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瘾》 Chapter 01 r01 晚上十一点左右,城市的霓虹闪烁不休,车水马龙,无比繁华。 火车站跟下饺子似的,候车大厅内外,里三层外三层,放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龙蛇混杂的地方,扒手是少不了的。几个打赤膊的汉子蹲在路边抽烟,夜灯下,根根手臂黝黑结实,几双眼睛贼溜溜地瞄着往来旅客,寻找着下手目标。 很快,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出站口,注意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 大晚上的,那女人还戴着一个墨镜,挡了大半张脸,灯光下只有一副尖俏的下巴和没涂口红的嘴唇,薄薄的,形状性感漂亮。她是独身一人,手上拖着箱子,埋头不停地打电话,穿一身简单的灰色套装,曲线曼妙,裤子及膝,底下的小腿很长,纤细柔美,白花花一片。 几个男人吞了口唾沫,互相递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几秒种后,烟抽完了,几个人扔下烟头站起身,四处张望一眼,尾随着那年轻女人走出火车站。然而世事无常,计划快不过变化,领头的扒手皱起眉,瞧见那女人在红绿灯旁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箱子甩近后备箱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可惜了,那身材,跟模特似的,就是没瞧清脸。”光头往地上啐了口,摸摸锃亮的脑门儿道。 很快,红灯跳了一瞬,像夜色里的鬼眼,转绿后,出租车引擎发动,载着让几个壮汉浮想联翩的女人绝尘而去。 车窗外,整个都市的万家灯火交错闪过,车里冷气开得很低,隔绝了燥热的暑气。 列车上有空调还不觉得,下了车才发觉,夏季的b市的确和蒸笼没两样。尚萌萌摘下墨镜,用手腕上的黑色发圈把一头漂亮的黑长直绑成马尾,嫩白修长的脖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清爽一片。 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瞄了眼后视镜,镜子里的女人五官极好,没有化妆,清丽,素净,眼角眉梢都是南方女人的细腻,看上去最多二十二三。领口开得不高不低,皮肤雪白,两道锁骨形状勾人,往下的风景实在引人遐想。 “去不夜宫。”声音里透着疲乏。 不夜宫,b市消费最高的夜总会,出入者大多若非达官即是显贵。 司机这才回过神,收回视线,掩饰什么般咳嗽了两声,显然有些尴尬。边打方向盘边不住点头,“好好,知道了。” 尚萌萌懒得搭理,脖子微仰,倒在后座闭目养神。 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是十分钟前收到的。也正是这条消息,直接扰乱了她打算回家倒头睡成猪的计划。她咬了咬嘴唇,闭着眼,眉心却拧成一个川字。 发信人是荣伊,她的发小加闺蜜,电影学院本科生,毕业一年,一直都在等待上戏的机会。简讯内容如下:萌萌,我和几个制片在不夜宫,情况有点不对劲。他们不让我走,还一直给我灌酒来着,我现在有点头晕,不然你来接我吧?包间号是07。 收到短信之后,尚萌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荣伊回电话。一连打了四次,全是无人接听。她察觉到恐怕是出事了。 尚萌萌咬紧牙关,左手握拳狠狠砸了下座椅。那司机狐疑,回头看了她一眼,迟疑再三,递过去一根烟,试探的语气,“小姐,抽烟不?” 难得见到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搭几句讪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对方看都不看他,“不抽。” 司机悻悻,吃了瘪当然不好意思再说话,只能收回烟默默开车。好在不夜宫和火车站都在b市的同一个方向,相距不算远,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在不夜宫前停稳,“小姐,已经到了。” 尚萌萌睁开眼,目光飞快地扫了眼计价表,掏出钱包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然后就下了车。拉开后备箱,提起箱子朝不夜宫狂奔过去。 夜幕之中,建筑物类似明朝时期的府宅,却有五层楼高。兽头大门,朱漆,九重钉,两盏五连珠宫灯悬挂在门匾两方。一座石碑赫然矗立,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灯光镶嵌:人间极乐不夜宫。 出租车司机探头张望,看见那纤细的背影跑得匆忙,两条纤白的长腿笔直,玉雕一般,“美女,还没找你钱!” 在b市,有钱人很多,喜欢找乐子的有钱人也很多。多数高级夜总会都是会员制,出入要出示vp卡,在这一点上,不夜宫显得与众不同,它是b市唯一一个完全开放的高级夜总会,不设门槛,没有社会地位和身份的限制,只要出得起钱,谁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 门前有两个穿西装的壮汉,看见尚萌萌后也不阻拦,直接拉开了大门。 一楼是消费最低的区域,和寻常夜店一样,中间是舞池,打扮时髦的男dj打盘,丰乳纤腰的女dj领舞,音乐鼓点很重,光线荼蘼,吧台,卡座上座无虚席。 尚萌萌一眼都没多看,直接向服务台走去,寄放完行李箱后,她直接扯住一个戴着兔耳朵的服务生,“我找人。带我去07。” 服务生不过十八九岁,涂着浓妆依然掩不住好相貌。上下打量了尚萌萌一番后,那小姑娘点头,带着她进了电梯。 红色数字从1跳成了3,服务生走出电梯门,回头正要说话,尚萌萌却已经直愣愣地走出去了。 她的脸色很白,双手在身侧收握成拳,无视身后服务生的叫喊,大步向前,一间一间地寻找。终于,07这个数字出现在一件包间门上方,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拍房门,“砰砰砰”。 没人理。 她继续,几乎是用砸的,“砰砰砰砰砰砰——” 几名服务生围了上来,有男有女。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男青年含笑道,“小姐,十分抱歉,这个包间的客人吩咐过不让打扰的。” “是么?”尚萌萌咬牙冷笑,直接踹了那扇门一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这时,刷开门的门锁轻响,被人从里头打开了,一个满身酒气双颊的中年男人打开门,看尚萌萌一眼,“你他妈谁啊?” 门打开了,她双眼微红,视线看向那人的身后。在瞥见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压抑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全身的血液冲上了脑门儿。 “我艹,你大爷啊!” 尚萌萌骂了句脏话,抄起服务生托盘里的酒瓶子就往那男人砸了下去。中年男人还不算太醉,吓得赶紧后退一步,酒瓶子轮了空,房门也彻底打开。 她眼睛越来越红,握着瓶颈进屋,光线昏暗,空酒瓶子散了一桌,空气里全是酒精的味道。除了开门的那个之外,包间里还有另外两个制片,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西裤扒到一半,手里还拿了个已经拆了包装的安全套。 白嫩的女体横陈在沙发上,衬衣的扣子被扯烂了,雪白皮肤大片暴露。 “日你仙人。” 尚萌萌怒极反笑,酒瓶子照着眼睛男的头顶砸下去。 那人毫无防备,顿时鬼叫了一声,捂着脑袋头破血流滚到了地上。她不管不顾,破酒瓶随手一扔,去拍荣伊的脸。 双颊滚烫全是泪,意识清醒,可是全身虚软。 尚萌萌嘴唇都快咬烂了,稳住双手帮荣伊把衬衣和底裤穿好,将她的手臂往肩上一架,自己卯足劲儿,“能走么?” 荣伊说话都吃力,看见她后哭得更凶,“怕是给我下药了,没力气” 两个没受伤的制片回过神,连忙颤着双手打120,戴眼镜的那个头上血流如注,倒在地上,只剩下半条命。 几个服务生倒是镇定自若的样子,见惯了这种场面似的。领班是个瘦高男人,三十上下,打量了下07里头的情况后微皱眉,压着嗓子说:“通知120把人弄走,今天几个老板都在,兜住,别惊动了。” 然而话刚说完,一道醇厚的嗓音就传来了,打趣儿似的,揶揄口吻:“哟,难得遇上敢在咱们这儿闹事儿的。大哥贵人啊,难得来,一来就有戏看。” 服务生们吓了一跳,转头朝走廊尽头打量了一番,挨个儿招呼完,恭恭敬敬退边上去了。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亮,屋子里的尚萌萌也听见了。紧接着,她又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她们这个包间的门口来。 一双棕色的男士皮鞋踢了踢地上的空酒瓶,发出一阵清脆刺耳的声响。她很警惕,下意识地挡在衣衫不整的荣伊面前。 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和来意,尚萌萌丝毫不敢大意。 很快,脚步声停下了,几个背着光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房门口,脸一时不清晰,但是身形清一色的健壮颀长。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穿一身橘红色西装,二十五上下,容貌俊美细致,长了双桃花眼。他大致扫了眼包间,表情惊讶得很夸张,略略弯腰审度她,“行啊小丫头,下手够狠的。” 尚萌萌没说话。 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几个身影中,一个男人站得偏后,看不清脸,只是剪影高大,身形挺拔,明明没有说一个字,却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气场,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 又一个声音响起,低柔细润如流水,“老三,来者是客,别冒犯。先问问是什么情况。” 易江南勾起唇角,拿起桌上的安全套盒子把玩,表情吊儿郎当,“二哥,什么情况,一目了然嘛。” 随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那道黑色身影上前了两步。 体格高大而健硕,隔着一层笔挺的黑色西装,几乎都能令人感受到布料下贲张欲出的肌肉。双臂处的线条鼓鼓囊囊,相当结实有力。 尚萌萌视线抬高。 那是一张绝对能令人记忆深刻的脸。 五官极其地清楚分明,轮廓线条利落如刀削。古铜肤色,带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眼睛,很深邃,目光锐利得像鹰,漆黑一片不可见底,竟然十分英俊。 她在看他,他同样在看她。 两三秒钟,尚萌萌就移开眼了。这个男人的目光压迫感和侵略感都十足,令人不自在。 这时,之前那个醉醺醺的制片人醒过神,结巴着说:“误会,我们” 易江南一脚踹过去,冷笑,“在穆家的地盘上玩儿迷奸,胆儿挺肥啊孙子。”说完看向穆城,“大哥,怎么整?” 穆城看了眼地上的血和几乎丢命的男人,又看向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忽然觉得有点儿意思。 “先送她们去医院。”这个声音低而沉,略微沙哑,语气透出些玩味。 听见这句话,尚萌萌知道她们能脱身了。扶了把荣伊,药效差不多过去了,她已经能勉强走动。 从沙发到门口,几步远,两个女人却走得战战兢兢。尚萌萌头埋低,至始至终都没说话,下劲架住荣伊朝外走。走到门口时没注意地上的血,脚下一滑,手臂却忽然被一只手握住了。 她指尖一颤,下意识低头。 那只手同样是古铜色,色泽均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分明修长,触感却粗粝得不像话。掌心很厚,和指腹一样,都结着茧。触及她纤白光滑的手臂,灼烧一般。 “小姑娘,”穆城在她白嫩的耳垂旁开口,上面有个红色耳钉,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串精致的樱桃。声音沉沉,有种烟嗓子发酵出的性感,“看路。” 尚萌萌立刻把手抽回来,“谢谢。”声音不大,根本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见。说完扶着荣伊快步走出去。 离开包间没几步,荣伊就转头看她,目光扫过她手上和裤子上的血迹,忧心忡忡地开口:“萌萌你没受伤吧?” 她耸肩,满不在意地笑,“好着呢。” Chapter 02 r02 其实一点都不好。 之前的酒瓶子砸破了那个制片的头,玻璃碎片也划伤了她的手,之前不觉得,走出大门之后冷风一吹,这才惊觉虎口的位置隐隐作痛。低头瞥一眼,发现血已经干涸凝结,变成了一种很暗很暗的红色。 尚萌萌仰天长叹一口气,招了辆出租车,将荣伊扶进去。 荣伊已经没眼泪了,抹了把脸,顺手把浓密的假睫毛扯下来,声音发哑又有些颤,“又给你添麻烦了。只是今天这么一闹,估计” 尚萌萌吐着气捏眉心,“得了吧姐,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放到明天再说。” 不夜宫的轮廓在后头逐渐模糊,街灯交织得像一团雾,繁华的街景在她眼中显出几分莫名的荒凉。 闭上眼打算小憩,黑暗中却浮现那双黑色眼睛,盯着她,目光狂妄而充满野性,精锐如狼。 尚萌萌心头发紧,猛地睁开眼扶了扶额头——这么不愉快的一段记忆,还是赶紧忘记为好。 回到华南路的公寓时,已将近凌晨三点。 精装套四,出门就是地铁站,交通便利,周围的配套也算齐全。在b市,这样一间屋子的售价对尚萌萌这种三流模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这套房是她租的,合租,除了荣伊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室友。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尚萌萌早已疲惫,进了电梯摁下“24”,她背靠着镜壁,鼻子里沉沉呼出一口气。看一眼荣伊,衣衫不整妆容不洁,正低头看着手机,清丽的眉宇拧着一个结。 “怎么了?” “”荣伊抬头,有些为难地开口,“季如烟又带人回来了。” 闻言,尚萌萌翻个白眼,在电梯门开的刹那,咬着后槽牙蹦出句脏话。 打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她在玄关处驻足,看见地上除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外还摆了一双男士皮鞋。她沉默了会儿,将行李和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朝四个卧室的其中一间走去。 房门关得死紧,可掩不住里头的热火朝天。门板被撞得砰砰响,一下一下沉重有力。 尚萌萌满脸嫌弃,不待她开口,另一扇房门大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气势汹汹地走出来,狠狠一脚揣在门上,气急败坏:“我说大姐,动静能不能小点儿?” 说话的姑娘只大尚萌萌一岁,眉清目秀,姓秦名静涵,是2403的房客之一。话音落地,卧室里头果然消停了下来。 尚萌萌脸上一阵燥热,转身打开客厅的大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赤着上身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小麦肤色,胸肌与腹肌结实分明,沾着汗水,腿格外修长。荣伊已经回了房间,客厅里只有尚萌萌和秦静涵两个年轻女孩,尴尬直欲抢地,转过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男人将polo衫往身上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客厅里的几个女人,却在看见尚萌萌的时候目露讶色,“尚萌萌?” 这个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尚萌萌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一副轮廓分明的容貌。几秒钟的辨认后,她皱了皱眉,认出这个男人是个男模,和她一个公司,是上娱最有名气的几个平面模特之一,叫余哲。 “”季如烟,你tm是多饥渴。 她在心头竖中指,揉了揉额角,挤出干笑敷衍,“余师兄,好巧好巧。”硬生咽下后半截的“您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约炮啊”。 余哲回头看了眼身后,又重新看向她,挑眉,“巧。”边说边穿好外套,笑了下,换鞋开门离去。 一个留着波浪卷的女人披着睡袍走出来,眼中流转冷色,气质是很独特的慵懒。她点燃一支烟,懒懒洋洋地斜倚着门框,白皙纤细的长腿线条极美,“同事?” 尚萌萌斜眼瞥她,脸上俩大字:废、话。 季如烟红唇里头吐出烟圈,漫不经心:“那确实挺巧。” “巧什么巧?”秦静涵抄起抱枕就扔了过去,怒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往2403带男人,男朋友不行,炮友更不行。你倒好,还约萌萌的同事,以后见面她多尴尬!” 季如烟指间夹着烟,吐出一口烟圈,脸色淡淡的,“秦大小姐,我怎么知道他和萌萌是同事。看不惯我,你随时可以搬出去。不过,”顿了下,又轻声补充一句,“定、金、不、退。” “你” “别、吵、了。”尚萌萌抱头哀嚎着,打断道,“几位姐姐,一天不吵架会死么?荣伊不舒服,让她好好休息ok?”说完骂骂咧咧,踢着拖鞋往自己房间挪。 手刚握住门把,一道慵懒妩媚的嗓音却在耳畔凉凉响起,“我有几个朋友今晚在不夜宫玩儿,说今天晚上难得那几位爷都在,偏偏有人在他们那儿砸场子,还把一个搞制片的打进了医院。”说着微顿,季如烟视线下移,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带着血的衣裤和手上的伤口,眯了眯眼睛,“萌萌,不会是你吧。” “不夜宫?砸场子?”秦静涵大吃一惊,诧异得直接跳了起来,上前几步,视线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压着嗓子说,“不会真的是你吧?那可是穆家的地盘儿。” 今天夜里,尚萌虽萌霸气生猛,但事后回忆起来其实很有几分后怕。她沉默了会儿,脸上戏谑的表情淡下去,抚了抚额头,“不然呢?由着荣伊让人办了?” “为什么不先联系我们?”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算了。”季如烟游着步子过来,唇角带着丝无奈笑容,“好在平安回来了,看来穆家几个大爷也不打算为难你们。那个杂碎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尚萌萌挑眉,又听见她问:“对了。这次你回临水,你妈那边” “唔,挺好的。” 季如烟表情微变,又吸了口烟,“有什么事儿别憋着。” “就是。”秦静涵很认真地点头,“萌萌,咱们是好朋友嘛,披肝沥胆战心惊!” 披肝沥胆就披肝沥胆,战心惊是什么鬼==? 尚萌萌默,忽然将季如烟指间的香烟拿过来戳熄在烟灰缸里。大美人一双眸子懊恼地瞪大,正要说话却被尚她扬着眉打断。 白又纤细的手指敲在墙壁上,语调慢悠悠,“听说余哲的前女友得了艾滋。”懒洋洋一抬眼,很满意地看见季如烟脸色瞬间刷白。 她笑起来,眸色故意放媚,声音轻轻地补充:“和他分手之后得的。”说完扭着腰哼着歌回了房间。 季如烟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怄死。幼稚鬼。 尚萌萌是很地道的南方美女,个子高挑,骨架子却小,肤色白皙,五官也精巧细腻。笑起来时温婉如水,不笑的时候又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能轻松驾驭许多风格的服装和妆容。 毕竟,她是一个模特。 不夜宫砸场事件之后,一连三天,闹得满城风雨的某人该吃吃,该喝喝,该渣阴阳师渣阴阳师,一切如常。傍晚六点半左右,她的手机铃响,来电显示:陈姐。 陈姐叫陈悦,在上娱负责她的一切工作安排,是她的经纪人。 尚萌萌关掉pd上的游戏界面,顶着鸡窝头接起电话,“喂,陈姐。” “家里情况怎么样?” “没事啊。”她走出卧室,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简单一句寒暄后,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开门见山,字里行间都透出一种精明人的势利和老辣,“萌萌,上回你跟我说的事我没忘。” 涂了红色甲油的指甲轻轻敲在易拉罐上,轻轻一声响。尚萌萌重新打开冰箱,把啤酒放了回去。 女人的声音继续传出,“今天晚上八点半,四时景饭店,雅间名叫‘采薇’,林老板请了贵客吃饭,你也去。他开价六千,我给你抬到了一万,五五分,你回来之后我把钱转给你。” 尚萌萌由衷赞叹陈悦办事给力,笑盈盈地道谢,随后挂断电话。 拉开衣柜,取出一件旗袍换上。镜中一袭月牙色绣牡丹,素净清雅,很衬她的气质。剪裁精良的贴身短款,将那完美的腿型胸线腰线展露无遗。镜中的女人绑着马尾素面朝天,清新得好似一个高中毕业不久的女学生。 尚萌萌对着镜子端详片刻,打开了化妆包。 二十分钟后她拾掇妥当,刚到玄关时听见有人开门,抬眼,见是荣伊和秦静涵,手里提着青菜和水果。 “要出门?” “嗯呐。”尚萌萌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很性感的黑色细高跟,拿帕子揩去鞋面上蒙的灰,然后换上。 她精心打扮之后愈发美艳,抬眼时曼丽懒倦,旗袍下纤细匀称的一双长腿白得晃目。荣伊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好奇道,“去哪儿啊?” 尚萌萌拿上钥匙出了门,“这个点儿当然是吃饭啦。走了。” 荣伊探头狐疑地嘀咕,“穿成这样,和谁吃饭。” 却没人答话了,过道里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逐渐远去。 一线城市,工作日的晚高峰时期,想打到出租车都简直难比登天。 天已经暗下来了,尚萌萌在暮色中沉默地站立了会儿,纤细的脚踝阵阵酸痛。她皱起眉,有些烦躁,后悔卖掉了自己唯一的一辆车。 看了眼时间,将近7点半,从这儿到四时景饭店要穿城,如果再不出发,她极有可能迟到。纠结了几秒钟后,尚萌萌吐出一口气,喊了个ber。 与此同时,一阵喇叭声却突兀地刺痛她的耳膜。 她眸光微闪,看见街边一辆银灰镀磨砂轿车缓慢地停了下来,车窗降下,现出一张细腻俊美的脸庞。那人长了副桃花眼,眉梢都噙着笑,语气戏谑,“在这儿也能遇上,和你还真是有缘分。” “你是”尚萌萌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觉这张脸眼熟,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见过,估摸着是哪个合作过的摄影师或者男模特。以前也经常遇到路上打招呼的,只是她记性一向不太好。 那个俊美男人摸着下巴看她,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儿,挑眉,“不记得我了?那也没关系。我们去城南,顺路么?要不捎你一程?” 四时景饭店也在城南,倒的确顺路。然而她还是拒绝了,态度良好而又干脆,“谢谢好意,不用呢。”话刚说完,包里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她的手机。 尚萌萌划开屏幕看了眼,见是陈悦发的简讯:贵客在路上了,估计八点左右就会到,让尚小姐抓紧时间。 很显然,这是转发的林岳峰的简讯。 她眉头越皱越紧,看见ber地图上,司机距离自己还有好几公里。 那个人又摁了下喇叭,眸光促狭,“真不用?” “等等。” 尚萌萌思考了会儿,取消了订单,然后提步绕到车尾,对着车牌号打开了相机。却忘了关闪光灯,摁下快门的瞬间,白光在夜色中突兀乍现。 “”最讨厌这种世界突然安静的感觉。 尚萌萌有点想死。 须臾后,她干咳一声清清嗓子,尴尬且窘迫,把车牌号发给荣伊之后就收起了手机。驾驶室里的桃花眼却直接笑出了声来,边笑边咳嗽着点头,“现在失联的报道多,理解。上车吧。” 尚萌萌看了眼时间,没工夫细想那个招摇的车牌号,拉开后座的车门,却发现里头还坐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异常地高大且结实,仰着头,似乎在睡觉,脸上扣着一本翻开的书,黑色西装裤下的双腿修长笔直。 分明是极散漫随意的坐姿,存在感却强烈到无法忽视,在狭小的空间内形成极强的压迫感。 她心头一沉,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面上却还是不露声色,稳住心神坐了进去。 “你不知道车牌号可以作假么?”耳旁传来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懒洋洋的,带着些玩味的意思。 这个声音莫名熟悉,尚萌萌眼睛里掠过一丝诧异,侧目,看见男人姿态随意地拿下了扣在脸上的书,古铜肤色,轮廓分明,五官英挺硬朗,眉目间带着股原始的野性,转头看她,漆黑的双眸目光深而锐利。 “” 尚萌萌脑仁儿疼——仙人板板。她想起来了。 穆城扬了扬眉,“这么轻易就上陌生男人的车,胆子不小。” Chapter 03 r03 穆城说完话,颀长高大的身躯微微朝后靠了靠,懒洋洋的,黑眸盯着她,眉目间带着淡淡揶揄。动作表情皆是寻常,但由他做来却又别有一番味道。 尚萌萌侧头和他对视,和上回一样,两秒不到立刻移开视线。 这张脸,这双眼睛,给人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她很无语,脑子里已经想起这个人了——上次在不夜宫,她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尚萌萌扶额。怀疑自己刚才居然没问清楚就上车,是出来的时候脑子被门夹肿了。 驾驶室里,易江南嘴角吊起一个笑容,目光落在车内的后视镜上,后座的女人表情不变,只是一张脸愈发白,纤细的十指无意识地收握,明显紧张了起来。他咳嗽一声,转过头低声道,“哎,我哥跟你开玩笑呢。” “”呵呵,那你哥可真幽默嚯:)。 尚萌萌干巴笑了下。又听见他道,“上回你和你朋友走得太急,都没认识认识。我姓易,叫易江南,你” “老三,”低润嗓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他的话,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莫名有种清冷淡然的风骨,“难得城哥肯坐你的车,消停点。” 她抬眼,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从她的角度只看得见隐隐一个轮廓。易江南悻悻,摸了把鼻头,压着嗓子给她介绍,“这是老二。” 听见这个称呼,副驾驶座上的黎景挑了挑眉。 模特圈盛产人精和妖精,尚萌萌今年二十三,入行四年,虽不算人情世故样样圆滑,但基本的乖觉还是有。这几人既是不夜宫的老板,自然都是穆家的人。在b市,没有人不知道穆氏的大名,钟鸣鼎食显赫至极,已非简单的“豪门”二字能形容。 而她居然搭了穆家的顺风车omg。 尚萌萌在心头抽了抽嘴角,面上勾起唇,倒不显得做小伏低,只是尽力淡化笑容里的职业和刻意,“二爷,三爷。我姓尚。” 世故是装不出来的。 年轻女孩的唇瓣涂了樱花红,对比上一次显得更加饱满剔透,神色平静,白皙的双颊却透出很浅很浅的薄红,暴露了丝丝内心的情绪。 人说,食指象征食欲。穆城安静地打量她,面上的表情极淡,搭在牛皮书壳上的修长食指,略微一动。 前头易江南单手开着车,嘴里和后座的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整个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清清朗朗的悦耳,衬得空间更加安静。情场老手练出来的本事,即便对方只礼貌地点头或者说“哦”“哦哦”“哦哦哦”,他也能毫不尴尬地畅说一通。 黎景听得无奈,有点好奇,不由侧目看了一眼后座。 纤细身影一袭月牙色旗袍,黑色长发垂落如瀑,柔软得仿若丝绸。分明是清丽打扮,妆容淡雅,然而五官却极其漂亮,妩媚明艳,春色不及的明艳。 明艳的某人脸上笑容得体,心里却越听越抓狂,加之身边那人的存在,她只觉压抑得呼吸都艰难。尽管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蓦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又从容地闯入她视野。 “”呃。 尚萌萌怔愣,下意识地转头。对上那双眼睛,目光深而放肆。 “穆城。”男人唇角的弧度漫不经心,嗓音很低也很沉,略微沙哑,却一点也不难听,“幸会,尚小姐。” 穆城,穆氏集团大当家,黑政商三界均有涉足的穆家家主。在b市,但凡有点见识的人,绝不可能不知这个名字。 “” 她全身都不自在。然而此般情景,只能克制着自己不能不自在。脸上淡淡看不出什么,纤细的五指递过去,“穆先生,幸会。我叫尚萌萌。”和那只骨节分明的古铜色大手碰触了一瞬,又飞快收回。 易江南刚拿起个瓶子喝水,听完“尚萌萌”三个字后直接喷了,剧烈咳嗽起来。 穆城表情淡下去,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易三爷一僵,连忙放下瓶子专注开车。 “尚萌萌?” 他食指轻敲着牛皮书壳,开口,极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把她放在唇齿间咀嚼。 她微笑再微笑,却飞快收回视线,背脊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坐得堪称端正。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好在前面交通指示灯跳绿了。 尚萌萌松一口气,这个十字路口一过,再有几十米就是四时景。 易江南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聊着都忘了。尚小姐,你去城南的什么地方?” “四时景。”她扯起唇角一笑,“这次谢谢三爷了。过了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几步路,我自己走过去。” “不用。”说话的却是穆城。 她笑容完美无缺僵在脸上。 他看向她,尚萌萌一时忘了躲避,直直望进那双眼睛的深处,漆黑一片不可见底。他似笑非笑,“我们也是去四时景。” “”我、靠 四时景饭店声名远播,在b市素来享有盛誉,是达官显贵上流社会的流连场所。消费高,自然有消费高的道理,单是大厅铺地的汉白玉,便可见用餐人物的身份。 从停车场到电梯,从电梯到三楼雅间,尚萌萌就像块移动的石头,笑容仪态险险维持不住。 她觉得,自己真的笨得像头猪。 林岳峰是风跃集团的老板,能被他奉为上宾贵客的人,放眼全城,其实并不多。 显然,这个巧合巧过了头。 在饭局上花钱请美女作陪,这是b市富商的习惯,只是像这种级别的贵客,林老板居然能找到她头上,陈姐果然有手段。 几道高大身影笔挺如画,穆城走在最前,尚萌萌抬眸,看见雅间门前早就恭候着几个中年男人,堆起满脸的媚笑迎上来。 这时前面的易江南想起了什么,绕道折返回来,行至尚萌萌跟前垂眸看她,目光竟似有些复杂,“你是林岳峰请的?” 三爷不愧是翩翩佳公子,用的“请”而不是“找”,给足她面子。尚萌萌风轻云淡地点头。 易江南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右手在脑门儿上摸了一把,好像恍然大悟地低声自语:“原来你是” 尚萌萌知道这位大爷误会了,却也懒得解释,只微微笑道,“三爷快进去吧,您是贵客,别让大家久等喔。” 饭局的重点就在那个“局”字上。一顿饭吃到半路,大部分时间都是大人物们谈生意上的事,尚萌萌这个陪吃的花瓶当得尽责,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乖巧,加之食物可口,她吃得还挺高兴。 不过钱毕竟不容易挣,这厢刚刚又夹起一颗青菜,林岳峰的声音便响起,笑盈盈的,“小尚,来,陪穆总喝几杯。” 尚萌萌在心头喷了一口饭,面上却用最端庄淑女的姿态擦擦嘴角,含笑,侧目。 夜色下,灯光不够明亮,男人静坐,在那张英挺出众的俊脸上投下光影,五官这虽不算细腻,却深刻英俊犹如雕塑。 她催眠自己敬业敬业,没怎么犹豫,满面笑容款款起身,端起酒杯,“穆先生,我先干为敬。” 穆城抬眼,酒是红酒,透明的高脚杯映出荡漾的暗红,愈发衬得那根手腕白皙如雪。她眼底流转着丝丝妩媚之色,虽稍显刻意,眉眼间却平添万种风情,妖娆美艳不可方物。 他却不举杯,目光恣意打量她,一会儿才似笑非笑道,“尚小姐酒量怎么样?” 旁边的易江南和黎景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尚萌萌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默了会儿才说,“不怎么样。”她敢发誓,这是苍天可鉴的大实话:)。 男人身体稍稍后仰,点燃一支烟,面上的神情逐渐从冷淡变得饶有兴致,“这样吧。”他右手两指夹着烟,修长有力的左臂前伸,指尖随意地轻叩桌面,盯着她,说话的对象却是林岳峰,“林总,尚小姐喝三杯,南湾的生意我让你入股,如何?” 尚萌萌嘴角抽抽得都快抽筋了。 林岳峰愕然,不过旋即就回过了神。他思考了几秒钟,紧接着身子左倾,压着声儿跟尚萌萌说话。她闻见酒气,不着痕迹地微微退后,听见林总清了下嗓子,说:“那个,小尚啊,你看穆总都这么说了” 她竖起手掌打断他,眯了眯眼,压低嗓子道:“好说好说。您给我加多少钱?” 林岳峰没料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下后喜出望外,当即报了个数。数字可观。 尚萌萌在心中权衡了下,点头,“成交。”说完笑盈盈地拿起红酒瓶子,咚咚将酒倒满一个高脚杯,举起来,朝穆城极其妩媚地一笑,勾人又妖娆,然后仰起脖子,一口灌了下去。 他挑眉,视线扫过她泛着红晕的双颊,落在那白嫩小巧的耳垂上。仍旧是上次那个小小耳环,红色樱桃式样,清新可爱,和她今天的装扮,甚至和她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莫名觉得刺眼。 一大杯红酒下肚,尚萌萌已经有点扛不住了,雪白的脸蛋通红,晶亮的眸子也略微失神。她平日也喝酒,可多数是借酒安眠,很容易醉。好在红酒烈在后劲,缓过几秒种后有所好转,她做了个深呼吸,倒满第二杯,平复呼吸,仰脖子,灌进去。 易江南似有些看不下去,压着嗓子迟疑开口,然而刚刚喊出一句“城哥”就被黎景一记眼刀按了下去。 她这时已有点摇晃,倒了第三杯,杯子刚举起来,纤细的手腕却被人握住,触感灼烧一般。 尚萌萌神思不大清明了,转过头,诧异地看见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站在自己身前。他手里夹着烟,唇角上扬,就连笑容都显得夺目迫人。 脑袋阵阵发晕,她睁了睁眼,勉强撑着桌面站稳。 “穆总”林岳峰支吾了下。 穆城沉沉一笑,长臂伸出,不由分说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欺近几分,白色烟圈犹如薄雾,从薄唇里吐出,拂过那张漂亮嫣红的唇瓣,嗓音极低,“尚小姐,林总的钱不好拿,要不要考虑换个老板?” “”他手指修长指腹却粗砺,尚萌萌酒劲儿上头,五指把餐桌布抓扯得起皱,盯着他忽然噗嗤一声,嗓音又软又含糊,低得几乎不可闻,咕哝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抬手指自己,“想睡我?” Chapter 04 r04 那一晚,尚萌萌完全断片儿,次日醒来头痛欲裂,显然是宿醉后遗症。 窗帘没有拉,睁开眼便看见金色阳光,温柔又缱绻。她脑仁儿疼,呲呲吸着凉气坐起身,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清脆的嗓门儿瞬间飘满整个屋子,“大姐,请问您喝那么多酒,是失恋了还是了啊?” 进来的是秦静涵,大户门第出身的小姐,尽管已经很收敛,但字里行间的骄纵还是掩饰不住。尚萌萌还了一记白眼,皱眉揉着额角问:“我怎么回来的?” 秦静涵从鼻子里发出个音,把煮好的醒酒汤放到床头柜上,“你们陈姐把你送到楼下,我和荣伊把你扛上来的。看着没几两肉,结果重得像头猪!”她坐在床沿上,一脸嫌弃,“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服了。” 尚萌萌没搭理,一边喝水一边翻手机,短信箱里果然躺了一条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她心情大好,由着秦大小姐骂也不反驳,身子滑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微乱的长发只平添慵懒,即便是清丽素颜也媚态横生,迎着阳光眯眯眼,“今天天气不错。” 秦静涵气得踹她一脚,“尚萌萌!你严肃点,一个女孩子这么喝酒很容易出事的好不好!” 她痛得鬼叫一声,可怜巴巴问:“能出什么事?” “比如”秦静涵愣了下,一时语塞。 尚萌萌满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翻个身,改成趴在床上的姿势,拉高被子把自己盖住,声音听着闷闷的,“这些大道理,麻烦你出门左转去跟跟季如烟说。那姐姐一周回来过夜的次数不超过三,没见你这么念叨她。” 秦静涵不依不挠,跳上床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一副老太太的语气说教:“季如烟什么人物,一贯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儿,你能和她比么?昨天你烂醉如泥,差点儿没把我和荣伊吓死!” 她有点不耐烦,坏心眼地转移话题,眨眨眼明知故问:“静涵,你跟你爸还没和好?” 秦家在b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秦静涵是长房独女,自幼千娇万宠,半年之前被秦父逼着结婚,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这才屈居这套小公寓,靠画漫画过活。对此,尚萌萌从头到尾都难以理解。 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思维方式和她们这种小老百姓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秦静涵被触了雷,表情立刻沉下去,哼道,“够了啊。我爸估计老年痴呆了,等他什么时候痊愈了我什么时候回去。” 尚萌萌噗一声,“这么说自己爹,不太好吧。” 秦大小姐乜她,“有意见?” 她干笑不做声,习惯性地撩耳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耳垂,光滑柔细的一片,顿时变了脸色。摸着光秃秃的耳垂一坐而起,“我的耳环呢?” 秦静涵怔住,“耳环?” 她有点发慌,从头到脚都僵硬了一瞬,跳起来,把整张床和梳妆台翻得七零八落,急道:“就是那个樱桃耳环!红色的!” 秦静涵认识尚萌萌半年,鲜少见她如此失态,顿时皱起眉,一边帮她找一边回忆,道,“昨天你回来之后,我和荣伊帮你卸妆,没看见你耳朵上戴东西啊” 尚萌萌如遭雷劈。 耳朵上没有东西?怎么可能!那个耳环她几乎从不离身。 眉心拧起一个结,尚萌萌闭上眼,拿胀痛的脑子努力回忆。 光挂陆离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嘈嘈杂杂的人声亦有些空灵,忽然一道嗓音穿云破雾在脑海中响起,嗓音低哑而沉,紧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很冷淡,“你的耳环真丑。” 掉了?还是被他拿去了? 尚萌萌恼得想杀人,闭上眼,拨了把头发,忽然抄起一个香水瓶子,正要砸的时候瞥了眼,发现是最值钱的那瓶后动作骤然僵住,默了默,扔开香水抄起枕头,狠狠往飘窗方向扔了过去。 秦静涵:“” 夜深,城市的上空无星无月。 一连两天,陈悦没给尚萌萌安排任何工作,包括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她清闲自在,心情却着实不佳。樱桃耳环若是遗落,她找不回来;若是被穆家那位大爷拿去,她更找不回来。 在床上懊恼地打滚哀叹,她闭上眼,摸摸胸口,觉得那里空空荡荡,活像少了半颗心。 枕头边上忽然“叮”一声,白花花的细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捞起手机又缩回去。尚萌萌垂眸,看见屏幕上是一条简讯,发信人是陈姐:风尚杂志下月封面拍摄。后面还跟了一串时间和地点。 风尚在时尚杂志领域颇有地位,尚萌萌在上娱的模特中只算三流,通常情况下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水平的资源。她摸了摸下巴,惊奇地发现陈姐最近对自己真好。 刚刚记下地址和拍摄时间,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季如烟发的:我在joker看见孟井然了,左拥右抱好不开心。后面还跟了个大大的微笑脸。 尚萌萌默,没理。 那个人一贯洁身自好,从不流连欢场。造谣无依据,她连八卦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差评。 不多时,季如烟的第二条消息又来了:秦大小姐说你翻遍了整个屋子找耳环。尚萌萌,时至今日你为什么还不肯死心。[微笑][微笑] 这、个、八、婆! 她吸了口气吐出来,左手覆上额头,锁了手机屏幕随手一扔,蒙头大睡。翻了个身,恰好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吹入,几粒沙子进了眼睛。 暗骂一声,泪腺自发分泌液体赶出异物,却顷刻间泪流满面。 丢了一对耳环,日子仍旧如常过去。三天后,阳光正好,细碎的光线经过白色云层和绿树时被过滤,棱角被淡化得几近于无,只剩下铺满大半个城市的柔和。 习惯使然,尚萌萌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拍摄地点附近等陈悦。 拍摄时有专门的服装造型,所以她穿着随意素面朝天,身上的衣服是从柜子里随手抓的,运动装,短袖短裤外套罩衫,长发绑成马尾,浑身上下都流动青春气息。五官精细美艳的缘故,整个人仍旧明媚。 静候十分钟左右,一个身着ol套装的短发女人款款而来,三十上下,眉眼冷冷淡淡,看上去就是个精明人。尚萌萌笑着招手,打招呼,“陈姐。” 陈悦略点头,走近过来,却不知为何,看她的眼神有一丝古怪,“萌萌,上次没什么事儿吧?” 这句话指的是她在四时景喝高那次,尚萌萌当然知道。她摇头,和陈悦一道朝风尚总部的方向走,笑得甜甜的,“睡一觉就好了喔,谢谢陈姐。” 虽然没接过类似的好资源,但好在尚萌萌职业素养过硬,无论自身条件还是镜头感都很出色,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摄影师赞不绝口,夸她前途大好。 尚萌萌话回得谦虚礼貌,顺带一通神吹鬼吹将摄影师夸上天,完事儿回到化妆间,累瘫,长舒一口气,换衣服卸妆。 依照上级命令,未修的初稿第一时间发了出去。这次的大片尺度略大,属于人体艺术彩绘的范畴,模特浑身妖娆的曲线暴露无疑。 化妆间里,尚萌萌刚刚洗完澡,敲门声便响起,熟悉而有节奏的三声,“萌萌。” 她挑眉,拿起内衣系扣,“陈姐,什么事?” 陈悦的声音平平稳稳地传进来,“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尚萌萌习惯性地摸了下耳垂,却在触及空档时指尖一僵,收回来,提起短裤,镜中一双长腿纤细笔直。 把随身携带的护肤品涂在卸完妆的脸上,她瞥了眼时间,中午一点,还有足够时间回去睡一觉,再换张像样的面具出门。 她吸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微笑,语气平静,也不问对方是什么人,“嗯,知道啦。” 交易而已,谁都一样。 国内首屈一指的时尚杂志品牌风尚,被穆氏收购,只在半天之间。毫无征兆,突兀又迅速,轰动整个时尚界。此等财力行动力,举城哗然。 这个消息激起千层浪时,尚萌萌才刚午睡起床,懒懒散散地打开衣柜,翻出件酒红色露肩洋装换上。喝水,化妆,出门,打着哈欠上了出租车。 作为外人眼中的典型胸大无脑代表,尚萌萌也向来不负众望。除了睡前固定在微博上晒自拍刷热搜外,她甚至没有每天看新闻的习惯。 晚餐的用餐地点是一个法国餐厅,名为,也是b市名流云集的一个地方。尚萌萌倦怠,窝在出租车后座补口红,影子像只漂亮的猫。 夜幕已经低垂,华灯初上,不甚真切。她下车之后做了个深呼吸,打开粉饼盒子补妆,整理仪容。 与此同时,一辆纯白色迈巴赫靠边停下。尚萌萌身子后仰,观望,看见餐厅门口的泊车司机上前,恭恭敬敬拉开车门,一个身着复古黑白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儿下了车,小腿纤细,腰身窈窕,容貌自然出挑,然而更胜一筹的却是举手投足间,名门淑女独有的端庄娴静。 一名静候在门前的黑衣男子上前,比了个请,将那女孩儿迎进大门。 气质清新,背影极美,一看便出身不凡。 尚萌萌眯了眯眼,难得有点儿好奇,不知哪位绅士将和这位美貌名媛共进晚餐。 大厅正中悬着水晶吊灯,装潢是极复古的欧式风格,一砖一瓦都独具匠心。安静的角落处,餐桌左侧坐着一个高大男人,高级手工定制西装在他身上异常挺括。他的坐姿随意漫不经心,修长两指夹着烟,光线勾勒那副五官,极其深邃英俊。 是时,下属模样的高个子青年上前几步,低声恭谨道,“先生,唐家千金到了。” 男人面容冷漠没有表情,吐出一口烟圈,淡淡点头。 青年名为姜力,心头思索了会儿,略迟疑,然后低低地补了一句:“那位尚小姐,今晚好像也在这儿用餐。” “”穆城倾身将还剩半截的烟戳熄在烟灰缸中。黑眸掀起,目光中极缓慢地浮上一丝兴味。 姜力循着穆城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门口方向两个女人先后进门,前者被众星拱月地簇拥,唇角的笑容是分毫不差的端丽文雅。后者形单影只,举止也极其随意,却曼丽夺目灼灼其华。 两张脸一比,清水芙蓉般的唐三小姐,顿时黯然失色。 阿力干咳了一声。 这时唐晴意已经走过来了,抿抿嘴,双颊绯红,笑得满含羞涩又带歉意,“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穆先生久等了。”随后视线往周遭一扫,坐在了他对面的位子上。 餐桌位置偏僻清净。看来她父亲交代的没有错,这个男人的确不喜热闹。 “能和唐小姐用餐是我的荣幸。”穆城勾唇,笑容冷淡而疏离,视线漫不经心地略过唐晴意,落在那抹酒红色的纤细身影上。 只见她扫了眼手机,从容朝餐厅的西北方走去,却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掉头就往外疾步而去。 他挑眉,放下咖啡杯,修长食指轻敲桌面。 Chapter 05 r05 夜幕低垂,弦月在云层后头半遮半掩,高档西餐厅中灯火煌煌,名媛绅士们低声交谈,衣香鬓影,美食美酒美乐,尚萌萌的兴致却被败了个干干净净。 此刻,她只想逃离。不,也不止这样。 阿西吧,她还有杀人的冲动。 的格调高,悠扬钢琴曲在整个空间里飘来游去,就连弹琴的人都是身价不菲的德国钢琴师。在钢琴靠左十米远的位置,就是陈悦简讯里说的9号桌,今晚花钱请她吃饭的对象。 那人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深色西装,眉眼俊美姿仪挺拔,三百六十度,每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个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贵公子。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尚萌萌就不自觉地挑起抹冷笑——这个男人,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居然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喜欢深色西装,搭配的领带却永远明艳。他喜欢一对蓝宝石袖扣,多年来从不更换。 尚萌萌面上的笑容且艳且冷,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大步往大门方向走。 多么奇怪。分明是这样一个善变的人,这些喜好怎么就能一成不变呢,嗯? 她走得坚决,步子自然也急,不料还没到大门口,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却伸手将她拦下,“尚小姐,留步。” 口吻倒是礼貌又和气,态度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尚萌萌抬眼,当然认得此人是孟家的管家。她目光冰凉犹如遍布寒霜,吸一口气,吐出来,顾及着场合勉强克制满腔怒火,“刘叔,劳烦您老人家行个方便,让开。” 刘叔微垂着头,神色淡漠,“尚小姐,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你是明事理的人,这么僵着,不光是少爷,你也不好看相。” “你”她怒极,皱紧了眉头正要说话,一道嗓音却从背后传来,很沉,也很哑,“萌萌。” 尚萌萌浑身皆是一僵。 在离开那个人的两年里,她哭过笑过,经历了人生中最沉痛的打击,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光,甚至挺过了前段日子家中的重大变故。她以为,自己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重新筑起的盔甲坚不可摧,百毒不侵。 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单调的两个字,轻而易举便揭开了那道疤,无数记忆,穿过数年的洪流与风尘,再次鲜活浮于她眼前。 尚萌萌合了合眼,笑容变得有几分自嘲。 有些人能随着时间抹去,犹如尘土,却不防有朝一日会“卷土重来”。孟井然,孟井然,孟井然。 静默须臾,她整理情绪长呼一口气,转过身从从容容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唇角绽开微笑,波澜不惊道:“来之前,我并不知道是孟先生。不过刘叔说得也对,既然都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花钱。吃饭吧。” 说完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翻开,一堆不认识的法文词汇。 孟井然垂眸,半晌之后叹了口气,朝服务生报了几道菜。金发碧眼的服务生捧着菜单退了下去。 他看向她,脸上挂着一丝笑,“都是你爱吃的。我记得。” 她沉默,没有言声。 孟家少爷出身显赫,长了副堂堂好相貌,温文尔雅博学广智,优点可谓不胜举数。然而当初尚萌萌对他动心,却是因为他毫无阔少的架子和臭脾气,面对她时,总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 “不再是了。” 孟井然微怔,“什么不再是?” “口味。我的口味早已变了。”她低眸把玩桌上的刀叉,说完之后抬眸,慢悠悠道,“怎么,难道只许孟少爷改变口味,我就只能永远原地踏步么?” 她的声音如此柔婉动听,却绵里藏针,能把人扎流血。这种话外之音,孟井然岂会听不出来。他眼中浮起隐隐痛色,盯着她,她却满脸没心没肺的无所谓,别过头,云淡风轻喝了口汤。 “萌萌,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他皱眉。 尚萌萌嘴里汤没包住,“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她拿消毒毛巾擦嘴,又咳又笑,昏天暗地气都喘不过来,引得餐厅中其他客人纷纷侧目。孟井然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她笑得肚子疼,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忍住。”实在太他妈好笑了。 分手之后还能当朋友的,只证明从未动心过。 想起几天前满屋子找耳环的自己,尚萌萌觉得,她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傻逼。 “几年不联系,孟少爷,没想到你都会讲冷笑话了。”她擦眼泪,小心翼翼不弄花眼妆,“得了,咱们也不掰扯别的了,您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儿,直说ok?” “约你见面必须要理由?” 她眼波流转,耸肩,“通常情况下,我没兴趣和前饭票共进晚餐喔。”前饭票三个字,咬得相当重。 “”这次孟井然沉默的时间更长。良久,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才道,“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 尚萌萌的笑容和动作都僵住,眸光旋即间黯了下去。 他唇抿成一条线,未几,取出一张卡片放到餐桌上,朝她推过去,“你爸爸的事,我很抱歉。这个你拿着。”顿了下,低声续道,“我知道你需要钱。不要拒绝,萌萌,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她视线下移,落在那张银行卡上,久久,目光从最初的淡漠变得涣散失神。 不多时,尚萌萌伸手拿起了那张卡,声音出奇平静,“两年之前,你妈也拿着一张卡来找过我。”说着,她低低笑了起来,双眸瞳孔重新聚焦,扬手将那张卡甩了回去,纤细身条往后一靠,表情既似天真又似无邪,“哎,有件事,上次我就想问了。” 孟井然修长十指收拢,紧紧盯着她。 “你们家是不是都喜欢看tvb的豪门剧?”她问得尤其认真,“或者早些年的台湾言情?说真的,你们代入感是不是也太强了点?以为拍戏呢?看不出来,你妈妈一把年纪了挺有少女心啊。” “尚萌萌。”孟井然蹙眉,“适可而止,不许你冒犯我母亲。” “冒犯?”她低笑,蓦地,哐啷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眸赤红,“你妈当年是怎么羞辱我的,又是怎么羞辱我妈的,孟井然你不记得了?你妈是天是地是唯一的神话,只许她侮辱别人,全世界都得对她跪舔是吧?孝子大哥,咱打个商量成不,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把我捅死之后再来问我疼不疼,你行行好,别在我面前出现了,我尚萌萌这辈子最惹不起的就是脑残!?”骂完觉得大爽,转身欲走。 不料孟井然一把拽过她纤白的胳膊,压着嗓子怒道,“是么?过得好?你所谓的‘好’就是背着你的公司接‘私活’?就是前些天晚上在四时景喝得烂醉,被穆家的人送回家?尚萌萌你不错啊,姓穆的也敢招惹!” “” 他忽然动手,着实吓了尚萌萌一跳。她用力挣扎想把手抽回来,瞠目:“什么穆家?我和穆家鸡毛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怎样与你何干?不如多关心关心你那位娇滴滴的未婚妻!”一字一顿:“松、开!” 孟井然气得肺痛,一肚子鬼火无处宣泄。前些天得知她处境不佳,他特意找了几个时尚圈儿的帮她介绍资源,结果今天下午就爆出风尚被穆氏收购的消息,她竟然说自己和穆家没关系?怎么可能! 正僵持不下,刘叔眼风一扫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当即脸色微变,朝孟井然走近,附耳低语几句。 孟少爷一滞,转过头,目光看向餐厅的西南角落此时宾客众多,名流云集,那个位置十分偏僻安静,光线黯淡,毫不起眼,却坐着全b市身份最尊贵的客人。 孟井然眯了眯眼睛。 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正说着什么,双眸之中带着明显的羞怯和爱慕之色,而在她对面,一抹黑色身影极其高大挺拔,斜斜靠坐着,指尖夹着烟,虽礼貌聆听偶尔点头,却分明是看向他们的9号桌。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锋,那人表情冷淡。 孟井然凛目。 穆城。 他的父亲曾告诉他,“穆城”这个名字在b市的政商界所象征的意义,已不单单只是一个“传说”。如今的穆氏家族,在b市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帝国之庞大,莫有匹敌。 以致所有人都几乎遗忘,穆氏崛起至此,只在短短十年之间。 其余人终其一生也难走到终点的路,穆城只用了十年。这个男人,好似与生俱来就该活在臣服和崇拜之中。 “”孟井然收回视线,捉紧尚萌萌手臂的五指逐渐松开。她后退三步,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他,语调吊儿郎当:“孟少爷最近很闲?钱也没地方花?我给您指条路,去报个志愿者,饥荒中的非洲人民需要您的帮助。”说完妖娆一笑,转身往门口走。 孰料刚刚绕过那架白色钢琴,迎面便与一个粉装丽人不期而遇。 尚萌萌懊恼地闭眼捏眉心,告诉自己今后出门必须翻黄历——何等缘分。孟井然的未婚妻,宋芝然。 “尚萌萌?” 虽许久不见,宋芝然却还是一眼就将这张美艳无比的脸庞认了出来,当即诧异万分地喊出声来。 孟井然上前几步,扯着宋芝然往边上拉,“你怎么来了?” “伯母说你在这儿和人吃饭,我就来了呀。”宋芝然语气有点委屈,看了眼尚萌萌,莹莹生光的小脸顿时泫然欲泣,“我们不是早就和你说清楚了么?你、你怎么还来纠缠井然?” “”能不能不要一副“捉奸在床委屈欲死”的表情,她长了一张妖艳贱货的脸但从不干妖艳贱货的事好吗大小姐? 尚萌萌扶额,在心头把孟井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才开口准备解释,“宋小姐,今天” 话未说完,却有一个黑衣男子朝她走来,微垂着头神色恭谨,道,“尚小姐,先生位置订得偏,不大好找。抱歉了。” 孟井然脸色极沉。宋芝然本要哭了,闻言顿时愣住,美眸里浮起一丝疑惑。 尚萌萌茫然,“你、你们先生” 姜力笑了笑,“尚小姐跟我来。”然后比手做了个请。 她茫茫然,循着男子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嘴角一抽——全b市最大爷的大爷正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表情冷漠,然在她看来却写着十分醒目的三个字:不用谢。 尚萌萌做了个深呼吸。 后头是给予她无数伤痛的孟井然和他亟待发作的小未婚妻,前方是非亲非故毫无牵扯的陌生人,这道选择,在当时的她看来,简直是送分题。 于是尚萌萌嘴角含笑,理了理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向了穆城。 此后数年,直至她红颜老去白发苍苍再回忆,却惊觉,有的路,有的人,原来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Chapter 06 r06 穆城其人,气质容貌绝佳到无可挑剔,性格沉稳,喜好清净。最难得的是他长年单身,身边至少十年没有出现过女人。这在盛产种马的b市名门圈里,堪称奇迹。 所以说,今晚与这个男人共进晚餐,机会有多难得不言自明。唐家小姐准备精心。 依照之前背熟的资料,穆城喜静,最讨厌话多聒噪的人,着装永远只有黑白两色。唐晴意对这些细节十分留意,为了迎合这个男人的审美,一周前,她特意飞到伦敦,专程定制了身上这件黑白格洋装,整个用餐过程也尽量保持安静,即便开口,也轻声细语绝不言多。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烟草味,年轻女孩儿端庄娴静地用餐,就连刀叉碰撞瓷器的声音都极其轻微。对面,男人坐姿随意,指尖香烟安静燃烧,脸上带着礼貌而冷淡的笑,从始至终几乎没有说过话。 唐晴意切下一小块鹅肝,放到嘴里轻轻咀嚼,咽下后抬起眼,见穆城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不由蹙眉,语带歉意地说,“这家餐厅的东西不合穆先生胃口么?不好意思,我应该先了解你的口味的。” 穆城寥寥一笑,“抱歉,今天胃口不佳。唐小姐用餐地点选得很好,我很喜欢。” “是么?”唐晴意得到夸赞,嘴角的笑容绽放得更灿烂三分,“你喜欢就好。我以前一直在巴黎念书,回国之后吃过不少法国餐厅,就数这家的菜最正宗。”说完低头喝了口汤,心情相当愉悦。 穆氏太耀眼,放眼b市,几乎每个家族都挤破脑袋想联姻。穆氏投资部近来出了一项地产计划,涉及南湾一片海域的填海工程,刚好要与唐家合作,这才让唐三小姐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与这个第一豪门的家主接触。 唐晴意含笑抿了一口咖啡。 她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很满意,也十分自信,能给穆城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嗓门儿却从身后方向传了过来,声线是又甜又糯的南方腔,熟络得很的语气:“咦,原来您在这儿吖!”伴着话音的是节奏轻快的高跟鞋声音,哒哒哒,紧接着身边的椅子被人往外一拉,一抹艳烈妖娆的纤细身影在唐晴意旁边落座。 “咳”带路的姜力始料不及,捂着嘴干咳。 唐三小姐笑容蓦地僵住,转头,震惊万分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酒红色露肩洋装,肩头圆润如玉,肤色雪白,长发如墨,形状漂亮的唇涂着玛瑙红,五官明艳,几乎挑不出瑕疵,真真正正的活色生香。 “”烟抽完了,穆城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高大身躯微微后仰,环着修长双臂黑眸沉沉盯着她。不作声,好整以暇看她表演。 “来迟了,sorrsorr,实在不好意思喔。”尚萌萌神色自如,笑吟吟地说着,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9号桌方向,瞥见孟井然唇紧抿,神色极其复杂,瞥见宋芝然俏脸上又惊又懵。两人交谈了不知什么,随后宋芝然嘴角一勾,挽着孟井然的胳膊高高兴兴离去。 她眸光黯了01秒,很快收回视线,勾唇。 就这样吧,挺好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就当风没有吹过,你没有来过,我也不曾动心过。 孟井然行至餐厅门口,回头深深看了某个方向一眼,却只有一抹挺得笔直的纤细背影,红裙极为明艳,映衬对面男人纯黑色的沉稳冷漠,诡异和谐。 好端端的一次晚餐就这么被一个不速之客搅了,唐晴意恼怒至极。若是往常,以她的脾气早就命人把这女的扔出大门,然而在穆城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压着火气强迫自己微笑,涵养良好道,“请问你找谁?有什么事么?” 见孟井然已离开,尚萌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将计就计拿姓穆的大爷当了挡箭牌,还当了人家的电灯泡估计离死不远了。 就算平日,尚某人脸皮一向很厚,此情此景仍旧尴上了一尬。窘迫之余还有点儿内疚,她清清嗓子,拿着包起身,尽量让自己态度端正而诚恳:“今天多谢穆先生帮忙,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致谢!”道完谢之后紧接着道歉,陪个笑,“抱歉,打扰了,两位继续,继续。” 说完就拉开椅子打算离去。 “吃个饭而已,也不是第一次。尚小姐何必这么紧张。”穆城笑得随意,修长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臂,低声命令,“把菜单给她。” 散漫的字句语调,态度却很强硬,明显不容悖逆。 “”她倒没什么好紧张的,她是怕你的女伴紧张啊大爷==。 尚萌萌石化刹那,心中抽了抽嘴脸,最终还是从从容容地坐回了椅子上,接过姜力递过来的菜单点餐。 唐晴意一张花容月貌黑如锅底,勉强笑着,“穆先生,她是” “我的客人。” “原来如此。”唐晴意面上仍挂着笑,心中却气急,桌下的纤细长腿跺了一跺,调转视线重新看向身旁美人,婉声道,“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刚才对着孟井然,尚萌萌半点胃口都没有,现在倒的确有点饿了。她随便点了一份牛排,将菜单递还给阿力,笑容大方道,“哦,你好,我姓尚,尚萌萌。” 唐三小姐客客气气地说了个“你好”,在脑中将b市有头有脸的门户筛了一遍,眼底轻蔑之色一晃即逝。 美女分为很多种,温婉的,妖艳的,清丽的,可爱的。尚萌萌不属于任何一个范畴,又每个范畴都适用。她气质独特,是模特圈里最好的“橡皮人”,不同装束就能呈现截然不同的美态。 这种富有攻击性的美貌,实在很难让同性产生好感。 所以,即便只相处了短短几十分钟,唐晴意也对她产生了敌意。 总结出这个无聊的结论时,尚萌萌刚好吃完牛排的三分之一,扯过一张纸巾擦嘴,在心头哀叹,每顿饭都只能吃五分饱,做模特的上辈子一定都是折了翼的天使。 她后到,上桌时穆城与唐家小姐的晚餐便已接近尾声,所以后半段的几十分钟,两人几乎都是看着她吃。从始至终,并没有寻常男女约会的相聊甚欢,气氛安静至极,尚萌萌原能事不关吃得自如,偏偏却有一道迫人视线紧追不放,直令她寒毛倒竖。 历经磨难,她千辛万苦吃完了,这顿饭也算正式结束。门外夜色已经转深。 唐晴意提着包走出,穆城脸色淡淡,却十分绅士地送她到轿车前。她转头一笑,夜风微凉反衬出她双颊愈发滚烫,轻言细语道,“今天谢谢穆先生肯赏光。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和你共进晚餐。” 姜力拉开了轿车车门,穆城勾唇,“当然。” 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流过血挨过伤,目光比刀刃更锋利,与含着金汤匙出生,沉迷声色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论五官细腻漂亮,他不及易老三,论气质优雅清冷,他不及黎二爷,可浑身上下的那种致命吸引力,却是任何男人都望尘莫及的。 很危险,很野性,又很诱人。 唐晴意刹那晃神,心口一阵噗通乱跳,脸色绯红地上了车,白色迈巴赫迎着夜色缓缓驰离。 尚萌萌的本意是绝不多留,然而刚才一时没机会开口说走,一念之差,只好跟出来十八相送,款款婀娜,脸几乎笑僵。此时见大小姐的高档轿车绝尘而去,她松了口气,下一秒却又立刻打起了精神,脑子里的弦比之前崩得更紧,笑容也更灿烂。 抬眸,看向夜色街灯下的黑色背影。 她的身高有,在模特圈儿里不算高,但脚下踩着7厘米细高跟,这人居然还能高出她整整一个头有余,净身高少说也有一米八八。 她不喜欢个子太高的男人。不喜欢那些只能仰望的存在。 尚萌萌走了一秒钟的神,然后上前几步,“穆先生,今天确实很感谢你仗义相助。时候也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 话说得漂亮,言下之意却很简单:能让我走了么大爷? 今日承蒙他解围,她当然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只是此人在b市的名头实在响亮,绝非善类,所以她言辞眉宇间虽含笑,心中却相当防备。 穆城转头过来看他,霓虹光线映照那副眉眼,眼窝很深,漆黑双眸隐有笑意,低声平静地重复她的话,很轻:“仗义相助?” “”尚萌萌起先怔住,旋即回过神,晶亮乌黑的大眼眸下意识地半眯——笨啊,她一定是脑子抽了,居然觉得一个商人会不求回报地“仗义相助”?这个人情,真是欠得猝不及防。 “那”她微笑,“穆总需要我做什么?” 夜风拂过她脸颊,乌黑的发丝随风微扬,夜色深沉的停车场极广而又极其安静,年轻女孩儿的字音飘落风中很快消散。 男人懒懒侧目看她,招招手,阿力垂着头恭恭敬敬到底上前。 他低声交代了一句,姜力从容应声是,将车钥匙交给他,自己则转身走出了停车场。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开阔空间里响起,渐远,消失。整个停车场只剩下了两个人。 金属打火机“叮”地轻响,穆城点燃一支烟,高大颀长的身躯斜倚着黑色轿车的引擎盖,黑眸盯着她,语气很淡,“你过来。” 风吹起来有点冷,从皮肤灌入,浸过骨头缝冷到底,她神色泰然,搓了搓纤白光裸的手臂,走近几步。随即手腕一紧,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男人高大结实的身躯将她压倒在引擎盖上。 尚萌萌吓了一大跳,双手挣扎却被粗糙大掌扣住,往上一甩折在头顶。妖娆曼妙的曲线在红裙下若隐若现,于满背景的黑色中铺陈开。 “”变——态? 她瞪眼,仰脸吸了口气。 他一手拿着烟,单手便轻而易举把她制住,看她费力却挣不开似乎觉得有趣,喉咙深处溢出低笑。低头,黑眸中尽是玩味,薄唇慢条斯理挨近她的唇,一指距离。 她背上全是冷汗,兜头盖脸的没有预想中的古龙水味道,而是浓烈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烟草味。 穆城唇微张,在含住嫣红唇瓣的前一刻,尚萌萌下意识地别过了脸,呼吸略急。他顺势往下咬了咬她雪白的脖子。 尚萌萌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十指收握,几次深呼吸强自镇定,嗓音出口略有些抖,态度还是尽量良好:“穆先生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他的唇移近她白嫩的耳垂,嗓音是一贯的低沉,语气淡淡,“孟家的小少爷眼光不错。” 闻言,尚萌萌浓长睫毛颤动浑身一僵,双眸刹那失神。然而下一瞬,下颔骨被男人修长有力的五指箍住,她眼睛瞪大,看见穆城随性地吻了下来,陌生而霸道的气息侵占她全部感官。 Chapter 07 r07 尚萌萌交往过的男人只有孟井然。她有个讨厌接吻的怪癖,以前孟井然喜欢她,顺着她,宠着她,倒也不怎么勉强,每次接吻都如例行公事,蜻蜓点水,舌吻的次数几近于无。 舌头柔软又温暖,像人的心脏,她排斥和任何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穆城的唇碰上来,她浑身一震,用力扭头发疯似的躲避。他挑眉,眸色渐深,掰着她的脸又狠狠吻上去,一点也不温柔,唇舌掠夺几乎凶悍,啮咬得她嘴里全是清淡烟草味和丝丝疼痛。 妈的。 她瞪眼怒极,半天挣不开,干脆狠下心,张开牙齿狠狠一咬,不料他早有防备,从从容容地退了出去。 “” 穆城松了手,尚萌萌几乎是从引擎盖上滚了下去。长发微乱双颊绯红,前所未有的失态狼狈。 她懊恼不已,退了几步喘气皱眉,嘴里满是他的味道,必须极努力才能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穆城斜靠着车,修长双臂随意一环,浑然天成的好整以暇。纯黑色的西装袖子略微收高,露出一块腕表,不知被打磨出几百个平面的表面熠熠生光。他颇有兴味地打量她,“这么生气?” “”让你被一条狗啃骨头似的啃嘴试试? 心中问候穆家祖宗十八代,尚萌萌略理了下被弄乱的长发,话音出口答非所问,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且淡定,“穆总要的报酬拿也拿了,请问我能走了么?”说完斜眼一扫。 将好看见他摸嘴唇,唇形漂亮,唇色很淡。 一看见他的嘴她就想起几分钟之前自己被强吻。贱人。 这时穆城略点头,表情淡淡的,“上车。” 上鸡毛。 她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却维持表面的平静,笑,“不用了,穆先生,不麻烦您了。我出门打个车就” “上车。” “”尚萌萌手里正拿着包,空气里咔擦一声响,眉笔不动声色隔包断成两截。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微笑,低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平缓驶出。 车速由慢到快,窗外的霓虹夜灯连成光束似的一片,飞驰而过,斑斓光线映在穆城脸上,由于五官深邃的缘故,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住哪儿。”他单手打方向盘,姿势随意漫不经心。 和身旁这位共处,其中滋味堪称煎熬。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又太具侵略性,令尚萌萌相当不自在。她目光盯着窗外光挂陆离的夜景看,眼观鼻鼻观心,低声报了华南路公寓的地址。 半路都很沉默,谁也不说话,交流为零。穆城安静驾车,表情淡漠,尚萌萌神色冷然,如坐针毡。 终于,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前方行人来来往往地穿梭。忍了大半路的尚萌萌终于憋不住了,她直视前方清了清嗓子,尽量用一种听起来很平常的语气,“穆总,您到底想要什么?” 这么金光闪闪一尊佛当免费司机?资本家的习性通常借一还百,绝不会有她能占的便宜。 穆城没言声。 红灯跳绿,汽车再次发动。 尚萌萌皱眉转头,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刚想开口再说什么,黑色轿车却猛地一记急刹停了下来。她低呼了一声,身子由于惯性狠狠扑向前方,却又被安全带给扯了回来,后背重重撞击椅背,痛得龇牙咧嘴直吸气。 刚才的刹车来得猛,她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被震荡了一下,抚着额头抬起眼,气得想骂人,却瞧见拐角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从单车上摔了下去,手机飞出几米远。估计是个下了晚自习的高中生,玩儿手机没注意看路,爬起来后扑扑衣裳,捡起手机,灰溜溜地骑着车走了。 “”尚萌萌探头朝那个高中生张望一眼,边揉额头边嘀咕着爆了句粗,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 穆城看她一眼,声音沉沉,“好姑娘一般可不说脏话。” 她冷笑,心里堵着气,忍不住勾唇顶了一句:“好姑娘现在能这么淡定地和穆总坐一块儿聊天?”说完转头看向窗外,表情逐渐冷下去。 她这一行是灰色地带,出名的身家百万千万,不出名的,收入却还不如一个普通白领。虚荣心作祟,在形形色色的诱惑下,每年都有青春貌美的年轻女孩儿下海,专门伺候b市那些爱寻花问柳的阔少。 陪吃陪酒陪睡一条龙,越重口的玩儿法开价越高,玩儿得越大赚得越多,这就是b市富人口中常能听见的“脏蜜”。简而言之,就是只要有钱,谁都能上。 之前她出现在林岳峰的饭局上,这个男人或许也和易三爷一样,误会了什么。 那也无所谓。 尚萌萌讨厌解释也懒得解释。无关紧要的人,爱怎么想与她无关。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却平平稳稳地传来,语气稀松平常得像在讨论多云的天气,“下个月,孟家的小少爷大婚。” 她指尖微颤,脸上却波澜不惊的样子,一阵静默后,“您怎么忽然提这个?” 他笑得散漫,“随口一说。” 盛夏天,车里开着冷气,温度低得像是隆冬。她衣着单薄只觉得冷,但仍是沉默地忍耐,大约十分钟之后,周围的景物变得十分熟悉。华南路终于到了。 穆城靠边将车停下,表情漠然。 尚萌萌一刻也不愿与这人多呆,面上笑容很职业,“今谢谢穆先生。”两只手快速解安全带,开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上了锁。 她嘴角的笑容骤然一僵,转头,沉着脸静静看他。 修长的手指探出,摁下车内小灯开关,橙色光线昏沉旖旎填满整个空间。穆城侧头,高大强壮的身躯朝她欺近些许,漆黑深邃的双眼目光充满兴味,懒懒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我能吃了你?” “”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波动太大,尚萌萌将手从门把上收了回来,身子不动声色地往远离他的方向微靠,语气平静道:“那穆先生还想说什么,洗耳恭听。” 穆城笑了下,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拿烟的左手随意地支出窗外,淡道,“尚萌萌,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平视前方眸色深沉,语气很淡,“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你觉得呢。” “” 她眸光闪动,有一点惊讶,更多的却是觉得荒诞好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极滑稽可笑的事,越笑越夸张。 他侧目看她,白色烟雾下的面容冷峻异常。 好半晌,尚萌萌才停住,嘴角挂着笑,声音却低了几分,“三生有幸啊。”转过头,一双明眸之中波光潋滟,眨眨眼,“亲兄弟明算账,穆总要人,总得先开个价吧?” 他食指敲轻敲抖落烟灰,“你想要什么?” 她要什么? 尚萌萌眯了眯眼,嗓音轻得空灵,“您能给什么?” 穆城静默片刻,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在那张明媚妖娆的小脸上细细端详,淡道,“你要的,我都给得起。” 尚萌萌不喜欢这样的触碰,想躲开又忍住了,垂眸掩尽一切心事,平静道,“我是个模特,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名气,这些最基本的穆总应该知道。另外,如果您方便,出席孟井然婚礼的当天,我希望做您的女伴。” “成交。” “”她笑了下,“成交。” 答应得快而干脆,一笔交易一锤定音。 穆城勾起笑容,吻落在她口红晕开的唇角,与之前的霸道野蛮截然不同,轻柔怜惜,令人生出满含深情的错觉。 一番不能称为愉快的谈话,以穆城给她的一张卡和一个地址结束。尚萌萌捏着两样东西下了车,站在夜风中,沉默地看着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她晶亮的双眸媚色褪尽,逐渐浮上一丝茫然,转身往公寓楼走。 摸摸心口,那里一片麻木,风空洞洞地穿过去,已毫无感觉。 回到2403,还在楼道里就听见里头传出清脆的女孩儿笑声,银铃似的。尚萌萌开门进屋,一边换鞋一边打趣在客厅里嬉闹的姑娘,“怎么,中六合彩了?” 季如烟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扭着水蛇腰从卧室出来,一边喝一边凉凉地说,“荣伊的老师给她推荐了一个试镜的机会。两个疯婆子。” “s!”尚萌萌拍手欢呼,十分夸张地吹了声口哨。说完荣伊之后转身回卧室,关上门,将外头的欢声笑语隔绝。 纸张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她指尖摩挲,知道那是云新区最大的一处庄园别墅,建在全b市最昂贵的地皮上,众所周知的穆家大宅。 她和穆城约定,明晚她自己过去。 尚萌萌半眯了眼一阵端详,忽然觉得疲乏至极,东西一扔,合上眼倒头躺了下去。 什么叫精彩,这就叫精彩,什么叫狗血,这就叫狗血。 打开音乐播放器挂上耳机,空灵的女歌手幽幽唱着,她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跟着哼,“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戏我苦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Chapter 08 r08 2403的四个姑娘,都是夜猫子。 荣伊从高中时代就养成了深夜看的习惯,多年来风雨不断。秦静涵是搞创作的,据说,深夜11点到2点是画的绝佳时段,所以她不到3点不合眼。季如烟是个黑白颠倒的主,白天睡觉,傍晚起床,夜里花枝招展地出门享受人生。 相较之下,尚萌萌可怜得多。她不是不想睡,她是长期失眠。 今夜却有点例外。 荣伊次日要去试镜,秦静涵要去公司开会,时间都是在上午九点整,所以两人睡得离奇早,就连季如烟都没有出门。 躺在床上望天花板,尚萌萌拉高被子默默翻了个身,觉得自己更加可怜。唯一的一个不例外,就是她仍旧失眠。 发了会儿呆,她翻开手机刷微博,热搜词条“风尚被收购”窜进眼帘。点开话题,置顶内容赫然一行大字:穆氏巨资收购风尚,时尚界江山或洗牌。 “”尚萌萌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沉默须臾,手机一砸。掀开被子下床,去漆黑一片的客厅里拿了罐啤酒。 凌晨1点左右,月光淡淡洒入,整个屋子出奇安静。隐隐有歌声传出,隔着门板,嗡嗡不甚清楚,伴随着沙哑女声的哼唱,音调诡异又好听。 她挑眉,抠开拉环喝了一口,敲响季如烟的房门。 断断续续哼着歌的女声顿了下,“门没锁。” 尚萌萌拧开门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从窗外投入的月色,还有电脑屏幕折射出幽白淡淡的光。一身黑绸睡裙的季如烟坐在飘窗上抽烟,两条光裸的大长腿随意交叠着,月色下是醒目的莹白。 播放器里放的是不灭,也是陈粒的歌,极有特点的女声正唱到那句“如果死后所有人与所有人相见,那么离别还有什么危险可言”。尚萌萌看了眼屏幕,发现是单曲循环。 “好听吗?”季如烟淡淡看着窗外。 尚萌萌挑眉,进来之后随手关门,拿着啤酒在飘窗另一头坐下。好听,基调冷艳又阴暗,和季如烟这个女人绝配。 五年前,尚萌萌以艺考第一的成绩考入b市知名院校的平面模特专业,大一下期跟着协会的学姐去做兼职时,认识季如烟。萍水相逢,其后,她辍学,结识孟井然,和孟井然分手,父亲过世,这一桩一桩人生大事,季如烟竟都陪她见证。 这个女人长了一张冷感又艳丽的脸,喜欢黑色衣物,目光总是冷淡随意,美且神秘。像徐克新龙门客栈里的金镶玉。 身上应该有许多故事,却不为人知。 尚萌萌对她了解不多,只知她是地地道道的b市人,大学时期在西雅图度过,回国之后没正儿八经地上过班,却从来没有手头紧的时候。似乎从不与b市名门打交道,却又对各豪门大户的情况了如指掌。 窗开着,夜风微凉。一根烟抽完,季如烟继续从烟盒里摸出了第二根,边叼在嘴里点火,边口齿不清道,“怎么还没睡,专程来我这儿听歌?” 尚萌萌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很夸张地叹了口气,慢悠悠道,“人生艰难。” 季如烟翻她一记白眼,“说人话。” 她哈哈地大笑,“也不是专程找你。刚才听见你屋里在放歌,进来看看。” 季如烟哦了一声,纤长两指夹着烟,指指门,“看完了。回去歇着吧。” 尚萌萌被嘴里的啤酒呛到了,“也不单纯是看看。”说完转头看向窗外,夜深人静,住宅片区的灯火大部分都歇了,唯有路灯光芒映入她眼中,闪动着淡淡落寞,“找个人说话罢了。” 季如烟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挑眉,将还剩一大截的烟戳熄,揶揄的语气,“难得。你竟然也有这么心事重重的时候。” 尚萌萌低低笑起来,目光望着窗外,语气平静道,“姐们儿,我可能最近要搬走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季如烟愣了下,皱眉:“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一脸正气,“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搬?” “这周之内吧。” “搬去哪儿?” 尚萌萌耸肩,“不清楚喔。” 今天以后,她就是一只金丝雀,穆城是金主,他在b市的房产多得吓人,想把她放在哪儿,全凭开心而已。她似乎没有发言权,也没有选择权。 听见这个回答,季如烟眼底神色冷了下去,半晌才道,“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上扬,纤白手指勾起季如烟的一缕卷发,眼底媚色缱绻,极其矫揉造作地说:“我即将和b市最殿堂级的大佬,建立长期炮——友——关——系——” 季美人嫌弃地眯眼,借着月色端详她片刻,很无奈地摇头,“你不会也准备这么跟荣伊和静涵说吧。” 尚萌萌的酒量差得可以,一罐啤酒喝完便双颊绯红。她笑得越发妖媚,跪在飘窗上身子前倾,单手挑起季如烟的下巴,声音能掐出水,“有你在,永远能把我衬托成小清新,我怕什么?” “”这个死丫头。 季如烟知道她发酒疯了,爆了句粗,掰开尚萌萌的胳膊架着她回屋,低声自顾自言,“你总这么没心没肺,这样真的开心么。” 尚萌萌滑进床铺把自己裹成了颗粽子,忽然放声大笑。 没心没肺?这个词真是恰如其分。但凡和她走得近些的人,都说她没心没肺,仿佛天下之大,永远没有她真正在乎的东西。 四年之前她爸吸毒欠下巨额债款,她辍学,反应平静。被孟夫人大骂羞辱,又得知孟井然即将订婚宋家千金的时候,她一滴眼泪没流。三个月前她爸复吸,死在一间出租屋,她得知后出奇平静,将丧事处理得有条不紊。 季如烟说,做人能做她这个地步,只会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太坚强,要么就是什么都不在乎。 尚萌萌把头捂进被子,笑得歇斯底里。 怎么会呢? 她分明是在乎的太多了。 “到底怎么做,你才开心。”尚萌萌哼着歌低笑问自己,“你想要什么?” 一夜多梦,睡不安稳,次日醒来已是午后光景。太阳硕大一轮,阳光灿烂无比地普照世界,貌似将是个好日子。 尚萌萌一头极其漂亮的黑长直被睡成了狗毛,迷迷糊糊地下了床,爬去照镜子,被里头眼睛肿脸蛋也肿的女人吓个半死——丑哭。她抽了抽嘴角,静立片刻,然后去洗手间冲凉洗漱,把自己重新拾掇得像个人样。 现在整个圈子整容成风,很多美女卸了妆之后,要么双眼皮太宽,要么下巴太尖,再精湛的后天加工都会留下破绽和痕迹。尚萌萌没有这个烦恼。她的五官是纯天然的,一分一寸全都恰到好处,皮肤雪白,不施脂粉也极其清丽。 但她没兴趣素颜去见穆城。 妆容是笑容之上的另一层面具,粉底,眼影,眼线,睫毛膏,口红,这些东西能带给她安全感。 随便煮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再看时间时已是下午四点半。尚萌萌磨蹭着开始化妆,完毕之后对着镜子仔细审度自己的脸,捧着双颊由衷感叹:化妆品真是人类文明史上波澜壮阔的恢弘一笔。 手机铃却在这时响了。 电话就在桌上,尚萌萌看了眼,见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正在梳头没手接,于是摁开公放,声音是最放松状态才有的轻快平静,“喂你好?” “在哪儿。”公放出来的声音并不陌生,很低很沉,带着难得的一丝疲惫。尚萌萌被口水呛到——穆城。 她狐疑,扭头看了眼床头边上的闹钟。昨晚约定的时间是今天的晚上九点,现在才六点不到。 “家。” “现在过来。”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尚萌萌捏眉心——果然是大爷,约个炮跟催命一样。 她换上一件修身长裙,往包里放了钥匙钱包和手机,刚刚走到玄关处却又顿住。琢磨了会儿后,尚萌萌蹙眉,硬着头皮进了季如烟的房间,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安全套,塞进包里,然后才换上裸色高跟鞋走出大门。 运气不错,刚好一辆出租车经过公寓楼,她拦下坐了进去。 云新区不愧是b市著名的钻石城区,建筑风格明显区别于其它地方,马路上跑着的几乎全是顶级豪车。尚萌萌起先还有心情欣赏,然而等到了穆家庄园附近时,她已经麻木。 目之所及是大片绿地,几个园丁在修剪树木和草,占地面积极广,豪宅和绿意,城市和自然,完美交融。 尚萌萌以前见过孟井然家的老宅,也是雕梁画栋气派堂皇。然而和这儿一比,逊色何止三分。 穆氏资本主义,名不虚传。 无视出租车司机十分怪诞的眼神,尚萌萌面色自如地给钱下车,到铁门前摁响门铃。不多时,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替她开了门。她微笑,“您好,我是” 妇人的视线触及她,表情瞬间一僵,惊诧之色旋即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常,垂眸道,“尚小姐进来吧。” 她没有深思,点头,“谢谢。” 暮色微垂,这个点刚好是晚餐时间。来的路上,尚萌萌在心头想了一下,觉得穆城可能是想先和她吃个晚饭。毕竟前后总共只见过三次,就这么直接上床,或多或少应该都有点尴尬。吃个饭聊聊天,先了解一下也不错。 但是她想错了。 那个妇人一言不发,直接把她带进了穆城的卧室。浴室里头水声作响,妇人道,“先生正在洗澡,你稍候。”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自觉的,尚萌萌背上都出汗了,干站着往周围打量,看见房间里摆着一套喝水用的杯子。她眯了眯眼,那套瓷器看着有点眼熟,想起以前见过类似的,英国骨瓷,名贵至极。 这时浴室门开了,蒸腾热气扑了出来,她转头,看见穆城走了出来,单手拿着毛巾揩头发,只穿了家居短裤,小腿修长肌肉结实,上身赤裸。 尚萌萌的表情淡漠得就像看一块牛羊肉,尽管双颊很烫。 这个男人身材极好,并且这种好不同于她合作过的男模,不是那种刻意健身后的纯线条美。水珠从肩胛骨滚落,他的肌肉很实,有棱角,似乎每一块都紧紧嵌在骨头上,随着他的每个动作而整齐地移动屈伸,紧密而饱含无穷尽的力量。 而且,那些肌肉上伤痕累累。 “”空气有些闷热,她不着痕迹地侧头,清了清嗓子。 穆城走过她时随手把毛巾扔了过来,尚萌萌下意识地接住,懵逼。他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挑眉,注意到他还淌着水的黑色短发,立刻顿悟。于是迟疑地放下包,过去给他擦头发。 发质很粗也很硬,沾了水都能明显感觉出。 心跳隐隐加快,她脸上却尽量表现得自然,两手并用擦得仔细,心头麻木地暗示自己:这只是在怒搓狗头。 忽然,那只骨节分明,指腹掌心却很粗糙的右手抬起,摸上了她的脸。 “”尚萌萌全身都僵了一瞬。 穆城的手指在她脸颊上细细摩挲,薄而硬的茧滑过皮肤,很痒。她双手微颤,听见他淡道:“以后在我这儿记得卸妆。我不喜欢摸到粉。” Chapter 09 r09 尚萌萌嘴角一抽,没吱声,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继续。等他头发半干,她喉咙发紧清了下嗓子,用一种很随意也很自然的语气问:“吹风机在哪儿?” “不用。” 穆城伸手把毛巾拿了过来,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儿,未几,他侧目,扫了眼浴室方向,“去洗脸。” “”她两颊的笑肌一僵,“必须洗么?还是就这样吧,我素颜丑。”然后稍顿,特意强调:“特别特别丑。” 他直接无视这些话:“有洗面奶,左手第三个格子。” “” 真他妈难伺候。 尚萌萌深吸一口气,微笑,转身,迈着极其端庄淡定的步伐走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在哗啦啦的水声中骂了句脏话,然后抬眼看向镜子。 她化妆技术不错,以前还在微博上出过两个化妆教程,转载过千。镜中的妆容的确浓,烟熏眼妆,假睫毛贴了整整两层,她本就是小巧的鹅蛋脸,于是愈发衬出两只眼睛极大。这副五官本就明艳,略施脂粉就已出彩至极,如果不是心理太纠结,她是绝不会选择这种烟熏大浓妆的。 翻白眼吐出一口气,尚萌萌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泼,然后拿起洗面奶,看了眼,男士的,牌子不认识,一串德文,崭新。 这个房间没有丝毫女性的痕迹,没有卸妆水,没有化妆棉,单靠男士洗面奶洗浓妆,难度可想而知。洗了五六次,洗面奶用了几乎半支,等脸上的残妆终于干净时,她已经在心里把穆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尚萌萌走出浴室,觉得整张脸有点疼——能不疼么?她皮肤本来就嫩,被当猪皮似地搓来揉去,完全能想象现在会多惨不忍睹。 果然有钱人都是变态,越有钱的越变态。 听见脚步声,穆城抬眸看过去,视线中的脸蛋素净清丽,实在是年轻,皮肤白嫩五官精细,双眼乌黑而明亮。桌上摆着一个盛了红酒的高脚杯,他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始终盯着她,语气随意,“这样不错。” 尚萌萌心里十分无语,干笑了一声,“是么。” 她素颜的样子自己当然知道,算好看,但比起化妆之后的光彩照人差距不止半点。这个男人的审美真与众不同,喜欢看人扒了一层皮的样子。 “过来。” 尚萌萌尽量说服自己听话,走到穆城面前。 他抓住她的手,往下一拽,她立刻重心不稳坐到他腿上。 尚萌萌身体明显僵硬,眼神也黯了一瞬,不过很快,她嘴角就晕开了笑意,两只纤细的手臂自觉环过男人的脖子,姿势生疏。 穆城一手握着她的纤腰,捏住她的下巴,黑眸从她的上方俯视下去。 他似乎很喜欢她的下巴,动不动就要伸手捏一下。 尚萌萌很诧异自己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瞎想,同时庆幸自己的脸没动过刀,这要是做的下巴,假体早飞了。 神游天外的功夫,他埋头吻她,她心头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躲开。 穆城挑眉。 尚萌萌表情却纹丝不变,清清嗓子道:“直、直接做吧。” “” 他沉默片刻,直接单手把她抱了起来。她低呼,紧接着被扔到了床上,头昏眼花。“刺啦”一声,绯色长裙裂开道口子。 穆城高大的身躯支在她上方,尚萌萌竭力维持镇定,脸色却苍白。 他面无表情,抚摸她的脸颊,触感只有勾人的光滑柔嫩。尚萌萌想开口说什么,他却已吻了下来,她要转头躲避,脖子立刻被固定住,只能硬生生受下。 和上回一模一样。 唇舌纠缠,狂风暴雨般,几乎令她窒息。 穆城的吻没什么技巧,唯一给尚萌萌的感觉就是霸道又强势。她脑子昏沉一片,幸存着一丝理智去推那副高大身躯,在他的唇舌间极含糊地道:“等一下,套!穆先生,套在我包里” “”他放开她的唇,嘴脸上扬微微笑起来,“你随身带套?” 尚萌萌盯着他嘴角的笑,只觉莫名阴沉。 她尴尬窘迫,移开眼,双颊火烧火燎,“今天专门带了一个而已。” 穆城没再说话,单手将她两只手嵌在头顶,她手腕生疼,忍不住挣扎。 他制住她,埋头在她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她吃痛,想骂人又只能憋着。吸了口气,听见他在她耳畔开口,声音低哑,像是随口一问,“有过几个男人?” 她转头看别处,脸红得能滴出血,好一会儿才极低极低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 穆城挑眉,暗沉的黑眸极快地略过一丝诧异,转瞬又淡了下去,“孟井然没碰过你?” “”她合上眼,一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咬咬牙,索性抱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勾,眸色刻意放媚,轻声慢语仿若呢喃:“我是第一次,穆先生满意么?” 他不再说话,只是埋头重重吻上去。 大半个晚上在穆城身下度过,尚萌萌头一次真切体会,何为衣冠禽兽——穿上衣服是衣冠楚楚,脱了衣服就是禽兽不如。 也头一次真切领悟,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吃晚饭,又连着被折腾了那么久,睡到半夜的时候很自然地被饿醒了一次。她睡得迷糊以为还在2403,下意识捞了件衣服套上,下床,踢着比她的脚大好几圈的拖鞋去找吃的。 全身酸痛到极点,步子都是飘的,走出房门看见长长的走廊,昏黄幽黯的壁灯,拐角处的楼梯,她才惊醒过来,自己这是在穆家。 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白色男士衬衣,脚下踩着黑色男士拖鞋。 正立在楼梯口发愣,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微哑的嗓音,语气很低:“梦游?”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穆城斜靠着卧室门框,蹙着眉,黑眸不善,还是那副赤着精壮上身的造型,踩在地毯上的脚掌很大,没有穿鞋。 极其漂亮的胸肌腹肌上几道红痕十分明显,被她指甲抓的。 尚萌萌脸上燥热,移开视线挤出一声咳嗽,随口道,“饿了,找点吃的。” “厨房在一楼。” 扔下这这句话后卧室门就被重新关上了,“砰”一声巨响。 她隔着门板比了个中指。衣冠禽兽的起床气真不是一般大。 保持身材是模特的职业操守,进食宵夜是大忌,所以尚萌萌尽管已饿得眼冒金星,她仍然只煮了一个鸡蛋来吃。吃完原打算回家的,但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ber都不一定能打到。又只能作罢,折返上楼回了穆城的房间。 她的金主有起床气,所以尚萌萌动作很轻,蹑手蹑脚地上床,靠着边沿面朝外躺下。 不料身后的人长臂一捞,下一秒她立刻落入一副滚烫的胸膛。 穆城修长的左臂环着她的腰,眼睛仍闭着,唇贴着她的耳窝,嗓音带着浓浓的慵懒睡意,沙哑而性感,“吃的什么?” 尚萌萌浑身一僵,默了默,忍住把他的手拿开的冲动,很诚实地说:“一个鸡蛋。” “吃这么少。”他淡淡道。 她背对着点了点头,“我是模特,没办法的事。” “梦想?”他语调很淡。 尚萌萌被呛了一下,莫名想起好多比惨秀,同时也诧异这位大爷居然有和她聊天的雅兴。沉默了会儿才说,“高中的时候我妈送我去学了艺体。” 他静静抚着她一头又柔又顺的黑发,指尖轻敲,声音没什么起伏,“不会营养不良?” 她摇头,打了个哈欠,“习惯就好。” 蓦地,穆城唇微张,在尚萌萌白嫩的耳垂上啮咬,低哑道,“我睡眠不好。你把我吵醒了,怎么办,萌萌?” 他喊她的名字,带着种说不出的亲昵,听得尚萌萌毛骨悚然。她抽了抽嘴角,想说话,他整个高大的身躯已经重新覆了上来 后来她才知道,穆城说自己睡眠不好,绝对不是随口一说。不止如此,他还极容易醒,所以对睡眠环境要求极高,哪怕是有一丁点声音也不行,必须绝对安静。 一夜过去,次日醒来时,尚萌萌顶着鸡窝头坐起身,发现自己睡姿实在不能直视:四仰八叉,床上的枕头被她踢飞两个在地毯上。她的金主不知去向。 打了个哈欠,她拿起长裙,发现裙子正面被撕开一道口子,只好翻了个白眼捡起穆城的衬衣重新穿上。 刚刚下床,敲门声响起,一个嗓音隔着门板传入,“尚小姐。” “请进。” 门开了,是昨天那个表情神态都略显怪异的中年女人,送来一套崭新干净的女装,并对她说:“先生出门了。他让尚小姐回家收拾行礼,晚上会有人去接你。” 意料之中的事,她丝毫不惊讶。进了浴室一边洗漱,一边随口问,“穆先生有说以后我住哪儿么?” 妇人道,“穆宅。” 尚萌萌挑眉,指指地板确认:“这儿?” 她的意思是指这个大宅,然而那个中年女人的理解却有偏差,摇头,平静道,“先生说你的睡相实在太糟,不能和他住一个房间。我们会给你另外安排卧室。” “”∓ Chapter 10 r10 妇人姓霍,是穆宅的管家,所有人都喊她霍姨。 霍姨是个寡言的人,放下事先准备好的裙装,交代完穆城吩咐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了卧室。尚萌萌洗漱完,拎起床上的裙子看了眼,很浅很淡的蓝色,盈着窗外阳光,满满青春又糖果的气息。 她皱眉,不喜欢这么嫩的颜色,无奈没有第二个选择,只好手脚麻利地将那件裙子穿上,拿起包换上高跟鞋,径直开门出了穆家大宅。 坐出租回公寓的路上,尚萌萌一边挂着耳机听歌,一边看着窗外发呆,忽然隔着包察觉到一阵震动。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两个出人意料的字:老妈。 尚萌萌眸光闪动,整个后背顿时脱离座椅直立起来。别过头,清清嗓子,吸一口气再吐一口气,她接起电话,笑容灿烂如春光,声音也轻快:“喂,妈?” 尚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和尚萌萌记忆中一样温柔,“萌萌,吃饭了么?” “”尚萌萌皱眉,拿开手机看了看显示屏,中午11点40,的确是饭点。她腹中空空,嘴上却答得从善如流,“嗯,吃了啊。妈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停顿了2秒钟,尚母继续开口,声音对比之前明显沉了几分,仿佛不安:“你转过来的钱,我收到了。” 她唔了一声,随意道:“收到了就好。你先把家里亲戚的钱还上,再拿一些给爷爷他们,剩下的自己留着。”然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继续说:“每天闲着没事儿就去跳跳广场舞,旅游旅游什么的。” 这回尚母沉默的更久,好一会儿,尚萌萌才听见她妈喊她,“萌萌。”语气十分平静。 “昂?”她应了声,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拧眉,嗓音压低,“姓刘的那伙人又来找你了?” “没有。” 尚萌萌松了口气,“那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尚母沉声道,“你打到我卡上的那些钱,怎么来的?” “”日照下,她素净的面容波澜不惊,嘴角勾着笑意说:“挣的啊,您家闺女可没本事抢银行。” “怎么挣的?” “美女,”尚萌萌伸手捏眉心,声音半是疲乏半是撒娇:“我说过,我们这一行混好了就前途无量,我比以前挣得多,证明我比以前有名气啊。”等了会儿,她妈半天没回话,她复又正色补充:“不信你去网上搜‘尚萌萌’,火着呢。” “” 良久,听筒中传出一声叹息,忽然就微微哽咽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别太辛苦,身体要紧。实在太累就回临水吧,咱们也别东躲西藏了,和姓刘的说清楚,欠的钱妈妈和你一起慢慢还。” 华南路到了,出租车驶过十字路口,尚萌萌给钱下车,顺手关上车门。 她听着她妈的声音,一阵失神,紧接着笑了下,边走边说:“你女儿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么?贪生怕死惜命如金,怎么可能不爱惜身体。哦,对了,从今天开始搬回家住吧。姓刘的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尚母愣了下,“什么意思?” 她面色如常,答得也云淡风轻,“钱我都还了完了,”一边摁下电梯按钮。 电话另一头传出极其明显的吸气声,似乎极其纠结,好一阵子才低声问:“萌萌,你是不是拿了孟家的钱?” 从接起电话到现在,每一秒钟,尚萌萌脸上的笑容都保持得很好。唯有此刻,岌岌可危。 她浓密的睫毛略颤,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语气却很决绝:“妈妈,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那些钱也和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叮”的一声,电梯到一楼了。 隔着一条电话线,尚母顷刻间泪如雨下,“都是你爸害了你”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呲呲电流声中。 尚萌萌只当没听见,笑得阳光灿烂,“我进电梯了,信号好差,听不清楚。先挂了,最美的少女你要保重身体噢,么么哒!” 说完拿下手机,靠着镜面墙壁,满脸疲色。 季如烟最近对陈粒的迷恋达到巅峰,尚萌萌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在放虚拟,女声带着丝丝沙哑,调子悦耳,有点小清新,又有点神经质,说不出的感觉。 刚踢上拖鞋,秦静涵的大嗓门儿就响起了,兴师问罪的口吻:“哟,回来了。昨儿个夜里整宿未归,去哪儿了啊?”说完“咔擦”,啃下一大口的苹果,嚼得响声异常清脆。 尚萌萌累得话都不想说,没理,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一头就钻进洗手间洗澡。 水声哗啦啦传出,秦静涵半眯了眼,啃着苹果道,“奇怪,认识她这么久了还没见她在外头过过夜,哪儿去了。” 季如烟眼皮子都懒得抬,敲着键盘慢悠悠道,“她出门前,在我那儿拿了一个安全套。” “噗” 秦静涵始料未及,满口的苹果全喷了出来。 温热的水流稍微舒缓了身体的酸软疲乏,尚萌萌在花洒底下呼了口气。 她昨晚初经人事,无奈她的金主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晚上要了她无数次,次次又凶又狠,以致她几度怀疑自己会死在穆城床上。 好在她最后还是没有死。 没有死,当然就得继续好好活着。 关上水龙头,尚萌萌拿毛巾擦身上的水,不经意间扫过镜子,里头映出的纤腰长腿肤色很白,只是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青青紫紫吻痕交错,看上去极其淫糜,颓废。 不由自主的,昨夜的某些画面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尚萌萌满脸绯红,拿毛巾捂住脸懊恼地爆了句粗,披上浴袍回房间。 脖子上吻痕遍布,明显到她想翻白眼。尚萌萌无语,换了身卡其色长裙后还专门系了一根用以遮挡的丝巾,然后才开始收拾行李。 拉开衣柜,里头挂着她常穿的裙装套装,不多,大概7、8套。她看都不看,抓出来叠好,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这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她手上动作不停,口里随意道:“哦,我今天就要搬走。” 季如烟斜靠着门框没做声,秦静涵却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看尚萌萌,再看看她摊在地上的行李箱,迟疑道:“不是吧,萌萌,你这刚交男朋友就准备同居啊?” “”?男朋友? 这个说法令尚萌萌被呛了下。她侧目,看向季如烟,挑挑眉:你是这么跟她们说的? 季如烟摊手,用口型道:不然怎么说? 好吧==。 尚某人呼出一口气,只能干笑,“同居有利于增进男女双方的感情,也有利于男女双方身心和谐发展。” 秦静涵瘪嘴:“以前都没听你说过,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谁啊?” “呃你们不认识的。”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她额角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呵呵道:“我和他还不是很熟耶” “都同居了还不熟?” “那下次我找机会让你们见见吧呵呵。” 尚萌萌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绰绰有余。收拾完后点了份辣子鸡外卖,刚刚吃完手机就响了。她嘴唇辣肿,一边吸气一边看手机,这回屏幕上不再是陌生号码,而是两个冷冰冰的大字:金主。 尚萌萌懵了会儿,想起来,昨天她存了他的号码。 秦静涵这时正好说话,遥遥道:“荣伊要晚上才回来,萌萌,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她捏着手机沉默会儿,摇头,笑笑道:“下次再回来请你们吃饭。我应该现在就要走了。” 来接尚萌萌的是姜力,到穆宅时穆城并不在家,霍姨带着一个佣人模样的年轻姑娘来给她提行李,一路上到三楼。 她的房间,就在穆城卧室的隔壁。 “先生和二爷一起去s市出差了,明天晚上才会回来。晚餐时间会有人来请小姐下楼,如果有其它需要,你可以随时告诉我们。”说完这句话后,霍姨挥挥衣袖,带着小姑娘离开了。 走得太快,尚萌萌嘴里那句“谢谢”都没来得及出口。 “”真是又冷又酷来去如风。 搬进金丝笼的第一天,金主不在家,也就意味着她今晚不用给衣冠禽兽侍寝,天大的喜事。思忖着,她心情转晴,以致后面整理衣柜和梳妆台时都在慢慢悠悠地哼歌。 今夜不是十五,月亮却出奇地圆。和记忆中,某个夜晚的月亮,完美重叠。 月凉如水,盛夏的晚间有聒噪的蝉鸣,也有拂面的微风。尚萌萌站在孟家大宅的庭院中,却浑身冰凉犹如置身冰天雪地。 “井然,芝然下周一就要回国了。”孟母端庄雍容的脸上笑容透出一丝讥讽,目光扫过她,续道:“你还不打算和尚小姐说清楚么?” “妈” “怎么?你觉得不好开口么?那我来替你说。”孟母上前两步,朝尚萌萌微微一笑,“井然下个月就要和宋家千金订婚了。尚小姐,你和井然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应该知道,他是个心肠软的好孩子,有些话他不告诉你,是不忍心伤害你。” “你的情况我查过,所以我一清二楚。今天在这儿,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只要我还活一天,就绝不允许我儿子,娶一个吸毒犯的女儿。” “妈!够了!” “孟井然,你要气死我么?你是孟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绝对不能成为你的污点你明白么!” “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一起完成你所有梦想。” “尚萌萌,我们分手吧。” 尚萌萌从梦中惊醒过来,午夜梦回,睡裙冷汗浸透,脸上也湿漉一片。她呼吸还有几分不稳,双眸定定地注视着前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蓦地,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她无意识地蜷成小小一团,怔怔的,后背贴上一副温度灼人而宽阔有力的胸膛。 男人的脸隐在一片暗影中,手指慢条斯理地抚摩她滑嫩的颊,“做噩梦了?” “”尚萌萌没反应,月色下,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呆滞,忽然神神叨叨地说:“原来关于他的一切,已经是噩梦了。” “” 他沉默片刻,支起身,掰过她的脸面向自己,黑眸静静居高临下俯视她。薄唇缓缓贴近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语气带着些诱哄意味,强烈的亲昵而危险: “宝贝,告诉我,你在想谁?” Chapter 11 r11 他靠得很近,语气散漫,黑眸中的目光却很深。高挺的鼻尖几乎和她小巧的鼻头紧贴,浓烈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穆城体格本就高大,这种姿势几乎将尚萌萌完全笼在身下,手臂撑在她脸颊左侧,呼吸喷在她的唇瓣上,很痒。 她的双眼起先迷茫,似乎才回过神,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终于眸光闪动,定定地看向他。 他怎么在这儿?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霍姨说过,他和黎景去了s市,要明天才回来。 “你怎么”尚萌萌微怔,蹙起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目光扫过周围,摆设布置,是她的房间无误。 这下她更惊悚了——这个大爷不仅神出鬼没提前回了家,还大半夜无声无息爬到了她床上? 穆城挑眉,捏住她的下颔略微抬高,嗓音平静:“现在是我在问你话。” “” 他问的什么?尚萌萌茫然了几秒钟,然后想起来,他问的是她在想谁。 在想谁 讨好金主是本分,很快,她娇柔勾起笑,纤白的小手软软地缠上穆城,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使力,红唇凑近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当然在想你啦。” 喊完这嗓子之后,尚萌萌有点反胃。她实在对自己肃然起敬,居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一句话。 她洗了澡,全身都是香的,这种气味很清甜也很爽利,窜进穆城的鼻腔,带动喉结轻微滚动。他眯了眯眼,修长五指箍住那张小脸,粗粝指腹摩挲那柔嫩的颊,“想我什么?” 这束目光一如往常精锐如狼,直勾勾盯着她,像能直接把她心事看穿。 “”尚萌萌默:想你打脸来得太快仿若龙卷风。勾了勾唇,软软的小手往下滑,不甘示弱地回道:“想你——器大活好。” 穆城眸色一深,挑眉,“尚萌萌,你想死?” 光线昏暗的原因,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黑亮。 她一阵晃神,密密麻麻的吻已落下来,温度滚烫。 尚萌萌也就语言上能占点便宜,实战上头生涩得很,不消片刻就双颊绯红头昏脑涨,迷糊中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扣着她的双手,嗓音沙哑得紧绷,“你睡着之后。” “不是要明天吗?” “提前了。” 穆城随口答道,粗糙大掌掐着她的腰,低头寻找她红嫩的嘴唇。她眸光一黯,想歪头躲开又只能忍住,眼观鼻鼻观心,硬着头皮由着他将唇印上来,舌尖探入,姿态强横,毫无章法不知节制地纠缠。 她明显僵硬,他抬眼,黑眸沉沉,语气格外平淡:“不喜欢我吻你?” “”尚萌萌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不是。” 穆城高大的身体却直了起来,十指也松开对她的钳制,淡淡看着她,道:“我对强暴你没兴趣。” “” 尚萌萌一时愣住。抬眸打量穆城,月色下他的脸半边在明半边在暗,嘴角轻微上扬。 盛夏夜晚,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虽目前为止接触不多,但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却是毋庸置疑的。他露出微笑,绝对不意味着他心情好。 屋中开着冷气,温度仿佛跌至零下。尚萌萌隐约觉得不妙,忖度须臾后,她心里骂了句脏话。纤白胳膊主动缠上他的脖子,学着嗲声嗲气道:“你这么凶做什么,吓到人家了呢。” 她一把嗓子是水乡养出来的娇软,刻意嗲着说话,甜得腻人。 穆城握着她的纤腰,低头欺近她的唇,挑眉,“就这样?” “”妈的。 此时此刻,尚萌萌想杀人。 花钱的是爷,她忍。给自己做了番思想工作,她咬咬牙心一横,忽然仰高脖子就朝穆城的唇亲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刹那,还好,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尚萌萌的十指在他脑后收握成拳,犹豫半天,终于鼓足勇气舔了下那张薄薄的唇瓣,撬开唇齿。 穆城眼底一黯,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摸索,直接将她捉到身下压了上去。 尚萌萌原以为金主已经消气,动了真格才知道,自己是痴人做梦。 他强势蛮横,狠得跟她欠了他几个亿似的,几乎把她往死里折腾。后半程时尚萌萌几乎一直在哀哀地求,穆城难得地耐着性子哄,仍令她死去活来。 等结束时,尚萌萌全身的骨头都被一根根拆散。 她疲惫至极,依稀感觉到有人亲了下她额头,然后床榻另一侧凹陷的位置明显一轻。 她松一口气。 不睡一起是好事,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得吓人,谁知道后半夜会不会直接把她弄死。 穆城随手替她盖好丝被,起身,刚走到房门口时却听见一个声音,慵懒柔媚,带着浓浓睡意:“穆先生,请等一下。” 他回过头。 尚萌萌一截藕节似的手臂滑出被子,绸缎似的黑发在枕上铺陈开,中间是白净的一张脸,笑容随意,轻描淡写:“之前那些钱,应该只是酬金的一部分吧。” 算得还挺清楚。 “要什么?”穆城嗓音平静,开门见山。 她托着下巴思考,未几,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混我们这个圈子的,需要什么您肯定清楚。看着给吧。” 穆城静默须臾,随后盯着她,面无表情地扔了一句话,“你这么听话又卖力,我当然不会亏待你。”说完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门被重重甩上,又是巨大的一声“砰”。 大床上的尚萌萌翻了个白眼,伸了个懒腰滑进被子里——天天这么摔,穆宅的这些门质量一定没得说。 虽阴晴不定,在床上也极其禽兽不如,穆城却是个极其守信的人,承诺给尚萌萌的好处,果然到位。 第二天刚独自一人吃过午餐,她就接到了陈姐的电话,说是一个国际一线品牌rm想和上娱的尚萌萌小姐洽谈有关代言的合作事宜。对方诚意十足,下周就会派人来b市,据说机票都订好了。 挂完电话之后,尚萌萌整个人都还有点懵逼。 那个品牌她是知道的,一流中的一流,亚洲区几年来的代言人全是国内或者日韩的一线女星。 忽然被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砸中,她接受起来,一时半会儿有点困难。但是很显然,这是托她金主的福。 穆城的大腿果然粗壮。 忖度着,她朝长形餐桌的对面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好似那儿坐着一个人般,挑眉腻腻道:“承蒙回顾,多谢老板。”然后慢悠悠地啄了一口。 客厅里的立钟很快转了大半圈,夕阳西下,天边被染得火一样红。 暮色低垂的光景,尚萌萌正坐在沙发上听歌玩儿阴阳师手游,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她掀了掀眼皮,见是昨天帮她提行李的小姑娘,叫小菱。 “小姐。” “昂?”她随口应了声。 小菱接着道:“先生刚刚往家里来过电话,说是晚上要在外面用晚餐,让你现在上楼去换衣服,阿力回来接你。他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大约30分钟后到。” 尚萌萌的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挪开,困惑道:“出门?先生有说去哪儿么?” 小菱摇摇头,“只听说是三爷请了朋友吃饭,具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小姐快上楼换衣服吧。” 金主是电,是光,是唯一的智障,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所以尚萌萌自如点头,乖乖上楼换礼服,盘头发,化妆,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拾掇了一番。 须臾,镜中一袭素雅米白,却美艳逼人。 姜力今天开的车又换了,和之前的几辆一样,市价都在八位数左右。当然,尚萌萌知道,车不是他的,是她家金主的。 坐进去之后,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叹,这车哪儿是辆车,分明是辆飞驰着的人民币。 到达目的地后,阿力回头笑了笑,“小姐,到了。” 尚萌萌礼貌地道谢,整理仪容推开车门,抬眼一望,只见车停靠的地方是一所摩天大厦脚下。直达旋转大门的阶梯很长,走在阶梯上的人皆衣着光鲜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她眯了眯眼,知道这是在b市名流圈子里很出名的一个高档会所:天骄。视线抬得更高,看见阶梯尽头的角落处,站着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被宽肩窄腰完全撑展开,长腿笔直,身形高大,气质冷峻。 尚萌萌呼出一口气,面上绽开得体笑容,款款走上阶梯。 穆城安静矗立。视线中,她穿的是米白色长裙,纤细妖娆的一条,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不多时,尚萌萌终于爬完了楼梯,她累得半死却仍旧勉强维持仪态,悄悄喘了口气后朝他笑着招手,“嗨,穆先生,晚上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她。她走近,在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站好,尽量用一种很轻松也很自然的语气问,“唔你在等我?要一起进去?” 忽地,穆城伸出右手,替她将滑落的一缕耳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俯身,薄唇紧贴着她的耳垂,亲昵无比地低哑道,“今天很漂亮。” Chapter 12 r12 即便脸皮厚如尚某人,此时此刻,也忍不住一阵窘迫。得到绅士赞美的淑女理应含笑道谢,尽管穆城是禽兽不是绅士,她也不是淑女,但这种境况,貌似除了“多谢”也没第二句话能缓解尴尬了。 “”她双颊绯红,嘴角上扬,“谢谢。”姿态表情都很淡定,只是两手掌心却已汗湿。 穆城直起身,距离稍拉开,属于他的气息便也跟着远去些许。她紧绷的弦略微放松,唇角仍旧挂着笑容,抬眼,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很淡,黑眸之中的笑意却一闪而逝。 尚萌萌笑容一僵。 刚才那句“你很漂亮”,是他故意的?回敬昨晚她的那句“器大活好”? 她竟然因为这句话脸红?靠。 下意识地咬住下嘴唇,她眯了眯眼,开始慎重思考,自己要怎么凶狠而优雅地报复回去。 就在这时,大厦门里走出来了一个清瘦男子,穿着天骄的工作制服,朝穆城所在的方向疾步而来,到了跟前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老板”。 边儿上的尚萌萌愣了下,然后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想起,天骄大厦也是穆氏旗下的产业之一。 这时清瘦男子继续道,“三爷和二爷已经到了。三爷还问”停顿了下,然后才为难而支吾地说出下半段话:“大、大嫂到了没。”说完,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过一旁那个穿米白色长裙的漂亮女人。 尚萌萌脸上那抹明艳曼丽的笑,僵住,停留在一个极其鬼畜的弧度上。 穆城却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后收回视线进了大厦,一言不发。 “”¥。 吃饭的地方在天十九楼,这一层不对外开放,历来只服务穆氏集团的私人聚会,就连电梯都是单独的vp贵宾通道。 尚萌萌表情僵硬,跟在穆城身后进了电梯,余光瞥见门口的电梯小姐向他们鞠躬,微垂着头,神色恭谨地摁下了一个数字键。电梯门关。 她咬咬牙,吸了口气,抬起头直视前方。 电梯内部四面都是镜墙,电梯门的那面映出两张脸,一张眉眼平静神色冷漠,一张眼神飘忽尴尬无比。 “那谁”尚萌萌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镜子里的穆城,把那口气极缓慢地呼出来,干笑道:“三爷他们,有点儿误会。” 穆城黑眸微掀,通过镜面淡淡和她对视,“那是他的事。”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尚萌萌被噎了下,蹙起眉,嫣红的唇瓣略微开合,想说什么,但是“叮”一声轻响,十九楼已经到了。 他收回视线,迈开长腿径自走出电梯,一点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尚萌萌白眼乱飞,朝那高大笔挺的背影比了个“lo”。 三天之前,穆氏投资的一个西藏项目赚得盆满钵满,作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易江南春风得意,组织了今晚的内部聚餐——整个天骄的十九层全是穆氏的员工,三爷放了话,今晚吃好玩儿好不醉不归。 只是老大没有到,谁也不敢开场,高管们乖乖地恭候着,羡慕起被分在另一个晚宴厅的虾兵蟹将。 易江南端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悠悠绕过去撞了下黎景的肩膀,凑上前,声音压低道:“哎,老二,大哥是不是跟咱们开玩笑呢?” “什么玩笑?”黎景放下手里的红酒。 “大哥不是说,他要带一个女人来么?”易三爷半眯了眼,摸着下巴感叹,“嫂子?” “和你有什么关系?” “稀罕啊。跟着大哥这么多年,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突然冒出一嫂子,不习惯啊。” 二爷侧目扫了他一眼,“大哥的女人,还用你习惯?” 易江南被嘴里的香槟呛了下,别过头一阵干咳,悻悻放下了高脚杯,“喂,你明知道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话未说完,晚宴厅的大门被人从两旁拉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前后进门。看见千等万等的老大,易三爷整张脸顿时笑成了春日一朵花,端着两杯香槟迎上去,边走边道:“大哥您可算来了,这一屋子都快等睡着了。” 底下响起一阵附和且谨慎的笑声。 穆城神色淡淡的,接过易江南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口,视线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一圈儿,随之看向身后,极其稀松平常的语气:“来了就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哈哈!”易江南戏谑大笑,慢悠悠地歪了歪头,看向几乎被穆城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的纤细身影,从黑色高跟鞋一路往上打量,边笑道:“哟,真带嫂子来了?哥这你就不对了,把咱嫂子藏着掖着不让咱们” 后头的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了那人的脸,易三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米色修身长裙,最简单的颜色,甚至是略显单调的款式,在那张脸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夺目。这样一副堪称绝色的五官,实在令人记忆深刻。 易江南眯了眯眸子,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旁静观热闹的黎景也脸色微变。 竟然是她? 作为一个专业模特,尚萌萌早已习惯活在闪光灯下的生活,秀场上千百人注目,她也能照样泰然自若心如止水。偏偏此刻,略有不安。 穆城最不喜欢她化浓妆,所以今天第一次和他出门,她的妆很淡。天知道,尚萌萌此时后悔得想死:早知要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她一定会把自己化得她妈都认不出。 深吸一口气,她面带微笑朝一众穆氏的高层招了招手,“嗨。我姓尚,是”说到此处却停顿了。 是什么? 尚萌萌眸光闪动,看向几步远外的穆城。他拿着高脚杯,站姿随意,修长双臂环在胸前,手指轻叩着玻璃杯身,双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他的情人?床伴?长期炮友? 都不对。他只是她的金主,各取所需,交易而已。 极短暂的沉默后,她重新抬眼,笑得大大方方,道:“我姓尚,是尚萌萌。大家好。” 只字不提,意味着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穆城面无表情,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整个晚宴并不如想象中热闹愉快。 穆氏三个老板,穆城和黎景的性子都偏静,唯一能与底下的人玩儿成一片的就只有三爷易江南。然而今晚,大老板是一贯的低气压寒流也便罢了,连一向爱玩的三爷都阴沉着俊脸不发一言地喝酒。 高层们被冷得欲哭无泪:好想去隔壁和那些菜鸟虾米们玩耍啊。 尚萌萌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玩儿手机,不多时,她起身去洗手间,出来之后却被一道挺拔身躯堵在了洗手台旁。她一愣,视线抬高,只见那张俊秀细腻的脸庞隐有薄红,一双桃花眼充血,浑身酒气冲天,不由诧异道:“三爷?你怎么了?” 易江南盯着她,开口就道:“你现在跟着我城哥?” 她迟疑了下,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三爷眼睛更红。 “”见他脚步摇晃,尚萌萌赶忙伸手去扶,很诚实地道:“前几天吧。” “前几天?”他听后一怔,随后自嘲似的低低笑出声,不断重复,“前几天,前几天” “三爷您喝多了,我扶您找个地方躺会儿” 她被易老三一身的酒气熏得头昏,却又不能把他撂在这儿不管,只好勉强忍耐,架着他的手臂把人往休息室的方向带。无奈这厮一米八几的个子,长得人高马大,她才走了几步就吃力得不行,好在看见了黎景,连忙招手喊他帮忙。 黎二爷把人接了过来,边走边头也不回道,“老三这儿有我,大嫂回去吧。” “嗯。”尚萌萌点头,走出几米远后才发现不对劲,“嗯?” 难道凡是和穆城上过床的都是嫂子?那这几位爷的一声“嫂子”也太不值钱。 休息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大开,黎景把易江南扔在了沙发上,蹙眉寒声道,“老三,你闹什么?” 易江南冷笑,“够绝的啊大哥,好一个先下手为强。” 这时,未关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敲响。两个男人侧目,看见一道纤细逆光的剪影。 “抱歉打扰你们说话,我只是觉得有些误会需要解释。”那道柔婉的嗓音波澜不惊,笑容之上眼神淡漠,“不要过多脑补。” 一场prt气氛不佳,结束的时间也早。大约十点半左右,尚萌萌跟着她的金主走出了晚宴大厅,身后还跟了一群喝得七七八八的高层。 “别送了。” 说完,穆城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尚萌萌赶紧跟了进去。 他摁下关门键,两扇镜面门缓缓合上。 她疲乏,背靠着镜壁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埋头刷微博,看见几个滑稽的表情包,没忍住,顿时噗嗤笑出声。 忽然,离她几步远的穆城按下了紧急通话键,语气很平静也很冷淡:“关闭这台电梯里的摄像。” “是。”电话挂断。 呃。尚萌萌怔了起码三秒钟:无端端的,关摄像干什么? 她狐疑地皱眉,刚抬头就看见穆城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了地上。然后,他走向她,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抱起她抵在冰冷的墙上,埋头狠狠吻了下来。 13|Chapter 13 r13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霸道粗野,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扣住她,吞噬她的唇舌,几乎啃咬。 尚萌萌吃痛,背抵着镜墙承受这种野蛮的吻,向来滴水不漏的假面从眼神里裂开一条缝,透出无边阴霾。双手握拳,指尖陷入掌心。 未几,穆城抬起头,黑眸之中眸色极深,大手微一用力,她米白色的肩带滑下手臂。她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低声惊诧道,“要在这儿?” 他脸上的神色很淡,一言不发。 (我是纯洁的关灯戏) 不知过了多久,穆城喉咙深处溢出一阵闷哼,结束一切。他勾起尚萌萌的下巴,抬高,抵着她唇瓣哑声笑道,“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样子么?” “”她无力说话,背靠着墙壁调整呼吸,半晌之后才睁开眼,盯着地面做了个口型:混、蛋! 他弯腰,捡起西装外套将她包裹住,打横抱起走出了电梯。 开车驰回穆宅,一进门尚萌萌就被她的金主抱上了床。她无语至极,皱着眉头找出一切理由拒绝,可穆城不管不顾,仍旧折腾她到大半夜。 凌晨三点左右,他终于餍足,她疲乏至极,见他半天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蹙眉开口,“您还不困么?”怎么还不走。 他沉默片刻,猛地一个翻身覆在她上方,低头,黑眸直直盯着她,“你赶我走?” “”尚萌萌无语,顿了好一会儿才说:“您开心就好。”然后推开他,忍着酸软起身去了浴室。 穆城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锁在她身上。她只觉锋芒在背,反手关上门,隔绝开那道迫人视线。 洗完澡出来后,房中已空无一人。尚萌萌躺上床,沉默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低低笑了下。 傻啊,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这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金主许诺好处,也大方守信,她当然得随时随地都尽力配合。 未几,她打开音乐播放器,在欧美重金属电台里一首接一首地听,任由极重的鼓点和旋律麻痹神经。入睡前一秒,眸子却猛地睁开,目光且惊且怒—— 晚上在电梯里的那次,穆城没有戴套。 尚萌萌心头一沉,打开手机上的安全期软件察看,然后合了合眼,抄起枕头暴躁至极地扔了出去,“阿西吧!” 真是完美,明天还得上街去买一盒避孕药:)。 上午十点左右,b市阳光晴好普照大地,尚萌萌走出药店,竟刚好和一个戴着墨镜的高挑女人迎面相遇。 她将药盒子放入背包,眯了眯眼,视线扫过那双标准的120公分大长腿。 女人叫姚未,是上娱模特公司的元老级一姐,走过无数场国际大秀,代言费上千万,是上娱真正意义上的顶梁柱摇钱树。近期她们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积极接洽影视制作商,为姚未进军影视圈做准备。 尚萌萌挑眉。想起姚未才从日本完成几部时尚大片的拍摄回国,最近在b市休假,否则这个腕儿姐成天忙于捞金日理万机,哪儿能让她遇上。 忖度片刻,她上前满脸笑容地招手,低声道,“未姐好。” 凡是做模特的,气质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清冷阴沉,而大部分模特也很享受这种与众不同的气场:高冷暗黑系。可尚萌萌却是例外。 她喜欢用笑当面具。天真无邪,欢脱逗比,仿佛这个世界一直阳光灿烂。 毕竟,谁又甘心真的就此沉沦黑暗? 人就是如此。不喜欢别人骗自己,却总爱自己骗自己。 姚未是少年成名的名模,周身自有一股桀骜傲气。她侧目,视线在尚萌萌身上打量了一圈儿,只觉这张略施脂粉的脸明艳无比,却印象不深,便淡淡点了点头,随口道:“你也是上娱的?” 这种大腕儿不认识她这种小角色,完全在尚萌萌意料之中。 她笑盈盈的,一点不尴尬,“是喔,未姐。” 两人毕竟同一公司,今后总有碰面认识的机会。姚未出了名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尚萌萌打这个招呼,只是为了省去日后一些可能的麻烦。她也不打算和姚未多说,紧接着便道,“未姐忙吧,不打扰您了。” 姚未面色冷淡,点点头没再言声,却也没有动,明显是等着她让路。 尚萌萌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减,自觉往边儿上一挪,听见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擦着耳畔远去。 走出几步远后,姚未似乎想起了什么,顿足回首,视线看向那纤细素净的背影。她摘下墨镜眯了眯眼睛,一番回忆后神色微变,打开手机上的一条消息:rm亚洲区代言人拟邀上娱尚萌萌。然后还附了一张照片。 纯冷色系的冷感妆容,难掩底下明艳绝伦的五官。 “”姚未眼皮微抬,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给我查清楚,尚萌萌有什么后台。rm的亚洲区代言,总不能轻易就拱手让人。” 电话里传出一个声音,口吻迟疑:“未姐,这丫头的事我也听过一些。她以前好像跟过孟家的少爷” “孟家的少爷?孟井然?” “是。” “”姚未拨了拨一头栗色卷发,悠悠道,“有意思。听说,那位少爷下月就要和宋家千金大婚。这时候都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宋小姐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 电话那头一阵沉吟,“未姐的意思是” 她摸出烟盒,唰地点燃打火机,烟雾背后笑容染上嘴角,“日行一善。你找个机会跟孟井然的女人聊一聊,再联络几个狗仔,之后的事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拿着避孕药,尚萌萌在路边买了瓶水,拆开包装就水吞下,然后就打车去了今天的拍摄影棚,替一个人像摄影师拍参赛作品。 摄影师叫高祁,拿过国内外的很多大奖,余哲的朋友,有偿帮忙,顺道还托他找个长相气质身材都不错的女模。 原因未知,总之最后余哲找到了价廉物美的尚萌萌。 到达影棚时,打光师和摄影助理都还没就位,她视线扫了一圈,看见一个拿相机的高个子男人,头发扎了一半,背对着她调焦,身形修长,一看就是搞艺术的。 她过去打招呼,“高老师。” 高祁转头,上下打量尚萌萌,脸色漠然地点头,“emm,带她去换衣服。” 虽只短短一面,但尚萌萌还是暗舒了一口气,知道在高祁那儿,自己算是初步过关了。化完妆后,一个发型师给她做头发,另一个化妆助理是个小姑娘,给她完全光裸的背部涂强力遮瑕霜,双颊诡异泛红。 尚萌萌有点尴尬。 不用看也知道,她背上一定全是那个男人的吻痕。 一切完毕,她走出化妆间,看见余哲正在和高祁说话。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已经做完造型,赤着上身,两块胸肌和八块腹肌的线条流畅,很漂亮。 不由自主的,尚萌萌脑子里浮现出另一副宽肩窄腰,比眼前的花瓶躯体结实漂亮百倍。 走神的同时双颊微红,她懊恼地闭眼,嘴里嘀咕着骂自己胡思乱想。 这时余哲冲她招手,遥遥道:“萌萌,在这儿!” 她平复思绪上前,立刻察觉到一束审度的目光,是高祁。他仔细打量她,未几,眼中浮起明显的满意之色,语带玩笑道,“想不到你们公司还有这么好的苗子,是新人?” 余哲道,“人家低调而已。”说完还笑盈盈地补充了一句,“老高,rm那边可是指名要和我这师妹合作,这回我可是给你推荐了一宝贝。到时候拿了奖,别忘了请我和我师妹吃饭。” 一阵玩笑,气氛活泛,高祁应着“一定一定”,继续讲解拍摄内容。 尚萌萌却变得有点心不在焉。 难怪余哲会突然卖她人情,原来rm要找她代言的事已经传开了。想起之前和姚未打的那个照面,她咬了咬唇,眸中掠过一丝阴鸷。 高祁是大师级摄影师,对作品的要求极高,等尚萌萌卸完妆走出影棚时,天已经擦黑。 她出了电梯,经过楼梯安全入口时听见一阵怪异的响动,侧目,透过门缝看见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男的身材高大,女的娇小玲珑,浑然忘我十分投入。 是余哲和刚才那个漂亮的摄影助理。 尚萌萌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出大厦,双颊一阵燥热。 b市的这些圈子,果然盛产种马。 走到路边打车,却忽然听见摁喇叭的刺耳声响。她抬眼,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驾驶室里的人靠在椅子上,看不见脸,只有一只夹着烟的左手支在窗外,五指修长,色泽古铜。 尚萌萌知道那是穆城。她认识那只手腕上的表。 那禽兽的腕表陈列了整整一个红木玻璃柜,其中一只是产的,天才匠师手笔,宝玑式恒动陀飞轮的独特造型惹眼至极。 她翻了个白眼,谨慎朝四下观望一番后才上了车。 “你为什么来了?”而且还没带姜力。尚萌萌系上安全带,随口问。 穆城淡道,“刚下班,顺路。”发动了汽车。 “”如此寻常的一句话,也大概是因为太寻常了,尚萌萌寒毛倒竖——他怎么知道她今天在什么地方工作? 一路静默,谁都不说话。忽然,女士单肩包里响起手机铃声。 尚萌萌翻出手机,什么东西被一道带落出来,她没看清楚也没急着捡,滑开接听键:“喂。” 是银行做调查的。她无语,随便敷衍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你的?”蓦地,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语气淡漠。 她愣了下,转头,看见穆城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左手握方向盘,右手微微举高。指间是之前那个她忘了扔的避孕药盒子。 “”呃。 14|Chapter 14 r14(明天入v,明天中午11点左右更新) 尚萌萌明显察觉,自己嘴角有一瞬的抽搐。当时吃完药,她随手就把包装盒放进了包里,之后拍摄大半天,完全把这玩意儿忘了。 她清了下嗓子,伸手去拿,低声道:“之前没看到垃圾桶”然后重新把那个空盒子塞进包里,收回视线。 穆城转头,看见那张白皙的侧颜透出明显的粉红,不知是懊恼还是羞涩。他说,“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大。” “昨天不是我的安全期。”尚萌萌嘴角的弧度上扬,语气轻松,“穆总,要是闹出人命,堕胎什么的恐怕比吃这个的伤害大得多吧。” 戏谑语气,轻描淡写。穆城没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猛一踩油门。 “嘶” 汽车突然加速,尚萌萌的身体由于惯性猛地后仰,脑勺撞上椅背,头昏眼花。她气结,揉着脑门儿对他怒目而视:“喂!” 穆城脸色淡淡的,充耳不闻。 尚萌萌眯了眯眼——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往往却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所以,整了她一次,他居然心情不错? 妈的智障。 她气结,眼观鼻鼻观心,坐正身子不再理他。 天色已暗,夜幕一点一点渗透整个天空,回到穆宅时将近七点整,霍姨已经把晚餐摆上了餐桌。尚萌萌心情不佳,自然不想对着穆城吃饭,干脆拿碗筷从盘子里了些青菜,准备上楼回卧室吃。 步子刚动,一个声音响起,“坐下。” 昨晚电梯里那场残暴的性爱,着实给尚萌萌留下了阴影,她还没有将自己调整为“面对金主”的最佳状态。合了合眸子呼出一口气,她语调平静,“我觉得,在哪里吃晚饭是。” “我有事要说。”语气冷冷淡淡,然后重复,“坐下。” 几秒钟的静默后,“哐当”一声响,白瓷碗重重撂在了桌上。她拖开椅子落座,双手环胸二郎腿翘起,素净美艳的脸上表情漫不经心,“您说。” 佣人们神色怪诞,面面相觑,倒是霍姨仍旧波澜不惊,从从容容地给桌上的两人递去净手用的消毒毛巾,然后从从容容地退下。 穆城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手,视线微抬,看见她既没有碰毛巾也没有动碗筷,挑眉,“怎么不吃?” “”尚萌萌脸色沉沉地瞪着他,未几,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讨厌极富侵略性的眼睛,讨厌被强吻,讨厌人在电梯里强行和她做爱,讨厌这种好整以暇又胸有成竹的姿态。 衣冠禽兽。 她冷着脸喝了一口汤,听见穆城平静道,“明天的所有工作都取消,我要带你出门。” “”尚萌萌被嘴里的汤呛了下,擦了擦嘴蹙眉看他,“去哪儿?” 他眼也不抬:“疗养院。” 尚萌萌眸光微动。 只说去疗养院,却直到晚饭吃完,穆城也没有告诉她去疗养院干什么。他不说,她当然不可能问,只默默又吃了些青菜后便独自一人回了卧室。 整整一天都隐约觉得疼痛,尚萌萌又羞又臊气愤至极,上床之前咬咬牙,直接把卧室门从里面上了锁。 一觉睡得不大安稳,凌晨左右,她迷迷糊糊间忽然惊醒过来,一坐而起冷汗涔涔——房门的锁在响,咔哒几声后,门开了。 走廊上的壁灯投入丝丝光线,门口的剪影极其高大,逆光,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宽肩长腿。尚萌萌抚着额头爆了句粗口——这是他家,他当然有每个房间的钥匙。 她真是,蠢得可以。 穆城走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为什么锁门?” 他语调很随意,不像生气的样子,走近之后尚萌萌才看见,他身上穿着黑色睡袍,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有种淡淡的皂荚清香。很清爽,也很干净。 “顺手。”她只能这么回答。 穆城点头,脸上淡淡的,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尚萌萌心头一沉,当然知道他大半夜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聊天。不多时,她盖在身上的被子被那只古铜色的大手掀开,他长臂一揽把她抱了过去。 他的手很烫,一碰她,她全身就一个哆嗦。 尚萌萌态度不好,一把捉了他的手拿开,冷着脸说:“今天不要。” 穆城捏住她的下巴,“为什么?” 这还需要原因?她无语,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今天没兴致。” 不料他竟低声笑起来,尚萌萌狐疑又诧异地瞪他,看见他笑容痞痞,握着她的细腰薄唇欺近,紧贴着她的耳朵低哑道:“那你之前兴致挺高?” “”∓ 她脸通红,沉默了会儿才微微一笑,尽量客气地说:“麻烦您老人家赶紧出去,我要睡觉。” 穆城端详她,只觉这女人面红耳赤的样子勾人得很,便搂紧她咬着她的耳朵,笑了:“我这不是没进去么。” “”尚萌萌抓狂,脸上更红,一歪头躲开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他挑眉,大手箍着她的腰把她平放在床上,指尖往下挑开那一小块布,她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瞠目:“穆城你大爷!” “别紧张。”他笑。手拿开,取出一管药膏挤在指尖,重新探入,轻柔仔细地替她上药。 “”尚萌萌咬紧下唇盯着天花板,眸光震惊。 须臾,他上完药,替她重新盖上被子起身离去,关门之前沉沉说了一句话,“晚安。”然后房门关严。 她皱起眉,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抱紧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次日清晨,尚萌萌很早便起床,刚刚洗漱完毕便听见敲门声。她开门,看见霍姨站在门口,手上还捧了一件熨烫过的崭新衣物。 “早,霍姨。” “早上好,小姐。”霍姨脸上带着万年难见的微笑,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我们能进去么?” 她点头,侧身让开,看见霍姨带着几个年轻女人进了房间。霍姨道,“小姐,今天是你第一次见老夫人,先生特意为你挑选了衣物。”然后比手做了个请,“会有专业的化妆师为你化妆,请你坐下,我还有话要向你交代。” 老夫人?专业化妆师? 尚萌萌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问,只是依言坐在了化妆台前。一个穿着时尚的短发女人上前,打开化妆箱,拿出一张照片,对比一番便开始在她脸上涂抹。 她余光扫过那张照片,略微泛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生。 是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流水肩杨柳腰,身姿曼妙,样貌娇美,下颔正中紧贴下唇的位置有一颗淡淡的美人痣,五官脸型竟与她有六分相似。 尚萌萌大感震惊。 霍姨立在一旁,道:“小姐,接下来我对你说的每句话,你都一定要记住。今天先生要带你去见的人,是先生的祖母,穆家的老夫人。” “照片上的人” “是杨云袖,先生的母亲。”霍姨轻声道,“二十五年前,先生的父母意外身亡,老夫人无法接受,精神状况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一直住在南山疗养院。一个月前,老夫人病情加重,然后,先生就把你带了回来。” 尚萌萌蹙眉,一时半会儿有些回不过神。 难怪。之前看见她的第一眼,霍姨的表情会那样怪异。 她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快速消化这件事,稳住心神道,“我需要做什么?” 霍姨神色复杂,半晌才沉声道,“或许要演一场戏,和先生一起,假扮成已故的老爷和夫人。老夫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尚萌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有需要,请您务必配合。老夫人年事已高又重病缠身,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 化妆师果然专业,半小时之后,镜中的女人便变得有些不像尚萌萌自己,端庄清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调整呼吸,换上了霍姨送来的天青色旗袍,然后走出卧室。 院中停着辆黑色宾利,尚萌萌拉开车门坐进去。 穆城已经在了,黑眸微垂,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像是已等了些时候。 姜力发动汽车。 尚萌萌握紧手里的刺绣提包,吸了口气重重吐出,终于冷笑着开口:“穆先生,这种临时加戏的事以后还会出现么?跑个龙套还有便当拿呢,我这工钱是不是也该另算?” 他眼皮子都没动,神色淡淡翻过一页,道,“老夫人精神不好,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讥讽地笑,“你们这些豪门的戏可真多,一个个都快把tvb的梗玩儿烂了。穆城,你搞清楚,你祖母精神失常需要一张脸,是你有求于我。你把我蒙在鼓里当猴耍,是不是觉得,永远高高在上的感觉很爽?” 如果早知是他有求于她,她最开始怎至于如此被动? 穆城指尖一顿,合上报纸视线看向她,目光很深也很冷,“说够了么。” 尚萌萌静默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然后狠狠一拳砸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景物如走马灯,映衬阳光渐浓。 他静静盯着她,忽然伸手,修长手指刮过她的鼻尖。动作轻柔,姿态亲昵。 尚萌萌全身一僵。 “在老夫人面前,你要温柔一点。”穆城捏住她的下巴,欺身,薄唇贴紧她白嫩的耳垂:“我的萌萌。” (明天入v,明天中午11点更万字肥章) 15|11.23 r15 后来尚萌萌才知道,穆城祖母所在的疗养院位于b市的南山区,城郊,穆氏私立,如今只有老夫人一个病人。 下车之后抬眸观望,见是青山绿水之中的一处苏式园林,兽头门,入口便是一方影壁,环境极佳,古色古香,俨然旧社会时的大户人家模样。 心下有点好奇,她侧目看了眼身边儿走着的姜力,低声道,“在这儿修个这种宅子,造价一定不菲吧?” 穆城身边的人,话大都不多,阿力也不例外。他蹙眉,客客气气地回她:“听霍姨说,老夫人出嫁前是吴江陈家的嫡三小姐,这个疗养院,是仿造旧时的陈家建的。二十五年前那场变故,使得老夫人的记忆永远停留在老爷夫人出事的前一年,那时她正归省。” 原来如此。 尚萌萌抬起眼皮,看见一个院长模样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朝穆城恭恭敬敬说着什么。他面无表情地点头,提步入内。 她跟上去。 疗养院中一步一景,顺着檐廊前行,能看见檐下挂着羊角宫灯,院中种植花树,清香淡雅。尚萌萌跟咱穆城身后往前走,一路都有医护人员随行。 穿过一个月洞门,穆老夫人居住的院子就到了,门前一行娟秀小楷:梅庐。进去之前她顿足,眉头微蹙,仔细回忆事前霍姨交代的话。 “夫人叫杨云袖,是岭南杨家的大小姐,丈夫是穆青遥。” “杨云袖,穆青遥”尚萌萌垂着头强化记忆,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穆城顿足,转头朝她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怎么了?” 她回过神,远远朝他笑了下,表情尽量如常,“没事。”然后便匆匆买过门槛,快步走过去。 穆城表情淡漠,视线却在她身上仔细审度,须臾,他收回目光,修长左臂搂过她的纤腰,往怀里一带。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熟稔,尚萌萌却脸色微变,又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嗓音传来,淡道,“这件旗袍,你穿着很漂亮。” 他一提,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这件旗袍极其合她的身,腰臀曲线贴合完美,仿佛量身定做。她狐疑地皱眉,盯着他道:“霍姨说,这是你准备的?” “定制。”穆城淡道。 尚萌萌震惊了,压着嗓子难以置信地说:“穆先生,请问您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还有之前他去高祁工作室楼下接她,显然也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跟踪狂?变态?蛇精病? 穆城低眸,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她,“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的尺寸?” 尚萌萌听出他意有所指,两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又有些懊恼,“我” 他挑眉,“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尺寸?” “”一语双关,好一句黄腔。 尚萌萌瞪眼,白皙的脸庞烧起红云,皱紧眉头用力把他推开。 穆城低笑,黑魆魆的眸子饶有兴致盯着她看。 蓦地,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声线沙哑苍老,却透出浓浓的欣喜。尚萌萌眸光闪动,转过身,将好看见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推着轮椅缓缓走来,身旁还跟着好几个护士。 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脸慈爱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发已如严冬初雪落地,化成秋日的第一道霜。脸上条条皱纹,仿佛一波三折的往事,目光看着她和穆城的方向,极其温柔和蔼。 身形消瘦,却气质高雅,一看便出身名门。这定就是穆城的祖母,穆家那位病痛缠身多年的老夫人。 “阿林,你看看,”老夫人今天的精神尤其好,笑盈盈的,朝推轮椅的妇人道,“这两个孩子多恩爱。真好,真好。” 妇人何等乖觉,惊疑不定只是刹那,阿力一个眼色,她立刻便明白过来,笑着应道:“可不是么?小少爷都五岁了,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夫人真是有福气。”随后视线在空气中与尚萌萌的片刻交汇,又道,“您前些日子不是常念叨,很想念少夫人么?” 穆老夫人点头,眸光静静地端详身着天青色旗袍的年轻女人,招了招手,轻声道,“青遥,云袖,你们过来。” “” 尚萌萌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个端庄柔美的笑,催眠自己你马上就要拿奥斯卡了,然后提步上前。 忽地,粗糙有力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右手,她指尖颤动,眼观鼻鼻观心,由他牵着走过去。 老夫人笑盈盈地端详二人,突地皱起眉,“云袖,前一阵子怎么没和青遥一起过来?” “”她脑子里嗡了一声,紧接着听见穆城的声音响起,声线平稳道,“前段时间岳父身体不好,袖儿一直在岭南。” 老夫人恍然地点头,又满面关切道,“那你父亲现在好些了么?” 尚萌萌硬着头皮说个“嗯”,“您不用担心,他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忽然,眼前的老人伸出双手,摊开。尚萌萌蹙眉,看见穆城一脸平静地将右手递了过去,只好也跟着把手递过去。 穆老夫人将那两只手叠在一起,低声格外认真道,“我回吴江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小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说,以后不许那样了,知道么?” “”戏演到这里,尚萌萌只剩尴尬。穆城的手在上,她的在下,他粗糙温热,她细腻冰凉。 想抽手又不能,尚萌萌只好点头。 未几,老夫人手拿开了。她松一口气,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全然是下意识排斥的动作。然而覆在手背上的修长五指稍一用力,她的手被他握住。 挣不开,那就只好继续牵着。 尚萌萌无奈,安安静静地听穆城和老夫人说话,大约十分钟之后,老夫人神色倦怠打了个哈欠,那位林婆婆立刻道,“夫人累了,咱们回去歇着吧。”然后看尚萌萌一眼,推着轮椅进了厢房。 穆城松开手,她五指已经泛红,捏着手腕舒活筋骨,低声轻描淡写道:“穆总,我不是专业演员,这种事应该没有第二次了吧?”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不冷不热,“你觉得自己表现很好?” “还行吧。” 除了,急不可耐地把手往回抽? 穆城捏住她下巴猛地抬高,黑眸居高临下,“你真是高估自己了。”说完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 尚萌萌一头雾水,不知自己又怎么惹到了那位喜怒无常的大爷。下巴被他捏过的位置丝丝疼痛,她揉了揉,气急,朝那挺拔的黑色背影比了个中指。 屮,有病。 穆城最终还是没有把尚萌萌扔在南山。 由于事先推掉了所有工作,所以今天她很闲,一回穆宅便躺到床上刷微博。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十分熟悉。 尚萌萌刚建了个d叫“m是禽兽”的小号,翻了个白眼,拿被子蒙住头,“请问您又有什么事?” “伤怎么样了?”他语气冷淡。 尚萌萌一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伤。也知道他问这个的目的。 她沉默了会儿,两颊漫上娇艳红潮,喉咙干涩道,“就那样。” 隔着丝被,她的声音模糊不真。穆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扯开被子,准确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出来。她皱紧眉头,双手却没有丝毫挣扎的动作,面容平静而漠然地等待即将发生的事。 穆城箍住她的下颔骨,她闭上眼,他的唇舌重重吻下来。 “睁开眼睛。”他贴着她的唇瓣,低哑道。 “”她睁眼,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都近在咫尺。这么近的距离,看上去有点好笑。 可惜这个男人的眸色深得可怕,尚萌萌现在笑不出来。 他低头,继续肆虐她嫣红的唇和娇嫩的舌,她已经习惯,却还是感受到微痛,闷哼一声之后他放开她,哑声问:“吻你的是谁?” “”她顿了下,回答:“你。” 穆城轻轻咬了口她的下唇,低哑道:“回应我。” 尚萌萌迟疑了下,很快合了合眸子,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含住他形状漂亮的薄唇。扣在她腰上的大手用力收紧,忽然身子一轻,她被他抱了起来。 他的吻加入技巧,她青涩无以招架,很快便思绪飞远。回过神时触及一片冰凉,尚萌萌猛地睁开眼,看见镜中的女人五官美艳双颊绯红,天青色旗袍完美勾勒出曼妙曲线。 是她自己。 她被他放在了浴室的洗脸台上,正对着一面极大的镜子。 “”穆城就站在她身后,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扯下黑色领带,吻了吻她的耳朵,盯着镜子里的她轻声道,“之前我在电梯里问过你一个问题,还记得么?” 问题? 她蹙眉,想起来了,他问她:“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样子?” 尚萌萌没有回答,穆城扣住她的脖子往后一拽,低低笑道,“我最喜欢,你为我意乱情迷的样子。” (我是纯洁的关灯戏) 穆城对她的确大方。事后,尚萌萌收到了一辆车。 她正在吃早饭,桌上哐当一声落下个东西,她抬起眼皮,看见一把车钥匙。侧目,他要出门,身上西装革履笔挺如画,经过她时淡淡扔下句话,“给你的。” 她慢条斯理喝了口牛奶,嘴角笑容像是讥诮,“昨天‘服务’的报酬?” 穆城顿足,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极深。 尚萌萌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冷冷淡淡。 她的两只手腕上还有领带捆绑后的红痕,当时意乱情迷无所觉,之后才感受到疼痛。昨天在浴室里,他竟然用领带把她绑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某些零碎画面,她皱起眉,双颊不由自主地浮起红晕。这个变态。 穆城的视线从她绯色的双颊上收回,没有说话,门口姜力大步进来,递上一份文件。他垂眸淡淡扫过,面无表情将文件扔了回去,“通知开会。”头也不回走出大门。 “是。” 阿力点头,迈开长腿飞快地跟了出去,神情严肃,行色匆匆。 “”她咬着叉子,挑眉。姜力一贯稳重,难得见他如此紧张。看来,她的金主遇上什么添堵的烦心事了。 莫名心情大好,尚萌萌转头看向窗外,往嘴里塞了块面包,嚼得笑容灿烂如春光。 霍姨又给她杯子里添了些牛奶。 她说了声谢谢,随口道,“霍姨,您在穆家多久了?” “三十几年了。” “你是看着穆先生长大的?” “是。” “穆先生今年多少岁?” “三十一。” 尚萌萌挑眉,喝完牛奶,拿毛巾擦了擦嘴,然后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上楼,一边自顾自言地感叹,“老男人的世界果然难以理解。” 按照公司安排的行程,她今天有一个商演,地点在市中心的布兰广场。演出时间在晚上,但是下午三点有一场彩排,所以尚萌萌吃完午餐就出了门,直奔上娱总部去跟她的团队会和。 开着那辆穆城送的新车。 银灰色的城市越野,车型大气,车身线条漂亮。除开其他因素,单看这辆车本身,她很喜欢。 尚萌萌之前的车是孟井然送的生日礼物。红色跑车,夸张,高调,拉风。她不怎么喜欢,但当时也只能笑嘻嘻地收下。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她便将车挂在了二手车网站上低价售出。 夏季末期的风从窗户里灌入,莫名阴冷。 回到上娱总部,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和几个相熟的同事简单寒暄了几句,有一个小助理过来找她,道,“萌萌姐,陈姐请你去她办公室。” “知道了。” 陈悦有独立办公室,尚萌萌走过去敲门,里头的人道,“请进。”她提步入内。 办公桌后方的短发女人抬眸,镜片后的精明目光看向她,立刻绽开笑容,摘下眼镜:“先坐。”然后打了个电话,“送一杯进来。” 陈悦是圈中老人,过去带过两个享誉国际的超模,在时尚圈和影视圈的人脉极广。后来由于某种原因,陈悦与原公司蒂亚解约,屈就上娱,如今手下最大牌的模特是上娱仅次于姚未的陆菲菲。在上娱,她这种级别的经纪人都会附带几个小模特,可有可无,尚萌萌就是其中之一。 “三点不是还有活动彩排么?”她看了眼手机,嘴角笑容灿烂,挑眉:“陈姐怎么这时候找我。” 陈悦勾唇,“现在才两点钟,不急。” “有什么事么?” “没事当然不会找你了。” 陈悦将一份文件递过去,尚萌萌粗略扫了一眼,眸光中立刻浮起惊诧。 “这是我写的申请,还没有正式提交给上层。”她身子后仰靠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尚萌萌,“我想,在这份申请正式提交之前,我应该和你好好谈一谈。” “”尚萌萌脸上傻傻天真的笑容褪去,抬眸,目光与陈悦对视,举了举手上的文件道:“你说,你要放弃手下的其它人,包括陆菲菲,只当我的经纪人?” 陈悦挑眉,一副“如你所说”的表情。 她笑了,觉得荒唐,“为什么?” “如果我说,你的人生经历和坚强的心性感动了我,让我很动容,很想帮你,你肯定也不会信。所以这个骗鬼的理由略过。”陈悦把玩着一支白色钢笔,“老实说,我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自己。” 尚萌萌没做声。 “五年前,一夜之间,我从金牌经纪人沦为了整个圈子的笑话。换成你,你会甘心就这么一败涂地么?” “若说东山再起,现在的你其实已经做到了。”她脸色平静,“如果你想重回以前的巅峰,陆菲菲,姚未,她们才是你的捷径,你的最佳人选。” 陈悦摇头,“不。” “” 她盯着尚萌萌,一字一顿:“你才是最佳人选,萌萌。”而后一笑,笑容自信得傲慢,“我知道什么是好苗子,你很有天赋,不然当初我也不会相中你。” 尚萌萌叹气,“可是你也知道,我在上娱四年,拒绝了太多‘特殊要求’,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时至今日也只是个三流。你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注,不怕血本无归?” 不料话音落地,陈悦竟低低地笑出声来,“今非昔比。萌萌,rm的代言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你家金主有钱有权有势,还对你这么大方这么好,我当然不怕。” 尚萌萌挑眉,用手撑住脖子,黑直长发柔顺垂落,妩媚又妖娆。 陈悦托着下巴打量她,轻声问,“意下如何?” “我的爸爸吸毒,这么大一个污点,陈姐也不怕么?”她语气平静。 “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更何况,每个人都有污点。”陈悦答道。 尚萌萌眸光微动,良久,“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晚上八点,商演顺利结束,依照惯例,主办方请所有演职人员在一家酒楼吃饭,尚萌萌盛情难却,跟着吃完东西才回穆宅。 她拿了拖鞋在客厅里换,将好小菱从旁边经过,被她叫住。 “你们先生回来了没?”尚萌萌蹬掉高跟鞋,随口问。 小菱点头,“天黑之前就回来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表情变得有点尴尬,迟疑着说:“小姐,先生一直在等你吃晚餐。” 吃晚餐? 尚萌萌蹙眉,几步走到饭厅里一看,果然,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饭菜纹丝不动。扫一眼立钟,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五分。 她烦躁地拨了拨头发,“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二楼书房。” 她仰头看了眼二楼方向,放下包,迈开长腿大步上了楼梯。 书房的门半掩,橙色光线从缝隙里透出。尚萌萌推开门,看见穆城坐在红木书桌后面,目光冷漠的看着电脑屏幕,指尖的烟安静燃烧。 还是今天早上出去那身黑西装,连鞋都没换。 尚萌萌直接走了进去,嘴角的笑容尴尬,故作轻松道,“今天很忙吧?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吃晚饭,我好像也没让你”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穆城眉毛都没动一下,淡道,“出去,敲门。” 她僵在了原地,几秒种后,深吸一口气吐出,走回门口,抬手“砰砰”敲门,柔柔甜甜道:“请问我可以进来么?么么哒!” “”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背后面容模糊,视线看向她。她和他对望,笑得又甜又无邪。 穆城正在开视频会议,北美地区和日韩两地的分部高层都听见了刚才那句话,不懂中文的一头雾水,懂中文的脸色精彩。 须臾,沉寂被一个电脑里传出的声音打破,流利英文:“老板,是否需要中断会议?” 尚萌萌嘴角一抽,天真无害的表情挂不住了。 日。他在开会? 穆城黑眸紧盯着她,手指一动戳熄烟头,直接拔了电脑的电源,身体往后靠,“你有事?” “”她调整呼吸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语调有点不自然,“小菱说,你现在还没吃晚餐?”说完不等他开口,蹙眉续道,“我貌似从来没有说过要你等我吃晚饭这种话吧?”真会给自己加戏。 他脸色冷漠,不答反问:“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她语塞,斟酌了一下词句才说,“我怎么知道你会等我。” 穆城脸色沉沉地盯着她,嗓音极低,“你觉得自己没错?” 自己不吃饭竟一副全是她错的样子?再者说,这么又高又壮皮糙肉厚,饿一顿也没关系吧!尚萌萌气不打一处来。 幼稚,神经病,莫名其妙! 未几,她清了清嗓子,认栽妥协,“好好好我的错,我大错特错,害穆先生饿这么久,我简直十恶不赦行了么?”说完一手叉腰一手撑上办公桌,俯身朝他欺近几分,勾起唇轻声道:“那么请问,您现在可以下楼吃、饭、了、么?” 穆城低眸看过去,修长食指轻轻摩挲薄唇。 她今天穿的是v领上衣,雪白皮肤和布料交接的位置,很深一条沟。 穆城眼底一黯低笑起来,猛地握住她胳膊往怀里收,他力气大,她猝不及防立刻摔趴进他怀里,回过神后顿时气急败坏,怒道,“喂!穆城!” 他轻而易举制住她,埋头在她光秃秃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哑声道,“我现在只想吃你。” 尚萌萌又羞又气,双颊娇红头发也乱了,几乎口不择言:“妈的!放手!你有病啊?” 穆城捏着她的下巴抬高,一低头吻上去,在她溃不成军的唇舌间道,“嗯。老男人的世界难以理解。” “”尚萌萌悚然震惊,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副沉稳严肃端庄沧桑的面容。 omg。 霍姨居然,打她小报告? r17 穆城是吓她的,没真把她怎么样。 尚萌萌气得半死,挣开他直接从办公桌的另一头滚了下去,一张脸通红,晶亮的眼恶狠狠瞪着他。 她羞愤交加的样子别有风情,他黑眸定定打量一番,眼带笑意。 “”笑你大爷。 尚萌萌竭力迫使冷静自己,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然后才勾起唇,笑眯眯阴森森道:“饭在楼下,您爱吃不吃。”说完甩他一记白眼转身就走。 行至门口,手刚握住门把,低沉嗓音淡淡传来,“会做饭么?” 她蹙眉,一头雾水地回头,“问这个做什么?” 穆城垂着眼眸看都不看她,径自重新将电脑电源接上,很平静地道,“饭菜上桌的时间是19点整,放了3个多钟头,已经不新鲜了。” 尚萌萌半眯了眼,一股不祥预感油然而生,轻声问:“所以呢?” 电脑屏幕亮起,他脸色冷淡,切回刚才的视频界面,修长十指敲击键盘,“你去重新做一份。” “你说什么?” 穆城看了眼表,眼也不抬,“会议大概还有30分钟结束,如果你动作够快的话,两菜一汤应该没问题。” “”尚萌萌忍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出书房。关上门,终于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踹在门板上,转身气急败坏下楼。 视频已经接通,各分部高层都听见了声怪异的“砰”。 穆城扫了眼紧闭的房门,眸中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五指微动,翻开桌上的资料,气场沉稳冷漠。 北美区的见老板心情不错,忍不住好奇道,“boss,t’gofte么么哒?” 他笑,嗓音沉沉:“kss” 一楼厨房。 尚萌萌在气头上,哪儿有心情给禽兽做两菜一汤,问霍姨要了些青菜和面条,这就是全部食材。小菱在门口徘徊,想进去帮忙又被霍姨拦住,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便快步离去。 穆家的厨房大得离谱,空间开阔,一应厨具和佐料都很齐全。她冷着脸,找出最大号的汤碗兑作料,放了很多辣椒花椒,然后把面条捞起来。看一眼,满满一盆。 红彤彤的拌面,看得尚萌萌有种报复得逞的快感。她心满意足地哼歌,扭着水蛇腰把面端去了饭厅。 辣油的味道很重,散在空气里,刚下楼的穆城立刻蹙眉。她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看见他眉心的“川”字后笑容扩大,招手,甜甜道:“我给你煮了面喔!” 他瞥了她一眼,没做声,径自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往下。眼前的面条装了整整一个汤盆,辣椒加得重,配上一些青菜,红红绿绿,卖相不合格。 穆城静默。 这下尚萌萌心情更好了,殷勤周到地递过去一双筷子,眼睛晶亮:“尝尝看喔。” 他接过筷子,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辣,很辣。除了辣椒味之外,味蕾几乎感觉不到其它东西的存在。 尚萌萌在b市几年,当然知道这些本地人对辣椒有多避之不及。她心里一阵狂笑,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试探着拍他的肩,“穆先生,您还好吧?”然后善解人意地递上一杯清水,“要不漱漱口?” 他紧抿唇没有作声,只是接过水仰头全喝了下去,额角沁出薄汗。 堂堂穆大老板何曾如此狼狈。她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啊哈哈哈2333” 穆城放下杯子侧目看她,黑眸锐利得像要把她扒下一层皮。 “”尚萌萌只好识趣地闭嘴,继续辛苦憋笑。眼睛和他对视,整张雪白的脸涨成一种娇艳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 几秒种后,穆城站起了身。 她疑惑地挑眉,看见他朝酒柜的方向走去,选了一瓶威士忌,开了瓶塞直接灌进去一大口。尚萌萌笑不出来了。 这种洋酒极烈,不兑其它东西,打火机一点就能燃起来。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穆城喝完酒又重新走了回来,两只手臂撑在她椅子两侧,身躯高大的缘故,压迫感十足,眼含警告。隔得很近,烈酒的味道极其危险。 尚萌萌怵得慌,盯着那双黑魆魆的眼睛心头发紧。完了,玩儿大了。 她清了下嗓子,声音底气稍显不足:“那个,哥,我不知道您这么不能吃辣,何况您也没事先告诉我” 穆城扣着她的脖子往后一仰,埋头又狠又重地吻了上去。 洋酒的味道瞬间灌进来,密不透风,侵占一切感官。她用力皱眉,被那股强烈的酒精味一刺激,胃有点抽搐。他不管不顾地亲了下来,撬开她的牙齿,舌头探入,带着辛辣至极的味道,粗鲁残暴地纠缠她的。 “穆城”尚萌萌挣扎起来,脖子在他手上又不能大力,只拼命扭着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开唔!” 他箍紧她的下颔,她痛得拧眉,忽然舌尖一痛,他咬了她一口。 “呜!”尚萌萌怒极,眼睛都红了。 穆城手一松,唇也离开了她的,拉开一些距离审度她,嘴角带笑,声音很轻:“算扯平。” 草! 她恶狠狠瞪他,站起身用力把他推开,然后一边低骂一边上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背后遥遥传上来个声音,语气淡漠,“是不是又想锁门?” “”她回头勾起个艳丽的冷笑,扬扬眉,竖起的中指背在身后,咬牙切齿地回他:“怎么会呢?恭候穆先生光临呢!”说完大跨步离去, 穆城摸了摸嘴唇,靠着长桌一声低笑。 搬入穆宅之后,穆城几乎每晚都要和她做,尚萌萌习以为常。今夜也不例外。 她心里不爽,做的时候半真半假,故意拿尖尖的长指甲在他身上挠,划下一道又一道印子。他疼痛,咬着她的下巴狠狠道,“找死?”却肌肉贲张更加来劲。 最后的时候她去了半条命,趴在床上奄奄一息,他的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 “你下次能不能温柔一点?”尚萌萌忍不住怒吼。 穆城躺在她身边静静看她,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可是你每次都很喜欢的样子。”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把一缕发丝撩到耳后,俯身贴近她的耳垂低笑着说了句什么。 “”尚萌萌瞬间脸大红,抄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眯了眯眼:“您可以回去歇着了。门在那儿,不送。”说完翻了个身,蒙上被子。 身旁的床重量一轻,隔着被子,她听见衣衫窸窣的声音。说来讽刺,这些天每晚都累极,她的失眠竟然无药而愈。 尚萌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凉悠悠懒洋洋道,“皇上慢走。” 穆城扬了扬眉。伺候完还得自己回房间,自己似乎才是侍寝的那个。 周末眨眼就到。 尚萌萌这一行没有双休,周六清早还去公司见了次陈悦,和她商量以后的发展规划。午饭后开车回到穆宅,看见庭院里多停了两辆车,一辆白色轿车,一辆骚紫超跑。 尚萌萌挑眉。 这么高调的跑车当然不是穆城的风格,又停在穆家大宅里,只有一个可能。 进了客厅抬头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除了穆城外,黎景和易江南都在。三个男人在会客厅的沙发里坐着聊事情,面前摆着几杯茶。 黎景客气得很,见了她就含笑点头示意。易江南脸上的表情略显僵硬,闷头喝茶没说话。 “二爷,三爷。”她主动打了个招呼,不打扰他们说话,自觉上楼回卧室。 高跟鞋的声音妖娆远去,易江南一杯茶也见底,抬起头,蹙眉盯着穆城道,“大哥,尚萌萌现在跟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黎景就碰了他一下,声音很沉,“老三。” 穆城表情纹丝不动,冷淡道,“她是我的女人,有什么问题?” 易江南眉头皱得更紧,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黎景摁了下去。二爷一笑,“还是继续说风投的事吧。” 走出穆宅,黎景将车钥匙扔给了姜力,自己坐上了易江南那辆跑车。 三爷脸色阴沉,车在公路上驰如利箭,半晌才道,“大哥怎么能这样!” 黎景蹙眉,“你打算怎么办?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要因为一个女人和大哥翻脸?” 易江南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我没这个意思!大哥当然永远是大哥,一个小丫头而已。我就是想不通,尚萌萌是我先看上的,怎么就被他下手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林岳峰请我们在四时景吃饭。” “记得啊。怎么?” “那天为什么你会把车开到华南路去?平时我们从来没走过那条路。” 易江南想了下,“大哥说那条路不堵车,所以”顿住,脸色微变,语气极低,“你是说,那天是大哥故意的?” 知道她的住址,甚至知道,那天她也会去城南? 黎景仰头靠在座椅上,面容平和而淡漠,“你真以为那次她出现在四时景,是林岳峰的意思?” “” “所以啊老三,”二爷勾起唇,“你现在明白了么?” 世上哪儿那么多机缘巧合,不过都是一个人的处心积虑罢了。 16|11.23 r18 黎景和易江南离开穆宅时,尚萌萌正在找角度自拍——她已几天没有更新过微博,再不发张照片刷一下存在感,估计就要长草了。 窗外一轮夕阳悬在天边,余晖投入,床上的女人懒懒倚着,一手托腮,黑色长发瀑布般倾泻,容颜艳丽,千娇百媚。咔擦,拍几张,又换上副搞怪的鬼脸,擦咔,拍几张。 “不好看。” 低沉微哑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随意。 尚萌萌吓得手一抖,手机落进床铺。抬眼,看见穆城斜倚着门框,身上只穿着纯色黑衬衣,没系领带,扣子松开三颗,领口半敞,布料下古铜色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静静看着她,脸色很淡,不知来了多久。 她知道,穆城这种状态意味着他心情不差,所以略微放松,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边选照片滤镜边随口问:“刚才你说什么?” 穆城没做声,走过去,一只手把她拎起来,半楼半抱地扣在怀里,自己再坐上床沿,棱角分明的下颔抵着尚萌萌的头顶。黑眸垂着,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方正格子里,关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向下,眉毛高挑,是她刚才做的那个鬼脸。纤白的指头拨过屏幕,画面换成黑白色,有点滑稽,又有点荒凉。 尚萌萌乖乖由他抱着,窝在他怀里也不挣扎,认认真真地继续选滤镜,神色专注,嘴里继续问,“说话啊,什么不好看?” 他淡淡道:“你。” “”她回头,盯着那张冷峻夺目的脸挑了挑眉,手机扔开,两只胳膊蛇一样地缠住他脖子,眼神放媚,嫣红的唇微微靠近,声音轻得撩人:“您再说一遍?” 穆城眼底的笑意渗出来,漫上嘴角,低头去亲她红嫩的唇瓣。尚萌萌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她脸颊,柔软,温热。 箍在腰上的双臂收紧,她不能动了,任他捏住下巴慢条斯理地亲吻啮咬。未几,他轻轻咬住她白嫩的耳垂,嗓音沉沉低哑,“你冷么?”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无头无尾。 尚萌萌怔了怔,很快便轻描淡写地答道,“不冷。我是寒性体质,无论春夏秋冬都四肢冰凉,从小就这样。” 话音落地后有须臾静默。 穆城欺近,盯着她的眼睛,黑眸中的视线锐利而冷静,像要看穿她所有掩藏的情绪。她表情纹丝不动,由他狼一般的目光审度,始终如常。 “那你治疗过么?” “怎么治?”她笑起来,目光好奇,“有些东西,药可不管用。”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 穆城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根本没想过治。” 尚萌萌换上副疑惑的眼神看他,是真的疑惑,笑了,“对啊,是没想过。我早就习惯了。”语气甚至带着点好笑的味道。 最自然平和的口吻,把一切可能或不可能都硬生生截断,毫无余地。 穆城脸色冷漠,松开她,她把手抽回来,垂眸,被他捏过地方微红一片,可见刚才多用力。他目光看向别处,淡道,“南山那边来过电话,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 “”尚萌萌看向他,没做声。 “明天跟我过去一趟。”他说完就起身离去,头也不回。 窗外,夕阳完全沉下山头,暮色之下一切都模糊。 房门合上,脚步声渐远。她沉默地坐在床上发呆,忽然闭上眼皱起眉,仰头躺下去,莫名烦躁。 她实在不喜欢那个男人。尤其是他的眼睛,盯着你,像野狼锁定猎物,能把所有和秘密看穿,好似万箭穿心。 重重呼出一口气,尚萌萌调整思绪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把刚才那张黑白鬼脸照发了出去,又想起他问的那句话,你冷么。 尚萌萌托着下巴,给微博配字:寒冬未尽。 她的微博粉丝70万,不多,却胜在大部分是活粉。图片刚一po出就有赞有转有评论,几个粉头引领风向,言语无非就是好美好漂亮求娶求嫁。 突地,众多溢美之词中,一句话闯入视野:不好看。底下回复里立刻有狂热粉丝一边倒地开骂。 点进那人的主页,头像,微博,甚至昵称,一片空白。 尚萌萌眯了眯眼。 穆城晚上没来她房间,破天荒。 说来讽刺,身旁没有那个男人的存在,她竟又一次失眠至凌晨,入睡后也噩梦翻搅,痛不欲生。 次日清晨同上回一样,仍是霍姨送来衣物,化妆师替尚萌萌上妆。拾掇妥帖后,她顶着一张是自己又非自己的脸出门,与穆城一道往南山疗养院去。 她一夜未得好眠,上车后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美艳的面容之上精神不佳,脸比往日更显苍白。 穆城修长的十指在膝上交叠,脸色平静,“你好像很累。” “”尚萌萌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了下来,侧目,直了直身,视线定定落在他脸上,直勾勾的,眨也不眨。 不多时,他蹙眉瞥她一眼,“为什么看着我。” “穆总,您有微博号么?” “没有。” 尚萌萌挑眉,身子前倾往他靠近几分,低声道:“你确定没有?” 他神色冷漠,语气平缓波澜不惊,“你到底想说什么。” “昨晚有个黑粉在我微博底下说我丑。”她顿住,勾起唇,紧盯着那双黑眸一字一句,“应该,不会是您吧?” 穆城转头看向她,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说呢?” “”好吧。 她朝他微微一笑,坐正身子不再说话了。 穆城没有骗她,穆老夫人的病情果然比之前更重。 刚走到梅庐附近尚萌萌便听见吵闹声,声嘶力竭,间或间杂瓷器落地摔碎的声响。 尚萌萌蹙眉,脚下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一进厢房的门便震惊了。 红珊瑚盆栽碎了一地,纯中式风格的古色古香中满室狼藉。她抬眼,看见穆老夫人倒在床上挣扎,旁边围满了穿白褂子的人,医生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注射器,另有几个护士摁住她手脚。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站在旁边不住抹泪。 尚萌萌认得这妇人。上次见过,她是专门伺候老夫人的佣人,姓林。 “林婆婆。”说话的是姜力,眉目焦灼,压着嗓子道,“老祖宗这是怎么了?” “是我多嘴。”林氏哽咽,“大概又让她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注射完镇定剂,医生交代了几句便开门离去,尚萌萌转头,看向床上脸色难看的清瘦老人。 “孩子,我的孩子”她老泪纵痕,闭着眼口中呢喃,满是褶皱的双手举在半空,想要捉住什么。“青遥,云袖,青遥” 尚萌萌咬牙,上前捉住那双手,弯下腰轻声安抚,“没事了老夫人。我们在,没事了。” 老夫人迷蒙之中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依稀有一个轮廓。须臾后,大概略觉安心,又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 她抬起眼皮,目光看向窗前那道挺拔逆光的剪影。穆城安静看着窗外,薄唇微抿,神色淡漠,目光穿过院中枝叶落在未知的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由来的,尚萌萌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很快把视线移开。 从疗养院出来的路上,死寂。 穆城微合着眸子闭目养神,尚萌萌则沉默注视着车窗外飞驰往后的景物,眼底深处依稀浮起一丝阴霾。回到穆宅,她在玄关处换鞋,他接了个电话,一口极其流丽的美式英语,很简短的几句便又挂断。 不多时,她听见穆城语气淡漠地吩咐姜力,“通知易总和黎总,我明天晚上要去一趟纽约。” “是。” “工作上的事么?”尚萌萌问道。 穆城回头看她,面容冷漠,黑眸沉沉。 “” 她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问得唐突,清了清嗓子呼出一口气,然后才语调轻松道,“心情不好会影响工作效率,应该适当休息。去纽约也不错,就当是散心吧。” “我的事和你有关系?”他冷冷盯着她。 尚萌萌脸色微变,“没有。” 穆城勾起唇,黑眸之中却唯有冰凉,什么都没说,越过她直接上了楼,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尚萌萌翻了个白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难过死。智障。 接连两晚穆城都没碰她,次日早上,尚萌萌很早便出了门,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晨光熹微,薄雾渐散。 失眠整晚,为了遮挡黑眼圈,她今天眼妆稍浓。 停好车,尚萌萌一到公司便直接进了陈悦的办公室——那份申请书已经批下来了,毫不意外的轩然大波,她懒得应付那些试探的问话和怪异的眼神。 陈悦看了她一眼,揶揄笑道,“怎么,这几天操劳过度没睡好?”递过去几份文件。 尚萌萌没搭理她,接过东西翻看,是一些广告代言或者综艺秀的拟邀合同。大约是陈悦利用自己人脉给她网的资源。 “你怎么看?” “如果按照我个人的想法,这些合同里,我最建议你签下的就是那个恋爱综艺秀。”陈悦点了根烟,慢悠悠道,“这个节目很火,而且炒p也极容易带热度。” 她扶额,“欧尼,您明知道不可能。” 陈悦笑起来:“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十指微动,从合同里抽出一份选好的递给她,“看看喜不喜欢。” elle封面拍摄。 尚萌萌神色微变。elle杂志,在国际上排名前十的一线时尚杂志。 很明显,这种重量级的资源,单凭区区一个陈悦,绝对不可能帮她拿到。 陈悦给她倒了杯热水,道,“你家金主对你是真没得说。不过萌萌,作为朋友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退路?” 尚萌萌喝了口热水,耸肩,“顺其自然咯。”然后嘴角的笑容徐徐扩大。 做了穆城的女人,那里还有什么退路呢。无路可退。 r19 rm负责接洽的工作人员周五到b市,上娱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高,午饭刚过,副总杨先辉就把尚萌萌和她团队的人喊到办公室谈话,最后又单独把尚萌萌留了下来。 这个圈子里都是人精,三线模特接到这么好的资源,背后原因可想而知。 杨先辉能混成上娱副总,感官自然比寻常人更敏锐。如今,全公司都知道尚萌萌有个隐形的大后台撑腰,他虽不知那位金主的身份,但这个小模特攀上了金枝,变成凤凰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整个过程,杨副总对尚萌萌都笑容满面十分客气。她脸上一副认真听教的样子,左耳进右耳出,心中只想笑。 结束后,尚萌萌出了副总办公室,听见杨先辉在背后叫住她,笑盈盈的,“萌萌,你是外地人,一个姑娘家在b市打拼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开口。” “谢谢杨总。”然后关上门。 尚萌萌嘴角的弧度多了一丝讥讽的味道。 果然,所有人都喜欢锦上添花,谁愿意雪中送炭呢?在这些人眼中,不落井下石便已是仁慈。 陈悦成了尚萌萌的专属经纪人,顺道也带来了她团队中的几个精英。此次经纪人换血,受益最大的是尚萌萌,受害最大的,则是陈悦的前艺人陆菲菲。 午后工作时间,陈悦的办公室前却围了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尚萌萌隔着人群观望,只见那扇门紧闭,里头依稀传出争执声。 “陈姐和谁在里面?”她蹙眉问。 答话的年轻女孩叫白小艺,是她的助理,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是菲菲姐。” “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一回来就看见陆菲菲坐在陈姐的办公室里。陈姐让我们别管,门一关,两人好像就吵起来了。” 尚萌萌沉默片刻,脸色平静,嘴里蹦出句脏话,很低,“日。” 又过了十来分钟,门开了,出来一个踩平底鞋的漂亮美女,个子超过180,欧美风格打扮,背心短裤,很瘦,骨感味儿十足,肤色偏深,五官立体出彩。是陆菲菲。 人群立刻散开,各回各位忙自己的。 尚萌萌找陈悦有事,正安安静静等在门边,自然和陆菲菲迎面遇上。陆菲菲冷眼看着她,没说话,她却勾起笑容,礼貌而客气地开口:“菲菲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菲菲寥寥一笑,回头,目光看向背后脸色微沉的陈悦,扬了扬眉,“陈姐放弃我选了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女模,勇气可嘉啊。” 尚萌萌面容平静。 “加油哦。”她俯身,涂着红色甲油的左手搭上尚萌萌的左肩,轻声细语:“我等着看萌萌姐怎么一飞冲天。”随后勾了勾唇,慢悠悠地提步离去。 硝烟微散,一众小助理们捂着心口直呼气,尚萌萌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扭着纤腰进了经纪人办公室,反手合门。 陈悦指间夹着女士香烟,没涂口红的嘴唇里吐出烟圈,显得有些苍白,“陆菲菲心眼儿不坏。这事儿我没提前和她商量,她气不过而已,闹闹就完了。”伸手碰了下尚萌萌,“你别往心里去。” 她摸出手机玩儿游戏,闻言笑起来,悠悠道,“陆菲菲这算温柔的。要换成我是她,恐怕这地儿早血流成河了。” 陈悦:“” 晚上约了2403几个姑娘见面,尚萌萌和陈悦说完事后便开车驶离上娱。 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整,距离穆城的专机起飞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 跟着穆城以后她几乎失去了闲暇时间,除了工作就是围着他转,陪他出门,陪他说话,陪他上床。难得有个小假期,尚萌萌心情不错,勾起唇,跟着电台里的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 见面的地方在水巷。 b市出名的酒吧一条街,龙蛇混杂,消费等级也多。高的酒吧一瓶洋酒便上万,低的地方一晚上人均消费五百。 停好车后天已擦黑,她进了一间名为voge的店,上到二楼,浮光掠影,觥筹交错,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三张熟悉面孔。 荣伊兴奋地跟她挥手臂,“萌萌!” “嘘”尚萌萌摘下墨镜,皱眉,“别喊我喊得那么大声。” 秦静涵不愧是画漫画的,想象力丰富,见她表情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低声道:“怎么了?难道有人跟踪你?” 尚萌萌一脸正色,“我好歹也是粉丝70万的人,这么红,随时会被人认出来的好么?” “切!” “嘻嘻嘻”她弯起眼露出恬不知耻的笑。 季如烟一笑,吐出烟圈将手里的女士雪茄戳熄在烟灰缸里,姿态慵懒面容冷艳,淡道,“别笑她,人家说自己红是有理有据的——”嗓音压低,“rm钦定的亚洲区代言人啊。” 秦大小姐正在喝啤酒,没忍住,“噗”的一口全喷在了季如烟的手机上,“咳咳咳” 季如烟气炸,“秦静涵!” “”荣伊眼睛瞪大,手上扯着纸巾递给季如烟,眼睛却直直盯着尚萌萌,诧异道:“rm的亚洲区代言?”皱起眉,“前些天他们才公布了欧洲区的代言人,是西班牙的蒂亚娜。” 尚萌萌有点茫然,不认识那个人。“哦。” 荣伊看着她,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蒂亚娜,是前年的奥斯卡影后。” “我又不是你们那圈子的,不知道很奇怪么?” 秦静涵服了她抓重点的本事,“尚萌萌,问题的关键在于,你这么个三线小模特,一没后台二没背景,怎么可能拿到这种日天的资源?” “看我长得漂亮吧。” “” “加上运气好?” “” “他们眼瞎。” 秦静涵白她一眼,“懒得理你,先点东西吃。”说着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生,余光一扫,瞧见荣伊垂着眸子若有所思,不由挑眉,“你怎么了?不舒服?” 荣伊抬起头,清雅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更白,笑,摇头。 “你们先点。”尚萌萌突地道,一把拽起季如烟站了起来,藕段子似的手臂勾上她的肩,“我和如烟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台前。 尚萌萌靠着墙,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季如烟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炮友多啊。” 她吸了口气,“余哲告诉你的?” “不然呢。” 尚萌萌捏了捏眉心,想起在高祁工作室的楼梯口撞见的一幕。她脸色微沉,道,“以后不许再和那个男模鬼混,那简直是匹随时随地发情的种马。你和他做多了迟早得病,还不如自慰呢。” “他活挺好的。” 尚萌萌嘀咕,“成天眼下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能好到哪儿去。” 季如烟沉默了会儿,侧目,半眯眸子打量她。 她被看得发憷,“看着我做什么?” 季如烟伸出左手,手指挑着她尖俏的下巴往上一勾,很认真地问道,“说真的,你床上那位看起来就猛,活特别好吧?” “”尚萌萌始料未及,脸上瞬间便通红。 季如烟被她害羞的样子逗乐了,捂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尚萌萌恶狠狠盯着她。 未几,那人笑够了,直起身摸了摸她的脸,“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小丫头片子。”说完就转身走了。 2403内部聚餐都是轮流埋单制,今天刚好轮到季如烟。 晚上10点半左右,秦静涵急着回去赶画稿,季如烟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后跟着服务生去了吧台,钱包摊开放在桌上。尚萌萌随手把那个钱包拿起来扣好。 眼风扫过,只见透明一层里嵌着张照片,两个人影亲密依偎,是季如烟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尚萌萌不由多看了一眼。 画面中的女孩儿十八九岁,绑着马尾,素面朝天,脸上的笑容幸福甜蜜。边儿上是一个年纪相近的男人,个子很高,五官英秀俊美,黑色短发下的双眸清冷,深不见底。 她目露惊诧。 这时季如烟已经结完账回来,高跟鞋的声音扯回尚萌萌的思绪。她扣上钱包递还给季如烟,脸上笑容如常,随口道:“如烟,你认识黎景?” 季如烟接钱包的手指明显一僵。 须臾,她接过钱包点了下头,脸色漠然,“穆氏的黎总黎二爷,全b市应该没人不认识他吧。”说着微顿,勾起唇看了尚萌萌一眼,“他是我前任。” 秦静涵凑过来,“你确定不是前前前前任?” “滚——” 走出酒吧,夜晚的风拂面而过,竟然微冷。 尚萌萌和季如烟几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一路笑闹,疯疯癫癫。走在马路边儿上时双眸刺痛,一束汽车大灯利刃般劈头直射。 她抬手遮挡,眯了眯眼,隐约看见几个人影朝这个方向走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中有一抹纤细身影,水绿色,在夏季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新,夺目。 尚萌萌眼中的眸色极冷,嗓音没有一丝温度,“有什么事么?宋小姐。” 宋芝然的视线扫过几个女人,一声轻笑,踩着高跟鞋上前几步,说,“还是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啊。” “你有什么事?”尚萌萌面无表情,重复一遍。 她五官明艳,神色冷漠时却自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宋芝然脸上笑容褪尽,寒声低沉道,“你和孟井然藕断丝连,还问我有什么事?不过你放心,今天要找你的人不是我。” “萌萌”荣伊小心翼翼凑上去,压着嗓子说,“我们还是报警吧。” 她没做声。 宋芝然冷笑道,“孟夫人在等你。公安厅那边她已经打过电话了,今天晚上,你只能乖乖跟我走。” 夜色极浓。 b市飞纽约的专机刚刚起飞,姜力挂断了机上自带的卫星电话,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闭目养神的男人淡道。 阿力沉声道,“先生,尚小姐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穆城沉默了几秒钟,睁开眼,嗓音低 17|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 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416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418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423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424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426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52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56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510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511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512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513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514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18|11.23 防盗之水哥教你学论语,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19|11.23 r22 凌晨时分,夜浓如墨,月上中天。 微光从穆宅主卧的窗户透出,淡淡的橙色,像初冬阳光。 穆城坐在床边,光线勾勒轮廓线条,冷峻之中平添柔和。神色平静,黑眸却直勾勾地盯着忙忙碌碌的纤细身影,目光落在她脸上。 尚萌萌被他看得心慌,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抿抿唇狠狠一瞪,“有什么好看的!”看你大爷。 黑魆魆的眼睛里晃过一丝笑意,他别过头,面容淡漠不做声。 刚才彻头彻尾一场痛哭,不用照镜子尚萌萌也知道自己现在多丑多狼狈。她愤愤的,咬牙拿棉签蘸了消毒碘酒,往他伤口抹。 伤在穆城脖子上,小小圆圆的一圈牙印,已经见血。 她原还气得要死不活,一见这伤口就蔫了大半,心里有愧,只尽量动作轻柔,干笑着底气不足地支吾:“那、那个,我上药没什么轻重,疼的话您就吱一声哈。”边说边小心翼翼擦了上去。 穆城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下嘴够狠的。” “”呃。 她被呛了下,拿开棉签涂药膏,忍不住振振有词地嘀咕,“谁让你先惹我的,没听过先撩者贱么?” “说大声点。”他面无表情。 尚萌萌放下药膏深吸一口气,仰起脸,两手托腮笑得又甜又花痴,声音软糯:“穆先生器大活好宇宙第一帅喔!” 穆城没说话,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到怀里来紧紧扣住,眯了眯眼,高挺的鼻梁抵着她通红的鼻头,嗓音极低,亲昵微哑,“小东西,你在找死知道么?” 距离太近,他身上浓烈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尚萌萌咬咬牙,在他腿上坐直,笑容更灿烂,柔弱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肌缓缓滑下去,轻轻说,“那是谁说要陪我一起死的?” 穆城埋头咬住她的耳垂,“我。” 呼吸滚烫烙在耳旁,尚萌萌被胡茬蹭得痒,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又笑又闹。他箍紧那把细腰不许她躲,灼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脸颊。 视线中映入他脖子上的牙印,她迷离的双眸回过神,伸手小心地摸了下,忽然认真地问道,“哎,你疼不疼啊?” 穆城随口一答,“不疼。” 尚萌萌鄙夷地皱眉,“都流血了,骗鬼呢。” 死鸭子嘴硬,幼、稚。 他沉默了会儿,拉开一段距离,黑眸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嗓音出口低沉而轻:“这是关心?” “”得出这个结论,前后逻辑似乎没毛病。尚萌萌默了默,还是决定纠正这个错误说法:“这是内疚。” 话音落地,空气有刹那的安静。 未及,低沉平稳的嗓音淡淡传来,轻描淡写:“嗯。我当成关心收下了。” 尚萌萌无言以对,“哦。”你开心就好。 之后又是一阵静默,穆城有力的双臂收拢,尚萌萌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发呆,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喷在自己额头。不多时,困意袭来,她打着哈欠捏了把他硬邦邦的小臂,含混不清道:“今天晚上做不做,不做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语气极其随意。 等了会儿没见什么动静。她蹙眉,正想说话,下巴却被捏住抬高,红肿未消的眼睛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怎么了?” 穆城定定盯着她,半晌才说:“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她挑眉,觉得稀罕又新奇,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眸子亮亮地与他对望,“好吖。聊什么?” “之前那笔交易,你还记得么。”他面容淡漠静静看着她,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嗯哼。”她耸肩。 何止记得,简直是毕生难忘。 穆城淡道,“我要的东西,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尚萌萌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住。 他俯身朝那张写满惊疑的小脸欺近几分,嗓音压得更低,重复:“我要的东西,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暖色灯光下,尚萌萌的脸看起来气色极好。 顿了会儿,她声音很轻地反问,“可你不是早就拿到了么?”说完她眨眨眼,身子前倾挨近他,曲线紧贴有力起伏的肌肉线条,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肤色很白,这个角度,领口以下的绝妙风景被他一览无余。穆城眸色微浓,视觉冲击在每个细胞里演化成原始的欲望。 尚萌萌笑容纯洁,“穆先生想要的不就是我么?” “” 他合上眼,睁开,面容冷漠,在把她压到身下掐死之前道,“回去早点休息。”说完把她从腿上抱起放到一旁,起身走向浴室。 “穆先生。”忽地,她叫住他。 穆城止步,没有回头。 莫名,她喉咙干涩,清了清嗓子才说,“今天晚上的事,孟家,刚才都真的很谢谢你。”顿了下,“另外,一不留神把你脖子咬出了血,对不起。”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淡道:“不客气。”说完进了浴室。 尚萌萌已经提前捂好了耳朵,果然,意料之中的一声巨响“砰”,浴室门被极其大力地甩上。 她垂眼,眸光黯了下去。 穆禽兽对她的过去很了解,尚萌萌并不惊讶。 以那个男人的手段,她完全相信他能在短时间内摸清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调查区区一个她,更是易如反掌的事。 没什么值得深思。 唯一值得深思的是,穆城和她,冷战了整整三天。 这期间,他对她采取完全无视的态度,她倒乐悠悠清闲得很,白天上班,晚上哼歌玩儿游戏,心情半分不受影响。几日下来,穆宅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佣人们惶惶不能自已,甚至到了不敢在先生面前出现的地步。 这样的局面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打破。 晚上九点多,小菱经过三楼,将好看见主卧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极其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头走出。穆城面容冷峻没有一丝表情,直接进了隔壁的房间。房门关紧,“咔哒”,上锁。 小菱愣了下,而后面露欣喜——痛不欲生的日子可算到头了。 穆城开门的时候,尚萌萌正在换衣服。 听见响动,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看见是他,立刻不满地皱眉:“大哥,您进屋不会敲门么?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 “”他沉着脸什么都没说,径自走到床边坐下,精锐的目光牢牢盯着她,像只看见猎物的野狼。 这副姿态,显然没有半分回避的意思。 尚萌萌满脸通红翻了个白眼。 算了,反正能看不能看的都看过了,也不差这一回。她思忖着,索性大大方方地背过身子,当着他的面继续穿睡裙。 白嫩纤美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尚萌萌只觉那束目光犹如锋芒在背,咬咬牙,手上的动作飞快。 拉链在背上,她反手去拉,半天够不到,顿时有些窘迫。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嗓音,低沉醇厚,语气寡淡:“反正也是要脱的,穿和不穿有什么分别?” “” 尚萌萌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回头朝他笑弯了一双美眸,扭着细腰朝他走过去,道:“哟哟,哥哥不生气啦?人家还以为您打算一辈子不理人家呢!”长腿一跨坐在他腿上,笑容满面。 穆城面容冷漠,箍在她腰上的大掌极其用力,声音却很轻,语气平静,“这么喜欢把我当金主,嗯?” 尚萌萌皱眉,只觉腰快被他掐断。视线上移,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 未及,她笑了笑,嫣红的小唇凑到他耳畔,学着他的语气,平静低沉:“难道你不是么,嗯?” 穆城没言声,只是猛地一个翻身压在她上方,黑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尚萌萌顺从地闭上眼,他重重吻了下来,舌头闯进她的牙关攻城夺地,和她抵死纠缠,近乎疯狂。她感受到了意想之中的疼痛,面色如常地配合。 然而很快,男人的唇舌一改之前的暴戾,变成了春风和流水。气息绵长,勾引挑逗着她明显受到惊吓的小舌。 亲密无间的缠吻柔和而暧昧,每一个细微动作仿佛都拨撩到人心深处。她睁开眼,正好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当即脸色大变,皱紧了眉头开始躲避。 穆城单手钳住她的两只皓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唇舌离开她的,看着她的眼靖一字一句道,“你很害怕?” “没有。”她面无表情。 他低笑,低头轻咬她的耳垂,“说谎。” 夜深人静,窗外月色静静流淌。 一场性事,穆城前所未有的温柔,尚萌萌却只觉得惊恐。 她侧躺着,双颊娇艳的潮红未退,神色怔忡,习惯性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他高大颀长的身躯将她包裹在中心,黑眸低垂,视线安静在她脸上端详。 月光下,黑发雪肤的对比,美得触目惊心。 粗粝的指腹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良久,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道:“你有没有想过,放下过去的事。” “”她眸光微动,没做声。 放下过去的事? 过去的四年中,她的人生天翻地覆。曾经疼爱她的,高山大树一般的父亲染上毒瘾,她离开校园,十九岁进入社会感受人情冷暖。后来,她遇到了孟井然,那个意气风发眉眼含星的男人,在给了她无尽希望之后将她打入万丈深渊 掐断回忆,尚萌萌笑了下,闭上眼睛把被子拉高,盖住小脸,声音嗡嗡地从被子底下传出。 “好困,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晚安喔!” 穆城抿唇,蓦地,拽着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了出来。 尚萌萌终于爆发,一坐而起忍无可忍道:“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想干什么想要什么!说清楚!说啊!” 屋子里一阵死寂。 蓦地,他盯着他,沉声一字一句,“尚萌萌,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你。完完整整的你。” r23 今日艳阳高照,连晨辉都比往日更绚丽三分。 尚萌萌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孟夫人是个有少女心的人。她热衷花草,为此专门在孟家大宅中建了一间玻璃花屋,专供享用早餐时欣赏。 一碗清粥将将盛好,花屋的大门便被人猛地推开,力道极大。 女佣们被吓住,面色惊惶,孟夫人递了个眼色,几人便避之不及地退了出去。 孟井然冷冷盯着孟母,只字未言。 孟夫人慢条斯理了喝了口粥,眼也不抬,嗓音是一贯的江南流水腔:“井然,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公司里做事了。” “你又去找了尚萌萌。” 他蹙眉,嗓音冰冷,陈述句式。 孟母抬起眼皮,“这是你和妈妈说话的态度么?” 话音甫落,高跟鞋的哒哒声急急传入。 “井然你等等我”宋芝然一路小跑追了过来,捂着心口边喘边说,“伯母,对不起,是李管家告诉他的。” “知道了。”孟夫人淡淡点头,嘴角勾起个端庄浅笑,“既然来了,你们两个就坐下陪我一起吃吧。”边说边亲自动手替盛粥。 宋芝然表情紧张,上前小心翼翼扯了扯孟井然的袖子,“井然,先坐下吃点东西,我慢慢再跟你解释。” “闭嘴。”孟井然脸色极沉,看都不看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宋家小姐自幼骄矜,哪儿受过这种气,顿时怒道:“就因为那个女人,你居然这样对我说话?” 他冷笑,凉声道:“陪你演了两年戏,怎么,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宋芝然大怒:“孟井然!” “够了。” 孟夫人保养得宜的面容露出一丝不耐,左手微抬揉额角,视线看向矗立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口吻淡漠,“你们俩是专门到我面前来吵架的么?” 宋芝然气得直跺脚,给自己争辩:“这的确是个误会,有人找到我,给了我几张照片,我才” “误会?”孟井然打断她,“就因为几张莫名其妙的照片,你就断定我和尚萌萌藕断丝连,然后兴师动众闹到我妈这儿,惊动严副局,弄得满城皆知?宋芝然,你的脑子呢?” 她嘴唇咬得几乎出血,“就算这件事是我被人利用,冤枉了她,你也不至于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吧?孟井然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孟井然脸色冷漠,别过头,“出去,我和我妈有事要谈。” “我为什么要出去?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宋芝然笑容讽刺,“我们订婚的这两年,孟井然你扪心自问,我在你心里几斤几两?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敢不敢摸着心口说一句,你是爱我的?” 话音落地,整个花房都是一阵死静。 须臾,孟井然平静些许,语气却仍旧极冷,“我再说一遍,出去。” “我” “芝然。”孟夫人含笑开口,“没事的,先出去吧。韩太太一会儿要来吃午饭,你去看一看午餐的菜色。” 宋芝然双目赤红,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妥协,点头,转身离去。 “有什么话,说吧。”孟母轻描淡写。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双手撑住餐桌身躯俯低,沉声道,“妈妈,两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孟夫人疑惑地挑眉,“唔,我有答应过你什么么?” 孟井然一字一顿,“我答应和宋家小姐订婚,你永远不再为难尚萌萌和她的母亲。”勾了勾唇,笑容讥诮而凉薄,“真是遗憾啊,您食言了。” 孟母眸色沉了下去,静静看着他。 孟井然冷冷勾唇,转身就往外走。 “孟少爷,你想干什么?”她凛声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道,“遵守约定是双方的事。您既然已经食言,我也没有必要再信守我的承诺。”微顿,语气波澜不惊,“和宋芝然的婚约就此作罢,宋伯父那儿,我会亲自登门致歉。” 孟夫人却半点不动怒,低低笑道,“然后呢?取消了和宋小姐的婚事,再去找那个贱丫头,和她重归于好?” 孟井然高大身躯倏的一僵。 “我江曼青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傻的儿子。”孟夫人叹着,笑容却愈发灿烂,款款起身,“井然,执迷不悟的只有你一个人。要不要妈妈告诉你,那天晚上是谁把尚萌萌那丫头带走的?” “” “是穆城。” 孟母一脸好奇,“所以,请问你取消婚约有什么意义?” 孟井然静默了几秒钟,回头,漠然道,“妈妈,您生养我二十七年,却从来没有了解过我。” 孟夫人眸光微闪。 “从小到大,您安排好了我的所有路,不允许忤逆,不允许违背,顺带也毁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您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孟夫人。尽管,我那样爱您。”他笑笑,仰头看了看天边的朝阳,低声道,“我为‘孟家继承人’活了二十七年,之后的人生,我想为‘孟井然’活。”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井然”迟迟的,她轻声道。 无人回应。 孟夫人坐回椅子上,妆容精致的脸庞浮起一丝怔忡。没由来的,想起三天前深夜的那通电话。 “孟夫人。” “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听说您请了我家萌萌到府上做客,时间不早了,孟夫人准备何时把她还给我。” 她又惊又诧,睫毛颤动,半晌才讥讽道,“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丫头,对付男人的手段可真不少。” 那人漠然一笑,“说起对付男人的手段,谁又比得上您。” 脑中闪过那张和他极其相似的脸,孟夫人皱眉,瞳孔重新聚焦。忽然一把将桌上的青花瓷碗碟统统扫翻在地,瓷器落地,噼里啪啦的巨响。 “穆城”她冷笑喃喃自语,“穆青遥,你真是有个好儿子。” “萌萌?” 陈悦第四次伸手在她面前挥舞,试图唤回她思绪。 “” 尚萌萌猛地回过神,视线环顾,小提琴手,吊兰盆栽,是一间咖啡厅。她闭上眼揉捏眉心,干笑,“呵呵,对不起,又走神了。” 陈悦一脸无奈地打量她,“下午rm的人就要来了,你一直这么心不在焉可不行。”随后挑挑眉,换上副戏谑语气,“虽然这件事黄的几率为零,但是尚小姐,你也不好意思让你家城哥哥丢脸吧。” “”尚萌萌美艳绝伦的小脸一红,旋即嘴角一抽。 要丢脸也是丢她自己的脸,关他什么事。而且城哥哥她两颊不受控制地微热,这个别扭又肉麻的称呼是什么鬼? “你能不能别这么喊。”她夸张地搓双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耶。” 陈悦挑眉盯着她脸上的绯云,逗她逗得更起劲,“哦,不叫城哥哥啊,那平时你叫那位什么啊?” “穆总啊。” “还有呢?” 尚萌萌认真想了下,“还有穆先生。” 陈悦诧异,嗓音压低几分,“总不可能在床上也喊得这么见外吧?” 闻言,尚萌萌整张脸瞬间就熟了。 穆城在她心里是变态加色情狂,绝非毫无根据。在床上哄着她什么都喊过,有些称呼简直难以启齿。每回结束她都羞愤得抓狂,不理他,他偶尔心情一好还跟她承诺没有下回,结果还是次次如此屮。 尚萌萌抓起一本书盖在脸上,只觉全身都有点热,“喂,和一个少女聊这么熟女的话题,玷污我纯洁的心灵。” 陈悦耸肩,“那不说了。” 她咬咬唇,想起之前季如烟也有意无意八卦过穆城在床上的事,不由眯了眯眼,忽道,“陈姐,他在你们熟女圈子里是不是特别受欢迎?” 陈悦装傻,“谁?” 尚萌萌踢了她一脚,咬着齿缝:“你说呢?” “应该是吧。” 尚萌萌听了深吸一口气,想了想,用力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问道,“那,嗯,我只随口一问。他是不是和很多女人上过床啊?” 陈悦闻言皱起眉,“这就不清楚了,我认识的里面倒是没听说过。”说着笑了下,道,“不过天下乌鸦一般黑,除非” “什么?” 短发美人嗓门儿压低,“他有病。” 尚萌萌默。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音符在空气中浮动,曲调悦耳动人。 “唰”的一声,陈悦拿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刚刚不停地走神,在想什么?” 话音落地,她神色立刻就变了几分,摇摇头,“没什么。”又掩饰什么般喝了口咖啡。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你。完完整整的你。”脑海中蓦地回响起这个声音,低沉平稳,字字有力。 尚萌萌伸手扶住额头,闭眼,忽然觉得无比心燥。 尽管某人情绪不佳,与rm一方的见面仍旧十分顺利。 在见到尚萌萌的第一刻,对方带队的设计师便眼前一亮——无论是气质,身材,还是容貌,这个年轻的东方姑娘都无可挑剔。五官精致至极,身段绝佳,可塑性非常高。 见面在对方的赞不绝口中结束,接下来便是与上娱走签约流程。 rm的代言板上钉钉,尚萌萌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阴郁多天的心情也跟着转晴。吃过晚餐后,她一路哼着小曲开车回穆宅。 洗完澡百无聊赖,尚萌萌躺在床上刷微博,一手抱枕头一手抱手机,略思忖,登陆了之前创建的小号,编写出第一条内容:m,你是种马吗疑惑微笑doge? 刚刚按下“发送”键,房门便开了。 尚萌萌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把手机藏到了身后,抬眼,门口矗立着个高大身影,宽肩窄腰,挺拔修长。他应该是才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黑色短发柔软垂在额头,少了一丝沉稳冷硬,平添几分柔和干净。 “啊哈,晚上好喔。” 她扯起笑容打了个招呼,背在身后的手指飞快退出当前的微博账号。 穆城随手把毛巾扔进了浴室,走到床边坐下,嗓音低沉语气随意,“在做什么?” 她眼睛都不眨,“看新闻。” 他脸色平静,伸出一只手,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 尚萌萌无语,默了默,只能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穆城接过来看了眼,黑屏,直接捉起她的小手用指纹解锁。尚萌萌表情精彩绝伦,吸了口气。 屏幕亮了,的确是新闻界面。她一放松,那口气吐了出来。 他瞥了她一眼,手机归还,黑眸扫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时却蹙了眉。手一捞把她抱到腿上,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微沉:“为什么不吹头发?” 唔。尚萌萌认真思考了下,诚实回答:“我懒。” 她发量太多,头发又长,每次吹头发都是一场宏伟而浩大的工程。她嫌麻烦,几乎每次都是等它自然干。 “” 穆城沉默地盯着她,几秒钟后,修长有力的双臂松开,淡道,“去把吹风机拿过来。” 尚萌萌皱眉,“干什么?” “我 20|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52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56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510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511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512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513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514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515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516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517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518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梲,何如其知也?” 519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520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521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522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52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56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510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511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512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513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514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515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516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517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518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梲,何如其知也?” 519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520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521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522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52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56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510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511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512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513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514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515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516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517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518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梲,何如其知也?” 519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520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521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522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52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56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21|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22|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 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416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418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423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424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426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23|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再宣传一遍:若季若黎(季如烟&黎景)在微信公众号:弱水千流 上更新,是心瘾的平行故事,不定时更新,有兴趣的亲关注微信公众号 微博:123言情弱水千流ss,不定时掉落番外小剧场以及黑兔,可关注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24|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 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416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418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423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424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426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公冶长篇第五论语目录 51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52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53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25|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26|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 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416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418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423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424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27|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28|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2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1、3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412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 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416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418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29|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学论语,察看正文请登录。 218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219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220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八佾篇第三论语目录 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34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310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313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314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316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317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319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320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321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323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324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325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里仁篇第四论语目录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15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16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17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110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111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12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113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为政篇第二论语目录 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2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23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26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27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29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210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212子曰:“君子不器。”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217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30|11.23 r33 穆氏在加德满都有生意,尚萌萌原以为,晚上的饭局是当地合作方的地主之谊,然而并不是。车驶入一个小巷,阿力熄了火。 周围杂乱,角落处蹲着几个抽烟的尼泊尔男人,皮肤黝黑,目光犀利似不怀好意。街对面好些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者,一手拿铁罐,一手拄着拐杖,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大胡子。 尚萌萌不由多看了几眼,“他们是什么人?” 易江南解开安全带,“哦,尼泊尔信仰印度教,这些是当地的苦行僧。” 她点头,没再多问,只抓起包下了车。 小巷逼仄,又是晚上,路灯昏暗得形同虚设。停车的地方算是宽敞,距离吃饭的地方还有大概十几分钟脚程,尚萌萌跟着穆城往前走。 尼泊尔人肤色深,很难见到这么白又漂亮的女人。 角落处的流浪汉眼也不眨地盯着她,视线肆无忌惮在两截白花花的小腿上打量。 尚萌萌察觉到那些目光,皱眉,加快步子追上去,两只胳膊下意识地挽住穆城。他转头看她,暮色下,那张脸妆容惊艳冷冷淡淡,表情无怯意,攥着他袖口的十指却骨节泛白。 “尚萌萌。”忽地,他叫了她一声,嗓音很沉。 “嗯?”身边的人随口应。 穆城伸手拍她的脸,“别这么害怕。”大掌反手牵住她的。 “我没害怕。” 尚萌萌由他牵着,答得毫不犹豫,脸色很静,眼神倔强。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很深,未几收回视线,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害怕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本来就怕黑。” 怕黑,怕疼,睡觉喜欢蜷成一团。极度缺乏安全感。 尚萌萌一声不吭,走了好几步才闷闷说,“穆城,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很了解我。”顿了下,低声强调补充:“这样让我很不爽。”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见她服过软。他轻嘲地弯起唇角,“知道了。” 知道就好。 没由来的,她有点烦躁,伸手把做成大卷的长发往后拨,随口说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这地方,一看附近就没有几星级的饭店酒店,您确定是来吃饭的?” “嗯。” 尚萌萌诧异地挑眉,抬眼,月亮出来了,清冷月光照亮他的脸,看上去比平时白一些,显得,有点标致。 “哟哟。”她眨眼就笑得一脸灿烂,吹了声口哨打趣他,“我的天,堂堂穆总,难道还纡尊降贵下小馆子?” 穆城反问,语气也很冷淡,“不可以?” 尚萌萌想象了一下他吃路边摊,觉得好笑,但是没笑出来。想起了些以前的事,她平静地看着前方,云淡风轻,“其实吧,你们这种大少爷从小就有你们的活法,有些东西天生和你们不搭,不要乱尝试。” 他转头看她,眯了眯眼,眸光极深,“你也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那个“也”字简直是在打尚萌萌的脸。 她立刻变了脸色,想起几分钟前她才警告他不要自以为是。沉默了会儿,什么都不说了,一甩手把他挣开。 穆城蹙眉,一把把她拽回来。 “”她恶狠狠地瞪他,死命挣,这回却怎么都挣不开了。 两个人走在最前面,后边儿跟着的易江南一脸黑线。 他胳膊一动撞了下姜力,声音压低,“城哥和尚萌萌感情怎么样?” 阿力说,“挺好的啊。” 三爷狐疑地摸下巴,“车上联手怼我的时候那么如胶似漆,怎么说闹就闹起来了。奇怪。” 姜力一脸沉稳,“女人嘛,都是翻脸比翻书快。矫情。” 易江南看他一眼,拍了下他的肩,“行啊力哥,看不出来你还挺懂的。” 阿力挑眉,“还行。” 几人停在一扇门前。 木头做的门,黑漆已经斑驳,看上去年久失修。尚萌萌蹙眉。 姜力上前敲门,很快,木门打开,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亚洲面孔,二十四五上下,身材匀称,穿着亮色沙丽,在夜色中格外鲜艳醒目。做了个合十礼,很快就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迎进了门。 木门很小,内里却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窄小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敞亮开阔的大厅映入视野,仍是加德满都当地最常见的古建筑风格。 蓦地,一道嗓门儿响亮传来:“城哥,江南!” 尚萌萌侧目,意外看见了克莱斯特。那个西班牙摄影师正朝他们挥手,笑容满面热情至极,一副熟络样子。 她眯了眯眼。 入座,很快就有人送来茶果点心。克莱斯特就坐在尚萌萌旁边,似乎尴尬,眼神飘忽看别处,没招呼她。 尚萌萌喝了口茶,眼也不抬道,“没什么话说么?” 没人应声。 她茶杯重重一放,转头眯着眼看穆城。桌子底下,易江南一脚给克莱斯特踹了过去,克莱斯特尴尬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说开场白,“那个,萌小姐” 易江南踢得更狠。 克莱斯特疼得脸色都变了,连忙改口:“大嫂。”顿了下,态度极好地赔礼道歉,“昨天是我不对,我跟嫂子赔不是。您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是吧。” 尚萌萌皮笑肉不笑,“成语用得挺溜啊。”眉眼笑得弯弯,“再夸几句,听得顺耳我就不计较。” 克莱斯特想了下,很诚恳地说,“嫂子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她被呛住了。什么鬼? 易三爷尴尬地摸鼻头,凑过来跟她解释,“老二以前罚过他抄红楼梦。” 尚萌萌皱眉,小声问,“他和你们什么关系?” “兄弟啊。” “他不是外国人么?” 三爷狐疑地瞧她,也小声问:“大哥,老二,我,还有莱莱都是在西班牙认识的啊,从小就认识。大哥没告诉过你?” 尚萌萌无语。喝茶,没说话。 那个变态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在床上度过,告诉个屁。思索着,她半眯了眼扫过穆城,拿起桌上的糕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嚼。 他黑眸沉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高大的身躯前倾。 “”尚萌萌下意识地往后靠。 穆城攥着她的手腕不许她躲,视线专注,伸手扫落沾在她嘴角的糕屑。粗糙的指腹仔细摩挲,她脸瞬间微红,抿抿唇,很快把他推开。 坐着闲聊片刻,一阵脚步声传来。 尚萌萌抬眼,看见一个穿着僧服的妇人被人扶着走了出来,双鬓斑白,大半张脸上烙着疤痕,似乎是烧伤,看上去有些吓人。气质内敛沉稳,眼神犀利盈满精光。 在座的几个男人都站了起来,她自然也跟着起身相迎。 易江南和克莱斯特绕出去扶那妇人,笑容满面,恭敬而亲昵,“兰姨!” “易少爷,奥斯汀少爷。”兰姨笑着,视线一转,眉眼恭敬微微垂首,“少爷。” 穆城淡淡点头,“坐。” 兰姨说了声是,视线扫过几张年轻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在尚萌萌脸上,眼中骤然浮起惊诧之色。 尚萌萌当然知道这妇人惊讶什么,从从容容地打招呼,“兰姨您好,我是尚萌萌,很高兴认识您。” “”兰姨惊疑不定,“这是” 穆城淡道,“是我女朋友。” 兰姨蹙眉,紧紧盯着那张美艳的脸,双眸失神,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她终于回过神,笑了笑道,“尚小姐和我一个故人长得真像。” 眼角眉梢的,也依稀可见她当年风采。 不多时,饭菜上桌,易江南和克莱斯特都殷勤周到,不停地给兰姨夹菜。兰姨也笑眯眯的,时不时和他们闲聊几句,心情极佳。 尚萌萌坐在旁边,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吃完饭,穆城摸了下她的脸颊,“我和兰姨还有事要说。让阿力带你出去逛逛,乖。” 尚萌萌没说什么,点点头,“兰姨我先走了哦,再见!”说完提起包,跟在姜力身后出了门。 克莱斯特凑过来,举了举随身带着的相机,“大哥,要不要我也跟着?给大嫂拍点照片?” 穆城面无表情,侧目,“伤好了?” 他没说话,摸了下还有些淤青的眼角,好一会儿才道,“好像老三也很上镜。” 未几,易江南和克莱斯特也开门出去了。 兰姨嘴角勾笑容,饶有兴味地盯着穆城看,“少爷每年都来看我,还是第一次带女朋友来。这个姑娘人长得漂亮,也懂礼貌,就是性子可能不大好相处吧?” 他脸色淡淡,“她什么都好。” “看来,你很喜欢她。” 穆城没说话。 兰姨笑了起来,良久,长叹一口气,“如果你爸妈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 “兰姨。” “嗯?” 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平静,嗓音没有一丝温度,“二十五年前,我父母的车祸,有没有可能,其实并不是一场意外、” “”兰姨愣了下,旋即脸色惊,变,“你,你说什么?” 穆城走到院子里时,尚萌萌正在月光下发呆,面容沉静,不知所想。 他驻足,没有上前打扰。 “你放心,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不会多问。”她没有看他,忽然说。 穆城静默,眼睛盯着她,眸比夜色更漆黑。 尚萌萌回头,“穆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这样其实就已经很好了,对吗?” 月色流淌,她 (察看完整版内容更请登录,盗文狗狗带,手动再见。) 31|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道德经,来跟我读!道德经!盗文狗带!察看正文请登录! 老子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1]。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注释: [1]通常译为”可以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强调道是不可言说的。但这样的翻译,等于一开始就剥夺了老子言说真道的可能性和可靠性。其实”常”字在老子中多为”通常”之意。另一方面,”道”字,到老子之时,已经用得很泛:有”道路”之意,如易经”履道坦坦,幽人贞吉”;有”王道”之意,如尚书”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有”方法”之意,如尚书”我道惟宁王德延”;又有”言说”之意,如诗经”中之言,不可道也”。尚书序(相传为孔子所作)说:”伏牺、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乙、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这里用了”常道”一词,指一般的道理。又有冯友兰先生考证说,古时所谓道,均为人道,到了老子才赋与道形而上学的意义。可见,老子要宣示上天大道,必须一开始就澄清概念,强调他下面要讲的道,绝非人们一般常指的道,不是一般的道理,即非”常道”,而是是什么呢?就要听老子娓娓道来了。 翻译: 道可以说,但不是通常所说的道。名可以起,但不是通常所起的名。 可以说他是无,因为他在天地创始之前;也可以说他是有,因为他是万物的母亲。 所以,从虚无的角度,可以揣摩他的奥妙。从实有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踪迹。 实有与虚无只是说法不同,两者实际上同出一源。这种同一,就叫做玄秘。玄秘而又玄秘啊!宇宙间万般奥妙的源头。 老子第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翻译: 1天下的人都知道以美为美,这就是丑了。都知道以善为善,这就是恶了。 2有和无是相互依存的,难和易是相互促成的,长和短互为比较,高和下互为方向,声响和回音相呼应,前边与后边相伴随。 3所以,圣人从事的事业,是排除一切人为努力的事业;圣人施行的教化,是超乎一切言语之外的教化。他兴起万物却不自以为大,生养而不据为己有,施予而不自恃其能,成了也不自居其功。他不自居其功,其功却永恒不灭。 老子第三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翻译: 不崇尚贤能之辈,方能使世人停止争斗。不看重珍奇财宝,方能使世人不去偷窃。不诱发邪情私欲,方能使世人平静安稳。 所以,圣人掌管万民,是使他们心里谦卑,腹里饱足,血气淡化,筋骨强壮。人们常常处于不求知、无所欲的状态,那么,即使有卖弄智慧的人,也不能胡作非为了。遵从无为之道,则没有不太平之理。 老子第四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1]。 注释: [1]很多人用”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一句,证明老子用”道”来否定上帝,破了古代的宗教迷信。这种解释不确切。这句话里的”帝”,显然并不是今日所言上帝。有人说老子原文的”象帝”就是上帝,这是不对的。”象”就是象,是”形象”的意思,不是”上”的借用。因为老子常将”上”字用于”上天、上德、上士”等等,显然老子并非不懂”上”字的用法,也并非不能使用”上帝”一词。老子不用”上帝”一词,显然是因为这个”帝”不是至高无上的,不配使用”上”字作定语。因为唯有老子的”道”,才与今日所言”上帝”之无限、永恒、自在的内涵相一致。详见本书第一章第二节之五”老子中的神与帝”。 翻译: 道,空虚无形,其大能却无穷无尽,渊远深奥啊,像是万物的祖宗。放弃自以为是的锐气,摆脱纷纭万象的迷惑,和于你生命的光中,认同你尘土的本相,你便能在幽幽之中,看到他那似有似无的存在。我不知道有谁产生他,他先于一切有形之帝。 老子第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翻译: 天地不理会世上所谓的仁义,在其看来,万物是祭神用的稻草狗。圣人也不理会世上所谓的仁义,在他眼里,百姓是祭神用的稻草狗。 天地之间,不正像一个冶炼的风箱吗?虚静而不穷尽,越动而风越多。 话多有失,辞不达意,还是适可而止为妙。 老子第六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翻译: 幽悠无形之神,永生不死,是宇宙最深远的母体。这个母体的门户,便是天地的根源。冥冥之中,似非而是,延绵不绝,用之不尽。 老子第七章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翻译: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久,因为它不自贪自益其生,所以能长生。 同理,圣人把自己置于最后,他反而在前;把自身置之度外,他反而长存。这不正是由于他无私,反而成全了他的私吗? 老子第八章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翻译: 最高的善像水一样。水善于滋养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它处身于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以跟道很相近。 居身,安于卑下;存心,宁静深沉;交往,有诚有爱;言语,信实可靠;为政,天下归顺;做事,大有能力;行动,合乎时宜。唯有不争不竞,方能无过无失。 老子第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翻译: 抓在手里冒尖儿流,自满自溢,不如罢了吧。 千锤百炼的锋芒,也长不了的。 金玉满堂,你能守多久呢? 富贵而骄,是自取灾祸啊! 大功成了,名份有了,自己便隐去,这正是上天之道。 老子第十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涤除玄鉴,能如疵乎? 爱国治民,能无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生之蓄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翻译: 谁能使灵魂与真道合一,毫无离隙呢? 谁能使血气变得柔顺,像婴儿一样呢? 谁能洗净内心的杂念,透亮如明镜呢? 爱民掌权,谁能舍己顺道、无为而治呢? 运用心智,谁能因应天意、如雌随雄呢? 明白通达,谁能超越人智、摆脱知识呢? 那创造并养育这个世界的,他创造养育并不强行占有,他无所不为却不自恃其能,他是万物之主而不任意宰制。这真是深不可测的恩德啊! 老子第十一章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翻译: 三十根辐条集中在车轴穿过的圆木上,圆木有空的地方,才对车有用处(可行走)。 揉合黏土制成器皿,上面有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用处(能容纳)。 为房屋安窗户,窗户有空的地方,才对房屋有用处(取光亮)。 有形者对人们有利益,是由于无形者的功用啊。 老子第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 32|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散文,查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求审核人员勿手滑,本章内容为vp防盗章节,稍后会替换成正文,若您嫌麻烦或者手滑直接点击“不通过”,本章将进入漫长的待高审状态,或许长达24小时无法编辑章节内容替换正文,严重影响正版读者正文。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愿善心的你一生平安,多谢! 季节转角的呢喃 文/爱在星月 还没来得及在“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中好好体会与拥抱这浪漫又美丽的秋季时,又即将迎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萧瑟的冬季。轻拾满地凋零的落叶,将疲惫与流逝的岁月一起打包埋葬于季节的风里。 几多凋零,几多萧瑟,几多落寞,几多无奈;满屋昏暗,满屋迷离,满屋闲情,满屋弥漫。品一口刚煮好的菊花茶,于花香中牵出一缕清愁织成幽梦,许是只有生活在这样的梦里,才能逃离现实的尘世喧嚣。凭栏搜寻泛黄的记忆,却少了份闲情逸致的不知所云。 随着年轮的增长,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曾经那颗火热的心也随着季节的变换逐渐开始降温,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也不再如以前一厢情愿,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任谁都无从改变与干涉。只是一味的把自己的思想与情感强加与他人,这不光适得其反更会令人生厌,何不放开被束缚的手任其自由发展? 特不喜欢沉默寡言,更无心情体会淡然,还总以为自己早就变了,不再像从前,其实心里最清楚,真正变的是你我这份情缘。试问谁不期待永远?谁不想相伴天天?有时感觉你就在眼前,可有时却远在天边,让思念在风中传递,却一次又一次在风中断线。谁曾承诺不离不散?谁把往事搁浅?谁在回忆徘徊?又是谁在深夜轻声呼唤:别轻言放弃,别让心儿走远。(文章网:) 如果,我只是你邂逅相遇的过客,可不可以不让我痴迷中难过? 如果,我只是你昙花一现的点缀,可不可以不让我情醉的过火? 如果,我只是你空虚寂寞的填补,可不可以不让我沦陷于漩涡? 如果,我只是你生命的一段插曲,可不可以不让我孤独或落寞? 如果,我只是你眸中的一滴眼泪,可不可以不让我哭泣中诉说? 如果,我只是你颠沛流离的寄托,可不可以不让我信守这承诺? 如果,我只是你真爱无悔的借口,可不可以不让我心痛地逃脱? 如果,我只是你如覆薄冰的厚重,可不可以不让我放你在心窝? 是昨天太累还是今天的纠结;是你的逃避还是我的任性?谁说的清又道的明。拾及我们那段共同度过的幽幽岁月,爱的池城里承载了墨香的缕缕思念;落叶凋零季节的转角处弹奏着一曲美妙梁祝的不离不散。绝尘的心境,用我淡泊半世的纯洁将丑恶掩埋,铭刻你可望不可及模糊又时而清晰的轮廓在我脑海;用柔软而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你眉宇间那抹多愁善感。 不再说永远,因为我只愿拥有每一个今天,所以请别在沉默中冷却滚烫的情缘,别扯那可怕的淡淡,谁不懂静静无言的冷漠与心酸?就这样每天一句晚安,胜过世界上所有的万语千言,若懂,请珍惜难得的相伴,谁会忍心让一个个燃烧的希望,熄灭在那漆黑的夜晚。 清荷悟语/闲散之人 喜欢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也向往寻一方池塘,在清心无扰处,静观荷曳,与花对语。有了这样的情结,自然对荷格外的关注。但都市喧嚣,清静难觅,近处的荷塘早已被炫目的霓虹和如织的人流扰得面目全非,恬静全无,所以朱自清的荷塘,只好隐在心底一隅,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不久前的一个机缘,觅得一处赏荷佳境,我终于可以与荷挨得很近,嗅其馨香,与之对语了。 千波碧水接天远,十里荷田连岸香。与朱自清笔下的小小荷塘不同,这里烟波浩渺,荷田绵延。这,就是远近闻名的铁岭湿地——莲花湖。 走近莲花湖,只见清波荡漾拍柳岸,水天一色朦如烟,真是十里堤岸,一湖荷香,各种颜色的荷,如水中仙子,临风摇曳,婀娜多姿。时值盛夏,刚刚的一场小雨,把原本闷热的天气一下子洗刷得清爽起来。此刻,漫步在柳径湖边,看天上流云,观水中青荷素蕊,怡心怡情,不禁生出无数感叹。 朱自清的荷塘在月下方显其美,而白日里的莲花湖却更有一番。顺着回廊曲桥走进湖中,近距离接近心中向往已久的荷的世界。 雨后,圆圆的荷叶上还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雨珠,而渐绽的荷花,更是嫩蕊凝珠,艳丽无比。(文章网:) 一念一清静,荷是要在一个空无的心境下,静静欣赏的。 有意的避开人群,独自一人轻轻地走近朱自清笔下的荷。这是我们当地最常见的一种荷,以前都是远远的欣赏,从没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仔细观看。 湖水清涟,一眼就可以看到湖底。于淤泥中的荷,几片圆圆的叶子浮在水面或被轻轻托起,碧绿的荷叶间,荷花挺直地立在高处,悄然绽放。 眼前,是一朵粉白的荷花。这朵由白渐变粉的花,白的耀眼,粉的醉人,两种颜色浑然天成的融合在一起,让你无法分清它的界限。犹如一位美丽仙子,于粼粼波光中,粉霞素羽,亭亭玉立。久久凝望,我惊诧于它的纤尘不染,与世无争。犹如一道圣洁的光,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我似乎来到了仙池,与荷禅对。在辽远的苍穹下,息了风声,远了人语,此刻,我专注地凝神一朵花儿。 朱自清是因为心里颇不宁静而走近荷塘的,而我又是为何走近荷塘、对荷情有独钟的呢?我说不清,但我知道,我对荷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 看着触手可及的荷,我的心蓦然虔诚起来。 身处喧嚣闹市,如同这荷般根植于浊泥当中,我怎能让心如荷花一样净洁呢?在这自然之魂面前,我等凡夫俗子又怎能直面这种圣洁呢? 精神的溃乏,利欲的熏心,五光十色的城市霓虹,掩去了人们的真实面容,歌舞升平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人的落寞和悲凉。此刻,在一朵花的面前,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卑微。 心,有了一丝丝的痛。回首来途,经过无数次坎坷与磨难,我们苦苦追寻的又是什么呢?利欲的现实,裹挟着前行的脚步,无法安静的是一颗不能淡定从容的心。 面对一朵圣洁,我想找回那个原来的我,一个本真的我。当我们初到这个世界,我相信,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圣洁的,只是这灵魂,在追求的行程中,误入了迷途。在这利欲的社会,圣洁的心蒙上尘霾,伤痕累累,一颗赧然的心在成长路上丢失了那份诚实与善良。 我想与它对语,但我与它又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一个世界。 远处,几只鹭鸟落在枝头,芦苇深处一群野鸭被惊起,天鹅悠闲自在的从湖面划过。透过荷花丛,看到这天地合一的景象,我仿佛也融入了这无争的世界。这样的场景,如潮水般在心中涌起波澜,令我莫名地感动。 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纸醉金迷的中,我们能否停下匆匆的脚步,邂逅圣洁,寻回本真呢? 远处传来朋友的呼喊,把我从宁静的幻境中惊醒,回廊曲桥,依旧人来人往。站起身子,挥手回应,急急而又无奈地走进人群。 归期已至,再回首,一湖美丽淡定的荷花,不染纤尘,孤洁清傲。它该开时开,该落时落,馨香满怀,安之若素。 冬青花开满院香/紫飘叶 冬青树是生长在江南一带极其普通的树种,没有银杏的华丽,没有松柏的高洁,更没有枫树的美艳,但我却偏爱它,那满树花朵的馨香在心里幽幽开放。 小时候家园栽有一棵冬青树,高大粗壮,枝繁叶茂。每当盛夏,冬青树浓密的树冠似一把撑开的遮阳伞,遮盖了小半个院子的阳光。走到树下,一丝凉意袭来,顿感清凉,常常喜欢搬张小桌椅,坐在树下,悄悄摊开署假作业,在知了的声声聒噪声中,一笔一划,做好老师布置的署假作业。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使我再无法安心坐在树下。 那天我正静心做着作业,作业本上从天而降一个小黑球,正纳闷呢,一旁的二哥看到了,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是“虫屎”,“虫屎”?二哥见我有些大惊失色的样子,就用手指着我的头顶上方,顺着二哥的手指方向,我看到了一条奇丑无比的大青虫挂在树上,吓得我一步跳开去。二哥看到他的妹妹吓成这样,一边哈哈地笑着,一边爬上了树,把虫子捉了下来喂了鸡。这一幕让我惊恐不已,心中有后怕,幸好树上的虫子没有掉下落在我的作业本上,不然,我不知道害怕成什么样。从那以后,不敢在冬青树下做作业了,尽管二哥告诉我,只要树下没有虫屎,妹妹尽管放心,可我仍然心有余悸,害怕再次猝不及防。 时光流逝,冬青树越长越高了,它的树冠更浓密而又开阔了,二楼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窗前满树的绿叶。春天,冬青树开满白色的小小花朵,幽香阵阵扑鼻而来,院子里飘荡着迷人的香味。我和院子里的哥哥姐姐们,围着大树,做我们的“官兵捉强盗”的经典游戏,大树是我们的司令部,跑累了,跑不动了,扶着冬青树,就能名正言顺地休息一会,大树像一把,保驾着无忧的童年,在树底下尽情玩耍。 冬青树在二哥的精心保护下,再也没有出现虫子事件。年年署假时,树下是纳凉的好地方。树下,探究蚂蚁的轨迹,放一片饼干,看着一只小蚂蚁去报告它的同伴,引来浩浩荡荡一支蚂蚁队伍,运送饼干回家;树下,我把一头皮筋绑在树身上,和小姐姐一起跳皮筋,童年的日子写满快乐的篇章; 33|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散文,查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求审核人员勿手滑,本章内容为vp防盗章节,稍后会替换成正文,若您嫌麻烦或者手滑直接点击“不通过”,本章将进入漫长的待高审状态,或许长达24小时无法编辑章节内容替换正文,严重影响正版读者正文。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愿善心的你一生平安,多谢! 池茶岭文/乐乐 微信圈里有“微友”问:池茶岭现在什么地方? 手机屏幕上我诙谐地写下:池茶岭原来在什么地方?并发到微信群里。 我记得,爬上因有雷达站设立而名扬三衢的大湖山上,东边可望江山县城及其辖区四都、上余、溪滩等地;西边则可望常山县城及其辖区青口、招贤等地。大湖山西端曾有一条大道,往东通往江山的四都,往西则通往常山的青口。说是大道其实也就是一条羊肠小道,但它是连接东西的山道。蠕动在大湖山东边这条“羊肠”叫“五家岭”,岭下有一小村就叫五家岭。蛇伏在大湖山西边的羊肠小路就叫池茶岭,岭下也有一个小村子,叫池茶村。 池茶村我还没有去过。但小时在四都老街上玩,常常看到好多卖柴人,就听当中有人说他是池茶人。有时我还好奇问“池茶在什么地方”,他们会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那最高最高的山头翻过去。” 那个山头就是大湖山。据说大湖山还是三衢地带最高的山。(文章网:) 池茶岭则是我亲自涉足过的,并留下值得我一生回味的东西。 那是我12岁时发生的一件事。秋日的一个早晨,太阳还在天边的云层里懒着不愿出来的时候,我和我哥哥及几位邻居大哥已跋涉了十几里的山路,站在了大湖山东边的一个小山包上。我们是来大湖山砍柴的。七十年代,我们炊事泥灶烧的柴火来源主要是山上的灌木林和杂草。大湖山周边的山林都归各地村级集体经济所有,是严禁砍伐的,只有一年一次,由所有权属下的生产队统一安排砍伐,也只有其队里的社员才能分到一块山地砍伐树木,我们这些吃“定额粮”的居民户虽然也是农村人但还没有这个资格轮得到上山砍柴的好事。一年四季,我们居民户人家也只有靠买柴烧灶做饭了!那时,我们这些居民户的人家大多经济都不宽余,日常生活好多还得依靠自力更生。砍柴,就成为了我们这些居民户子弟的“义务”。我十岁那年就同我姐姐哥哥上山砍过柴了。 那些年里,不知道为什么,大湖山山顶方圆几公里内的一片山地没有归属哪个生产队所有。于是,我们就多走几公里路,爬过几个山头,到这一片山地上来砍柴。起先跟着姐姐哥哥来砍柴,还不要爬上大湖山的山顶,在五家岭边上的山地上就能砍到又粗又高的柴木。两年不到,这些又粗又高的柴木就见不到了。最后,要砍到一担枝杆稍硬一点的柴木,得要花费半天时间,在山坡上四处奔跑寻找!就是上个星期天,我们就跑了几个山头,也没有砍到一担像样的柴木,最后,只好砍一些荆棘和杂草凑数。今天这个山头较远,是一位大哥哥带我们过来的。阳光下,这里的情景很糟,别说我们有五六个人,就是一个人要在这里砍好一担柴也很困难。“离离原上草”,这里倒像是牧羊的草地。一片叹息之中,有人突然提议:去池茶岭偷柴!他告诉大家,上次上山他就跟别人去过池茶岭,那边有一片松树林,有好多枯的松树,随便偷抬一根就够一次上山砍的柴了。并告诉大家,池茶岭就在五家岭顶翻过去就是,离我们这个位子不远。 苦于此地实无柴木可砍,我们兄弟俩也赞同。这也是我第一次当“贼”,也是我人生唯一的一次当“贼”。 在提议人前面的引导下,我们一行砍柴人走上了一条荆棘布满的山道,拐入五家岭,爬上岭顶,见到了一条向下延伸弯曲的山道。提议人说这就是池茶岭。说也奇怪,看到山的这边,山体竟然是绿色葱郁,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灌木遍山都是。当然,这里是不许乱砍的。听说每天都有人巡山,发现谁砍伐树木,轻者没收砍下的柴木,重者则没收柴刀柴冲柴索。那时,办一幅砍柴工具柴刀柴冲柴索等也要好几块钱哇!我爸爸一个月的工资也才24元。 我们像做贼似的——哦,我们就是贼——一个个偷偷从池茶岭上闪进了一片茶树林,各奔东西寻找自己的“猎物”。我因人小,加上胆子也小,本来在爬上五家岭顶时就已拖在了后面,这下大哥哥们隐没在山林中时我还刚刚进入茶树林。我哥因要照顾我也就拖在了我一起。从茶树林出来见到了提议人说的那片松树林,黑压压的一大片。在这里除了我们哥俩已不见那几个大哥哥们的身影。当然,这时也不会想得太多,更不容我想得太多,就听哥哥的话,尽快找到一棵死松树,好快点砍倒,抬起就马上跑路。活树是千万千万不能砍的,乱砍林木那时也是要被抓的。不是公安来抓,巡山的人就可以抓。 哥哥已比我先找到一棵死松树,柴刀已劈向松树的根部,空旷的山林中可以听到一声声“啪、啪”的响声。当然,这些声音中有的还是那些大哥哥们砍树发出的,也传过来了。不一会,我也发现了一棵已是光秃只留下树干和枝条的松树。遗憾的只是这棵枯死的松树太大,根部好粗,我试着砍了几刀,就因为刀口太短砍不进去,像是蜻蜓点水。我放下柴刀,双手抓住树杆,使尽吃奶的力气用力摇摆,想松动它的根部好把它连根拨起——这是大哥哥们以前告诉过我的办法。然而,树大根深,我的努力尽废,它纹丝不动。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放弃,重新在林子里寻找。还好,不一会又让我找到了一棵,虽然是小了一点,但还可以凑凑数。更好的是,不用刀砍,我只是抓住树杆稍用点力就摇动了它的全身,因为它长在一块岩石的边上。我来回把它摇晃了几下,它的根基已以松动,再用力往下一拉,把它从岩石上拉下来了,一根枯死的小松树已横在我的脚下。随后,我就赶紧收拾好柴刀柴冲和柴索,扛起小松树往来时的方向跑去。跑出松树林,我看到我哥,他扛着松树已逃向茶树林。我还看到了那几个大哥哥,他们则已跑出茶树林,有的已逃上了池茶岭顶。“只要过了岭顶,巡山人就不会追过来了。”提议人曾这样对大家说过。 我最后一个进入茶树林,吃力地穿行在茶树林间,极力地向上爬,想着快快逃出茶树林上了池茶岭,一切就好了。只是宽大的油茶树老是有意与我作对似的,扯拉着我肩上的松树枝条,让我举步艰难。此时,心中更是生出一种恐慌,越是想早点逃出茶树林这种恐慌越是严重。我最怕巡山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还好,终于逃出了茶树林,看到了池茶岭山道,心想再爬上一段岭路上了岭顶就没事了。然而,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瞪口呆:池茶岭顶,一棵枯死的松树横放在山路上,哥哥颓废地坐在树干上,身边站着一位一脸煞气重重的大叔,双手叉腰,两目威逼着我的哥哥。我一时不知所措,竟然呆呆地木立在茶树林边端。 “过来,把松树放到这里。”稍后,还是这位怒目大叔先发话,我乖乖地按他手指的方向,把我辛辛苦苦扛上来的小松树放到了哥哥那棵的边上。尔后,木纳地站在大叔身前,见他的腰上别着一条绳子,我知道,他的身后一定还别着一只木夹,夹子里肯定插着一把大柴刀。巡山里身边总要带着一把大柴刀。想到这柴刀我气也不敢大声呼出。我怕若他生起气的话他会一刀劈了我们! “想你们还是第一次吧!”还是巡山大叔先发话。“留下柴刀柴冲和柴索,你们走人吧!” 我们没有吭声。我们也不敢吭声。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有第二次。”大叔又补了一句,算是警告吧。 “大叔,行行好,我爸这几个月的工资给我妹妹看病了,没钱买柴,只好让我们兄弟上山砍柴来了。”我还在流泪悄声哭泣中哥哥突然起身向巡山大叔求情。 “砍柴也不能到这里来偷呵!”大叔大声斥责。 “你看看吧,”哥哥一边柔声对大叔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大湖山东边山地。“我们这边已没有什么柴木可以砍的了。” 34|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散文,查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求审核人员勿手滑,本章内容为vp防盗章节,稍后会替换成正文,若您嫌麻烦或者手滑直接点击“不通过”,本章将进入漫长的待高审状态,或许长达24小时无法编辑章节内容替换正文,严重影响正版读者正文。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愿善心的你一生平安,多谢! 季节转角的呢喃 文/爱在星月 还没来得及在“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中好好体会与拥抱这浪漫又美丽的秋季时,又即将迎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萧瑟的冬季。轻拾满地凋零的落叶,将疲惫与流逝的岁月一起打包埋葬于季节的风里。 几多凋零,几多萧瑟,几多落寞,几多无奈;满屋昏暗,满屋迷离,满屋闲情,满屋弥漫。品一口刚煮好的菊花茶,于花香中牵出一缕清愁织成幽梦,许是只有生活在这样的梦里,才能逃离现实的尘世喧嚣。凭栏搜寻泛黄的记忆,却少了份闲情逸致的不知所云。 随着年轮的增长,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曾经那颗火热的心也随着季节的变换逐渐开始降温,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也不再如以前一厢情愿,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任谁都无从改变与干涉。只是一味的把自己的思想与情感强加与他人,这不光适得其反更会令人生厌,何不放开被束缚的手任其自由发展? 特不喜欢沉默寡言,更无心情体会淡然,还总以为自己早就变了,不再像从前,其实心里最清楚,真正变的是你我这份情缘。试问谁不期待永远?谁不想相伴天天?有时感觉你就在眼前,可有时却远在天边,让思念在风中传递,却一次又一次在风中断线。谁曾承诺不离不散?谁把往事搁浅?谁在回忆徘徊?又是谁在深夜轻声呼唤:别轻言放弃,别让心儿走远。(文章网:) 如果,我只是你邂逅相遇的过客,可不可以不让我痴迷中难过? 如果,我只是你昙花一现的点缀,可不可以不让我情醉的过火? 如果,我只是你空虚寂寞的填补,可不可以不让我沦陷于漩涡? 如果,我只是你生命的一段插曲,可不可以不让我孤独或落寞? 如果,我只是你眸中的一滴眼泪,可不可以不让我哭泣中诉说? 如果,我只是你颠沛流离的寄托,可不可以不让我信守这承诺? 如果,我只是你真爱无悔的借口,可不可以不让我心痛地逃脱? 如果,我只是你如覆薄冰的厚重,可不可以不让我放你在心窝? 是昨天太累还是今天的纠结;是你的逃避还是我的任性?谁说的清又道的明。拾及我们那段共同度过的幽幽岁月,爱的池城里承载了墨香的缕缕思念;落叶凋零季节的转角处弹奏着一曲美妙梁祝的不离不散。绝尘的心境,用我淡泊半世的纯洁将丑恶掩埋,铭刻你可望不可及模糊又时而清晰的轮廓在我脑海;用柔软而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你眉宇间那抹多愁善感。 不再说永远,因为我只愿拥有每一个今天,所以请别在沉默中冷却滚烫的情缘,别扯那可怕的淡淡,谁不懂静静无言的冷漠与心酸?就这样每天一句晚安,胜过世界上所有的万语千言,若懂,请珍惜难得的相伴,谁会忍心让一个个燃烧的希望,熄灭在那漆黑的夜晚。 清荷悟语/闲散之人 喜欢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也向往寻一方池塘,在清心无扰处,静观荷曳,与花对语。有了这样的情结,自然对荷格外的关注。但都市喧嚣,清静难觅,近处的荷塘早已被炫目的霓虹和如织的人流扰得面目全非,恬静全无,所以朱自清的荷塘,只好隐在心底一隅,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不久前的一个机缘,觅得一处赏荷佳境,我终于可以与荷挨得很近,嗅其馨香,与之对语了。 千波碧水接天远,十里荷田连岸香。与朱自清笔下的小小荷塘不同,这里烟波浩渺,荷田绵延。这,就是远近闻名的铁岭湿地——莲花湖。 走近莲花湖,只见清波荡漾拍柳岸,水天一色朦如烟,真是十里堤岸,一湖荷香,各种颜色的荷,如水中仙子,临风摇曳,婀娜多姿。时值盛夏,刚刚的一场小雨,把原本闷热的天气一下子洗刷得清爽起来。此刻,漫步在柳径湖边,看天上流云,观水中青荷素蕊,怡心怡情,不禁生出无数感叹。 朱自清的荷塘在月下方显其美,而白日里的莲花湖却更有一番。顺着回廊曲桥走进湖中,近距离接近心中向往已久的荷的世界。 雨后,圆圆的荷叶上还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雨珠,而渐绽的荷花,更是嫩蕊凝珠,艳丽无比。(文章网:) 一念一清静,荷是要在一个空无的心境下,静静欣赏的。 有意的避开人群,独自一人轻轻地走近朱自清笔下的荷。这是我们当地最常见的一种荷,以前都是远远的欣赏,从没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仔细观看。 湖水清涟,一眼就可以看到湖底。于淤泥中的荷,几片圆圆的叶子浮在水面或被轻轻托起,碧绿的荷叶间,荷花挺直地立在高处,悄然绽放。 眼前,是一朵粉白的荷花。这朵由白渐变粉的花,白的耀眼,粉的醉人,两种颜色浑然天成的融合在一起,让你无法分清它的界限。犹如一位美丽仙子,于粼粼波光中,粉霞素羽,亭亭玉立。久久凝望,我惊诧于它的纤尘不染,与世无争。犹如一道圣洁的光,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我似乎来到了仙池,与荷禅对。在辽远的苍穹下,息了风声,远了人语,此刻,我专注地凝神一朵花儿。 朱自清是因为心里颇不宁静而走近荷塘的,而我又是为何走近荷塘、对荷情有独钟的呢?我说不清,但我知道,我对荷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 看着触手可及的荷,我的心蓦然虔诚起来。 身处喧嚣闹市,如同这荷般根植于浊泥当中,我怎能让心如荷花一样净洁呢?在这自然之魂面前,我等凡夫俗子又怎能直面这种圣洁呢? 精神的溃乏,利欲的熏心,五光十色的城市霓虹,掩去了人们的真实面容,歌舞升平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人的落寞和悲凉。此刻,在一朵花的面前,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卑微。 心,有了一丝丝的痛。回首来途,经过无数次坎坷与磨难,我们苦苦追寻的又是什么呢?利欲的现实,裹挟着前行的脚步,无法安静的是一颗不能淡定从容的心。 面对一朵圣洁,我想找回那个原来的我,一个本真的我。当我们初到这个世界,我相信,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圣洁的,只是这灵魂,在追求的行程中,误入了迷途。在这利欲的社会,圣洁的心蒙上尘霾,伤痕累累,一颗赧然的心在成长路上丢失了那份诚实与善良。 我想与它对语,但我与它又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一个世界。 远处,几只鹭鸟落在枝头,芦苇深处一群野鸭被惊起,天鹅悠闲自在的从湖面划过。透过荷花丛,看到这天地合一的景象,我仿佛也融入了这无争的世界。这样的场景,如潮水般在心中涌起波澜,令我莫名地感动。 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纸醉金迷的中,我们能否停下匆匆的脚步,邂逅圣洁,寻回本真呢? 远处传来朋友的呼喊,把我从宁静的幻境中惊醒,回廊曲桥,依旧人来人往。站起身子,挥手回应,急急而又无奈地走进人群。 归期已至,再回首,一湖美丽淡定的荷花,不染纤尘,孤洁清傲。它该开时开,该落时落,馨香满怀,安之若素。 冬青花开满院香/紫飘叶 冬青树是生长在江南一带极其普通的树种,没有银杏的华丽,没有松柏的高洁,更没有枫树的美艳,但我却偏爱它,那满树花朵的馨香在心里幽幽开放。 小时候家园栽有一棵冬青树,高大粗壮,枝繁叶茂。每当盛夏,冬青树浓密的树冠似一把撑开的遮阳伞,遮盖了小半个院子的阳光。走到树下,一丝凉意袭来,顿感清凉,常常喜欢搬张小桌椅,坐在树下,悄悄摊开署假作业,在知了的声声聒噪声中,一笔一划,做好老师布置的署假作业。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使我再无法安心坐在树下。 那天我正静心做着作业,作业本上从天而降一个小黑球,正纳闷呢,一旁的二哥看到了,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是“虫屎”,“虫屎”?二哥见我有些大惊失色的样子,就用手指着我的头顶上方,顺着二哥的手指方向,我看到了一条奇丑无比的大青虫挂在树上,吓得我一步跳开去。二哥看到他的妹妹吓成这样,一边哈哈地笑着,一边爬上了树,把虫子捉了下来喂了鸡。这一幕让我惊恐不已,心中有后怕,幸好树上的虫子没有掉下落在我的作业本上,不然,我不知道害怕成什么样。从那以后,不敢在冬青树下做作业了,尽管二哥告诉我,只要树下没有虫屎,妹妹尽管放心,可我仍然心有余悸,害怕再次猝不及防。 时光流逝,冬青树越长越高了,它的树冠更浓密而又开阔了,二楼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窗前满树的绿叶。春天,冬青树开满白色的小小花朵,幽香阵阵扑鼻而来,院子里飘荡着迷人的香味。我和院子里的哥哥姐姐们,围着大树,做我们的“官兵捉强盗”的经典游戏,大树是我们的司令部,跑累了,跑不动了,扶着冬青树,就能名正言顺地休息一会,大树像一把,保驾着无忧的童年,在树底下尽情玩耍。 冬青树在二哥的精心保护下,再也没有出现虫子事件。年年署假时,树下是纳凉的好地方。树下,探究蚂蚁的轨迹,放一片饼干,看着一只小蚂蚁去报告它的同伴,引来浩浩荡荡一支蚂蚁队伍,运送饼干回家;树下,我把一头皮筋绑在树身上,和小姐姐一起跳皮筋,童年的日子写满快乐的篇章; 35|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散文,查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ps:求审核人员勿手滑,本章内容为防盗章节,稍后会替换成正文,若您嫌麻烦或者手滑直接点击“不通过”,本章将进入漫长的待高审状态,或许长达24小时无法编辑章节内容替换正文,严重影响正版读者正文。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愿善心的你一生平安,多谢! 池茶岭文/乐乐 微信圈里有“微友”问:池茶岭现在什么地方? 手机屏幕上我诙谐地写下:池茶岭原来在什么地方?并发到微信群里。 我记得,爬上因有雷达站设立而名扬三衢的大湖山上,东边可望江山县城及其辖区四都、上余、溪滩等地;西边则可望常山县城及其辖区青口、招贤等地。大湖山西端曾有一条大道,往东通往江山的四都,往西则通往常山的青口。说是大道其实也就是一条羊肠小道,但它是连接东西的山道。蠕动在大湖山东边这条“羊肠”叫“五家岭”,岭下有一小村就叫五家岭。蛇伏在大湖山西边的羊肠小路就叫池茶岭,岭下也有一个小村子,叫池茶村。 池茶村我还没有去过。但小时在四都老街上玩,常常看到好多卖柴人,就听当中有人说他是池茶人。有时我还好奇问“池茶在什么地方”,他们会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那最高最高的山头翻过去。” 那个山头就是大湖山。据说大湖山还是三衢地带最高的山。(文章阅:) 池茶岭则是我亲自涉足过的,并留下值得我一生回味的东西。 那是我12岁时发生的一件事。秋日的一个早晨,太阳还在天边的云层里懒着不愿出来的时候,我和我哥哥及几位邻居大哥已跋涉了十几里的山路,站在了大湖山东边的一个小山包上。我们是来大湖山砍柴的。七十年代,我们炊事泥灶烧的柴火来源主要是山上的灌木林和杂草。大湖山周边的山林都归各地村级集体经济所有,是严禁砍伐的,只有一年一次,由所有权属下的生产队统一安排砍伐,也只有其队里的社员才能分到一块山地砍伐树木,我们这些吃“定额粮”的居民户虽然也是农村人但还没有这个资格轮得到上山砍柴的好事。一年四季,我们居民户人家也只有靠买柴烧灶做饭了!那时,我们这些居民户的人家大多经济都不宽余,日常生活好多还得依靠自力更生。砍柴,就成为了我们这些居民户子弟的“义务”。我十岁那年就同我姐姐哥哥上山砍过柴了。 那些年里,不知道为什么,大湖山山顶方圆几公里内的一片山地没有归属哪个生产队所有。于是,我们就多走几公里路,爬过几个山头,到这一片山地上来砍柴。起先跟着姐姐哥哥来砍柴,还不要爬上大湖山的山顶,在五家岭边上的山地上就能砍到又粗又高的柴木。两年不到,这些又粗又高的柴木就见不到了。最后,要砍到一担枝杆稍硬一点的柴木,得要花费半天时间,在山坡上四处奔跑寻找!就是上个星期天,我们就跑了几个山头,也没有砍到一担像样的柴木,最后,只好砍一些荆棘和杂草凑数。今天这个山头较远,是一位大哥哥带我们过来的。阳光下,这里的情景很糟,别说我们有五六个人,就是一个人要在这里砍好一担柴也很困难。“离离原上草”,这里倒像是牧羊的草地。一片叹息之中,有人突然提议:去池茶岭偷柴!他告诉大家,上次上山他就跟别人去过池茶岭,那边有一片松树林,有好多枯的松树,随便偷抬一根就够一次上山砍的柴了。并告诉大家,池茶岭就在五家岭顶翻过去就是,离我们这个位子不远。 苦于此地实无柴木可砍,我们兄弟俩也赞同。这也是我第一次当“贼”,也是我人生唯一的一次当“贼”。 在提议人前面的引导下,我们一行砍柴人走上了一条荆棘布满的山道,拐入五家岭,爬上岭顶,见到了一条向下延伸弯曲的山道。提议人说这就是池茶岭。说也奇怪,看到山的这边,山体竟然是绿色葱郁,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灌木遍山都是。当然,这里是不许乱砍的。听说每天都有人巡山,发现谁砍伐树木,轻者没收砍下的柴木,重者则没收柴刀柴冲柴索。那时,办一幅砍柴工具柴刀柴冲柴索等也要好几块钱哇!我爸爸一个月的工资也才24元。 我们像做贼似的——哦,我们就是贼——一个个偷偷从池茶岭上闪进了一片茶树林,各奔东西寻找自己的“猎物”。我因人小,加上胆子也小,本来在爬上五家岭顶时就已拖在了后面,这下大哥哥们隐没在山林中时我还刚刚进入茶树林。我哥因要照顾我也就拖在了我一起。从茶树林出来见到了提议人说的那片松树林,黑压压的一大片。在这里除了我们哥俩已不见那几个大哥哥们的身影。当然,这时也不会想得太多,更不容我想得太多,就听哥哥的话,尽快找到一棵死松树,好快点砍倒,抬起就马上跑路。活树是千万千万不能砍的,乱砍林木那时也是要被抓的。不是公安来抓,巡山的人就可以抓。 哥哥已比我先找到一棵死松树,柴刀已劈向松树的根部,空旷的山林中可以听到一声声“啪、啪”的响声。当然,这些声音中有的还是那些大哥哥们砍树发出的,也传过来了。不一会,我也发现了一棵已是光秃只留下树干和枝条的松树。遗憾的只是这棵枯死的松树太大,根部好粗,我试着砍了几刀,就因为刀口太短砍不进去,像是蜻蜓点水。我放下柴刀,双手抓住树杆,使尽吃奶的力气用力摇摆,想松动它的根部好把它连根拨起——这是大哥哥们以前告诉过我的办法。然而,树大根深,我的努力尽废,它纹丝不动。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放弃,重新在林子里寻找。还好,不一会又让我找到了一棵,虽然是小了一点,但还可以凑凑数。更好的是,不用刀砍,我只是抓住树杆稍用点力就摇动了它的全身,因为它长在一块岩石的边上。我来回把它摇晃了几下,它的根基已以松动,再用力往下一拉,把它从岩石上拉下来了,一根枯死的小松树已横在我的脚下。随后,我就赶紧收拾好柴刀柴冲和柴索,扛起小松树往来时的方向跑去。跑出松树林,我看到我哥,他扛着松树已逃向茶树林。我还看到了那几个大哥哥,他们则已跑出茶树林,有的已逃上了池茶岭顶。“只要过了岭顶,巡山人就不会追过来了。”提议人曾这样对大家说过。 我最后一个进入茶树林,吃力地穿行在茶树林间,极力地向上爬,想着快快逃出茶树林上了池茶岭,一切就好了。只是宽大的油茶树老是有意与我作对似的,扯拉着我肩上的松树枝条,让我举步艰难。此时,心中更是生出一种恐慌,越是想早点逃出茶树林这种恐慌越是严重。我最怕巡山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还好,终于逃出了茶树林,看到了池茶岭山道,心想再爬上一段岭路上了岭顶就没事了。然而,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瞪口呆:池茶岭顶,一棵枯死的松树横放在山路上,哥哥颓废地坐在树干上,身边站着一位一脸煞气重重的大叔,双手叉腰,两目威逼着我的哥哥。我一时不知所措,竟然呆呆地木立在茶树林边端。 “过来,把松树放到这里。”稍后,还是这位怒目大叔先发话,我乖乖地按他手指的方向,把我辛辛苦苦扛上来的小松树放到了哥哥那棵的边上。尔后,木纳地站在大叔身前,见他的腰上别着一条绳子,我知道,他的身后一定还别着一只木夹,夹子里肯定插着一把大柴刀。巡山里身边总要带着一把大柴刀。想到这柴刀我气也不敢大声呼出。我怕若他生起气的话他会一刀劈了我们! “想你们还是第一次吧!”还是巡山大叔先发话。“留下柴刀柴冲和柴索,你们走人吧!” 我们没有吭声。我们也不敢吭声。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有第二次。”大叔又补了一句,算是警告吧。 “大叔,行行好,我爸这几个月的工资给我妹妹看病了,没钱买柴,只好让我们兄弟上山砍柴来了。”我还在流泪悄声哭泣中哥哥突然起身向巡山大叔求情。 “砍柴也不能到这里来偷呵!”大叔大声斥责。 “你看看吧,”哥哥一边柔声对大叔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大湖山东边山地。“我们这边已没有什么柴木可以砍的了。” 36|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看旧文之夜宴篇: 第一章 “天地万物都生于混沌之初。正所谓,天地自古有灵气,内聚于山川,外显于风云。凡是八荒之内有名的巍峨高山,基本上都有神仙洞府。” 田安安将头顶的树叶帽往上头推了推,拿着一根小树枝卖力地在地上比划比划,口里继续滔滔不绝,“像北方的昆仑山,南方的招摇山,还有什么青丘啊,琅琊山境啊,都住着不少四海八荒之内的知名仙君神君。” 说着,她小眉毛一皱,树枝伸出去戳了戳正在打瞌睡的一只小鹿妖,“神仙都很凶残,道行越高的越恐怖,那些地方,一定一定不能去瞎晃悠,听见了吗?” 与小鹿妖不同,一旁的小鸡精倒是听得格外专注,关键处还不忘提点问题来配合配合,比如说,此时他眨巴着大眼睛道:“安安,巍峨高山有神仙洞府,那咱们这座应朝山呢?也住着神仙吗?” 安安回他一记白眼,蹲在地上将树杈子一扔,“少年,你真是太天真了。咱们这山头常年鸟不拉屎鸡不下蛋,八百年都不着一朵祥云一溜紫气,哪儿来的神仙。” 小鸡精听了好失望的样子,小手在地上画圈圈,“我都几十岁的精了,长这么大连个神仙都没见过,难过。” “所以啊,我说你们涉世未深。”安安伸手拔了根小鸡精漂亮的尾巴毛,放在红艳艳的小嘴边吹了一口,“我告诉你,看见神仙啊,你躲得越远越好。现在九重天上的仙君神君都喜欢养宠物,大到老虎豹子黑熊,小到猴子花猫黑狗,见什么抓什么,抓什么养什么。” 还没有成年的小妖精们悚然大惊,一个个咬着小手颤声道:“当真?这么残忍?” “对啊。”安安很严肃地点头,“千万不要对任何神仙抱有痴心妄想。”边说着,她伸出只白嫩嫩的小手在小猪妖滑溜溜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啧啧感叹,“瞧这细皮嫩肉的,品相多好,简直是仙宠界的种子选手。” 小猪妖缩在大树底下瑟瑟发抖,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大眼睛红红地瞪着她:“安安,我胆子小,不吓唬我咱们还能勉强做朋友。” 田安安投去鄙夷的小眼神,“出息,好歹也是七十岁的猪了,这么这么容易哭鼻子呢?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顿了下补充一句,“当然,也不会有男孩子。” 旁边的小狼妖正在你树下认真地磨爪子,蓦地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田安安,“安安,你不是才比我们大一百岁么,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闻言,她吊起嘴角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放眼整个应朝山,谁的消息有我灵通?常言道,坐于一方天地就可知天下事,这就叫智慧” 方此时,远处洞府的大石头门开了,一个身姿妖娆的俊美青年摆着水蛇腰慢吞吞地扭了出来,小手帕子一挥,视线四处打望一遭,最后停留在老树下头的那抹娇小的身影上,吆喝道:“哎哎哎!小猫!都这个点儿了,大王说你该去巡山了!” 安安听了嘴角一抽,重新捡起地上的树枝“咔擦”掰断,往地上一摔,怒了:“黑老二!别以为我们当猫的记性不好,我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一个时辰前才巡过山呢!” 黑蛇掏出个铜镜搔首弄姿,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赶紧去吧,大王有令,最近天有异象,万不可掉以轻心。说起来,咱们这山头几千年都风平浪静,难得出点儿事,你去探查探查,看是哪个神君要渡仙劫了,还是神族和魔族终于要开打了。” 然后丹凤眼一挑,隔空朝小猫妖抛了个媚眼,“乖乖地去,蛇哥可疼你了。” 田安安一阵恶寒,回了一阵干笑。 身后一众小幼妖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乖啦乖啦,你巡山,你光荣,应朝山的未来和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她弱不禁风的肩膀一垮,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脸更加消沉了几分。 踮起脚尖,拿两只爪子在半空中挠了半天,终于把挂在树上的锣鼓和锣槌取了下来。安安回头朝小伙伴们招招手,“我去巡山了哦!看样子最近不大太平,都别乱跑,记住了么?” 小幼妖们忙不迭地点头,在清幽幽的草地上蹲坐成一排,摇摇爪子扑扑翅膀,“记住啦!” 应朝山虽然没什么神仙也没什么人烟,但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这座山头与世隔绝,距离最近的人族村落也有将近百里,是以山中精怪们常年自娱自乐,自给自足,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以白虎大王为代表的自己种地自己吃的一条龙生产模式。 此时,安安顶着火辣辣的日头一边敲锣一边抹汗,头一回生出一种离家出走的冲动——这个世道,虐狗不仗义,难道虐猫就仗义么?真是忒过分了 不过这种悲伤的小情绪并没有持续上多久,生性乐观的某猫很快就甩了甩小脑袋,小拳头一握,决定苦中作乐。于是,田安安开始敲锣,开始打鼓,开始扯着娇娇柔柔的小嗓门儿唱歌——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举” 一面哼着一面蹦跶着前行,蓦地,安安晶亮的眸子微闪,举目而望,却见极远处的云层千朵均隐紫气浮动,气泽沉厚至极,相去数里,周遭的群草百花却都盛放得极致。 欣然歌声戛然而止。 她蹙眉,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垂眸四下打望一番后,弯腰附身,拂开了地上的一株黑色鸢尾。 几滴鲜艳血迹,赫然入目。 安安眨了眨眼,抬眸,视线顺着血迹一路往前。只见蔓延的尽头,是应朝山同紫檀山境交界地带的一方灵泽。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受了伤,且受的伤还不轻。 她抬起小手摸了摸下巴,心中纠结了片刻,然后,咬咬牙迈开小细腿,拎着锣鼓十分谨慎地朝前方走了过去。 风不知何时停了,偌大的一方天地,竟连一丝鸟兽虫鸣也不可闻。愈是往前逼近,强大到极致的威压便愈浓烈,安安警惕地抬起脖子,目光望向头顶层层堆叠的祥云紫气,然后,约莫是有点儿头绪了。 唔,看来,这受伤的东西是个神族,并且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个仙阶极高的神族。 脚下步子骤然顿住,一时间,小猫妖的内心陷入了万分激烈的天人交战当中——过去瞄一眼,还是立刻退避三舍,这的的确确是一个问题。 毕竟神族和妖族数万年来虽然没什么仇,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好,再加上最近神界流行的捕妖为宠之事,安安打心眼儿里觉得,神仙实在是太特么变态了。 思来想去了好半天,最终,猫咪天性中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再度抬腿,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四只小爪子。她囧——看来那只神仙的气泽实在太强了,竟然硬生生将她逼出了原形 咳咳,不过原形就原形吧,就是猫掌垫子软软的,踩在小石子上有些硌人。 小白猫叼着锣鼓一溜烟地小跑,片刻之后,她在灵泽边儿上驻足,扬起小脖子一望,只见碧湖千里一望无际,紫气在上方汇集到了极致,而源头,是一个靠坐在千年老树边儿上的人。 墨色华服,乌发流泻,一只长腿微曲,姿态随意地靠坐着。 隔得远看不清容貌,安安踮起小猫爪子试探着走近,一双乌黑的大眼眸子亮晶晶的,闪动着好奇的光彩。 近了,看清那人的脸,竟足以跳脱任何尘世里对美这个字的形容。面如冠玉,眉目间的疏离清冷几乎能使人生出不可仰观的错觉。他微合着眸子,俊美无铸的面庞脸色不佳,安安走了会儿神之后反应过来——这就是那只受了伤的神仙。 她年岁不大,但由于常年在应朝山里担着巡山之职,常有机会同各式各样的神仙妖魔打交道。然而这个人,却是她见过的所有神仙里,紫气最重的一个。 不言不语也使人不敢逼视,高洁得仿佛不染纤尘,像是活在万千古籍中的尊神,大抵只能教人看段文字任其想象。总而言之就是,好看得不大真实。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到底是谁啊 安安尖尖的两只小耳朵竖了起来,围着这个貌似品阶相当高的黑衣男人呃,男神,小心翼翼地绕了几个圈儿,晶亮的眸子看向这人胸口大片暗色的痕迹,微微拧眉,看来这就是血迹的由来了。 她将嘴里的小锣鼓扔在了地上,翘起小尾巴转了个圈圈,纠结着要不要伸出友好的援助之手。 琢磨来琢磨去,她最终还是怂了——这位仁兄一看就好厉害的样子,说不定只是靠边儿打个盹儿,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忖度着,她重新将锣鼓叼了起来,踮起小猫爪子准备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那人眼帘微抬,乌黑的眼眸如若缀满繁星,璀璨生辉,却又显得极其清冷,目光冷漠地投落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叼着锣,耳朵的毛上还沾着很多枯草枯叶的,小白猫。 小白猫傻了,嘴里的锣鼓哐当一声落了地,目瞪猫呆地仰起脖子看他。 须臾之后,神君冷凝如玉的嗓音平静响起,淡淡道,“见死不救?干得不错。” —————————————— 以上章节内容为我的仙侠旧文夜宴第一章 是一只乡下的巡山猫和上古尊神的故事, 呆萌蠢x腹黑毒舌 全程甜宠,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看,文案上有链接,也能直接搜索,也能戳进我的专栏直接点进去看。 以上章节内容为我的仙侠旧文夜宴第一章 是一只乡下的巡山猫和上古尊神的故事, 呆萌蠢x腹黑毒舌 全程甜宠,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看,文案上有链接,也能直接搜索,也能戳进我的专栏直接点进去看。 37|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看旧文之臣尽欢篇: 定昏许,江头舟舫里的琵琶曲渐入高境,时缠绵,时铮铮,伴女子娇媚入骨的歌声,悱恻动人。少顷,弹拨声戛然而止,收势缓和,留余味三千,绕梁三日。商女们怀抱琵琶出了画舫,施施然送客至江畔,留者依依作别,去者流连忘返,曲终人散,繁华似锦的京都终于眠下。 才刚翻过冬,初春的夜里尚残留着几分轻寒料峭。风的味道几乎涩口,没有梅花香,也没有和煦的暖,有的只是北方独有的干冷和阴肃。 冷冽的寒意钻进脖子根儿,在瞬时间席卷周身,阿九向来眠浅,乍然从梦中惊醒过来,迅速抽出枕下的短剑一坐而起。 侧目看去,原来是窗屉子没有合严实,隙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 她眼中的警惕同戒备缓缓褪下去,略显苍白的唇微微抿起,定定神,复合衣躺回了那张贵气却冰冷的罗汉床,抬手覆上额,神色略显疲惫。 脑子里的这根弦已经绷紧了整整半年,她很累,累到想一睡不醒,可是不行。明日就是世家女入宫选秀的日子,今夜是最后一晚,在这个瑰丽锦绣的相府中,少不了还有一场恶战。 阿九的面色淡漠而平静,缓缓合上眼,优雅的唇畔却浮起了一丝自嘲似的笑。 又是一个隆冬逝去了,细细回想,这已经是她入相府的第五个年头。繁华的京城,雕梁画栋的相府,高床软枕,锦衣玉食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方此时,一阵异响从房门外传了进来,极轻微,却令她面色骤变,半眯了眸子看过去,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脚步声,轻盈却细腻,应当属于一个女人。 果然来了么。阿九心头冷笑,不假思索,翻身从榻上坐起,动作极敏捷,轻灵闪身隐在了帷帐后头,整个过程流畅而安静,如花落无声。 静静等了半晌,门外的人仍旧没有动作,她心下奇怪,一丝甜腻的香气却在房中缓缓弥漫开,淡淡的一丝,若有若无。显然,阿九对这伎俩是并不陌生的,她皱起眉,徐徐抬手掩住口鼻,微挑眉。 连西域的香都用上了,她倒果真好奇,是哪位姐妹这么舍得为她下本钱。 少顷,房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推了开,沉闷的一声“吱嘎”,在寂静的夜里很突兀,被冷夜的风拖了老长,刺耳得教人心生反感,像是来自阿鼻地狱的鬼哭呢喃。 阿九的身子往帷帐后头退了退,听见脚步声朝着床榻的方向缓缓而来,倏忽,帷帐被人猛地掀了开,与此同时,一把利刃狠狠刺向了鼓囊囊的锦被,没有丝毫的犹豫,快而准狠。 来人见匕首落了空,登时大惊,识出有诈,秀履一动,连忙要往后退去。然而来不及了,尖锐的短剑已经抵上了那纤细的脖颈,锃亮的剑尖,在凄寂的黑暗中泛起幽冷的芒。 阿九冷冷看着不速之客,纤纤五指微动,短剑翻转几下,冷光从那人的眉眼一路掠过下颔,照亮她的脸。 十六七的年纪,却并没有同龄女子的飞扬生气,晶亮的眸子里有难以掩饰的惊骇。清秀娟丽的一张妙颜,熟悉而陌生。 显而易见,阿九并不多么诧异,唇边勾起一丝寥寥的笑,淡声道,“明儿就是选秀的日子,七姐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怎么拿着把剑上我这儿来了?嗯?” 软侬柔婉的嗓音,语气却冷硬,暗藏杀机。阿七这时已经冷静下来,垂眸不着痕迹扫一眼脖子上的短剑,冷笑道,“夜深了,九妹不也没有睡么?” “今晚,怕是没有人能睡得下。”阿九拿剑抵着阿七,半眯了眸子一步步朝她走近,“七姐明知道大人的规矩,还敢冒然在相府动手,胆子倒不小。” 阿七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心思微转间眼底红了一片,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来,“五年前你我二人一同被大人从淮南带入相府,所有人中,我与阿九你感情最深,能死在你手里,总好过便宜了她们。”说完闭上眼扬了扬脖子,“动手吧。” 她提当年,阿九眼中急速地掠过一丝异样,阿七此时却忽地睁开眼,抬手击落阿九手中短剑,阿九往后一避,不料却被阿七绊倒,重重摔在了地上,她暗道一声糟糕,阿七已经趁势欺了上来,十指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 阿九感到呼吸一窒,这个女人下手力道又狠又重,根本是打定了主意要置她于死地! 她眸光中狠戾之色乍现,一手捉紧阿七的手,一手悄然往她的后劲处探去。阿七并无所觉,平日里清秀可人的容貌此时显得扭曲,恶狠狠道,“阿九,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生了这样一张脸!得宠的只能有一个,与其往后你死我活,不如现在做个了断!你是个念旧的人,根本不可能攀上高位,即便入了宫也是白费大人的一番苦心!放心去吧,往后入了紫禁城,待姐姐封妃进位,定会多为你烧些金银纸钱!” “”阿九闻言合了合眸子,眼底悲凉之色掩尽,将指缝里的银针狠狠刺入了她的风府穴。 阿七骤然瞪大了眼,仿佛不可置信,断断继续道:“我是大人最得力的人,你竟敢”之后再没了下文,她的身躯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九翻身起来,捂着脖子干咳了会子,漠然扫一眼身旁的女人尸体,语调似乎感叹,“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大人。” 收留她们,教授她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名门闺秀的礼数,足以自保的武功,让她们能够活得像个人,一切都只是为了明日而已。 在大人心中,她们的性命和地上的蝼蚁不会有任何区别。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撕下帷帘上的一绺布,翻过阿七的身子,取出银针,将陵缎细细绕过那白皙如玉的脖子,双臂使力,用力勒紧。 她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像自嘲,又像讥讽。 念旧又如何,在相府的五年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却足以令她明白一个事实--天下间,没有任何事比活下去更重要。 推开红木门,夜里的风似乎更冷了。阿九紧了紧身上做工精细的苏绣,仰头看天,如墨的穹窿上挂着一轮凄凉的月,就连投落下的光影都是惨淡的。 她神色警惕,四下里一番环顾,确定周遭无人,这才将尸体拖出了流云阁,一路往阿七所住的楼亭榭走,相去不远,约莫半盏茶的脚程。 说来令人惋惜,前一刻还笑靥如花的姑娘,这时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阿九摇摇头,暗叹世事难料。 有时觉得很滑稽,在五年以前,她们还只是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孤苦无依,住在破旧荒弃的城隍庙,成天为填饱肚子焦头烂额,到了明天,她们各自都将有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名字,还会有一群从未谋面的家人。 她们将顶替那些真正的名门千金,进入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阿九无声地扯了扯唇,面上的笑意带着自嘲的意味。飞上枝头,大人给予她们新生,作为交换的条件,她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大得吓人。 相府里有无数个像她一样的孤儿,他们没有名字,也没有过去,唯一有的,是狗一般的忠诚。相较他们而言,阿九是幸运的,和明天要一同入宫的几个姑娘一样,她们有漂亮的脸蛋,勾人的手段,所以她们成为了相府中的乾字号,执行最光鲜的任务--入宫,成为当今天子的嫔妃。 她们有对过去的记忆,或许还会有将来,虽然它缥缈不可及。 拖着一具尸体在夜色里走,光是听听就让人毛骨悚然的事,阿九却显得稀松平常。她神色很淡定,淡定得不像一个不足十五的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不见半分同龄姑娘该有的顾盼天真。 平静得近乎冰冷,如死水。 穿过抄手回廊,阿九拖着阿七的尸体跨过了垂花门,推门进了楼亭榭。她直起身来捶了捶腰,舒活一番筋骨,脚尖点地纵身一跃,将白绫穿过横梁,挽了死结,复将阿七的脖子套进去,她左脚上的秀履落了下来,身子在半空中飘摇不定,阴风阵阵,诡异得骇人。 阿九目光淡漠,神色如常,抬脚踢翻了一旁的杌子,这才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一眼也不曾再回头看过。 提裙上梅花亭,夜风凌乱她额际的碎发,侧目朝远处望,紫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在天地间巍然屹立,分明恢宏壮阔,看在她眼中,却像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庞庞然,狰狞如鬼。 阿九垂下眼睑,浓长的眼睫掩去眼底的所有心事,忽然抽出广袖里的短剑,闭上眼朝着左胸处狠狠划了下去。 剧烈的痛楚席上来,几乎要将她身上的所有气力抽走。鲜血浸出,染红襟前的衣裳,她捂住伤口,勉强靠着一旁的亭柱站稳,微仰着头,额角沁出涔涔冷汗。 真傻。 她动了动苍白的唇,无声轻笑。 —————————— 以上防盗内容为你水的早期古言臣尽欢第一章,喜欢自取。 38|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旧文之夜宴篇: 第一章 “天地万物都生于混沌之初。正所谓,天地自古有灵气,内聚于山川,外显于风云。凡是八荒之内有名的巍峨高山,基本上都有神仙洞府。” 田安安将头顶的树叶帽往上头推了推,拿着一根小树枝卖力地在地上比划比划,口里继续滔滔不绝,“像北方的昆仑山,南方的招摇山,还有什么青丘啊,琅琊山境啊,都住着不少四海八荒之内的知名仙君神君。” 说着,她小眉毛一皱,树枝伸出去戳了戳正在打瞌睡的一只小鹿妖,“神仙都很凶残,道行越高的越恐怖,那些地方,一定一定不能去瞎晃悠,听见了吗?” 与小鹿妖不同,一旁的小鸡精倒是听得格外专注,关键处还不忘提点问题来配合配合,比如说,此时他眨巴着大眼睛道:“安安,巍峨高山有神仙洞府,那咱们这座应朝山呢?也住着神仙吗?” 安安回他一记白眼,蹲在地上将树杈子一扔,“少年,你真是太天真了。咱们这山头常年鸟不拉屎鸡不下蛋,八百年都不着一朵祥云一溜紫气,哪儿来的神仙。” 小鸡精听了好失望的样子,小手在地上画圈圈,“我都几十岁的精了,长这么大连个神仙都没见过,难过。” “所以啊,我说你们涉世未深。”安安伸手拔了根小鸡精漂亮的尾巴毛,放在红艳艳的小嘴边吹了一口,“我告诉你,看见神仙啊,你躲得越远越好。现在九重天上的仙君神君都喜欢养宠物,大到老虎豹子黑熊,小到猴子花猫黑狗,见什么抓什么,抓什么养什么。” 还没有成年的小妖精们悚然大惊,一个个咬着小手颤声道:“当真?这么残忍?” “对啊。”安安很严肃地点头,“千万不要对任何神仙抱有痴心妄想。”边说着,她伸出只白嫩嫩的小手在小猪妖滑溜溜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啧啧感叹,“瞧这细皮嫩肉的,品相多好,简直是仙宠界的种子选手。” 小猪妖缩在大树底下瑟瑟发抖,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大眼睛红红地瞪着她:“安安,我胆子小,不吓唬我咱们还能勉强做朋友。” 田安安投去鄙夷的小眼神,“出息,好歹也是七十岁的猪了,这么这么容易哭鼻子呢?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顿了下补充一句,“当然,也不会有男孩子。” 旁边的小狼妖正在你树下认真地磨爪子,蓦地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田安安,“安安,你不是才比我们大一百岁么,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闻言,她吊起嘴角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放眼整个应朝山,谁的消息有我灵通?常言道,坐于一方天地就可知天下事,这就叫智慧” 方此时,远处洞府的大石头门开了,一个身姿妖娆的俊美青年摆着水蛇腰慢吞吞地扭了出来,小手帕子一挥,视线四处打望一遭,最后停留在老树下头的那抹娇小的身影上,吆喝道:“哎哎哎!小猫!都这个点儿了,大王说你该去巡山了!” 安安听了嘴角一抽,重新捡起地上的树枝“咔擦”掰断,往地上一摔,怒了:“黑老二!别以为我们当猫的记性不好,我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一个时辰前才巡过山呢!” 黑蛇掏出个铜镜搔首弄姿,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赶紧去吧,大王有令,最近天有异象,万不可掉以轻心。说起来,咱们这山头几千年都风平浪静,难得出点儿事,你去探查探查,看是哪个神君要渡仙劫了,还是神族和魔族终于要开打了。” 然后丹凤眼一挑,隔空朝小猫妖抛了个媚眼,“乖乖地去,蛇哥可疼你了。” 田安安一阵恶寒,回了一阵干笑。 身后一众小幼妖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乖啦乖啦,你巡山,你光荣,应朝山的未来和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她弱不禁风的肩膀一垮,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脸更加消沉了几分。 踮起脚尖,拿两只爪子在半空中挠了半天,终于把挂在树上的锣鼓和锣槌取了下来。安安回头朝小伙伴们招招手,“我去巡山了哦!看样子最近不大太平,都别乱跑,记住了么?” 小幼妖们忙不迭地点头,在清幽幽的草地上蹲坐成一排,摇摇爪子扑扑翅膀,“记住啦!” 应朝山虽然没什么神仙也没什么人烟,但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这座山头与世隔绝,距离最近的人族村落也有将近百里,是以山中精怪们常年自娱自乐,自给自足,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以白虎大王为代表的自己种地自己吃的一条龙生产模式。 此时,安安顶着火辣辣的日头一边敲锣一边抹汗,头一回生出一种离家出走的冲动——这个世道,虐狗不仗义,难道虐猫就仗义么?真是忒过分了 不过这种悲伤的小情绪并没有持续上多久,生性乐观的某猫很快就甩了甩小脑袋,小拳头一握,决定苦中作乐。于是,田安安开始敲锣,开始打鼓,开始扯着娇娇柔柔的小嗓门儿唱歌——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举” 一面哼着一面蹦跶着前行,蓦地,安安晶亮的眸子微闪,举目而望,却见极远处的云层千朵均隐紫气浮动,气泽沉厚至极,相去数里,周遭的群草百花却都盛放得极致。 欣然歌声戛然而止。 她蹙眉,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垂眸四下打望一番后,弯腰附身,拂开了地上的一株黑色鸢尾。 几滴鲜艳血迹,赫然入目。 安安眨了眨眼,抬眸,视线顺着血迹一路往前。只见蔓延的尽头,是应朝山同紫檀山境交界地带的一方灵泽。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受了伤,且受的伤还不轻。 她抬起小手摸了摸下巴,心中纠结了片刻,然后,咬咬牙迈开小细腿,拎着锣鼓十分谨慎地朝前方走了过去。 风不知何时停了,偌大的一方天地,竟连一丝鸟兽虫鸣也不可闻。愈是往前逼近,强大到极致的威压便愈浓烈,安安警惕地抬起脖子,目光望向头顶层层堆叠的祥云紫气,然后,约莫是有点儿头绪了。 唔,看来,这受伤的东西是个神族,并且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个仙阶极高的神族。 脚下步子骤然顿住,一时间,小猫妖的内心陷入了万分激烈的天人交战当中——过去瞄一眼,还是立刻退避三舍,这的的确确是一个问题。 毕竟神族和妖族数万年来虽然没什么仇,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好,再加上最近神界流行的捕妖为宠之事,安安打心眼儿里觉得,神仙实在是太特么变态了。 思来想去了好半天,最终,猫咪天性中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再度抬腿,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四只小爪子。她囧——看来那只神仙的气泽实在太强了,竟然硬生生将她逼出了原形 咳咳,不过原形就原形吧,就是猫掌垫子软软的,踩在小石子上有些硌人。 小白猫叼着锣鼓一溜烟地小跑,片刻之后,她在灵泽边儿上驻足,扬起小脖子一望,只见碧湖千里一望无际,紫气在上方汇集到了极致,而源头,是一个靠坐在千年老树边儿上的人。 墨色华服,乌发流泻,一只长腿微曲,姿态随意地靠坐着。 隔得远看不清容貌,安安踮起小猫爪子试探着走近,一双乌黑的大眼眸子亮晶晶的,闪动着好奇的光彩。 近了,看清那人的脸,竟足以跳脱任何尘世里对美这个字的形容。面如冠玉,眉目间的疏离清冷几乎能使人生出不可仰观的错觉。他微合着眸子,俊美无铸的面庞脸色不佳,安安走了会儿神之后反应过来——这就是那只受了伤的神仙。 她年岁不大,但由于常年在应朝山里担着巡山之职,常有机会同各式各样的神仙妖魔打交道。然而这个人,却是她见过的所有神仙里,紫气最重的一个。 不言不语也使人不敢逼视,高洁得仿佛不染纤尘,像是活在万千古籍中的尊神,大抵只能教人看段文字任其想象。总而言之就是,好看得不大真实。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到底是谁啊 安安尖尖的两只小耳朵竖了起来,围着这个貌似品阶相当高的黑衣男人呃,男神,小心翼翼地绕了几个圈儿,晶亮的眸子看向这人胸口大片暗色的痕迹,微微拧眉,看来这就是血迹的由来了。 她将嘴里的小锣鼓扔在了地上,翘起小尾巴转了个圈圈,纠结着要不要伸出友好的援助之手。 琢磨来琢磨去,她最终还是怂了——这位仁兄一看就好厉害的样子,说不定只是靠边儿打个盹儿,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忖度着,她重新将锣鼓叼了起来,踮起小猫爪子准备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那人眼帘微抬,乌黑的眼眸如若缀满繁星,璀璨生辉,却又显得极其清冷,目光冷漠地投落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叼着锣,耳朵的毛上还沾着很多枯草枯叶的,小白猫。 小白猫傻了,嘴里的锣鼓哐当一声落了地,目瞪猫呆地仰起脖子看他。 须臾之后,神君冷凝如玉的嗓音平静响起,淡淡道,“见死不救?干得不错。” ——————————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文夜宴第一章,喜欢的妹子可以搜索文名或者戳我专栏自行取食 乡下小猫妖vs上古尊神 无脑甜宠文,么么哒。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文夜宴第一章,喜欢的妹子可以搜索文名或者戳我专栏自行取食 乡下小猫妖vs上古尊神 无脑甜宠文,么么哒。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文夜宴第一章,喜欢的妹子可以搜索文名或者戳我专栏自行取食 乡下小猫妖vs上古尊神 无脑甜宠文,么么哒。 39|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 第二章 安安小猫嘴一抽,觉得这句夸猫的话着实是夸得言不由衷。很明显,这位神仙的言语是一种讽刺,红果果的讽刺,讽刺她见死不救,讽刺她没有同情心。 身为一只常年代表妖族和魔族人族神族各种族打交道的巡山猫,不得不说,她被这位神君大人讽刺得有点儿尴尬。片刻的呆滞之后,安安小猫爪一蜷,决定为自己和妖族的颜面抗争一下。 于是她仰着小脖子定定地望着那位长得着实好看的神君,摆出一副自以为非常严肃的表情,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恳切道:“不不不,神君误会了,我并不是打算见死不救地开溜,我怎么会是那种猫呢!” 男人低眸,冷漠的视线在脚边脏兮兮的小白猫身上流转一遭,面上看不出喜怒,薄唇微启,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嗯嗯嗯!”安安正经八百地胡说八道,顺带溜须拍马:“神君俊美不凡,遥遥若高山之绝立,小妖对神君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对做不出见死不救的禽兽之事来!其实其实我是准备多喊几个帮手来把神君扛回窝呢!” 神君依旧沉着脸无悲无喜的模样,目光从她自认为非常诚恳实则并不能看出什么表情的小猫脸上收回来,微合上眸子,嗓音低沉醇厚,淡淡重复了一句:“对我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闻言,小白猫自是忙不迭地点头点头。神仙都是变态,越厉害的神仙越变态,这位神君一看就是神仙中顶厉害的那一种,伸出只小指头就能轻而易举地捏死她。 为了不被当成“见死不救的狠毒猫妖”捏死,她拍马屁拍得愈发卖力起来:“神君姿仪俱美,放眼八荒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他任她胡七八糟地一通神侃乱吹,待那娇娇弱弱的嗓音稍有停歇时,终于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话来:“你知我是何人?” 小猫妖咦了一声,诚实地摇头,“不知啊。” 接着便听神君淡漠的嗓音响起,语气冷淡:“不知本君是何人,还如此仰慕,可见你对本君是真爱。” “哈?” 她整个儿猫都惊呆了——这位神君莫非受伤的是脑子,这种清奇又没有丝毫逻辑性可言的推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那人眼皮子掀起扫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呆滞两只大眼睛惊瞪,淡道,“说错了?” “呃”安安脸皮子一阵抽搐,可惜脸上的毛毛挡住了也不大看得出来,只是声音出口抖得像筛糠似的,“当然” 话音未落,神君一记凛冽的眼风扫射而来,吓得她当即把没出口的两个字悻悻地咽了回去——乖乖隆地咚,这种误会实在是闹大发了,难道她的种种行径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一见钟情?神天菩萨,她才一百八十岁,刚刚成年,而且大秋天的,哪只猫这时候发情 所以男神你的逻辑是被狗吃掉了吗?吗! 一阵腹诽,在神君面无表情的扫视下,她终究还是认了怂,干笑着点头哈腰,“当然没错当然没错,今日得见神君是小妖天大的福分,小妖巴不得天天都有这种福分!” 他瞥了她一眼,周身不怒自威,强大的气泽同威压险些没把小白猫隔空给吓趴。 一阵风吹过,安安一身柔软却脏兮兮的小白毛都在风中凌乱。她有种淡淡的忧桑,觉得自己着实倒霉,怎么巡个山都能遇到个脑子出毛病的大神仙,真是心疼自己到无以复加。 好在神君没再为难她。片刻的审度之后,那种淡漠而沉冷的视线从安安身上移开了,她悄悄掀起大眼眸子一瞧,只见那人又开始靠着大树闭目养神,并不再言语。 小猫妖很怕神仙,神仙说一她一贯不敢说二,是以此时他没说她能走,她当然也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木呆呆地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安安有点累,小爪子下意识地蘸着口水抹了抹小脸,然后小尾巴一翘,小心翼翼地在神君面前蹲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地瞪着眼前体型起码是自己猫身的几十倍的高大男神。 唔,好高,看一下脸都能把脖子仰痛。 长得真是好看啊,亏得她孰知神仙的变态本性,心性大定,否则感觉魂儿都要被勾走了,呵呵。 山川草木皆与风声同寂,神君身体周遭的紫气愈浓,强大的威压使得方圆数里的百兽竞相退避。动物的本能是惧怕强者逃避危险,而身为一只本来胆子就很小的小动物,安安心中对这个神君的忌惮愈发浓重。 他受的伤看似不轻,此时正在修补元气,她若有心逃跑,再没有比这更适宜的时机。 安安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往上一竖,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再然后,她悄悄地,悄悄地踮起了软软的小猫爪,小心翼翼地叼起地上的锣鼓,小身子转了个圈,准备趁其不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然而就在她软软的小猫掌抬起来的一刹那,背后清冷的嗓音突兀响起:“去哪儿?” 她小身子一僵,回过头欲哭无泪:“哪儿也不去,就溜达溜达。” “坐好。” “哦。”安安小耳朵耷拉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重新挪回去坐好,小爪子伸出,默默地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那位神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开始打盹儿,毛茸茸的小身子趴在地上开始睡觉时,天际两道金光乍然闪过。 须臾的光景,两名衣着华美的白衫青年腾云驾雾而来,到了灵泽湖畔捏了个诀跃下。 安安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响动后蓦地一惊,爪子微动从地上站了起来,左顾右盼一番后,看见此处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神仙。她警惕地瞪大眼,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两名仙者不约而同地揖手,朝树下的神君毕恭毕敬地见了个礼,道:“帝君。”说完,其中一个注意到了脚边那只小小脏脏的猫,不由蹙眉。 安安被这视线唬住了,一溜烟儿地躲到了那位帝君身后藏起来,只伸出个脑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十分戒备。 白衣仙者有些纳闷儿,迟疑道:“帝君,这是” 男人眼也不抬,淡淡道,“我的猫。” 田安安差点儿把舌头咬断——猫就猫吧,前面那个“我的”是个什么鬼,她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他的猫了,难道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抓去当宠物的宿命吗吗吗 两位仙者相视一眼,面上都有几分古怪。虽说近千年来养妖为宠的风气在神族十分盛行,上至天帝天后,下至一干地仙,都豢养了不少精怪妖物。可帝君养了这么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着实令两人有些理解不能。 高个子的仙者望向圆脸仙者,以眼神道:帝君掌天地战事数万年,乃六界人人敬仰的战神,我过去以为,如帝君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上神,是不热衷于追求流行的呢。 圆脸仙者翻了个白眼:帝君也是神嘛,理解一下。 那人无语:举世皆知,地位越高的神族养的妖宠越凶悍,譬如地藏座下的谛听,西王母养的九尾狐,南极尊者养的九鳍,哪个不是威震四海的凶兽。咱们帝君这等威仪,竟然养了只还没成年的小奶猫,真是帝君带它出去,老实说我都怕帝君被同僚耻笑。 圆脸仙者很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傻了,四海八荒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耻笑帝君,嫌命长了么。 高个子仙者依旧很不理解的样子:帝君有好洁之癖,八荒之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只小奶猫没名气,长得不威风凛凛也便罢了,竟还是个不爱干净的! 两人眉来眼去了好一阵,直看得不明所以的安安一阵恶寒——这两个男神仙也太夸张了,当着别人的面就这样眉目传情,看来这年头,断袖已经要占领八荒了。 正胡乱琢磨着,忽然后颈的毛毛一紧,安安喵喵叫了两声,脏脏小小的身板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拎了起来,揣进了袖兜。 乖乖地将自己的小身子蜷成一团,小白猫缩在那帝君的袖子里,四只小爪子攥得牢牢的,生怕这只神仙一个晃悠把自己给扔出去。她惶惶然,心头又紧张又好奇,时不时探出个小猫脑袋四下张望。 风声就在耳畔,柔婉如鲛人低唱,目之所及,紫霞万丈祥云袅袅,金乌近得前所未有,华光照亮整片穹窿,仰头便是日照,伸手便可触及天光。间或有驭神兽的仙者途经,下至梳垂髫的小童,上至白发白眉的老者,见了这位揣着她的帝君,皆是低眉敛目地揖手行礼,眉眼间甚是恭敬。 于是乎,这更加坐实了安安的猜测:捉她的这只神仙,一定非常非常厉害,也非常非常变态 —————————————— 以上防盗章内容为我的完结甜宠文夜宴内容 喜欢的自取 40|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 第一章 “天地万物都生于混沌之初。正所谓,天地自古有灵气,内聚于山川,外显于风云。凡是八荒之内有名的巍峨高山,基本上都有神仙洞府。” 田安安将头顶的树叶帽往上头推了推,拿着一根小树枝卖力地在地上比划比划,口里继续滔滔不绝,“像北方的昆仑山,南方的招摇山,还有什么青丘啊,琅琊山境啊,都住着不少四海八荒之内的知名仙君神君。” 说着,她小眉毛一皱,树枝伸出去戳了戳正在打瞌睡的一只小鹿妖,“神仙都很凶残,道行越高的越恐怖,那些地方,一定一定不能去瞎晃悠,听见了吗?” 与小鹿妖不同,一旁的小鸡精倒是听得格外专注,关键处还不忘提点问题来配合配合,比如说,此时他眨巴着大眼睛道:“安安,巍峨高山有神仙洞府,那咱们这座应朝山呢?也住着神仙吗?” 安安回他一记白眼,蹲在地上将树杈子一扔,“少年,你真是太天真了。咱们这山头常年鸟不拉屎鸡不下蛋,八百年都不着一朵祥云一溜紫气,哪儿来的神仙。” 小鸡精听了好失望的样子,小手在地上画圈圈,“我都几十岁的精了,长这么大连个神仙都没见过,难过。” “所以啊,我说你们涉世未深。”安安伸手拔了根小鸡精漂亮的尾巴毛,放在红艳艳的小嘴边吹了一口,“我告诉你,看见神仙啊,你躲得越远越好。现在九重天上的仙君神君都喜欢养宠物,大到老虎豹子黑熊,小到猴子花猫黑狗,见什么抓什么,抓什么养什么。” 还没有成年的小妖精们悚然大惊,一个个咬着小手颤声道:“当真?这么残忍?” “对啊。”安安很严肃地点头,“千万不要对任何神仙抱有痴心妄想。”边说着,她伸出只白嫩嫩的小手在小猪妖滑溜溜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啧啧感叹,“瞧这细皮嫩肉的,品相多好,简直是仙宠界的种子选手。” 小猪妖缩在大树底下瑟瑟发抖,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大眼睛红红地瞪着她:“安安,我胆子小,不吓唬我咱们还能勉强做朋友。” 田安安投去鄙夷的小眼神,“出息,好歹也是七十岁的猪了,这么这么容易哭鼻子呢?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顿了下补充一句,“当然,也不会有男孩子。” 旁边的小狼妖正在你树下认真地磨爪子,蓦地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田安安,“安安,你不是才比我们大一百岁么,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闻言,她吊起嘴角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放眼整个应朝山,谁的消息有我灵通?常言道,坐于一方天地就可知天下事,这就叫智慧” 方此时,远处洞府的大石头门开了,一个身姿妖娆的俊美青年摆着水蛇腰慢吞吞地扭了出来,小手帕子一挥,视线四处打望一遭,最后停留在老树下头的那抹娇小的身影上,吆喝道:“哎哎哎!小猫!都这个点儿了,大王说你该去巡山了!” 安安听了嘴角一抽,重新捡起地上的树枝“咔擦”掰断,往地上一摔,怒了:“黑老二!别以为我们当猫的记性不好,我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一个时辰前才巡过山呢!” 黑蛇掏出个铜镜搔首弄姿,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赶紧去吧,大王有令,最近天有异象,万不可掉以轻心。说起来,咱们这山头几千年都风平浪静,难得出点儿事,你去探查探查,看是哪个神君要渡仙劫了,还是神族和魔族终于要开打了。” 然后丹凤眼一挑,隔空朝小猫妖抛了个媚眼,“乖乖地去,蛇哥可疼你了。” 田安安一阵恶寒,回了一阵干笑。 身后一众小幼妖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乖啦乖啦,你巡山,你光荣,应朝山的未来和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她弱不禁风的肩膀一垮,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脸更加消沉了几分。 踮起脚尖,拿两只爪子在半空中挠了半天,终于把挂在树上的锣鼓和锣槌取了下来。安安回头朝小伙伴们招招手,“我去巡山了哦!看样子最近不大太平,都别乱跑,记住了么?” 小幼妖们忙不迭地点头,在清幽幽的草地上蹲坐成一排,摇摇爪子扑扑翅膀,“记住啦!” 应朝山虽然没什么神仙也没什么人烟,但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这座山头与世隔绝,距离最近的人族村落也有将近百里,是以山中精怪们常年自娱自乐,自给自足,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以白虎大王为代表的自己种地自己吃的一条龙生产模式。 此时,安安顶着火辣辣的日头一边敲锣一边抹汗,头一回生出一种离家出走的冲动——这个世道,虐狗不仗义,难道虐猫就仗义么?真是忒过分了 不过这种悲伤的小情绪并没有持续上多久,生性乐观的某猫很快就甩了甩小脑袋,小拳头一握,决定苦中作乐。于是,田安安开始敲锣,开始打鼓,开始扯着娇娇柔柔的小嗓门儿唱歌——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举” 一面哼着一面蹦跶着前行,蓦地,安安晶亮的眸子微闪,举目而望,却见极远处的云层千朵均隐紫气浮动,气泽沉厚至极,相去数里,周遭的群草百花却都盛放得极致。 欣然歌声戛然而止。 她蹙眉,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垂眸四下打望一番后,弯腰附身,拂开了地上的一株黑色鸢尾。 几滴鲜艳血迹,赫然入目。 安安眨了眨眼,抬眸,视线顺着血迹一路往前。只见蔓延的尽头,是应朝山同紫檀山境交界地带的一方灵泽。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受了伤,且受的伤还不轻。 她抬起小手摸了摸下巴,心中纠结了片刻,然后,咬咬牙迈开小细腿,拎着锣鼓十分谨慎地朝前方走了过去。 风不知何时停了,偌大的一方天地,竟连一丝鸟兽虫鸣也不可闻。愈是往前逼近,强大到极致的威压便愈浓烈,安安警惕地抬起脖子,目光望向头顶层层堆叠的祥云紫气,然后,约莫是有点儿头绪了。 唔,看来,这受伤的东西是个神族,并且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个仙阶极高的神族。 脚下步子骤然顿住,一时间,小猫妖的内心陷入了万分激烈的天人交战当中——过去瞄一眼,还是立刻退避三舍,这的的确确是一个问题。 毕竟神族和妖族数万年来虽然没什么仇,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好,再加上最近神界流行的捕妖为宠之事,安安打心眼儿里觉得,神仙实在是太特么变态了。 思来想去了好半天,最终,猫咪天性中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再度抬腿,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四只小爪子。她囧——看来那只神仙的气泽实在太强了,竟然硬生生将她逼出了原形 咳咳,不过原形就原形吧,就是猫掌垫子软软的,踩在小石子上有些硌人。 小白猫叼着锣鼓一溜烟地小跑,片刻之后,她在灵泽边儿上驻足,扬起小脖子一望,只见碧湖千里一望无际,紫气在上方汇集到了极致,而源头,是一个靠坐在千年老树边儿上的人。 墨色华服,乌发流泻,一只长腿微曲,姿态随意地靠坐着。 隔得远看不清容貌,安安踮起小猫爪子试探着走近,一双乌黑的大眼眸子亮晶晶的,闪动着好奇的光彩。 近了,看清那人的脸,竟足以跳脱任何尘世里对美这个字的形容。面如冠玉,眉目间的疏离清冷几乎能使人生出不可仰观的错觉。他微合着眸子,俊美无铸的面庞脸色不佳,安安走了会儿神之后反应过来——这就是那只受了伤的神仙。 她年岁不大,但由于常年在应朝山里担着巡山之职,常有机会同各式各样的神仙妖魔打交道。然而这个人,却是她见过的所有神仙里,紫气最重的一个。 不言不语也使人不敢逼视,高洁得仿佛不染纤尘,像是活在万千古籍中的尊神,大抵只能教人看段文字任其想象。总而言之就是,好看得不大真实。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到底是谁啊 安安尖尖的两只小耳朵竖了起来,围着这个貌似品阶相当高的黑衣男人呃,男神,小心翼翼地绕了几个圈儿,晶亮的眸子看向这人胸口大片暗色的痕迹,微微拧眉,看来这就是血迹的由来了。 她将嘴里的小锣鼓扔在了地上,翘起小尾巴转了个圈圈,纠结着要不要伸出友好的援助之手。 琢磨来琢磨去,她最终还是怂了——这位仁兄一看就好厉害的样子,说不定只是靠边儿打个盹儿,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忖度着,她重新将锣鼓叼了起来,踮起小猫爪子准备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那人眼帘微抬,乌黑的眼眸如若缀满繁星,璀璨生辉,却又显得极其清冷,目光冷漠地投落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叼着锣,耳朵的毛上还沾着很多枯草枯叶的,小白猫。 小白猫傻了,嘴里的锣鼓哐当一声落了地,目瞪猫呆地仰起脖子看他。 须臾之后,神君冷凝如玉的嗓音平静响起,淡淡道,“见死不救?干得不错。” ————————————————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以上内容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第一章,喜欢自取。 41|11.23 防盗章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 第二章 安安小猫嘴一抽,觉得这句夸猫的话着实是夸得言不由衷。很明显,这位神仙的言语是一种讽刺,红果果的讽刺,讽刺她见死不救,讽刺她没有同情心。 身为一只常年代表妖族和魔族人族神族各种族打交道的巡山猫,不得不说,她被这位神君大人讽刺得有点儿尴尬。片刻的呆滞之后,安安小猫爪一蜷,决定为自己和妖族的颜面抗争一下。 于是她仰着小脖子定定地望着那位长得着实好看的神君,摆出一副自以为非常严肃的表情,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恳切道:“不不不,神君误会了,我并不是打算见死不救地开溜,我怎么会是那种猫呢!” 男人低眸,冷漠的视线在脚边脏兮兮的小白猫身上流转一遭,面上看不出喜怒,薄唇微启,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嗯嗯嗯!”安安正经八百地胡说八道,顺带溜须拍马:“神君俊美不凡,遥遥若高山之绝立,小妖对神君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对做不出见死不救的禽兽之事来!其实其实我是准备多喊几个帮手来把神君扛回窝呢!” 神君依旧沉着脸无悲无喜的模样,目光从她自认为非常诚恳实则并不能看出什么表情的小猫脸上收回来,微合上眸子,嗓音低沉醇厚,淡淡重复了一句:“对我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闻言,小白猫自是忙不迭地点头点头。神仙都是变态,越厉害的神仙越变态,这位神君一看就是神仙中顶厉害的那一种,伸出只小指头就能轻而易举地捏死她。 为了不被当成“见死不救的狠毒猫妖”捏死,她拍马屁拍得愈发卖力起来:“神君姿仪俱美,放眼八荒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他任她胡七八糟地一通神侃乱吹,待那娇娇弱弱的嗓音稍有停歇时,终于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话来:“你知我是何人?” 小猫妖咦了一声,诚实地摇头,“不知啊。” 接着便听神君淡漠的嗓音响起,语气冷淡:“不知本君是何人,还如此仰慕,可见你对本君是真爱。” “哈?” 她整个儿猫都惊呆了——这位神君莫非受伤的是脑子,这种清奇又没有丝毫逻辑性可言的推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那人眼皮子掀起扫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呆滞两只大眼睛惊瞪,淡道,“说错了?” “呃”安安脸皮子一阵抽搐,可惜脸上的毛毛挡住了也不大看得出来,只是声音出口抖得像筛糠似的,“当然” 话音未落,神君一记凛冽的眼风扫射而来,吓得她当即把没出口的两个字悻悻地咽了回去——乖乖隆地咚,这种误会实在是闹大发了,难道她的种种行径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一见钟情?神天菩萨,她才一百八十岁,刚刚成年,而且大秋天的,哪只猫这时候发情 所以男神你的逻辑是被狗吃掉了吗?吗! 一阵腹诽,在神君面无表情的扫视下,她终究还是认了怂,干笑着点头哈腰,“当然没错当然没错,今日得见神君是小妖天大的福分,小妖巴不得天天都有这种福分!” 他瞥了她一眼,周身不怒自威,强大的气泽同威压险些没把小白猫隔空给吓趴。 一阵风吹过,安安一身柔软却脏兮兮的小白毛都在风中凌乱。她有种淡淡的忧桑,觉得自己着实倒霉,怎么巡个山都能遇到个脑子出毛病的大神仙,真是心疼自己到无以复加。 好在神君没再为难她。片刻的审度之后,那种淡漠而沉冷的视线从安安身上移开了,她悄悄掀起大眼眸子一瞧,只见那人又开始靠着大树闭目养神,并不再言语。 小猫妖很怕神仙,神仙说一她一贯不敢说二,是以此时他没说她能走,她当然也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木呆呆地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安安有点累,小爪子下意识地蘸着口水抹了抹小脸,然后小尾巴一翘,小心翼翼地在神君面前蹲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地瞪着眼前体型起码是自己猫身的几十倍的高大男神。 唔,好高,看一下脸都能把脖子仰痛。 长得真是好看啊,亏得她孰知神仙的变态本性,心性大定,否则感觉魂儿都要被勾走了,呵呵。 山川草木皆与风声同寂,神君身体周遭的紫气愈浓,强大的威压使得方圆数里的百兽竞相退避。动物的本能是惧怕强者逃避危险,而身为一只本来胆子就很小的小动物,安安心中对这个神君的忌惮愈发浓重。 他受的伤看似不轻,此时正在修补元气,她若有心逃跑,再没有比这更适宜的时机。 安安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往上一竖,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再然后,她悄悄地,悄悄地踮起了软软的小猫爪,小心翼翼地叼起地上的锣鼓,小身子转了个圈,准备趁其不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然而就在她软软的小猫掌抬起来的一刹那,背后清冷的嗓音突兀响起:“去哪儿?” 她小身子一僵,回过头欲哭无泪:“哪儿也不去,就溜达溜达。” “坐好。” “哦。”安安小耳朵耷拉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重新挪回去坐好,小爪子伸出,默默地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那位神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开始打盹儿,毛茸茸的小身子趴在地上开始睡觉时,天际两道金光乍然闪过。 须臾的光景,两名衣着华美的白衫青年腾云驾雾而来,到了灵泽湖畔捏了个诀跃下。 安安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响动后蓦地一惊,爪子微动从地上站了起来,左顾右盼一番后,看见此处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神仙。她警惕地瞪大眼,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两名仙者不约而同地揖手,朝树下的神君毕恭毕敬地见了个礼,道:“帝君。”说完,其中一个注意到了脚边那只小小脏脏的猫,不由蹙眉。 安安被这视线唬住了,一溜烟儿地躲到了那位帝君身后藏起来,只伸出个脑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十分戒备。 白衣仙者有些纳闷儿,迟疑道:“帝君,这是” 男人眼也不抬,淡淡道,“我的猫。” 田安安差点儿把舌头咬断——猫就猫吧,前面那个“我的”是个什么鬼,她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他的猫了,难道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抓去当宠物的宿命吗吗吗 两位仙者相视一眼,面上都有几分古怪。虽说近千年来养妖为宠的风气在神族十分盛行,上至天帝天后,下至一干地仙,都豢养了不少精怪妖物。可帝君养了这么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着实令两人有些理解不能。 高个子的仙者望向圆脸仙者,以眼神道:帝君掌天地战事数万年,乃六界人人敬仰的战神,我过去以为,如帝君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上神,是不热衷于追求流行的呢。 圆脸仙者翻了个白眼:帝君也是神嘛,理解一下。 那人无语:举世皆知,地位越高的神族养的妖宠越凶悍,譬如地藏座下的谛听,西王母养的九尾狐,南极尊者养的九鳍,哪个不是威震四海的凶兽。咱们帝君这等威仪,竟然养了只还没成年的小奶猫,真是帝君带它出去,老实说我都怕帝君被同僚耻笑。 圆脸仙者很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傻了,四海八荒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耻笑帝君,嫌命长了么。 高个子仙者依旧很不理解的样子:帝君有好洁之癖,八荒之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只小奶猫没名气,长得不威风凛凛也便罢了,竟还是个不爱干净的! 两人眉来眼去了好一阵,直看得不明所以的安安一阵恶寒——这两个男神仙也太夸张了,当着别人的面就这样眉目传情,看来这年头,断袖已经要占领八荒了。 正胡乱琢磨着,忽然后颈的毛毛一紧,安安喵喵叫了两声,脏脏小小的身板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拎了起来,揣进了袖兜。 乖乖地将自己的小身子蜷成一团,小白猫缩在那帝君的袖子里,四只小爪子攥得牢牢的,生怕这只神仙一个晃悠把自己给扔出去。她惶惶然,心头又紧张又好奇,时不时探出个小猫脑袋四下张望。 风声就在耳畔,柔婉如鲛人低唱,目之所及,紫霞万丈祥云袅袅,金乌近得前所未有,华光照亮整片穹窿,仰头便是日照,伸手便可触及天光。间或有驭神兽的仙者途经,下至梳垂髫的小童,上至白发白眉的老者,见了这位揣着她的帝君,皆是低眉敛目地揖手行礼,眉眼间甚是恭敬。 于是乎,这更加坐实了安安的猜测:捉她的这只神仙,一定非常非常厉害,也非常非常变态 ———————————————— 本章内容出自我的完结旧文夜宴,喜欢自取 42|11.23 水哥带你读基友新文之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混蛋男人车上啊! ———————————————— 此文为我基友陆路鹿12月将开的新作,都市现言年年有今日第一章节试读 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她的专栏收藏。 43|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之夜宴篇 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中随机选取的一章 喜欢的自取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中随机选取的一章 喜欢的自取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中随机选取的一章 喜欢的自取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中随机选取的一章 喜欢的自取 本章防盗为我的完结旧文夜宴中随机选取的一章 喜欢的自取 44|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看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但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还在那个混蛋的车上啊! —————————————————————————— 以上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12月新文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 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收藏 45|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查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我基友陆路鹿的新文年年有今日将于12月14日开文 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她的专栏即可收藏 提前收藏,开文留言就有红包拿快去吧么么! 去看吧,很好看,老水墙裂推荐 46|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年年有今日文/陆路鹿 (我基友陆路鹿12月14日的待开新文首章试读)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礼还在那个混蛋的车上啊! ———————————————— (这是我基友陆路鹿12月14日的待开新文首章试读,想看后文的搜索作者陆路鹿 戳入她的专栏,收藏年年有今日,14号开文,敬请期待。) 47|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本章节选自我的完结文夜宴,仙侠题材宠文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本章节选自我的完结文夜宴,仙侠题材宠文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本章节选自我的完结文夜宴,仙侠题材宠文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本章节选自我的完结文夜宴,仙侠题材宠文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本章节选自我的完结文夜宴,仙侠题材宠文 48|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14号(明天)要发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49|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52|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53|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54|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55|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56|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57|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58|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59|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60|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61|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62|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63|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64|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65|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66|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67|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68|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新文,察看正文内容请登录 :以下防盗内容为我基友陆路鹿的甜宠现言年年有今日首章试读,喜欢的搜索作者陆路鹿,戳入专栏即可收藏来跟我一起跳坑吧 年年有今日 文/陆路鹿 凌晨三点的首都机场里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嘈杂人声为伴,冷色调的光线显得有些惨白,和玻璃墙外的橙色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室内的温度也和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成了瞌睡虫的温床。时今深受其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出口走去。 虽然她刚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了,可现在还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幸好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于是本就不大的脸就这样被占去一大半,剩下的则挡在了温暖柔软的围巾后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只剩光洁的额头了。 尽管如此,素面朝天的时今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把围巾拉高了些,正准备酝酿一个更大的呵欠,眼前却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嘴里还在喊着“十斤十斤”。 对于一个昏昏欲睡的人来说,这群小姑娘的出现或许比咖啡的提神效果还要好,直接让刚成形的呵欠迅速无痛流产了。 她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而后定在原地,又变成了表情包,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毕竟她这次回家过年属于私人行程,除了一小部分老粉知道以外,就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航班信息了。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个小姑娘里,有四个正是那一小部分老粉中的更小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个就稍微看着有些面生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太晚就不准来接机的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时今对于她们不听话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意,纤细的食指勾住镜梁,把墨镜往下一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 然而首先进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她眉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接着才是那双露出一半的眼睛,黑白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睡意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看见标志性的小黑痣后,四人帮又激动了起来,振振有词道:“因为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啊!而且你这么多天没更博,微博都快长草了,难道忘了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什锦宝宝在等着你么!” 说完后她们就纷纷举起手里的手机相机,对着时今一顿狂拍,心想今天要是再不发一些新照出来,网上那群键盘侠们又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朝阳区群众举报了。 而在被自家粉丝教育的过程中,时今有好几次都想反驳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这一切好像确实都是她的错。 最近半个月来,她没有再接新的工作,一直窝在家里,除了陪陪父母家人,基本上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网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和她有关的新的报道,弄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啊,今天的广告拍摄也要加油哦,但是千万不能太拼,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见她一脸悔过地把墨镜推了回去,四人帮又心疼了起来,赶紧安慰道,“事业没了还可以再打拼,但你只有一个!” 原本还在认真反思的时今被这话逗得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感叹她们对电影台词的灵活运用,却又忽然听见另外一道声音,细若蚊呐,但说得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勇气,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和傅季也一定要好好的,现在娱乐圈就剩下你们这一股清流了!” 一听这话,相聊甚欢的几人闭上了嘴巴,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发生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游离在她们聊天之外的第六者。 只可惜此话一出,不光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四人帮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也都变了又变。 要知道,在饭圈里,纯粉和西皮粉之间一般很难实现和平共处,这一条铁律放在任何一个明星的身上都适用,时今当然也不例外。 四人帮万万没想到她们中间居然还藏了一个不怕怼的卧底,差点喊出“护驾”两个字了,而时今显然同样没有料到会有西皮粉。 毕竟自从恋情公布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第一反应是稍感诧异,而后生出一股歉疚之意,主动接过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说了句“谢谢”。 为了能够弥补她,时今还特意在上面多写了几行字,顺便岔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苦口婆心道:“对了,你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能不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本来她之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最近网上开始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是“男有韬韬,女有十斤”,堪称当下娱乐圈表情包界的两座大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于是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对上她们天真迷茫的小眼神后,时今又解释道:“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警告我,让我别再当一个行走的表情包了。” 这下四人帮没有再追究西皮粉的言论了,立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保证道:“没问题,你的颜艺由我们来守护!” “” 刚签好名的时今手一抖,在本子上多画了一条突兀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忽然袭来,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机场外面。 昏暗的环境让她摘下了越描越黑的墨镜,趁着陪这群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们等车的空档,又和她们多聊了会儿天,等把所有人都一一送上车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南方打了一个电话。 到底是凌晨时分,北风肆虐的黑夜就像是隔夜的剩饭,被冻得又冷又硬,刚才还没完全走出机场便能感受到寒意扑面,更别提现在了,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冻成雪人。 被糊了一脸雪花的时今也不想伸手去擦,不自觉地跟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跺脚取暖,没一会儿嘴边便多出来一团白气,氤氲了脸上的笑容。 “l南朋友,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南方是时今的好朋友兼助理,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格却和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两个词,以至于每次都会被别家艺人使唤来使唤去。 就连面对她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她的电话,南方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接上车,却还是耐心地说道:“就是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打了左转弯灯,你一出来应该就可以看见,或者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时今不忍心让她体会隆冬的滋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能找到,你就乖乖等着吧。” 她一边重复着“黑色”和“左转弯灯”两个关键词,一边四处搜寻着,在被南方第三次问到“看见了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目标车辆。 只不过一把电话挂断,时今似乎就又忘了身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拖着行李箱就朝那辆车狂奔而去,幸好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远。 她先是走到后车厢,放好行李后连忙不迭地往车里钻去,把被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然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头顶上方那盏因为开门而自动亮起的灯开始渐渐熄灭,同时也吞没了她的声音。 因为在最后一丝光亮完全消失之前,时今忽然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余下的话便湮灭在了慢慢降临的黑暗里,一时间静得好像从未有人开口说过话。 暖气四溢的车厢里温暖如春,刚才还固执地赖在她睫毛上的雪花开始逐渐融化,瘫软成微小的水珠,一点一点浸到她的眼底,有一些些凉。 时今被这凉意刺激得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多余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去,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望着那双过分凛冽也过分漂亮的眼睛。 外面漫天的风雪似乎蔓延到了车内,又恰到好处地覆盖在男人的眉骨上,以至于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眼前混沌的夜色,一路冷到人的心里,连带着滚烫的血液也被一并冷却。 时今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和他重逢的画面,或盛大隆重,或精心预谋,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六个月又四天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仓促而又尴尬。 不过男人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短暂得连雪花都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化,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嗓音比车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最后一点温暖榨取干净。 “下车。” 嗯,对,仓促而又尴尬。 每当他说出一个字,这个念头就在时今的脑海里留到一道深深的烙印,让她心甘情愿咽下了那句还在嘴里徘徊的“好久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跟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来,时今大概只学会了一件事,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坚硬的冰块,你越是想给予它温暖,它就越是融化得快,到头来,除了让自己变得狼狈以外,什么都无法留下。 幸而这种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并没有影响她太长时间,随即便被重新席卷全身的寒冷抢走了风头,冻得她差点失去知觉,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时今长叹了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心想自己要是下次又遇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没骨气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 阿西吧,她的行李箱还在那个杀千刀的混蛋车上啊! 69|11.23 防盗之水哥带你读旧文夜宴篇,察看正文请登录。 第二十一章 鬼族同妖族的皇室结姻,请帖子散遍天上地下,虽未请到神族的天帝,但听闻三十六重天的封霄帝君将应邀入席,二位君上亦十分的欢喜。毕竟举世皆知,这位帝君性子清冷,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是以鬼君同妖君认为,封霄纡尊降贵接了请柬,着实是给了两族天大的面子。 于是乎,要接儿媳妇过门的鬼君圣心大悦,大手一挥,直接将鬼族的大半家底儿都拿了出来办婚宴。宴是大宴,排场,自然也是大大的排场。 穿过大荒结界,铺陈数里的红莲妖花便映入视野,举目四顾无有尽头,怒放得如火一般。鬼族境内晨昏颠倒,结界外的人族正是艳阳高照,结界之内却月似玉盘,冷月的华辉昏昏然倾斜,在星海运河间扯出一道浅蓝色的绸缎,同地上的万里妖花映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南天之上,浊戾之气盘旋如两条巨蛟,庞庞然若遮天蔽日,数名妖艳动人的鬼族少女立于云头,红莲花瓣从广袖间洒落,绮丽如血雨。 距离宫城还有数十里,丝竹管弦便已连绵不休。立于南荒之乡,四处皆是喜乐阵阵,偶尔听得“咻”一声,便有火树银花绽开如墨夜色,璀璨无比。 “鬼族南荒本是死气沉沉之地,难得这么热闹。”旭良元君自云头向下打望,边望边说:“这个时辰,也不知妖族的那位新娘子迎过门儿没有。” 与时常在六界各方蹭饭的旭良不同,珞玟是女仙,道行修为又是太极宫四元君中最弱的,平日鲜少有机会离开九重天。如今来了南荒,自然觉得处处都很新奇。 往鬼城中瞧了一阵儿后,女元君啧啧道,“想来,鬼君的确很疼爱这位嫡七子。这么多红莲妖花,若是送到老君阁去炼丹,太上老儿必定脸都笑烂了。浪费,实在浪费。” 闻听此言,正好奇得东张西望的小猫妖感叹了一句,“能拿羽光神玉来镶请帖子的边儿,不必说,鬼君一家必定十分有钱。这排场虽赫赫扬扬,但好歹有意境,倒也符合二位新人的身份。” 说罢瘪瘪嘴,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隔壁山的黑风怪嫁女,漫天遍地撒的都是金叶子,结果赴宴的妖都忙着捡叶子去了。那时,小妖虽发了笔小财,但吃了人家的婚酒却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坦白说,我着实愧怍。” 二位上仙讲这话细细品咂了会儿,不由郑重地颔首,“这么说来,鬼君这场婚宴,倒办得颇有内涵。” 三言两语议论了会儿,小猫妖安静下来,乖乖地立在帝君身旁瞧稀奇。左顾右盼一番,只见云层下方浊雾袅袅,这所南荒鬼都与人族的城都差别不大,屋舍楼阁错落有致,长街之上万人空巷,所有的鬼走出家门,每只手中都提了灯,凑自家少君大婚的热闹。 过去在应朝山时,安安时不时也能遇上些孤魂野鬼。只是那些鬼不是缺脑袋就是断胳膊,见了她也只会哭哭啼啼,鲜少见到这么多四肢健全还这般欢乐的,果然,这就是乡下鬼和城里鬼的区别,心态决定状态()。 位列上神之位的神族,周身皆有万丈金芒,行至何方都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寻常上神如是,更不必说,封霄这位祖宗级的尊神了。 南荒鬼都浊戾之气浓重,常年都暮色笼罩,是以神族入境,很快便能教人发现。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田安安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翩翩而来。 那人容貌英秀,仪表堂堂,只是积年累月没照到什么太阳,肤色苍白无血色。他勾起唇角朝帝君一笑,双手对揖,笑容满面道,“听闻帝君赏光,我父君十分欣喜,特命庭言在此恭候。” 庭言? 田安安闻言一怔,不由侧目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却见此人修身玉立气度不凡,又听他口中称“父君”,便明白过来——想来,斯人便是今日要大婚的新郎官的亲兄长,鬼族那位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庭言太子。 帝君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太子不必多礼。” 庭言太子神色间极是恭敬,又揖了一回手,抬眸后瞧见两位元君,亦有礼有节地打招呼。须臾后,他略侧目,注意到封霄帝君身后的位置,立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娇艳少女,百十来岁,容貌极美,一双乌黑的明眸正好奇兮兮地偷瞄自己。 鬼君之风流在六界之内十分有名,生的几个儿子也颇有虎父无犬子的意思。庭言见这妖物有倾城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奇道,“帝君,不知这位姑娘是” 通常来说,猫咪这种生物多有两大缺点,其一是好奇心重,其二是胆子贼小,而田安安斯猫不偏不倚将将好,把两样都占得十分齐全。 方才见这男人长得好看,她便溜溜地盯着看了会儿,此时见这少君注意到了自己,登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封霄身后躲去,两只手爪子似的挠了下,暗搓搓地攥住他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角。 封霄察觉了,视线扫过那两只白生生的小手,随后黑眸微抬,目光落在毛小猫妖脸上,眼色极其深沉。 “”她一滞,以为这只脾气不好的上神又要生气了,便十分谨慎且严肃地问道:“帝君要我松手吗?” 尊神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顷刻,而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淡道:“不要。” “呃?” 小猫妖呆了呆,暗道难得这只上神今天这么善解人意。便见他修长漂亮的大手一伸,将她柔软白嫩的爪子握在了掌心。动作极其熟稔,面色极其冷淡。 见封霄面色冷漠似不打算多言,庭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讶色,随后便听旭良元君笑道,“这小猫是帝君前些日子从凡界带回来的。” 原来只是一只貌美的宠物。太子心中略忖度,面上却仍是一派笑色,恭谨道,“帝君请随我来。”说罢又揖了回手,御风到前头引路去了。 小猫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晶亮的眸子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裹住自己爪子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着实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掌心温热,触感却有些许粗糙。 “”安安试着把手往回缩了缩,抽不动,再缩了缩,还是抽不动,复仰起小脖子朝封霄试探道,“帝君,为何摸着小妖的爪子?”而且这么大力,有点疼啊喵== 帝君直视前方,嗓音四平八稳道,“南荒靠近魔族,这一代的浊戾之气最重。你修为太低,不想死就老实点。” 田安安怔住,“靠近魔族?” 一旁的珞玟元君心生鄙夷,暗道果然是只乡下来的猫,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复甚无奈地说,“鬼都城外一十三里处,便是鬼族同魔族的交界。帝君摸你是为你好,免你被浊戾之气所伤。” 珞玟一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气,听得小猫妖惭愧不已。当即收拢五根纤白的小爪子,将上神的大手牢牢抓紧,抬起小脸恳切道:“帝君大恩大德小妖无以为报!”帝君您继续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封霄略微侧目,只见猫妖白净的脸蛋上写满笑容,大眼睛亮亮的,眉心有一抹极浅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了刹那,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 须臾,他收回视线,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她手的五指逐渐收紧了几分。 猫妖丝毫不觉,举目四顾,很快便注意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只见前方云雾依稀,数位衣饰艳丽俏娇娥成群结队往皇都方向而去。那些女子容颜妖艳,衣物却大多轻薄,露出纤细皓腕同足踝。 安安细细一番打望,觉得这种穿着打扮,十分符合她们妖族一贯豪迈大胆的做派,便猜测是妖族前来赴宴的皇室旁支。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被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注意。 一干扭着水蛇腰的美人之后,有一个个头最高的妖,怀里抱着个一看就很价值连城的大花瓶,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她”的水蛇腰扭得最妖娆,身形亦最魁梧,胸前如塞了两颗大石榴般浑圆无比。头顶金钗堆砌如山,秀履上的珍珠个头也相当硕大,再衬着两颊那未抹匀的红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喜气洋洋。 小猫妖毛骨悚然,拿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一连揉了三五回眼睛,然后惊呆了——神天菩萨,那不是他们应朝山的二大王,黑蛇精应常羲吗? ———————————————— 以上内容摘自我的完结仙侠文夜宴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 高冷男神vs蠢萌小猫妖甜宠暖萌 喜欢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