧了咧嘴道:“我去,直接打脸啊!” “行不行?” “行是行,那以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觉得我和天汇还用留余地吗?” 直面是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李心水直接发送了声明。 也没想过会不会给这个圈子带来堪比十级的地震。 几乎是与此同时,何牡丹的前同事给她回复信息了。 [哦,你问瑞美的活动啊!赞助商多的很,但是听说投资方是天汇。] 何牡丹嘘了口气,想着李心水这一次,也不算是师出无名。 圈里的破事就是这样,刀子飞来飞去,可以让吃瓜观众看到的,也只是这些网络上的声明。 李心水准备关掉手机,至少在回到旖旎城之前是这样,她给家里报了平安,说了明天要飞的事情,还说了落地之后打电话回家,然后又打电话给蒋渔报备。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接通了。 李心水吓了一跳:“我天,你怎么接这么快?” 蒋渔道:“我正想着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 “哦。” “你发的微博我看见了。” “嗯。” “那王八蛋是不是又惹你了?” “我就是害怕什么时候被他摆一道。”李心水隐去了瑞美邀约的事情,又道:“我不是还得在这圈里混,与其被动,不如先把话放出来。反正我又不怕,我没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会不会告你诽谤名誉什么的?” “我有录音。”李心水捂住了手机道。 一旁的何牡丹还是因此而瞪大了眼睛。 那天她和何牡丹去赴饭局,特地放了一个录音笔在包里,那是何牡丹也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碰见潜规则了。 第一次是一个副导演,暗示了又暗示,只要陪他睡觉,就能演有台词的戏。 她没有答应,结果连龙套都演不了了。 那个赵胡来一开始也是那样,左暗示右暗示,她不是真的听不懂,只是怀着一丝丝的侥幸。 直到,侥幸被现实敲醒。怎么可能不多一个心眼呢! 蒋渔一听,在那边笑了。 李心水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真傻?” “没有的事儿。”蒋渔赶忙道。 李心水叹了口气:“我想正直和善良不能成为受伤害的原因。” 蒋渔:“对,咱不惹事,事来了咱也不怕,大部分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 一块儿石头能激起多少层浪? 一个虾米敢于挑战鲨鱼! 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原来什么龙套手撕李心水就是个开胃的前菜,后头的大戏,啧啧,真精彩。 搬小板凳的搬小板凳,买瓜子的买瓜子,排排座,看热闹。 可对天汇公司来说,在筹备上市时期,出了这样的绯闻,无疑是一记致命的打击。 其实认真说起来,天汇在这个圈里,真算不上老大,那个赵总早前就是个煤老板,十年前,娶了个当时的旖旎小姐为妻,借着老婆的路子,正式进入了圈子里。 十年过去了,煤早就不挖了,赵总也不是当初的那个门外汉,前年闹离婚闹了一阵子,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不了了之了。 就是前年起,天汇公司旗下的几个女明星,纷纷出走,如今只剩下两个男明星。哦对了,如今又有了一个女明星,就是沈娇。 别看天汇旗下的艺人不多,但广投资啊,也算是生财有道,这不是都打起了上市的主意。 赵精于今年已经四十岁了,自己倒是爱惜皮相,知道保养,可奈何底子不好,黑不溜秋的,看起来有四十好几。 不过他二十几岁的时候,看起来就有四十好几,这么算的话,他也算是保养成功了。 他不大喜欢新签的沈娇,因为沈娇并不是个美女。 正闹心着呢,助手就和他汇报了李心水的事情。 他顿时上火,来了脾气。 他混这个圈子已经混了十年了,从前年开始,就跟遇见鬼了似的。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两三年,钱好像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魔力。 先是他们家一向对他不管不问的正宫娘娘,忽然发了疯似的要跟他离婚。 可那哪儿行啊!这要是一离婚,那个|婊|子就得分走他一半的身家。 好不容易摆平了她,她又要求必须放走他公司的所有女演员。 好吧,为了能让正宫娘娘消停,那就放走那些女人吧,反正,他也玩腻了。 不缺钱的男人,从来都不缺女人。 可女人睡的多了,他也会越变越挑剔。 不漂亮的不要,公交车不要。 去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漂亮的小清新,还是个练跳舞的,想想那了不得的柔韧度,贼带劲,可居然又是个不上道的。 他一直惦记了很久,心里想着,先放她出去碰碰壁,小孩子嘛,理想崇高,等到理想败给了现实,不愁她不听话。 没曾想,等来的却是她恋爱和越来越有名气的消息。 他心里不服气啊,总想搞搞事情。 嘿,他也就是搞了搞小动作,还没放大招呢! 她倒是先放了大招出来。 赵精于在办公室里叫嚣,“给我叫黄律师过来,我要告她,跟我玩儿,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司机小江还在点|炮:“就是,赵总早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婊|子了。” 黄律师是一个小时后到的赵精于的办公室,她看了赵精于让她看的东西,道:“是这样的,赵总,从专业的角度看,咱们确实可以起诉她。但是,从其他方面考虑,我觉得一个女孩敢于点名说事情,是不是她的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 赵精于道:“能有什么证据?老子又没有睡过她!” “那请问赵总,是否真的有不当的言论?” 赵精于翻了眼睛,眼前的黄律师是个女人不错,且不说长相了,比他还大了三岁,在他的眼里只能是个员工。 他总不能在员工的跟前儿直接说——我就是说了我要潜规则她。 他道:“我说黄律师啊,我让你来是干嘛来了?” 顿了一下:“你怎么不想想多起诉她几个罪名,倒在这儿审问起我来了?” 黄律师很是淡定:“赵总,我是说如果,如果人家的手里真的握有什么证据,咱们就是起诉她了,别说胜算不大,万一要是败诉了呢!现在所有的事情,还能算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可一旦败诉,那所有的事情就真正成了事实。” 赵精于又不是个真不长脑子的,权衡利弊,倒吸了一口气。 黄律师趁机又道:“我看事情的解决办法,也并不是只有起诉这一种,赵总怎么看这件事情?” 赵精于思了片刻,让黄律师出去。 随后,他托了中间人,想要探一探李心水的虚实。 只不过,那丫头也没签经济公司,中间人也只和她的经纪人有一面之缘。 赵精于想,实在不行,约出来,吃顿饭,问一问她到底想干嘛! 他还真就不相信,钱不是万能的了! 41鱼水欢欢欢 李心水的飞机一落了地,何牡丹便强行开了她的手机。 两个人的手机放到一块儿,提醒的声音,不断响起。 李心水有二十七个未接来电,何牡丹是六十八个。 这夸张的程度“哎呀,我去。”何牡丹道:“心心啊,看来,咱得找个专门接电话的。” 李心水已经戴上了墨镜,挺酷地道:“要不是倾国还没有拍完,我真想换个发型,换一个‘闲人勿扰’的高冷发型。” “得得得,我给你约最顶级的发型师,戏一拍完,咱就换发型。”何牡丹摇着手机,“这里头肯定有约你采访的,做节目的,你就跟我说说,你做不做?” “不做。”李心水道:“我得维持高冷的形象。” “滚一边儿去。” 两人说笑着出了通道,李心水比何牡丹高了几公分,视野也比她开阔了一点点,一眼就看见了很大的一抹蓝紫色,她知道那是勿忘我的颜色,心中惊喜。 她径直往那边走去,何牡丹还道:“我的姐,咱从那边的门走。” “蒋渔。”李心水小声道。 “哪儿呢?” “拿花挡脸的那个。” 何牡丹扫了一圈,看见那束超大的勿忘我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家蒋渔也挺执拗的,送花只送一种。” 李心水道:“我对花香过敏,勿忘我基本没有香味。” “我去。”何牡丹真是服了蒋渔,转头又道:“心心啊,我觉得你真得非他不嫁了。” 可不是,有一个这样的男友,还怎么能看的上其他的男人。 这个时候,李心水已经朝着移动的花束走了过去。 她走到了他的跟前,偏了头去看。 看见的是—— 一边嘴角先上扬的蒋渔。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多钟,飞机场里人来人往,没有拥抱,没有热吻。 何牡丹看了一边脸上写着“克”,一边脸上写着“制”的蒋渔,连续看了好几次,眼神里的意思很分明“我就看看不说话”。 蒋渔开了车来,他让李心水和何牡丹先上车,他一个人给她们搬行李。 何牡丹坐在后排座上打趣:“心心,你们家蒋渔男友力mx啊!我都有点儿动心了,要不要让他也给我介绍个运动员做男朋友。” 蒋渔开了车门,刚好听见这句,接道:“那容易,我师弟就是现成的单身狗一条,有八块腹肌,身材完美,这个全国人民已经提前帮你鉴定过了。” 何牡丹赶忙摆手:“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了?”蒋渔坐在了驾驶位上,回头道。 何牡丹已经红了脸,她说不出原因,支支吾吾道:“反正就是不行。” “得,我回去就把你的答案告诉陆芒。” “不行。”何牡丹喊道。 蒋渔已经转回了头,轻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是不如我们小河省心。对吧,小河?” 其实他家的小河啊真的一点儿都不让他省心。 可话不能那样说不是,惦记的人多,也只能说明他的眼光比较高而已。 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咱俩来决斗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代,所以有些人的存在就成了一件特别膈应人的事情。 ——女有沈娇,男有赵精于。 蒋渔把她们送回了家,还没有进门,何牡丹就接到了一个饭局的邀请。 邀请人是盛期文化传媒公司的宣传部主任,何牡丹在盛期公司上了五年的班,和这个新近上任的宣传部主任木小青仅有一面之缘。 她和李心水说:“这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可盛期的人,咱们最好不得罪。” 盛期文化传媒公司,是这个圈里的老大。 一年只出产两三部电视剧,却绝对是大牌云集的精品。 一年出产十数部电影,和一些名导签的都有产量协议。 哪个圈里都有推脱不了的事情,像蒋渔,上面还有总局压着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有些时候规矩也能把人困的死死的。有些规矩会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他们把持着生杀大权,却并没有一颗豁达的心。 李心水道:“你先大概问问她所为的是什么事情?要是谈合作就去,要是为了那事儿来的,我不去。你把话传出去,就说我声明已经发了,自然是手里有能够证明我声明所说属实的东西。他不动,我不动,我并不是做事不留余地。” 已经打了人家的脸,还说已经给人家留了余地这还不如不留余地呢! 赵精于的心该有多疼啊,不过心还是没有脸疼。 蒋渔一直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他手里也有一张牌,来自于他新交的朋友游艇。 那哥们说起来,还挺够朋友的。 昨天便给他发来了几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时间就是去年的奥运会期间。 游艇拍到了赵精于的动向,因为只拍摄到了饭局,没能拍到那种夜会的照片而不了了之,存在电脑里成了死档,不曾想,今年就爆出了李心水的事情。 游艇翻出照片前后一对比,照片上拍到的饭局正是赵精于约了李心水。毕竟那个时候,李心水还籍籍无名,所以游艇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照片拍到的是李心水还带了一人赴约,照片上显示的时间进去和出来只相隔了二十分钟而已。 而且出来的特别慌张,还有人出来拉扯,但因为是白天,她们跑到路中间拦了出租车,绝尘而去。 游艇给他照片的时候说了,天汇公司正在打听有没有把柄落到各路狗仔的手里,要花大价钱买断。 蒋渔一听,自然说要意思意思。可游艇又说了,“你要再这样,咱俩就不是朋友了。”末了,临挂电话的时候,他还说:“有事你说话,反正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挺任性的选边站,蒋渔只好说过几天一定一块儿吃顿饭。 不管是什么圈里的关系网,都是一样,谁还没有个求人的时候。 蒋渔猜想,游艇想从他和小河这儿得到的可能是一些独家的采访或者是消息。 得,情领了,总有要还的时候。 蒋渔掂量着要不要把照片的事情告诉李心水,他手里的照片,加上她手里的录音,绝对是个绝杀。他是个运动员,在赛场上从不会给人留余地。就是生活里,也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关起了房门,蒋渔道:“给你个机会一劳永逸,让你绝杀赵精于,你要不要?” 李心水回头看了他一下,问他:“你理解的绝杀是什么样的?是像你们赛场上你赢了别人,但是下一次别人还是能和你一样参加比赛的那种仅限于一次的绝杀?还是彻底绝杀,让他再无还击之力?这么跟你说吧,我也考虑过,干脆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公布,这样是可以给赵精于带去一定程度的打击,但并不致命。告他,可能都不足以量刑。他不是明星,即使名誉不好,但我相信仍然会有其他的人愿意签给他,这世上不乏想要付出一切上位的人,到时候他依旧是这个圈里的大佬,那时候我的本钱有多少还不得而知,但底牌已经没有了,我不觉得那样的局面会比现在好。我是个大人了,我觉得我应该选择对我最有利的局面。” 有些话,真的,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丧气。 她叹了口气:“蒋渔,虽然哪个圈子都不如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真的,我呆的这个圈子有些东西可能真的是最不堪入目的。不瞒你说,我从没有痛恨一个人像痛恨赵精于那样,不仅仅是他对我人格的侮辱,我痛恨他让我觉得我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成了笑话,我也感谢我自己挺住了,最终并没有迷失。可以说,我有多感谢我自己,我就有多痛恨他,但我仍然选择等待最佳的时机。对待他,我落井下石都可以。” “对,我想要的就是让你做好落井下石的心理准备。”蒋渔意有所指地道。 李心水没明白什么意思,恰逢蒋渔也不准备说明白。 她去卸妆,他去买菜。 蒋渔买了新鲜的桂鱼,准备做清蒸桂鱼。 已经是素颜的李心水进了厨房,给他打下手。 就好像是老夫老妻。 一个人要是洗菜,另一个人就会切菜。 一个人准备下锅,另一个人会立刻打开油烟机。 话不会多说,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情不自禁亲在了一起。 蒋渔的手里,还拿着菜刀,桂鱼因为神经反射,还会动动尾巴。 李心水的手里还握着洗了一半的葱,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个不停。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在这一刻静止的。 两个人亲了很久,不是那种非得“咬死”对方的激吻,一点儿都不激烈,但是就好像黏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何牡丹看了会儿电视,还吃了几片薯片,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她是想去问问什么时候能吃饭的。 吃了两个月的盒饭,真的吃腻死了。 “你们!太过分了!” 何牡丹站在厨房门口,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好吧,这个吻到此结束了。 蒋渔扭头继续收拾桂鱼,李心水低头继续洗大葱。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个小时之后,做好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何牡丹还是闷闷不乐的表情。 蒋渔道:“怎么了,羡慕嫉妒恨了?” 何牡丹白了他一眼,没吭气。 蒋渔又道:“我下回来的时候把陆芒带过来。” “带他来干什么?” “我和小河亲热的时候,你可以揍他。” 何牡丹叫道:“心心,管管你们家蒋渔!” 李心水觉得陆芒好像对何牡丹有点儿意思,要不然蒋渔也不会和何牡丹说十句话里就有九句离不开陆芒。 她吃了口饭,当没听见。 惹的何牡丹咬牙切齿:“叛徒。” 蒋渔摇头晃脑,还给李心水夹了一筷子桂鱼,很得意。 晚上蒋渔没有留宿,即使留宿了也不好住在一起,他依稀记得两个女孩合租条约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带男朋友过夜。 出了门,他便想,总这样也不行,他原先买的房子,是该装修了。 奥运冠军置房产,这是多平常的事情。一为投资,二为了自己将来考虑。 他在旖旎城一共有三处房产,一处是奖励的两室一厅,就在离游泳中心不远的地方。还有两处在同一小区,一套是用于投资的三室一厅,一套是觉得自己或许会住的上的联排别墅。 他在考虑要先装修哪一套。 还在考虑怎么给小河制造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男人嘛,像这种事情,总是要多考虑一些的。 李心水收拾好了碗筷,也收拾好了自己,在想蒋渔的话语。 她总觉得蒋渔又要为了她做些什么事情,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想了又想,跑到何牡丹的房间,两眼放着光:“牡丹,咱们接几个采访吧!就接那种收视率高的,直播也行,做综艺节目也可以。” “你想干吗?”何牡丹从床上一跃起来问她。 当然很奇怪,早上还说绝对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综艺的人,到了晚上忽然开了窍。 “不想干嘛!”李心水郑重道:“我想好了,我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变得强大,除了红我别无选择。” 不再醉心只做个会演戏的演员了,她要红,红到可以任性,红到不再让蒋渔为了她操心。 42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也成了奢侈的事情。 43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也成了奢侈的事情。 44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也成了奢侈的事情。 45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也成了奢侈的事情。 46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也成了奢侈的事情。 47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她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也成了奢侈的事情。 48鱼水欢欢欢 为了能够更好地观看蒋渔比赛,李心水也是有备而来。 她买了超专业的长镜头摄像机,一点也不亚于专业的狗仔偷拍设备,7月9号的晚上参加了开幕式。 陆芒给她俩弄来的票是那种可以看全程的通票,陆芒问白明要了票这事,也是开幕式这一天说开的。 白明问陆芒:“你那两张票给谁了?” 陆芒斜眼看了看蒋渔,冲白明眨了眨眼睛,还道:“保密。” 白明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蒋渔也觉得挺奇怪的,没听陆芒说过这件事儿,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陆芒斜了斜眼睛,没和他对视。 开幕式开始了,念到中国的时候,穿着白色西装的蒋渔举着国旗先走了出来,陆芒紧跟在他的后头,左右张望。 李心水连拍了好几张,然后拿摄像机挡住了脸。还拉了拉一旁的何牡丹,让她也埋住了脸。 陆芒那个不靠谱的,她们总担心他露馅儿。 陆芒还真的一直在寻找何牡丹和李心水,今天早上他有和何牡丹通过话,何牡丹说为了显眼她会穿一身红,并且鼓动李心水穿一身绿,那么扎眼的两个色配在一起,可不是更扎眼的紧。 何牡丹就是满嘴开大炮,她哪有红色的衣服啊,自己穿了白色的t恤,而李心水确实穿了绿色的运动风的短裙。不过,李心水换了发型,剪去了一头的长发,剪了露耳的短发,不说话的时候就跟个霸道总攻似的。也就是她白才能衬的起绿色,又背了个白色小包,那个青春靓丽呀。 陆芒寻了一圈都没寻到,反而是蒋渔不经意地往右边一看,便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孩,感觉有点熟悉,那女孩儿用摄像机挡住了脸,他看了几次都没能看见真容,再然后他们就走远了,他忍不住回头回了好几次。 开幕式结束,白明为此还批评了他,说他进个场都进的不专心。 师徒俩人说话也没背着点人,唱好被离的近的中国观众给拍了下来,还录了原音。 “我跟你说大渔,赶紧给我醒醒,收收心,这是世锦赛,你要是拿不到牌回去我关你禁闭,看你还怎么谈恋爱!” “不是,教练,我好像看见我们家小河了。” “做什么梦呢!不是说她还在拍戏。” 这视频当晚就被放上了网。 国内的网友都疯了,还有大v转发评论,[说好的比赛,措不及防,又被喂了一嘴狗粮。] 还有人跑到李心水的微博下留言[小河,你们家大渔喊你去看比赛。] 这是说的好听的,当然还有人出口不逊,[大渔对你那么好,请几天假去看比赛不行啊?我总觉得你根本就不爱大渔,你就是为了想出名。] 这年头,趁热度的也是醉醉的。 齐檬,就是在倾国里演原玉狐的准二线。 她和李心水已经是第二次合作了,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李心水还是一个任她取笑的十八线,可第二次合作,李心水的戏份明显多过了她,就连海报的位置也排在她的前面。 她第一时间转发了视频,还道[心心的戏份七月初就杀青了。] 这事儿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 何牡丹看了直接开骂,“卧操,这女人也真是贱的没边儿了。” 一个自己才上位,就开始讽刺别人是十八线的明星,能有多好的节操! 拍戏的时候,李心水就不爱搭理她。 反正被人背后捅刀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牡丹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蒋渔你来了?” “等他比赛完吧!” “我去,那还得好多天。” 可不得好多天,这连预赛都还没开始呢! 何牡丹特别不爽,“你被骂啦!”她强调。 李心水:“骂呗,你明知道她们会被打脸的,又何必着急这一时。” 好吧,何牡丹又道:“李心水说什么都是对的,李心水总是能沉的住气。”话挺好听的,就是说话的时候直翻白眼。 她自己还是没忍住,跑到齐檬的微博下回复[呵呵!]还心想,打脸的时候,可不带哭的。 为了蒋渔能够专心比赛,两个人讲电话的次数也减少了,一日一次减少到两日一次。 李心水的嘴巴很紧,一点口风都不肯露。 她低调出行了三天,还不惜戴上了口罩。 可第四天进游泳馆的时候,还是被拍着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负责现场报道的记者,截住了她非不让走。 还问她:“中国人对吧?你是来看谁比赛的?” 扛摄像机的大哥更眼尖,小声道:“是明星吧!我怎么看着她有点儿眼熟呢!” 何牡丹吐槽:“大哥,你眼睛是不是带透视功能,隔着个口罩,你还眼熟啊!我们就是普通的游客,这两天有点感冒。你们赶紧去采访别人吧,别为了采访我们,被我们传染上了感冒,多不划算啊。” 举着话筒的记者又道:“没事儿,我们就问你们两个问题,要不一个也行。” 李心水问:“你们这是直播还是录播?” “录播。” “那能打马赛克吗?” “可以啊。” 李心水点头,终于肯接受采访:“好吧,记得打上马赛克。我是特地来看蒋渔比赛的,她是来看陆芒。” 何牡丹气急,推了她一把,道:“我是来看所有中国人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摄像大哥还有执念,又和搭档啰嗦了一句:“肯定是明星。” “屁,没见过要求给自己打马赛克的明星。来看比赛又不是件丢人的事情,多正能量啊!” “会不会是蒋渔的女朋友啊!” 其实摄像大哥也就是随口一说,哪知他搭档,立马就放下了话筒,拿了手机,开始搜索“李心水”。 “发型不对!”她道:“不过眼睛和身材挺像的。” 这俩人是万象视频的体育频道记者,对电视圈的明星并不是太熟悉,可为了抢头条,真是什么招都用。 他们确实给这一段采访打上了马赛克,可马赛克用的是李心水的脸。 配的题目是活捉了一条疑似小河。 可能因为这两天李心水太火了,这一段采访视频的转发很快就上了500万。 蒋渔不可能看不到,到了两个人该通电话的时间,蒋渔并没有打来。 李心水有点心慌,害怕他出了什么状况。 布达佩斯的下午5点,蒋渔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陆芒哭丧着的脸。 [我凑他了[捶],他招了,临出发前给了某人的经纪人两张通票,伙同她们一直隐瞒我至今。还打马赛克,你就是把你脚尖儿都罩住,听声音我也知道是你,你怎么不要求记者使用变声器呢!我家有个笨媳妇,就是不让人省心!李心水,开幕式那天,我看见的就是你。啥时候换的发型?跟小时候你老家来人,传了一头的虱子给你时,剪的发型一样。] 回复很快就有了很多。 [别操心,你家小河是不是又长虱子了。好好比赛,小河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分心。]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操心你俩的事情,哎呦,难受好几天了,今天一看新闻,特别高兴。我还真以为你人傻,只知道付出不计较回报。原来你一点都不傻,小河也爱你。你们一定要幸福!] [我就知道小河一直不吭声,一定有问题。] 总之,马后炮的,瞎操心的,一大堆。 这就是娱乐。 即使他并不是娱乐圈中的。 可作为一个名人,即使没有小河,他也逃不脱被娱乐的定局。 蒋渔的心态其实很好,这几天稍微浮躁,确实是因为失落的纷扰。 齐檬的微博他看过,他没有问过她,不代表一点儿都不失落。 他想让小河来看他的比赛,已经想了快二十年了。 “噗!”李心水正喝着水呢,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平板上。 紧接着就收到了蒋渔的信息,[明天两百米自由泳决赛,教练说了要让我收心。等我拿了牌,他不念我的时候,咱俩再算帐。] 李心水很快就回复他了[srprse!那个记者太讨厌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明星,我不接受采访。] 蒋渔回复了一个笑脸,还有一个字[傻!] 大概是打脸来得太快,很快,齐檬又发了条微博[我就说嘛,心心的戏早就杀青了,怎么可能不去!] 何牡丹秒回[呵呵!] 今天有蒋渔的决赛,李心水到的很早。 正进场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了昨天那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想偷偷溜走来着,可拿着话筒的女记者太贼了,指着她喊:“小河!” 她跑不掉了,只好顿住了脚步。 女记者举着话筒跑了过来。 “小河!今天还打不打马赛克?” 李心水窘的要命,连连摆手,“打了也没用。” 女记者笑:“你什么时候到的布达佩斯?” “八号。” “什么时候走?” “不一定,上个戏拍完了,下个剧本还没看好,这个月就不是太忙。” “你不接活动吗?” “接,有选择性地接。太闲的时候就接,有事儿就不接。” “对啥事儿都没有蒋渔的比赛大,你觉得他今天能得金牌吗?” 李心水是想了一下才道:“他肯定希望为国争光,我也祝他能够正常发挥,赛出好品德,游出好成绩。” 其实这一场比赛并没有多少悬念。 因为两年前的蒋渔在上一届世锦赛的比赛中,破了两百米自由泳的世界纪录。 所以他并不需要超常发挥,只需要正常发挥,就足以给对手莫大的心理压力。 李心水觉得自己可能比他都要紧张,他一出场,她就使劲挥舞着手里的国旗。 当裁判的哨声响起,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真恨不得咬着牙,能替他使一把力气。 他在三号泳道,紧挨着他的是二号泳道的韩国泳将和四号泳道的日本名将。 第一个回会的时候,他并没有领先他们多少,在最后五十米的时候忽然发力,真的像一条鱼,直接窜到了终点。 他钻出水面的时候,第二个到终点的四号泳道的日本选手的手,才将将碰到泳池的池壁。 李心水高兴地跳了起来,扭头和何牡丹道:“蒋渔是第一名。” 何牡丹却推了推她,“他好像在找你。” 李心水再一回头,果然看见已经上了岸的蒋渔正在四下寻找,看那嘴型,他喊的应该是“小河”。 已经坐了下来的李心水再一次站了起来,向他使劲挥手。 蒋渔看见她了,穿的是破洞牛仔裤和粉色的t恤。 他向她招了招手,又张开了手臂,喊道:“小河,过来。” 李心水向下跑去,跑到第一排的时候,蒋渔隔着广告牌,使劲儿拥抱了她。 宣布成绩的时候,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蒋渔还趁机亲了她一下。 场上有成千上万的摄像机,还有数不清的照相机。 这样的场面当然得记录啊。 当晚,这个“蒋渔抱”就传遍了整个微博。 且热度一直不减。 也不知道虐死了多少条单身狗。 有网友表示 [叮——您的朋友蒋渔赠送您一碗精美的高档狗粮。 我哭着一脚踹翻,表示绝不会接受。] 蒋渔才不管那么多,就连外媒也这样评价“他肆意,他张扬,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49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0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1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2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53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54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呵!什么疗养院!说好听了叫精神病院,说不好听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这里的植物毫无生气,这里从没有鸟儿愿意栖息,还有这里的人 林深处下意识扭了扭头,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2、 喻小南又被“特别照顾”了。 距离上一次被“特别照顾”,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被关进了一个单人间,单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开的洗手间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墙是砖头的,床是铁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想不开,这就又用上了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给情绪过分激动的人用,在这里,喻小南是唯一一个因为太过平静,而被用上束缚带的人。 她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她若是还有激动这种情绪,估计她也就不会总想死了。 薛三思带着两个护士,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淡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清淡,心是死海,即使笑,脸上也是无波无澜。 薛三思还在生气,想想他一会儿得挨的批,他觉得自己绝对有生气的理由。 他站在床前,絮絮叨叨:“你说你,也太坏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装着特别信任我的样子来糊弄我!骗人很好玩吗?不过,你要是觉得骗人很好玩的话,我就让你骗,可你能不能别没事就爬那么高吓唬我啊,我心脏不好。” 喻小南没有回应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均匀,可她脑子清醒的可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过了,仍旧睡不着。 不过没关系,她该打针了。 薛三思接过护士递来的安眠剂,寻了她的静脉,缓缓推进去。 对于喻小南来说,世界又嘈杂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55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6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7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8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59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0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1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2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3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4鱼水欢欢欢 当然,关于蒋渔的求婚,也还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比如说“秀恩爱死的快的”,最搞笑的是有人瞎说了大实话,“这也就是蒋渔了,要是我送我女朋友一个稻草编的戒指,我女朋友能一脚踹飞了我”。 反正,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闭上眼睛,堵着耳朵,不听就是了。 自个儿的日子,想怎么过都行。 第二期节目的录制,就是在割稻子中结束的。 最后一个定格的画面,是在光秃秃的梯田间,李心水穿了一件花格子衬衣,头戴草帽,旁边的两个男人,蒋渔穿了白t恤,樊帆穿了黑颜色,航拍器由远到近,拍了远山,拍了夕阳,还拍到了舒爽的笑容。 没出啥幺蛾子,不过,就算没有冲突,蒋渔的求婚,也已经保证了收视率。 只是第二期节目录制完,樊帆那儿出了幺蛾子,大概是谈续约的时候,和公司起了冲突,黑料啊,层出不穷。 普通的有酗酒、爱去夜店,夸张点儿的什么拍摄现场精神混乱,怀疑吸药品。 想彻彻底底地毁掉一个男演员,能用的招数全都用上了。 想想也是,正在上升期的小生,演技又能吊打一众的小鲜肉,本身又不缺少话题,还上了星空台的真人秀加持,经纪公司当然不舍得放手。 可是因为没有提前预警,何牡丹和李心水有点儿懵,但光懵也没用啊,李心水站在朋友的立场第一时间发了微博。 [第一次见樊帆,是在女王时代的剧组,觉得这孩子有点二,一上来就要和我对吻戏,怕我不高兴,赶紧又补充是“借位”。我其实想说很多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有在一起商量过,等他合约到期,入股我的工作室,我、他、还有牡丹花,我们三个人三分天下。接自己喜欢接的戏,不再为了既定的人设而拼命假装,然后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就是可以活的自在一点,也可以说是想要任性。也许,任性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作为一个演员,其实想要避开聚光灯,那是一句挺傻的话。我们如果不喜欢聚光灯的话,也许我们就不会选择做演员这个工作。可过分的聚光一个演员的私生活,还不停地造谣,我不知道造谣者是什么样的阴暗心理。如果毁掉一个演员,才能证明你的成功的话。那么你完了,你永远都不会成功的。因为我认识的樊帆,不是那种能被不实的流言蜚语打败的。 我还等着他来和我三分天下。] 蒋渔转发并且评论,[虽然我总担心他会抢我媳妇,但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一点不好,一个朋友值不值得交往,只有朋友才知道。一起录制一起去流浪,我与他同床共枕四夜,他是一个连呼噜都不打的好青年。别用那么肮脏的手段来诋毁一个人,良心在看着呢!] [可有些人什么都有,就是独缺了良心。]这是姜涛的转发。 樊帆在圈里不算交友很多,但结交的朋友却都是实实在在的。 星空台的姜老师一出马,星空台的很多人都跟着表态了。 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吃瓜的群众最操心,当事人最寒心。 离真正的合约到期日还有两个月,该是樊帆的通告没了,还有一部谈了很久的电影,也被同公司的师弟给顶替了。 李心水挺担心他的,给他打电话,发现声音倒还是明朗的。 再问他在哪儿,回答更干脆了,放假。 好吧,他还有心情去放假。 不一会儿传来了几张照片,放假的方式也挺特别的,他去了山区支教。 还问她和蒋渔,“献点儿爱心不?这里的孩子根本就没摸过篮球。” 李心水买的挺齐的,篮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还有一些过冬的棉衣,按照樊帆给的地址,打包寄过去了。 一起去流浪的第三次录制,在半个月之后。 这半个月的时间,不适合接戏,但已快到年尾,各式各样活动的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 要借衣服,要试服装,和红姐的合约也快到期了。 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啥时候,红姐又发过来一封续约合同。 上面写了续约的对象是李心水,续约的期限是五年,蒋渔呢? 呃他好像被无情换掉了。 这年头,都兴御用了。 红姐想要让李心水做他的御用平面模特,而蒋渔太不好掌控,不是指他这个人,而是他的时间,以及什么都是总局说的算,国家的人嘛,总是有特殊一些的地方。 而且吧,他给的费用和那些大的代言比起来,费用不高,落到蒋渔口袋里的其实也没多少。 所以拍完了秋冬装的画报拍摄,蒋渔和茕茕,也就是前代言人的关系了。 不过,待遇依旧好,出来的新品,他可以免费拿的到。 茕茕的设计理念是环保自然,所以在其他各大品牌都在炫各种皮毛的时候,茕茕的画报拍摄简直就是小清新一样的存在。 可集合了各种元素的牛仔棉衣,最贵的那件是十八万,依旧是各路明星凹机场造型的不二选择。 给蒋渔和李心水的定制款,依旧是情侣装。 红姐还发了微信说[算随礼了。] 随什么礼啊? 婚是已经求过了,可什么时候结,并没有定下来。 听说,蒋爸爸、蒋妈妈和李爸爸、李妈妈已经开过会了,什么时候办都行,随时待命,等待蒋渔和李心水选好时间。不过,当然是越快越好。 李心水提出来,要不然先领证,婚礼什么的,等有时间了再办,无所谓的。 蒋渔:“怎么能无所谓呢?一辈子也就结这一次婚了,不办个像样的婚礼,再加上求婚的稻草戒指,这么看来,我还真不算男人啊!” 想想就觉得冲动,唉,都是冲动惹的祸。 完美的求婚没有,再没有完美的婚礼,蒋渔会看不起自己的。 那稻草戒指,李心水给带了回来,放在了一个单独的首饰盒里。 她其实真是无所谓的,钻戒不是没有,又多了个挺特别的戒指,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经常带出去。 人应该活的简单一点儿,但她劝不服蒋渔,才没了求婚的心事,又有了婚礼的难题。 她偷偷看了好几次,蒋渔这几天上网查的都是别人去哪儿、怎么办婚礼。 其实也有赞助商找上门,蒋渔给拒了。 既然劝不了,也就随他了。 听说,城南有一家专门定做戒指的铺子。 这一日,李心水趁着活动结束,蒋渔不在身边的时候,去了一次。 给店主看了稻草戒指的照片,想让她照着这个样子,做一对对戒。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李心水是戴着口罩、墨镜和鸭舌帽进去的,可一拿出照片,还是被认出来了。 “你是不是李心水?我太喜欢你和蒋渔了。” 完了,被认出来了。 李心水干脆解除了全部的武装,指着照片上的稻草戒指,和她商量:“我想定一对儿这样的,然后呢,你做完这一对儿,能不能让它绝版?毕竟它对和我蒋渔来说,也是挺有意义的。” 小老板一口答应下来,让她三天后来取。 李心水又嘱咐了她保密。 想为爱人做一件特别的事情,她也只是恋爱中的普通女人。 三天后,小老板给了她一个惊喜。 那对戒做出来是真美,取的是稻草戒指的形,用的是黄色的彩|金,也算比较接近稻草本来的颜色。两条扁扁的彩|金就像编制在一起一样,就连稻草的粗糙感也给做出来了。 李心水喜欢的不得了,和小老板拍照留恋。 小老板问她:“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李心水想了想,“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们也还没想好。” 回家之后,李心水也想给蒋渔一个惊喜。 她提前把稻草对戒放在了首饰盒里,然后上下楼乱翻,真的很着急的样子,道:“蒋渔,你看见我那个彩|金的戒指没?找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蒋渔本来正在看地理杂志,想找个特别点的又美的婚礼举办地,这是连地理都学上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道:“你平时戴完,不是都放回首饰盒!” 李心水满脸不高兴地说:“我也记得我放回去了啊,可是我刚才找了半天,没有。要不你再上楼找找!” 蒋渔点了点头。 果然是演技派的李心水没有跟上去。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音,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这一刻,整栋房子里都安静极了。 蒋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看见稻草戒指的那一刻,他真的愣住了。 一大一小,两个戒指叠放在首饰盒上。 它们,居然让他心动啊动的不行。 他飞快地跑下了楼,一下子把李心水抱在了怀中。 恰好,何牡丹打外头进来,捂住了眼睛:“我去,大白天的注意点儿好不好!” 晚上,蒋渔把稻草对戒拍了照片,放到了微博上。 很得瑟地道[小河送我的。] 一对儿戒指,感觉就是全世界。 65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6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7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8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69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70鱼水欢欢欢 时间是个好东西,因为时间可以解开一切的谜题。 七天之后,李心水也不淡定了。 不过想的更多的是难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毕竟怀孕啊,这不是赤|裸|裸藐视了人家“拦精灵”。 只是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要非说有什么不好的话,那吃的多、饿的快、睡的香算吗? 医院还是先别去的好。 蒋渔也同意:“没病去什么医院啊!我上网查查。” “你懂什么呀?” “什么意思?真逼的我学医去啊!” 说着已经打开了电脑。 搜什么呢? 蒋渔挠了下头,便扎好了架势,开始打字。 李心水凑过来看,只见他在搜索引擎里打了这样的七个字“大姨妈七天没来”,他随手点开了第一条,也不知哪个神人回复的——有性生活吗?买了早早孕测纸了吗?别以为吃了避孕药就一定能够避孕,套还有破的时候呢! “我去!”蒋渔又挠了挠头,看了看李心水。 李心水瞪大了眼睛道:“你买的是假冒伪劣产品吗?” “肯定不是,正规便利店买的。” “你扫码了吗?” “盒子早扔了。” 李心水急了:“那你每回清理的时候,有破的套吗?” 要是为了个破避孕套吵架,搁不住啊! 蒋渔抬了抬手,“小河,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啊,我整天就只和你做,可你要是说套没破过,万一我要真是怀孕,我去,我能说的清楚吗我?” 蒋渔呆了一下,啊,敢情是误会了,不是要吵架的画风,结果他没忍住笑。 李心水拍了他一下:“你笑什么啊?” 蒋渔:“看你这话说的,我自个儿播的种,我自个儿不知道吗?” “你滚蛋。” 蒋渔真的滚去门边,还穿上了外套。 李心水又道:“你干吗啊?” 蒋渔:“买那个。” 哪个啊? 李心水已经明白了。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对于上升期的女演员来说,怀孕生孩子意味着什么? 圈里有很多前辈先人的实例在哪儿摆着呢! 有生孩子前演了我是女王的唐晓棠前辈,怀孕五个月还在剧组拍戏,做完月子就复出,那确实是热度不减,因为大家都在说她看起来像是没生孩子的,是不是代孕之类的。 有生孩子前演了嫁人就嫁王大海的王慧如前辈,因为年纪稍微有点大,三十三岁结婚,从备孕起就减少了工作量,产后母乳一年,前一段时间复出,网上都在说女神做了妈妈,有了妈妈的光辉,但是颜确实败了。生孩子前演的都是偶像剧,生孩子之后,神啊,又接了一部偶像剧,演的是偶像他妈。 还有生孩子前就特别著名的电影前辈方绿,闪婚闪孕,生完孩子之后,去了北电导演系,成了一名研究生,再出现在公众面前,带来的是由她导演的最新作品,票房冲了十五亿。 怎么说吧!一个女演员的演艺生命有多长,其实看的还是个人的素质。 换句话说,她也没生过孩子,谁知道生了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只能演偶像的妈! 啊啊啊,她今年二十五,要真怀上了,十月怀胎,生下个宝宝,也才二十六,总不能不到三十就去演偶像的妈咪啊! 李心水这心里说不好是怎么想,坐立不安,在沙发上不停地调换着坐姿,又想,蒋渔的婚礼举办地不知道选好了没有? 不是,这都还没验呢,她怎么总想怀孕了才应该想的事情! 李心水一个没忍住,把自己揉在了抱枕里。 蒋渔还在外头磨蹭着呢! 这要真是怀了,我去,还没选好在哪儿举行婚礼。 他买完了验孕棒没急着回去,而是躲在了小区的凉亭里,开始刷手机。 今天旖旎的天气可不好,霜降已过,再过个一二十天,就该冬至了。 昨天下了一场秋雨,今日的天气便明显比前几日要冷上不上。 只见瑟瑟的秋风里,一个戴着帽子、眼睛、口罩的男人,上半身全副武装,脚上却踢啦着拖鞋,在凉亭里坐着刷手机。 一个将学会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地上了凉亭的台阶,双手背在后面,就跟领导视察差不多的严肃表情,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他的跟前。 “呀”孩子说,同时口水乱滴。 “呀,你说啥我听不懂啊!”蒋渔道。 “呀呀呀!”孩子又说。 蒋渔挠了挠头,孩子啊,他好像也有了,可是跟孩子啊,怎么沟通? 他不是笃定,他就是想起了那天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不过现在想想,真的好像看见从用过的避孕套里,嗯,滴了点儿什么下去。 漏网之鱼啊!他的孩子,该有多么强大的生命力。 蒋渔真不是得瑟,他这儿还得赶紧找地方办婚礼。 一个小时之后,被风吹透了的蒋渔回来了,把手里的小塑料袋递给了小河,道:“你赶紧去。” 过程约有五分钟,等待的心情,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蒋渔真不想说自己,上楼了三次,又下来了三次。 听见厕所的门响,他下楼才了下了一半,直接一翻,从扶手那儿跳了下来。 “几条杠?” 李心水抬头看了他一下,“一条。” “一条?”蒋渔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看。” 他凑了上去。 嗯,确实是一条特别的清晰,另一条怎么说呢?是像杠又不像杠的东西。 隐隐约约好像有,却又不清晰,看的人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蒋渔挺迷茫的,“这算吗?” 李心水:“我怎么知道!” 蒋渔又拿起了衣服。 李心水看他道:“你干吗?” 他也拿了她的外套,“走,去医院。” 算了,算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判断吧。 蒋渔的脑子很是清醒,如果小河真的是怀孕了,拿接下来的检查和生产,都得在同一个医院。 是以,蒋渔带着李心水去了旖旎首屈一指的私立医院和睦医院。 私立医院一般比公立医院的人少,但是因为没有提前预约,还是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和医生见了面。 蒋渔选的是专家号,听说这位曹大夫是和睦医院妇产科的权威。 接下来的程序很简单,曹医生给开了单子,去抽血。 医生说,一般怀孕后六天就可以通过查血检查出来。 等待检查的结果,等了四十分钟。 然后,曹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道:“我看新闻,二位应该是准备结婚了!” 准备结婚和检查结果有直接的联系?蒋渔机械地点了点头。 曹医生也点了点头,还是正经脸:“那么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蒋渔觉得自己都要变结巴了,“是,这样一个情况啊,曹医生,孩子吧,你要说计划,确实是没有计划过。不过吧,新生命的到来,我觉得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曹医生又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李心水。 李心水眨了眨眼睛,“嗯,说准备好那是瞎话,不过,也可以慢慢准备吧!” “那么,我就在此恭喜两位,你们有宝宝了。”曹医生终于念出了结果。 好吧,已经没有惊讶了。 曹医生给李心水建了档,什么时候该来做什么检查,上面写的一清二楚,连预产期都有,明年的七月九号。 蒋渔觉得预产期特别神奇,问了一句:“明年的七月九号,小河就要生了是吗?” 曹医生笑了笑,挺耐心的解释:“预产期,又叫预计生产的日期,但是科学家们统计过只有5左右的妇女在预产期那一天分娩。所以提前和推后都有的。我再嘱咐你们,怀孕的前三月和后三月,一定不要同房,这个时候最考验男同志的定力,虽说孕中期可以同房,但是不能频繁,一定要轻柔小心。爸爸要知道,不止当妈妈不容易,当爸爸也不容易的。” 蒋渔挺傻的又问了一个问题,“那要补吗?” 曹医生笑的很开心,“根据职业问题啊,我觉得你们要请一个好的孕期营养师,要补,但不要乱补。” 这还真是不当爹不知道,可不是还得有孕期的营养师,小河是女演员,可多女演员怀孕,都是只胖肚子,四肢超细。 还得请个钟点工阿姨,毕竟他也不是总在家里的。 李心水就没想那么多了,拿了手机,偷偷发给何牡丹。 [我中奖了,得趁着肚子不大,赶紧再接一部戏,要剧本好的。说预产期是明年的七月,你算着时间,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生完孩子的职业生涯该怎么走。] 李心水其实只是懵了一下,现在并没有怎么想,她就是觉得孩子得生,事业也不想放。 等到生活和事业真正起了冲突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对演戏也是真爱。 她在保护好了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基础上,追求事业,她觉得这没有错。 何牡丹瞪着短信看了很久,还是有点儿不能相信。 好吧,要当大姨了。 可以想见,未来的一年会是何等的热闹。 71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72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73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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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74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 75鱼水欢欢欢 鱼水欢欢欢,作者后紫,独发123言情。(本章为防盗章节,后续替换)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谢谢啦! 正文 “想死,觉得生无可恋!那如果我让你爱上我呢?城市里总是有一群人在无病呻|吟,还有一群人即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头哭泣。 你是前一种人,我嫉妒你。” —— 这里是魔都。 并不是那个高楼耸立,人们所熟知的第一大城市。 而是一个物欲横流,“妖魔”林立的大都市。 此时正值隆冬。 喻小南站在风华疗养院大楼的楼顶,被耳边的寒风,吹的冷到了心底,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棉衣。 这个疗养院只有五层楼高,从五层楼上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大概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因为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侥幸。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那生还的百分之二十五或许会留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终身残疾。 所以,喻小南是打心眼里嫌弃这五层楼高的距离。 若是死不干脆,断了胳膊或者腿,下回再想寻死,那就难了。 可是万一要是死干脆了呢!要知道,若让那个新来的小心理医生发现她这么多天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那她肯定又会被关禁闭。 喻小南跨上了楼顶的边缘,一阵呼啸的寒风从她面颊上刮过,刮的脸生疼生疼。她忽地想起她上一次站在二十八层楼楼顶的情景,还想着,上次要是有这么大的风,恐怕她一站到楼顶,就直接将她刮了下去。 如果人在跳楼的时候,能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轻落地,不会发出那沉闷的“砰”的一声,死也死的很唯美。 她是真的想死,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因为她有病,就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死的病。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冷风中的落叶,大地才是她的归宿。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正是那个毕业了才两个月的小心理医生。 薛三思已经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那个和他说着出去了之后要好好生活的女人,如今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喻小南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已经快奔到她跟前的小心理医生,有点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但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做了个抬脚向前的动作。 就听见他大呼:“别别别,咱们再谈谈。”他止住了狂奔向前的步伐。 为了麻痹他,她已经陪他谈了好几天的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摇了摇头。 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谈话,薛三思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该先说哪一句话。 说,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不不,抑郁症患者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抵抗无穷止境的情绪低落。 她如果想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要受多少年的苦,只怕会更见坚定了跳楼的决心。 薛三思这么想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姐,妹妹,美女,你收下我的膝盖,行行好吧!” 不管是跳楼,还是劝人别跳,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是那小心理医生就像是来搞笑的,要不是她站在楼顶的边缘,她和他看起来,他才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知道吗,寻死也是需要意境的。 喻小南被人破坏了想寻死的心情,破坏者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念叨:“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找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你是院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患者,你要是跳楼了,我们院长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然后一脚把我踹出疗养院。别以为光失业这么简单,你不回头,从我眼前儿跳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我的心理,会让我带着心理阴影过一辈子的” 要指控她跳楼砸坏了花花草草,她认了。 会让一个心理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如果一个心理医生连自己的心理都疏导不好,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这个罪名,她觉得她不能认。 喻小南想和他理论几句,就是这个时候,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光景,许许多多的人拥进了她的世界。 跪着的庞贝已经爬了起来,指着分明有别与白大褂的几个黑色警|服喊:“太好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就是跳个楼嘛!又没有抢察对她能有什么威慑力? 喻小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薛三思的声音最大,刚来的那一群,没有人清楚喻小南的情况,为了不弄巧成拙,就连那几个警|察也选择了闭嘴。 风华疗养院在风华湖的中心,湖是人工湖,岛是人工岛。 岸边和岛之间有一座吊桥,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远看很好看,近看就会发现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塑料产品。 也可以乘坐快艇,五分钟就到。 尽管如此,那些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止楼顶的几个,楼下也有,已经组织了工作人员充起了安全气垫。 安全气垫是疗养院的储备物品。 警察也并不是因为喻小南来的。 只能说赶了巧,市分局派遣六名警察过来送一名比较危险的间歇狂患者。 这些喻小南并不清楚,她只是在那些警察当中看见了一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 她也被束缚带绑过,感觉非常不好。 打量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并不涣散,还很清亮,只见他冲她冷酷地一笑。 感觉也不好。 喻小南移开了目光,又探头看了看下面,心里头很明白,就是跳下去也死不了,但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她是想死,并不是想受罪的。 只能说,这一次的寻死计划彻底失败了。 喻小南本来有机会自己走下来,她刚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被束缚带捆绑的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酷地笑,接着就是一记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的高扫腿。 喻小南就是被那记高扫腿扫了下来,当然,并不是扫下楼。 要不是小心理医生的反应够快,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喻小南会磕掉好几颗门牙。 而现在她只觉得半边脸麻了。 那几个警察很快就制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大声地嚷着:“老子这是在救人。” 好像连那些警察也赞同他的说法,只是将他扭走,连反驳都不曾反驳过他。 被救的喻小南,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左半边脸,低骂了一声:“蠢货!” —— 林深处没想到这么快会见着刚才那个寻死的“小兄弟”。 两个人是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见的面,这里一整栋楼里都是白大褂,可那些全都是精神病相关的神经科医生,只有一楼的周医生主攻外科。 昨天打架的时候,林深处的胳膊受了些外伤,到周医生这儿换纱布。 那个“小兄弟”是来冰敷的。 林深处很少见男人长这个样,虽然剪了一头比他还乱的乱寸,但是人家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要是个头再低一点,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个女的。 其实那“小兄弟”的个头也不算高,比他矮了一头,大概会有一米七五,瘦的就和竹竿差不多。 林深处是透过白色隔帘的细缝看见了“他”,看见了“他”一手拿着冰袋,贴到脸颊上还“嘶”了一声的熊样,忍不住拉开了隔帘道:“嘿,忍不住疼,还敢跳楼?” 喻小南不想和他说话,转过了脸,重复着冰敷的动作。 冰敷可以缓解脸上的麻热。至于疼,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了。 麻木,越活越麻木。 起先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 忽然有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剩下时刻煎熬着自己的痛苦。 冷敷了十分钟,喻小南随护士小美离开,同行的还有薛三思。 薛三思给她当肉垫的时候,扭了下脚,走路一瘸一拐,一边拐还一边嘟囔道:“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话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 林深处跟在薛三思的后面出门,和薛三思之间还隔了好几个警察。 他没有听见薛三思的嘟囔,走到三楼,他下意识跟着喻小南右拐,却被薛三思制止:“那边是女患者病房。” 林深处很是意外,指着喻小南远去的背影:“那他” “卧槽,我打了女人?!”林深处觉得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和送他来这儿的警察道:“给我留盒烟吧!” 那警察推了他一把道:“这是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