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是件麻烦事》 第一章 不是关家人 关家祠堂幽暗幽明,吊盘里的烛台灯火跳跃发出呲呲的声响,跪着的杨缦的目光一直看着那烛火,显得失神而呆木。 “知错没?”沉默了近半个时辰,上方坐着的人才开口对杨缦说话。 关缦微微垂下头,又抬头看着说话的人,后背挺得更直,目光变得有神而坚定,或者说是倔强。 “你真要走你哥的后路?”又一个人说话,声音显得严厉且带着一定的威胁的力道。 关缦没有说话,但她的背依旧挺得直,目光依旧坚定。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家族的位置,丢了老祖宗的传统,你这是要将家族至于何地?”之前的那人愤怒的再次开口,若不是上方还坐着人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不!我心里有家族,并以身为关家人为荣,可是家族的强大,别人只会看你的实力,所以我的决定并没错,我会变强的,所以关家也会变强!” “哼哼!好大的口气呀!我就想问,关家的脸面还要不要,关家组训还听不听,关家的根基你还在不在乎!”另一个人尽管克制,但表情还是因为愤怒显得狰狞。 关缦瞪大眼睛,红了框,微微吸了口气,重重的磕下头,她的态度这时展现得很明确,也让上方的人知道,她这决定是无法改变了。 终于正上方的人说话了,“好!路是你自己走,要怎么选自然随你!” “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关家也没有这样的不肖族人”关楠天语气没有愤怒也不带感情,他起身向外走去,在经过关缦时也没有停顿。 关缦的眼睛跟随着关楠天,她跪着转身跪着向前,她抓住了父亲的衣角,关缦头磕破了皮,眼圈依旧是红的,声音还是那么倔“父亲!” 关楠天衣袖一挥,将关缦拍掉,关楠天停住脚步依旧没有回头“不要以为关家没你就不行,关家的天才很多,明天我让关浩接了大师兄的位置,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定,就要为自己的决定担责任,你若依旧不知悔改,以后我不再是你父亲,关家也不再是你的家,你与关家再无半点关系!” 关缦眼光跟随着关楠天身影的消失,再然后两位族叔的消失,关闭的祠堂大门阻绝了外边的一切,一切也都变着静悄悄的。 关缦依旧跪得很直,对着关家的列祖列宗即使没人她也不会不敬 关家列代都以习剑为主,关家的老祖宗也是靠着一本破剑技一步步创过来的,其实刀剑本一家,各有各的千秋,只是到了后来刀剑分势越演越烈,各自不服,也生出了间隙,这在关家尤为显著,谁叫关家的上边接连有三代都死在刀客手里呢,关家的死对头也是用刀的对关家又渐渐高出一点,何况关缦的哥哥又因刀而亡,当然最重要的是一直有说关家是溪山剑阁的分支,所以这世代以剑为上的家族怎么会允许关缦用刀呢! 其实改练刀放在关家其他弟子身上无非就是受些呵斥鄙夷不屑,可是关缦不同,她是关家有名的天才,或者可以说是招牌,而且她还有家主之女的身份,所以别人可以做的东西她很多都不可以做,因为她的举动时刻都代表着关家,只是她现在却做出了宁关家所有人都失望的决定 关家大门缓缓关闭,关缦摸着门前剑雕,驻足了一个时辰,对着关府的牌匾,重重的三叩头,起身不再留恋的离去,从此她的名字叫杨缦。 第二章 行路难 关缦爬过陡峭的山路,走着又湿又臭的泥地,住着从来没进过破草屋,她的眼眶总很红,但从没有泪落下。 这天关缦终于看到一处清澈的水源,急不可耐的清洗一番后,关缦打开自己的行囊拿出一本手记,这是她哥哥留在这世上唯一让她感觉亲近的东西,看着熟悉的字体,关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关缦的视线似乎又停留在了当初那个背刀头也不回的背影。 这个行囊是通过镖师顺路寄回来的,里面只有一把刀和一本手记,通过手记大家都知道哥哥死了,因为手记里记录了很多事,对家人的思恋,对家族的愧疚,还有他之后生活的一些点滴。 她的这条路是河沿镇到外面的最快捷径,她时间很紧她要快些赶路,她要去很远很远的炎都,那是她哥哥生活得最久的地方,也是她哥哥手记嘎止的地方,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哥哥死亡的地方。 杨缦摸着那把冰冷陌生的刀,她要改剑练刀并不是因为她喜欢刀,而是因为哥哥想要做而没做到的遗愿,家族知道哥哥的事也没想不管,只是杨缦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杨缦按照哥哥手记上残缺的内容,笨拙的练着刀法,越练她越觉的还是用剑好,看着这把硬邦邦的冷冰冰的刀,越来越想自己的紫云剑,好半天泄气的把刀丢在一旁,现在是这刀不认识她,她也识不了这刀,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稀罕,哥哥对刀是刻到骨子里的坚定不移,可她不是,比如她很喜欢剑,可今天却可以改练刀 路还很远,所以杨缦没休息多久就急匆匆的赶路。 偏静的小路渐渐扩大,终于看见人家了,是一家小茶馆,在路的大拐角,“呵!”杨缦忍不住笑出声。 看着蒸灶上白白的雾气,杨缦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香气,是大包子,皮糙油腻,这样卖相不好还油腻腻的东西她以前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闻着香气,杨缦的鼻头都快凑到蒸盖上,“啪!”茶店的小伙计肩上的抹布一甩擦着着蒸盖衔而过。 “唔!”杨缦摸摸自己的鼻头,瞪着小伙计。 伙计眼睛在杨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此时的杨缦衣服脏乱,膝盖还都是蹭破的口子,头发也散乱,尤其是她身上还隐隐传出一丝酸味儿,伙计嫌弃极了,将杨缦刚刚碰到的盖子边缘都擦了好几遍。 擦完后小伙计傲慢的抬头说道“你!想吃?” 杨缦咽着口水点点头。 小伙计手摊得老高,“给钱!” “你不认识我?”杨缦指着自己惊讶的说道。 小伙计鄙夷“你谁呀,小乞丐还装大爷是吧?” 杨缦突然笑了,“这么说我都走出河沿镇了!呵呵呵!” 小伙计马下脸,跟着“呵呵呵”说完着三个字,指着旁边的大路“你呀,没钱就往那边请吧!” 对于眼前的囧境,杨缦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出门都没带过钱,而且哪有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还带家里钱的呀,那不是很没骨气吗,是的,离家出走,因为她觉得自己是有家的,她还是可以回去的。 “那你可不可以先给我,先欠下,以后我会还你的!” 小伙计就像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呵呵呵!你是在说笑话吧?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笑?” 杨缦羞怒的瞪着小伙计。 伙计止住了笑,因为有人拍他,一定银子出现在他视线,伙计激动又胆瑟的接住。 那人指着包子“都包起来!” 怀里被塞进了大包裹,沉淀淀的,隔着布都能知道里面是衣服和软银。 杨缦没看那人,她朝着茶馆偏角坐着的十岁小少年看去,在河沿镇他们关家就算是半边天了,所以就算她超近路,他们还是有办法赶在她前面。 “少爷叫您跟他回去!”那人说道。 杨缦看了那人一眼,眼睛挑向别处。 那人只是想知道个答案,就转身回话了。 “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回去?”这时小少年已经走到了杨缦的跟前,认真的表情和他的稚幼的脸很不符。 “小正,我要去炎都!”杨缦微微低头看着小少年,坚定的说道。 “关缦!”少年有些发怒。 “好!祝你路途愉快,杨缦!”说完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缦这是第一听人叫,也提醒她,她真的叫杨缦了,她可能真的不能叫关缦了。 杨缦将身前的包裹抱紧,她不后悔,她要去炎都,她要知道哥哥怎么死的,杨缦抱着包裹继续赶路,这次直到天黑她才停下。 吃着凉凉的包子,喝着凉水,吃惯了好东西,油腻腻且凉凉的包子,她几乎要做呕,不过她还是硬逼着自己多吃点,那样就才有力气赶路,才能早点到炎都,才能早点回来。 在大树下凑合着歇了一晚,第二天杨缦找了个水源,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继续赶路。 “浦溪镇!”路标石头上的三个字,杨缦拿出地图看看“嗯嗯,没错,去炎都是要经过浦溪镇!” 再走了不远杨缦渐渐看到了人烟,之后杨缦到了集市,摸着包裹里的银两,她打算雇辆马车。 “炎都!不行不行,走不了那么远,再多钱也没用,我最多走到知乡城!”马夫摆着手摇头,炎都那是什么地方?小地方的人都只听过没去过,炎都那可是大地方,听说炎都的人本事大不好惹,也瞧不起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况且糊口生意哪儿愿意走那么远的路啊! “知乡城啊!行那就走知乡城吧!”杨缦说道,她已经问过很多家了,也就知乡城远点。 “哎!那好小姑娘你上车,我们这就走?到知乡城也可有三天两夜的路程!” 杨缦掂了下手里准备的干粮点头道:“嗯!这就走!” “姑娘看你年龄这么小,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现在骗子坏人可多了,这到了知乡城你可得注意这点儿!” “我去找哥哥,大伯放心,我机灵着呢!到了知乡城我就换成男装。” “嗯,换男装好些!”车夫调装马头,对着里面的杨缦说道:“我们这就出发!” “好!” 第三章 还钱 马车里杨缦抱着刀仔仔细细的擦拭,“刀啊,刀啊,虽哥哥有事跟你脱不了干系,我可恨死你了,可谁让你是哥哥留下的东西呢,哎!这以后的路就咱两相依为命了,咱两也谁也别嫌弃谁了!” “看你跟了我哥这么些年姑且就给你取个名字吧,嗯破刀怎么样,”杨缦拍着刀“不满意也没用,谁让你现在在我手里呢!对不破刀。” 杨缦话完手里的刀似是颤了一下,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向车壁撞去,杨缦顾不得撞到的脑袋,忙盯着手里的刀,如果她感觉没错就是手中的刀在动,不待她多想车夫已经发声了“小姑娘没事吧?这马有些年纪了,刚刚自己就惊到了,不好意思,没撞到吧?” “哦,没关系。”听到车夫的话杨缦知道自己想多了,刀怎么会动呢,何况还是把难看的破刀。 杨缦将刀放在一边,将手记拿了出来 我终于到了炎都,我竟然看见有人居然能在天上飞,所谓的御剑飞行真不是只存在于书上,书上对于剑道的谬赞总是多余刀的,今天才知道以前的见识太过狭隘,剑道尤为尊,但运刀者也不低,等我刀道大成的一天,我要关家在这里立足,以小缦和小方的资质只有在这些地方才能真正的成长 “哥哥!”杨缦酌字酌句的看着手记“我的哥哥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关家!” 筑基了,我筑基了,三年时间我居然就筑基了,我的选择是对的,修炼方法千万种,我以刀而入,坚定修炼之心,传说中的仙派道宗,传说中移山倒海翻云覆雨的仙家大道 杨缦捂住胸口,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筑基,仙派道宗,仙家大道,杨缦推开车窗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排山倒海,翻云覆雨,”或许她要弃剑修刀不全是因为哥哥 筑基呀,在河沿镇也有的祖父就是,可祖父多老了,哥哥离家的时候是十五岁,三年也就是说他筑基的时候才十八岁,杨缦今年十四凝气五层在家族算是顶尖的天才了,可是和十八岁筑基比起完全是两个概念。 默读着修炼入定的基本心法杨缦开始打坐 三天两夜的路因为车夫马儿的问题硬生生走了四天三夜。 给车夫结了车钱,敷衍的应付了下回还坐他车的邀请,也结束了车夫还要拉拉家常的闲话,杨缦在知乡城买上了两套男装换上,很注意的把自己的包裹收紧才去了集市。 杨缦在一家药铺停下“百草卢堂,对!就是这间了!” 这天我的伤终于好转,这要多亏了知乡城百草卢堂的谢大夫,他日我定会回去找他,还他的情,也安我的心,呵呵!花开花落又一季,新家旧家过一生,呵呵我乐知足也这谢大夫也是个有趣的人呀,二两七钱七文,欠钱也开心 本来杨缦是打算把哥哥的事弄清楚,该解决都解决了的时候再来的,毕竟比起炎都这里算近了,二两七钱七文应该就是谢大夫的看伤钱吧!这样的小恩小惠或许不起眼但杨缦是打算重谢的,可她现在身家想重谢也不行,哎!这次就纯是还钱吧!三两,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再重谢 杨缦进入店中,店中的伙计才从睡梦中惊醒,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抓药?方子呢?” 杨缦摆手“我不抓药,我找谢大夫!” “看病?看病去别处,我们这里不看病!”伙计算是清醒了些,至少说起话来不黏糊。 “大夫不看病?”杨缦奇怪,想是有些本事的人脾气也都古怪。 “我们这里不看病,看病请出门右转!”伙计看出杨缦不是这里人,语气放缓了些再次说道。 “我找谢大夫不是看病,我要还些东西!”杨缦自己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没见到谢大夫她是不打算走了。 “还什么?”伙计疑惑。 “你过来!”杨缦勾着手指很神秘的样子,小声说道。 伙计好奇的走了过去,低下头“还什么?” “还钱!”杨缦说道。 本以为伙计会满脸不屑,切切切!的表情,毕竟有病人都不看的铺子怎么会缺钱呢!谁知 伙计竟激动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杨缦正疑惑,转眼,茶,点心,瓜子都放在了眼前。 伙计搓搓手,探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公子,多少?” 看着这般变化的伙计杨缦左比出一个二,伙计立即激动的说道:“两百两?” 杨缦摇头右手又比出一个七,伙计更激动“七百两?”杨缦将左右手凑到了一起,伙计又说道:“两百七十两?” 杨缦摇头,伙计笑的有点勉强了,但也是高兴的“二十七两?” 杨缦摇头,伙计脸一马,将茶点一收,“二两七?” 杨缦突然恶趣味儿横生,“不是!”伙计眼睛一亮“难道是?” “二两七钱七文!”说完的杨缦就想看伙计的反应,本以为伙计会翻脸。 伙计突然严肃起来,“公子可是姓关?” 杨缦被突如其来的严肃惊到,也开始认真起来“正是!” 很快伙计将杨缦引到了里堂,“关公子稍等,家师出了门,不久便回!”说罢伙计正身离开,稳健轻便的步伐,笔直坚挺的背影,和刚刚散漫轻浮的样子成了对比。 刚刚还钱奴似的伙计,突然认真严峻起来,杨缦摸着怀里的手记,看来不是还钱那么简单啊。 杨缦正思索着,没多时就传出一爽朗的男声“花开花落又一季。” 没看见说话人的身影,杨缦试探的小声说道:“新家旧家过一生。” 那人掀帘而入,“呵呵,今我也乐哉!” 那人见到杨缦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关邵正?”又摇摇头肯定道:“关浩天的妹妹,关缦。” 杨缦惊讶,知道弟弟和自己,看来他是和哥哥很熟,那就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了,杨缦起身简单却很礼貌的施礼“谢大夫!” 谢大夫右手打出请式,示意她坐下,谢大夫从她对面坐下,拿出自己的茶具优雅慢慢的泡着茶。 “喜欢喝茶么?” 杨缦摇头,谢大夫笑道:“很多人都不喜欢喝茶,我本来也不太喜欢,可你哥觉得茶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是的,”杨缦垂头,幸好她来了,除了关家人外居然还有熟悉哥哥的人。 谢大夫将茶放到杨缦身前,示意她尝尝,杨缦端着茶抿了一口,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谢大夫。 “怎么样?像吧?” 杨缦猛的点头。 “嗯?你来这是?” “还钱!”杨缦有些不好意思,她本就是打算还钱的,可是看样的这谢大夫和哥哥很熟,说还钱好像有点 谢大夫眉头一锁,收了笑意,变得有些严肃“怎么是你来?你哥” 突然谢大夫脸色有些难看“他出事了?” “你不知道?”杨缦垂目“我哥他死了。” “嘭!”陶瓷做的茶具破碎声 第四章 盒子 谢大夫手一抖,脸色微沉,不过变得很快让人看不出他态度。 在杨缦的凝视下,谢大夫很自然的手一挥碎掉的茶具通通落入桌下的滤液桶里,淡淡的说道:“这套茶具用了很久了。” “这么说关姑娘这次来是令兄对关姑娘最后的嘱咐了?” 杨缦以为他会问哥哥的死因,她看着谢大夫神色微凝,杨缦垂目“这是哥哥书信里告知的”她没说哥哥的手记,也没说哥哥书里并没有什么嘱咐,而这件事只是哥哥以日录的形式记载的小事,她真的只是来还钱,但现在她不能只是还钱,因为她发现了些问题。 “哦,那令兄都说了些什么呢?对我这个熟人可有些只言片语?”谢大夫就像随口一问,端起身前的茶杯细细品味。 “哥哥叫我来还钱,他说谢大夫懂的。”杨缦也端起了眼前的茶杯,不过余光却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变化,她说的话有些模糊却又很清楚,如果哥哥只是单纯的欠他钱,那她就真是还钱,如果哥哥与他还有其他不为他人所知的事,那她的意思也很清楚,你们的事我知道。 无奈谢大夫只是嘴角微勾,根本看不出什么,杨缦静静的等待他的下言,谢大夫看着经过筛滤却还漂浮着一小片茶叶的茶水“我懂的?我懂什么?” 杨缦心里一个咯噔,面色平静道:“我不知道,但谢大夫会是知道的。” 谢大夫看着杨缦眼神变得犀利,好像要把她看透,周围的空气似凝固,压力骤然变大,良久谢大夫收回眼神起身离去。 “呼!”谢大夫的离开周围的压力顿时荡然无存,杨缦松了口气,摊开的手心里也全是汗,这是个高手! 谢大夫站在知乡城城墙之上看那男装女子纵马绝尘而去。 “就这么让她拿走那东西?”发问的是谢大夫之前那个药铺伙计。 谢大夫微微一笑,“跟我合作的是谁我并不在乎,结果最重要。” “可她?” “好了,你家公子看人什么时候出过错?” “公子,要我说实话吗?” “阿木,我教过你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实吧?你这个月的钱减半”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紫红色木盒子,杨缦眉头微扬,哼,果然有猫腻,嘴角微勾被自己的智商所折服,当然既然是来还钱那么钱还是要给的,这钱也不能是自己先前所想的还三两,二两七钱七文一分不可多一文也不能少,看着盒子杨缦二话不说就要打开,肯定要验货呀,虽然杨缦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旁边的谢大夫也没有阻止。 杨缦满头大汗,连灵力都用上了,最后只能看向谢大夫。 谢大夫惊讶,夸张的说道:“除了我和关兄谁也不能打开,你不知道?他连这也没告诉你?” 说着谢大夫拿过盒子,过了好一会儿再次放到杨缦的眼前“现在可以了!” 杨缦这次却没急着要打开盒子,看着谢大夫不说话,这个人让她看不透。 “这个盒子是关姑娘可以带走的”谢大夫说道。 杨缦摸不准这个人,就这个?还是有什么其他事 二两七钱七文,谢大夫盯着桌子上的钱,有些想笑“你真的想现在还钱,建议你还是拿回去。” “拿回去?” “呵,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你哥哥叫你来的?” 杨缦忙拿着盒子藏到背后,“我哥哥没机会交代太多,但他说谢大夫的为人他信得过!” “我的为人?好,这句话我爱听,放心盒子我是不会拿回来了,只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关姑娘去炎都吧,我有个朋友这月底定亲,我也没什么送的,姑娘帮我带句话,那个问题我想了很久,还是很抱歉!” “她叫什么?” “佐颖烟” 杨缦瞪大眼睛“佐颖烟?” “吁!”骑着快马的杨缦勒紧缰绳将马停住,看了看快黑的天色,没有客栈牵着马就近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准备暂歇一晚。 坐在大树下生完火的杨缦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这个盒子小了很多,连盖子她都觉得变薄了,不过好在里面的东西没变化,盒子里是一块绿油油如同翡玉般的石头,他说这个东西至少能让自己在筑基前不用担心资源问题,而且这个东西必须放在那个紫红色的盒子里,不然它所蕴含的能量就会慢慢消散。 将石头放在手心杨缦原地打坐开始修行,果然石头上的能量跟随着她的手心慢慢的传遍她的全身,贯通她的每一条经络,远处看杨缦就像发着淡光的萤火,两个时辰杨缦睁开眼睛露出喜悦,她在凝气五层逗留过久的修为有了松动不说,竟还隐隐有了快突破五层的感觉。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很珍贵吧!”杨缦有些不确定今天的做法了,原来哥哥和谢大夫是交易的关系,而杨缦今天以这样的方式找到谢大夫,他们之间没完成的交易自然由杨缦和谢大夫继续,而谢大夫并没有多说关于交易的事,因为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筑基,杨虽然是个自信的人但她从不是个自大的人,多大的能力接受多重的东西,只是有关哥哥的东西她都想了解更多点,事已至此“哎!管呢?提高实力才是关键,炎都可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想着杨缦将石头放在身上,提起刀练了起来,“不知道这样练刀会不会好点!” “好像没什么作用,难道我不适合练刀?”对杨缦而言拿着刀跟拿着一棍子练没什区别,杨缦将刀插在地上,走在水边洗了把脸的她坐在了火堆前,翻开哥哥的手记 练刀和剑一样讲究的快,准,狠,稳,而达到这些是需要自身和刀的相互配合的,刀是一种具有灵气的武器,它是有生命的只要把它当做伙伴以诚待之,练刀时做到心如止水 杨缦看得云里雾里,对着刀说道:“我对你,难道还不够真诚吗?” 将刀收起放在身旁,把石头放进盒子里挨着刀也放在自己身旁,感觉颠簸一天的她这才沉沉睡去。 睡去的杨缦并不知道,她身边的刀发着微弱的光芒那盒子正在变小,像是冰块再阳光下极速的化开一样,慢慢的盒子的底部变的如同一层薄薄的纸一般,再后来盒底彻底缺了,里面的石头也掉了出来,石头没有盒子的保护也开始慢慢化开它的能量往周围散开,刀身颤抖,能量没散到多远就撞到屏障倒退回来大多落在了杨缦身上,盒子和石头都在变小,只是它们的能量一个给了刀一个给了人,火堆慢慢变暗,杨缦身边显得更加明亮,周围出现了很多双眼睛,刀光更亮了些,周围的狼只各自咆哮着跑开,杨缦还是睡得很沉而且很舒适,也没听到任何杂音 第五章 刀 熟睡的杨缦感觉自己脸上,背上,全身都痒痒的,用手胡乱的搅动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嗯?啊!” 杨缦看到周旁的情景一下子睡意全无,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还好是昨天的地方,只是昨天她睡的那个地方小范围内都长满了野草,长度差不多都有她的个头高了,杨缦皱着眉“怎么回事?” “不对!我的修为,凝气六层圆满?不可能!怎么会?”杨缦觉得太奇怪了,随即有些恍然“石头!” 杨缦钻进高高的草丛里,“哪儿去了?连盒子都不见了!” 杨缦将自己的东西从浓密的草丛里拿了出来,正奇怪的检查着包裹里的东西,突然感觉到丹田里一股正在膨胀的力量,力量喷发甚至每一条经络都好似膨胀起来,一团纯正的真元之力渐渐扩大,不由分说杨缦丢掉手中的包裹提刀而起,现在杨缦的感觉就是一个只能喝粥才能消化的小孩儿,你灌了他一碗米饭,能怎么办?只能尽量消化 杨缦提着刀一遍又一遍毫不停歇的练着,汗流浃背但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她怕体内的能量在她停的一刻就会破体而出,直到现在她都不了解为什么会这样 “嘭!嘭!嘭!”接连几棵树被一刀划倒,今天提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从她拔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种感觉跟握着自己的紫云剑有点像,以前拿着这把刀它只是个工具,没觉得它是自己的缺它也可她还可以握其它刀,而今天杨缦却第一次觉得这是自己的刀,冥冥之中似是有一丝微弱的联系,而且练着招式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而是如同行云流水般收放自如,一刀可比一刀快,刀影相交相应,出刀之快像是没有极限的,当然这也跟体内要得到极速释放的能量有关,杨缦现是没有过多的时间想这些的。 可能是体内真元挥散吸收的太慢,杨缦“扑腾”一声跃到水里,借着水流的压力挥舞着破刀,激起的一片片水花在晨光下随着杨缦的刀发出刺眼的光芒,在远处看见的只是水花反射出的团团白光,只有走近才能隐约看见白光里的人,体内纯厚的真元游走于全身到丹田再次从丹田游出周而复始,极短的时间就如此循环了十周,直到“哗!嘭!”杨缦水中斩下一刀,水中一条水柱带着刀光一闪而逝,隔着数丈之远的一颗靠水的岸边大树应声而裂,凝气七层,体内那股能量缓缓减弱,真元循环速度也开始缓了下来。 杨缦站在水中虽然依旧在动但适才高高漫起的水花已渐渐落下,握刀的杨缦手中动作放慢到最后停止,握着刀伫立在水中双眼微闭,阳光洒下使她显得静谧而柔和,良久杨缦睁开双眼一道微弱的凌厉光芒闪射而出。 很快杨缦露出笑容,凝气七层! 迎着阳光杨缦重新打量着手中的刀,阳光下刀折射出刺眼的光线,显得有些新,不过却与普通的刀并没区别,杨缦眼里闪露出疑惑,又笑了,这把刀于她是不一样的,以前是,现在更是了,杨缦提着刀往岸边走去,小时候总是不懂得什么是重要的,娘亲去世时她三岁,她没哭但也很难过却又不是很伤心,她的难过就像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糖果般,为什么这么比喻?因为她权衡不了一堆糖果和娘亲谁重谁轻,八岁的时候哥哥离家,那时候她也不太懂事,所以对哥哥最后最深刻的印象是哥哥弃剑练刀并且是视刀如命,得知哥哥的死讯也就是今年她十四岁逝去亲人的感觉真不好受,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模糊的所以能记得的事必定是很深刻的,那是个好哥哥很疼自己还有就是他很爱刀,而现在杨缦握着手里的刀感觉离哥哥更近了些,哥哥为什么突然会弃剑练刀肯定是有原因的 杨缦换了身衣服,拿出包袱里的干粮机械的啃着,眼睛里没有焦距,她在想事情,很奇怪呀,石头消失能解释,那盒子呢?更重要的是刚刚这把刀给她的感觉,这刀就像是有生命的,而她刚刚不像是在自己运刀,倒是感觉像刀在引导人,那些刀式哥哥的手记里是有记载的,但她自己从来没有完整练出来过,毕竟凭着的只是刀诀和几句简单的注解,她在刀术上只是能算是个刚起步的婴儿,怎么会练好,杨缦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触碰着到刀面 背上包裹杨缦解开栓在不远处的马开始赶路 ‘炎都’城墙上气势恢宏的两个大字炎都高高的镶嵌在城墙上,杨缦看着比知乡城高大十余倍的城墙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 “终于到了!”杨缦不由的发出感叹,一个月,她从河沿镇到这里居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城门很大,但要进出的人更多,却不见有丝毫的杂序,都很有持续的排着对,左进右出,城门口两边都站着卫兵列行检查,杨缦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加向左边的队伍走去。 “退,让开退!”刚靠近队伍的杨缦和周围的人被卫兵赶在一边,人群嘈杂了起来。 “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有什么大人物要出城吧!” “哟!摆场真大!” “嘘!小声点” 杨缦听周围的人讨论着,踮起脚尖好奇的往城门里面看。 果真里面走出了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一袭藏青色长袍外套绣有紫竹的白色长卦,相貌英俊,身后的几人隐隐以他为首的样子。 几人走到离城门五步远的样子就停住,周围都静了几分。 杨缦看着停步不前的几人,看样子不是要出城倒像是在等谁,应该说是等候谁才对,那几个人突然露出热切的微笑,周围传来屏息声,嗯?杨缦突然抬头向天空。 “这?那是什么?”杨缦惊奇的嘀咕道,只见上空中一块极小的阴影驶来,杨缦眼睛紧盯着开始放大的那块阴影,心里极其惊讶,那是什么?是船吗?船也能在天上飞?她不知道,书上没看到过,也没人跟她说过 她想起哥哥的手记里的话了,我终于到了炎都,我竟然看见有人居然能在天上飞,所谓的御剑飞行真不是只存在于书上,书上对于剑道的谬赞总是多余刀的,今天才知道以前的见识太过狭隘杨缦久久不能平息,十四岁的她想法还是不免有些天真的“难道还能御船飞行?” 小声嘀咕的杨缦此时并没有收到太多的鄙夷,大家现在可没空管她,天空似船一般的物体由远到近,已经可以依稀看到个大概了,上面有人!虽然这样的东西在天上飘着早就想到里面有人,但自己看到里面有人时还是觉得很稀奇的。 只见那船一样的东西越来越近,慢慢露出两个人影,很多人都跃跃踮脚,深怕错过什么,那船驶得极快,很快一对白衣诀诀,长发飘逸长相俊秀的金童玉女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到了离着地面四五丈的地方两人收起飞舟直接跃下,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装着气质或是飞舟的原因,两人并没有筑基修为但在大家看来举手投足之间却都透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而杨缦却是瞪大眼睛,怎么没的?那么大的一条船怎么没的? 第六章 讲故事 随着那两人的落地人群连带着杨缦被挤向一边,大街显得更加的宽敞,白衣男女不徐不慢的向着等候在那儿的年轻男子走去,两人面色沉静,对着众人围观稀奇的眼光只是面露微笑,既没有骄傲自缢之色,也没有鄙夷不屑之意,一派淡定容和,谦谦有礼,两人并为做声说什么却自然而然的体现出一种脱出世俗的气质,当然这样出场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否则也不会有在炎都身份地位都极好的的人亲自接待了。 对于早已等候在这的几人的见礼,两人并没有自持身份特殊而清高端架子,而是十分亲和的回礼。 那个白衣少女先开了口“其实不用这般的!” 年轻男子露出微笑,语气温和的说道:“这也不是哪般的,只是两年不见有些想了。” “哼!”这是那个白衣少年的嗤鼻声,把脸撇在一边和刚刚温驯有礼的样子极度不符,年轻男子只是笑意更盛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便侧身引路,但白衣少年好似更生气了快步走到最前端,直接朝着目的地走去,他哪里需要引路,这炎都他早就已经熟悉得不得了了。 对于白衣少年的这般围观的人都很奇怪,但被围观的几人都似并不太在意,白衣少女对着年轻男子身后的几人点头示意。 “他还是这样,没变,之前那般乖巧的样子我还以为到那里连人的性格都能改变呢!”年轻男子身后的一人说道。 “辛苦你了!”年轻男子对着白衣少女说道,这么些年,虽然云川宗属于顶尖的仙宗道派,宗规也很严律,但小家都有不和的时候何况是云川宗这样的大宗门了,虽呈现出的总是很好,可其牵扯的很多也太过错综复杂,也要机敏点才行,而木止太过执拗不会处事,所以他才会对白衣少女这样说,在天才聚集地要出头已经很难了,还要看着木止实在辛苦。 白衣少女偏过头看着年轻男子头微微扬起,认真的说道:“佳英不辛苦,炎哥哥才是辛苦” 随着几人的消失人群渐渐散开,却越发的喧闹起来,两人一起的低头细语,三人一行的喧闹起哄,五人一堆的吹牛八卦 知道那人是谁吗? 切!谁不知道? 白靖炎! 谁? 哟呵!还真有人不知道,小地方来的土包子吧? 白靖炎炎都白城主之子,这白城主总知道吧,筑基高手呢!说话的本地人言语中都免不了露出自豪感来。 白靖炎性情温和,在炎都和他相处之人对他都少不了一番称赞,这乃真君子也,且天资聪颖,三岁就跨进修真界,十岁便是凝气五层,十五岁便已是凝气八层了! 刚入炎都的人免不了的一阵嗟嘘 十五岁凝气八层!天才呀! 那二十岁内筑基也不是不能想的事了吧? 啧啧啧!白城主可真是好福气呀! 哎!这话现在可不能说了。 怎么了? 那是白靖炎十五岁之前的事了,谁曾想十五岁后会又是这般呢,如今已快二十修为却再没增长,到现在还是凝八层。虽说吧,二十岁凝气八层也算是天才了,可这些年修为寸步不进 与此同时,街边的商贩开始互相吹忽,虞语楼拉琴唱曲的姑娘开始换词,茶楼说书的先生唾沫横飞激恺昂扬。 今日大家的疑问都不在白靖炎身上那对少年少女到底是谁。 啪!说书人醒木一拍,炎都三年一次的聚英会大家都知道吧!每三年一次的聚英会排名前四就会得到白城主的青睐大家也知道吧!那你们知不知道去年的聚英会天才倍出,比往届开得都要好而城主却只见了前两名! 嗯,都不知道吧!那大家可好奇那些人得见城主后得了什么好处?为何又不知所踪了般极少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大家摇头,为什么? 说书先生卖着关子,我开始不知道,现在到有了些猜测,不过正是因为这些猜测,所以天机不可泄露,保密! 呵,言归正传,那神秘的少年少女是谁? 说起少女,大家还记得两年前炎都曾来过一位神秘的前辈 听说的都掺杂着别人或多或少的编撰,但话语中要是牵扯到筑基天才之类的词,就不会有人少提到那个人物,那个在二十岁之前就筑基的背刀少年,他来自一个大家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他叫关浩天 炎都对比起杨缦的家乡算是很富庶了,可越是富饶的地方人情味相对来说好像会更冷些,炎都强大奢豪可炎都的乞丐也不在少数。 几个小乞丐刚靠近茶楼门口也想听听故事,就被伙计提着棒子赶得远远的。 炎都放眼都是高院阁楼,红砖绿瓦,车马粼粼,人来人往,不时传来商贩们吆喝声,很是热闹,繁华尽显,贫穷人住的地方就显得反差极大。 一方破破难难摇摇欲坠的矮墙角,一个小乞丐敲敲脑袋,不太肯定的说道:“那个好看的公子和二牛真像!” 二牛那个失踪的小乞丐?不管二牛是谁,乞丐认识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所以小乞丐的自语很快就遭到边人们的鄙夷,“真没点见识,什么话都敢说!” 小乞丐红了脸,很快他看向一旁的老乞丐“那就是二牛?”真的很像,他越回忆越像,虽然今天的那个少年和二牛看起来是天差地别。 小乞丐并没有得老乞丐的肯定,老乞丐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话,最后又想了想对小乞丐说道:“不是。” “不是呀,是很不一样,”小乞丐点头,也觉得自己的感觉太荒唐 “怎么了?”刚刚被茶楼伙计撵走的几个乞丐苦拉着脸的样子回来引起老乞丐的注意。 “又挨了打吗?”刚刚那个小乞丐看着眼前这个因掉了尾挨了一棍的乞丐说道。 那乞丐不在乎的把破袖子放下遮住伤痕,“哼!那王八犊子不让我们贴门角,不稀罕,爷爷也会讲故事!”说着在老乞丐的身边蹲下,“爷爷讲!” “好好好,我给你们讲!”老乞丐看着天色还早,于是笑着应道,将手中的粗碗放到地上“嗯?这是?” 粗碗里出现了一定白花花的银子,老乞丐眼睛跟着碗边的黑色靴子往上看,银子的主人是个眉清目秀,瘦瘦高高的小少年,小少年沉木着脸看样子是不怎么高兴的。 “讲故事,我要听关浩天的故事” 第七章 订亲 炎都有四大家族分别是佐家,王家,万家,水家,权势滔天,有着跺跺脚就能让炎都塌方的能力,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的便是城主府 城主府 炎都只是一个地境的代号,但它也可以有姓,姓白,也可以有名叫白颉,为什么可以这么说,炎都的城主姓白叫白颉,不了解炎都的人或许觉得一个城主而已没有庙堂里象征着皇权一样的绝对权利亦没有达到修真者至高修为,这样的说法就显得有些夸大了吧,但这样的说法在炎都的人看来是没有任何不妥的,炎都的人看来城主大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要做的事也是有理由的,有时看起来没什么章法也不会很质疑,总之城主大人不会害你就对了,由此可见这白城主在这炎都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的,并且深得人心,在有些人看来这绝对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炎都人对他的评价一向都很好,惜才纳贤,为人磊落,行事果断,最让人无解的是这白颉在炎都的风评中居然还有大善的评价,一个能维持家族势力持续不倒并且上升怎么说都会有些手段,就算没让人找到半点可以抨击的地方也不该有这个评论,要知道这里可是炎都各种势力错综复一团秽浊之气中谁出来不沾半点腥 白颉喜欢下棋,但总是找不到人陪他下,因为他是这炎都的皇帝,别人赢了不好,输又太假,所以总找不到人陪他下棋,他也没不高兴索性跟自己下 对着棋盘冥思苦想着的白颉被老仆人的脚步声打断,抬头看着走近的老仆,伸手端起茶轻啄了口,开口说道:“到了?” 老仆答是的。 白颉扫了眼棋盘起身向外走去,老仆老实的跟在白颉边上。 “看到了吗?”白颉语气淡淡似是随口一说。 “是,是夏佳英和木止”老仆答话显得木讷,语气里并没有丝毫起伏的情感。 “都怎么样了?” “都很好,两人的修为都在凝气八层了” “嗯,都很优秀!” “老爷慈善,慧眼如炬,才有如今的他们”即使是奉承的话老仆也一字一板说得很正经。 白颉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白家世代单传,就这么一支,香火不怎么旺,和其他势力庞大的家族力量比起显得太过单薄,总是要想些办法的,有些人不指望他能回报你什么,但总有记恩的,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小炎是个什么状况他一直都不理解,好端端的怎么修为就懈怠不前了呢,他也没多怪罪,只不过是在家族势力上多费些心思 杨缦在找了家客栈住下,只要了些简单的饭菜,她的钱不多了这炎都消费高得离谱要省着点用,来到炎都的那一刻,她就打算在这里长居了,她想这和哥哥刚到这里时感触很相似吧,毕竟在这里她是真切感觉到了自己见识太过狭隘了,长居就意味着她要开始为以后怎么生活打算,不过好在她现在的修为在炎都找点事做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些问题现在都要暂且放一放,眼下她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杨缦吃过饭要了壶茶坐在客栈二楼的一个角落,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似是在打发时间而已,其实她的注意力是非常集中的,她没有放过周边人任何八卦类谈话 “最近炎都可谓是喜事连连呀!”隔桌的一人发出感叹来。 “可不,明日咱们炎都的第一美人可就要定亲了,这得让多少人伤心呀!” “切!伤心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们。” “那怎么,当初我曾在茜街虞语楼的桥头见过她一眼,那容颜” “你就闭嘴吧,什么话都能说,不怕遭黑棍?” “就是,那是你能惦记的吗!” “其实配上万家的少爷也是不错的。” “确实,郎才女貌” “不过?” “不过什么?” “当初烟仙子可是和关浩天走得很近,还被经常放在一起议论。” “可这关浩天已经很久没露面了,最后一次露面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对呀,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两年前都已经筑基了,不知现在” 到周围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杨缦才起身,右手摸了摸肩上的刀柄,指腹磨蹭着刀柄刻案着的棱痕,目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她向外走去 一处少有人来往的小树林里,杨缦手握着刀挥舞着,汗水成滴的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她已经练了很久了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眼里的目光也越来越坚定凛冽,刀影划过的地上裂痕斑斑,四边的树叶随着她的刀翩翩飞起,树叶并没有丝毫的损伤。 突然杨缦眼色一凝,四边的树叶瞬间朝着她刀尖直指的那个方向驶去,速度之快,犹如离弦的箭般,杨缦身影一动也来到她刚刚刀尖直指的地方,除了满地的树叶之外什么都没有,杨缦心下疑惑,明明感觉这边有人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再三观察确实没有人来过,杨扶额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她最近真的是有些用脑过度。 看着天色不早了,杨缦收了刀,准备回去,她感觉最近练刀越来越顺,就刚刚那会儿她又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些精进,虽然不似之前进步得那么明显,不由想到,难道自己在刀的方面天赋也不错?不然怎么会进步这么快。 在杨缦转身离去的瞬间,之前被杨缦当做利器的那些树叶悉数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翌日 站在不远处,看着宾客如流的万府,今日是佐万两家大喜之日,但她可能要做些让那些人不如意的事。 佐颖烟这个名字她很早就知道,最早是在哥哥的手记里,否则她在听谢大夫提起时也不会那么惊讶,对于谢大夫让她带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她曾脑补过他们三人是三角关系,好吧,她也是个八卦的人,当然她是想多了。 到了这里佐颖烟几个字就听得多了,还有她的哥哥,她没想过她的哥哥会那么出名,他们两人的名字她经常一起听见,哥哥的手记里对佐颖烟的称呼很亲切,他们很熟呀 她本来不会今天来的,但她昨天去过佐府根本见不到佐颖烟,在她看来哥哥后来的消失佐颖烟肯定知道什么,对着手记哥哥曾说他这生欠了很多债,最不该欠的便是她 那个她是佐颖烟吧! 哥哥对她是有情的,昨天她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如今哥哥消失,她要另嫁,哥哥你确定是你欠了她 第八章 你是佐颖烟? 杨缦远远的看了万府一眼转身往虞语楼走去,今天的真正定亲点是在虞语楼,所以真正热闹的地方是茜街的虞语楼,很多宾客从万府出来被引导着去往虞语楼,杨缦摸着怀里刚刚搞到的请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定亲点在虞语楼却一点也不影响万府周围的热闹,不管与之相关的不相关的脸上都挂着笑脸,似是心情很好万府外面引导的家卫门对待凑近想看热闹要讨些好处的乞丐们都很大度,不仅没有呵斥,还给了好些赏钱,人群拥挤着大家都往虞语楼走去,普通人很多,毕竟佐颖烟和万禹都是炎都的风云人物,少年天才,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到的,能取一睹风采看看两人长啥样儿也是好的。 炎都的人量是很多的,茜街很大还是显得有些拥挤,虞语楼背后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也还是应合着定亲的套俗,该有的,好的,更好的,全都不拉下,铺张起来的精致奢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成亲该有的布置,茜街沿着一路的彩色花瓣碎纸,不远的桥头都装饰着鲜红的绸缎 街上热闹非凡,绝大多数人是进不了虞语楼的,可也总想着靠近点再近点,虞语楼不得不加派人手维持外面的秩序,以防发生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混乱。 热闹中时间慢慢过去,虞语二楼的主客门开始窃窃私语。 三楼万禹的父亲万仲天也看向佐颖烟的父亲佐志成眼神交替,意思是现在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佐颖烟怎么还没出现? 佐志成抬手示意稍安,叫来随从低声说道:“小姐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到。” 随从低着头,“听下人说小姐早就出了门”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到?”这可关系到万佐两家的后续合作佐志成笑着回应万仲天的视线,表示自己有分寸。 随从的头更低了些,“属下这就去看看” 佐志成摆手身后的随从退下。 同样三楼一众年轻人聚集的一角,今日炎都四大家族以及其他地方的实力都有出面,虽不致家族掌势的都亲自来,却都派出了各自的代表,木止抬眼扫了眼下方,嘴角勾勒露出些许讽刺,“我看颖烟姐是不会来了吧?我就说这次的定亲有些不对。” 唐佳英推了下木止的肩膀,看了眼对面猜不出情绪的万禹等人,示意木止闭嘴,木止嗤鼻。 “奇怪佐姐姐怎么还没来?”唐佳英说着看着白靖炎。 白靖炎眉头微微一动,坐在那里仔细的品尝着手里的酒,这是好酒他白府的人喝着都稀罕呢。 唐佳英看着白靖炎平静的样子像是对一切都不好奇,外面的事该咋样就咋样,与他无关,她总觉得白靖炎好像什么都知道。 虞语楼开始议论纷纷,外面也不落后 “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就是,我都在这里守了那么久,就为了能远远的看佐颖烟一眼” “还真是,我也早早就来了,怎么就没看见仙子进去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看来白等一场了!” 杨缦站在桥头,看来怀里的请柬是没用了,就是进了虞语楼也见不着佐颖烟。 人群扩散,快看那里,有人叫到 佐老爷的随从,低声说道“小姐到了!”随着自家老爷还算满意的笑脸,松了口气。 万仲天也听到了属下的禀告,起身对着周围坐着的宾客门客气的寒暄。 万禹与万仲天眼神交流,悬着的心落下,下楼准备去接他的未婚妻。 “到了?”我去看看,木止一口喝完杯里的就,起身就走,越过楼层的围竹从三楼直接跳下,引得楼下一阵阵惊呼,突然的想法动作之爽利,唐佳英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在离开炎都这两年她总是在管他,他太爱惹祸了,开始有些烦后来也就习惯了。 随后唐佳英对着白靖炎说了声“我去看看”便起身下楼 四位白纱飘飘的少女抬起的白色轿撵,轻薄的纱帘随风飘起,露出里面若隐若现曼妙的白色身影 “这是?佐颖烟?” “原来她还没到呀!” 嘈杂的茜街变得静悄悄的,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空道。 突人群又发出一声惊叹,不是看到了佐颖烟的容颜,而是众人让出那条空旷的大道,独留的那个小少年太显眼。 看傻了吧?真是没见过世面! 这是谁家的孩子,再不管管该惹事了! 轿撵变缓了很多但也没有因为前面有人当道就停止的意思,像这样因自家小姐而发神而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又不是没有过。 杨缦看着靠近的轿撵,轻声问道:“你就是佐颖烟?”声音有些轻却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以至于周边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怎么敢!”周边的人又一阵惊叹,甚至愤怒。 “这人真是无礼!” “明知故问不说,佐颖烟三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连抬轿的少女们都皱了皱眉,既然知道是小姐,也没走神,为何还不让开。 “问你呢,你就是佐颖烟?”杨缦加大了音量,平静的样子像是真不知道轿子里的是谁,不过她这第二次确实是在明知故问了。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这人也太不知抬举了吧,有两分本事的都开始磨蹭着自己的兵器,跃跃欲试准备在仙子面前表现下自己。 快近了,少女征求自家小姐的意思,不一会儿轿撵停住,也让周围的人又一次安静下来。 杨缦看着只是停下却并没有什么动作轿撵有些不耐,开始向前走,与此同时抬轿的四个少女一个半转身左脚跨出一步,飞身而起,白纱像是凭空变出般从从袖中射出,四条白纱交缠在一起,轿撵之上形成一块保护的屏障又在下一刻散开,十分好看引得周围的人惊叹连连,他们知道烟仙子有四位侍女实力很强,她们联合在一起的法阵能轻易杀死一个凝气七层的人,凝气八层也无法一下子破开,却不知这法阵却如此好看。 轻纱飘逸飞转,并看不出有什么伤害力,而白纱中的剑却尖厉万分,剑藏于白纱中,凌厉剑气白纱却没有丝毫的影响,突然四人的白纱又一次分开,直接向杨缦驶去,白纱轻慢看不出有任何的伤害力。 杨缦嘴角一杨轻笑,右手抽出背上的刀隔空几刀又迅速插入刀鞘,只见四条白纱化为碎片,露出里面的长剑,四人并没有因此有任何表情变化,四剑相聚化为一个牢笼般的剑阵,剑光闪烁无比犀利极速的向杨缦驶去。 而杨缦却看着向她到来的剑阵丝毫不为所动。是看吓傻了吧?这是大家的想法,这傻小子肯定没想到白纱里还藏着剑 第九章 麻烦 就在剑阵距离她五米远的位置时,她突然握住自己的刀,五米本是个很短的距离,更何况对方已出剑,但对方是剑阵,这剑阵!是很精妙,但速度肯定是不及一个人快的。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杨缦拔刀又放刀,有些只顾着盯着剑阵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几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四个少女倒飞出去,最小那个少女嘴角甚至溢出了鲜血。 “放肆!”杨缦身后传来一愤怒的男声,“哗!”直接出剑,带着杀意的剑势凌厉得让站得近些的人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出剑很快只能见到一道影子,身影闪过让周围的人凭空感觉到一股厉风。 这般在别人背后出剑与偷袭无异,况且且那人刀才刚刚归鞘,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到周围的人来不及问之前是怎么回事,没空关心受伤少女是否有事,没时间想万家二公子万珂这是在背后偷袭。 刀归鞘杨缦右手刚刚一放,就像背后有眼睛般,又瞬间握住,一放一握之间速度很快,让人险些以为她没放开过刀柄,她向背后斩下一刀。 大街上像是突然间没了人,安静得都能听见自己咯噔一下的心跳声,万珂是凝气七层吧,这小子,不这个少年是哪里冒出来的,这是众人的想法,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丝毫预兆,一刀? 杨缦收刀,她反应的已经够快了,剑气还是从她的臂膀擦过细小的口子开始溢出血来,她用了一刀,对她来说能一刀解决的事就没有必要出第二刀,她不喜欢麻烦,在河沿镇时她就是这样嫌麻烦,到炎都她也不认为有必要改。 “噗!”万禹倒飞出去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他震惊的看着胸前的伤口,他十八岁凝气七层,别人都说他天赋很好,他 也这样认为,那同样的凝气七层他怎么会输得这么不留余地?连对方一刀都接不了? 周围很静一直没人开口说话,少年站在空出的大街中央,对于刚刚的事并没有什么看法,她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就是一副默然的表情,背着一把普通的长刀,很普通丢在大街上就是一路人,不过这样的少年却让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不知道来自哪里。 同样早已经到来的木止也在想,这样一招他能不能做到?结果自己居然很失望,毕竟毫无预兆的被后边的人偷袭实在很难说。 “哼!有意思!”能不能做到打了自然就知道了! 木止说着纵身一跳来到杨缦对面,拔出自己的剑挑眉,寓意很明显。 唐佳英无奈的看着恣意妄为的木止。 白靖炎看着场中杨缦若有所思。 而万禹扶起万珂,看了眼杨缦只是皱了皱眉,随后便一直盯始终坐与轿中的佐颖烟。 杨缦看着木止的挑衅,很不耐,麻烦!耽搁她办正事。 同样没有任何言语,杨缦直接出刀,刀剑相撞杨缦凝重了些,这个人可比刚刚那人强多了,剑法精妙不说对方修为还比自己高些,同样木止也很认真,这是什么刀法,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咄咄逼人,只让你和他硬碰硬,他是很喜欢直接的人,可这个人好像更只直接。 木止于剑的天赋很好,不然也不会直接被介云子直接收作记名弟子,待他筑基后再正式拜入师门,木止用剑一贯作风快,狠,直,他所选的剑法都是看起来很简单的,但那些简单的剑法在他手里总能用得很好。 木止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这样的打架方式他很喜欢,很默契,他出招对方不躲直接砍过来,对方出招他也不惧直接斩过去,本来两人长的是很秀气瘦小的,但他们的打法却给周围人一中很蛮狠的感觉,木止手下又划过一剑,不带任何的花招,就是一剑直对杨缦驶去,凌厉的剑气影响着周围的气流,使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到因剑引起一股沁人的寒意,杨缦飞身而起长刀对着这一剑斩下,随后她不受控制的退后几步,这人是很有本事。 不过杨缦却很不耐,这样打要打到什么时候! 木止长剑指天,剑在四周划过,周围大街上原本商贩摆卖的物件随着他的剑打着圈又向杨缦射去,所有物件中都蕴含着一定的能量,圆圆的西瓜接触地面,能让地砖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杨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刀光一闪,脚下的八块砖直接被削出整齐的列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能当住她的整个人,木止剑掀起的那些物件皆皆被挡住,撞裂在地砖上,地砖颤颤竟没有被撞裂也没有停止向木止飞去,木止嘴角一勾露出笑意,这地砖虽到他的面前但此时它所蕴含的能量能有多少呢! 白衣栩栩,青丝飘动木止就像削竹子般动作潇洒,一刀一片,地砖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就直接被削开,很快木止就察觉到了不对,只是有些太晚,木止瞪大着眼睛有些震惊的样子,这是隐藏于地砖后迟来的刀之意?他隐约看到了微弱的气流所形成的一把刀,晃眼的功夫恍若错觉,刀之意怎么会如此之慢,总之在他发现时已到他的眼前,他被击飞的瞬间是没有想太多的,唯一一个念头是,说好的直接呢?默契呢?这样出刀可很不直接,很算计呀!要是杨缦知道他此时想说的话,定会说那是不是默契,直接只是想快点结束而已。 伴随着一阵惊呼,木止倒地,唐佳英有些不忍直视,太丢了! 众人看看嘴角上依旧站立的杨缦再看看倒地受伤的木止,不由惊叹,这是昨天那个少年吧,昨天看起来很有来头的样子呀,本事也不咋滴呀? 木止本想支撑着自己起来的,听到此类议论,又倒了下去 白靖炎看着杨缦有些明白了,万禹收回目光放在杨缦身上瞳孔微缩,唐佳英看着杨缦有些认真,她左手握住剑,本来这是别人的定亲他们不相干的人起什么劲,但木止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没什么理由不出手,她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定住,因为佐颖烟出来了! 白衣的佐颖烟站在了轿外,杨缦提刀直接向佐颖烟越去,没有人阻止,本想出手的人都止住不动,佐颖烟修为在凝气九层呀!除非她愿意否则这个少年是伤不了她的 第十章 问话 青丝随风纠缠,白衣纱裙腰间一束不及盈盈一握,美眸透彻清凉,肤色堪似白雪却比白雪多了一抹桃红,气若兰花,宛如仙子般清尘脱俗。 平凡的白衣,长得只能算清秀,但她拔刀的那一刹那,平地而起,疾如闪电白色衣角随着她移动的速度被气流带动,很简单的动作却有说不出的飘逸。 “咦!”周围有惊呼声响起,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吧,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于是有人努力用手蹙着自己的眼睛。 夏亦握着剑向前跨了一步,但很快被身边的白靖炎拦住,万禹看了这边一眼,控制住自己的脚步,脸色有些阴郁。 唐佳英皱眉,木止亮起了眼睛。 杨缦的刀准确无误的架在了佐颖烟纤细的脖子上,佐颖烟没有动杨缦的刀很快,看起来就像是佐颖烟来不及反应就被制服了一样,但杨缦知道其实不是,这人好像以为她不会真动手般,这人不是没反应而是有超强的自信。 杨缦皱眉,又将刀递进一分,刀锋差一毫就贴到佐颖烟的颈项,让众人的心提了又提,这样纤细娇嫩白皙看起来如白瓷般脆弱的颈项,怕是经不起一刀吧! 少年!就是冲动呀!虽说别人要定亲了,想不开也不用这般吧? 人群又开始安静,这次是真不敢讲话了,万一自己的一句话触动了这个怒发冲冠的少年,一刀下去,那自己事情可就摊大了。 有人开始疑惑这个少年是谁,但是没有人找到答案,因为杨缦到炎都时间太短,进城也不起眼,高束的头发,简便的白衣,背背长刀,这装束在炎都很时兴,从关浩天之后就很时兴了,不过正因为时兴才显得杨缦很普通。 “我有话要问你!”杨缦说道,眼睛直视着佐颖烟显得十分认真。 佐颖烟凝视着她,睫毛轻颤,她等了很久,做了很多,他还是没来。 “是他叫你来的吗?”佐颖烟的语气很平静,但还让杨缦感觉到了一种希冀。 他?是谁?我有个朋友月底定亲,你帮我带句话,谢大夫! 杨缦又一次皱眉,她突然间不想带话了,于是道“确实有人叫我带话,不过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佐颖烟清冷又有些柔和的目光陡转犀利,不想,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刀很普通,普通到可以人手一把,不过她还是认出了,因为她太熟悉,这是由她寄出的,现在在这个少年手里,那应该会是浩天哥哥很亲近的人吧! “你要问什么?”佐颖烟说道。 杨缦挑眉,还以为她会愤怒呢。 “关浩天的事,两年前他离开炎都去了哪儿?”杨缦说道,她听了很多个小故事,加起来就是一个大故事,这些小故事多多少少都跟一个人有关系,老乞丐说哥哥是个冲动的人,是个直性子的人,也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最后老乞丐还说了关浩天是个好人,好人?在这个修真界里修真者其实是分不出什么善恶的,像白城主被赞大善炎都外的人很奇怪一样,一个凌驾于普通生命之上的修真者被谁说是好人,所以好人如果不是讽刺就是很不错了?好人,杨缦嘴角露出了笑意。 在那个简陋的墙角,此时这里这个角落只有坐在地上讲故事的老乞丐,坐在地上听故事的杨缦,杨缦听着老乞丐把自己知道的说完,认真的瞳孔被惊呀代替,不是哥哥的故事有多惊人,而是老乞丐知道得太多,没错就是知道得太多,当然老乞丐并没有讲哥哥的所有事,要是向其他人打听也可能也能知道,可老乞丐的讲述却详细得可怕,城主府老乞丐进不去吧!落血之巅老乞丐上不去吧?但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会如此详细?有些事比哥哥手记都要详细呢 沿河镇很小很偏僻但不知道为什么关家怎么都不能算到贫穷那一类。 老乞丐愣愣的看着破碗里突然出现的一百两银票,神情里虽透着激动却奇怪得要紧,见老乞丐没什么举动,像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又有点欲言又止,她又从包裹里摸出一百两辖属于炎都的银票 辖属于炎都的银票,当初弟弟在她走时给她包裹他一直以为是弟弟准备的,其实弟弟才十岁哪有那么心细,在她用完散碎的银两注意到她的银票竟是辖属于炎都的,沿河镇离着炎都是何其的远,离家她第一次觉得愧疚,当她选择刀的那一刻父亲肯定是失望至极吧! 第五张银票落下,杨缦眉头不禁一皱,还不肯开口,真是不知足!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杨缦看着老乞丐淡淡的说道。 老乞丐表现得很奇怪,他看了看碗里的几张银票以及银票下先前的一两银子,又惊又喜表情甚至有些古怪。 “这这就是我听说的呀!”老乞丐看着银票有些结巴的说道。 “哦!是吗?” “是的!”老乞丐连忙点头。 “可是我不信啊!”杨缦从地上站了起来,右手按了下墙壁,很轻可是却留下了几个深印。 老乞丐抱起碗往墙角一缩,虽然那人说过他不会有事,可还是不禁吓,“是是有人给我说过!”那人说如果如果让我讲故事的人执意要我说出那人,那么说出来也无妨,这算是很执意了吧? “说!” “一个月前有个人告诉在这里等一个人,给他讲一个故事,就能得到五百零一两”说着老乞丐看看少年有些激动脸都红了“还真是神了,我还以为是哄我老头儿呢!” 一个月前?那时自己还没离家吧!杨缦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是谁对自己的行迹了如指掌?下意识警惕的看向四周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什么样子?” “他,哎?记不清了?” “什么年纪,高矮胖瘦?总能说吧。” “记不起了?怎么会呢?我明明记得很清楚的,怎么会突然间想不起了?” 佐颖烟仔细的看着杨缦略微思索,用着杨缦的语气。 “你想知道,可我不想告诉你呢!” “你”杨缦想骂她无赖,她竟然用自己的话噎自己,想想算了到底是哥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大度,在心为自己找好借口的杨缦决定文明点。 “我会杀了你,要不要试试?”杨缦说道。 “我相信,你会!” 佐颖烟淡然一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她说道:“可是呢,第一虽然现在看起我的命在你手里可你不一定能杀掉我,第二在这个炎都恐怕不会有比我更了解关浩天的人了。 ” 关浩天这个曾经轰动一时的名字又一再的被提起,难道关浩天当初消失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在这么个特殊的日子,很多人都看向了万禹 虽然佐颖烟说的话有些狂妄,不太想承认,但她确实有些本事,而且杨缦在这炎都确实找不到一个比佐颖烟更了解哥哥的人了。 佐颖烟想到什么,突然认真的看着杨缦似乎是想找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不止是佐颖烟,几乎所有人都在想,这个人和关浩天天也太像了吧!一样的用刀,一样的逆天天赋,一样的装着,问的也是有关浩天的的事 对于这些人的目光杨缦了然,天才?是的在没出沿河镇之前她可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要知道一个月前她还是凝气五层呢,若不是谢大夫的那块石头,恐怕她对付那四个侍女都有问题,不过如果她现在还是凝气五层肯定是不会选择这么直接的方式的,杨缦看过依旧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刀或许跟刀也有关系? “告诉我你是谁?,我回答你的问题。”终于佐颖烟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似乎因为对方反太无视自己的威胁,觉得手中的刀太鸡肋,杨缦收刀“关”本来脱口而出的关缦突然嘎止“杨曼!” 第十一 不同意 杨?不姓关? 那和关浩天什么关系? 堂弟还是表弟?难道是朋友 众人猜想云云 “杨缦?”佐颖烟蹙眉,“关浩天和你什么关系?”她道。 “无可奉告”杨缦挑眉,“你只让我告诉你我是谁,我便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回答我想知道的问题!” 众人怒目,这人怎么能这样! “这里人太多,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佐颖烟嘴角轻杨,目里含笑,声音柔和。 嗯?仙子竟然对他笑了,说话还如此温柔。 竟要单独相约!虽是有原因的,可是孤男寡女,要知道今天可是 “现在?”杨缦看着佐颖烟问道。 “难道你有事?”佐颖烟说道。 杨缦瞪眼不该是你有事吗? “难道你没事?”杨缦看向一边站着的万禹等人。 “我有什么事?”随着杨缦的目光看了眼万禹等人,佐颖烟无动于衷的说道。 杨缦哑然,又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顿时哗然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万禹脸色铁青,感受到周围探索惊讶的目光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先是被未婚妻无视,最后更是当他们的定亲不存在似的,这欺人太甚 万禹向着佐颖烟走去,街上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移动,直到离着佐颖烟两步远的距离,他脸上勉强带着些笑意“颖烟,别玩了!” “何为玩?”佐颖烟清冷的目光在万禹身上停顿了一秒。 在万家从小被人尊崇到大,他什么时候这么没脸过?脸上那勉强残带的笑意顷刻全无,脸色难看阴郁到了极点。 “佐颖烟你这是何意?你知道这是什么日子!如此这番未免太过分了吧!”话语严厉,万禹很克制还是掩盖不住话里的怒气。 “就是,现在佐老爷都还在虞语楼坐着,佐小姐这般怕是说不过去吧?”万珂拄着剑走近说道。 “哦,他在虞语楼!”佐颖烟轻声道,像是想到什么。 见她这般万禹脸色稍稍好了些,万珂连忙说道“不管什么事请佐小姐先放下,如今客人们都已到了就等”不待他说完佐颖的话就将他打断。 “他愿意在虞语楼坐就让他坐,于我何干,没必要知会我!”佐颖烟神情淡漠的说道。 万禹怒气拂袖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侧身说道:“佐颖烟该给的面子我给了,你若不要” 佐颖烟说道:“万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佐颖烟才是真的听不懂!” “佐颖烟今日是你与我哥定亲之日,如今二老还在虞语楼等着,你这样是将他们的颜面至于何地?”万珂气愤的说道。 “哦,奇怪我佐颖烟今日要定亲我怎么不知道?”佐颖烟看向了万珂认真的说道。两月前刚游历回家就听到有传出两家要结下姻缘,她还在想是家里哪位当婚兄妹,让她有些惊讶的是主角居然是自己,没人问她同不同意,喜不喜欢,后来父亲是有亲自找她说过,她记得自己没同意,父亲让她考虑,可是两家往来交流却没有停止,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操作着,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她没有说什么也没阻止或许落在他们的眼里有些默认的意思吧!事实上她是性子冷淡,她没同意纵使如何她没在意过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何况父亲是知道她的品性的,难道她仅是离家一年就变了?不过祖父闭关破镜确实是需要些时间难怪父亲会这样。这个消息传得很快,就是出了炎都她还是能算的上小有名气,所以他如果没走出中州也可能知道吧,他若知道肯定会阻止的 周围顿时嘈杂起来,今天的热闹可真够大的 “佐小姐真是说笑了,万佐两家结姻众人皆知,况且聘礼佐家都已收下,佐老也早已做主同意,不知佐小姐这样佐老知道吗?可笑!” 岂有此理,这是在指责小姐目无尊长吗,四位侍女也都带着女气的瞪着万禹等人。 明明之前还是让人羡慕的姻缘转眼确是剑拔弩张,气氛怪异,前后反差使得周围的人都怀疑眼前是自己的错觉。 “噗呵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啊!你干嘛!”木止有着自己的肩膀瞪着夏佳英,嘹亮的声音使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你笑什么,不管你的事,闭嘴!”夏佳英亮着自己修长的指甲带着威胁的对着木止小声说道。 可是木止就是个喜欢唱反调的,跳离夏佳英站在夏亦身后“笑有什么不对,本来就可笑!” “木公子也觉得可笑?”万禹几乎咬牙切齿,此刻的他感觉丢脸至极,不过有人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要好受得多。 “木止,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若不是顾忌在白靖炎面前坏了形象估计夏佳英早就对木止动手了。 没管夏佳英木止挑眉说道:“当然可笑,都知道佐太爷独宠颖烟姐,儿子女儿都要靠边,你莫不是要凭着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来逼婚吧?” 万禹没料到他竟这么说,气极反笑“与你何干?” 不想木止摊摊手“无关,你们继续!” “你!”若不是打不过,万珂都想揍他了。 “聘礼?”佐颖烟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何从同意过,你们又何从经过我的同意!” 嘶!原来如此,人家佐小姐根本就没有同意过,真过分竟不经过佐小姐同意。 像佐小姐这样的人物竟都要遭到逼婚 听着周围的议论万禹阴冷的眼神扫向周围,顿时又静了下来“既然佐小姐这么不情愿为什么不阻止,到现在说不同意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是我,你们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注定的闹剧,我若掺和岂不是认同了这场闹剧”说着佐颖烟看向杨缦“热闹看够了,走了吧!” “啊走?哦!”看着面无表情的佐颖烟,这性格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她也大概知道哥哥为什么喜欢了,这么直截了当的性格她也挺欣赏的。 跟着佐颖烟加速正要远去,就听到后边万禹的声音传来,看佐颖烟不在乎的样子,杨缦也没理会。 “这就要走?未免太潇洒了些吧!”万禹向前一步就要出剑,却被一只手挡住。 “木止!你今天管的也太宽了吧,如今有些成就就忘了以前了吧!”万禹看着木止伸出的手“你若真不知天高地厚,我改天不介意跟你较量一翻!” 木止漫不经心的表情,眼里犀利稍纵即逝,“谁怕你,现在就”剩下的话截止在嗓音里。 夏佳英拉开了木止,表情痛苦的看看了很生气的夏佳英没再开口。 万禹嘴角微撇,正要追眉头一皱“夏亦!什么意思?”对于拦在身前的夏亦他看向了一旁的白靖炎。 “这门亲事城主也是同意的!”万珂说道。 白靖炎轻笑看了眼万珂再到万禹,最后没有任何表示的转身离去,一同走的还有木止和夏佳英。 “城主是同意过,可是靖炎现在不同意了!”夏佳很有礼节的微笑着说完,转身也跟随着离去。 什么意思?城主同意,可是白靖炎不同意了! 白靖炎不同意!很久没听到了 “哥!”看着居然还在思索着什么的万禹,万珂忍不住道:“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追吧!父亲他们应该很快会派人过来的!” “哥?” 万禹伸手阻止了要追的万珂 第十二章 遗书 万仲天手下青白相间的石玉桌面深深凹陷,他起身深深看了佐志成一眼,说道:“佐志成你当我万家好欺负不成?这件事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哼!咱们走着瞧!”话完带着万家众人拂袖而去,留下一众不知所以的宾客和脸色阴晴不定的佐志成。 “啪!”佐志成手下的茶杯因怒气太大直接被压碎,茶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雾气,余下湿露的茶叶也迅速干枯掉,“孽障!孽障!”之前发生的事早已丝毫不差的传回他的耳里,真是好一个不相干! 见佐志成这般,原本想要发问的宾客识相的没再开口,不过也有些乐得看笑话的却更加的活跃了起来。 相比坐在这虞语楼还没来得及知道今日两个就要结为亲家的人为何翻脸,结合着两人的前后表现听了属下的禀告,有些人确是猜了个大概。 王,水两家的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幸灾乐祸的笑意抵达眼底很有默契的起身。 王家的人说了“看来今日我等是没有那个荣幸见证令千金的,家主要在下不管有多忙也掉手里所有事也要来当众祝贺嗯,既然这样,在下还有很多事,先行告辞了!” “奈家主信任,派鄙人代家族祝贺,鄙人嘴拙,怕到时候紧张坏了大家的好气氛,所以早早准备了贺词,如今好像用不了了,嗯?要不就算是下次令千金喜事的提前祝贺?”这是水家的说的话。 两旁的事物纷纷晃过,离开众人的视线临近茜街浣茜湖的岸边,佐颖烟越来越快,杨缦只能勉强跟上,额头开始溢出细汗,耳边的发丝渐渐湿透,看着前面没有丝毫要停止之意的佐颖烟,咬牙紧跟着绝不先开口叫停,心里早已把前面的人骂了千百遍。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不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点嘛,有种压制修为和我单挑呀,这么欺压弱小算什么本事,别以为我会低头,不就是速度快点嘛,差点就被这人刚刚故作高深霸气侧漏的样子骗了 就在杨缦心里骂骂咧咧,已经没多少力气跟上佐颖烟距离开始增加的时候,前面的佐颖烟突然停止,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的杨缦发现了一个急刹停住,弯下腰手拍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背对着杨缦的佐颖烟转过身,含笑道:“还好吗?” 只见杨缦几乎在她转身的瞬间立即正身,左手背于身后腰间,右手细白若葱的指尖慢慢勾起耳边的发丝,面露微笑,一派风轻云淡,若不是她那额头被汗湿透的发丝以及脸上的两抹绯红,还认为她是真正的游刃有余呢! “有不好吗?”杨缦说道。 佐颖烟轻笑“很好。” 佐颖烟走近湖岸的木栏,对着靠岸的船夫说到“老人家,可否将船借我一下?” 这是位白发鬓鬓,容颜苍老却精神气挺好的年近六旬老伯,船夫看着长得似天仙般的小姑娘,想借又有些为难,不是他不借他今天还没拉到一个客人呢,孙女的晚饭都没有着落,把船借了他,有些僵持,佐颖烟有些尴尬,貌似是第一次被拒绝,所以鲜有的脸红了 “老人家,借不了多久,打扰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的映射下璀璨而刺眼,杨缦看着船夫诚恳的说道。 船夫惶恐的推搡着那锭银子,“使不得!” “老人家放心本公子有的是钱,这船就当是我们租的就是,您就不要推辞了?”杨缦对着船夫笑着说道。 船很简陋只有一个避雨的小篷子,船只慢慢悠悠的漂荡在湖中 “哈哈!想不到佐小姐的面子还不及一锭银子呀!”杨眉头上扬,顿觉扬眉吐气。 看着杨缦得意的样子佐颖烟有些气闷,“俗气!” 杨缦翻过白眼,谁还能离开钱呀?“有病!” 谁都没急着开口,沉默了良久,气氛回到那问题的开始。 先打破沉默的是佐颖烟。 “你是谁?”这是已经问过的问题,佐颖烟语气不变的重复了一遍。 “杨缦。”杨缦回答得很快。 “关浩天和你什么关系?”还是一个重复的问题。 “我哥!”杨缦的回答毫不犹豫。 佐颖烟眉头微锁,她记得浩天哥哥好像是有个弟弟,可为什么姓杨呢? “该你了!” “我哥哥离开炎都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应约去了秘密烈涯?”佐颖烟回答道。 “秘密烈涯?那是什么地方?” “秘密烈涯只有真正去过的人才真正的了解,我知道的也很少!”佐颖烟转头认真的看向杨缦“请告诉我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浩天哥哥让你来的?”佐颖烟冷淡的脸上露出笑意。 “一个月前关家收到了两样东西,一把刀,一本遗书。”杨缦也看向佐颖烟,脸上悲痛之色闪过。 “刀,遗书?什么遗书?谁的遗书?”佐颖烟有些愕然。 “是镖师带回来的,都是哥哥的东西。” “书?不对,那是我寄的!”佐颖烟恍然说道。 “你说什么?你寄的!”杨缦神色激动。 “是我寄的,而且我已经寄了一年了,你们怎么会一个月前才收到?” “你寄的?怎么会是你寄的?” “两年前浩天哥哥把东西交给我,说若他一年没出现,就把它寄回他家里,那本书虽然我没有打开看过,但绝不是什么遗书,要知道那本书两年前就存在的!” “你寄的!这么说”杨缦瞪大眼睛,透着难于言语的希冀,想到某种可能脸上流露出惊讶且带着兴奋的表情,嘀咕道:“这么说,哥哥可能没有死,那手记最后的绝笔根本不是大家想的是哥哥临终前写的!”手记出现在两年前,而两年前哥哥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杨缦又很疑惑,那为什么手记里面会出现像遗言一样的绝笔呢?哥哥明明还没死,为什么就已经写了遗言呢? 很明显哥哥离开炎都是应了谁的约,还有那个秘密烈涯,都是知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的关键。 “那你知道哥哥是和谁约定去了秘密烈涯吗?” “不知道。” “你,你怎么没问呢?”不知道是谁和哥哥一起去的,那线索岂不是少了很多。 “我为什么要问?浩天哥哥不说,我自然不问!”佐颖烟说道,随即她脸上出现了一些疑惑,“你问这些,难道浩天哥哥没回家?” “哥哥要是回过家,我干嘛要来问你哥哥的事!”杨缦觉得哥哥喜欢的人也不是太聪明。 佐颖烟心强烈的跳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比以前强烈了好几分,脸上多了几分忧色“那你不是说有人让你带话给我吗?” “是有人叫我带话,不过这只是我要找你顺便的事!”杨缦看了眼佐颖烟目光眺向静静的碧色湖面,想到哥哥可能还活着,不自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谁叫你带话?你又怎么会知道我!” “让我带话的人姓谢,我知道你是因为那本书里有提到你!” “姓谢,”佐颖烟点头表示她知道,“书上有提到我?” “嗯,”杨缦点头。 “那说了些什么?给我那本书!” “抱歉,我不会把书给你!” 第十三章 出刀(上) 客栈 夜幕降临,烛光明暗交替,桌前杨缦看着自己的刀,右手抚摸着刀面,这把刀光秃秃没有任何雕饰,刀正面唯有一条跟她手掌差不多长的棱痕,看起来像是筑刀的铁匠因技术不佳不小心留下的,做工如此粗糙的刀杨缦怎么也看不出它的特殊,可是哥哥在离开时都不忘让别人把刀寄回家可见这刀对哥哥是很特别的 秘密烈涯?连佐颖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据她说能去的人至少都已经筑基了。 筑基!筑基!杨缦闭眼想着今日发生的事陷入了沉思 “呼哗!”树叶相撞的声音。 皎洁的明月躲进了黑云里,夜色暗淡,起风了! 杨缦猛然睁眼,刀起划过烛心,烛火骤然熄灭,屋内漆黑一片,桌边的杨缦快速来到床边,手抓到手记的一瞬间突然一个翻身,而手记原来的地方五支厉箭一字排开,她对面靠门的那面墙五个大窟窿极为显眼。 “涮涮涮!”厉箭不断,杨缦退到窗边,左手紧握着长刀,慢慢靠到窗沿,右手划过窗边。 一,二,三!拔刀“哐!”窗户应声而破,“轰隆!”雷鸣响起,天边雷电闪逝,黑色面罩落下窗口边那人印堂一条细长的口子慢慢的变成红线再是红色的血珠留下,嘴角带着一丝蔑视的笑意,显然没意识到他会就这么死了 第一次杀人,杨缦并没有多少感慨与不适,因为他没时间,在窗边那人还没倒下前抓住他的领口,跃出窗外“噗噗!”刺破那人背部的剑就有两把,杨缦飞跃到后院的一颗大树上,而在他放开那人尸体的瞬间,尸体便被数剑分尸 整个客栈像是被掏空了,很静,只有对面蒙面人急促的脚步身声。 “轰隆!”又是几声巨响,闪电划过天边让周围剑器显得明晃晃的,“哗啦哗啦!”下雨了! 豆大的雨滴极速落下拍打着地面,周围的温度寒了几分,被雨瞬间湿透了的杨缦显得更加纤瘦了几分。 杨缦跃向屋顶,地上的几人急忙追上,屋顶同时几道剑光升起,刀剑相撞面罩下那些人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凝气七层?怎么可能有这么凌厉的刀势和浑厚的真元! 这些蒙面都是些凝气六七层的人,出手狠厉至极非与人于死地才能罢休,并不是死士,这应该是经过训练的武士才对,有六七层的实力在炎都不算少但能拥有这么多这般实力的人追随的人却不多,不做多想杨缦心下已有数,电闪雷鸣,杨缦又一次跃起,雨水随着她的发丝,下巴,衣角,刀尖甩出,杨缦有着凝气七层的实力若是单对单凝气八层她也不惧,可双手难敌四拳,她虽行事有些张扬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屋顶的杨缦快走几步,突然身影一摇,步伐也有些不稳,似乎是在刚刚冲出屋时受了些伤,见此周围的黑衣人更是迅速的围了过来。 杨缦目光骤然凌厉起来向着黑衣人最多的方驶去,浑厚的真元将自己包裹,杨缦手中原本普通无比的长刀如同她的人一般顿时变得凌厉万分,气势高涨刀气逼人,长刀斩下逼得周围的人不得不闪开不敢硬接下这一刀,刀看起来很快,势如破竹,却恰好让人都有刚好避开的时间。 带头的那个黑衣人眉头不禁扬起,看来这小子也是故作强势,实际已是强弩之末,哼,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派我来对付这样一个嫩头青家主真是太看得起这小子了,带头的黑衣人抬了一下手臂,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将死之人所爆发出的潜力也不能忽略,他完成任务从来都是靠脑袋取胜的可不像那些蛮横的莽夫,对付这样的人他是最拿手的,使用人肉战,拖死对方是最好的方法,任何人都有力竭的时候,不与之硬碰等他力竭时便是拿下他的好时机,这样也是将伤亡降到最低的最好办法。 见前面的人都避开,杨缦嘴角勾出一丝笑意,鬼才和你们纠缠,天大地大保命最大,借着刚刚真元爆发的冲力如同满弓时发出的厉箭转眼消失在黑夜,带头的黑衣人面罩下笑容凝固,那小子竟不是要死拼而是要逃跑,这是哪路冒出的小子贪生怕死居然还要逃跑,“追!都给我追,要让他跑了,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黑衣人逐渐被自己甩掉杨缦才开始减速,看看身后想着黑衣人是追不上来了,找了个遮雨的亭子停下来的杨缦谨慎的观察了四周确定无人跟随,才松懈的吐了一口气,右手撩了撩发丝,“哼!这么一群人就想杀我,看来四大家族也不过如此。” “你说的对,四大家族是不该如此”一句赞同的男声由远及近。 刚刚得瑟完的杨缦,心咯噔一下,面色警惕,老天开个玩笑不必这么当真吧? 杨缦缓缓转过身,隔着亭子数十米开外,一个腰悬佩剑,撑着伞目色和蔼,举止优雅的白衣中年,雍容善目的样子让人自然的就生出一种亲近感,杨缦紧了紧手中的长刀,若不是对面那人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儿,他真会忽略对方有什么恶意。 “哼!如此大费周章,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致小爷于死地不可”杨缦说道。 白衣中年笑了笑,说道:“看你也不是愚笨之人,因为什么想必你已心知肚明,你今日坏我家小姐的终身大事,毁了我家族与岳家的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想平安无事?” “哦!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家小姐对那个人没有半分心思,若不是我,这个世界怕是又多了一对怨偶呢!” “哼!你今日坏我家老爷大事,害佐万两家颜面无存,难道还得谢你不成!”白衣中年语气严厉,笑容却更深了些。 “嗯,感谢倒是不必了,再说今日就算是没有我,依你家小姐的秉性这亲事也成不了!” “万家大公子,无论性情还是修行天赋在炎都是万里挑一的,乃是人中龙凤配我家小姐乃是天作之合,好了,跟你费这些话只不过是想让你死个明白,小小年纪这等修为,也算是奇才了,可惜呀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点,下辈子一定要记住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白衣中年话毕,左手的剑已然出鞘,剑光闪烁围着白衣中年选绕一圈才如同羽毛般飘飘的落入他的右手。 杨缦嘴角微抽,这是杂耍的吗,真是可惜了,如此好的一把剑被人当成耍帅的饰物一般,不过此人的修为却是不可小视的,隔着如此长的距离都能感到他手中剑一撇一划所蕴含的力量。 杨缦紧盯着白衣中年,余光审视着周围得环境,后边是湖,至于前面,这炎都还真是与小城不同条条大道,一览无余,看来跑是很难跑的了,也不是杨缦惧了,她刚刚已经够谨慎了,这白衣中年还是冒出来了,不知道周围是否还隐藏着对方的人。 第十四章 出刀(下) 不管有没有放这么一句话是没有错的:“哦!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藏着掩着了,叫你的同伴都出来吧!一起上小爷照样打你们个落花流水” “我道你在看什么?你放心就我一人,”白衣中年自信的笑着说道。 “就你一人!”杨缦撇嘴,眯眼看着白衣中年说道,似是带着一点怀疑。 “不信?你认为对付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需要多少人。”白衣中年收敛笑容,这小子还真是不知所谓。 “是吗” “嗯?”看对方还不放心的样子,白衣中年好脾气瞬间就没了。 听这人的语气倒像是真没人隐藏在暗处,“如此” “什么?” “我就放心了,”杨缦神情骤然严肃起来,不由分说,既然是要打架而且像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况自然是要抢占先机的,杨缦脚尖用力,脚下的石砖还未来得及碎开杨缦刀已出鞘。 在杨缦看来所有的招数都是虚的,打倒敌人最重要的就是又狠又准又快,在家练剑时父亲总是告诉他出剑一定要快,任何招数只要对手够快那么都是虚的,这也很符合她的性格,所以她的招数不多,但她的每一招都很快 雨依旧下着,淅淅沥沥比刚刚小了不少,还未跨出亭外那下落的雨水已随着杨缦的刀运行像突然停止在半空,杨缦身影一闪而过手中长刀刀尖隐隐透着股不可见的气体流转,在无光也无月色的黑夜长刀却显得特别耀眼,眨眼的功夫,刚刚的雨仍未落地 刀势?是有些,不过有些弱,倒是这视死如归的杀意值得重视些,眼见就要近到咫尺的刀,中年人显得并没有多认真,甚至脸上还带着些不屑,出刀是有些快,不过境界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提剑而起,刀剑相撞,中年人脸上的不屑被震惊取代,这怎么会有那么浑厚的真元,如此之重的力道这个小子怎么会 刀剑相撞,强大的撞击力杨缦后退了几步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如他所想是凝气八层,修为比白天的那个少年好像还要深后一点,自己用刀的时间不长,所会的招式除了自哥哥手记上留下的那几招,其它的是完全不知所云,这是自己会运用的第一招,只有两个字‘刀起’,第二招他还用不怎么好,杨缦眉头轻扬,看来笔记上的招数还挺好使的。 乘胜追击是他一贯的作风,虽然他刚刚其实是完全没占上风,不过没关系,乘对方发呆惊讶愣一愣的功夫出手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白衣中年收起来了震惊,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当然不至于太放在心上,不过他也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嗯?嘭!”刀剑再次相撞。 这么快!在他看来一个凝气七层的人能使出刚刚那一刀所蕴含的力量已是实属不易的,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应该很难发出第二刀才对。 这次杨缦没有再退,白衣中年已是凝气八层巅峰,他相信之前若是对方先出剑自己就算是能接下也做不到毫发无损,所以丝毫没有留给白衣中年出剑的时间,而是续而发出了第三刀。 “嘭!”刀剑相撞杨缦非但没退还前进了几步,左脚在地上画出一个半圈,一个璇身,刀自半空而下,第四刀。 第四刀!什么怪物,白衣中年人眉头紧锁,不好,虽然接下这几刀并没有问题,但是对方能出几刀他并不清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自己也吃不消,这样的出刀他接十刀已是极限,不能这么被动,得拉开距离,找机会立即出剑,想着白衣中年突然有些羞愤,想他修炼几十年跟一个小娃娃打还要找出剑的机会,传出去还不被天下人耻笑。 “嘭!”刀剑第四次相交,白衣中年猛的倒飞出去 杨缦冷冷突出两个字“休想!” “刀起!” 白衣中年借着杨缦刀的冲击力退到远处,手中的剑立即飞快的运转,“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啊?”白衣中年脸上刚刚有些释然被的表情变得扭曲,瞳孔放大 “轰隆”雷鸣伴随着闪电,周围的事物变的清晰,白衣中年上身出现一条黑线,那是半空杨缦长刀的影子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上方,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己本是想拉开距离,怎么会是给了对方出刀更好的机会?白衣中年脑袋有些空白,不过还是本能的出剑,不过不是反击而是要挡住那把刀 “嘭!”刀剑第五次相撞。 “噗!”白衣中年倒飞出去,直至撞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脑子里的空白才逐渐被刚刚所发生的事覆盖。 杨缦自半空下落身子晃了晃险些有些不稳,随后又坚定的站立,握刀的两只手已是一片腥红,其实刚刚最后那一刀已经让她真元所剩无几了,杨缦看向倒在远处的白衣中年目光冷冽而淡漠,他确定对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而自己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杨缦走向白衣中年,带着长刀接触地面的声音,一步步很慢但很稳。 白衣中年脸上终于充满的恐惧,他撑着地费力的后退,“杨公子!杨公子!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们并无仇怨啊!” 杨缦并没有因为白衣中年的话停止或是愤怒,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做事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白衣中年额头冷汗直冒。 “不做初一,但一定做十五!” 杨缦在白衣中年面前停下,长刀慢慢举起,白衣中年满脸恐惧的瞪大眼睛,突然杨缦的表情有了变化,该落下的刀也没有落下,白衣中年眼里满是疑惑,本该落下的刀轨迹突然变化 “收刀?” 杨缦手中的刀突然随着他手腕的一个转动横在了他自己的后背 “嘭咔咔!”又一次刀剑相撞的声音只是还掺杂着骨折的响声! “嘭噗!”湖岸的大树让他没有直接摔进湖里,一大口血不受控制的从他嘴里喷出,鲜红的血液混杂着雨水和着层层树叶伴着杨缦落下。 “哼!真是没用,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收了剑。 “你你怎么会来?” “我本只是无聊,想跟来看看,你应该庆幸我无聊,不然你现在已经死了!”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光听就能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衣中年脸色通红,突然狠冽的看向躺在远处的杨缦,咬牙切齿道:“都是这小子,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哼!晚了,相信我刚刚那一剑已震断他的心脉,断气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哪儿还有命让你折磨,”看着白衣中年还想说什么,黑衣人又道“你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怎么什么事都还凭自己性子来。” 说完黑衣人转身便走向躺在远处的杨缦,虽然知道对方已经活不了了,但他行事一向谨慎不留遗患,所以补上几剑或是把心脏挖出来还是很必要的。 第十五章 死亡的距离 好累!好想睡一觉,杨缦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自己昏厥过去,他知道自己一旦闭眼就没有醒来的机会了,他还有好多事都没做,哥哥的事他还没调查清楚,就这么死了,父亲该如何难过又再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小正又该偷偷躲起来哭了 杨缦想努力的去握住离他的手只有一个拳头距离的刀,可是他除了手指能微微的动弹怎么也动不了,好痛,他记得他知道背后有动静,他反应很快的要去挡背后的那一剑,他挡住了,于是他听到了他手腕清脆的骨折声,他不后悔离家找哥哥,只是有些后悔自己大意,他能跑掉也应该跑的,可是他好胜也傲气,他很想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对抗一个八层凝气实力的人会怎么样,可是是他忘了这里是炎都不是沿河镇 鲜血又一股的从杨缦嘴里溢出来,呼吸越来越弱,视线越来越模糊,幻觉吗?栩栩白衣飘落,青丝随风而起,飘逸出尘哥哥哥 黑衣人突然定住不敢再向前一步,他的心口脖子几个致命之处皆皆出现几片树叶,他几乎能预见这树叶的锋利度能轻易的划破他的肌肤,尤其这树叶上还有几片带着杨缦留下的血液滴下,看起来诡秘又渗人,这个带着面具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出手?是刚刚赶到,还是这一切其实都在他的注视下?黑衣人的面罩很快被冷汗湿透。 身着白衣带着银色面具的人似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杨缦的面前,刚刚好,黑衣人出现因为白衣中年要死了,面具人出现因为他觉得有些人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带着银色面具的人似乎不想伤人也懒得多说什么,他缓缓转身拣起那把长刀抱起已昏迷的杨缦,再一个转身就要走。 “阁下是什么人?”虽然心里畏惧得要死但是就这样让人把那小子带走回去又该如何交差。 银色面具人顿住脚步,说道:“你不知道吗?” “呃?知道,”黑衣人汗颜,就算知道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这让他后面的话怎么接! 虽然没底气但好歹也要说完,否则回去怎么交差,“你您要把人带走?” “嗯,是啊,你有什么意见吗?”十分平静的语气,就像在问你吃饭了吗?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 “不敢,”黑衣人却急忙回答,生怕对方有误会,有些事明暗之间就是一面面具,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撕破脸所付出的代价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白衣人银色面具下嘴角微勾,抱着杨缦离去,黑衣人看着已慢慢消失的银色面具人,刚刚绷紧的神经才松懈下来,看着已掉落在地化为碎屑的树叶 幸好他没有揭开面具 万府 万禹站在书房内,看着正在写字的父亲,心平气和好似白日的事都没发生过,万禹等了很久见父亲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憋着一口气怎么也不顺,万禹握了握拳,几次想说什么,但都终结在嗓子里,最后还是垂下头说道:“父亲,孩儿知错!” 万仲天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哦!错了,禹儿有何错!” “我” “父亲为了我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可是今日发生的事,孩儿却没有处理好” “不,你不是没有处理好,而是没有那个能耐处理好!”万仲天写完最后一笔,将笔头搭在砚台上。 “我”万禹拳头再次握紧,青筋暴露,最后还是低声说道:“孩儿让父亲失望了!” 万仲天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清茶,将万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又突然间笑了,他倒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反抗一次。 “不是你没能耐,今日若是我在,佐颖烟要是决然到底,大庭广众之下我还真能做什么不成?之所以和佐家结亲你当我是看上佐家的势力吗?” “难道不是吗?如今万家在炎都的地位已然是庞然大物若是再与佐家结盟怕是城主府想要有所动作也要掂量掂量!”万禹露出疑惑,“父亲让我与佐小姐结亲难道还有其他用意?” “当然,小小炎都算什么?禹儿不要告诉我你的志气就是蜗居在这儿小小的炎都称王称帝?”万仲天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神情激动。 “当然不是,我还要拜入云川宗,成为云川宗内门第子!”万禹蒙的抬头,提起云川宗,万禹的眼里都充满了狂热。 万仲天很满意万禹此刻眼里的狂热。 “哈哈哈哈!我的儿子要拜自然是拜云川宗!” “现放眼炎都能有几个和你比!”万仲天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太过于听自己的话但儿子的天赋他还是很满意的。 “白靖炎?他倒是个天才,无论心智才气还是气度相貌我都说不出不好的地方来,可是又怎样呢?凝气八层,他都困在那里四年之久,现在你都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再有就是佐颖烟,之前我让你与她交好是方便以后进入云川宗互相扶持,这佐颖烟倒是天赋不错虽你们同是凝气九层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且那丫头心思缜密对你以后绝对是一大助力,哼!那料那丫头如此不识抬举,那佐志成居然窝囊得连自己的女儿都控制不住!” “嗯,而拜入云川宗的通试资格炎都只有四个,佐颖烟一个,而白靖炎如今都快二十了,要知道参加通试的人必须是二十岁以下,过了这次的机会他便再无缘于云川宗了,任凭白颉把自己伪装的有多好,难道这次他就会不急,他不急就不会安排木止那步棋了!”说到这里万仲天就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若不是白颉的插手他的杰儿怎么会错失云川宗落得那般下场。 “木止?父亲的意思是” “两年前白颉打着他那伪善的面具,做得大公无私,深明大理,将白靖炎的名额给了木止,是多少人被他骗住,连我都佩服起他来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在为他儿子铺路罢了!”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这次代表云川宗到炎都的通派使者就是木止和夏佳英!” 万禹瞪大眼眼,“这般那岂不是” “嗯,不过为了维护他那圣洁的面具,应该也不会做得有多过分,算起来就剩下两个名额了,而王水两家也不弱!” “父亲放心,禹儿不会让父亲失望!” “哈哈!对禹儿的实力父亲当然放心,嗯听珂儿说今日出现了一个叫杨缦,天赋不错还认识关浩天的人?” “哼!那人也就凝气七层,孩儿只是还没时间料理他,等明日我就” 万仲天抬手打断了万禹的话,“十五岁左右凝气七层确实是天赋异禀,珂儿还说今日白靖炎插手了?” “是,只不过是对佐颖烟示好罢了,与那小子并无交谈!” “禹儿,聚英大会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可能会发生很多不可预料的事,一个真正成功的人不是他最后了打败敌人,而是在敌人还未萌芽时就毁灭了它。” “如果杨缦成了下一个木止呢?” 万禹恍然。 “那我明日” “不用,禹儿你要记住时间是一切的变数” 第十六章 顺便救了她 城主府 城主府面西一处别致清雅的院落,白靖炎从房间里出来,开门,跨出,再关门,十分利索,绣着青竹的宽大衣袖抚了抚,对着院里的夏亦说道:“咳咳!夏亦去把渝姨请来。” 院里的木止,夏佳英,尹白,夏亦几人见白靖炎这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都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以白靖炎的医术都不行? “请请渝姨?”夏亦不确定的确认一次。 “嗯!”白靖炎点头。 “伤得太厉害,你都不行?”木止皱眉,看着白靖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副你不是胸有成竹很行很厉害吗,怎么不行了的一副刁样。 白靖炎看了木止一眼,显然并没计较,他倒是很接受的回答“医术不精,技艺欠佳。” 夏亦点头,哦!所以要请渝姨,“哦,我这就去请渝姨!”跑在路上的他突然又想到还是不对呀,既然靖炎哥都治不好,那渝姨还治得好吗? “其实我看呀,就是出去散步顺便救了个人回来而已,如果不是靖炎你他也已经死了,所以就算最后他还是死了,于靖炎你也没干系,所以你不用感到内疚!”伊白倒是很善解人意。 白靖炎淡淡一笑,说道:“我并没有内疚啊!” “啊?那你为什么怪自己医术不精?”伊白挠着后脑勺,不太理解的问道。 “医术不精只是道出事实而已,且我并未怪自己医术不精,世间生死自有定数,我等只是平凡人,尽力而为便是,不能改变也无需过多感慨。”白靖炎说道。 伊白恍然,“哦!我知道了,那你既然都已经尽力了,看来那小子是救不活了,渝姨医术并不比你高,我看请来也没用!” 白靖炎摇摇头,“或许有用!” “炎哥哥你都治不好,渝姨能治好?”夏佳英看着白靖炎眼神柔得出水。 “会医术的不一定就是大夫,医术高超的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好医者。”白靖炎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哼!说的什么东西,就一句话治不好呗!”木止撇嘴说道,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明亮透彻的眼睛猛然睁大“咦!你为什么脸红了?” “嗯?” 伊白和夏佳英的眼睛随即被木止带到了白靖炎的脸上。 “嗯!是有血色吧?没脸红啊!”伊白并没发现什么,因为他觉得那一丝红色根本不能算到脸红的范畴。 “对呀!没有啊?木止你不要没事就知道胡说八道!”没发现的夏佳英怒对着木止一脸凶神恶煞。 “明明就有,就是好不好!”虽然那只是一丝丝桃红但在他看来已经是很不同寻常了。 白靖炎回过身看向木止,白颉说太过了解你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对自己都是一件不好的事,可白靖炎觉得如果是看做兄弟的朋友的话不管对自己是不是一件好事,他也会开心不少 “怎么样?”夏亦看着渝姨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确定,这个人已经死了,被救回来的时候就快死了,靖炎哥都救不了,接渝姨又耽搁了些时间,看他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怕是已经死了多时了吧! 见渝姨眉头微皱,表情有些讶异,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说话。 夏亦表示宽慰的说道:“治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靖炎哥都没办法” “你可以出去了!” “嗯!啊?” “去打几桶热水,带几罐烈酒来,记住越烈越好,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再找一套衣服过来!” 听话的夏亦还是乖乖的把门关上,哎!难道渝姨医术见涨? 城主大人的书房内,白颉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站着的四个孩子,很是欣慰,咦!四个? “咦!小亦到哪里去了?” 木止:“不知道!” 伊白:“不清楚!” 夏佳英:“不了解!” 白靖炎:“应该在渝姨那里!” 白颉摸摸胡须“嗯,你昨晚捡回来的那小子怎样?” 白靖炎回道:“我让夏亦找了渝姨,应该已经没事了!” 白颉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嗯,凝气七层都能让小止吃亏,倒是可造之材!” “哼!不过是我大意,要是再打一次肯定能打赢他!”木止听了白颉的话,顿时眉毛都气的竖起来了。 伊白故作惊讶:“难道你不该赢吗?” “赢了就光彩?”夏佳英翻了个白眼,凝气八层打赢凝气七层也好意思说赢。 尹白恍然:“确实啊,那凝气八层打凝气七层输了岂不是” 看着尹白在那里阴阳怪气,木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变化无穷,“说得你就多厉害,敢不敢跟我比比?” “呵呵!有何不敢,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两年有没有长进!”伊白将头发甩到后背,双手挽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见伊白如此嚣张,木止更加抓狂,“哼!那好希望你待会儿嘴还这么能说。” “哈哈!别待会儿了,现在就比,武堂等你来!”伊白笑着说到。 白颉气喘吁吁的抱着终于找到的东西从桌下爬起来,看着无视所有人相争着就要出门的两人,阻止道:“你两人怎么还是这样见面就掐,小炎你怎么都不拦着!” “过来,过来,我是有重要的事要说的,”白颉拍着桌子一脸严肃。 木止:“嗯?什么事?” 伊白:“发生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夏佳英扶额。 白靖炎皱眉这老头刚刚在找啥。 众人向着白颉走进 “来来来!小止小英让我看看你们的棋艺有没有增长”白颉小心翼翼的,把棋盘摊出来,眼里尽是希冀 “咦?这是什么?”伊白把一旁的刀拿开,就要去翻下面的手记。 白靖炎为床上的杨缦把完脉,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非礼勿视!” “他命都是我们救的,看一下怎么了?”虽这样说,伊白还是把拿起的手记放下了。 “你不是约了木止比试吗,怎么还在这儿?”白靖炎起身将刚刚用过的银针收进药箱。 “对哦!我这就去,不然那小子还以为我怕了他!” 杨缦费了好大的力才把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光亮射进眼睛让杨缦有些不适应,周围的事物渐渐清晰,这是哪里,他死了吗,是地府? “嘶!”杨缦倒吸了口凉气,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又一阵晕厥,差点又晕过去。 这是? 阎王? 视线逐渐延伸身材修长肩膀宽阔挺拔,绣着青竹的白色外套,漆黑发亮的头发看起来若绸缎般柔软,侧颜柔和精致,轮廓线条分明,他将摆在外边的药物放进药箱,一举一动都无比自然飘逸,出尘脱俗,杨缦的脸上浮现出红云,阎王有这么好看? 呃?不对,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我记起来了,是他,之前见过的,白靖炎! “你醒了?”白靖炎的视线往这边看了过来。 杨缦吓了一跳,赶紧闭眼,没醒!觉得不对杨缦又睁开了眼,“醒了!” “这是城主府,你的伤已无大碍,只需注意休息,半月方可痊愈!”白靖炎说道。 “是你救了我?” “是我。” “谢谢谢你!” 白靖炎笑了,若春风般拂过“不用谢,我只是路过,所以顺便救了你!” “啊?顺便?” “嗯,我正好要走那条路!”白靖炎点头。 所以顺便把她救了?杨缦语塞 第十七章 暂住城主府 本来很感激的,也准备说几句什么大恩不言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呸!最后一句收回,之类感谢的话,现在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突然杨缦想起什么,她的东西呢,不顾伤立即坐起,摸着上身。 “你是在找它们?我顺便也把它们捡了回来。”白靖炎指着刀和手记。 杨缦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东西,松了口气,说道:“幸好!” “谢谢你的顺便!”杨缦感激的对白靖炎说了一句就要下床去拿。 见此,白靖炎把手记递给杨缦。 修长白皙,手真好看杨缦愣愣的接过手记。 “放心书没人看过!”白靖炎将那把刀挂在了杨缦的床头。 书没人看过?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仅没有因为好奇看自己的书还阻止了别人看,那书没看过,是看过刀咯?不过也没关系刀随便看 “嗯?啊!”我衣服谁换的?不会是 “怎么了?”白靖炎疑惑。 “我衣服?”杨缦脸有些发红。 “哦,这个姑”白靖炎突然顿口,又说道:“你放心,是渝姨换的,伤也是她治的!” 杨缦瞪大眼睛,我放心! “那你知道,我是是了” 白靖炎有些窘态,但也算平静,回答得也算淡然“知道。” “知道?那你” “放心,我并没有告诉他们你是女的,只是先前并不知晓姑娘是女儿身,有些唐突实在”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湖儿女何必拘于小节,我杨缦岂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杨缦颇为大气的说道。 “姑娘豪爽,倒是在下多虑了!”白靖炎略带诚恳的说道。 “你就不要姑娘姑娘的了,怪别扭的,嗯就叫我阿缦好了!” “好,阿缦姑娘,额阿缦,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吧,过两天就可以下床了,倒是可以到院里转转。”虽然有点别扭但还是很快就自然起来。 “这,那会不会很打扰?”杨缦有些觉得太麻烦别人了不太好。 “当然不会,况且你不是认识关浩天吗?所以你不用觉得打扰,两年前关浩天也住在城主府!” “什么?关浩天之前住在城主府!那关于关浩天的事你知道多少?”听到关浩天这几个字,杨缦显得有些激动,立刻抓住了床前白靖炎的衣袖问道。 “嗯,他是城主府的客卿,性格比较孤僻,我们不怎么熟,你要是想了解很多,问问木止倒是可以。”白靖炎看看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又有些窘了 “啊?木止是谁?”杨缦又一个激动,猛的一拉,白靖炎冷不防的没站稳,一只手蹭在了床上,四目相对,咫尺之遥,白靖炎更窘了! “啊!”杨缦立即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白靖炎平静的答到,正身理了理衣袖,“你还是先休息吧!关于木止,你应该认识的。” “认识?”杨缦疑惑。 “就是昨日,和你比试了几招的那个人。” “哦,就是还有一个女的总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杨缦问到。 “嗯,”白靖炎点头,“木止也是居住在城主府的,所以以后问他有的是机会,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吃的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先告辞!” 随着房门的关闭,白靖炎身影也消失,杨缦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那么烫?看来自己伤得很重,刚刚说了些话的杨缦有些疲倦,躺在床上感到胸口后背隐隐传来的灼痛感,本来疲惫不堪的他顿时脸满怒意,眼神凌厉,右手握紧,“不报此仇,我杨缦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杨公子!” “杨公子好!” “杨公子!” 两天后杨缦下床终于没了问题,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可以走走了,杨缦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这两天白靖炎都有来给他把脉,除了他自己也就见过那个一直给他送饭菜的下人,除了这两人城主府的其他人他都没见过,可是出了房门,怎么他们好像都认识自己啊! 院子里杨缦随手抓了个没见过的人问道:“你认识我?” “知道,你是杨公子啊!” “你怎么知道?” 下人奇怪“少爷说的你姓杨啊!” “你见过我?” 下人回道:“额,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姓杨呢?” 那个下人笑了,“杨公子不知,这城主府是不会有人混进来的,况且这是南厢院,而奴婢没见过杨公子,这里又不会有陌生人混进来,所以奴婢自然猜测您是杨公子咯。” “呃,好吧!”看来是自己说了废话。 杨缦沐浴在阳光下,散着步慢慢的走着,大伤初愈,杨缦还没走多久就感觉有些累了,他来到一泊很大的池边,在柳树下的青石上靠着,不由感叹城主府真大,他走了那么久都没走出南厢 杨缦逗着水里的鱼儿,耳边传来窃窃细语,嗯?是在讨论自己吗? “咦~~~!那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杨公子吧!” “哇~,杨公子原来长这样啊!” 杨缦眉头微挑,我长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对呀?听说年纪不大却比木止公子还厉害,我还以为他长了三头六臂呢?” 什么?三头六臂,怎么不直接以为我是个妖怪,当然这是杨缦的心理活动,低头杨缦认真的观鱼,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浮躁了,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受外界的侵扰。 “可不是,想不到长得这么俊俏,还如此年轻修为都已经凝气七层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哎!谁这么有思想,这才是事实吧!杨缦听到这句话心里终于舒坦了。 “对呀,修为凝气七层已经不错了,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 “可能是天妒英才吧!不过幸好少爷喜欢散步,又顺路把他救了回来!” “哎,你们在这儿?” “怎么了?” “少爷又顺路救了个人回来!” “嗯?长得帅不帅,家住几许,婚否?” 听到最后的几句对话,杨缦差点栽进池里,什么叫做又顺路,难到他总是出去散步然后顺便救个人回来? 杨缦看向一边站在花蔟后的几个婢女 “他好像看过来了,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几个婢女快步离开 “杨慢!” 一声大吼传来,眼前的鱼儿争相逃走 “谁在叫我?”杨缦起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木止是也!” 木止?杨缦眼睛一亮,正想找他问问哥哥的事情呢! “杨慢,你敢不敢跟我再比试一场?”木止说道,语气里还带着愤怒。 比试? 第十八章 赌约 比试?又比,这人长得有模有样,脑袋不会有问题吧? “木止?”杨缦试探的叫了声。 “嗯,是我,怎么样敢不敢跟我再比一场?”知道我的名字,嗯还算有见识。 “不比!”杨缦很干脆的回答。 “为什么?你上次不是很大胆的吗,不会受点小伤就变胆小了吧?”木止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要跟我比试?”杨缦靠在柳树上,懒散的回道。 “因为反正因为什么你不用管,你只管比就是!”木止说不出原因,很不耐的回道。 “哦!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杨缦故意拉长了声音。 “哼!你知道?”木止反笑“那你说说!” “不就是上次输给了我你没了面子吗?”杨缦挽着手说道。 “你,上次看你是凝气七层我根本没用全力,着了你的道,再比一次,我肯定赢你!”木止语塞,还是牵强解释道。 “可是,就算我现在跟你比,也挽回不了你的面子啊!”杨缦摊手。 “就算挽回不了,也比现在好!”木止说道。 “会比现在好?你确定?你确定现在倒是可以比比的!”杨缦无所谓的说道。 木止疑惑,说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呀,我现在伤还未痊愈,你要是赢了会不会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杨缦深明大理一副为木止考虑的说道,眼里确有一丝狡黠划过。 “确实,我怎么没想到?”木止点点头。 “所以就算要比也要等到我痊愈,生龙活虎的时候再比呀!”杨缦继续引导。 “好吧,今日暂且放过你,等你痊愈后再比。”木止考虑再三说道。 “还有个问题。”杨缦说道。 木止皱眉:“什么问题?” “我凝气七层,你八层,你确定赢了我会有面子?”杨缦撇嘴,故作嘲讽的说道。 “你当我还会占你便宜不成?你放心我本就打算压低了修为和你打!”木止倒是笑了,十分自信的说道。 “所以你要快点痊愈哦!”木止走近,略带微笑的看着杨缦说道。 杨缦睁大眼睛,很抱歉的说道:“我也想和你比,可是好了后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恐怕没时间和你比试!” “什么?你敢不和我比!”木止威胁的说道。 “为什么不敢,赢了又没有好处!”杨缦瞟了木止一眼说道。 木止眯眼,说道:“你要好处?赢我你是没希望了,不过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心情好倒是可以帮你!” 杨缦手一摆,说道:“不用,我这人一向讲就公平,这样吧,我们打一赌如何?” 木止说道:“赌?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就必须帮我一件事!”杨缦说道。 “切!你没有可能赢我的!” 杨缦翻白眼,这人怎么能这么自负,想归想杨缦缦还是就着木止的脾气说道:“那我得有个盼头吧?万一我赢了呢?” “那倒是,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赢了你有什么堵注?” “随你开咯!或者你可以选择让我帮你办一件事。”杨缦无所谓的说道。 “我会需要你帮忙?”木止说道。 “你不需要,所以就这么说定了,击掌为誓!”说着杨缦就扬起自己的手掌,又去拉木止的手掌。 “唉唉唉!什么就这么说定了?”木止挣脱开杨缦的手,问道。 “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赢了就赢了啊!”杨缦眼神飘忽,却很理直气壮的说道。 “什么?那我不是很吃亏?”木止指着自己说道。 “告诉我你会输吗?” “当然不会,我会输给你?别做梦了!”木止很否定的说道。 “那就对了!你又不会有损失,再说你赢了又不是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赢回了面子吗?”杨缦据理分析。 木止点头确实是这样,可他为什么感觉不对呢? “怎么样,答不答应,反正我是比不比都无所谓了,就看你敢不敢了!”杨缦无所谓的说道。 木止最讨厌别人对他用无所谓的态度,“有什么不敢,就这么定了!” 杨缦赞道:“好!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 “来,击掌!” 木止豪爽道:“击掌!” 阳光下,两人的手掌击在了一起,声音洪亮的响彻到两人的心地,两人的牵扯也从这一掌开始越来越深。 花蔟后看着这边的伊白和夏佳英都有些无话可说了。 伊白说道:“原来不平等条约就是这样产生的,佳英真是太辛苦你了,两年居然这人没被坑死还毫发无损的就被你带回来了!” 夏佳英扶额掉头就走,“其实我和他不熟的!” 回到房间里的杨缦心情大好,跟木止说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想到自己要是直接问木止木止不一定会告诉他哥哥的事,所以就想了个办法,他应该不会食言吧?他们可是击掌为誓的,老天为证呀!该死,我应该找个公证人的 哎!叹了口气,杨缦摸着怀里的手记,眼里露出些许伤感来:“哥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一定还活得好好的对不对” “叩叩!”敲门的声音响起。 “请进!” 是一个穿着仆人服饰的人。 “杨公子!” “有事吗?”杨缦问道。 “城主有请!”仆面无表情用干涩的声音回道。 嗯?城主大人!这才是正主啊,自己住在城主府,是该去见见这个城主大人,本来杨缦想问问什么的,见仆人如此无趣的样子,也就不问了,起身略微施礼,说道:“本来叨扰多日,早该去问候城主大人的,只是之前伤得有些重所以不便,既然进今日城主大人来请,那就劳烦带路了!” “请!”老仆做出请的手势。 杨缦跟着仆人一起出了院子,仆人突然停下。 嗯?这是什么?轿撵!谁的轿撵,难道这老仆人还是坐轿撵来的?看来这人的身份不一般啊! “请!”轿撵前老仆又做出了请的手势。 杨缦左看右看,确定无人后指着自己说道:“嗯?我我坐?” “有些远,杨公子还是坐轿撵吧,快些。”老仆简单的回答道。 这回答还真是简单明了啊!这是在说他走路慢吗,好吧,姑且理解为是在体谅他有伤在身吧! 杨缦以为抬轿的人会走得很快,事实上抬轿的人走得不比他自己走路快,杨缦看看走在前面的仆人,前的人真的确定这样比较快? 怎么还没到?现在杨缦明白真的是在体谅他,因为有伤在身的他根本就走不了多久。 不过老人家在下面走,自己坐轿撵,还真不怎么好意思呢 第十九章 成为客卿 “请!”城主大人书房门口,老仆人又开口道。 “嗯!”不便多做打量的杨缦点头,慢慢的推开门,走了进去,这城主的住处不是他想象的富丽堂皇,书房也不是那种有着满满文墨气息的诗词书籍,倒是挂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乍一看还真不像是书房。 也没多做观察,杨缦往书房里边走去,一个束着白发身材修长左手后背的背影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而立,嗯?白发,城主大人已经很老了吗? 应该在想事情吧?所以才没察觉到他进来,杨缦想了想,捏着喉咙,假意咳嗽了一声后施礼,道:“城主大人!” “嗯?”没反应,难道是我太小声了,杨缦加大音量,“城主大人?” 杨缦皱眉,还没反应?这么入神,在看什么呢?杨缦好奇的走近,从白颉遮挡的缝隙往窗外看去,到底看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再近点?杨缦再靠近,哪知白颉突然转过身来,杨缦低头靠近的步子定住,感受到一道好奇目光杨缦呆立,“呵呵!” “你在做什么?”白颉问道,语气温和。 杨缦瞪大眼睛机械的收回步子站立,机械的回道:“没做什么。” 杨缦抬头,顿时脸上充满了惊愕的神情,“白白靖炎?” 不怪杨缦这样,凡是见到这对父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不为如何,只是因为他们长得太过相像,可以最大区分他们的地方只有头发,杨缦都怀疑是不是白靖炎在扮自己的老爹和自己开玩笑,细微的观察杨缦确定这不是白靖炎,因为他发现了白颉眼角的细纹 对于杨缦的反应白颉早有预料,脸上露出笑意,解释道:“小炎是我的儿子。” “嗯嗯,知知道!城主大人真年轻!”很快杨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杨缦心里白靖炎救了他这几日还细心为他疗伤,他本就很感激,而这白颉是白靖炎的爹,且他早就听闻城主大人明事理做事公证很不错,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予他很高的尊重,认真拱手施礼道:“在下杨缦,不知道城主大人见在下有何事?” “不急,你先坐下再说!”白颉指着他下首的椅子。 杨缦大大方方的坐下,而他旁边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好了茶,之前他还以为白城主是站在那里都是不怒自威很有威严的严肃样子,如今见到却是这般和蔼。 “听小炎说你千里寻到炎都只是为了找关浩天?” “你知道他在哪里?”听到关浩天几个字,杨缦激动的站了起来。 “抱歉,我现在并不知道他在哪里?”白颉略带歉意的说道。 杨缦有些失望的坐下。 “不知你和关浩天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杨缦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哥哥?”白颉表现得有些疑惑。 “其实我叫关缦,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叫杨缦的!”等我回去的时候,父亲见我修为升得这么快,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名字还有暂时的?白颉摸了摸胡须,“关浩天虽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作为城主府的客卿可城主府一向不会太过拘束他的,他一向喜欢独处,除了有重要的事,也不会去打扰他,他倒是和小止小炎走得比较近的。” “哦,这样啊,嗯,你说他是这里的客卿?” 白颉说道:“是啊,凡是炎都的能人异士都有成为城主府客卿的机会,关浩天天赋异禀,是个修炼奇才,自然能成为城主府客卿!” “当然杨公子天赋也是很难遇的,若是杨公子有意自然也可成为城主府客卿!”白颉说道。 “客卿?客卿是什么?”杨缦问道,这应该就是这白城主找他来的真正用意吧。 “客卿自然就是城主府的贵客,城主府会提供相应客卿一些修炼资源,而城主府有不好解决的事有时候需要麻烦客卿代劳,事后会有相应的酬劳,当然不强求,客卿是有拒绝的权利的!” 杨缦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应该就是跟雇佣差不多吧!不过也是可以考虑的,反正因为遇刺的事,他现在已是身无分文了,出了城主府他也住不了客栈,他之前也是打算找一份差事赚点钱在炎都生活下去的,在城主府当差应算是份不错的差事了吧,自己也在这里居住数日,他还欠着城主府一份恩情,最重要的是哥哥还在这里居住过 思虑在三,杨缦决定这白城主的提议还是不错的,于是对白颉问道“那怎么做才能成为客卿呢?” “如此杨公子是答应了?”白颉微笑。 杨缦点头。 “杨公子无需做什么,你且上前来取一样东西便可!”白颉在桌面推出一个玉盒。 “取东西?”杨缦疑惑,但还起身上前。 看着玉盒,杨缦指指,给我的? 白颉点头。 “是什么?”杨缦疑惑的拿起盒子打开。 “这是客卿令,这块是两年前关浩天走时退回的,不曾想他走后再没回来过!”白颉看着杨缦已拿在手上的紫色玉牌,神色有些惋惜。 “我哥哥的!”杨缦这才开始认真的审视手里的玉牌,是由上好的紫玉筑成,晶莹剔透,尤其上边还有关浩天几个小字,只是现在它的背面加上了他杨缦的名字。 “再也没回来过?”杨缦自语。 “是的,两聚英大会都未赶来!” 他两年前退回的,他是察觉到自己可能会出事吗?杨缦眼里浮出一抹担心。 见杨缦沉思,白城主并没有打扰。 很快杨缦收敛了神色,说道:“多谢白城主,这玉牌杨缦就收下了!” “好!既然你已经是城主府客卿就不要感到拘束,把这里可以当成自己的家,嗯就像伊白,木止他们可是很随便” “嗯?木止也是客卿?”杨缦有些惊讶。 “嗯,是的,听小白说,你们交过手,小止还吃亏了,让小止那孩子吃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白颉说道,语气祥和。 见差不多了,杨缦便要告辞,毕竟今天的信息量还很值得消化的,他回去要好好想想,“在下已打扰多时,若没其他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急,”白城主摆手。 嗯?还有事? “之前的事都是次要的!还有更重要的事!”白城主显得很重视。 刚刚的事都是次要的,难道还没步入主题?杨缦见此也开始认真起来 “你会下棋吗?” “略懂?” 在杨缦疑惑的注视下,白城主将一方棋盘小心翼翼的放到桌面 第二十章 自不量力 白城主书房 白颉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自己跟自己下棋竟也下得特别认真,每走一步都要思虑良久,“叩!”落完最后一子,之前平分秋色的的棋局瞬间胜负已定。 拍拍手,在老仆的服侍下洗完手,喝着清粥,毫无预兆的突然开口说道:“我给了杨缦那孩子关浩天那块紫色客卿令,你怎么看?” “老爷做什么自有老爷的道理!”老仆一字一板,很无趣的回答道。 “木止,到底还小,居然还跟我赌上气了,伊白保持沉默,夏亦那小子什么都听话,夏佳英更是没意见!”白颉筷头敲了下碗边,似是有些郁郁。 “老爷看人眼力好,从未有过错!”老仆说道。 白颉点头“那倒是,不过这次倒是小炎先提出的!”白颉有些欣慰的继续说道:“倒是有几分老夫的真传。” 老仆: 南厢院 清早慢慢走了几招的杨缦已是大汗淋漓,收了刀杨缦用毛巾擦着汗,虽然伤还未痊愈但是简单的练了下刀法却感觉全身出奇的通透。 看了眼弄好早饭早就守候在一边的婢女,杨缦点头随她进屋,不知为何前几日去了白城主那里回来他总觉得周围的人对他的态度都有所转变,虽然之前见他也很尊重但那种是礼貌性的尊敬,而现在他的感觉那些人对他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的敬畏,这种改变是很奇怪的,怎么会有人对你无故的就很敬畏呢? 要知道一个人要让另一个人对自己发自内心的敬畏是很不容易的,而杨缦从白颉那里出来只是多了一样东西,就是那块紫色客卿令,这白城主真的让人如此信服?难道就没有人质疑过?也许有,但是杨缦相信在城主府内是看不到的。 这几天通过了解杨缦知道原来客卿令也是分等级的,由低到高为青,蓝,紫,他手中的客卿令在城主府居然有着很大的权利,开始的时候杨缦还主动问问有什么需要他完成的任务,毕竟他吃住都是城主府的,就这样什么都不用做,他感觉不怎么好的样子,后来他才知道紫色客卿令包括他在内目前只有三人拥有,而拥有紫色客卿令的人在城主府不用刻意的去接任何任务,因为紫色客卿令就是代表着城主府的一种权利象征,可以得到各类资源的优先使用权,甚至有人说拥有紫色客卿令在城主府以主人自居也绝对不会遭到任何非议 看来哥哥以前在城主府的地位不一般啊,杨缦握着紫色客卿令感觉自己离哥哥更近了一步,只是杨缦想不通的是白颉将哥哥的客卿令给了自己,那岂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城主府也有着很大的权限,杨缦还是算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初来炎都不久,凭什么就能得到白城主的信任,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做个顺水人情?杨缦才没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天上会有无故掉馅饼的好事!正所谓受人与水还人与鱼,看来白靖炎之前所说的刚好路过怕也不是什么巧合,算了,不管怎样城主府对他确实有救命之恩,日后城主府有事他杨缦自当不会袖手旁观,当然前提是他得有这个能力 不知白城主为什么给他一块紫色级别客卿令,不过他既然已经接下就没有退回的道理,只是怕是这样安详的日子不会很多了吧? 如他所想,近日伤势大好的杨缦散步的距离终于出了南厢,可是每每踏出南厢他要么感觉有人窥视,要么就是有人跟踪,据他了解能进入南厢的人很少。在南厢住下的人不多木止,伊白,杨缦,木止和伊白杨缦或多或少都碰见过几次,在他看来城主府莫名的多了个有着紫色客卿令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吧,特别是其他的客卿们,至于是好奇居多还是嫉妒居多杨缦就不想细想了。 这不,这次刚出南厢没几步,就被几个“正巧”路过的两人挡住了去路! 石岩和石洛是两兄弟,两人依附城主府多年,且都是拥有蓝色客卿令的客卿,杨缦对城主府不熟悉所以叫了个小斯带路,此刻那个小斯对杨缦简便的介绍了前方的两人。 城主府对石岩石洛两人有知遇之恩,且白城主行事磊落一向以德服人,他们也是打自心底的敬畏,不过既然做了城主府的客卿自然是想着往高处走,紫色客卿令城主府本就没几人拥有的,他们的客卿令从青色升为蓝色也是他们多年对城主府做任务贡献的结果,对于紫色客卿令他们又怎么会没有半点想法,只是现在一个无端出现的人轻而易举就成为紫级客卿,他们也不是对于城主府的安排有什么意见,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儿呀,众所周知这紫级客卿从不看接任务多少修为高低似乎只看那人的修炼天赋,比如曾经的关浩天,肖真,身份一直成迷的木止,以及现在的伊白,在没有进城主府前看起来普普通通默默无名,现在他们哪一个不是炎都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不得不说白城主真的是慧眼识珠,他们这般也是想看看这个叫杨缦的人到底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好像也才凝气七层而已,就是不知道什么年纪。 “请问前面可是杨缦杨兄弟?”说话的是哥哥石岩,石岩石洛拱手算是见礼了。 杨缦凝视着这两人,既然接了那客卿令他也就知道以后不会太清静,毕竟他现在修为太低想必会有很多人心里有想法吧,这想法不是对白城主的决定而是对他的,杨缦在想如果自己当日知道这紫色客卿令所代表的意义自己还会不会接呢,他可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杨缦突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那可是哥哥的东西呢。 “在下杨缦,”杨缦回之以礼,人在屋檐下谦虚些不见得会吃亏。 “早就听说杨公子器宇非凡,今日一见果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啊”石岩觉得冒然问别人年龄恐有不妥,于是决定寒暄几句。 杨缦嘴角微搐,呵呵!这般夸他的人还真是不常见呀!虽然虚了点,但也没感到对方有多大的恶意。 杨缦谦逊的回道:“哪里哪里,石兄太抬举杨缦了!” “不知杨公子年方几何,如已是凝气七层!”石岩问道。 “十四,”年龄没什么可掩饰的,杨缦回答。 “十四!”石洛轻声重复,显然有些吃惊。 十四岁便是凝气七层,木止十四的时候都不到凝气七层,也只有少城主十四岁在凝气七层,这般的天赋确实稀罕难怪白城主对他赏识有加,石岩点头想到。 “听说杨公子刀法精妙,石洛想向杨公子讨教一二,不知杨公子可否赏脸?”年小的石洛到底还是沉不住气,这也很附常理年少轻狂吗,不交手谁又有谁会真正承认比别人差呢。 石岩默不作声看来也是赞同的,杨缦看向石洛跟他一样凝气七层,初来乍到况且城主府对扬缦不错,杨缦并不想滋事,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如初一他自然待别人若十五,坏如此好自然也如此。 “自不量力!”杨缦还未回答,身后熟悉的声音已由远及近。 杨缦转身,木止夏佳英伊白正向这边走来,似是刚出南厢,刚刚的对话他们自然是听到了,不用想这么跋扈的自然是木止 :新人,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绝不弃更 第二十一章 离紫级客卿的差距 夏佳英是两年前聚英大会临近时才出现在炎都的,据说是家族突遭迫害,幸而其父与白城主曾有过患难之交,两年前其父将夏佳英托付与白城主便不知所云,白城主是个重情义的人当即收了夏佳英做义女视如己出,至于伊白原本是居无定所的云游修士,四年前游至炎都,本来那时的伊白年龄太小不堪世俗且修为又低,炎都人大多眼高手低向来看不起小地方的人,在炎都人生地不熟的伊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跟人起了冲突,幸好的是这冲突挡了白城主轿撵的道,之后伊白便出现在了城主府,一向喜欢自由的他居然在城主府定居下来,这一住就是四年,从什么都不是的侍童到现在的紫级客卿,至于木止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突然间就出现在城主府,有人教他读书识字,有白靖炎跟他一起修炼,衣食住行从来都是最好的,比起白靖炎也不差,就在有人议论纷纷猜测这木止与白城主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时,城主府第二块紫级客卿令诞生了 自不量力,石洛的脸被这几个字憋得通红,目瞪着木止,理智让他硬是把冲到头顶的那口气憋下了。 看来这石洛的冲动劲儿也是看对什么人的,之前这石洛虽是开口说是讨教,可是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杨缦不答应恐怕城主府新晋紫级客卿目中无人的标签就要贴一阵子了,只是这自不量力几个字有些过了吧? 木止看着有些愣神的杨缦,这就是白颉干的好事,这个样子哪有一点紫级客卿的气势,一点处理事情的的能力都没有,真是拉低了档次,木止横眉竖眼对于杨缦这个新来者他是相当不满意的。 木止几人这时已走近,木止交挽着双手,眉头上扬,嘴角微勾,眼里满是轻视,“切磋身手就应该找个和自己相当的人才对,否则不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你说对吧,石洛?” “真是欺人太甚!”石洛肩膀微微向前但是被石岩按住。 “止少可能是误会了,家弟不懂事先前的言语可能有些不当之处”说着石岩看向杨缦“还请杨公子多担待。” “既然这样那”虽然先前石洛的话让人不太喜欢,不过现在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杨缦看来简单切磋几招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他的伤还未痊愈,但对方与自己同阶应该也费不了多少心神吧,杨缦话还未说完就被木止接了去。 “石岩你不用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早就有想法了,今日我就给你个挑战我的机会!” 木止的话嚣张至极,纵是再好的性格也做不到不计较,石岩握剑的手青筋突露,脸上终无法保持平静,几乎是咬牙吐出两个字“不敢!” “呵!”木止干笑了一声,讽刺意十足,“放心我做事从来都是喜欢以最快的方式解决,不会给你穿小鞋,你我同阶还能算我欺负你不成,怎么给你机会都不敢?” 话都说得如此地步,石岩根本就没有退路,况且无法否认木止的话,怎么会没想法,都是同样的修为甚至更高怎么就被狠狠的压了一头呢? “既然如此那就请止少指教了!”石岩说道。 “别费话,让你先出手!”木止不耐烦的说道。 “得罪了!”石岩也没客气,一出手就是他自己必杀的绝招,能得到白城主青睐的人怎么会差呢,可对方太狂妄一点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他能证明自己比起木止也并不差那是不是他的地位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 在两人决定要交手的时候,其他人早就走到一边空出两人交手的空间来,杨缦看着出手的石岩,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石岩凌厉的剑气,这石岩应该是凝气八层巅峰跟之前追杀他的白衣中年一样,石岩出手很快,爆发力极强,此次出手他没有留一点余力 杨缦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漫不经心的木止,如此自信?在家时父亲总是说他太过自负,若是到了外面肯定会吃亏的,现在看到木止杨缦才觉得自己活得太谦虚了! 石洛看着如此目中无人的木止,心里就如同憋了一口无名火,看着已经先出手的哥哥,顿时心安,哼!木止你就自傲吧!等你被我哥踩在脚下看你还能这般目中无人 木止也出手了,木止也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总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最快的解决事情,石岩的剑将至,木止变得认真,但这认真也仅是存在了一瞬,也就是他出剑的一瞬,因为他太快手中的剑变为一道残影,因为太快石洛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因为太快大家都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石岩飞了出去,然后发出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木止看向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石洛,以陈述的语气说道:“本来现在躺下的应该是你。” 石洛看向杨缦,木止这么做似乎只是想让那些有想法的人看清楚差距,这差距大到天差地别的地步,紫级客卿 杨缦看向木止的目光露出惊讶,这么厉害,跟根本就与前几日与他交手时不同,难道他那时就已压制了修为? 木止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其实他的那一剑也用了全力,但其他人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知道他木止对同阶蓝级客卿只需一剑 伊白眯眼,嘴角勾起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看来木止这么得白城主青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大家对白城主的指令都很服从,可这样毫无预兆毫无理由的安排大家又能接受几次,只要有一次有点想法,那么随着时间的催化这个想法就会变得越来大,木止行事虽看起毫无章法完全就是率性而为,却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一个对城主府潜在的隐患,尤其这个隐患他之前并没有注意,这样看起来莽撞的解决一件事却很凑巧的化解了大家都没注意到的另一件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伊白笑意加深 夏佳英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声,连表情都没变过,木止的性格她是最了解了,所以阻止也没用,况且这是在城主府又会出什么事呢! 杨缦突然间觉得之前的赌约不是木止好骗,也不是木止太自负,是因为木止他真的有那个自信的资本 ps: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二章 想知道我告诉你 自从有了上次石岩的事件,再也没有人以切磋几招为由试探紫级客卿的深浅,杨缦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刀,本来以为第一招已很快熟练的他,现在开始琢磨第二招应该不难才对,可事实上他怎么练都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无法悟及精髓,第二招的名字也很简短“刀破”倒是跟他给这把刀所取的名字相像“破刀”,练了一个时辰,杨缦收刀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看来领悟第二招还需要些时间。 泡了个澡将之前出的汗洗去感觉全身轻松,最近活动感觉自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换上衣服的杨缦决定出城主府逛逛,他可没忘记他差点就死掉了 杨缦在大街上游逛却见很多修士都急匆匆的样子,随意拉住一个人问道:“兄台,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很急的样子?” 被拉住的那个修士本不愿理会,但见杨缦有着凝气七层的修为,只好停下,说道:“小兄弟是刚来炎都吧?” 杨缦点头。 “聚英大会将近,各方势力都在大量招纳客卿,小兄弟修为不错抓紧时间吧!”十分简便的说完,那个修士便急匆匆的离去。 “哎!”杨缦皱眉看着快速离去的修士,自语道:“聚英大会,招纳客卿?” “聚英大会是炎都三年一次的比试,排名靠前的人不仅可以在炎都名声大噪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更有机会得到各方势力招揽!” 杨缦随着解释的声音看去,“伊白?你怎么在这里?” 伊白嘴角上翘,“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这几天炎都那么热闹我又怎么会错过!” 杨缦看着走近的伊白,开口就想询问伊白些事情,还没等他开口,就听伊白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走吧,我告诉你!” “各方势力为什么要招纳客卿?因为距离聚英大会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了,招纳客卿与聚英大会有什么关系?因为客卿可代表各方势力参加聚英大会,当然明面上是这样的,举办聚英大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将有机会得到云川宗招收弟子的通试资格。” “云川宗通试资格?”杨缦不紧不慢的跟在伊白旁边。 靠前一点的伊白突然停住,转身食指挡在杨缦嘴前“嘘!小声点,这可是秘密,传出去炎都会大乱的!” “大乱?” “对!除了城主府和四大家族的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伊白说道。 “既然是秘密,那你告诉我?”杨缦若有所思问道。 “既然你已是城主府紫级客卿那么你迟早会知道,”伊白一笑,转过身继续走着“我这不算破坏规则!” 杨缦:“那?” “你想问什么是通试资格?告诉你每次炎都都会有四个名额,白城主主事向来公平讲道理,所以四个名额实力高者得,理论上白城主的儿子白靖炎也是不能例外的,获得通试资格,就有机会成为云川宗弟子!” 伊白简言简语却解释得很清楚,并且有些有趣,什么叫明面上是这样的,理论上是这样的?那实际上是哪样呢? “至于为什么要成为云川宗弟子?”伊白继续说道,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眼里的渴望却无法掩饰,“相信没有一个修真界的人不想进入资源实力都有的大宗派!” “到了,”伊白站住了。 “到了?这不是?” “对啊,城主府的客卿招揽会!” “城主府的客卿招揽会?”杨缦看着擂台上的正比得激烈的两人,看来他窝在城主府的几天是错过了好些热闹啊! 白靖炎坐在最上方,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人实力都不弱且年纪都不大,一直跟在白城主身边的老仆人也站在他身后,木止站在他的位置上和旁坐的夏佳英说着什么,再之后就是夏亦,其他人杨缦没见过并不认识。 “四大家族也在招揽客卿?” “嗯!”伊白点头。 “你想去看看?”伊白问道。 “是的。”杨缦回答。 “佐家?万家?水家?还是王家?” “万家!”杨缦回道没有丝毫的迟疑。 “嗯!”伊白又一次点头,“那走吧!” 杨缦说道:“你带路?” 伊白嗤笑:“不用感谢!” 没多久杨缦随着伊白来到了万家招揽客卿的会场。 杨缦目光扫过擂台上正在比武的两人,看向最上方主席上的万禹,再到万禹旁边的万珂,最后目光落在万禹身后穿着青色衣衫的人身上,瞳孔微缩随后恢复正常,目光落在正在比试的两人身上。 “既然通试资格是凭实力得到,那各方势力急着招纳这些青年才俊是什么意思?岂不是无故多出了好些人竞争通试资格!” “城主府招纳有实力的客卿自然是为了给真正有实力的人一个机会,而四大家族么?自然是想破坏城主府想做的事,减少对他们有威胁的人!” “上届聚英大会四大家族并没有这般动作,这次同时这般做想来也是他们蓄谋已久的事了,四大家族游走在犯规边缘却并没有违背白城主定下的规则!”伊白说道。 “这样吗?那四大家族招纳到聚英大会上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怎么办?”杨缦有些猜测,但还是对伊白问出了这个问题。 “既然依附了四大家族,也可以选择不参加聚英大会啊,当然不听话的”伊白话留下了空白,便专心的看向擂台上正拼得你死我活的两人。 杨缦低头,双拳不禁握紧,不听话的人,那得有多少人遭到,白城主不管吗?不,就像伊白说的他们没有犯规 杨缦沉默了良久说道:“在炎都城主府不是最大的势力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想做四大家族的客卿?” 伊白露出淡淡的笑意,这笑很单纯,没有讽刺也没有不屑“给你一个选择,百人相争的西瓜和十人相争的梨子,你会选哪一个?” 杨缦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好了,我回答了你那么多的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伊白看向身旁的杨缦,头略微低下。 “啊?什么问题?”话题转化得有些快,正在思考的杨缦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知道谁?” 伊白看向擂台上方。 杨缦随着伊白的目光看去,随即恍然 ps: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十三章 废我修为? “我之前并不太确认,来到这里才算是确定了。”虽然在与杨缦交手时那个白衣中年尽量把祸水引到佐家,但后面黑衣人的出现让杨缦瞬间就知道真正要杀他的人是谁,太熟悉了,说起来还真是蛇鼠一窝了,都那么喜欢偷袭,真是小人。 “那天要杀我的人从背后偷袭我,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因为同一天万珂也做过同样的事,还是用的同一招!”那天晚上险些死于非命,想起杨缦就满身的怒火。 伊白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做?” 杨缦看着伊白开玩笑说道:“说吧,跟我来是不是想要看戏的?” “呵!这样啊,那你算是说对了!”伊白笑道。 “那你可看好了!”杨缦看着台上就要分出胜负的局面,手指绞着发丝,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意。 只听台上一声敲鼓声,“咚!” “这位孙少侠获胜,接下来可还有挑战者?” 随着裁判的宣判,杨缦平地跃起,已站在了台上,事实上是鼓声响起时,裁判话还未说完,杨缦已站在了台上。 “呵呵!这位少校还真是心急呀!”裁判对大家说道。 “嗯?这个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好像哪里见过?” 虽已过多日但是毕竟那日杨缦可是大出风头,台下很快有些人讨论起来。 “他!”坐在位子上的万禹神情瞬间阴狠起来,手下的扶手被他紧紧握住。 万禹脸色阴郁的看着自己身后青衣中年,“万呈你不是说他已经被你震断了心脉,就算有幸被救活也没有再发动真元之力了吗?” 对于自己少主子的质问,青衣人额头细汗流出,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属下也不知呀,属下当时确实已出剑震断他的心脉,或许或许是救走他的人手段太高明了?” “或许?不出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你当我那么好糊弄不成”万禹重复压重音量说道。 青衣人头更低了些,“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欺瞒!” “哥,现在追究也无济于事,”坐在一旁的万珂劝了万禹一句,有对万呈说道:“万呈那小子有没有认出你?” “没有!”万呈赶紧回答,“我是从后面出的手,那杨缦根本来不及看到我,何况我还戴了面罩。” 万珂说道:“那万森呢?” “没有!万森虽是正面交手,但他是假借佐家的名义出的手,而且今日万森没来,杨缦应该不会认为之前要杀他的人是我们万家!” “哼!知道了又如何,小小一个凝气七层的杨缦还能做什么不成!”万禹看着万珂不满的说道。 “那他今日走上了我们万家的擂台,是否代表着他想依附我们万家做我们万家的客卿呀?”万呈小声的说道。 “晚了!想做我们万家的客卿他当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吗!”万禹不屑的说道。 “哥,此人天赋不错,若是能收为己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说要是他做了我万家的客卿,到时候想怎么折磨他还不是我们万家说了算!”万珂对万禹劝说道,眼里露出狠色。 万禹看向万珂笑了,“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杨缦既然你想依附我万家,成为我万家的客卿,那我就让你成为我万家的客卿!”万禹看着台上的杨缦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位少侠怎么称呼?”裁判问道。 “杨缦!”杨缦的回答振地有声。 “杨缦?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万大少与佐小姐定亲,拦下佐小姐轿撵的人就是他!” “没错就是他,我也想起来了!” “可是他怎么还敢来这里参加万家的客卿招纳会呀?” “估计是年少不堪世事吧!还想着依附万家呢!” “哎!早知要求有别人之时又何必当初呢?”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的裁判也反应过来了,看向杨缦的眼神瞬间满是不屑,阴阳怪气道:“原来是杨缦杨公子啊!” “正是!”杨缦回道,对于裁判的阴阳怪气毫不在意的样子。 裁判瞪了杨缦一眼,手一挥“那就开始吧!” 与杨缦对立的那个选手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要是他帮万家出了那口恶气,那万家客卿的名额岂不是唾手而得?说不定还能因此入了万家大少的法眼。 台上杨缦看着对面那位孙姓选手,不太理解了,自己好像和对方没有仇吧?那么重的杀意,一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模样! 对面的那个选手也是个凝气七层的修士,只是看起来人高马大,特别健壮,相对来说杨缦就有点瘦小营养不良的样子。 “啊!”那个选手大喊一声气势汹汹向的向杨缦冲了过去。 “轰!”一团影子抛起一个弧度,台下被砸出了一个坑。 一招?看着被直接踹下台的大汉,再看看台上风轻云淡去的杨缦,连刀都没拔!有些人突然想起那天好像也是一刀败了万珂! 鼓捶声响起,裁判才回过神来,不情愿的说道:“这一局杨缦胜,还有接下来还有谁上来挑战!” “我来!”这是一个刚刚凝气八层的选手。 裁判眼睛一亮,看着上台的人问道:“这位少侠如何称呼呀!” 那人拱手说道:“在下姓贾!” “哦,原来是贾公子呀!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裁判恭维的说到。 贾公子被夸得轻飘飘的,嘴里却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怎么当不得,此局之胜怕非贾公子莫属了,”那裁判丝毫不觉得台上还有个杨缦的存在,言语之中对着贾公子全是赞赏之意,似乎就已经是在宣判结局了。 台下有不少人捶胸投足,眼红的要命,无比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抢先一步,这可是一个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只需要教训一个凝气七层的小子而已。 那贾公子一脸傲然,眼里满是得意之色,看向杨缦的眼神倒不像之前那个选手那般恶狠狠地样子,他还得感谢这个叫扬缦的人呢,看来他很快就能进入万府成为人上人了! 杨缦很平静的站在一边,很有耐心的等着他们把想说的话说完,不过这一切落在别人眼里却是故作镇定,现在舔着脸想要依附万家太迟了吧,不然怎么看上去一点反应也都没有,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裁判见众人已经领悟得差不多,挥着手臂,又一声敲鼓声“咚!” 杨缦握刀,他依旧用的是手记里的招数,他的第一招只有一式,如同那天他对白衣中年出刀一般,就是简单的出刀,不停地出刀,每一刀看上去好似都用尽了全力,短时间内是发不出第二刀了,其实不然,前面无论发多少刀都是为做最后一刀的辅助,对这第一招“刀破”杨缦最满意的一点就是每一刀的爆发力都很猛烈,消耗的真元却很少。 杨缦看着对面那姓贾的修士,刚刚入凝气八层,比起那个白衣中年可是差远了。 贾公子轻蔑的看了杨缦一眼,说道:“小子你这点修为也敢那般狂妄,你要是对着万大少爷磕头认错,自废修为我还可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下手不知轻重!” “废我修为?”杨缦看着贾公子重复说道。 ps: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十四章 帐还很深呢 贾公子以为杨缦因为他几句话心里就已经生了惧意,更加得意。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今天纵使我们万大少爷不跟你计较,我也要为万大少爷出了这口恶气!”说着贾公子向着台下喊道:“你们说是不是!” 这会儿有人看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想挣表现,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积极的响应贾公子。 只听第一个人叫到“就是,自废修为!” “自废修为!” “自废修为!” “自废修为!”很快响应一片。 “那人倒是会做事儿呀!”万珂说道。 “嗯,以后就让他跟在你的身边吧!”万禹点头直接吩咐道。 杨缦平静的看着对方的自说自导,这炎都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在他们关家纵使实力不怎么样,也绝不会做这般趋炎附势没骨气的事。 见杨缦一直不说话,不会被自己吓傻了吧,贾公子想到。 “怎样?还不快磕头认错,自废修为!” “出手吧!”杨缦拔出自己的刀。 “你!好吧,既然你如此,那就将你的命就留在这擂台上吧!” 对付白衣中年杨缦用了五刀,对付这贾公子,杨缦手中的刀已出,本人也化为一道残影跃起 “刀起!” 第一刀贾公子手中的剑直接脱手。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起!”天空中几乎同时升起几条红雾,阳光下显得耀眼极了。 杨缦收刀,刀上没有一丝血迹,随后一脸平静的看向离他只有三步距离的贾公子。 贾公子同样站立,只是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随后出现恐慌再到绝望! 之前台下起哄的人顿时鸦雀无声,周围静得都能感觉贾公子血珠掉地的声音! 第一刀贾公子直接就败了,第二刀其右手经脉切断,第三刀其左手经脉切断,第四刀其丹田尽毁! “轰!”贾公子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台上,发出的声音此时显得无比清晰。 “哥!此人必须收服否则后患无穷!”万珂先反应了过来。 万禹手下的扶手直接被他用力过猛扳断,“我一定会让他成服与我,他不是要依附我万家吗,我就让他做我万家客卿,若是不然他今天也没有必要走出我万家地界!” 杨缦站在台上俯首着下方,一脸平静的说道:“下一个,还有谁?” “咚!”敲鼓声响起。 裁判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杨缦,再看向上方的大少爷并没得到任何指示。 “你你下手怎可如此狠烈!”裁判指责道,然而并没有什么底气。 “狠冽?”杨缦看着裁判平静的重复。 杨缦目光清澈,平静如水,可是裁判却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惊于杨缦的实力和果断,但短暂的震惊了一下,台下的众人也反应过来,附和着说道。 “就是狠冽!太狠毒了!” “不仅断其筋脉,废其修为,还毁了贾公子的丹田,此生怕只能苟且为生了!” “对呀!人家一身修为实属不易,何必做得如此决绝!” “此人如此年轻就心狠手辣,我看他就是心术不正的人!” “就应该出现一个人替天行道!” 很快在台下人的呼吁下就有人又上了台,但无一例外都一一败下阵来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台下起哄的人越来越少,上台的人也渐渐变少 “还有谁上台来!”裁判无奈的又一次问道,他视线所接触的方向台下的人都低下头或不接触他的目光,让裁判心中暗骂都是些废物! 有些僵持,裁判不想宣布结果,又没有人肯上台。 杨缦等了良久,看来到这里来的人实力也不怎么样嘛,他之前看城主府客卿招纳会可不是这样的,想必有着高强实力的人首先考虑的也是城主府吧。 “咳!”台上观看的万珂咳嗽了一声,裁判如释重负,终于有吩咐了,连忙跑了过去。 很快裁判回到了擂台中央,“咳咳咳!”裁判清了一下喉咙,说道:“既然无人上台,那今日的胜利者为杨缦!” 裁判看着杨缦以一种施舍的姿态,“以后你就是我们万府的客卿了,还不快感谢我们大少爷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之前的过失!” “就是,万大少爷真是大度啊!” “那是,万大少爷不仅天赋好,为人还这么大度,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 “那杨缦还愣着,估计是激动傻了吧!” “可不是,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依附万家,成为万家的客卿吧!” 万禹对台下的议论方向满意,在众拥之下慢慢起身,走向杨缦,有时展现一下自己重视有实力的人,心胸开阔也是可以的。 万禹身后万呈双手托着托盘,盘内放着一枚客卿令。 万禹看着杨缦以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你实力还不错的,既然你今日在我万家客卿会胜出,我万家向来一诺千金,你之前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杨缦平视着万禹,难道万府的人自我感觉都这么良好了?还有那台下的人怎么看出他想做万府的客卿了! 万禹自顾自的说完抬手,王呈笑着将客卿令放在万禹的手上,万禹一副施恩的样子,完全没再看杨缦,将如同往常一样客卿令递出,在他想来这杨缦也会如同往常接客卿令的人,小心翼翼的接住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看着他。 “当!”什么东西掉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众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杨缦居然没接客卿令!还让客卿令就这么掉在了地上,这么打万禹的脸他怎么敢? 万禹转头看着杨缦,杨缦面露讽意,根本没来接客卿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戏一般 “你!”万禹目瞪这杨缦,怒气满满。 杨缦无视万禹的愤怒,手中的刀再次拔出指着万禹身后的万呈,看着万禹说道:“你不与我计较,那我到要与你计较了,我们的帐还深着呢!” ps:求推荐,求支持 第二十五章 他是城主府的人 杨缦无视万禹的愤怒,手中的刀再次拔出指着万禹身后的万呈,看着万禹说道:“你不与我计较,那我到要与你计较了,我们的帐还深着呢!” 万禹狠看着杨缦,眼睛微眯,说道:“你这是何意?” “何意?哼,难道你不知道!”杨缦冷冷的说道。 万禹看了眼身后的万呈,万呈赶紧低下头不敢看自家主子。 万禹看着杨缦,突然嗤笑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杨缦看着万禹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把他交给我!” “杨缦今日你做我万家客卿,我万家绝不会亏待与你,以前万呈或许有些不当之处,但你们不都相安无事吗,看在我万禹的面子上,你们握手言和如何?”万禹一副一切由我做主的大方样子,自以为是的说道。 杨缦嘴角一勾,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还有面子吗?我没看到,还以为你丢了呢,抱歉!” 杨缦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在骂万大少爷不要脸吗?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放肆!杨缦,你好不识抬举!”万珂此时也站了过来,若不是打不过估计已经出手了。 万禹狠冽的眼神看着杨缦,恨不得此时就将他五马分尸,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对过他! 杨缦却直视着万禹,笑道:“怎么,想杀我?你堂堂万家大少爷不会是想仗着人多,就欺负人少吧?” 万禹气得握紧的拳又松开,以:“你今日站在我万家的地界,坏我万家的客卿招揽会,难道还想就这么离开?真当我万家好欺负不成?” “我当然不想就这么离开!”杨缦笑着说道,随后看着万禹身后的万呈,笑意收敛“我要跟他打!” “哈哈!你想怎样就怎样?杨缦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万珂夸张的笑着,一脸讽刺的说道。 “杨缦你几次三番坏我万家的事,我万禹今日不好好教训你,还怎么在这炎都立足!” 万禹掌心真元滚动,杨缦目光一凝,快速退后,却听到木止的声音传来,往半空看去。 “万禹妄你有凝气九层的实力,对一个比自己低了几层修为的人出手,你还要不要脸!” 木止飞身而落,一个璇身拉过杨缦,握拳与万禹掌心相接,真元相撞形成水一样的波纹化开 万禹后退几步,厉声说道:“木止?又是你!” “是我!”木止说道。 “木止今日之事好像与你无关吧!”万珂说道。 木止看着万珂,眉头一扬说道:“怎么无关?关系大了!” “你!木止你今日是要多管闲事咯?”万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木止似是倍感无语,翻了个白眼,说道:“都说有关了,怎么会是管闲事,没听懂吗?” 万禹手紧握就想动手,却被万珂拉住小声说道:“大哥,父亲说过暂不能得罪木止!” 万禹看了眼万珂,手渐渐松开,看向木止说道:“那我倒是想听听怎么就与你有关了!” 木止笑道:“第一,万府居然要挖我城主府的墙角,第二,挖墙脚也就罢了,居然还因为挖墙角不成,对我城主府的人出手!”说着木止语气陡然犀利,“如此这般,是当我城主府无人么?你说我该不该管?” “城主府的人?”万禹自语,万呈说杨缦最后被救走,虽然已经想到是城主府的人救走,但再见到杨缦万禹却没有深思,只以为杨缦想依附他万家,却没想到杨缦已经依附城主府,如今木止居然亲自出面,那杨缦在城主府的地位应该还不低,眨眼的时间万禹已经想通了。 “没错,就是我城主府的人!” “哼!就算是你城主府的人也不能在别人的地界上如此随意吧?”万禹说道,只是语气相比之前放软了许多。 “这就要问你了,我城主府的客卿与你万府的客卿解决私人恩怨,你为何要插手?”木止质问道。 “城主府的客卿?他,杨缦?”万珂看着杨缦质疑的说道,就在之前还被大家认为想要成服与万家的人,居然已经是城主府客卿!城主府客卿啊,这个殊荣可不是一个万府客卿能够比拟的。 “有何不可?”杨缦无所谓的说道。 木止回过头看着杨缦,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胆子大,却不知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只身一人就敢独闯万家客卿会,你以为大庭广众之下万禹就不敢动你么?” 看着木止刚刚帮自己的份上,杨缦表现得很受教的样子,随后想到什么,反驳道:“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伊白!” 说着杨缦往台下指去,却见刚刚伊白站的地方空无一人“嗯?人呢?” 木止没搭理杨缦,看向万禹,“既然他们要解决私人恩怨,你何故阻拦,难道你万府凝气八层的客卿对上我城主府凝气七层的客卿还怕了?” 万禹冷笑“笑话,我万府的人会怕?倒是你,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插手才对!” 虽然之前杨缦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凝气八层的贾公子,可是贾公子怎么能跟万呈相比,万呈在凝气八层已驻留多年,修为浑厚早已到了凝气八层巅峰,到凝气九层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这杨缦对万呈怎么看都没有胜算,台下台上的人想不通既然杨缦是城主府的人,为什么木止要赞成之前杨缦的要求,要知道刀剑无眼看万府与杨缦之间的恩怨显然不只是打个输赢那么简单,在众人看来纵使杨缦之前表现不凡,也是必输无疑的,境界之间是无法跨越的,这是大家根深蒂固的想法。 “哥,这个杨缦绝不能留,否则早晚会是万府的心腹大患!”万珂低声对万禹说道。 万禹点头,不用万珂提醒他心里也知道这杨缦是留不得“万呈你知道怎么做,要是杨缦今日活着下了台,你以后也不必回万府了!” 万呈连忙保证道:“大少爷放心,属下有十足的把握!” 很快台上清场只留下万呈,杨缦两人。 第二十六章 就当还债 万呈看着杨缦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修为低而看轻,反而很重视,要知道他和万森的实力相差无几,可那天晚上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万森早已死在了杨缦的刀下,虽然事后万森说是他自己着了杨缦的道,不过就杨缦今日的表现也是不可小视的。 “当日让你侥幸逃了一命,居然还敢来找死,你以为在这擂台上,木止还救得了你!”万呈此时的声音已恢复那晚的沙哑,眼里也尽是忌恶之色。 杨缦看着万呈心里满是厌恶,眼神却越加平静,他慢慢的举起刀与之对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万呈看着举刀的杨缦,万森说过之所以会那么狼狈就是因为杨缦占了先机,使万森后面的出剑都得随着杨缦的出刀,这都是杨缦出刀的套路,哼!你以为还管用?我是不会让你有抢先出手的机会! 万呈和杨缦同时出手,万呈的剑剑气冷冽逼人剑里划过的光芒让人不能直视,杨缦手中的刀隐隐有带动万物之势,爆发力及强 一出手就这么猛烈,看来恩怨是很深了,只是大家怎么也不明白,刚刚出现在炎都的杨缦怎么会和万府的万呈有这么深的仇怨 刀残剑影,半空中两器相交,磨砺出的花火让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显得都黯淡了几分 两人落地,万呈后退了两步,而杨缦则后退了十步。 第一次交手谁强谁弱没有修为的平凡人都能分辨,万禹嘴角轻眠看了眼一旁的木止一眼,露出笑意,“咱们可是说好了,谁都不可插手,生死由天!” “哼,我木止行事说一不二!”木止说完,木止紧盯着台上的杨缦,眉头微微皱起。 杨缦看了眼手中的刀,以很快的速度发出与之前看起来一样的第二刀。万呈冷笑,他早就料到杨缦会这么快就出第二刀,手中的剑一个旋转,以很快的速度出剑,感觉很快的剑比杨缦还要快些,因为万呈的剑已出,而杨缦的刀还在原地。 杨缦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手中的刀好似变得无比承重,所以看起来很慢,杨缦手中的刀慢慢挥起,对面的万呈已经冲了过来,杨缦依旧停在原地连步伐都没动 天空的颜色变得灰暗,周围的一切好像静止,对面的万呈也静止保持着出剑的姿态 木止惊叹自语“好强的势!好快的刀!” 速度的抢先让万呈不竟欣喜,眼里的杀意越加浓厚,只是视线为什么那么灰暗?一股强烈的压力突然悬乎在他头顶,万呈瞳孔骤然睁大,这是什么?刀!他的视线上方怎么会出现一把如此巨大的刀,嗯?杨缦!杨缦怎么已经在他身前了?不对,这个是杨缦那十步以外的那个人举着刀的人是谁? “起!”周围刚刚好像凝固的事物恢复动态,随着杨缦这个起字的传出,杨缦手中的刀挥下。 在众人眼里杨缦只是站在原处,手中的刀举起又挥下。 万呈依旧保持瞳孔睁大,只是一脸茫然,很快他的颈项一直到头顶的地方出现一条红线最后窜出血珠,他的身上的衣服也极速的沁染出一条笔直的血线,万呈向后倒去,眼孔黑白,显然已经毙命 周围一片安静,杨缦将刀收回刀鞘,伸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 先开口的是木止,“好,既然恩怨已经解决,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谢万大少爷的场地!” “你你杀了他!”万禹看着杨缦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杨缦看向木止,“走吧!” 木止走向杨缦,两人转身向台下走去。 “哥!”万珂焦急的看着万禹。 这个人不能留!万禹看着杨缦的背影,调节全身真元汇往手中 背对着万禹的木止突然转过身,依旧伸出拳头相接,视线交汇,“怎么?你想动手?” 万禹看着木止眯着眼,脸上表情扭曲,想到父亲近日对他的嘱咐,最终收手 一处无人的角落,杨缦终于忍不住单膝跪地,左手拄着刀,右手支撑在地面让自己不至于倒下,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走在前面的木止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杨缦没有丝毫意外。 “受这么重的反噬,至于吗?”木止语气有些复杂。 “我没有办法,我打不过他。” “可他也杀不了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这么死脑筋!” 杨缦过了良久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木止,目光坚定而决然,“如果今日我的实力再强一些,我杀的就不是万呈!” 木止又一次皱眉,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走近灌到杨缦嘴里。 杨缦感觉好了一些,说道:“抱歉,那个赌约又要推迟了!”因为他又受伤了。 “谢谢你帮我,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不用,今日白靖炎告诉我关浩天是你哥哥!” 杨缦目色疑惑。 “关浩天曾救过我,就当还他!” 杨缦看着木止的眼睛变得有神了些。 “你跟我打赌是因为关浩天?”木止问道。 杨缦默然。 “赌约取消!” “什么!”杨缦气结,又很不解。 “关于关浩天的事我会帮你,就当还债!” “那你能告诉我哥哥现在在哪里,怎么样吗?”杨缦眼里满是希冀。 “不能!”木止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杨缦更是不解了,问道:“为什么?” 木止直接说道:“因为你的性格,所以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适合知道!”实力弱性格还那么倔,知道的少反而不是一件坏事。 木止将手中的药瓶递近,“这药你留着。” 杨缦说道:“那赌约取消,比试还进行吗?” “不用了,”木止回道。 “嗯?”杨缦又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想找回面子吗?” “明日我和佳英就会离开炎都,等不到你伤好了。”木止说道。 “离开炎都?” “嗯,在炎都我们已经逗留一个月,此次出行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还有很多事没办完!”木止说道。 “哦,”杨缦哦了一声,想起第一次见到木止时,他们从一条会飞的船上降落,他现在知道那是一种飞行器具叫做丹舟,这么快就要走应该是因为云川宗的任务吧! 正在杨缦深思的时候,木止突然说道:“歇好没?” “啊?” “你想跪在这里过冬吗?” 第二十七章 初入幽谷岭 “呼!”半月后,坐在床上的杨缦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胸口郁结的污秽之气一扫而空,打坐的杨缦睁开眼,目光清澈而有神,木止留给的药成效很好,不过是修养了两三天他那日所反噬的伤已无大碍。 杨缦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有些懒散的伸展了一下胳膊左右转动,便出了院子,在这城主府已呆了一月有余的杨缦也算比较熟悉了。 杨缦来到西厢百仕阁,这是城主府的一个很重要的地方,百仕阁里面放着无数珍贵的药材,武籍,兵器,城主府的客卿可凭接手任务兑换相应的修炼物资,而凭着他紫级客卿令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提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杨缦现在改用刀武技哥哥手记上的招数都没有学完,所以不急,而兵器杨缦发现从开始用刀的不习惯,到现在他对手中的破刀却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能提高他修为的东西,所以药类的东西倒是他缺的。 这个世界修真者所占比例少,丹师更是微乎其微,像这看似地大物博的炎都,丹师知名的也就两三个,所以百仕阁能提供他修炼的丹药很少,培养一个丹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财力物力,且就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炼丹师炼就自己最拿手的丹药,成功率能在五五分这个丹师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了,杨缦所了解的这些还是因为近日炎都所出现的洗髓丹,前几日炎都一个炼丹师竟练出了洗髓丹而且是一炉三颗,据说洗髓丹具有改善资质的功效,在杨缦没出沿河镇之前的想法根骨资质都是与生俱来的如何能够更改,而就杨缦现在的了解上好的洗髓丹居然能够达到使人投胎换骨的奇效,也就是说一个骨骼极差丝毫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也可能因为因为洗髓丹而改变,这简直就是刷新了杨缦的世界观,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因为这个杨缦总有那么多问题东问西问还被鄙视了好几把,后来杨缦干脆找了本书自己看,可惜的是炎都洗髓丹一出世杨缦还没弄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就不知去向,估计都已找到自己的主人了吧,杨缦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洗髓丹有那么大的功效杨缦是说什么也要想尽办法弄到的,虽然对自己的天赋他一向是自我感觉良好,但他也不介意感觉再良好一点。 杨缦在百仕阁屯了好些对修为有用的东西,最后还拿了些受伤药,在百仕阁守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扬长而去,杨缦发现他是越来越会使用紫级客卿的特权了,开始杨缦心里还有点小矫情,毕竟无功不受禄,但后来又一想紫级客卿令他都接受了,在一位置必定会有其用,只是未到尽其用的时候,这么一想心里的一点小矜持瞬间化为乌有。 幽谷岭是一条山脉,链接着炎都和离炎都最近的青云山庄,幽谷岭经常聚集着众多修士结伴出入,因为幽谷岭不仅凶兽很多可以历练人的意志,而且有的凶兽可以作为炼丹材料,有的凶兽其骨肉对修炼者来说是极好的滋补品,这样的地方没见过世面的杨缦又怎么会错过,离聚英大会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且不说他自己对那些传说中的道派早已好奇崇尚得不得了,现在经过木止伊白等人的熏陶那云川宗通试资格的名额他岂有放过之理,虽然他对所谓的云川宗不是很了解,但那木止夏佳英乘着丹舟自天上自由穿梭,两人一袭白袍,衣绝随风而扬,纤尘不染,潇洒飘逸,好似谪仙一般,杨缦那日初见心底烙下的烙印就很深刻,怎么能不向往,所以提升实力是关键,他还要找哥哥呢,他要是实力再弱点只怕那晚就已死在万呈手上了,别提找哥哥了。 杨缦本打算一个人独自行动,到了幽谷岭却见很少有人独自行动,基本都是组队进出,想来一个人是太过危险,正在想着他要不要也找个人组队时,便有人过来相邀,那人已经找了个人,觉得再加一个可能妥当些,看杨缦一个人,就想过来问问,杨缦听那人说完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杨缦第一次来对这幽谷岭还是一无所知的。 邀请他的人叫崔井,二十七八左右,修为在凝气八层,另一个人叫赵玷二十岁上下修为在凝气七层,大家都只是互报了下名字后就很有默契的不在多问。 赵玷不爱说话,倒是邀请他的崔井时不时就说几句,杨缦很多对幽谷岭的问题,崔井都很有耐心的解答,看着有凝气八层实力的崔井杨缦很疑惑,就问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找几个实力与他相当的人,崔井有些无奈的回答杨缦,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开始也是找的和他实力相当的,可是每每遇到分战利品的时候都会出问题,并劝说杨缦以后找人组队一定要谨慎些,杨缦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谁知一旁的赵玷也很奇怪的问杨缦难道你刚刚到炎都还没来得及和炎都人相处过? 杨缦愣了一下,看看赵玷再看看崔井,因为是外地人? 因为居住在城主府,自己到没遇到过被排斥的情况,杨缦突然想起初入炎都时住的客栈来,当时同样住店掌柜收他二两,却收旁边的人一两,那时他以为是房间不同,原来是这般 “今日这一块儿还算比较平静,这好一会了只遇见了几头小兽,往常我在这块儿经常遇见凶猛的野兽,有一次还差点丢了性命!”崔井说道。 不一会儿像是为了印证崔井的话,崔井突然肃颜提醒道:“前面有动静!”崔井的声音让杨缦也认真起来。 崔井走在前面,杨缦和赵玷一左一右放轻脚步走在后面。 “我们的运气真好!”崔井有些兴奋的说道。 杨缦伸手拨开挡住视线的藤叶,一头白虎和一条巨蟒为猎物正斗得不可开交,只要在这里稍等些时刻,待它们两败俱伤胜负显露时自己等人就可坐收渔利,养伤的那段时间杨缦也没闲着,杨缦翻看了许多书籍拟补他对这个修真界所欠缺的了解,所以杨缦对前方的两个庞然大物所具有的价值还是知道些的,确实是运气好呀! 第二十八章 坐收渔利 嘶!大蟒蛇吐着细长暗红色的舌头,它的原本坚固柔韧的皮囊已经被白虎的利爪留下数条伤痕,每条伤痕都达到人的三指宽,深可隐约见到大蟒的软骨,大蟒摇摇欲坠,但口吐舌丝,看起来依旧凶悍无比。 白虎嘶吼着再次扑向大蟒,似是想早点结束,大蟒摇坠着巧躲过白虎的大口,早知不是对手的大蟒猛的咬住白虎颈项,白虎吃痛的嚎叫一声,硕大的脑袋往右一甩似是想把大蟒甩掉,而大蟒知道打不过所以报的是同归于尽的决心,大蟒非但没有松口,细长锋利的牙齿咬得更紧,同时身体顺着白虎将它甩开的弧度交缠上白虎的身体,白虎挥动着虎爪撕扯着大蟒,一下,两下,三下终于大蟒的身体直接被白虎撕裂成几段,咬住白虎颈项的利齿也渐渐松弛最后被白虎直接甩出十数米。 终于解决掉对手的白虎也受伤不轻,那大蟒含有的剧毒可不普通,白虎实力很强可是被大蟒牙齿穿透颈项部位那么深 杨缦握紧破刀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却看看到崔井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离白虎很近的位置,大蟒的毒性作用似乎越来越明显,白虎走路有些不稳神色带着一点迷离 意识迷糊的白虎感觉到身边有人下意识的发起攻击,龇牙咧爪的向崔井扑去,此刻的崔井早有准备,只见他跃起的高度恰好比白虎跳起的高度高出一米,崔井手中的大锤冲着白虎的脑门重重锤下,“咔嚓!”带着骨头径裂的的声音硬是逼着身体庞大的白虎歪着头向左边撞去,尖利的爪子在地上磨出深深的棱痕,巧的是白虎摔的方向正是杨缦的方向 这时的杨缦也抓住机会,盯准白虎粗大的颈项,手中长刀出鞘,人如风刀如影,一泊涽热血水涌出洒到地面 “啊?”杨缦讶异,都这么让他砍了居然还没死 白虎倒在地上吃痛的嘶叫,摇晃着居然又站起来了,白虎双眼通红,意识迷糊直觉让它全力向杨缦冲去。 杨缦快速的转开堪堪避过,眼瞧着白虎横冲直撞毁掉几颗大树最后与山角的青石相碰,青石龟裂白虎血浆蹦出,血浆随着青石龟裂的勒痕将青石沁染,白虎慢慢自青石滑落在地,血腥无比。 崔井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虎眼里满是炙热,说道:“亏得这虎之前被那条大蟒蛇伤得重,这虎的实力怎么也能达到人类境界的凝气十层了!” “十层!” 杨缦和赵玷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杨缦走近白虎的尸首,不顾血腥的盯着,这可是凝气十层呀!就这么死了?杨缦现在才知道崔井所说的幸运,之前杨缦看到的是白虎和大蟒的价值,幸好白虎已经和大蟒斗时已经失了九成命,否则别说是遇见白虎就是遇见那条大蟒蛇也是非死即伤的结果。 三人看着已经死透的两个庞然大物,现在该是他们分脏的时候了。 崔井连连摇头直叹可惜,“这白虎的体肉对我们修士可是上成的滋养补品,就这么被那大蟒的毒给毁了,那大蟒的皮价值也很大也被白虎毁得差不多了!” “我们得快些,这里刚刚打斗那么厉害,很可能引来其他人的!”赵玷面色沉静的说道。 嗯,崔井杨缦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白虎和大蟒特别有价值的地方都被几人瓜分,赵玷分的最少他只要了那大蟒的毒囊。 大蟒也是凝气十层的实力,所以三人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吃了一顿美美的蛇羹 打着坐消化完蛇肉对自己所带来的滋补的杨缦睁开眼崔井已经在一旁等待,没一会儿赵玷也醒来,三人稍作整顿就继续出发。 进入幽谷岭的人有三种,一种是有目的,在雇佣团几人合作接了什么任务,完成任务回去交差获得相应报酬,二种也是有目的的,指通过家族指派的任务经指派到这里来,三种则是无目的的,指的就是杨缦他们,进入幽谷岭只是历练自己或者寻找些稀有材料等对自己修为有用的 “奇怪,奇怪!”大约又在幽谷岭漫无目的走了近半个时辰,崔井再次感叹道。 这半个时辰比他们刚进来时更加平静,除了遇到几只到处乱窜的小兽几人随手解决掉就没遇到什么有挑战度的凶兽,按理说他们入幽谷岭越深所遇的猛兽越多才对呀,怎么会这么平静,似乎平静的有些不太正常! “太不正常了!”崔井说道。 赵玷紧皱着眉头,嘴唇抿紧。 没进过这里的杨缦也察觉到不对,将背后的刀提到手里。 轰轰轰轰轰轰! 地面轻轻颤动,并有众多活物用力踏着地面的声音地面的颤动变成了震动,轰隆的声音变成了百兽的嘶鸣声,这百兽里面还包括着人的呼救声! “不好!”崔井瞪大眼睛,脸色苍白,“我们我们可能遇到兽潮了!” “怎么会?”赵玷不敢相信的说道,脸色亦很苍白。 “兽潮?”不用崔井解释,杨缦凭着已分不出哪个方向传来的越来越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已经足够他理解了。 “跑!”没有招呼任何人,这紧要关头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崔井转身就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对不对,是离兽群越来越远还是越来越近,他心里此时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跑!不跑一定会死的 赵玷毫不犹豫的跟上就跑。 杨缦也紧随其后,杨缦的速度很快逃命的速度更快,很快杨缦就超过赵玷与崔井持平,兽群嘶吼的声音就像是在耳边般,敲打着三人鼓膜,杨缦额头汗水成滴落下,渐渐跑动的人不只是他们三人,杨缦周围前方左右之前没看到的身影此时都显现出来拼命的跑着,杨背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的传来,这好熟悉?跑在靠前的杨缦突然停了下来,定站在原地,周围的人一个个从他身边跑过,赵玷跑过突然停住的杨缦时夸张瞪大眼睛满脸的不解和惊愕,赵玷超过杨缦虽很疑惑但并没有停下询问或着提醒杨缦快跑,只是跑过之后远远的回头瞟过一眼 第二十九章 兽潮险生 “跑!” “救救我不要啊!” “快跑啊,靖炎哥!伊白!救我!” 身后无数求救的声音中掺杂着杨缦认识的人 夏亦?他怎么会在这儿? 杨缦被城主府救起醒来伤快好之后,便是夏亦代替给他把脉的白靖炎时常给他送着后续疗伤药,和他大约讲解着城主府的事,夏亦是白靖炎姑姑的孩子,性情敦厚纯良杨缦跟他也算熟悉。 听着耳边开始一点点远离的群兽咆哮声,一个他极其熟悉的声音传过,杨缦下意识的停下,停下的杨缦转过身看着还什么都没有的后方,神色纠结,他要不要停下?停下也是送死,他不应该停下的,可是杨缦已经停下并且的步子却像灌了铅在也动不了 终于杨缦不用再纠结了,因为他已经被兽潮赶上。 无数植被被兽群撞倒,有人混杂在兽群之中被数只凶兽直接撞死,也有人紧贴在兽潮前面奔跑,一边躲过被凶兽压倒的大树,一边躲着凶兽的撞击,很快杨缦看到了混杂在人中的夏亦。 夏亦拼命的奔跑着可是渐渐体力不支的他马上就快和兽群混合。 事已至此,杨缦看着前方无数粉尘隐显的人影凶兽目光一定,杨左右蹬着两边的大树攀至一颗大树高处,看着不远处的兽潮堆里确定有那夏亦无疑,杨缦靠着大树的手不禁渐渐握紧,神经越发紧绷,杨缦脸上越显得沉着。 兽群靠前一点狂奔的是一头与狼相似的凶兽,有着比普通成狼大上四五倍的身躯,毛发为棕红色,硕大钩子般的獠牙尖锐锋利得让看之心惊,杨缦扯过树上的藤条绑在腰上备用,再去扯另一根,看着狼兽跃起的弧度判断着它移动的位置。 杨缦握着藤条高高荡起确认准确无误的落在狼兽的后背的同时放开藤条,自腰间抽出两条从之前的大蟒脊柱上弄下的肋条,蛇骨太庞大杨缦只好求其次的弄下几条上好的肋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杨缦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头顶朝下,手紧握两条蛇骨加快下落的速度,随着杨缦下坠的重力两条略微尖锐的蛇骨生生进入狼兽身体五寸,齿白色的蛇骨上留下些许血印,杨缦双手腥红破皮的手掌若火灼般疼痛无比。 后背传来的刺痛让狼兽嘶吼长啸狂躁不已,狼兽蹄胡乱的踏着,疯狂的跳跃打圈摇晃着身体,狼兽背上的杨缦身体尽力紧贴着狼背手奋力的抓紧那两条蛇骨才不致自己被甩进兽堆。 扒在狼背杨缦扫过夏亦,表情冷静眼里疯狂的计较着藤条的长度,抛起的弧度,夏亦位置,甚至他的重量 夏亦躲过一只猛兽的利爪却不小心被另一只凶兽的长尾鞭挞在地,夏亦手撑着地恐惧的后退,一头嘴角挂着两条有健壮青年手臂那般大的乳白色巨齿,口吐着灼人热气,腥红的窟窿大眼,黑色毛发的凶兽狂奔而至,跃起的前蹄对着夏亦就要落下,夏亦拼命的后退着,眼里渐渐被绝望侵蚀 “嗖!”藤条极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快!” 伴随着这个字,落眼的藤条让夏亦自绝望中转醒,没看是谁丢来的,不清楚是谁在救他,夏亦没有停顿甚至手比思考还快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其实把刀子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也会让他努力抓住它 藤条高高抛起一个弧度,拉住夏亦回旋半空,夏亦准确的落在杨缦的身后,狼兽的背上。 “抓紧!” 夏亦用力的抓紧狼兽顺滑的毛发,紧贴在狼背上,过了三四秒才渐渐回苏,慢慢的抬起头让狼兽浓密的毛发不至于遮住他的眼睛,这个身影? “杨缦!”杨缦怎么会在这儿?救他的是杨缦! 狼兽察觉到背上的小东西,狂怒的跳动着甩着后背,可后背的两个小东西就像生根了一般黏在它的后背怎么也甩不下去 群兽狂奔就像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理智混乱的疯跑着,稍微瘦弱实力差点的凶兽不是被撞死就是被踩死,好些生来就是天敌的凶兽居然没有相见就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和睦的向前奔跑着,混乱的兽潮凶兽种数甚多,场面惊心动魄,凶骇壮观。 趴在狼兽背上的杨缦眼周被尘霾遮掩,所以杨缦双眼布满血丝很费力的看着周围地形事物。 “前面左边那边有一个石窟!两年前发生兽潮时我曾在那里避过难!” 夏亦也在观察着周围,对这里熟悉的他很快就认得这里,他大声的对前面的杨缦喊到。 杨缦看向左前方,本来因为极度用眼尘埃烟霾让视线有些模糊,但听着夏亦的声音,求生的意志强生,隐约之中他好似真的看见人影 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身下的狼兽甩出去的,不再多想,杨缦慢慢跪起,目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坚定。 “嗖!”藤条破空栓在左前方的一颗大树上。 “抓紧!” 夏亦赶紧松开狼兽的毛发再次握紧藤条,跟着杨缦快速站起,脚下发力,长长的藤条荡起,两人从凶兽的头顶堪堪擦过,险险避过半空低飞的飞禽落到一颗大树上。 “嗖!”藤条条再次破空,两人又一次荡起落在树上。 如此多次,见不至于掉落兽群两人才落地,脚下一个仓促,没有通气两人都很有默契拔腿就跑 渐渐些许人影显现,默约跑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渐渐慢下来。 “就就是那里!”夏亦指着好些人影围着的地方,喘着粗气说着。 感觉跑到快窒息的杨缦也是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杨缦还是没有停下,只是步伐放慢了些。 “凶兽的声音更近了!” “怎么办?我不想死!” “开门,开门,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杨缦先一步跑到众多修士围靠的地方,心里满是疑惑,夏亦不是说这里是个洞窟吗?怎么都聚集在外面不进去,难道是里面装不下那么多人? 原来这洞窟口构型奇异,洞口从里面堵住,外面很难弄开,杨缦走近挤到洞口前,这洞口并没有完全封死,挡在里面的是一块墨青色巨石,留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口子,刚好可以看到洞窟里面的情况,也就是说在那里面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杨缦挤开一个人将脸对这那个口子观察里面。 里面居然有着七八十人,但并不拥挤,因为这洞窟里面实在大的厉害,里面的人散落坐着都还显得空旷。 杨缦看着靠在洞外哀求不得进的修士们哪还有不明白的 岂有此理!杨缦怒气蹭蹭往上涨! 第三十章 入洞窟 “崔大哥,那洞外好像有杨兄弟!”赵玷看着洞口低声对身边的崔井说道。 崔井看向洞口,果然有之前那个小兄弟。 “崔大哥!”赵玷压低声音有犹豫的说道:“我们我们要不要帮着求个情让杨兄弟进来?” 洞里修士散开分约七股,青云山庄,城主府,四大家族水家,万家,佐家,王家,剩余的则是无派无别的修士,洞外哭啼哀求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洞内可是很多人都无动于衷,守着堵住洞口那块巨石的是水家的人,如同巨人般足有两米多高,虎背熊腰,棱菱有致线条分明的肌肉如同淬炼过的钢铁般坚固,对于外面哀求罔若未闻,表情都为改变过,这洞里也有为外面分开的同伴求情的,可是被那巨人冷眼扫过立即惶恐的禁声不再多言。 崔井紧皱着眉小心打量着洞窟里的人一圈最后对赵玷摇头,赵玷只是问问,崔井反对自己也不会再提,他们进来时碰巧石门未关,外地人能进都已经是幸运了,别说为一个外地人求情,现在洞外也留着不少本地人都没能让里面的人开门 崔井赵玷似是心虚与杨缦眼神撞到,眼睛挑向别处不再看洞外。 几声带着怒气的呐喊,里面的人无动于衷,杨缦生气的拔刀对着巨石一阵乱砍,可是巨石上只留下几条深深浅浅的棱痕并无移动。 “你别这样!”夏亦温声说道话腔里还带着些许好笑之意。 杨缦转身怒瞪夏亦,却看之前聚拢的人都让开道路,让夏亦轻松的走到洞窟口。 这个人好像是城主府的人? 对,就是!他衣服上有城主府的标记! 太好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修士们慌忙的让道,看着夏亦的目光里满是希冀。 不负众望夏亦确实带给了他们希望,对视着杨缦充满怒气的双眼,夏亦感受到杨缦略带疑惑,微微低头小声说道:“你恐怕是第一个被困在洞窟外的城主府客卿” 在杨缦更加疑惑的目光下,夏亦将脸挨向洞窟那条口子,眼珠转了转最后目光落在洞窟内守门的巨人身上,说道:“快开门!”语气就像吩咐一般,夏亦带着微笑好似打定那巨人一定会开门。 夏亦的声音,快开门三个字依旧清晰的传入洞窟,这次洞内的反应完全不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城主府人,领头的那个城主府的人应声立即就站了起来,通过口子清晰的看到夏亦的脸,面色一喜,对着那个巨人沉声道:“快开门!”不同之前洞里的哀求,而是带着命令的口气,虽然他们城主府在这洞窟内人数比例是最小的,只有三个人,但这个城主府的人说话却底气十足。 巨人看向自己的主子,见水延砜点头,便立即用身体去推开石块,石块慢慢移动 “少主?”青云山庄的一人低声叫到,这样就开石门可是很危险的。 被称为少主的那个人并没有回答,闭眼打坐调息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事毫不在意。 地面轻微颤动百兽嘶嚎震耳欲聋如同就在耳边,洞外的修士脸色惨白,看着渐开的石门眼神越加迫切。 夏亦脸色也有些难看,虽然兽潮的中心方向不在这边,但以兽群的速度这里也会很快遍集凶兽,看着石门的口子开了三分之一,体积不大的人应该可以穿过,夏亦赶紧拉过杨缦将他推进去,随后自己也微微侧着身子快速穿了过去。 身材纤瘦没有防备的杨缦很轻松的就被夏亦推进洞窟内,进洞的杨缦很快反应过来转身看向洞口,见夏亦已侧着身进来眉宇舒展才开始放松,可是下一刻 巨人听到凶兽的嚎叫感觉凶兽好似已经到了洞外,额头的汗水跟着就冒了出来,见夏亦已进来,心下一松赶紧推动着巨石去堵住洞口,洞外的人脸色立即恐慌起来,有一个反应快的修士身体已经进入了一半,可是他抬眼却并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反而比外面的人更加恐慌,没想到那巨人居然继续推动着巨石丝毫不顾可能会将他撞死 “不要!”杨缦制止的喊到,扑到巨石边伸手扳着,看向巨人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巨人对杨缦的喊话罔若未闻,继续推动着石块,杨缦赶紧反方向推动石块,非是杨缦心慈而是这些人可以不死的,让他们进来这洞里的人也没有损失啊,洞都已经开了为什么还要把那些本来可以活着的人推向死亡 夏亦看着杨缦有些惊讶,听木止说杨缦大伤初愈第一天出府就连取两人性命且面不改色,当时他听了很是不喜的 “住手!”夏亦伸手去拿开杨缦的手。 什么?杨缦惊讶的看向夏亦,却见夏亦在看着巨人,夏亦又说道:“放他们进来!” “可”巨人嘴巴努动想说什么见夏亦认真的眼神还是选择闭嘴,放他们进来。 洞外的修士抓紧机会快速的进入洞中,直到最后一个人进入,兽潮似乎开始波及这里,众兽嘶鸣声真的是出现在了洞外,一只黑色巨熊张牙咧嘴挥动着肥大的臂膀居然一下子伸到洞里,似是想抓住刚刚进入这里的人,幸好这黑熊太过庞大也只能伸个臂膀进来。 一直注视着洞口的杨缦,心里一紧,伸手快速将刚刚最后进入的那个人拽开,后背长刀出鞘,落入手中,灰暗的洞窟长刀刀光极其耀眼,长刀斩下没有任何犹豫或是停留,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计算好了一般,黑熊肥大的臂膀重重的落在地上,洞外黑熊凄厉疯狂的嘶嚎,那个巨人反应很快的推动巨石堵住洞口依旧留了个碗口大小的口子,巨人松了一口气的抬手擦着冷汗,眼睛扫过地上血淋淋的臂膀,瞳孔一缩,这时的杨缦吸引了除青云山庄少主外洞窟所有人的目光,这样巨大的黑熊不是谁都能一刀斩断其臂膀的 杨缦皱眉,他的刀一向不留血迹的,可是现在上面居然残留着些许黑熊的血迹,他不够快。 “你怎么了?”夏亦看着保持着下刀姿势不动的杨缦。 “没怎么。”杨缦回神说道。 夏亦以为杨缦是累了,拉起杨缦走向城主府那三人的位置,“先歇一会儿吧!什么事待会儿再说,一时半会儿我们是死不了!” 第三十一章 他便是杨缦 夏亦和杨缦走过城主府的位置,之前站起来对巨人说话的李茂以及他身后的两人对着夏亦施礼“夏少爷!” 夏亦对他们点头。 李茂看向夏亦身边的杨缦有些疑惑但想到是夏亦的朋友还是有礼貌的拱手,说道:“在下李茂,公子刚才那一刀快,准,狠,小兄弟这么年轻运刀就有如此功底在下佩服!” 虽然之前洞里的人将那些修士拒之门外让他不喜,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敷衍的拱了下手“礼貌?在下杨缦。” 李茂见杨缦如此敷衍的态度瞬间有些不高兴,这个人好像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看他和夏亦站在一起嗯?不对他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杨缦?那个城主府新晋十四岁紫级客卿杨缦?在刚开始听说新晋紫级客卿不过是个天赋有点好的十四岁小少年时,大家虽然因为对白城主很服气而没表现出什么异议的接受,但心底谁会服气一个只有凝气七层十四岁的小娃娃,直到那个伤愈的十四岁少年捣了万家的客卿招揽会,以凝气七层的修为废了一个凝气八层修士的修为,杀了万府的万呈,那万呈李茂自问自己与之打个平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李茂皱眉的表情转为惊讶最后由惊讶化为敬畏,李茂以及他身后两人再次施礼只是这次认真得多。 李茂带着歉意说道:“原来公子就是杨缦杨公子,是在下眼拙居然没认出来,之前稍有得罪还请杨公子海涵!”之前便是指杨缦在洞外时自己等人没有开门,李茂怕已将杨缦得罪,所以此刻就先提了出来向杨缦道歉,李茂细想觉得也不怪他呀,这个杨缦要是早报姓名或是将客卿令拿出来自己等人哪里还会置之不理! 杨缦现在已是精疲力尽只想坐下好好休息,哪有耐心跟他继续客套,随手一摆“不必太在意”随即看了看周围就想坐下。 李茂一见往旁边挪动脚步将自己等人刚刚坐的位置让出。 看看已经坐下的杨缦,夏亦对着李茂等人说道:“不必在意,他的性格跟木止有些相像,先坐下吧!”说完夏亦也坐了下去。 杨缦瞪着坐下的夏亦,这个家伙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说他坏话,木止那人自负又蛮横杨缦可不认为是在夸他。 听完夏亦的话李茂等人像是放心了很多,也安心的坐下,在他们心里木止虽然不好相处但对自己人从来都没有过私下刁难的记录。 这边的对话并没任何掩饰自然被大家都听见了,那日胆大包天的杨缦在万府可卿会捣乱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而那日后一直待在城主府养伤的杨缦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多出名。 杨缦!原来他就是杨缦啊! 年纪居然真的那么小! 真看不出来有击杀那万呈的实力! 艾!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一看就觉得此子非比寻常,不简单! 呸!刚刚人家在洞外叫开门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出来! 洞窟内窃窃私语,水延砜往这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万家的人则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上前去报那日的耻辱,佐家王家好奇居多并没有什么意思。 崔井左右看着大家窃窃私语的样子,便低声问道:“这杨缦是何许人也,为何大家都好像认识他!” 崔井旁边的几人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带了些嫌弃,真是没见识!若不是看他有凝气八层的实力恐怕就是歧视了,崔井嘴角抽抽纵使他是个老江湖被那样看着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其中一个人打量了崔井一眼说道:“兄台刚到炎都不久吧?那杨缦可是城主府的人!” “什么?城主府的人,他看起来也像是外地人啊!”赵玷也是不解。 那说话的人又打量赵玷一眼,只是目光里更是嫌弃,嘴巴一歪,说道:“那怎么了?人家现在十四岁就是凝气七层了!咱们白城主是个惜才的人,你要是有这样的天赋估计也能进城主府!” 赵玷被呛便不说话了,也并没有恼怒,只是有些惊讶杨缦的天赋,他居然才十四岁! “这个杨缦人倒是不错,为人正义!”说话的人语气颇为敬佩,他便是刚刚半个身子夹在洞口的人,对杨缦很是感激。 之前那人本想说一句传闻杨缦杀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可是看看远处城主府方向还是算了。 夏亦看着在认真擦拭着长刀的杨缦,目光落到杨缦的手心模糊一片的血迹尤为刺眼。 夏亦从怀里摸出伤药递给杨缦,“擦下手吧,是靖炎哥制出的药效很好!” 白靖炎制出的?杨缦眉头轻扬,伸手接过。 夏亦看着擦药的杨缦有些出神,他想了很多次之前那种情况杨缦为什么要回头救他,他试着换个位置,如果是他他会去救杨缦吗?不会!答案居然那么肯定。 “对了,你之前为什么叫救命的时候喊出白靖炎和伊白的名字?难道他们也在这幽谷岭里?”杨缦抬头看了夏亦一眼随意问道。 “这个呀!”夏亦扰扰后脑勺笑着说道:“因为我每次遇到危险他们会十之三四会出现,我当时也是急了,其实我连舅舅也叫了!” 杨缦听完一笑,见夏亦看着他很快翻个白眼,不过有些烦闷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杨缦擦完药便静下心来打坐调息。 等杨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四时辰,外面已经是黑夜只有些薄弱的月光透过那个口子洒进来,使洞窟不至于太过黑暗,当然杨缦他们本是修炼之人,视力自然异于常人。 “你醒了?”夏亦说道。 “嗯,”杨缦点头。 “这兽潮什么时候才会退?” 夏亦想了想说道:“依照往常的惯例至少要两天的时间兽潮才会慢慢退去!” “两天!那我们两天体力没得到补充兽潮渐退出去不是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夏亦拍着杨缦的肩膀,说道:“你放心等兽潮开始退了城主府以及四大家族包括青云山庄是不会放任这洞窟近百人性命不管的,能活着逃到洞窟的人哪一个实力会很低,这近百条性命要是没了对炎都和青云山庄都有损失!何况”夏亦低头靠近杨缦声音压小了些“这里还有青云山庄少主,这青云山庄恐怕上下已经乱了!” 杨缦点头看向青云山庄的数十人,他当被青云山庄团团围住的是什么人原来是个小祖宗啊! “这兽潮经常发生吗?” “也不是只是近十年发生得较多,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夏亦解释道。 “那我运气可真好!”杨缦不由苦笑。 “靖炎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夏亦看着杨缦眼里洋溢着对白靖炎极度信任的说道:“虽然兽潮刚退时也很危险但只要靖炎哥找到我们,就一定能把我们救出去!” 第三十二章 城主府来人 洞窟内很静,似乎为了节约体力几乎没有人说话,洞窟外百兽的嚎叫声显得更加震耳,杨缦闭眼打着坐心里默默读着手记上刀法的心决,很快杨缦便有些静不下心来,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杨缦睁开眼眼里一丝妖冶的红光闪过,目光扫了眼洞窟所有人都在安静的打坐休息,杨缦却觉得明明自己很疲惫却奇怪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难道是自己太过担心外面的凶兽了? 杨缦将放在地上的刀拿起放在腿上又开始观察起刀来,将刀鞘慢慢的卸去,注视着手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刀,没有丝毫看头杨缦却看得入神,连杨缦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烦躁的情绪像是得到安抚般慢慢平静,杨缦视线模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在杨缦闭上眼睛的同时长刀竟诡异的自己进入刀鞘 嗯?是自己眼花了?刀会自己动?青云山庄少主的侍童揉揉眼睛,一切平常如初,在侍童盯着杨缦方向半个时辰后并没有丝毫异常之处,侍童松了口气确定是自己眼花了 打坐冥想修炼睡觉两天的时间洞窟内的人似乎都是这样度过,隔着一块巨石外便是成千上万的凶兽他们竟然在这洞窟安全度过两天,杨缦之前还是有做好凶兽击碎巨石进入洞窟的准备,却没想到这洞窟这般安全,难怪大家都想往这儿逃! 只是已经两天了兽潮还没有退的迹象大家都不免有些焦虑,而且大家虽然是修炼之人但是肉眼凡胎不吃饭待在这石窟里可就有点煎熬了。 “退了!退了!” “什么?” “兽潮开始退了!” 夏亦将睡着的杨缦摇醒,杨缦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说兽潮退了,激动的他立马站起想要到巨石前一看究竟,哪知坐久了的自己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夏亦看着急切的杨缦笑道:“不要这么急,刚刚我起身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已经看过兽潮是开始退了,估计到明天早上炎都就会组织人前来救我们了!” 杨缦再慢慢站起活动一下筋骨,刚刚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杨缦记得这几天夏亦一直是在睡觉,真不知道他哪里有那么多瞌睡。 “呵!今天一大早就醒了,本还想再继续睡的却没想到兽潮渐渐开始退了,现在我可能睡不着了!”夏亦右手扰扰后脑勺,十分诚实的说道。 杨缦不由说道:“你可真能睡!” “对呀!我爹也是这么说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睡觉,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也没醒,大夫也诊不出什么原因,我爹娘急坏了抱着我去城主府找我舅舅,谁知我舅舅安慰爹娘让他们别急,说我只是睡着了而已,我爹娘当真没再管我,结果我睡了半个月果真自己醒了!” 杨缦听着夏亦说完他小时候的记录,觉得有些稀奇,还有人能睡这么久!不会是什么病吧?不过看看这夏亦几天没吃饭还脸色红润比洞窟里的人看起来都精神,不像是有病,想想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不觉得太奇怪了,“这样啊,那你一年岂不是有很多时间都在睡觉!” “也不会,不知为何随着我长大睡觉时间渐渐正常起来,不似小时候的那般夸张了!” 杨缦和夏亦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怕夏亦再睡着自己没人说话肯定会无聊的,随着和夏亦的聊天杨缦渐渐知道很多事,比如木止其实和白城主真的没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白靖炎近几年修为分毫不进可他自己本人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伊白是如何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坐上紫级客卿的位置的,听到这里杨缦就有些心虚了,杨缦得到紫级客卿令可是毫不费力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关于我舅舅的! 你舅舅?白城主 嗯,以后你见着他躲远点。 为什么? 他是不是总是抱着一个破棋盘找人下棋! 好像是,上次白城主拉着我连下了十场,看见天黑了才放我回去! 嗯,你以后呀千万别再跟他下了,他棋艺差得不行,棋品更差 还有他老爱给别人取小名,靖炎哥叫小炎,夏佳英叫小英,伊白叫小白,找到规律了吗? 呃!难怪他叫我小缦! 所以王景珠叫小猪,再遇到李林朱就叫大猪 旁边的李茂听着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就这么被自己亲侄子这么诋毁,擦着汗干脆闭上眼,安慰自己听不见 夏亦说得没错,炎都和青云山庄是舍不得损失这么多修士的,第二天中午炎都和青云山庄的人几乎同时到了洞窟外,关闭了四天的洞窟终于又开了,洞内光线瞬间变得明亮,适应了黑暗的众人顿时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洞里的人慢慢走出洞外,外面炎都人和青云山庄分成两派,有好些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痕,估计是和凶过很多次手了,让杨缦惊讶的是所来的人里面几乎都是凝气九层以上,也是,实力低的人来了也没用。 炎都带队的夏亦又说对了,是白靖炎,他居然真的来了,他也是所来的人里面唯一一个凝气八层的,不过他身上甚至衣角发丝都没有丝毫缭乱,还是那么整洁高雅,风度翩翩。 城主府的人很自然的走向白靖炎。 “靖炎哥!” “少城主!” “少城主!” 白靖炎点头,看了下眼前的几人“只有你们五个!” “嗯,就我们几个逃到了洞窟,靖炎哥都怪我们无用,又让你们担心了!”夏亦倒是很诚恳的自责道。 “你们没事就好!” “少城主,庄主还等得着急,我们就先走了!”青云山庄一个似是地位颇高的人对着白靖炎说道,只是敷衍一下,还没等到白靖炎说话,那人就已经转身作势要走,让城主府的人看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靖炎只是笑笑,那笑没有带着讽刺也不是自嘲那种笑当然更不属于讨好,那笑只是笑笑只是基于礼貌,没有意义,似乎对青云山庄那些人的态度白靖炎丝毫不在意。 所有青云山庄的人都准备走了那青云山庄少主却突然站住,回头对白靖炎说道:“五年前我败给你,我苦练五年,哼!居然发现我当年视为对手的人早已不存在!”本来他一直想再与白靖炎一较高下,但他已经是凝气九层巅峰距十层只有一步之遥再与白靖炎比已是豪无意义。 第三十三章 人畜无害 青云山庄少主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同样说完转身就带着青云山庄的人离去。 “青云山庄的人真嚣张!” “是啊!这么狂妄自大,居然敢不把我们少城主放在眼里!” 杨缦冷笑,青云山庄人没走的时候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现在人家走了愤愤不平的人倒是都冒出来了。 杨缦惊讶的是白靖炎真的是毫不在意,就像刚刚那两人只是问了句,类似你今天吃饭了吗?般无痛关痒的话。 白靖炎淡淡的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吧!”白靖炎说完身后就有人拿着大堆事物上前。 “嗯?不先赶路吗?”水延砜下意识问道,毕竟兽潮刚退在这里待久了可不安全。 白靖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先吃点,这样走路才会快些!” 早就饿的体力不支的夏亦说道:“还是靖炎哥想的周全,要是我们不吃东西就赶路遇到凶兽根本就没有力气战斗,到时候只会拖延队伍的进度,”说完夏亦嘿嘿的对白靖炎笑道:“我理解得对吧?靖炎哥!” 白靖炎点头“很对!” 水延砜也点头,说的也是,不过他还是建议道:“我们可以边吃边走!” 白靖炎看向水延砜说道:“不急!” 白靖炎说完不用提示身后的人自己就上前分配食物。 白靖炎从身后人手里拿过一份食物,夏亦笑笑伸手就去接,可是白靖炎拿着食物的手从他手边擦过,“阿缦,你先吃吧。” “呃,谢谢靖炎哥”杨缦接过食物,看着白靖炎,好像他无时无刻都是那么温和,可是同时又给人一种高贵淡雅的感觉,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当你想靠近时却又觉得他像天上的星辰一样不可高攀,一向性子爽直的杨缦这会儿倒显得有些拘谨。 夏亦眼睁睁的看到食物落到杨缦手里,瞪大眼睛,嘴里哼哼表示抗议,见靖炎哥又转身,夏亦嘿嘿,这下该轮到给我了吧! 杨缦眼睛一直看着白靖炎,嘴巴一口一口咬着东西却不见咽下,好像真的饿坏了! “喝水!”白靖炎拿出一壶水递在杨缦眼前。 听到白靖炎的声音,杨缦才回过神来收回盯着白靖炎的目光,一把接过水,大口的喝着掩饰刚刚的异样。 “慢慢吃,”白靖炎温和的再次说道:“不急!” 夏亦瘪着嘴,什么呀?靖炎哥和杨缦有那么熟? 简单垫了下肚子的众人很快就开始赶路,这次炎都一共来了十四人,四大家族合计八人,城主府六人,杨缦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四大家族跟城主府的差距,四大家族合起来应该才能有跟城主府抗衡的实力,但都知道的是四大家族向来不和,根本就建立不起长久的盟约,杨缦眼睛余光扫了一眼白靖炎身后寸步不离的中年男子,凝气十层的实力,也是此次炎都来人中的唯一一个! 杨缦目光微微向下追逐着白靖炎的脚步,突然白靖炎停住,杨缦险些撞倒,下意识说道:“怎么了?” “前面有动静,我们小心些。”说着白靖炎放慢了脚步继续前进,白靖炎身后的杨缦等人也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跟上 “这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凶猛的凶兽?” “保护好少庄主!” 青云山庄少主被人团团围住保护在内,围困他们的凶兽是跟前几天杨缦借力逃离兽潮的狼兽一样,只是今天可不单单只有那一头,而是密密麻麻足有数十只,且几乎没有幼崽全是成狼,冰冷贪婪的眼睛冒着绿光,咧露在外尖锐的獠牙流淌着唾液成串落下,锋利的爪子磨蹭着地面 站在离着青云山庄还有一点距离高耸浓密的灌丛后,白靖炎停住脚步右手伸起示意,杨缦等人跟着停下脚步。 嗷嗷嗷呜!这儿的距离已经能够清楚的听见狼叫声,而且很明显的就可以听出前面的狼不只是一只,很可能是一群,而现在兽潮才刚刚退众人可不会认为前面只是普通的狼群,脸色难免有些难看起来,要知道这是出幽谷岭必经之道,看来是怎么绕也绕不过了! 杨缦站在白靖炎身后的位置,由于草木藤也茂密所以杨缦跟本开不见前面的情景,杨缦上前移了两步与白靖炎平衡,这时的他才隐约看见前面的场景。 青云山庄的人被狼群围住,大多人身上都挂着彩衣衫褴褛头发缭乱,看来在没遇到狼群前就已经经过多次战斗了,看到这般场景的杨缦心里放松了许多甚至有些窃喜,青云山庄的人和狼群周旋得差不多自己等人再出现嘿嘿!眉宇间露出喜色,其他人看见前方的场景后也都是一脸放松和幸灾乐祸,杨缦突然瞪大眼睛想到什么,猛的看向一旁面目柔和看不出表情的白靖炎,之前白靖炎让他们吃完东西再赶路的场景又再次出现 你们先吃东西吧! 不先赶路吗? 你们先吃点,这样走得更快些! 我们可以边吃边走! 不急! 慢慢吃,不急! 不急?杨缦看了眼青云山庄那些人的伤势,有些人的身上硕大的裂口如锯齿般不像是普通凶兽所伤,但是杨缦他们赶路时根本没怎么遇见凶兽,偶尔几只实力都不怎么样随手就解决了,虽然吃完东西他们立即就上路了,但他们的行程却很慢,因为前面的白靖炎像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如同吃完饭在自家院子里遛食般自在平静不急! 杨缦再次看向白靖炎他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这白靖炎像是知道走在前面的青云山庄的人要遇到凶兽。 或许?白靖炎是故意拖延速度让前面青云山庄的人当炮灰,而自己等人在后面的捡便宜! 可是看着面前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亲切温和的白靖炎 杨缦的眼睛里探究好奇的神色越来越浓,白靖炎似是有所察觉回过头对上杨缦的眼睛,杨缦被白靖炎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顿时有些慌乱。 但是杨缦很快就恢复平静,白靖炎的目光很柔和,柔和到杨缦下意识的就想说出心里的想法“你?” “是。” 是?自己还没有说他就回答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问什么?这么大方的回答毫无掩饰! 杨缦眼睛瞪得更大,白靖炎淡淡一笑转头把目光看向已经在交战的不远处。 第三十四章 一切皆有定数 青云山庄少主云荥被维护在最中央,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越加激烈,青云山庄的人相继倒下,死伤无数且大多人都是死无全尸,凶狠的狼兽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咬向青云山庄的人,尖锐的利爪疯狂的撕扯着,宽大腥红的舌头贪婪的添列着嘴边的鲜血,不少人恐惧的往中间靠。 “所有青云山庄的人听命,”这是之前青云山庄那个看起来颇有地位的人,云鸿指着出幽谷岭的方向“杀出一条血路,护少主周全离开!” 不少青云山庄的人非常坚定的回答“是!”尤其是后来被指派出来接应的十来个人,也有不少立场不坚定的往后退,可是从第一个后退的人开始一把来自自家人的剑直入胸膛。 云鸿将剑毫不留情的从那人身上抽出,一串血柱窜出“退者,死!” 云鸿的这一剑很有震慑力,那些原本想要后退的都因为畏惧而不得不硬着头皮死拼! 云鸿接连发出几剑击退一头正在从青云山庄少主背后靠近的狼兽,来到云荥的身旁附身说道:“一会儿只要抓住空隙你就冲出去!”说完云鸿眼神凝重的再次看了眼周围的情景,再次说道:“一会儿要还是没有把握逃掉,就找机会往回撤,炎都的人在我们后面” 云鸿眼神阴暗最后的话没说,但他相信云荥懂他的意思。 云荥皱眉,往回撤?意思鸿叔也没把握能平安冲出去吗?云鸿见自家少主不做声他是知道少主是很爱面子的,尤其是在曾经打败他的白靖炎面前,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伸手用力握了握云荥的肩膀,“少主,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云荥感觉到云鸿手上的力道以及云鸿话里的严肃,对着云鸿重重的点头! “跟在我后面,我为你开路,找住机会你就冲出去!”说完云鸿手握长剑一脸决绝的向前冲去 狼兽也是接连倒下死伤逐渐增多,可是狼群丝毫没有退走的意思反而眼里的神色越来越疯狂,青云山庄的死伤更严重,之前跟青云山庄少主一起困于洞窟的数十人已经剩下不到五个,倒是之后来这里接应云荥的十人虽或多或少都挂着伤,但只死了两人,这些狼就像感觉不到疲惫,周围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重,这样狼兽越来越凶狠疯狂越来越纠缠 杨缦看着伤亡极速上增十分混乱的战斗场,此时青云山只剩下了八人,总是狼兽的数量也在减少,但还是恶狠狠的把他们围住,不放跑一个猎物 白靖炎平静的看着前方,肮脏血腥残忍的景象没有引起他半点情绪 直到青云山庄只剩下五人时,云荥冲出失败开始往回撤时,白靖突然淡淡的开口:“去帮忙。” 此时狼兽也只是剩下十头,若是等到青云山庄人数耗尽时出手岂不是更好?更何况之前青云山庄的人那么傲慢还出言不逊,但这是白靖炎的吩咐所以没有谁提出心里的异议。 很快炎都的人也加入了混乱的战斗中心,炎都的人足有数十人对付早已伤痕累累的狼兽绰绰有余 炎都人的浮现让开始转身回撤的云荥有些愣住,他看到显现在远处从容淡定的白靖炎面容复杂。 白靖炎以及白靖炎身后那个具有凝气十层修为人,杨缦,夏亦还有水延砜都没有动手,因为这胜负已定的残局不虚要他们也能行 白靖炎平静的目光扫过云荥,云荥极速的看向别处,等他再看向白靖炎时白靖炎已将目光将目光投向狼兽身上,白靖炎双手附于后背,两年前木止他们在去云川宗的路上就遇到了结群凶兽,现在青云山庄的人遭到群居的狼兽,白靖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极淡,一切皆有定数 很快的战斗就要结束白靖炎等人上前走去,杨缦抬脚也要起步,突然他的眉心紧缩收回踏出的脚,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到心底躁动的厉害,像是被什么呼唤,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切,心底莫名的急切起来。 杨缦右手定在胸口,身子随着脚步前后转动看着周围,突然背后什么东西触动了他一下,杨缦神色一凝,突然间表情有些古怪似是想到什么,右肩抖动后背的长刀抛起一个弧度落在杨缦的手上,来没来得及探究他刚刚那个突然间冒出的古怪猜想得到验证。 杨缦手里的长刀再次抖动,这次不是轻轻触动一下就停止,而是在他手里一直抖动个不停,虽然杨缦之前有了些猜想但手中的刀突然颤动个不停,杨缦神色惊愕像是突然吓了一跳,握刀的手闪电般松开,长刀掉到地上,谁知更让杨缦惊愕的事发生了,长刀竟然自经的直立起来在地上蹦哒两下,自行的回到杨缦手边,长刀不停地颤动似是在讨好般触碰杨着缦的指尖 “杨缦!”走在前面的夏亦突然间发现杨缦还停留在原地,从他的角度看杨缦是手握着刀的,而事实上杨缦的手只是与刀接触而长刀自己漂浮着并没有被他握住。 夏亦喊他名字的声音让杨缦像是受到惊吓般,下意识抓住刀藏般的放在身后。 夏亦见杨缦脸上还带着有些慌张的表情,疑惑的关心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随着夏亦的询问杨缦被拉回了神,快速回道:“没事!” 夏亦虽然还是带着点疑惑,但还是没再问什么的回过头。 杨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下意识的就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刀刚刚有些古怪! 兴许是夏亦刚刚的喊话引起了白靖炎的注意,使得他也回过头来,杨缦定下心对他一笑,白靖炎微微颔首,便回过头去。 感觉到在背后的刀在他刚刚抓住它时就安静下来,在背上也没有再次抖动,杨缦松口气向前走去。 当杨缦走到众人中时最后的一头狼兽的生命结束。 “谢谢!”刚刚没时间,现在狼兽已死,云鸿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不用!”白靖炎淡淡回道。 因为青云山庄的人死伤太多,只剩下寥寥几人,不得不跟着炎都的人一起前行,只是现在灰头土脸气势全无的样子与之前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的样子形成极大的反差 第三十五章 为安心 再次赶路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闪开!”云鸿突兀的一声急促的呐喊,同时自己快速的闪开身。 只见一团墨灰色的巨影冲了过来,速度很快快到刚刚稍微靠前的云鸿看到时还是个团脸盆大小的灰影,当他闪开身时那团墨灰色影已经变得像一坐小山那么大,且只有五步之遥,云鸿身后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前面的云鸿怎么就变成一团墨灰色的巨大影子来。 云鸿身体条件反射的闪开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少主还在他的后面呢!可是他已来不及再去挡那如山般的巨影 杨缦感觉前方一阵急驶的凉风,带着强力的压迫感使他不禁后左脚猛的退一步,与杨缦有同样感觉的很多,有些人甚至瞬间被强劲的气流逼得胸口突然发慌后退好几步,是什么样的速度才会使移动周围的气流都有如此压迫感? “轰!”感觉马上就要被冲破的众人随着耳边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颤了一下,压迫感消失殆尽。 杨缦这才注意到白靖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最前端,以一一己之力挡住了那团如山般的灰影,直到此时杨缦才看清这头巨兽,虽然杨缦恶补过关于凶兽的一些知识,但却丝毫不识得此兽。 因为巨兽身体太过庞大此时与之相对白靖炎显得很弱小无比,可是白靖炎的后背依旧挺拔,脚下地已如蜘蛛网般裂开,可是白靖炎愣是没有后退一步,他的神色依旧从容淡定可是苍白的唇色以及额头的汗液其实他很吃力! “跑!”极其平静但也十分细小的声音从白靖炎嘴里传出,出奇的清晰。 或许是太震惊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白靖炎口中的跑!是什么意思,一时愣在了原地。 “跑!”显然这次白靖炎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怒。 最先反应的依旧是云鸿他拉起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的云荥重重说道:“走!” 站在原地的人开始慌张的撤离,快速撤离,来不及想这巨兽是什么实力,更没有细想凝气八层的白靖炎怎么会抵得住那头巨兽 很快所有人都在跑!只有城主府的人立在原地! “少城主!”之前一直跟在白靖炎身边寸步不离的那个人担忧的喊到,快速靠上前就要去代替白靖炎抵住着凶兽,白郅知道他没那个实力抵住凶兽,但挡在前面的不该是少城主! “不增加我的负担!”白靖炎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出奇的冷漠。 “带他走!”白靖炎又加了几个字,没说明他是谁但城主府的人都知道白靖炎说的是谁! “我不”走字截止在夏亦喉咙里,是之前一直守在白靖炎身边的白郅,此刻的他脸上纠结着痛苦的抉择,最后终于敲晕夏亦决绝道:“走!” 杨缦神色一凝,手速很快的就要去握刀,可是却听到白靖炎的又一次重复。 “我说过,不要增加我的负担!” 或许是觉得他跑得慢或许是觉得他不够顺从,城主府左右两个人一句得罪后一直拽着杨缦跑怎么都不松手,周围的事物化为残影从他眼前掠过,不知道跑了多久,杨缦觉得很久了,久到他现在都想记不清楚刚刚怎么就跟着逃了,是的,逃了像个懦夫一样丢下自己的同伴逃了,杨缦知道白靖炎虽然挡住了那头巨兽但绝不是其对手,不然就不会连吩咐大家一起作战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让大家跑 “轰!”他们已经跑得够远了,可是还是能隐约听见那里传来的声音 不跑了,他不想跑,他要回去,他要看一眼,白靖炎能若是能脱身,他转身就跑,白靖炎若是不敌若是已经,杨缦脸色苍白,至少得有个人替他收尸吧! “我自己跑!”杨缦目光坚定,两只手猛一用力去挣脱那两个城主府的人,那两人见跑得也勉强算安全了,才去松开杨缦的手,松开后余光见杨缦继续跑着并没什么异样,也就不多理会了。 杨缦从稍稍靠后到落到队伍的最后面,目光闪烁不定,到最后已经拉下一大截,杨缦一脸决然迅速反身以极快的速度返回,快点,快点,再快点 突然杨缦背后刀又在颤动,杨缦速度不减,将刀拿到手里握住,谁知他这一握一个重力杨缦的右手一个下沉,脚下仓促一下险些重心的不稳的摔倒,及时停住脚步 怎么回事?杨缦左右双手握住刀柄,一脸错愕,他往前面走这刀居然跟他唱反调往后面移,杨缦用出很大的力道居然还有些拖不动它,杨缦皱眉突然手上松开,长刀由于惯力猛的飞出几米远,突然长刀停住左右转动又回到杨缦面前 杨缦有些小心翼翼的去摸了一下刀柄,长刀呆立不动,杨缦慢慢试探性的慢慢握住长刀,嗯?这次刀没有反抗任由杨缦移动,杨缦看了眼前方他还赶时间,握住刀就要再次跑起来,谁知没跑两步手中的刀又开始反抗将杨缦的身体往后拖。 “破刀?”杨缦试探的叫了句。 长刀似乎是听见了猛的颤动一下。 杨缦有些惊讶“你能听懂我的话?”长刀再次一颤。 “你真的能听懂我的话!”杨缦惊呼! 为了印证杨缦的话一般长刀围着杨缦打了个圈又停下。 这刀的通灵性让杨缦震撼,杨缦没忘记正事,不能再耗费时间了。 “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杨缦再次握住刀,可是长刀依旧不肯跟着杨缦走。 杨缦突然冰冷着脸,眼里流露出点点寒光“你也怕了?” 刀一抖,杨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既然你如此通灵性,现在想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想就此跟我拆伙,绝不强留!” 哗!长刀出鞘发出一声长长的十分嘹亮悦耳的刀鸣! 汗流浃背的杨缦粗喘着气回到之前的地方,此时那个地方已经面目全非杨缦险些以为自己走错方向了,看着面前好几个大坑杨缦脸色有些苍白,他在其中一个大坑里看到了一滩血迹和残留的衣服碎条,虽然衣服已经沁满鲜血但杨缦还是能分辨出它本来的颜色,他来晚了?白靖炎已经逃脱了?还是 杨缦回来本身就是为了安心,现在他回来了没看到结果,但是最起码做到了无愧于本心,虽然杨缦的返回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作用,杨缦心里微痛可能是对白靖炎的担心吧,收敛情绪恢复平静既然已经看到了自然该出幽谷岭了,他可没忘记这里是一点都不安全。 第三十六章 有我便有你 杨缦转身就要离开此地,手中刀又开始颤抖起来,杨缦眼底有些疑惑紧接着有些不耐,这通灵性的东西都这么烦人? “怎么了?”杨缦说道。 手中的刀更是抖动的厉害,长刀抖动弧度越来越大若不是杨缦将它死死握紧,长刀几乎要挣脱开他的手,杨缦面色严肃用力的握住刀,可手中的刀越发急切的抖动且越来越不受控制,杨缦心中一跳手中刀突然长刀一定反转一个方向,“啊!”杨缦身体猛的往那个方向一送竟被长刀带转了方向。 杨缦察觉到长刀的不对劲,脚下一用力稳住自己被长刀往那个方向带动的脚步,心中越来越惊,那个方向像是对这刀有致命的吸引般,使得这刀如此迫切渴望的要往那个方向去,长刀的力道之大竟硬生生将杨缦拖动,杨缦的脚底慢慢在地上留下两条痕迹 杨缦余光撇过离他最近的一棵树,嘴角一弯,身体靠了过去,使整个身体依靠着那棵树接力握着刀,使自己不再跟着刀移动,很快杨缦就知道自己小看了这把刀,长刀前进的冲力远远超出了杨缦对它最大的控制力,手中的刀脱手远去,很快就化为一道影子远去 刀一脱手杨缦手中拖动他的力量消失,杨缦不受控制的向后摔去。 “啊!”杨缦一声惨叫,慢慢爬起看着长刀消失的方向,疑惑的紧皱着眉头,心里不禁有些忐忑,那个方向到底有什么? 这刀居然如此通灵,自己之前竟都没看出来,杨缦突然想到一件事,据书上说如果一件法宝如果已经有了灵性将其收服是件很困难的事,虽然杨缦并不觉得那刀是件法宝但其确实已通灵,而自己之前只当那是把普通的兵器而已,且这把刀跟了自己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哥哥自己根本不会把它当一回事儿,什么让其认主的事自己之前都没想过! 已经通灵的灵器说明已经有了智商,这些灵器通常都会选择臣服于实力比较强大的人,莫不是? 杨缦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这刀不会是想脱离自己另觅主人吧?毕竟自己的实力 杨缦目光有些犀利燃烧着怒火,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自己虽然修为不高但年纪尚轻,好歹也算是支潜力股啊 “你大爷的!破刀你给我回来!!”方圆五里穿荡着杨缦的怒吼,显然已经忘记自己之前还对刀说要拆伙的事。 杨缦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立马奋力追了上去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杨缦慢慢停下,有些迟疑了起来,这幽谷岭本就不安全再前进可就 自己何时这般优柔寡断了,杨缦咬了咬牙,“我就不信寻不到你!” 正当下定决心继续追赶时,耳边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 杨缦略带疑惑,又一轻声的咳嗽传来,杨缦看向左边,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转身走近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一棵大树的时杨缦果然见到一个紫色衣衫的人靠在大树后,会不会是? 杨缦眼睛一亮,赶紧走近那个人。 散落着头发,右手握剑垂落在地,指节修长并布满新新旧旧的伤痕,关节处老茧暗黄,杨缦神色微微黯淡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转身欲走的杨缦又停顿住脚步看看刀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能救则救,杨缦走近那个人蹲下身,推了下他的肩膀“喂!喂!醒醒!”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眨眨眼睛,长得还不错,拇指伸到他的鼻边,还好,虽然呼吸有点弱好歹不是个死人。 此人最明显的伤在肩膀,他的整个肩膀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应该是被什么凶兽所咬伤,他肩膀有四个窟窿两个穿透了他的整个右肩另外两个也是深可见骨 这么重的伤杨缦又不懂医所以并不知道如何救他,想了想自身上摸出一个药瓶,这是上次木止给他的药,只剩下一颗了,试试喽,要是没用自己也无能为力,就让他听天由命好了! 杨缦伸手捏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拿着药瓶拇指撬开瓶塞,对准他的嘴就要往里到,哪知刚到他的嘴边本来已经昏睡过去的他,紧闭的双眼突然打开,黑暗深邃的眸子冰冷得可怕。 “呃!”杨缦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对方钳制住,下意识的用手去扳开对方的手,对方手下的力气不但没减反而越发的大,那个人用的左手自己居然一点反抗力都没有,那人慢慢站起杨缦的脖子也跟着他的手移动,杨缦背抵住大树脚尖慢慢离地。 那人神态冷漠,站立的身体摇摇欲坠,手上的力气却没有一丝减弱,一点也不像是生命垂危的人,杨缦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唔!”杨缦努力的想说话但由于对方的力气太大只能从喉咙发出一点声响,对方手力越来越重,强烈的窒息感让杨缦感到恐慌,杨缦大脑空白手脚冰凉开始无力 就在杨缦以为自己就这么完了的时候。 洛天鞅后颈生风身后的长发飘动,“呃!”洛天鞅冰冷的眼睛里出现一丝错愕,低头看着那把从后背穿透到他腹部的刀尖,目光开始涣散即刻又开始凝聚又再次涣散,左手的力道慢慢松懈 杨缦被钳制的颈项得救,身体擦着大树滑下瘫坐在地,费力的咳嗽着,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看是谁救了自己,然而除了那个没有半点原因就要杀死自己的人外并没有其他人,视线转移到那个人身上的刀,这不是? “破刀?”杨缦声音细小沙哑有些不确定。 随着杨缦的呼唤,“噗!”刀从洛天鞅身后抽离,鲜血顺着刀抽离那道口子流出。 长刀入地三分,鲜血极速消散,刀鸣长啸霸气的叫嚣,灌穿林间。 杨缦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破刀,心里有说不出的东西在鼓动 那个人重重倒下发出“嘭!”的一声,这个人应该死了吧?杨缦心有余悸,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慌还没有完全消失,杨缦神色飘忽,坐在地上缓了很久,一会儿看刀一会儿看那人 扶着树慢慢站立,伸出右手,破刀自径落入手中,杨缦脸色已经恢复,表情认真,目光如炬,“从此有我便有你,有你便有我!” 第三十七章 破刀的习惯 像是对杨缦的话做出反应一般,手中的刀动了一下,杨缦这次才真正懂了这刀的意思,有我便有你,有你便有我,刀对于自己现在是这样,而自己对于刀一直是这样,所以在自己要丢掉性命的时候它回来了,所以在知道前方有危险的时候它阻止自己,之前这把刀之所以对自己重要是因为哥哥,而现在则是因为刀它本身,它不再是一个冰冷冷的兵器而是自己的伙伴。 手中的刀再一转动吸引杨缦的目光,刀尖转向它之前离去的方向,杨缦视线也随着刀尖所指那个方向看去,想来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让破刀非去不可,点头“好,我们走!” 余光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杨缦有些感慨,有时候多疑太过谨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欲走的杨缦有疑惑的低下头,破刀离开手心,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去到那个尸体旁,刀尖一反将那人腰间的一个袋子挑起回到杨缦身边。 杨缦愣愣的看着破刀挑起的那个袋子,这是? 破刀殷切的左右摇动使得那袋子一甩一甩的,“嗡!”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刀鸣,像极了在邀功 杨缦眼里再次露出一丝错愕,这破刀还有这个习惯? 这算偷,还是捡?杨缦目色古怪的接过袋子,看着破刀依旧摇晃着不归鞘,想了想说道:“干得好!” 果然杨缦这三个字一出,破刀再次发出愉快的刀鸣声,刀尖转动在半空回旋一圈以极快的速度落下,“哗!”破刀归鞘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己似乎能够切身体会到了破刀的对那个方向的迫切与渴望,杨缦心里莫名有些焦急,加快脚步。 很奇怪有破刀的指路自己居然连一只凶兽都没遇到,杨缦有一种错觉这去而复返的破刀似乎比之前自己刚开始发现它有异常时还要有灵性! 破刀要去的地方比杨缦想的要远得多,他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杨缦抬眼看着这陡峭的山峰,其偏斜度让人忍不住质疑,它为什么还没倒,杨缦站在峰底抬头就能看见向外倾斜的峰顶,破刀显得越发急迫直冲冲的驶向崖壁,杨缦顿了顿抬脚追去,只是步伐轻慢显得小心翼翼,生怕那高峰会因为自己走路的不小心山崩了,杨缦一步三抬头紧张的来到崖壁。 崖壁并不像远处看起来那样平滑光秃秃的,崖壁凹凸粗糙且整个崖壁都长着一种奇怪的蔓藤,奇怪就在于这蔓藤上一片叶子都没有,光秃秃的蔓藤蜿蜒曲折由底部向上延伸,布满整个崖壁,由于蔓藤与山峰颜色出奇的一致所以远处看它们是融为一体的,不注意根本不容易发现,最怪异的是这山峰峭壁上就只生长着这蔓藤一种植物,杨缦扯了一下藤蔓竟还要用些力气才能将其与崖壁分离,看着脚下因扒开藤蔓而掉下的碎石,又抬头看看遮住天空的大片墨绿,这向外倾斜得过分的山峰没有倒塌难道就是因为这蔓藤? 破刀围着峭壁继续游走,杨缦观察着跟上 破刀围着峭壁丝毫没有停留,杨缦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要围着这山峰转上一圈,这山峰看起来并不是多大,但要是围着它绕上一圈自己以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天才行吧! 走出头顶的大片墨绿,总算破刀停下了,杨缦这时才发现那山峰的这一侧竟与另一山峰相撞,不,应该是相嵌才对,两座分离不相干的山峰因为太近,山峰倾斜相接相撞相嵌,到现在似乎融为一体,而罪魁祸首就是那藤蔓,没错另一座山峰也只长着一种植物,那就是藤蔓,这让杨缦不得不那般想,如果是的话这藤蔓到底是何种生物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 两峰相嵌的地方有一深且细的口子,其宽度和他的破刀大小无异,杨缦看向破刀,只见破刀停下后刀身一转直接从那条口子进入消失在眼前,不难看出这口子就是破刀之前进入留下的。 难道让破刀渴望的东西就在这里面?杨缦俯下身半眯着眼睛对着那道口子,可能是天色或者口子太深的缘故黑漆漆的,杨缦什么都没看见。 杨缦正身看着这高高的山峰,那他怎么办呢?现在天色已黑,他要不要先起个火堆休息一下明日再说? “嗡!” 声音从峰内贯穿出来,杨缦知道是破刀在呼唤自己,打住了之前的想法,望了望高高的峰顶,神色一定,爽利的挽起衣袖,开始攀爬,这两峰相嵌的地方该是山峰最低点了,从现在开始爬明天应该就到峰顶了吧! 借助布满峭壁的藤蔓杨缦攀爬得很顺利,一路向上不作停歇速度很快就爬到了山峰的一半,这时天已经是蒙蒙亮,杨缦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经意低头看过下面立即有些目眩感传来,这山峰比他想的要高很多啊! 旭日初生晨光熹微,露水湿透了杨缦的整个衣衫艳阳高照杨缦的脸变得红通通的,渐渐风干的衣服又再次被汗水打湿 “呼!”终于到达山顶,杨缦瘫倒在峰顶浑身如同散架了般酸痛无力,杨缦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日落黄昏,睁开眼睛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杨缦才起身,遍身的酸痛感让杨缦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峰顶没走多久杨缦便找到了破刀所在位置,真不敢相信这两峰接壤内居然有那么一大片空白,自己之前在峰下竟一点也未察觉,杨缦看向对岸这大片空白偏向圆形直径至少是两百米,除了能感应到破刀就在下面外,杨缦从峰顶看着只能看到底下的一点绿色。 往下爬要比往上爬快得多,同样也危险得多,幸好这山峰的内壁都被藤蔓缠绕 快到底层的时候杨缦突然发现他赖以攀爬得藤蔓居然变得越来越少直至没有,而崖壁越来越光滑如同打磨过一般,杨缦看了看地底,大概还有一百来米的样子,没了藤蔓无法再攀爬得杨缦只好跳下,好在对于修真者来说这高度并不算什么,杨缦只是因为体力透支而摇晃了几就稳住了。 站定的杨缦这时才看注意到刚刚他在峰顶看到的一点绿是什么,是棵大树,很大的大树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大树都大,枝叶茂盛骨干径直,二三十米左右,在普通的树里很常见,在这幽谷岭里却不常见,这幽谷岭杨缦见过最矮的都有四十米高,大多都在八十米以上 没有过多的观察里面的环境,杨缦便走动着左右张望“破刀!” 没一会儿杨缦找到了破刀,一节还带着鲜绿枝叶的树干,明显是才削下的,而破刀悬于枝干之上,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杨缦平静的表情慢慢转为惊呀,破刀下树干的枝叶开始枯黄,树干渐渐枯萎干裂 第三十八章 智灵 杨缦看着盘旋在树干上的破刀越发觉得诡异,不多时破刀离开变得萎靡枯瘦的那节树枝,飘向那大树的枝头,刀光一闪“咔!”又一节枝干被破刀轻易的砍落在地,与之前一般的悬于那枝干上,吸附着那树干的能量,杨缦眼底露出一丝惊奇,走向之前那一条早已经枯萎得不行的树枝,蹲下身凝视片刻便伸出手想将它拿起来观察,哪知自己的手刚刚触碰到那树干,树干即刻化为枯黄的粉末飘散在地,杨缦猛的再次看向破刀,眼里满满的震惊 走近那棵宽与高相差无几的树,杨缦忍不住抚摸着大树的纹理仔细观察,这树质他似乎有一点熟悉,这?盒子!杨缦眼睛一亮,就是那盒子! 刚出沿河镇时谢大夫所赠的那个盒子! 杨缦鼻头凑近大树,没错,那盒子就是这种材质,回想起自己获得谢大夫所赠的盒后破刀与自己的改变,当时那盒子无故消逝他百思不得解,原来是这般啊,可这树到底孕育着的是什么样的能量呢?能让一把刀得益,必定不是一般吧! 杨缦观察着树被破刀砍过的枝头所留下的新伤,外圈为墨绿色,中心是极其淡的紫红色,杨缦站定看了良久竟奇迹的发现那刚砍的伤处竟开始慢慢被那墨绿色的树皮包裹,开始渐渐泛出萌芽 “哗!” 又一枝节被砍落的声音将看得出神的杨缦拉回神,他开始观察着周围,嗯?怎么有流水声? 瀑布!这里居然还有瀑布,杨缦看着远处的崖壁,虽然很小但确实是瀑布,这瀑布不是从顶端流下,而是从山峰内壁的半截之处几股清泉相拥涌出,到了下段结合在一起如同瀑布般,从内壁的半截处流出难道这山峰的内壁还有什么乾坤? 杨缦嗅嗅自己身上传出的汗味儿,向瀑布走去。 向下坠落的激流使下方形成了一方小水泊,水泊里的水大多积蓄在原地,少数顺着崖壁流下被滕蔓吸取。 “噗!”杨缦跳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沁骨的寒凉之意让他打了个冷颤,微微运转着体内的真元游走全身后才感觉好了一些,清洗着身上的脏秽,将衣服甩出飘落在岸边的巨石之上,只留下了贴身的裹衣,感觉有些疲惫的杨缦将肩头后仰靠在石头上。 杨缦眼睛微眯,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完整的大树,杨缦昏昏欲睡,头仰放在石头上,半眯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又一下子汇聚,那是什么? 大树顶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枝叶茂盛不过杨缦的位置却能隐约瞧见那隐蔽于繁枝茂叶后东西。 杨缦游过岸边起身上岸 走近抬头看了看,此刻站在大树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丝毫迟疑杨缦攀上树枝往大树顶端爬去 这?鸟巢? 杨缦翻进巨大的鸟巢内有些傻眼。 这他两只手合抱才能抱住的巨蛋,有些超乎他的常识啊!原谅他是从小地方来的人,这几天的际遇已经是把他之前普通的十多年里不可思议的事情集中在了一起 杨缦摸着鸟巢里残留着好些的赤红色的羽毛,按下心里的不平静,耳朵贴近那颗巨大的鸟蛋,什么动静都没有,杨缦看着下方依旧忙着的破刀,心里想着这么大个蛋怎么带回去,在他看来这棵大树不一般,树上的蛋足有他半个人那么大肯定也不一般,看着鸟巢的样子生下蛋的那只鸟应该很久都没归巢 “哈哈,五千年了!我终于再次苏醒了!” “谁?”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杨缦一个激灵。 杨缦神色严肃试着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他没有发现任何人,连一个有生命活动的东西都没看到。 “是我!” “你是谁?”听到回声的杨缦视线再次搜寻着四周,还是一无所获。 “我?莫问。” 声音突然从杨缦背后想起,惊得杨缦后背发凉,连忙的转过身,由于太过慌措若不是鸟巢大边垒有些高杨缦险些摔出去。 转过身靠着鸟巢稳住的杨缦急忙的看去,眼睛不禁瞪得老大,“你?” “破刀!”杨缦喊道。 “破刀?呵!是了,现在我叫破刀了!”破刀悬浮在杨缦的身前,轻笑了一声,说道。 看着眼前说着话的破刀,见鬼!杨缦揉搓着眼睛 “怎么是个小娃娃,修为也太低了点吧!”破刀似乎有些诧异,略带不满的说道。 真在说话,他只记得书上说过,不对,是哥哥的手记上说过,灵器品阶高可达到通灵状态,也就是说有了智慧等同于有了生命差不多,可是哥哥没说过有灵器可以说话啊!灵器怎么能说话呢?它只是一件兵器啊! “你怎么能说话呢?”既然说话的是破刀,杨缦刚刚升起的警戒开始放松了一些。 “我是智灵,依附于此刀里,或者说这刀便是我的身体。”破刀说话有些呆板。 “智灵?你是智灵!” “是的。” “那你刚开始说的苏醒了是什么意思?” “可知这棵树叫什么树?” 杨缦摇头。 “此树叫再生树乃天地之灵物,无花无果但它遍身都是宝,吸天地灵气纳万物精华,其蕴含的能量能让将死者不死,能救暗疾旧伤者,用其储物可保其物长存千年,这种能量叫再生之力,故称其为再生树” “所以是它的能量将你苏醒?”杨缦怔怔的看着那再生树,什么叫做再生之力他不是很理解,不过再生,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是,”破刀回道。 “即是苏醒,那你为什么会沉睡?” “第一任主人的死亡,我元气大伤,灵智几近毁亡,失去意志的我再次沉睡被封存于刀中,当然能够醒来也跟主人的气运相关!” “第一任主人?气运?” “是,我有过八任主人,现在你是我的第九任,如果严格来说你应该是我第二任主人,因为其余七任我都没有真正苏醒过!” “第二任?” “是。” “其余七人都没能将你唤醒?” 对杨缦有问必答的破刀对这个问题沉默,不过杨缦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所以现在你是我的?” “是。” 杨缦想了想,“可是我不记得让你认过主?” 破刀再次沉默。 一刀一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第二天的晨光再次来临 第三十九章 丹鸟厄吉 或许破刀已经跟了自己几个月,对这个会说话的破刀杨缦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很熟悉很亲切。 “你知道这是什么蛋吗?”杨缦问道,虽说对方只是存在于刀里的智灵但通过一夜的沟通杨缦惊奇的发现破刀简直是个知识库,他问的很多事破刀好像都懂的样子。 “这是丹鸟产下的蛋。” “丹鸟?” “丹鸟是种十分罕见的神兽,实力强悍,且外形神似凤凰,经常会有人误将其归为凤凰,居然出现在这里,想来那丹鸟也是认出了再生树故在此造巢产子,不过看这丹鸟蛋虽还有生命但似乎生机薄弱,估计是其父母外出遇到意外至今未归,此蛋至少已被产下三年之久,现今还有生命想是巢下有再生树为它延续了生机,”破刀回道。 “丹鸟神兽!”杨缦看着蛋的目光变得炙热。 “丹鸟确实是神兽的一种,但其形虽与凤凰相似可寓意却与凤凰相反,遇此鸟往往都是不祥之兆,相传此鸟甚是凶厄,凡与它接触者极易被其引来厄运而自身的气运也会被其影响!” 杨缦看着身旁的丹鸟蛋,眉头一皱,这么邪门儿? 许是感到杨缦的反应,破刀又补充的解释道:“这只是相传,事实上丹鸟乃千年不遇的神兽,别说与其接触,就是与之见过之人都少之又少,所以纵是遇到怕也甘心冒着遭遇天大厄运的危险将其降服!” 杨缦点头,虽然以他现在的见识对神兽没什么概念,但听破刀这般说想来被称为神兽的定是十分了不得的凶兽。 杨缦心中对丹鸟的遐想还没定下,就被破刀之后的话惊住。 “此蛋虽生机薄弱,但好歹也是丹鸟所育,其蕴含的能量不可小视,主人若是趁它生机未全无时将其吃了,在数月内主人达到筑基也不是件难事!” 本来听到破刀说将其吃了之时杨缦心里除了心动外还有些踌躇,杨缦明白破刀之意,这丹鸟蛋若是被自己吃了对自己修为绝对是大有益处,但这好歹也是神兽所育就这么被吃了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何况这蛋虽生机薄弱但也不是没有生命,既然是神兽断与其它鸟蛋不同,说不定这蛋中的生命连智慧都已经有了 然破刀最后一句话说完,在数月内主人达筑基也不是一件难事! 破刀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极强的诱惑之力不断地回荡在杨缦的脑子里,再看着丹鸟蛋的眼神也变得狂热。 筑基!! 只有他们这些修为刚入门的修练之人才明白筑基对他们的诱惑之力究竟有多大,只有修为达到筑基后才能真正有底气的说一句自己是修真之人,再过几月他也不过十五岁而已,这个世界很大杨缦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着妖孽天赋的人不计其数,十五岁就筑基的杨缦没见过也没听过,或许是他没见识,但假如有如果有应该也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天才了吧? 现在却有声音告诉他他可以数月内筑基! 十五岁?筑基!!! 多么大的诱惑,杨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看着丹鸟蛋的目光狂热而贪婪,如果他有筑基修为哪里还需去挣什么云川宗通试资格?只怕他随便往那里一站就有不少修为高深的大师要收他为徒,到时关于哥哥的疑惑恐怕会很容易得到结果,哥哥? 哥哥! 杨缦遐想连篇,突然想到的哥哥让他眼里找到了一丝清明,杨缦猛然惊醒,额边的头发已经被汗液打湿,唇色苍白脸颊浮现出异常的绯红唇齿之间甚至隐隐有血腥味儿,猛的抬头看向漂浮在眼前的破刀眼里满是警惕和小心,之前对于破刀的那种熟悉亲切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和危险的信号。 “一句就扰乱了心智,主人定力也是只有这么好了!”破刀此话可谓是充满了不屑和讽刺,可它的语气却没有带着丁点儿嘲讽,而是出奇的平缓,如此矛盾显得尤为怪异。 杨缦没有心思纠结这个矛盾,现在眼前这个会说话的破刀让他觉得危险至极,这破刀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虽然琢磨不清对方的究竟要干什么,但就凭它刚刚那番算计,自己怎么也不应该将对方的意图列到友好一列,兴许是在之前破刀还救过自己被自己当成真挚的伙伴,所以杨缦很不想与破刀相对立,也不理解破刀为什么会这样! “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杨缦问道,声音冷冽。 “我?莫问,叱命?”破刀似乎自己也有所疑惑微微停顿,自顾自的说出几个名字后又一停顿,最后又吐出两个字“破刀?”语气疑惑似乎它自己也不确定。 “破刀?不你不是破刀!”杨缦眼神凌厉,在他看来破刀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那我是谁?”破刀似乎自己也搞不清楚反而问起杨缦来,随后破刀似乎想起什么,“这明明是你给我去取的名字,现在为什么说我不是了呢?” 杨缦目瞪着眼睛这刀之前说话还有条有理现在说话怎么如此反复? “既然你是破刀,那你之前所说的莫问,叱命两人是谁?”杨缦并未忽略破刀之前所说出的两个名字,尤其是莫问,破刀之前便说过只是自己见破刀能说话太过震惊给忽略了。 “莫问?莫问!莫问!!!” “啊!”一声惨叫,杨缦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撞飞出去 “嘭!”瀑布下那谭小水泊溅起大片水花,接触水面时强大的撞击让杨缦浑身震的生痛,刚刚憋在喉咙的那口血喷洒而出,眼前一黑沉重的昏厥失重感传来,杨缦极快的咬住自己的舌尖致使自己保住一丝清醒没就这么晕厥过去,否则自己怕是会第一个被水淹死的修炼者。 “主人!主人!!” “主人是云界第一仙!不会死!不会死啊啊啊!” “主人不要丢下莫问!” “好黑太冷,主人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什么时候再带莫问叱咤云界!!!” “啊啊啊啊!!!!” 破刀下的鸟巢骤然碎裂,邻近的树枝寸寸断裂,而那颗丹鸟蛋极速下坠摔到地面,“呲!”一条细细的裂痕从低一直延伸到头。 杨缦头痛欲裂,耳膜似乎就要破裂般,捂住耳朵,杨缦极速沉到荡漾起伏的水中,浓烈的晕厥感再次袭来,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杨缦捂住耳的双手渐渐松弛,真正的晕倒过去,向水泊底部沉去 第四十章 后怕 杨缦身体慢慢失去浮力,沉下水泊底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失去意识的同时隔着地面有百米之距的蔓藤,像是都有了生命在半空中如水藻般鲜活的游动着,在水泊顶上的三两根竟如同有弹力的绳索般拉长,如同盘缩在崖壁的长蛇弯延缩下崖底,最后蔓藤入水无声,毫不费力的轻卷在杨缦腰间将他带上岸边 “莫问!”声音空旷而极具威严。 “谁?谁叫我?” 破刀反复询问,刚刚发狂的激动情绪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显得有些暴躁。 “莫问,我看在五千年前你主人曾对我有过恩泽,助你修复器魂,并不等于你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你?”破刀似乎有些疑惑话音停顿了一会儿,不稍多久又记起些事来,似是明悟说道:“是你!” “是我!”那声音回答。 “你竟在这里!!”破刀此时说话已经变得沉定很多。 “你不也在这里!”那声音丝毫不客气。 “哈哈!”破刀不怒反而笑了一声,“想不到,我醒来就遇到熟人了!” “哼!无赖小人,谁与你熟悉!” “五千年了,你居然将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得这般清楚!”破刀说道。 那声音沉默,破刀忍不住又多说了好些话,那声音依旧没再有回话。 “主人死了,我以为自己再无法凝聚智灵之身!” “几月前我再次感到了主人的气息,很弱我本不确定是与不是,直至感到耗竭的器魂在慢慢回归,智灵之身也开始复苏!” “几千年的沉睡,我没有白等!”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那般弱小” 破刀碎碎念,许是让人觉得烦了,那声音再次传来,还是那般不客气“少装可怜,这千百年你做的恶还少?前前后后不知多少次择投新主,现在竟装起忠诚了!” “哼!我莫问何时在意过你们这些外人的想法,我所有的作为缘由只有主人能知!”破刀说道。 “任由你嘴硬,我不过是对刀月仙君为人满意而已!” “好大的口气,五千年前的你不过是主人顺手迁下的盆景而已!现在居然敢以这种姿态对主人评价!” 破刀与那声音你来我往,对话渐渐转化为对骂 不知对骂了多久,两方声音沉静下来,互不说话,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远处的水流声。 “他为什么会这样?”然而破刀的提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失去意识的杨缦隐隐之中感觉到一股舒服暖暖的气流游走全身,使得他疼痛僵硬的身体通泰不少,杨缦紧抿着的嘴唇微扬,眉宇舒展,似是在熟睡。 细长的睫毛颤动,一丝光线射入眼帘,脸庞什么东西在磨蹭着,痒痒的扬缦忍不住用手去扰了扰脸颊,入眼的光明杨缦心中一紧眼睛一下睁开坐立了起来。 找到了刚刚磨蹭着自己脸颊的罪魁祸首,破刀!见到破刀杨缦心里刚一松,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神经一紧,目光转瞬之间凌厉起来! 突然间杨缦毫无预兆的扑向破刀,双手准确敏捷的握住刀柄,由于起势太快,杨缦扑过破刀时膝盖不甚蹭破,但他毫不在意,死劲儿的握住破刀,随后他发现手中的破刀根本就没有他所想那般反抗,似乎又恢复了之前任由自己主导的样子。 而他这般的动作如果是有其他人在场定会将杨缦误认为是傻子,毕竟谁会无故和一把不会动弹的刀较劲,可杨缦的表情却无比严肃,虽然破刀就像没有生息的死物般不动弹,但他手上的气力却一点也没松。 额!感觉到手中的刀似是一颤,这在之前杨缦并不会在意,可是现在杨缦心里却又是一紧,干脆直接扑倒地上,手心死力的按住刀柄,在他想来之前他太过信任破刀导致自己险些出事(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去想自己是这么从水里出来的),现在他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掌握主导权(破刀的主导权) “主人!” 破刀的声音再次传出,只是这次破刀的呼唤中带着一种亲近之感,恍惚回到了破刀不会说话之前。 杨缦目瞪着破刀,心想你这把破刀烂刀,现在居然想打感情牌,看我不将你降服回头找一炼器炉子将你丢进去炼个七七四十九天! “主人,我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破刀此话说得恳切。 杨缦哼哼,谁信?真当我三岁! “主人,莫要闹脾气!”破刀似乎有些无奈。 杨缦眉头一扬,任由破刀如何说就是不肯撒手。 许是破刀知道普通的劝说无法撼动一根筋的杨缦,于是换了个套路:“主人上次有危险,我是不是立马赶来救你了?” 杨缦眼睛上看,嘴唇吹过挂在鼻尖的青丝,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主人最近修炼是否稍有不顺!” 杨缦一个白眼,胡说,他最近修炼好的很,刚刚他还发现自己修为有所精进。 “主人修炼打坐之时是否很难宁心静气?” 杨缦眼睛十分有神,只是眼帘微微垂下,不过并未有做出任何反应。 “练刀时虽刀法日益渐长但是否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狂躁之意?” 杨缦握刀的手一颤,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这是自己刀法进步慢而引起的烦躁,难道不是? “主人所练的刀法简单快捷却又十分有用对敌攻击力极强,但主人没发现过最后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杨缦脸色一禀,破刀此话说完杨缦心下不可谓不震惊,是的这些情况都是真的,可是自己没注意过,没发觉过,不管破刀说的这些是不是又想要扰乱自己的心智,自己是都听进去了,正因为听进去,一种后怕从脚底漫入心底! 那手记那刀法?从拿起那本手记时,没有犹豫的练那手记里的刀法时,他从不曾怀疑过因为他相信哥哥,也没理由怀疑,可是如果假设那手记里的刀法是错误的呢? 杨缦看着手里的刀,第一次出现迷茫,“你,到底要说什么?” “难道主人练那刀法时就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主人这样容易相信别人是不对的,何况那信任还是隔着书信的笔迹而已!” 错误的?那刀法是错误的吗?不对,错误的哥哥为什么会记下并寄回家,或者哥哥并不知道那是错误的? 第四十一章 清心经 “呃?”手中的刀抖动轻松的挣脱开杨缦的手心,杨缦怔怔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 “主人现在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心境其实很容易受影响?” 杨缦抬头,又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呃? 怎么回事?自己的意识明明很清醒,可是,为什么感觉周围一片一片的模糊不明,似乎周围的事物都在围着自己打转,杨缦用力摇了摇头闭眼然后再次睁开,定神努力的去看清周围的事物,可是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模糊,直到到最后周围一片漆黑,空旷得可怕,杨缦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破刀,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你出来!!” 呃?黑暗里突然出现的一片刺眼亮光使杨缦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杨缦慢慢将手移开,正上方一片杨缦不认识的符文鲜活的扭动着,杨缦步子慢慢靠近了一些,伸手小心翼翼的去触碰,哪知自己的手竟然就这么穿透那符文,什么鬼东西? 杨缦后退越发觉得诡异,丝毫没有继续研究的想法,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脚底踩实却一点也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无尽的黑暗让杨缦脚步发虚,不知跑了多久杨缦无力的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良久杨缦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抬起了头,眼里充斥着慌措,黑暗里布满的符文将他包围,符文渐渐向他靠近,他跑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站立在原地,这种未知无措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恐慌! 很快那些符文接近他,争相进入他的身体,杨缦害怕的挡住眼睛,其实他连十五岁都不到,生命里最好的年华都才开始,他不想死,他怕极了死,他害怕! 闭眼,打坐,宁神,静心,意守丹田,摒除杂念,一切回到最初,你不会修炼,不会说话,不会跑不会走,听不见看不见脑海里似是破刀的声音响起,但又不似是破刀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太过平静温和,极具安抚之力,使人如同沐浴在阳光下缓缓流淌的水流中惬意舒稳,杨缦不由的跟随着这声音的引导照做起来 身体似是不存在般没有感觉,如同混合于这空间中 混混沌沌,恍恍惚惚,无感无知 紧接着入耳的是一串杨缦听不懂的的奇怪字语,字音模糊不清声音却又极其清脆柔和,杨缦唇齿微动,想要跟着念,却发现那字音太过拗口,不解其意不去想,字音拗口发音困难不去深究,一切顺其自然 这无人知晓的两峰相交空白处,杨缦独坐其中,周围是一片安详。 日落西山,禽鸟归巢,赤红色的晚霞烧过半边天,天空染上一抹夜色。 日夜交替,相互轮换了近八次。 一个黑黢黢坐姿似是石雕的东西散发出十分难闻的气味儿,突然这个石雕的头部应该是说眼睛的那一块儿动了一下。 杨缦眼皮跳动,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眼睛蒙住,黑黢黢的,石雕两只眼睛的部分裂开两条缝儿,紧接着鼻子嘴巴分分裂开。 他睁开眼睛,眸子明亮水灵宛如天然清泉般清澈,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杨缦皱了下眉,额头出现几竖黑漆漆的粗线,身上黏黏的时不时传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儿,不明所以,杨缦低头看过自己黑黢黢的身体,以雷速不达的速度起身,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 “嘭!”黑漆漆的衣服直接被甩在了地上,杨缦跳入水中,游到瀑布下端,任那下坠的水流冲打着身体。 “嗡!”岸边传来一阵刀鸣之音。 慢慢的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杨缦若有所思静立良久,抬眼看向岸边,说道:“你是谁?”神色淡然,语气柔和平静。 “破刀。” 杨缦不止是第一次问这把能说话的刀这个问题,但这次刀却回答得最肯定,没有任何犹豫。 “莫问是谁?”杨缦又问。 “莫问也是我!” 杨缦看着破刀,向下的流水让他的眼睛有些模糊,伸手赶了下脸上的水渍,向外走了一步让水流刚好落在肩膀的位置,他想了想说道:“那你就叫回莫问吧。” “莫问是主人取的,破刀也是主人取的,只要是主人取的都没有冲突,所以我还是破刀,”破刀说道。 这样吗?杨缦低头看着洗下污渍涽漾开来的水纹,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给你取下莫问的是你第几任主人?” “第一任。” “这个名字好像你最在意,其他几任没给你换名字吗?”杨缦看着手心的水珠似乎问得很随意。 “除了第一任主人和主人你没有人使我的智灵之身苏醒过!”破刀顿了顿又说道:“所以真的算起来我只有过一任主人!” “为什么说我使你苏醒呢?难道不会因为再生树?” 破刀沉默不答。 杨缦嘴角一勾,并没有追问下去。 低头看了看刚刚附着在皮肤上似淤泥般的污垢杂质掉落后露出的肌肤,白皙柔嫩阳光下似是洗去了所有铅华显得有些晶莹剔透。 杨缦看向破刀,说道:“你刚刚教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破刀回道:“清心经。” “清心经”杨缦低语,停顿片刻又问道:“那手记上的刀法因你才有的对不对?”虽是问但杨缦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断定了什么。 “是,”破刀没有否认。 “刀法没有错,但必须要搭上清心经一起修炼对吗?”所以破刀才要故意说那些话扰乱自己的心神,那些话都是事实,可自己心智怎么能那么不坚呢?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清心经的作用。 “确实如此,主人似乎对破刀有些误会,所以才用那样的方法让主人练清心经!” 果然同他所猜测的那样,杨缦又想到什么,清澈平静的眼眸突然惊起一丝涟漪,“如果没有清心经,那刀法练下去会怎样?” “轻者神智不清,心绪狂躁,重者走火入魔嗜血杀怒直至死亡”破刀回答,并没有任何隐瞒。 “你说你曾有过八任主人,你离开你上一个主人是什么时候?”杨缦压下心里的不安问到。 “我上一个主人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五百年前?那手记上的刀法是哪儿来的,不该是哥哥从破刀那里得来的? 第四十二章 破刀认主 许是猜到杨缦心中所想,破刀主动说道:“第一任主人在祭练破刀时设下了禁制,凡得破刀者摸索到一定的契机,刀法自出前三招,三招练完后,又会自行显露后三招,以此类推有人能练至第九招而心神不乱无入魔之照者就会有一种错觉,而那时的刀智灵才会感应到使用之人的存在,处于半通灵状态,所以那错觉就是御刀之人会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收服此刀成为刀主,由刀的指引御刀之人练下后续刀法,练后续刀法者将真正无法脱离此刀到那时不是人御刀而是刀御人!” 杨缦听着破刀了说完,表情似乎没多大变化,但他的心底已经是翻天覆地,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设下如此阴狠的禁制,小心,心机,城府,毒辣杨缦似乎看到破刀之前的七任主人发疯发狂入魔,真正的身不由己,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破刀知道杨缦此时心中所想但它没有解释第一任主人为何这般,它保持沉默留给杨缦思考的空间。 杨缦定定的看着破刀,很平静没有带着任何情绪,破刀似乎对他没恶意在教他清心经时他就察觉到,现在破刀更是如此直白似乎自己对它而言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可是为什么呢?前面七个人都没有使破刀智灵苏醒自己凭什么可以呢?对这个问题破刀保持沉默,虽然很想知道破刀在隐瞒什么,但他也不会再去追问 杨缦看着破刀,似乎想得有些出神,过了好些时间才看向别处,略微低头,主人,主人,破刀这么叫他,从一开始就这么叫,他没感觉到破刀的恶意但感觉向来说不准,杨缦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来,既然叫我主人,那就真正成为我的刀 “破刀!”杨缦突然喊到,声音清脆而温和。 破的嗡了一声算是应了。 眉心一点红色慢慢溢出凝聚为一滴拇指大小的血珠,杨缦脸色即刻苍白无比,看着破刀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既然是通灵灵器自然不是自己能够收服的,除非它自愿认主,这滴血几乎蕴含了他大半精血,成则心神得益修为更进一尺败则心身俱损修为难以再进一分。 然事实比他想的还顺利,只见立于岸边的破刀刺耳长鸣,直接迎向那滴血珠,任其进入刀身与之融合,血珠进入之处化为一个光点,渐渐那个光点荡漾开来,破刀被包围在微弱的白光之中 看得杨缦一阵恍惚,面色慢慢恢复,只觉得身体里一道微弱的联系逐渐清晰,杨缦知道那是对破刀的,再看着破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杨缦闭目感受那一道联系,一股暖流游遍全身,丹田一股不可压灭的能量生起,杨缦小心引导着它贯通自己的每一条经络又回归丹田,周而复始一遍一遍 良久杨缦睁开眼睛已是凝气八层! 这就是通灵灵器所带来的好处?这还仅仅是将其认主! 杨缦伸出右手,破刀自觉的回到他手中,这次握刀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这次是杨缦真正的主导着这把刀,刀已认主人与刀心意相通,杨缦第一次觉得这把刀是那么的得心易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手中的破刀与最初时不同,仔细观察又并无区别,看起来和之前一样的普普通通。 杨缦松开破刀游向岸边,快到岸边的他突然顿住脸颊有些发红,露出一丝窘状,看了看岸边的黑成快状的脏衣服,他好像之前都没想起这点脸蛋皱成一坨。 “主人不必烦恼,我探查过这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主人应该用得着。” 嗯?储物袋?杨缦着不知何时漂浮在破刀上方的袋子,这是之前破刀顺手牵羊的袋子,杨缦刚开始爬进这里时洗澡随手丢在了岸边就没管过,那袋子叫储物袋? 见到杨缦似乎有些疑惑,破刀解释道:“储物袋顾名思义就是储存东西的,其形娇小却可容纳很多东西,重要的是便于携带。” “主人你看!” 为了让杨缦更加理解,破刀将储物袋的东西悉数倒出。 杨缦愣愣的看着从那只有拳头大小袋子倒出的大堆东西,居然这样神奇! 如破刀所说里面的东西杨缦确实用得着,杨缦看着那堆东西里的几件衣服,素手一勾指尖真元滚动显出些微弱的灵光,一套黑色衣服飘起落在他的手上。 衣服虽然有些宽大但现在的他可没有嫌弃的资格,快速的穿好衣服,用刀直接划去对他来说长了的衣摆,往腰间一束,简便利落。 穿好衣服的杨缦捡起地上的袋子,仔细研究,运用体内真元试着收起地上的东西 破刀见杨缦用储物袋对着地上的东西收了又倒出,倒出又收进储物袋,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把那储物袋当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破刀沉默,想当初主人手里的乾坤戒挥手之间可装山河,破刀有些压力,任重而道远 用了好几遍感觉十分顺手,杨缦不由想到难怪破刀会将它拿走,真是好东西! 杨缦不知他若将自己刚刚得想法说出,破刀定会十分鄙视,它的眼光怎会这般短浅。 “破刀我觉得你这个习惯一定要发扬光大!”既然破刀在世已经有数千年了,那么懂的东西自己肯定是拍马屁也赶不上,所以以破刀的眼光自己再得到什么好东西也容易了。 杨缦这句话到是让破刀高兴不少,到底是自己的主人习惯一点都没变,下意识说道:“那当然,我可是谨遵主人行事风格,走过,路过,绝不错过!”这么八个字,破刀说得一本正经。 “主人的行事风格?”很明显是指破刀的前任主人,虽说隔了五千年还如此记着那人说明破刀特别忠诚,但作为破刀现任主人杨缦心里有些不爽,不过杨缦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远远比不上那人,心里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比过那人。 破刀知道嘚瑟过头了,决定沉默。 杨缦哼哼了一声,蹲下身开始翻那堆东西,好些东西他都没见过呢! 第四十三章 苦心孤诣的破刀 杨缦捡起一块石头,青绿色晶莹剔透十分好看,这让杨缦想起谢大夫赠予他盒子里装的石头来,仔细观察又不似,那盒子里的石头离了盒子便会自行消散而这些石头暴露在外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叫灵石!” 杨缦回头看过破刀,似是在等待它接下来的解说。 “和俗界使用的金银一样在修真界灵石可作为货币的存在,不同的是灵石蕴含着一定的灵气,若是修炼的地方合理放置等级高的灵石对修炼的人是事半功倍!” 杨缦点头表示明白,放下灵石,看了看地上的几个瓷瓶,拿起一个摇了摇似乎还有不少,往手心里倒出一颗黑色丸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杨缦再次看向破刀。 破刀回道:“应该是解毒延缓毒素之类的丹药,这种丹药丹方众多修真界多的是!” 杨缦又拿起一个瓷瓶,依旧是黑色的丸子。 “这种丹药利弊均平,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服用,服此类丹药可让修为突然之间暴涨,可是副作用很大,反噬力极强,且有伤修炼根基,若控制不好便是自食恶果!所以主人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呢?”杨缦这次拿起的瓷瓶倒出的是褐色的丸子。 “这是洗髓丹。” “洗髓丹!”杨缦不禁重复一遍,这个丹药他可是很明白其作用,他准备出去后一定要设法得到一颗,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到了自己手里! “这颗洗髓丹成品不怎么样,粗糙劣质” “好了,破刀!”杨缦打断破刀的点评,合着这些瓷瓶里的东西破刀都看不上,好吧谁让破刀的前任主人很有本事呢! 不再看那些瓶子,地上几张白纸引起了杨缦的注意,在这么多不凡的东西总不可能是普通的白纸吧! 不用杨缦指示破刀便解说道:“这是几张画有符阵符纸,这对现在的主人倒是很有用!” “有什么用?”杨缦有些好奇。 “此类符阵用于逃跑时作用最为凸显!”简单的来说就是保命用的。 这破刀分明是在说自己修为低嘛,不过遇难时有件利于逃跑的东西确实很实用,说道实用这储物袋里的东西似乎都很实用。 “嗯这个呢?”杨缦拿起一个紫色圆球。 “主人这个东西莫动!”破刀提醒道:“这个东西上的气息比之前储物袋的主人强很多,应该是家里的长辈怕外出子孙遭遇不测制造的感应石,若不慎将它捏碎少不了引来祸端!” “还有这样的东西!”杨缦立即放回原地,又开始询问其他东西,凡是杨缦不知道的破刀都一一解说,杨缦感觉自己像是带了本记载着天文地理的奇书 储物袋里的东西很多,最让杨缦惊讶的不是里面的东西多么不凡,而是里面居然还有油纸包裹的几块大烧饼,这反差似乎有些大,不过确实很实用,凭着这些东西杨缦都能猜测那人的性格。 将所有东西收了留下那包烧饼,杨缦摸摸肚子,突然睁大眼睛,有一件事一直被他忘了,他有多久没进食了? 十天!他整整十天没吃过东西了!可是到现在他却都没有丝毫想吃东西的欲望,怎么回事? 杨缦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可以不吃不喝只靠着吸纳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可以生存的境界,看看破刀,想了想清心经,又看了看那颗再生树,是那颗再生树? 破刀说过那再生树能够吸纳这天地之间的灵气,而自己进入这里后确实也感到比外面更加浓郁的灵气,难道这再生树还有把吸纳的灵气过渡给人的能力?若真是这样那这再生树可真的算得上修真界的奇宝了,如果自己猜想的是真的,那这再生树被外人得知后必将引起修真界乃至整个丹川大陆的强者的争夺! 杨缦看着那颗大树的体型,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那种明明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件珍宝却只能望着那件珍宝自吞唾液无法带走的心情让他有些忧郁了 能利用的东西就不能浪费,在了解破刀还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靠再生树温养,而自己还有些事没做完确实不可能长久待在这里,所以杨缦开启了疯狂模式 日月轮换,上空的皎月让这黑夜明亮了几分,月光洒下让坐于再生树下争分夺秒修炼着清心经的杨缦看起来如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周围蔓延着柔和详静让上空路过的飞禽峰外近处的凶兽目里也不禁露出一丝柔和,就似有一种可以信任的归属感让它们莫名的想靠近 在杨缦闭眼修炼清心经时,一起对话又再次进行着,不过这次没有那么明张目胆,姑且把这段对话叫做心与心之间的交流又或者叫做善意的忽悠 周围很静,但有段对话确实在交流着 破刀于半空中正对着再生树,破刀一抖一颤又左右摇摆着,没有风再生树两边的枝干却像人的手般一动一动的,甚至一条枝干伸向树顶揪下几片树叶就像人在思考时揪下自己的头发般,这一幕就算是醒来的杨缦看到了也会觉得诡异。 破刀:考虑的怎么样? 再生树出现犹豫:我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不受约束 破刀打断:不受约束?哼哼,你就这点志向! 破刀:你还记得我当初在云界秘宝神榜的排名么? 再生树有些钦羡:第二 破刀:没错就是二,而你呢不过是连供人观赏的盆景而已! 再生树气愤:哼!第二有什么了不起,现在智灵之身都散去,还不是要靠我才能恢复! 破刀:所以啊!现在你有一个和我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再生树再次犹豫。 破刀:你要知道你五千年吸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在云界不算什么,在这里可算得是奇珍异宝,你确定你能处身事外?不要到时候落到这里随便一个小喽啰手里再追悔莫及!(这话太昧良心,五千年的再生树在云界出现少不得掀起一番风云) 再生树动摇着心里自打小算盘。 破刀:你要知道当初你是如何存活下来的!若不是主人你哪能这么自由的活了五千年! 感情牌再出。 破刀:主人现在虽然很弱小,可是云界哪一个姣姣者生来就是强者,等主人重回云界的一天你我就是主人身边的大功臣,到时候你势必也有机会排上那秘宝神榜! 破刀:哎!你若是同意由我推荐定能让你得到主人的器重,你若执意不肯也罢,就当主人没有搭救过你,亏得当初主人费尽心思将你从苦海救出 第四十四章 御刀 这样表面安详寂静的氛围直至天明。 晨曦之光微微显露,东边白云之中的太阳若隐若现霞光异彩,微风徐来舒爽清凉带着润润的清新,修炼了一整夜的杨缦睁开眼睛,峰外的围靠于峰外的数百头凶兽也渐渐苏醒过来 入眼的光明让杨缦有些讶异,他才将那清心经通透的念上两遍若有所感似乎天明将至,原来是真的天明了! 本来这几个月杨缦修为升的有些快,心境是该稍有不足才对,可实际上他心境平缓扎实没有一点虚浮之态,杨缦把这归功于清心经,那些奇怪的符文看似于平心静气的经文一般安抚心绪,实则肯定不止是于修身养性那么简单,杨缦后来才知道这清心经比他现在预想的好要宝贵得多。 破刀说清心经和那刀法缺一不可,如果再加上这再生树,修炼起刀法是不是更加容易呢 十日后 杨缦收刀,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液,嘴角扬起。 手记上哥哥记载的刀法只有前三招,每一招都只有一式,很简单却很实用,每一招最大的特点就是霸道强横,杨缦之前花去数月的时间最精通的是第一招,那第二招也只是摸到点皮毛若要使出却有些困难,在对付万呈时杨缦就是强硬的使出第二招结果遭到了强烈的反噬,除了自己修为太低外肯定也有领悟不够的原因,而今不过十来天他竟隐隐有能使出第三招的趋势,这进步,杨缦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再生树,清心经,破刀,都是自己进步如此之快的关键,如果自己能保持这个速度,拿到云川宗的通试资格名额肯定是没问题了,想到这里杨缦心里不禁有些愉悦起来 又一十日 闭眼打坐修炼着清心经的杨缦发现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事物变化,比如再生树半个时辰前掉下了两片叶子,又比如一个时辰前破刀吸附了两节再生树树枝的能量,而那峰壁上的蔓藤似乎在自己慢慢移动着 这些现象无比真实,杨缦睁开眼后第一时间的看向离他十米远的两片叶子,目光又落在破刀吸取完能量的那两节枯萎的树枝上,最后杨缦看向最远出那根较长的蔓藤的所在位置 杨缦眼睛越来越亮,急着把自己的成果告诉破刀,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杨缦不止把破刀当成了自己的伙伴,也把它当成了自己的老师甚至是前辈。 将自己修炼时还对周围事物如同了如指掌的真实感觉告诉破刀并问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里的神识?哪知破刀却毫不客气的打击了他一顿,对他说,那哪是神识啊,主人你连筑基都没有哪儿有什么神识,顶多就是精神力强大些产生了些意念! 杨缦一听,不免有些恼火,就算不是神识他都进步这么快了难道不该稍微对他肯定一下吗,杨缦一愤气,又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再一十日 不过一个月对于清心经杨缦是受益匪浅,于是准备继续修炼清心经,但破刀说他既然精神力可以达到闭眼视清周围事物的程度,那就代表着凭他的意念可以开始学着御刀飞行 杨缦摇晃着站于破刀之上,在这方圆几百米的空间内操控着破刀,通过这日日夜夜的苦练杨缦终于能靠自己的力量操控着破刀飞到百米高处 某日 杨缦站在再生树顶,目光清定明亮有神,左手后背,一派从容淡定,轻松悠闲,右手掐诀,控制着天空上方破刀的运转轨迹 某日 杨缦终于成功的御刀飞到那峰顶,双手负背而立,俯视下方烟雾缭绕,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杨缦运转着破刀想要飞到那峰底,风亦大杨缦偏要双手后背,想着那些能够腾云驾雾的仙人们是不是就是这般风姿,结果风度没耍成差点摔了下去,若不是破刀有灵性反应快,他怕是要找那阎王报道了。 那么一吓,摇摇晃晃蹲在破刀上抓住刀柄好不容易到了峰底的杨缦算是松了口气,只是手脚有些发软,在要跌下的一瞬间,急急发动体内真元,控制方向却太过手忙脚乱,这会儿杨缦用意念想要再次御刀飞行,刀一下高过半米,杨缦脚刚刚跨上去,刀颤抖了一下又再次掉在地上,反复尝试多次,无奈之前自己在御刀成功后由于太过欣喜就没停过,现在真元所剩无几,杨缦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山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是又要跟刚开始一样爬进去? 杨缦踢了踢躺在地上不动的破刀,破刀哼哼,无奈杨缦又一次开始了爬峰之旅 某日 “破刀,我们进这里多久了?” “两个月零六天。” 躺在树上的杨缦点头,似乎该出去了。 杨缦指着地上那颗巨蛋说道:“破刀,真的不能想法子让它孵化出来?” “我还是之前的想法,主人还是将它吃了吧,现在此蛋外壳都已经摔裂,再过些日子纵是有再生树此蛋生机消散也不可避免的!” 杨缦靠近那颗蛋,再次趴在蛋上,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这么一颗神鸟蛋就这毁了实在可惜,把它吃了它娘若是有回归的一天会不会找自己拼命 三天后 杨缦在树顶建了个巨型鸟巢,将那丹鸟蛋移了上去,换上储物袋里的一套墨蓝色衣衫,对着再生树告了个别,此树如此奇异,这些日子受益匪浅怎么也该感谢,就算这棵树无法感觉到自己的谢意 杨缦控制着破刀飞上峰顶,看了眼下方的再生树,静立良久,世事无常下一次再来不知是多久 行走于幽谷岭破刀倒是显得沉默,杨缦问问题它也不回答。 “破刀我们应该走那边?” “破刀你觉得哪边的凶兽少些?” “破刀那边有凶兽你为何不提醒我?害我险些与之撞上,亏得我跑得快!” “破刀你居然给乱指路,知不知道你主人我的眼睛差点就留在那里了?”此时的杨缦略显狼狈,检查着伤口,一脸气愤的指责破刀。 于是破刀无奈的解释道:“主人你的实战经历太少了,多积累些经验对以后对敌有帮助。”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杨缦听着破刀说完,指责的话自然咽了下去,算你说的在理! 第四十五章 炎都变天了 因为破刀的胡乱引导杨缦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走出那幽谷岭,差点没把命丢在里面,杨缦心里不禁有些委屈,到底他们谁才是主人啊?当然他也只是想想,知道破刀是为他好。 幽谷岭外围 真是奇怪,怎么这般冷清?记得早前这里经常聚集着招募佣兵,接收缴纳任务的修士好不热闹,难道是大家对两月前的兽潮还心有余悸,不敢太过靠近? 看着熙熙攘攘的三五几个人,虽然心里疑惑但杨缦也没有上去询问,他得急着回城主府一趟,他得知道白靖炎后来有没有平安回去,要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炎都大街那种奇怪蔓延,街头巷尾摆摊叫卖的人寥寥无几,几家客店茶楼大白天的不做生意居然关闭着大门,街上偶尔走过几个人都是来去匆匆,如此清冷和杨缦刚开始到达炎都所见的场景成极大的反差。 清冷的繁华大街却似乎透着腐败颓唐的气息,杨缦平静的看着炎都的变化,他很疑惑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淡漠的眼神冷了几分,脚下没有丝毫停留,反而加快。 再过一条街城主府就到了,杨缦一直没有停顿的脚步一滞,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正关着门的伙计嘴里叨念着,变天了,杨缦抬眼天空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怎么就变天了?杨缦加快了步伐。 城主府 杨缦被城主府守门的四人拦下,他进出城主府似乎从没被拦过,因为城主府守门的人从他拥有客卿令那一时候,就知晓城主府多了个紫级客卿,守门的人换了。 “何人!竟敢擅闯城主府!” 杨缦想了想,摸了摸腰间,才想起客卿令放在了储物袋里,杨缦亮起客卿令。 那四个人面色一惊,互相对视一眼,意思双方都明白,都知道现在城主府的紫级客只剩下两人伊白和木止,然而他们两个人大家都见过,此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似乎还受了些伤,怎么也不像是拥有紫级客卿令的人,只是那客卿令太过逼真,让四个守门人有些踌躇,并没有让开路。 见那四人又惊又疑的目光,杨缦扫视了自己一眼,也难怪自己这一身他自己都嫌弃,可就算不相信他的客卿令可是货真价实的呀! 终于其中一个守卫猛然猜想到什么? “你,您是杨公子?”那个守卫极其不确定的问出此话,却让其余三人都惊住,那个和少城主一样消失在幽谷岭的杨缦?不是说九成九的出事了吗? 杨缦此时虽然显得很些狼狈但也不妨碍看出他的年纪,那几人再认真的看看那客卿令,杨缦的拇指遮住一个杨字,但是那个缦字却很清楚,心里禀然自己等人竟将紫级客卿大人拦下。 反应过来的几人快速的让开,鞠着腰十分恭谨。 “少城主有回来吗?”杨缦面色平静,语气里却含着些期许。 那几个守门人脸色刷白,其中一个人红了眼眶,回道:“没有,少城主没回来过!” 杨缦回来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城主府。 杨缦从自己的院子梳洗出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刚出院子就见城主府的管家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快步向他这边走来,杨缦停住脚步 “杨公子!”管家和他身后的几人先是见了礼。 “徐管家!”杨缦回道,同时对着他身后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与徐管家相聊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刚刚急匆匆进了城主府的杨缦又急匆匆出了城主府 杨缦的步伐很急比之前更急了些,他要去一个叫落血之巅的地方,他不在的这两个月竟发生了那么多事,那句变天了不是他耳误,而是这炎都变天了 本来杨缦身后跟着两个徐管家指派给他带路的人,可是杨缦速度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后面,离着落血之巅的方向人影逐渐增多,纵使杨缦很快,周边讨论的声音不少少落到他的耳里。 真是造孽! 想不到我们和谐了这么久的炎都突然变得这般。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那城主府的伊白能撑到几时? 哎!独木难支啊! 是呀,几月前我们谁曾想过会有人这么明张目胆的挑战城主府的人呢? 哎,恐怕这次城主府凶多吉少,这炎都要易主了! 嘘!小声点,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不要命了? 这些日子大家战战兢兢的,在家和婆娘儿说句话还得担心门有没有关严实,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两三月前幽谷岭来了一次兽潮,城主府断送了一个少城主和一个紫级客卿,后果多严重不说城主府的人,就是街上随意一个人也都清楚 本来白靖炎和杨缦的出事对城主府就是一个打击,可是大家还没缓过神来一个更大的打击来了,这个打击直接关系到城主府的生死存亡,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白城主不见了,他去哪儿了,开始大家觉得他痛失儿子,应该亲自去了那幽谷岭!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月白城主依旧没有回来,炎都开始有些动荡不安了,要知道白颉不止是一个父亲,他还是炎都的城主,白颉在炎都作为一个皇帝般的人物存在,在炎都深得人心深受炎都人的爱戴,在炎都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如果说白颉就是这炎都的天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可是有一天他们仰仗敬畏的天不见了 有人说白城主定是没有找到少城主,找到了自然会来(可是有人觉得白靖炎已经死了) 有人说几年前白城主和人约定了一场生死战,所以是应约去了(可是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已经) 还有人说白城主受不了打击心灰意冷,归隐山田了(那岂不是不会回来了?) 众说纷纭,不管怎样白城主确实已经消失了两三个月了。 所以四大家族开始活动了,关系越来越密切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所以四大家族首次统一战线结为联盟! 所以炎都各方势力人心惶惶,深怕自己站错了位置惹来祸端! 所以城主府开始人心涣散,首次居然有人主动退出城主府! 所以现在居然有人胆敢这么明张目胆的向城主府发出挑战! 所以炎都真的是要变天了! 而这一切事情距离白城主消失不过三两个月而已,原来炎都众人相信敬仰的一直都不是城主府,而是城主府里住着的白颉 第四十六章 落血之巅 城主府在炎都一直有着最超然的位置,这是炎都所有人的认知,杨缦也是这般认为的,现在杨缦却发现自己对炎都的了解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正确,炎都人对白城主超乎想象的尊崇,却从没想过这也是城主府的一弊端 杨缦停住脚步,衣摆因为他突然停止向前倾扬,杨缦是第一次来这冠名与炎都的落血之巅。 足有数百米之高的高塔,如同山巅般,高高耸立,气势磅礴,恢宏大气,高巅之顶连下四条细长的铁链,并无阶梯,上去之人要么直飞而上,要么踏着那血红色锈迹斑斑的铁链而上,当然炎都人的修为通常选择后者。 在炎都一般约战双方属于生死大敌的人才会选择来到这落血之巅,落血之巅战者必落血。 而那四大家族挑战的地点却选择了这里,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看来这四大家族寓意很坚决呀。 杨缦抬头站在这里根本无法看到上面的情况,这里却人山人海聚满了人,铁链之处不少人抢道攀爬着,到了这儿的杨缦反而不急了,潮挤的人群,站在落血之巅脚下的几乎全是修士,杨缦远远看着很是平静没有透出半点情绪。 四大家族与城主府并无仇怨,或许许多不知情的炎都人认为是四大家族不甘屈居城主府之下,但最真正的原因不难猜想,云川宗的名额只有四个,以往城主府必占头筹,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转机,四大家族行动如此之快,怕是白城主最后回来了也无可奈何。 想清其中曲折并没花费多少时间,杨缦定神走近那落血之巅,身影矫捷很轻松的就到了那铁链之处,往上看这铁链倾斜度几乎与地面相垂直,能往上者没凝气六层很难上去,杨缦并没有想要御刀而上,虽然在整个丹州大陆能御器飞行的人很多,但在这炎都说不得引起一番轰动。 踏着铁链身姿轻盈在不少人羡慕眼光下直上血巅,上了血巅的杨缦刚刚站立一人影带动一片劲风倒飞出去掉下血巅,杨缦微微皱眉,那掉下之人的衣着是城主府的人。 血巅上十分宽敞容纳上千人都没问题,即便如此也早已经是座无虚席,杨缦目光扫视了一周,这里几乎聚集了炎都百分之七十的力量。 城主府的人所在位置很好找在血巅上位的右上方,这个位置彰显出所代表的势力很不一般,但杨缦却又一次皱眉,城主府在炎都便是主导领袖,那么此刻落于最上方的是什么势力? 最上方主坐有一人次坐两人,上方的那个人最为年轻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下方两人皆是两鬓灰白的老者,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竟看不出那三人的修为高浅,其余人皆皆站立那三人身后,其中一个修为已达到了凝气十层,却依旧站立不难猜想那三人修为恐已筑基。 杨缦这时才发觉四大家族城主府几乎都有筑基强者坐镇,城主府的那个筑基强者杨缦知晓,是西厢的百仕阁执事,杨缦每次从百仕阁拿修炼资源都会经过他,之前自己看不清他的修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原来竟是自己眼界浅了。 万家,王家,水家,似乎都有一位筑基强者,只有那佐家杨缦打量了个透,没有?自己定没有看错,除非是那个筑基强者压制修为,也许是杨缦目光在佐家停留过久引起了那位置佐颖烟的注意,看到杨缦她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向杨缦微微点头便收回目光。 杨缦略微思索抬脚往城主府的位置走去。 杨缦的靠近让城主府站立的人疑惑,却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满是震惊,随后又连忙见礼“杨公子!” 身后的动静引得坐着的人连连侧身,夏亦噌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伊白也回过头不过对着杨缦略微点头便转了回去,看起来像是受了些伤抓紧时间调息。 杨缦点头“伊白,夏亦!” “牡掌事!”杨缦见礼,既然已经猜出他的修为肯定不能以之前的态度对待,即使杨缦之前的态度并无不好。 牡掌事见到杨缦也有些惊讶,很快收敛,简单说了句“回来就好!”就不再多问。 杨缦又看向起身的白郅,杨缦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在幽谷岭时听夏亦叫他郅叔“郅叔!” 白郅点头有礼道:“杨公子!”随后白郅目里出现一抹深深的震惊“怎么,杨公子已经凝气八层了吗?”虽然自己已经看出来了但还是问了出来。 凝气八层?牡执事立即又看向杨缦,刚刚他心事重重杨缦出现虽有些惊讶也看出了杨缦修为但并没有过多思量,此时反应过来的他再次看向杨缦,糟糕! 闭眼调息的伊白猛的睁眼,看向杨缦的眼神一锁,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其余人也是惊喜之下还带着奇怪的担忧。 大家这是什么表情?杨缦有些疑惑,他境界提升于城主府而言不是好事吗? 城主府本就备受瞩目,杨缦的回归自然引其他人对他的注意,对于那些又惊又疑嫉恨交加的目光杨缦毫不在意。 罢了,既然已经被瞩目稍后见机行事便是,牡执事这样想到,面色和蔼了几分“你先坐下。” 杨缦点头坐在刚加上的靠椅上,目色沉定,看向下方正在战斗的两人,其中一个杨缦见过是初到城主府挑衅过自己的石岩,与他交战的人属于四大家族也是凝气八层的样子。 王释满是不屑的看着苦苦支撑的石岩,眼里寒光乍现,脚下发力一跃而起,剑气凛冽,白光刺眼,石岩挡剑的动作稍有一滞,王释冷笑眼里露出狠厉,在出剑的同时左手真元滚动。 坐在位置上的杨缦一脸淡然,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一颤。 “噗!”王释左手一掌拍在了石岩的胸口,石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刚要坠下,那王释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趁势脚尖汇聚真元一脚将要落下的石岩踢起,石岩身体直接被踢得翻转一圈形成一个弧度向着血巅之外坠下。 杨缦睫毛轻颤,这样的石岩意识已经模糊若不及时运转真元保护自己,这样掉下去绝对性命堪忧,在杨缦思量之时肩头被一只拍下。 “血巅对战生死有命,任何人都不得插手!”伊白右手放在杨缦肩头低声提醒道。 杨缦心里微微一颤,看向血巅之外白茫茫一片,这时的石岩怕已经坠地,他突然想起他刚上来时从他身边掉下血巅的人是谁,石洛,石岩的弟弟。 “一会儿无论他们说什么,你不要出手,由我接战!” 杨缦停留在石岩上的思绪还没收回,伊白又一句话传来。 杨缦看着伊白有些疑惑。 第四十七章 接受任何挑战 “我王释,挑战城主府凝气八层修士,无论是谁我都没意见!”王释站在高台之上,又一次对城主府发起挑战,眼睛却没有看向城主府,眼比天高,狂妄至极。 没多久城主府一个凝气八层修士到了台上,伊白眉头紧锁没有阻止,牡执事面无表情,但手心真元汇聚随后又消散,极力克制自己一时忍不住抬手拍死那王释。 水家水延砜见王释这般露出笑意,一点也不难猜王家兄弟一向如此,万家对那城主府积怨已久,好不容易遇到能够打压城主府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而其余三大家族对失去白颉的城主府怎么会甘心屈居下位,加上万家承诺聚英大会万家只会派万禹一个人参加,大家对万家的提议顺其自然的就接受了。 云川宗的通试资格是四大家族的一块儿心病,城主府白靖炎生死不知,白城主不知所踪,城主府二十岁以下真正有威胁的似乎只有那伊白,于是挑战伊白成了打压城主府的一个很好的起点。 那王家双卵兄弟修为在凝气八层实力不相上下,能打败初上凝气九层修士,都是那么不可一世,对外称是炎都凝气九层以下无敌手,哪里知道在王毅挑战伊白的时竟输了,虽然伊白并不能彻底打压王毅,但那一战足够王毅修养些日子了,然而那一战并不是结束,王家还有一个王释,所以有了现在的王毅挑战城主府所有凝气八层修士的一幕,毕竟伊白刚刚和王毅交战直接说出挑战伊白显得太卑劣了些。 城主府不是没有想过占先机,可一切发展到这个样子大家似乎才发现了一个问题,城主府实力雄厚可是二十岁以下实力真正可以拿出来比的却显得那么单薄,头重脚轻。 凝气九层四大家族有万禹佐颖烟,凝气八层有王毅王释水延砜,这些人在同阶都是难以遇到敌手的存在,不想输,难道要派出凝气十层的人去挑战,在往上筑基?可到了那时只怕是城主府与四大家族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于是石洛自告奋勇由城主府发起了凝气七层实力阶层的挑战,结果 慢慢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杨缦看向上方,之前疑惑的为什么会有坐于城主府上方的势力,现在却明白了,看着那三个筑基高手后边一排站修士衣着,虞语楼的人,他知道虞语楼实力不一般,但虞语楼对炎都的事一直都是处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此刻却以见证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那寓意就有些值得猜测了! 坐在靠椅上的杨缦看似平静,一副漠不关心处身事外的样子,其实余光早已把对面四大家族的人打量了个遍,有敌人不让人担心,让人担心的是这个敌人还有智慧,虞语楼虽在炎都坐立多年,但大家都知道虞语楼是由外部势力插入的。 让一个外部势力坐于最上方于一个主人的姿态作为见证人,看似荒唐却蕴含了极大的智慧,有智慧的敌人让人担心但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敌人有智慧还无耻,让虞语楼位于上方解释说只是请了个见证,施压让城主府迫于处于下位,这个时候上位是谁的势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城主府从一直居于四大家族之上的位置落到了与他们同一平面,这是让人从心理上接受现在的城主府并不比四大家族强,杨缦看向场外那些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人,怕是现在大家都从心理上接受了高不可攀的城主府比四大家族的势力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不过数招台中胜负已分,王释以十分强势的方式又一次打败城主府的人! 这样的视觉冲击,只怕会让很多都觉得城主府似乎已经没落了吧?城主府一直是炎都最雄厚的势力,这是炎都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所以要想真正的压制城主府就要开始改变炎都人这一想法,不知是何人的计策,如此精妙,杨缦收回打量四大家族的目光,看向站在台上嚣张狂妄的王释,今天纵是将四大家族派出挑战的人都打败,怕也解决不了城主府所面临的困境,城主府一开始接受处于与四大家族同一位置才是最大的错误。 佐颖烟看着城主府方向,准确的说是看着杨缦,都说白城主慧眼独具,确实如此,即便再看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人会觉得这个俊俏瘦小的少年十五岁就达到凝气八层的修为吧!十八岁就凝气八层的伊白都让他们如此忌惮,何况是现在的杨缦,佐颖烟收回目光不知在想什么嘴角露出一丝醉人的笑意,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她又认真的看起书来。 “我,王释!挑战城主府凝气八层修士,任何人都我都接受!”语气依旧是那么傲慢,只是这次他看向了城主府的杨缦,很显然这次他是针对杨缦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所以王释相信以城主府一贯的傲气,杨缦肯定会站出来的。 杨缦天赋异禀,若放任其成长下去说不得会成为此次聚英大会的强敌,水延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有说不出的惬意,王释这算是聪明了一回,通过以往种种他对杨缦还是有些认知,的,嫉恶如仇,冲动,胆大妄为,这些都是从杨缦截下佐颖烟的轿揽,闯万家客卿招揽会体现出来的,所以杨缦多半是会应的,而伊白肯定会阻止,可是又能阻止几次呢! 杨缦直视王释那吞人的眼光,忍不住轻笑,他当然知道王释为什么要针对他,只是他还没有所动作,左右肩膀一前一后被人拍下。 伊白目光坚定,语气森冷“由我解决!” 杨缦知道那语气不是针对他的,却也感受到那剐人的寒意。 另一只手是牡执事的,杨缦有那么一瞬全身如同被定住动弹不得,只是那种感觉像是错觉般很快消失,杨缦知道牡执事也以为自己会忍不住跳出去应战 眼前青影闪过,带来一丝凉风将杨缦青丝撩起,再一抬眼伊白已经站在了王释对面。 “城主府接受任何挑战!”伊白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王释对视上台的伊白,一种恍若被毒蛇盯上那种森然的感觉窜上心头,后背发凉竟想要躲避他的目光,但很快为自己这种无意识的想法感到羞愤,迫使自己以嘲讽的姿态与他相对。 将王毅重创的伊白本来就受了伤,他不是很在乎云川宗的通试资格吗?以现在的状态再与王释战一场是很危险的,杨缦若有所思,是什么样的恩泽让伊白愿意如此守护城主府呢? 第四十八章 交易 城主府有过的紫级客卿基本全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且都是白城主亲自屈身主动招揽的,只有一个例外,伊白的天赋很好,但绝算不上妖孽,木止,夏佳英,关浩天,包括后来的杨缦,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以带给他们很多东西,而伊白在城主府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挣取来的。 那天伊白闯进白城主的书房,第一句话,“我要紫色客卿令!” 白颉看着认真倔强的伊白,有些惊讶,白颉并没有觉得不喜,因为伊白话里的坚定,我要紫色客卿令,我要做紫级客卿,你应该把紫级客卿令给我,白颉的理解就是这样的,似乎还没有人能在城主府这样跟他说话。 白颉倒是笑了“我为什么要给你?” 台上伊白一袭青衣,在临近黄昏的夕阳下笔直挺拔的背影显得高大安稳,让人不自觉的有一种信任放心的依赖感。 伊白眼里的寒意尽数隐匿于眼底,脸上露出一丝细不可寻的笑意,我要做紫级客,因为我足够努力,我要做紫级客卿,我可以做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好,包括白靖炎,那个时候的白靖炎修为还没有停顿不前,要是有人知道他这么说估计会被吓到,白城主似乎也被他吓到了,当场丢了块没有刻字的紫色客卿玉牌给他 台上青衣伊白手中所持长枪,紫衣王释手持长剑,对立的两人没有任何开场白,枪剑隐影无形,天色开始黯淡黄昏的印子越来越浓稠,青紫两道影子越显 杨缦垂下眼帘,他似乎应该做点什么,抬头东张西望,他旁边的夏亦被他所影响,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虽是在对杨缦说话,但眼神却一点也没离开伊白,手心紧捏着,生怕已经受伤的伊白再受重伤。 东张西望的杨缦动作幅度有些大,看起来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伊白和王释身上,所以他并没多引人注意。 在场有一个人一点也不在意台中的挑战,终于杨缦目光最后定落在回到位置的佐颖烟身上,精神力悄悄运转,果然佐颖烟敏感的看了过来。 “没什么,我有些内急!”杨缦说完这句算是对夏亦回答的一句,起身离去。 这么重要的挑战,这场挑战还是因为怕你沉不住气伊白才急着上去的,这人居然还有心思去茅房,很多人这一想法一闪而过,便抛开紧张的观视台上的对战。 杨缦绕到了血巅战台之后的阁楼,查视一番确定四处无人 一间简洁到一览无余的屋子,杨缦坐在桌椅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似乎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安静些看书。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敲门声响起,杨缦没有应,门外的人也没打算等里面的人同意,推门而进。 进门的佐颖烟手一挥房门自动关上,看着没有丝毫动静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进来的杨缦蹙眉,目视一秒最后落在杨缦手中的书上。 佐颖烟很熟悉,那是浩天哥哥的东西,本着她做事的原则这东西和那把刀在她手里呆了一年,她都始终没有打开看过,而几月前这个叫杨缦的人却拿着东西来到炎都,告诉她那东西是浩天哥哥的手记,最重要的是里面有提到她。 再看杨缦佐颖烟清冷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怒意。 察觉到佐颖烟已经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手记,露出淡淡笑意,那她应该知道自己的用意了吧? “帮我一件事,我给你?”杨缦手中的书分离出一叠纸张,递向佐颖烟,他语气平缓,微笑恰到好处,显得很有礼貌。 佐颖烟没说话接过那些纸张当成宝贝似的握在手里,杨缦随她拿去并不担心她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房间里一片安静,佐颖烟沉默良久“我只是来看看热闹并不代表什么立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能保证佐家不参与不站向任何立场,保持中立!” 就这些杨缦已很满意“可以,但在适当的时候,我要佐家站出来说些话!” “可以,前提对佐家不会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佐颖烟想了下回答道。 “还有,你要让今天的挑战结束!”杨缦很无耻的又补冲一句。 “你相不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浩天哥哥的弟弟,我会让你变得很惨!”佐颖烟看着杨缦冷笑说道,转身房门粉裂,本柔软细滑的衣绸变得很有力度,划出一弧度,传出破空之声,跨门而出。 杨缦眼睛扫过地上粉裂的房门,看着手中的手记,厚度单薄了几乎一半,足以证明这个女子在哥哥心里的地位,要是哥哥知道自己这么利用手记胁迫那个女子会不会怪我呢? 良久杨缦抬脚走出房间,怪我,我也要这么做! 等杨缦回到血巅战台的时候挑战已经结束,也不知道佐颖烟怎么做的,那么短的时间虞语楼的人已经离去,四大家族的人也开始退场了。 那场挑战伊白赢了,这点杨缦毫不意外,同时他也伤得很严重,紧抿的着嘴,唇色青白,面无血色,身上还带着几处有些重的剑伤。 回到城主府位置的伊白被大家围成一团,“回去!”两个字冷冷传出,让那些人不得不回到座位,只有夏亦还在他边上,即使他这样了,他也要维持风度,准确的来说是维持城主府的风度。 回到座位杨缦让不少人心里不太舒服,您这内急也太久了点吧,连对方都已经撤场了,回来得真是时候! 手中出现一个瓷瓶,这是那储物袋里的内服受伤丹药,他服过很有效,伸手递向夏亦。 夏亦接过喂给伊白,伊白错开,“不用,我没事!” 杨缦说道:“这药很有效!” 伊白再次错开夏亦的手。 杨缦起身靠近接过夏亦手中的药,左手竖起速度极快的往伊白后背一拍。 “哇噗!”伊白猛喷一口血,引得城主府的人一阵惊呼,怒目而视靠近几步想要将伊白从杨缦手里抢回。 杨缦手上的速度更快,无视那伊白冷冽的眼神,右手扳住他光滑白皙的下巴,捏开他的嘴巴,拇指一按药丸进入伊白的嘴里,左手再一拍,药丸顺着伊白的喉哝咽下。 做完这些的杨缦站起身来,直接离去。 牡执事将这些看在眼里,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神色沉定若有所思。 除了场外那些想弄明白当今局势凑热闹的人几乎该走的都走了,只有王释还一直看着伊白动也不动,伊白不肯吃药就是不肯在对手面前吐出那口血。 王释看起来要比伊白好得多,他脖子上的红点便是他输的原因,他比伊白怕死。 第四十九章 计策(一) 杨缦离开血巅之后并没有先回城主府而是去了炎都最大最有名的茶楼,约有半个时辰的之久,杨缦从茶楼出来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极有深度的微笑 杨缦回城主府时伊白他们早已经到城主府了,大约是先走的杨缦还没回来有些担心所以留了好些人等候在门内。 “杨缦公子!” 杨缦刚跨进城主府的大门,排于门前的十数人齐刷刷的问礼,很是恭谨要知道现在的城主府除了徂大人就数杨缦和伊白的权利最大,就是城主府的两位筑基修为的执事大人地位也要略低于两位紫级客卿大人。 鉴于杨缦在城主府露面有些少且年纪尚小,所以众人习惯的以杨公子称呼他,而不是杨大人。 杨缦看过这些城主府客卿,有礼的点头,脚步不停当他走到这些客卿的末端最后的那位客卿时脚步停顿半秒,目光在那个人身上逗留一息,随口说道:“你随我来!” 那人有些错愕,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杨缦的脚步。 直到今天杨缦才明白的了解到城主府的力量,不是了解城主府实力多雄厚,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城主府到底有多少底牌,他的明白是这城主府的力量似乎全是外力,通俗一点就是没有一个姓白的,城主府有很多客卿也有很多自己培养的修士,这就是城主府九成的力量,杨缦也是那客卿的一员,他现在真的是由衷的佩服起那白城主怎么把这些散乱的力量凝结在一起的,不仅凝结在了一起而且对城主府归属感还那么强,不开宗立派简直可惜了! 当然现在不是对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白城主敬佩的时候,白城主领导能力固然好但现在对城主府来说却是最致命的,城主府的人之所以归属感那么强是因为这城主府住着个白颉,如果说白城主在炎都代表着天,那么他在城主府的人心中更是如同信仰般的存在,而现在白城主却突然消失了。 城主府已经流失了一些人,虽然那些人对于现在的城主府深厚的实力来说并没有多大关系,还让城主府的人显得精粹了些,但杨缦却看得明明白白,城主府之所以还有这些力量是因为白城主的影响力还在,这些人之所以对城主府如此忠诚完全是对白城主的信任,可是白城主仅仅才离开两三个月城主府就已经有这般窘境,要是再等三两个月或者聚英大会都已到来更甚至是三年五年白城主还未回来,那时的城主府会怎样? 杨缦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有恩一定还,有仇一定报,你若伤我一尺,我便还你一尺,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城主府于他有救命之恩,对他也很好,所以杨缦一定会管,可惜他的实力在炎都并起不了多大作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好像有些行不通,杨缦有些伤神。 你若对她三分笑,她便还你七分颜,多年以后木止总是这样评价她 看着前面的杨缦停下脚步,赵玷也跟着停下,城主府流失的都是些入府不久归属感并不强烈的人,而他加入时就是城主府白城主失踪的时候,之所以留下不仅是因为想在炎都找个安身之所尽快的融入到炎都,还因为他对白靖炎的感激,如果不是白靖炎他们那日怕是要丧命于幽谷岭。 杨缦转身审视着赵玷,温和的说道:“赵兄。” “不敢当,”赵玷微低着头,虽是这样说,话音里却并没有惶恐之意。 杨缦淡然一笑“当得!” 赵玷抬头与杨缦对视,不卑不亢,心里暗自寻思着这杨缦为何要将他留下,把之前幽谷岭所遇杨缦后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会是因为上次杨缦被阻于石窟外自己挑开目光,装作并不知道他在外面没开口求情被他惦记了吧?除此以外赵玷找不出任何原因,真若如此,这城主府紫级客卿肚量也太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杨缦结束了与赵玷的谈话,这时天空已经被黑夜笼罩没有一点星光的夜色显得昏暗无比,只见赵玷冒着黑夜神色莫名急匆匆的出了城主府,而杨缦目视着赵玷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看向另一边刚刚走近站立于大柳树下的夏亦。 “徂爷爷让你去一趟!”夏亦看着杨缦说道,目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探究。 杨缦点头“就去!”徂大人,正好杨缦也要去找他。 徂大人,白城主失踪之前也不是完全没有交代的。 府内一切事宜全权由阿徂处理,见阿徂如见我。 如此简短的两句话含有的重量不言而慧,阿徂那个一直跟在城主大人身边扮着仆人角色的人,此人孤僻不假辞色,似乎没有人跟他走得近,曾经有人想要跟这个一直跟在白城主身边的老人套近乎,但没一个成功的,而现今城主大人离去那轻飘飘却饱含重量的两句话足以证明这个老人在城主大人心里的分量。 城主府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个老仆人的来历,深想起来似乎白城主出现之初那老仆人就一直在,大家只知道城主大人叫他阿徂,大家自然不能如此叫,所以白城主失踪后城主府就多了位徂大人。 站到白城主书房门前的杨缦微微感叹一声,里面传来空洞的声音,“进来。” 杨缦推门而入,这次没有好奇的左顾右盼,杨缦没有丝毫停顿直入书房里面,书房的烛光有些暗,那人背对着杨缦,白发婆娑烛光下略微佝偻的背影有些昏暗杨缦若有所触,看着被老人被烛光拉长的影子高大而直立 杨缦静立了一会儿“徂大人!”他与这个老人并没有多少交际,只是老人几次传话的时候有些简单的对话,所以也跟着保持敬意的这么叫他 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杨缦从书房出来,右手按着脑门,今日用脑过多他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在杨缦抬脚刚离开,书房里立即接连着几条刻不容缓秘密命令发出,数条黑影隐匿黑夜中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第五十章 计策(二) 杨缦几遍清心经念完外面已经是蒙蒙亮了,现在的杨缦修炼起清心经如同流水般畅荡无阻,速度比起以前快了不只一个阶层,杨缦睁开眼眸子清澈见底没任何杂质,也比以前显得柔和了许多,让人不自觉的就会产生一种亲近之感。 杨缦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夹杂着雨丝灌进屋里,杨缦并没有运转真元,凭着他单纯的体魄也没觉得有丝毫冷意,那清心经似乎可以直接代替他的睡眠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修炼一遍清心经比休息好上不知多少倍,连带着他的思维都变得无比清晰。 杨缦抬手手心出现一根树枝,绿意正盛如同新发的枝条赋满青春,事实上他已经将其折下整整一天了,却如同它在树上一般没有什么变化,想起破刀所诉它的作用,这再生树应该对那伊白石岩等人的伤有效! 炎都最有名极具影响力的欲语香茶楼的大东家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利索的收拾完毕便亲自到四大家族之一的水家拜访。 水家门卫见到这欲语香茶楼的大东家丝毫不敢怠慢,恭谨的将其引了进去,欲语香茶楼能在炎都有一席之地不是因为其实力有多好,而是这家茶楼在炎都的影响力真的是太厉害,素有三寸不烂之舌之称,舌灿莲花死的能说成活的,白的也能颠倒成黑的,据悉欲语香茶楼曾有人把一块毫无用处的破石头吹得天花乱坠,卖得千金之价,巧舌如簧曾能让一前途大好自负之人羞愧难当投河自尽 所以这种势力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否则说不定第二日你家婆娘偷人的事便传遍了整个炎都,连四大家族的人对其也有些顾忌,人活在世除了权就是名,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白城主那般本事的。 接见欲语香茶楼大东家的是水延砜,初始收到那人拜贴时还有些讶异,毕竟他之前与那东家沟通过几次,欲借语楼香之力尽快的消耗掉白颉残留下的威信,可是现在炎都的局势不明,那茶楼的都人圆滑狡诈始终不肯表明立场,似乎想要独善其身,每次都把话说得漂亮把他夸的是天花乱坠给他打太极一圈结束谈话后他才发现他们刚刚严重跑题了 目送欲语香茶楼大东家离开的水延砜笑意略微收敛,哼!倒是会审时度势,也算识相,平了城主府后就让你欲语香茶楼多蹦哒几天。 水延砜脸上露出一个有深度的笑意,也好,那王家兄弟也受了些伤,之前的行动暂缓,有了欲语香茶楼,相信什么都不做都有硕大的收获 佐颖烟坐在窗台边展开一条小纸条,哼,倒真是会差遣人,看着纸上的内容佐颖撇撇嘴想要讽刺一番,却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讽刺的,确实有些小心机,不过水,王,万家定还会有所行动,到时看你怎么对付!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佐颖烟的贴身丫鬟俯身请安走近她俯身低语。 佐颖烟漂亮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惊讶,“为何?” 那丫头摇摇头,“那水家的人只说让大家等候,不日便知!” 佐颖烟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吧,去向我那爹爹请安!” 丫鬟听了此话差点觉得自己听错了,小姐主动向老爷请安? “走走!你这个孽障女,巴不得我不好,现在想起我是你爹了?”禁闭的房门内传出一阵怒吼,接着便是稀里哗啦的器物碎裂之声,佐颖烟看着颇显幼稚的佐志成有些无奈 “什么,难道我佐家还要向万家做俯不成?” 佐颖烟摊摊手,“谁让爷爷不在呀,我们佐家现在是一个坐镇的高手都没有,也要有底气啊,不找一个盟友,难道还挣得过他们?” “哼,我四大家族之前是有过约定的,压掉城主府后,共掌炎都!” “哼,爹爹怎么如此轻信他人,现在局势未定需要咱们佐家的力量,等一切结束共分成果之时,咱们佐家势单力薄连一个有能力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爹爹觉得他们会信守承诺?” “可是这般低头和城主府在时有何区别!”向同是四大家族的万家低头,还不如做俯于城主府,毕竟对城主府佐家一直都是低的。 “嗯?,说的也是,要不我们向城主府投诚?”佐颖烟说道,语气幽谐,有些随意 与此同时刚得见过青云山庄庄主的赵玷被客气的安排到客房,赵玷进入房间木直直的走到里屋,到了一杯又一杯茶,一口接一口的猛灌着,直到茶壶空了,他平静的表情才露出后怕来,后背一阵发凉 城主府的杨缦这个时候在自己的屋里捣鼓着,小心翼翼的把那再生树树枝凝聚出的汁液喂到一只快死的小老鼠嘴里,杨缦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白鼠的变化,看着白鼠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疤结掉落露出粉嫩的新肉,随后那光秃秃的皮肉再长出白洁柔顺的毛发,一切不过是几次眨眼的功夫,这只小白鼠就回到未受伤时的状态。 杨缦咽咽口水,神物啊,即使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到再生树这般神奇的心还是少不了震惊。 事不宜迟,杨缦手中拿着一个聚满再生树汁液的小瓷瓶就走出了房间,有这东西想必伊白应该马上就能恢复吧! 然杨缦不知的是就在他刚离去时,那笼子里的小老鼠体积瞬间长大数倍,几颗獠牙变得细长锋利,直接咬开那竹笼逃之夭夭 杨缦在路上无人之时,拿出一颗药丸,滴着再生树的树枝,想着如何把握药量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他。 “小缦,你也去看伊白吗?”夏亦想去看看伊白有没有好些,看到杨缦站在离伊白住处不远的地方,便这么问道。 “啊?”杨缦手下一挫下意识转过夏亦的方向,回道:“是啊,我正要去!” “顺路,我们一起吧?” “好,”杨缦点头,回过身再看向手中的药丸,嗯?杨缦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药呢?杨缦看着摇晃了下瓷瓶,那汁液居然全都吸进了药丸里,哎,管他!破刀用了那么多再生树都没事,救伤的药多服些应该没事 第五十一章 计策(三) 昨日血巅之上的几场比试算是四大家族正式向城主府的权威发起挑战,就在大家以为四大家族会乘势加大对城主府的打击,等待着近一步观察炎都局势时,而今日的四大家族却出奇的安静,没有对城主府有任何行动,而在他们眼里不可侵犯的城主府也没有对昨天发生的事做出反击的策略 四大家族和城主府没有动静但并不影响炎都人的热情,茶楼客栈,商行街道没有一处话题少了昨日血巅之上的挑战,就连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都相互吹嘘着如同亲眼所见。 而昨日的打斗越传越夸大传神,什么挥手之间天昏地暗,什么一剑如破穹苍如若所听的是外来人,估计会以为那是顶尖强者之间的对战。 就在大家以为这一天就这么相安无事时,传来让一个大家激动的消息。 欲语香茶楼开书了! 由于最近炎都的紧张敏感局势,所有人在底下关切讨论着当今局势,却没有人敢公开说出对当今局势的判断,就连消息最广对事情预知判断准确的欲语香茶楼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除了正常迎客喝茶聊天外已经闭书好几天了,怕的就是祸从口出。 而今天欲语香茶楼竟放出消息,未时三刻将开始说书,最让人震惊的是茶楼所放出的主题: 对当今炎都局势之观! 主题直击炎都如今最为忌讳的话题,如此光明正大,难道欲语香茶楼已经有了自己答案,开始表明立场? 所以这次欲语香茶楼说书的内容除了平凡老百姓几乎吸引着所有人。 消息刚出,茶楼就已经满座,消息发出一刻,茶楼里除了那说书的平台已经站不下任何人,消息传出一个时辰茶楼附近街道人满为患 欲语香茶楼,说书先生的开场是很长的一段介绍,四大家族和城主府的背景以及势力,这段介绍显得很鸡肋,因为台下的人大多的人都算了解,就算不了解私下花点小钱也能知道,不过在炎都这个特殊时段这段介绍显得十分值得探究,难道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就在大家以为说书人会就着这个介绍开始具体讲述各方势力,分析当今局势时,说书人画风一转 “自从白城主胜任城主以来,炎都无论地位还是实力又或者是资源都是以不可逆的趋势上涨,白城主不仅实力强,且正直高洁德高望重,白城主也是这炎都我最服气敬佩的人” 说书人一大堆对白城主恳恳切切发自肺腑的赞叹让台下的人连连点头,不错我们的白城主就是那样好的人,那么这欲语香是站在城主府那边的? 嗯嗯,一定是的,城主府底蕴雄厚确实不是四大家族能比的。 “直至今日我们都没有动摇过对白城主的信任”说书人满是认真的说道。 台上人目色坚定,是啊,虽然现在炎都局势混乱,但对白城主的崇敬并没改变。 “可是现在白城主已经没有了!”说书人发出一声感叹。 台下的人心里不由浮起一些难过,是啊他们的白城主离开了,可是说书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服气佩服的是白城主,我们敬畏的是白城主,我们信任的也是白城主,但现在白城主没有了,从始至终说书人都没说过城主府 二楼雅间水延砜将说书人的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折扇摇了摇,脸上的沉静被笑容取代,欲语香不愧是欲语香他大费周章的计谋还比不上说书人吐出的几句话有影响。 同样二楼另一雅间,云荥端起一杯茶极具风雅的品尝着,顿觉心旷神怡,看来那个赵姓小修士说的很不错呀 同样其他雅间还有其余三大家族的人,以及城主府的人。 “岂有此理,小小茶楼竟敢这般,真当我城主府无人!”城主府雅间其中一个人拔剑就想要出手。 “不可!徂大人吩咐不可擅自行动!”另一人按住他,制止道 在杨缦内心满怀期待表面却不动声色的目光下,伊白没有丝毫防备的服下那颗药丸,这可是第一次在人的身上做验证,所以杨缦立即便问“怎么样?什么感觉?好了没?” 伊白有些疑惑,什么怎么样,哪有疗伤药一服下就好的,不对!身体里一股暖逐渐扩大填充着丹田,流游遍全是每一个经络,看了眼装着风轻云淡眼睛却一直注视自己的杨缦。 伊白赶紧打坐运转真元调整着那暖流,慢慢上身伤口异氧难耐,伊白停止住打坐脱下里衣伸手就去解缠住伤口的绷带。 杨缦见脱衣的伊白下意识蒙住眼睛,顿了一会儿从指缝露出一丝空隙。 伊白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快速愈合着转眼之间几乎便完美无瑕和未受伤之前一般,闭眼查视体内一周,体内所受的内伤也完好如初。 伊白满脸的震惊,看向杨缦“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再看杨缦捂脸的样子,“你怎么了?” “你脱衣服!”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般扭捏,我都没不好意思给你看!”伊白抚摸着之前被剑所伤之处说道。 对啊!我现在是男人,杨缦放下手,眼光扫过伊白洁白无瑕线条分明强壮有力的腹肌,一脸正气,目不斜视,哼哼,这可是你叫我看的,本姑娘可不负责。 伊白瞧着杨缦那四分正态六分心虚的眼睛,笑了说道:“你还小,过两年你也会有的!”伊白以为杨缦羡慕了。 杨缦瞪了伊白一眼,不过现在自己都十五了身高比同龄女子高出不少不说,连体格看着都健壮不少,想着二十双华的自己顶着姑娘的脸蛋男人的身材,一阵恶寒,恶狠狠的看了伊白一眼,不要诅咒我。 伊白不明所以,系上衣服想了想自己之前的话没什么问题啊? “给你吃的什么你别管,反正对你有益便是!”杨缦拉回正题刚刚说完,一件诡异的事让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伊白头上青丝,手上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杨缦后退一步,眼看着面前的俊俏的美男子快变成一个怪人。 “我我还有事!”杨缦结巴的说了几个字,退到门边,飞速的开门而出。 从伊白居所出来的杨缦快速的向自己院子跑去,耳边传来伊白的惨叫让他脚下一个仓促速度加快逃跑般的离开。 回到自己住处的杨缦推开门那已经没有老鼠的残缺空笼子落入眼里 第五十二章 计策之祸水东流(四) 被杨缦打发去端药的夏亦看着杨缦离开的背影,刚跨上伊白门前的阶梯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伊白!”夏亦几步跨上台阶。 “别,别进来!”伊白惊慌的将门锁住。 夏亦推了推从里面锁住的房门,焦急道:“发生什么是了?” 这时听到伊白叫声的好些人都快速赶来,集聚在伊门口。 “没事,伤口裂开了而已!”伊白胡乱扯了个理由,在屋里打着转,剪刀剪刀呢,我房里怎么没有剪刀?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裂开了?我把药端来了,快开门让我看看!”夏亦拍着门说道。 “走,都走,我没事,把药放在门口” 接下来的几天里欲语香未时三刻准时准点的说书,炎都人的原本的认知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看如今的四大家族谁更强些?”即使炎都个方式势力更变对于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没什影响,商贩们无聊对事不关己的事也很关注。 “以我看是水家!” “为什么?” “我看四大家族以水家为首的样子,那日时挑战城主府出风头的是王家,可有勇无谋,那水家倒是不露山水,更像有领袖之风!”卖着鬼面具的商贩余光看了眼挑选着另一家商品的紫色锦衣中年人说道。 立即有人起哄接话说道:“我看也是,那王家看起来如是莽汉,水家才像是做主的人!” “不错,出去打仗的都是些部下,哪有指挥的人参与打仗的!” “如此说来那王家比水家差了?”有人问道。 “自然!” “嘭!”那紫色锦衣的中年身前的商品摊位被他一掌拍碎,满含杀意的看着这几个嚼舌根的商贩,想着他们以莽夫评论王家强压下杀意,转身拂袖而去 欲语香茶楼几日的说书,炎都人慢慢的演变成从讨论如今城主府是否依旧力压四大家族,到四大家族和没有白城主的城主府实力并无异处,再到炎都城主府没落四大家族势必崛起 到了现在炎都议论的是,四大家族谁强谁弱而城主府已经掉出了大家议论的重点。 四足鼎力必定有高低的,炎都总不可能有四个主人吧? 欲语香茶楼 “那佐家实力也不差,且那佐家小姐天赋逆天啊!”有人对台上的说书人扬声说道。 “嗯,佐家佐颖烟小姐确实是天纵奇才,佐家势力也很强悍,不过佐家老太爷已经许久未归,只怕”说书人点到即止。 下面的人却自行脑补连连点头,“不错,那唯一的筑基强者都不在,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炎都现在只看其余三大家族?”又有人迫切问道。 “非也,素闻万家与佐家交情匪浅”说书人慢慢的将那些提问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引导 王府 “哼!嘭!”王家家主全身冒着怒气,右手桌上一拍,桌上茶杯承受不住的裂开。 下边低头禀告着今日在外所听的紫衣中年不禁一抖,头越发的低畏了。 “合着在那些人眼里我堂堂王家竟成了打杂的了?哼,把我王家踩在脚下想都不要想”王家家主难以抑制心里的愤怒,立即开启家族会议,看来之前的方针要改变了。 万里之外的木止有些疑惑,他在外面还从没接到过来自城主府的传信,就是他在云川宗几年未归也没接到过,木止展开信简,眉宇紧锁,面色凝重。 府中有急,望归。 六个字来自城主府,不是白颉的笔迹却盖着白颉的章印,木止心急如焚。 炎都舆论越演越烈,由四大家族谁强谁弱,到三大家族强盛之分,现在则更是演化成最为明显的两大派,万家和水家,谬论随处可闻,四大家族从隐隐有些不对付,变到如今已经是剑拔弩张火气一点就燃的境地。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如今的炎都,便是现在的炎都彻底乱了也散了。 今日暮色临近黄昏时分欲语香照常停止说书,请走意犹未尽的客人,欲语香茶楼保持着如白日的敞亮,说书人并没有离开坐在台上,似乎在等谁。 说书人面具低下露出一丝笑意,来了,一切全权在掌控之中。 大门被粗暴的打开,来的是位不速之客。 水延砜黑脸进门瞬间大门嘭的一声关上,看着独留的说书人,水延砜阴晴不定 “语速香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修为的作用下水延砜浑身冒着寒意,语气森寒。 “这不是水家所希望的吗?城主府威望消减淡出视线,炎都大打乱,水家取而代之!”说书人语气平缓,丝毫不畏水延砜的气势汹汹。 水延砜看着带着面具的说书人,目光若刀般凌厉,似乎要戳开眼前人的面具,将他凌迟,欲语香说书人有一个特点就是每一个主持之人都会带面具,原因无他,这个位置很容易得罪某些势力,就像现在这个说书人已经将水延砜深深得罪。 没错,水家是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但不是此时,如今城主府还没怎么样四大家族就已经乱了起来,这绝不是他想要的,要是如今他还看不出这欲语香的立场那就妄活了十八年。 水延砜冷笑,手上青筋鼓起,真元暴动 台上说书人站起身来,这个角度比台下高出许多,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咦,水大公子有什么不满么,”说书人看着想要动手的水延砜,略有所感叹息道:“水大公子此举让人寒心啊!” 不错,欲语香几日说书中对水家都多有赞叹肯定,立场也大多站在水家一方,不少人已经暗暗猜定欲语香已经归顺水家了,此时出手必定是威信大失,绝了很多势力想要站在水家一方的想法。 水延砜的思虑被门外之音打断。 “大少爷,家主请大少爷速回!” 水延砜愤愤拂袖,漠然说道:“我会让你欲语香后悔站错了立场!” 今夜除了城主府某人,炎都包括没有丝毫修为的所有人注定无眠。 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原因在于今日酉时四刻炎都城门,一封挑战书被一箭射于炎都两个大字之上。 这是一封来自青云山庄的挑战书,以如此强势的方式悬于炎都城门,充满了嚣张狂妄。 炎都自白城主接手以来就没这般被轻视过,这封挑战书就像是一记耳光打在每一个人脸上,不少人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冲到青云山庄决斗一番 第五十三章 计策(五) “太过分了,青云山庄算是个什么东西,以前那庄主见到咱们城主哪一次不是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样子!” “就是咱们城主大人不过外出几日就敢如此嚣张,真是小人!” 杨缦坐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下看书,几个打扫着院子的奴仆颇有些气愤的言论一丝不漏的传入他的耳中,翻着手里的百草史典淡然从容恍若未闻,看到有趣的地方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笑意。 那几个奴仆加大着说话的音量,持续半个时辰后口干舌燥地上已经变得纤尘不染,只得无奈愤愤离开。 在昨晚伊白一知道那件事就立即去找了徂大人商议,而同时紫级客卿的杨缦直至今日凌晨也没有半点反应,该做什么做什么事不关己一般,城主府众人看在眼里,一对比自然让好些人对这个紫级客卿很不满意,即使这个紫级客卿天赋确实妖孽。 几个奴仆的愤怒离开并没影响到杨缦,他依旧认真的看着书,这本书大概记载了五千种草药的药性和生长习性,杨缦闭上眼睛脑补这每一种草药的实图和生长的地理环境 等杨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晌午,几个时辰他牢记了整本书,并且杨缦有把握自己在见到时能够一次认出,他的记忆力比起以前高出十倍不止,除了日益壮大的精神力外便是那清心经的作用,清心经似乎真的有清扫心灵的作用。 他情绪越来越不容易挑起波动被影响到,脑袋好像清明不少,周围的事物好像更真实,看着对方的一个眼神自己就能洞察其含义,如果是原来的自己从不会想很多,处理事情通常都比较直接 一遍清心经入定后杨缦再次感觉到周围事物的状态,头上垂下的柳枝,院子里的十珠梅树,花台的紫荆花,樱花上停留的花蝶,推开地面冒出一个尖嘴的大白鼠,这是那天自己实验的那一只,变化竟然那么大,杨缦试着加大范围感知慢慢延伸感到院外 杨缦从入定中醒来看向院口,果然一袭青衣的伊白从院外进来。 伊白一踏进院子就看见坐在树下的杨缦,眼睛扫过他手里的书籍,嗯!确实如众人所说,他很悠闲。 看着此时的伊白很正常,并没有昨天吃了药的怪样,杨缦的心虚减少多了! “你似乎变了很多!”伊白说道,目光有些复杂。 杨缦先是一愣,随后一笑,说道:“我还是那个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关于昨天那颗药以及杨缦这些天处事的变化,伊白很好奇但并不准备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你有把握吗?”伊白问道,很认真。 杨缦眨眨眼,知道伊白所指,伊白去见了徂大人就应该知道炎都城为什么会那么快乱起来,说道:“五五分!”以前做事他一向不喜欢思考,这是他第一次操控这么大的局面,未知因素很多,所以他确实只有五成把握,几天前在书房他也是这么对徂大人说的。 五成伊白恍若未闻继续说道:“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 杨缦坐在石椅上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直视伊白,似乎他真的没有想过,看着伊白说道:“有什么后果呢?” 伊白一时语塞,在乎的被别人不放在心上是件难过的事,杨缦能想出那样的计策确实慧智过人,有句话叫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现在的杨缦在伊白眼里就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没有放在心上才可以不计后果。 “后果就是白城主多年建立的威望被瓦解,后果就是四大家族取代城主府,后果就是炎都城变成青云山庄,后果就是炎都通试资格被青云山庄占取,后果就是炎都不会有城主府,城主府实力被分解!”伊白每一个后果都说得掷地有声。 “这些后果确实很严重!”杨缦看着伊白点头认真说道。 伊白顿时无言以对,这本来是早该考虑的后果,你到现在才知道严重?看着杨缦认真的表情伊白郁结,或许他现在应该找人打一架才能发泄,就在伊白恼怒时,杨缦接着说道。 “可是你说错了一点。” 伊白以为接下来杨缦会认真的反省下自己什么的,哪知他反过来说自己之前讲错了,一时有些错愕,“我说错了?” “你说这是我的计策失败后的后果!” “嗯,有什么不对?”伊白说道。 “你这句话说得很不对,应该说城主府没有白城主的后果!”杨缦认真的纠正。 伊白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没了白城主的城主府就像没有主帅的士兵一团散沙,时间一久必定是军心涣散,白城主在炎都的影响力确实大所以如果不趁早做出应对之策,等白城主威望日益消减你觉得城主府还是城主府吗?” “你刚加入城主府不久所以你不会理解城主大人在城主府众人心里所占的地位,并且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城主府依旧是城主府,”伊白说道语气坚定。 “前几日欲语香开书了!”杨缦突然说道。 “这是你的杰作!”伊白语气微冷,含带着一丝指责。 “城主府近些日子又走了好些人!”杨缦又说道,音调有些低,似乎有些难过。 “拜你所赐!”伊白说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吗?”杨缦问道。 “左右摇摆举棋不定,这么不坚定的人我们城主府不稀罕!”伊白说道。 “良禽择木而栖,你有什么能力让那些人跟你坚守城主府呢?”这次没有等伊白说话杨缦继续说道。 “最近大家讨论的是四大家族怎样怎样,城主府已经迭出大家的视线,也可以说是城主府失势了!” “城主府失势,城主府的人每日都在精减,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白城主的影响力已经被淡化!” “而白城主府影响力淡化的后四大家族凌驾于城主府之上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等四大家族合力掌控整个炎都后没了制衡他们的存在,四大家族野心勃勃必定又会有一场争夺!” “等一切尘埃落定炎都元气大伤,与炎都一直都有摩擦的青云山庄很可能就是最大的赢家!” “所以我的做法只是让一切提前了而已,不同的是现在的城主府还有实力,而等一切尘埃落定后的城主府想必已经不复存在!” 当然这一切只是杨缦脑子里推演出的结果,所以现在局势正在他的引导下慢慢加快节奏。 伊白默然,想反驳却找不到之前的底气,虽然一切都是杨缦的推断,但他确实说的很对,炎都现在的确是这样的。 他想起徂大人对杨缦的评价,此子胆识过人,足智多谋,心思缜密,手段和魄力都胜于常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如果城主府是你的家,城主府里面的人是你的亲人,你还能这样做吗?”伊白良久说道。 杨缦一愣,一时没有回应。 伊白也不准备等他回应便离开杨缦的院子。 杨缦看着伊白离去的背影突然明白伊白为什么那么维护城主府了,因为他把这里当成了家。 第五十四章 四大家族的会议 从内部分化到被外敌窥视,炎都越来越乱,四大家族集聚着炎都城里所有不凡的势力共同商议对应青云山庄的对策。 炎都各个势力涌现,上下都被一种紧张的氛围包裹,城主府的人也是严正以待,做好牺牲小我保卫炎都的准备,等待着徂大人进一步命令。 而徂大人确实很快的给出了一个命令,这个命令却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城主府所有人未经允许不可擅自离开城主府,不可自作主张独自行动! 不是应该对四大家族的做出响应,号召炎都有能之人商议怎么对青云山庄做出惩戒吗? 这是要做缩头乌龟?城主府不一直是领帅吗,这缩头乌龟怎么能做得? 很多人因为对白城主很信任,所以对白城主信任的人也很信任,可是听到那个命令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于是城主府又流失了一部分人。 虞语楼 炎都各方势力齐聚唯独缺少城主府这让很多人不太习惯,这是四大家族以炎都代表性的姿态的第一次号集他们这些人,看着最上方空悬的位置,不经有些感慨炎都最近的改变。 往常的炎都有重要的事需要商议都是由城主府主持的,地点自然是城主府。 现在这个会议室是四大家族召开的,所以商议会场地点又有了争议,要是以前外敌当前,去水家最为方便大家也不会想太多,可是近些日子四大家族多有摩擦,四大家族自然会多想,王水两家矛盾最为尖锐自然第一个反对,万家野心勃勃此次炎都各方势力都在场,去水家不是默认了四大家族以水家最为尊崇? 说到底现在的四大家族是互不信任,去哪家都不放心,所以商议会地点定在了虞语楼。 虞语楼最为豪华舒适的特殊包间里,各方势力慢慢到齐。 水家与万家位置相对往下就是王家和佐家,至于最上方空悬的位置当然不是为城主府留的,更不是属于外部势力的虞语楼,血巅之上让其主于上方不过是为了对付城主府,四大家族间隙已深,任何一家主于上方其他三家都不会同意,所以上方的位置也就空悬了。 城主府刚刚开始失去民意,四大家族也才刚刚开始主导炎都,青云山庄的挑战就来了,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是件很打脸的事,毕竟白城主在时炎都就没有接到过这般嚣张的挑战。 四大家族除了佐家位置上的是佐志成外其余三家皆是家中的筑基长辈。 万禹,佐颖烟等后辈则老实的站在自家长辈的身后。 水延砜低着头垂在水家老太爷的耳边时不时说几句,旁边的王释余光不时看向水延砜似乎想要知道水延砜又要耍什么花花肠子。 “不知各位对青云山庄此番挑衅有什么看法?”水家老太爷打破了议会的安静。 “这还用说,自然是接受挑战!”水家老太爷话刚落,王家立即就开始抬杠,说完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水家,看着其他人说道:“我王家已经用同样的方式将挑战书一剑定在青云山庄山门之上,此次让大家来就是通知一大家一番,两日后炎都与青云山庄将在落血之巅上一决高下,到时还需要大家同仇敌忾给青云山庄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王家说话方式的霸道嚣张此时却很受用,特别是王家说已用同样的方式将挑战书的侮辱还给对方,各方势力顿觉扬眉吐气,皆皆响应王家说着尽管吩咐在所不辞一马当先等充满血性的漂亮话。 水家老太爷被抢了话自然不爽,气哼哼的说道:“挑战当然接受!可我问的是大家的看法,我倒是了解老弟你的性子换做不了解的还不得以为老弟你理解不好!” 这句话把王家惹火了,于是水家和王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了口水架,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不过好些急着表明立场的见机激灵的站在了自己的所看好的那个家族一方 议会室里议论纷纷,拍桌子,争执,一团混乱。 “安静!”各种争执蔓延整个会议室,最后还是万家一句不耐烦的安静才让众人停下来。 从始至终佐家都没有发表过代表性的语言,三大家族在座都是筑基人物,他心里虚得慌,好几次佐志成欲言又止被身后的佐颖烟按捺住。 会议室讨论了一天,争执持续了一天 城主府 百仕阁牡执事对杨缦的问题显得有些无力,什么通灵灵器?这个小子是看故事书看多了吧?只有那些胡编乱拽的书里才会有通灵法宝一说,事实上丹州大陆哪里会有什么那样的神物,通灵?有智慧?你怎么不说那些灵器能说话能化为人形! 哎!纵使天赋异禀,但年纪尚小,思想也难免有些天真,看着杨缦期待的眼睛,不忍打破他眼底的憧憬,牡执事摸了摸胡须。 “丹州大陆广阔无涯,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我所见虽多但也不敢称全都知晓,你说的通灵器物或许有,我未曾深索过,所以我并不清楚!”他说道。 杨缦翻过了百仕阁所有书灵器方面的书,都没有关于通灵之物的记载,于是便问了以前在他眼里知天文地理的牡执事,听到那个回答,有不禁些失落。 “这样啊,连牡执事你都不知道吗?”他说道。 “谢谢牡执事,那我再问别人好了!”他低头,语气里似乎满带失望。 牡执事不禁揪下了一根胡须,下巴微微抽搐。 这小子正常的反应不该是,连牡执事你都不知道那通灵之物应该不存才对,什么叫做你不知道我问别人好了! 牡执事正想要纠正一番,眼前的杨缦一溜烟儿已经没影了,嗯罢了记下,下次再纠正不迟。 哥哥的手记上为什么会有通灵之物的介绍呢?本来还以为通灵之物虽稀罕但那些传闻中的宗门世家应该存在才对,依牡执事的反应确是一点都不知晓,杨缦抬起手手心闪着白色光芒,破刀由小变大出现在杨缦手里,自从破刀认主后,杨缦用起破刀更是得心应手,现在只凭着心中意念也可随意将破刀收到体内。 将破刀背在身上想来破刀已通灵断不能被别人知晓,怀壁有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五十五章 小赌怡情 与青云山庄的挑战是件大事,四大家族乃至炎都上下都很忙,相比之下仿佛被遗忘或者说是被刻意忽略掉的城主府就显得很清闲。 比试时间慢慢接近,城主府不少人都心里暗自焦急,迫切的想要亲自去打探一些情况,奈何徂大人的命令在那里摆着,那徂大人看不出修为以前觉得普通现在看起来倒是深不可测,加上对白城主的敬畏也不敢去书房闹去。 然城主府另两位掌事着则成了众人注意的对象。 每次聚众到伊白大人那院子里无论他们怎么闹,怎么发表意见,伊白都丝毫不为所闻,吃饭睡觉修炼照常进行,只是在晚上打扰他休息的人都会被他直接丢出去。 于是他们又盯上了杨缦,这么个小破孩儿应该更容易被煽动吧?可是不知道是赶得巧还是他故意的,每次快到他门口就见那小破孩儿正在关门,敲门也没有回应 有人想着法不责众撺掇大家一起出城主府,只见在他们跨出城主府的一瞬间城主府的徐管家出现在门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记名谱,轻轻松松几笔,十几个人的名字被毫不留情的划去,其中一个还是蓝级客卿徐管家的手下的在划时都没有过丝毫停顿。 这让看到的人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撺掇,如此这么决绝的手法与之前白城主柔里带刚的手法截然相反,也让城主府的人都知道这位徂大人的言出必行,总之很不好惹。 城主府的无作为虽然遭到很多人的反弹,但那些太过有主见心思多的人也被很好的过滤出去,让杨缦讶异的是,在城主府待了三年以上的人却没有一个对徂大人的命令有异议。 青云山庄与炎都提出的挑战规则很简单,从凝气七层开始,同阶修为相比,低阶可向高阶发起挑战,所以这样的挑战会直到筑基,对于炎都青云山庄这样的实力来说要请出筑基强者的地步肯定不会是一般的挑战。 果然在挑战时青云山庄假意的客气几句,说着什么炎都高手众多点到即止就是几场友好的挑战而已,随后就说道普通的挑战实在没有意思提出了增加点赌注来添些趣味儿。 炎都对这样的提议自然也不会拒绝,不然就显得怕了他青云山庄,王家当即下言回应,“有些赌注确实更有意思,倒是你们青云不要输不起才是!” 青云山庄的人见有人答应立即笑着称道:“那是自然,赌注就算是整个青云山庄,输了也会双手奉上!” 青云山庄这句开玩笑似的话却让炎都众人都凝重起来,所图不小啊,赌注是青云山庄输了可以将青云山庄奉上,那同样的炎都输了是不是也要将炎都奉上? 王家老太爷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要质问一番。 水家皮笑肉不笑的接下,“庄主真是说笑了,不过我们炎都也不是赌不起的,庄主既然想玩我们自然就奉陪到底!” 城主府不许任何人出入不代表真的关上门处身事外不闻天下事,今日血巅之上的挑战以及青云山庄与炎都的对话都丝毫不差的传回了城主府。 虽然对外面的事很关切,但大多数人都是极力克制,都在城主府做事多年,既然以前白城主做事他们可以无条件信任,那么现在就要学会对徂大人也这样,相信白城主离开时的交代不是没有思量过的。 青云山庄的嚣张让人不爽,但是今日的结果也是让人挺满意的,今日的挑战炎都胜场最多,凝气七层的挑战虽然只能算是预热,那些赢得的钱财赌注不算什么,但炎都人的气势顿时上涨不少,城主府的人却有点患得患失,原来炎都少了城主府也能行,看着紧闭的大门再这样下去城主府是不是就被遗忘了? 杨缦悠闲的剪裁这窗边的盆栽,听完一个侍童的禀告,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不过这青云山庄用这个方法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原来认为青云山庄会直接对上炎都,有什么依仗才让青云山庄这么有底气的发起挑战了,要知道炎都的佐颖烟万禹等人都不是那么好挑战的,这个青云山庄庄主到是比他想的要聪明许多。 伸手截下一节花枝走到院子里插到一片空白的土地里,拿出一个瓷瓶往上面到出了一滴油绿的液体,只见那花枝迅速萌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转眼之间那一片空白的土地布满花藤,与左边那一株已有十余年的花一般壮大无二。 杨缦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刀光一闪刚刚生长青春繁茂的那株花瞬间毁于一旦,遍天的花瓣缦然而起,如同下起了一阵花瓣雨,空气中弥漫着清香,沁人心脾,刀光刺眼杨缦手腕一转迅速收刀,飘于空中的花叶还未落下悉数化为粉末随风而去。 挑战既然加上了赌注自然是越赌来越大,胜几场都没有多大关系主要是最后一场要胜,就比如凝气七层以最后的胜出来的那一方才是最后得到所有赌注的一方。 接连几日的挑战,凝气七层以炎都的胜利而截止,当然只要青云找出一个可以胜出炎都的人还是可以翻盘的。 炎都全城的充满着喜悦,对于这个结果也觉得理所当然,青云山庄本来就一直被炎都压在下面,输给自己这一边本就正常,见到青云山庄的人少不了都要奚落几句。 对于这些青云庄主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只是说了一句满含深意的话“我们青云一向信守承诺,希望到时炎都也要守信才是!” 凝气八层王家两兄弟修为确实纯厚,接连两天横扫青云,不可一世,而下的赌注已经到了严重威胁到青云发展的方面了,可是青云山庄庄主却丝毫都不在意,接下来随手一挥又赌下了青云旗下的一条商源。 好多人都认为这个青云山庄庄主疯了,而真正聪明的炎都人却越发凝重,比如水延砜,此时他就告诫着王家莫要把赌注拉得那么大,王水两家本就不和此时自然当是水家嫉妒,非但不听还出言讽刺“这么有道理,有本事,你水家这么不先出手,怎滴,现在眼红了?” 城主府 又有消息了,城主府派出的几个特意打探实情的人一回来就被众人围住。 赌注再次加大,这次赌人,在原来的基础上赌上了人! 各出凝气八层修士二十名,以胜者所有! 甲:这么过分的赌注是谁提出的? 乙:青云山庄! 丙:青云山庄不会是输得只有人了吧,这般赌注岂不寒了人心? 丁:王家应了吗? 戊:自然应了,胜了那么多场,此时不应不是代表赌不起,何况王家不认为自己会输! 第五十六章 文九方 派出的人随时更新着外面的消息。 输了。 怎么会输了?王家谁输了,王毅还是王释? 都输了,一输到底,原来所有的赌注归青云所有,并加上五十凝气八层修士。 不是二十吗? 王毅输的时候是二十,王释输的时候就成了五十。 城主府的人听得心惊肉跳,五十位凝气八层修士在炎都那已经是股很强大的力量了,凝气八层修为的修士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王家若真是把家族培养的修士赔如此之多给青云,寒人心不说怕是王家将彻底迭出四大家族以外了吧! 所幸还有个水延砜,炎都人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水延砜身上,只要他赢了那么之前输的都回来了,那股力量只要不给青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归谁都无所谓。 这一场的赌注青云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了五十人,也就是说如果水家输了就要给青云一百人加上另外物资,真要是输了别说水家有没有一百个凝气八层修士,几百年的基业也会就此毁为一旦,所以水家能接吗? 水家家主确实很犹豫,虽然延砜的天赋他确实很满意,不过若是真的输了?那水家付出的代价比起王家还要大的多。 水延砜一脸阴沉,若不是王家一意孤行狂妄自大,根本不会这么快掉入青云的圈套,虽然自己的修为比那两个蠢货精进许多,可青云此次这般有底气的样子分明是早已预谋许久,自己若是输了不得成为水家罪人,只是现在这样他们水家骑虎难下 不负所望平时不露山水的水延砜真的赢了那个青云修士,血巅之上炎都人都欢呼起来,凝气八层最终决胜的人就是水延砜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消息都已经回到城主府,青云山庄一个黑衣青年站了出来,“在下青云山庄云志,请赐教!” 从青云用挑战作为起点想拿下炎都时,事态发展成现在这样杨缦一点都不意外,并且杨缦还有些期待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只是这件事除了他的推动外一定还有其他人,那个人是谁 “公子!院外一个叫赵玷的客卿求见!” “让他进来!”听见下人的禀报,坐于大柳树上看书的杨缦立即说道。 赵玷一进来就看见了坐于柳树下石椅上的杨缦,快步走近,半膝跪地,神色恭谨“大人!” 大人,这声称呼不仅代表着赵玷的恭敬礼数还透出一个意思,臣服,一个下位着对上位着由衷的臣服。 杨缦目光在赵玷身上停留一秒,语气平缓。 “起来说话,”他说道。 半跪在地低畏着头的赵玷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心里纠结复杂。 “你做的很好!”杨缦给予肯定。 赵玷还是没有起来,他再次低畏着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属下愿为大人效力,誓死追随!” 不是忠诚于城主府,也不是对之前白城主的,他知道这个小少年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本就是一个居无定所无根无萍的散游修士,也很明白自己的天赋普通注定不可能有多大成就,可是要让他就这么认命他并不甘心,这个人虽然年龄尚小可是修为天赋城府谋略远远不是自己能够比的。 据他所知这个杨缦根本连青云山庄庄主面都没见过,仅凭着他做事风格就推断出其品性,连青云山庄主的反应都和杨缦交代的相差无几,这段时间炎都的变化青云的挑战全都出自这个小少年,想到这儿赵玷头更低了些“请大人成全!” 杨缦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说道:“你先下去吧,到杨执事那里领蓝级客卿令,就说我让你去的。” 赵玷弄不清楚杨缦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又不敢违抗,只得起身告退,像是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出青云时有人给了我一纸封信,让我代为转交大人!” “哦,你可知是何人?”杨缦伸出手,看向赵玷问道。 “属下不知,那人说送您一个礼物!”赵玷走近将纸条递交到杨缦手里。 那日听君一席话深觉有理,在下一介草莽不过是故事讲得溜了些,大人如此器重在下实在有愧,思虑再三觉得还是要做出些事来才能不愧对大人,此事若成四大家族青云将再对城主府够不成威胁,大人也可安心拜宗修行,只是大人不要忘了对在下的承诺。 杨缦看着最后的落款,——文九方。 文,欲语香的老东家确实姓文。 原来那日他去欲语香与他交谈之人叫文九方啊,不想这炎都还有如此心计的人。 他自己派赵玷去青云确实是要撺掇青云攻击炎都,青云山庄庄主向来想与白城主靠拢,风格行事作风都处处模仿白城主,却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被炎都人拿来说笑。 赵玷刚入城主府不久忠诚度不够因想谋个好出处找上青云,反倒不会引起多疑,倒时赵玷只要提出白城主失踪,炎都内部斗争,云川宗通试资格,相信那个外表假仁假义实则狂妄野心勃勃的庄主定不会错过打压炎都的机会。 而青云和炎都不对付杨缦自上次兽潮就知道,杨缦确实很成功。 青云以挑战的方式出现却不是自己的计策,而是文九方的,看来这个文九方并不完全相信我,所以才给他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如果我的计策失败,青云自然就是文九方的退路,想必现在的青云很感谢文九方吧! 杨缦看着面前的徐管家,“徐管家有事?” 徐管家将手里的盒子递上,“这是之前就准备给大人的,只是后来发生诸多变故,所以现在才交给大人!” 杨缦接过盒子,徐管家转身离去。 “洗髓丹?”杨缦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丹药,几月前炎都确实出现了洗髓丹,不过很快被万家,水家各得去一颗,最后一颗又没了消息,原来是城主府得到了,杨缦水灵灵的眼珠打着转。 伊白住处离杨缦并不远,杨缦悠悠哉哉没多久就到了,站在院外的杨缦都能清楚听见里面长枪划空的声音,传闻伊白是城主府最拼最刻苦的人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你快突破了,”进院的杨缦,在伊白收枪后说道。 接过下人递给的帕子,抹了把汗,伊白点头,“亏了你的药。”挥手让仆人退下,很快就只有杨缦伊白两个人。 将一个盒子扔给他,“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突破。” 伊白疑惑的接过盒子并没有打开“洗髓丹?” 杨缦点头。 “我一年前已经服过,城主府给你就是你应得的!”说着伊白走近将盒子递到杨缦面前,有些复杂,这个洗髓丹对筑基以下的修士很是宝贵,将它给了自己算什么回事? 第五十七章 不应 “我并不需要,你留着吧,还有你最近一定不能突破,尽量压制紧瓶!”杨缦说道。 意思特别直白,我天赋好所以不需要,你天赋不好所以留着吧,伊白嘴角抽搐,尽管杨缦语气平和木止说话的趾高气扬相差很多,但并不妨碍伊白把他们归为一类人。 “就算你天赋好,也需要吧?”让他压制修为伊白想想就明白,可是因为自身天赋好而拒绝洗髓丹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未免太过自负。 杨缦瞪了瞪眼睛,真是做个好人这么困难,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我还有好多,你确定不要?” 伊白伸手拿过,打开瓶塞,“洗髓丹,你怎么这么多?” 杨缦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捡的。” “呃?”伊白倍感无语。 杨缦确实不需要洗髓丹,在幽谷岭他本来打算服用一颗,但破刀却说他修练了清心经不需要服洗髓丹,很奇怪练清心经和洗髓丹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破刀这么说,那就真的没有必要吧! 同样杨缦也给了夏亦一颗,估计也是以为杨缦把自己的给他了感动得痛哭流涕。 “在下青云山庄云志,请赐教!” 血巅变得安静,青云怎么还能有人和伊白比 赌注越加增大,炎都大多人都觉得青云山庄的人疯了,但只要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青云山庄此番挑战不仅是要与炎都一较高下那么简单,恐怕是想给炎都易名。 血巅之上青云似乎所有筑基高手都已经出现,所有的输赢都有赌注,青云到后面丝毫没有再掩饰自身的意图。 从凝气七层到筑基都会比一遍,胜的一方已经是拥有青云炎都所有基业的一方,说是挑战不如说是为青云和炎都定下一个共同的主人。 这对于炎都和青云而言似乎是最和平最不血腥的解决方式,几天前还想着独霸炎都的四大家族一点准备都没有。 事已至此炎都四大家族想停止都不行,不接受挑战就代表没胆量比不上青云,炎都不是他们四大家族的炎都,这里几乎炎都所有势力都在场,即便看穿青云所图作为炎都的主事者也不能怯场,万家家主现在有些后悔,如果城主府在首当其冲的就不该是四大家族。 城主府 “四大家族来人,请城主府伊白出府!” 紧闭的大门外第四批四大家族派出的人一等候在门后。 门内好些客卿聚集,他们都是炎都人,当然在乎炎都的输赢,在他们心里现在不是计较以往那些过失的时候应该一致对外才对,相信要是以前的白城主在时也不会在意,所以城主府现在这般作态似乎有些不对,好些人似乎已经忘记四大家族紧紧相逼没也一方势力站出来说句话的愤怒。 徐管家再次站在大门前,再众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传着徂大人的命令“徂大人有命,不应!” 城主府好些人准备联名上书,只要大家一起施加压力相信徂大人一定会有些忌惮 既然四大家族极力诚请的是伊白大人那么大家应该直接劝伊白大人才对,徂大人总不能阻止伊白大人的意愿 作为城主府的紫级客卿大人,维护城主府的荣誉是责无旁贷的事,那杨缦应该不会拒绝才是,有一位紫级客卿大人的劝说,徂大人也不能不置之不理才对 “大人,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议论城主府的!” “对对对,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连我们这些下人都听不下去!” “什么缩头乌龟,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称城主府还是趁早让出府邸让有能之人取之算了!” “现在外面的人居然都敢站在府门口诋毁城主府了,真当我们城主府无人了!” 那些满腔正义,炎都有辱义不容辞就想要挺身而出的客卿们自然没进到杨缦的院子,不过本来就属于杨缦院子的下人们却不像伊白院子那般的本分严谨。 听着身边几个下人的慷慨激愤的言辞,杨缦自顾自的浇着花,平静祥和的心境并没有被影响,更不会去计较这些下人是否逾越了礼数,甚至在几个下人讲累了,还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一切都会好的!” 那些城主府的人似乎以为只要城主府派出伊白赢了云志,城主府就能恢复往日的尊崇。 就像他手下的花苗,现在需要他的水,等过些日子花苗从土壤里吸取的能量能满足自己时,自己的水对花而言也会变得可有可无,再等焦金流石久旱无雨时,花又会需要自己的水,只是那时我为什么要给花水呢,难道给它浇水它就能感激我? 城主府自然会出手,但不是现在,他要炎都所有人明白城主府是无法取代的,城主府不管少了谁依旧还是城主府。 现在的局势虽然已经是一触即发,但在杨缦心里还没有到他所想的那种程度。 每一个挑战都会有赌注,凝气八层以青云的胜利告终,开始还有些人向云志发起挑战,都以失败收尾,那些人不过都是给青云添转加瓦而已。 为了挽回炎都的颜面四大家族没有像之前那般多加试探,直接派出了万禹,既然青云敢这么孤注一掷,自己等人自然不会犹犹豫豫显得没底气,万家家主对自己的孩子很放心,他已经有了主意不管青云这次用什么做赌注,他都会加码。 只是血颠之上万家家主做梦都没想到青云会提出那样东西做赌注,他还只当青云图的是炎都不想青云把主意打到了这里。 云川宗通试资格 四大家族的主事者听完都蒙住了,刚刚那青云山庄主说了什么? 什么通试资格?云川宗是什么地方,炎都以及青云不少人议论纷纷。 万家家主脸上满是怒气与惊愕,他看着青云山庄主,他做梦都没想到青云山庄主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说了出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觉得青云山庄主疯了。 青云山庄庄主无视万仲天眼底的怒火,说道:“万家公子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修为相信这次聚英大会前四中定会有一席之位,到时候定会有一个名额,不知万老哥敢不敢赌啊!” 聚英大会?聚英大会有什么隐情不成?好些人听得云里雾里 青云山庄主似乎知道大家的疑惑,就多提了几句。 “大家似乎都不太清楚,白城主在时就是能者得之,不知道” 第五十八章 帮忙与救命 在挑起青云和炎都争锋相对时,关于聚英大会的事肯定会被牵扯进来,炎都有四个名额青云却只有两个,面对已经是群龙无首的炎都自然不会甘心,所以现在青云将云川宗通试资格的事挑明出来杨缦早就有所预料。 之前各大家族招收客卿参加聚英大会用心不纯杨缦已有揭开之意,现在只是借青云说了出来,既然白城主弄个聚英大会是为了挑出有资格获得云川宗通试名额的人,让一些人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参加岂不是有失公允,就算炎都大乱也不会比现在乱上多少了吧! 这日伊白和夏亦进了杨缦的院子,屏退下人后第一句话便问道:“还未到时机,到底要等到何时?” 伊白和夏亦的到来杨缦很理解。 “莫急,现在并没有到很糟的地步不是吗?”杨缦说道。 他指了指亭子里摆上的茶杯,伊白夏亦随他入座。 刚坐下夏亦就急着说道:“还不糟吗?炎都一输到底,万禹在那个人手里没走过十招!” “青云明显很有准备,这个叫云肖野凝气九层的人如此厉害,之前却根本就没听说过青云有此人!”伊白说道。 杨缦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说道:“还有佐颖烟不是吗!” “这,据说万禹内伤很重,在聚英大会之前根本恢复不了!”伊白说道,眼里露出焦虑。 “所以你是担心佐颖烟!”杨缦眨眨眼说道。 伊白没有否认。 杨缦点头,佐颖烟炎都第一美人天赋才情俱佳,有多少人爱慕都不奇怪。 “你放心就算她受伤,我也能保证她在聚英大会时伤好痊愈。”杨缦说道。 想到杨缦给自己的丹药,伊白点头,随后问道:“那怎么样才算是最糟糕的情况?” 在除去城主府所有势力的首肯下炎都以一个云川宗通试名额做赌,万禹却输了,青云并不担心到时云川宗使者会不满,因为往届的使者都是以天赋实力为准挑选合适的人,而现在只是让一些人提早出局而已。 输掉一个云川宗通试名额可是件很严重的事,虽然他现在还没想通四大家族有什么权利越过城主府就将云川宗名额赌了出去,可是炎都确实是输了,城主府不作为似乎指责都没立场。 “等木止,”杨缦看了眼伊白,最终说道。 “等木止?”夏亦重复,看着杨缦,这是什么意思,依靠木止吗,在四大家族挑战城主府的时候大家不是没想过,但木止回来又能阻止什么?难道身份特殊就能干扰他人挑战吗? “有用吗?”最终伊白说道。 “有用。”杨缦认真回道。 “好吧,我相信你!”伊白想了想,最终看着杨缦定定说道。 “嗯!我也相信你!”夏亦接着说道。 相信,这两个字很重,他是已经被真正算作自己人了吗,杨缦认真回道:“谢谢!” 院外传来一阵议论嘈杂的声音。 “开门!我们要见两位客卿大人!” 听声音应该有不少人,杨缦将手上的茶杯放回桌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安抚他们回去!”夏亦皱了皱眉头,站起身说道。 “不用,”杨缦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现在的城主府留下的都是朋友,朋友不应该被敷衍,再深的感情也有被用完的时候。” 伊白若有所思与夏亦一起跟了过去。 看到走到院门前的杨公子,几个面色焦急的仆人如释重负,是要开门吗?不待他们询问,杨公子已经伸手去开门了,几个仆连忙上前争着开门。 “不用,”杨缦温声说道。 院门大开,午时正直媚眼的阳光洒了杨缦的身影上,让这个白衣小少年显得圣洁,耀眼无比,一个准备敲门的客卿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那个客卿愣了好些时间在旁边人的提醒下才急忙收回收,“杨公子恕罪!” “没关系,”杨缦一笑,简单回道。 杨缦看着门外约有百来号人,相信一会儿得知这边见到他和伊白还会陆续增加。 人很多却没有人说话,先前准备据理以争质问城主府为何无所作为的客卿们却沉默起来,白城主走了,他们似乎变得迷茫起来甚至有些时候会思考在城主府待下去的意义,虽有徂大人主持,但徂大人却没有一点和大家透个底的意思,比如徂大人实力怎样,城主府为什么无所动作?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方向,他们应该做些什么,别显得这么可有可无。 看着这些人期待的目光,应该是习惯了安稳的生活,真正把这里当成了家才会这么依靠,要是以前杨缦相信自己只需一句请大家相信城主府的做法一切都会好的,大家就会乖乖回去,但现在不行,因为城主府他们相信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现在他就重新建立大家可以安全信任的人吧! “你们很疑惑吧!”杨缦看着众人,淡定从容,语气平和。 “还记得十天前四大家族当众挑战城主府的场景吗?” 记得,当然记得!现在想起此时不少人都还是咬牙切齿!但是这和大家想的一样,是因为这样城主府就要放任外人的入侵不管吗? 众人议论纷纷,顿时嘈杂起来。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杨缦说道。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海水涨潮,有两条鱼冲进了两个小水坑,烈日当空,水坑快干了,有一个人救起了其中一个水坑里的鱼将它放进海里,水坑已经干了,另一条鱼奄奄一息,另一个人出现也将这条鱼救起将它放回海里。”杨缦说完顿了顿,看着众人认真说道:“你们知道区别在哪里吗?” “不都是救了鱼吗?”一个人说道。 “对呀,还有区别?”另一个人也说道。 “我知道!”是刚刚那个抬手敲门的人,现在的他也是高举着手。 “你说,”杨缦点头说道。 “前面的那个人是帮忙,后面那个是救命!”那个敲门的人立马说道。 帮忙?救命?所有人陷入沉思。 “前面那条鱼不将它送回海里它会死,和后面那条鱼一样,怎么不一样呢?” “是会死,可是那条鱼活在未干枯的水坑里,它并不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它谢谢有人帮它换了个大的家。”杨缦的话似乎带有力量,深深的进入大家心底,使大家思考起来。 第五十九章 大人 “大家也知道城主府一直在炎都有着崇高的地位,炎都各方势力对城主府也很推崇,但是在城主府遇劫的时候可有一方站在我们这边表明立场?”杨缦一脸严肃,言语中略带着点怒气。 他看向前排的一个凝气十层的青衣中年人“王冢,两年前你救下北街赌坊的庄三,他与你称兄道弟,城主府危难时他可曾表明立场,现在你们关系又如何?” 王冢低下头,沉默不语。 “还有你,钱逸,三年前在回炎都的路上仗义搭救下镖局的总镖头,他与你八拜为交,你们现在的关系又如何?” “你,你,还有你”杨缦至少点出了十余人的名字,看着他们一脸颓然不忿想要解释却最终保持沉默的样子,杨缦摇头,这城主府招收的人,可能也有白城主引导的原因,品性都不差。 这样不是不好,杨缦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是相互的 “大家想维护城主府往日的威严我知道,可是他们在白城主离开时趁虚而入,压垮城主府的尊严,你们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没有发生,就只是想拿回城主府的往日的尊崇?”杨缦一字一句压在众人心上。 “告诉你们!我杨缦不答应,没这么简单,该付出的代价就要一样一样的讨回来!不管对方是炎都还是青云!” 所有人都眼神炽热的看向那个阳光下的少年,少年很认真他显得柔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力量 “我,伊白也不答应!”伊白前进一步与杨缦齐身,他的声音不大却强劲有力。 “我也不答应!”夏亦上前一步,声音很洪亮。 “对!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不!!!!”众人如同被感染一般同声喊了起来。 杨缦三人相视一笑,杨缦抬手众人重新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怕城主府遭人话柄,但那又怎样,做到人人称赞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现在白城主不知去向,我们应该更加团结才对,而不是相互质疑!” “城主府最近走了好多人,但我相信现在留下的都是一心一意忠于城主府的人,请相信城主府一切都会好的,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努力?” “为城主府效力,万死不辞!”众人一口同声的响应,气势如虹。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家,就是城主府,所以大家愿意一起保卫这个家吗?” 出门在外的修士大多都流荡多年,好些人早就没有家了,此时听见杨缦的话不由的眼红,一脸坚毅,血气沸腾。 “大人!”人群前方一个突然喊到,语气诚恳,是与杨缦相撞那个敲门的人,赵玷。 “大人!”杨缦身前的众人皆皆恳切喊到,称呼的转换代表认同,所以杨缦今天才真正得到大家的认同。 “所以大家该修炼修炼,该练功练功,提升修为,不日我们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杨缦说完看着众人,没人提问,没人质疑,很好 “大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有一个客卿令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问道。 杨缦一笑,“不仅你的名字,这里所有人的名字我和伊白都能叫得出来,你说哪有一家人不记得名字的?” 杨缦三人再次回到院子里时那些客卿已经离去,杨缦刚坐下一杯茶就递到了身前。 杨缦接过茶水,口干舌燥端起就喝,伊白的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呛到。 “看不出来,你口才这么好,你以前不会是说书的吧?” “咳咳!”杨缦缓过气,吐出几个字“伊白,你还真是语出惊人。” 伊白自顾自的端起茶杯,轻啄了口,笑意散之不去,其实刚刚杨缦什么都没说,没有说安排,没说策略,但几句话城主府的人却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没理由的信任,没质疑的城主府,就像回到了最初。 “说书,我暂时没有跟文九方抢饭碗的打算!”杨缦自语。 最近炎都与青云的比拼一直处于弱势,万家万禹受了内伤修为大损,万仲天疯狂起来,他以万家一半基业做赌,赌佐颖烟会赢,王家尤其是水家之前的赌注已经家族根基大损,但他们似乎已经赌红了眼跟着押注,炎都各方势力把一洗前耻希望放在了佐颖烟身上。 万禹输了,青云的下一个目标看向了佐颖烟,似乎炎都能看的人只剩下一个佐颖烟了,赌注里依旧有云川宗通试名额,然一输再输的炎都并没有拒绝 外面的形势严峻,城主府里的人自从杨缦那里回来后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个劲儿的修炼,对外面的情况不像之前那般关注,听到外面对城主府的流言蜚语也不那么气愤。 整个城主府内所有人似乎焕然一新,不再迷茫,就像大海迷失方向的航帆找到方向,一颗枯萎的树又重新复苏起来 伊白到了杨缦院子里时,杨缦正在练刀。 “她受伤了!” 杨缦几次运转缓缓收刀,擦着额头的汗液,“我知道,你别急。” 他其实有告诉过她,别拼命尽力就好,估计现在是认为他引狼入室心里有愧做了帮凶。 “我没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既然知道了,那我走了。”伊白说道,转身还真的就这么走了。 杨缦愣了愣,还真是伊白。 “大人,徂大人请你去一趟!”自从昨日之后城主府上下对杨缦的称呼都以大人相称。 杨缦对着那个下人点头 青云的云荥很厉害,炎都上场者几乎都在十招内输掉,所以凝气十层的挑战结束得很快,当然这次的赌局里没有以云川宗通试名额做赌,青云还是有些懂得适可而止的。 当凝气十层的战局结束时,炎都似乎才突然间发现自己这一方已经是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四大家族都不能再算是四大家族,炎都也不再是之前那个炎都,青云却越加强大起来。 如果说之前对城主府的无动于衷很怨恨很看不起,那现在就是丝毫不在意,城主府似乎没什么可看的人吧,伊白实力有限,杨缦还没成长起来,除去这两人就没有人了吧?那城主府在与不在似乎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是筑基了? 炎都人一直在想他们是怎么被青云逼到这个地步的,他们明明实力很雄厚啊,为什么要用这个方式来决胜负呢? 有些人在想之前赌的东西可不可以反悔 第六十章 城主府来人 “太可笑了,外敌未除,自己人还先打起来了!”城主府后山,满眼绿意的青树碧草,伊白坐于一条长长的溪流岸边,往水中丢着石子说道。 本来下面筑基强者即便是要交手也应该是和青云交手才对,谁知水家和王家两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居然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徒叫外人看笑话。 躺在青石上的杨缦闭着眼睛,感受着缓缓徐来的微风,十分惬意丝毫没有为外面发生的事有所焦虑的样子。 “所以说少了城主府不行嘛!”杨缦说道,声音悦耳。 伊白看向杨缦,带着探索,片刻眼里露出一丝精光。 杨缦微微睁眼,许是觉得天空有些刺眼,随手摘下探到青石上的树叶盖住眼帘,看看没了城主府炎都有多糟糕,现在没人意识到,没关系,很快大家就会很深刻的认识到。 城主府门大开,大街上十分清冷,连个商贩都没看到,不过几日没出门,跨出大门的伊白却觉得恍若隔世。 木止在最前方,杨缦伊白稍微靠后,两位执事,再后面是数十名修为在凝气九十层的修士,一行人浩浩荡荡十分有气势。 “这是?” “城主府的人!” 好些日子没见过城主府的人,还这么多,不少人感到很惊讶。 这个阵仗!是要干嘛? 城主府来人的消息瞬间传遍炎都,看着这一行气质不俗,修为颇高的人,街边的商贩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似乎忘记自己要做的事,也忘记之前对城主府的各种不屑 离落血之巅越近人影逐渐增多,血巅之下已经是人满为患 城主府所到之处那些人纷纷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吵闹的场地声音逐渐减少 “夏亦为什么没出来,他应该很想出来才对呀?”杨缦说道。 “他在睡觉,看样子没个十天半月是叫不起来!”伊白回道。 “木止,你刚赶回来,你真的不用休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杨缦说道。 木止脚步未停,脸庞微转,留给杨缦一个精致的侧脸,语气还复以往的自大“我需要休息?回来的路上我悠闲得很,还顺便看了看风景,调戏了下良家少女!” “哦!那木公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需不需哥哥带上聘礼替你提亲去呀?”伊白嗤笑。 “哼,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若不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仙姿脱俗之态,怎么入得了我眼里。” “好好好,反正佳英不在,由得你怎么说!”伊白说道。 “我不过是让着她,岂会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杨执事和牡执事对视一笑皆无奈的摇摇头。 一行人登峰丝毫不乱,速度很快化为一段华丽的的绸缎逆行而上。 血巅之上分为两边,左为青云右为炎都,台上的一人刚退出台下就被水家的人扶住。 “这青云山主怎么变得如此厉害?”王家老爷子看着重伤的水家强者,再看看台上毫发无损的青云山主,惊叹道。 “他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水老爷子败下也是常理。”万仲天说道。 “什么?筑基中期!!”王家家老爷子明显感到惊讶。 炎都各方势力听到青云山主已经突破筑基中期皆皆震惊无比,要知道四大家族都没有一个达到筑基中期修为的强者,以前的炎都也只有白城主修为在筑基中期以上,而现在的城主府修为最高的也才筑基初期。 “难道我们又要求助于虞语楼?”佐家家主佐志成不由轻声说道,家族之中没有个筑基强者坐镇,说话的底气难免不足。 “不可能,此次求助虞语楼与上次不同,且不说虞语楼是否有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的强者,就算有,这次若是求助虞语楼恐怕炎都会直接被外部势力主导,那和输于青云有何区别?”水延砜皱眉说道。 还没一个小辈看得清,佐志成难免有些挂不住脸,看了看水家筑基强者倍感无奈。 “城主府呢?”王家家主看了看万仲天的脸色说道。 “哼,我看城主府离了白颉也是气数已尽,青云嚣张多日也不见那城主府放一个屁!”万仲天说到,眼里尽是不屑之意。 “不知炎都还有哪位兄台够上台来对云某指教一二?”青云山庄左手后背,右手抚摸着胡须,看着炎都方向一脸友善的笑着说道。 “在下万仲天,请青云山庄主赐教了!”说着万仲天气势高涨,筑基中期的威压散发而出,使他周围的人心神压迫不得不退后一步。 “筑基中期!!”水家老爷子很是震惊。 筑基中期?炎都不少人见到万家家主如此修为惊呼称赞,同时悬着的心也稍稍安下。 “万家真是人才辈出啊!”水家老爷子说道,心里不是滋味儿。 “一月前刚突破,修为并不是很稳固,水叔谬赞了!”万仲天略带谦逊的说道。 一个月前突破,哼!难怪会提议打压城主府,还刻意掩饰修为什么四家共掌炎都,到时一家独大,怕是早打着独霸炎都的主意!水家老爷子嘴角抽搐,笑着说道:“怎么会是谬赞,万家主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难得呀!” 万仲天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酸味儿,一笑置之,化为一道黑影,飞跃上台。 “久闻青云山庄庄主修为惊人,今日有幸与庄主交手,还请手下留情啊!”万仲天说话客气,可是眼底的寒意挥之不去也掩盖不了。 “万兄弟客气,请”青云山庄庄主刚比出一个请的姿势,些许惊呼之音传来,看向远处眼睛微眯。 准备出手的万仲天也住了手,自语道:“城主府!” 一上来的城主府一行人自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连台上的两位筑基高手都被遗忘 木止一笑,转身一只手搭在杨缦肩上,“看过筑基修士打架没,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对于这么多人的注目木止丝毫不觉尴尬,说道:“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不用招呼!” 青云山庄庄主打量着上来的这一行人,最终目光落于木止身上,“木止,他怎么回来了?哼,回来也没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纵你身份特殊也无能为力了吧!” 第六十一章 那就坐回来呗 “这个时候了,城主府的来干什么?” “怎么不继续做缩头乌龟?” “现在来还有用吗?” 血巅之上开始议论纷纷,对着城主府一行人指指点点,这么大胆的行径是以前没有过的。 “高手过招,确实值得一观。”杨缦说道。 一行人往最上方走去,所到之处修士都退身让行,不是刻意要让,而是一直以城主府为尊所形成的习惯。 在各方势力复杂莫名的眼神下,城主府的人缓缓前进如是散步般,对于周围打量探究不屑丝毫不在意 王释想起自己等人输于青云山庄时城主府拒不出战,哼,真是妄为炎都人! 王释跨出一步拦住城主府一行人的去路,语气傲慢,眼里满是对城主府的蔑视“你们这是干嘛?你们觉得这里还有你们的位置?” 杨缦看着王释目色平静“所以你这是要拦咯?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王家的意思?如果是你自己的意思那我们会当做小孩子不懂事不与你一般见识,如果这是你王家的意思”杨缦露出笑意将最后一句话拉长。 “狂妄!王家的意思又如何?”王释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王释的话刚一完只听王家家主立即说道:“王家当然没什么意思,城主府可是我们的领袖,我们王家可是一直都没否认过的!” “爹?”王释看着自己的爹特别惊讶,自己的爹为什么对城主府低头。 杨缦眉头上扬,脑袋微偏,明亮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反问道:“这么说是小孩不懂事咯?”说话的杨缦看起来就是一个爱较真的孩子。 王家老爷子嘴角抽搐,给了王释一个让他闭嘴的眼神。 “是啊,是啊,孩子说话,当不得真!”王老爷子打个哈哈说道,只是他说话时并没有看向看起来乳臭未干的杨缦而是看着城主府的两个筑基人物,都当他王家好糊弄,没看四大家族都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嘛,就他儿子一根筋,他现在是看明白了,万家和水家一开始攒拥他们王家打压城主府就没安好心,哼!都想着独掌炎都,既然他王家做不了炎都的主,那还不如换回以前的城主府! 佐颖烟脸色有些苍白,可以看出受伤不轻,本来她是应该在家养伤的,就怕她的那个爹冲动误事,看着突然出现的城主府,微微皱眉最终上前一步,扯了扯佐志成的衣袖。 佐志成低头看着面无血色的女儿心疼不已,他自己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女儿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想想看看最近发生的这些糟心事,还是女儿说得对,咱没这本事就不该凑这热闹,自四大家族名义上接管炎都以来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要是让老头子知道炎都的根基断送有佐家的份儿,那我可没好果子吃,“我们佐家也没否认过,一直都是以城主府为尊的!” “王老哥这话说的,我们水家也没有否认过啊,我们水家一直拥护的可是城主府!”见佐家王家这样两边倒,水家老爷子心里一阵鄙夷,不过现在炎都的形势确实是块烫手山芋,如果有人接自然最好,炎都若是在四大家族当位时毁掉,以后水家在炎都哪里还有地位可言?最重要的是万家那小子修为居然这般深厚,此次若是赢了万家在炎都的地位还不如日中天,要他水家屈尊于同为四大家族的万家之下,哼,做梦! 这是什么意思啊?之前四大家族不都还一门心思的与城主府作对,怎么转眼之间都争相示好表态了? 各方势力不明白的云里雾里,明白的自然看得明白,这四大家族分明是没有担当,如今炎都大辱损失严重怎么也挽回不了就想要推给城主府,这般做法实在让人看不起。 四大家族准备放弃炎都的话,那城主府呢,如今的炎都城主府还愿意接受吗? 众人目光在四大家族转了一圈看向台上的万仲天,这万家似乎还没有说话,那万家是个什么意思? “嗯?你们炎都可真是好戏不断啊!”青云山庄庄主看着万仲天说道。 万仲天纵是修养再好此时听到这三家急急的表态脸色也不由得铁青,好不容易将城主府打压下去,这三个没用的东西居然临时撤出不说还一边倒,袖中的右手紧握,强忍住怒意,对着对面的青云山庄庄主说道:“请!” 王家家主审时度势,如果当初王家没有听从万家的建议,怕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巴不得早点丢掉这块烫手山芋,对城主府的两位筑基修为的执事赶紧说道:“请上座!” “上座?现在你们倒是都不想坐了!”木止看着上方的位置,嘴角一勾露出些许讽刺。 “也罢!既然你们都坐不住,那城主府就坐回来呗!”杨缦平静说道,似乎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一个烂摊子,收尾的还不是城主府!”伊白言辞犀利,毫不客气。 城主府几个少年的话听得不少人老脸羞红。 年少轻狂,几个毛头小子,大言不惭,真是够天真的,城主府如果真的有实力就不会到现在才出来了,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四大家族脸色都不是很好。 “是啊,我们可是就服你们城主府!”水家家主压下心中的不屑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一件令人极其惊讶的事发生了,家里两位筑基前辈还在,三个少年居然目无尊长,直接坐于上首,虽然听说过城主府紫级客卿权利仅在城主之下,但如此非常时刻不该是由筑基强者上首坐镇吗,看着并无异议坐于下首的两位筑基强者,大家不由感叹这不是胡闹吗,哎!城主府已经不复最初那个城主府了! 无视大家匪夷所思的眼神,木止翘着二郎腿,“比呀,怎么还不比!都说不必招呼,我们不会客气!” 看看!以前的城主府有礼有序哪里是现在这个样子 两个筑基修士交手可是很难得一见的,筑基修为以下有机会一观可是受益匪浅,这也是可以再晚些却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原因,杨缦看着比试台上眼睛一眨不眨显得十分认真。 台上两道黑影交错,叫台下不少人分不清谁是谁,感受着台上强烈的波动,杨缦闭着眼睛尝试运用清心经去看台上的一切,台上两人的动作像是被分解开一般,运动轨迹变得十分缓慢,一切变得无比清晰 第六十二章 比试未完 水延砜看着上方的木止若有所思,木止的身份在四大家族眼里是很特殊的,大家都在猜测木止就是这次代表云川宗的使者,所以之前打压城主府是因为云川宗通试名额能者得之是白城主定下的,就算运用手段最后城主府得不到名额,木止也无力回天,因为规矩是白城主定下的,而木止不可能破坏白城主的规矩,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之前预想那般,他总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事像是有一双手在无形的操纵着,一切转化的如此之快,快得让所有人都没预料以致这么的被动,这么的错手不及。 对于这场对战无论是炎都还是青云山庄都很重视,这场对战双方都没有提任何赌注,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青云山庄最强者和炎都最强者的比拼意义非比寻常,这场挑战输了才是彻底的输了 虽然四大家族嫌隙已深但不可否认还是希望万仲天胜下的,要知道四大家族之所以存在的前提是炎都的存在。 “谁会赢?”伊白问到。 “毫无悬念咳”木止吐出四个字,剩下的话被咳嗽堵了回去,这声咳嗽被他压制,声音细小但还是被伊白注意到。 “没关系吗?”伊白眼里露出担忧,木止的病他再了解不过了。 “没事,”木止简单回道。 “他在干嘛?”木止指着闭眼的杨缦说道。 伊白摇头,想了想说道:“最近他好像是变得嗜睡了些,难道夏亦嗜睡的毛病还会传染?” 木止连忙移移位置离杨缦远些,“你不早说,难怪我刚刚会有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睡觉的想法!” “你就这么跑回来,佳英一个人能行吗?”伊白看着台上的对战说道。 木止说道:“其实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个人无非就是费些时间而已!” 木止沉默良久说道:“白颉离开的时候真的没有其他的交代吗?” 伊白沉默没有回答。 “白靖炎也没回来过?”木止淡淡的问道。 伊白依旧沉默。 “他居然已经凝气八层了,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今界的聚英大会他是不用参加了!”木止说道。 “当初佳英就是直接被云川宗的人看上,阿缦有这样的天赋确实可能不用去争夺名额。”伊白看向木止,目光微微沉下,木止刚刚凝气八层的时候是十六,如果不是有那病修为是不是还不止于此,没有那病或许被云川宗来人直接看上的就不是佳英了吧。 台上比斗惊险万分,其实台下的人一点门路都摸不到,只能看到两团黑影纠缠不休,连那两人谁是谁都分不清,但那压迫于人的筑基强者威压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一些修为低下的承受不住竟然出现了七窍流血的状况 “啊!”一声惨叫,一个黑色人影从台上摔了出来,来不及分清是谁,青云山庄的人和炎都的人同时升起想要接住。 “噗噗噗!”几个去接黑影的人被撞击到居然一起倒飞出去,连连吐血。 黑影落下撞到其他人减缓力道,人影变得清晰。 “爹!”带伤的万禹坐在位置上的看清那人,立即站了起来向败下的万仲天奔去。 青云山庄庄主强压下堵到嗓口的血,冷笑说道:“承让了!” 炎都众人脸色难看,就这么输了?炎都全输了? 割地赔款,那些赌注加上两个云川宗通试名额炎都怎么看都像被掏空了! “不知炎都还有没有人对云某指教一二啊?”青云山庄庄主双手负背,一派风轻云淡,似乎刚刚接连两次交手他丝毫没有损伤。 一时间没有回应,血巅一片沉默,只有万仲天的吐血之声显得无比清晰。 青云一方栖栖索索的声音响起,不屑鄙夷之音越来越大 什么废物,炎都无人,不如归顺青云山庄,炎都一片静寂一向嚣张惯了的炎都竟无人反击。 大家把目光投向四大家族,王家老爷子目光闪躲,水家老爷子紧按住胸口表示他有伤,佐家并无筑基强者坐镇,万家家主现在还没缓过起来,最终炎都人目光一致的投向城主府,看着之前被大家摒弃又回归于上位的城主府,说什么都觉得难为情,当初四大家族攻击城主府时没人站出来反对,现在炎都受制于人反倒渴望城主府站出来,但此刻的城主府似乎是炎都唯一的希望。 “跟炎都比试多日,有一件事云某一直不明,你们炎都做主的到底是谁啊?”青云山庄庄主此话一出,青云山庄一边所有人都夸张的笑了起来,炎都所有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如今炎都这般惨淡居然一个出来代表谈判的势力都没有。 还是没人应,青云山庄庄主接着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炎都青云邻里相亲的,说不定早个几百年就是一家人,青云山庄若是带走这么多资源,炎都恐怕也发展不下去,若是青云炎都和为一家我们也不愿独占云川宗的四个名额!” “呵咳咳!”青云山庄庄主正说得起劲儿时被一声不合适宜带着轻笑的咳嗽声打断。 “抱歉,最近有些受凉,说到哪里了,青云山庄庄主请继续,”伊白右手半握位于唇边,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青云山庄庄主眯着眼看向城主府,对啊,还有一个城主府,不对,没有白颉的城主府还能叫做城主府吗?想到这里青云山庄主笑了,“似乎城主府有话要说呀?” 木止冷笑,“这不是等庄主把话说完吗,比试就完了?怎么不继续?” 对于木止青云山庄庄主还是有几分重视的,虽然这个木止实在不讨喜“木少侠问的极好,我们青云山庄与炎都的比试确实完了,莫非?”说着青云山庄庄主看向城主府的两个筑基初期修士,按理说他刚刚的强势,城主府应该懂得知难而退啊! “城主府还有谁想要指教一番,云某十分欢迎!”青云山庄庄主笑着说道,内心十分焦脆,难道被看出了自己受伤不轻?外表却表现得大方有度的样子,看起来对城主府的两人丝毫不在乎。 第六十三章 地上有钱岂有不捡之理 对外面所有事都感受得清清楚楚的杨缦睁开眼睛,“青云山庄天才众多,城主府确实想领教一番!”他说道,语气极淡,却又显得强势。 “是吗?那城主府哪位兄台与云某指教一二啊?”青云山庄庄主说道,眼光在城主府两位筑基修士身上扫过。 “庄主此话太抬举了,我们这些小辈要谈指教庄主还得修炼几年!”杨缦说话很乖巧如同一个十分懂礼数的后辈。 青云山庄庄主点点头,随即目光斗转犀利,最后一句算是什么意思? 不光青云山庄庄主,在场众人都听出杨缦的话外有意,小辈?看看城主府两位筑基修士年纪也不小了啊! 青云山庄庄主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他居然在与几个后辈小娃娃交谈,实在有失身份 没给大家多久的反应时间,杨缦接着说道:“听说青云山庄云志天赋了得,凝气八层青云炎都无敌手?” 云志此次战胜炎都已经是青云山庄标杆性人物,此刻听到有人发出质疑青云山庄的人自然不满。 “怎么你炎都还有不服不成?”其中一个青云山庄修士高声说道。 “就是,不服再战,只是别输得你们炎都连裤衩都穿不上!!” “哈哈!!”此话一出青云山庄上下皆皆放肆的嘲笑着 炎都的人脸被逼得通红。 木止寒气上升一拍靠椅扶手,看样子是想与之对骂,感觉左肩被人拍下,转头看着对自己摇头的杨缦。 对于青云山庄的嘲讽杨缦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平静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他站起身对着杨执事和牡执事认真说道:“有劳了!” 杨执事和牡执事对杨缦点头,齐齐站起,这让青云山庄瞬间安静不少,这就恼羞成怒了? 落血之巅的最上方有一方奇兽的神像,奇兽威严神圣不可侵犯,嘴里含着一颗黑红相间的晶石,炎都乃至青云山庄上下都知道那不是什么秘宝,那是一方符咒,能通天意的死誓契约,立誓之人必须遵守契约,否则必遭天谴。 炎都与青云山庄庄比试所输赌注之所以这么愿赌服输,就是因为开始之前炎都各方势力就与青云在这血巅之上立下了契约。 城主府再行加入肯定也是要立誓的。 这也是血巅之上比斗双方大多是不死不休之人的原因。 只见城主府两位筑基强者指腹各自一滴血液飞出,直接升至高处沁入那黑红相间的晶石。 青云山庄庄主瞳孔微缩,这城主府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如果真有实力又为何等到现在? 炎都上下看着城主府这般也很是惊讶,城主府要出战了?这次又要压什么赌注? “我上。”木止面无表情说道。 “不,伊白就可以。”杨缦一笑,随即说道。 伊白点头,“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木止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两位执事回到位置后,杨缦看向青云山庄一方,“挑战继续,没有问题吧?” 挑战继续?虽然已经猜到但众人还是有些惊讶,尤其是炎都的人,看着城主府方向想着自己之前的大胆言论实在有些不该。 “自然没有问题,城主府想要翻牌,青云山庄随时奉陪!”说话的云荥还是那样傲然,看城主府现在一切由一群小娃娃做主的样子青云山庄庄主自然不会自降辈分去交谈。 “那好,城主府以旗下三十七条商脉,二十四中等剑技法卷下注,青云山庄以何做陪?”杨缦站在上方,双手负背从容自若,看着云荥,随口便抛下一个分量十足的赌注。 不止炎都连着青云山庄上下都看着上方白衣少年,疯了吗?城主府不反对? 少年面无变化,无所谓的样子,丝毫没觉得自己刚刚说出的赌注有多惊人,就像一个不堪世事的贵公子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柴米油盐。 三十七条商道可以供养炎都一半的人生活无忧资源不愁了吧?二十四卷技法,还是剑技,确定这不是口误?城主府真的同意?这足以抵上四大家族任何一家的财力了!! 云荥震惊的看着杨缦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三十七条商道,二十四卷剑技?”他重复的又问了一遍。 “是,青云山庄以何作陪?”杨缦答道。 云荥看向青云山庄庄主眼神交流 “杨大人要不要这么大方啊?”木止瞪大着眼睛目视前方,嘴巴未张,声音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 “难道你对伊白没有信心?” “阿缦你还真的是”伊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有压力,我对你可是信心十足!地上有钱岂有不捡之理。” 杨执事和牡执事抽搐着嘴角,最终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至于城主府其余人,几个大人都没反对自然不敢多话 “青云山庄以炎都四十条商脉,凝气八层修士百人作陪,城主府可满意?”没多久云荥便对着城主府回道。 炎都的东西现如今被敌方拿来做赌注,不少人感觉脸上烧的慌,小心翼翼的去看城主府的脸色,连四大家族的人看向城主府目光都有些闪躲。 杨缦并没有什么反应,坐下说道:“如此甚好!” “伊白,”起身准备上台的伊白被杨缦叫住,微低着头看着杨缦眼里有些疑惑。 杨缦勾手,伊白上身微俯疑惑的垂下头。 “你怎么知道?”伊白显得惊讶,音量不受控制的放大引得好些人的侧目。 杨缦明亮清澈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笑道:“我诸葛转世。” 伊白一笑转身看青云山庄的人已经出现的台上,身形轻捷,几步飞跃而上。 “青云山庄,云志!”云志拱手礼节性的报出姓名。 “城主府,伊白。”伊白说道。 “久仰大名!”云志笑着说道,看着过往自己拍马屁也及不上的这些人物败在自己脚下是件很愉快的事。 “云志?”伊白嘴角一勾露出笑意。 “是”云志不禁挺直胸膛,头傲然抬高。 “没听过。”伊白笑意收敛淡淡说道,后背的右手握着长枪传出破空之声,长枪倾斜于右方枪尖向下在阳光之下泛出点点刺眼的亮光。 “请!”他说道。 “你!”云志咬牙切齿,伊白那种不将他看在眼里的样子让他怒不可遏。 第六十四章 言之有理 剑指青天,长剑出鞘,剑鞘自半空抛出,握着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云志周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杀气,台下不少人为伊白着急,这个云志实力可不一般,水延砜王家两兄弟可都败在他剑下。 伊白看着握剑向自己驶来的云志,手里的长枪随着身体弯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避过长剑,云志手速极快的转动长剑向下刺去,伊白右手转动长枪弹起 “嘭!呲呲!”长枪枪尖与剑相击接着与剑身紧紧摩擦,发出点点亮光,让周围的事物都显得昏暗 数次相交,伊白右手长枪左摆压住云志的剑,脚下一点旋身拄枪而起,真元灌于脚尖,左右连贯两次踢中云志的胸膛,云志被踢飞出去直至撞到台沿外侧的一根铁链才落下,云志大口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台下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云志输了,在所有人眼里这只是才开始,云志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在炎都人眼里这个云志简直就是个怪胎 倒在地上的云志从地上缓缓站起,拍了拍伊白踢过的胸口,注意到胸膛衣服被踢裂了的口子,一手将上衣撕裂,露出嘿呦发达的肌肉,毫不在意的的赤露着上身,两道鲜红的脚印十分显眼,抬手一抹嘴边鲜血,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残留的血迹让这个笑显得狰狞。 伊白看着又站起的云志,眼睛扫过那两道几乎凹陷的脚印一笑,只是这个笑十分不屑,上台前杨缦的话回响在耳边。 “青云山庄庄主之所以会赢是因为他们有一种丹药叫强归丹,那丹服用之后便会实力大增,但损害修道根基不说反噬也极强,在对峙水延砜时那云志便已经服过,想必已经有过反噬内伤未愈,与你对战他一定会再服,旧伤加身,药力有限,倒时你不用与他硬碰硬,引他多出几次杀招消耗其真元,此战越久对你越有益” 伊白又想起杨缦定下的赌注与说过的话“地上有钱岂有不捡之理!” 看着对面的怒吼一声冲了过来的云志,伊白唇齿相碰吐出四个字“言之有理!” “这个云志,太古怪了。”木止看着对峙的两人说道。 杨缦点头,“确实,不过他不会是伊白的对手。” “这是当然,我木止的兄弟岂有会输之理!”木止眉宇上扬。 杨缦点头“有道理!” “就喜欢你的性格!”说着木止左手下意识往杨缦肩上一拍。 杨缦抬手两根细长的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木止的手掌。 木止看着钳住自己手掌的两根手指,挑眉收回手“实力长进不少啊!” 杨缦看向木止,学着他那高傲的样子说道:“那是,怎么样?赌约要不要继续!” “你这是在挑衅我?”木止一笑觉得有趣,本来略带病色苍白冷俊的脸比之前又好看几分。 “那你接不接呢?”杨缦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 “可是你之前那个赌约不公平啊!”木止双手交挽着倚靠着凳椅,额边青丝游荡,眼眸黑亮深邃,加上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高傲的神态,却有一种桀骜不驯的魅惑之感。 “我输了也答应你一件事,赌吗?”杨缦说道。 木止一笑伸出右手。 杨缦也笑了伸出右手与之相击。 时间渐渐过去,台上架势凶悍无比却一点也没有结束的意思。 不对啊?那城主府的伊白怎么老是躲啊,一招凌厉霸道无比的枪式引得云志连忙发起强大的攻势与之对抗,但转眼独看云志擂台台面被轰得哐哐直响,可是?伊白哪里去了。 如此反复出一招后躲远,就算与云志纠缠也是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打法。 虽然看起来伊白确实是身手敏捷未伤分毫,云志双眼通红身上枪伤十数条很是狼狈,但这样会不会太无耻了些? 不敢正面交战,一看实力那伊白肯定不是云志的对手,这么拖延下去有什么意思? 炎都不少人心里难免感到失望悲凉万分,又要输了! 青云山庄的人则一直在下面叫骂。 “炎都的人行不行啊?不行就滚下去换个行的人来!” “云志上啊!追啊!打啊?咦!怎么又没打着?” 时间再一点点过去,这一场比试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青云山庄叫骂的人都已经口干舌燥,擂台之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好!”注意着台上情况的云荥拳头握紧,脸色难看。 云志感觉身心疲惫不堪真元所剩无几,可是身体里服用了强归丹后的药力并没有消失,一股狂愤杀怒之意占据着他的意识,全身如同处于被凌迟般的疼痛袭来。 反噬?云志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显得恐怖,看着依旧站立的伊白,视线有些模糊“不!”他怎么还没死? “我要杀了你!”云志怒吼,向伊白所站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怎么了?伊白不在那里啊!”不少发出疑问。 “嘭!”云志手中长剑与地面接触发出声响,看着剑下的空地,云志愣了愣后退一步。 “噗!”什么穿破肉体的声音。 云志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穿出的枪头,翻滚着眼珠不甘心的用力挥了几下剑,最终脱力的跪在地上。 “噗!”伊白抽出自己的枪,看着满是血迹的枪头皱眉,从怀里摸出一块锦帕“他自己撞上来的,脏到你了!” 这是赢了?我们炎都赢了!我们炎都又赢回来了!! 他杀了云志,他居然敢杀我们青云山庄的人! 云荥看着擂台上依旧跪立的云志,抬手一挥让人去处理,“死了正好,省得脏了手!” 杨缦站起身对身后旁立的白郅说道:“郅叔有劳您与青云山庄交接一下相关赌注。”杨缦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是!”白郅答得响亮,起身大步流星向青云山庄走去。 云荥看着杨缦冷笑,等着!一切才开始,抬手用力一挥,青云山庄走出一人与白郅对接。 城主府的人眼睛一亮看着杨缦,又看着台上的伊白,“杨缦大人英明!伊白大人神武!” 台上的伊白眉头一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以前别人拍马屁没感觉,现在却觉得悦耳,眼底有些热,久违了 第六十五章 丰功伟绩 “哼!”木止皱眉,撇了撇嘴冷哼了声。 城主府好些人顿时静音,有个人犹豫了下说道:“木止大人英明神武!” “闭嘴!”木止冷声命令道。 城主府顿时静声。 杨缦看着木止不禁觉得有趣。 青云山庄接过指示的云鸿站了出来对城主府说道:“现在已是午时!不如稍作休息,未时再行挑战城主府以为如何?” “自然可以,青云山庄请!”杨缦回答道,看着青云山庄的人陆续离开思索着什么。 “杨大人!” 杨缦看着交接完的白郅,说道:“怎么了?” “四十条商脉好处理,可是这一百个人怎么办?”白郅有些纠结,觉得难办,往旁边一站露出身后的两列五十人的队伍。 杨缦看着这一百个凝气八层修士,放在炎都可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你们愿意编入城主府从低做起吗?” 这些人低丧着头看样子在青云山庄的日子并不好过!编入城主府吗?这或许是以前想要的,但是本来一直自豪已有凝气八层修为,庆幸加入四大家族,如今却作为物品一样的拿来作为赌注,在四大家族如此低廉到城主府就会有尊严?不过是一小坑跳到了一个大坑而已,虽然是问他们还真由得他们做主?罢了,比起其他同病相怜的人来,能活着算是好的了! “杨缦!这一百人里有好些可是我王家的人!”王家家主看着白郅带着人回来,听到杨缦所说的话按耐不住说道。 杨缦看着这些脚链考着,衣衫褴褛,低丧着头死气沉沉已经认命的人,柔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冽,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好笑,现在居然想起他们是你王家的人了!” 将为家族效力的人作为赌注本就寒及人心让人看不起,此时王家还想凭白将人要回,鄙夷不屑的目光接倒而来,王家家主老脸通红,对着杨缦呵斥道:“你一个小辈如此不懂礼数,我王家的人自然由我王家做主轮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多嘴!” 城主府的位置本就在高处,杨缦站直着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家家主,眼神轻蔑,狂妄至极“你是以什么身份与我说话?四大家族?”杨缦冷笑“你还是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杨缦,尤其是四大家族的人,什么意思?确实现在的四大家族短短几日已经不复之前的四大家族,可是这个杨缦现在将它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王家家主指着杨缦的手发抖明显气得不轻,“你!” 王家老爷子说道:“杨缦小友,话可不能乱说,何必这么冲动呢?” “杨缦小兄弟,现在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说话可是代表城主府?如此这般实在让我们人难免多想啊?”水家老爷子说话智慧得多,直接预示大敌当前炎都应当团结一致,指责城主府为难盟友,将那些炎都人带到他的阵营。 确实啊,青云山庄还在,城主府虽与四大家族积怨已深,但此时确实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不少人开做和事佬想要劝解一番。 杨缦看向水家老爷子,还复之前的狂妄“你水家可是要站于王家一边?现在的四大家族城主府可不在意,何况是你们两大家族!” 王家是杨缦一定要摘的,杀鸡儆猴为一,那日血巅之上的挑战王家对城主府的痛下杀手为二,至于第三这是一个交易,那么喜欢当别人的枪使就要付出代价,杨缦记仇,特别记仇! 水家老爷子没想到对方说话如此尖锐,手心真元汇聚又消散,他看向城主府其他人木止,两位筑基修士“你能全权代表城主府?” 水家老爷子此话问完,杨缦身边的木止站起,看向水家目光犀利“水老头你是在挑战城主府的耐性!” 伊白也站来杨缦身边,语气冷冽“这也是你水家能质疑的?” 两位执事也站起了身,恭敬说道:“听命行事!”言下之意,如果现在要出手他们就会马上动手。 “你你们城主府欺人太甚!众所周知我们四大家族实力消减是怎么回事!我们为炎都拼命的时候你们城主府在哪里?现在卸磨杀驴你们城主府此番作为实在让人寒心!” 水家老爷子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样子立马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纷纷上前劝慰,想到之前城主府拒战不出现在还这般咄咄逼人的行径,尤为不满,一些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低声指责。 “你们四大家族当初想要做炎都的主,城主府让你们做了,退居幕后,现在的炎都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祖上八辈积累东西都败出去了,你水家怎么还好意思提,你是要我城主府给你们立个功绩碑不成?”杨缦摇摇头,说得恳恳切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么会演苦情戏,那我就配合你! “咳咳!”看着外表尚且稚嫩却如此狡猾的杨缦实在和之前相差太多,木止想笑又觉得现在好像场合不对,想了想拍了拍杨缦,配合着杨缦语气悲切又无奈接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这么拼命,你们有多少丰功伟绩,城主府不清楚确实说不过去,郅叔!” “是,木大人有何吩咐?”白郅向前一步说道。 “你去找一下这几天与青云山庄交战的记录,改天城主府就给他们立个功绩碑!” “是!”白郅应道。 水家的人脸色青红交加,其余三大家族脸色难看,刚刚对城主府多有不满的人都禁了声,之前的挑战有多惨烈大家都清楚,不由想到没有本事当初四大家族就不应该那么贪心挑起内乱,如果炎都从始终都以城主府为主,又怎么会被青云山庄打压留下不可磨掉的耻辱。 “木大人!”白郅递起一本对这几天的记录典册。 “既然是水家提出的就先把水家的功绩念出来吧。”木止说道,语气淡漠。 “木止!城主府当真这么不讲情面?”水家老爷子重声说道。 城主府的人愤然有几人忍不住向水家方向吐出口水,呸!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当初你水家充当四大家族狗头军师时何曾念过情面!” “念!”木止冷声说道。 第六十六章 欲语香的投诚 “是!”白郅点头翻开典册 水延砜脸色难看他最后那场比试输到什么程度他最了解,虽然大家都知道,但在让他难堪一次,他全身僵硬的跨前一步连忙制止道:“木止!之前是我们多有过失!请城主府大人有大量不给予计较!” 白郅看了眼上方,木止没有出言叫停,杨缦和伊白也没有说话,当即念道:“十月一日水家” “祖父!”水延砜焦急道,带着哀求。 “木止!之前水家多有过失,请城主府不给予计较,水家以后定当以城主府为首,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水家老爷子筑基修为却在几个少年面前低头,把话说完的他瞬间感觉的自己老了也累了 “既然水家这么不计较功绩,那就别念了,郅叔收起来吧。”木止冷笑说道。 木止居高临下的扫视众人,“还有谁想听听自己的功绩的?” 血巅之上鸦雀无声。 “阿缦,看来大家都是些无私奉献的人!”木止偏头看向杨缦说道。 杨缦一笑伸出右手,木止一愣随即一笑也伸出右手与之相击。 杨缦再次看着那一百个人,语气平缓说道:“城主府不强留任何人,不愿编入城主府的,城主府也可给予自由,自行离去便是!” 自由?听见这两个字不少人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要入城主府!”一个带着几分倔强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杨缦之前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少年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眼里炯炯有神的人。 杨缦点头,吩咐道:“把留下的人登记下来!” “时间不多,大家先休息,巳时再来!”杨缦说道。 木止当即右手跨在伊白身上“今日我请客,随便点!” “诸位大人!”正当城主府等人要离去时一人声高声喊到。 嗯?杨缦等人顿住,往声源的方向看去。 欲语香茶楼大东家?周围一静,看着出列上前叫住城主府的老人,不明所以。 “何事?”伊白问道。 杨缦眼里计较一闪而过,面色平静的看着上前的老人。 离着城主府五米远的位置老人停下,面色恭敬整仪作揖施礼,十分诚恳的说道:“今日城主府于危难之间不记过往重掌炎都,担负重任,救炎都于水火,一洗往日所耻,还炎都朗朗乾坤,如此高风亮节大度(此处省略两千字)” 说着一长串拍马屁的话老人面不改色,让众人心生佩服。 “老范儿,你说这么多干嘛?”就在大家猜测着这个欲语香大东家要说多久时,一个略显不耐的声音响起。 一个蓝衣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眉清目秀,丰润俊郎,红唇带笑手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如是一个文弱书生,文质彬彬的样子看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八个字:我是好人,我好欺负。 “少爷,这不是在表志之前渲染一下气氛嘛!”老人说道略显委屈。 少爷?欲语香茶楼东家叫其少爷? “少爷?”伊白疑惑。 杨缦看着蓝衣少年,脑海里一扇面具闪过,似乎察觉到杨缦的目光少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不言而知其意,少年浅笑点头微不可查。 “城主府光明磊落,深明大义,从今日起在炎都欲语香只尊崇城主府为首,海枯石烂不改今日之言,除非欲语香不存”文九方看着杨缦,除非欲语不存,友人不在,只是最后一句他并没有说出来。 “少东家此言城主府感于肺腑,城主府记下了!”杨缦语气温和,认真说道。 少东家?这个少年是少东家那那个叫少年少爷一直出面代表着欲语香茶楼的人是谁?不少人心生疑问。 木止伊白也看向杨缦,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杨缦目光微微游转,与刚巧抬头看这边的佐颖烟相撞,佐颖烟贝齿轻咬红唇,我要佐家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说些话,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适当时候。 “四大家族佐家愿以城主府为尊,这次再也不变了!”佐志成做后一句加重强调道。 有了影响力强的欲语香茶楼与四大家族之一的佐家先后表态,各方势力争相开始表志,生怕落后一步。 等几乎炎都的势力都一个个轮番表态完了,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到了王家,水家,万家身上 水家家主看着城主府似乎难以启齿,但迫于压力,还是开口说道:“以城主府为首,此后不变!”能屈能伸他们水家向来是最识相的。 “万家?”杨缦看向万家。 万仲天拍桌刚一站起,胸口绞痛,喉哝沙甜“咳咳!”咳出一嘴的血,身体摇晃了一下被万禹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倒下,之前的意气风发仿佛突然间泄气:“以城主府为首,此后不变咳咳!” 感受到杨缦的目光落到王家,独木难支,王家老爷子准备在杨缦开口站起来就顺从大流表志。 哪知杨缦一个转身说道:“走!吃饭!” 嗯?是不是忘了什么?不少人看向王家。 这个时候的王老爷子已经站起,聚众的目光看来,王老爷子看着城主府满是怒气,居然越过了他!!不管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都不可饶恕。 “哎哎!杨大人!”王家家主比王家老爷子不硬气得多,虽然心里恨得不得将杨缦千刀万剐,但被孤立出炎都王家可承受不起。 木止怎么会不知杨缦的刚才所举的含义,不耐的说道:“走吧,走吧,本公子长途跋涉还没好好吃点东西呢?” 各方势力看着王家又看看离开的城主府,十分庆幸自己之前动作快。 王家老爷子愤怒至极又不敢当真翻脸,拂袖沉默的退到位置上坐下,抬起手想一拍桌子泄愤快接触桌面时又不得不控制改成了去端茶,“嘭!”茶杯摔到地上“谁在沏茶!” “是我!是是我,老太爷!”王家一个人走了出来,手脚都在打颤。 那人还没走到王家老爷子跟前就被他一把揪住领口,“水都这么凉了还不换,给谁喝的?给我喝的?废物!连个茶水都泡不好!”说着抬手就直接把那人用力摔了出去。 那人摔在地上吐血不停引得抽搐,不少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那族人不当一回事,这王家也太过冷血了些。 “哼,胜了不过一次就这么目中无人,我到要看看你们城主府输了怎么交代!” 第六十七章 他是普通人 水延砜面无表情看着上方城主府离去的空位若有所思,之前四大家族与青云山庄对峙却让城主府保留了实力,风水轮流转但转换得是不是太快了点,要让他相信这一切没有人操作他怎么都不信。 城主府如此作为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自家会赢,只是如果城主府之前不出手只是为了等四大家族输实力折损,那城主府是如何肯定自己会赢回属于炎都的东西四大家族一定会输呢?城主府与青云山庄勾结?水延砜摇头不可能,城主府最终获利青云山庄必定是损失惨重的一方,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将炎都青云山庄都算计了进来! “为何不接受王家的投诚?”重新回到血巅的伊白问出心中疑惑。 这也是木止心中的疑问,如果是杀鸡儆猴起一个震慑作用,用一个四大家族开刀? 杨缦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说道:“炎都人性情冷淡欺软怕硬,这次没有一个狠狠的教训,他日同类事情还会发生,没有什么比一个四大家族更有震慑力,有胆子挑战城主府就要有能力承受城主府的怒火不是?” “轻轻松松一句以城主府为首就想把之前的事揭过,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错,”木止点头,看着杨缦面无表情似是随口一提,说道:“欲语香这么会把握时机算是送上城主府一个大礼呀!” 杨缦回视木止,点头说道:“不错是个大礼,所以”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觉得送它一个四大家族之位作为回礼怎么样?” 木止认真的看着眼睛清澈明亮嘴角噙着笑意一脸无害的杨缦,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临时想起的提议。 木止收回目光并不准备多问,说道:“这个提议很好!” “这是一个交易。”杨缦很坦诚。 这个理由很直接,木止微愣,伊白若有所思。 “既然青云山庄这么卑劣的作弊,那凝气八是不是还会派服了丹药的出来?”伊白说道。 杨缦摇头,说道:“不会,青云山庄应该会在凝气九层下功夫。” “因为看起来我们城主府凝气九层修士虽多但并不怎样!” “这次说好,我去!”木止说道。 “不用,已经有人了。”杨缦说道,语气温和。 “谁?” “文九方?” “文九方是谁?” “晌午那个蓝衣少年” “他是个普通人啊?” 青云山庄云肖野站在擂台上看着城主府方向,“青云山庄云肖野,城主府可有人上来?” 所有人都看向城主府,不知道这次城主府会派谁上台? “欲语香,文九方想试一试!”众人猜测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欲语香?欲语香不是一群说书的吗?还试一试,这么严重的事还试一试,试一试能行吗?简直当儿戏! “好,就你!”杨缦说道。 什么!没听错吧?就你,多么随便的两个字,问题是现在能这么随便吗? 炎都的人看着那个文弱少年缓缓站了出来,徐徐走来从容淡定,高雅脱俗,若是以前这样看到看起来不急不慢不骄不躁气质不俗的人一定会点头肯定,但是现在在炎都人眼里,这个少年,弱,太弱了! “杨大人,这怕是不妥吧?”一个人大着胆子说道,随即好些人跟着附和“这分明是个书生,杨大人换一个人吧?” “他适合,就他!”杨缦语气平和,却不可质疑,既然都以城主府为首自然要重新习惯城主府的独裁。 文九方走到擂台下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无比潇洒的跃上擂台,而是慢慢的走向了擂台的台阶。 不会是要从台阶上去吧?不少人瞪大眼睛 嗯? 只见走到台阶的文九方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向城主府走去,这是做什么?想开了?嗯!还算有自知之明,不少人心里说道 “拜托杨大人一个忙。”文九方走近城主府后对杨缦说道。 “说。”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文九方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爱惜的展了展卷起的书角,对杨缦说道:“一会儿可能要动手,请杨大人帮我拿一下!” 伊白嘴角抽搐,木止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要不是出于对杨缦的信任他可能会忍不住给文九方一掌。 回到擂台的文九方没了顾忌,开始爬上擂台,为什么是爬?因为台阶设得过高,文九方试着跳了一下,第一个台阶都没有跳上,炎都众人看着挽起袖子开始爬台阶的文九方,掩面不忍直视 青云山庄的人也觉得匪夷所思,虽然他们总是骂着炎都无人,但也别这么无人吧,胜之不武啊!看着好半天才爬上来的人,云肖野皱眉。 文九方上台先理了理衣衫,随后看向对面那个叫云肖野的人,认真拱手见礼,一本正经的说道:“在下炎都文九方,失敬,失敬!” 云肖野依旧皱着眉头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何皱着眉?难道你有伤心事,来来来,说出来我给你开导开导” 青云山庄庄主看着擂台上的文九方,普通人?这城主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神示意云鸿,云鸿点头再次站了出来。 “城主府可还想赌?”云鸿说道。 “当然,为何不赌?”杨缦反问。 云鸿语塞,明明是城主府随意派了个人出来消遣他们,和一个普通人比?传出去不叫人笑话? “城主府确定派他和云肖野打?”云鸿指着擂台上一直嘀嘀咕咕的文九方,毫不掩饰眼里的蔑视。 “当然,”杨缦回答得毫不犹豫,就像他派出的人真的是一个绝世高手。 “鸿叔,自然他们想自寻死路就不要给他们废话。”云荥站起来不耐的说道:“四十条商脉,价值百万的财物,五十个凝气八层修士,城主府敢不敢赌?” “城主府不赌人!”杨缦说道。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生敬意,尤其是那些作为赌注被出卖那些修士心里恍惚被什么敲动。 “这个随意,城主府只要用等价的东西作为赌注,我们也能接受!”既然自家少主已经说出来了,庄主都没说什么自己自然只能顺着说下去。 “四十条商脉,百万财物,十四卷中级剑技,青云山庄可满意?”杨缦说道。 “没意见,”云鸿说道,随后指着擂台,“这就让他们比试?” 杨缦一笑,说道:“城主府还要加一注,青云山庄是否同意?” 还要加,这是嫌赌注还不够大? “请说,”云鸿说道。 “一个云川宗通试名额,青云山庄是否敢赌?” 这句话就像是蚂蜂窝里丢进一块石头,顿时炸开了锅。 第六十八章 请珍惜生命 一个云川宗通试名额? 杨缦提出的这个赌注不仅惊到了青云山庄和炎都的各个势力连城主府也吓了一跳。 杨执事和牡执事都同一时间向杨缦看去,虽然他们来时收到过徂大人的命令一切按杨大人的指示行动,但这个赌注也太大了吧?完全没有预兆,是不太过冒险了? 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这个赌注本来可以不存在的,这个险本来可以不冒的,如果台上跟青云山庄对峙的人不是文九方或许大家还安心些。 杨执皱眉事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被牡执事眼神制止想到徂大人的吩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好些人想劝阻但又怕被城主府惦记上,最终还是万家出了声。 “城主府这个赌注是不是有些欠妥?”万仲天说道。 “这是我们思前想后的决定,所以不要问是不是欠缺考虑!”伊白说道。 “你们大手笔的赌出两个都不觉得欠妥,所以也没什么资格评价城主府这个决定。”木止冷冷说道。 万仲天看着木止眼里杀机转眼即逝,若不是在意他的身份,自己如何会让他活到现在 杨缦没有说话因为他要说的话木止和伊白都说了,原本以为他们应该也会有些意见才对,这样的无条件信任,“谢谢”杨缦心里说道。 紧接着木止看向青云山庄,眼里显露出不耐“青云山庄赌不赌给个话!需要那么多时间思考吗?” 炎都人的心里复杂,青云山庄某些人同样如此。 青云山庄庄主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那个文九方是谁他们也不曾听过,但既然城主府敢压那么大的赌,这个人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擂台上文九方自从上去后嘴巴就没停过。 文九方:“你怎么还是皱着眉,难道你没有仔细领悟我说的话?没关系,你如果不理解,我可以再说一次,如果你始终不理解我可以说到你懂为止,不要有心里负担,不要觉得难为情,古人云” 看着对面一上来就说个不停的人,云肖野眉头深皱,没人搭理都能说这么久,不愧出自欲语香。 说话的文九方突然察觉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不说话?” 云肖野冷笑,终于有点觉悟。 文九方似是想到什么以一副我都理解的表情“我懂了!” 云肖野皱眉,什么你就懂了? “你是不是有些自闭,我有一个侄子也是这样,但熟了就好” 云肖野给了文九方一个冷冷的表情依旧不说话。 “你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怎么就”文九方突然走近云肖野,伸手就要去碰云肖野的肩膀,文九方毫不例外的被钳制住。 云肖野退后一步十分嫌弃的和文九方拉开距离。 云肖野看着文九方冷冷说道:“城主府似乎对你很器重,我理解你想表现的心情,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话。” 文九方眼睛很好看,水汪汪的清澈见底,随时都给人一种单纯简单的感觉。 “什么话,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不必这么拘束。”文九方说道,言语中尽显真挚。 云肖野一愣,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患失忆了,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人。 “生命可贵,请你珍惜生命!”云肖野说道,在他看来这个文九方来挑战他根本就是找死,随后又说道:“我不喜欢对一个普通人动手。” “呃,”文九方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云肖野轻笑对方还不算很傻,很快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你也喜欢说这句话?”文九方就像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愉快“珍惜生命,这是我常常对别人说的话呢?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 云肖野语塞,难道自己的表述有问题?这个人听不到我话里的威胁吗? “不过我要纠正你一句话” “什么话?”云肖野下意识问道。 文九方抬手手心一团半个拳头大小极淡的能量浮动,随后他看着云肖野眼睛发亮,“我不是普通人,我可是很早就跨入了修真之门的!” “凝气二层修为,我知道,可是这在我眼里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云肖野看着极力证明自己的文九方有些想发笑。 “噗噗,哈哈,这呆子居然认为我们没看出来他是凝气二层” 青云山庄笑倒一片,炎都却心情沉重真好相反,当然王家的人是很希望城主府输掉的 “他是去搞笑的吗?”木止皱眉。 杨缦摊手,“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让他去?还这么相信他一定会赢?”靠在椅子上的木止突然坐直,微微向前倾斜偏着头看着杨缦问道。 杨缦食指抵住木止的额头,微微用力使这张俊美异常的脸离自己远些,看着台上的文九方若有所思。 就在木止以为杨缦不会说话时,杨缦突然说道:“你觉得坐庄之人赢的概率大还是输的概率大?” “啊?”木止一时有些不解,看着台上的文九方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就在云肖野想要说话时,青云山庄庄主的声音隔音传话而来“不要轻视任何敌人,速战速决。” 云肖野对着远处的青云山庄庄微微点头,看着文九方开始认真起来“我让你先出手,请。” 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文九方扰扰后脑勺,说道:“我好像还有些事没说!” 云肖野皱眉,冷眼看着文九方并未说话。 文九方指了指自己的眉头“你怎么又皱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接着说道:“看来我是非说不可了!” 云肖野两边的眉峰几乎凑在了一起,但不可否认文九方最后一句话还是吸引了他,他冷冷说道:“你要说什么?” “你有病!”文九方认真说道。 “什么?”云肖野看着文九方,这人居然敢戏弄自己,不想再浪费时间,开口说道:“出手吧! “你真有病!”文九方继续说道,指了指云肖野的胸口“心病!” “哼!胡言乱语,出手吧!”云肖野说道,眼里满是不耐。 文九方说道:“刚刚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适合现在的你。” “生命可贵,请珍惜生命!”文九方很认真的说道。 云肖野眯着眼,浑身寒气逼人,“你什么意思?”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文九方说道。 “我并不想听你胡言乱语,出手吧!” “不,你会听的” 第六十九章 你确实有病 “不,你会听的” “他们怎么还不打?叽叽咕咕聊啥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旧识” 伊白看着台上迟迟不动手的两人,有些纳闷这两人还聊出感情来了? “怎么回事儿?”伊白说道。 “呃?以我目测这应该是场友谊赛?”杨缦不太确定的说道。 青云山庄庄主心里也有些烦躁,以云肖野行事果断的性格不应该会这么拖拉才对啊,忍不住再次对云肖野传音“你还在等什么?立即给我动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庄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肖野皱眉不过这次并没有理会,对着对面的文九方说道:“我为什么要听?” “因为你有病!”文九方再次直接了当的说道。 云肖野冷哼一声长剑出鞘,阳光下剑影璀璨而刺眼,台下的众人只见到云肖野拔剑再一看剑已经架到文九方的脖子上。 台下众人忍不住惊呼,刚刚还和和气气聊天的两人画风转换的也太快了吧! 文九方并没有丝毫被剑架到脖子上的觉悟,看着似乎已经被自己激怒的文九方眨眨眼再次认真的说道:“你确实有病!” 文九方继续说道:“心病源于内心,心结郁郁不得解,忧思系心,你的内心挣扎,虽然你表现得毫不在意” “哼,一派胡言,”云肖野打断了文九方的话。 “你们欲语香都喜欢这么用这套把戏糊弄人心吗?以我今时今日的修为在青云山庄的地位,我会有心病?笑话!”云肖野说道。 文九方愣了愣,接着说道:“你这病严重,自欺欺人,大病!” “你说什么?自欺欺人?”云肖野冷笑。 “我觉得你还是要听一下我的故事!”文九方说道。 云肖野皱眉看着文九方没有说话,文九方如愿的讲着他的故事 “在孔子翼编撰的一部道之有方里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古时有一位状元郎,心气高傲,才华横溢,其父是朝中大官,在他高中之日府内大摆酒宴,但状元郎却独自躲在后花园独饮,他的老师酒后散步见状元郎独自在那喝酒,愁苦郁郁的样子很是奇怪,这孩子都中状元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状元郎的老师上前询问,状元郎支支吾吾却不肯说,老师见此也不再追问便夸起了状元郎的才识,清高的品性状元郎却听得满脸通红” “状元郎有惊人的才华,他有自信靠自己也能高中,但其父却硬给他提前看了试题,状元郎心气高傲自然有了心结,很是不耻父亲的行为,也对自己感到失望,因为一开始他就选择了顺从,这说明他内心其实是不自信的” 随着文九方的故事,云肖野眼里露出一丝迷茫,内心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片刻又迅速安定,目色清明。 文九方故事说完就不再说话,两人对立沉默无人开口,这让台下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良久云肖野终于先开始有了动作,收剑插入剑鞘对着文九方深深拘下一礼,“受教!” 言简意赅的说完两个字后云肖野转身就要往台下走去,众人瞪大眼睛,不知所云 “云肖野!你这是做何?”云荥满是怒气的质问让云肖野顿住脚步。 “现在是在比试,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叫文什么方啊圆的舌头割下来!此次比试若有什么变故,我必要你付出代价!”云荥冲着云肖野嚷嚷道。 “咳咳!”文九方假意咳嗽了一声纠正道:“不是什么方啊圆,是文九方我叫文九方!” 云肖野回过身看着高人一等的云荥,一笑说道:“你说的对,这是比试!” 就在不明所以时,云肖野重新回到与文九方对立的位置。 “刚刚我的话他们没听懂,所以我重说一遍”云肖野说着看向台下青云山庄的一边说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哄,台下一片哗然,嘈杂声四起 他说什么?他输了?我没听错吧? 我听到的也是这样,难道我们都产生了幻听? 云肖野一向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对于台下的议论青云山庄的刺耳的辱骂他并不再意,“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一下!”文九方说道。 云肖野再次停住脚步,耐心等待文九方的下言。 文九方说道“还是那句话,生命可贵,请珍惜生命,欲语香随时对你敞开大门!” 云肖野看了眼青云山庄的方向,微微点头,唇角微动细不可闻“会的。” 云肖野伴随着云荥的怒吼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下擂台。 “云肖野,你站住,你给我回去” “这?怎么回事儿?太匪夷所思了!”伊白感叹。 “所以这就赌赢了?”白郅说道,言语有些激动,随后补了一句“我没看懂!” 杨缦看着独留在台上的文九方,又看了看离开的云肖野。 “杨执事!”杨缦叫道。 还在惊愕中的杨执事被杨缦的声音拉回神,接触到杨缦眼神的示意点头表示明白,起身悄悄离去。 “青云山庄此赌可愿赌服输?”杨缦站起身对着青云山庄庄主说道。 “什么输?这不算,都没打,重新比!”杨缦的话刚完,云荥就像是炸了毛般立刻说道。 “云肖野是你们的人,文九方是我们的人,比试前我们双方都认可的,青云庄主认为呢?”杨缦看向青云山庄庄主,不徐不慢的说道。 云荥:“我说不算就” “闭嘴!”青云山庄庄主对自己的儿子命令道,这个孩子真是一点头脑都没有,妄费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看着城主府的杨缦,此子心有城府,不骄不躁,对比起来怎么自己的孩子就相差这么大呢?“这个赌我们认了,我们青云山庄向来是很驻守承诺的!” “的确,青云山庄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不信守承诺呢?看来是我多此一问了!”杨缦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着急着给青云山庄戴高帽的杨缦,青云山庄庄主冷哼,“小聪明,看谁笑到最后!” “郅叔!”杨缦看向白郅。 “是!”白郅大声应到,这次没等杨缦吩咐便自己向青云山庄走去。 文九方慢慢的爬下了擂台,拍拍身上的灰,向城主府走去。 “文九方多谢城主府的信任!”文九方看着杨缦认真说道。 第七十章 众人看着文九方有喜有忧心情复杂,这场比试本来大家都不看好,可这人却偏偏胜了,还胜得如此匪夷所思,虽然都是期待自己这边获胜,但心里也不免有些嫉妒,此事后这文九方连带着欲语香必定深得城主府器重,看来欲语香崛起之势锐不可当 佐颖烟看着此时空无一人的擂台,眼神飘忽。 “这城主府真是神算啊,就像回到了白颉在时一样,还是烟儿你有先见之明,如果我们现在站在与城主府对立的位置,那才尴尬!”说着佐志成看了眼王家,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回音,“嗯?烟儿?” “呃?”佐颖烟有些茫然的看着佐志成。 佐志成看着有些呆的女儿,不禁长叹了口气,心里感叹自从女儿重伤后似乎都变傻了。 “父亲,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佐颖烟起身。 “呃,你不想看下去?”佐志成有些疑惑,不过,想到女儿的伤很快就继续说道:“那你先回去休息。” 看下去?没什么可看的了,从炎都的被动转换成青云山庄的被动,从青云山庄开始跟着城主府步伐走时,输赢早已注定,佐颖烟点头在众侍女簇拥下离去 杨缦看着眼前的文九方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从怀里拿出文九方之前放于他这里的书递向文九方。 文九方接过书,照例扶了扶书角,随后很珍惜的放到怀里。 杨缦看了眼一边站立的城主府修士,那个修士立即领会杨缦的意思,很快的搬来一张靠椅。 “请!”杨缦说道。 文九方点头,一点也没有矫情,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杨缦身边多出的靠椅上。 “咳咳!”木止很假的咳嗽了一声。 杨缦看向木止,目色疑惑。 “这个人口齿真是厉害,你什么时候与欲语香有如此交集?”木止看了眼偏下方的文九方说道。 “你刚回来所以了解的不多,现在没时间说清楚待”杨缦话未说完就被擂台上突然出现的人打断。 “在下青云山庄云磊,请城主府赐教!” 台上的人是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修士,想来已经在凝气九层停留很久,必定是修为稳固真元浑厚,这个人难道比之前的云肖野还厉害?很快被众人否定掉,因为这个人不需要比云肖野厉害,之前云肖野会认输完全是个意外,同样的当青云山庄不可能上两次,城主府肯定也不会再派出文九方,四大家族的万禹,佐颖烟两人皆已受伤且都输过,所以由什么人迎战还得看城主府。 不过在仔仔细细打量了城主府后还是没什么结果,城主府的凝气九层修士很多,站立的就有十数人,但青云山庄既然派出了云磊,那这个云磊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在大家看来上去应战的人肯定要比万禹佐颖烟厉害才有机会获胜,可是这城主府哪有这号人? 难道这次应战的也不是城主府的人?于是大家四处打量着周围,有什么人是被他们忽略的? “我去。”木止说道,眉毛一扬“难怪之前不让我上场,嗯!这个人的实力我很满意,不然太没挑战了!” “不,这次我去。”杨缦说道。 木止皱眉看向杨缦“你确定?” “当然,自我突破凝气八以来还没好好交过手,这个人正好。”杨缦说道,语气平淡却很狂妄,说得好像他已经赢了,还这么理所当然。 伊白十分无语的看着相争的两人,一个是明明白白的狂妄,另一个其说话初听似乎没什么,稍后回想就会感受到其的狂妄至极。 “那让我回来是干嘛的?”木止瞪着杨缦,都不让他出手,事情也都可以解决,那他的存在与否有什么关系? “你的用出可大呢?”杨缦拍了拍木止的肩膀,眼底的狡黠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 木止看着眼里有些发亮的杨缦,心里一咯噔有些发毛,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呢? 压榨每一个人的作用,无所不用其极,杨缦一笑,这一笑十分灿烂,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很有做坏人的潜质呢? 笑如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拨开云雾的媚阳般,这小子细皮嫩肉,矮小瘦弱的样子简直就是娘气十足,不过笑起来还是挺赏心悦目的,木止心底发毛的感觉的到缓解。 看着笑得这么欢快的杨缦,突然木止似乎猜测什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挑战云荥吧?” 杨缦收住笑,看着木止认真的点了下头,“如此重任,只有你才能完成的!” 木止瞪大眼睛,“你,你可真是,云荥是凝气十层吧?” 杨缦点头,“但是你一出手,肯定没问题!” “呃,我有事,下次再聊!”木止突然起身说道。 杨缦很准的一把扯住准备开溜的木止的衣袖。 木止看了眼杨缦又重新坐下,语重心长的认真说道:“再有一年的时间我肯定可以,但是城主府不能输不是吗?” “木止,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不计较,以大局为重的人!”杨缦目光柔和,细声说道。 木止点头,看着杨缦有些迟疑的说道:“是吗?” “嗯!”杨缦用力点头。 “你比伊白诚实!”木止肯定的说道。 “可是这和挑战云荥有什么关系?” “为了城主府牺牲点,不算什么吧” “嗯?” 杨缦勾手,木止微偏着头凑近杨缦。 木止:“这样?哦!” “不行!”木止坚定的否决。 “狐假虎威,有损形象!”木止点评到。 “不,这不是我的作风!”木止再次否决。 “这种事绝对没有下次!”木止咬牙切齿。 杨缦点头,“大概是不会有了。” “青云山庄云磊,请城主府赐教!”良久没有得到城主府回应的云磊再次说道。 炎都众人看向城主府显得有些焦急,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接过青云山庄庄主的示意,云鸿站了出来,对着城主府说道:“青云山庄以百颗十芯草,十颗卉珠草,三十二” 例完一长串的赌注后云鸿顿了一下,“再加一个云川宗通试名额!” “城主府可敢应战?”云鸿声音洪亮气势非常。 第七十一章 不才,正是在下 云鸿傲视城主府的姿态青云山庄庄主很满意,脸上露出些笑意来。 杨缦目色平静的看着青云山庄的云鸿,青云山庄这是想掌握主导权,变被动于主动。 青云山庄以前并没有得到过云川宗通试名额,这次之所以有还是上届云川宗招收弟子炎都来了云川宗的使者,青云山庄费尽心思在那通派使者那里下功夫,那通派使者觉得青云山庄似乎也是人才辈出,所以回宗后打了个申请,青云山庄这才有了两个名额。 不过也只是这次,下次还有没有得看青云山庄送去云川宗的两人天赋,所以杨缦在派赵玷装作叛离城主府投靠青云山庄时,嘱咐他重点提到云川宗通试名额,至于青云山庄对赵玷知道如此秘辛是否起疑就要看赵玷的措辞了,云山庄庄主心里想必是煎熬的,以这样的方式来算计炎都的地盘和云川宗名额,青云山庄庄主得下多大的决心,杨缦越发觉得文九方不简单了。 “有何不敢,”杨缦一笑,继而不太在意般的说道:“这样一点一点的加注实在费时间,不如再加些注如何?” 在场众人都惊愕的看着杨缦,这还嫌赌注小了? 不等对方说话杨缦又自顾自的说道:“除去你们青云山庄刚刚说的东西外,城主府再加之前赢得的除却人以外的所有东西” 青云山庄之前嘴角刚漫出的笑意顿时撤去眼神犀利的看向杨缦,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着由着杨缦发声的城主府,这城主府就任一个黄口小儿做主? 看着瞪眼看着自己半天反应不过来的云鸿,杨缦清澈明亮的眼睛一溜,满不在乎的说道:“如果青云山庄没有那么多商脉什么都的也可用等价的东西代替。”说得很是大方,似乎很照顾青云山庄的样子。 云鸿刚想请示青云山庄庄主,就听青云山庄冷哼了一声,说道:“城主府既然这么大手笔,青云山庄自然奉陪到底。” “庄主果然爽快,既然这样不过这次我们堵的干脆点?”杨缦说道 青云山庄眼皮一跳,隧道:“哦!城主府是想怎么个干脆法?” “赌来赌去不过是过家家般,我的东西到你手里,你的东西到我手里,东西打了个转又回来了有什么意思!”杨缦摊手很没意思的说道。 青云山庄眼神锋利逼视杨缦,不过是赢了两次口气竟这般大了。 “以云川宗名额做赌是青云山庄提议的,确实很有意思,不如这次大家都用两个名额做赌好了?”杨缦毫不避讳的直视青云山庄庄主。 这是疯了吗?不少人都是这么觉得,这城主府的套路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木止伊白对视一眼,看来这杨缦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了,可是一个凝气八层修士对抗凝气九层修士,那个凝气九层修士还服了强归丹,杨缦又是哪里来的这大的自信呢? 青云山庄庄主手下两颗黑色大圆珠子被他用力握紧,青筋露出,震惊之余他扫向城主府,到底是什么人应下这次的挑战,让城主府这般自信? 青云庄主一个眼神作为心腹的云鸿自然知道其用意,他看着杨缦挤出一个显得僵硬的笑来,说道:“不知城主府派何人应战啊?” “不才,正是在下。”杨缦直言说道。 什么?这个杨缦不是凝气八层吗? 这么赌,还赌得这么厉害,结果是要派一个凝气八层的人去应战,没有人怀疑杨缦是否有越级挑战的能力,可是炎都现在要的是能够赢得挑战的人,杨缦能赢吗?好些人表示怀疑。 “青云山庄可能应赌?”杨缦说道,神情略显倨傲。 看着如此自负的杨缦青云山庄不少人露出怒气。 一个凝气八层的杨缦接战,如果青云山庄还忐忑赌注过大,会是一件很让人羞耻的一件事。 青云山庄如杨缦所想的一样不得不应。 擂台上对比起青云山庄高大威猛的云磊来本就比寻常男子纤瘦的杨缦显得更加瘦小。 杨缦目不斜视正立擂台之上,站得笔直,面色平静从容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叫炎都众人稍稍安了些心。 头顶的阳光被云雾遮住了半边身,使天色变得昏暗了些,清风徐来扶起杨缦高束的发丝,两根系发的白色发带也随风飘逸着,长相清秀并算不上都惊人的杨缦显得出尘潇逸,木止看着淡定从容的杨缦,眼睛一亮。 相互礼节性的自保了下姓名后,云磊看着对方的修为赢了似乎也胜之不武,心里有些烦躁,冷声说道:“请!” 杨缦大度有礼,柔和说道:“你先请!” 云磊看着这个杨缦更是讨厌,他修为本就高了对方一层,还先出手岂不受人话柄! “还是杨公子先情吧,免得被人说起,是我云磊不懂得谦让小辈!”云磊看了杨缦一眼,冷笑说道。 小辈,杨缦是城主府客卿,两个都是凝气修为,这云磊却自持年轻大以长辈自居,这让炎都很多人不满,杨缦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 “既然云道友执意让杨缦先出手,杨缦也不推辞。”杨缦颇含深意语气古怪的说道:“那云道友可要认真接招了!” 杨缦拔刀,看向云磊的目光变得认真。 杨缦很直接,对着云磊直接出刀,平跃地面持刀起身而上,直越云磊头顶,这似乎只是很平凡的出刀,刀气冷冽逼人霸道蛮横,云磊并不看在眼里,冷笑身体后仰,出剑对敌。 冷剑若冬日寒冰,寒气逼人,刀剑相接气流如同水面般的被荡开,云磊眼里露出惊讶,那杨缦竟然没有被他击退,刀剑依旧对峙,云磊想要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很快他有察觉到了什么,这刀?对方的这一刀似乎还没完? 势! 这是什么!青云山庄庄主忍不住站了起来,木止伊白也都蹿的就站了起来 与云磊交剑的杨缦,气势突然暴涨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结,杨缦的刀似乎被一层白茫茫的气流包裹让人很难看清。 “起!”杨缦冷声吐出一个字,周围的气流恍若都化为他的势平底而生,本来就显昏暗的天色似乎变得更加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