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盛宠之夫人来袭》 第一章 楔子 有人说,相遇可以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可容小三觉得,他与南笙的相遇,注定是场灾难。 时间:元历,2020年。 地点:国,乌云镇。 传统而古朴小镇,在入夜时分突然电闪雷鸣,鸦云密布,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珠滚落,连城的雨,越下越急。 风雨中摇曳的木板,啪啪直响! 有人狂笑着,有人肆虐的助威着,混杂的屋内,隐隐传来声声尖锐的求救声,听声音像是女孩子! 只不过这嘈杂的声响,很快便被雷雨淹没,没有人会察觉。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破败的门板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匆匆的跑出! 很快的消失在夜色里! “快!追!他妈的!别让她跑了!”,屋内突然传出一声急切的嘶哑! 紧接着从屋内迅速的跑出几个年轻男人,堪比地痞流氓一样的打扮,朝消失的那抹身影追去! 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幕中。 狭长的胡同,青石板的路面早已经堆积了不少雨水,雨水泛着花,被一阵慌乱的脚步打乱了节奏,一双已经污浊不堪的白色布鞋在逃命般的奔跑着,污泥飞溅,任水打湿的衣衫,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 是一个女孩,发颤的身子,正大口的喘着气,看不清面容,可单单一个侧影,足以彰显她的惶恐不安。 似乎跑出了很远,女孩有些累,并没有看见有人追来,发抖的身子,忍不住缓缓的靠在墙壁上,喘息间,沿着斑驳老旧的墙角,慢慢的的移动着 及腰的长发漉漉的贴在身上,女孩紧咬着唇,不敢有半分放松。 骤然一道惊雷!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女孩惨白的脸! 眼前,是一双黑亮皮鞋。 “嘿!小家伙怎么不跑了!”。 一张粗狂的脸被白光照亮,眼眸布满狰狞。 “难道说,你喜欢这个调调?” “你,你想怎么样”,女孩惊恐的喘息着,已经逃无可逃,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抬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皮肤很白,睫毛卷着,有几缕湿笼在眼眶的发丝,遮挡了她面容。 男人咧嘴一笑,舔舔嗜血的嘴角。 如毒蛇一样冰冷滑腻的手指,捏起了女孩的下巴。 “北城南家?”。 玩味的语气道破她的身份,男人大手一伸,掐着对方的脖子,将女孩紧紧的抵在墙壁上。 头撞击在土墙上,昏昏的疼。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我给你钱,求你放过我”,女孩眼底有一丝冷静闪过,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应该有所图才是。 “要多少都可以!”,或许怕分量不够,她颤颤巍巍的补充。 哈哈哈。 似乎听到急什么可笑的笑话! 男人一把扯开了女孩的t恤领口,呲啦一声! 俯身便啃咬上去,“我要的就在眼前!”。 他会缺钱?简直是笑话! 恶心! 恐惧! 却比不上内心的绝望。 “啊!放开我!”。 身体上的触感刺激了她,女孩嘶吼着,拼尽所有力气的挣扎,却被男人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头剧烈的撞击到墙壁上,头昏脑涨! 双手牢牢的被禁锢! 脊背是凹凸不平的墙壁,彻骨的冰冷从骨子里钻出。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遭遇到什么,就像那几个女孩子! 或许明天,会有一则新闻是属于她的! 男人如毒蛇猛兽一样的撕咬,女孩颤抖着身子,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大脑却在迅速的旋转着! 知道她的身份,还这么做! “是谁指使你的!你又是谁!”,女孩扭头,狠狠地一口咬在对方的耳朵上! 噗嗤一声,血腥的液体在她的口腔内蔓延! 即使要死在这个雨夜,她也想知道真相! 赫然嘶痛一声,男人反手一巴掌打在女孩的脸上! 衣衫已经半解,男人捂着自己的耳朵,像是盯着怪物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个受惊一样的女孩。 雨水冲淡了血迹,男人嘲讽的嗤笑。 “你没资格知道,只不过你惹怒我了”。 男人手一抽,裤腰处的皮带飞扬落地,泛起阵阵的水花。 再抬眸! 突然一声闷哼! 男人愕然的盯着眼前这双如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眸,眼中狂暴降临,只不过来不及咒骂,便直直的倒在了雨泼之中! 碰! 一声,雨水四溅,一抹猩红迸溅到女孩的脸上,又顺着水珠滑落。 立在原地的身影怔怔的,手中还颤颤巍巍的握着那把血红的匕首。 良久,属于女孩狼狈的身影,逃一般的离开了原地。 所以她没看见,身后的一地血红中,有一张照片,顺着雨水,在这座古城里渐渐地蔓延。 第二日。 太阳升起的时候。 乌云镇发生了两件惊天大事,震惊了全国! 当地的居民也是人心惶恐,传的沸沸扬扬! 关于这两件事,每日新闻是这样写的。 “昨日,乌云镇发生了一场团伙强奸案,有五名年轻女子受害,有记者在现场还发现了,残留的迷幻剂几样毒品!”。 后续的报道中,调查得知,这五名年轻女孩都是某个旅行团的游客! 记者跟踪,据说救治过来的两位女子疯疯癫癫,已经神志不清,并没有得到关于嫌疑人的任何消息。 而第二条新闻,是关于北城莫家。 “据说在昨日凌晨以后,有人在乌云镇的上方看见几架直升机降临,随后又匆匆离去,这其中,便有莫家的标记”。 说起莫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支撑北城半边天的存在。 甚至有人怀疑,会不会与昨晚发生的事莫家有关,毕竟莫家有一个人,可是恶名昭著! 堪称北城两大害之一的,莫少霆,莫家正房长孙! “如果,真的和那些人有关,恐怕这事又不了了之了”,街头巷尾,有人唏嘘感叹! 压低的语调,谁也不敢大声妄断! 笑话,莫家财势滔天,随便挥一挥手,都能买下一座城。 “对了,我听我当差的小叔子说,这伙旅行团,共搭在了六名女学生,你们说,那一个,会不会”,一个妇人看几人聚在一起讨论,突然凑过来,说完,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北城几大纨绔,有两大害为首,若是和莫少霆有关,不是不可能。 “散了吧,这事还是不要乱传”,有一人沉了脸,连忙劝退了大伙儿。 不管事情什么样,都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可以介入的。 同样意识到不妥的几个市民,连忙噤了声,匆忙散去! 各回各家的他们,没有留意到,有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女孩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在听到他们提到那个名字是,女孩握拳的手隐隐颤抖着,帽沿下半掩的脸,皮肤苍白,唇瓣紧抿。 莫少霆? 脚步有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女孩的身影匆匆的朝着机场而去。 ------题外话------ 掐指一算,今儿乃良辰吉日,新文开坑啦! 有过路过的妹子们,喜欢就收藏吧,让我们一起共赴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情盛宴! 男主名字下章揭开! 第二章 流言四起 一个月之后。 南城,南家。 餐桌上,南远山悠然的看着报纸,静默的空气中,只有碗碟相碰的清脆声。 除了他这个一家之主,下首还做着四个人,兰氏,他的继室。 南音,他的大女儿,是他与兰氏所生。 南笙,次女,原配的女儿。 南皓,南远山的小儿子,生母不祥。 “都吃完了?”,看看手表,南远山缓缓的放下报纸,望着对面几个人。 “远山,是有什么事情吗?”,兰氏优雅的放下刀叉,抬头看着南远山。 一张年过四十的脸,善于保养,连一丝细纹都找不到。 南远山看看她,又将视线落在角落里的那抹人影上,即刻收回。 “今天你们都准备下行礼,明日起,我们要搬回北城生活一阵子,还有南笙,开学转去大”。 北城大是一所百年重点学府。 “转学?”,兰氏第一个惊讶的望着南远山。 南笙,正是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听到北城二字,原本挺直的身子晃了晃。 “南笙开学都大三了,有必要转吗?”,南音无视兰氏无声的警告,立马咋呼说,南笙居然要转去大,这怎么可以! “南音!闭嘴!”。 南远山还不等发火,兰氏率先训斥了自己的女儿。 “你怎么想?”,南远山撇了南音一眼,再次盯着那个垂头的少女。 南笙知道躲不过,眨眨眼睛,抬起了头:“听父亲安排”。 她不想,又有什么用。 南音咬唇,脸色青白的瞪了南笙一眼,看见她那张脸,她心里就堵的慌。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同样充当透明人的南皓悠哉的起身,迈着长腿朝房间走去。 他开学高三,又有南远山护着,兰氏即使看他不顺眼,也不能说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 “知道了,父亲”。 南远山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钥匙先行离开了。 最怕的人走了,南音不满的将手搭在桌子上,咬牙说道:“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 “怎么说话呢”,兰氏柔柔的训斥了南音一句,随后扭头看向南笙。 “南笙啊,别搭理你姐姐,一会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添些衣裳” “好啊,那我先去收拾下”,南笙抬起眸,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有一丝笑意。 呃 “去吧”。 兰氏没想到她居然不拒绝,面色一僵,随后又慈爱的笑笑。 南笙若无其事的离开。 兰氏则蹙着眉,盯着那抹背影良久,自从那日这个死丫头回来就有些不对劲,而那个蠢货又联系不上! 这其中到死发生了什么岔子? “干嘛带她一起去,随便买点不就得了!”,南音发火,也打断了兰氏的思绪。 想到她要去大,她的心里就像被一烈火燃烧着。 “南音,不要任性”,兰氏优雅的站了起来,宠溺的拍拍自家女儿的肩膀。 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的女儿,超越自己的女儿! 兰氏的眼底滑过一丝异色。 “母亲,她为什么也要去北城上学?”,南音气归气,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应该是主家的意思吧”,兰氏安抚着南音,心里却闪过万千想法,有些事她没有对自己的女儿说,因为南音这个孩子,小聪明是有,但是不够沉稳,怕她坏事。 “烦死了!”,南音一脚踹在桌子上,紧接着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兰氏没有追上去,吩咐佣人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下去,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金色广场。 南音一路挽着兰氏,亲密的母子俩游走在众多的奢侈品牌中,倒是忘了身后还有一人物。 南笙慢悠悠的挪着步子,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 “南笙啊,你也来试试吧”。 毕竟是她带出来的,兰氏怎么也得装装样子。 一件水绿色的长裙,好看是好看,只不过是去年的款,还是从特价里挑出来的,南笙笑笑,走了过去。 从小到大,兰氏其实一直是这么做的,而且她为了滴水不漏,也会给南音挑一件这种,虽然从没见过她穿。 “这位小姐的皮肤真好,这个颜色穿上肯定很水灵”,服务员在一旁附和。 “我要这件”,南音一嗓子,立马将所有的服务员招呼走。 南笙也不介意,径自拿着衣服去试穿。 虽然是过季的款式,但是材质还是不错的,南笙走出来的时候,店内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无袖的长裙,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腰肢,身量修长,尤其是南笙雪白剔透的肤色,搭配这干净的水绿色,越发的清新可人。 兰氏的眼皮挑挑,真没想到,她随便一选这死丫头穿着居然这么好看。 就连身着最新款的南音都被比的平淡无奇。 “呵呵,这袖子太短了,据说北城天气凉,还是选选长袖的吧”,兰氏面不改色,一脸认真的口气。 “好啊”,南笙无所谓的点头。 本来她对穿就没什么要求,能压榨一点是一点,穿不穿她说了算。 “狐狸精”,南音转身将衣服换了下去,赌气的去了另一家。 有南笙在,兰氏也不好太偏心,最后还是为南笙选了几件颜色平淡的衣服。 “不买了,到北城再说”,南音一脸不快的对母亲说。 “嗯,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兰氏无奈的安抚着南音,没有看见身后人,红唇微微翘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一个月,她日日忐忑不安,虽然没有麻烦找上门,但她确定五云镇那件事和兰氏绝对脱不了干系,旅行团是她联系的,可她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北城,这一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南笙的心里有些不安,却别无选择。 离开商场的一刹那,南笙不知道,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原本心不在焉的黑眸在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之后,眼眸一眯,抬脚就追了出去。 南笙?! 是你吗? “南笙!南笙!”,疯了一样的沙哑声,彻响在整个商场! “谁在叫我?”,已经打开车门的南笙身子一怔,她似乎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 “你幻听,快上车,脚疼死了”,南音颤抖的握着拳头,将南笙推到了车里。 车门瞬间被关上。 南笙不甘心的回头,茫茫人海,并没有她记忆中的那张脸。 她真的听错了? 南音佯装的揉揉脚裸,微眯的杏眼撇向窗外的某处,果然是他! 阳光正好,金色广场的门口,站立着挺拔的身影,一张俊秀的脸上布满焦急与茫然,男孩微微的喘息着,羽长的睫毛低垂,落下一道黯然。 南小笙,你还在躲我吗? ------题外话------ 文文修改了一点,男主明天华丽上线o 话说新文,大家还喜欢否? 第三章 北城容家 南城与北城,就隔着一条河。 河的一头,是江南水乡,而另一头,是纸醉金迷,也是国最昌荣的城市,北城。 豪门崛起,权利与的集中地。 如今的北城可以说是三足鼎立,倒三角的局势,分别为容家,莫家,南家。 南家的财势比不上容莫两家,但胜在底蕴丰厚,乃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 自古豪门是非多,一个月前,乌云镇的新闻曝光之后很快的便被压了下去,可近日又有小道消息流出,说莫少霆无辜遇害,至今昏迷不醒,疑似与昔日的好兄弟容家三少有关 如此始料未及的变化,南笙显然是没有想到的,怔怔的划拉着微博上的新闻,忍不住咬伤上了自己的手指。 怎么又会和容家三少扯上关系,难道是他? 当时,那个人明明没有气息了的 “这么多年,你这毛病还没有改?”,脑门一痛,一道温风和煦的人影站在南笙的面前。 南洛辰,南家大房的长子。 。 南笙合上了手机,抬眸看向来人,微微一笑的说:“有些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 回到北城这几日,也就南洛辰能来和她说几句话。 南洛辰挑挑眉,弯身坐到了南笙的旁边,“天天窝在家里,不闷得慌?”。或许是他多心,总觉得这一次回来,这个表妹怪怪的。 “还好啊”,南笙看着他笑,唇红齿白的,很是耀眼。 她哪里敢出去 “今天有个派对,一起去吧”,毕竟她以后要在北城生活,这种活动是有必要参加的。 南笙心中也清楚,况且她也不好拒绝,点头应下,南洛辰又对她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去。 兰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南笙眼底不悦,转瞬即逝。 “南笙啊,听洛辰说你要去参加派对,这不,母亲特意给你挑一件礼服”。 兰氏穿着明黄的紧身裙,笑的慈爱和善,南笙顺着她的动作望过去,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 “你快来试试,这可是手工定制的呢”,兰氏催促的说。 她有这么好心? 南笙打心眼里瞧不上兰氏的小家子气,从小到大,虽然没让她穿过南音剩下的,可她给她准备的衣服,无非都是打折的淘汰货。 不,看来她还真是高看了她! 看到衣服的瞬间,南笙笑了。 这件好看虽好看,可还真是南音穿过的,以为她不知道吗?! “怎么,不喜欢?”,兰氏的音调有些高,若不是怕影响不好,这件礼服她还舍不得拿给她呢。 南笙咬唇,笑了一下,手指抹在礼服光滑的布料上,悠悠道:“母亲,这个尺寸好像不是我的呢”。 什么? 兰氏上前,南笙将礼服抖了出来,“不过是会紧一些,没关系,谢谢母亲”。 兰氏有些尴尬的神色一松,她就说,这个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 “谢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当然要漂漂亮亮的才行”,涂着银光的指甲拍拍南笙的肩膀,兰氏宠溺而笑。 可那光芒却未达眼底。 南笙看似害羞的低头,红唇自嘲的一勾。 第四章 派对 三色花,是北城一座高档的娱乐场所。 某间包房里。 容翎悠然的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的翘着二郎腿,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狭长的眼梢却布满了阴郁。 “爷,您把它放下呗,小的看着心肝这个颤啊”,身边立着一人影,哀怨的道。 自家爷从一个月前回来,就爱不释手这一把匕首,就连睡觉,都舍不得离身,这可吓坏了他们一行人。 男人帅气的眼皮一抬,咧开的领口依稀可见胸前还包扎的纱布,啪一声匕首放在桌子上,“人找到了?”。 林旦眼角抽抽,尴尬一笑,“回爷,还没找到”。 这话,着实有些汗颜! 靠! 男人侧头,堪比完美的轮廓,森森一笑,唇红齿白间,吐出话语异常冰冷! “那你他妈的有脸站在这!还不快找!”。 想到那一夜发生的事,他越发的暴躁! “爷,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还有莫少那边,听说引子是一位南城的混混”,被训斥的人,忍着被挨揍的风险说。 这也是唯一的进展。 “哦?”,容翎靠在那里,指节吧嗒吧嗒的敲在桌子上。 “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想必莫家的人不会再把苗头对准您了”。 “嗤!一群老不死的”,这些人,他早晚要让他们知道,投胎两个字怎么写! “对了,爷,白老今天来北城了,去见了二少爷”,林旦见自己主子的面色平和不少,才开口汇报另一件事。 “嗯,走吧”,容翎深不见底的深潭越来越黑,眨眼间,收起了桌子上的匕首,欲要离去。 “爷,去哪啊?”,林旦一时摸不着头脑。 闻言。 容翎骤然又侧头看他,灯光打在那幽黑璀璨的凤眸里,波云涌谲。 “蛋儿,你最担心的,应该是怎么把人给爷找到”。 “”。 三色花门口。 一辆低调流线华丽的车子停下,身着红色卫兵服的侍从立马有向前弯身迎接。 “南少爷,请”。 南洛辰没有急着下车,反而侧头看向身边之人,“记住,一会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女伴”。 南笙有些错愕,随后了然的点点头。 “嗯”。 一改平时的休闲装,今天南洛辰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礼服,大约一米八五的身高,身姿挺拔而俊美。 气质温润,谦谦君子。 南笙手挽着南洛辰,身上一件绣着丝花的洁白礼服,步步摇曳着,如水中翻卷的浪涌。 任谁也看不出尺寸其实是小了一码。 俊男美女的搭档,向来吸引众人的眼球,尤其是南家的这位长子身份,更是备受瞩目。 在经过大堂之时,南笙便发现,不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甚至,还有脊背一凉的感觉。 环顾一周,却没有发现那种恐慌的来源。 “怎么了?”,南洛辰发现南笙有些心不在焉,低头看向她。 “呃,没事,就是有些不适应”,南笙笑笑,解释道。 同时心下担忧,她是不是太随意了,其实她可以不穿这件礼服的,若一会连累他丢人就不好了。 ------题外话------ 估计明天就见面了 哈哈哈 第五章 即将相遇 林旦弯身走在容翎的身后,一脸的心酸。 不是他无能啊,自家爷就让他找一个年轻的女性,连个长相都不清楚,他找个毛啊? 一个月前去乌云镇的女性那么多,他得排查到什么时候! 主仆二人经过大堂之时。 容翎意外看见一熟人,薄唇嘲讽的勾勾,这南家大少也学会泡女人了? 顺便瞥了那女人一眼,又心不在焉的收回,看不见脸,不过身材也就那样吧。 相比于女人,容翎自认为,还是赌两把能够发泄他的欲火。 “去夜色”。 开车关门! 容翎懒洋洋的靠在那里,脑海却突然浮现刚刚那个白色的倩影,他似乎听到他们在说话。 那女孩悠美的音色正顺着无形的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见鬼了! 容翎扭身,那个声音还是很清晰。 她说“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车子已经启动。 男人的耳根微热,记忆中那些清冷的音符顺着耳膜跳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逢年过节,我会为你烧点纸钱的” “如果有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黑暗中,他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但是却清晰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以及那把冰冷的匕首! 那是一个女声,清清的,软软的,还有些颤抖。 等等! 就是这个声音?! 一直闭眸的男人突然脸色一变,握拳垂在后座上! “开回去!快!”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前面的司机脚下一颤,立马调头开了回去。 林旦早已经习惯自家爷的喜怒无常,还是忍不住回头想询问一下,可就在他扭头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入! “爷!小心!”。 吱嘎! 砰! 司机回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们挑头的瞬间,一辆失控的卡车朝他们直直撞来! 容翎眼眸一眯,推开前座的司机,猛然的去打方向盘,已经偏滑的车子,突然撞向道路两旁护栏,朝着沟里栽去! 而那那个卡车也因为失控,发生的侧翻! 如此巨大的响动,就在三色花前方的公路之上,有经过的路人立马报了警。 这里偏郊区,所以人流并不是很多,车子的性能很好,除了司机的半边身子受伤严重,容翎和林旦都是轻微的擦伤。 林旦将受伤的司机拖出,平放到空地上,看了一眼自家爷好模好样的站在一棵树下,很暗的夜色,看不出神情,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的阵阵阴寒。 想也没想,林旦一个电话,便命人来封锁现场,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流传出去。 “爷,已经吩咐好了,还有救护车和新司机马上就到”,林旦挂了电话,弯腰请示着。 这接二连三的遭遇,他都怒了,何况他家一向脾气不好的三爷。 容翎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手从裤兜里拿出,优雅的点了一颗香烟,指尖明明灭灭的吞云吐雾着。 这不是意外他知道,也没放在心上,就那些人,早晚他会讨回来,只不过,他脑海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蛋儿,去查查南洛辰今晚女伴的资料”,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上林旦惊讶的张张嘴巴,是他听错了吗? ------题外话------ 某香:你咋呼的这么凶,你确定真见到了不会心软? 容翎一脸鄙视:身子不软就行 第六章 把她带来 难道不应该先处理车祸一事,揪出黑手,好好的伺候么? 这时候了,还想要女人? 还是抢南大少的女人?就在林旦胡思乱想的时候,几辆低调的车队飞驰而来,容翎一把掐灭了香烟,扔到脚下。 一巴掌拍在那苦大仇深的脸上。 “走吧”。 出了这一档子的事,哪还有其他的兴致,反正找到了人,他也不急了。 事情还是要一样一样来,他要让他们见识见识,得罪他的后果。 男人扬头而去,嘴角微微上扬。 那女人就是他的克星,一共见过两次,一次比一次精彩! 。 这一晚,和南洛辰参加派对的南笙,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冒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拿着水杯走过来。 程沙沙,北城大大四的学生,和南洛辰是同学。 不过,自从南洛辰对众人介绍她是他的女伴后,这女孩的目光就怪怪的。 南笙看看那头说话的几人,接过水杯,浅笑着说;“是有点不舒服”。 “你是南学长的女朋友”,程沙沙绞着手指,抬眸望着她。 “”。 南笙的脸蓦然一红,差点被口中的水呛到,是憋的,可程沙沙却误以为她是害羞了,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二人的气氛有些僵。 南洛辰这个人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和善,他的目的南笙大概猜的到。 半勾的眼角挑挑,南笙看着她说:“或许,你应该去问他。” 程沙沙硬挤出一抹笑,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得不承认,这女孩真美,不过,她现在喜欢不起来。 “你这个礼服款式过时了”。 说完,转身离去。 “” 容翎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容家人也轻易不过问,只要不出人命,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这一夜,有人注定无眠。 “三爷,这是资料”,气喘吁吁的林旦将一沓牛皮纸包裹的纸张放到了容翎的办公桌上,自己轻喘了一口气,平 缓了气息。 容翎的下巴处贴着一张创口贴,面无表情的推给林旦一杯水,自己则是缓缓的挑起资料。 林旦受宠若惊,大口喝了茶,有种幸福感爆棚,忍不住叽叽喳喳的补充。 “一份是今晚的报告,另一份是您要抢的人,小的可是兜了一个大圈子,本以为那个女孩是南少爷的情人,女朋友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妹妹”。 说道这里,他都忍不住笑笑,这南少爷有趣的很,居然找自己的妹妹冒充女伴。 “南笙?”。 容翎明显没有听林旦唠叨,手指摩挲在纸上,尾音很长。 林旦将南笙调查的很自信,除了一些个人,基本资料都在纸上,家世,身高,体重,爱好,以及上学期间都 获过哪些奖项都登记在册。 林旦突然心里有些发慌,爷看了这么久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良久,就在他内心焦灼不安时,男人清清冷冷的身音从他头顶处响起。 “把她带来”。 磁性而迷人的声线,带着一丝兴味。 “”。 ------题外话------ 有过路过的妹子们,点击下方的评论按钮,冒个泡泡可好?(卖萌脸o) 第七章 光明正大的掳走 南笙是在第三日的早上,被南远山叫去书房,嘱咐了转学一事,专业和年级都没有变,如果怕跟不上进度,可以课下报个辅导班。 南笙温声的应下,经过这几天的自我开解,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还不如乖乖的听家族中的安排。 南远山自然满意南笙的反应,若有所思的看看自家女儿,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卡。 “新环境自然要多适应,该准备什么就去买,这里面的钱如果不够,再来找我”。 若说南远山对南笙最大的用处,那就是对子女从不吝啬,即使他不怎么喜欢她。 垂眸将卡收好,南笙乖巧的出去了。 南远山这个人风流成性,但头脑还是清楚的,自家三个孩子,都是同父异母所生,他外面还有女人要养,所以财政大权,一向是牢牢的握在手中,这也是兰氏夹着尾巴做好人的原因,没办法,不讨好南远山,她没有好果子吃。 南家一共有三房,大房南远锋,也就是南洛辰的父亲,一家一直留在北城,深得老爷子器重,二房南远山,也就是南笙的父亲,因为年轻的时候,风评不好,外加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便跑到b城独立门户,经营自己感兴趣的t行业,别说,短短几年,还真是小有成就,如今正是在财势上超过了另外两房。 三房,南越梅,南笙的姑姑,也在北城,经营南家旗下琴棋书画的典当行,有一个外籍的老公,经常飞来飞去两国跑。 另外,有一对十二岁的龙凤胎。 南笙和少与他们打交道,自然也不怎么关心。 不过听说她这个姑姑,认识老外之前,结过一次婚,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名字叫南宁,一直养在南老太爷的膝下。 南笙今年二十岁,或许是受了南远山基因的影响,她对舞文弄墨也不感兴趣,反而学了一个女孩子都不怎么敢兴趣的艰苦专业,考古系。 南家上几辈,几乎每一代都有子孙国学院担当要职,是别人口中的清流正贾世家。 也只有近几十年,慢慢的转向了商场。 北城大。 南笙默默地盯着那张转学证明书,脑中突然幻化出一张年轻的轮廓,阳光,俊美。 南小笙! 我喜欢你! 那是一个如阳光一般火热的少年,就那样直白的一句话,却灼热了她的心,同时,也燃烧了自己! 原来,她一直没有忘记! 南笙突然自嘲的笑笑,记得又有什么用,过去的已经过去,大那么大,未必,就遇得见吧。 兰氏早上说要带她和南音一起逛逛,南笙婉言拒绝了。 北城不比南城,她懒得去伪装讨好。 揣着南远山交给她的卡,南笙独奔商场而去,当然她也不会傻的连司机也不知道用。 再怎么样,她也是南家二房嫡出的千金。 正值夏末,天气已经有些凉爽,南笙吩咐司机三个小时之后来接她,便慢悠悠的朝商场走去。 优雅,闲适,阳光折射在女孩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柔和的光晕。 步行街很繁华,也很热闹,所以即使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只不过南笙没想到的是,在北城这个地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她一时兴起,准备先排队买个冰淇淋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紧接着少女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连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看什么看!不想惹麻烦闭嘴!”,南笙迅速的被人带走了,剩下几个围观群众惊恐的后提,想报警却被一个又黑又凶的男人呵斥住! “告诉你们,这是我家大小姐,因为男人离家出走,所以我们老爷子才想出这个办法将人带回去!要是有不识趣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黑衣男人扫视一圈,有几个胆小的早就吓跑了,剩下几个半信半疑的,男人哼笑两声,坐车离开。 而车子,是容家的标记! 这下场面彻底安静了,不管真假,容家他们得罪不起。 南笙觉得自己睡了一个昏沉的觉,一路晃晃悠悠的,最后似乎被人扔到了一个硬硬的地方,不仅硌得慌,头似乎还被撞击了一下,很痛! 只听啪!的一声。 刺眼的灯光,即使闭着眼皮,也能感受到一抹灼痛,南笙不适的蹙蹙眉,缓缓的睁开眼眸,脖颈正被一冰凉之物扼住,窒息的痛! 在昏沉此时也清醒了! “可还记得我?”,阴森森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南笙确定没听过! 可她睁开眼眸,带看清自己的处境之时,却愣住了! 一个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正眯着狭长的眼角怒视着她! 就像下一秒要咬死她的猛兽,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雌雄莫辩的脸,散发着不容混淆的雄性荷尔蒙,不过,她从不是花痴,南笙挣扎去拉他的手,喘息着说:“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先生,我不认识你!”。 她接触的人有限,她绝对不认识他! 本想一手掐死她省事,可这人明显不记得他? 容三少又不悦了! 松开南笙,起身便客厅走去,身上笼罩着浓浓的阴郁之气! 南笙扶着床边坐起来,入目是一间很大的套房,原来她是被人扔到了床角下的地板上,难怪这么硬。 容翎很快就走回来了,发现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居然坐起来了,刚想发怒,却在看清她的脸时,眼角眯了一下。 只见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很美很大的眼睛,眼梢微微勾着,如一朵含露桃花,再往下是挺俏的琼鼻,粉润的凌唇。 真的很美。 可再美,也是个蛇蝎心肠! 想到她对他做的事! 容翎脸一黑,也不顾怜香惜玉,一个匕首飞过去,准确的插在女孩手指缝的地板上! “啊!”,终归是胆小的,南笙尖叫一声,连忙抬手捂在头上! 有惊吓,也有对那把匕首的恐惧,她怎么会不认得! “呵,这就怕了?杀人时候的胆量呢?栽赃嫁祸时候的勇气呢?”男人嗤笑嘲讽,步步朝着女孩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南笙没办法后退,只能身子不断地往旁边挪着,即使处在这样的情绪下,她也迅速的分析出了男人的身份! 容三少,容翎! 那夜,她以为失去了气息的乞丐 “对不起就算了?!你知道老子因为你背了多大的黑锅,受了多少罪?” 此时的容翎拿起了匕首,慢慢的在手掌间划拉着,语调也很平缓,可南笙知道,他此时比刚刚还危险。 其实,不是不可以解释,但容翎怎么允许把自己被栽赃的事情说出去,受一点罪不要紧,面子很重要,更重要是,他要亲自惩罚这个小家伙。 “你,想怎么样?”。 南笙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生,她的胆子并不大,会害怕,会恐惧,但若真的被逼到思路上,她也是那种不顾一切反击的人。 容翎在考虑,意外的看了女孩一眼,无比嘲讽的勾勾唇,看吧,柔弱果然是装的。 “那一晚,是你杀的莫少霆?”,容翎挑唇,恶作剧的将匕首抵在女孩白嫩的脸颊之上,身音喷在对方的脸上,麻麻痒痒。 “他没死,我没有杀人”,在纠正他的同时也在给自己打气,南笙不止一遍的安慰过自己,即使现在警察来抓她,那也是正当防卫。 “为什么事后不报警?”。 第八章 南远山的谋划 “我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 南笙眼底的神色闪烁,咬唇回答。 容翎低笑两声,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不过他也不介意。 将抵在女孩脸上的匕首一扔,咣当两声,落在地上,成了两截。 男人的五官精致,尤其一双深邃的凤眼,黑黑的望不见底,却又有层层的寒气外放。 南笙的心肝一颤,突然有丝恐惧,她不知道他要对她做什么。 关于容翎的传言,那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为所欲为。 无人打破的沉默,容翎似乎终于想好了怎么惩罚,上前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吹了声口哨。 身后的门被拉开,几个身着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抬着一个硕大的铁笼子,一层灰灰的布覆盖,看不见里面,可南笙却闻到了重重的血腥味。 容翎不像刚刚那么暴躁,眼神在南笙的身上整整游离一圈,松开了她。 笼子上的布赫然被掀开,“啊!”。 一个庞然大物,黑乎乎的毛发,看不清是什么物种,让人本能的恐惧。 “你说,我把你们关在一起,如何?”,容翎晃悠着大长腿,声音落在南笙的耳朵里,阴森森的。 “不要!我不想死!”,她的确是怕那样的东西,只一眼看见那个东西吐着血红的大舌头,她便汗毛倒立。 只不过话语无效,男人已经拎着她朝笼子里走去,南笙拼命挣扎,“不要!”。 越来近,笼子里的动物闻到食物的气息,张着大口兴奋的吼叫。 “啊!不要!求你!”,腥臭的气息,南笙颤抖的求饶。 都说人越在危难关头越清醒,南笙便是如此,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想死,就算死,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 容翎愉悦的勾着唇,有着报复的愉悦。 “一会你会体会到身体被一口一口撕掉的,骨头嘎巴嘎巴被嚼碎” “够了!容少我错了!我道歉!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容翎充耳不闻,笼子被打开! “活人总比死人有价值!”。 价值? 这一句话,终于让容翎有了反应,拎着南笙停留在那里。 他拧着眉盯着南笙许久,指节一下一下敲击在笼子上,配合着笼子那里一声声传来的喘息,有种怪异的契合感。 “任何事?”,男人勾着唇角,似笑非笑。 “是”。 南笙丝毫不犹豫。 她已经别无选择,容翎是知道一切的人,只要他一句话,别说莫家的人,就连南家的人,分分钟都会把她撕得渣都不剩。 “你别后悔!”,容翎迷人的嗓音带着冷冽的温度,手一松,南笙咣当一声摔落在原地。 笼子被合上,其他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容翎摩挲着指尖的余热,像是回味着那美好的触感,眼狭一深,拽起了跪坐在地上的女孩。 封闭的屋子内,只听呲啦一声,衣料破粹。 男人压着女孩倒在了床上。 “等等”,一声微弱的挣扎。 。 这一夜,灯火未熄。 除了楼上某个卧室里隐隐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整栋别墅安静的宛若一潭死水。 南家得知南笙失踪已经几个小时以后,南老太爷得知,眉头一皱,立马派人去找。 南远山初回北城,这几日没有急着花天酒地,得知南笙不见了,气不顺,跑去质问兰氏。 记得他吩咐过,让她带着姐妹俩去置办物品的。 他不傻,自然也知道兰氏那点小心思。 推开房门,兰氏正一脸温柔的在为南音设计发型,地上摆着一堆没有来得及拆封的购物袋。 平时偏心些,他也就当看不见了,此时他一个女儿都消失了,她们倒是高兴的很。 一个巴掌呼上去,南远山铁青着脸道:“你就这么做母亲的?孩子不见了都不知道!”。 猝不及防,兰氏没站住朝后面倒退了两步,捂着自己的脸就嚎上了。 “南远山!你疯了你!谁不见了,你打我出气!”,尤其还当着亲女儿的面。 兰氏其实是真不知道,她刚和南音做了美容回来,还不来的及关心其他人呢。 南远山也是气的直喘气,碍于南音在这里,他也不好明说。 南笙从乌云镇回来那天,就有那么大的新闻曝光,而旅行团是兰氏组织的,若是不怀疑点什么,都枉为他在商场混了这么久! 尤其那件事,他还告诉了兰氏。 之所以后面没有干涉,是因为没有麻烦找上来,他也懒得追究。 “爸,你怎么可以打妈妈?”,南音被这一气氛惊呆了良久,最终起身抱着兰氏,有些指责的看着南远山。 “咳,你先出去”,南远山仍旧没有好气的说,眼睛盯着兰氏。 兰氏捂着脸,哭的跟泪人一样,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南音。 她知道,只要女儿还在,他不敢再打她。 “我问你,南笙呢?”。 南远山也没逼着南音必须出去,而是靠坐在身后的化妆台上。 原来是因为那个小狐狸精! 兰氏心里咬咬牙,委屈说:“我怎么知道!他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愿意理我这个后妈,我有什么办法!”。 ------题外话------ 为什么都不涨收藏呢 第九章 南笙的失踪 “不对,你说什么,南笙不见了?”,兰氏哭哭啼啼,心思却转了十八个弯。 天色已晚,那丫头还没回来? 南远山很少动粗,刚刚那一行为也是愤怒占了上风,见兰氏一脸委屈又担忧的样子,忍不住拉拉领带,低声说:“南笙的司机回来说,等了她五个小时,发现不对,才回来禀报”。 质问的眼神看向兰氏,明明交代她带着两个女儿出去,结果只回来一个,他不得不怀疑。 “妈妈的确要带我们出去,可妹妹说,她不想动,我们也不知道她会自己偷偷跑出去”,南音扶着兰氏,声音柔柔的。 在南远山面前,她可不敢嚣张,这些说出的话,撇清了她们母女的责任,也归咎了南笙的不知好赖。 “南音,闭嘴!”,兰氏擦拭着眼角,呵斥自家女儿,南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律,长辈称呼晚辈,几乎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很少有爱称。 “你好自为之吧!”。 南远山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但想到自己的那个计划,还是暗恨的咬咬牙。 男人大步的走了出去,南音噔的坐在椅子上,脸色也顺时变的不好,“父亲,就知道偏心那个臭丫头!”。 兰氏的脸颊有些红,听闻女儿这么说,眼角闪过一丝嘲讽,南远山真的关心南笙? 那是不可能的,多年的相处,她知道,让他这么动怒的原因,只不过是他的盘算被人打乱了而已。 南音还在愤愤不平,兰氏却心情愉悦的笑笑,“南音,你站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美美的”,其他的,由她来谋划就可以。 南音拉着兰氏的手,撒娇的说:“母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有,南笙那个死丫头,真的会出事吗?” “你还担心她?”,兰氏摸摸自己的脸,坐在南音的对面,突然想和自家女儿好好聊聊。 “怎么会,讨厌她还来不及,还有南皓,最好她们永远不出现!”,南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南远山这三个孩子,都不是一个母亲,又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关系不好倒是正常的。 只不过南笙与南音同岁,即使为人低调,可是架不住她长得好,从小到大,不知道抢了她多少风头! “母亲,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她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母亲眼底的愉悦。 兰氏噤声,轻步将门关好,又要走回来,俯耳在南音的耳旁,“之前你父亲无意透露给我,说容莫南三家,有意打破局势,想要联姻”。 这也是为何,南家将一直流放在外的二房召回,将所有子孙都留在北城的原因。 她心里清楚,南笙的出身更好一些,模样也好,南远山看似不关心那个丫头,其实一直在默默地培养她,如今有更好的用处,怎么会放弃,可南音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忍心这样的好事落在那个丫头的身上! 尤其,还有那一笔东西,绝不能落到南笙那个贱丫头手里! 想到此,兰氏暗自咬唇,上次的事未成,这次确是意外之喜。 南音显然被联姻一事惊住,垂下的杏眸里,波光闪闪。 想说什么,还是没敢说出来。 母女俩各怀心事,一时安静,南音思考了良久,最终不解的说:“母亲,难道那臭丫头的失踪和联姻有关?”。 其他房的人做的? 兰氏挑眉,“还不确定,不过不管怎么样,南家的女儿少,南笙若是毁了名声,这以后的一切,可都是你的”。 是南音的,也自然是她这个母亲的,只要她嫁到那两个家族里,她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南音这个人,长相不赖,可是智谋差一些,能嫁到那两个家族,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心沉浸在美好的憧憬里,倒是忘了市井间的传言。 容莫两家,真的有那么好进吗? 南笙已经失踪了十二个小时,终于被南家的人查到,下午北城的步行街,有一个年轻女孩被容家掳走,找到围观的群众一验证,果然是南笙! 当街强抢民女,还真是容翎的作风! 南家几位家长一脸黑沉的讨论良久,南老太爷横眉一竖! 就算得罪容家,也要把人带回来!南笙是南家的子孙,如果不管,损伤的可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 南远山坐在下方,倒没有什么怒气,反而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就在南家的主宅里一片低沉之时,一排低调而华丽的车队悄然而至,稳稳的停在了别墅门口。 刺眼而明亮的车灯交替,彰显着主人嚣张的姿态! “谢谢”。 后座上,已经换了一身奢华礼服的女孩,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题外话------ 中秋快乐o 又木有人冒泡了,都没有信心了(认真脸) 第十章 心思 “谢什么?”。 容翎靠在后座上,神情慵懒的扫了南笙一眼,最后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道:“这种言不由衷的话,爷都听腻了”。 视线游离在女孩光滑的脖颈之上,特别对方那粉润如花瓣的唇,轻轻抿着,竟然是那样的诱人,喉咙滚动两下,容翎突然弯腰,俯身,吻了上去。 “唔”,这男人又来?! 南笙又怒又气,伸手就像打对方一巴掌,可瞬间变被男人握住,唇齿分离,带着几不可见的银丝。 “想打我?”,男人眼梢一暗,抽出车座下面的牛皮纸袋,晃了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无耻!”,南笙抽出自己的手,用力的擦擦唇角! 这一晚上的相处,南笙也懒的与他伪装,如墨黑的瞳孔嫌恶的瞪着某个满脸得意之人。 “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曝光” “你还想怎么样!”,南笙动作一僵,立马打断了男人的话语! 她这一晚上可谓是惊心动魄。 白皙的脸颊因为气的泛红。 容翎笑笑,一双深邃的凤眸波光潋滟,“美人当前,一时情不自禁而已,要不,我们的条款再改改?” “不需要!”,南笙立马出言阻止! 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怎么会再闯进去! “我答应你的会努力去做,希望您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实在受不了对方裸的眼神,南笙抿抿唇,低声道。 刚刚的一幕并没有降挡板,林旦坐在副驾驶上,捂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容翎砸砸唇,思绪转了一圈,似乎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 最后收起了牛皮纸袋,低头说:“慢走,不送”。 此时南家的长辈已经得知外面的动静,有人走了出来,还没到门口,只见失踪了十二个小时的南笙从前面的第二辆车子走下来,一袭黑色的晚礼服,高贵,绝美。 而车子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给南家面子,打了一个转之后,排着长龙离开。 高调而嚣张。 出来的正是南老太爷身边的几位得力仆人,目光落在这个二房的二小姐上,惊艳,惋惜。 惊艳的是,这位一向低调的不像话的小姐居然这么美,感叹的是,好好的一位姑娘,就这样的可惜了。 容翎从不掩饰自己的行踪与作为,大庭广众之下将人掳走,又在此时送回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南家向来注重门风贞操,除了南远山还真没有作风不正的,果然有其父有其女! “二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南老太爷身边的得力管家,五叔率先对着南笙开口。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主子们来解决。 南笙顿脚,微微一笑,“五叔,不好意思,有些事耽误了”。 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女孩抬头,明眉皓齿,明明穿着深色的衣裙,但却如一幅笔墨丰富的山水画。 “嗯,回来就好,老太爷正在候着呢”,五叔垂下头,再次开口。 “好”,南笙没有再多言语,朝着主宅走去。 其他几位仆人自然够不上资格和她说话,但那鄙视的深情却毫不掩饰的。 以为她被糟蹋,侮辱了南家的门风? 南笙眼波一闪,将自己的心绪压在心里。 走到如今,似乎她已别无选择。 再说另一头,开走的车队里,林旦的脸色可谓五彩缤纷!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家爷居然亲了那个姑娘?! “如果太闲了,就跑步回去”,凉凉的嗓音从后座传来,林旦一个机灵,立马嬉皮笑脸,扭头道:“三爷,你说那小丫头回去会不会有麻烦啊,毕竟,毕竟,南家蛮注意名声的”。 说名声,是往轻了说的,南家从几百年前就驻扎在北城,书香门第一直传承到今,那些封建老旧观念可谓是根深蒂固。 容翎没有说话,反而蹙眉瞪着林旦,后者缩缩脖子,求饶说:“是小的多管闲事!”。 林旦立马在座位上做好,装傻充愣。 容翎的脾气不好,众所周知,这也是为何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没人敢欣赏的原因。 “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预想中的不满,容翎悠悠而语,将手中的资料放好,真的像没事人一样,靠在那里小憩。 也对,自家爷没有掐死她就难得了,怎么会管她有没有麻烦。 记得自家爷曾经说过,要女人何用,没有他漂亮,没有他聪明,没有他有钱,就连当摆设都不够养眼,完全是累赘一般的存在。 当时他还觉得有道理,可今天大开眼界以后,突然有种期待,总觉得这位南二小姐,其实和他主子,是一类人吧。 当然容翎的心思,林旦不是全能猜透的,皇帝都不急,他又操什么心。 “跪下!”。 当南笙推开客厅的大门之时,一道怒吼震的她心里一颤! ------题外话------ 某香:儿砸,你到底吃没吃? 容小三:你猜 第十一章 盘问 一屋子人,齐刷刷的盯着南笙,表情各异。 失踪之事闹这么大,听说她回来,便都凑了过来,关心是假,看热闹是真。 “你还有脸回来?”,说话的的人是南远山,包括刚刚那声怒吼。 南笙咬咬唇,想说什么,但最终低下头,没有言语,同时也没有下跪,南家的人此刻几乎都在这里,她这膝盖,还跪不下去。 此刻,南老太爷,南正唐坐在主位上,不苟言笑的望着进来的女孩,旁边左右的位置依次是南大老爷子,南岳云,南二老爷,南岳阳,南家大房,南远峰夫妇以及南洛辰,南家二房,南远山,兰氏,还有南音与南皓,三房南越梅,以及一位十岁的少年,南笙没见过,但也猜得到是南宁。 长子为嫡,如今在场的这三房都是南大老爷所生,南二老爷其实也有有两个儿子,只不过都不在国内。 众人这么看着,南笙没有恐惧反而在走神,南远山气急,从椅子上走下来,啪的一个巴掌打在南笙的脸上! “孽女!还有脸回来!”,突如起来的冲击,南笙受不住朝后面退了两步,手僵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有火在燃烧着。 这火从脸上,一直漫延到心里,作为一个没有妈妈呵护的孩子,已经习惯了处处忍让,但此时,她是痛的,也是恨的! 墨汁一样浓的眼眸,眨也不眨的对视着南远山,“父亲,我何错之有?”。 她被人绑走,也是她的错? 本想着南笙哭哭啼啼两声,他好做下一步动作,可这丫头像变了个人一样,南远山的嘴角抽抽,一时不知怎么说。 “远山,你怎么可以动手,南笙还小,打坏了怎么办”,兰氏一脸心疼的插嘴,余光扫想那几个老家伙,见对方并没有插手的打算,不由的胆子大了些。 起身,将南笙拉到自己的生活,柔柔的开口说:“南笙是被带走的,并不是自愿,怎么能怪她,”。 这句句袒护之意,仿佛已经笃定了南笙会被人占便宜一样。 女孩撇嘴笑笑,不以为意。 其实这一幕很熟悉,小时候每当南音和南皓犯错误时,都会被人推卸到她的身上,而兰氏巧舌如簧,看似为她求情,实则落实她的错误。 没有人真的关心她,她一直都知道。 “谁让你插嘴的”,南远山瞪向兰氏。 “这也是我养大的女儿,出了这事,你还打她,我能不心疼吗?”,不出两句话,兰氏的泪珠子想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 南远山眼珠一瞪,见这个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哭了,想要拉扯她离开,可兰氏怎么依,拼命似得不肯走。 “我的女儿被人糟蹋,都是我的错,呜呜”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行了!都回去坐着!”,南大老爷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拍在桌子上,呵斥道。 “” “南笙啊?你过来,爷爷问你几句话”,不想再看那两个人演戏,南岳云犀利的目光落在南笙身上,摆摆手,示意她走过来。 脸又烫又痛,南笙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朝着南大老爷走去,轻轻脆脆的几声脚步,女孩顿住。 站在了三位老人的面前,俯身弯腰,还有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 “晚辈南笙,见过老太爷,大爷爷,二爷爷”。 “不必多礼”,南大老爷点点头。 进入正题。 “你之前可见过容家三少?”,南大老爷询问。 “今日之前,未曾见过”,南笙坦言。 “那,你可知南家的规律?” “知道”,南笙再次点头。 南大老爷看看旁边两位,突然感叹说。 “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如今北城三家有联姻的意向,但事情还未有定论,所以老爷子今天在这里重申一下,以后我们南家的子孙,行事做人,要愈发的谨慎,而南笙今日的确是个意外,不管怎么样,我们不会做事不管,南笙啊,委屈你了,这些时日,先不要随意走动了,等风声过去了再说”,话虽如此,但南笙还是听出来了,不就是怕因为她的事,耽误南家其他子嗣的前程? 真真是讽刺。 他们不去追究容翎的责任,反而一个个来逼问她,柿子挑软的捏,还是心知肚明,不能拿容家如何? 不过即使他们去找容家讨个说法,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南笙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嗤笑一声,“大爷爷,我能说几句吗?”。 ------题外话------ 其实人性的自私,在豪门大户间越发的明显,有没有同感 第十二章 解决 南笙今年十九岁,再有几个月便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里,这个女孩给人的印象很少,经常低着头,不言不语,能够让人忽视她的存在,即使她有一张比她生母还美的脸。 可今日,这一切似乎有了变化。 南岳云也没想到眼前的女孩会是如此反应,没有哭闹,没有委屈,反而用安静来做无声的反抗。 “好,你说”,南岳云点点头。 感受到几许灼热的视线,南笙抿唇一笑,“大爷爷,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的意思是将我囚禁在南家?”。 明天可是她开学的日子。 “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南远山坐在下面忍不住出声,南岳云对着他摆摆手,抬头望着南笙说道,“只是暂时的,身为南家的子女被人欺负,当然要讨回公道才行,今天的事,虽然没有对外曝光,可还是有不少人知情,为了你自己,以及南家的颜面,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这一番话于情于理,是为了南笙考虑,可换一个角度便明白,这北城的豪门无数,有多人在暗中想要取代这三家的位置,若是南家与容家能达成什么协议还好,不然南笙注定是一个弃子。 深谙此理,南笙怎么会不明白,可她不能道破,也不能去指责任何人,光是一个礼字,便可以压死她。 想想,还真是压抑。 南笙无声的笑笑,遂抬眸看着众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些无辜的道:“其实到现在,晚辈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大爷爷,父亲,还有母亲,进门都说南笙受了人欺负,可南笙不知,容三少只是请晚辈修复一件古鼎,有何欺负之说,虽然请人的方式独特了点” “大爷爷,南笙感激大家的关心,可晚辈并没有委屈,受不得如此兴师动众,如今,实在惭愧的很,”。 南笙学的是考古,在鉴定出土文物这一块不精,对于修复却是手到擒来,并小有名气,容三少因此找她,虽然有点牵强,但也说的过去。 南岳云有些发怔,其他人也几乎惊掉了下巴! 那匹狼改吃素了? 长达十二个小时,只是找她修复?没干别的? 可是这话不能问,不然龌龊的可是他们。 有人轻哼一声,南家大房的夫人,元雅柔。 自然是不相信。 就连兰氏也几不可见的撇撇嘴,觉得这个丫头这慌撒的并不圆满。 “南笙!不得对长辈说谎!”,南远山忍不住训斥,他心里倒是希望她说的是真的,这样他的计划才不会被打乱。 其实这么多大男人盯着一个女孩子说这话,有些失分寸,所以,在南大老爷问话的时候,所有不相关的人都渐渐的找机会离开了。 此刻,在场的只剩几位女眷,南笙垂下眸,慢慢的卷起自己的袖口。 白玉无瑕的胳肘处,一颗显明的红色朱砂记。 守宫砂。 这是她亲生母亲私自为她种下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南老太爷顿了几下拐杖,铁青着脸离开了。 一直对话的南大老爷也是不自在咳了两声,又羞又愧,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臆测没有发生的事吗? 老脸臊得慌! 重新将袖子放下来,南笙看向僵硬的全场,无奈的眨眨眼睛,好像又让某个人失望了。 “大爷爷,今天那个鼎并没有修完整,如果禁足的话” “咳咳,傻孩子说什么,禁什么足,大家都是怕你受什么委屈,既然误会一场,爷爷替他们道个歉,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让李叔从你去报道”。 姜还是老的辣,南笙笑着点点头,没有反驳。 或许是真的心有愧疚,这一晚,不管别人怎么看,南大老爷和南老太爷都命人送给南笙不少好东西。 有贵重的首饰,也有她专业所用的昂贵工具,也算是额外的补偿。 回到房间的南笙,在脱去衣服的瞬间,脸色又红又白,只见女孩光滑白嫩的锁骨之下,有寸寸的红梅盛开,甚至还有几处青紫。 那个混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即使没有最后一步。 脑中不由的浮现那张邪肆俊美的脸,南笙羞愤的咬咬牙,随后又无力的叹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容翎。 一个任性又危险的男人。 女孩静静的望着夜空,思绪如翻江倒海,一直以来,她都想着低调做人,不想招惹任何麻烦,可自从乌云镇一行,她似乎就已经卷入了一场无形的漩涡。 已经身不由己。 有的时候,命运转折的就是这么快,刚刚还在想着怎么独善其身的南笙,在做了一个梦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南笙在肚子的声声抗议中,忍不住爬了起来。 凌晨一点,整栋别墅异常的安静。 揉揉自己空荡荡的胃,南笙披了一件外套起身,棉质的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下楼时还拿着一个小的手电筒,厨房在一楼,想去那里找点吃的。 这个时辰了,本想着不打扰任何人,南笙走的是东面的楼梯,没记错的话,这个方向都是空着的客房。 第十三章 走廊听闻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手电微弱的灯光,这么暗的光线,南笙微微疑惑,难道因为没有客人,所以没有留灯? 可下一秒,一道异常微弱的声音足以让她彻底的清醒! 她不是未成年少女,也经历过乌云镇那一幕,当然知道屋内的人在做什么! 那暧昧而缠绵的声音让南笙惊吓的顿住了脚,关了手电就想往回走,这里是客房,那么在这里做这种龌龊事的,肯定不是正当关系,她并不感兴趣。 屋内的人显然也想不到这个时辰,这个地点外面会有人,情到深处,只听男人闷哼一声,放大了一点声音调戏道:“几年不见,雅儿还是魅力不减当年” “咯咯,那怎么没把你迷住呢”,女人软软的拉长音调,说着,似乎还亲了对方一口。 二人打情骂俏,明显不是第一次,而门外,本想离开的南笙却停在了那里,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她的父亲,南远山。 而那个女人,元雅柔,她的大伯母! 这两人? 南笙咬唇靠在墙壁上,白皙的脸蛋上,还残留这南远山那一巴掌的余红! 她其实是想走的,因为觉得恶心,向来都知道她这个父亲花心风流,没想到,连自己的嫂子都染指! 可她的脚步没有迈动,或许是太过震惊,或许是内心太过排斥,一时,忘了反应。 屋内的二人初歇,卸下了平时的伪装,也失去应有的防备,南远山说了一句只爱她的话,元雅柔娇笑质问:“那你觉得我好看,还是凌素素好看?”。 凌素素是南笙的生母,南远山的原配。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元雅柔见南远山的不说话,不由的加重了声音。 “怎么可能!不过一戏子”,南远山沉默良久,嗤笑一声。 “哎呦,还真没良心,虽说是戏子,可没有她哪有你今天?”,元雅柔满意这个答案,伸手环在对方的脖颈上。 “怎么说你都不满意,看来,只能用做的了?”。 “讨厌,说正事呢,你那个女儿今天倒是出人意料呢,完全和以往不一样,看样子,那比钱,你真打算给她?” “她一个女孩子,不缺吃不缺穿就好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南远山犹豫了一下,显然不想继续说下去。 “也对,你还有那么多女人要养” “我哥有你一个不就好了”,南远山嘲讽一笑,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 “唔,你也知道,他就是个”,之后的声音都淹没阵阵浪涌之中,汗如雨下的二人显然不知道,这一番谈话都落入另一人的耳朵里。 南笙匆匆的回到了房间,捂着耳朵,将自己捂在了被子里。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对那些声音的恐惧的,因为她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雨夜,那些女孩子的哭泣,以及门板碰撞的啪啪声,同时她又是震惊的,凌素素在她出生就离开了,虽说她并不怎么了解自己的母亲,可本能她是维护那三个字的,被他们这么恶心的讨论,她却只能偷偷摸摸的愤恨。 南笙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指节,此时的她突然觉得好无力,她好无能,她不敢冲进去,不敢去揭穿那两个人的奸情! 她没有勇气,更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她只能寄生在这个看似光鲜,实在腐朽的家族之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定位。 “呜呜”,女孩压抑的哽咽着,泪如雨下,如一个悲伤的小兽,无声的发泄着自己的情感。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不招惹任何人,活的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总有一天,她会凭借自己本事脱离这个让人压抑的禁锢,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是她错了,即使她在怎么小心,总会有人嫌她碍眼。 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是一个月之前,似乎更早,从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起? ------题外话------ 啦啦啦,冒泡了 新文要重新签约啊 每天一千多,先慢慢更吧。 第十四章 转学 南笙或许是软弱的,但是她从来都不蠢,她可以从每一个小细节中推测出许多的东西,从而让自己更加小心行事,这也是她在兰氏眼皮底下,安然活到今日的原因。 可此时,她知道有些事情躲不过去了,她必须面对。 比如一个月前的乌云镇之行,比如今日,南大老爷说的联姻,比如,刚刚听到元雅柔说到的那笔钱。 可她,有思考障碍! 这一夜,女孩借着微弱的灯光,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这些信息。 凌素素是她的生母,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国际明星,在嫁给南远山之后,放弃了她的事业,还记得,在她几岁的时候,仍会有记者会偷偷的跟踪采访,就连兰氏,都被报纸媒体抨击过,后来南远山的生意做大,南家也改变了旁观的态度,这些记者新闻才销声匿迹。 那笔钱,难道是她母亲留下的? 元雅柔知道,兰氏是不是也知道? 想到兰氏,南笙忍不住回忆她今晚的反应,有些失望之色,和她从乌云镇回来的那天一个表情。 可兰氏的娘家并不出众,如果乌云镇的事是她做的,她怎么会认识莫少霆? 在她眼里,莫少霆和容翎一样,都是危险不容易操控的人。 或许,这其中出了什么纰漏。 只不过她更厌恶莫少霆一些,希望那个魔鬼永远不要醒来。 兰氏的心思好猜,南家这辈的女孩只有她和南音,南二老爷的儿子都在国外,回来联姻应该不大可能,她如果失去清白,那么人选只能是南音了。 可兰氏就那么笃定,联姻要女孩子?如果她知道自己女儿的作风,不知道会什么反应。 南笙坏心眼的笑笑,想着想着,最终抵不住睡意昏了过去。 今日是大开学的日子,南笙睡的晚,还是在南音来敲门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怎么,勾搭上容三少就娇气上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还睡,猪啊你,快点,父亲说送我们去报道,白痴!”,南音嫉妒的瞪了一眼即使头不梳脸不洗,也美的透彻的女孩,倒豆子一样说完来的目的,扭身走了出去。 她原本就在大,若不是南笙今天转学要做做样子,她才不管她睡到几点,迟到才好。 门被关上那一刻,南笙才眨巴眨巴眼睛,想到昨天被她忽略的一个人。 时辰的确不早了,南笙迅速的起床,洗漱换衣服,同时心里也默默的想,如今她要做的有两件事,一是应付容翎那个男人,二是弄清楚她母亲的事。 今天起,她要住校,倒是不担心兰氏再出什么幺蛾子。 大是一所百年老校,坐落在最繁华的北城,自然也有属于它自己的生存原则。 这所学校,有两种学生,一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的,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种学生,有的单纯,有的恃才傲物,清高难接近,有的甚至有仇富心里。 另一种,自然是凭借出众的财势与权势上的这种学校,虽不至于仗势欺人,但是也物以聚类。 当然也有第三种人,既有出众的家世,又有傲人的才智,堪称完美的一类人。 其实南笙就是第三种人,可由于她半路转来,便被人规划成了第二种。 更何况,有人看见了南音与她同行,自然没有好印象。 夏末秋至,大的操场上还有一队队整齐军训的新生,错落有致的建筑,山水拱桥,不得这是她之前所在的大学比不上的。 “后悔当初放弃这里了?”。 南音踩着高跟鞋,慢慢的走在后面,其实说完这句话她便后悔了,眼珠闪闪,转移了视线。 南笙拖鞋行李箱,回头看了南音一眼,开口道:“那不是你心里所想吗?”。 “呵,你还不是来了?”。 南音没好气的说道,指着不远处的一栋黄色小楼说:“那里便是考古学院的女生宿舍,三楼330,你的房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据说学考古的都是一群女汉子,她才不感兴趣。 南笙已经办完了转学手续,只要把行李送去宿舍就好了,南音学的是艺术类,自认为是高雅之人,这点上,她是鄙视南笙的。 “我知道了”,南笙淡淡的走了过去,她们的感情一向不好,她自然也不会留她。 “白痴”。 南音低语一声,离开。 大的学生两极分化,但在管理上一视同仁,寝室都是最高配置,四人寝,单独的床铺,单独的卫生间。 一楼到四楼,分别是不同年级,研究生单独管理。 南笙推开303的门,里面正有两个女孩子在整理床铺,看样子也是刚刚返校的。 一位短发的女孩子,头发及耳带着自然卷,皮肤白白的,很文静,看见南笙推门楞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笑着点点头,继续整理床铺。 另一位女孩子则是潇洒的多,一直坐在床上玩手里的平板电脑,看也没看南笙一眼。 及腰的卷发,烫成棕红色,虽然没看见脸,但那一套奢侈品,便彰显着其家世的不凡。 短发的女孩叫纳娜,长发的女孩叫程婷婷。 南笙也没有主动打招呼,这房间只有一个空床位,拉开行李,低头开始收拾。 她今天穿一身青色的棉布长裙,很平凡的白布鞋,墨发还未到腰际,长长的,带着很自然的弧度披散着,皮肤很白,晶莹剔透的感觉,眼珠又大又黑,眨巴时,就像一把桃花扇子。 程婷婷从游戏中出身,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位如同画里走出的美女子,带着江南水乡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程家也是北城的大户人家,美女见过无数,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干净的很透彻,却不让人觉得柔弱和做作。 人和人的相处,通常看眼缘,有的人一眼便喜欢,有的人一眼就讨厌,尤其是女孩子这种奇怪的生物,遇见比自己优秀的,会比较,遇见比自己漂亮的,会嫉妒。 可不同气场的,也会彼此吸引。 “没想到,考古系会来这么一位美女”,程婷婷托着下巴看了半天,开口打趣了一句。 她承认,这的确是容易让人一眼就喜欢的女孩子,美的不张扬,却也不容忽视。 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南笙已经把床铺擦干净,正在整理行李,听到这个声音,抬眸看了程婷婷一眼,对方已经抬起头,正打量着她,五官很精致,瓜子脸,大眼睛。 “你很漂亮”,南笙坦言。 “噗,头一次听人夸,这么直接的,你好,我叫程婷婷”。 “南笙”。 ------题外话------ 时间改到上午更新,哈哈。 第十五章 电话 南笙言简意赅,笑着算是打招呼。 “南笙?名字也诗情画意的”,程婷婷看着她,不知为何却想到了另一个人,摇摇头,将已经的想法压了下去。 寝室四个人,还有一个人没来,南笙本来是不敢兴趣的,有一句没一句的与程婷婷闲聊,在擦桌子的时候,无意瞥见了寝室的成员名单。 莫筱雪! 啪一声,不小心将瓶子碰在了地上,南笙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莫筱雪,莫少霆的妹妹,之所以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她这一个月恶补了莫家的成员网。 “没事吧?”,纳娜在南笙的对面看书,听着二人说话也没搭茬,可她却看见了南笙在看成员表时候的变化。 “怎么这么不小心”,程婷婷在上面,听见声音也低头询问了声。 “没事,手滑”,南笙将地上的碎片扫走,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就有课吗?” “对啊,今天可是那个老古董的历史课,唉,”,程婷婷惆怅的说,她报考古戏纯属是好玩,可学了才发现,那些知识太枯燥了。 “那,我是都一个专业?” “嗯,对,不对,你,我,纳娜是考古的,筱雪是文学的,她不常住校,所以才搬到了我们这栋管理不严格的宿舍”。 “哦”,南笙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莫少霆的传言很多,可他这位妹妹却很少曝光,应该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 程婷婷当然知道莫筱雪的身份,也猜到了南笙的身份,应该是三大家中的南家人。 程家是依附容家而存在的,这也是她如此坦然的原因。 纳娜实在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相处一个下午,南笙之知道她是外地的。 大学的课程并不是固定一个班级,南笙这个转学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融入了这样的一个新环境。 他们这届考古系一共两个班,每一个班级大概三十多人,南笙在二班,第一天上课,自然是收到了众人的关注。 考古系男生多,美女明显是受优待的。 南笙依旧很低调,一堂课下来,除了和程婷婷说几句话,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书本。 自然,这两天她都没有看见莫筱雪。 “你应该知道莫少霆吧,我偷偷告诉你,筱雪是他妹妹”,一日下课,程婷婷突然凑到南笙的耳边,悄声说。 南笙扭头看她,程婷婷眨着眼睛笑笑,“我提醒你一声,她回来了,怕你们起冲突” “怎么会”,南笙若无其事说,如果可以,她都想换寝室了。 “也是,你也不用怕她”,程婷婷尴尬的摸摸鼻子。 南笙视若未闻,程婷婷是一个很圆滑的人,她应该猜到了她的身份,有好感一个方面,想结交她也是另一个方面。 知道要留在北城的那一天,南笙就在关注着北城的所有信息,程家也是大户人家,仰仗着容家的存在,处事作风,也是八面玲珑。 所说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那应该是容翎莫属。 但某位爷不遂她心愿,在南笙见到莫筱雪之后,一个电话让她不得不远离是非之地。 “我的人去接你了,过来吧”,某个男人慵懒有不容抗拒的语调。 “我在学校”,南笙拿着电话的手紧紧,有点抗拒的说。 “去大门口”,容翎邪气的一笑,挂了电话。 显然不等她拒绝。 南笙无语的听着嘟嘟声,满头黑线,如果可以,她真想当没听见! 变态! 可有把柄在,她不得不从。 “男朋友?”。 程婷婷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脸八卦,虽然这表情实在是嫌弃了点。 “我哥”,本想反驳,可脑子一转,才这样解释道,容翎暂时不会放过她,肯定会经常找她,为了避免误会,只能暂时这样说。 “”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兄妹,果然是相爱相杀。 “你们烦不烦!”,听到哥这个字,眼高于顶的莫筱雪忍不住出声,她哥现在还在医院呢,家里也乌烟瘴气的,心里实在烦躁,谁没有哥,显摆什么! “” 纳娜一直装透明,而程婷婷自然不敢和莫筱雪呛声,吐吐舌头,自己跑床上玩电脑去了。 南笙暂时还不想招惹她,盯着她看了一眼,拎着包出去了。 “早去早回”,程婷婷摆摆手。 “好”。 第十六章 被气的内伤 门被关上,莫筱雪不悦的瞪了程婷婷一眼,一家子墙头草,看着就心烦! 一如南笙的猜测,莫筱雪就是一位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娇小姐,一身的公主脾气,不过这样,她反而放心了不少。 背着包,刚走出校园,有一辆黑的发光的车子停在校门口,奢华张扬,是容翎的标志。 这会的人并不多,南笙的视线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她,快速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呦呵,这么积极?” 抬头便碰上男人微挑的眸光。 倒吸一口气,南笙忍不住惊怔,“你怎么在?”。 不是说他的人来接吗? 容翎大咧咧的靠在后面,翘着二郎腿道:“一时无聊,怎么,不想看见我?”。 当然不想看见! 但这话不能说,南笙忍着心里的排斥,淡笑说:“怎么会?”。 “开车吧”。 容翎白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可也没再说什么。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处处为难,南笙觉得这位主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没有调戏她,也没有折磨她,就懒懒的靠在那里,永远睡不醒的样子。 “你也觉得爷很好看?”,某人眼皮未抬,一道好听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 南笙快速的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窗外,她怎么看着他出神了么,真是太没有危险意识了! “呵呵,难道爷不好看?”,容翎坐了起来,下巴微抬盯着南笙问。 见实在躲不过,南笙暗自咬牙,硬是说了一句,“容少的确好看”。 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容翎也觉得不满意,浓密的剑眉拧在一起,渐渐地有些不悦,夸一个大男人长的好看,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形容词。 南笙也是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同,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扭头补充道:“容少爷乃龙章凤姿,任谁都想多看两眼”。 噗。 还不等容翎反应过来,坐在前面的林旦忍不住笑出声,能把南笙这样一个内敛沉默的女孩逼成这样,他家少爷了不得啊。 事实证明,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是有道理的,容翎果然被南笙这一句话说的心情熨帖了,薄唇轻勾,再次靠在那闭目养神。 南笙安静的坐着,她不敢问他带她去哪里,因为问了也未必得到回答。 若说三色花是北城的高雅之堂,那么夜风便正相反,北城最大的销金窟,更是吃喝嫖赌的极乐天堂。 车子缓缓的行驶入地下通道,南笙忍不住揉揉额头,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换上”,容翎不知道从那拿出一礼服盒子,有点嫌弃的看着南笙。 “我可是特意换了衣服”,南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黑色的长裙,她唯一一件晚礼服。 容翎压根没有掩饰自己嫌弃的眼神,听南笙这么,忍不住蹙蹙眉,脸色有些暗沉,“如果我把你扔到” “我换!”,南笙立马接过礼盒,硬是挤出一抹笑容。 “难看死了!”。 “”。 容翎白她一眼,推门走了下去。 反正也吃不着,看也白看。 司机和林旦自然是比容翎还快的下了车子,南笙无奈的叹口气,打开了盒子,是一件粉色的礼服,一看这个料子就价值不菲,难怪她的衣服遭嫌弃。 “爷,已经准备好了”,林旦挂了一个电话,凑到容翎的身边说。 “嗯,知道了”,容翎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前方,声音懒洋洋的,有些漫不经心。 林旦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在看什么,没有找到焦点,便躬身退下了。 南笙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换完了礼服,没发现什么不妥,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清楚,那位大爷可没有多少耐心等她。 长至脚裸的粉色礼服,映衬着女孩的皮肤越发的莹白透亮,尤其那一双浓墨般的大眼睛,不适的眨巴着,带着小心翼翼的姿态。 这样的女孩其实并不完美,虽然外表无可挑剔,但缺少一分自信,也可以说缺少一种磨炼,不够圆滑,不够气场,可容翎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竟然生出一丝不忍,可随后便被他压下,长腿一迈,站在了南笙的面前。 矫正了对方的姿势,才勉强的点点头:“这会才有个人样”。 “” 绕是南笙脾气再好,也被这货的毒舌气的内伤,忍不住反思,她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谁好找谁啊,他又不缺女人! 变态! 别说,此刻的南笙倒真的被气的忘了伪装,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没有了小心翼翼,气势反倒被逼了出来。 这种变化落在某个男人的眼底,薄唇几不可见的勾勾。 “依旧是老规矩,如果你做到了,那么便安然离开”。 ------题外话------ 某香:儿砸,你这样说话怎么能追到媳妇啊? 容翎:一脸鄙夷,爷什么时候说找媳妇了? 某香: 有你苦头吃 第十七章 赌注 任性,危险,毒舌,这是南笙对容翎的评价,可过了今晚,她才发现原来这男人还有另一大特质! 小气!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得男人! 在车子抵达夜风之时,南笙便清楚了容翎拉她来的目的。 那就是赌。 这位鼎鼎大名的容三少,可谓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若排个名次,那么爱赌绝对是首当其冲! “这才几天”,南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忍不住低估一声。 “什么?”,容翎没有听清楚,低头询问了声。 南笙连忙摆手,“没什么”。 呵,容翎浓密的剑眉挑挑,示意南笙挽着他的手臂。 夜风的顶楼是一个豪华的大包房,紫色的羊毛地摊,金灿发亮的墙壁,百十来平米的房间极致的奢华。 能进这里玩的人,无一不身价不匪。 南笙还没来的及适应光线,便有一道响亮的口哨声响起。 “呦呵,容三少?” “怎么的,昨天不够刺激,今儿来找场子的?”。 场地的中央有一个大桌子,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位衣着华丽的人,其他人看见容翎都低下头,唯有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冷嘲热讽的盯着容翎。 在北城,谁看见容家人不礼让三分,尤其是眼前这位什么都干的出来的主。 场地里,几乎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而当事人则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勾唇一笑,将南笙按在椅子上。 “还以为你多大本事!找个女人来算”,男人嗤笑,一抬眼看见南笙的脸,张张嘴,又将骂人的话吞了回去。 “就是让我女人和你赌,敢不敢?”,容翎不高不低的声音,靠在扶手上,将南笙搂在自己的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南笙只觉得脸皮很烫,可这男人非但没有罢手,反而凑到她的耳旁,咬了一口说:“今儿赢了,有你的彩头” 听到有彩头,南笙侧头,有些不敢相信,可不待张口便看见容翎无辜的眨眨眼,明明清楚他在演戏,可还是忍不住晃了晃神,脸又热了几分。 俊男美女,你侬我侬,可对面的人明显被无视了。 男人忍不住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我赌!老子有什么不敢,可,容三少你敢吗?!”,似乎想到什么,男人一脸邪气的一笑,本就平淡的五官,有些淫荡。 “白志德,你知道本少爷要什么?”,容翎没有离开南笙的左右,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对方的手指。 这话一出,白志德大笑,再次坐在了椅子上,得意的说:“这位姑娘若是输了,你会认账?” “她便是我”,容翎姿态嚣张。 “好!”,白志德爽快,泛着幽光的眼盯着南笙。 “老规矩,三局两胜!若我输了,十个场子加昨日的彩头,若这位姑娘输了,你容翎还要让出十个场子,外加,这位姑娘!”。 什么!? 南笙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却硬生生的被容翎按在椅子上! 反抗无用,可他们凭什么把自己当赌注,对尤其是对面男人那裸的目光! 看着就恶心! 容翎抿着唇,皱眉盯着白志德,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连我的人都惦记?” “哈哈哈,谁不知道你容少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白志德鄙视,同时目光也没离开南笙。 容翎自觉他对南笙除了利用,还没别的想法,可有人这么不怕死的想挖他墙角,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容翎站起身,挡在了南笙的面前,起身接过一摞筹码,推在了南笙的眼前,“我容翎还不至于拿女人当赌注,若你赢了,这些都是你的,本少爷也任你处置,不过若是你输了,除了那些场子,就跪着从这里出去,外加三声爷爷,”。 这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容翎拍在桌子上的,除了上亿的筹码,还有十张地契,都是北城上好的地段。 而白志德赌的,也是他手底下的地皮商场。 “我还要她!”,白志德脸色又青又白,还是惦记着南笙。 南笙已经放弃反抗了,只是仰头看着容翎,她知道对这个人她不该有期待,但还是控制不住,毕竟在这里,她只熟悉他,赌注这么大,她没有多少信心。 容翎斜挑着眉眼,深不见底的眸光不知在酝酿着什么,可视线落在白志德手旁那块地皮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云淡风轻的让南笙的心瞬间冷到谷底。 果然是她想多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管她死活。 “哈哈哈,爽快!”,白志德仿佛即将胜利一样的大笑,更加肆无忌惮。 “生气了?我还不是因为相信你”,容翎弯腰,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南笙耳侧嘀咕,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有人窃笑,南笙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心里更是讨厌死了眼前这个男人。 恨不得早点与他断绝所有关系。 不过,若此时的容翎知道就因为他这一个点头,便让他差点失去日后最爱的人,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题外话------ 突然觉得容翎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好任性。 怎么就能把媳妇赌了呢? 为啥,为啥? 第十八章 赌局(修) 当然这是后话。 白志德其实是白家的养子,也就是容翎母亲的养弟,不过据说在几年前,这个在白家长大的白眼狼,居然暗地里坑了白家一把,之后更是带着大笔的钱财,投靠了白家对手。 这个人头脑不错,昨日更是在容翎的手上赢了两个场子,以至于今天尤其的嚣张。 第一局21点。 赌场无父子,在荷官把牌洗开的时候,白志德便收敛了神情,专注的将目光放在了赌桌上。 由荷官发牌。 场面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在场的两人,不想有一点遗漏。 南笙可不敢像容翎那么随意,端正的坐着,手指搭在牌面上,轻轻的摩擦着。 现在每人三张牌。 白志德看完牌,将手合上,眼梢有些得意的望着南笙,啧啧唇,“女士优先”。 南笙一直没有看牌,将目光转向容翎,想等待对方发话。 “开”。 南笙不看牌就算了,他也不看? 几个围观的人大气不敢出,心道,这容家果然财大气粗啊。 嗤! 白志德嘲讽的哼一声:“容三少,你输了”。 牌翻开! 三张牌加一起正好二十一点! “哈哈哈,怎么,不敢翻了?”,男人趴在桌子上,大喇喇的盯着南笙。 一直漫不经心的容翎,此刻终于觉得自己被触犯了,他再觉得不喜欢南笙,可也是他带来的人。 伸手覆住南笙的动作,男人修长白皙的指节一张张将牌翻开! “白志德,如果你再看下去,爷先废了你的眼睛!” “你敢!”,白志德条件反射的坐起身,瞪着容翎。 “我有何不敢!”,容翎眯着狭长的眼角,面色冰冷,简直是笑话,在北城,还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哼。 想到这位主的作风,白志德即使有气,也吞了下去,可在最后一张牌翻开之时,彻底的愣住了! 还是二十一点! “这怎么可能!?”,男人明显不敢相信。 二十一点的几率那么小,他们居然都中了!? “继续!”,容翎松开南笙的手,将牌扔了回去。 这些人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南笙此时特想撂挑子不干,可她知道,如果真那么做了,旁边这个男人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由于赌注已经下了,他们选择都是快而迅速的赌法。 第二局赌骰子,南笙并不擅长,容翎看似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却在她手心悄悄写了一个字。 侥幸赢了第二局,白志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最后一局,二人分别从四十八张牌中抽出一张,牌面大者为剩。 荷官带着白色的丝质手套,利落的将牌展示一遍,随后收起,覆盖而上。 容翎看着南笙,深邃的眼窝漆黑不见底。 想当日,他可是想出了无数个虐待这个女孩的法子,可却被她用这招糊弄了。 结果当然不出意料,南笙胜。 白志德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想到自己的赌注,面如土色! 容翎侧身在和南笙说着什么,见没人注意,白志德眼里精光一闪,收起桌子上的地契起身想朝外面走去。 “在我容翎这,还没有赖账这一说”。 磁性的嗓音及时响起。 剩下的事情不归她管了,南笙柔柔额角靠在了椅子上。 “呵!你也说你的地盘,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作弊!”。 第十九章 一百块的打赏 白志德握着拳头,明显是不打算认账。 他相信,只要他走出这里,即使是容翎,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容翎此时终于收起了慵懒的姿态,抖抖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站了起来。 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紫色的羊毛地毯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男人的五官精致妖娆,薄唇明明带着笑意,可让人感觉到窒息的寒冷。 南笙一直都知道,容翎或许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如今一见,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纵使他只是个纨绔,也有着别人所没有的资本。 和这样的人相处是有危险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 “想走,嗯?”,迷人的声线响起,话落,只听一声闷哼! 白志德已经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位膀大腰圆的黑衣人。 白志德恨恨的盯着容翎,最后笑着擦擦嘴角的血迹,“容翎,我好歹是你长辈!” “哈?” 容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手指顺着眉毛捋过去,眼梢一扬,有一个人得令上前,抄起凳子便向白志德砸去! 咣当一声,南笙立马捂着双眼。 屋内的其他人倒没太大的反应,能进这里来的,哪一个没见过大风大浪。 白志德彻底的趴在地上,鲜血将紫色的地毯染湿,有股子血腥味。 “我愿赌服输”。 白志德勉强的用一手支撑起身子,恨恨的闭上眼睛,他此时也算明白了,这就是个套! 今天不留下东西,容翎不会让他走出去的。 或许昨天,这个人也是故意输给他的。 他还真是得意忘形,把容翎当草包了。 “都在这里”,白志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一咬牙,将那一把地契拿了出来。 或许有人疑问,为什么他会随身携带这么多地契,那是因为某人知道,他这次来北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土地拍卖。 他这个人一向谨慎小心,地契肯定会随身携带。 只不过这个人嗜赌成性,容翎昨天是故意输了那么多银子,最后又赌上了两个场子的地契。 白志德因此得到了甜头,今天一激动,便也拿这些东西做了赌注。 当然,南笙这个美人计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色迷心窍。 被打了一顿不说,白志德跪在地上叫了三声爷爷,容翎长腿一迈,已经走回座位。 无视身后那个人,瞪着崩着血红的眼,拖着两条腿离去。 “等等”。 容翎站在南笙的面前,突然弯下腰,对上女孩那双漂亮的眉眼。 “要不要他叫你三声奶奶?” “” “不用了,我没有做别人长辈的喜好”。 南笙眼皮直跳,不大不小的声音拒绝。 出了这个门,没人敢动他容翎,可她这个普通的弱女子,经不起任何人的报复。 白志德看不见南笙的脸,咽下一口血水,继续跪爬着出去。 门被关上。 空气很安静。 只有地毯上两道深深的痕迹在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容翎。 一个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为所欲为的人。 “我们可以走了吗”,南笙知道,她今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容翎从众多地契中抽出一张,揣到自己的怀里,剩余的交到身后跟班的手中。 扭动扭动脖子,他才懒懒的开口。 “表现还可以”。 “” 她脑袋都要炸了,才算还可以? 想起什么,男人又走到大圆桌子上,扒拉着那堆筹码。 南笙不知道这位大爷又抽什么疯,只好等着。 翻了半天,容翎终于满意的从众多筹码中,挑出一个最特别的砝码。 红红的,也是最小的额度。 一百块。 南笙嘴角抽抽,心里暗想,这不会就是这家伙答应她的彩头吧。 一百块?都没有给荷官打赏的十分之一多吧 果不其然。 众目睽睽之下,容翎将那个圆圆的筹码准确的扔到南笙的手里! “彩头”。 红红火火的,可不是彩头吗? “您,真大方”。 南笙不知该笑还是该拒绝,就算再闷的性子也被逼急了,堂堂容家三少,居然这么抠门! 也不嫌丢人! “怎么,不喜欢?”,容翎咧嘴一笑,唇红齿白的,怎么看怎么像打情骂俏。 谁不认为这是小情侣的情趣,容家三少纵然嚣张,可那挥金如土的本事谁能觉得他抠门。 南笙感觉自己的喉咙都不听使唤,只低低的挤出两个喜欢的字眼,便一言不发。 谁叫她不开眼,居然得罪了他。 容翎一双标准的凤眼迷离清冽,满意的上前搂住南笙,二人走了出去。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南笙没有拿包,一直到上车,她都紧紧握着那个一百块的砝码,掌心如被火烧着。 车上。 林蛋消失了一个晚上,终于出现了。 “爷,要去哪?”。 这个时间南笙清楚她的寝室已经回不去了,可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呆着。 “回学校” “九龙湾”。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南笙睁大的双眼,她知道,九龙湾是容翎的住所。 ------题外话------ 今天重写的内容码了两千字的时候,香爷就写不下去了,因为再怎么写,都有后面的影子,开始我觉得前面有些慢热,但无论怎么写,我都觉得这篇文的进度已经成型了,码那些重复的情节,有种精神崩溃的感觉,所以,我觉得就这样发展下去吧,女主要成长,男主也要学会爱,她们本就不是多么成熟的人,不像冷暖与夜暮,是经过生死的锤炼的。 南笙与容翎,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你们觉得呢? 第二十章 惩罚 “不是说只要我做到,你就放我离开?”,南笙拧着秀眉,实在不愿意再和他耗下去。 “这个时间,你确定回的去?” 男人一脸不识好歹的表情看着她,黑眸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南笙,最后摩挲着下巴道:“难道你以为,我想对你做点什么?”。 “” 充满男性气息的暧昧话语,南笙神色有些不自在,将头扭了过去。 短短两次相处,她大概也了解了这位主的脾气。 “九龙湾”。 容翎懒懒的靠在那里,轻眯着眼眸,看也没看身边的人。 怎么不懒死你。 南笙无声的在心里吐槽。 九龙湾是北城最豪华的一处地段,能把这里规划成一处私人住宅,可见容家的丰厚资本。 和上次被绑来的地点一样,这里是容翎的私人住宅,刚刚上楼,南笙还不等说什么便被容翎一个用力拉到了一个屋子内,门板怦然的被合上。 “你做什么,唔”,高大的身躯将南笙紧紧的挤在门板上,陌生的气息直接冲进她的口腔内,顺着呼吸游走在心肺之中,带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唇瓣上麻麻痒痒。 混蛋! 南笙挣扎无果,男人的手正十指交叉的将她紧紧的按在身后,黑暗的屋子里,她们的身子好似紧紧相拥在一起,借着月光,地上只晕染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南笙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重,口齿间仿佛被万千的虫子啃咬,她并不觉得愉悦,女人都是感性的,没有爱的吻,她只觉得痛苦。 “想憋死吗”,一直紧贴在她脸色的容翎,终于微微抬起头,半眯着眼角懒懒的盯着女孩愤恨的面容,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混蛋!”,南笙抿唇瞪向容翎,也看清了容翎此时的面容,心微微一怔,想要发泄的怒气就像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一样,憋得慌。 她从不知道,原来男人一笑也可以如此的祸国殃民。 “不满意?”,容翎挑着被晕染的眼角望着她,一双凤眸漆黑深不见底。 “是不愿意”,南笙很直接,她现在很讨厌这方面的事,是不是所有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肮脏龌龊的东西? “你嫌弃?”,容翎本是愉悦的脸色越来越沉! 南笙的表情都不带掩饰,他怎么会不懂! 他居然会有被别人嫌弃的时候?! “容三少!你已经答应我的!”,她就知道他是个没原则的人! “我改变注意了”,果不其然,容翎伸手抚摸在女孩光滑的脸上。 “我最后问你一次,做我的女人愿不愿意?这样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包括莫家”。 容翎的口气喷在女孩的脸上,诱惑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南笙的面色发白,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确定?”,一道逐渐冷凝成冰的话语响起,她知道,他怒了。 “我确定,我知道以您容少的样貌身价,在北城勾勾手指便有万千女子奋不顾身,我已经答应您,为你做任何事,随叫随到,如果您非要这样,那么便杀了我吧,这样您就可以唯所欲为!”。 南笙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得样子。 容翎的脸黑了又黑,先杀后奸? 她也说的出来! 想想就一阵恶寒。 男人好看的剑眉拧了又松,松了又拧,最后也没下去手,一把掐死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孩。 只不过内心的怒火还是要发泄的。 容翎大手一拎,南笙突然横空而起,“啊!做什么”。 天旋地转间,只见容翎啪唧一声将她扔到一个光滑的地面上! 是浴室! “我,我没有换洗衣服”,南笙明显也不想在这里洗澡,眨着迷惑的眼睛望着容翎,只见对方好看的薄唇邪气的一勾。 咣当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紧接着一片黑暗! 门被反锁! “” “喂!放我出去!”,南笙反应过来直冲着门板而去,啪啪直响,没有任何人回应。 “容翎!你混蛋!”。 “啊!”。 第二十一章 生病了 走廊里,林旦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心里默默的为南笙流了一把同情泪。 好好的一姑娘给人关在浴室里,啧啧,也就自家爷做的出来啊。 脑门一痛,一道阴森森的视线掠过,林旦立马回神,将怀里的资料拿了出来。 “爷,已经办好了” “来书房”。 男人隐忍冰冷的声调。 书房,容翎一改往日恣意的姿态,面色深沉,视线停留在纸面上的内容良久,缓缓的勾起一抹笑。 打起火机,纸张慢慢的烧毁。 “这几天盯住了,那头肯定会有动作” “是,三爷”,林旦一本正经的点头。 那些资料燃烧殆尽,容翎将怀里的那份地契拿了出来,指尖摩挲。 灯光顺着男人浓密的睫羽清扫,印上一排阴影。 “去办吧,这块地我们务必得到”。 林旦手指打颤的接过,心里更是感动的五体投地,他绝对不会辜负自己爷的信任。 “出息”,容翎捂着眉眼,嫌弃的不忍直视。 “嘿嘿,三爷,您放心,小的这次一定不辜负您的众望”,林旦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还不放心的拍拍。 刚走到门口,容翎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摆摆手,“先回来” “三爷,还有什么事?”,林旦一脸谄媚。 “那件事,让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容翎睥着他。 “哎呦”,林旦一拍脑门,立马凑到容翎的身前,小声说:“三爷,小的差点忘了,自从你上次说后,我便深入的查证了一下,南姑娘赢了您,又赢了今晚的赌局,并不是抽老千” “哦?”,不是他以为的小把戏? “小的特意派人去了趟南城,辗转各个” “说重点”,容翎侧着头,有些不耐烦。 “呃,确切的说是南姑娘她是智商超过一百六并患有思考障碍的天才”。 林旦立正,脱口而出。 容翎猛住,瞪着林旦,此时脑中的疑惑似乎都解开了。 “她是瞬间记住了所有的牌?”,容翎眯着眼。 “没错,可这个过程也应该是痛苦万分的”,林旦弱弱的补充着。 难怪她那个时候的手指冰冷,额头有汗,他还以为她是紧张的。 “高智商却不能动脑?有意思”,容翎懒懒的靠在椅悲伤,脑中却浮现那个女孩佯装镇定的样子。 还真能忍呢。 “的确是可惜,不过这位姑娘也是个人才,不思考便动手,听说她在古董修复上已经达到了大师的级别,啧啧”,林旦顾自的感叹着,因为南笙的资料都是他经手的,所以他格外的关注。 他这毫不掩饰的赞美,对面的人脸色却越来越沉。 不能他回神,“滚!”。 哈? 林旦一个激灵,立刻就窜了出去。 门板挡住了一个飞来之物,林旦站在门口拍着胸脯喘气,这欲求不满的男人实在可怕! 容翎扔的不是别的,只是一支钢笔,屋内终于安静,男人仰头,靠在旋转的椅背上。 思考障碍? 薄唇忍不住勾勾,不过想想刚刚被拒绝的那么干脆,心又忍不住烦躁。 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春心荡漾的感觉,却被人家嫌弃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不就是一个女人,还是和他有仇的,直接强了不就得了! 可说来道去,他容翎还做不来那事,安静的书房里,男人的眉宇拧巴的如麻花一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又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他的心里滋生。 容翎知道,在遇到这个女孩之后,他似乎下不去手了。 南笙没有想到,容翎这个变态居然真的不打算放她出来。 黑暗中,光滑的大理石仿佛渗透着丝丝的寒气,南笙的鞋子不知道被她挣扎到了那里,光着脚的她已经被冰的只打颤。 容翎,你就是个变态,混蛋,南笙咬着牙齿嘟囔着,抹黑打开了花洒,还好,有热水。 此时她只能想到洗个热水澡来御寒。 阿嚏。 阿嚏。 没有衣服,南笙从架子上无乱拽出一条浴巾,围在身上。 “有没有人,放我出去”。 南笙无力的靠在门板上,没有吃饭,没有睡觉,还洗了好久的热水澡,她头晕的厉害。 弱弱的几声,果然有人打开了门。 “姑娘,我家少爷给您的”,一位中年女子候在门口,温声对南笙说道。 突来的光线,南笙眨巴眨巴眼睛望过去,是一件浅黄色的套装。 “谢谢”,南笙接过,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保姆看出南笙的脸色有些不对,担忧的询问,“姑娘是不是生病了?”。 “无事,只是有点冷”,南笙摇头,天已经亮了,她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 “那您先换衣服,少爷在楼下呢”,不再多嘴,女子转身下去了。 捏着手里的衣服,南笙知道,若不想光着出去,她只能穿上了,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变态的某个女人留下的,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尺寸正好,看来她想多了? “去哪?”。 容翎优雅的坐在餐桌上,瞥见那抹匆匆的身影,忍不住出声。 南笙顿脚,头也不会的说了句。 “我一会还有课”。 “吃完饭,我送你”,不容拒绝的口吻。 南笙蹙眉,本想有点骨气的直接走出去,可脚不听话的朝餐桌而去。 一身淡黄色的休闲套装,剪裁得体,尤其是那几颗钻石纽扣,和女孩白皙的皮肤相映衬特别的耀眼。 “还不错”,容翎晃晃酒杯,吝啬的赞美。 大早上就喝红酒,臭显摆。 南笙没有说话。 “看来关了一宿,嘴巴不好使了?”,容翎轻眯着凤眸,看不出喜怒。 一口面包噎在喉咙处,南笙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容翎。 如果眼睛可以杀人,她真想戳穿他,黑心的男人。 “得,没人和你抢”。 容翎挑挑眉,不再看她。 “我吃好了”,南笙优雅的擦擦嘴角,将一缕半干的墨发掖到耳后。 “食不言寝不语” “”。 一路奔回寝室,南笙终于挺不住了,身子无力的直打晃,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竟然有些烫。 不过她现在只想睡一觉。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果然,除了纳娜,那二位还在睡觉。 没有出声,南笙迷糊的走到床前,钻进了被子里。 南笙的确是病了,昏昏沉沉的睡着,整个人似乎被架在火上燃烧,半梦半醒间,她只觉得嗓子难受的紧。 突然一声兴奋的尖叫,“我哥要醒了!?”。 谁在说话? ------题外话------ 谁要醒了? 第二十二章 惊闻莫少霆醒来 迷迷糊糊间,南笙只觉得周围一阵香气缭绕,然后有人匆匆忙忙推门而去。 不适的蹙蹙眉,南笙还来不及体会心里的莫名的心慌,再次的昏睡了过去。 下午三点。 程婷婷从洗漱间出来,见南笙还没有起来,好奇的走过去。 “南笙,一会有课哦”。 没反应? 程婷婷将盆放在桌子上,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拉对方的被子。 “南笙,今天怎么啦?哎,这么烫?”。 程婷婷将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又迅速的收回。 “南笙,南笙,能听见吗?”,寝室只剩她们二人,程婷婷不禁有些心急,这么烫的温度,人都烧糊涂了吧。 “唔,好渴”,突如其来的一抹冰凉,南笙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哦,好,我给你拿”,程婷婷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水,递给南笙。 “怎么样,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见南笙睁开了眼睛,程婷婷开口说道。 南笙此时被烧的有些头脑不清楚,脸颊红扑扑的,一口将水喝了下去。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喝了水,南笙觉得嗓子好受了不少。 从小到大,她每次生病不是自己挺过来的。 几天的交情,程婷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看手表无奈道:“那一会我去帮你开假条” “好,谢谢”,南笙勉强对她笑笑,翻身躺了回去。 程婷婷将盆收好,又扭头看了一眼南笙,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南家的小姐倒是一点也不娇气。 关门走了出去,程婷婷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有点不放心,烧的那么严重,外一出事怎么办? “喂,哥”。 程婷婷拿出电话,按了一个号码。 “当然有事,你知道南洛辰的电话嘛” “哎呦,我又不和她抢,想哪去了,是他妹妹生病了,在寝室呢,都烧迷糊了,估计是没力气,不肯去医务室,我现在要上课,寝室都没人了” “嗯,那你告诉他好啦,三楼303” “好,拜拜”。 挂了电话,程婷婷不满得努努嘴,随后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事就不归她管了。 程婷婷的哥哥叫程骜,是程家的长子,也是南洛辰的同学。 此时,程骜正坐在三色花的某个包房之中。 接到自家妹妹的电话,忍不住嘀咕一声,南洛辰的妹妹,不是南音吗? 怎么和会和婷婷一个寝室? “程哥,交女朋友了?”,下方有一个人暧昧的调侃。 “滚蛋,是我妹,她说洛辰的妹妹生病了,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程骜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出去了。 转告完毕,程骜一回头便被人拉住了衣领。 “南洛辰哪个妹妹?”,一道灼热而急切的声音! 话说另一头,正在准备毕业课题的南洛辰接到电话,微微怔了一下,南笙生病了? 南洛辰是一个外表温和内心冷漠的人,若此时生病的人是南音,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可南笙,他做不到无视。 扔下手中的钢笔,南洛辰打了一个电话,无人接听,起身拿着外套便走了出去。 南洛辰是学院的学生会长,又是南家的长子,即使为人温和低调,可走到哪都会引来一阵围观。 就连宿舍阿姨,都客客气气得将对方迎了进去,在众人得眼里,能被他看一眼都是对方占了便宜。 门没有锁。 南洛辰进去的时候,果然发现南笙正满头大汗的蜷缩在那里。 “南笙,怎么样?”,摸摸对方的额头,南洛辰想也没想,拽了一个毯子将南笙裹住,背着她走了出去。 “南会长,要不要帮忙?”,门口有几个胆大的,看见他背一个女生出来,忍不住开口。 帮忙是假,她们更好奇对方的身份。 被毯子裹住,她们看不见南笙得脸。 “谢谢,麻烦大家让让”。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 众人识趣的让开。 南洛辰背着南笙到楼下的时候,南家的司机已经到了。 “去城中医院”。 南洛辰了解南笙的性子,并没有惊动南家的其他人,将她送到医院,打了吊针,直到南笙的烧退了,他才留下一个医护离开了。 南笙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 手上还挂着吊针。 “我怎么了?” “回二小姐,您之前高烧不退,是大少爷送您过来的”,小护士恭敬的说。 一看就是南家的人。 南笙缓缓坐了起来,除了浑身酸痛,其他的感觉还好。 没想到被关了一宿,还关出病来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 “二小姐,吃些东西再出院吧”,小护士建议道。 “嗯,也可以”,她的确有些饿,而且有些心慌,总觉得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事被她忘了。 从医院离开时,南笙还是穿着那套嫩黄色的套装,越看心里越烦的慌。 也就是她低头的瞬间,没有看见电梯的另一头,有一位高大帅气的人影匆匆而入。 再次错过。 他想着她。 她想着,容翎,就是个变态! 历史教室。 “南笙,怎么这么快来上课?”,感觉身边有人影一晃,程婷婷抬头便看见南笙对她眨眨眼睛。 换了一件粉色的长裙,看着精神不错。 “好多了,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南笙坐在程婷婷的身边。 “好啊,我要吃大餐”,程婷婷毫不客气的笑。 “嗯,可以”,南笙长睫毛一眨,还好南远山在钱上面对她并不苛刻。 “嗯,真的好了吗,看你脸色还是有点不好,不过倒是挺好看的,南笙你知道吗,你发烧的时候蛮可爱的,小脸红红的,可水灵了”,程婷婷偷偷的盯着教授,嘴还不停的调戏南笙。 噗。 南笙手背抵在唇上,没忍住笑。 也只有在这种轻松得气氛中,南笙才会流露一丝本性。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我本打算请你们吃饭的,可筱雪又不在” ,程婷婷翻着书本。 咯噔! 南笙记着笔记的手一颤,感觉心脏跳漏了一拍! 难道她梦见的那句话是真的!? “她,昨天不是还在”,南笙握着发白的指节,佯装不经意的话语。 “她啊,听说她哥有好转了好像,你知道吧,她哥,莫少霆。” ,最后三个字,程婷婷小声的凑到南笙的耳边,避过别人的耳目。 南笙的脸色瞬间有些不正常,她以为她是震惊的,也对,北城,哪个女孩听到莫少霆这三个字不恐惧。 “你也没想到吧,我开始也不知道,莫筱雪居然是莫少霆的亲妹妹”。 程婷婷支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北城有三大家族,又有无数豪门,可究根结底,只有两人惹不得,一个是莫少霆,另一个便是容翎。 容翎好赌,莫少霆好色,据说只要被他看上得女人,便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若是他见到。 程婷婷睁大双眼,连忙摇摇头,天哪,她在想什么! 南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南笙手抵着额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心思,满脑子都是那个雨夜,那个人狰狞恐怖的面孔。 莫少霆! 容翎? 对,容翎! 南笙充满痛楚的思绪里,逐渐的挤入一张妖娆得面孔,逐渐清晰。 她要去找容翎。 ------题外话------ 莫少霆如果醒了,他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猜猜看,哈哈哈 他会不会醒呢,一脸疑惑? 第二十三章 费尽心思得见面 终于煎熬到下课,南笙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便拨过去。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请你吃饭”,南笙扭头对程婷婷抱歉的说了句,率先离开。 “喂,怎么啦!”,程婷婷抱着书包在后面嘟唇喊到。 只不过那抹倩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哎,果然就她一个闲人呢。 南笙怎么能不心急,若是莫少霆醒了,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身份,怎么能放过她! 南家人靠不住,如今,她能想到的人居然只有容翎! 南笙先跑回了的宿舍,将书包换成了手包,穿了件外套,匆匆离去。 九龙湾。 从车上下来,入目便是守卫森严的岗卫,南笙来过两回,倒是有人记得她。 “这位小哥,三少在吗”,南笙大病初愈,声音比以往柔弱些。 对面的人看看她,没讨好,也没为难,“不在”。 “”。 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那些想要攀附豪门的心机女。 只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那三少在哪里,我的确有事找他”,南笙有些急切,洁白的小脸不禁泛红。 如此干净好看的女孩子,还是不久前从这里离开的,侍卫心里不软,不确定的说:“三爷的确不在,不过你可以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碰碰运气”。 他们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自然不敢过于干涉。 “谢谢”。 南笙即使再心急如焚也没办法,看样子容翎应该真的不在。 紧握着双手,她哪里知道容翎常去的地方! 目前也只知道一个夜色,可没有贵宾身份,她同样进不去。 有些无助的转身而走,余下的夕阳打在少女落寞笔直的身姿上,竟勾勒出一种绚丽孤寂的缥缈。 沿着平摊的公路,南笙一步一步的走着,任晚风徐徐的吹打在脸庞。 她依旧拨打着电话,还是没人接。 这么漫无目的也不行,南笙心思一动,坐在了路边的崖子上,手指点开北城娱乐新闻网,翻找有关容翎信息。 这一点不要紧,真的让她发现一条微博,说偶然发现北城几大公子今天都出没在三色花,南笙眼眸一亮,打算去碰碰运气。 不得不说,她这运气的确是好。 三色花。 某一个包房,正举办一场奢华的聚会,手工地毯,真皮沙发上坐着一群的男男女女。 笑声,交谈声,还有让人脸红心跳暧昧举动。 “三少,听说莫少有好转了”,突然有一个人扭头,看向最后方,慵懒靠在那里的人影。 屋内,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想看却不敢看向某处,有人默默的饮了一口酒。 莫少霆重伤这事,有人牵扯到容翎头上,他们多少也是清楚的。 “嗯”。 明显出乎众人所料,容翎眉眼未抬,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 说话的人正是程骜,作为容翎的最佳狗腿,每一句话不是寓意的? “嘿嘿,那三少您的嫌疑可就洗清了呢”,程骜眼梢看向在场的某一个人。 “清者自清”,说到这个,容翎突然睁开了狭长的双眸,锐利的冰冷一闪而过! 他清白? 某个小丫头可是要遭殃了呢! 她打电话难道因为这事? 独立存在众人的视野的容三少今天明显是反常的,不喝酒,不见女人,赌瘾还没犯,只盯幽幽的盯着电话是什么意思? “听说,那次和莫少去乌云镇你也在?”,程骜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过某个男人身边的女人,扔到一边,他坐了上去。 “程,程哥”,背点名的男人终于知道,这是奔自己而来的,感觉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这里,头皮一麻。 坦白道:“没错,是,是的”。 程骜哈哈一笑,搂着他肩膀说:“哥们,那你肯定知情了,怎么回事?”。 看似正常的聊天,但这里的人哪一位不是人精,清楚这应该是容少得意思。 “程哥,容少,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莫少怎么受伤的,那天我也不清楚,玩大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接回家了”。 “没事,就好奇”,程骜看对方紧张的都结巴了,和善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同时侧目看向容翎,对方眼梢一冷,示意了一下。 程骜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音乐声再次响起,房间内再次热络起来。 容翎依旧半眯着眼,盯着那几个未接来电,薄唇勾了勾。 小东西,拒绝他的时候不是挺痛快,这么快就求上门,他可要让她长长记性。 再说另一头的南笙,软磨硬泡之下,终于从服务生口中得知容翎的确在这里。 还不来不及高兴,便又发现一个难题,包房她进不去。 在大厅等了一会,南笙实在是心里不安,就怕下一秒,会像上一次,不知不觉的被人带走。 若在落到莫少霆手里,她绝对活不成了。 女孩紧抿唇,睫毛忽闪忽闪的,发现一排穿着整齐套裙的服务生有过,突然灵机一动,南笙抓着包,跟着那些人离去。 十分钟以后。 三楼,贵宾套房的门口,有一身穿白色衬衫,字超短裙的服务生,推着一红酒车,优雅的踱步。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被推车挡住的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幸好她个子够高,倒没什么异常。 南笙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有些汗水,为了见容翎一面,她还真是拼了。 咚咚咚。 “谁?!”,屋内传来警惕得男声。 “先生您好,免费酒水需要吗? ”,南笙镇定,公式化的开口。 “嘿!有意思,这里的服务生什么时候声这么甜了?!”。 程骜第一个走过来,门打开! 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紧接着惊愕呵了一声! 一股风划过,原地的人消失不见! 靠,老子看见仙女了?! 还是错觉? ------题外话------ 啊啊,都不涨收藏,呜呜呜 容翎:你们不喜欢爷吗?若是不喜欢,脱给你们看,嘤嘤嘤 第二十四章 走廊惊情 “程哥?看什么呢?”,有人看见程骜现在门口不动,也走了过来。 “,没什么,可能服务生走错了”,程骜心知有些不对劲,可今儿那位爷在这,能少一事算一事。 门口只有一辆酒车,几个人闻信走出来,一个人影没看见。 “可能被经理带走了,走吧,继续”,他们这些人走到哪,不是众星捧月,有女人想接近是常有的事,谁也没多想。 程骜坐到容翎的身旁,有些心不在焉,刚刚那一撇,那女孩是真正啊,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容翎从坐在这开始,一直神色郁郁的,手上的电话没有再响起,不由的有些心烦。 “你这是怎么了?”。 程骜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任谁都看出来了。 “嘿嘿,三少,我刚刚看到一美女”,他不敢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容翎眼梢一挑,眸光诡谲。 “刚刚那服务生?” “嗯,又纯又嫩的”,程骜大口喝了一杯酒,压下心里那点涟漪。 今儿这位爷兴致不高,他可不敢胡来。 一个好看的服务生而已,容翎并没有放在心里,指节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扶手上,不知为何心情越来越烦躁。 那臭丫头,怎么不打电话了? 就这么点耐心? 南笙早就想好了,见到容翎的各种突发事件,唯独没有想过,在门开得那一瞬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走。 撞进了强劲有力的胸膛,还有那的熟悉味道,南笙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一个眨眼间便被人按在拐角的墙壁上。 “南小笙,我终于找到你了”。 来人低下高高的头颅,就那样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似乎有滚烫的液体流淌,带着灼热的温度,逐渐的蔓延。 一如曾经的感觉,心开始钝钝的痛! 多么熟悉的气息,多么熟悉的声音! 南笙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唇瓣颤动,她还是想要推开他。 “煜洋,你放开我” “我不放!”,不知改称呼他为男孩还是男人,南笙只知道,这个她躲了两年的少年似乎有了变化。 终究还是成熟了些吧。 “南小笙!你这个骗子!骗子!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放弃了大!为什么又在这里!”。 被称为煜洋似乎要将眼前这个女孩生生勒到自己的身体里,可又挣扎不舍,一双深深的眼眸是那样的眷恋而痛苦! 他一路跟随到这里,那个包房里是什么人,比谁都清楚。 他不相信她会变! 他也不敢相信。 南笙从震惊中回过神,便看见这样的一幕,不是没有感觉的,煜洋,她的初恋。 他是她用青春爱过的男孩,她也是他用命爱过的女孩。 “煜洋,你放手,有话好好说”,南笙被勒的呼吸不畅,轻轻推了推,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想做什么”,紧张到窒息的质问,他在怕她的回答。 “这和你没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南笙劝服自己镇定,也想起了她来找容翎的原因,这个时候,她更要撇清和煜洋的关系。 “唔。,你做什么!”。 苦苦追求两年的女孩就在眼前,深爱的人在怀,煜洋不想在听她说话,十指将对方的双手按在墙上,侧头便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是带着光风暴雨般的虔诚,一点点的侵蚀她的所有防线。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南笙想到随时可能出来的那些人,又急又羞,现在的情况已经够乱了,她不能再把煜洋也牵扯进来! “煜洋,你放开我”,南笙字不成句,甚至还咬了对方一口。 煜洋早就陷入一张甜蜜的网,不可自拔,怎么会轻易放开。 本就大病初愈,南笙渐渐的也迷失在这种无力的甜蜜中,对这个男孩,她多少还是有感觉到。 不忍真的伤了他,包房的隔音都特别好,此时的走廊里很静,静到,南笙只能听见耳边那时深时浅的呼吸声。 一深一浅,时轻时重。 似乎还有那脊背一凉的惊觉。 当南笙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美目微睁,瞬间变得惊恐! 顺着煜洋身体的缝隙看过去,只见容翎就那样靠在墙壁站着,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 精致完美的五官落在阴影里,异常的柔和。 他在看她,突然一笑,阴森森的。 南笙的猛的推开煜洋! 第二十五章 强行带走 “你,你,”,南笙心抖的厉害,喉咙就像被人扼住一般,说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怀中的温度瞬间冰冷,煜洋盯着南笙的异样,缓缓的侧身。 男人已经站立起身,双臂交叉在身前,深沉邪挑的凤目,似乎在寸寸凌迟着南笙的每一寸皮肤。 煜洋脚下一移,本能的挡在了南笙的前面。 “三少,幸会”。 和南笙差不多得年纪,煜洋望着容翎的神色不卑不亢,帅气的脸上温润而平和。 “呵,你是谁?”,视线被挡住,容翎懒洋洋的开口,五指并拢。 如果不是他的这句三少,他想他会忍不住撕了这个男人。 “哎呦,这不是煜家的小公子吗”,程骜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连忙开口。 “煜家?”,容翎挑着凤目,阴云一片。 “没错,我就是煜洋,实在抱歉,我女朋友和我闹矛盾跑了出来,没想到三少也在这,多有得罪,我们这就离开”。 不想在南笙面前再那样的冲动,煜洋忍着心里所有的猜疑,一字一句彬彬有礼。 容翎的垂下氤氲的眼角,乌云密布的眸子里,映射出女孩那一双极不协调的帆布鞋。 再往上,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字超短裙,白衬衫,正是酒店服务员的打扮。 程骜显然也发现了躲在煜洋身后的南笙,尤其是那双白嫩嫩裸露在外腿,笔直修长,一眼便让这些微醉的人血脉喷张。 “既然是煜公子的女朋友,那么一起喝一杯如何”。 程骜邀请的话落突然胸口一痛,被人一拳打在那里。 容翎将程骜推到一旁,走了两步,视线正好对上南笙。 那目光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潭,想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孩溺毙其中。 南笙突然挣开了煜洋的手,她知道此时的容翎怒了,她本就是来找他的。 “煜洋,你先离开,我有话” “南笙!别任性,不麻烦三少了,我们这就离开!”。 煜洋紧张得打断了南笙的话,再次拉着南笙,快步而走! “不是的!”,南笙几乎是被煜洋拖着走,在经过某个人的身边之时,另一空着的手心似乎被人握了一下,凉凉的,如电击中! 煜洋的动作实在太快,几乎眨眼便将女孩带离了原地。 程骜扶着胸口轻咳两声,站直了身子,对容翎说:“三少,您对那个女孩感兴趣?”。 他可是知道,就因为他看了那双腿才挨揍的。 “不感兴趣”,容翎从怀里拿出一个怀表,吧嗒吧嗒的把玩着。 程骜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提不上来,不感兴趣? 那为什么揍他 可这位大爷似乎爱上这个走廊了,靠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将其他人轰了回去,程骜也不敢离开,现在容翎得对面,优雅的点了一颗烟,深吸一口气,心里平复了不少。 “三少,我刚刚还以为您要抢人呢”,别人不了解容翎,他却是知道一二的,他敢保证,这位主肯定起了心思。 “你去过煜家?”。 容翎盯着程骜,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程骜摇头,“没有,煜家很少与世家豪门打交道,我之所以认识煜洋,是因为另一件事”。 容翎将视线睥向他,程骜将烟头用手指捻了下,咧嘴一笑,“煜志刚两年前空降北城,他的这个儿子就没安生过,据说是因为找一个女孩,三番两次的离家出走,还被人盯上了,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过他两面,煜志刚有心隐瞒,所以这事很少有人知道,”。 “三少,您对他感兴趣?”,程骜实在有些怀疑容翎的心思。 不过他肯定,刚刚若是换了别人,肯定无法安然离开。 “要不要我对你也有兴趣?嗯?”,容翎突然眯着凤目瞪向程骜,冷飕飕的让程骜一惊,连忙摆手。 煜洋那个不怕死的,敢驳容翎的面子,他可不敢。 “行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办好了来回报”,容翎长腿一迈,转身走了出去。 他很烦躁! 南笙那个装扮,和他一下午接到的电话,他清楚,这个臭丫头是来求他的,可她,居然! 居然! 想起那一幕,他便觉得体内有火在燃烧着! 还欠着他的债,还想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想的美。 “爷,去哪?”。 林蛋一直在搂在候着,所以南笙走出来,他自然也知道。 “你说呢!”,容翎有些咬牙切齿。 “爷,我觉得您做的是对的,那煜志刚虽然刚上任市长两年,可深得民心,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并不脱!”。 “你又知道了?!”,男人冷冷撇他一眼,扭头离开! 若不是想给煜家一个面子,他们当真以为,那个小白脸能从这里走出来! “” 他家爷难道在吃醋? 林蛋用力的掐了下大腿,艾玛,真疼! 几乎是一路飞奔出来,煜洋紧拉着南笙的手,牢牢的不舍放开! 人来人往得街道上,南笙一把甩开了男孩的手! “煜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南笙的小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泛着红红的光泽。 “南小笙,你还是那么的好看”,煜洋心满意足的笑,红润的唇角上扬,是那么阳光温暖。 “胡说什么!煜洋,我们分手了,你刚刚那么做,很危险好不好,你也坏了我的事,你知不知道!”。 南笙觉得额角在微微抽痛! 这段感情回不去了! 再见也是徒添伤痛而已,她现在自身难保,又被容翎撞见这一幕,他还会帮她吗。 “坏了你的事?”,终于说到痛处,煜洋僵硬着身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南笙。 “坏了你什么事,你想做什么?如果没有我,你进去那个房间,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 煜洋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那是一群狼,南笙这个样子进去,她怎么还能好好的出来! “南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我帮你”,在他的心里,这个女孩永远是那么的纯洁善良,不可能变坏。 “煜洋,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南笙不想再多说,仰头眨巴两下眼睛,将那层湿润逼了回去。 她推开了他,抬脚朝人流中走去。 她的衣服,包包都在三色花,她必须回去取。 至于容翎,只能明天再说了,今天找他的话,肯定会为难她的。 煜洋愣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看着快消失的人影,追了上去。 他没有再去拉住她,反而安静的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踩着她的脚印,心便觉得踏实。 可眼见南笙再次回到了三色花,煜洋痛苦的叹了一口气,几步追上去,再次将人带走了。 “南笙!分手不分手无所谓,我见不得你这样”。 “我衣服和包在里面”,南笙也懒得再和他挣扎,只是淡淡的解释。 “和我走,我找人给你拿!”,这一次,煜洋摆摆手,招呼来一辆车子,将南笙塞了进去! “去哪?”。 南笙见周围的建筑并不是回学校的路,忍不住问煜洋。 两年不见,这个记忆中的男孩好像真的成熟了,增添了棱角的五官,俊雅而迷人。 “宾馆”。 什么? “煜洋!你什么意思!?”,再没有打量的心思,南笙有些急。 噗。 “南小笙!你在想什么,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能回去吗?” “”,南笙语噎,忍不住拽拽自己的短裙。 “你不放心我吗,我只想和你呆一会,等取回东西,我就送你回学校”。 车子停在一家中规中矩的宾馆门口,煜洋伸手,将南笙扶了出来。 “你派人去了吗?”。 ------题外话------ 容翎真的会什么也不做吗? 吼吼,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第二十六章 被人举报 “嗯,我何时骗过你”。 煜洋别有深意的撇过南笙,最终摇摇头,不忍心再逼她。 九龙湾。 一辆漆黑崭亮的车子疾驰而过,又迅速的掉头,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守卫揉揉眼睛,有些懵,那不是三少的座驾吗? 自家门口玩漂移? 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车子上,林旦憋的嘴角直抽,悄悄的捏捏腮帮子,这才一本正经的回头。 “爷,三色花那头说,刚刚的确有位姑娘,冒充服务员混了进去,不过,刚刚煜家派人过去解释了,把南姑娘的东西带走了”。 “他们现在在哪?”,容翎靠在后座上,领口微微的敞开着。 林旦扭头,再次确认了一下手机上得信息,硬着头皮说。 “如苑宾馆” “爷,要怎么做?”,眼见某人眼脸暗沉,额头上隐隐有青筋爆露,林旦迅速的开口。 其实,对于南姑娘,他家爷不止被触犯这么简单吧? 对于女人,容翎向来有洁癖的,别说被人亲一下,就是被人摸一下,他都嫌弃的弃如敝履。 关于传言,那也只是传言而已。 “回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 容翎握拳的手指紧了又松,最后面色平静,一个不知道自爱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费一点心思! 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林旦闭上嘴巴不多言语。 开走的车子,又回来了! 短短几分钟,守卫的心脏就像过山车一样。 包括九龙湾的仆人,无一不战战兢兢。 容翎此时的心情就像麻花一样,拧巴着,他的确起了心思,想要那个女孩,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却被别人横插了一脚。 好好的一盘棋,就这样毁了,他真的会这么放过他们? 绝不可能! 男人妖娆的眉眼染上一抹邪肆,“蛋儿,过来”。 “属下在”。 林旦推门而入,低眉顺眼的站到了容翎的身后。 男人侧过身,低低的吩咐几句, 林旦得令,擦着冷汗出去了。 容翎哼笑,长指摩挲着唇瓣,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南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把玩着手中的电话,有些心不在焉。 “煜洋,我们回去吧”。 “南笙” “嗯?”,南笙抬眸。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煜洋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煜洋,我们已经结束了”,南笙没有看他,淡淡的像描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南笙,我何时说过分手?明明是你不守承诺!你知道,我这两年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南家不让我进,我等也等了,找也找了,就是见不到你,两年了,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大,是我们的约定,当我知道你来了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惊喜,我以为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了,我甚至不敢去问你过去发生了什么,可南笙,你就给我这样一个答案吗,”。 煜洋晃着南笙的肩膀,撕裂那个温润的伪装,他也不过是一个爱的炙热的少年而已。 “煜洋,你不要逼我好不好,两年了,没有彼此,我们不也生活的好好的,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们不合适”,南笙每说出一句话,都感觉有刀子在她的心尖磨戳着,可她不得不说。 “怎么不合适!我不信,南笙,不要再骗我了,你说的一切,我都不接受”,煜洋犹如疯了一般,猩红着眼眶紧紧的抱着南笙,他不放手,他死也不放。 “煜洋,你冷静一些!”,耳边的呼吸有些急促,南笙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煜洋的呼吸越来越烫,误以为南笙还要推开他,一个用力,二人双双跌倒在沙发中。 唔。 身下不知被什么硌到,南笙痛的轻哼一声,听到煜洋的耳里,足以摧毁他的最后一点理智。 本就是爱的女孩,温香软玉在怀,尤其还是神智不太清醒的时候,煜洋伸手将南笙腰下的东西拿出来,目光热切的盯着她:“南笙,是不是只有那样了,我才算真的拥有?”。 如今他们都是成年人,煜洋眼底那裸的,灼痛了她的眼。 “煜洋,你这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你如果仗着你爸的身份想为所欲为,我不会反抗!” “南笙,你还是这么的会激怒我”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依你”,灯光落在男孩漆黑的眼底,幻化成无数的星光,最后一一破碎。 她不知他变了,还是他病了。 南笙摇摇头,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粉润的唇便被对方擒住,逐渐深入! 不! 这是不对的! 南笙不知道为何她会这么抗拒,可是她真的不想这么下去,甚至,电话就在身边,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砰砰砰! “开门!开门!”,门口突然剧烈得响动,似乎有很多人站在外面。 这一异变,屋内刚刚升起的暧昧气氛即刻消散。 煜洋恢复清明的眼底有丝恼怒,将南笙扶了起来。 “你去里面等我,我去看看”。 南笙松了一口气,整理下自己的墨发,朝内室走去。 门被拉开。 房间外果然站着七七八八个人,袖口挂着执勤。 “有事?”,煜洋盯着其中为首的人,手握拳插在裤兜里。 “屋内还有谁?”,一个黝黑的男人,拿出工作证,对着煜洋喊道。 “接到举报,这个房间有人进行不正当交易,身份证拿出来!” “”。 这话说白了,就是有人举报他们嫖娼? 屋内偷听的南笙差一点喷出一口郁血,又气又愤,是谁这么缺德? “找死,你知道我是谁?”,煜洋从开门的瞬间,便猜到怎么回事,眼眸阴沉得盯着那几个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们! “你是谁?身份证,还有屋里的!”,男人俨然一副公事公办得样子,撸着袖子就要往里面走! 煜洋紧绷着唇角,抬脚就要踹向那个人! “哎呦!等等!等等,搞错了!搞错了,还不快滚!”,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胖子,眼疾手快的将那个要挨揍的男人拎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煜少,自己人,脚下留情啊!”。 ------题外话------ 说,是谁能干的,这么缺德~ 容翎:(),不是爷。 第二十七章 校园绯闻 煜洋脚下一转,那个黝黑的男人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还不快滚出去!”,那个胖子拍拍自己的脑门,对身后一众人吼道。 “老大,这的确是516啊!”,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还坚持的对胖子说。 “闭嘴!滚下去!”,胖子毫不留情将其他人轰下去,一脸谄媚的看着煜洋。 北城市长,煜志刚的独子,多少人想见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呢。 “怎么回事?”,煜洋神色不悦的瞪着胖子。 “呃,是这样的,刚刚我们队接到举报,说这个房间正进行,进行”,胖子眼珠子直转,也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他也是在查了记录才知道,这间房是煜洋订的。 “举报?呵!好样的”,煜洋所有所思的盯在某处,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阴谋,绝对的阴谋,胖子在心里默默的嘀咕。 “谁举报的?”,煜洋猛的盯向胖子! “哎呦,这小的可不知,匿名举报,您懂得,很难查证的”,胖子一板一眼,说的有理有据。 “行了,滚吧”。 “哎,小的这就滚,您好好休息”,胖子嘿嘿直笑,悄悄在屋里看了一圈,连忙退了出去。 这煜少,不好得罪,举报的那位主就更不能得罪了。 胖子深呼一口气。 “老大,怎么回事?”,楼下还一群傻眼的人等下那,看见胖子下来,有人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被当枪使了呗,蠢货!”。 这世道,混口饭吃哪有那么容易。 房间里,煜洋神色不明的杵在那,南笙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男孩勾勾嘴角,回眸看着她:“还好意思笑呢,”。 南笙摆摆手,指着门口说:“我只是觉得那个胖队长挺有趣的”。 煜洋手插在兜里,望着南笙,眉眼越发得柔和。 她笑了,他的那些不悦也消散了。 “南笙” “嗯?” “我们回去吧”,煜洋走了两步,提她拿起沙发上的手包。 “好”,南笙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他们的确应该回去了。 路上,二人并没有坐车,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 灯火阑珊,人来人往。 煜洋高高的个子走在前面,眼潭落寞,如果时光没有流逝,如果他们还能回到两年前,那该多好。 夜晚,十点,相比于繁华地段的灯火阑珊,九龙湾,明显比往日低沉了许多。 “爷,事情办妥了,他们回学校了”。 林旦来到书房,小声的汇报。 容翎一直在敲击着电脑,林旦也不敢离开,等了许久,才听自家主子特傲娇的说:“蛋儿,你说爷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 明明打算把那个臭丫头大卸八块的,如今倒好,他得一次次不忍心,却都便宜给了别人! “爷,南姑娘明明是来找您的,小的调查了,她之前在九龙湾门口晃悠了好久呢,碰上煜家那位,应该是巧合”。 其实林旦想的是,如果自家爷痛痛快快接电话,也许就没这事了。 “呵,接着说”,容翎揉揉眼眶,朝椅背上一靠。 “爷,南姑娘在过去的两年里,并没有男朋友,而煜家那位,据说在两年前做过一场大手术” “您看,还要深入调查吗?”,林旦猫着腰,瞪着容翎发落。 “不用了,以后她的事与我无关”。 容翎坐在那里,一脸淡漠。 “小的知道了”。 林旦向来会察言观色,此时知道,他不可再多言,默默地走了出去。 容翎摆弄着手指,漆黑的凤目划过一抹流光。 今天这个局是他布下的,本想着勾引南笙来求他,没想到却出了差错。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莫少霆的确有好转的迹象,什么时候醒来,还真是个未知。 不过,他不管了。 他容翎,不愿被任何人左右。 回到寝室,南笙意外得发现,莫筱雪居然回来了! “南笙,我还以为你今晚又不回来了”,程婷婷从洗漱间走出来,意外的说道。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我去洗漱”,南笙放下包,将洗漱用品拿了出来。 莫筱雪斜着眼睛看看二人,她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医生说哥哥已经有了意识,应该快醒了”。 南笙顿了一下,没醒? 程婷婷此时正在敷面膜,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南笙压下心里的那丝异样,走进了洗漱间。 这日之后,容翎真的没有再找过她,经过了这样的一幕,南笙也不敢再去求容翎。 时光匆匆,转眼又一个月过去。 南笙已经适应了大的教学模式,若不是那时常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她想,她会爱上这所学校的。 “南笙,这煜洋不会在追求你吧?”,午休时刻,程婷婷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支着下巴道。 南笙撇了她一眼,“你认识他?”。 “唔,听说过,这位帅哥一直挺低调的,身份神秘,不过架不住长的帅啊,在大还是人气颇高的”,程婷婷貌似欣赏的看着窗外,随后又笑笑。 “南笙,你可能有麻烦了呢”。 呵,南笙长长的睫毛垂落,她的麻烦不止一件,无所谓了。 煜洋的疯狂追求,最终没有逃过八卦者的嘴巴,当这件事传到艺术学院的时候,恰巧有一女生踩着高跟鞋经过。 “没想到煜洋,居然是这种人,半路转到大的,肯定家世不凡”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不过学考古的,没几个好看的”,另一个人满口鄙夷,一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 南音正站在二人的身后,听到这些话,心里咯噔一声,扬起手中的水杯便朝二人泼去! “你们胡说什么!” “啊!谁?有病啊!”,两个女生立马咋呼开,幸好水不热,不然脸可就毁了! “南音!你干什么!” “洗洗你们的嘴巴!”,南音瞪着杏目,脸被气的又青又白。 她们认识南音,也迅速的想明白了关键,只不过碍于家世,有气也得咽下! 两个女生狼狈擦擦脸,只能在心中骂到,拽什么拽! 追了人家两年,还不是转身喜欢别人了! “南音,走吧,快上课了”,匆匆过来一个女生劝道。 ------题外话------ 容翎:麻麻说,你们看文不收藏,不留言,就等于爷摸了你们,不负责一样(o′`o) 第二十八章 夜色聚会 一节课下来,南音几乎掰断了手中的画笔,她没想到,她最担心的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 南笙,你为何要回来! 贱人! “南音,明天的聚会去不去?”,耳边一道柔柔的声音,南音眼底的阴狠瞬间消逝。 “什么聚会?”,南音心不在焉的瞥向对方。 她的同学兼跟班,曾芳芳。 女生有些急,眼珠转转在南音的耳边低语。 “就是之前,程少组织的,明晚夜色”。 曾柔柔有些期待,因为能去的人都是北城颇有名气的富家子弟,她想结识,但只能依附南音。 南音回过味来,一双杏目略带鄙夷盯着她。 嗤笑一声,“那些个花花公子,也就你们当个宝”。 谁都知道南音是南家子女,三大家族之一,谁不想巴结。 “南音,你,你说过带我去的”,曾芳芳脸色微红,讨好着说。 南音心里不削,但转念一想,突然凑近对方的耳侧:“你和程婷婷认识?”。 曾芳芳睁大眼眸,随后点点头:“曾经是高中同学”。 南音眯眼,不怀好意道:“程婷婷有一位新室友,若你能说动她们一起去,我就带你去,顺便,介绍给那位认识”。 虽有些为难,曾芳芳咬咬牙,点头答应。 南音哼笑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去。 这事交给曾芳芳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为了向上爬,她们可以依附所有能够利用的捷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刚下一节选修课,南笙独自朝寝室走去。 “南笙!”。 远远的,路灯下孑然而立一位高大的身影。 “喂,又不理我?”,煜洋两步跑到南笙的眼前,笑容灿烂。 南笙嘴角抽抽,捂着脸道:“煜洋,你还嫌流言不够热闹吗?”,那些人,都快把她说成恐龙富家女了。 煜洋只是笑,最后低头说:“是你非要说,我们分手了,我只好重新追求你了,南笙,你跑不掉了”。 有人看了过来,南笙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着他。 “煜洋,我们,做朋友吧” “普通朋友,好不好?”。 昏黄的路灯下,女孩纤长的睫毛半垂着,为那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瞳染上一抹阴霾。 她在拒绝他,心同样很痛。 “为什么?”,煜洋不敢对上她的视线,目光落在那轻抿的唇瓣上。 那么美,可说出的话,却那么绝情。 “煜洋,我喜欢上别人了,对不起!”。 话落,南笙不敢再有一秒的停留,匆匆的跑开。 刚刚伸出的手,只来的及抓住那一闪而过的衣角 煜洋看着自己那空空的手指,良久,慢慢的收拢。 南笙,我不相信 回到寝室。 南笙的心情有些低落,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人生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就像一条被人按到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南笙,我有事和你说”,程婷婷一脸兴色的接过她手里的书本。 南笙情绪不高,眼皮未抬的询问了句:“什么事?”。 程婷婷并没有多想,凑近了说:“南笙,明晚有个聚会,陪我一起去呗?”。 聚会? 南笙本能的不想凑热闹,刚要拒绝,便见程婷婷嘟着唇,手掌相合求饶道:“拜托啦,南笙,我一个人去真的很无聊啊,而且,我这么美,外一有人不怀好意怎么办?”。 寝室四个人,纳娜依旧保持小透明风格,在对着镜子抹护肤品的莫筱雪听见这话,忍不住哼唧了声:“真有意思,你哥张罗的,还会有人对你图谋不轨?”。 程婷婷的哥哥是谁,南笙不知道,可程家依附容家,所有人都清楚。 “在哪?”,南笙有意无意的问了句。 “夜色!”。 程婷婷得意说,夜色,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去的。 南笙的身子一僵,立马摇摇头,“我明天还有事”。 那个地方,她没有任何好感。 莫筱雪意外的盯着南笙看了会,什么也没说,收回了视线。 程婷婷语噎,挠挠头,眼珠子直转。 “南笙,你就陪我去嘛!别人都有伴陪着,就我孤家寡人的,多可怜啊” “还有啊,你刚刚来北城,趁着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圈里的人,对你以后也有好处嘛!” “我和你说,北城很复杂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一晚上,程婷婷好说歹说,就连睡觉前,都一连发了几个信息。 软磨硬泡,南笙头痛的厉害,想着出去透透气也好,最终点头答应。 翌日。 晚上八点。 程婷婷拉着南笙,换了一件紧身的晚礼服,黑色,紧身的超短裙。 “哇塞,南笙,想不到你穿这个风格,好魅惑”。 前凸后翘,皮肤雪白,尤其一双,更是一点瑕疵也没有。 南笙不适的笑笑,“婷婷,我还是觉得我原先那件不错,再说,我只是陪你去而已” “其实,这已经很保守了,在夜色,那些个名媛淑女,哪一个不袒胸露乳,你这除了胳膊和腿,都很严实了”。 程婷婷本身身材就很火辣,此时一件红色得镂空礼服,更是性感无比。 南笙蹙眉,看了又看,和容翎送她的那两件礼服相处,这件的确比较平庸的。 “好吧,就这样吧”。 程婷婷有一句说的不错,她的确需要了解一下北城的人脉。 只不过,她没想到,今晚,是有人故意为之。 夜色,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炫彩的灯光下,有一个角落里,稀稀落落的坐着五六个人。 “程哥,今天怎么不去楼上?”,有人看着为首的那个人,开口道。 程骜吐了一口烟圈,最后用手指捻灭,“等几个人,先喝几杯再上去玩,一会李少和我妹妹都过来,你们收敛点” “嘿,有妹子呢”,一人痞痞的调侃。 “嗯,还有洛辰的妹妹”,程骜似笑非笑的说,他和南洛辰的关系还不错,对南音自然也知道。 “呵,今儿这日子稀奇”。 对那位大小姐,他们可不妄加论断。 “就你们事多,得,我先上去一趟”。 程骜的视线瞥过楼上的某处,眼皮一跳,抬脚朝楼上走去。 ------题外话------ 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哒哒哒~ 第二十九章 自恋得三少 程婷婷拽着南笙,走到众人面前之时,南音已经坐在了那里。 七八个人,有说有笑的。 光影模糊,南笙只听有人在吹口哨,也有人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哈喽,这位是南笙,我的新室友”,程婷婷与这些人不是初识,将南笙推到前面,简单的介绍。 姓南? 众人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南音。 这些年在兰氏的功劳下,世人皆知南家二房长女为南音,哪知道次女的名讳。 “欢迎,这位美人儿”,一道调侃,率先的打破了这里的沉默。 “李少,这位可是我妹妹”,南音瞥了对方一眼。 “坐吧,坐吧”,程婷婷可不在意那些,紧挨着南笙而坐。 “原来,你是他妹妹”,邻中间的位置,李铭突然哼笑出声。 南笙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红唇一弯,“幸会,李二少”。 噗。 程婷婷差点一口酒呛道,搂着南笙说:“你认识他?”。 这李铭可比他哥难搞,自诩为高雅人士,心高气傲的很。 李铭将手搭在膝盖上,突然附身,凑近南笙看了看,推推反光的镜片道:“果然是天然美女” 。 “那当然!”,程婷婷自豪道,余光扫向那个佯装淡定的人,暗暗撇嘴。 看见南音在,南笙有点后悔凑着热闹,并不是怕她,而是有她在,肯定少不了麻蛋。 “我哥呢?”,程婷婷左顾右盼,也没看见程骜的影子。 “估计落在某个温柔乡里喽,来,喝一个,难得有这么多美人作陪,”。 李少为众人倒了一杯酒,率先举杯道。 都是出来玩的,也没人矫情,音乐声并不嘈杂,节奏伴随着灯光,跳跃在每个人的杯盏指间,是那样刺眼的光景。 挥霍,激情,这是一个可以开发所有人最原始的场所。 “三少,你在看什么?”。 二楼的某个包房里,程骜摇晃着头,望着前面伫立在某处的人影道。 包厢里只有三人,林旦闻言,迈着碎步走到自家主子身后,伸出脑袋,偷偷一看 这一看,林旦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视线穿过舞池,落在一处明亮的角落,有一女孩安静的坐在众人的身后。 似乎喝了两杯酒,手正抵在太阳穴处,轻轻的揉捏着。 紧身的黑色礼服,勾勒出曼妙的轮廓,雪肤红唇,果然是美啊! 即使身处在嘈杂的放纵之地,一个女孩依旧美得独出一致,林旦忘记了收回视线,就连身前的人何时转身都没有发现。 容翎阴沉着脸,凤眸微挑瞪着林旦。 几秒之后。 “嗷!爷饶命!”。 一道杀猪般的嚎叫,林旦捂着耳朵,痛哭流涕般的求饶。 程骜憋着笑,视线自然不敢乱瞟。 “爷,小的知错了”,林旦一脸心酸样,他不就多看了两眼,不就多看了两眼嘛! “办你的事去”,容翎擦擦手指,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三少,您今儿怎么在这?”,程骜觉得,容翎最近有些反常,可那种感觉具体又说不上来。 “无聊,似乎最什么事都无趣的很”。 容翎晃荡着手中的酒杯,他就是因为无趣才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可现在,似乎更烦躁了。 睁眼闭眼,都那张脸。 尤其是那双白花花的大腿,似乎在挑战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臭丫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引他?! 楼下,程婷婷喝了几杯,神经有些兴奋,拉着南笙要去跳舞。 “你们去吧”。 南笙摆摆手拒绝。 一群人早就去跳舞了,在坐的只有李铭和几位女生。 “来嘛”,程婷婷不依不舍。 “不要”,南笙有些不悦,若是没有遇见南音,她还不会多想。 可如今这样,她多少有些怀疑程婷婷的用心。 气氛有些僵硬。 李铭看看腕表,起身,朝南笙伸出了手,“程小姐就不要和李某抢人了,南小姐,给个面子不?” “好吧,你们跳”,程婷婷吐吐舌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不会”,南笙微微拧眉。 “我教你”,李铭笑的儒雅。 不好做的太过分,南笙点点头,站了起来。 二人踏进舞池,震耳的音乐声响起,李铭凑近南笙的耳侧说了句:“南洛辰是你的亲哥哥?”。 “这话,你应该问他”,南笙实在搞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南洛辰那么感兴趣。 “嘿,不说他了,跳舞”,李铭挑挑眉,拉着南笙一个旋转。 二人配合的还算默契。 不远处的南音看见这一幕,得意的笑笑,同时比划了一个手势。 有人得令,邪笑着朝南笙的方向走去,包括垂下的指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光! 要看快接近南笙,南音得意的眯着眼睛。 今晚在夜色玩的,可都是北城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丢了脸,可很难再翻身的! 南笙,这是你自找! 男人已经站在南笙的身后,轻轻抬手,只要抚摸上她的后背,这件紧身礼服,恐怕就会成为废纸一张了。 “我去洗手间”,就在李铭犹豫的瞬间,南笙突然一个转身,对他抱歉的笑笑。 来人迅速的收回手,表情无常的在跳舞,李铭嘴角抽抽。 笑着点头。 “快去快回”。 这丫头,看来也不是小白兔啊! 南笙匆匆的离开了场地,直到耳膜恢复平静,她才后怕的拍拍胸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她就知道,只要有南音在地方,就势必不会平静,她怎么会放过让她出丑的机会! 长长的叹一口气,南笙觉得好累,这样的日子,究竟要煎熬到什么时候?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将她身体里那唯一一点的醉意消散了去,南笙静静地靠在那里,哪也不想去。 滴答,滴答。 仿佛有怀表指针转动的声响,南笙抬眸,一道长长的影子覆盖! 俊美而邪肆的脸,带着凉薄的笑意。 他说:“南笙,就知道你看上爷了”。 ------题外话------ 有谁能在4腰这首魔曲中安静的码字,呜呜呜,心酸啊,本少爷已经达到人字合一的境界了。 第三十章 酒壮怂人胆 脸上一抹冰凉,男人不知何时抬起了手,不轻不重的摩挲着,面皮有些痛。 南笙心惊,忍着轻微的不适出声道:“三少,您怎么在这?” “你说呢?”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嗯?”,浓浓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容翎着暧昧十足的话语让南笙有些懵。 什么意思? 她有什么目的? 对上男人那深邃晕染的凤目,南笙顺着他目光往下看 脸霎时一红,伸手就将衣摆往下用力的拽拽。 流氓! “呵,这么想勾引我?”,容翎轻眯着凤目,声音撩人得沙哑! 南笙若是再听不明白,就对不起她的智商了,这人是得有多自恋啊? 她来夜色,是为了勾引他!? “三少,您是不是喝多了”,南笙尴尬的笑笑,侧过脸,想避开他的动作。 “嘘,别动”,容翎掰过南笙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鼻子上,又蹭蹭,灼热得气息混着酒香。 脸皮瞬间变得滚烫。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醉了,看不见他眼底的神采,南笙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按住双唇。 容翎似乎想起了曾经那一幕,心生不满的用手指在女孩的唇瓣上用力磨搓。 “疼,你做什么!”,南笙咬着舌头想往后躲。 容翎勾唇一笑,醉人的眸光里漆黑的水光潋潋。 “别说话”。 南笙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这人真的喝大了?! 靠在墙壁上,南笙能逃到哪里去,下一秒只觉的腰身一紧,被人紧搂在怀。 容翎大概是觉得那里擦干净了,微微低头,附身便吻了上去! “混蛋!”,他的手是抹布吗! 南笙紧咬着牙齿,不肯松口,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挣扎着。 男人只能在她的唇瓣上蹂躏,似乎越发的不满足,怀中的人扭的越来越激烈,容翎蹙眉,微眯的眸光中,拥在南笙腰间的手用力一拧。 “嘶!混”。 南笙疼的倒吸一口气,几乎是炸毛的瞬间,男人舌尖撬开了她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被掐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南笙憋着一口气,白皙的额头已经浸出薄薄的汗水。 这个变态! 都说酒壮怂人胆,南笙此时便想,如果她一脚踹开他,等他醒酒时是不是也不会记得? 眼前得男人眼睑迷离,呼吸深重,南笙睫毛轻闪,一狠心,果真用力咬了一口,抬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嘶! 猝不及防,容翎抿着殷红的唇角,像是盯着什么怪物一样的看着南笙。 他居然被女人踹了一脚? “三,三少,您保重!”,南笙多少有些怕的,扔下一句话,逃一般的离开了原地。 “”。 容翎没有追上去,手指抿着一丝血迹,再抬眸,那抹倩影早已消失。 “爷,那几个人怎么处理?”,林旦捂着眼睛上前,声音小的很。 他可不想因为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揍一顿。 容翎仰着头,手插在裤兜里,似乎在想着什么,再转身,那双熠熠深邃的凤眸哪还有半分醉意。 “放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要共享才行”。 林旦眼珠一转,好像明白了这位爷的心思,连连点头。 “小的这就去” “嗯,去吧”,容翎懒洋洋的摆摆手。 走廊里终于恢复安静,容翎这才迈着腿离开,嘶,真他妈疼! 忘恩负义的臭丫头! 南音坐在吧台处已经有一会了,手指沿着杯身慢慢的比划着,有些心不在焉。 南笙没有回来,那几个人也没有消息传出,怎么回事? “阿音,他怎么还没来?”,曾芳芳凑到南音的耳边,语气有些急待。 南音此时哪有心情应付她,蹙眉不耐烦的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被哪个女人勾去了”。 “那,我不是白来了”,曾芳芳低头,懊恼的说。 “行了,你去他们那吧”,南音摆摆手,走下吧台,想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心慌的感觉,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一般。 曾芳芳不甘心的盯着南音,垂下的眼梢有一丝厌恶划过。 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这种人,怎么能指望得上! “怎么回事?”,南音来到走廊,上前抓住一个匆匆而行的年轻人。 “哎,南大小姐”,年轻人看清来人,脸色一变,谄媚得开口。 “我让你们做的事呢?他们呢?!”,南音语气凌厉。 “小的正找您说这事呢,我们去的时候,已经被人抢先了,不过照片一样精彩,已经发过去了”,年轻人挑染着黄发,邀功着说。 “别人?什么情况?”,南音疑惑。 “哎呦,小的也不知,没看见正脸,喏,照片在这”。 南音接过手机。 她没见过容翎,画面中也没有男人的正脸,但南笙却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事情和她安排得有些出入,但好歹也算有点收获。 只不过,这个男人是谁? 手工定制的西装,单单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不对,应该是巧合吧? 那死丫头刚来北城,不可能认识什么人,估计是被哪个醉鬼看上了吧。 南音嗤笑一声,将手机换给来人,并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嘴巴都严实点”,浓浓的威胁之意。 “当然,当然,南大小姐放心”。 年轻人点头哈腰。 “嗯,知道就好”。 南音哼着鼻音,扭身离开。 那个男人,她得不到,她南笙也不可以得到! 从夜色离开,南笙并不知道有人无形化解了她得一场危机,顺便又将事情推向另一个局面。 第三十一章 风言风语 第二日一早,大的校论坛便炸开了锅! 起因是有匿名者曝光的一组照片。 “我校考古系美女夜店放纵,并与多名男子暧昧,”。 短短的几行字,清晰的指出她南笙的身份,以及夜生活迷乱的事实。 照片五张,有南笙与李铭在舞池跳舞的一段,还有被容翎抵在墙上亲吻的画面。 通过剪辑,每一张看起来都那么的不堪入目,让人揣测。 短短的几分钟,已经有不少人在下面留言抨击。 “天哪!贵圈真乱啊” “哎哎,这不是考古系新转来的关系户吗?亏我还喜欢过她!” “啧啧,看不出啊,长这么漂亮,居然这么不知羞耻!”。 校办公室,程莎莎打开电脑,便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这女孩不是南会长的女友吗? 天哪! 程莎莎捂着嘴巴,眼珠直转,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幸灾乐祸。 南洛辰拒绝她,就找了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 以他那么清傲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甩了她吧! 果然母亲说的对,做女人就应该沉的住气。 程莎莎盯着那些照片,再三确定是那晚见过的女孩,这才鼓足勇气,抱着电脑朝隔壁走去。 南洛辰最近忙着提前毕业的课题,几乎每天都待在那个办公室里面。 程莎莎站在门口,心里紧张,因为南洛辰这个人并没有表面那么好接近,若是他把自己轰出来怎么办? 程莎莎咬唇,算了,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事关重大,想必他自己是不会看这些新闻的。 咚咚。 “进”。 温和而动听的声音。 推门而入,是一种淡淡的纸墨清香,“是你?有事吗?” “有,有事”,程莎莎不自在的迈着步子。 心中顿时有些后悔,她这是做什么,上门告诉他被带了绿帽子? “电脑坏了?”,南洛辰侧头看她,觉得这女生今天怎么这么怪异。 将电脑放在桌子上,程莎莎突然释怀一笑,将屏幕旋转了一下。 “会长,我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不然对你不公平”。 没错,她不是来看笑话的! 南洛辰挑眉,白皙的长指按了一下鼠标,页面顿时清晰。 眉如远峰,眼如弦月,顺着光影轻闪,一张一合,这个男人,是那样的耀眼,程莎莎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南洛辰,只觉得此时心痒难耐,口干舌燥。 南洛辰的注意都在电脑画面上,表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剧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便退出了页面。 “我知道了”。 程莎莎回神,南洛辰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眸光无恙。 这,就完了? 程莎莎看看电脑,遂不可思议的说:“你把论坛封了?” “就算你是会长,也不能以权谋私吧?”。 程莎莎气急!都被带绿帽子了,还护着她?! 南洛辰不悦的皱眉,语气变的生冷:“那并不是真实的,留着何用,再说,这件事并不是你们能参合的”。 那个背影,别人看不出什么,可他却能分辨个一二。 “你!你就那么喜欢她!?” “什么?!”,南洛辰眼波一晃,眯着眸瞪向程莎莎。 这个女人气成这样,是以为他被带了绿帽子?! “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原则!看见这些,你不生气?还为她封了论坛!你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了吗?已经晚了,现在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她”。 等等!不对! 程莎莎猛然的住了口! 她叫南笙?! 南洛辰正支着下巴,整暇以待的睨着她。 “那个,那个会长,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程莎莎红着脸,搂着电脑迅速离开。 南洛辰没有去纠正程莎莎的想法,在他看来,那是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觉得意外,那个人居然愿意参合这样的一个戏码。 看来,他有必要和这个表妹好好谈谈。 正如程莎莎所说,论坛被封了,人心却封不住,这一新闻,仍然在八卦者的口中越演越烈。 南笙接到南洛辰的电话时,并不知道论坛一事,程婷婷一夜未归,莫筱雪也不在。 只有纳娜一直安静的看书,时不时瞥向南笙,欲言又止。 “南笙,你去哪?”,眼看南笙要出门,纳娜忍不住询问了声。 南笙穿着外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出去一趟”。 “哦,那你小心些”,论坛被封了,纳娜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只嘱咐了一句。 “嗯,谢谢”。 南笙也没多想,背着包出去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纳娜那句小心为何意了。 一路上,遇到的人并不多,可南笙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还指指点点,表情并不友好。 这是怎么回事? “南笙同学吗?”,耳边一道炸响,眼前赫然站着一陌生的男生。 “你是谁?”,南笙顿脚,防备的看着这名陌生的同学! 虽然衣着不凡,可对方那裸的眼神让她本能的厌恶。 “我想睡你!开个价吧!?”。 男生大喇喇说道。 “什么!”,南笙被刺激的倒吸一口气! “你有病吧!”,那一个两个喜欢欺负她就算了,她惹不起! 可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喂,你怎么说话的,难道你不要钱?”,男生扬着头,满满的鄙夷。 南笙是真的怒了! 已经有人围观了过来,他不要脸,她还要呢,正想给保卫打电话。 突然一声怒吼,“滚!”。 耳边似乎有风刮过,只见刚刚还嚣张的男生已经一拳被人打倒在地上! “你他妈谁啊!”,男生扯着脖子嚎。 “你不配知道!我让你嘴贱!”。 阵阵哀嚎,周围有胆小的女生早就跑开去叫人。 南笙眯着眼眸,看那个脚踩在男生身上,拳头还落在对方脸上的少年。 时光似乎倒回了几年前,她刚刚认识的煜洋,便是这个样子。 不学无术,打架斗殴的纨绔子弟。 只不过后来,他的架,都是因她而起。 “救命啊!救我!”。 男生被揍的满脸血,哀嚎着奔着南笙而来。 南笙晃神,立马跑上前,“煜洋!快住手!”。 远处有老师带着保卫跑过来,南笙拉着煜洋说:“不要再打了,他已经不能看了”。 煜洋的脸色并不好,深深的看了南笙一眼,扭头对那个人说:“道歉!”。 男生鼻青脸肿,哪还有刚刚的气势,捂着一手血哀嚎:“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回事!?”,不知道哪个系的老师,带着保卫怒斥道。 煜洋甩甩手腕走了过去,顺便把南笙挡在自己的身后,“我看他不顺眼” “你,你,怎么能打架!”,主任一看清煜洋的脸,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煜志刚的独子,他可不好得罪。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主任一脸心酸的看看那个挨揍的人,命人送他去医务室。 装模作样的又轻轻教育了煜洋几句,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南笙并不意外。 周围的人散了去,煜洋拉着南笙说:“走,我有话和你说” “等一会吧,我表哥找我”,南笙想拒绝。 煜洋黑眸一凝,瞪着她道:“就一会还不行?南小笙,你何时这么矫情了?!”。 南笙语噎,抽出手打了个电话。 通知南洛辰一会过去。 煜洋满意的勾勾唇,片刻又黯然的扭过头。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笙应声跟在后面。 空地上,两抹长长的影子,渐离去。 对方的一扇窗户里,南音绞着手指,恨得牙根痒痒! 没想到,她费劲心思筹谋的这一切,就这样被那两个男人给搅和了! 南洛辰封了论坛,煜洋还一心向着她!岂有此理! 她到底哪里好! 贱人!贱人! “气大伤身,何苦呢”,耳边一热,身子从后面被人拥住。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一股暗流正准备跌起,剧透一下明天的情节,咳咳,据说某人要吃醋了。 第三十二章 南姑娘轻生? 南音的睫毛一闪,将手搭在对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南音歪着脑袋,亲昵的在对方唇上轻啄一口。 “那你说,我好看,还是他好看?”,男人拥在南音腰间收紧,暧昧的在她耳边低语。 咯咯一笑,南音轻推开他的下巴,语气悠悠的说:“其实,我已经放弃了,可我见不得他们好,凭什么那个臭丫头可以拥有我追求不到的东西”。 她南音才是长女,才是应该得到一切的人,如果她幸福了,那么,她可以施舍她一些东西,但绝对不能是煜洋。 啧啧,这心态。 男人听闻,看似宠溺的掐着南音的下巴,认真的在端详。 南音长的比较像兰氏,柳眉杏目,皮肤水嫩,乖顺时,给人一种想柔进骨子的感觉。 不过比起她的妹妹,还是少了一种感觉。 男人顺着她的下巴摩挲,没有发表评价,唇齿流连在对方的耳侧,轻吹了一口气说:“你的方法不对”。 南音轻颤,立即回眸道:“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急着回答,慢悠悠的指着自己的某处,眼梢一挑:“老规矩”。 “这是在画室!”,南音咬牙,羞涩的卷着睫毛。 男人摆摆手,“那我走了” “等等!”。 某人暧昧一笑。 “我去锁门”,南音心里不情愿,可转念一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他出注意,总比自己毫无头绪的好。 这间画室,平常很少有人过来,南音拉上窗帘,缓缓的弯下腰。 片刻。 室内便传来男人阵阵的低喘。 愉悦的让人耳红心跳。 许久以后。 只听一道沙哑而满足的声音响在南音的耳畔:“无论你怎么对付南笙,他都不会死心,除非” “除非什么?”,南音喘息着问他。 “除非,他自己做了对不起南笙的事,那么,他会觉得他再也配不上她”。 只有那样,才是彻底的摧毁。 南音眼色一亮,抬眸对上男人得视线。 最后一丝极致的绽放。 煜洋带南笙来到一处独立住宅区,“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这是我住的地方”,煜洋头也不回道。 南笙头痛,轻开口道:“煜洋,有话就在这里说吧,上去不方便”。 煜洋突然扭头,嗤笑一声:“南笙,两年不见,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至于这么防备?”。 他们的曾经,就真的被她这样抛去了? “煜洋,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不方便”,面对他,她有时候真的不知该怎么做。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这里,南笙,来不来随你”。 对这个女孩,他永远都学不来强迫。 煜洋迈着长腿离开,南笙看见,他那白色的裤脚还沾染着刚刚的血迹,心被刺痛,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从初识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即使她曾经强迫自己去忘了他,可再见,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煜洋,终归是她欠了他。 “南笙,这个房子除了我,只有你知道,包括我的父母” “好漂亮”,南笙站在门口,不愿意再迈一步。 煜洋将她拉了进来,推到阳台上。 “看见它们了吗,南笙,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还麻烦你照顾好它们”。 那是一排花架,南笙眼睛一酸,突然想起曾经,她说过,她要在自己的屋子外面种满鲜花,这样属于她的每一天,都会春暖花开。 如今想想多么幼稚。 “煜洋,你不要乱说,我的愿望,就是你能够好好的,活的长长久久”,南笙自言自语,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赌气,她知道。 “没有你,我一点也不好,南笙,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吗?你能告诉我,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经过论坛一事,煜洋不得不承认,原本他坚信的,开始动摇了。 南笙也觉得,有些话是该说清楚,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她看着他,认真说:“煜洋,两年前,我已经觉得我们不合适,可我不敢说,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如果我说了,你除了威胁我,伤害自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选择了b城的一所大学,我想,时间久了,你就会拥有自己的人生,开开心心的,忘了我,回北城,并不是我所愿,如果让你误会,对不起”。 南笙这一番话说的很辛苦,尤其是目光落在那双悲痛的眸子里,心被切割的痛。 煜洋泛着红光的瞳孔,一动不动的凝视她,吸气又吐气。 最后,他笑,“南笙,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我知道,我母亲找过你,你那位姐姐也心怀不轨,她在北城纠缠我两年,你知道吗?!”。 煜洋的脸一晃一晃的,南笙突然觉得头晕的厉害。 南音喜欢他,她知道,至于纠缠,没人告诉她。 煜洋似乎还在说什么,南笙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见他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吼着说:“南笙,你和容翎什么关系?”。 终于知道了这一早上别人为何指指点点,原来,南音昨晚的小动作不止一个呢。 “如你所见,煜洋,我喜欢他 !”。 没有太大的反应,南笙的语气很平静。 煜洋突然站起身,手摇晃在南笙的肩膀上,“你再说一遍!?”。 南笙用力掰开他的手,她说:“煜洋!算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很喜欢他!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许走!你怎么可以喜欢他!我不合适,他就合适了?你了解他多少!”,煜洋反手拉回南笙,大有她不妥协,就不放手的意思。 南笙挣脱,“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合不合适,我心里清楚就好!”。 煜洋僵在原地,南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她说:“煜洋,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保重”。 砰! 手机被砸到墙上,碎片四溅,南笙一惊,只见煜洋抓着自己的头发跌坐在地上。 “南笙!我恨你!” “南笙!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 门被合上,南笙红着眼眶靠在墙壁上,那一字一句痛苦的斥责,顺着她的耳膜,戳痛她的心脏。 她想,这一次,他们是真的结束了吧。 在走廊里等了一会,确定煜洋没有冲动的做傻事,南笙才放心的离开。 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着,南笙的心绪很乱。 似乎在哪里,她都是一个多余的人。 生长在那样一个充满虚伪与算计的家中,也是她当初会早恋的原因吧。 “爷,那不是南姑娘吗?”,林旦坐在副驾驶上,眼尖的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容翎将视线睥过去。 女孩一件深色的风衣,浅蓝的牛仔裤,紧裹的双腿修长,线条优美。 不过这不是重点,离的很远,容翎都能发现对方那白皙的脸蛋上,眼眶发红。 明显是哭过了。 容翎呼吸微沉,联想到可能发生的事,他觉得心口处似乎有一种莫名酸楚在滋生。 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刚想吩咐司机快点离开,却听林旦咋咋呼呼道:“这南姑娘好像哭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听说这女孩子心眼小,爷,你说她不会想不开吧?”。 容翎一听这话,再看南笙,果然面无表情现在马路边上,心里咯噔一声。 觉得眼皮直跳。 这丫头不会这么死心眼吧?! “开过去!”。 第三十三章 突来的短信 南笙望着人来人往的车道,心中挣扎,回学校,免不了要被人一顿指指点点,不回,她又无处可去。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车子,南笙睫毛一颤,转身便消失在人海里。 车子靠在路边之时,哪还有南笙的影子! 容翎阴郁着凤目瞪了林旦一眼,“蠢货!”。 该死的,都知道躲他,怎么会想不开! 林旦捂着嘴巴,肩膀悄悄的一耸一耸。 他不过随口一说,瞧把他家爷紧张的! “还不走?!”。 容翎冷如寒霜的口气,如凭空炸响的一道惊雷,司机脚下一颤,车子飞一般的疾驰而去! 南笙回到学校,才想起南洛辰还在等她。 一个晚上,南洛辰不知道与南笙说了什么,她再出来的时候,表情难得有了一丝放松。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一堂实践课,系教导主任突然将南笙叫到了办公室。 是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人,带着金丝边的眼镜,他看看手中的资料,抬头对着南笙道:“南笙同学?” “主任好”,南笙礼貌的点点头。 “坐吧”,主任指着一旁庄重的黑色沙发椅。 南笙依言坐下。 “是这样的,我看你的简历上说,你擅长文物修复?”。 主任推推眼镜,让他惊讶的其实不止是擅长这么简单,而是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是一名拿到证书的修复师。 “嗯,是的”,简历上记载的清清楚楚,南笙也没有隐瞒。 主任眼色一亮,盯着南笙就像盯着什么极其珍贵的稀有物种。 可不是稀有吗,文物修复师,这个职业本来就罕见,何况是达到大师级别的一位小姑娘。 “小小年纪,不得了啊”,主任点头赞叹。 南笙轻轻弯唇,不做声。 不骄不躁,是一个好苗子。 “是这样的,南笙同学,我们这届毕业生实地勘察的队伍里,正巧少个修复师,而你又是考古系的,你看看?”。 主任长话短说,认真的看着南笙。 “我去,具体在哪一天?”,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怎么会拒绝。 “三天后,周末,到时候由周教授联系你们” “好,谢谢主任”。 其实就算却修复师,主任也不可能想到她头上,南笙知道,肯定是有人推荐了她。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些日子,莫筱雪离校的次数越来越多,南笙不知道,是不是莫少霆有了什么变故。 “南笙,你收拾行李做什么?”,程婷婷在床上做着面膜,好奇的看着南笙。 “明天,要出去一趟”,南笙神色一闪,没有说实话。 “南笙,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程婷婷趴在床头。 “我气你什么”,南笙轻笑。 程婷婷深呼一口气,盯着她说:“我承认,我是知道南音在那里的,不过我不喜欢她,同样为南家小姐,我就看不惯她那个样子,我也想让大家知道知道你,照片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事情过去好几天,也平息了,南笙摆摆手,“我没生你气,只不过最近有些累”。 她的确没心情去探究这些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每天活在未知的恐惧中,天知道她有多克制。 程婷婷见南笙淡然一笑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望着那张绝色的脸蛋,面膜都下滑了也不知。 寝室内,此时只有她们两个人。 安静了许久。 “南笙?”。 程婷婷小声说。 “嗯?”,南笙在拉着行李箱。 “你电话响了”,程婷婷指了指被床的方向。 “是短信”,南笙自言自语,将行李箱塞到床底下,才慢悠悠的拿起电话。 “南笙,速来救我,三色花316,不要通知任何人!”。 是煜洋的电话号码! 南笙手指发抖,脸色瞬间发白,迅速的将电话拨过去,居然关机了! “喂,南笙你去哪?!”,程婷婷一嗓子喊出来,对面的女孩早已经推门跑了出去! 这么火急火燎的,怎么了? 南笙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她也会想,是不是有人拿了煜洋的电话,骗自己去。 一连打了几个熟悉的电话,都说今天没有见到煜洋,不清楚事情真相,她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煜洋是北城市长的独子,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事情更不好收场了。 匆匆的来到三色花。 “您好,帮我查一下,316有人吗!”,南笙快速的奔到前台,平复自己急促的喘息。 “对不起,这是客人的”,前台礼仪小姐婉拒。 南笙一咬牙,大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礼仪小姐一愣,打量了南笙一眼,长的是漂亮,气质也不凡,可一看就是个学生,谁知道她要做什么! 南笙急的直打转,若是自报家门,南家人肯定会追究。 可若是煜洋真的有什么事,耽误不得。 想到他的身体,南笙焦头烂额。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南笙再次凑到前台,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卡片,啪的一声放到前台上。 “是不是要三少亲自来问?”,南笙眯着黑眸,不悦的抿着红唇,这一做派和某人还真一模一样! 礼仪小姐显然惊到了,瞪着眼睛看看卡片,再看看南笙,立马低头查询。 颤颤巍巍道。 “316的确在中午住进了一个人,姓煜,煜洋先生,这,这里有钥匙”。 确定是三少的人,哪还有原则可言。 南笙脑子一炸,顾不上狐假虎威,接过钥匙朝楼上奔去。 空空的大堂处,从拐角走出一人,所有所思的望着南笙离开的方向。 316房间。 走廊里,静的厉害。 南笙悄悄的拿出手机,将报警键按出来,又踹在了口袋里。 经历了这么多,她不得不谨慎。 叮。 钥匙刷在门牌上,南笙拧着把手走了进去。 ------题外话------ 南笙会遇到什么?猜猜看~ 最早追文的宝贝儿们,香爷忘通知了,前面几章小小修改了下,有空可以去看看~ 简简,子谦,特别你们俩哦,别的宝贝目前不知道名字,有空出来冒泡,让香爷拉你们出来溜溜,嘻嘻么么哒(^3^) 第三十四章 刺眼的一幕(求收) 厚厚的落地窗帘,将室内遮掩的光线很暗,南笙并没有把门关严,刚走两步,便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喘息。 是煜洋的声音! 南笙快走了两步,脚步深陷在地毯上,没有丁点儿声音,似乎也没有惊到屋内的人。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还混着听不清摩擦声。 南笙心中着急,在用力的推开一扇内门之后 整个人如被雷击中般的呆立在那里,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洁白的大床上,两具的身子在交叠着。 女子光洁的后背上缠绕着一双大手,墨发交织下,正是煜洋那张俊美的脸,眼眸紧闭,被压在身下重重的喘息着。 二人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闯入而停止! 南笙就那样站在门口,如一个局外人一般,刺骨的寒意正从她的脚心处滋生,顺着逆流的血液蔓延,心被重重的敲击着。 煜洋是谁,那是她南笙舍弃所有想去保护的男孩! 如果他此时身上的女人换一个,她都会转身出去,忍痛成全。 可这个女人,不可以! 南笙重重的眨了眨红痛的眼,抬脚走了进去! 身上的女人得意的勾勾唇,还没转头,只见南笙已经握起了床头的台灯! 当头便朝她砸去! “啊!”,一声刺耳而尖锐的吼叫! 咣当一声,台灯的碎片迸溅在墙壁上! 南音捂着头的一侧,有献血从指缝溢出! “南笙!你他妈疯了啊!”,南音一丝不挂的跳到床的另一头,瞪着圆目凶狠的骂着南笙! 脸颊染着两行血迹,披头散发的样子哪还有往日的优雅! 这么大的动静,煜洋并没有睁眼,依旧闭着眼睛重重的呻吟。 南笙干涩发痛的眼眸瞪着南音,恨不得一口撕碎了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 煜洋此时同样一丝不挂,匆忙下,南音并没有为他盖好被子,所以南笙撇见了那洁白的床单上,有一抹刺眼的红色与污浊。 “南音!你找死!”。 煜洋这个样子明显就不清醒,她居然,居然可以做到这步! “怎么,南笙,心里接受不了了?我告诉你,煜洋他从今天起,是我的男人”。 南音哼笑两声,一手捂着头,一手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还有,这一下,我会加倍讨回来的!”,南音一张脸如调色盘一样多变,狠眯着杏眸瞪着那个如木头桩子一样的身影。 南笙眼底的凶狠不似作假,她虽然口上嚣张,可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一个是理亏,另一个则是她母亲曾说过,这贱丫头骨子里可是一个狼崽子。 嘶,真疼! “怎么,你还想看我们来一场?”,南音一手穿好衣服,嘲讽的勾勾唇角。 不管怎么,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啧啧,不过他这滋味,你体会不到了呢”,南音擦了一把脸,这才想起为煜洋盖上被子。 南笙一直阴测测的盯着南音,收起了想再打她一巴掌的手,掌心都被她抠出了血迹。 她看了看煜洋,突然笑了,南音,你以为,你真的达成所愿了吗? 拿出口袋里的电话,南笙按了出去,南音脸色一白,上前去抢。 只听女孩冰冷的话语已经响起:“我举报,三色花316,有一男子被下药”。 操! 南音气的浑身直打颤,“南笙,你他妈疯了!” “你以为,出了事,南家会放过你吗!”,南音此时的确心虚,她原本只是想刺激刺激南笙,可没想过把事情闹大! 南笙推门离去,南音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想到另一件事,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手忙脚乱的发了一个信息,仓惶离去! 正如她担心的,南音恐怕如何也想不到,接下来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样的人生。 南笙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三色花,在她理智尚在的时候,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狠心的拨了出去。 她说:“煜洋在三色花316,如果去晚了,后果自负”。 不等回话,她便挂了电话,泪珠子拼了命一样的往下掉。 如果说她曾经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话,那便是这个男孩。 煜洋,那是她的青春,她唯一的纪念。 可他,终被她连累,被她毁了。 再也回不去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南音,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凭什么可以毁了一个人! 他们都凭什么! 高高在上,就可以主宰别人的生死吗?! 一间豪华包厢。 林旦从外面的手下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立马匆匆的凑到某人的身边。 嘀咕一阵耳语。 容翎起先漫不经心,随后谭底漾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 “先观察着吧”,好听而性感的嗓音淡淡的,林旦听话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包厢里,陆陆续续又坐进来两个人,谈笑轻饮,一切正常。 “三少,最近怎么没去场子?”,其中一人点了一颗香烟,先恭敬的递给了容翎。 某人睨了他一眼,长指把玩着香烟,最后深吸了一口。 淡淡的烟圈盘旋,模糊了某人那完美雕琢的五官,依旧那么的懒散。 “没心情”。 是的,他没心情,仿佛做什么事都无趣的紧。 问话的人讪讪而笑。 果然有钱人,玩的就是心情。 天色暮微,南笙走走停停,穿的平底鞋,不知何时都磨破了一个口子。 这才想起来,她似乎摔了一跤,伸手抵住额头,南笙闭着眼眸,头有些昏昏的。 北城很大,就算她徒步有个几天几夜,都走不到尽头,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南笙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她一直所求的,就是好好活着而已。 就像生长在豪门中的一颗杂草,想着,想着,道路突然变得明亮了。 南笙伸手挡着越来越刺眼的车灯,透过指缝,她惊恐的发现,一个车队正已疾驰的速度朝她这里而来! 漆黑的车身仿佛一张巨网,张牙舞爪,似乎要一口吞噬她! 这,不是她熟悉的车队! 吱吱嘎! 一辆车子急冲到南笙的脚下,刺耳的急刹声震响着这刚入色的夜空! 一种窒息的危险扑鼻而来,南笙站起身子,步步后退。 ------题外话------ 啊,今天真的是太意外了,我到晚上才知道文pk,啊啊啊,pk啊,喜欢的妹子就收藏哦,打赏,评论,追文通通砸过来呗,嘿嘿~ 耐你们,么么哒(^3^) 第三十五章 莫少霆醒了 车门猛的从内推开,逆光走下来一道暗影,至阴的寒冷。 那一张面孔仿佛带着狰狞之色,眼角下还有一道疤! 是莫少霆 南笙木木的呢喃出声,甩下捂在眼睛上的手,转身就想跑。 但她跑不掉的。 男人盯着她,嘴角邪气的哼哧一声,长腿用力一抬。 “啊!”。 南笙被踹倒在地,墨发散乱,额头碰到长椅的边脚,迅速的肿了起来。 “怎么,还想跑?”,莫少霆撩了一下裤脚,蹲下身身对视着南笙。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他摩挲着手腕,声音带着让人恐惧的沙哑。 南笙蜷缩在那里的身子忍不住发颤,对莫少霆她是有阴影的,不光是他对她所为,还有那夜,她所看到的。 “你,想怎么样”。 哈哈。 “呵,要不你来猜一猜,我为你准备了几种死法!”,莫少霆捏着南笙的下巴,一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拖到手下的身旁。 “带走”。 厚重的干哑声,让南笙头皮一麻。 这一去,她可能回不来了! “不!莫少霆!这是北城!我是南家人!”,南笙红着眼睛喊,这是在北城,难道他真的这么无所顾忌吗? “南家?!哈哈哈”。 莫少霆手指摸上那疤痕,笑的夸张而讽刺。 真是笑话,一个南家没有存在感的女孩,他有何动不得! 如盯着一个即将宰杀的猎物,莫少霆轻挥了挥手,立马有人上前堵住了南笙的嘴巴,强行带走了。 莫少霆醒了! 这一消息如同炸弹一般,搅乱了北城这静谧几个月的池水。 最不平静的,莫过于容莫这两家的党羽,短短几分钟,消息已经传到了容翎所在的包厢处。 “三少,刚刚听说莫少醒了,这回您的清白可洗清了” “三少哪还有清白,早就被那些女人玷污了”,沙发上,一位喝的五迷三道的年轻人,打着嗝说着。 容翎也懒的理他,掐断了手中的香烟,感觉眼皮在一跳一跳的。 乌烟瘴气,纸醉金迷,门再次被豁然的拉来。 林旦匆匆而来,“爷,莫少将南姑娘带走了”。 “三少”,有人想搭腔。 “闭嘴!” “你说什么?”,容翎狭长的凤眸眯向林旦。 屋内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林旦额头冒汗,搓了搓手:“我们的人去解个手的时间,南姑娘被带走了”。 这事,的确是他们大意了,可他不兜着点,那几个小兔崽子肯定没命了。 容翎听清楚了,深谭一样的眸底划过一丝戾色,转瞬而逝。 “在哪?”。 莫少霆的为人,在场的人最了解不过,在他手里带走的女孩子,有哪一个能安全回来。 林旦不敢说话,垂着头等待发落,他的人还没回来。 屋内沉沉的压抑。 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看见,莫少的人马带着一个女孩子去天台了! 很快又被人压制下来,恢复平静。 林旦咬牙擦擦薄汗,抬起眼皮时,身前哪还有那抹尊贵的影子! 顶楼的天台。 一栋足足有千尺高的建筑,空旷的场地上,乌鸦鸦的站着两排笔的守卫。 莫少霆压着南笙忘下看,耳边是嗜血的话语:“你说,从这里摔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这话,没有半分玩笑。 南笙被捂着口鼻,脸色涨红的摇晃头。 莫少霆蔑视一笑,突然拉来了自己的领口:“这里,看见了吗,再深半寸,我的命可就救不回来了”。 “唔唔”,南笙瞪着杏目。 “这里,还有这里,我早就警告过你,惹到我没有好下场”,莫少霆一点点的用力,将南笙悬空按在护栏杆下。 嘴角渐渐地染上一抹快意。 折腾几下。 已经快眩晕的南笙吐掉了口里的抹布,瞪着莫少霆,同时手紧紧的握在上面。 “莫少霆!我为什么伤害你,你自己清楚,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实在受够了这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权势,唯我独尊,一个言语不和,就能够至对方于死地! “那你又是谁给的勇气?”,莫少霆狰狞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黑漆漆的武器摩挲着。 像钳子,又比钳子要长。 诡异的让南笙渗的慌。 “我给的”。 一道悠悠的嗓音从二人的身后响起,如黯然的绝望中生出的一抹生机。 男子步步的走来,俊美邪肆的面孔射进南笙的瞳孔中,如天神降临。 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容翎顺势搂过南笙,“她是我的人!”。 什么!? 莫少霆还没等对容翎有所表情,便怔在那。 “三儿,你这是做什么!”,莫少霆仰头抹了把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询问。 “你要是缺女人,兄弟我那多的是,干净新鲜雏儿,随你挑,可她不行,你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吗?”。 容翎哼笑了声,将南笙推到自己的身后,伸手摘了指上的手套。 “少霆,我说了,她是我的人,怎么,必须要按规矩来?” ------题外话------ 空间之伏魔千金 她是一个普通人,却因一块神秘玉佩而不再平凡! 美丽的翡翠,神秘的古董,世人求而不得的宝物,对她来说却如探囊取物! 修仙术,她用血和汗水保护自己爱的这片土地! 炼灵丹,她起死回生,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制灵符,她降厉鬼,助善鬼,还人们一片净土! 空间在手,神兽相助,她坚守本心,化险为夷,最后终于站在世界的顶峰! 第三十六章 拯救与堕落 南笙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容翎,高高的个子站在那,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遮挡了她的所有狼狈与不堪。 “你是认真的?”,莫少霆哑着嗓音,手指咧开两个扣子,露出缠着纱布的胸口! 他指着那里,说。 “容三,你觉得我会放过她?”。 何曾受过这种伤害,莫少霆梗直着脖子,目光紧迫逼人。 “我会替你教训的”。 容翎的语气不快不慢,拉过身后的南笙,准备离开。 上了这个天台,昔日的兄弟注定做不成了。 莫少霆黑脸,拉着容翎一个拳头便打过去,却不曾想对方反扣住他的手,抬脚将他踹在地上。 “莫少霆,以后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弹弹袖口上的褶皱,容翎依旧是那个衿贵的优雅公子。 拉着南笙走远。 “容三,从今天起,我莫少霆再没有你这个兄弟”。 一声咆哮,莫少霆捂着胸口重咳两声,身子刚愈合,行动并不灵敏,这也是他为何没有下手那么快的原因。 拥着南笙走远的身影微微一顿,容翎轻勾一抹深意的笑。 兄弟? 呵,爷从来没把你当过兄弟。 战战兢兢的两排人,大气都不敢喘。 容翎带着南笙离开了。 莫少霆起身,拎着地上的那把钳子向那些守卫砸去! 容三! 走着瞧! 路的拐角。 南笙坐在车子里,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人,车内的气压低沉。 她拢拢身上的衣服,低声道:“三少,谢谢”。 容翎的视线一直在撇向某处,闻声,男人阴云一样的睫毛轻合了下。 他慢慢的转过头,俊美的轮廓在恍惚的夜光中更添妖娆。 “南笙,你知道他们都为何欺负你吗?”。 南笙心头一凉,干涩的喉咙滚动,她怎会不知 “你知道吗,就你现在的样子别说莫少霆,就连我都想狠狠的虐你”。 容翎突然凑近南笙,抬起她的下巴。 呼吸落在她的鼻间 有抹清新的灼热。 容翎的凤眸渐转,寸寸描绘着这张脸,女孩的睫毛很长,眉眼很浓,一双珠子特别的清亮,镶在这么张极美的皮囊上,格外的耀眼。 良久,在南笙几乎麻木的时候,容翎一把松开了手。 “你走吧”。 南笙未动。 容翎拧眉。 “你是想说,因为我太弱了吗?所以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更能吸引你们这些人屠宰?可你想过没有,我如何变强,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不过是南家一个可有可无的独女,听话则好,不听话则弃之,”。 南笙说着说着,语调逐渐加高,她何尝没有反抗过,可那样的结果出了头破血流,没有任何用处。 容翎轻闭上眸子,靠在椅背上。 南笙察觉自己失态了,手掌抵在额头处,深吸一口气,她说:“三少,欠您的,我会加倍偿还”。 “等等”。 容翎按住南笙预要离开的手,吩咐一直佯装透明的司机。 “回九龙湾”。 南笙眼皮挑挑,轻咬下唇。 接下来的事情。 她猜的到。 房间里。 容翎温烫的手指挑开南笙的外套,他附在她耳侧:“以后,你就是我容翎的女人”。 她所没有的,他给。 红唇轻颤。 南笙知道,事已至此,除了选择容翎,她没有第二条路。 弯眸一闭,南笙洁白的胳膊主动环绕在男人的肩膀。 垫脚,主动轻吻上去。 这是她给他的回答。 就这样吧,堕落吧。 第三十七章 进展 天色大亮的时候,南笙在一阵麻麻痒痒的触感中醒来,手指动了动,浑身被碾压般的疼。 身上有一双不安分的手正在游走着,南笙脸色一黑,头一次胆大的将它握住,从被子里扔出来! “过分!”。 她都这样了,还不放过她! 身侧的人动了动,不情愿的抬起头,凤眸微眯的瞪着她,调侃道:“这么快就恃宠而骄了?”。 南笙语噎,黑黑的眼珠子转转,声音软了些,“我不舒服”。 她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既不是新婚也不是最爱的人,心里多少有些怅然。 可这是她自己所选,心甘情愿。 容翎倒没说什么,深眸涌过细微的愉悦与怜惜,掐掐南笙雪白的脸蛋,将头迈在对方的颈间,深吸一口香气,又蹭了蹭。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居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只想狠狠地霸占她,不放手。 “南笙”,耳边是沉沉的声音。 南笙扭了扭头,有点接受无能,这位爷的画风实在太过诡异。 容翎抬眼睨着她。 “三少”,南笙挤出一抹笑,淡淡的,却别具风情。 “嗯,只要你讨好爷,从今儿起,北城任你横着走”,容翎指着下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带着天之骄子的从容。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相比与莫少霆那个阴狠残暴的性子,南笙宁愿与这样霸道善变的容翎周旋。 起码,他从未真的伤害过她。 当然,不久的将来她才意识到,真正的容翎远残暴起来远比莫少霆更可怕。 南笙乖顺的点点头,想要起身。 容翎没有阻拦,趴在枕头上,视线一直盯着那抹曼妙的身影,所谓肤若凝脂,面如桃花,应该就是这样子吧。 莫少霆当初一眼看上她,不是没有道理的,容翎深邃的潭眸闪过一丝波漾。 九龙湾。 南笙与容翎一起共用了早餐,这才留意到桌边的报纸。 今早的最新新闻,头条便是莫家长孙莫少霆大病初愈,夜店风流的照片。 想来这些记者也就敢报道这样不痛不痒的花边信息了。 南笙心里嗤鼻,再往下看,没有关于煜家的,便放下心来。 “吃饭!”,容翎盯着她半天居然没察觉,忍不住蹙眉催促道。 “想做什么,一会再去,先吃饭” “嗯,好”,南笙放下报纸,拿起了碗筷。 见状容翎也懒的再管她,优雅的饮了口果汁。 南笙的桌子上是一杯热牛奶,她犹豫了下,开口说:“我能不能也喝果汁?”。 她不喜欢喝牛奶。 容翎闻言顿了一下,优雅的擦擦嘴,一字一顿说:“不行”。 “为什么?”,南笙条件反射,语调有些高,说完,自己也有点后悔,今天的容翎太过温和,导致她这个胆子也大了些。 可老虎终归是老虎,她还不敢惹毛他。 “果然恃宠而骄了?”,某人薄唇勾勾。 “是您说,让我随心所欲”,南笙底气不足。 容翎呵呵一笑,也看不出生没生气,狭长的视线落在南笙的某处,恶劣的说:“那不够丰满,手感不好,应该补补”。 “牛奶能补什么?”,南笙下意识道,紧接着脸一红。 “以形补形”,某人一本正经。 “”。 南笙风中凌乱。 牛奶。 奶牛 有什么关联吗? 噗嗤。 容翎狭蹙一笑,凤眸潋滟的看了南笙一眼,起身离开。 “吃好了去书房叫我”。 快到中午的时候,南笙才想起来,她下午要随考察队去了据点。 打了几个电话问好了时间,南笙才慢悠悠的朝书房走去。 容翎这个看看似不务正业,却也忙的很,上午找她谈过一些事后,便把她打发了,并不让她远走。 “有事?”,容翎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呃,我想告诉你一声,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南笙慢悠悠的说。 “嗯,让司机送你,早去早回”,容翎很随意。 莫少霆那个性子不会轻易放弃,肯定还会有动作,南笙也答应了他,出行都要向他报备。 “不是有课,而是我之前答应了主任,和毕业生一起前往一个古墓据点,要去两三天”。 南笙话落,容翎的眸光猛然一沉。 “谁让你答应的!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如果再被他带走,我未必能及时救的了你!”。 想到那种情况,容翎的心就像被点燃了一般! 烦燥! 第三十八章 讨好与依附 南笙皱皱眉,心里也觉得容翎说的对,可这是她喜欢的专业,也是难得的机会,若舍弃,多少有些不情愿。 容翎从椅子上站起来,靠在桌角,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紧绷的唇角带着些火气。 他看着她,她微垂着头,衣领处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他肆虐过的红 他下手有那么重? 不知为何,容翎的心软了软,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再次袭来。 叹了口气,他的手指摩挲在她的耳廓。 “想让我纵容你?” 南笙不适,抬眸轻笑,“三少会纵容我?” 她何尝不知,他只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 至于这兴趣能发现到什么地步,谁又能猜的准。 “南笙,你若想强大,就务必不能让我厌弃你。”容翎笑的邪气,唇红齿白的,差点让她晃花了眼。 “三少,我哪里还做的不够?”南笙倒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那个衣襟下面的手,死死的按住。 “还想不想去了?”耳朵一热。 南笙脸色顿红。 手上的力度一松。 这不情不愿的,眉毛都快打结了,可谁让他就喜欢她这又无奈又羞涩的模样呢。 丝毫没有觉得扫兴,男人氤氲的凤眸染上一抹红。 日光微暖,轻喘绵绵。 许久以后。 “去吧,让司机送你。” 某人笔直的站在那里,衣着整齐,若不是那俊美的五官上带着一丝餍足,南笙真怀疑刚刚的禽兽另有其人! “三少还真是善变,”南笙低头扣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心里不爽。 她现在腿都站不住了,想想还要随行考察团,有的罪受了! “我去梳洗一下,就去。”南笙暗暗翻白眼,再累她也不想和他再独处了。 容翎撇了她一眼,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若他想护,怎么可能守不住! 南音从三色花逃出来之后,心里便一直不平静,南笙那个贱丫头消失了,煜洋也不见了。 即使她用了手段,可他们终归了发生了关系,想到这点,她还是愉悦的。 但,煜家若是不承认怎么办? 想到当年那件事,南音心神不定,想想还是得和她母亲说一声,煜家也不必容莫两家差哪里去,她母亲应该会支持她的! 正值选修课,南音悄悄的从后面溜了出去。 “喂,南音啊,怎么今天想起妈妈来着?”,兰氏柔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私下里,南音一向叫她妈妈,而不是母亲。 “我有事想和您说。”南音咬唇,音调很小。 “什么事?电话里方便吗?” 兰氏向来谨慎,示意她道。 南音回头看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心里却有些不安。 “那见面说吧,我一会没课”。 嘟嘟 怎么回事?! 南音差异,突然唇上一痛,被人捂住了口鼻推到了墙上! “唔唔”南音先是惊恐,随即看清来人的面貌气愤的睁大了杏目! 宋谦! “你这是做什么!”被捂住的口支支吾吾不清楚的吐出这几个字。 男人扭了两下脖子,捂着南音的手更加用力了些,他弯下身,吐出几个沙哑的字,“贱人!你敢骗我!?” 南音杏目一颤,泛着水光的眼有丝心虚飘过。 嗤! “我真他妈小看你了,利用我,还敢骗我?”宋谦瞪着她,恨不得一手掐死她! 贱女人! “你就那么想被他上!?嗯?” “唔唔。”南音使劲的晃着头,哀求的目光看着他,示意他先松开她再说。 宋谦眯着阴狠的眸光,余光看了一眼前方的教室,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拎走了。 是一件废弃的材料室,宋谦将南音往地上一推,连带着一些笔墨颜料哗啦哗啦的掉落。 咳咳咳 南音也顾不得形象,坐在地上急喘着气。 喉咙火辣辣的疼。 “我只给你一分钟解释。”宋谦靠在门上,无比蔑视的扫了她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题外话------ 在等pk结果 今天的章码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看,1314,好吧,就发这些,嘿嘿。 第三十九章 莫筱雪喜欢的人 “这件事对你并没有坏处!”,南音清着喉咙,挣扎两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宋谦,我们还是结束吧”。 这种不清不明的关系,对现在的她并没有好处。 男人一听,眸色不可思议的变了变,盯着南音那张骄傲的脸,噗嗤笑了一声。 “怎么?勾搭上煜家,这么快就想把老相好踹了?!”。 “你”。 眼前的人笑容诡异,她还是了解这个人的。 南音突然有些怕,脚步朝后退。 “要不要试试更刺激的?!”,宋谦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脸上,紧接着南音腰部一痛,整个人后仰在地上 “唔不”。 狭窄的库房里,紧余的一点的微光可以看见,正有埃尘被二人激烈动作扑腾而起,渐渐扩散。 门外,有一道发光的紫外线将这一幕,完整的记录而下。 和南笙联系的是这次出行带队的李教授。 四十左右的年纪,长相儒雅。 随行一共有八人。 当南笙到达会合地点之时,一行人刚要出发,李教授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目的地秦县突然降雨,恐怕去不成了。 让他们先等待消息。 这会儿司机刚走,南笙拿着电话又放了下去,她这是怎么了,还想回九龙湾不成? 想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南笙便觉得浑身酸疼,去不去还不一定,还是等等再通知他。 正赶周末,南笙回到寝室的时候意外发现莫筱雪居然在。 眼眶红红的,似乎哭过了。 “南笙,你昨天匆忙去哪了?”,程婷婷看见她便凑了过来。 “回家了”,南笙径直的走了过去。 倒不是她欠考虑,而是她觉得以莫少霆的性格,是不会把她的事告诉别人的。 何况,那日,还牵扯到一些人 这也是她不敢报警,他也不会宣扬的原因 “你们一个个的,奇奇怪怪的”,程婷婷的嘟囔一声,坐在椅子上玩电脑。 南笙换了件衣服,躺在床上休息,实在腿酸的厉害。 叮,有一条信息进来。 “南笙,你知道莫筱雪为何哭吗?”。 南笙眨眨眼,悄悄的看了一眼没事人的程婷婷。 消息是她发的,还真会装。 “不知”。 她对别人的事,兴趣都不大。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告诉你哦,她失恋了”。 程婷婷搭配一个八卦的表情。 “不对,听说是她一直喜欢的一个人,家里不同意,结果就跑学校来了”。 南笙看着屏幕,说实话她对这种背后说八卦的行为不怎么感冒,莫家的家室在那,婚姻肯定不能做主,有什么好奇怪的。 南笙并没察觉程婷婷微妙诱导的语气,也没放在心上。 又一声叮。 南笙不耐烦! 还有完没完了,她想睡觉而已,结果余光一看,居然是满屏的三个字。 对不起。 触目惊心,隔着屏幕的南笙似乎能感受到那一抹受伤与绝望的神情。 并没有想回信息,南笙轻叹了一口气。 “哎!南笙!快来看!”。 程婷婷咋呼,还有些惊悚,莫筱雪也好奇的坐起了身。 “南笙,快来啊!是追你的那位!”。 煜洋? 南笙放下手机,觉得眉心一跳。 楼下,果然是煜洋,靠在一颗树下,深深的目光盯着南笙的寝室方向。 洁白的袖口处,正有点点滴滴的红,从他身旁的树皮上流下。 刺痛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这是怎么了?”。 程婷婷紧张的看着南笙,后面的两个字被咽了回去。 后者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用力的咬了咬唇,朝楼下而去。 已经有不少人围观,但不明情况也不敢上前。 “南笙,你来了”。 南笙从人群中挤出来。 “你觉得你很英雄是不是?这招百试百灵是吗!?”。 南笙睡衣都没来的及换,气的眼眶直颤。 “不,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煜洋看着自己的手。 “去看医生!还有,煜洋不要再伤害自己来威胁我,这样,我会越来越看不起你!”。 南笙喘着气说完,不管在场的所有人,转身离去。 “对了,如果刚刚有一张照片流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们!”,南笙走到门口,突然扭头对那几个女生说。 女孩幽黑的眸子轻眯,明明阳光晴好,可众人却心里一寒。 她变了。 煜洋黯然的看看自己的手,他的确是逃出来不小心受伤的,但也是故意的。 曾经的他,不管犯了多大的过错,只有看到他受伤,这个女孩都会心疼的跑回来。 可如今,她虽然出现了,可眼里的那份感情不见了 第四十章 被南笙吐槽了 南笙越过人群离开,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 煜洋依靠着树干,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没有脸去喊住她,身子慢慢地滑落在地上,眸光绝望的凝视在远处,耳边的一切都安静了 他又何尝看的起现在的自己,可他就是忘不了她。 两年零三个月,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寻找。 南笙 为什么,他们要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众人散去,有拍了照片的女生,想起刚刚的警告,犹豫再三还是删除了照片,不想招惹是非。 恢复空旷的宿舍楼前,水泥地折射着灰白的光,可这光芒远远没有树下的那一抹少年来的刺眼。 血还在流着。 如被人遗弃的,找不到回家的孩子,他的世界像是在一瞬间,被人生生摧毁了。 不远处,有一双狰圆的杏目将这一幕映如眼底,又恨恨的闭上的眼睛,泪水染湿了眼角,她转身,拢拢狼狈的衣襟,悄然离开。 十指,被人掰断了指甲。 这一下午,远在南家的兰氏都心神不安。 南音给她打过电话之后,再回拨,便一直无法接通。 她只知道一个叫曾芳芳的女生,打过去那女孩说南音在学校。 应该是没电了,在学校能出什么事? 兰氏忍不住胡思乱想。 回到北城,他们二房便独立出来住了,南远山最近又夜不归宿,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人。 “太太,电话”,佣人噔噔噔的上楼,让兰氏一喜。 “是大小姐吗。” “不是,是一位男士说找您的”,佣人低头回答,而且那个男声听起来还很年轻。 兰氏拧眉,有些惊讶。 走下楼,兰氏刚拿起话筒,对面便传来一道年轻又邪气的声音。 而她的面色,再听到对方说什么时猛然一变! “你,你是谁,你胡说什么!”,兰氏的面部抽搐扭曲,如遇蛇蝎般立马就想挂了电话! “我有没有胡说某人心里清楚,要不要见面谈,您定”,那头不急不慢的声音说,却丝毫没给她拒绝的权利。 “在哪里?”,兰氏用力的握着话筒,身子还忍不住发抖。 如果这件事被曝光,那么南远山绝对有借口休了她! 不行! 绝对不可以! 对方报了一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兰氏轻呼一口气,眼梢一狠,抬起手便将座机摔在地上。 “太太!”。 受惊的仆人飞快的冲过来,想看她有没有受伤。 “滚!刚刚的事不准说出去!”,兰氏瞪着眼睛推开身边人,心里起伏不平! 她本以为是那个贱丫头运气好,那臭小子拿着她的钱没办事溜了! 可如今一看,这其中,另有蹊跷! “我一会出去一趟,若是老爷回来,你们就说我去打麻将了”,兰氏眼皮一掀,对着其他人吩咐。 “好的,太太”。 其实她心里明白,南远山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南笙慢悠悠的回到宿舍,没有理会那两人探究的眼神,疲惫的倒在床上。 刚刚合眼,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南笙,给你三分钟,学校门口见”。 这语气,这霸道,除了容翎还会有谁! 南笙烦闷的拍拍额头,四肢懒的很,可她也清楚,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但愿在容翎厌弃她之前,她能达成所愿! 容翎带着黑超坐在车后座上,仰着头,跟大爷一样懒洋洋的霸占一大半位置。 南笙撇撇嘴,将头扭了过去,她就知道,这货脑回路不正常。 坐车带个眼镜,装哪门子酷啊。 ------题外话------ 容翎委屈的擦擦鼻子:媳妇,那是为你准备的 推荐好有文文婚然天成之妻色撩人飞小宝 第一次去酒吧,她就不幸中了招,被下了药。 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她蹙眉,好!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下作家伙她记住了。 可是谁告诉她为什么自那之后,频频偶遇?! 饭店抢她包间的是他! 去酒吧接室友碰到他! 甚至他什么时候竟成了她的boss?! 从此他欺她身,霸她心。 他说一不二,却唯独对她每每退步。 他让她正名,却唯独不忍逼她。 从此高冷boss化身为狼,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牵她手,搂她腰。 第四十一章 酝酿 容翎拉过南笙的手,拽到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他指的是秦县一事。 南笙对上那双黑漆漆的镜片,上面倒映着她清晰的五官,略有疲惫:“我只是想回寝室睡一觉,而且教授说要等通知,我也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去上”。 她倒是实话实说。 南笙看不清他的眼眸,也不知道他的情绪,只见容翎伸出两只白皙的手指弹了下她脑门,愉悦道:“带你去个地方”。 明明一整晚出力的是他,她还嫌累,容翎被遮挡的眉宇流露过一丝纠结。 果然有女人就是麻烦。 容翎一向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南笙只当他又突然兴起要去哪里玩了,也没在意。 不过到了目的地,她意外了。 北城的地下钱庄。 说白了,也就是一些人做见不得光交易场所。 乱哄哄的弄堂里,车子开不进去,容翎对司机吩咐了一声,拉着南笙下车。 顺便将脸上的黑超扣了她的脸上,偌大的镜片,直接挡住了南笙一大半的面容, “三少”,南笙扶了下镜框,微微拧眉。 “嘘,从现在起不要说话,跟紧,我就行,爷带你去见点有趣的”,男人成熟的声线迷人而具有磁性。 莫名的让她心里一安,南笙点点头,不再言语。 不知道保镖躲在了哪里,踩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南笙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清楚容翎这个有重度洁癖症的人能带她来这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弄堂的最深处,有重重的喧哗声,开门走进,便是浓呛的烟味和气息袭来。 居然是一间地下赌场。 她只见过夜色赌场的设施,和这里简直是天地之分。 怀疑的看看容翎,对方勾唇笑笑,轻捏了捏她的手,让她放心。 “哎呦,三爷,您怎么来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人,眼尖的跑到容翎身前。 “爷不能来?”,容翎身穿一深色的风衣,长腿笔直的站在那,的确有些不符合这屋子的画风。 来人闻声一个打颤,立马嬉皮笑脸说:“三爷哪里的话,您请自便”。 知道这位主不喜欢别人打扰,来人说完,连跑带颠的下去了。 容翎轻哼一声,弯腰在南笙的耳边道:“这是莫少霆的场子”。 “”。 沸沸扬扬的,犹如菜市场一般,南笙注意到有一桌吵的最凶,是四个人。 一人背对着她,还有两人是侧身而坐,顺着那虚无缥缈的烟雾望过去 是他!? 南笙黑超遮挡的眸色一深,瞳孔紧锁着那个面对她的人。 是一个男人,头发有些乱,很年轻,面色虚白,叼着一香烟,可能因为输了钱,情绪并不好。 “熟人?”,容翎勾着唇,明知故问的凑到她耳边。 痒痒的,南笙回神,不削道:“冯子安,我那位母亲的外甥”。 。 兰氏从外面回到南家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女儿居然回来了。 南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修剪着刚涂抹上的指甲。 “哎呦,南音啊,你可吓死妈妈了,电话怎么打不通呢”,兰氏放下手包,快速的走了两步。 南音抬头,漫不经心道:“打电话是不小心滑水池里去了,妈妈,你又要破费了呢” “说什么傻瓜,为自己的女儿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兰氏一摊手,坐在沙发上。 别墅内没有外人,只剩她们母女,南音犹豫了下,抬起望着兰氏说:“妈咪,我下个月生日,想邀请同学们来家里开一个派对可以吗?” ------题外话------ 南音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呢~ 推荐好友风流二少的文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 一代武女一梦之间到了异世,在诈尸的惊呼声中落户乡村。土坯房?报废了!茅草屋?废爆了!建窑,烧砖,斗兽,挣钱,山中打猎救回个小美男要知后面发生了多少事,亲们连续往下看! “嘿!”山有凤拖长了音调,“敢情你这是想赖在我家不走了?住我家也就算了,不跟你要房钱;喝水也就算了,毕竟水不用花钱;可你吃饭总得付银子吧?别人家有的一天两顿饭,我们家一天三顿饭,把银子算出来,提前预付了就让你再多住几天!” “银子已经都给你了!”。 “嘿,我说小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懂不?你那点儿银子报恩都不够,还要算入饭钱住宿费?你家银子有天那么大?” 第四十二章 三少的宠爱 生日? 兰氏的眸色似乎亮了一下,随后想到什么,一个计划瞬间的在脑中成型 她起身,坐在南音的身旁,将头靠在女儿的肩膀上,“好啊,到时候把你的好朋友,同学都叫来”。 居然这么痛快? 南音诧异的望了兰氏一眼,撒娇的抱着她,“妈咪最好了!果然有妈的孩子就是幸福啊”。 呵呵。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咦?”,兰氏点着她的额头,突然发现南音的手。 “指甲怎么剪这么短?”。 她女儿向来爱美,指甲更是镶的精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南音嘿嘿一笑,顺便拢拢衣服,“今天我听同学说,长指甲容易滋生细菌,脏的很,这样好看不?” “嗯,好看,我们南音什么样的都好看”,兰氏拍拍她的头顶,笑着站了起来。 “如果饿了,就让刘婶做点夜宵,妈妈有点累,先去休息了,明天陪你去买电话”,出去这一趟,她的确有点心神疲惫。 “嗯,妈咪好好休息”,南音甜甜一笑,摆摆手。 兰氏好笑,摇摇头,优雅的上楼了。 南音缓缓的收敛了笑容,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凄凄一笑。 南笙,走着瞧。 。 而正被这两母女惦记的南笙,此时已经到了九龙湾。 容翎摘掉了她脸上的眼睛,掐掐那白嫩的脸蛋:“怎么,还没回神?”。 南笙头一次没嫌弃他的动作,反而拉着他的手,严肃道:“他说的,是真的?!”。 微微高扬的语调,彰显着她的激动。 “你说呢?”,容翎抬着步子上楼,一身的臭味,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等等,那个视频给我看看,我要完整的!”,南笙站在他身后,头一次大声的用吩咐的口吻对他说话。 容翎眨眨眼,一旁的林旦则是连忙捂住脸。 唯恐战火蔓延到他的身上。 他以为,自家爷肯定发火了。 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站在台阶上的男人突然笑了,幽深的凤目俯视着南笙,愉悦的勾勾唇。 看来,这个女孩在他的宠爱下胆子大了不少。 “上楼”,淡淡的两个字,南笙有点愣,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的容翎似乎心情很好? 南笙乖乖的走上楼。 “洗干净去书房等我”,容翎将她推到浴室门口,一脸嫌弃的走了。 “”。 洁癖症患者! 南笙哼唧两声,认命的去洗澡了。 容翎带她去赌场的目的,就是因为冯子安。 原来,她去乌云镇果然是兰氏捣鬼,不过,她的目的是把自己推给冯子安。 再她嫁给自己的外甥! 可偏偏,这个冯子安是一个疯狂的赌徒,他在莫少霆的场子出了事,便把自己的照片卖给了莫少霆。 “我并不是故意把那丫头卖给莫少,是他们发现了我手中的照片,莫少感兴趣,所以我才顺手推舟,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第二天我看出了事,更不敢联系任何人,剩下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您一定要转告三少,饶了我一命”。 啪一声,南笙关了视频。 手指因为气的,微微发颤。 容翎从后面拥过她,调侃着说:“你母亲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外甥?还真有意思” “她不是我母亲?”,南笙瞪他一眼,反驳说。 南家二房的事,北城人或许不知道,可容翎不可能不知道。 她知道他故意的。 容翎挑眉,亲了她一口,“虽然你那位继母心术不正,可她总算做了件好事”。 南笙听着话,简直是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不然,我怎么能有这么可口的肉吃?”。 “”。 “三少,你不是说过,以后你护着我吗?”,南笙被他这么一顿上下其手,再大的怨气也没办法聚集了。 她不满的瞪着他。 容翎噗嗤一笑,松开她,坐在椅子上。 “其实,他只是起了一个引子而已,有些人,就是莫少霆也得罪不起的”。 南笙心中一惊,低下了头。 容翎也不逼她,啪嗒啪嗒的点着火机,漫不经心道:“她为何着急把你嫁出去?”。 是啊,为什么选这个暑假。 南笙慢悠悠的坐在他身侧,摇摇头。 或许和她偷听到的钱有关? 可无从证实。 “得罪我的人,就是得罪我,想做什么,都依你”。 这纵容的语气,南笙眨眨卷长的睫毛,骤然一笑。 “那我便坏了怎么办?”。 她只是随便一问,却没想到,容翎认真的抬起她得下巴,轻轻摩挲。 “爷就是要把你宠的无法无天”。 “”。 可是在到了那一天之后,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南笙不敢憧憬。 ------题外话------ 容小三的宠妻计划慢慢成型了 有木有觉得甜? 南笙:只觉得很恐慌,三少的宠爱不敢要啊~ 第四十三章 生日派对 一夜缠绵。 南笙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翻了个身,才发现,容翎居然不在? 忍不住摸摸身侧的位置,是凉的 “喂,南笙同学?”,电话接起,是李教授打来的。 “嗯,是我,李教授”,南笙靠着床而坐。 “哦哦,是这样子的,秦县昨日降雨,发生了泥石流,恐怕这几日都无法通车了,如果时间定下来,我再通知你”。 南笙有些惊讶,随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等您通知”。 “嗯,好”。 挂了电话,南笙顺便扒拉一下新闻,果然有昨日某县发生泥石流事故,不过只是造成了交通受堵,没有人员伤亡。 松了一口气,南笙放下手机。 昨天听几位学长透露,秦县这次出土的,有可能是哪位官候之墓,她还是蛮期待这次行程的。 “醒了?小懒猫?”,一道懒散的嗓音突然响起。 南笙一惊,连忙用被子裹起来。 不过这个动作一顿,她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人又换了一套睡裙 “哪里没看过,还害羞呢?”,容翎大喇喇的走进来。 深色的浴袍,衣襟敞开着,似乎刚刚洗过澡,水珠从黑色的发梢流到胸前,带着雄性的妖娆与性感 “你给我换的?”,南笙撇开了视线,拉开被子站了起来。 容翎看看她,仿佛欣赏一件自己的手工品一样,勾着唇去了更衣室。 “”。 果然这是个蠢问题。 不过此时的南笙一直有个怪怪的错觉。 除了在床上,容翎对她的感觉,仿佛就像在饲养一只宠物一般 摸着衣橱里又多出的几件套装,南笙卷长的睫毛一闪,那个家伙似乎特别乐衷于把所有类型的衣服,都让她试一遍。 果然这些有钱的大少爷,喜好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在骂我什么呢?”。 “”。 “神出鬼没”。 不得不说,南笙最近的胆子肥了不少。 红唇轻抿,嘟囔着。 容翎也不介意,长指在她的脸上蹭了两下说:“换好衣服,我送你去学校”。 “嗯,好”。 南笙漫不经心的答。 “我要离开北城一段时间,你没课的时候,可以来九龙湾,也可以留在学校,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容翎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南笙说。 其实事情早就安排好了。本不想告诉她的,但不知为何,还是想嘱咐一番。 一点都不符合他以往的风格。男人修长的指节夹着一张名片。 南笙抬眸,看着他,缓缓的接过。 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总算可以自由一阵了。 “小没良心的”。 容翎气的想笑,抬脚走了出去。 “”。 一路很安静。 南笙犹豫了一会,开口问了声:“要去多久?”。 二人的关系不明不白,但南笙觉得,她怎么也得装作关心一下。 容翎若有深意的盯着她一眼,勾唇一笑。 “两个月,想我可以打电话” “” “不过,有可能提前也说不好”,容翎望着窗外,慢悠悠着说。 “嗯,一路顺风”。 南笙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 容翎嫌弃的白她一眼。 “放心吧,暗处有人保护你,不过我不在,你不能被人欺负,也不许勾三搭四,不然,回来收拾你” “嗯,不能给三少丢人”,南笙接下了他想说的下一句话。 噗嗤。 林旦忍不住轻笑。 “滚蛋”。 容翎懒洋洋的对南笙摆手。 “嗯,三少再见”。 想到终于不用夜夜被这个人磨搓了,南笙倒是真心的露出一丝笑容。 笑的如此灿烂 某人傲娇的扭头。 手指覆盖在眼睛上,懒得看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感觉被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小白眼狼 “爷,您要舍不得,怎么不带南姑娘一起去?” “你眼疾!” “”。 林旦闭嘴,沉默不言。 。 容翎离开了,南笙并不知道他去哪里,去干什么。 那个男人,她至今都没有看透过。 秦县的行程一拖再拖,南笙除了正常上课,便是躲在图书馆里,偷偷翻查关于二十年前的娱乐新闻。 自从疑惑的种子以后,她便想知道关于她生母一切信息。 那个时代互联网并不盛行,所记载的并不多,只能从过去留存的一些报纸书刊来下手。 这一日。 南音的生日派对。 兰氏一大早便给南笙打了电话,让她早些回去,并大方的嘱咐她,也可以邀同学一起去。 虚情假意! 挂了电话,南笙厌恶的眯眯眼眸,想必,她还不知道冯子安如今在哪呢吧。 南音以往过生日,根本就懒得告诉她,那么今天,又是为什么? 南笙似乎能预感到,今天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可她依旧要去看看。 此时的南家已经开始布置了,南音一直在北城上学,认识的人自然比南笙多。 入夜十分,南家的大堂灯火通明,琉璃璀璨。 南笙静静地现在楼上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一众千金公子,有说有笑的打闹着。 “站在这里做什么,走吧,带你认识几个人”。 南音突然出现在南笙身后,画着精致的淡妆,这么和善的一笑,更添了几分瑰丽。 南笙有点恍惚。 南音已经拉着她的手下楼。 “喏,大家静静,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南笙,我的妹妹哦~”。 ------题外话------ 明天开始,稳定更新两千~ 有木有追文的呢,好安静 第四十四章 被下药了 “呦,漂亮妹妹好啊” “我知道你,南笙,前几天大的风云人物呢~”。 喧嚣的大堂一时之间,变得很静。 南笙甩开南音的手,对众人轻笑了声,算是打招呼。 “南音,让你妹妹来和我们喝几杯如何”,一位穿着条纹衬衫的男生站了起来。 转身倒了几杯酒。 这些人大多是大艺术学院的,物以俱类,一个个轻浮张扬,南笙自然是没有好感。 她当然不肯喝,谁知道这里面加没加料。 只不过没想到,南音却先一步挡下了他的酒杯。 “等等,一会再喝,我还要介绍一人呢”。 南音的语气突然变得娇羞。 “唔,有情况哦?”。 打趣间。 客厅的门被拉来。 南笙望过去 光影交替中,有一抹白色而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 来人墨发黑眸,身姿挺拔,如一股清俊雅流冲入这一室的奢迷。 “煜洋,你怎么才来?”。 南音展颜一笑,挽上对方的胳膊。 “抱歉”,煜洋看着她,并没有推开。 “omg!你们,你们什么情况?”。 有人惊呼。 南音在北城追煜洋追了两年,这事谁不知道。 南音似害羞的一笑,特意看看一言不发的南笙,拉着煜洋坐下。 “给你们郑重的介绍一下,煜洋,我男朋友”。 “真的呀?” “呦呵,恭喜二位呢” “”。 声音有些嘈杂。 南音笑的春风得意,煜洋一直沉默,垂着的视线却时不时从南笙的脸上划过。 似乎,在探寻什么。 南笙突然笑了,红唇微扬,拿起手边一没开瓶的酒。 啪一声起开,倒了一杯。 “我这当妹妹的,祝福你们~”。 话落,一饮而尽。 “谢谢”。 南音噙着一双杏目,涂着丹蔻的指甲捂在唇上。 似笑非笑。 “爽快,哥哥也敬你一杯~”。 偏偏有人看不懂这气氛的尴尬,端着酒杯凑到南笙的身侧。 “好啊,不过刚刚母亲好像叫我,失陪一下,”。 南笙转身离开。 煜洋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拳又松开,脸色并不好。 若不是身边有一只禁锢他的手,恐怕,他会忍不住追上去吧 楼下的音乐声断断续续。 南笙站在二楼的走廊,心情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不管南音是出何目的,可今晚的煜洋,是真的让她很失望。 她曾经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今晚小心些”。 一声青涩的提醒,南笙抬眸时,那抹高高的身影已经走远。 南皓。 她这位透明人一样的弟弟。 看来,这南家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无声的笑笑,南笙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南笙以为她足够小心,却没想到,今晚,想要算计她的人,并不止一个。 小憩了一会。 便有人来敲门。 “二小姐,大小姐叫您下楼帮忙切蛋糕”,门口传来仆人的声音。 “嗯,知道了”。 南笙揉揉眼眶,穿鞋走了出来。 这会已经接近凌晨了,客厅里很乱,甚至还有几人喝多了倒在沙发上。 并没有看见南音。 “人呢?” “这很乱,大小姐和同学已经挪去后院了”,仆人在前面恭敬的说。 南笙挑挑眉,由着她领路。 这栋别墅是南家分配的,南笙回来的次数不多。 经过一条小道,仆人指着前面一灯火明亮的房间说。 “二小姐,我还要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大小姐她们就在那,您自己过去吧” “好,你回去吧”。 仆人离开。 南笙皱皱眉,直到看见那屋子的确有几抹人影闪烁,她才抬脚走去。 打开一扇门,南笙的脚步一顿,只听熟悉的声音撒娇说。 “煜洋,一会留下陪我好不好?” “南音,你不要得寸进尺,过了今天,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煜洋,冷冷的开口。 “哈?煜洋!我给你的可是第一次”,南音非但不生气,反而声音大了些。 南笙站在门口,内心翻涌了下,想快速离开! 二人在屋内,只听椅子吱嘎一声,煜洋推开南音想要离去。 南音上前抓住了他,她狠狠的威胁道:“煜洋!你现在若是离开,我马上就告诉南笙我怀孕了!不!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怀了你煜洋的孩子!” “滚!”。 煜洋怒吼。 只听一阵挣扎,煜洋无比冰冷道:“我留下!明天,你必须打了他!”。 “”。 南笙紧捂着唇,听着这曾经带给她无数欢喜的声音,如今又如此冰冷威胁的另一个人,她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南音怀孕了? 这是真的?! 她一步步退着,最终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而屋内,南音看着门口一闪而过的暗影,红唇渐渐的上扬。 南笙,这只是开始。 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怎么清高! “只要你今晚陪我,我会打了他的”,南音趴在煜洋的肩膀,贪恋的深吸一口气。 这个男孩,她是真心喜欢。 。 听到那个消息,南笙实在是震惊,回到房间的她,足足喝了两杯水,这才冷静了下来。 对煜洋,她现在或许没有了爱情,但也不是一点也不在乎。 毕竟,当初她的离开,也是为了他能活的更好而已。 南音,并不是他的良人。 可事已至此,她又能做什么? 一时毫无头绪,南笙扶额在原地转了两圈。 走着,走着,眼前一晃,南笙暗道不好,慌忙拿出手机,刚翻出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可没来得及播出去,便两眼漆黑。昏了过去 。 “怎么样了?” “回大小姐,成了” “呵,送去吧,别惊动母亲”。 南音朝楼上看了一眼,嘲讽的敛着杏目,掩住那一丝恶毒。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伞。 当南音以为事情正按她所想的那样进行之时,一晚上都没有出现的兰氏,在房间里打了一个电话。 “莫少,人已经送去了” “嗯,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题外话------ 南笙想打给谁? 有奖竞猜,答对了奖励十个币币~ 哈哈哈 新文推荐:痞妻在上作者/水君心 一场深夜的邂逅,展开了一场黑道与痞子的角逐 这是一个傲娇小白兔被纯受大灰狼碾压的故事。 这是一个流氓男俘虏痞子女的故事。 这是一个忠犬男宠妻高高在上的故事。 欢迎宝贝们踊跃入坑,么么啾! 第四十五章 容翎归来 电话的另一头似乎很满意,兰氏握着电话,视线落到某处,突然脸色一变。 挂了电话,推门而去。 空空的走廊。 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卧房在三楼,一般没有人上来。 难道她看错了? 。 与此同时,北城的浦东机场,一辆豪华的车子,低调的穿梭在这夜色中 “爷,我们去哪?” “九龙湾”。 容翎闭眸靠在后座上,懒洋洋的,似乎很疲惫。 两个月的事情,缩短成一个月,能不辛苦吗。 林旦也打了个哈欠。 余光撇见自家主子的手正时不时摩挲着电话。 眼珠子一转,他说:“爷,听说今天南姑娘回家了,这会估计睡了吧”。 他就知道,自家爷这么急着回来,肯定和那丫头有关。 “嗯。” 容翎淡淡的哼出一个字,似乎没有什么心情搭理他。 南笙这一个月给容翎打电话的次数有限,若不是怕他生气,他敢保证,那臭丫头一个电话都不会打的。 “那头有什么异常吗?”。 容翎盯着电话,突然开口询问。 林旦神色一敛,遂又有些心虚:“回爷,他们还没回北城,不过昨天有人汇报了一件事,说莫少曾找过南姑娘的继母”。 后一句,底气有点不足。 这事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本想汇报来着 莫少霆如今并不在北城,这也是容翎比较放心扔下南笙的原因。 不过这话出口,林旦便心道不好。 容翎原本轻眯的眸子一敛! 潭底的幽光似折射出无比冷冽的寒意,林旦低头。 不敢直视。 “为什么不汇报”。 容翎拨出了手上的电话,无人接通 再拨,依旧如此。 林旦紧张。 “回爷,昨天,昨天我看您在忙,况且莫少也不在北城,我觉得不急一时”。 莫少霆找过兰氏,今天南笙又回了南家。 他也是才意识到什么,心里突然怕的很。 自家爷对南姑娘的心思并不一般,若出了事 “愣着做什么!去南家!”。 突如其来一声怒斥瞬间挤破前面二人的耳膜! 司机吓得猛踩油门! 容翎的目光遂又转向林旦。 幽幽道:“你下去!如果没有我的命令,就不用回来了!”。 “爷!不要啊爷!”。 车子并没有停,容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让他跳车! 这么快的车速 林旦恐惧的浑身一软,恳求哀嚎,可对上那双寒深如冰的目光 他闭目,咬咬牙。 推门跳了出去 噗通。 “嘶,呜”。 容翎眼皮未动,手指继续停留在那个无法接通电话号码上。 像是要生生碾碎。 司机偷偷看了后面一眼,见对方没有性命之忧,松了一口气。车子飞一般的行驶出去 南家。 聚会早已散场,有几位留宿的同学,南音亲自安排他们住进了客房。 偌大的客厅,只有几位仆人在打扫着剩下的垃圾。 今天派对所用的一切都是兰氏安排的,酒水食物都是空运最顶级的材质,可看出下了血本。 “你们快点收拾,声音小一些,尽量不要吵到任何人,知道吗?我先回房了” “是,大小姐好好休息”。 打头的刘婶笑着道。 南音满意,回头朝某处撇了撇唇,心里竟生出一丝期待。 明天,她要让所有人都要见证一场好戏! 蠢货! 她以为,没开瓶的酒就安全吗? 呵! 想到楼上还有一人,南音竟有些急切,想转身上楼。 砰! 一声! 就在此时,南家的门口,传来巨大的震响! 在这过了凌晨的夜空中,搅破了南家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 “怎么回事?!”。 南音噔噔的转回身,朝门口跑去,只听门外一阵喧嚣。 似乎有人用车撞开了南家的大门,已经闯进来。 “给我父亲打电话!”。 南音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仆人连忙去打电话,然而下一秒。 客厅的门骤然被推开。 为首是穿着黑色护卫服的高大男子,紧接着,另一抹修长而尊贵的身影缓缓走进。 很年轻的男人,似乎二十出头,凌乱又整齐的碎发下,是一张很白的脸,五官精致立体,尤其是一双深邃的凤眸,懒懒的看向南音。 却让人感觉到窒息的沉沦 好美的男人 “南笙在哪?”。 容翎绷着唇角,字字清晰。 南音先是惊,又是懵,最后听到他口中的名字,脸色迅速的变了起来。 “你是谁?谁让你闯进这里的!?”。 南音仗着南家的身份,向来嚣张。 她没有见过容翎,看对方又这么年轻,只以为是南笙的同学或爱慕者。 容翎身着黑色的手工大衣,手插在兜里,往那一站,凌人的气势足以抵挡住所有的光芒。 怎么可能是平凡人。 南音意识不对时,已经晚了。 明显南家的人都被控制了,容翎向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也没耐心耗下去。 摆摆手。 有人冲上来。 “你们做什么?” “等等!” “容三少,小女不知深浅,得罪了您,可不要见怪”,兰氏匆匆从楼上而下。 “三少,南姑娘的房间在二楼”,打探出消息的手下凑到容翎的耳边。 “南音,还不回房间去”。 兰氏对着南音催促道。 他就是容翎?! 容三少? 南音显然还在震惊中,兰氏推推她,这才回过神,连忙朝自己房间跑去。 “你,带着他去,让南笙下来见我”。 容翎连个余光都没赏给那对母女,更是懒得应酬。 他指着一位女仆与自己的手下吩咐。 兰氏的脸白了几分。 南笙在不在,她比谁都清楚。 这位容三少,果然嚣张! 南音离去。 过了两分钟。 随从匆匆跑过来。 “三爷!南姑娘不在房间,只在床上看见这个”。 是南笙的手机。 容翎沉着脸,接了过来。 屏幕一亮,他清楚得看见,上面显示的是自己的号码。 还没来的及拨出 “南夫人,她在哪?!”。 容翎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掐在兰氏的脖子上! 什么尊老爱幼? 什么怜香惜玉! 在他容翎这,根本没这一套! “咳,咳,三少!您听我说!”。 兰氏突来的惊慌! 一张脸又青又白! “妈妈!” “煜洋不见了!”。 。 在南家一片狼藉的时候。 南笙正躺在某一个房间里,缓缓睁开双眼,满目的漆黑。 她这是在哪? 热,好热 南笙不自觉的扯着衣领。 嗓子处似乎已经燃烧的冒烟了,浑身都是湿乎乎的汗水,仿佛有莫名的火热正迅速的蔓延 那种焦灼的虚无,仿佛在渴望什么。 她这是被下药了吗? 仅存一丝的理智,让南笙焦急,下意识的想要寻找电话 咚咚咚咚 心跳伴随着脚步声。 心中一窒。 “三少,是你吗?”。 ------题外话------ 这一局,有人看懂没~ 昨天的答案,当然是我们容三啦! 答对的已经奖励了哦 第四十六章 翻天覆地的寻找 漆黑的夜色模糊了来人的轮廓。 南笙看不清楚。 来人的呼吸似乎慢了一拍。 他凝着床上的人影,眼里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你的眼里,只有三少吗?”。 清清淡淡的口气。 是煜洋!? 南笙拧着被子一惊,身体忽来一阵悸动。 她努力的想抑制住身体里那种蠢蠢欲动的火热! 根本没办法思考。 “煜洋!帮我打电话!”。 她已经忍到极限了,任何的波动都会让她的身体莫名悸动。 她不敢接近他,天知道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在此刻,如毒药蜜糖一样的吸引着她。 勾引着她,飞蛾扑火的渴望。 不! 不可以! 南笙被子下的手指用力抠进大腿,那样的后果,承担不起! 这一刻,她脑海中似乎有一根极细的弦,在分庭抗礼着,维持最后的一丝清明。 即使透着夜色,煜洋也看的清楚,女孩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有种极致的美正在绽放 他的眸色突然心疼而挣扎。 缓缓的弯下腰。 “你离我远点!打这个电话!快!”。 南笙报出的是容翎留给她的电话。 她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话虽如此,可那清凉的气息呼在南笙的脸上,似一抹甘甜的泉露,让她震颤的贪恋。 抗拒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南笙的手不由控制的伸向他 煜洋缓缓一笑,他主动拉住她的手。 放在他的脸上。 轻语呢喃。 “南笙,我也可以的”。 如此诱惑。 指间滑腻而冰凉,南笙的头脑一昏,那根弦似乎将要折断,眼前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内心在呼唤着。 沉沦,沉沦 这样,她便不再痛苦。 煜洋的额头抵在她的眉间。 只差那么一寸的距离,他们便可以跨过所过阻碍,真正的在一起。 “不!” “不可以!”,南笙洁白的贝齿用力得咬在唇瓣之上! 黑澈的眼泛起一丝血红,她用力的推开煜洋,从床下跑了下来。 煜洋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 湿透的衣衫透进一丝冷,南笙打了一个寒颤,扭头便想离开! “南笙!你,也嫌弃我是不是!?”。 煜洋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拉住她! “煜洋!你给我放手!”。 南笙此刻哪里是他的对手,被拽得一个趔趄,疯了一样的想离开! 她没心思去细究今晚的事情,她只想逃离这里。 “呵!我不放!你本来就是我的!南小笙,我不介意你与容翎发生过什么,我也不会再与南音有瓜葛!今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南笙,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煜洋手脚并用的拦住她,哀求着,哄劝着。 他的眼眸盛满了急迫与不忍。 但相比于失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煜洋知道,不管给他发短信那个人出何目的,这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南笙挣扎不过,刚刚降下去的燥热再次窜升!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有大颗的眼泪滑了下来 “那,南音肚子里孩子怎么办?” “你说啊?!怎么办,打掉它,是吗?”。 南笙被困的手,发狂一样的拉在煜洋的衣领上! 她晃着他喊:“煜洋,你别傻了,不管你为何在这里,我们都不可能了!就算三少不要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煜洋僵住。 脸色青白交加,被人戳破了他最不堪的一面,还是他最爱的女孩,他突然无地自容 南笙痴痴的哼笑一声,甩开他,毅然的跑了出去! 此时的北城乌云笼罩! 兰氏在容翎的威逼下,为了自己的性命已经坦白,是莫少霆曾找上她,让她想办法,迷昏南笙,送到他指定的地点。 至于他要做什么,她不知道。 还有南音。 她震惊,原来母亲背着她还做了这一手,可如今煜洋和南笙都不见了,便没有再隐瞒她动了手脚一事。 上一次在夜色。 李家大少爷那个花花公子便看上了南笙,她答应他,在生日宴这天成全他 容翎怒急,如水墨渲染的眸子里交织着滔天的怒火,可找到南笙要紧! 他亲自压着兰氏二人来到约定的地点,是一间酒店,可并没有人,也没有入住的记录! “砰!”。 容翎一脚踢在车门上! 兰氏搂着南音一颤! “滚出来!”。 “三少!真的是这里!莫少告诉我的地址就是这里,不信你问莫少”。 兰氏此刻真的害怕,她不过是南家的继室,娘家并不硬气,容,莫这两位祖宗都得罪不起。 现在只能希望,莫少霆那位主能说话算话。 容翎绷着唇,想着可能发生的事,他的心正翻江倒海的搅着。 不安,忐忑!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情绪。 莫少霆?! 呵!他自会找他算账! “把她们处理了”。 容翎的语气轻蔑冰冷! 兰氏与南音俱是一颤,南音想要说什么,立马被兰氏捂住唇。 “三少,不可!她们怎么着也是南家的人,动静这么大,不好善后!”。 林旦不在,一个黑衣男子冲出来阻止! 其实他的意思很明显,今天动静闹太大,若想处理,得无声无息 “那你们就祈祷,那个丫头安然无恙!”。 容翎不阴不阳的扔下一句话。 扭头而去。 路灯的昏黄的光晕从男人宽挺的肩膀上倾泻而下,带着让人窒息的沉闷。 那抹身影渐渐消失 南音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她说不上她此刻的心情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是更加喘不过气的嫉妒。 这样一个妖异而危险的男人,也喜欢南笙? 凭什么 天还未亮。 天空渐渐地飘下了零星的雪花。 北城已经被容翎搅乱了半边天。 掘地三尺!只为寻找一个女人。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起。 所有见过的人都知道,一向嚣张肆意的容三少,有了一位新宠。 疼之入骨,宠之如命。 她是南家二小姐。 名叫南笙 第四十七章 莫名的牵绊 车子漫无目的的行驶着。 容翎从最开始的焦躁到现在, 已经冷静下来。 看似垂卷着的一双凤眸,却正酝酿着一场未知狂风暴雨 过去的二个小时,以莫少霆的手段,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吧。 窗外,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容翎甚至在想,南笙可能遇到的种种可能。 无一不让他更加烦躁。 重重的揉着眉心,容翎一拳打在防弹玻璃上,闷响的一声。 完好无损。 “去莫家”。 他今天就算是要逼宫,也要让莫少霆将人交出来! “三少,不可!”。 副座上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出声。 “莫少如今不在北城,您这么冒然”。 其实这个人,便是容翎就给南笙的号码主人。 林元。 他与林旦,可谓是一文一武,同是容翎的随身私人助理。 “有何不可?”。 容翎眯着眸子,潭色冷冽。 他没有第一时间找过去算账,已经是给他们面子! 林元语塞,他向来是最讲究方法的,可此时,脑子却像生生卡住一样。 林旦已经受罚了,他现在可不能再出错。 司机调转方向。 一道电话铃声不和时宜的响起。 林元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接起。 “永昌路四十五号,快,来救我! ”。 是一个女声,孱弱的发抖! 林元惊恐。 容翎一把从后面夺过了电话! “南笙?你在哪!”。 嘟嘟 电话挂断。 “三少!永昌路四十五号!”。 林元激动的道! 三少曾吩咐过他,若是南姑娘给他打电话,无论什么事情,必须立马赶过去。 他一直谨记。 看情况,南姑娘应该没事吧? 林元不敢对视自己主子。 更是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心生担忧。 车子早已经飞一样的蹿了出去。 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 接近郊区。 那是一个快废旧的电话亭。 容翎赶到的时候。 只见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 雪地的银白映在女孩的脸上,皎洁如月。 如果忽略那极力隐忍的一丝绯红 容翎推门而下。 明明是冰天雪地一样的冷,可他却觉得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如火海一样滚烫 每走一步,他的心上都被那把悬着的刀点点的磨搓着,钝钝的疼。 活了二十三年,容翎头一次生出这种被女人牵着走的心情。 说不上多好,只觉得胸闷的厉害。 南笙明显已经快失去了意识,身体被两股力量不断的拉扯着。 最后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紧接着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三少,您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厉害,可容翎却听出了那一丝委屈。 轻轻的抱起,他的目光落在手上的那抹猩红。 极轻淡的说:“怎么知道是我?”。 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因为三少的味道很好记”。 弱的听不清晰。 “哦,什么味道?”。 容翎快步而走,明显不想让她睡。 “很清香,像青草,又像草原,那样的悠远,那样的恣意”。 一如他的人,那样的无拘无束,仿佛拥有一切,仿佛有不削于这一切。 呵呵。 容翎笑了,他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评价他,一个极清淡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南笙蹙蹙眉,似有些不满足的动动。 最后又克制的失去了动作。 “去附北医院”。 南笙的身上时而热时而冷,他不敢冒然去做解药。 林元松了一口气,连忙打电话联系医生。 其实九龙湾就有家庭医生,只不过容翎现在信不过他们。 很快到了附北,一家私人贵宾医院。 “三少,这位小姐主要是中了一种进口的情药,外加少量的迷药,又拖的时间太久,所以,才” “说重点!”,容翎极不耐烦的打断了医生的絮絮叨叨。 南笙已经挂上了吊水,苍白的脸时不时泛着红。 医生擦擦汗,干脆的说:“三少,那种进口药根本没有解,我们只能暂时缓解一下,而且这位小姐还有发烧的迹象”。 容翎闻言,目光的汹涌瞪了医生一眼! 起身拔了南笙手上的吊针! “一群废物!”。 话落,抱着南笙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折腾,回到九龙湾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遣散上前帮忙的仆人。 容翎将南笙放在床上,胸口依旧丝丝拉拉的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扯掉她的外套,附身压了上去。 “我本不想这么欺负你的,可再拖下去” “唔,好吵”。 不知是不是清醒的南笙,挥着手臂搂上容翎! 大概着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全了,体内一直深深压下的再次窜升了上来! 无比贪恋的,不肯松手。 滚烫的唇瓣胡乱的在男人的脸上蹭着,最终找到了那一抹清凉的源泉,深深的吻,不,是咬了上去。 容翎瞪着一双氤然的凤眸,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怜香惜玉,就这么打碎了! 灵活的舌卷入对方的丁香小口,一步步诱导着 “我是谁?”。 容翎坏笑着,在女孩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三少”。 南笙的小手不安分的抠着,表情不满。 容翎笑的荡漾。 听到对方这个回答,自虐了一晚的心脏终于得到抚慰。 厚厚的窗帘隔绝外面的光线,也遮住了屋内的慢室春光。 水深火热 不知过了多久,南笙觉得她从火里,又跳到了海里。 最后沉沉浮浮,沉沉浮浮 在那些温暖滑腻的海水冲刷中,渐渐地被推到了天堂 很美,很舒适。 绚丽的如一片烟花绽放。 。 后果,南笙发烧了。 家庭医生为她输了液,好不容易退了下去,却一直没有醒。 过了一天一宿。 容翎有些疲惫的站在窗前,压下了处理后续的事。 “三少,莫少今晚的飞机”。 林元欲言又止,推推眼睛汇报说。 容翎没有回头,食指摩挲着拇指的指腹,轻轻开口:“让他回来吧,若再有一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林元抬眼笑笑,“是,小的会教训他”。 他们说的是林旦,也是林元的弟弟。 “撤掉监视的人吧”。 容翎叹了口气,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三少,南姑娘醒了”。 门口传来仆人的禀报。 林元转身离开。 容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走了出去。 房间里,南笙已经沐浴过,正吹着头发。 “刚起来就洗澡?”,容翎蹙眉,有些不赞同。 “出了一身汗,不舒服”,南笙的脸有些苍白,显得一双眼格外的漆黑透亮。 不过她察觉,容翎似乎已经为她洗过。 “既然已经醒了,那么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吗?”。 容翎捏着手中的纸袋,坐在了南笙得对面。 “三少是说前晚的事情吗?”,南笙梳着头发的手一顿! “你说呢?” “我没想到,她们,我已经很小心了”,南笙轻咬唇,这一点她承认,的确很蠢。 “我要的,不是你的反悔与自责!” 容翎突然起身,将南笙困在自己的怀里,他捏起她的下巴! 与他对视。 “南笙,不到属于你的价值,那我,留你和用?能暖床的女人不差你一个!” 这话无疑是狠厉的! 如一把冰冷的砸刀,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二人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热度! 原来,如此。 “我知道的”,南笙垂眸,拽过男人手中那份纸袋。 她知道,那是为她准备的! “那么,我希望看到你的改变。 ” 容翎勾唇,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抵在那没有血色的唇瓣上。 辗转反侧。 直到蹂躏出一抹妖异的红,他才满意的离开。 ------题外话------ 求收藏,收藏啊~ 突然想起来,前两天文的前面又被某香折腾了一番,感兴趣的可以重新缓冲看看,不过和后面的影响不大,不看也可以,免得再看乱了,吼吼。 第四十八章 粘人的三少 “记得下楼吃饭”。 容翎的手指安抚性的滑过她的墨发。 语气又恢复以往的温柔,可南笙的眼底却不再有波动。 “我知道了”。 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是要适时掐断的 容翎起身离去。 轻合上门,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最后毅然离去。 他承认,他对南笙或许有了不寻常的心思,可正因为这样,他才要逼着她,学会改变。 这个女孩看似简单单纯,可骨子里却有些非人的毅力与狠劲,加上她特有的天分 容翎相信,假以时日,这个女孩定能到拥有不了估量的成就。 有他的助力,这是必然。 或许是太过自信,此时的容翎明显想不到,当南笙真的大放异彩的那一天,他会有多懊悔今天的决定。 当然,这是后话。 这一天,北城各大新闻媒体,都曝光了一组视频照片。 “南家长女南音与陌生男子画室sm” “南家大小姐原来是庶女” “”。 一系列针对兰氏与南音的新闻来势汹汹,尤其视频里的那一幕,看的让人怒火沸腾! 此时的南家。 南老太爷已经被气倒在病床上,直呼家门不幸! 南大老爷拄着拐杖,重重得敲击在地上,看着地上齐刷刷跪着的三个人。 南远山,兰氏,南音! “孽障!” “畜生!” 南大老爷用拐杖指着南音,又指着南远山,张张嘴巴,直觉的呼吸不畅! “父亲,息怒。” 南远山的脸色铁青,这两天发生的事他刚刚调查清楚,还没来的及警告兰氏,便出了这样的事! 其实南家的人都明白,就算南音做了十恶不赦之事,没有人撑腰,媒体不可能这么大肆声张与宣扬! 在北城除了那俩家,还有谁能有这本事! 南音的脸色惨白,兰氏拥着她,面容扭曲而心疼。 “父亲,这事肯定是南笙那个小丫头片子干的。” “闭嘴!” 南远山怒斥兰氏。 “我为什么闭嘴!我好好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污蔑?”,兰氏瞪眼! “那不是她吗?!” 南远山气的满脸通红,不是他袒护南笙,如今已经损了一个女儿了,他不能再折进去另一个。 “够了!我这老脸都替你们臊的慌!” 南大老爷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 顿时变得安静! “事已至此,南家的脸已经丢进了,你说这事是南笙曝出去的,可事情是真的,她有没有错我们一会追查!南远山你身为父亲没有以身作则,兰氏又教女不严,南音做出这等丑事,你们,就按家规处置吧!” 家规? 兰氏与南音俱是一震! 南远山的话再次响起,“从今天起,我会休了兰氏,南音休学,禁足三年。” 咚! 咚咚! 兰氏面如死灰! 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莫名的让几个人心头一跳。 南家说的好听,是书香世家,可这些老不死的,订的这些家规和封建社会一样 当初,这便是她准备给南笙的结局,没想到今天用到她们母女的头上! 南大老爷眯着眼睛看看几人,“处理完,来书房找我。” “不!你们不能休我!” 眼看南大老爷即将消失在门口,兰氏突然瞪着眼睛跳起来,她扯着南远山的脖领! “南远山!你混账!这么多年你拈花惹草老娘都忍了,可你不能休我!” 南远山脸色一青,“你放开!如果不休你,你还不知道要祸害我多少个儿女!别以为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他扯着脖子吼。 “哈哈哈!南远山,你敢休我,我就把当年的事情捅出去!唔” 兰氏得意的大笑,南远山脸色一变,上前掐着她的脖子! “你敢!”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咳!” 是谁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曾经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可真的翻了脸,手中最厉害得武器便可以直达对方的软肋,一击必中! 南音跪在那里没有动,痴痴得笑着,吵吧,吵吧。 狗咬狗也无非于此 “都给我滚过来!” 南大老爷一声怒吼,制止了缠斗在一起的二人。 世界恢复平静。 南笙得知消息的时候,轻微得皱皱眉,南远山最终没有休了兰氏,只是禁足了南音。 并给她办理了退学。 手指吧嗒吧嗒的点在资料上,南笙眼珠一闪,按出了一个号码 “在给谁打电话?” 书房里,容翎刚从外面回来,抬手将南笙揽进自己的怀里。 快到期末了,南笙除了上课的时候,基本上都被容翎拐回了九龙湾。 在书房又为她摆了张桌子,复习看书用。 南笙挑挑眉,得意道:“不告诉你” “嘿,小丫头片子,只要你不是打电话勾引野男人,爷也不管你。” 容翎勾着她的下巴轻咬了口。 南笙感觉唇上一麻,对他这语出惊人的话,已经见怪不怪。 不满的推推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男人那方面好像需求越来越强烈 最近更是频繁,像是会随时发情一样。 “三少,我一会还要出去” 南笙的脸朝后一仰,将衣襟里那只乱动的手拎了出来。 “那你就不要乱动” 容翎再次将南笙拉了回来,手扣着她的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凤眸渐深。 食髓知味,对于一个刚刚破戒的正常男人来说,看见这么可口的食物晃来晃去,他能忍得住才怪! 尤其,还是唯一一个让他有反应的女孩。 这一点,容翎当然不会和南笙说。 “约在几点?” “下午三点”,南笙不敢乱动。 “呵,正好我三点也有约。” 容翎又看了一眼时间,眼梢一挑,将南笙抱了起来。 “啊,做什么?” 南笙突觉的天旋地转。 “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了。” “” 这是在书房 许久之后。 南笙红着脸颊,唇瓣恨恨的咬着,说好一个小时,眼看要迟到了! 容翎正不紧不慢的换着衬衫,微微露的锁骨性感而结实。 南笙尴尬的转移了视线。 “在哪?我送你去。” 看着女孩皮肤上的红晕,容翎凤眸闪烁了一下,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久街咖啡厅。” 南笙整理着头发下床,墨发从男人的身后扫过,痒痒的,带着余香。 容翎整暇以待的看着她,“那是什么鬼地方?” “小女人去的地方。” 噗嗤。 “好吧,我在楼下等你,快点。 ” 容翎故意的在南笙脖子的某处按按。 嘶! “疼!” 南笙下意识想去拍他的手,可人家早已经迈着大步离开 衿贵优雅。 衣冠禽兽!腿长了不起啊 屋内只剩她一人,南笙照着镜子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扔下木梳,跑回了房间。 从包子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她犹豫的咬咬唇,仰头吞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 哗 ------题外话------ 这个标题好有爱~ 偷吃被发现了 第四十九章 冷战 南笙手一颤,药丸洒了一地。 “这是什么?!” 容翎本是漫不经心的一问,可见她这么紧张,语气也跟着重了些。 南笙的步子朝后挪挪,弯下腰,一颗颗捡着地上的药丸。 “怎么不说话!” 容翎走了进来,见南笙神色不自然,疑惑的捡起了脚边的瓶子。 “复方炔诺酮片” 忍不住念了出来。 “是避孕药!” 南笙深吸气,一把夺过容翎手里的瓶子! 避孕药? 容翎觉得他的脑子好想突然被雷击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下一秒,他的脸即刻阴沉了下来! “你一直在背着我吃它?!” 容翎大步上前,手捏在南笙的肩膀上! 天气转冷,南笙此时穿着一件纯白的长绒毛衣,这么一拎,脖颈那些掩盖的红点暴露了出来! “我还在上学,我不想怀孕!” 不然,她也不会背着他吃。 这个东西对身体的副作用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 容翎拧着眉头,有种暴虐的火气在四肢百骸中肆意的乱窜着。 虽然他没想过孩子的问题,对二人的关系也没想那么长远,可该死的,看着她偷吃避孕药,他就抑制不住愤怒! 是不想怀孩子,还是不想怀他的孩子? 她的心里果然就没有他! 男人的眼眸狭长幽黑,潭底似乎在汩汩冒着寒气。 他扔扯着她的领口,南笙松垮的毛衣被拉长,露出雪白圆润得肩头。 刚刚,他们还做过那么亲密的举动,那种让他身心愉悦的满足感还未消散,她就给他泼了这么一盆冷水! “你,真是好样的!” 容翎沉着嗓子,睨向她。 南笙固执的抿唇,沉默着。 既不认为自己有错,又觉得有些委屈。 她敢说让他做措施吗? 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 天之骄子一样的容三少,怎么可能那么做! 或许是那些暧昧的痕迹刺痛容翎,僵持了一会。 他渐渐的松开了手指,莫名的目光俯视着南笙,最终夺过了她的手中的药,转身离去。 只听楼下的引擎启动,车子飞速的窜出了九龙湾。 “” 南笙整理好衣服,独自下楼。 容翎没有送她,她也不想麻烦里的人,走出了九龙湾好远,才打了一辆车直奔久街咖啡馆。 下午三点十分。 阳光晴好。 “孙小姐,你好。” 南笙优雅的来到一个角落,轻声打了一个招呼。 对面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棕色的卷发,五官很立体。 “南小姐,原来是你。” 孙芳菲妖艳的红唇弯了下,接着说:“怎么了?又是为你那继母打抱不平来着。” 话语有些微微的嘲讽。 南笙的眼珠一凝,自嘲的笑笑。 “年少不懂事。” 她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感叹了声,想她初中的时候,还真为兰氏所利用,做过一些蠢事。 “哦?那你今天找我有何事? ” 话落,南笙抬眸看看她,随后敛下睫毛,轻轻的搅动手里的咖啡。 “跟着我父亲这么多年没少吃苦吧,听说,你滑了两个孩子?” 叮咚。 孙芳菲的勺子碰到杯沿,她脸色一变,瞪着她说:“你怎么知道?” “不对,你想做什么?” 南笙笑,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轻煽动两下翅膀:“本以为苦尽甘来?我父亲终于要休了我那位继母,结果,他又失约了,对不对?” 南笙勾引红唇,雪白的脸颊带着动人的笑意。 孙芳菲惊讶的看着她,她不是没见过这个女孩,美是美的,却总有种远离凡尘的感觉,让人忽视。 可今天,她却是让她惊到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南远山答应娶她不是一次两次了,本以为这次有了希望,可谁知,短短一天,事情便来了反转。 南笙抿了口咖啡,望向窗外:“因为你的眼里写满了焦躁与失望,如果不是事情反转的太快,你不会焦躁,如果没有过希望,哪会失望,还有,你在兰氏手上吃过那些亏,恐怕早就怨气郁结,年纪轻轻,便有了深深的抬头纹。” “你” 孙芳菲突然住口,低笑两声。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 南笙挑眉不语,她从来都是不笨的,从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甚至,她能轻易的看穿所有人的心事,只不过后来 她的头越来越痛,越来越痛,也就不愿意去想任何事情。 “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南笙问她,南远山的风流与众共赌,除了钱和外表,真不知道这些女人都图什么。 “我想有什么用,他不会休了兰氏的。” “为什么?!” 南笙握拳,盯着她。 “哈哈,这才是你想知道的?你父亲明明不爱兰氏,却不肯休她,任她胡作非为。” “你问我没有用的,恐怕帮不上你” 孙芳菲淡淡得语气。 “可他已经动了心思了。” “是啊,我猜测,你父亲应该有什么把柄在兰氏身上吧,我也调查过,可这么多年却一无所获。” “” 聊了许久,南笙并没我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事情和她猜测得一样,兰氏与南远山,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会不会和她母亲有关呢? 可凌素素这个名字消失的太久了,想要调查,真的太难了 北城马场。 容翎一身黑色的贵族骑服利落的从马上跃下,将缰绳交给服务生的手上。 “带下去吧。” “怎么,今儿心情不好?” 围场前,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逆光看过去,面容模糊。 可容翎的视线却落在他耳朵上的一道疤痕。 深深的齿痕。 “三儿,真的要因为一个女人和我决裂!?” 容翎收回目光,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白毛巾,细细擦着手指。 “你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怎么不来问我?” 容翎勾着唇,却没有一点笑意。 “哈哈,三儿,我这可是为你好,你对女人向来挑剔,可那个丫头却一直和煜家那小子不清不楚的,据我所知,他们可是初恋呢?那天,他们可是在宾馆里共处了一个小时” 在北城,谁不知道容翎和莫少霆是一丘之貉,为虎作伥,他们自然知晓彼此的习惯与秘密。 “所以,你就想成全他们?让我放弃,然后交到你的手上。” 容翎头也没抬,自然而然的说出了想法。 不得不说,他一直小看了他,居然能耍出这种手段。 利用自己不在北城,让他放松警惕。 “她配不上你,一个小时,谁知道他们” 莫少霆嚣张的眼角在狰狞着,就在他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光影一闪,被容翎一拳打歪了脖子。 靠! “三少!” “莫少!” 两伙人纷纷跑过来,紧张的横在两位主子之间。 第五十章 电话引起的战争 “莫少霆!南笙她不欠你什么!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就当是那丫头伤了你所付出的代价,可若再有下一次!后果你知道的!” “容翎!你他妈什么意思!” 莫少霆自以为很了解容翎,没想到如今他真的为了那个女人,不顾昔日的交情! “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 容翎甩甩手腕,迈着步子离开。 其实他们心中早就清楚,即使没有南笙这一导火索,他们,早晚都会有今天。 莫少霆眼角抽搐,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耳朵,狠狠道:“容翎!别怪老子心狠!” 南笙回到九龙湾的时候,容翎不在。 第二天,依旧没有回来。 猜到他可能在生气,南笙也没有多想。 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上课。 一连几日。 容翎都没有露面,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反而她休息的时候,林旦会亲自打电话接她回九龙湾。 “你主子呢?” 南笙郁闷的看着前面的林旦,真不知那家伙怎么想的,不理她? 还让她天天回九龙湾 林旦嘴角一抽,实话实说道:“应该在夜色” 容翎在夜色有单独的总统套房,以往不认识南笙的时候,九龙湾都是很少回的。 又去赌了? 南笙撇撇嘴,开门走了进去。 拐角处,林旦窃笑得打了一个电话。 “爷” “说。” 对面有哗啦哗啦的砝码声响。 “南姑娘今儿问起您了” 林旦自觉的很兴奋,以为自家主子也一定很开心。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三爷这两天脸臭的 肯定是因为南姑娘的关系。 没想到,对面只是冷冷淡淡一个嗯字,挂了电话。 “” 林旦眨眼,难道他理解错了? 殊不知。 另一头,看似淡定的某人,邪密的剑眉一松,心思早已经飞出了赌桌上。 快要期末考了。 南笙坐在书房里专心的看书,一时间,倒也忘了许多心烦之事。 容翎这间书房建的很特别,采光很足,隔音也很好,这样的环境中,复习的速度自然是事半功倍。 窗外的阳光为女孩美丽的五官渡上一层金黄,迷人的柔和。 指间的钢笔流畅的滑过书面,刻下一串串美丽的印记 容翎刚回来就看见这样一幕,眉宇放缓,深邃的潭底滑过一丝笑意,欲推门进去,一阵悦耳的铃声蓦然响起。 南笙放下纸笔。 看着电话上显示陌生的号码,接起。 “喂,你好。” “” 没有人说话。 南笙拿起来看了一眼,开口道:“喂?” “” 不悦的皱眉,刚想挂断。 “南小笙” 有些颓废的声音传来,南笙想按下去的动作顿住。 “有事吗?” “对不起,那天是我疯了,南小笙,你会原谅我吗?” “” 南笙不语,其实,她是失望的。 “那天,我是被南音逼着去的,她说她怀孕了,我不承认,她就要公开,你知道的,我不能让她那么做,便答应她,做她一天的男朋友,其实我也有私心的,我想看看你,或许我们不可能了,可我,还是想见你,之后,我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后来,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你所在的房间号码” “所以你也想欺负我是不是!?”,南笙突然的声调突然扬了起来! 就连门外的容翎,都跟着一惊,目光复杂得看着她。 “对不起” “我听到了,再见。” “不,南笙,我有话要说,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没有必要了,煜洋,有时候放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明明是你先离开!又是你先移情别恋!南小笙!如果你不说明白,我便不走,我就在” 啪! 手中得电话应声而落! 摔在地上。 南笙看着突然出现的容翎,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得眼前,居高临下,双目似乎缭绕着妖气。 她眯眯眼睛,笑着说:“赌输了?” 脸这么臭,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尤其是男人。 ” “” “我已经拒绝了。” 南笙此刻竟没有一丝惧怕,她说的很坦然,也不想对他隐瞒,不管她爱不爱他,纵然只是一笔交易,她也会谨守本分。 呵! “很好。” 容翎朝前走了一步,伸出两指挑在南笙的下巴上,另一手刷的一声拉开了所有的窗帘。 刺目的阳光射进来,南笙眯眯眼睛,只看见男人绝美的让人窒息的五官不断地放大,朝她压了下来。 他将她按在窗台上,南笙错愕中,这个男人就那样没有任何的前戏的,生生的要了她。 很难受,很疼,南笙几乎吼破喉咙,不管怎么求饶,可他似乎听不到一般,没有一点暴露的身子,却能清晰的让外面的人看见,重叠的将抹身影。 不远处。 煜洋疯了一样的撞门! “南笙!你出来!” “容翎!你他妈混蛋!混蛋!禽兽!” 他像一个被人困住的凶兽,走不进九龙湾一步,那些侍卫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扔到外面,毫不留情! 扭打在一起。 头破血流。 直到他看见,曾经依赖在他身边的女孩,似乎哭了一样的去骂那个男人,却被对方温柔的揽住双手,又强行的抱着她离开 这一刻,他真的明白了。 双拳紧紧的插在土里,痛已经感觉不到了 那个男人是故意的! 他知道! 可他最不想去相信的是,南笙真的不要他了。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不爱他了 卧室里。 南笙被容翎放到床上,眼眶红肿,见他又去掀被子。 “你又要做什么?!” “我给你上药” 容翎垂着的眸光有过挣扎与心疼,他承认刚刚的确是气的失去了理智,这些天的事情堆在一起,外加莫少霆的那日地挑拨。 虽然他清楚,他们没发生过什么,可那些话就如魔音一般缠绕在他的脑海。 毕竟,他们曾经真的是恋人 南笙不知道容翎在想什么,她也懒的看他,用力的推开了他的双手,冲进了浴室里。 这一刻,她从心里特别的讨厌容翎! 自私不懂得尊重人的男人! 砰,门重重的合上。 哗哗的水声响起,容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心生懊悔。 “药放在门口了,一会你自己拿。” 容翎站在浴室门口,良久,他放轻了声音,慢慢的走了出去。 冲着一遍又一遍,南笙渐渐体力不支的蹲坐在地面上。 一个莫名地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相处几个月,说实话,容翎在那方面并不曾粗鲁,就算强迫她做那事,也都顾着她的情绪。 可今天实在反常,难道还是因为避孕药一事? 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脑中突然蹦出煜洋最后的那句话,他说他就在 南笙脸色一白。 心里莫名的不安 南笙的电话摔碎了,当她磨蹭良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她的床头摆放着一个小盒子。 一部新的手机,粉色。 抿着唇拿起来,南笙依然没有因为容翎这一讨好的举动熄灭一分火气。 “南小姐,少爷叫您下楼用膳”。 门没关严,仆人现在门口说道。 “我的手机呢?” 南笙打开门。 “手机已经坏了,电话卡还在,我这就拿给您。” “好” 她想要的就是电话卡。 南笙迟迟没有下楼,容翎明显是做了坏事底气不足,佯装耐心十五的等在那里。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 容翎拧着剑眉,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可他是谁,从小被人供着长大的容三少,让他去哄一个女人,心里还是有点抗拒。 即使他知道,刚刚做的事的确很禽兽。 也不知道她上药没有 楼上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 容翎心里一松,本是柔和的五官在看清那抹人影之时,赫然一变。 “你这是做什么!?” ------题外话------ 看文请留爪已阅(^3^) 遁走。 第五十一章 病娇三少 南笙穿着牛仔裤和一深色外套,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包。 她意味不明的看了容翎一眼,清冷道:“回学校。” “你最近没有课” 他对她的课表可是一清二楚。 南笙转过身,看着他:“我快考试了,在学校复习方便一些。” 容翎脸色不虞,心里清楚,这丫头明显是想和他保持距离了。 就连身上得衣服都不是他买的那些。 心里突然有些闷。 他揉揉额角,走近她:“好了,是我不对,等你伤好了,再搬回去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故意放柔,格外的动人好听。 可南笙扭过脸,故意没有对视他那双深沉的凤眸。 容翎话语噎在那,有些呼吸不畅,他自认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何曾如此语气的哄过人! 可这死丫头 叮叮咚咚叮叮 一阵急促的乐声响起! 还是那串号码,南笙眉心一跳下意识的挂掉。 容翎狭眸一眯,刚刚还温柔的神色立刻消失不见。 想夺过电话,可南笙脚步一退,躲过了他的动作,手背在身后。 “拿来!” 如乌云压顶,南笙觉得呼吸不畅,可手依然不为所动! “电话给我。” 叮。 一个短信进来。 容翎猛然的上前夺过了电话,上面只有几个字。 石渡桥,不见不散。 是一个地名。 “可以给我了吗?” 南笙抿着唇,看似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容翎呵笑了两声:“南笙,我可以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但不包括要纵容你去见别的男人!不许去!不许离开这里!” “我不是去见他,我是回学校!”,南笙明显也被惹怒了,一双幽黑的眸子瞪着他! 胸口起伏着,她一直尽量的谦让这个人的任性霸道,可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她都已经和煜洋说的那么清楚了,还想让她怎样! 但凡她不够坚定,早在那一晚就和煜洋顺水推舟了! “你还在想他?” 容翎敏锐的察觉到她眼里的那一丝细微的波动,一口气喘上不来。 他五指并拢拉着她的衣领,既而嘲讽道:“怎么,后悔了?那一晚,你应该找的人是他不是我才对?” 男人此时的气息炙热而危险,上扬的眼角似乎扫上浓浓的淡粉色,妖异寒冽。 南笙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渐渐的沉下去,同时有些屈辱一并蔓延 他居然这么看她? “容翎!你混蛋!” 刚刚那么对她,现在还怀疑她,南笙不知为何眼眶抖的厉害,心里对这个人的忌惮早就被此时的怒火燃烧殆尽! 挣扎中,双肩包滑落,容翎紧紧的拽着她。 失去理智的南笙此时只想离开,拎起双肩包便朝容翎砸去! 这一刻,她没有考虑任何后果! 咣当! 容翎感觉头一沉,包里的书本也应声而落! “啊!三少!” 远处的仆人见到这一幕,疯了一样的跑过来,南笙也手一颤,连忙朝容翎看过去。 只见一向高傲的男人此时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她的衣领,修长的指节青筋暴露! “我,我” 她不敢对视那双阴沉的快滴下水的墨眸,掰开他的手指便跑了出去! “三少,快,叫医生。” 有仆人眼尖的发现,容翎背着南笙的地方,从白皙的指缝中透出一抹红。 南笙包里都是书本纸笔,那么重重地砸下去,众人不敢想象。 容翎的目光一直追随那个快要跑出九龙湾的身影,晃晃不清醒的头,恶狠狠道:“把她带回来。” 说完,朝后面倒了过去。 南笙倒不是真的想跑,她只是害怕,不知道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 她没想砸他的头,只是想把他的手打掉而已。 被管家带回了房间,南笙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懊恼的抱着头。 她为什么总这么冲动。 这下真的完了。 听说容翎是容家的掌中宝,甚得宠爱,如果一会容家那两位老爷子过来,会不会徒手撕了她 被带回的南笙囚在房间里,仆人虽然没虐待她,可看她的目光都不是有善的,不过她不怪他们,也不知道容翎此时怎么样了。 她没用多大得力气,应该没事吧? 忐忐忑忑一下午,南笙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九龙湾沉寂的像水一样,静谧无波。 傍晚的时候,管家将南笙叫出来,说三少醒了要见她。 轻推开门,两个医护人员看见南笙,立马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容翎正靠坐在床头上,黑发被拢起,缠着厚厚一层纱布。 精雕玉琢的五官完美俊逸,面色比平时多了一点苍白,气势也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可看起来,却格外的吸引人。 南笙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在一起,哪还有刚刚的勇气。 叫她迟迟不敢走过来,容翎没好气的哼哧一声。 “感情爷养了一条会咬人的蛇。” 农夫与蛇的故事谁人不知,南笙心知他在嘲讽自己,快速的走了两步。 “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明明打的你” 突然觉得这么解释也不对,总之她是想去打他的。 “暴力倾向!” 看她这个样子,容翎本想好好惩罚她的心情也没有了。 烦躁的滑下身子,容翎指了指缠着纱布的头。 “爷这里痛。” “我去叫医生?” 南笙也顾不得和他赌气,看见纱布处的确有血色透过来,心尖一颤。 都出血了? “怎么,找医生你就不用负责了?” 容翎邪着眼睨向她。 这要换一个人将他打成这样,还能好好的站在他跟前? 小白眼狼。 “这里也疼。” 容翎懒洋洋的指着头的另一侧。 南笙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伸出手指,在他没受伤的地方轻轻的按揉两下。 终于识趣了,某男懒洋洋的轻寐,“力道还可以。” 南笙眉心直跳。 紧接着又一声病娇似的语气道:“就这。” “用点力。” “唔,再往下点。” “嗯,左面。” “用点力,和挠痒痒一样。” “” 南笙嘴角直抽,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 不就伤了个头吗,用她给他全身按摩个遍? 可再难伺候,好脾气的南姑娘依旧笑容浅显,听话的揉捏着。 直到 女孩干净白皙的手指僵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面容有些尴尬,偷偷看了容翎一眼,只见对方看似平静的面上,耳根微微发红。 不相信的眨眨眼,南笙收回了手,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男人居然会害羞? 简直是太阳从西面升起的节奏。 “爷身子不适,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 南笙风中凌乱,她想什么了? “今天你就睡那里,在爷没好之前,不要想着玷污爷。” 某人一本正经的发落。 南笙觉得内心的小火苗又要燃起来,好想咆哮一句,他哪来得自信啊?! 她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好吧?! 不过最终,南笙抿巴两下唇,呵呵一笑,识趣的没说话。 ------题外话------ 谢谢子谦宝宝的花,\( ̄ ̄\))抱抱 第五十二章 疯狂的煜洋 南笙知道容翎是担心她去见煜洋,可她真没那个想法。 如今又错手伤了容翎,她还是自责的。 所以这一晚,任劳任怨的南姑娘,任由容翎差遣。 按摩,换药,擦身子,就差服侍他小解了。 屋内的两人很淡定,可门外得人不淡定了。 自家爷这的嗓音,也太刺激单身狗了。 都受伤了,还这么威武? 同样不淡定的,是南笙在隔壁响了一晚的电话。 容翎的头其实是被书角划过了一个口子,而他昏倒,是因为有轻微的晕血。 没错,作为洁癖重度患者的容三少其实是晕血的,不然,南笙与他初遇的那一晚,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栽赃他。 第二日,在医生的检查下,拆了头上的纱布,吩咐说,只要不沾水,两天就好了。 “三少,您的头不晕了?” 南笙打着哈欠,有些疲惫,这恢复的太快了点? 容翎眼皮闪闪,立刻又恢复平静,他除了夸张点,受伤是真的,也不算欺骗吧? “丑死了,去休息吧。” 在容翎的嫌弃中,南笙揉揉凌乱的头发出去了,还不怪她,折腾她一夜,都没睡好。 结果这么快就好了。 医生憋笑,南姑娘就算不梳头不洗脸,他们都觉得美的不似真人,也就三少能说出丑来。 南笙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有留意桌子上的电话,滚到床上,准备睡一会。 可能是阳光太好,南笙这一睡,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南城,回到了她的高中。 那也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经过回家的一条小巷子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地痞流氓。 其中一个她认识,冯子安,她继母的外甥。 一共五个人,他们将她围住,步步逼近着,尤其其中一个还将他那恶心的大手摸在她得脸上,口气污浊腥臭。 “好漂亮的小妹妹,做哥哥的女朋友吧!” “冯子安!你们想做什么!” 她将唯一的希望落在最后的那人身上。 “小笙妹妹,老大看上你了,就从了吧,要不他一个,要不我们都有份?” 哈哈哈。 “混蛋!你们都滚开!” “哎呦,还是倔脾气,哥哥喜欢。” 为首那个人大手一抓,将年幼的南笙按在墙上,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南笙害怕,眼睛还没闭上,身上的力道便松开了。 紧接着,重重的摔打声以及哀嚎声此起彼伏。 是一个高大的少年,她只看见他那挺直的背影和潇洒的动作,手里抱着一个篮球,球没落地,便将五个流氓打的爬不起来。 “南笙?我知道你。” 少年扭头,是一张阳光俊逸的脸,望着她笑着,笑着。 灿烂如阳,明晃晃的,可却越来越模糊。 煜洋 南笙呢喃出声,有种从梦中惊醒的预兆。 这是他们初遇的场景,也是被她尘封很久的记忆。 越来越模糊的脸,渐渐离去,南笙摇头,也跟着跑去。 “煜洋,你去哪?” 彼时的少年突然住脚,转头,二人似乎来到半空,南笙清楚是梦,可醒不来。 “南小笙,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你去哪?” 南笙心急。 煜洋灿烂一笑,无比的幸福,“去一个,不会失去你的地方。” “煜洋!” 南笙猛然的从床上坐起,身上早已经汗湿一片。 知道是做梦,拍拍额头,轻喘了一口气。 怎么会做这种梦? 南笙心里的那种不安再次升了上来,看见床头的电话,迅速的拿了过来。 果然,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几条短信。 “南笙,你不来我便不走。” “南笙,或许我该放弃了。” “南小笙,我只等你二十四小时,以后,我们便结束了。” 南笙越看越心惊,尤其是做了那样一个梦,连忙将电话按了过去。 已关机。 看看时间,南笙迅速的起床换衣服。 又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南笙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声。 “喂?” “伯母?” 南笙惊着眼眶,听这熟悉的声音。 另一头显然已经炸开了锅。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还没从梦里回过神,南笙便接到这样一个电话,心情简直不能用一个凌乱来形容。 推开门,想跑出去。 “你去哪?” 楼上容翎从房间里出来,挥挥手让侍卫拦住了南笙。 南笙心急,眼眶有些红,“三少,人命关天,我去去就回。” 容翎蹙眉,“回房呆着。” “三少,我真的有急事!”,南笙不由得大喊,她现在真没心思应付他。 “不然,你派人跟着我!” 然而,对方没搭理她,迈着长腿离开。 南笙气的胸口直痛,被人带到房间,不甘的抬脚踹了两下门。 又跑到窗户前,她的房间在二楼,算计了一下距离,南笙一咬牙,嗖的一声跳了下去。 隔壁。 “三少,司机准备好了,不过”。 管家语气一顿。 “不过什么?”,容翎随口一问。 “南姑娘跳窗出去了,要不要追上去?” 管家小心翼翼。 容翎啪的将手中的书扔出去,她就那么心急? “算了,由着她去。” 既然那么迫不及待,就自己想办法吧。 从九龙湾可不是那么好打车的。 一路狂奔的南笙,根本没想到容翎会给她准备车,然后又收了回去。 当她到了石渡桥的时候,周围围着层层的居民。 有不少民警正遣散着不相关的围观者。 “煜洋!” 南笙冲了过去,看见那抹背对他而坐的人。 “呵,你还是来了?” 煜洋扭过身,颓废苍白的脸上,有青紫的痕迹。 “你这是做什么?下来!” 南笙紧张,慢慢的朝他有去。 多余的人已经遣散开,桥上除了他们二人,只有几位不敢轻易妄动的民警。 “有什么事下来说,伯母正在赶过来,你这么做对的起他们吗?” “我管不了!当初不就是他们不同意,你才离开吗?我已经知道了,南小笙,你真傻她们骗你的,我的手术很成功,她们那么说,只是为了拆散我们” 煜洋突然大吼着,疯狂的拉过南笙,二人齐齐的站在桥墩上! “煜少!冷静!” “都他妈闭嘴!滚远点!” 煜洋咆哮,他抱着南笙,二人站在不足一米宽的桥墩上,身下是万丈江河。 众人果然不敢上前。 煜洋的手布满伤口,红红肿肿的,南笙不敢乱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煜洋,事已至此,你这么做一点用也没有,有什么话,我们下去说。” 煜洋不知有没有听她说话,无比贪恋的抱着怀中柔柔软软的身子,他看了看明媚的阳光眯眯双眼。 “南小笙,你说我们如果一起跳下去,是不是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第五十三章 北城风波 南笙似乎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这一天的阳光好似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日。 可他们却走到了尽头。 身后的少年心跳如鼓,连带着这腥咸的河风,都浸透了绝望的味道。 发红的眼眶在颤抖,她说:“煜洋,别开玩笑了,我们下去好好说。” “下去?那我还能再抱到你吗?下去,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煜洋呵呵而笑,看着远处跑过来的一抹身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南笙,我昨天就在九龙湾的门外,我很痛苦,可现在还能抱到你,我发现我并不介意,可我自己也不干净了,你说,这偌大的江水,能洗净我吗?等我干净了,你还会嫌弃我吗?” “阿洋!你在干什么啊!快下来啊!呜呜,母亲错了,不该骗你!你下来啊!” 南笙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煜母一脸憔悴的跑过来,鞋子都不见了一只。 南笙心痛的闭目,喘了一口气。 “煜洋,她是你母亲,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说的话,我可以考虑,我们下去谈。” 南笙了解煜洋的脾气,这个表面看着阳光温润的大男孩,其实骨子里倔强疯狂的很。 “南小笙,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我在这等了你好久,也想了好久,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想拆散我们?” 南笙看着煜母痛哭流涕,反手,想拉住煜洋。 “阿洋!你下来,你放了南小姐,我什么都答应你!” “晚了,母亲。” 他笑着,也看见了南笙得小动作。 “南小笙,我还是舍不得让你陪我,再见,我最爱的女孩” 握着的手一痛!煜洋猛的用力推开了南笙,自己则朝后面直直的倒下去。 他的双手伸展,眉宇温柔,注视着那个平安落地的女孩,深情执着,目光聚焦成一个点。 那是他的全世界。 失去了全世界,他无法成活。 南小笙,这样的我,会永远活在你的心里,对吧。 噗通! 河岸荡起一抹剧烈的水花,笑容灿烂的少年,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煜洋!” “阿洋!” “快!救人!” 一阵喧嚣迭起,南笙毫无血色的脸不敢相信,煜洋就这么跳了下去! 她快速的爬上了桥墩子,便被人从后面拉了下来! 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也震响在着慌乱的河岸上。 “害人精!贱人!我要杀了你! ” 煜母眦目欲裂冲上来,南笙毫无防备的被这一个巴掌打懵在原地,她恨恨的勾起手指! “你还我儿子!你这个狐狸精!” 南笙被摇晃的头晕摇晃,拢起得手指渐渐松开,煜洋就这么跳下去了,他真得跳下去了。 这种就从她身边离开的惨烈场景,她无从消化。 光影渐渐朦胧。 “去救人!” 呼吸又恢复顺畅,南笙的耳边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直到瞳孔映射出一抹身影,如天神降临般,聚拢了无限的光辉。 他朝她走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他一脚踹开了煜母,又将她抱了起来,南笙张张唇,指了指江水,不等说什么,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一定要把人捞上来!” 容翎睨了一眼跪在地上,哭的不成人样的煜母,手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上去捏死她。 刚到这里就看见南笙被打那一幕,可见他心里有多怒火。 “三少,南姑娘的身体重要。” 林旦看出自家爷的心思,连忙出声,这煜母想必也是一时接受不了,才把怒火发泄在南姑娘身上,爷若在此时出手,可就说不过去了。 容翎冷若寒霜的脸看了他一眼,抱着南笙匆匆离去。 这一夜,北城寒霜降临。 伴随这股冷空气而来的,还有煜家的惊天变动。 煜家小公子投江,生死不明的同时,一纸罢免书又降临煜家。 因为煜志刚所经手的几个工程查出了问题,已经扣留在他现所出差的城市,北城市的一切事物由其助手宋劲代理。 宋劲,也就是宋谦的父亲。 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南家。 南大老爷将南远山叫到书房。 “南笙那丫头怎么回事?” 经过派对一事,和现在正在传播的新闻,北城大大小小的人,几乎都知道容翎与南家二小姐关系匪浅。 南远山也蹙眉,有些不悦:“这事,我还没来的及问。” 最近他被那几个女人缠的厉害,还没来的好关心南笙。 “就是有你这德行的父亲!你瞧瞧你养得这两个女儿!成何体统!我们南家得儿女再不济,也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人家包养!” 外面得话都传的那么难听了,可他这当父亲的还逍遥自在! “以后南皓就放在我身边,可不能再跟着你这不上道的父亲混!” 南远山擦擦汗,多少还是有些理亏的。 “我这就去把事情问清楚,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年轻人谈个朋友而已。” “哼!” 南大老爷看着他自己都心虚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我早问过了,考古系最近都没课,她也不在学校,你去把那个丫头带回来!该罚就罚!” 南大老爷一脸严肃! “好,好,我马上去办。” 南远山答应的利落,可垂下的眼梢却划过一抹深思。 ------题外话------ 谢谢简简宝贝的钻石,么么哒(^3^) 关于更新问题,这个某香研究了一下,有存稿就上午八点更新,木有存稿就晚上九点左右更新,嘿嘿 第五十四章 煜母的求助 南笙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九龙湾。 她伸出手,缓缓得摸上自己的脸颊。 似乎肿了,一触碰火辣辣的疼。 “做什么!” 一只温热的手掌快速的握住她,“那里上药了,明天才能消,别碰。” 听到这话,南笙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 她没说话,也不看他, 容翎叹了一口气,握紧了南笙的手。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一定不会那么做,也不会让南笙自己跑出去,这样她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煜洋跳下去。 “不是你的错,南笙,不要这样。” 容翎将唇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语气轻柔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 头一次哄人,可南笙明显不领情,手指动动,抽回了自己的手。 “人找到了吗?” 容翎凤眸闪烁。 “还没打捞上来。” 南笙觉得,她那最后一点期待也沉寂了下去。 容翎不知还应该说什么,南笙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拒人千里之外。 “三少,煜夫人还在门外,说一定要见您和南小姐” 林旦着急的站在门外禀报。 他知道主子在里面。 容翎见南笙的眼皮颤了一下,面色一冷,起身走过去。 “让她滚!” 林旦呆愣,似乎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飞快的跑了。 “三少,我想静静。” 容翎的手僵在门口,他拧眉看了她一会,“好吧,有事叫我。” “嗯。” 南笙卷长的睫毛轻阖了下,没有任何异样。 容翎合上门,并没有着急离去,他知道南笙是一个不爱耍小性子的女孩,纵使她心里在怪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此时,他宁愿她可以发泄出来,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顿,呵! 容翎自嘲的勾勾唇,看来他真是疯了。 九龙湾的门口。 煜母又哭又闹,如今煜志刚被扣留,煜洋又跳河自尽,过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煜母在这双重打击下,如一条疯狗一般,任任何人推撵,都不肯离去。 林旦不忍心的看着那个女人,头发散乱,鞋子也不知丢到哪去了,脚上面布满了污泥与伤痕。 啧啧,真难想象,这就是当初风光无限的煜夫人。 “夫人,您回去吧,我们家三少不会见你的。” “不,林助理,您就让我进去吧。 ” 一看见来人,煜夫人眸里亮了一下。 “把她送回去。” 林旦摆摆手,立马有人朝她走了过去。 “不!我不走!麻烦你再去告诉三少!他不帮我,我死也要死在这!” 煜夫人红着眼眶吼着,她家已经没了,老公被抓,儿子死了! 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林旦龇牙咧嘴的看着这个女人跪在地上,嘴角还不饶人的喊着:“我们家志刚可是救过三少,你们容家人就这么落井下石!?” 守门的几个人都不知怎么处理了。 林旦直觉心口堵的慌! 那煜洋这么纠缠南姑娘,他家爷都没出手,不就看在煜志刚的面子上? 如今她又作死的打了南姑娘一巴掌,自家爷能管她就怪了。 “算了,让她跪着吧。” 林旦拍拍袖口走了。 闹吧,闹大了自然有人解决。 初冬的天气很凉,尤其是入夜时分。 南笙一直没有睡着,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有些人,有些事走马观花的飘过。 可是这么晚了,九龙湾的门口,那个吵闹声依旧没有断过。 南笙拍拍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是煜洋的母亲? 南笙还不知道煜家的变故,扒拉下窗帘,只见灯火通明的九龙湾门口,一个疯女人不依不饶的吼着。 想闯进去,又被扔回来。 就如那日 南笙深呼吸,想将肺里那种抽痛的感觉压下。 容翎一直仰躺在书房的软椅上,寐着眸子并没睡着。 林旦站在下首,嘴里唠唠叨叨。 “爷,您不让煜夫人进来就算了,可南家人您也不让进,这是为何?” “爷,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煜夫人再嚎下去,没准明天就见报了。” 容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谁敢。” “是是,他们不敢,可老太爷,老爷那里” 不过说也白说,自家爷倔起来,那两位估计也压不住。 “但是南姑娘的家人,您不能不让见吧?” 林旦满肚子酸水,林元那个混蛋专挑好差事去做,这一团乱糟糟的事交给他处理,他的肺都要炸了! 容翎心不在焉,手指啪嗒啪嗒的搭在椅背上,眸光一转,只见书房的门开了。 林旦正吐槽着来劲,看见来人,就像迷路的人看见了光明一般,双眸发亮,谄媚的道了一声好,又迫于某人的威胁,连忙告辞,并为二人关好了门。 “怎么出来了?” 容翎从椅子上坐起来,凝视着她。 南笙此时穿着的依旧是容翎为她换的那套乳色睡衣,用金丝线勾勒的花边,映衬着她得皮肤格外白皙莹润。 她走近了两步,蹙眉询问,“南家谁来了?” 容翎拉过她的手,见对方并没拒绝,直接将人搂在怀里。 “你父亲。” “如果他们日后想为难你,你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如今他们的绯闻漫天飞,南家坐不住了也是正常。 南笙大概也猜到了南远山来找她的目的,若此时回去,恐怕免不了责罚。 “我现在还不想面对他们。” “嗯,随你。” 容翎语气纵容。 长指卷着女孩柔顺的发丝,其实他的心里,也正在因为一件事拉扯着。 “三少。” “嗯?” 屋内的气息突然很安静。 南笙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俊逸非常的脸,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她所见过最美的。 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大而狭长,静如深潭,似乎一个不经意,便可以让人无限的沉沦其中。 她凑近那张脸,乖巧的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三少,煜家还出了什么事?” 容翎有些迷惘,若是林旦在,恐怕会感叹一声,裸的美人计啊 “宋家取代了煜家。” 容翎已经做好了南笙会排斥他的准备,却不曾想,这个丫头会如此乖顺的亲近他。 受宠若惊般的绷着身体,口里下意识的回答。 想来是煜志刚也出事了。 从那个吵吵闹闹的哭声中,南笙大概推测出煜母的目的。 想来,此时能帮助她的只有容翎了吧。 “三少,您帮帮她吧。” “” 南笙脸上的红肿还没退下,容翎想到那一幕,心里扔憋着火。 可依在他怀中的人儿此时乖顺的如猫儿一样,香香软软的,让他的心也跟着悸颤。 “好。” “只要你想做的,都依你。” ------题外话------ 以后每天更新的时间下午三点。 这样宝贝儿们就可以按时看文了,吼吼。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耐你们,后文更加精彩哦~ 你们觉得南笙同学这个美人计是出自真心吗? 第五十五章 各自的心思(PK求收) 容翎的呼吸渐渐变得很沉,尤其是在这个不算安静的夜里。 感觉到腰上的手掌有些烫,南笙趴在他肩膀上的头动了动。 “三少,我没心情。” “” “嗯。” 容翎刚要钻进那衣摆里的手指一转,向上抚平那有些皱皱的衣襟。 南笙笑,桃花般的黑眸里却清冷一片。 容翎答应煜夫人,会将煜志刚带回来,不过他能做的,也仅止于此。 两天了,煜洋依旧没有踪影,众人也都心灰意冷,政府的人都撤走了,容翎顾及南笙,派了一些人依旧沿着河岸寻找。 “三少,我,能不能见见南小姐。” 客厅里,煜夫人恭敬的对容翎低着头。 “煜夫人,我劝您还是回去吧,三少既然答应你了,煜先生肯定会平安回来。” 林旦见事不好,立马出声想将人带走。 “等等。” 南笙从楼上走下来。 容翎挑着凤眸瞪她,似乎在指责她的不听话。 “三少,我可以单独和煜夫人聊聊吗?” “” 容翎指腹按压在额头上,直觉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可不纵容能怎么办,南笙这两日反常让他这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 林旦眼睁睁见自家爷居然就这么拉着他离开了? 这也反常了吧? 容翎走了,煜母的神色一变,如刀子一样的眼神射向南笙。 “你怎么不去死!?” 若不是因为地方不对,南笙觉得她真的会扑上来,掐死她。 “你为何这么恨我?” 有些事南笙的确想不通,曾经她也见过煜夫人,那时候她对待她还是很和善的。 “哈?恨你?你配吗?你害了我儿子还不够!居然还能把三少迷的神魂颠倒!果然狐狸精!呸!” 看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煜母的心里是抓心挠肝的厌恶! 可怜他那么好的儿子! “克星!你不得好死!” 南笙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你有见到他最后的表情吗?他是在报复你,报复你拆散了我们。” 当然,他也在报复她,让她的后半辈子都生活在自责与后悔中。 这就是煜洋,她了解他。 煜母明显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瞬间扭去的五官,伸手便想打向她! 咯的一声,南笙率先抓住了那只手! “如果你想煜伯父永远也回不来,你尽管打我!” “你还我儿子的命!你算什么东西!” 南笙知道今天她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本就没有力气的身子,咬牙将煜母推开! “我不算什么东西!可你不得不承认,没有我,三少才不会管你!” 哈哈。 “狐狸精!三少不比我儿子,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真面目,甩了你!” 煜母恶毒的诅咒,凭什么她儿子为了她死无全尸,可这个贱人活得好好的! 不可理喻! 若不是心里有一丝愧疚在,南笙真的想让她自生自灭!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像你这样。” 南笙转身离去。 纵使几年前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可煜洋已经不在了,她的那点好奇心也随之而去。 上楼的转口。 一道斜长的人影,慵懒的靠在墙壁上。 南笙突然想起煜母的那句话,她仰头,精美的五官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三少,你何时甩了我。” 容翎垂下视线。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与烟草味道进入她的肺腔。 “现在不会。” “呵” 容翎伸手拉住她,微微蹙眉,“不开心了?” 楼下的谈话他都听到了,而这两日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对于南笙,他现在的确不会放手。 但是以后的事,他不敢保证。 “怎么会?三少现在这个样子很可爱。” 南笙悠然一笑,起码没有骗她不是吗? 扒拉开男人的手,南笙抬脚离去。 “” 容翎有些烦躁的按压着太阳穴。 林旦发觉,这两日自家爷有些不对劲,时而发呆时而烦躁。 而南姑娘更不对劲,冷冷淡淡的不爱理人,可见三少真的快发怒时,又时不时乖顺的撩拔一下 结果,便是不忍直视。 真怀疑他家爷被人换了里子。 “爷,南姑娘,您,您父亲来了。” 林旦实在不忍心打扫二人那怪异的相处模式,可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 容翎下意识的看向南笙。 正在在纸上描画的笔尖一顿,“三少,麻烦您将他打发了,就说我晚上回去。” “回南家?” 容翎有些不放心,南笙则是点点头。 “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 “” “嗯,去打发了。” 容翎口不对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旦将南远山打发走了。 南笙却无心再看书了,她迟迟不想回去,就是想把身体养好,好承受南家那些家法。 煜洋投江之事,终于被有心人爆了出来。 可能是忌惮有些人的身份,只说了是因情自杀。没有提及南笙的名字。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上了北城热搜榜的第一条。 南笙被一条条信息逼的关了手机,正收拾东西。 此时的南家。 “夫人,大小姐吃饭了。” 仆人端着餐盘走下来,兰氏一喜。 “真的吃了?” 这丫头可是因为赌气,好几日没进食了。 仆人是个小丫头,也跟着兴奋的点头。 “是啊,大小姐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这不刚刚还一直浏览新闻呢。” 兰氏以为南音想开了,也没多想。 “一会再送些甜点进去。” 兰氏心情不好,也没心情看什么新闻,一手织着毛衣,一边不断地在脑子里算盘着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鸣笛。 兰氏放下手中的毛线,就看见南远山一脸不悦的从外面回来。 “呵?怎么的,又被你那个攀高枝的女儿气回来了?” “尖酸刻薄!” 南远山鼻子里哼了一声。 “南音呢?” “大小姐在楼上吃东西。” 那个仆人有点邀功性质的回说。 “将她叫下来,回祖宅一趟。” 南远山连个眼神都懒得赏给兰氏。 闻着那浓浓的香水味,兰氏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这个人最近简直越来越过分! 就差把那些小狐狸精领回家了! 仆人噔噔上楼,又噔噔噔的跑下来,脸色惨白。 “老爷,夫人!大小姐不见了!” “什么?” 南远山没等发火,只能院子里他开回来的车,嗡一声引擎发动,横冲直撞的开出了院子! “南音!” 兰氏快速的跑出去。 “畜生!给我追回来!” 南远山瞪着红红的眼睛,连忙叫司机去库里再取一辆车追上去。 啪一声,南远山回头便是给兰氏一巴掌。 “看你养的孽障!” 在南远山派人到处寻着南音的同时,南笙已经从九龙湾出来。 半路上,她打发了司机,慢悠悠的朝着石渡桥走去。 不过几日的时间,那个拼命缠着她的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心中泛着酸楚。 河水依旧散发着潮湿而咸腥的味道。 南笙轻撩了下被吹散的墨发,余光突然扫见一辆漆黑布加迪威龙正飞速的朝她驶来! ------题外话------ 又二次pk了,某香想说,喜欢的宝宝们请收藏啊,追文,评论啊,事关我们小笙与翎翎的终身大事啊~嘤嘤嘤。 容翎傲娇的来一句:你们不给力,懒麻麻不加更,(^) 隆重推荐好友水银瓶的文文暴君之傲世农家妻 简介 慎入!这绝对不是一部小包子养成记,而是,一个小萝莉发奋图强、意欲将小包子抚养成人,不想有一天,却发现 意外穿越,正义游警变丑村姑,嫂子贪婪,十两银子卖她予人。 一时心软,捡个臭屁小孩回家,却自带吸引杀手体质真是惨到没朋友。 住深山,酿美酒,殖牛羊, 吃牛排,喝美酒,做烧烤。 赚票票,没事逗逗小包子,生活乐无边! 尼玛!这一拨拨的黑衣人是想要干嘛 第五十六章 被触怒的南笙 这是南远山的车。 南笙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躲,便听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南笙!你去死吧!” 南音抬眼疯狂的盯着那抹人影,脚下猛踩油门,车子轰隆一声便直直的朝着她撞去! “小心!” 吱嘎,砰! 漫天的烟尘刺鼻,南笙就这样被人推倒在桥梁的柱子上,惊恐的看着地上的一幕。 一个高大的男子躺在血泊中,重重的喘息两声。 世界彻底便的平静。 所有行人似乎都惊傻了一样,看着地上失去了气息的人,看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子。 石渡桥的中段,损毁惨重。 “南小姐,南小姐” 一直随行在南笙身后的司机脸色惨白的跑过来,想将地上的南笙拉起来,却发现对方的胳膊已经被血染了一片。 南笙被这声音惊回了神,像是失了魂一样的推开司机! 地上的人是谁? “南小姐!” 司机看着南笙跌跌撞撞的跑到那个黑衣男子那,颤抖的搬过他的头 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痛苦自责的表情。 “他是三少派给您的随身保镖” 司机悲痛的说完,摸起手机想打电话,而周围的路人,有的也拿起手机。 “都给我住手!” 南笙此时红着眼眶,疯了一样的怒吼,她拿起桥墩下的一块塌方水泥棍子。 “他们归你处理。” 说着,拎起棍子便朝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砸去! 咣—! 咣—! 咣—! 空地上一阵玻璃碎地的声响。 司机毕竟是跟在容翎身边的人,见状立马将围观的人遣散,并发了封口费,身后砸车的声音还在响着,他咬咬牙,还是背着南笙打了一个电话。 南音昏迷在方向盘上,那些粉粹的玻璃碴子落在她的头上,脸上,最后身子一痛,她被南笙重重的拖了出来。 “你还没死!” 南音倒吸一口气推开南笙! 啪! 南笙将棍子一扔,抬手就甩了南音一巴掌,她拎着她的头发,指着地上的人怒吼:“他是一个人,这是一条人命!如果没有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 哈哈哈。 “为什么不是你!贱人!你为何还活着!煜洋为你死了!你也应该去陪他!” 南音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会笑,一会用无比阴毒的目光瞪着南笙,斑驳的脸上,怪异无比。 “我一直以为,你和你的母亲不过就是自私了些,气量小一些,可是我没想到,是我太高估了你们,一件件,一桩桩的算计还不够,如今,甚至还想要我的命,呵,煜洋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真傻。” “你还有脸提他!?” 南音尖锐的拔高声音,抬手就像朝对方打去。 “是你们毁了他,南音,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我又为何要用对待人的方式对待你们?” 南笙抓着她的手,苍白到透明的脸突然绽开一抹笑,苍凉而狠绝。 她猛一松手,南音失去支撑的倒在地上,几日未进食,力气虚浮的很。 “我要报警,石渡桥有人蓄意杀人。” 冰冰冷冷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凛。 “你敢?!”南音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 “南小姐” 司机也是小跑过来,在三少没到之前,他是不赞成报警的。 “肇事者要逃跑!给你们三分钟,迅速过来!” 南笙脸色未变的挂了电话。 南音此时彻底的害怕了,她想撞死南笙的那一瞬间,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不过 “呵,南笙你未免太天真了,你居然敢报警,到时候我没怎么样,恐怕你的小命就先没了。” 身为南家人为重要的永远都是名声。 南笙岂能不知她在打什么盘算,哼笑两声夺过了另一侧司机手里的电话。 “告诉三少,我想自己解决。” 嘟嘟 司机垂头丧气的看着她挂了电话。 南音脸色铁青的扭向一旁,狐媚子。 警察来的很快,可伴随那些警车呼啸而来的,还有南远山一行人。 “就是她!” 南笙将南音推到一个胖胖的穿着警服的男人身前,看也没看后面的南远山。 “等等,怎么回事?”南远山大步迈上来。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现场。” 胖胖的警员一本正经的道。 南远山不悦的眯着南笙与南音二人,知道那个胖先生是这些人的头,拉着他走到一旁低语。 “是你报的警?” 那个胖先生拍拍南远山的肩膀,走过来问南笙。 “没错。” “她污蔑,父亲,你瞧瞧她给我打的。”南音知道南远山来了,她不会有事,甩开了身旁的几人。 “你可有证据?”,现场的警员问南笙。 尤其那个胖先生,似乎了解了什么站在一旁打算不插手。 南笙哼笑一声,走到被砸的没有形状的车子前,手指朝上一抠,将那个黑色的记录仪摘下。 南远山脸色大变。 其他人也眯起眼睛。 南笙似笑非笑的将其中的卡片夹在手里,指着地上的人。 “这就是证据,不过你们可知他是谁?” “谁?” 有人接话。 “容翎的人,如果你们不把事情弄清楚,三少那里” “都带走!” 胖先生脸色一白,威严的怒道。 “南笙!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南远山气的发颤的声响。 南笙卷眯着黑眸,似若未闻,她今日,誓要将南音送到该去的地方! 而此时,桥梁的另一侧,有一位带着长长鸭舌帽的人影,颤巍巍的收起手上的冰冷之物,转身离开。 如南笙所愿,有容翎这一靠山在,南音想出来自然是难的。 不过等待她的,也不会多好过。 “还要回去吗?” 容翎叹息一声,拉着她的手。 “回。” 南笙嘶痛一声,收回了手。 “怎么了?”,容翎卷起她的袖口,这才发现女孩白皙的胳膊上有长长的一道口子。 已经结痂的血覆盖上了那些翻卷的肉,正片皮肤又红又肿。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怎么不早说?”容翎黑深的眸子隐着火气。 “去医院!” “不要!回南家。” “我说去医院!” “那我就跳下去!” 南笙抿着红唇,一向温眷的水眸里带着从没有过的刚毅与固执! ------题外话------ 想要二更的宝宝们阅文留爪哦,嘿嘿 <豪门重生之百草医仙>内容简介: 女主连翘,本是豪门千金,前世却被亲人生生害死, 原来她只不过是她同父异母弟弟妹妹的人体器官供应者而以。 含恨归来,她已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原来她还是 音子申明:本文异能带玄幻。复仇,斗极品,破案,治病,经商,盗墓,修仙,全能女主,超级帅男。值得期待 第五十七章 家法 容翎看着她,原本还卷着温情的眸瞬间变得清冷无比,细而长的眼尾轻轻眯起:“你威胁我?” “我没有,我只是想回去”,或许是习惯了这个男人一向纵着她的样子,南笙扭过视线不再看他。 她不是耍脾气,而是接二连三的看着活生生的生命从她眼前就这样的消失,她接受不了。 若不是还有那一股子怒气在支撑,她早就压不住胃里那想要呕吐的翻腾! 南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容翎轻阖下眼皮,手指按在跳动不轻的太阳穴上。 他翻出电话,寻着一个号码拨出去,“是我。” “嗯,我要她三年,不能从那里走出来。” 嘟嘟 南笙惊讶的看着他,容翎哼哼一笑,“要不再加几年?” “” 南笙咬唇,摇摇头。 三年是极限了,若时间再长,南家也会有办法干预的。 “那可以先去医院了?” 车内逼人的窒息感渐渐消散,南笙点点头,谢谢两个字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容翎要的不是这个。 “看样子还真是把你惯坏了。” 容翎俊美非常的脸侧对着南笙,懒洋洋的,也不知是无奈还是纵容。 车子左拐右拐,最终朝医院驶去。 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南家还来不及疏通,南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定了罪。 理由是因为南笙提供的证据确凿,并人证物证俱在,所以很快的便立了案,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是三年到五年的刑期。 南家出面之时,南音已经被秘密转移,监管了起来。 “混账!南笙那个死丫头哪去了!” 南大老爷拄着拐杖,气的直往南远山身上招呼。 “从今天起,我们南家还有何脸面在北城立足!” 南大老爷气的直喘气。 虽然这事没有捅到媒体那里去,可光是那些人在私下里议论,就够要了他们的老命! 家丑不可外扬! 如今到好,弄到局子里去了! “父亲,是我的错。” 南远山的眉宇隐着一股子戾气,一直以为南笙是最听话,最容易摆弄的,没想到,她今天居然给他来了这么擎天一击。 “事到如今,南音是要不得了,而南笙,更是留不得!” 南大老爷瞪着混圆的眼睛看向南远山,直到对方点头,他方才拄着拐杖离去。 容莫南三家,说是联姻,实不过是相互制衡的借口,三足鼎立,谁都清楚,这婚其实连不上。 此时的南笙虽然不知道南家人已经起了除去她的心思,但她也猜到回去后,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惊险。 “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想我了,也要给我打电话。” 南家门口,容翎又补充了一句。 噗嗤。 “知道了,三少。” 南笙推门离去。 那架着纱布的胳膊着实有些滑稽,容翎挑挑眼尾,坐在车内,没忍住轻笑了声。 “爷,出事了。” 南笙刚走进南家的大门,便被人迅速的拉到角落里。 南洛辰? “小笙,不要回去。”南洛辰压低的声音道。 “为什么?”南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坦荡的冷静。 南洛辰盯着她,蹙眉说:“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知道了,包括,你与容翎” 他知道她足够聪明,并不需要他把话说的太直白。 “所以,他们想用家法,还是把我打发走?” 南笙咯咯一笑。 南洛辰驻足,“你?”居然猜的到。 如果只是简单的家法,南洛辰不会出来阻拦她,南笙心中了然,不过她不会离开。 离开又去哪里? 容翎会护着她一时,可终不是长久之计。 “谢谢。” 风中淡淡的划过消毒水的味道,南洛辰怔怔的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 还是那样的固执。 不过他做不到无视,南洛辰抬脚,跟在南笙的身后。 一浅一深两抹身影,南远山抬眼看见南洛辰,握着竹鞭的手一紧。 “洛辰,二叔有事情要和南笙谈。” 南洛辰见状,五官有些阴影,南家的家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挺过来的。 “二叔,南笙是女孩,有什么话。 ” “哎呦,洛辰,母亲正到处找你呢,来,你二叔的家事我们不要参合。” 白雅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亲密的将南洛辰拉走。 “母亲,南笙不管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应该先问清楚。” 南洛辰站着不动。 白雅柔脸色一冷,忍不住抚上额头,“你又气我是不是?!” “” 南洛辰绷着唇,担忧的看看那个不发一言的女孩,顺着白雅柔的力道出去了。 背着二人的方向,白雅柔对着南远山眨眨眼。 “” 南笙心中冷笑,这戏演的还真假。 不过下一秒,啪的一声,背部火辣辣的一疼,南笙来不及准备被竹鞭巨大的力道掀跪在地上! “南家家法第一条,家风不可辱!” “那你勾三搭四的时候呢?” 南笙跪在地上,冷冷道出一句。 南远山瞪眼,“还敢嘴硬!” 啪—— “南家家规的第五条,手足不得相互残害!” “是她要杀我。” 南笙的声线不清不缓。 啪—— “南家家规第八条,父母慈爱,子女恭孝!” “继母不仁,生父不慈” 南笙已经咬牙切齿。 “我让你嘴硬!” 南远山的眼眶已经被气的猩红! 本想打到她求饶,认错! 没想到,这个一向低调听话的女孩不知何时变成了此时的模样! 满脸的倔强,满眼的仇视! 这张脸 这张脸,居然和那时的她一模一样! “你说不说!说不说!我让你横!说!藏在哪?!不说今天老子就打死你信不信!?” 南远山已经疯了一样的挥着鞭子,眼前这张脸显然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 血腥味渐渐地蔓延 南远山红了眼睛,而南笙的脸却越来越白。 啪—— 啪—— 咔嚓,竹编应声而断! ------题外话------ 今天传的有点晚了 推荐军爷撩妻有度/圆呼小肉包,军婚爽文,迷妹千金vs霸气军爷,老九门启月夫妇相处模式! 简介:三年前,据闻他重伤成废人,她毅然决然退了他的婚,三年后,她却对他一见钟情,大大方方的追他上门! 所谓一见琼楼误终生,从此军门成热门。叶锦蓉实力演示倒追不可耻,放弃了世上最好的男人,才是笨蛋! 详情内容移致正文! 第五十八章 逼婚? 南远山粗喘着气,看着染血的两截鞭,眸里的猩红渐渐扩散,最后跌坐在地。 “南笙?” 似乎惊恐的回想起什么,南远山试探的出声。 南笙蜷缩在地,睫毛紧紧的闭着,后背上的衣衫已经被血染红 见她昏了过去,南远山松了一口气,扶着桌椅站起来,走到南笙的身边,将她口袋里的手机收走。 “去将杨先生叫来,顺便吩咐下去,南笙触犯了家规,需要到祖祠静思,任何人不得打扰。 ” 南远山拉开门,对着管家吩咐,杨先生,是南家的私人医生。 管家得了命令匆匆而去,南远山回眸,明显被眼前这一幕刺痛到了什么,阴沉着脸离开。 空房里,南笙惨白到透明的脸上,睫毛轻颤,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皮。 空无一物的黑潭底,慢慢的涌出恨意 南远山在那一瞬间是把她当成了她母亲? 而那几句怒吼,又隐藏着什秘密? 杨先生很快就赶了过来,南笙闭目佯装昏了过去。 她不能让南远山知道,她听到了那些话。 南家的家法是从百年前的祖上传下来的,空心凹凸不平的竹鞭,并不会造成严重的内伤,到却足够让血肉得到难以承受的折磨。 尤其是南笙,用容翎的话说,轻轻一掐便能出水一样的嫩,这样的皮肤能抗到现在,早已经血肉模糊。 杨先生担心她落疤,大量的药粉撒下去,疼的南笙差点忍不住惊叫出来。 一番折腾,她倒是真的昏了过去。 南笙被送去了祠堂,除了每日送水和食物的老管家,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南远山与南大老爷达成协议,要在南笙二十岁生日那天,将她送走。 “为什么要等到那日?如今容家那个小子并不在北城!我看现在就应该给她送出去!” 南大老爷瞪看着南远山。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再说,她后背的伤也需要几日。” 呵。 拐杖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南大老爷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南远山脸皮抽抽,垂眸说:“当初凌素素立下过一个遗嘱,早在南笙二十岁生日这天,亲自去继承。” “哦?她能留下了什么。” “一笔钱。” “嗤,一个戏子,能有多少。” 南大老爷嗤鼻,而南远山则是应和一笑。 “不管多少,那也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理应归她”。 南大老爷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把事情办好,不要再出差子,还有南音那件事,有容家插手,想洗白是不可能了,对外宣布出去,说南音若真的有罪,我们南家会大义灭亲。 ” “好,父亲放心。” 南远山垂着眼皮,眸底的光明明灭灭。 凌素素当年是红极一时的影后,南远山当初离家出走,就是靠她的扶持才有今天。 她留下的钱自然不会是小数目,而南笙能在南家安然活到现在,不得不说这份遗嘱起到了很大的功劳。 与此同时,离开北城的容翎已经到了云城。 “调查清楚了?” 林旦表情深重,点头说:“属下调查清楚了,是他们的武器,一击即中。” 容翎扶额,眼眸阴鸷。 “爷,你说煜志刚能得罪什么人?非要致他死地不可?” 林旦语气惋惜,在送南姑娘回去之后,他们的人就接到消息,煜志刚在回程的途中,被人一击致命。 “你问我我问谁!” 容翎绷着唇,气息压抑,这事是出在他的头上,不管对方冲谁而来,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是他们护送的人出了疏忽。” 这事,并不是自家爷的错。 “呵,我看他们最近好日子过惯了!” 容翎阴沉的挑着唇角。 “” 林旦默默的垂下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大爷回来了。” “你想说什么?”容翎睨向他。 “” 林旦正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悄悄的抬起头,却见对方正盯着手中的电话出神。 气氛诡异。 “” 林旦轻轻的侧了侧身子,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手机屏幕上。 是一张图片。 一个女孩跪在地上,后背被血模糊一片! 林旦惊的倒吸一口气! “这,这衣服不是南姑娘的吗!” “闭嘴!” 容翎狭长的凤眸已经布满阴霾,抬手将电话扔到林旦的手里,人已经卷起了自己的外套。 “两件事,查到发照片的人,号码发给我,给我备车回北城。” “爷,那这里的事” “你留在这,若是追查到出手的人,直接处理了。” 林旦应下,再抬眼哪还有自己主子的影子! 其实他想说,主子就算赶回去,南家也不一定放人的,那毕竟是家事。 除非 可那样的话,就算爷答应,家里的那几位能同意吗? 图片是南洛辰发给容翎的,他被白雅柔看的紧,也只能为南笙做到如此地步。 容翎的到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南家的客厅。 南大老爷笑呵呵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身量修长,眉宇精致,看着和洛辰差不多的年龄,却比自己孙儿多了一分阴沉与凌人的气势。 “你就是容翎?” “是我。” 毕竟是长辈,容翎敛着声线,还算客气。 南远山坐在下首,眼对鼻的喝着茶水。 “容家侄儿可是稀客,不知今儿来南家有何事?” 南大老爷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容翎轻笑,深壑的五官略显柔和,“南老爷子,南伯父,实不相瞒,南笙是我女朋友,此次前来便是过来看望。” “” 南大老爷看着他那两手空空,一股子凌人的气势,心道,这是来抢人还差不多。 “南笙如今犯了错,正在受罚,恐怕不能出来见你。”因为南音一事,南远山对容翎的态度并不好。 “她犯了什么错!?” “三少,这里是南家。” 眼见容翎即将绷不住的神态,南洛辰出言。 “容三少,当初在南家别墅一事我没有追究,可不代表南家也会不追究你的无理,作为南家的子孙,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若你想见南笙,让你长辈来提!” 这,是逼婚的意思?! “当然,如果你没有这个打算,那么从今往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女儿!” 南大老爷也正是这个意思,喝着茶水不再言语。 容翎强压着内心那些翻涌的怒意,精琢的五官此时氤氲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都说南家是一群老迂腐,果然如此! 他的确没考虑过婚事,如今就这样被提出来,让他毫无反驳之力。 “婚姻大事并不是小事,尤其是我们容南两家,贤侄还是回去和家中长辈商议一番才行。” 南大老爷怕这个小子在南家犯混,示意了南洛辰一眼,送客之意明显。 向来无法无天的容翎,头一次生出这种迷茫之感。 难道,他真的要娶南笙? 倒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他现在并不想成家,或者说,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三少,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若是不能保障她的未来,就从今日断了彼此的念想。” 南洛辰将容翎送到门外,对着他道。 这也是他给他发信息的目的。 “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南笙是我妹妹。” 南洛辰语气变冷。 “呵,妹妹?” 容翎狭长的眼尾轻眯,像是在咀嚼妹妹两字,直到见着对方的脸色微变,这才哼笑着离开。 一如既往的桀骜姿态,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失落是错觉。 不过他的心终究是乱了的。 ------题外话------ 看来,也有我们三儿搞不定的事啊 容翎: 今天中午就下推了,所以今天的章节提前发布了,谢谢宝贝儿们的支持(特别表扬下子谦宝宝的活跃度,哈哈),记得收藏啊,收藏啊。 \( ̄ ̄\))抱抱 第五十九章 图谋遗产 在昏暗的祖祠里禁闭了七日,南笙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早晨,雪白到透明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渐渐的适应着明媚的光线,耳边响起南远山浑厚的声调:“将二小姐带回别墅。” 南笙看看他,随后跟着司机离去。 后背还贴着厚厚的膏药,清凉的带着丝丝拉拉的疼,南远山把她的电话收走了,所以这几日南笙对外界发生的事是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她的生日快到了。 南音被判处三年的有期监禁,据说当日南家的代表人更是放话说支持法律公正的裁决,誓有大义灭亲,清理门户的意思。 南家重男轻女,对这样的结果南笙并不意外。 “母亲。” 南笙站在别墅门口,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望着那个恨不得要吃了她的女人。 “你还敢回来?!” 兰氏眼眶虚中的冲向她! “谁是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要这么对我的音儿,她是你的姐姐啊!” 兰氏尖锐悲恸的话语彻响在别墅的上方,让所有人的指责都落在南笙身上。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演戏? 南笙感觉自己的耳膜不段的在颤动,最终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的确不是我母亲,就因为你在我满月的时候就嫁进了南家,我才不得不叫了你这么多年,兰氏,南音撞了人理应受到处罚,不过三年而已,等她出来,依然很年轻,或许还能嫁的不错,但前提,她还姓南。” 兰氏眼里的阴毒终于藏不住,嗷的一声,伸手便朝南笙扑去! “我先掐死你这个小蹄子!” “夫人!二小姐!”眼见南笙倒退一步,栽倒在沙发上,而兰氏也捏着指甲掐过去,别墅里的仆人大惊,连忙上前去拉开。 南笙没什么力气,倒吸一口气拦着兰氏想要划着她脸的手,“这么多年,冯子安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指示的对不对?” “没错!可惜那个小子不中用,这么多年都没把你拿下!”既然已经闹到现在,她也不怕告诉她! “都是在做什么!”南远山从外面走进来便看见这一幕,刚出声,兰氏狠意一收,悠悠的站了起来。 “这就是你为人母的姿态?” 南远山劈头盖脸的质问兰氏。 “南远山!你还有脸指责我?南音还那么小,她懂什么?如今人关在哪里我这个当母亲的都不知道!” “为了什么狗屁名誉面子,不管自己的女儿不说,还要断绝关系!南远山!你根本就不是人!”兰氏已经歇斯底里。 南笙默默的坐起来,耳廓似乎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吵闹,不得不说,兰氏对南音这个女儿是真的好。 南远山眯眼看了南笙一眼,一把推开了兰氏。 “事已至此,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这个当母亲的失职,若不是因为你一贯的纵容,她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南远山抬脚上楼。 若不是回来取东西,他才懒得见这个疯女人。 兰氏此时是顾不得南笙了,咬牙不甘的跟在南远山的身后,势必要讨回一些利息。 “二小姐,您没事吧?” 一个年轻的仆人突然凑到南笙的眼前。 南笙蹙眉,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姿态,暗自叹了口气,本来打算激怒兰氏问出一些关于她亲生母亲的事,没想到南远山回来的这么是时候。 “无事。” 南笙对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好感,淡淡一句拒人千里。 人已经离去,小仆人呆愣在原地,她就是之前负责为南音送饭的小女仆,因为南音跑出去那件事,兰氏便把气撒在她身上,日日打骂她,也是刚刚看到那一幕,想要在二小姐面前博得个好感,却没想到,人家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书房里很快便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南笙回到房间,冲了个澡,后背的膏药一摘去,露出了斑驳交错的鞭痕。 像一张雪白的白纸,被人生生的毁坏几笔。 转身退下浴袍,南笙垂目,任水流在身体上肆意的冲刷 南家的别墅。 直到入夜十分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下来。 南远山最终没有走出去,坐在书房里,烦躁的看着兰氏,“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兰氏理了下头发,推开门确定走廊里空无一人,反手又关好,坐在南远山的对面,不甘心的道:“我当然想让我女儿出来,即使送去国外也行。” “这不可能。”南远山一口回绝。 如可以洗白,也不会走到今日。 兰氏恨恨的骂了句南笙,眼珠紧迫着南远山,“如果我没记错,南笙快过生日了。” 南远山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要凌素素的那笔钱。” 兰氏仰头,一气呵成。 “你说什么!?” 南远山蹬的踹开脚下的椅子,站了起来。 “你没听错,我知道凌素素那个女人留给南笙一笔钱,当然或许不止钱这么简单,南音被你赶出了南家,可她终究是你的女儿,谁知道三年后会是什么样子,这是你必须做的,也必须给的补偿!” 兰氏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 南远山深喘口气,妥协道:“钱我会给南音,不用你操心。” “哈哈,南远山你当我傻吗,这么多年,你有多少钱我会不清楚?除了留给你那个宝贝儿子的,还有分给那些狐狸精的,到我们母女这还能有多少,反正南笙也要嫁人的,要那么一笔钱也没什么用,就当她补偿给她姐姐的。”兰氏的一番话冠冕堂皇,总之一句话,她就是要那笔钱。 可也不想想那笔钱的主人究竟是谁。 兰氏这狮子大开口,南远山气的差点上仰过去,说实话,凌素素那笔钱他既没打算给南笙,也不打算给兰氏这对母女! “那是凌素素的遗嘱,我没权利处置。” 南远山不想再与她纠缠,绕过她,朝外走去。 见状,兰氏的嘴角上扬一抹刻薄的弧度。 “南远山,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当年的事宣扬出去,虽然凌素素过世二十年了,可保不住那些死忠粉还在世。” 砰! 南远山一脚踹在兰氏坐的椅子上,伸手将她拎了起来,“你以为这招威胁百试百灵!?” “咳咳,南远山,有本事你就才杀了我!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这个伪君子,表面风流其实骨子里是一个暴虐份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凌素素怎么死的?!” 兰氏明显就已经豁出去了,即使被南远山扼住脖子,可还是咧着嘴笑着,。 南远山重重的抬眼,骤然松手将兰氏甩了出去。 “可以,钱给你。” ------题外话------ 她们在理所应当的图谋你的遗产啊喂 南笙淡定的一句:我家三少比遗产值钱。 容翎:算你有眼光 推文,暖宠之拽妻难撩叶欢颜 本文女强男更强,p组队混黑道,来一个秒一个来两个秒一双,虐渣无限,酸爽无比,更有腹黑萌宝来助阵,腹黑一家子,欢乐无限多,然后就是暖宠无下限,作者大喊一声:妹纸们快来收藏,欢迎跳坑 第六十章 爬窗的三少 窗外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南笙站在窗户前,看着南远山从别墅离开。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并不像兰氏的作风。 “进来吧。” 南笙手指撩下窗帘,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走进来,是下午和她说话的那个小女仆。 “有事吗?” 南笙看向她。 “我,我有事要和二小姐说。”女仆结结巴巴,只一眼,便不敢再对视。 她是近几个月被南家买来的,可以说今天算是头一回的见着南笙,本想着大小姐就足够漂亮了,没想到此时的二小姐,更美的不似真人一样。 她紧张。 南笙走到一旁顾自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不用紧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谢谢二小姐。”小女仆弯腰接过,咕咚喝了两口,虽然她一点也不渴。 南笙整暇以待的坐在沙发上,嘴角轻轻笑了声。 女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知道,若想脱离兰氏的魔爪只有眼前的女孩能够帮她,即使赌输了,她也认了。 “起来说吧。”南笙眸光轻闪。 小女仆明显不敢起来,狠狠的眨了两下眼睛,开口道。 “其实在大小姐出事之后,夫人就经常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小的还听到过很多次她提您的名字,今天傍晚,刘婶让我将去楼上库房取东西,我下楼时,看见夫人从老爷的书房里出来,然后又迅速的走了回去,我一时好奇” 说到这里,女仆有些害怕的看看南笙。 有一点她撒谎了,这些日子,兰氏对她非打即骂,而她也心生怨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有意监视。 不成想,今晚,真的让她听到一个秘密。 “听到了什么?”南笙不以为意。 “我听到夫人对老爷要挟,说要在您二十岁生日这天,将二小姐亲生母亲留下的遗产送给大小姐。” 又是遗产? 南笙瞳色一冷,只听小仆人继续道:“最后,老爷似乎已经答应夫人,说要将遗产交给她了。” “” 果真是好算盘! 空气透着微微的冷意,小仆人抬起头,只见二小姐安静的坐在沙发一侧,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白皙细腻的皮肤,映衬在这夜色中,明明幻幻,完美无暇。 她眼珠都不敢眨,心中突然忐忑起来,二小姐竟然没有反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南笙并没有在这个小女仆的面前流露出该有的情绪,这半年来,她几乎很少回这个家里,而这里的下人也根本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情感。 “小的只求二小姐,能许诺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小的只希望能够有一天摆脱奴籍。” “奴籍?你不是雇佣的?”南笙倒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 小女仆摇摇头,自嘲的笑笑:“二小姐出身高贵,想必不清楚这世上有着黑暗的地方,我是从小被人买到地下市场的,地下市场就是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在那里不管是人还是物,就像被贴上标签的商品,供人挑选。” 这世上她不知道的东西很多,对此,南笙显然没有什么好奇心。 “那我要怎么帮你,你确定我能做的到?” “只要二小姐帮我拿到夫人手里的奴籍就好,就算拿不到,小的也认了,我只是不希望二小姐被人欺负。” “可以,我会尽力的,你先出去吧。” “那二小姐早点休息。” 小女仆关门离开。 南笙仰头,手指摩挲在唇瓣上,浅笑出声。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商讨如何分割她母亲的遗产? 呵呵,真是有趣的可以! 南笙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发呆,良久,有阵阵的凉风吹进来,打了一个寒颤,她才缓缓的起身,来到卧室的窗前。 暗香浮动,南笙心道不好,转身便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唔” “是我。”耳边一道熟悉好听的声线。 三少? 南笙又气又怒的推开他,背上的皮肤因为刚刚的摩擦有些生疼。 “三少,你” 本想讽刺他一顿,结果看清对方的穿着,南笙忍不住噗嗤一声,难怪她觉得这种香气陌生。 容翎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大衣,将自己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听见南笙笑他,俊脸紧绷的青白交加。 都是林旦这个蠢货,非说穿这样不引人注意。 “好笑吗?”他伸手勾住南笙的肩膀。 南笙扒拉下他的手。 “三少,你怎么在这?” 容翎皱眉看着南笙,“我女人在这,我为什么不能来?” “” 南笙显然被他这意外之举惊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容翎的少爷架子再次摆在脸上,颇为不满,若不是担心她,他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么。 “想必三少已经见过我们南家的长辈了?那么您” “唔”南笙话没说完,便被容翎堵住唇按倒在床上! 他现在可不是来听她说那些劳什子废话的! “啊!你做什么!” 南笙只觉得后背一凉,浴袍被人从后面扒下。 “你再喊,你那位继母可就过来了,爷是无所谓。” 容翎嘴上说着气死人的话,可待他看清女孩雪白背上的那道道伤痕,凤眸早已阴沉的骇人。 摘下手套的洁白手指慢慢的划过那些痕迹,引得南笙阵阵的轻颤。 “不要看了,丑死了。”南笙闷着头,声音低低的。 她自己都嫌弃的很,何况这位向来刁钻的大少爷。 “爷都没舍得这么罚过你。” 没有一丝嫌弃的语调,反而浓烈的让南笙有一种呵护与心疼的错觉。 容翎慢慢的将浴袍给她披上。 这一刻,南笙突然眼眶一酸,似乎有一种从未体会的安全感朝她袭来,温暖麻痹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下意识想攀拥依附这源头。 可理智尚存,她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菟丝草,也不想再沉沦这臆想幻觉之中。 “我可是记得,你当初要将我碎尸万段来着。” 南笙坐起来,整理着浴袍的纽扣。 “小没良心的,不吓吓你怎么能听话。”容翎好看的下巴一抬,搭在了南笙的肩膀上。 “你都是吓我的?” 南笙再度推开他。 噗嗤。 “不过若是换个人,爷可不是吓吓这么简单了。” 能这么特殊对待的,也只有你而已。 “” 当然,此时的容翎并不明白这份特殊的可贵,直到若干年后,他才真的领悟,原来有的人一眼便入了心。 “南笙。” “嗯。” “爷会帮你讨回来的。” 容翎潋滟的唇瓣微冷。 南笙抬眸,伸出白皙芊细的的手指,顺着男人精致浓密的眉宇描画着。 这着实挑逗的举动,让容翎的气息一乱,忍着想要把她压倒的悸动,一双长而深邃的凤目竟夺人般的勾魂。 “你还有伤,安份点。”容翎忍不住想去抓她那灵活的手指。 ------题外话------ 我们三少真的好可爱有木有o()o 第六十一章 心思 顺着那双深壑的凤眸向下,是高挺的鼻,红润的唇,好看的下巴,一寸一寸,巧夺神工,这张脸似乎尤其得老天的厚爱,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南笙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容翎,此时也是想好好看看他,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相处了吧。 “三少,我们结束吧,好不好?” “你说什么!”容翎体内燃出的那些小火苗瞬间被这一句话扑灭,抬手就捏住了南笙的手腕。 “三少,其实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我利用你摆脱莫少霆,利用你报复兰氏母女,也利用你将南音送进监狱,可三少,你却对我越来越好,我受之有愧” 他们是没有结果的,与其将来越陷愈深,还不如在他没厌弃自己之前,早日离开。 她不想再借助任何人,她想用自己的力量讨回一切。 “我允许你继续利用下去。” 容翎逼近她,斐然的薄唇带着即将崩塌的寒冷。 仿佛她再说出什么违逆的话,便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南笙心悸,可理智依旧占据了上峰。 “三少,有些事终究要我亲自面对的” “南笙,那日我没能把你从南家带出来,是我的错” 他以为,她是在怨他那日的犹豫。 殊不知,南笙的下一句话彻底的让他心里一凛! “三少,如果日后你有什么需求,我可以满足你。” “” “南笙,你就这么看待我们的关系?!还是在你眼里我容翎就这么缺女人?” 容翎的手指戳在南笙的胸口,双眼蓄满怒火,为什么在他要敞开心扉想要真心容纳她的时候,她要给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他扪心自问,除了刚开始抱着一些惩罚她的想法外,剩余的时间是真的在宠她! 甚至他还在认真思考南家的提议!如今看来竟是多么的可笑。 胸口又痛又闷,南笙轻颤着眼睑任由对让那如刀子一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凌迟着 良久。 传来一阵极轻的嗤笑声。 “南笙,你以为利用完我就可以甩开了吗,爷告诉你,这不可能!” “就算有那么一天,也只能是爷不要你。” 容翎捏上她的下巴,又蓦然的站了起来,留给南笙的侧脸一如他们初见那般的冰冷陌生。 一阵冷风吹进来,他走了。 南笙将脸埋在了被子里,眼眶不受控制的,慢慢浸出层水汽。 原来,她也不是没感觉。 南家别墅的门外。 林旦突然感觉一阵阴气扫过,扭头一看,连忙凑过去。 “爷,南姑娘怎么样?” 容翎甩手将那件大衣丢给他,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车子。 “难道南姑娘伤的很重?” 林旦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容翎眯着眼看向林旦,突然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明天,我要让北城上下都知道,南家二小姐南笙是我的女人,不,应该加一句,是被我睡了的女人。” 也仅此而已! “” 林旦嘴角直抽,这,这又是玩什么? 呵! 容翎拉长的眼角扫过那个依旧没有关窗的房间,心中冷笑。 南家不是要名声吗,那个丫头不是要和他撇清关系吗? 他偏要他们一个都不如愿! 翌日一早,沉寂了许久的北城上流彻底的搅乱了一池春水。 容翎这一任性的举动,可谓真的打了南家一个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这位骄纵的大少爷居然用抹黑自己的方式承认他与南家二小姐南笙的情感经历。 容翎是谁,那是北城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容家的小祖宗,如今这位主肯屈尊爆料,新闻媒体就像疯了一样,连篇报道,南笙这一名字,可谓是彻底的贴上了容翎这一标签。 南家别墅。 兰氏看到这一新闻气的嘴唇直打颤! 又是这个容翎! 南笙那个贱丫头果然和她母亲一样,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这些新闻看似抹黑了南笙的清白,可兰氏知道,这也变相的昭告所有人,南笙是由容翎护着的! 这对她并不是好事,有容翎在,不论是夺得遗产,还是将她送走,都不是易事! 兰氏内心不安,扶着额头盘算良久,最终播出了一个号码。 “喂,是莫少吗?” 兰氏提着嗓音娇笑着。 “我是南笙的继母,您见过我的。” “什么?!” “喂!莫少!喂?” “” 知道嘟嘟声传来,兰氏回过神,脸色一青,将电话砸在地上! 居然装作不认识她!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夫人,吃饭了。”门口传来仆人的请示。 “行了,知道了!” 兰氏跌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 而另一头,接到电话的莫少霆则心情愉悦的饮了口酒。 满意的啧啧唇。 “少爷,那个女人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吧?” 管家狗腿的递上一颗烟。 “灰姑娘的继母,能有什么好事。” 莫少霆狰狞的眼角处,一道浅痕若隐若现。 那一夜,那个臭丫头可没少在他身上留记号。 “那少爷另有打算?” 莫少霆的心思,管家清楚的很,向来狭隘,眦睱必报,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莫少霆挑着眼梢看看他,张口吐出个烟圈。 缭绕着,他说:“容三儿最近盯得紧,我一直以为没机会了,不过刚刚这个女人倒是提醒了我,你说,如果我现在去南家提亲怎么样?” “” 管家一惊。 “联姻?可今日的新闻都传成那样了” 那如果事成了,这绿帽子可够大的。 “哈!爷给别人带的帽子还少么,等这人归我了,还不是任意的捏扁揉圆?!” 莫少霆按撵着烟头,只看见那手背上青筋暴露。 “那南家会同意吗?” 就凭自家少爷的作风,去南家联姻? 管家觉得这事想不通,容三少把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应该不止是玩玩这么简单,虽然今儿这新闻又有点蹊跷。 “呵,等着看好戏吧。” 莫少霆粗哑的嗓音,有些莫明的兴奋。 第六十二章母亲的遗产 南笙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被南远山的人带出了别墅。 车上,南远山的眼角布满青影,一看就是一夜未眠,思虑过度的后果。 南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的行驶。 “父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南笙光滑的小脸上似乎有一点迷茫。 南远山蹙眉看看她,将手中的一份报纸递给她。 “这件事,你怎么看?” 南笙的目光下移,随后眉心一跳。 只见报纸上五花八门的几大标题。 容翎首度承认的神秘女友大揭密。 容家三少情恋南家二小姐,容南两家疑好事将近。 “” 甚至还有人爆料说几度见过二人同进同出,九龙湾同居多日 南笙咬咬唇,心知这新闻都是容翎自己弄出来的,不然谁敢这么标题,再联想到昨夜那个男人的态度,忍不住叹了口气。 “除了上面说我怀孕这一事,事实的确是您看到的这样。” 南笙垂眸将报纸揉成一个团,轻描淡写的对南远山坦白。 既然容翎想惩罚她,那么她接招就是了。 “” “你!” 南远山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没羞没臊的承认了! “胡闹!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得矜持,当年你年龄小,也就算了,如今你看看你!都快二十岁了,还给我闹的满城风雨!”南远山绷着脸训斥着,说着说着,见南笙不为所动的样子,暗恨的咬咬牙。 如果不是有那个女人的遗嘱在,他想他是不会留着这样一张相似的脸在眼前晃! “如今老祖宗一病不起,你们姐妹两个又连番出事,大爷爷已经发话了,让我把你送国外去!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还要看造化!” 南笙瞪圆了眼睛看他。 似乎在震惊,心里更是在疑惑,南远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 果然,只见刚刚还愤怒至极的男人,神色一收,露出了颇为惋惜的神色。 “可如今,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如果再把你赶走,为父心中不忍” 南笙摸摸眼角,按住了那里的抽搐。 “事已至此,只有两个办法了。”南远山话锋一转。 “什么办法?” 南笙心中一跳,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中之重。 “和容家订婚,或者,去国外躲避几年,先好好深造,等风头过了,父亲会把你接回来。” “” 不用怀疑,第一条肯定行不通。 南笙是觉得容翎根本就不会娶她,而南远山知道的,则是另一个原因。 “你放心,父亲会给你一笔钱,并且挑一所好学校。” 假如此时南笙什么也不知道的话,恐怕真的会认为南远山此时疼惜宠溺的神色是出自真心的,可惜,在他毫不留情挥着鞭子的时候,她对他的那丝血脉牵绊也应声而断了。 南笙没有说什么,她只想看看南远山究竟要对她做什么。 车子已经开出里北城。 渐渐的驶入南城的界面。 过了不知多久,停在一栋宏伟的建筑前,南笙知道这里,这是南城最有名的律师所。 据说,这栋律师所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不接受委托人的上门服务。 想必这也是南远山亲自载她来这里的原因。 “其实,父亲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那便是你的亲生母亲,曾立下过一份遗嘱,要求在你二十岁的时候继承。” 南远山在随从的保护下,与南笙一起走下车子。 南笙脸色微白,带着应有的惊讶看向南远山,着实弄不明白他今天的作风。 “什么遗嘱?” “呵呵,应该是你母亲存的一点私房钱。”南远山笑的温和,眼里没有一点贪婪之色。 南笙跟在南远山的身后,心中的疑惑一直维持到见到那位律师,才了然顿悟。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带着金属框的眼睛,皮肤很白,有点胖,一看就是保养的太好的缘故。 “南笙,这位就是刘律师,你母亲生前的代理律师。” “刘律师好,我是南笙。” 刘律师闻言,似乎惊了一下,打量了南笙良久,最终轻笑着打招呼:“南小姐好啊,没想到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 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还能如此熟络 南笙浅笑点头。 南远山上前和刘律师握了下手。 “刘律师是这样的,我们南笙再过几天就满二十周岁了,想让她了解一下遗嘱的事。” 说到正题,几人的神色都微不可见的变了一下。 将不相干的人吩咐出去,刘律师径自翻出了一沓资料。 “南小姐,当年你母亲的确在我在以私人的名义,立下了一份遗嘱,但是要求要在您生日当天,亲自来继承,不过既然您今天过来了,我可以先透露一下程序。” “是这样的,我们南笙过几日可能会出国” “我可以知道财产的数额吗? ”一直安静的南笙突然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刘律师推推眼睛,看看南笙,又看看南远山,良久,笑着说:“当然可以。” “您母亲凌女士生前给您留下的可动用财产是五百万,不动产共十五处,在您满二十岁的时候,便会自动过户到您的名头上。” “” 南笙倒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五百万,您确定?” 不是她嫌少,而是他们以为她傻吗?! 如果真的只有五百万,白雅柔会惦记?兰氏会图谋?南远山会紧抓着不放!? ------题外话------ 今天字数少,明天补,嘿嘿。 黑暗帝王之霸宠强妻淡然一生著。 初见,她和他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好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可为何, 第二次见面时,他就那般自然地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喂喂喂,男人,我们有熟到这地步吗! 第三次见面,这个冷酷铁血的男人居然恶狠狠地在耳边威胁道:“女人,离你身边所有的雄性生物远一点,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节奏啊。 于是,她弱弱的问了句:“你也算吗?” 你算吗,你算了,你要杀你自己吗?!你不算,你是雌的?! “。” 此话一出,立刻感受到男人身上泛起一股浓重的杀气。 第六十三章 莫筱雪的挑衅 “毕竟是二十年之前”刘律师神情有些莫名,补充了句,而南远山也是眉头紧皱的看着南笙。 隐隐带着预要爆发的紧绷。 “原来是这样。” 南笙适时的一笑。 两人莫名的神色一松,南笙心知,若想拿回属于她的继承财产,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接下来的谈话中,南远山的意思很明显,借由南笙近日闯下的祸,想要让她出国避一避,只要她今日留下指纹,五百万的遗产会瞬间打到她的户头上,而剩下的那些房产,有他这个父亲暂时保管,等她出嫁那日,再当作嫁妆 刘律师将凌素素当年的委托书翻了出来,递给南笙,“其实,你母亲当年只说要在你二十岁生日这天,倒是没有强调农历,还是阳历,如今南先生的这个要求也算合理,只要南小姐出示指纹,便可以提前继承。” 南笙就算没有学过法律,她也知道刘律师的所作所为并不合理,想来是南远山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忌惮着什么,想要用五百万将她打发了? “你放心,属于你的东西,父亲会替你好好保管。”南远山将印泥推到南笙的眼前。 南笙握拳的手松了又紧,最后站了起来:“对不起,父亲,这一切有点突然,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话落,她的视线扫过刘律师的胸牌,转身走了出去。 “南笙!你这是做什么!”南远山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死丫头居然甩手跑了! 恨恨的扯扯脖领,也顾不得刘律师,抬脚就追了出去。 南笙没有走远,而是坐回了车里,紧握的手指还隐隐有些发抖,她没想到,南远山居然能买通代理她母亲遗嘱的律师! 但他们还需要她的指纹,就说明,他们没有办法越过她去继承,目前南远山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孽女!你到底想做什么!”南远山拉开车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这一路上好说歹说,从北城到南城,结果竟一场空! “我从来都不知我亲生母亲的任何事,突然有一笔钱,我需要冷静冷静。”南笙面色发白。 “你!不知好歹!” “你爱要不要。”南远山似乎懒得看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呵,南笙在心里微微嘲讽。 “反正还有两周的时间,父亲,我们下次再过来吧。”南笙特别乖顺的说。 “还有,大马上就期末考了,父亲,就算大爷爷要送我走,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听到这些,南远山看看她,明明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哪里是他所认为有心计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一闪,还是点点头。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弄的一个指纹机关,他也不至于等到今日,想着左右不过两周的时间,只要在他的监视下,这个丫头也翻不出什么浪。 心思一松,南远山倒是准了南笙的自由。 一行人又低调的回了北城。 南远山也将南笙的电话还给了她。 这几日,北城连连降温,又下了一场大雪,银白素裹,南笙考完最后一科,慢悠悠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从南城回来的那一日,她就搬回了宿舍,不过这期末考过去了,恐怕又要回去面对兰氏那张狰狞的脸了。 厚厚的棉服口袋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喂?你好” “是刘小姐吗?”对面是一个厚重的男声。 南笙神色一闪,环顾了一下周围,才接着说:“是我。” “是这样的,你发出的任务,我们的人已经完成了,调查结果五分钟之内会发您邮箱,之后,您就可以确认付款了。” “嗯,好,没问题。”南笙故意压了一个声调。 “合作愉快,如果您还满意的话,付款后请给予五分好评。” 突然转换成一个女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南笙嘴角抽抽,加快了步子。 这个时候寝室没有人,南笙迅速的打开电脑,五分钟之后,果然有一封匿名邮件。 一组资料,并伴随着几个偷拍的资料。 主人公,正是她之前所见的刘律师。 南笙看着上面的资料,和那些不同女人的照片,嘴角渐渐的上扬。 一个能被收买的律师,自然不会多干净,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她就在一个侦探网站上下了一个跟踪任务,匿名刘女士。 说来比较巧,这个网站还是在程婷婷闲聊时得知的,当当侦探社,据说在贵妇圈子内,很受欢迎。 将图片和资料存到优盘里,又付款好评,处理好一切的时候,南笙刚合上电脑,便听咣当一声,门被推开。 莫筱雪一身寒气的冲进来,甩手奔着南笙而去,“你和三哥什么关系!” 南笙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将优盘放到口袋里,抬眼瞥了眼莫筱雪,通身白的羽绒服,让那张小脸映衬的格外透亮,倒是和莫少霆一点都不像。 “你三哥是谁?”南笙挥开她的手。 莫筱雪见她这轻描淡写的样子,怒火有蹭蹭的窜升,“你装什么傻!新闻上说的可是真的?” 她眼珠不措的瞪着南笙,一直以为这个女孩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也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居然勾搭上容翎! 三哥?三少? 南笙没想到,这莫筱雪居然因为容翎来质问她,难道她喜欢那个妖孽? 心中这么想着,可看着莫筱雪的目光也不像刚刚那么温和。 “我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新闻上不是写的很清楚?” 南笙转身不再理她,这几日容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并没有来找她,不过他们的关系,到人尽可知了。 “你不要脸!你怎么配的上三哥!”莫筱雪扯着脖子喊。 “那你去找他啊,没有他的允许,我能近的了身?” “你以为我不敢!” 说完,莫筱雪也顿时住了口,神色怪异。 南笙挑挑眉,心里倒是生出一些同情来,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倒是了解容翎的,那个男人恐怕打心眼里就没看上莫家人,和莫筱雪,更是没有可能。 “你这是什么表情?” 莫筱雪此时,心里不舒服极了。 只见此时的南笙也看着她,她比她高一些,穿着一件蓝色的针织毛衣,细密的头发发披散着,卷翘下的黑眸似乎带着一些怜悯看着她,一张脸更是白嫩的如同阳春白雪。 “既然你心理清楚,就不要找无辜的人撒泼。”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没空纠结这些儿女情长。 哈哈。 “你拽什么拽,南笙,你了解三哥多少,呵,你知道他为何喜欢带着黑手套吗,你知道为什么有人叫他三爷而不是三少吗?你知道他以前有过什么样的女人吗?” 莫筱雪得意的说,直到对方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丝波澜,才骄傲的转身,“你肯定不知道,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话落,对方已经推门而去。 南笙气的抚了抚胸口,坐在了椅子上。 本以为,莫筱雪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介意,但一想到男人之前有过别的女人,她的心似乎 不过,以他那样的作风,有过女人也正常吧,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介意什么呢? 可南笙又忍不住想起他们第一夜的时候,那个男人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无措的样子,纵使他伪装的很好,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像是熟练的样子 “南笙!你在做什么?” ------题外话------ 终于回家了,这两天在外面,后台上不去,传文传的这个心累,嘤嘤嘤。 明天恢复下午三点更新,在上架前,先固定这个时间。 第六十四章 匆匆赶来 程婷婷不知何时走了近来,摸摸南笙的脑门,自言自语:“没发烧啊?” “” 这么一惊吓,南笙哪还顾得那些旖旎的想法,拍拍脸蛋站了起来,收拾一些随身衣物。 “寒假还是在北城吗?” 程婷婷也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忍不住问了南笙一句。 “应该在吧。”南笙垂下的睫羽闪闪,她心中早有打算,她是不会离开北城的。 “那感情好,有空我叫你出去玩。” “好。” 二人有聊了几句,南笙便背着包走去了寝室。 踩在吱呀的积雪上,只有鼻息间喷出的雾气,说实话,她倒是挺喜欢北城的,该冷的时候冷,该热的时候热,四季分明的。 南笙这头低头走路,却不知道不远处一崭亮华丽的车子停靠在路旁。 男人坐在后座上,手工的黑色毛呢大衣随意的搭拢着,身姿懒懒的,却有种难以形容的逼人贵气。 林旦看着窗外的那个娇俏身影,可能因为天气冷,对方白皙的脸蛋上冻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爷,要去叫南姑娘吗?” “为什么叫她。” “您不就是来看南姑娘的?”林旦不懂了。 心里想着,您从赌桌上跑下来不就是来看这位的? 容翎似乎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不过目光却从没有过的深邃,那眉眼间,是少有的冷淡。 “不是,走吧。” 林旦微怔,不再多年。 这样的三爷,真的好久没见了。 夜色清冷。 刘律师哼着小曲,刚要打开家门的时候,突然一道暗影笼罩,他心下大惊,扭头便看见一少女模样的人站在她身后,笑意盈盈。 暗自松了口气,“南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这大半夜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南笙勾着笑,“刘律师,不介意我进去坐坐吧?” “这,”,他大概能猜到南笙来这里的目的,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有胆量,大半夜的 “当然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顾忌的,刘律师心思转动,开门让南笙走了进去。 刘律师名叫刘泉,当年在凌素素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刚刚毕业的法学院学生,简直不能再平凡,而凌素素看上的,就是他不引人注意的这点。 本想着他能带着这份秘密等到南笙二十岁的。 “南小姐,想喝些什么?” 南笙简单的打量了这个大约二百平米左右的房间,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 “随意就好。” 刘律师走到吧台前,边倒水边随意的问:“南小姐,是对遗嘱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我只是想了解我母亲的一些事。” 南笙声音淡淡。 刘律师手一顿,扭头看她。 “刘律师想必也知道,在我满月之后,我母亲便去世了,而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人从未提起过她,您当初是见过我母亲的,不如,您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刘律师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 其实从他那天看见南笙开始,就发现,这个女孩和她母亲还是挺像的,只不过却比那个人多了些灵气与生动。 “其实,我也只是见过你母亲两面而已,每一次她都是带着诺大的黑镜遮面,隐隐有些疲态,我当时只是知道她是名动一时的影后,知道接受她的嘱托,才知道她已经结婚生子。” 当时凌素素已经息影几年了,不过名气还是有的。 “她是怎么找上你的?”南笙澄黑的眸子似乎亮了几分。 刘律师回忆到这里,不禁有些尴尬,忍不住搓搓手说:“当时我有一个女朋友,是您母亲的影迷,也是偶尔一次机会遇上了,我代那位女朋友上前要签名,便见了第一面,后来我在那所律师楼实习,她又恰好来办业务,便私下找我,嘱托了此时。” 其实也是碰见他正被人欺负,他又忍气吞声,可能凌素素觉得他值得信任吧。 南笙也没在意他话里的漏洞,眸色暗自的沉了沉,开口爽利的说:“所以你一路升职加薪是因为我母亲的赏识还是因为我父亲的提携?他许了你多少好处?” 刘律师猛地抬眸,只听南笙那黄鹂一样的嗓音继续道:“你原本有一位妻子和儿子,但是十年前,你因为一件案子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本以为穷途末路了,是我父亲出手解救了你,并将你的妻儿送到国外,也因此,你的妻儿成了我父亲要挟你的把柄,” “你都知道?”刘律师的声音不稳,其实事情远远不至于次,这些年,刘律师除了定期去国外看望外,身边也没闲着。 南笙解下身后的背包,将一沓暧昧照片扔到茶几上。 “我母亲的遗嘱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些照片我会原封不动的送到你妻子的手上。” “你说什么!”刘律师气息一急,抓着照片瞪着南笙。 他没想到,看着这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心思这么深。 也对,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她怎么敢。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南笙眯着眼看她,缩在袖口的手轻微动了一下。 “呵,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你一个小女孩,斗不过他们的” 他们? 南笙觉得心头跳了一下。 “你不说也不要紧,据我所知这个女人似乎怀有身孕,你说,如果我现在就把这些信息给你太太发过去。” “行了!我告诉你就是,至于你能不能夺回你母亲的遗产,我可管不了。” 南笙轻勾了下唇。 “但是,你不可再打扰我的生活。” “自然。” 南笙从刘律师那里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她握着袖中的录音笔,到现在都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她没想到,二十年前的凌素素,留给她的金额居然是数百亿 那是二十年之前啊,就算凌素素再怎么红,可也不会有那么多钱吧。 南笙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她这位母亲,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 黑沉的夜空中,只有几缕星光闪烁,南笙头一次觉得,她的未来,似乎就像眼前这般迷雾一样,深不见底,看不清方向。 这么多钱,就算她夺回来了,南远山又怎么会放过她,她又该怎么应对? 一阵熟悉的香气飘来,南笙手腕一痛,便撞到一个怀抱。 “出息了是吧?大半夜和别的男人私会?!” 这满口的酸味,还带着薄薄的怒气,可南笙却头一次笑了,那些小情绪在这个男人不算温暖的怀抱里似乎通通化作一滩春水,像是找到依附的藤蔓一般,她想抓住他,并主动回抱了他。 “三少,你不生气了?” 南笙是带着重重的鼻音的。 说她没出息也好,心思复杂也好,此时,她只想遵循内心的举动。 容翎是想推开她的,他实在太了解她了,想利用时候巴结上来,不想用的时候,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可偏偏手僵在那里,使不出一分力气。 是真的在乎了吧,他终究无法狠下心不管她。 “有没有被欺负?” ------题外话------ 我们三少是越来越好了 第六十五章 被气的跳脚 他得知南笙跑来了南城,便赶来了,具体的事情还没来得调查。 “如今谁不知道,我身上打着你的记号呢。” 南笙摇头说。 “你知道就好。”容翎到底还是有气的,可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 这个女孩应该天生就是来克他的,想发火的时候吧,她就乖顺的像猫儿一样,把他当天一样供着,可他想对她好时,她又时不时亮出那个锋利的爪子,挠他一下。 “真是欠了你的。”容翎突然笑了一声,捏起南笙的小脸,黑瞳猝不及防的闯入彼此的视线,连着心都跟着撞了一下。 “三少。” “嗯。” 南笙喃喃的。 只见男人那俊美的五官越来越近,根根尾羽般睫毛清晰的倒影在她的眸里,直到他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慢慢的侵入。 一个并不算温柔的吻,甚至还有点疼。 “这么能忍?” 过了许久,容翎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的拍拍她的脸。 “就是有点冷。”南笙的视线飘忽,心知如果现在不让他发泄出来,一会遭罪的还是她。 “” 今天倒是不矫情,容翎瞥了眼她那潋滟微肿的唇,眉尖一挑,将她抱了起来,朝车子走去。 高大而沉稳的背影,黑色的衣角翩翩扬起,浑身上下似乎都透露着一股子愉悦。 林旦看见这样的主子,想说什么又不忍的憋了回去,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那位找上门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回程的路上。 南笙并没有主动说遗嘱一事,一个是她不想养成总依赖别人的习惯,另一个原因也是不想让容翎误会她总是利用他。 可她却不知道,在上车的瞬间,林旦便把调查来的消息发给了容翎。 “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可是在烦恼什么?”容翎实在看不惯她这眉尖紧蹙的样子。 可能是她思考的时候,头痛的厉害,才会养成这个习惯。 “或许,我可以让你再利用一次。”容翎好听的声线带着几丝调侃。 南笙噗嗤笑了一声,“三少,您这口气还没出够?” 又是新闻,又是咬她的,现在舌头都火辣辣的疼。 不过见某人的脸色又有些微妙,南笙立马画风一转,“三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说说看。”容翎倒是没小气的不理她。 南笙有些狗腿的坐直了身体,语气清伶的说,“假如,我说是假如,一个人突然有了一笔财富,可是以他目前的本事根本就守不住,甚至可能因为它招来不必要的灾祸,可他又不想白白便宜了别人,该怎么办?” “” 南笙期待的看着容翎。 只见对方突然伸出一指,指腹按揉在在自己的额上。 这是在思考? 容翎其实是想笑不敢笑,他觉得此时的南笙实在是太可爱了,真以为他不知道她说的这个人就是她? 可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他实在不忍破坏。 过了几秒。 容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语气平缓的说:“那就让这笔财富放到一个他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的地方。” 哈? “得不到地方?”南笙抬眸,看着那双深如古潭一般的凤眸,心思一动。 她可以让这份遗嘱暂不继承? “傻瓜!”容翎睥她一眼。 “” 南笙嘴角一抽,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张脸上好像大喇喇的写着俩字,去求他。 果然,在天色微亮的时候,车子驶进了九龙湾。 而空了几天的卧房,再次响起了某些暧昧的声音,久久不散去。 南远山接到刘律师电话的时候,便被通知,由于继承人的原因,这份遗嘱将延期继承,日期保密。 “混账!这是谁做的决定!” “南先生,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没办法。”电话的另一头,刘律师擦着汗说。 “哼,没办法,刘泉,你是不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得意忘形了?我告诉” “南先生!你何苦为难我,有什么事您亲自问你的女儿去!”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南远山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珠子,扔下电话走了出去。 “二小姐人在哪!” “回老爷,昨天别墅那头打电话说,二小姐一夜都没回去。” 南远山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过了,用力的拍拍额头,好你个南笙,居然和你老子耍手段来了! 她不继承,他就没办法得到那笔钱,得不到那笔钱,他就得留着她! “这是怎么了?”楼上悠然的走下一抹身影,纤腰细腿,正是之前与南笙见面的孙芳菲。 从身后环上的柔软,南远山深呼一口气,转过身道,“这么多年,还是你懂事,这大大小小,尽是一群狼崽子。” 孙芳菲挑着红唇笑笑,识趣的没有问下去。 不过脑海里却浮现那个姑娘狡猾的脸,想必是那丫头做什么事了吧。 南远山这头气的跳脚,而另一头的南笙却也不怎么好过。 她的皮肤本就敏感,每一次之后,都会有不少青青紫紫的印子,而容翎这个人,就像有病态一般,不磨搓出记号,绝对不罢手。 就像他情到浓时,总会来一句,“如果可以,真想在你的心上画上几笔,这样你从里到外,就都是爷的。” 他是乐此不疲,不过,她总是没力气反驳就是了。 容翎睁眼便看见南笙坐在床头发呆,忍不住拉过她。 “南笙。” “嗯?” “不舒服吗?”容翎去拉她的衣服,他记得早上似乎格外疯狂了些。 “没有。” 南笙拍掉他的手,有些别扭。 这点小脾气,容翎从来不介意,他坐起来说:“南笙,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上次新闻的事,已经惊动了容家的人,那几位据说已经快到北城了,如果他解决不好,这丫头估计就有麻烦了。 “什么事?”南笙见他难得认真。 “过几天,和我一起去趟容家吧。”容翎想想,还是觉得先带她回去才行,想必有他的坚持,那几位是不会反对的。 容家? 南笙张了张口,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感觉对方握着她的手竟有些湿意,指尖动了动,确定不是她的错觉。 南笙点点头,“好啊,不过他们不会喜欢我吧。” 或许,到时候他们就真的结束了。 第六十六章 秦县一行 在九龙湾用过晚餐,南笙接到一个电话,是李教授打来的,关于秦县一行,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南笙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容翎自然是不愿意让她去的,可奈何不了某人的坚持。 翌日一早。 容翎将南笙送到学校,看着门口清一色的几个高大身影,脸色越来越黑。 这才想起他忽略的一个问题,这几天,南笙岂不是要和他们单独相处? “不去不行?” 看着容翎一脸想要反悔的样子,南笙觉得好笑,抬手拥在男人的肩膀上,嘟起唇,轻轻一吻扫过他的脸侧。 “” “三少,祝我一路顺风。” 话落,南笙灵动的身影就钻出了车子,容翎摸摸脸上还残留的温软触感,暗自磨牙。 就知道她会来这套。 “若是三天不回来,爷就亲自去揪你。”容翎按下了车窗说。 “嗯,知道啦。” 南笙摆摆手,白皙的小脸上漾着笑意,格外的耀眼。 容翎并没有着急将车子开走,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奈的勾唇笑笑,就算知道她每次的亲近都是有目的,但内心仍止不住的欢喜,想来,这也是他一向纵着她的原因吧。 “走吧,回九龙湾。” 直到看不见,容翎才对着司机道。 路面有层积雪,司机转弯的时候,车身似乎打滑了一下,容翎的头跟着晃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只觉得一股余香钻进了他的胸腔之中,骤然的一痛。 “三少!对不起,有块石头,小的没看清。”司机吓的脸都白了,对着后面讨饶。 三少向来喜怒不定,这晃了一下,可了不得。 “开你的车。” 容翎的脸色有些莫名,车内残留的正是属于南笙的香气,可刚刚那阵抽痛却快的像错觉一般。 或许,是这两天太疲惫了。 另一头的南笙已经坐上了专属的大巴车。 这一行共八个人,除了李教授和南笙,都是大即将毕业的学生。 五男,三女,其中有一对应该是男女朋友,一直腻歪在一起。 另一位女生名叫周蓉,长得高大,黝黑,梳着短发。 “没想到考古系还有你这么水嫩的妹子。” 路上无聊,周蓉凑近南笙攀谈。 南笙轻抿了下唇,笑了,“这和外貌有什么关系?” 周蓉撇嘴道:“别说你不知道,外面说我们学考古的都是恐龙妹子。” “” “算了,看你这种人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周蓉见南笙似乎不大爱说话,眼珠转了转,最后落在前排一个修长的人影身上,拉了拉南笙的衣袖。 “你知道他是谁吗?” 南笙顺着周蓉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灰蓝色登山服的修长身影,目测腿很长,皮肤很白,斯斯文文的。 摇摇头,“不知道。” 周蓉捂着嘴偷笑,“他你都不知道?” 不过随后又一本正经的说:“算了,不逗你了,他是我们的学长,上一届的,名叫阎源,厉害着呢,你可别惹他啊,这次听说是系主任特意请他回来带我们的,对了,听李教授介绍,你也是系主任推荐过来的?” “” 南笙觉得这个周蓉有点奇怪,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去惹那个男生? 她有病吗? 其实这个周蓉也算是好心,她看南笙长得细皮嫩肉的挺好看的,如果像那些女生一样仗着有资本就去勾引阎源的话,那下场可有点惨。 不过见对方好像不领情,周蓉自讨没趣一会,便走开了。 而南笙因为周蓉这一举动,倒是多观察了阎源两眼。 别说,看见对方的正脸,她多少也明白了,这个男生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明眉皓齿的,比电视上那些小鲜肉还帅气,可眉宇却隐隐有股子冷气。让南笙觉得有点眼熟。 秦县的位置比较偏远,四处环山,所以他们的交通工具便是这量大巴车,座椅的后方有几个隔板,作为旅途休息用。 晃晃悠悠的,将近六七个小时的行程,车子终于接近目的地。 李教授站在前面组织道,“过来领行李,每人一个背包,一套工作服。” 由于山冷路滑,李教授给大家发的是统一的类似登山防雨服,带一层棉,背包里有手电,登山杖以及卷尺,指南针等工具。 “大家都带好东西,我们的车再往前已经开不进去了,所以司机一会会开车去县里,等行程结束再来接我们。” “那我们住哪啊?教授?” 天色已经黑了,这打眼望去都是黑漆漆的山,谁心里都有点怕的慌。 李教授瞪他一眼说,“再往前两公里有一农家院,那是我们这几天的站点,也是唯一一家,我们今晚去那休息,不过这两公里也不好走,分成两队,一队跟着我,一队跟着你们阎学长。” 来之前,大家也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几人商量一番,都背着东西,规规矩矩的出发了。 对于一路上特别安静的南笙,几位男生还是挺照顾的,让出位置让她走在前面。 借着手电的光,两队人沿着山路走着。 “教授,学妹才大三吧,为什么要跟着来啊?”有一男生和李教授交谈。 李教授扫了眼低头走路的南笙,笑着说:“她和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那男生挠挠带着帽子的头,忍不住好奇,不都是学考古的。 李教授没再搭理他。 秦县近几年并不太平,泥石流,地震频频爆发,因此这里的居民,很多都搬走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一定危险性,所以主任才请来阎源帮忙。 可见,这个阎源在这方面经验十足的。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人终于看见了那个农家院。 “听说,有古墓的地方,蛇虫鼠蚁泛滥,阴风阵阵,教授,这是不是真的?” 周蓉大喇喇的来一句。 “卧槽,周哥,你能不能不说话。”立刻有一男生炸毛,这他妈荒山野岭,大半夜的,谁不害怕。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另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明显不喜欢周蓉。 “都去休息,明天有你们苦吃。”李教授不搭理他们的胡闹。 南笙也觉得腰酸腿软的,备着包就往院子里走。 本来体力就不大好,又被那个男人缠着两天,她真觉得能坚持到现在,绝对的实力爆棚。 “小心。”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南笙抬头,这才发现她光胡思乱想了,没看见脚下有块凹凸的石头。 “谢谢。”南笙不好意思的笑笑,可对方看也没看她,径自走了。 ------题外话------ 双十一,你们都购了没, 阎小鲜肉上线了,猜猜他的身份? 第六十七章 风雨来临 清清冷冷的一阵风吹过。 南笙觉得有些尴尬,对方那嫌恶的表情,她没看错吧? 农家院的房间并不多,所以李教授分配她们三个女生一个屋子,剩下的男生一个屋子挤一挤。 这里的屋子没有床,而是通排的一个土炕,可能知道有客人要入住,所以烧的热乎乎的。 屋内,弥漫着一种烟火味。 “天哪,摸哪都是灰,早知道,就把名额给别人了。”另一个女生抱怨说。 “你是放心不下你家江宁吧。”周蓉看不惯她这大小姐做派,翻着白眼说,就这名额还不知道使什么手段来的呢。 “呵,要你管啊。”女生呛了一句,又看看南笙,扭着头出去了。 “秀恩爱死的快。”周蓉嗤鼻。 南笙也实在疲惫,简单的洗漱一番便上去睡觉了。 这些日子被容翎调教的,似乎也染上了洁癖,南笙看着灰突突的被,觉得实在是躺不下去,拿出一块备用的毛巾,将炕擦干净,便合身躺了上去,只盖了一件自己带的薄毯子,压了一层外套。 “我说你们这些娇小姐,就是穷讲究,这屋子不恒温,小心后半夜着凉。” 周蓉看着南笙的举动说,若不是看她长得太娇嫩,她也懒得管。 “没事,冷了我自然会盖的。” “随你吧” 周蓉也困了,打了个哈欠,转身去睡。 身下热乎乎的,就是有点硬,那个女生还没回来,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眨眼的功夫,也睡了过去。 如周蓉所说,这后半夜的确有些冷,还好身下还热乎着,南笙蜷着身子,寻找热源。 这一动,屋内里似乎有稀稀落落的声响瞬间静止了。 南笙心惊,暗道这屋子不会进了老鼠吧? 安静的空气中,周蓉轻微打着呼。 就在南笙紧张的腿快麻了的时候,蓦然的发现,屋内居然多了两抹身影。 离她们有点远的炕尾处,叫江宁的那个男生正压在那个女生上面,低声道:“宝贝,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睡觉。” “不要嘛,我在这里不敢睡,留下来陪我啦。” 南笙不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可此时这个甜腻腻的声音却让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乖,这不还有人呢吗,被教授知道了不好。” “她们睡的和猪一样,听不见啦,你早上早点离开不就行了。” 那女生明显不愿放手,衣服呼啦的摩擦着。 眼见这俩人又要做什么,南笙气的嘴角抽搐。 这俩人怎么就这么放的开呢。 还有说谁像猪呢! 咳!咳咳! 南笙轻翻了个身,故意的咳了两声。 果然,听到那两人倒吸一口气,迅速的分开了,叫江宁的男生多少是心虚的,对女朋友比划个手势,匆匆离去。 南笙又翻了个身,佯装并没有醒的样子。 “” 江宁走了,可南笙也不敢睡了,这环境的安全性太差,外一进来什么心怀不轨的可就坏了。 经过这么多事,南笙的警惕心一刻都不敢放松。 好在不一会天就亮了。 李教授组织几人用过早餐,准备出发进山。 “大家都带好水壶和行李,这山里没有水源,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南笙,周蓉,吴涛你们三个今天跟着阎源,剩下的跟着我。” 分好队,众人呼啦啦的出发了。 路上。 周蓉见他们这四个人都不说话,于是拉着南笙说:“昨晚冯楠什么时候回去的?” 原来那个女生叫冯楠,南笙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哎,周哥,江宁昨晚也挺晚回去,他们俩不会去野合了吧。” 吴涛明显没把周蓉当女生,大喇喇调侃着。 南笙觉得这话题她还是不参与的好,快走了两步,跟上了阎源。 “不清楚,人家小两口这秀恩爱秀的,绝了。” “哈哈哈,周哥,你不会嫉妒吧” 身后二人说话声很大,走在前面的阎源突然顿了一下。 南笙抬头,见一双黑到透亮的双眸正一动不动的打量她,带着淡漠而有疏远的气息。 “阎学长?” 南笙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可阎源依旧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走了。 并有些刻意的和她拉开距离。 “” 这个人难不成以为自己是故意接近他? 南笙突升一丝不悦,其实她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不过一直都在压抑着本性而已。 真不知道这个阎源拽什么拽,长得还没她家三少一半好看。 此时的南笙偏心眼的想着。 可她却不知,那容翎除了对她之外,脾气何曾好过。 山里空气很好。 南笙等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古墓周围被人拉着封条,他们这些人并不能靠近,现场有工人和几位技师打扮的人。 到了现场,李教授便拉着南笙走到一旁。 空地上摆着几件刚出土的文物,残缺少角的,还有几件镂空瓷器。 “南笙同学,这两位就是上头请来的两位修复专家,王老师,杨老师。” “两位老师好。”南笙打着招呼。 那两人看了一眼,点点头。 “两位老师,这是我们学校派出的修复方面的苗子,还请多多指教。”李教授心知这两位大师架子大,也不介意,客客气气的介绍南笙。 “这么年轻?”那位杨老师倒是好奇的瞥了一眼。 他们现在正忙的很,本来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没想到居然是学习修复的。 大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 “你会什么?” 有点傲气的王老师皱眉看向南笙。 今年来修复师一向稀缺,而个中翘楚更是牛气的很。 南笙丝毫没介意,她眼珠顺着地面上的文物观察,开口说:“两位老师是打算后期再归类?” 因为有的腐蚀严重,又碎片较多,所以很难确定哪些是一个文物上的边角。 王老师挑眉,南笙接着说,“我可以不用带回去,现在就能归类出来。” 这样会方便很多。 “哦?那你试试?”王老师立马站了起来。 “这些最开始挖掘的人,很多都非专业,所以你瞧瞧,造成这么多损害,就算修复,也是有痕迹的,暴殄天物啊”。 杨教授抱怨说,李教授也是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这个古墓最开始是当地人发现的,所以的确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南笙动作很快,带着手套的手,只需要几眼,便将地上零零碎碎的边角归出类别。 “哎,这丫头,厉害啊。” 王老师立马蹲下身子检查,放大镜翻来复去的,并没有发现错处。 “你这丫头怎么做到的?”连李教授也很惊讶。 南笙笑笑。 “这个不应该属于个人技能吗?” 噗。 “哈哈,这丫头有意思。”在这行,实力决定一切,两位老师瞬间对南笙变了态度。 直呼后生可畏。 同时王老师眼珠一转,便想要试探试探这丫头关于修复上的造诣如何。 归类,考验的可能是眼力,可修复,便要拿出真本事了。 于是空地便出现这样的一幕,一妙龄女孩站在寒风簌簌的空地上。 带着手套的修长指尖,玩转着一件残破不堪的文物,那些工具再她的手上如同被赋予了灵魂一般,文物正慢慢的被还原。 实在是太神奇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这丫头是老郭带出来的。”杨老师一拍脑门想起来。 老郭是南笙在南城上学的老师。 “郭老师算是我半个师傅。”南笙白皙的鼻尖被风吹的有些红。 “原来是你,早就听说,老郭有一位小学生天赋异禀,今儿算见到了。” “” 一天匆匆过去,同行的几人也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位小学妹居然是一位颇有天赋的修复师。 来回的路途遥远,李教授决定在不远处的山坡搭几个帐篷,等这里的工作结束后,明天直接返程。 第二天中午。 一直沉默的阎源突然找到李教授说:“我觉得这里的天气有些不对。” “什么?”李教授放下手中的工作,脸色微变。 “反正观摩,记录的也差不多了,我组织大家返程。”他对阎源的本事是十分信服的。 “好。”阎源二话不说走开了。 李教授吩咐几人收拾东西,又去寻找南笙。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今天这章很肥,这章其实涉及到女主的未来的事业,对后面的情节也有奠基的作用,怕大家不喜欢,香爷也没有描述太多,明天三少就来了 接下来很重要哦 第六十八章 山中惊险 “两位老师,南笙,您们这里怎么样了。” “初步处理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送到监管站就行。” 王老师一脸轻松,欣赏的看着南笙,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手法居然那么娴熟。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两位老师有自己的随行团队,李教授决定带着学生们先返程。 “哎,真的是来的时候潮气蓬勃,回去的时候,灰头土脸啊。” 周蓉无精打采的调侃。 南笙嘴角抽抽,抹了一把脸上的薄灰,觉得很有道理。 “大家快一点,这天气有些不寻常。” 一直走在前面的阎源,看这些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催促。 “阎学长,开什么玩笑啊,这风和日丽的。”叫江宁的男生忍不住嘟囔了句。 “闭嘴!” 李教授站在原地,只见手中的指北针这么咔一声失去了磁力。 脸色大变。 “糟了,大家分成两对,迅速远离山体。” 像是印证这一预兆,李教授话落,只见刚刚还明媚的天突然暗了下来,阵阵冷风刮来,伴着不知名的虫鸟名叫。 暴雨瞬间的砸了下来。 “来不及了,应该是地震,前面是山体密集区,大家快朝空旷的地方去。”阎源冷静的敲敲登山锤。 他们现在正处于围谷地势,前进不行,后退不得,只能先躲躲了。 已经第三天了,南笙的电话还是无法拨通。 这个臭丫头明明说好三天就回来的。 “爷,秦县那个地方信号不好,据说上次发生泥石流更是毁了几座信号塔,估计南姑娘快回来了。” 看着某人一直和电话过不去,林旦觉得他实在应该提醒主子一句。 “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容翎有点烦躁的问他。 “那块地已经开始动工了,还算顺利,之前白家人来闹过一回,不过被二少爷的手下带走了。” 容翎脸色微虞,“怎么让他插手了。” 林旦头低了一下说:“开始动静闹得有点大,不过其他的事,绝对没有泄露。” 容翎点点头,长腿一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备车吧。” “备车?去哪?”林旦有点懵。 “秦县。” 他说过了,三天不回来,他就亲自去揪她。 眼看自己主子快走到门口了,林旦猛的一拍脑门,“使不得啊爷,夫人和老爷马上就到了,您若是这个时候开” 那他们不是更不喜欢南姑娘了吗? 容翎琢磨了会,也觉得是这个理儿,只好耐着性子说:“那就先回容家。” 因为他之前的胡闹,的确是影响了南笙在长辈心里的印象,他还得先挽救才是。 这会正值下午,由于连下了几场雪,所以天色不是那么的明朗。 容翎一袭黑色的大衣的站在门口,只见一个人影匆匆从外面走见来,不知为何,胸腔内莫名的一窒,有种不好的预感骤然降临。 是林元。 一见到容翎,便气喘吁吁道:“爷,不好了,秦县出事了!” 嘎吱。 林旦差点踩错刹车,急忙从车子上走下来:“哥,你有话可说明白啊。” 这要是让三少误会了,可非同小可。 “出了什么事?”容翎眯着眼睛看他。 “秦县中午的时候大面积降雨并发生了地震,由于信号封闭,所以消息一直没有传过来,如今只知道有一组考古的考察队困在山里,包括南姑娘。” “很严重?” 容翎在听到地震和考察对的时候,已经绷不住面色。 “这次非常严重,据说整座山体都发生了滑坡。” 林旦刚想示意林元悠着点说,结果眼见自家主子已经大步离开,“三爷!您等等!”。 林元连忙拉住林元:“秦县都是山路不好走,直升机又无法定位,你再另准备几辆车子跟着,还有日需品。” “好,还是哥你想的周到。” 如今情况不明,还是多准备一些周全。 秦县。 南笙等人算是彻底的被困住了,山体滑落,雨水伴着泥水不断的侵占他们所处的方寸之地。 那些帐篷和行礼都被疯吹走了,八个人如落汤鸡一样的蜷依着。 “教授,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个男生哆嗦着说,再这样下去,他们没被淹死,也被冻死了。 李教授狼藉的脸上,有些惆怅,不由的望向阎源。 “这样吧,我带几个人去探探路,你们留在原地等着救援,若是寻到出路,我就放射信号,你们沿着标记走。”阎源站起来说。 “这个注意不错。”有人配合。 可关键是,谁去探路,毕竟是一个费体力的事,还有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 李教授和阎源用目光询问一圈,竟都有些闪躲。 “算了,我自己” “我去。”南笙狼狈的站了起来,与其在这里等着,还不如去探探路。 “我们也去。”冯楠拉着江宁站起来。 阎源拧拧眉,打量那两个女生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四个人,就这样沿着泥塘一样的山区蹒跚着,冯楠有些娇气,一会摔了,一会喊难受的。 南笙不想离几个人太近,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 “如果你再抱怨,就回去等着!”阎源似乎忍耐到极限。 “阎学长,对不起。” 江宁瞪了冯楠一眼,示意她别再说话。 “你看看小学妹,人家就一声不吭的,怎么就你这么多事。” “江宁!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还敢吼我!”冯楠不满了,立刻炸毛一样。 “我遭这么多罪是为了谁啊,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南笙终于知道什么叫躺着也中枪,难怪她这一路防她跟防贼似的,原来想的是这茬。 “要吵回去吵!” 阎源一吼,眉宇见的那股冷戾之气越加明显。 他大走了两步,一把拽着还在发呆的南笙,朝前走去。 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抓在她湿漉漉的袖子上,南笙嘴角抽抽,心想这人恐怕被气糊涂了。 这么一闹,冯楠也不敢再出声了,和江宁赌气般的走在后面。 “跟着我的脚印,前面的路很滑。”阎源时不时出言提醒。 手依旧拉着南笙。 脚下凹凸不平,还有淤泥,南笙倒也没挣脱,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 道路越走越窄小,天也越来越黑,就连阎源都谨慎的出了汗。 “又要降雨了,大家快跟着我的脚印走,这里很危险,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去前面避一避。” “你走的路都是水,这上面倒干干爽爽的。”冯楠不满的嘟囔局。 阎源回头,手电晃了一下,突然大惊。 “不要踩那里!” “啊!” “楠楠!” 南笙猛地回头,只见冯楠那个女生踩着一块塌陷的泥土飞一样滑了出去,连带着江宁一并消失在眼前。 “啊!他们,”南笙惊恐一样的想要去拉他们,而阎源却瞬间的拽住了她。 “不要动!你不要命了吗!” “他们!你救救他们啊!” ------题外话------ 咳咳,某人在来的路上 容翎怒:说,这个臭小子会不会欺负我家笙儿? 某香捂脸:你说的是哪种欺负? 话说,有没有宝贝儿给银家推荐首好听的歌都出来聊聊天啊(?) 第六十九章 失去的恐慌 南笙大声的向他吼着。 “救?怎么救!下面十多米,谁知道什么情况!我已经嘱咐你们了,是她不听话,如果你再动一下,也是一样的下场!” 南笙被训斥的脸色有点白,双眼瞪圆了看着他。 没想到这样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居然如此冷血。 “你想说我冷血无情?那你下去救啊?”阎源突然凑近她,倒映在眼底的一张脸清丽秀美,即使染了污渍,却没有损坏半点美感。 看的出来这女孩有些固执,那睁圆了的黑眸里没有半分退让,“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和我继续走?” 阎源稍稍离开了距离。 南笙连吸了两口气,咬牙说:“走。” 其实她知道,阎源说的是最理智的选择,如今这个情形由不得他们下去救人,可她真的受不了,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从她的眼前消失。 煜洋是,那个保镖也是,如今又是这对情侣。 煜洋的离去,其实她从没有忘记过,只不过她选择了逃避,将那些情绪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道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雷阵滚滚震耳欲聋。 南笙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只紧抓着她的手,不知是难过还是恐惧,积压很久的情绪连同着雨水,一同滚落下来。 她,终究还不够坚强吧。 走着,走着,可能是感受到什么,阎源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看南笙,清冷的眉宇微微蹙起。 片刻。 只见他背对着南笙弯了一下身子,语气清淡着说:“上来吧。” “阎学长?”南笙有些呆怔。 “你别多想,我是怕你一会累倒了,我更辛苦,一会前面好走了,你就要自己走。” “我可以坚持。”南笙其实有点排斥。 “我都不介意,你能不能痛快一点。”阎源不耐,觉得女生扭捏起来真是麻烦。 雨越下越大,南笙见对方这个态度,气的胸闷,仿佛背她,是她莫大的荣幸一般,心一横,咬牙跳到了对方的背上。 其实,她也的确是走不动了,被泥水灌满的鞋子,脚涨疼的厉害。 “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躲一下。” “好。” 陌生男人的气息混着雨水打进口鼻,南笙不适的眨眨眼。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竟特别的想念远在北城的容翎,那个俊美肆意的男人,真的对她很好 若是真的走不出这里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为自己伤心? 想必不会吧,喜欢三少的女人那么多,估计很快就忘了她的。 阎源觉得脖颈处有一温软的热源贴过来,轻轻浅浅有一种如莲的幽香,他不自在的扭过头,可马上又发觉了不对。 这温度是不是烫了些? “南笙同学?” “南笙?” 阎源扭头,用手电的光照过去,只见女孩如煮熟了虾子般脸蛋趴在他的脖颈处,卷长的睫毛紧闭着,明显昏睡了过去。 去秦县的路上,正有一队军用的越野车呼啸而过。 在过了盘旋山的时候,天色骤然的黑沉,暴急的雨点砸在车窗上。 “爷,刚刚得到消息,大考察队的落脚点是一处山脚的农庄,或许他们在那里也不一定。” “先去那里。” 容翎的嗓音有些沉沉的。 林旦的情绪也不高,为司机指点了下底图,便呆呆的看着外面瓢泼一样的雨水,这一路,他家爷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 过了一会儿。 “三少,前面好像开不过去了。” 司机呐呐的说。 容翎夺过探照镜,按下车窗看了一眼路况。 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容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来。” “三少,危险,再往前就没有信号了,导航仪失灵了。” 司机和林旦都想阻止。 “再说都滚下去!” 容翎一嗓子呵住了所有人。 这么恶劣的天气,南笙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想到这里,胸腔处再次传来那种莫名的抽痛。 轰鸣一声,车子已经蹿了出去。 林旦看着所剩无几的信号,毅然的拨了出去,他发出命令,若是明天他们没有从这里走出去,便令直升机全面协助搜索,无论天气如何。 车子如铁皮一样的窜梭在泥泞的山区,横冲直撞,直到远远的看见那处农家山庄,容翎才扔下沉陷在水坑里的车,推门而下。 林旦打着伞追了上去。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雨势却越来越大。 容翎被雨打湿的高大背影,在要敲开门的瞬间,却颓废的杵在那。 任水滑落的俊美侧脸隐隐发白。 “怎么了?爷?”林旦将伞举过头顶,小心而谨慎。 “她不在这。” “这不是没进去呢吗。”林旦以为自家主子是关心则乱,连忙敲开了门。 果然,这农家院除了老两口之外,没有任何客人。 “老伯你好,请问之前来这里的客人,有没有一个女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漂亮,大概这么高。”林旦比划着南笙的样子,想要询问一下情况。 “啊!有,前天一位老师带着几个学生来过,八个人,三个女娃娃就住在那个房间。” 一听到这里,本想转身而走的容翎还是僵了一下,扭头就朝着南笙住过的房间走去。 这里这么简陋,这么冷,那个丫头是怎么住的。 “爷,不如等雨停了,我们再进山吧,南姑娘有他们老师带着,应该没事的。” 林旦虽然也担心南笙,可对他而言,还是自家主子的安危最重要。 而容翎则像是没有听他说话一般,白皙的指节摩挲着一处炕沿,最终卷起一根极细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最后握在了掌心之中 这是她的。 林旦看着这样的主子,张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其实他不明白,主子为何知道南姑娘不在这,又是如何知道南姑娘就是住在这个位置呢? 司机拿着一件干净的防雨服跑进来,并递给容翎一个毛巾。 “三少,政府救援的人过来了,一会我们的人跟着他们进山,您就在这里等着吧。” 容翎换下湿漉漉的大衣,递给林旦说:“你留在这里负责联系,我跟着他们进去。” “爷!这怎么行!” “三少!” 眨眼间,某人笔直的身影已经钻进了雨幕之中。 “还不派人跟着!”林旦急了,连忙对司机吼着,又不敢违背容翎的命令,只能干跳脚! 他家爷可不紧紧是三少这么简单啊,出了事,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山中的雨整整下了一夜,而阎源背着南笙也没有半分停歇,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还算结实的石堆旁,他小心的放下南笙,擦擦满脸的水渍。 “南笙同学,你怎么样?” 阎源也实在是累极了,拍拍南笙的脸,见对方还没有醒,席地而坐,大口喘着气。 这一路,他背着南笙连贯带爬的摔了好几次,连信号弹都坏了。 想到这,阎源拧眉看看南笙,又摸摸对方湿漉漉的衣服,心道不好。 再这样烧下去,恐怕小命就没了。 阎源利落脱下自己的衣服:“我这个衣服里面还算干爽,我先帮你换上,如果你还醒着,就吱一声,我绝没有不轨的意思。” “” 不远处。 容翎跟着搜寻队,寻找了大半夜还是一无所获,望着这满山的疮痍,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他无法想象,若是南笙真的出事了,他要怎么办? 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容翎是真的怕了。 “三少,刚刚有人发现两个伤员,一男一女,男的已经” “你说什么?人在哪?”容翎一把抓住身后的随从,青筋暴漏的骨节隐隐在颤抖。 第七十章 你们在做什么 “报告三少,不是南姑娘!是一对情侣!” “滚!” 容翎有些憔悴的脸暴戾的一吼,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就好! “南笙!你给我出来!” 一阵静默之后,容翎用力的踹着脚上的石子,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慌。 “三少!你看那里!” “报告,那里有人!” 一群人在兴奋之后,很快又沉寂了声音。 容翎几步冲上山坡,望过去。 是一男一女。 从他的角度看,似乎在拥抱,还有那不合身的衣服。 即使看不见脸,他也知道,是南笙! “” “是南姑娘。” 身后的随从喃喃自语,顿又捂住了嘴巴。 南笙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脱她的衣服,有风打透她的毛衣,身子一颤,连忙按住了对方的手。 “你的衣服都湿了,再这么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南笙挣扎的坐了起来,说:“我自己来,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 是那熟悉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应该是幻觉吧。” 阎源难得一笑,垂头帮她整理衣服。 南笙苍白的勾勾唇角,是啊,应该是错觉,三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心脏似乎猛然的被敲击一下。 南笙睁大着眼睛望过去,只见一高大而修长的人影快速的朝她走来,那完美俊肆的脸还染着一层冰霜,可映入她的视线里却是那么的耀眼。 有脚步声,有影子。 这不是她的幻觉? “三少,是你吗?” 南笙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容翎看着她这个傻样子,那些紧张与妒意一时竟无法发泄。 心口堵的慌。 阎源发现来人,站了起来。 两张同样没有表情的脸对在一起,容翎轻眯着眼角,突然笑了,“原来是你。” 这笑,一点温度也没有。 阎源看看容翎,又看看南笙,说不出什么心情:“救你的人来了,我走了。” “阎学长,谢谢你。” 南笙其实是想要站起来的,因为她明明看到,容翎走过来的时候是握拳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会挨揍吧。 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她也明白某人是误会了。 “等等。” 容翎绷着唇角,几下将南笙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将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 “衣服还你。” 阎源伸手接过,轻呵了一声,用一种南笙看不懂的眼神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怎么弄成这个丑样子。”容翎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略带嫌弃。 南笙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赞同的说:“三少,阎学长救了我,你为何要那么对他?” 不过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不过一个陌生人,你叫的倒是亲热!” 虽然这口气是冷嘲热讽的,可某人还是黑着脸,将南笙抱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这身上都能煮鸡蛋了。” “” 南笙觉得,她刚刚那些欣喜好像都没了。 救援队按着阎源的指挥,找到了李教授一行人以及古墓周围的工作人员,正全力的施展救援。 因为南笙病的太重,容翎一路抱着她,准备先行返程。 赶到农家庄的时候,林旦正焦急的等在那里。 “爷,您终于回来了!哎,南姑娘这是怎么了?” “去拿一些干净的换洗衣物,和退烧药。” 容翎将南笙先放到炕上,急促的对着林旦吩咐。 路口外倒是带了两名医生,只不过南笙现在烧的太严重,还是尽早控制住比较稳妥。 林旦匆忙去取东西。 容翎心疼的摸摸南笙滚烫的额头,视线落在对方都是污泥的鞋子上,弯身,褪了下来。 洁白的袜子已经被污泥染出了一片黑印子,甚至还透着丝丝的血迹。 容翎紧拧着眉,小心的扒拉下南笙的袜子才知道,这丫头居然伤的这么严重,一双玉足早就磨的血迹斑斑。 如果南笙此时能醒过来的话,一定会震惊的发现,一向洁癖严重的三少,居然无比珍惜一样的捧着她那肿胀不堪的小脚,细心的擦拭着上面的伤口。 林旦守在门外。 容翎为南笙换了衣服,又喂她吃了退烧药,准备离开。 “三少,南姑娘没事吧?”。 林旦瞥了一眼南笙那依旧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关心的问。 “被雨淋了一夜,又烧了一夜,你说呢?” “爷,要不小的背着南姑娘吧。” 林旦瞧着自己主子的神色也不见多好,一夜劳累,眼底和下巴都冒出了青影。 “别废话了,先出去再说。” 容翎将南笙的脸用帽子挡上,抗在肩上就走了出去。 她是他的,从今天起,他不许任何人再接近她。 手下也不行。 林旦自然是不知道自己主子那变态的想法,连着几个随从,都小心的护在二人身后。 还是来时候那辆车,容翎放心不下南笙,吩咐由司机开车。 现在天色大亮,如果小心点,还是可以出去的。 容翎拥着那个浑身滚烫的人,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脸上。 “让你不听话,下次不管你再怎么讨好,我都不会放你出来了。” 容翎不想去深究这份心疼与恐慌是何时席来的,既然在乎了,他就不想再放开她。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 “这个药怎么还不见效!” “爷,这才半个小时,怎么也得一会儿,再说南姑娘应该是烧出炎症了” 林旦说完,就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还有多久能出去?” “一个小时左右”司机磕磕巴巴的说。 “有消炎的药?”容翎是太过谨慎,再一想,林旦是受过正当培训的,他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于是,某人又喂了南笙一遍消炎的药。 这个喂法,自然是强迫的,舌尖撬开某人的贝齿,直接塞到对方的口中,又灌了一口水。 一阵颠簸。 容翎搂着怀中的人,心渐渐踏实了些,疲惫感也袭卷了上来。 除了司机,车上的几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天色渐渐地明朗,从远处呼啸而来几架战机。 慢慢聚拢,盘旋在几人的上空。 林旦迷茫的睁开双眼:“我们的人怎么这么快?” 不对! 他们的人怎么敢飞到主子的头上! “爷!不好!” 林旦猛然的回头,只见容翎早已经睁开了狭长的眸子,冷然一片。 “对不起,爷,恐怕走漏风声了”林旦一副凄然的表情。 而容翎拥着南笙的手,紧紧的用力,有不舍,有愧疚。 “将她放下。” 眨眼间,那几架飞机降低了机身,螺旋桨一转,数颗不明物体飞速而落。 容翎想将南笙放出去,寻得一线生机,而林旦则是看准时机,用力的将容翎和南笙一起推下车,关门,一脚油门踩下去! “三爷!你要和南姑娘要好好活下去!” ------题外话------ 今天早点发布。 咳咳,遁了 第七十一章 一张证明单 一阵巨大的冲力,容翎只能紧抓着南笙,连带自己也滚下泥泞的山坡,远处的车子已经燃烧一个火球,越走越远,最后燃烧殆尽,发出轰的一声响 大概见完成任务,几架直升机迅速的远去,而容翎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能做的,也只是紧抓住身边人的手,不放开。 秦县时隔两个月,既泥石流之后,再一次发生了九点几级地震,连降暴雨两天两夜,导致多处山路瘫痪,对交通以及救援起到了非常大的阻碍。 当然,引起剧烈关注的,还是因为在此次遇难者中,有南家二小姐和容家三少,至今下落不明。 三天过去了。 秦县和北城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容家的主事人早已经赶回了北城,亲自驻扎灾区搜救,誓要找到容翎的下落,无论生死。 而南家。 也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南老大爷同样派出人力物力支援搜救,同时也将南远山叫到书房,谈了一下午。 若说得知这个消息最开心的就属兰氏了。 这一天,兰氏哼着小曲从外面走回来,明显心情不错。 “太太,您回来了。”刘婶第一个想上去帮忙,然而兰氏眼皮轻抬,并没有将手包递给她。 “白天老爷回来过没有?”兰氏理理鬓角,换鞋走进客厅。 刘婶搓搓手,赔笑着说:“没有回来过。” “夫人,热奶茶。” 身后过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屈膝将一个白玉茶杯递了过去。 这是兰氏针对她的一个规矩。 “嗯,不错。” 兰氏翘着兰花指,品了一口,倒是没像每天那样为难她。 仆人都退了出去。 客厅缓缓的响起一阵音乐声。 小女仆躲在墙角,咬唇看着兰氏。 本以为二小姐是一位足智多谋的主,可谁想,短短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都已经三天了,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难怪这个女人这么惬意。 小女仆心中绝望,心知她不能再引起兰氏的反感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兰氏起身了,从她那个手包里翻出一张单子,放在茶几上欣赏了片刻,起身去打电话。 “喂,李j啊,这次的事可得谢谢您的帮忙啊。” “哎呦,你说我这命啊,怎么这么苦呢,大女儿被关起来了,这二女儿又出了这样的事,呜呜。” 小女仆听到这话,心惊的转身,伸着脖子朝兰氏那里望过去,恰好看清了那张单子上面的几个黑字。 “关于南家第一百六十三代嫡系子孙南笙的死亡证明。” 天啊! 小女仆捂着唇差点惊呼出声。 只听兰氏悲悲戚戚的声音传来,“嗯,我们家远山伤心过度,哪顾得上这些,我只是想早日让我这女儿入土为安。” “嗯,有空我亲自拜访,您先忙。” 趁着兰氏挂电话。 小女仆连忙跑上了楼。 “谁在那里?”兰氏眼尖的发现一抹身影,追上去的时候,早就没了半个影子。 狠毒的眯眯眼睛,兰氏走回客厅拿起了那张南笙的死亡证明。 呵! 小贱人,想和我斗? 南远山不想把那笔钱给她,她知道,可是有了这个东西,她又是南笙的法律上的母亲,那笔遗产,南远山想不想,都必须分她一半! 可这事,还要抓紧着办! 入夜,南家别墅突然响起车子的急刹声,南远山冷若冰霜的走了进来! “将兰氏给我带出来。” 在众人不知所谓的时候,兰氏优雅的从楼上走下来,“你们都先出去吧。” 南远山寒着一张脸,看向她。 仆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呵,原来那个律师是你的人。” 兰氏知道,她想公证遗产的事被他知道了,这个男人果然心计很深。 南远山扫视了一圈,一把将兰氏拖到沙发上,怒斥着说:“谁给你的胆子!你想所有人都知道吗!” 死亡证明,公证遗产,亏她想的出来! “有何不可!南远山,就知道你之前的答应是骗我的,你以为我和凌素素一样傻?都会被你骗?” 兰氏杏目狰狞的瞪着他,对这个男人,她一开始是真的爱着的,可渐渐的,她的心越来越冷,这不能怪她,到了她这个年龄,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哈?兰情儿,这么多年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你跟着我就是为了钱和地位是不是?你口口声声看不上凌素素,那你为什么一直惦记着人家的钱呢?” 南远山哑着嗓子,粗鄙的看着这个女人。 没想到,兰氏非但不羞愧,反而笑的开怀,眼角流露出浓浓的嘲讽。 有对凌素素的,也有对自己的。 最后,她镇定的说:“南远山,这么多年了,我们也终于撕破脸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凌素素的这笔钱,为什么没有给你,而是留给她的女儿,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或许真正傻的是我,因为,她凌素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 兰氏看着南远山越发扭去的面孔,笑的越是不可抑制。 “是啊,若不是她凌素素走投无路,为什么会嫁给你呢?你以为,堂堂一大影后看不出你那点道行吗?” “你都知道什么?!” 说道这里,南远山反而冷静了下来,一掌推开兰氏,眼睛直逼着她。 兰氏轻咳两声,轻笑着说:“钱给我,我就告诉你。” 南远山眯眼。 “呵呵。” 兰氏调动了一下坐姿,伸手勾在了南远山的皮带上,打着圈儿。 “我知道的,都是你做过的那些事,比如,你怎么计谋上了她,怎么逼她嫁给你,怎么将她利用的渣都不剩。” “” 兰氏挑衅的勾勾唇,她可是一路看着当初离家出走的穷小子,是怎么成长到现在富甲一方的南远山。 “明天我就会去律师所,凌素素名下的可移动财产会划到你名下一半,其余的你别想惦记,遗产的事不能曝光!” “可以,顺便,我们再把婚离了吧。” 兰氏干脆的说。 南远山嗤笑一声,一双沉沉的眸里带着狼一般的狠意。 “当然。” 是不可能的。 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养的太久了,早已经成了祸患。 ------题外话------ 南笙:三少,我们这是被后妈关小黑屋的节奏吗? 容翎:别怕,爷陪你一起 某香捂脸,泪奔 第七十二章 只娶你 南远山走了。 兰氏疲惫的喘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她的目的是达到了,等她拿到了这笔钱,就将南音接出来,母女俩继续过她们的逍遥日子。 钟身敲响在午夜十二点。 客厅明亮的水晶灯摇曳着,依旧在盘算的兰氏不知道,她一番威胁的话,早已经将她置入了万劫不赴的地步。 想当初,她也不过一个小家族出身的女子,因为攀上了j长的儿子,才认识了南远山,也是无意得知,这个英俊的男人用那种肮脏手段得到了凌素素,后因为怀上了南笙,在南城避难的凌素素才不得不嫁给南远山。 可后来,她却爱上了这个男人。 想了这么多,其实有一点她是猜测的,凌素素是孤儿,在南远山之前,应该是有男人的,这比巨额财产或许就与之有关。 但也正因为她这一大胆猜测,彻底的惹怒了南远山。第四日。 “南笙,不要睡。” “南笙,看看我好不好。”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南笙被摇晃的,慢慢睁开了双眼。 入目依旧是黑漆漆的方寸之地,满鼻子泥土的潮腥之气。 “三少,我是不是快死了。” 南笙一说话,嗓子便传来剧烈的嘶痛,口腔里,尽是血腥的味道。 “胡说什么,我不会让你死的。”容翎垂下头,苍白的侧脸,只有那一双深沦的眸子散发着无比黑亮的光。 “三少,你的腿怎么样。”南笙想挣扎起来,容翎却按住了她。 “我没事,不要耗费体力,南笙,是我连累了你。” 那些人,想杀的是他。 “不,若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来这里,三少,是我对不起你。” “傻瓜,我们不要说这些了。” 容翎拥着她,感觉呼吸间都是心疼的痛楚,如今他们这样的情况,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伸出手指擦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尤其是那干枯的唇瓣。 竟有些用力,南笙抬眸看着他,“脸很脏吗?” 容翎摇摇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知道,是危急关头容翎抱着她跳了车,所以才滚到了这个未知的地方,他的腿被压住了,她亦是动不了。 “南笙。” 良久,容翎有点疲惫的将头搭在她的肩上。 这么多天,他的生命力也似乎快耗尽了。 “三少。” “不要叫我三少,叫我名字。” “容翎。” 南笙突然想去摸摸他的头发,因为这是她从来也不敢做的事,也许,也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 容翎没有躲开,反而宠溺一样的轻笑了两句。 他的女孩这么好,他还没来得及娶她,真的好舍不得。 “南笙,若是我们能活着出去,就嫁给我吧。” “” 头上的动作停止了,容翎略带紧张的抬头,只见南笙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眼珠迅速的笼着一层雾气。 “可是不愿意?” 容翎的呼吸有些沉,也有些小心翼翼。 她,终究还是不接受他吗。 南笙摇摇头。 颤抖着指尖,握上了他的皓腕,她哽咽着说。 “三少,你的手” 适应了这灰色的光,南笙发现男人白净的手腕上有着两道狰狞的痕迹,很粗很深,应该是用石头划破的。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每次醒来口中都是满满的血腥味,为何,他总是不停的在为她擦拭着嘴角。 “三少,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不值得你这么好。” 这究竟要有多疼,南笙不敢想象。 她见过所有样子的容翎,霸道的,刻薄的,腹黑的,却唯独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他,卸去那些尊贵的光环,竟是这样的美好。 让她生出一丝贪恋。 这里没有水,南笙又发着烧,若不是容翎用自己腕上的血喂了她几日,恐怕她早就没命了。 他回握着她的手,将伤痕用衣袖盖住。 “别哭了,你也不想我的心血白费是不是。” 容翎亲了亲她的侧脸,垂着眼睫哄她。 他并不觉得有多辛苦,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让南笙死在他的前面。 本以为她不会看见的。 “容翎,你不要死,我也不死,出去后,你娶我,好不好。” 南笙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句子,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她从未想要占有,从未想过霸占,可现在,她想活下去,想拥有他。 容翎听闻,泛白的唇角渐渐上扬。 “别哭了,我娶你,只会娶你。” 有她这句话,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他果然没有白疼她一场。 洞穴里的一丝微光又沉寂了下去,身边人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们,真的等不到救援了吗。 南笙舍不得。 容翎亦舍不得。 他们还有好多的大好时光没有享受,他们还没有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三少。” “容翎?” “嗯。” “不要睡,我好像听到有人来救我们了。” “呵呵,会有人来的。” “” “好像真的听到了。” “” 南笙觉得她似乎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刻,意识无比的清醒,好像真的有脚步声在朝他们走来,还有军犬在喘着鼻息。 天空还有螺旋桨在轰隆着。 这些人,应该是来救他们的吧。 有人在说话。 “这里,好像有生命迹象。” “阿宾,嗅。” “真的有人,快来人救援。” 冰凉的土落在脸上。 南笙的意识彻底的散去了,她依稀的记着,在昏迷前,她握着容翎的手说:“有人救我们了。” 林元一直跟在现场。 听到消息是第一个冲过来的,看着从泥巴里扒拉出来的两个人,眼眶不住的颤动。 真的是三少。 “快,医生呢。”林元抓着一个救援人员喊着说。 “林特助,他们要一起送走施救吗?” 从后面冲上几个人,指着那二人紧握不放的手说。 林元深吸了一口气,亲自走向前,握在二人交差的指尖,用力的将两人分开。 “分别抢救,这位姑娘是南家人,尽快通知南家。” 说完,二人分别被抬上担架,林元便跟着抢救容翎的人员走了, 这短短几日,北城的局势风云暗涌,容家人现在无法接受南笙,虽然他也不忍心,可这一切,只能等三少醒来再做决定。 ------题外话------ 再有几天就曝更了哦, 第七十三章 嫁给莫少霆 容翎是被容家的直升机直接接走的。 而南笙则是在基地抢救过来之后,才被南家的人接回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三天。 而南家,也发生了一件她无可逆转的事,凌素素的遗产落到了南远山的名下。 南笙看着和她说话的这个小女仆,觉得头抽抽的疼,心不在焉的听对方说完,才轻咳了一声,询问道:“你可知,容家有什么消息。” 她想知道,容翎怎么样了? 那几日她看不清楚,只知道他的腿被压住了,并不知道伤势如何,况且,那个傻子又为她流了那么多血 小女仆发现二小姐好像并不担心遗产的事,心思转了转,想到了最近她听说的事,开口道:“小的只知道,几日前容家的人来过南家,但是说的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容三少伤的挺重,直接被送到国外了。” 不在北城? 南笙抿唇,秀美拧在了一起。 容家人来南家又是为了什么呢? “二小姐,您不知道,太太在您出事第二天就到处嚷着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南笙想要静一静。 小女仆无奈,请抬脚走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南笙听到门外有一阵喧哗,应该是南远山回来了。 她整理下衣服,推门走了出去,想和她这个所谓的父亲谈一谈。 不过她没想到,和南远山一起走进来的居然还有一个人! 莫少霆。 南笙咬咬牙,转身欲走。 “南笙,过来。” 南远山立刻出声喊住了她。 南笙此时穿着一身粉色的绒丝套装,因为大病初愈,脸色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可也正因为这样,更有一种迎风而弱的娇媚。 莫少霆眼珠不转的打量着她,虽笑着,可那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幽光一点也不温和。 “南伯父,令媛似乎有些不喜欢我呢。” 莫少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带遮掩。 南远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南笙训斥说:“南笙,怎么这么没礼貌,还不过来和莫少打招呼,人家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南笙觉得她对莫少霆的恐惧早在容翎介入的时候,就变成了深深的厌恶,这感觉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可转念一想,这是在南家。 清了清喉咙,南笙似笑非笑的说:“父亲,我这身衣服恐怕不适合见客,对不起莫少,我换过衣服再来。” 莫少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戏一样的盯着她。 南笙还来不及察觉这种微妙的感觉,南远山的一盆冰水便泼了下来。 “不用换了,莫少又不是外人,再有几天你就嫁过去了,正好现在多接触一下。” 南远山如命令一样的口吻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还讨好的递给莫少霆一颗烟。 砰砰砰。 南笙觉得眼前一黑,心脏都快要蹦出来的感觉! 无耻! 她还没问他遗产的事,他就这样把自己卖出去了?! 南笙握着拳头,这一句嫁人的话如一把烈火,足以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嫁给莫少霆? 那就是死路一条! 她一把将南远山手中的烟夺过来,捏在手心碾灭! “你就这样在一个得了肺炎的女儿面前抽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死?就为了那点遗产吗?” 莫少霆整暇以待的看着这一幕。 可南远山的面子绷不住了。 “混账!你在胡说什么!能嫁给莫少是你的荣幸!” 好一句荣幸! “这荣幸,我不稀罕!” 南笙如一个炸毛的狮子,南远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不要不知好歹!你以为莫家谁都能进吗?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由不得你!去收拾一下,一会你就和莫少回去!” 南远山一副训责的话,让南笙气的直喘,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将她送出去。 这是嫁人吗? 这是卖人还差不多。 “莫少霆!你为什么娶我,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南笙一股气坐在沙发上,事已至此,她也豁出去了,谁的脸也别要了! “南笙,本少可是真心喜欢你的。” 莫少霆摩挲着手指,好像并不生气。 他可是从见到她照片就生了心思的,这么久都没搞定的女人,还是头一个呢。 “莫少霆!我和容翎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娶了我,就不怕这绿帽子一辈子摘不掉了?” “混账!你给我闭嘴!” 南远山上前就要去打她,结果莫少霆却拉住了南远山。 “岳父大人,令媛还在病着,你这一巴掌下去,外一再病倒了,岂不是耽误我们的婚期了?” 南远山抽动着嘴角收手,不过还是愤怒的骂着南笙:“容翎你就不要惦记了,人家已经来解释过了,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想过娶你。” 什么? “这不可能!”南笙下意识的反驳。 三少不会这样对她的。 南远山嗤笑一声。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你同意嫁给莫少,你母亲的遗产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做嫁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一分钱也没有,人照样嫁!” “莫少霆!你卑鄙!” 如今再不明白,南笙就不用活了,趁着容翎受伤不在,他不知许给南远山什么好处! 果然是财大气粗,为了报复一个女人,能舍下如此手笔! “把她给我带上去。” 南远山见这个臭丫头居然这么不知抬举,摆摆手让两侧的管家将人绑到楼上去了。 叹了一口气,南远山略带抱歉的说:“莫少,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个丫头实在是不识好歹,不过您放心,不管她愿不愿意,今晚人就给你送去。” 莫少霆哑着嗓子一笑,眼角的疤痕越发显露。 “没关系,我喜欢的就是她这个性。” 南远山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那合作的事?” “只要人到,其他的都好说。” 莫少霆摸着下巴,眼底迸射出一抹精光! “好!能有莫少这样的女婿,是我南远山这辈子的幸运啊。” 哈哈。 二人简单的几句交谈之后,莫少霆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还颇有深意的朝楼上看了一眼。 呵,臭丫头,最后还不是会落到他的手上? 南笙被管家带到楼上,几个下人并没有为难她,可能也是估计着以后的身份,安静的守在门外。 过了一会。 南笙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远山呢?我要见他!” “二小姐,老爷在送客。”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南远山从后面走了进来。 “谁教你的规矩,直呼你父亲的名讳!” 南笙看着他那满面春风的样子,扯动着嘴角笑笑:“叫你父亲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远山瞟了她一眼,朝着管家摆摆手,屋内的人退了出去。 “只要你安分的嫁给莫少霆,什么事都好商量。” “嫁?我怎么不信莫家人会同意我进门。” 就冲她和容翎那漫天的绯闻,哪个家族的人肯会娶她,当然,除了那些别有目的的。 南远山哼笑一声:“你知道就好,别的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跟着莫少霆就行,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之前你母亲遗产的事是我隐瞒了你,不过我也是为了你好。” “” 南笙看着他那语重心长的样子,感觉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我想知道容家人和你说了什么?还有容翎在哪里?” “你还想着他?我告诉你们,你们根本就不可能!” 南远山一听这话,嗖的站了起来。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容家是不会让你进门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告诉我容翎在哪?即使不要遗产也可以!” ------题外话------ 我们笙儿要爆发了 第七十四章 一箭双雕 南笙知道,如果容翎醒了,他不会不管她的,事到如今,只能说明,容翎并没有醒,她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南远山一直觉得,他这三个儿女中,南笙其实是最像他的,骨子里有狠劲,也很聪明。 可如今,看着她那决然的样子,他笑了。 看来,他高估她了。 她和她那个母亲,一样蠢! “你死了这条心吧。” 没有再沟通的必要了,南远山开门走了出去。 若不是没有找到那个东西,若不是那些房产早就写上了南笙的名字,他一分钱也不会给她! 南远山和管家吩咐,不让她走出房门一步,而他没有逗留多久,车子便开出了别墅。 不一会,仆人送来了一套礼服和首饰,看样子是为了送她去莫少霆那准备的。 摸着华丽的衣服的料子,南笙渐渐的收拢了自己的手指,南远山是想用强制的手段了? 直接给她绑去? 可他为什么就吐出那笔遗产了,不是说已经被兰氏夺去了一半吗? 是莫少霆许给了他更大的好处,还是,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母亲留下的这笔钱? 南笙觉得头好痛,有些事仿佛只差一条线,便可以理清。 偏偏她没有丝毫的头绪。 别墅里的电话线都被剪短了,就连仆人都没收了手机。 晚饭的时候。 正巧是那位小女仆上楼送的饭菜。 “二小姐,我刚刚看到管家递给刘婶一包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觉得好像对您不利。” 南笙没有动餐盘上的东西,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身影,挑挑秀眉。 “如今我好像帮不了你了。” 她自身都难保。 “小的愿意为二小姐做任何事。”小女仆羞涩的垂下了头,若说一开始她的确是报着抱大腿的心思。 可如今,她是真心喜欢二小姐,她觉得,眼前这个如瓷娃娃的灵动少女,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南笙笑笑,朝她摆摆手,轻轻说了句话,小女仆随即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十分钟以后。 南笙来到南远山的书房门口,手中旋着一根极细的铁线,咔的一声,推门而入。 可以说,南笙从小就拥有一双巧手,只要脑海里有一件东西的样貌,她便可以做出个七八分的样子,如今更是毅然,连破碎的古董都可以复原,何况开一把门锁。 只不过从没人关注她而已。 没有打开灯。 南笙依着记忆来到南远山的书桌旁,伸出手在各个抽屉摩挲着。 依南远山的性子,这栋别墅才是他最放心的地方,那些重要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轻轻的捣腾一番。 南笙眼眸一亮,果然在书架的后面发现一个极小的保险箱。 是密码锁。 南远山的生日? 不对。 兰氏的生日? 也不对。 南笙咬唇,将南音,她与南皓的生日都试个遍,还是不对。 难不成 南笙眯着眼睛试了一个数字,咔嚓一声,厚钢打造的铁门应声而开。 南笙心惊,她没想到,保险箱的密码居然是她母亲的忌日! 接着手电的微光照过去,南笙发现这里面都是文件。 有南远山私宅的房照,地契,还有银行存款的票据。 她这个父亲还挺有钱的。 最后面,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南笙打开,是十七张宅院的地契。 上面的名字居然都是南笙,还有钥匙。 南笙拿着手电的手微微颤抖着,原来,这些房子早就过户到她的名字上了 可奇怪的是。 这些房契是二十年前的,可这钥匙都是崭新的,包括上面的划痕。 应该是近期使用过的。 没有再发现什么,南笙叹了一口气。 将房契和钥匙放回了原处,重新锁上保险箱,打算悄悄潜回去。 手刚搭在门板上,南笙猛的吸了一口气。 只见不知何时回来的兰氏,正站在南笙的对面,双手抱胸的环视着她。 “你父亲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一只小狼崽子。” 可惜,这么多年,她才发现。 南笙眯着眼睛笑笑,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窘迫。 “看样子,您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 南笙吸着鼻子,有点嫌弃对方身上的酒气。 哈哈。 兰氏眼睛捂唇大笑,目光阴恻恻的:“你倒是命大,比你那位母亲强。” 说完,兰氏优雅的迈着步子离开。 可能知道南笙就要塞给莫少霆了,也肯可能是兰氏打定注意离开这里了,所以这一刻,她倒是没去深究她去书房做什么。 南笙听到母亲这两个字,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走廊里,兰氏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开,那背影,那身高 还有若隐若无的香水味 南笙慢慢的抬起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脑中成型。 兰氏,抢了她母亲的丈夫,虐待她母亲的孩子,又想拿着她母亲的钱过逍遥日子吗? 这天下恐怕没那么好的事!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女仆已经急的直冒汗。 二人将衣服换了回来,南笙便将她赶了出去。 虽然遗憾,她并没有发现莫少霆和南远山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不过,她倒是想出了另一个法子。 一箭双雕! 想到这,南笙粉润的唇瓣轻轻翘起,有些利息是改讨回来了。 入睡前,刘婶照常送来了一杯牛奶,南笙正在试穿那套礼服。 “二小姐,您穿这件衣服真漂亮。” 这夸赞倒是真的,南笙的皮肤很好,又白又嫩,似乎能将所有颜色的衣服传出不一样的光彩与韵味。 “嘶。” 南笙扭头,正扣着项链的手突然一缩,链子上的珠子哗啦一声滚落在地。 “哎呦,大小姐怎么了?”刘婶紧张的上前。 “没事,被划了一下。” 南笙伸出手指,洁白的指尖有一滴鲜红的血珠。 “这可了不得,二小姐,我去给您拿医药箱。”刘婶虽然好奇为何戴个首饰也能将手划破,可看着二小姐疼的蹙眉的样子不像作假,还是转身去取医药箱了。 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那满杯的牛奶。 南笙垂首,捏着那越大越大的血珠,勾唇一笑。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刘婶拎着医药箱匆匆跑回来,南笙缓缓的放下杯子,唇角还沾着几滴牛奶,如皮肤一样的光滑白皙。 “温度刚刚好。” 刘婶笑着应了声,“二小姐喜欢就好,这牛奶都是每天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说着连忙拿出一个创口贴为南笙处理伤口。 眼珠有意无意的瞥着那个空杯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 可同时,又有些不忍。 莫少霆的为人,全北城的人都知道,残忍好色,到他手的姑娘基本上没一个能完整着出来的,那样蛮野的一个男人,也不知今晚这个娇嫩的二小姐能不能受的住。 可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这一夜,南家的别墅格外安静。 兰氏似乎因为喝了酒,早早的就睡下了,而南笙,自从喝了那杯牛奶之后,便瘫倒在了床上。 门外的随从一直没有听见声响。 接近凌晨的时候。 管家带着刘婶和两个女仆轻声上楼,压低着声音说:“你们两个去将二小姐带出来,记得换上衣服。” “二小姐睡下之前,已经换好了衣服,你们等着接应就好了。”刘婶补充道。 说着,几人轻推开了门。 绕过客厅,卧房的床上有一个微微鼓起的人影。 “别开灯!” 刘婶轻声制止,为了满足莫少霆的喜好,这药效并不大,外一把人惊醒了就不好了。 刘婶掀开被子,看这人还是保持着她走的时候那姿势,衣着外加身材比例也没出错,便放心的点点头。 身后的女仆见二小姐头发有些乱,想要伸手整理。 ------题外话------ 乃们要相信某香,也要相信我们笙儿的智商啊喂 第七十五章 细思极恐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 “别把人惊醒,带走吧,动作轻点。” 黑暗中,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几人心知有道理,连忙用被子一卷,将人抬了起来,到门口的时候,管家摆摆手,有两个高大的人影上前,将人抗了起来。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远去,紧接着是车子开出了别墅。 “可以去通知老爷了,人已经送去了湘庭。” 湘庭,是莫少霆的独居处。 几分钟之后,别墅又归于平静。 宛若一潭死水。 客厅的拐角处,慢慢的走出两抹人影,模糊的面容上,只看的清前面的人,有一双很大很亮的眸子,眼梢微微上扬。 “你自由了。” 南笙将手中的单据递给身后之人。 “二小姐。”小女仆颤抖的接过,隐着哭泣的声音。 南笙轻笑的眨了下眼睛,头也没回的朝房间走去。 事情并没有结束,戏还需要演下去。 望着那抹背影,小女仆感动的擦了一把眼泪。 南笙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到兰氏的卧室内,按着被打晕的样子,将额头的脖颈磨搓成一片红晕。 然后倒在了那充斥着刺鼻香气的床铺上,静静的等待时间。 心中是紧张又难熬的,她并不能十分保证今晚的事情是否成功,会不会生出意外。 不知等了多久,刚刚袭来的困意便被一声叮咚打碎。 这是她从兰氏那顺来的手机,是一条信息。 南笙有些激动的点开,随后松了一口气。 事成了。 短信的内容上说是莫少霆那现在冲进去了几批人马,场面混乱,他们先撤了。 南笙勾着唇,回复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对方还是她上次找的那家私人侦探所,幸好她记得他们的联系电话,便用兰氏这个号码发布了这个任务,潜进湘庭去拍的几张照片。 而另一头的场面,据说还挺热闹的。 莫少霆早在兰氏冲向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人调包了,但无奈兰氏被下了药,独守春闺那么久,哪受的住这火烧火燎的药性,抓着莫少霆就如狼见到了肉一般,又咬又啃,死死不肯肯松手。 偏巧,莫少霆为了折磨南笙,提前就将所有人打发了出去,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一个人对付这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二人纠缠了一会,就到了床上,莫少霆虽然心中厌恶,可兰氏究竟是个有经验的女人,风韵犹存,撩拨几下之后,倒真的成事了。 也就在此时,几伙人匆匆赶了过去,是得到消息的莫家人和南远山。 隔着两层楼梯,兰氏那高昂的靡靡音色依旧清晰无比,一时间麻酥了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憋的涨红。 最后视线都落在了匆匆赶来的南远山的脸上。 南远山眼红的快要滴血一般。 “看我做什么!还不将人带下来!” 对身边的人呵斥完,他拧着一张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脸,转身走了。 众人背着脸,心里俱是一抽。 莫少还真是强悍啊。 南远山这满头绿气,恐怕是洗不掉了。南笙忍着胃里的抽搐,将照片看完,眼梢渐渐的染上了笑意,不过这笑,是带着嘲讽意味的。 这戏倒是精彩。 将照片备份之后,南笙删除了所有痕迹,不过在删除通话记录的时候,南笙的手一顿,视线落在了一串号码上。 上面的署名,居然是莫少。 也对,南音生日宴会的时候,莫少与兰氏是有过接触的。 不出一个小时。 南家别墅的大门砰一声被的拉开。 黑漆漆的夜色,顿时灯火通明,南远山走在前面,后面是被人托着不成人形的兰氏,身上青青紫紫,还带着血痕。 “远山!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冤枉的啊,我醒来就,啊!” 兰氏头发混乱,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就想去抓南远山,而对方则是无比嫌恶的一脚踹开了! 毫不留情! “去将南笙给我带下来!” 南远山没去看兰氏,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身后是两个得力助手。 几人噔噔上楼,不一会。 “先生,二小姐不在房里!” 南远山一眯眼,兰氏听闻立即停止了哭泣,狠擦了一把脸:“啊!是她!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做的!” “这个小贱人肯定跑了!” “回先生!二小姐昏迷在太太的房间。”楼上传来一声禀报,打断了兰氏的话。 南远山搭在膝盖上的五指并拢,狠狠的瞪了一眼兰氏道:“叫醒她,把今晚所有知情的人都给我带过来!” 南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的大门紧闭,地上已经乌泱泱的跪了一地人。 “父亲,这是怎么了?”南笙揉着脖子,缓缓的下楼。 而兰氏狠戾的目光看过去,在见到南笙穿着她的睡衣,披头散发的样子,瞳孔猛地一缩,有什么东西立即在脑中炸开! 就是她做的! 果然,南远山也怒了。 “成何体统!你怎么在你母亲的房间!” 南笙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一一映在眼底,有怨恨,有惊恐,还有害怕的,啧啧,这些人的表情还真是精彩。 南笙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无辜道:“我怎么知道,这事还要问你们吧,我被你囚禁在房间里,都没走出一步,尤其是今晚儿喝了刘婶送来的牛奶之后特别的困,早早就睡了,可刚刚被人叫醒却是在母亲的房间,脖子还特别的痛。” 说着南笙撩了下脖颈,果然一大片红肿。 南远山怀疑的视线又落到兰氏的脸上。“远山!你是知道我为人的,这些年不管你怎么沾花惹草,我可曾做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明明是这个丫头不想嫁给莫少霆,便做出如此龌龊之举,居然,居然陷害自己的母亲!你个畜牲!你明明” 兰氏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像是要生生撕了南笙,朝她奔去,管家一手拦了下来。 南笙捂着耳朵后退一步,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一物。 咣当,黑色的手机翻滚两圈。 也打断了兰氏接下来的话。 南笙似乎有些诧异,想弯腰去捡,而南远山则是手快了一步,电话的锁屏点开,入目便是通讯录。 为首便是那刺目的一串号码。 南远山手抖的混乱一按,居然又蹦出几条通话信息! 有接的,还有几通未接的! 莫少霆的号码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几个月之前就和对方勾搭上了! 刚刚他还在怀疑是不是南笙从中捣鬼,如今一见,分明就是这个女人春心荡漾! 莫少霆年轻,有钱,又对女人来者不拒,而兰氏最近又一反常态,想要和他离婚。 许多事,都是细思极恐。 ------题外话------ 有没有猜到调包者是兰氏的? ,我们笙是越来越坏了 第七十六章 他不见了 空气格外的静,兰氏似乎意识到什么,一张脸渐变的扭曲。 此时,南远山怀里的电话铃声如催命符一般响起,看清号码,他黑着脸挂掉,这个时候,管家又匆匆的走过来,弯腰在南远山耳边汇报着什么。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南远山示意管家其他的事一会处理,顺手将电话砸到了兰氏的脸上。 额头出现一道红痕,可兰氏没有喊疼,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串数字,一张脸变的颓败苍白。 她知道,她完了。 一时大意,她居然被这个小毛丫头算计个底朝天。 跪着的几位仆人,一一坦白,都说南笙没有从房间出来,也确实喝了加料的牛奶,而兰氏又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南笙昏迷在她的房间,这种种解释,都在指向兰氏心生不轨,想代替南笙进入莫家。 只不过,她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事光凭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 就在此时,一个脆生生又有些畏惧的声音响起。 “老爷,二小姐,对不起,都是小的错,夫人自从知道二小姐要嫁入莫家便一直心情不好,今天更是喝了些酒,小的本想去照顾她,谁知,谁知,” “你胡说!” 兰氏倒吸一口气,看清说话这个人,便想扑上去。 南远山大喝一声,瞪着跪地那个小女仆,“继续说!” “谁知夫人竟想出调包之计,要代替二小姐进入莫家。” “胡说!我再蠢也不会这么做!就算我喜欢莫少霆,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兰氏怒极反笑,森森的盯着那个从头到尾不言语的少女。 心中觉得可笑。 这个漏洞,不觉得太大了吗! 小女仆咣当将头磕在地上,一副豁出去的声音说:“您怎么没好处!是您说老爷半年都不碰您,莫少又年轻强壮,就算事成了,您也没损失,并且二小姐到时候早就被您送了出去,就算莫家再想娶,也不可能了!” “老爷,是我将昏迷二小姐送到太太的房间的,我不忍心二小姐就这样被太太的外甥糟蹋!” “没错,中间只有她进进出出,二小姐的房间,送饭也是她。” 刘婶似恍然大悟,伸手指着小女仆说。 从头到尾,南远山一直黑着一张脸,小女仆说的话句句有证可考,况且事已至此,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了。 南笙觉得时机差不多,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表情很难看。 “虽然我不喜欢莫少霆,可是你们欺人太甚,你女儿当初喜欢我男朋友,母亲你又看上了莫少霆?你把我父亲当什么了?又把南家当什么?这还没离婚呢。” 兰氏面如死灰,紧紧盯着南笙,她已经懒得再去辩驳了,从南远山出现在莫家的那一刻,事情便没了转机,体内的感觉是真实的,她还能说什么! 此时只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那个人面兽心的狼崽子,同归于尽! 想着,想着,倒是有一股疯狂的力气涌了出来,她要为她女儿讨回公道,她要为自己报复。 兰氏挣脱几人的束缚,如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抱着尖锐的吼叫,朝南笙扑过来。 众人纷纷惊恐的后退,南笙如水的剪瞳带着一丝慌张,似乎下意识的去抓着南远山,被人用力一带,躲在了他的身后。 “父亲!救我。” 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声穿透血肉的闷哼声,众人再抬眼,兰氏已经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污浊的指甲缝里布满了血丝。 她怔怔的看过去。 是一双要杀了她的眼眸,充斥着腥风血雨。 “啊!父亲,你的脸!” 南笙后怕从南远山的身后钻出来,捂着唇惊呼。 刚刚兰氏的动作太快,两个助手见南笙飞奔过来,便下意识的将其护住,却忽略了挡在前面的南远山。 男人保养得当的脸上有深深的五道指痕。 “远山”兰氏手足无措的后退着。 南远山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抹了一把火辣辣的脸颊,鲜红一片,他抄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砰一声砸在兰氏的头上。 屋内有不少仆人,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南远山,皆是惧怕的捂上了眼睛,大气不敢喘。 疯魔的南远山,站起身,一脚一脚朝兰氏踹去,南笙突然想到那日,那一个鞭子又一个鞭子的降落中,南远山亦是如此的表情,像是失去了理智,像是发泄着什么兴奋。 脑中似乎有一根线波动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静。 “父亲!别打了!别打了!” 兰氏不能这样就死了,南笙冲上去拉住南远山! “滚开!” “你会打死母亲的!” “老爷!饶了太太吧!”南笙话落,刘婶几人也打着胆子求情。 “去叫医生!” 南笙大着嗓门对刘婶吩咐。 “我看谁敢!”南远山眯着眼睛看向南笙,如刀子一样冷的眼神,似乎要戳穿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儿。 真以为他看不透她这个小丫头片子? 兰氏已经只见进气,不见出气,南笙深吸了两口气对视上去。 “我姓南,我怎么会去做损害南家的事!母亲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听说自从姐姐出事,她的这里便不大好,父亲,不如你找人来看看?” 轰! 兰氏脑中紧绷的最后的一根弦断了,吐出一口血水便昏了过去。 这轻轻软软的声音真的是救赎吗? 绝对不是的,南笙这一句话,似乎解决了所有问题,兰氏精神不好,才会做出如此丑事,南远山也会放她一条性命。 而莫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谁能和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计较? 况且,如此丑事,两家人只会选择掩盖,不想再有任何瓜葛,就算莫少霆还想报复她,也不会再选娶她这条路。 外加她手上的那些照片。 这婚事,不黄也得黄。 南笙话落,南远山就在暗自分析,若说此事损失最大的,非他莫属,被带了绿帽子不说,还损失一大笔钱财,可目前,似乎也只能这么做。 他盯着南笙看了良久,突然笑了。 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不用检查了,兰氏得了失心疯,直接送到北城三院疗养。” 说着,对管家比划了一个手势。 跪在地上的那些女仆随从,匆匆被带了出去,包括那一道敬畏的视线,可南笙没有回头看她,她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至于这些人怎么解决,她不想干涉。 屋内只剩父女二人,南远山转到南笙的前面,似乎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女儿,最后,他伸出手指指着她半天。 不知是怒还是指责的,带着颤动。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大步的离开。 这一切结束,已经凌晨三点了。 客厅内的血迹还没人打扫。 南笙像是卸去了所有的支撑,瘫坐在沙发上。 这一仗,并不轻松。 她知道,南远山最后的那个眼神,是怀疑她的,可他没有证据。 如此,也就足够了。 南笙连吸了两口气,闷头大笑,头一次觉得这里的空气这么好闻。 既然她无法摆脱南家独活,那么便让南家为她所用吧! 连着几天,南远山都没有再回来,莫家那头也安静如死水一般,看样子,两家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南笙一个人住在别墅里,除了看书就是睡觉,乐得轻松,当然,偶尔也会发呆。 时不时想起那张俊美恣意的面容,心跟着抽抽的疼。 他怎么样了,她无从得知。 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发现心里最深的那块位置,因为煜洋离去的空缺,似乎也渐渐的被那人填满了。 她心动了。 可他却不见了。 ------题外话------ 乃们有没有想念可爱的三少呢? 明天就放他出来啦~ 二十四号入v,所有宝贝们要记得追文哦,当天记得来首订哦,有活动的,哈哈。 具体事项过两天公布。 第七十七章 一张请帖 容家人掩去了容翎的踪迹,她不知道他在哪。 这一日清早。 南笙的房门咚咚被人敲响。 南笙拧拧眉,心道是哪个仆人这么大胆。 打开门,是一张与她有三分相似的眉眼,少年高高的个子站在那,手里夹着一封邮件。 是南皓。 “快递员送来的。” 南笙接过,南皓便晃着脑袋离开了。 对于这个弟弟,南笙说不出什么感觉,他比她小四岁,二人平时都是不爱说话的主,很少有交集。 南笙一向是别人不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找事的,捏着邮件,南笙关上了门。 邮件并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邮编,是从国外寄过来的。 f国? 顺着标线撕开,居然是一张请帖。 邀请她参加三天后一年一次的f国浮罗国际博物古董展。 的确是她的名字。 南笙疑惑的挑眉,这是谁寄来的? 能参加这种国际博物馆展览的人,皆身份不凡,她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那几位教授才有资格。 难道是秦县一行的那两位先生? 可为什么没有署名呢。 现在正处于寒假,对方又是投其所好,应该是熟识的人,南笙犹豫了片刻,觉得去看看也无妨。 f国的北部,摩尔山庄。 “三少,邮件寄到了。” 林元站在床头,轻声说。 床上的人正寐着双眼,漆黑的睫毛垂着,抿成优美的弧度。 唯一影响美感的是,他一条腿被吊起,上面裹着厚厚的石膏。 听到这句话,男人一直不耐的神情展露出一抹柔和,略期待的说:“都准备好了?”。 林旦倒没那么乐观。 “三少,夫人的人搜查的严,所以邀请函并没有署名。” 也就是说南笙根本就不知道寄件人是谁,能千里迢迢跑来f国吗? “她会来的。” 容翎懒懒的说了句,将头扭了过来,因为刚醒来又绝食,所以风华绝代的脸上很是苍白,几近透明。 他行动不便,又被人看管,回不去北城,只能把那个丫头引过来了。 “他,找到了吗。” 容翎看着林元,想起了那个一直在他身边咋咋呼呼的人。 其实人都是有感情的,林旦那最后一举,让他每想起,心都被揪着。 他们是他的手下,可感情却像兄弟。 林元痛苦的点点头。 “找到了,可医生说,不建议治疗。” 除了浪费资源,根本没有活过来的可能了。 容翎抿了一下唇,眼底震慑出一抹幽光。 “必须救!只要不死,就治疗下去。” “我知道的,还有那些人已经查到了,是雇佣兵,他们的人替换了我们的人,武器也是我们最新研制的镍油弹。” “可是,雇主并没有确定。” 林元看着手背青筋暴露的主子,暗怪自己多嘴,三少如今刚见好转,实在不适合处理这些事。 容翎阖上眼皮,轻哼了声,“想杀我的人,无非那几波,挨个查下去,狐狸早晚漏出尾巴。” “三少,雇佣兵的事,不如您问问太” “不要说了!暂时不要惊动他。” 似乎有些忌讳什么,容翎打断了林元的话,翻了个身,神色有些古怪。 那个人最近一直在查三年前的事,他不想在此时再主动找麻烦。 林元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一直为三少处理明面上的事,所以一些私密的事,林旦知道,他并不知道。 “去准备吧。” 良久的之后,容翎对林元摆摆手。 他现在需要养好精神,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林元轻关上门,走下楼。 “他吃饭了没有?”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抬眼问向林元。 林元恭敬的行了一礼,“回夫人,三少一天滴水未尽。” “他到底想怎么样!” 女人气的脸色一白,一巴掌拍在精致的茶桌上。 “那个丫头有什么好,怎么就把他眼睛糊住了,还绝食!有本事就饿死算了!” 女人盘着发髻,黑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一双凤目风韵犹存的微瞪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眼角红红的。 她就是容翎的母亲,华菁。 林元不好发表意见,只能呆呆的站着。 容家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容家几代都是一脉单传,只有到了容翎父亲这,生了三个孩子。 所以老太爷夫妇,和容先生都特别喜欢华菁。 尤其是容先生,更是专心痴情,独宠自己的夫人几十年了,没有一点的花边新闻。 先是有了一女一子,后来又生了容翎,听说容夫人在怀容翎的时候,几度梦见凤凰朝飞。 还以为肚里的是个女孩,可生出来确实个漂亮至极的小男孩。 容先生曾打趣说,本以为是个凤凰,结果却是个开了屏的孔雀。 于是便取了翎字。 容翎,寓意美丽,美好,前程似锦。 作为最小的儿子,容翎是备受宠爱的,可以说,他是被容家上下两代人捧在手心里的娇少爷。 只要不把天捅破,就没人能管的了,可偏偏,在婚事上,这位最疼容翎的母亲,一反常态,拼了命的阻止。 没有原因是不可能的。 在林元的思索间。 华箐已经离开了。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出来。” 华菁看着背对她的那抹身影,恨铁不成钢的说。 对方一动不动,似乎没听见一样。 “我知道你没睡,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我不会让你娶她,我们容家不重视门第之见,也不需要你们用婚姻做交易,只要身家清白,你就是要娶一个平民女子都可以,可就是她不行。” 华菁到底是心疼儿子,本想好好聊聊,结果说着说着语气又强硬了些。 容翎慢慢的扭过头。 “为什么?”这也是他意外的地方,本以为是因为他胡闹,让南笙的名声不大好,可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们居然还是不同意! 华菁抿唇撇过头,记忆中浮现一抹身形,随后又强压下去。 “不行就是不行,不过既然你想成家,我也成全你,这些照片都是母亲为你选的优秀的女孩子,你挑一个,如果喜欢就定下来。” 华菁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从小到大对哪个女孩子正眼瞧过,自己的脸在那摆着,就算人家小姑娘长得和花一样,也难入他的眼。 为此,她还发愁过。 如今总算知道他开窍了,可是特意寻来这些样貌一等一的姑娘。 容翎看着那一张张五彩斑斓的照片从她母亲的指尖滑落,在他的床铺旁散开,如果用一句话形容,的确是花枝招展。 “就这些?” 容翎一张张拾起,苍白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华菁出乎意料的看着他,刚想点头,谁知道下一秒,容翎已经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一沓的照片,红色的火焰伴着一丝焦糊味传来。 “混账!你这是做什么!” 这些照片都是托人弄过来的,如果他看不上,还需要还回去的! 这个混小子就这样烧了?! “母亲,如果你再弄这些人来,我见一个烧一个,这次是照片,下次,就是人!” “” 第七十八章 空无一人的房间 f国机场。 南笙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包裹严实的女孩,对着她挥手。 “南笙,这里,这里。” 程婷婷兴奋的比划着,若不是有护栏,南笙觉得她应该会飞扑过来。 箱轮滑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碌碌的声响。 南笙穿过层层人流,来到程婷婷的对面:“你怎么在这?” 程婷婷媚眼一眨,伸手拉过南笙,“山人自有妙计,走,去我那里。” f国这个时候天气格外的冷,南笙穿着一件及膝的白色羽绒服,貂毛的领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眸。 咳咳。 冷不丁吸入一口冷空气,南笙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这是,脸色不大好?”程婷婷放下手机的相机,皱眉询问。 南笙打量了她一眼,“你在拍我?” “嘿嘿,我最近在学摄影,所以美人当前,难免手痒痒嘛。” 程婷婷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可刚刚拍的照片早已经给某人传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的飞机班次?”南笙心中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联想到什么,随后又觉得不大可能,这并不符合那个人的作风。 “都说寒假要找你玩的嘛,可我又不在北城,就从我哥那要了一张请帖,班次是我特意查的,嘿嘿,惊喜吧。” “请帖是你发的?” “不过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二人异口同声。 南笙知道程家有涉及古玩生意,没想到地位还不低,连受邀名单都能拿到。 她的电话经常被南远山没收,所以在兰氏被带走的那天,她一并毁了。 “我换了一个号码,一会发给你。” “嗯,好的,幸好你来了,不然我都快无聊死了。” 程婷婷扒拉下围巾,有点撒娇的拉着南笙。 有司机候在路边,南笙犹豫了一下说:“我已经订了酒店,不然” “哎呀,不行,这里就我一个人,你必须陪我。” 程婷婷不由分说的将南笙拉上车,司机眼疾手快的把南笙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 “放心,我自己的房子,没人打扰的。”担心南笙会不自在,程婷婷俏皮的眨眨眼睛。 南笙捏捏口袋里的钥匙,无声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程婷婷带南笙来的的确是她的私人住宅,一座很洋气的二层小楼,据说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哥哥送她的。 说到自己的哥哥,小姑娘有些手舞足蹈。 “你知道吗,当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还想过要给我哥哥介绍呢。” 虽然外面关于程骜传言不大好听,可程婷婷知道,自家哥哥是很优秀的。 不过,她转眼打量南笙,心中暗道,是她哥没福气啊~ 南笙噗嗤一笑,没当真。 程骜天天混在容翎的身边,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本来想拉着你去逛逛呢,不过看你这脸色还是算了,明天我们参观完,再去玩。” 程婷婷说到玩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不过南笙并没注意。 自从被打了那一顿鞭子之后,她的身子就越来越弱,在秦县回来又感染了肺炎,现在还没有痊愈。 能来这里,也是抱着散心的目的。 和程婷婷一起用了晚餐,二人又聊了一会,南笙便上楼休息了。 其实她也想过,要不要通过程骜来打听下容翎的情况,可下意识的,她又不想从第三方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纠结来纠结去,只觉得心口闷得慌。 翌日,清晨。 天空淡淡的飘着几朵白云,懒洋洋的,一如这个城市的缓慢节奏。 “南笙,入场的礼服你带了没?” 程婷婷拎着一件礼服敲门,结果门一打开,不由得惊在原地。 这种场合并不需要多华丽,甚至要彰显的严肃一点,只见南笙一袭的黑色勾腰长裙,量身裁剪,几颗裸钻闪耀,漏出白皙圆润的双肩,映衬的肤色如雪般莹透。 饶是身为女人,程婷婷都觉得鼻子发热发痒,何况那些男人了。 视线落在手中的礼服上,程婷婷突然明白某人的心思了。 坏心眼的将礼服扔到一边,程婷婷绕着南笙走了两圈,“丫的,你最近吃什么了,之前没这么大啊?” “” 对方那大喇喇的视线想不明白都不行,南笙耳根发烫,她能说这都是某人不要脸的功劳? 咳咳。 “时间到了,你还磨蹭。” 话落,南笙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哎,不要这么小气嘛,分享分享啦。” “” 一年一度的国际博物馆古董展,可谓是文物界的盛会,受邀者,皆是身份不凡的学术者,或者是爱好者。 像南笙与程婷婷这么年轻,还是学生的,少之又少。 走进光鲜列陈的会场,南笙问程婷婷:“这也是你第一次参加吗?” “嗯,啊!” 某人左顾右看,没有在意南笙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那人需要,她怎么能进的来。 南笙勾勾嘴角,伫立在一套宋瓷杯盏的玻璃罩前,静静地观摩。 对于鉴别,她还是喜欢能够亲手触摸的修复它们,将一堆无用的碎片,还原成价值千金的古宝,这个过程,让她很沉迷,也很享受。 见时间差不多了。 程婷婷挡住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南笙,隔壁有一家订制餐厅,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啊,我请你。” 看的也差不多了,先吃饭也好。 程婷婷咯咯一笑,“谁用你请啊,走吧。” 临街的建筑。 程婷婷拉着南笙上楼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皱眉说:“她奶奶的,肚子好疼,南笙你先上去点餐,我去趟卫生间。” 说着,当真捂着肚子飞奔出去。 南笙看着楼梯口的门,又看看那抹背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的皱皱眉。 这个餐厅没有卫生间? 程婷婷有点奇怪,可她不至于害她,南笙思虑了一会,抬脚上楼。 楼梯很长,尽头是一扇圆形的红木门。 轻推开,身后吱呀一声,门又自动阖上。 南笙还没回头,便被眼前这一景象楞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布置奢华的大堂,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哪里是什么餐厅! 是她走错了? 南笙眨了眨被晃得炫目的眸子,想转身离去。 咕碌碌 尽头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片刻,又生生被卡住了一般。 南笙回头。 如电影的慢镜头,只见白色的光幕下,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轮椅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腿上,还裹着厚重的石膏。 ------题外话------ 终于见面了,好激动~ 第七十九章 她是他的(首订) 还是熟悉的那张脸。 没有盛气凌人,没有高高在上,竟是如此柔和的注视着她,那种从内迸发而出的美,冲破了眼前的光晕,带着摄魂夺魄的璀璨。 南笙不觉得痴迷了。 眼珠不眨的回望着他。 “还不过来?” 容翎忍不住勾唇,对那个呆呆的人儿说。 被掩藏的思念,只有在相见的时候才会知道究竟埋有多深。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 南笙才回过神,眼眸微恙,视线落在对方的腿上,连忙走过去。 “三少,你的腿” “无事。” 容翎顺带着搂过她。 “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在这里?” “还用问吗,我身边的人早就被你收买了。” 难怪程婷婷逃命一般的跑了。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可她脸上却笑的如花一样,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二人的身边绽放。 男人低笑一声,手放在南笙的腰上,一个用力,二人调换了一个位置。 他坐在轮椅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姿势暧昧。 南笙脸有些烫,不知为何,今天见到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还说不上来,就觉得心跳的厉害。 容翎的脸色很白,长长眼尾勾卷着,看上去还是懒洋洋的,不过,南笙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笑着擦擦他额头的薄汗。 “让我下去吧,可能压到你的腿了。” “” “唔” 猝不及防的后颈被拥住,两片薄唇覆盖她的唇上,带着一种独有清香与药味,舌尖灵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轻扫婉转,渐渐深入。 南笙微眯的阖上眼眸,脸颊微红。 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完,这个人怎么这么 可是顾忌着他的腿,南笙只好一动不动的承受着男人灼热的气息,手环在他的肩上,减少他的负重。 直到呼吸不畅,容翎轻放开她,狭促的咬了下她的手指。 南笙惊得指尖一颤,佯怒道。 “胡闹够了没?”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在逞强,她想坐起来,可是又被容翎按了回去,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外套,在某处画着圈圈。 “呵呵,谁让你穿这样的?” “” 南笙低头看了一眼,她这件礼服,除了裸肩的设计,其余包裹的还是挺严实的。 关键是曲线勾勒不错。 明明他自己好色,关她衣服什么事啊? 南笙挑挑秀美,扒拉开他的手。 “先放开我,这样会压到你的腿的。” 噗嗤。 容翎放大的俊脸凑近她的耳边。 “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另一条腿。” “” 南笙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越发的红润,容翎也觉得气血翻涌,没再逗她,放手让她跳了下去。 再这样暧昧,他也是受不住的。 阳光透过玻璃,映在二人的脸上,一时间异常的柔和与温暖。 南笙打量着周围的布置,试图缓解脸上的红晕。 容翎滑动着轮子,朝她走进一点,修长的手指刚刚拿到口袋里的盒子,便听到一阵躁动。 眼色一深,只好放弃了接下来的动作,拉着南笙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南笙下意识的问。 “一会就知道了。” “” 二人走的并不是来时候的路,一个严密的直降电梯,林元带着侍从正候在那里。 看见二人走出来,也没多惊讶,和南笙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一行人匆匆坐上了车子。 飞速的行驶在公路上。 这架势,怎么有种私奔的感觉? 南笙几度看向容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其实很明显,他应该是背着家里出来的吧?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了一件大事?” 容翎拉过南笙的手,十指相扣,眉尖染着宠溺之色。 “你怎么知道?” 随后,南笙自觉她这个问题有点蠢,这北城能有什么事瞒过他,即使他人不在那里。 想到这,心里倒是有一口气憋在那里。 既然他都清楚,那么容家人的态度,是不是也代表了他的想法? 看这丫头又将秀眉拧在了一起,容翎并不知道为何。 不过还是解释了句,“我前几日醒来的时候,才听到的汇报。” “伤的很严重吗?” 听到他的伤势,南笙立马抛开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不管怎么样,容翎的对她做的,是她无论如何也还不起的。 “无事,养养就好了,就是这个东西,还要带一阵子。” 容翎有点嫌弃的指着自己的腿。 噗。 南笙好笑的说 “麻烦你也要带着,身体重要。” 林元坐在前面,按了按抽动的眼角。 自家三少可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当日从土里挖出二人的时候,他可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现在脸色不好,更是因为他不肯配合治疗,又闹了绝食的原因。 就在纠结要不要偷偷嘱咐南姑娘照顾三少的时候,林元眼尖的发现,后面追上来一车队。 手机恰好进来一条信息,正是容翎发给他的一个地址,惊讶了两秒,林元把地址给司机发了过去。 “南笙?” “怎么了?” 南笙感觉车速好像越来越快,正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容翎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她,认真的说:“还记得在秦县,我说过的话吗?” f国,摩尔山庄。 此时已经乱了套,华菁发型微乱的摔了电话。 “给我找!必须将他给我带回来!” 小兔崽子,长这么大,居然学会和自己的母亲耍心眼了! 旁边一双宽厚的手掌拉过她,劝慰道:“你这又是何必,气病了可是自己遭罪!” 前排,齐刷刷的垂下一众脑袋。 就在两个小时前。 一直闹绝食的三少从这里跑了出去,夫人就开始大发雷霆。 这不,就连出差在外的容先生都赶了回来。 华菁眼眶发红的瞪着说话之人,怒道:“我这是为了谁好!他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管,哪像你们,一个个墙头草,他闹个绝食,就开始动摇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是谁放他出去的! 这一句,明嘲暗讽的。 容先生头痛的揉揉额角,拉过华菁的手说:“他都多大了,难得喜欢个女孩,你就这么排斥?” 其实开始听到传闻的时候,容家人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还觉得是好事一件,毕竟那个臭小子一向不着调,除了赌钱没什么别的爱好。 没准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就会懂事了呢。 谁知道调查一番之后,向来宠着容翎的夫人会如此激动,开始他们也是跟着附和的,可如今,居然闹到这个地步。 华菁气的喘了两口气,挥手让仆人散去,这才做到沙发上,对着容先生发脾气说:“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你可知道,他想娶的是谁?” “不就是北城南家的女儿吗?” 容先生没什么表情。 华菁哼笑两声,“是南家的没错,可她是凌素素的女儿!” 凌素素? 这是好久都没人提起的名字。 容先生回忆了秒,看着自家夫人,宠溺的笑笑,“凌素素?当年那个影后?” “没错。” 华菁点头。 “可我记得,你们不是闺蜜来着?不对,当年,你好像还和人家口头上订过亲” 说着,容先生的表情倒是严肃起来。 华菁的脸色微变,有些尴尬的说。 “那是和老二,当时我怀着老二,于是彼此便打趣说,若她日后生了女儿,便结为亲家,可后来她失踪了,这婚约自然做不得数。” 不管做不做的数,现在和她有关系的是老三,这事便不能再提起。 “都是过去的人了,她母亲的事与她何干,既然三儿喜欢,就由着他吧,而且感情的事,能不能成,还未知,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 容先生自然是从家庭和谐的角度考虑,而且,以老三的性子,再这么逼下去,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来。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凌素素当年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她得罪了人!后来更是因为她去世了,这事便不了了之,可那南笙,竟和当年的凌素素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出挑些,谁知道” “行了,别人的事亏你记得如此清楚!” 容先生一嗓子喝住了华菁,明显不想再议论此事。 华菁也是觉得行为欠妥,气的不再说话。 僵硬的两分钟。 华菁眯着眼睛站起来,“不行,我不能让我儿子和她有牵扯,既然他不喜欢我挑的那些,那就挑他喜欢过的!” “他喜欢过谁?”容先生按压着额头询问。 “这事我还是从他的跟班那听说的,三年前,你儿子可是私藏过一个女人,叫什么来着,什么路琪?” 容先生叹了一口气,靠在那里不得不打击自己这位夫人,“那你可知道人在哪?” “”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想找估计都没地方找。 随后,华菁眼眸一亮,“对了,听说伍家那个丫头快回来了,她从小就喜欢老三” 容先生觉得对这件事实在是没办法给予意见,也不想和自家夫人吵,便抬抬屁股走人了。 随她折腾吧。 这些年,华菁的确是他们宠坏了,长辈和善,子女除了老三这个刺头,其他的都算恭顺,就让她们母子死磕去吧。 容先生离开了。 华菁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她觉得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就像开始,她心里喜欢的也并不是容先生,如今还不是死心塌地的过日子? 首先给伍家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一遍,然后华菁才招来仆人。 “去将老三的户口拿来,还有的照片,我出去一趟。” 华菁觉得,对付自己的这个儿子就是要快准狠,等木已成舟,他反抗也没有用! 谁知,当仆人蹬蹬蹬跑下来的时候,却给了她当头一喝。 “夫人,三少的所有证件都不在了。” “” 轰。 华菁顿时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白,朝后面昏了过去。 “夫人!” “来人!快来人啊!” “快去叫医生!还有先生!” 另一头,车子甩掉跟着的人,缓缓进入一处平坦之地。 再出来,容翎的手里已经握着两个红红的小本,上面钢印的三个打字,似乎带着温度一般,灼热着两人的双眼。 南笙后知后觉的说:“三少,反悔可不可以?” 她这个婚结的好草率啊,没有浪漫的求婚不说,还是被人胁迫的。 呜呜。 看着眼前笑的如狐狸一般的男人,她心里默默的流了一把心酸泪。 容翎将那两个小本一并揣到自己的怀里,还不放心的拍拍,看起来格外的幼稚。 南笙咯咯一笑。 “有一个是我的,给我。” “不给,爷替你管着。” 容翎拉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给她。 这会就要反悔,他怎么放心交给她。 “无赖。” 南笙不满的嘟嘟唇,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曾经在这个男人谨言慎行的她,早已经变得恣意随性,甚至偶尔还在虎头上拔拔毛。 容翎捏捏她那鼓起的小脸。 笑着说:“对你,就得无赖点。” 他并没告诉她,这婚可是争分夺秒来的,不然等他那位精明的母亲缓过神来,他想结都结不上。 如今,摸着怀中的那两个小本,他总算松了口气,所以看起来,笑的如狐狸一般。 最重要的事办完了,也该去弥补他这位新婚小妻子了。 南笙以为她还要拉着他一路飞奔,没想到,某人直接给她塞上了直升机。 “三少,我们还要去哪?” 容翎单手扶着舱门,坐在了她的身侧。 “是不是该改口了?老婆,嗯?”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 这个称呼就这样被他理所当然的叫着,南笙觉得脸很烫,心脏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很不真实。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不确定这个人在哪里,可眨眼,他们竟然结婚了! 还是争分夺秒的速度 想到此。 南笙突然伸手挡住了某人靠近的动作,表情略认真的说:“刚刚怕你误会,所以我没问,我们之所以这么仓促,是不是你家人不同意?还有,你怎么有我的户口本?” 容翎挑挑眉,注视她没说话。 “” “你父母是不同意的吧?可是如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我就不应该陪你胡闹。” 南笙咬咬唇,认真想想,的确是有些冲动,她今天果然被这个男人迷惑的有点不清醒。 “又后悔了?” 容翎轻笑,抓着她的手,轻吻了下手背。 “” “能不能严肃点。” “” “其实是我母亲,其他人还好,户口本是从莫少霆那里拿来的。”容翎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轻缓的说。 “你都不担心我会嫁给他?”南笙气极。 原来他父亲把户口本都送到人家手上了。 “不担心。” 他怎么可能会把她一个人扔在北城,就算那日南笙没有自救,莫少霆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 “也对,他那里肯定有你的人。” 南笙并没有纠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想明白这件事,她的眼色一黯,他母亲果然不喜欢她,她好像天生就没有什么女人缘,无论年龄大小,都对她有敌意一样。 就像煜洋的母亲,当年还没闹僵的时候,也是一副防备的样子,生怕她把他儿子抢走一样。 南笙这一走神。 容翎原本柔和的目光一沉,捏着她的指节不免用力了些。 “我还在这呢,你就敢想别人?” 嘶。 “疼。” 南笙挣扎的想把手抽回来。 “你做什么,都红了。” 白白净净的手指果然有两道红印子,看着南笙娇气的蹙眉,容翎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说她在想别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也不明白,现在为何变得如此斤斤计较,发现她的目光一刻不在自己身上,便心生妒忌。 “怎么把你宠的这么娇气,真是自找罪受。” 无奈。 心里吃味的某人又耐下性子,给她按捏着手指。 南笙绷不住笑了。 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滋生。 这男人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主,看着蛮横,但只要她示弱,总会妥协。 二人躺在机舱的休息室里,腻歪了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南笙迷迷糊糊的只听身边的人说:“南笙,我爱你。” 虔诚般的沙哑,一度让她以为是错觉。 或许身边这种久违的气息,让她很安心,等南笙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容翎支着下巴看她。 “你终于醒了。” “” 南笙坐起来,揉揉额头说:“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 容翎整理下她的衣服与头发,便将林元叫了进来,他的一条腿不方便,南笙睡觉时又是压着他,这会已经麻了。 “我扶你?” 南笙刚伸出手,便被容翎拍了回去。 “我去解手,你陪我?” “” “流氓。” 南笙嘀咕一句,推门走了出去,不打算搭理他。 生着病呢,简直一点正行都没有。 这会的天色很暗。 南笙一时间也没认出这是哪里,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很清新。 回头打量了一眼。 这是一座三层的欧式别墅,前方有花园,喷泉,还有几道弯弯曲曲的廊亭,点缀着零星的灯光。 倒是有点像贵族的风格。 “后院有一处花海,本想带你去看看,可是这会天已经暗了。” 肩膀一沉,容翎不知从哪弄来一个拐杖,站在她身侧。 “明天再看也不迟。” “那先吃饭?” “好。” 晚餐是这里的厨子准备的,也是容翎告诉她,这里是临近国的一处小镇,因为这里是他的私人财产。 是容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壁炉处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光是听这声音,就觉得心里一暖。 “其实,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冷静下来的南笙认真的说。 容翎慢条斯理的将牛排切好,递给南笙。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家母亲,他这么做是过激了点,可也是唯一的最快的解决方式。 “其实我母亲并不是不喜欢你,我觉得她应该有她自己的原因,不过我并不在意,能化解最好,若是解不开这个结,我们不见她就是。” 南笙无奈的摇头一笑,刚刚还觉得这家伙难得的绅士,可这一会儿又犯浑了。 “说什么胡话呢,她是你母亲,总归是为你好的。”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容翎认真的皱皱眉,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想这么宠一个人,也是头一次想要霸占一个女人,虽然他不说,可是他清楚他对她的有多强烈。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柔和的光晕落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眼尾黑而深邃。 南笙觉得吃的差不多了,抬眼对方那好看的眉眼。 很难得的安静。 男人的一举一动,优雅的如画里走来,看着看着,突然眼前一花,一朵含苞待放的鲜露玫瑰出现在眼前。 沁香扑鼻。 南笙回过神。 腾的一下站起来,只见容翎支着那个裹着石膏的腿,半跪在她的身前。 “本想给你个浪漫的求婚,可那些人追的太急,如今重新求一次,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句,不带诱惑,不带胁迫,有的只有真挚的诚意。 南笙惊的眼角直抽,她拉着容翎,气道:“领完证,再求婚的,这世上除了你也没谁了!” 容翎一动不动,固执的看着她:“答不答应?” “答应了,答应了!快起来,你的腿不想要了啊!” 南笙都快被他气死了。 “语气不好,一点都不诚恳。” 容翎似乎和她杠上了,就是跪在那不起来。 南笙觉得面皮一紧,捏捏下巴硬是挤出一个诚恳的笑容。 “我答应。” 说着,伸出白皙的手指。 盒子打开。 是一枚漂亮的裸钻戒指,南笙对钻石了解的不多,并不知道这就是那枚价值连城的挚爱。 不过单从欣赏角度来说,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好看。 尺寸刚刚好。 容翎满意的落下一吻,这才拉着南笙的手慢慢的站起来。 “能耐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南笙连忙检查他的腿,见石膏处并没有异样,才松口了口气。 “” 很明显,某个男人作死的行为并没结束,邪笑一声,直接将南笙拦腰抱起。 “啊,容翎!你疯了啊!” 南笙被他抗在肩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到底有没有身为病人的意识啊!” 这接二连三的,要不要这么刺激她! 容翎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按着南笙,轻笑着说:“老婆,洞房花烛夜,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 “我不舒服。” 南笙觉得要阻止他,只能从自己这里下手了。 房门被合上。 南笙被扔到床上,刚要爬起来,对方的身子便压了下来。 “别闹,等你腿好了,怎么都行。” 柔软的双手拖住他的脸,南笙喘息气说。 “不,就要你。” 撕拉一声,脆弱的外套已经被扯了下去,容翎滚烫的手指蹭在她的脸上。 略带急切的吻准确的俘获了她的双唇。 “不要。” 在这急剧升温房间里,这一句弱弱的反驳是如此的无力,被忽略不计。 衣料的摩擦声越来越距烈,南笙挣扎了一会,只好纵容着她,半卷着眼眸忘着眼前的轮廓,那微扬的眼角似乎染上了一抹胭脂红。 她伸出手指蹭蹭,只觉得有种异香。 南笙觉得,这似乎是头一次,她真心接纳这个男人。 原来感觉是如此的美妙,男人握着她的双手十指紧扣,透过血肉的牵引,南笙觉得她的灵魂好像回到了那一日,天地变得黑暗,而他们,则是不离不弃。 指尖渐渐向上,摩挲到对方手腕上那道道的疤痕,很深,很狰狞,可是却是她最爱的地方,心逐渐的沉沦,最后似乎变成了一叶小舟,在一阵激烈的暴风雨之后,渐渐地被推到彼岸。 骤雨初歇。 容翎看着脸色红扑扑的南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这丫头的体力好像更差了些。 即使睡了过去,手依旧紧紧握在他的手腕上,容翎好笑的勾勾唇,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披着睡衣走了出去。 不一会,走进来两位女仆,在容翎的眼皮下,帮南笙清理下身子,又换了床单。 “让这里的医生,明早过来。” 容翎扔下手里的书,对她们吩咐说。 “是。” 仆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容翎的原计划是带南笙在这里修养几天,再回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医生为南笙检查过后,林元匆匆的赶了过来。 “三少,夫人昨日晕倒了。” “怎么回事?” 容翎脸色微变。 南笙听闻,也放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元连连点头,擦了一把汗水说,“是真的,听说夫人本打算自己做主让你和伍小姐订婚,结果发现你的证件不在之后,又去查了档案,结果,便气倒了,如今,恐怕他们都知道你和南姑娘,不,三少奶奶结婚的事了。” 林元将事情经过说的很明白,容翎早就猜到他母亲会这么做,也不算意外,不过还是忍不住朝南笙瞥了一眼,对方并没什么异常。 他却不淡定了。 她都不在乎吗? 林元在等着容翎的指示。 可久久没有声音,谁也不知道这位主在想什么。 南笙见状,抬脚走了过去。 “我们回去吧。” 自己的母亲气病了,谁心里能不急,他能为她犹豫一刻,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对不起”容翎伸出手抱着她,心里觉得愧疚。 “我说过,这辈子只娶你,是真的,那个伍家的千金,我不认识,回去后,我们就举行婚礼吧。” 他想给她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南笙摇摇头,“婚礼还是先不要了,我还没毕业。” 而且,南家和容家的麻烦事一堆。 “那你什么意思?难道要隐婚不成?” 容翎一听,有些急了,怎么觉得他见不得人一样? “不如,等我毕业再说?或许这段时间,让伯母对我该观也不一定。” 南笙讨好的笑笑。 一听就是敷衍的意思,容翎也没再较真,揉揉她的头发说:“走吧,我们回去,将你的改口费要回来。” “” 此时的华菁,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山庄。 脸色苍白的靠在病床上,带着一丝忧虑。 “回夫人,三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嗯,知道了,记得别把我生病的消息告诉大小姐和二少爷。” 华菁忍不住嘱咐了句。 如今那两个孩子在国外忙来忙去,不能折腾他们。 管家点头出去了。 容先生削了一个苹果递过去。 “怎么不心疼老三了?” 温和的话语,带着一丝打趣。 华菁语气一噎,不耐烦的摆摆手,“别和我提那个不听话的臭小子。” “呵呵,得,看你生病的份上我不提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做的的确欠妥,如今,怎么和伍家交待?” “谁知道他动作那么快?” “哼,背着父母就把婚结了,容翎主意正,这个女孩也那样,听说,北城南家连连出事,都是她搞得鬼。” 若是看不上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她做什么,你都觉得是错的。 这种带着偏见的目光,容先生没给予意见,只能劝她敞开心胸。 “事已至此,你还能逼他们离婚不成?等回来观察看看,若实在不像话,再想办法也不迟。” 他们容家可以不重视门第,但是人品家世还是要清清白白的。 华菁看着自己的老公,有他这句话,心里宽慰了点。 逼他们离婚,她还真做不到。 只能先观察着看了。 大约下午的时候。 容翎拉着南笙慢悠悠的走进客厅。 一看见这位白白净净的漂亮女孩,众仆人都惊住了喉咙,一时间不知道叫什么。 “看来容家的下人舌头都不好使了。” 容翎似笑非笑的说,拥着南笙走进去。 “三少,三少奶奶好!” 身后齐刷刷的打着招呼,而容翎则是拉着南笙坐在沙发上,将手上的指套摘了下去。 在飞机上,他就知道自家母亲已经回来了,并没什么大碍。 水果和茶点一一献了上来。 大概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华菁绷着脸色从床上坐起来,“老三回来了?” “嗯,是三少回来了,带着刚刚登记的三少奶奶。”床头的佣人汇报说。 华菁哼笑一声,“我还没承认呢。” 说完,她也坐不住了,整理下容貌,推门走了出去。 南笙并没有见过容先生,可当她看见华菁的时候,恍然明白了为何容翎长得这么妖孽,这个年过四十的女人,的确很美。 尤其是一双凤眼,微微挑着,带着独有的风情韵味。 华菁在看见南笙的一霎那,心里是震惊的,毕竟这样一张脸,不由的会让她想起二十年之前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鲜活美丽。 可惜,时过境迁,许多事都变了。 心里舒缓了一口气,将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还有脸回来?” 华菁出口就朝自己的儿子而去。 “您不是要给我挑媳妇吗?这不,我亲自挑了一个,带回来给您瞧瞧?怎么样,是不是比照片上的都好看?” 容翎自动忽视了自家母亲眼里的那些情绪,嬉皮笑脸的拥着南笙。 那维护的姿态,华菁怎么看不出来。 不禁哼笑两声,他儿子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伯母好。” 南笙觉得这气氛实在是诡异的很,将容翎那黏人的爪子扒拉下来,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 华菁嗯了一声,扭头不说话。 容翎从怀里拿出两个小本本,宠溺的掐掐南笙的脸蛋,“不是伯母,是母亲。” 说着,将证件放在桌子上,斜眼瞟着华菁。 “母亲,您不会那么小气的连改口费都不给吧?不然我也随我们笙而叫您伯母好了。” 这混小子! 华菁气的差点背过去。 南笙也觉得嘴角直抽,这男人果然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臭小子,就会打趣你母亲。” 一道凌厉的视线落下来,南笙惊的抬头,望进去的却是一双温和的双目。 内敛,沉稳,像一位儒雅的绅士。 “这是我父亲。” 容翎为南笙介绍说。 南笙刚想要打招呼,容先生却摆摆手,优雅的坐在华菁的身边。 “我们容家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母亲的确是对你们的事有些意见,不过事已至此,我们都要学着接受,你说是吧?” 容先生温和的打量南笙,随后又推推自己的夫人。 他看的出来,这个女孩应该是一位自己有主意的,刚刚不让她打招呼也是不想双方尴尬。 华菁瞪了容先生一眼,坐了起来。 修剪精致的指甲挑起那两张证件,看了一会,又递给容翎。 “既然回来了,那就留下吧,你们的身子都不大好,等调养好了,再商量后面的事。” 已经这样了,总不能逼自己的儿子离婚吧,她也做不出将人撵出去的举动。 华菁这算是无耐的退了一步。 容先生满意的笑笑,随后又扭头对容翎说,“你小子先跟我上楼。” 容翎挑了下眼皮,看看南笙又看看华菁,明显有些不放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母亲会吃人吗?”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防自己的母亲跟防贼一样。 南笙捏了捏他的手,意思让他放心。 她哪里有那么脆弱。 容翎上楼了。 客厅里一时很安静。 华菁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南笙,“你们的事,你父亲可知道?” “还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南远山在哪里。 “我知道,我们的行为的确是很草率,也不够尊重父母,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这是南笙已经确定的事,不是利用,不是感激,是真的喜欢。 更是超越了年轻时期的懵懂。 喜欢? 华菁望着女孩坚毅的眉眼,这个表情她很熟悉,当年那个人也是如此,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很执着,也很坚定。 可后来呢。 并不是所有喜欢都能结成善果。 看她的样子,恐怕对自己的母亲一无所知吧。 容先生不知和容翎在谈什么,一直都没有下楼,而华菁不咸不淡的几句嘲讽,就像拳头搭在棉花上一般,表情一直淡淡的,恭顺有礼。 明明这么年轻,心性却是如此老练。 华菁觉得一口郁气憋在胸口。 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华菁去接电话。 南笙看佣人在准备水果沙拉,便径自拿起一个苹果,帮着削皮。 电话是伍家打来的,华菁态度温和的解释了几句,无非是说一场误会而已,虽然婚事不成,可两家的交往还是要继续的。 说了一会,华菁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削水果的南笙,不咸不淡的说道:“您也是知道我们三儿的性子,从小就倔的很。” “呵呵,哪里呀,我看晴丫头就不错,可人家不听我的啊,儿子大了不由娘。” 对方的话语,南笙听不清楚,不过华菁的语调却是不大不小的刺激她的耳膜。 “哎呦,也亏得你家晴丫头为他说话,呵呵,这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三年前就学会私藏女人了,哪里配的上我们晴丫头。” 华菁捂唇而笑,虽然是贬低自家儿子,可那语调却是高扬的很。 南笙就算不想听,可这句话还是入了心。 华菁的话语还在继续,可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突然想起,那日莫筱雪冲进寝室对她说的那番话,她说,容翎是有过女人的。 还是私藏? 呵。 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真喜欢,怎么会那么做。 可就算如此,她又在意什么? 年少轻狂的时候,有喜欢的女人也正常。 南笙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刀子在寸寸的游走,剥的是果皮,凌迟的却是她的心。 白皙的手指,竟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她真的做不到不在意,想到他会对另一个女人做那些亲密的事,她就无法平静。 眼眶微微发红。 砰一声,手中的水果哗然落地,连带着没有握住的水果刀,发出刺眼的光。 “南笙。” 容翎下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飞奔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指尖。 白皙的皮肤上正涌出大片的血珠。 ------题外话------ 这一章是不是很甜? 第八十章 一夜未归 一道深约一厘米的口子刺痛着某人的双目。 “谁让你做这些的!” 容翎抓着她的手怒道。 管家拿着医药箱跑过来,容翎一把打落在地,对那个挂了电话的人说:“既然这里不欢迎我的妻子,那我们走就是了。” 虽然他看见南笙是自己伤到的,可他直觉和自己的母亲脱不开干系。 “容翎!是我自己不小心。” 南笙另一手握住他,弯腰从医药箱里翻出一卷纱布,径自包扎着。 的确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华菁早就挂了电话,看看那个女孩,又看看她那炸毛的儿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容翎!说什么胡话呢,快带南笙去楼上处理。” 容先生从楼上走下来,打破了这一尴尬的气氛。 容翎沉着脸,见南笙一手包扎的那么吃力,拉着她朝楼上走去。 容翎是后走下来的,而容先生早就站在了楼梯口,所以华菁的那番话,和南笙的反应,他都看在眼底。 自家夫人还在那呆呆的站着。 容先生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无奈的说:“你这又是何必?真把他们逼得不认你就高兴了?” 华菁闪了闪眼眸,赌气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就是看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不顺眼。”可真把人刺激到了,她也没觉得很开心。 “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和人家孩子叫什么真,幼不幼稚。” 容先生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华菁揉着额角,不说话。 直到仆人上前,将狼藉的客厅收拾干净,华菁才幽幽的开口:“我只是担心”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终会引来祸端。 而那个时候,她儿子又要怎么办? 容先生噗嗤笑了,上前握住她的手。 “你真是没地方操心了,还没发生的事穷担心个什么劲,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不是你干涉就能阻止的。” 虽然话是这个道理,可华菁并没有真的释怀,希望,真的是她杞人忧天吧。 楼上。 南笙静静的看着为她处理伤口的人,垂下了睫毛划过一丝落寞。 华菁虽然有故意气她的目的,可她知道,那个女人,应该是的确存在的。 三年前,他又是什么样子? “那些事,自有人去做,你逞什么能。” 容翎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并没发现她的异常。 最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容翎捏着她那白皙粉嫩的指甲,直到南笙嘶痛一声,他才放开:“看你长不长记性。” 不过心里想的却是。 忙活这么半天,居然看也不看他! “不过划个口子,受伤的是我,你气什么。” 南笙看着他这个样子,没忍住轻笑了声,虽然,心里依旧麻麻胀胀的。 “怎么不开心?是我母亲说了什么吗?” 容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丫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虽然笑了,可整个人并没有多少温度,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南笙扒拉两下纱布上的蝴蝶结,漫不经心的说:“手法这么熟练,是为多少姑娘包扎过啊?”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白扎伤口会用蝴蝶结吧。 噗。 这暗示性的话,容翎怎么会听不出来,扶额闷笑两声,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盯着南笙。 后者有些不自在。 “你这聪明劲能不能用在正常的地方,爷这叫有天赋,可不是实践出来的。” 再说,他哪里有那个闲心给别的女人包扎。 他母亲,他都没做过。 “” “老婆,你不会吃醋了?” 容翎似乎瞬间的明白了什么,笑的不可自抑,勾勒的眼稍染上了丝丝魅色。 南笙红了红脸,也觉得自己有点侨情了。 容翎对她的所作所为,天地可鉴,包括他眼中的情愫,更是真挚的没有一丝伪装。 不管过去如何,如今,嫁给他的人的是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南笙默默的做着思想工作。 就算容翎再聪明,他也不可能明白女孩子的那些弯弯绕绕,见南笙终于对他有了好脸色,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管家走了上来。 “三少,三少奶奶,吃饭了。” 容翎睨她一眼,询问着意见。 南笙点点头,“走吧。” f国,并不是容家的大本营,主要是因为这山庄地处安静,空气清新,适合疗养,所以华菁才会陪着容翎在这里养伤。 在容翎昏迷的期间,容家的两位长辈以及在国外的哥哥姐姐回来看望过,不过没呆几日,又匆匆的返了回去。 餐桌上。 华菁难得的安静,没有嘲讽容翎,也没有再挤兑南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望过去。 食不言寝不语。 只有瓷碗轻微的碰撞声。 正餐结束,容先生犹豫了一下说:“你们的事,是怎么打算的?” “挑个时间,就把婚事办了吧。”华菁插了一句。 容家怎么也是名门望族,若是日后传出个未婚先孕就还不好了。 容翎也正有此意,刚想说话,桌子下的腿被人轻轻的砰了一下。 差点呛了一口水,余光朝那个淡定的人儿扫过去,最后妥协说:“先不急,等她毕业再说。” “” 容父容母皆不可置信的看他,火急火燎的把人家娶了,却不急着办仪式是什么意思! 容先生不悦的皱眉,“容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婚姻不是儿戏!” 华菁也放下筷子,明显吃不进去了。 容翎是真心冤啊,他老婆不愿意办婚礼,他有什么办法。 不过还得硬着头皮解释:“南笙还有一年才毕业,再说,就算举办婚礼,也要筹划一阵子,一年正好。” 虽然他也急,但是多准备准备也好。 容先生系着袖口站起来。 “既然你们自己有打算,那我和你母亲也不用操心了,今天医生说你的腿恢复的还不错,再过一阵就可以拆去了。” 华菁除了那句话,便一直没发表任何言论,安静优雅,又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贵妇形象。 用过餐,二人就离开了。 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等容翎的腿好了,他们便可以回国了。 “看样子,我母亲是接受你了。” 容翎好笑的说。 他母亲其实心很软。 估计是因为南笙受伤了,她老人家的面子挂不住了。 “嗯,她很爱你。” 南笙中肯的评价,母亲对儿子的那种纵容,即使面上不显,别人也感觉的出来。 “相信我,以后她会很喜欢你的。” 南笙笑着点点头,让他安心。 回到房间。 管家端上来一碗汤药,容翎刚刚从浴室出来,擦了擦头发说:“先放在桌子上吧。” 管家将托盘留下,躬身退了出去。 卧室里,南笙正摩挲着一把钥匙,放在灯光下慢慢的欣赏。 “先把药喝了。” 说着已经拉起了她。 “什么药?” “你的肺炎没有痊愈,不知道吗?” “这是当地的中医开的药房,没有副作用,走吧,一会凉了。” 南笙将钥匙放回口袋,将他按在床上。 “我自己去喝,你坐在这等我。” 不过刚走两步,南笙又转了回来,看着他那满身水汽,一个毛巾扔过去。 直接将某人胸前敞开的领口遮盖住。 容翎默默的将毛巾拿下来,沮丧的擦擦头发,不禁有点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了。 他都穿这样了,这臭丫头居然一点惊艳也没有。 南笙一口气将药喝完,又看看了墙上的时间,下午六点整。 “我想出去一趟。” 南笙靠在门边,对容翎请示说。 “去哪?” 南笙将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放在指尖晃了晃,“去这里。” 这是她来这里之前,从南远山书房里拓的备份钥匙。 “我陪你去。”说着,容翎就想起身换衣服。 南笙上前阻止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就回来了,我叫程婷婷陪我。” 容翎这个人有洁癖,只要是沐浴过后,便不会再出去,不然,等他回来又要洗一遍。 “她是你老公还是我是你老公?” 容翎睨他一眼,手搭在扣子上,开始换衣服。 “你的腿快好了,应该好好休息,感染了就不好了。” “唔”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顺便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走,还是继续?” 南笙连忙后退一步,气的直磨磨牙。 最后,还是在容翎的陪同下,二人走出了别墅。 南笙要去的地方在城中一条街,那是凌素素在f国的一处住宅,南笙想了解她的母亲,只能从这些零碎的信息入手。 司机将二人送到地方,便候在路口。 这会的空气很冷,微风一扫,连带着地上那些干黄的梧桐叶,也跟着摆动。 “这个钥匙怎么有点不一样?”容翎坐在轮椅上,摆弄着钥匙说。 南笙望着眼前的白房子别墅,轻笑说:“这是我自己做的。” 所以她用的材质不一样。 上面还有她喜欢留下的标记。 容翎眉尖挑挑,压不住眸里的惊讶。 “没想到,我老婆还是个人才。” 真想象不出,若这个丫头没有思想障碍,那得多妖孽。 南笙意有所指的看他:“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早就把她调查个透明。 “咳,到了。” 容翎指着前面的铁门,将钥匙递给她。 “” 外面的铁门锁着,南笙将容翎推到一边,走过去翻看那把锁。 是那种旧式的锁头,风吹日晒的,布满了一层灰尘。 这把锁没有钥匙,容翎刚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只见南笙已经弯腰从包里到处一个铁丝。 白皙的手指在那倒弄一会,咔的一声,带锈的铁锁开了。 容翎嘴角抽抽,这熟练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南笙擦擦手,想过来推容翎,可对方却先她一步站了起来,率先握着她的手。 “这会儿我可以自己走。” 南笙看看他握着的手,点点头。 这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南笙和容翎开门走进的时候,客厅已经狼藉一片。 像进了贼一般。 “这是你生母留下的房子?” “嗯,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 南笙打趣说。 容翎用拐杖扒拉下地上的狼藉碎片,皱眉说:“这不是贼的作风。” 倒像是报复,或者在找什么东西。 从客厅到卧房基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恐怕能毁的东西都毁了。 南笙不紧想起南远山保留的那几把钥匙上的划痕。 这会是他做的? “小心。” 只见南笙徒手捏起一块花瓶碎片,放在手中观摩着。 容翎猜到她在做什么,便安静的看着她。 用手机的亮光照了一会,南笙抿唇说,“这花瓶大概碎了二十年左右,可惜,还是个真古董。” “” 容翎能看出她有些失望之色,也没出言打趣。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好。” 在经过客厅的回廊时,南笙突然拉着容翎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客厅的一处壁灯上。 那是镶嵌在内的一个圆形的灯罩。 看着很普通,可是她却发现了一点奇怪之处。 可惜屋内早已经断了电。 “等我一会。” 容翎走开两步,打了一个电话。 大约过了五分钟,原本灰暗的客厅瞬间亮了起来。 南笙一喜,啪的一声打开那个壁灯的开关。 只见一道金柔的光亮起,缓缓的逐渐变色。 最后如一块雕刻的玉石,出现一个图腾,不过形状有点奇怪。 “这是什么图案?” 南笙就是觉得这个灯的造型有点奇怪,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应该是她母亲喜欢这种风格的灯。 而容翎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让南笙离远点。 紧接着拐杖一挥,朝着那个壁灯砸去! 哗! 玻璃罩应声而碎,南笙眼见着一个黑色之物掉了出去。 “”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南笙跑过去捡,是一块黑色翡翠。 上面有还有一个细细的孔,应该是佩戴用的。 容翎的表情很严肃,一直看着那块翡翠,最后轻声说,“你不觉得这翡翠很奇怪吗?” 哈? 南笙认真打量,恍然说:“这是一半?” 容翎点点头。 其实他倒是有一个怀疑,不过没有告诉南笙。 毕竟让她知道了,也不算什么好事。 “我替你收着吧。” 容翎拉着她的手说。 南笙翻看一眼,便交给他。 “好啊,免得我弄丢了。” 容翎好笑,宠溺的捏捏她的手,这丫头还真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对珠宝首饰不认识,反而对那些古董了如指掌。 这翡翠可不止价值那么简单,若是被人发现,他都未必能够搞得定。 二人回到山庄。 不出意外的,容翎又去洗了个澡,还非要拉着南笙一起。 心里默默吐槽了无数遍之够,南笙终于把某位大爷伺候好,推了出去。 过了一会,当她再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容翎正坐在床上看书。 柔和的金光在他的头上形成了一个光晕,映衬着那个人,格外的好看。 南笙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自从那一日之后,华菁便没有在为难南笙,虽然脸色说不得多好,可也算是能和睦相处。 吃过早餐之后,南笙接到程婷婷电话,说她要回国,约她见一面。 “要去哪?” 容翎跟在南笙的身后,语气有点怪异。 “去送你的棋子呗。”南笙挑眉打趣他,若不是程婷婷打掩护,他也没那么顺利见到她。 “呵呵,我不认识她,我用的人是她哥。” 某人自动撇清关系。 南笙去换衣服,再走出来的时候,容翎还杵在那幽幽的盯着她看。 噗嗤一笑。 “难不成你还要跟着我?” 其实她也理解容翎,因为腿伤,从一个爱玩的大少爷生生憋成了宅男。 容翎摆摆手,“快去快回。” 他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 “知道了,乖啊。” 南笙难得调皮的掐了一下他的下巴,头也不回的跑了。 “” 某人脸色难看,就不能亲他一下? 从那日之后,她就不大愿意与他亲近,本以为是因为他身体的缘故,可如今,看着那远去的背景,容翎若有所思,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 其实心里一旦有了芥蒂,哪有那么容易散去。 何况,南笙是真的为他的身体着想。 山庄的门口,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那里。 “南笙,这里!”程婷婷身子伸出窗外摆摆手,依旧是她那标志性的红色衣服。 南笙拉开车门坐上去,只见司机座位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张扬的面孔,流露一丝笑意。 很很帅气。 “哈喽。” 正是程骜。 南笙点头,“你好。” 噗。 “南笙,你不会怪我吧,那天都是他逼我做的。” 程骜踩着油门,将车开走,程婷婷则是拉着南笙解释。 真的是那位和她哥的注意。 “如果怪你,我就不会出来了。” 南笙朝窗外看了一眼。 “那我就放心啦,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自责,就想着回国之前一定要找你解释解释。” 南笙轻笑两声,“我没那么小气。” 虽然想问问,那位对她怎么样,可程婷婷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便话锋一转,指着程骜说。 “这位是我们今天的司机,自荐过来的,嘿嘿,对了,程司机,先将我们送到市中心,一个小时后,再去机场。” 程骜扭头,看了程婷婷一眼,遂又转过去,像是无奈的摇摇头。 “几点的飞机?” “下午的呢,来的及,正好我们去逛逛,答应了筱雪给她带礼物。” 说到莫筱雪,程婷婷看了他哥一眼,小声对南笙说:“你不知道吧,莫家又出事了?” 嗯? 南笙顿了一下,看向程婷婷,对方又凑到她耳边说:“莫少霆被举报了,涉及很多案子,可是在彻查的时候,逃了。” “” “所以莫家现在元气大伤,筱雪心情也不大好。” 程婷婷认识莫筱雪比较早,所以二人的关系还可以。 这事谁做的,两人多少心里有数,能撼动莫家这颗大树,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南笙不由的想到乌云镇一行,心中复杂,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骜将二人送到地方,便将车开走了,一路上并没有多少言语,和南笙之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程婷婷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南笙看看她,挑眉说:“对你不错。” 他们那样的人,可不是轻易就能使唤动的。 “好吗?为什么我不觉得。” 某人努努嘴。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南笙打趣。 程婷婷拉着她,忍不住说:“我觉得他对莎莎姐才是真的好,对我就知道剥削,包括我父母也是。” 可能这会的阳光正好,二人慢悠悠走着,程婷婷忍不住将心里话叨唠出来。 “程莎莎?” 喜欢南洛辰那个女孩? 程婷婷点头,“没错啊,她虽然是程家外房的女儿,可事实上,她才是我们家的亲生女儿,哎,反正这事几年前才知道,就算没认回来,可他们的心都是偏着她的。” 南笙任由程婷婷挽着,不明白她为何会对她说这种私密的事情,不过看着她的目光倒是清和了些,原来她的八面玲珑也是生活所迫吧,只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而已。 “想必你认识她,是因为南洛辰吧,她喜欢他,凡是她喜欢的东西,他就不让我碰。” 这个他当然指程骜。 南笙拍拍她的肩膀不好发表评论,不过她看的出来,如果程骜看她的目光,不像是不喜欢。 “算了,不说这些,我们去哪里逛逛。” 程婷婷拉着她走进一家玲琅满目的礼品店。 一边挑着礼品,一边询问南笙的意见。 “这个筱雪应该能喜欢。” 南笙点点头。 目光落在一个黑色的打火机上,静静的凝视了两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从没见过容翎吸烟,可是他的身上却总带着打火机,这是为什么? “怎么要给你家三少买?” 程婷婷手中捏着一个小东西,从后面探头说。 “他才不会要的。” 那个人挑剔的厉害,这里的东西估计看不上眼。 程婷婷咂砸唇,心道也是。 “我觉的他对你真的不错呢,如果你送的肯定会喜欢。” 南笙噗嗤笑了。 “这会,你又明白了。” 刚刚还一副惆怅的样子。 程婷婷吐吐舌头,不过转念一想,颇为认真的说:“虽然我不大清楚你们的事,可是那位好像真的没什么绯闻呢,除了不务正业一点,倒真没有关于他和哪个女人的不清楚的言论。” 有也应该是逢场做戏。 南笙笑笑没说话。 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这是原则。 “喏,送你的。” 从商店出来,程婷婷将手中的一个小东西送给她,是一个毛绒的小兔子,手掌大小,里面是一个小型的mp3。 “很可爱。” “对啊,我觉的你和它很搭啊,尤其是你笑的时候。”程婷婷眼眯成一条缝,其实除却那点攀附的小心思之外,她真的很喜欢南笙。 她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清新,可当她笑的时候,又恍如春暖花开。 她有这么可爱吗? 南笙觉得好笑。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机场的时候,南笙特意打量了一眼程骜,可能是因为程婷婷说的那番话,所以当她在观察二人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程骜不让她交男朋友,让她远离南洛辰,真的是因为程莎莎? “南笙,你什么时候回北城?” 快进安检的时候,程婷婷突然询问南笙。 “过几天吧,开学之前,肯定会回去的。” 南笙回神,她怎么也得等容翎的身体恢复的。 “那我等你哦。” “嗯,一路顺风。” 回到山庄的时候。 华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南笙进来,摘了眼睛说:“老三出去了,让你晚上不用等他。” “” 南笙刚想问他去哪了,不过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轻点的头,说她知道了。 “饭还热着,先去餐厅吃饭吧。” 说完,华菁带着眼睛继续看电视。 南笙不饿,但还是简单的吃了一口。 容翎不在,林元自然也不在,南笙沐浴过后,便一直在书房看书,是关于鉴定方面的。 不知过了多久,南笙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拎着个腿,也不觉得累的荒。 要不要打个电话? 南笙皱眉,有点犹豫,盯着手机上的那几个数字,渐渐出神,不知不觉,视线变得模糊。 砰一声,手中的电话掉在桌子上,南笙觉得头疼的厉害,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神经上一样。 眼前一黑,只能抱着头趴在桌子上。 这种感觉她知道,这是她在用脑过度才会有的症状,只不过很久没有疼得这么严重了。 也没有很长,过了两分钟之后,那种感觉就全然消失了。 南笙喘着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是从她记事起,便有的病。 因为每次病发的时间都不久,所以南远山和兰氏根本就不知道。 知道上初中的时候,她偷偷检查过,医生说她这是思考障碍,因为每每用脑过度之后才会阵痛。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严重的疼过了,难道是因为她最近思虑过重吗? 容翎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轻声推开门,见南笙已经睡了,松了一口气,悄悄的去洗了澡。 躲在浴室里,直到自己闻不到酒气了,某人才披着睡衣走出去。 伸手将床上的人搂在怀里,才安心的闭上眼睛,殊不知,在他回来时,南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包括他身上那淡淡的酒气。 看着搂在她身上的那只手,睫毛轻闪了两下,又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周。 医生说,容翎的石膏可以拿去了,做几日复健,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华菁和南笙都比较紧张,看着那厚重的石膏一点点从腿上拆了下来,几本上大气都不敢喘。 噗。 “你们要不要这么紧张。” 容翎看着这两个人表情一致,真心觉得难得。 “臭小子,你要不是我生的,我才懒得操心。”华菁看他那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医生身边询问注意事项。 事实是容翎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强,石膏拆下来,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南笙扶着他走了两圈,容翎就懒洋洋的将身子压在她身上,凑到她耳边说:“这回不用拿我的腿当借口了吧?” 如怨妇一般的口气。 南笙的脸登时一红,瞪着他说:“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不管,今天你就是得补偿我。” 说着手就不老是的往她身上蹭。 “你母亲还在后面呢!”南笙吓的连忙拍掉他的手,却也不敢推开他。 容翎低笑。 “她走了。” 南笙回头,果然身后一个人都没有,连医生都出去了。 “” “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容翎心里的确是不舒服,总觉得南笙现在对他冷淡的厉害,其实除了那日之外,南笙对他都是一个样子,时而热情时而冷淡的。 可就是因为有了那一日的激情,看到了她眼里的情愫,才愈发的不满足。 这种感觉,他问不出口。 南笙觉得她的心似乎被戳了一下。 握着容翎的手说:“怎么会?不喜欢你我嫁给你做什么。” “可你也不想办婚礼啊。”容翎睨他一眼。 “呵呵,你想什么?” 南笙挑着秀眉看他。 额。 容翎其实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呵呵一笑,“其实先不办婚礼也好。” 正好,他也遇到点麻烦,还不想把南笙推到众人的面前。 嗯? 这倒是有点意外。 “我们回房吧。” 容翎忍不住诱惑说。 “现在才几点!”南笙简直气的无语了。 “那就晚上。” “” “一会有客人来,你们去收拾一下再下楼。” 华菁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不得不打断那个笑的一脸得意傻儿子。 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这丫头估计还因为她那天的电话耿耿于怀呢,不过她是不会告诉自己儿子的。 来的客人正是伍晴以及她的母亲。 这位华菁想撮合却没成功的理想儿媳,南笙是不可能对她有好感的,尤其是看到对方的视线有意无意总在容翎的身上游走,她就更不舒服。 “晴儿。是越长越漂亮了。” 华菁笑着夸赞。 这倒是真的,伍晴长得的确很好看,皮肤很白,五官有着混血人的深邃。 伍母优雅一笑,打量着南笙说:“听说阿翎受伤了,这不我们晴儿一下飞机就吵着过来看望,如今没事就好,我看您这位儿媳妇才是真的好看呢。” 浓浓的软音,听着让人很舒服。 这母女想必是知道华菁并不喜欢南笙,虽然话语没有什么问题,可目光却不那么友善。 容翎有些不耐烦,硬挺着几分钟之后,便将南笙拉了起来。 “母亲,我腿不舒服,先回房换药了。” 华菁脸色微恙,伍母却出声道:“身体重要,快上去吧。”。 伍晴微微一笑,“三哥,我就是学医的,要不我给你看看?” 伍母脸色一白,连忙推推自己的女儿。 南笙扭头看向伍晴,然而对方像是什么也不懂一般的表情,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她这个样子,别人倒是不好说什么。 “走吧,老婆。” 容翎搂着南笙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像是没有听到的话一样。 这的裸的忽视,伍晴倒是脸色微白。 楼上,容翎一进门,便懒洋洋的栽到床上,哪有腿疼的样子。 南笙伸出手指,扒拉着他的脸。 “噗!你这是做什么?” 容翎宠溺的抓着她的手指,拉到自己的眼前。 “看看招蜂引蝶的脸长什么样啊?”南笙好笑的说。 说道这个,容翎似乎想起了什么,调侃着说。 “你自己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 南笙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生气,二人说笑了几句,她便从床上坐起来。 有些商量的口吻说:“假期快结束了,如果这里没什么事,我想先回北城。” 容翎立刻坐了起来,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也好,那再等几日。” “嗯” 拉长的音调,渐渐的被某人吃进了肚子里,见南笙没有反抗,容翎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直到晚饭的时间。 南笙和容翎都没有下楼,伍母僵着脸坐了一会,便拉着伍晴离开了。 华菁将人送走,看着楼上便一直叹气,不过这事毕竟是她惹出来,容翎不给面子,她也不好说什么。 二人将返程的时间定在了一周后。 临行前一天,南笙接到一个电话,是李教授打来的,说北城的古玩市场有个工作室,需要从他们学校选一个实习生,问她有没有意向。 这正是南笙所擅长的,当然点头答应。 约定在明天回去之后再去面试。 将回去的行礼收拾好,南笙走回客厅,正见容翎在系着袖扣,一手还夹着电话。 挂了电话,见南笙在看他。 “我出去一趟。” “去哪?”南笙顺口关心了一句。 “” 容翎拧眉犹豫了会,“一个朋友,出了点事。” 说着,似乎怕南笙追问一样,匆匆走了出去。 “” 朋友? 南笙默默思考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容翎用朋友这两个字。 而且,那个神态还如此的怪异。 其实她并不是怀疑他,以容翎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他也不削于应付。 他并不会背着她做什么。 不过,若是彻夜不归,那问题是不是就严重了。 这一夜,容翎都没有回来。 只给南笙打了一个电话,说:“老婆,我们晚一天回去吧。” 结果,便没了音信,电话也打不通。 南笙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便给林元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并没有和三少在一起。 天色大亮。 南笙一夜未眠。 华菁在南笙吃早饭的时候,看南笙的脸色不好,便开口说:“老三昨天去哪了,你知道吗?” 南笙撂下筷子,摇摇头。 “既然结婚了,就看住自己的老公!” 华菁语气有些不好。 “怎么了?母亲。”南笙一噎,没叫她伯母。 同时更是心跳的厉害,有种不好的预兆。 华菁凤眼一挑,“我怎么知道,只不过昨晚管家见他半夜没回来,就给我汇报了,结果早上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伍家说昨天伍晴也没回来!” 二人都没回来,并不代表就在一起。 可南笙还是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心脏被人紧紧的捏住。 她放下碗筷便走回了房间。 电话依旧没有信息,打过去,还是无法接通,就连林元的电话都打不同。 南笙咬咬唇,看看时间,拎着放在门口的行礼箱便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 华菁正好上楼。 “母亲,今天教授有事找我,我先回北城了。” 南笙浅笑,看不出来是否生气。 华菁想说什么,人已经走了,她连忙对着管家摆摆手,;“让司机送你啊。” 一路上,南笙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面试的确是约好了今天,她犹豫过改签,可是现在又不想那么做。 以前她的确不敢干涉容翎的所作所为,可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他不说一声便玩失踪,有没有想过她的心情。 越想越平静,越想心越凉。 南笙本就是一个不轻易动心之人,也是一个不轻易动摇之人。 在事情不清楚之前,她不会怀疑他,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飞机票定的是头等舱,南笙按着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身边的座位是空的。 将她的手包放在上面,又将座椅调了一下,南笙轻靠在上面。 一夜未眠,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困了。 迷迷蒙蒙中,只觉得身边一沉,似乎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脸上。 ------题外话------ 啊啊啊,外面的网,后台一直上不去,更晚了。 明天争取早点传,暂时固定在下午三点,偶尽量准时。 第八十一章 太子来临 冰凉的触感,南笙一惊,骤然的睁开了双眼。 推开那只手,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之色。 “老婆,你怎么不等我。” 说着,容翎伸手想抱着她。 南笙气的倒吸一口气,推开他的手,扭过头不搭理他。 “生气了?” 依旧是温声软语的调调,南笙只觉得眼眶发热,不过又生生忍住了。 就算他赶过来了,可又能说明什么。 她想知道的,她害怕知道的,仍然问不出口。 将程婷婷送她那个p3耳机塞到耳朵上,不想听他说话。 拒人千里的冷漠,让容翎接下来的话噎在嗓子里。 他揉揉太阳穴,靠在了椅背上。 奔波一夜,刚准备回去休息,就听这个丫头跑机场来了,这一路,他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 容翎真的不明白南笙在气什么,越来越烦躁,不死心的又去牵她的手,结果被狠狠的甩开。 一来二去,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将她的耳机拽了下来。 “你到底在气什么?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吗?” 男人的气息冷冽,遂又缓了下去。 他昨天的确是犹豫了下,因为事情太难解释,而且,他也没想过会去那么久。 “是因为我一夜没回来吗?我手机没电了。”说着,容翎真的把自己的电话拿出来,想证明它是真的没电了。 南笙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又将耳机夺了过来。 “三少,我现在不想说话。” “” 南笙固执起来的时候,容翎真的是恨的压根痒痒,看这称呼,还三少! 这将近一个月,更是连一句老公都没叫过,他本就是自在惯了,一时间真的很难意识到身份的转变。 能想到给她打个电话,已经是不容易了。 况且他现在想解释,和她还不搭理他。 一路上,南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容翎是又气又累,靠在那里也不说话。 飞机降落到北城。 正直下午。 南笙打开手机,正巧进来一条李教授的信息。 告诉她工作室的地址,让她直接赶过去。 走在前方的女孩子,纤细漂亮,引来不少围观。 容翎黑着脸对身后跟上来的林元吩咐几句,大步迈了上去。 一个用力,连拖带拽的将南笙拉入了vp通道。 “闹够了没?” 终于没有那些碍眼的人了,容翎捏她的手说,带着微微的怒意。 “疼” 南笙紧蹙着眉。 容翎见状,连忙松了手。 果然,白皙的手腕出来一层红痕,深陷里面,看的出来,力气有多大。 容翎喉咙滚动,张张唇,有些紧张。 南笙垂下的睫毛卷长,正发颤着,眼眶还有些红。 相处这么久,他知道,这是她忍耐的表情,如今,容翎似乎能感受到她在委屈。 心脏瞬间软了下去,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是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像是要将他隔离在心之外的感觉,让他惶恐。 或许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南笙向来习惯掌控自己的情绪,在她没有调整过来的时候,她会选择逃避。 因为她做不出那种歇斯底里的争辩。 “容翎,我还有事,等我回去再谈”。 说着,南笙拉着行李箱转身而走。 而容翎就那样怔怔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真的想直接把她抗走教训一顿,可他舍不得。 因为每每只需要她喊一句疼,便足以让他丢盔卸甲。 看着那个消失在通道里的背影。 容翎自嘲的哼笑两声,他居然也有如此被对待的一天。 林元从暗处走了进来。 “三少,少夫人自己打车走了。” “派人跟着。” 抬眸间,容翎已经恢复了正常,抬脚离去。 南笙来的工作室其实是为城中博物馆服务的,作为一家公立的部门,招收人员是非常严格的。 若是能进入那里实践两年,再出来,可就是国宝级的大师。 南笙感觉的出来,李教授以及系主任应该是真心的想栽培她。 刚到门口,李教授便迎了上来。 这还是从秦县回来第一次正面遇见。 “南同学,还好你来的及时。” 李教授看着南笙还拉着行李,应该是刚刚下飞机。 “快上去吧,刚刚得到消息,中大也塞了一个人来面试,可他们这次只招收一个名额,一会好好表现,不用紧张,对了,这个是秦县一行,校里发的补贴。” 这也是他等在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时间差不多了,南笙收下那个厚厚的信封,对李教授道了谢。 工作室在顶楼。 南笙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下来一个男生,估计就是中大的那位。 二人也没说话,南笙推门走了进去。 面试,其实就是几个领导先问几个问题,然后让南笙实践,处理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文物修复师这个职业,也可以称为文物医生,不仅负责修复破损的文物,还要负责文物的美容与保养。 那些出土的古董,因为年代久远,会存在霉变,蛀虫,腐蚀等等问题,并不能直接送到博物馆展览,而是要先通过他们这些医生的手,焕发出原有的光彩之后,才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放在南笙面前的,是一个鸟文方鼎,南笙带着手套触摸了几下,轻声说:“西周的鸟文方鼎,目测有霉变,蛀虫,三角残缺。” 这是她的初步判断。 几位领导还来不及惊讶,只见南笙拿着几样工具,还是处理。 女孩气质淡雅,姿态从容,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一般柔和。 审核的人基本是眼珠都没眨,静静地欣赏中,对方已经做了最完美的处理。 “都说和文物打交道的女孩子,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果然如此。” 上方一句赞扬的话语响起,南笙抬眸,礼貌的点点头,温和的道谢。 接下来,就是等待通知了。 南笙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路边,司机候在那里。 “你先回去吧。” 南笙打发了他,可司机明显不放心。 “回去吧,三少若是问起,你就说我的意思。” 南笙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身后的司机犹豫了会,将车开走了。 顺便对某人汇报了一句。 南笙走了一会,觉得心情冷静了不少,准备打车回南家。 如今南家别墅就剩她这一个主子,倒是轻松的很。 “南笙!?快停车。” 南笙刚要摆手,马路对面便冲过来一个女孩子,逍遥的大红色,除了程婷婷没有别人了。 “果然是你,你这是要去哪啊?刚下飞机?” “下午回来的,来这里有点事。” 南笙笑笑,轻描淡写的说。 程婷婷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南笙向来喜怒不显,她也看不出什么。 “正好我还没吃饭,一起吧?” 南笙指着自己的行李说:“要不我把它先送回去?” “哎呀,就放我车里吧,吃完饭再送你回去。” “好吧,我请你。” 南笙挑眉,正好,她也没什么事。 程婷婷今天是赌气从家里走出来的,只带着司机。 二人坐在一家烤肉店,炉具上的鲜肉噼里啪啦的冒着油光。 程婷婷用夹子翻了几下说,“我听说最近工作室有个名额,你是去面试?” “对啊,李教授通知的。” 南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程婷婷红唇一勾,笑着说:“那我以后可以抱大腿了。” 她并不嫉妒,因为那些工作她可做不来。 南笙喝了一口茶水,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哎,真羡慕你啊,你都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温馨恩爱,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程婷婷说着有些郁闷,按铃叫了两瓶酒水。 “哎,你不是说你哥不让你喝酒吗?”南笙想阻拦,却被程婷婷抢先一步。 直接起开了瓶盖,对着瓶喝了一口。 “啧啧,爽啊。” 南笙无语,感情这位是借酒浇愁来着。 “你悠着点,不然醉倒了,我可背不动你。” 南笙尝了两口牛肉,觉得味道还不错。 “我上次没和你说,其实,我不是程家亲生的。” 哈? 咳咳。 南笙差点噎到。 “其实我比你大一岁,我和程莎莎是同一天出生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们在医院的时候被调换了,听说,被抱错的,还有一个男孩。” “当时我们就做了亲子鉴定,莎莎姐是我父母的女儿,可我不是,甚至,和程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养父母为这事调查过,却一无所获。” 如今,她更是连自己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 南笙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只能默默的聆听着,或许,她也只是想找一个听众而已。 程婷婷喝了酒,脸色粉红粉红的,咬着唇,接着说:“这事几年前我们家人才发现,可是我和莎莎姐都大了,对家人也都有了感情,当时就没有换回身份,可是我父母,不,养父母因为愧疚,格外的弥补她,包括我哥哥,他以前,明明只对我一个人好的,可是今天,他居然为了她骂我” 越说心情越糟,程婷婷连着喝了几口酒。 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南笙,来,你也喝!我知道,你姐姐和继母的事,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做的?” 可能喝了酒,程婷婷的胆子特别的大,直接问了出来。 南笙知道,现在外面有不少议论她的言论,什么蛇蝎心肠,什么仗着容家的势之类的。 不过,她不介意。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呗。” 没承认也没否认,如玩笑的一句话。 “咯咯,我当然相信你,是善良的。” 噗嗤。 二人相视一笑。 有些事,并不一定需要刨根揭底。 “来,你也喝嘛,我自己喝也没意思。” 说着,程婷婷就给她倒了一杯酒。 “我” 南笙下意识的想拒绝,不过看对方那恳诚的目光,不由得伸手接下。 “我不能喝多,只陪你一杯。” 话落,轻抿了口。 又吃点食物,南笙已经一杯酒下肚,脸色浮出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如瓷娃娃一般。 “难怪他们都喜欢你,真好看。” 程婷婷支着下巴说,还不雅的打了一个隔。 南笙嘴角抽抽,看了她一眼说:“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才叫勾人。 哈哈哈。 “姐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程婷婷腾地一下站起来,说着就去拉南笙。 想把她拉起来。 “嘿,南笙,我们去酒吧吧,反正我也不想回去,看你也不想回去的样子。” “” 南笙虽然和容翎有赌气的成分,可她还真不敢作死。 有人跟着她呢,她知道。 估计没到地方,就被逮回去了。 “别闹了,吃点东西,再喝点茶水,解解酒,我们再回去。” 南笙劝慰着她。 “不要!我就要去玩,他都敢骂我了,我为什么听他的,我就要去玩,去找男朋友,或者去一夜情!” 对! 她就是要这么做! “老娘活了这么酒,还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呢。” 南笙被她这一番惊天言论,刺激的倒吸一口气,睁大着双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一阵寒气涌了进来! 程骜几乎是瞬间走进来的,一手拎起程婷婷,逼问道:“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啊!” “鬼啊!” 大概是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个人,程婷婷捂着脸叫了一声。 挣扎着往南笙身边凑。 “你再叫一个!被给我丢人显眼!” 程骜气的脸色铁青,捏着她的手腕,直接将程婷婷抗了起来。 南笙楞的缓不过神。 而走到门口的程骜突然回头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三少还在等你。” 说完,在程婷婷的求饶声,两人迅速消失了。 南笙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不过她心里还是震惊的,程骜眼里的那种怒火,怎么那么像是吃醋呢? 是她喝多了,看眼花了吧。 南笙并不是传说中单纯的女生,反而是家长眼里,那种会早恋的坏孩子。 所以对于男人的目光,她还是能分辨一二。 这会的天色很沉,天空还飘下了雪花。 洋洋洒洒,天地间已经铺上了一层银白,南笙拎着行李走到南家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正伫立在那里。 斜靠在车子上,目光殷切的望着她。 骨碌碌的声响划过。 容翎长腿迈了两步,垂眸望着她,“去哪了?” “” 南笙仰起脸,回视着他说:“如果我一夜未归,您也会等一夜吗?” 程骜对她说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也明知道自己在哪,可是却选择在这里等她。 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 容翎吸了口气,从容的说:“会。” “只要你需要,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 “那你就等着吧。” 南笙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别扭着,有生气有心疼,扭身走了进去。 当然,此时的她也没觉得容翎这句话有多珍贵。 更没相信,他竟然真的会做到。 空气中有淡淡的酒气,容翎猛的回头,刚要去抓南笙,可碰的一声被人关在了门外。 “南笙!谁允许你喝酒的!” “” 除了脚步声,根本没人搭理他。 砰砰砰。 容翎气的砸了几下门,最后松了手! 心口像是被石头堵住一般,满腔的怒火与阴郁无处消散。 雪越下越大。 南笙洗完澡出来以后,拉开窗帘,容翎还站在那里。 气的又拉上窗帘,南笙去吹头发,看了会书,忍不住再拉开窗帘,那个人还在,连姿势都没有变。 南笙咬着唇,赌气说:“冻死你得了。” 有车子都不知道进去。 晚上九点。 南笙没抵住疲惫,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过了凌晨,南笙心里一慌,忙扒拉下窗帘一看。 那个伫立的人依旧还在! 黑色的大衣已经被厚厚的雪花染白。 心登时一痛,似乎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南笙顾不得穿外套,连忙跑了出去。 终究是心疼的。 门吱呀的被拉开,容翎微微抬眸,只见穿着一身睡衣的女孩,朝他飞扑过来。 “容翎!你有病吗!是不是嫌自己的身体太好了!” 某人冻的没有血色的唇角上扬,“我老婆不理我,我不知道怎么做,不然,你教教我。” “” 南笙红着眼眶,心疼的拍掉他身上的雪花,一言不发的将他拉近了别墅。 “老婆,你不生气了吗?” 容翎冒着一身寒气,嬉皮笑脸的说。 “去洗澡。” 他身体刚好,南笙现在只怕他再冻病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你刚遇见我的时候,我还躺在水坑呢,也没见你心疼。” 想起他们的初遇,容翎忍不住挤兑她,这丫头,当初就是一个面柔心狠的。 “我当初又不认识你,再说,你那天浑身冰凉。” 说着,南笙竟说不下去了,直接将他推到了浴室。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南笙早就没了睡意,坐在床头安静的看书。 决定一会等他出来,好好的谈谈。 大概真的冻透了,这一个澡洗了好久,容翎才走出来,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南笙下床,去给他拿吹风机。 容翎擦了一把头发,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 “老婆,别生气了。” 这么长时间,他也想了好久,气也气了,怒了怒了,可就是拿她没办法能如何。 想来想去,只有使出了苦肉计。 只要她开心就好。 南笙任由他抱着,拎起毛巾,继续给他擦拭头发。 “容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晚去哪了?还有,前几天,你晚归,又在做什么?我不想再一个人胡思乱想。”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容翎将人抱在怀里,下巴蹭在她的肩膀上说:“这件事有点复杂,再过一些时间,我就全告诉你,好不好,不过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前几天也是因为有个应酬,都是男的,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们几个。” “母亲说,伍晴也一夜未归。” 南笙显然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 容翎猛抬起头,挑着深黑的凤眸望着他,“你以为我和她在,“你以为我和她在一起?” 南笙被看的有点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我只知道她喜欢你。” 噗。 容翎气的捏捏她的下巴,“就说你吃醋得了,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不过她昨天的确跟踪我一会,被发现之后,我就让林元处理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 “那”南笙几乎想一口气问出三年前的事,究竟有没有那样一个女人。 可下一秒,只听容翎叹了一口气说:“老婆,虽然我不想坦白,可我真怕了你的胡思乱想,在你之前我没有女人,在你之后,我也不会再要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可能逢场作戏太多了,容翎对女人真的没有多大兴趣,就像一开始,他对南笙也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像他这样的人,只要动心一次,便是一辈子。 “连喜欢的也没有吗?”南笙双手拍在他的脸上,黑黑的眼眸里有微光流转。 “有喜欢的,还轮得到你吗?你以为爷和你一样,小小年纪就早恋。” 说到这个,容翎怎么能不介意,爱的越深,独占的便越强烈。 “对不起” 南笙有种想哭的冲动,口中的话语也失去了再问的必要,她相信他。 心里刚刚建起的雪山似乎瞬间崩塌,她究竟是有多混蛋,连问也不问,就这样对待他。 那么尊贵,那么高高在上的容翎,为了她,已经做了太多的改变。 “不用说对不起,以后,不要动不动不理人,你是我老婆,可以骂我,可以打我。” 容翎一本正经的训导,让南笙破涕为笑,轻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中。 容翎顺着她的方向,身子一倾,二人顺势滚到床上。 “老婆。” “嗯。” 容翎不满意。 南笙心中了然,唇瓣轻漾了下,“老公。” 软软甜甜的,仿佛心都要化了。 容翎注视着身下的女孩,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白皙的脸上漂浮着淡淡的粉色,黑眸又大又亮,如点点星辰,此时映着他的眉眼,又燃起了那满满的爱意。 他的心沦陷了。 这个叫南笙的女孩早就拿捏了他的命脉,握着他的七寸,让他反抗不得。 身子渐渐的向下沉。 唇抵在她唇上。 有一种特殊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眼眸微深,轻咬了一下,“以后,不许喝酒。” “” 又是一夜的雪,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天地间是连成一片的银白。 房间里,激情褪去,某人睡得一脸餍足。 南笙摸摸容翎的额头,见他没有发烧,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有她想的娇弱。 手指被拉住,容翎翻了个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老婆,早。” 南笙脸有些红,道了句早,便看他又睡了过去。 “” 看样子是真累了。 为容翎盖好被子,南笙抬脚走了出去。 别墅里的仆人早就换了一批,南笙推开门的时候,便有人走向前请示说:“二小姐,早餐做好了。” “先热着吧,我洗漱回来再用餐。” “好。” 仆人退了下去,南笙回头看看,关好门,去另一个房间洗漱。 容翎这个人其实娇毛病特别多,挑剔,龟毛,洁癖,起床气,用南笙的话说,这个人矫情起来就像个千金大小姐似的。 虽然他并不会对她发作,可南笙习惯照顾他的情绪。 反观南笙,没有那些富家女应有的娇气不说,性子里还有一种不输于男人的刚毅与睿智。 所以在某些地方,他宠着她,她也在宠着他。 一个人在餐厅用过早饭之后,南笙接到了李教授的电话。 开口便是恭喜,说工作室已经选定她了。 先是实习生的身份,考核过后便可以考等级证书。 这个行业,有了证书就有了等级与身份。 南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像李教授道了谢,挂断电话之后,才想起来,昨天还带回来一个信封。 “我的行李呢?” 南笙在客厅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带回来的行李箱。 “对不起二小姐,我早上收拾的时候,放到左面的客房了。” 新来的吴婶有点紧张的说。 “没事,去忙吧。”南笙摆摆手,自己朝楼上走去。 找到那个信封,南笙好奇的打开,是一张奖励信,下面还有一张卡。 大致内容是这样的,一个是表扬南笙的出色表现,另一个是关于秦县受难的补偿。 卡里,有三万元现金。 看到这个南笙突然想起那日,她清醒过来以后,便询问了那个叫江宁和冯楠的情侣,那个女生只是受了伤,而那个男生则是差点救不回来了。 据说当时救援队赶到的时候,都以为江宁没气了,虽然抢救过来,如今已经成了植物人。 而其他人,也都是受了或轻或重的伤,目前都在疗养着。 将东西放好。 南笙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轻声走回房间,容翎依然在睡着,还像个孩子一样在霸占着她的枕头。 勾勾唇,南笙又关上了门。 想着今天需要去工作室交接一些证件,便招来仆人说:“先不用收拾房间,若是里面的人醒了,给我打电话。” “好。” 仆人并不知道二小姐的房间何时多了一个人,不过也不敢多问,垂首点头。 南笙来到工作室交接一些证件之后,便可以正式实习了,当然,因为她还是学生,所以工作室并没有规定她工作的时间。 有时间过去就可以,或者忙不过来的时候,会给她打电话。 由于没什么事,南笙便待在那熟悉环境。 走到几个独立办公室的时候,南笙突然顿了一下,身后的工作人员连忙把她拉走了。 “那间办公室,你不要靠近。” 和她说话的是负责接待的一个女孩。 南笙看着她,对方脸有些红,接着认真说:“那位阎老师,是上面特聘过来的,和你一样,时间自由,不过他已经达到大师级别了。” “但是,他不喜欢女人”女孩悄悄的说。 南笙似惊讶了一下,随后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那个人正是阎源,她刚刚还犹豫了下,要不要去打声招呼,不过想到他那怪脾气,还是算了,南笙摸摸鼻子,和接待的那个小姑娘一起离开了。 阎源也的确是偶尔过来,刚一抬头,便看见那张熟悉的小脸正纠结着。 还以为她会过来打声招呼,结果逃一般的跑了。 阎源摇摇头,也没在意,毕竟她和那个人有关系,他们不该有交集。 北城的中午,太阳高照,点点的冰雪开始融化。 繁华而静谧的城市里,谁也不知道,正有一股暗流以强硬而霸道的方式侵袭而来。 城外的高速公路上,一队整齐而刺眼的光亮朝北城的方向疾驰着,如长龙呼啸,簇拥者堪比那嚣张整齐的车牌号。 齐刷刷一排九,耀眼而让人心生敬畏。 车子的后座,靠做着一个男人。 修长的手搭在膝盖上,腕上露出一截腕表,指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 男人的脸隐在阴影中,依稀可见完美的轮廓。 空气很静。 带着那种让人大气不敢喘的寒冷。 车速似乎慢慢减了下来。 前方的人,有些颤抖的禀报:“太,太子,前面积雪严重,无法保证车速。” “” 良久,男人微微转动了身子,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 “嗯。” “记得打电话给他。” 男人薄唇动动,声音如冰雪般冰冷。 话落,前方的人连连领命。 而被尊为太子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身,露出了一直不太真切的面容。 堪比刀斧神功的一张俊脸,似乎笼罩在无法穿透的阴霾之中,目光如刃,带着逼迫的寒。 他轻抬手指,落在玻璃的上的某个点,望着远处勾了勾唇。 老三,做了那些事,你可想过要付出代价? 容翎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的,睁开双眼缓了一会,发现床上只剩他自己了。 电话铃依旧响着。 一手捞起,电话夹在下巴侧,人则是懒洋洋的坐起来穿衣服。 “喂?” 对方是林元急促的声音。 不知道对方啪啦啪啦说着什么,容翎系着纽扣的手指一顿,差点将电话掉了出去。 他转而一手握住,神色再不是以往的漫不经心。 “我这就去。” “等等,派人去接少夫人,先把人带到城郊的别墅。” 说着,容翎绷着唇角挂了电话,眉宇处涌出一种妖异之色,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容翎从南笙的房间冲出来,仆人来不及惊诧,只见人如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二小姐房间居然有男人?! 不过想着那人的吩咐,仆人拍拍胸脯,听话的去打电话汇报。 此时的九龙湾,如铁桶一样被包围着。 黑色的长龙如一只预要捕猎的凶兽。 来人并没有下车,修长的手指啪嗒啪嗒的敲击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静。 格外的静。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 凭空吱嘎一声,一个漂亮的漂移,雪地上多了一辆车子,直逼为首那辆车子的对面。 形成一个对峙的姿态。 车门被拉来。 一个修长而高大的身影悠然的走了下来,眉目是散不去的妖佞之气。 车窗缓缓的降下。 是男人刀削的侧颜,他薄唇动动。 “呵,老三,你还是这么嚣张。” 见状,一些侍从纷纷退了下去,这是这二位爷惯来的解决方式。 容翎呵出一口白气,狭长的眼梢打量了被围的九龙湾一眼,弹弹手指说:“嚣张不过太子,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车里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带着逼人的冷光射过去,“你是在担心什么?太子?呵,老三你如果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又怎么会背着我做那么多事!” “” “我没怕什么,既然你知道了,我可以解释。” 容翎知道他为什么而来,若不是答应了那个人,他也不会瞒着他。 毕竟,他们才是兄弟。 哈哈哈。 男人看着他大笑,手腕一转,搭在了车窗的按钮上。 “老三,你懂我的规律,今天,我要的,不是解释。” 话落,男人摆摆手,车窗摇上,一如来时候的姿态,摇首摆尾的离开。 容翎看着那离去的车队,紧抿着唇。 心情百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这只是预警而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做了就是做了,他并不后悔。 可如今,毕竟情况不同了,他当年不在意的事情,如今,却赌不起。 发生在九龙湾的小插曲,没人敢传播出去,不过,北城新来了一位大人物,还是走漏了风声。 南笙在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她在看到阎源的时候,就觉得他眉宇间有点熟悉,如今才想起来。 那是一位曾出现在财经报道上一位霸道总裁。 阎渊,人称太子。 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他年纪轻轻,便撑起了一个商业帝国。 不过更神秘的是,是阎渊身后所属的这个商业帝国,并不止他这一个领导者,还有三个与他并肩的商业鬼才。 不过那三只,从不现身,身份为何,长相如何,世人皆不知。 世人皆知,这位太子的座驾便是五个九,如今出现在北城,自然引来不少人的沸腾。 南笙看着那些八卦的小姑娘,微微一笑,阎渊长得的确是俊美无双,不过就是太冷了,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 还是她家三少好,长得妖孽,人还可爱。 走出了工作室。 司机便冲上去,“少夫人,三少让属下接您去一个地方。” 这语气有些紧张。 南笙打量他一眼,又看看车子,才点点头走过去。 “去哪?” 南笙坐在后面,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司机恭敬的说。 好吧。 总觉得有些不寻常,南笙从口袋里拿出电话,给容翎拨了过去。 短暂的铃声之后,对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婆?” 南笙轻声笑了,“你在哪?” 容翎的声音平缓轻柔,如以往那般的懒洋洋。 “等你呢,司机接到你了吗?” “嗯,那一会见。” “好。” 南笙心里的那些疑惑散去,继续翻看手中的杂志。 一路连过了几个红绿灯,路口处,有一辆低调的车子从对面行驶过来。 倒车镜的下方,一个几不可见的红色按钮闪了几下。 两个车交错而过。 最后缓缓停靠在一个路边,司机匆匆跑了下来。 将一个纸袋递给后座的人。 “太子,您要的东西。” 一直修长的手指接过,车窗渐渐升起,一切快的像是错觉。 后座的男人缓缓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白皙的指尖夹着的是几张照片,上面的人,并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年龄也对不上。 垂下鸦羽般的睫毛,男人又继续翻了几张。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带着学生般的青涩,可流转的目光又带着诱人的纯情。 这张脸,简直是为那个人而生的,相处多年,他自然了解那个人的喜好。 可她不是她。 男人伸出指腹按压着眉心,吐出一口寒气。 老三,她才是你想守护的吗? 呵 ------题外话------ 改了一遍错字。 我们的高冷oss出山了吼哈哈 我们三少的身份快暴露了,有没有觉得疑虑重重? 上架活动及通知 明天文文就上架了,某香的心情真的是忐忑又不安,因为不知道能留下来的宝贝有多少,会不会和上本文一样,上架就扑订阅,哎,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这本文可以说是磕磕绊绊走到的今天,两次pk都差点被碾压,不过幸好,它的生命力好像很顽强,咳咳。 目前的计划是上架以后就万更,某香是渣速,所以万更真的很痛苦的,坐电脑那就要码一天,没时间玩,没时间出去吃饭,想情节想到头痛,而你们则是分分钟看完,唔,又跑偏了,诉苦的话不多说了,宝贝们体谅就好,所以我真的很希望,喜欢三少与笙儿的宝贝,都能追文,支持正版,给某香坚持下去的动力。 关于上架活动。 活动时间:二十四号,下午一点,准时抢楼。 :“明天v章在一点之前发布。” :时间以520后台为准,一定要准时一点,提前一分钟都不算哒,所以大家要看好时间。 抢楼。 一楼:666xx币。 二楼:333xx币。 三楼:222xx币。 四到十楼:30xx币。 幸运楼:99xx币。 九楼,十九楼,二十九楼依次往下推,另外,为了给每个宝贝机会,如果没有抢到前三,可以刷幸运楼,就是一个账号可以重复评论,直到踩上幸运楼为止。 :每一个账户只奖励一次,若重复中楼,以最高的奖励。 :奖励三天后发放,奖励对象只针对正版订者,活动时间截止到二十五号凌晨。 另外,这本文完结,预计会是在春节左右,所以香爷会抽取几位幸运读者发放礼物。 订制书签,日记本或玩偶,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加正版群。 应该就这么多,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耐你们,么么哒(^3^)。 下一章猜想。 三少将南笙诱到身边,想做什么呢?。 以下是重复内容。 明天文文就上架了,某香的心情真的是忐忑又不安,因为不知道能留下来的宝贝有多少,会不会和上本文一样,上架就扑订阅,哎,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这本文可以说是磕磕绊绊走到的今天,两次pk都差点被碾压,不过幸好,它的生命力好像很顽强,咳咳。 目前的计划是上架以后就万更,某香是渣速,所以万更真的很痛苦的,坐电脑那就要码一天,没时间玩,没时间出去吃饭,想情节想到头痛,而你们则是分分钟看完,唔,又跑偏了,诉苦的话不多说了,宝贝们体谅就好,所以我真的很希望,喜欢三少与笙儿的宝贝,都能追文,支持正版,给某香坚持下去的动力。 关于上架活动。 活动时间:二十四号,下午一点,准时抢楼。 :“明天v章在一点之前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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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觉得,她一点都不想让他教。 在别墅里吃过饭后,林元走了进来,二人在书房里不知说着什么。 此时的南笙正独自坐在阳台处看书。 指尖停留在五彩的页面上,良久,都没有翻动一下,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 有些事情她不说,不代表不会想,在秦县,她与容翎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要他的命,林旦为了救他们,至今都没清醒过来,生死未知。 还有在乌云镇,她与容翎的初遇,也是疑惑重重,之前因为莫少霆,她一直不敢去回忆,可现在那些画面却不由自主的蹦出来。 当日,她伤了莫少霆之后,一时慌张无错,握着那个匕首一直在跑,后来,冷静下来,又不知道怎么处理,也不知道莫少霆到底死没死,不敢回去看。 所以跑出好久之后,她打了一个电话。 以目击者的身份报警说出了那个位置,希望有人能够来救他,也希望有人能发现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事。 可惜,她等来的却是漫天的直升机。 能启动直升机的,必定身份不凡,南笙怕那些人找到她,从电话亭中出来,就一直顺着小道走,雨很大,路很滑,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是一个躺在泥坑里的人,那样的天色她根本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当时他浑身冰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南笙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甚至忘记了害怕,呆呆的望着掉在男人身边的匕首,她阴差阳错的塞到了他手上,又将他从泥坑里拖了出来,她以为他已经死了,还曾愧疚的说,每逢过节,她会给他烧纸钱的。 也希望他投胎能做个好人。 之后,她便匆匆的跑了。 所以,容翎开始想报复他,戏弄她,南笙一点都不生气。 或许第一眼,她就觉得他和莫少霆是不一样的人。 不过这三番两次,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 容翎,真的只是一个世家少爷? 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只修长的手指夺过了她的书。 “这上面究竟写的什么,让我老婆这么专注?” 磁性而迷人的声音响起,南笙回神,只见男人笔挺的站在她面前,一脸戏谑。 南笙白皙的小脸腾的一红,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窘迫。 容翎眼狭漆黑,带着诱哄的色泽,“到时间了,走吧。” 他拉住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而南笙竟忘了问什么,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她。 下一秒,她又猛的甩甩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耳朵越来越热。 她现在真是越没出息了,居然时常想着他出神 不过这的怪不得她,当心里真正进入一个人得时候,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他,容翎这张脸可以说是结合了容先生和华菁的所有优点。 精琢的五官还带着妖媚之色,只不过平时被那种凌人气势所隔绝,一旦他放下心房,真心流露时,那种入骨的诱惑便会由内而发,南笙自然抵挡不住,所幸,他也只这么对她。 容翎带南笙来的地方正是那个天然温泉游泳池。 三十平米见方的地方,并不算太大,但是修在了室内,蒸蒸白雾搭配着周围奢华的环境,格外的好看。 “当初建这做别墅的时候,就是看上了这处温泉,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容翎说完,回头见南笙的脸上居然红扑扑的,只觉得好玩,伸手捏了捏。 “哎,不许掐我的脸。” 南笙拍他的手,本来就红,再掐就成熟螃蟹了。 多难看。 容翎噗嗤一笑。 没想到自家老婆还有蠢萌的一面。 让人心里痒痒的。 “咳,我去换衣服。” 南笙对某人的目光太熟悉,扒拉下他的手,准备去衣服。 这里面有一些小型的更衣室,南笙走进去,便看见那一排显眼的泳衣,各种颜色 臭流氓。 南笙咬咬牙,那几根绳子能挡住什么啊。 翻来翻去,也没一件她喜欢的。 “老婆,换好没有啊?” 容翎懒洋洋的走过来。 “怎么还没换?” 南笙瞪他。 “这是你准备的?” “” 容翎看着那些衣服,眨巴两下眼睛,颇有些无辜的说,“不是,都是下面的人送来的。” 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说了不要太保守的。 “其实你穿不穿都一样,我又不是没看过。” 容翎轻笑。 “” 最后,南笙闭着眼睛挑了一件,勉强换上。 能挡一点算一点。 容翎是真的打算教她游泳,开始倒也算安分。 看着那个在水中给她做示范的男人,南笙不自在了。 虽然她在床上摸过他,只知道这个男人身材很好,皮肤很有弹性,可是这么直观的看着,还是头一次。 她不清楚容翎的具体身高,应该在一八五以上,宽肩窄臀,肌理分明,一呼一吸间,能感受到爆棚的张力,一双大长腿在水中若隐若现。 皮肤光滑性感。 南笙觉得脑中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需要喷涌而出。 哗啦一阵水声,容翎从水中站了起来。 “学会没,老婆?” 容翎觉得,他老婆这么聪明应该没问题。 “” 南笙看着那张脸,张张唇。 她根本没看他动作好吧 “哈哈哈,老婆,你流鼻血了。”南笙一惊,连忙去捂鼻子。 “” 什么也没有。 容翎看她这表情哪能不明白怎么回事,笑的眉尖都颤着,一把将南笙抱了下来。 “一会再教你。” 看她这呆萌的样子,容翎哪还控制的住,低头便噙住了那微张的双唇。 水是热的,不断上升的白色迷雾渐渐将两个人的身影包围,一向平静的水面,渐渐漾起波纹。 逐渐变得剧烈,仔细听,还带着细细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 水面再次恢复平静,有脚步声远去。 游泳没学会,反而演变成了另一种,某人热衷的运动。 这几日,一直如此。 这一日,南笙终于不愿意了,“不去,要去,我自己学,或者你给我找个老师。” 容翎眼皮一跳,“这怎么行?!” 她老婆那个样子,他怎么舍得让别人碰,看一眼都不行,女的也不行。 “我累了。” 南笙耍赖的躺在床上,她就是不去,学来学去,最后还要满足他,在水中那个姿势她不喜欢。 “好吧,随你。” 容翎也没勉强她。 南笙拿着手机翻了一下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几日,容翎让她陪着他,都没去工作室。 况且,她也快开学了。 “明天吧。” 容翎挑了挑眉,笑着说。 “你再不回去,北城就要给人划分了。”南笙调侃他说,这几天新闻媒体都在报道太子来北城的事。 虽然对方没接受采访,可外界都猜测,太子把目标放在了北城,可能要来分一杯羹。 可南笙知道,北城上下如今都入了容翎的口袋。 容翎没想到南笙连这个也关心,捏捏她的鼻子说:“还算没白疼你,知道关心你老公。” 这件事,他心中有数,太子如果要别的东西,他都不介意。 但就怕他 “你出去吧,我睡一会。” 南笙看的出来,他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想让他忙自己的事去。 “好,吃饭时叫你。” 南笙懒洋洋的对他摆摆手,翻了个身,滚到被子里。 容翎关好门出去。 正好林元走了上来。 “书房说。”容翎示意了一声,昨天南笙头又痛了一阵,他这才想起她这个毛病。 不能思虑过多。 “” 二人来到书房。 林元便将手上的东西叫给容翎。 “三少,这些是太子这几日的行程,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因为之前这些事都是林旦处理,所以交接过来的时候,林元也废了不少劲,短短几日,人就瘦了一圈。 容翎掀开资料看了看。 “不过三少,我之前在一处监控中发现,太子的人,似乎拍到了少夫人的照片。” “?” 容翎抬头,随后又释怀的一笑,“这也不奇怪,终究是太子,他的手段他了解。” “吩咐下去,他不动,我们便不动,不过明天,你再掉一些人手。” 林元连着点头,“属下知道,除了保护少夫人之外,还要抹去行踪。” 容翎点点头。 林元照着吩咐出去了,容翎则是扶额靠在椅背上。 从某种角度说,是他对不起太子在先,可如今过去这么久,真相如何,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了。 太子气势汹汹而来,如果不涉及南笙,他愿意让他发泄。 但是如果他非要选择那种方式,他也不会束手就擒,毕竟,北城是他的地方。 就算太子,也不可能为所欲为。 到了晚上,南笙因为白天睡的太多,格外的精神。 翻来覆去的捣鼓着一个模型。 “老婆,你看看几点了?”容翎靠在门边,指着墙上的时间说。 “我还不困啊。” 凌晨十二点,的确很晚了。 容翎无奈的撂下胳膊,伸手将她手中的模型拿开了。 “明天回城,必须睡觉了。” 眼前的东西不见了,南笙看着那只手,觉得眼前有点花。 连忙揉揉太阳穴说:“我这就来,你先回去。” “” 容翎刚想说好,只见南笙光洁的额头,似乎有青筋跳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 “我,” 最近的头疼的似乎特别频,南笙话没说完,那种针扎的感觉瞬间来临。 脸色一白。 下意识的抓着眼前的手说:“容翎,我疼” 容翎早就吓坏了,一把抱起南笙,“老婆?老婆!南笙!” 这次的阵痛似乎特别强烈,南笙说完,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南笙!你醒醒!” 容翎晃着她,看着昏迷过去的南笙心跟着被针扎了一般。 她那句疼,和希望的撒娇并不希望,是真的像抓着救命稻草呼救一般。 “老婆,你别吓我。”容翎有一瞬间的无措,他调查的时候就知道她有思考障碍,可从没亲眼见过她发病,竟然是如此的骇人! 一丝理智回归,容翎抱着南笙飞奔出房间,“准备车,去医院!” “快点!” 看着动作缓慢的下人,容翎眼眶狰狞,恨不得一脸踹过去。 林元匆匆跑进来,“三少,这个时间去医院?” 那他们这两天的布防岂不是全白费了! “少废话!去开车!” 容翎拽了一件外套盖在南笙的身上,抬脚就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比他老婆的性命重要。 都是他该死,在她昨天头疼的时候就应该想着去医院,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严重,思考障碍也是病,只要是病,就需要看医生。 林元叹了一口气,连忙跟在容翎的身后。 车子疾驰出别墅,朝着城中医院驶去。 与此同时,未眠的不止容翎一波人。 男人静静的站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繁华都城。 “太子,您要的东西。” 身后一道恭敬的声音。 男人晃荡了两下酒杯,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回头,而是淡淡的说:“应该没有任何收获吧?” “” 身后的人默默垂首,的确如此。 呵呵。 男生薄唇轻抿,低笑了两声。 “不怪你们,这毕竟是他的地方,若是轻易被你们插了进去,他也不是老三了。” 他们几个,就属他最狡猾。 不然。 也不会在他眼皮底下,将人藏了三年。 “三爷的确很狡猾。” 身后的人中肯了说了一句,其实他也看不懂太子要做什么,冷若寒霜的来,他一度以为,这两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可这两天,一个躲,一个观望,仿佛并没有什么战火蔓延。 听到下属德这句夸赞,太子慢慢的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都知道些什么?” “回太子,属下调查得知,如今的北城,那些小豪门势力不算,主要有三个大家族,容,莫,南,不过这只是表面,盘踞在北城上空的势力只有三爷一人,不过属下倒是听到了一些八卦。,” “哦?” 看太子的表情有些怪异,下属闷笑两声,说道:“三爷身边的那个女孩就是南家的,听说就是因为她,三爷动了一直称兄呼弟的莫少霆,导致莫家人恨透了他,太子,若是您想动手,完全可以利用莫家” 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他射来,下属顿时住了口。 “滚出去!” 啪,那位属下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请罪说道,“是小的多嘴!” “滚。” 太子明显不想再看他,对方垂首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一人,阎渊深吸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手指摩挲在那些资料上,缓缓的勾勾唇。 这笑容极冷。 就算老三背叛他,也只能他亲手收拾他,可是,他还不想那么做,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就等价偿还吧。 在没有到医院的时候,南笙就已经醒了,如以往一样,阵痛之后,便恢复正常。 “我们怎么在这?” 南笙撩下身上的外套,看着那个一脸忧虑的人。 “你不记得了?” 容翎沙哑着嗓子。 南笙睁大了双眼,迷茫的想了之会说,“你不是叫我睡觉吗? ” 然后,她再醒来就在车上了。 容翎脸色越来越白。 昨天,她还记得自己发病的,怎么这会就忘了? 南笙缓缓的坐了起来,见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咬唇想了想,试探着说,“应该是又头疼了。 ” 最近真的是很频繁。 究竟怎么回事? “别瞎猜了,我们去检查检查 。” 容翎伸手抱住她,心里疼的慌。 “好吧。” 南笙安抚的拍拍他的手。 她只有初中去查过,医生就说因为她智商太高了,伴随的缺陷。 当时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的。 很快就到了医院。 特约的医生已经等在了那里。 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上面的标牌是脑神经外科主任。 医生姓刘。 “三少,病人在哪里?” 刘医生惊讶的看着站着的几人,明明火急火燎的样子,可这几位都看着很正常。 林元退了出去,容翎将南笙推到前面,“刘医生,这位是我太太,麻烦您给好好检查检查。”容翎的态度可谓是礼貌又和善,和一般病人家属没什么区别。 刘医生和容翎也算是旧识,点点头,先问了句,“有什么症状吗?。” 南笙蹙眉,想了一会,坦白说:“从记事起,只要一动脑便像针扎一般的疼,最近更是频繁,时间也久了点。” 容翎倒吸一口气,微恙的看着南笙,心道她自己早就发现了,居然不说。 刘医生听到这个症状,神色立即严肃了起来。 这情况,可是他从医以来,从未听说过的,怎么能不重视。 立即让南笙先做各种检查,容翎坐在椅子上等着。心情有点焦躁。 又是脑电波,又是做脑t,折腾一番下来,天已经亮了。 刘医生擦擦脸上的冷汗,不可思议的说:“真是怪了,并没有任何异常。” 刘医生翻了一遍又遍的检查单子,再三确认。 “没有异常?”容翎拉着南笙的手,还是很紧张。 没有见过她疼或许不在意,可是已经疼那样了,会没有病? 南笙安抚的捏着他的手背。 刘医生叹了一口气。 看着容翎说:“三少,您太太除了脑回路多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异常,或许真的是因为她太聪明,带来的基因变异。” 毕竟,这世上还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病例。 容翎显然并不满意,只听刘医生又说了一句,“三少。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仪器检查不出来。” 最好,不要是那种可能。 “那可有什么办法?” 对待为南笙检查的医生,容翎耐着脾气说。 “若云家的人还在,或许有办法检查。” 可惜,云家的继承人,三年前就去世了。 听到这里,容翎的眸色闪了闪,拉着南笙离开了。 “我没事的,都习惯了。” 南笙看着他那一脸冰霜的样子,出声安慰说。 “是我一直忽略了你这个问题,还疼吗?”容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说。 南笙摇摇头,“不疼了,每次都是几秒钟,就是最近严重了些,或许是想的事情比较多?” 呵呵,容翎摸摸她的头发,轻声说。 “以后有什么问题交给我,我替你想。” 南笙噗嗤一笑,“这也是可以代替的?亏你想的出来。” 从医院出来,二人直接回了九龙湾,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太子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南笙便好。 一连几日,相安无事。 南笙的头也没在疼过,除了偶尔去工作室帮帮忙,都是呆在九龙湾里,陪容翎胡闹,或者看看书。 很快,到了开学的时间。 容翎将她送到了学校,便匆匆离去。 “哎呦,好幸福啊,你家三少都成你保镖了。”程婷婷突然从后面蹿了出来,搂着她的肩膀说。 看着这张明媚的脸,南笙咧嘴一笑,“你那天回去,没发生什么吧?” 看程骜那样子是气的不轻。 “” 说到这个,程婷婷好看的小脸有些扭曲,掐了南笙一把,“好意思说你,那天都不出手救我,哼。” 呵呵。 南笙尴尬的笑笑。 二人慢悠悠的往校门里走。 “就因为你丫的见死不救,老娘被关了好几天。”想起那个混蛋,她就生气,怎么就有那样一个哥哥。 “你哥,没对你做什么吧?”南笙想起,那天程骜的神情可是有点不对劲。 程婷婷瞪着眼睛看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敢?好歹我还是他妹妹呢。” 毕竟之前的十几年,他还是对她不错的,只是最近两年越发的苛刻。 好吧。 南笙觉得她和容翎呆久了,思想也不正常了。 开学第一天便是满天的课。 容翎在中午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说晚自习之后去接她,南笙无法拒绝,只能答应了。 自从她那日头疼之后,这个人就有点草木皆兵,时刻看着她一样。 “对了,听说今天下午的颁奖仪式,会有大人物来。” 寝室只要三个人,莫筱雪不在。 说话的是纳娜,大概接触的时间久了,这个女孩偶尔也和她们聊几句。 “哦?是谁?” 程婷婷敷着面膜,随口一问。 学校每逢开学这日,都会对上学期考试成绩优异的学生颁奖,有时候也会请一些嘉宾颁奖,大多都是对大资助过的成功人士。 “不清楚。” 纳娜害羞的一笑,其实也就是听到了风声,想和她们聊聊。 程婷婷啪啪的拍着脸,低头看着那个摆动手机的南笙,大着嗓门说:“南笙,你上学期期末是不是考了第一名?” 南笙顿了一下,抬头说:“我不知道啊。” 她这个假期一直就没安生过,所以没查成绩。 以往考第一名的都是纳娜。 这名次被抢了多少有些不开心,不过她也知道,她和南笙比较不起,将手中的书本合上,对南笙说道:“你是第一名,所以下午准备好颁奖词吧。” 不然,到时候就尴尬了。 哈? 南笙把手机扔到一边,“什么玩意?考个第一这么麻烦。” 噗哈哈哈。 程婷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南笙,你居然也有懵逼的时候,笑死老娘了。” “” 南笙扶额。 她也是普通人好吧。 因为这件事,下午上课程婷婷都不忘取笑她,“和你说啊,学校往年请来的嘉宾,都是脑满肠肥的,没准还有色狼呢,给你颁奖的时候,看你长这么好看,没准摸摸小手之类的。” “” 南笙无语的白她。 “不过也不一定,北城的人谁不知道你南笙是三少的人,除非是熏心的。” “” “可万一有不长眼的,外一摸了你,你说你是叫还是不叫?不过下面那么多人,到时候会更丢脸吧?” “” 程婷婷依旧在絮絮叨叨。 南笙手支着额头,觉得某处隐隐作痛,她默默地写了两句颁奖词。 无非是积极向上的客套话。 “啧啧,这小手这么嫩,姐都忍不住摸摸。” “” 南笙猛的一收手,“你哥来了。” “” 程婷婷一惊,顿时捂上了嘴巴,左顾右看。 靠。 南笙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说这对兄妹不正常。 这会,彻底的安静了,南笙写了几句颁奖词,心里无比的轻松。 她的成绩向来不错,也不是没领过奖,只不过如今北城的人都知道了她,再站在人前,多少有点不自在。 对于今天这个神秘的嘉宾,许多同学多有些雀跃,纷纷猜测着。 就连向来格调很好的大,都处处彰显出重视的态度。 “南笙,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你看校领导笑的那个谄媚的样子。” “或许,这个人很厉害?” “很有可能,这个究竟是谁啊,尼玛,老娘的好奇心都快爆棚了。” 噗嗤。 二人交头接耳的时候,南笙便被系主任给拎出来了,让她准备上台领奖。 乱哄哄的会场。 很快,便鸦雀无声,静的仿佛能听见一根针掉落。 南笙和其他院系的几位学生,刚站到台上,便看见会场的侧门被推开。 校长为首的一行人庄重而来,最耀眼的,不过中间被簇拥的那个人。 西装笔挺,步伐稳健,一张如刀削的俊颜,完美深邃。 如寒冬的凛凛的冷风,他一进场,草木枯萎,所有光彩都被比了下去。 阎渊,太子。 南笙是最先回神的,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嘉宾居然是他? 她对阎渊的了解其实仅限于报纸和外界的传说,如今见到真人,自然也控不住打量的目光。 不得不说,从外形上看,这是少有的可以和容翎媲美的男人。 不过就是太冷了,南笙觉得还是她家三少好看,评价完毕,偏心眼的南笙便收回了目光。 可当她刚垂下目光,一道凌厉至极便朝她射来,似乎瞬间能把她那点小心思穿透一般。 南笙没想到他会突然看她,睁着眸子闪了一下,随后转移了实现。 好尴尬 阎渊看着那个垂下头的女孩,薄唇微微一勾。 剩下来的过程其实很无聊。 无非就是校领导讲话,然后获奖者分享一些经验与心得。 轮到南笙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的,那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盯着猎物一般,让她心生不安。 总觉得这个太子有些奇怪。 在颁奖的时候,南笙在众人的羡慕中,却受着无比的煎熬。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在把奖杯递给她的时候,带着尾戒的手有意无意的从她手背上划过,轻轻痒痒的,确实钻心的凉。 他并没有完全把奖杯给她,所以一旦南笙收回手,奖杯就会掉在地上,她去夺,力气又不占上风。 南笙眯着眼眸,刚要有什么反应的时候,男人又绅士一般的松开了手,仿佛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只不过,在对方离开的时候,南笙清晰的听他说了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 南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心头有一种怒火无法消散,是被轻薄了却无法反抗的感觉。 难道太子真的是来北城和容翎抢地盘的? 听说他背后还有三个军师,那三少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吗? 南笙不知不觉的,替容翎担忧。 上晚自习的时候,南笙的情绪不大好,程婷婷一直想问问太子站在她身前那么久,是不是说了什么?还有他皮肤好不好之类的。 但看她的样子,只好憋了回去。 大的校门外。 容翎捏着手中的照片,脚下一踩油门,砰的一声朝对面撞过去。 激起地面的层层雪花。 一阵白烟从两辆车子的前盖上冒出,容翎推门而下,对面的车子也降下车窗。 “你他妈究竟什么意思!” 容翎狭长的眼梢带着狰狞的红色,照片散落在后座的皮椅上。 阎渊捡起一张,放在眼皮底下欣赏片刻:“老三,你动怒了。” 容翎才不管他说什么,一脚就朝着那个价值不菲的车门踹过去,“太子!真他妈有你的,声东击西你都做的出来!” 把他引走了,结果他跑他老婆学校来了! 阎渊并不介意他的举动,听着车门发出砰砰的声响,不缓不慢的说:“我还没做什么呢,你就这个样子,如果我对她做点什么呢?” “你敢!” 容翎眼眸猩红,恨不得一脚朝他踹过去,奈何,这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小姑娘长的真不错。” 阎渊手里一直捏着那个照片。 容翎看他那个神情,哪还有不明白的,心里一慌,开口怒道。 “太子,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更何况,这是我们的事,与她无关!是那个女人当时来求” “容翎!你在做什么!” 南笙一出校门,就见不少人围在一处指指点点,有人专门拦着,不让他们靠近。 可南笙却认出是容翎的人,连忙跑出去,就看见让她倒吸一口气的画面,两个车子撞在一起,容翎似乎还在拽着一个人,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身后这一声,让容翎猛的松开了手,转身将太子挡在身后。 “你这是在做什么?有没有受伤?” 这个地方的光线不亮,所以南笙也没看见车子的车牌号,只以为他又和谁发生冲突了。 “没事,就是车子打滑了。” 南笙走过去,想看看车里的人,却被容翎拦腰抱住,“老婆,那家伙不肯赔钱,无赖一个,既然你来了,我就让下面的人处理好了。” 说着,连拖带抱的将人带走了。 “” “太子,接下来怎么办?” 阎渊捏着手中的照片,用力的指节发白。 他要的,可不是他的解释! “回去!” 淡淡的,带着冰冷的寒气。 司机闻言,打了几下发动机,轰鸣几声,并没有反应,过了几分钟,司机擦擦冷汗说。 “太子,车子应该是撞坏了。” “” 话语有着敬畏,看着前面对着他们停的车子,倍感无奈,能把太子的车子撞成这样,还安然无恙的,也只有三爷了。 向来是嚣张惯了的。 司机打了一个电话,派人过来支援,可是良久,还是没有反应。 阎渊抚着额头,斥了司机一句,“不用打了。” 估计他们的人早就被拦住了。 “” “太子” 司机傻眼,难道让他们的太子步行回去? 阎渊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他有什么过激的表情。 哗啦一声推开车门。 咔嚓,咔嚓! 阵阵的白光刺眼而来。 “太子,是太子吧?”一群扛着摄影机的人蜂拥而上。 司机脸色一震,是记者! “太子,请问您这是出了车祸?” “请问太子,您出现在北城究竟是来做什么?” “太子,这撞了您的人是肇事逃逸了吗?” “太子,要不要给您叫救护车,我们北城的医术也算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将阎渊围个团团转。 而中间被簇拥的太子,一张俊逸的脸上,隐隐有青筋暴露。 这是他活了将近三十年当中,最丢脸的一次。 “” ------题外话------ 这么缺德的除了三少,还有谁,还有谁? 又传晚了,求乃们不要揍我,(><) 奖励已经发放,名单如下 一楼:別皺眉 二楼:慕云墨 三楼:岁月静好900406 第四楼到十楼:清晓啊j8籽妞儿(不包括重复中楼的) 幸运楼雨潇源曦莪哋洎甴鉽原来硪卟懂520淡然一生 睢忆随风虾米男神 感谢你们的支持哦,奖励已发放,记得查收,没中奖的不要气馁,以后还会有活动哒,还有记得加群哦 第八十三章 容翎,你有孩子? 南笙是被容翎塞到了车里,从头到尾她也没看到那个车子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你真的没受伤?”南笙有点不放心的打量他。 除了一向干净的鞋子有点脏之外,还真没异样。 “我没事。” 容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拇指有意无意的蹭着她的手背,南笙没察觉男人对着她温和的眉宇中,深藏着隐忍。 车子一路朝九龙湾驶去。 南笙想着要不要和他说说太子的事情,可还不得她喘口气,就被人拉到了浴室里。 “容翎,你做什么?” 又不准备睡觉,这么着急洗澡干嘛。 容翎已经哗哗的的放好了水,勾唇微微一笑,那意思明显就是一个是她自己洗,一个是他给她洗。 “我洗,真服了你了。” 南笙推他出去,关好门才开始脱衣服,她以为这位大爷是洁癖症上来了,殊不知,某人就是因为她的手被摸了。 南笙洗澡的时候,容翎听到林元的汇报,微微一笑。 今晚这一幕,够他忙一阵了,看他还有没有时间勾搭他老婆。 “对了,让下面的人留意些,和云家有关的人,或者市井中,医术高明的人。” 容翎转身叫住了林元。 “云家?那个医传世家?”林元诧异的开口,随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又住了口。 容翎没在意他的反应,点点头说:“没错,可以打听一下,有没有和云家有关的人,会医术的,动静小点。” 南笙的思考障碍终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元领命下去了。 云家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祖传的医学世家,但是却和中医西医都不一样,确切的说可以称为诡医。 因为云家人看病,只凭一套银针,无论多高难的病,到云家人手上,都有九成把握。 可惜,云家历代单传,人脉单薄,每年能接手的病人屈指可数,然而,这一代是个女子,又在三年前故去,所以,叱咤了百年的云家医术,彻底的失传了。 容翎想寻找,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南笙洗完澡出来,容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居然是一本坊间杂记。 南笙噗嗤轻笑。 走过去说:“你是在找什么民间高手吗?” 容翎被说的耳尖有点红,他的确抱着这个心思,虽然知道不大可能。 果然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南笙擦着头发坐在容翎的对面,见他眼底有丝忧色和疲惫。 犹豫了下说:“你今天很忙?” “” “还好。” “今天太子去我们学校了,据说还资助了一大笔钱。” “” 容翎不明所以的看她。 这丫头要坦白? 不过摸了一下手,他都没好意思逼问她。 “外面都说太子是看上北城这块肥肉了,想要分一杯羹,尤其他还有三个军师,如果他真的是有目的而来,我觉得你应该防着他一些。” 南笙觉得无论应不应该说,她都需要提醒一下容翎,毕竟那样一个男人,如果没有目的,怎么会有意无意的轻薄她。 “” 容翎没想到,因为太子一个举动,她能猜想到这个地步,虽虽说方向有点跑偏,可若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容翎起身来到她身旁,沙发下沉了几个弧度。 接过南笙手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 “你怎么知道,他有三个军师?”这事,新闻上并没报道过。 南笙眼珠转转,回忆说:“南远山曾经和助理讨论过太子行人,我就记住了。” 哦? 容翎好笑,纠正她道,“不是三个军师,是他们一起创立的j集团,太子之所以曝光,就是因为想把对手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为那三个打掩护,那四个人,曾经关系很好。” 如今,却是一言难尽。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南笙微睁了下眸子,审视着容翎。 “想知道吗?” 容翎并不介意告诉她真相。 临门一脚,总有些畏惧,南笙就知道容翎是有秘密的,可她也看的出他的疲惫和无奈。 拍了拍他的俊脸,轻揉说:“不想知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容翎,而我,能在你眼中看到自己,也就足够了。” 她要的就这么简单。 那些能带给他不痛快的心事,她还是不要听了。 “” 容翎搂着她,亲吻下唇角。 心似乎软成了一潭水,他的老婆,真好。 这一天,南笙刚下课,便看见校门口伫立着一笔直的身影。 南洛辰。 “小笙。” 看见南笙,南洛辰笑着摆摆手,姿容清贵优雅。 南笙向来不习惯叫他哥,只轻笑的打声招呼。 “在等我?” 自从被罚的那日之后,他们还没再见过。 “知道你去秦县受了伤,做哥哥的还没去看过你,晚上向你赔罪,给不给面子?” 南洛辰满是真诚。 额? “不方便?”南洛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有,方便。” 南笙晃了下头,立即答应了下来,吃个饭而已。 噗。 “那好,等放学我过来接你,对了,可以把你好朋友或者同学也叫上。” “好的。” 南洛辰叮嘱她之后,转身离开,南笙目送他一会,也朝着寝室走去。 说实话,她真心觉得南洛辰和南家的人不一样,可是他身上的那种韵味似乎又特别符合书香门第的清贵之气。 南笙也没几个好朋友,因为班级的课程都是混着上,和多数同学顶多是说几句话的关系。 加上南笙的性子有些孤僻,如果没有程婷婷这种死缠烂打的功夫,想做她朋友,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放学的时候,南笙只将程婷婷拉了过去。 “你说,一会我要是个南洛辰拍个合影,回去后,他们会不会劈了我?” 程婷婷半开个玩笑说。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啊。”南笙看她说。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莎莎姐喜欢他喜欢的疯狂着呢。” “那你回去吧。” 南笙推他,她还是不要惹祸了。 哈哈哈。 “逗你的,走吧,人来了。” 和南洛辰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人,李家二少爷和他新交的女朋友。 “他们坐一会就走,你们不用在意。” 车上,南洛辰回头对南笙二人说话。 南笙并不介意,拉着程婷婷想给他介绍,谁知道一向咋咋呼呼的程婷婷,这会儿居然有点娇羞的样子。 听着二人交谈,南笙有些不自在的抖抖肩膀,感觉今天的南洛辰也有点不正常。 到了餐厅。 李二少拥着女伴走过来,刚落坐,便在自己女朋友的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 后知后觉的看了眼南笙,打着招呼说:“哈喽,南二小姐,程美女。” “这是第几个了?”南笙没说什么,程婷婷忍不住开口嘲讽他。 “哈哈,本少也不知道。” 说着视线再一次从南笙的脸上划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初,他以为南笙是南洛辰女朋友的时候便一眼看上了,可惜,顾忌着朋友妻不可欺的原则,刚想放弃,又得知她只是他妹妹,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悲催的是他还没有所动作,就让人抢先了。 那个人还是他得罪不起的。 原本已经歇了的心思,再见到这个女孩,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李铭看了眼身旁的妖艳的女朋友,一时间索然无味。 “洛辰,你们吃,我还有事,走了” 说着,拎起身旁的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远去,还有那个女人叫痛的声音。 “” “他这是抽什么疯?” 菜还没上,竟然走了。 程婷婷瞥了眼事不关己的两个人,眼角抽抽,心道,果然是兄妹。 “他最近经常这样。”南洛辰缓缓抬起眉眼,对着程婷婷温和一笑。 本就俊逸的脸上,暖如春风。 程婷婷呆了呆。 觉得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好像终于明白程莎莎为何喜欢这个男人了。 南笙其实一直在忙活着发短信,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老婆,我去接你。” “不行,菜还没上。” “那还要多久?” “不知道” “有没有男人?” “走了一个,只剩我哥” “他又不是你亲哥,叫那么亲热!” “” 南笙气的吐出一口气,决定不理这个抽疯的男人。 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南笙眨了眨眼睛,才发觉气氛有点怪异。 这会儿服务生走了过来,为几人布了菜。 “对了南笙,你还没和我说过秦县的事呢?” 程婷婷粉润着一张脸,开口和南笙说话。 “你想听什么?”南笙轻笑了声,像是没发现这二人的小举动。 “什么都可以啊,我都没出过现场,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程婷婷俨然一副好奇宝宝。 “就是挺清苦的,吃的简陋,住的简陋,还幸运的遇上了地震” 南笙喝了几口水,挑着能说得事情,对二人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行程。 气氛还算温馨,大多时候南洛辰都是垂首听着两位女孩子说话,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过了一会,南笙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个不停。 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怎么了?” 南洛辰显然也听见了。 “我去接个电话。” 南笙本以为是容翎捣乱,不想接,可响了这么久,还是陌生号码,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是工作室的人? 出了用餐大厅,南笙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刚刚接起,对面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尖锐,并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反而像机械摩擦发出的。 耳膜顿时翁鸣一声。 南笙脸色一白,立马摔了电话,抱着头蹲在地上。 几天没复发的头痛也伴随而来,那感觉就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脑袋要炸开了一般。 电话已经摔了出去,南笙想伸手去捡,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若说这几日,北城有什么重大新闻的话,那就属太子接受采访一事了。 令人咋舌的是,这位向来不喜欢镜头的太子,居然坐了一连几天的采访,态度和善,礼貌绅士,让一众大跌眼镜,难不成这位冰山总裁转性了? 殊不知,了解内幕的人流了一把心酸泪。 太子那是是被逼的啊 那日,那个惨烈的状况,被媒体围追堵截,为了不让照片流传出去,太子阎渊只能答应那些记者,挨家接受专访。 这不,下属看着那个面对记者采访,温雅而谈的太子,心里紧绷了一根弦。 表情越平静,内里便越危险啊。 采访结束,阎渊立刻恢复了一张冷若寒霜的一张脸。 “太子,我们下一站去哪?”阎渊冷冷的睥他一眼。 “接着采访。” “” 下属扶额,连忙跟在了主子身后。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北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想到楼下就是餐厅,下属突然狗腿的说:“太子,要不您先用点餐?” “据说楼下这家餐厅很不错。” “嗯,好。” 阎渊薄唇抿了下,脚步一顿,改了直梯,突然朝楼梯走去。 下属眼皮跳跳,他觉得,自从来了北城,他家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接收采访的会议室到楼下的餐厅,也就三层楼的距离,阎渊之所以选择楼梯,一个是因为他想静静,另一个,他不想再遇到任何人。 却没想到 “啊!太子,你看!” 一直跟在阎渊身后的下属突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挡在了他的前面。 阎渊不耐烦的推开他。 眯着眼睛朝楼梯的尽头处瞥了一眼,遂后才将视线落在地上的那抹人影上。 是个女孩,昏倒在地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服,蓬松的墨发遮挡了面容。 看样子倒是像从学校里走出来的。 下属正准备打电话派人来处理,阎渊一把捏住了他。 “太子?” 对方已经朝那个女孩走去。 扒拉下对方的头发,露出一张雪白精致的小脸。 似乎有些痛苦,秀眉紧紧的皱着,额头有层薄汗。 下属瞪着眼睛,倒吸一口气。 居然是她?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去备车。” 餐厅里,程婷婷和南洛辰等了良久,南笙还没有回来。 二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程婷婷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无法接通 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南洛辰说:“不会是三少给她接走了吧?” 据说那位最近对南笙看管的特别严。 “应该不会,以南笙的性子如果离开了,应该会说一声。” 南洛辰的语气有些沉,若是这会南笙真的出了事,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我去找。” 程婷婷暗倒不好,起身就往外走去。 “我也去。” 南洛辰招来服务生,将卡递给她,人跟在程婷婷的身后。 出了餐厅,程婷婷首先是跑到洗手间看了一圈,不在那里,南洛辰从走廊另一头走出来,也摇摇头。 “我们要不要告诉三少一声?”程婷婷有些紧张。 如果南笙真的出事了,那位不会撕了她吧。 南洛辰皱眉想了一会,“还是说一声吧,我再去查查监控。” 程婷婷连连点头,死就死吧,总比耽误事情好。 可她没有容翎的号码。 程婷婷只能给程骜打过去。 “哥,南笙不见了。” 对面静默了两秒,电话突然被夺了过去。 “怎么回事?” 程婷婷手一抖,差点将电话摔了出去,三少居然和她哥在一起。 “我,我们在吃饭,南笙说去接个电话,之后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三少,她没和您在一起?” 程婷婷大着胆子将话说完,回神,只听嘟嘟几声。 电话早就挂断了。 完了,南笙应该真的出事了。 程婷婷脸色一白,连忙追着南洛辰而去,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酒店监控了。 南笙,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头已经人仰马翻,在容翎匆匆赶到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酒店的后门有一个戴帽子的佝偻人影渐渐离去。 “太子,三爷的人快搜到这里了。” 房门被推开,下属气喘嘘嘘的冲进来汇报。 前面站着的高大男人缓缓的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不用管。” “” 好吧,属下挠挠脑袋,又看看躺在沙发上昏睡的女孩,转身退了出去,并未二人关好门。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阳光充足,很温暖。 南笙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晃眼睛,伸手遮挡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也滑落在地。 一直袖长的手,先她一步捡起。 “是你?” 南笙倒吸一口气,望着眼前没有温度的人,那双黑漆漆的双眸正对视着她。 “你觉得怎么样?”男人的薄唇动动,对着她说。 “” 南笙凝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事情被她遗忘了。 “我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在和南洛辰和程婷婷吃饭吗? 阎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南笙连忙摸摸口袋,惊呼,“我的手机呢?” 阎渊眯眼,看着她说:“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昏倒了,身边并没有手机。” 的确没有看到。 昏倒了? 南笙头昏沉的厉害,抬手抚着额角。 难道是她头痛又犯了? 可记忆中,她一直在餐厅来着,是怎么昏倒的,又是怎么遇到的太子? 阎渊没想到这个女孩醒来是这个状况,再联想到走廊里的那一幕,眼底的划过一丝锐光。 转身倒了杯水,放到南笙的眼前。 “喝点水吧。” “谢谢。” 南笙接过水,轻抿了一口。 因为颁奖的事,南笙对这个男人是没什么好感的,但他今天总归是救了她。 “你讨厌我?” 阎渊轻笑了声,人坐在南笙的对面。 “”南笙垂着睫毛,差点被水呛到。 “没有。” 这样有气势的一个男人,她哪里敢讨厌。 “我说过,我们会在见面的。” 阎渊的手随意搭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逼迫味道。 “为什么这么说?” 南笙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像他。 这张小脸真的很年轻,皮肤白白嫩嫩的,总想让人在上面留下点什么。 阎渊的目光有些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这个人,在凝望着另一张面孔。 曾经,他的身边也有这么个人。 “如果我说,我看上了你,你愿意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轻拢摩挲着。 呵。 南笙垂头笑了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 便整理自己的外套,便开口说:“太子,我已经有老公了,这种玩笑就不要说了,还有,你并不喜欢我。” 他看她的目光,没有一点波动,触动倒是有,但不是对她。 “你倒是个聪明的女孩。” 从哪一点看,她都很符老三的胃口。 也难怪,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是她。 南笙整理好衣服,打算离开。 “谢谢您的出手相救,我该离开了。” “或许,你可以再等等。” 阎渊并没有介意南笙的态度,反而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 南笙不明所以看他。 男人越走越近,手中不知何时捏着一物,轻柔的缓缓摆动。 “” 是她的围巾。 “我自己来。” 南笙眼皮一跳,看着他要给她带上的举动,连忙后退一步,从阎渊的手上拽过围巾。 门口突来一阵嘈杂。 紧接着门砰然的被打开,一阵凉气席卷而来。 “你怎么来了?” 南笙猝不及防的被容翎拉到身后,忍不住惊呼。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容翎见她没事,便将矛头指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老三,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阎渊似笑非笑的说。 这熟络的语气,与火光四射的眼神,让南笙反应过来。 他们居然认识? 连忙捏着容翎说,“是我自己昏倒了,太子救了我。” “没错,没错,真的是太子路过,看见她昏倒了。” 从后面挤出来一个下属,忍不住证实说。 “” 容翎绷着眼梢,并没有冤枉某人的自觉,他扭头对南笙说: “你又犯病了?为何不给我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而且,电话不见了。” 南笙呐呐的,心中对这个推测也没多少底气。 “” 所以,这算是冤枉太子了? 南笙觉得事情解释清楚了,她家三少多少会对太子态度好一些,毕竟这个男人的势力很强。 却没想到,某人抱着她直接走了。 一行人离开。 阎渊对着那个快要消失的男人说:“老三,欠我的,你该还回来了。” 虽然那人的脚步没有停留。 可是他知道,他听见了。 “太子,您为何不直接将人带走?” 下属不明白。 阎渊转过身,淡淡的留下一句,“我要的不光是人,还有心。” 若是想单单把人虏走,他也不必等到现在。 而刚刚他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是,那个女孩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去做客。” “?” 垂头的下属明显不明白什么意思。 阎渊轻眯着双眼,属下立即跳了起来。 “小的这就去准备。” 南笙自从那日检查以后,刘医生就给她开了一些调理的药,没想到刚控制几天,今天就复发了。 南洛辰和程婷婷知道南笙找到了,也松了一口气。 “三少,已经调查过了,太子今天的确是因为接受采访,才出现酒店的。” 容翎揉着太阳穴,问了句。 “手机找到了吗?” 林元摇摇头。 “没找到,监控没有任何异常,少夫人出现的地方,是盲区。” “算了,丢就丢了吧。” 南笙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走进来,正看着容翎一脸沉思的样子。 此时她才发觉,这些日子,这个男人似乎成熟了不少。 或许也可以说,容翎正把他的另一面渐渐地展示给她。 见南笙进来了,林元识趣的走了出去。 “有时候,我们去看看林旦吧。” 今天看到太子身边那个手下,她突然有些怀念以前在容翎身边咋咋呼呼的林旦。 都是一副愚中带精的样子。 “好,不过就是怕吓到你。”说到这,容翎的表情舒缓了一下。 “不会的。” 南笙抬手顺着他的眉宇,轻轻按压。 白皙的指尖打着转,想我羽毛一样柔软。 容翎抱住她,低低的说。 “你可以和我说说,今天的情况吗?” 为什么她最近总不记得病发时候的情形? 容翎只要想到她一个人疼到昏了过去,便抑制不住心疼与恐慌。 还有,这真的正常吗。 南笙轻阖了下眸子,缓缓地回忆说:“我只记得我和南洛辰还有程婷婷去吃饭,还有李家二少爷和他女朋友,但他们坐了一会就走了,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和你发了一会信息,就讲述了秦县遇到的事” 脑中的画面就像照片一般,一张张掠过,可偏偏,就是少了几张。 “然后呢?” 南笙咬唇,“然后我再睁眼就是在沙发上,眼前是太子那个男人,他说他遇见我昏倒了,就把我带了回来,我想找手机给你打电话,可他说没看见。” “” “他们说,你中途是去接电话,然后便没回来。”这是从程婷婷和南洛辰那了解的信息。 打电话? “这么一说,倒是能连上。” 她打电话的时候,正巧病发昏倒了,又遇上了太子? “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过。” 容翎额头青筋突然跳了一下,电话? 南笙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他们并不是普通人,越是巧合,越是有古怪。 “去查通话记录。” 容翎迅速的吩咐了下去,南笙脸色有点白。 突然有了这么一个设想,如果正是因为这个电话让她头痛发作的话,那么的目的是什么?或许,对方是想趁她昏迷时候做什么? 而恰好遇到了太子,才匆匆拿走了她的电话? 可对方又是怎么做到的? “三少,没有查到,少夫人的卡被注销了。” “” 果然如此! 容翎一把将手中没有的资料砸过去! “找!给我找!”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当然,这个作风绝不是太子所为,相反,今天若不是太子,南笙不一定会遇到什么。 “对不起,我似乎又惹麻烦了。” 南笙从身后抱住容翎,实在不想看他这个欲要爆发的样子。 心口起起伏伏,容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捏着南笙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胸膛里火烧火燎的燃烧着。 那是一种被触了逆鳞的感觉,想毁灭所有靠近者。 这是他捧若珍宝的女孩,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的靠近。 真的要快点找到那些人! 经过这件事,每天跟随南笙的人又多了几倍,如果没有上课,容翎几乎是寸步不离。 这几天程婷婷有些奇怪,居然异常的很安静,偶尔低头摆弄着电话,一副小女儿姿态。 南笙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在旁观了几日以后,她赫然发现,和程婷婷发短信的人居然是南洛辰。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南笙支着下巴问程婷婷。 “哈?” 程婷婷灿烂一笑,“开始什么啊,就是聊聊天而已,就是那天因为你失踪,我们才成了患难知己。” “” 南洛辰什么性子,南笙能不知道? 他可不是会陪小女生发短信的人,况且,他明知道程婷婷与程莎莎的关系。 心思翻转几周以后,南笙趁着下午没课的时候,来到了南洛辰的校办公室。 “小笙?” 南洛辰正在描摹一副字画,看见南笙走进来,将毛笔放到了砚台上。 “我有事想问你。” 南笙开门见山,她也没必要和他绕弯子。 南洛辰挑挑眉,示意她有什么就直说。 反手将门关严,南笙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们都是南家人,你还是我哥,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南洛辰是南笙在南家唯一有好感的人,所以她才会来问问。 听到南笙说南家人,以及叫他哥的时候,南洛辰垂下的眼睑轻颤了下。 微微有些嘲讽。 不过瞬间,他依旧如沐春风的看向南笙。 “如果我说,我想追求她呢?” “” “你是真心的?”南笙明显不信。 随后微微扬起的声音说:“那日,你说要请我吃饭的目的,也是想借那个机会认识她对不对?” 难怪他让她带上朋友,还对程婷婷那样的笑,明显带着诱惑的。 南笙脸色不大好。 这种被人当靶子的感觉换谁也觉得享受。 南笙是生气了的,白皙的脸颊有点红晕,看的南洛辰轻浅一笑。 “果然瞒不住你,不过,想请你吃饭也是认真的,南笙,在我眼里,你的确是我妹妹。” 南笙揉揉眉心,接着说:“如果你真心喜欢她,我可以帮你,但是,” “不,是我母亲让我娶她。” “?” 白雅柔?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心中有数。” 南洛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眼底流露的是一丝真心。 这是大房的事,的确不是她应该管的,可南笙看着南洛辰这个样子,又想想程家的情况,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也无法干涉太多。 从南洛辰那里出来,南笙也无心再上课了,心里突然有点像念容翎。 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视线在新换的电话上转悠两圈,南笙收回了手指。 算了,直接回去吧,给他一个惊喜。 九龙湾。 容翎从书房出来,见时间还早,便想着先去见几位医生,再去接南笙。 “三少,太子来了。” 额? 容翎的确有些意外,抬眼,便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太子今儿不用做采访?” “” 某人眯着眼睛看他,最后哼笑两声坐在沙发上。 “老三,你现在的手段可真有长进!” 也亏他想的出来。 两位主子在这,所有人自动的退了出去。 容翎摆摆手,屋内一个人不留。 他走到吧台前,泡了两杯茶水。 挑着眉梢说:“太子,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真的只想报复我吗?” 阎渊的薄唇紧绷。 容翎将茶水递在他前面,“手艺不好,对付喝吧。” 相处多年,他们了解彼此的脾性,这个男人只喝茶,别的酒水一律不入口。 阎渊看着他,勾了唇角说:“老三,我的脾气你了解,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容翎坐在他的对面,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按压了两下说:“如果,我帮你把她引出来。” 哈哈哈。 阎渊突然大笑,一股冷冽的味道从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以为,我还稀罕?” “老三,你未免太自信了,你以为你能掌控的了所有事吗?如今,就算她出现,跪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稀罕!” 容翎轻寐了下眸子,再睁开,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你究竟想怎么样!当初是你把人家轰出来的,她无处可去,你还赶尽杀绝!我就算帮了她,可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何况”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容翎说到此,有些犹豫! 砰一声,阎渊终于忍不住出手砸在桌子上,他起身逼视 着容翎。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以你的性子若是没私心,你会帮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小心思!老三,你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捡老子不要的? ” 男人句句话语如冰碴子一般冷硬,容翎气的倒吸一口气,觉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他一把拽着男人的衣领,想一拳打过去,可最终还是收住了,妖佞的眼尾像上扫着,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他妈居然这么想,老子是吃饱撑了,当年想不开。” “所以,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阎渊恶劣的一笑,突然松开了容翎,余光扫到门口的一处影子,脚步一挪,挡住了容翎的视线。 “老三,这三年你过得很滋润吧?金屋藏娇不说,还得了一个免费的儿子。” 容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阎渊冰冷的扬扬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甩手就朝对面砸过去! 容翎拧着眉头一看,心口顿时有一口血预要喷薄而出。 “这上面的日期,你还记得吧? ” 照片上,正是容翎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的画面,只有一个侧脸,皮肤很白。 从身形看,应该还不足两岁左右。 容翎的身影其实有些模糊,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包括他脸上的交集。 那个孩子应该是生病了吧? 上面的日期,正是在f国,容翎一夜未归的那日,因为印象深刻,所以南笙记忆的格外清楚。 她没想到,她这提前回来,一进门没有给容翎带去惊喜,而是对方,给了她深深的一击。 心头,拧巴的疼。 空气中诡异的静。 吧嗒,吧嗒,似乎有水砸在地板上。 容翎猛的抬头,只见阎渊一直挡着他的身后,南笙正半蹲在地上。 脑中轰的一声。 “老婆?” 容翎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的这个称呼,每一个字都割在心尖一般。 南笙慢慢的站起来,如水一样的眸子,轻轻的颤着。 “容翎,你居然有孩子?” 第八十四章 让你求我 “不是的,和我没关系。” 容翎几乎脱口而出,看见南笙这个伤心的样子,他已经顾不上任何事。 南笙捏着手中的照片渐渐的变形。 凝着水汽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容翎。 男人正迅速的朝他走过来。 看的出他是紧张的,害怕的,可在他的手即将触到她的时候,南笙躲了。 “原来你母亲说的是真的,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件事,对不对?” “你三年前把他的女人藏起来了?那这个孩子不到两岁怎么回事!?” 南笙头一次这么怨恨自己的智商! 因为就算她想欺骗自己都无法找到理由! “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那他的父亲呢?为什么是你连夜去照顾?!” 他哪里是那么好心的人! 容翎是一个傲的性子,如果不是心里在意,他怎么会做到那个地步? 南笙觉得她快要窒息了,明明是很清楚的事实摆在眼前,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怎么办? 嘴里那么说着,可心里真的好想听到他的解释,他说和他没关系,哪怕他能搪塞出一个理由,让她信服 “南笙,你冷静点。”容翎忍着额角的青筋暴动,伸手,想去安抚她。 一直沉默的阎渊开口了。 “老三,她说的没错,这个孩子你怎么解释?她在我的身边不可能怀孕。” 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兄弟翻脸! 说着,阎渊一把拉开了容翎的手,俯视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有自己的判断,究竟谁在骗你。” “” “太子!你住口!”容翎一拳就便着阎渊打去! 阎渊早有防备,可还是被容翎如豹子一样的冲进击的后退两步。 撞到了房间的木架上,噼里啪啦一阵异响! “老婆!老婆!” “南笙!你给我回来,来人!拦住她!” 容翎的余光一直不敢放松,见南笙转身跑了出去,连忙要追出去,却被身后冲上来的太子,一拳打在下巴上。 “太子,你他妈不是人!” 容翎捏着拳头又打在对方的额头上。 你来我往,最后两人累的气喘吁吁。 “你他妈满意了?!” 容翎狰狞的眼尾带着猩红,拽着阎渊的脖领怒道。 阎渊薄唇勾勾,扫了一眼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说:“远远不够。” “你会后悔的。” 容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丢下这个男人,抬脚朝外追去。 丝毫不顾及此时的形象。 阎渊哼笑一声,鞋尖捻在一张照片上,逐渐用力。 再抬脚,是一张模糊的女人轮廓。 他绝不后悔! 走过空无一人的道路,有穿过人山人海的街头,就是没有他想寻找的那个人影,容翎一拳压在方向盘中,头也颓废的压了下去。 他知道,南笙在躲着他。 想到她刚刚那一瞬间的无措与脆弱,容翎的心里,像被人捏着一般的疼,喘不过去。 他错了。 他当初就不该参活那一脚。 他也错了,他应该提前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老婆那么懂事,应该会理解的。 容翎一个人在车里发呆了良久,甚至忘了开暖气,直到感觉到一阵寒冷,他才抬起压红的眼眶,带着一丝清明。 天色这么冷,南笙会去哪里? 如果头又痛了怎么办? 夜色冰凉。 容翎到处寻觅不到的南笙,此时正坐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对面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南笙从九龙湾跑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截到了这里。 而她也想冷静冷静,便随着太子的人走了。 “他对你隐瞒了这些,你不生气吗?” 阎渊见南笙的反应太过平淡,好奇的问了句。 其实若不是因为老三的缘故,他也不会如此耐心的对待一个女人,但意外的事,他居然不讨厌她。 这个女孩,真的很懂人的心思,进退得宜。 “不生气,是我没问过他。” 南笙现在多少冷静了下来,握着手中的水杯,淡淡的说。 “哦?你可以接受?包括那个孩子,或许,叫私生子更准确一些。” “” 怎么可能不介意。 “不过那个女人应该对你构不成威胁,因为有我在,他们注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或许,也正因为如此,老三才急着找一个女人,毕竟那个孩子大了,需要有个明正言顺的身份。” 南笙用力的放下水杯,抬眸盯着眼前这个薄情冷然的人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是他娶回来当幌子的?” 阎渊抿了抿唇,自觉他的意思很明白了。 “呵,太子,你怨恨容翎动了你的女人,这我管不着,但有一点,我们之间的事,不用外人多嘴。” 或许他和那个女人真的发生过什么,但容翎对她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质疑的。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以命相护。 他们的感情,外人不会懂! “谢谢您的款待,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阎渊轻眯双眼,没想到他凭生第一次的挑拨,居然这么丢脸的被识破了。 “你不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吗?” 说着,阎渊已经从抽屉下翻出了一张照片,平放到桌面上。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身材窈窕,面容清秀,淡淡的笑着,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那种看着是很舒服的气质。 南笙轻咬着唇,突然想象那么一个画面,容翎抱着那个孩子,这个女人跟在身后。 心里猛的一抽。 嫉妒。 漫天席卷的嫉妒,灼痛了她的双目。 此时,她竟然想毁了她 “她叫路琪。” 凉凉的声音响起。 南笙掀着睫毛看过去,凝视了两秒说:“其实,你心里还有她。” 话落,南笙推门离去。 那样一个女人,那种成熟的气质应该才是男人所喜欢的吧。 南笙仓皇的背影,竟生出了一丝自卑与失落。 她早就把容翎看做了私有物,她不喜欢他有过别的女人,她也不喜欢,他们有个孩子。 非常的不喜欢。 她要怎么做? 阎渊没有拦着她,反而是静静地站窗前,看着独自走在街上的女孩,默默的出神 这个时辰的北城真的很冷,南笙哪里也不想去,就那么走了一会之后,她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 “南笙?你怎么用这个号码?”程婷婷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南笙深吸一口气,问她:“你在哪?” “我在家,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南笙犹豫了下,“算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哎,等等,你在哪?我去找你,正好老娘心情不好呢。” 程婷婷连忙止住了南笙,对方报了地点以后,程婷婷穿着衣服,匆匆下楼。 而楼上,有一修长的人影,目光阴郁的看着她。 南笙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街道,程婷婷打着车,左拐右拐的总算找到了。 女孩仰着头,像是百无聊赖的在数星星,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堪比星星还要耀眼。 程婷婷站在南笙的对面,摆了摆手。 “南笙,星星好看吗?” 南笙回过头,浅浅的说:“没你好看。” 噗嗤。 “你丫的也会贫嘴了。” 程婷婷伸手过来拉她,“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别装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找我不就是想让我陪你喝酒吗?老娘门清着呢。” “好吧,被你说着了。” 南笙坦然勾勾唇,眼眸一弯。 程婷婷心里一软。 叹口气说:“我还觉得三少舍不得欺负你呢,看你笑的比哭还难看。”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程婷婷知道南笙的性子,她不愿意说,她也不问,但是大半夜能找她出来喝酒,三少又没拦着,肯定是两个人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其实南笙也没想喝酒,她只是想找个人陪她散散心,或者做点什么,分散一下精力。 程婷婷不敢带南笙去那些大的酒吧,反而是挑了一家偏僻的,颇有韵味的地方。 外面是一个不起眼的木屋,里面却是宽敞奢华。 灯光交错,前台有一个乐队正在表演。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南笙除了高中和同学去过几次酒吧之后,便再也没有涉足这种地方。 “这里不错吧?而且服务也不错呢?”程婷婷笑的别有意味,南笙以为她说的是正常的服务,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光彩琉璃的鸡尾酒在杯盏里微微晃动,空气中充斥着荼靡的味道。 “南笙,既然出来玩,就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程婷婷抬手倒了一杯酒,递给南笙,“喏,试试。” 说着自己豪饮了一口。 “” 南笙看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勾勾唇,自己也喝了一口。 清凉入喉,甜甜的酒香。 “味道不错。” 说着,忍不住一口气都喝了。 “喂喂,这是特制的,后劲大,你头一次喝,可以吗?”程婷婷有点瞠目结舌,她是豪饮惯了。 “其实忘了告诉你,我就没喝醉过。” 南笙卷着睫毛,调皮的眨眨。 “哎呦我去,你丫的,披着羊皮的狼啊。” 程婷婷捂着额头感慨道。 大概是这个环境让南笙自在了些,二人说说笑笑了一会。 南笙将目光放在前面表演的乐队上,主唱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短寸的头发,右耳带着一串耳钉,很是炫目。 他也有一双凤眸,但却没有那个人的味道,那个人眼尾长长的,时常是舒展的,一人他整个人的慵懒味道。 可当他注视你的时候,那不经意的一扫,带着诡丽的艳色,似乎能将人的魂魄的勾出来。 很有节奏感的乐声随着男孩的一举一动流泻出来。 南笙觉得心越来越空虚的厉害,就连喉咙里不断灌进去的液体,都无法填满。 程婷婷自说自话一会,见南笙一直盯着抬上的主唱男孩看,眼角抽搐了会,伸手拉着南笙。 “不是,你,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哈?” 南笙扭过头,因为喝过酒,眸子如水洗了一般的澄亮。 “你说什么?” “你看见那里没有,那些体型高大,面容俊美的,你可以随便选,但人家主唱不卖身的。” 说完程婷婷自己就控制不住笑了,其实她也就是逗逗南笙而已。 她要是敢给南笙找鸭子,三少不得撕了她啊,她可没活够。 南笙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她的意思,说的服务,估计也是这个。 也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的瞪她一眼。 “没羞没躁。” 大概是这会的动作有些大,这头笑的欢畅的两个女孩,自然吸引了有些人的注意。 酒吧里的女孩并不少,年轻貌美的也不少,但是这两人明显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一个纯如雪莲,一个明亮似火。 尤其那个穿白色毛衣的女孩,轻颦浅笑间,有些说不出的诱惑。 几个男人示意了一眼,推了一个人走出去,是他们当中长相最好的。 程婷婷正在抱怨她家变态哥哥,结果便看见一个脸皮白净的男人走到她们对面,自来熟的坐了下来,“两位美女聊什么这么开心?” “” 这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重,南笙不适的皱皱鼻子,有些不悦。 “帅哥,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程婷婷挑眉一笑。 “什么事?”男人明显有些得意,果然他出马,就没有不成的。 “起身,向后转,滚蛋!” “” 南笙噗嗤一笑。 噗哈哈哈。 周围有听到的人忍不住哈哈一笑,心道,这俩女孩胆子可真大,这男人可是这里的台柱子。 果然,那个男人脸上挂不住了,站在她们对面一张脸瞬间变了好几个颜色。 不远处,那几个男人见状,从袖口的拿出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欲要走过去。 单身的两个女孩子,到了这里,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这会台上已经换了节目,就在那些人将那个东西放到酒水之中时,一人影突然出现,将杯子砸到了几个人的头上。 “都滚下去。” 来人冷冷的说了一句,抬脚就朝那两位女孩的方向走过去。 “让你滚,你听不懂吗?”程婷婷见那个男人还站在她们身边,暴脾气忍不住了。 这都什么人。 想着也该拉着南笙回去了,程婷婷刚要起身,眼尖的看见一人冷着脸朝着这里走来。 omg! 程骜! “天哪,南笙对不起啊,我先去洗手间避避。” 说着人已经蹿了出去。 南笙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放下酒杯,见眼前那个碍事的男人还杵在那。 她的脾气也快忍不住了,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刚想有动作,那个人突然被推开,一个传皮衣的男孩走过来,是刚刚乐队的主唱。 他冷着语气说了几句,那个不甘心的男人瞪他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 那炫目的耳钉晃啊晃,最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不适合这里。” 很好听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稚气,年龄应该还不到二十吧。 “为什么?” 对这一双有些形似的双眼,南笙没有讨厌。 男孩蹙眉想想,又挑着眼皮看看她,突然笑了,“不知道,只是感觉。” 刚刚他在唱歌时候,就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刚开始他没什么感觉,因为有不少女孩就是因为看他才来这里的。 有时候他对这种目光是排斥与讨厌的,觉得她们肤浅,花痴。 可当他找到这股视线的时候,竟然与他所想的并不一样,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发呆。 “你多大了?”南笙支着下巴,做了凭生第一次类似搭讪的事情。 “十九。” 男孩咧嘴一笑,灯光闪烁在这张俊秀的脸上,似乎多了一抹味道,看着看着,南笙觉得自己眼花了。 眼前的脸似乎替换成了另一人,俊美肆意,波光潋滟,那是在她心里谁也比不上的一张脸。 呵呵,南笙忍不住嗤笑。 伸出手指,洁白的指尖突然点在那上扬的眼尾处。 她似乎从没说过,她家三少动情时,这个地方是最美,最勾人的。 男孩显然被南笙这一举动吓到了,一动不敢动。 可那软如羽毛的动作并没有停,反而顺着他的轮廓向下 啪! 身前的桌子瞬间被人踢翻,南笙手指一痛,便被人拎了起来! “南笙,谁给你的胆子!” 他找她找的快要急死,她就在这里调戏小男生? “你是谁?!” 男孩愣愣的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对面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俊美又有些狼狈的男人,下巴青紫一块,显然是刚刚和人打过架。 不过在对上男人那双眼睛时,男孩默默闭上了嘴巴,眼光复杂的看向南笙。 终于知道了她为何那样看他,又会摸他的眼角。 “管好你的人!” 容翎抬手将南笙抗在肩上,无比冰冷的对程骜训道。 程婷婷躲在某人身后,哀怨的捂上了脸。 她真不知道这是她哥的场子 “你放我下来。” 走出门外,被抗在肩上的南笙吸了一口凉气,挣扎去锤打容翎。 “呵,认出我是谁了?” 容翎冰冷的吐出几个字,若不是那小子先通知的程骜,他保证不弄死他。 “我不认识你。” 南笙眼眸一闭,毫无波澜的说。 容翎甩手将她扔进车后座,转到前面去开车。 这一晚,他连司机都没用,可见有多焦急。 一路上,南笙闭口不言。 容翎更是脸色阴沉,他能控制住不伤害她,已经是极限。 回到九龙湾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你是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容翎看着她那个一身酒气的样子,无比嫌弃的说。 南笙用手掌抵着额头,揉了一会,似乎觉得足够清醒了。 浅笑了两声说:“容翎,你是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 “如果你是因为下午的事,才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我可以解释,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容翎觉得,南笙生气无非是怀疑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只要解释清楚,应该就没问题了。 而且,南笙和他闹的时候,他真心承受不住,心里酸涩的疼。 容翎走近她。 叹了一口气说:“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初是那个女人走投无路,才来求我,所以,我才出手,帮了她。” “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他身体不好,经常需要看医生,而太子又一直不放过她,所以。” “所以,每次她有事情都是找你对不对?” 容翎下意识想点头,又直觉不对劲。 果然,只听南笙微高的声调说:“所以,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可她一有事情就找你,你就马不停蹄的跑过去对不对!?那个孩子也把你当做爸爸对不对!如果你心里对她没有想法,你怎么可能背着太子帮她,又怎么心甘情愿做那么多!如果你心里坦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f国你们单独相处一夜的时候,可想过我的感受!” 因为喝了酒,南笙头一次这么歇斯底里的对着容翎发火,他想过来抱她,却被狠狠的推开。 “我们没有单独相处,我也不喜欢她!” 容翎觉得他的心跳都在不受控制,想不明白为什么南笙能推测出这么多歪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单独,是一家三口!不喜欢那你就不惜毁了和太子的关系,去照顾一个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孩子!” 南笙说着就想往外跑。 却被容翎一把拖回来。 手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 “老婆,别闹了,我说不过你,有空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让她给你解释。” “” 容翎只想把南笙安抚下来,可南笙听到这句话,变得更平静了。 是真的平静。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南远山和他秘书的事曝光后,他就让那个女人上门解释过。 其实,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欲盖弥彰。 都说喝了酒的人容易冲动,可南笙觉得,她却是越来越冷静。 生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有那样一个父亲,她对男人的信任其实是格外薄弱的。 胸前起起伏伏,空气格外的静谧。 容翎以为南笙终于相信他了,动作轻柔的扶着她的脑袋,无比怜惜的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南笙没有推开他。 心中一喜,斐然的唇逐渐向下,鼻息相抵,他撬开了她的贝齿。 虔诚带着灼热的一吻。 闹腾了大半夜,似乎只有这种方式,能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抚平心中恐慌。 南笙睁着双眼,望着男人浓密的剑眉越来越沉,因为动情,那狭长的眼角渐染上一抹胭脂红晕 “容翎,我们离婚吧。” 时间似乎咔嚓一声静止,刚刚升起的热度也迅速的降了下去。 “你说什么?” 容翎抬起头。 南笙将他推离了一些,带着润泽的唇缓缓扬起,“我说,我们离婚吧。” “看来你真是喝多了。” 容翎僵着一张脸,转身想离开,因为再呆一秒,他恐怕会忍不住伤害她。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再继续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南笙,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容翎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拧眉看着她说。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系,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喜不喜欢她,我都不想知道了,容翎,我们结束吧,是我当初对不起你,想利用你拜托莫少霆,所以这些日子,就当做我的补偿吧。” 反正离不离婚,对他并没有任何损失,他依旧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容三少。 容翎嘶痛一声,闭着眼眸深吸了口气,他突然放弃了离开,转身来到南笙的面前。 俯视着这个如狼一般冷情冷心的女孩。 “南笙,你究竟在计较什么呢?就算我有过喜欢的人,就算我有过一个孩子,你又有什么资格计较?你想离婚?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对吧?这点事你揪着不放就想离婚?那你和一个男人朝夕相处两年的时候可想过我的感受?!” 容翎一手将南笙按倒在沙发上,看着身下脸色涨红,却强忍不发一眼的女孩,心被刀割一般的疼。 可他忍了! “用什么补偿,我说的算!” 容翎掠着疯狂的眸色,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另一手快速的褪去了她的衣服。 外套,裤子,毛衣 南笙喘息着去挣扎,可却抵不过男人一只手的力道。 除了第一次的恐吓,容翎真的没这么对过她,因为南笙向来会讨好他的心思,进退得宜。 可这一次,她固执了。 即使屈辱的身体发颤,即使身下被强硬的撑开。 身体再痛,也不过心上的痛。 南笙从来不知道,她和煜洋的事,被他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在已经撕开的疮口上撒了一把盐。 疼到麻木。 “求我啊,你怎么不求我!”容翎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动作。 冲着她怒吼。 这个女孩明明已经忍耐到快要昏过去,却紧咬着贝齿,就是不肯开头求饶。 他多想听到她像以往一样,撒娇的说一句,容翎,我疼。 只要她开口,他便会立马放开她,将她宠进怀里,她还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他当她今天什么都没说过。 “你求我,我让你求我!” “你为什么不求我!” 容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垂头守在那个昏了过去的女孩,眼眶头一次止不住的湿润。 “你为什么这么犟,求我一句有这么难吗?” 他根本不想伤害她。 “我已经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究竟有什么好在意的,还想要离开我,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他纵容她胡闹,纵容她耍脾气,唯一不能纵容的,就是她想离开。 容翎不知何时从别墅离开的。 第二天,南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挂着吊水。 九龙湾里的小护士守在床头,看到南笙醒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三少夫人,您终于醒了。” 南笙喉咙动动,这才发现嗓子干疼的厉害。 “哦,水,三少夫人,先喝点水。” 小护士立马端过来一杯水,南笙坐起来喝了下去,这才觉得好点。 同时,也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她并未喝多,自然也没忘,就是接着酒劲有了勇气而已。 看了看手上的吊针,还有身体上的不适,南笙明白了原因,苍白着脸不说话。 小护士也不敢出声。 昨天三少离开的时候,那脸色有多吓人,谁都知道。 过了一会。 “三少夫人,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拔下来了,您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子去做。” 这可是三少交待的任务。 “我不想吃。” 南笙摇摇头,看了她一眼,又躺回床上。 心里空荡荡的,还是很难受。 小护士无奈的嘟了下唇,也不好再打扰她,心想着,一会还是吩咐厨子顿一些补膳好了。 南笙一直闭目躺在床上,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睡没睡着。 打了了吊针,管家和小护士连番上来几次,对方都不搭理他们,也不肯吃饭。 “要不要通知三少一声?” 平时三少对这位夫人就看的跟眼珠子似得,他们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管家也觉得有道理,去打电话。 不过两分钟又走了回来,摇摇头道:“三少的电话打不通。” 唉。 “再去热热吧,一会再送进去试试。” 房间里,南笙听到他们的对话,嘲讽的勾勾唇。 看了一眼床头没有被拿走的电话,她缓缓的坐了起来。 忍着某处的疼痛,南笙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难看。 她刚刚躺着的时候,就感觉电话在震动,这会翻来一看,是新进来的两条信息。 程婷婷发给她的。 一个是昨天的,关心她怎么样。 一个是今天的,问她为什么没来上课。 南笙给她回复了一条,说她没事,只是不舒服就没上课。 程婷婷在那头哈哈一笑,接着向她汇报说,晚上要和南洛辰一起去看电影。 “” 南笙看了一会,没打算回。 她自己都一团乱,有什么资格干涉别人的事。 扔下电话,南笙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电话又不停的响起。 是工作室打来的? “喂?” “喂,南笙同学,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南笙垂眸闪烁了一下,轻声说:“怎么了?” “是这样的,工作室新来了一匹文物,其中还有几个比较难做,所有人都忙不过来了,如果你要是没课,能不能来赶一下工?” 说话的应该是负责人事的工作人员,南笙想了一下说:“那好,我一会就过去。” “嗯嗯,好嘞。” 对方挂了电话,南笙淡淡的笑了声。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南笙换好衣服想要走出去的时候,门口突然出来两个穿着黑子制度的人,手一拦,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三少不让您走出这里一步。” 什么?! 南笙脸上一冷,带着怒气说: “他在那?” “我们不清楚。” “” “那就让开!” 南笙拎着包就想往前走。 “对不起,这是三少的命令。” 守门的人,手指一按,直接将门外的铁匝放了下来。 他们可不敢直接近身去拦,只能用这种方式。 “” 南笙气的觉得肺腔发震,猛的咳了两声,他们都是听某人的命令办事,她又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 从包里翻出电话,打给容翎。 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如此。 “三少夫人,三少的电话或许没电了,您还是上楼等等吧。” 好一个没电了! 南笙横了说话的管家一眼,抬脚就朝楼上走去。 噼里啪啦! 将那些碗盘摔出来,南笙便将门反锁,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自然这一天,连一口水也没喝。 这是要将自己活活饿死啊。 如果三少几天不回来,管家觉得这事真有可能发生。 但幸好,第二日一早。 九龙湾传来一阵急刹声,容翎一身酒气的从外面走了回来。 一夜未眠,加上下巴上一直没有处理的伤口,此时的容翎在下人眼里,充满了颓废的味道。 管家硬着头皮上前汇报,“三少,您可回来了,三少夫人闹着要出去,知道您不让以后,一天一夜没进食了。” 容翎皱着眉听他说完,又揉了揉眼眶说,“人呢?” “在卧房呢,门反锁着,我们也进不去。” 容翎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径自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急着上楼。 管家诧异的看了一会,实在搞不明白这些主子的想法,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容翎仰着头,靠在沙发上,顺便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扔到桌子上。 其实他正心烦的厉害。 本以为出去了,眼不见为净,心里会好受点。 可还是没忍住,觉都没睡的跑了回来。 独自坐在那缓解了会,容翎起身朝书房走去。 那里,有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容翎觉得,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南笙点教训,让她不敢再提离婚或者离开他的想法。 可当他打开门,看着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时,心里又顿时的被刺激到了。 似乎一夜之间,他一直娇养的花就失去了生气,所付出的那些心血,都化作了虚无。 南笙就像一个没有生机的瓷娃娃一般,轻寐着眸子,唇瓣没有血色。 容翎扔下钥匙走过去,“南笙?” 南笙并没有睡着,一把推开他,目光幽幽的瞪着他。 闻到对方的酒气还混杂着莫名的香水味,南笙的脸色更白,阿嚏,揉揉脆弱的鼻子。 “” 容翎意识到,她讨厌自己身上的味道,连忙朝后面退了两步。 “为什么不吃饭?” “我想出去。” 容翎刺痛的看向她,“你要去哪?” 她还要离开他? “工作室。” 她知道,再说赌气的话,除了让他禁锢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容翎神色变了一会,还是放软了声调说,“那你先吃东西,休息好了,我让人跟着你。” “” 南笙垂着眼眸,平静的应了一声,面上无波。 她这个样子,容翎其实一点也不开心,他觉得,他似乎又做错了。 正将她的心越推越远。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不会放开她。 南笙的确用了餐,又睡了一会,因为她去工作的确需要体力,在别人的随行跟踪下,南笙到了工作室的时候,已经下午。 这里,的确是马不停蹄的忙活着。 看见南笙隔了一天才来,工作室里的人多少都有些意见的,可瞧清楚了她得脸色,也就不计较了。 小姑娘是生病了,又不是偷奸耍滑。 “南笙啊,你看看这些,哪个你有把握,就先去试试。” 工作室领导带着南笙来到库间,指着地上那些需要处理的文物说。 南笙一眼扫过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些伤的这么严重?” “哎,别提了,运输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导致很多物理损毁。” 难怪这么忙,这么严重的程度,处理一个就需要好久的时间。 “” 南笙也没再浪费时间,直接挑了三个伤的最严重的文物,装在了箱子里。 “你,?” 领导有些惊讶。 “我试试,不一定成功。” 反正这些再不好也就这样了,若能复原,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先秦文物。 从库里出来,南笙抱着要修复的文物,跟着领导去先办公室。 因为她这几个破损严重,若是修复则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可现在到处都是乱遭糟一片。 “去我那里吧。” 一道温和清冷的声音响起。 ------题外话------ 今天很准时,有木有? 嘿嘿 第八十五章 老婆,你好香 阎源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对着那位领导点点头,又走了回去。 “哎,这感情好,南笙啊,你就去阎老师的办公室吧。” 在这个行业,老师是一个尊称,不关年龄大小,是对对方实力的一种肯定。 南笙点点头,抱着箱子便阎源的办公室走去。 房间很宽敞,阳光也很足,除了两张桌子之外,还有几盆绿色的植物。 “你就坐在那里吧。”阎源指着另一张空桌椅,淡淡的开口。 “嗯,谢谢。” 南笙将怀里的那个大箱子放上去,看了他一眼,阎源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拿着几张图纸在观摩。 南笙没再打扰她,同样将手机调了静音,带着手套,将需要修复的文物和工具一一摆了出来。 最先下手的是一件先秦时期的农具,其实这些东西已经经过了下面人的处理,将腐蚀自己蛀虫的地方做了美化,她负责的拼接修复就好,但也是最高难的。 阎源的办公室很隔音,除了他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之外,只有南笙手中工具与文物的轻撞声。 两个彼此认真,又投入在各自世界中人,相处在一个屋内,竟然格外的和谐。 阎源其实一直在琢磨一件古宝的拼装,过了良久之后,终于有了点头绪,放下手中的动作之时,才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人。 说着光线望过去,女孩正认真的在修复一件镂空熏壶,口罩挡了半年脸,额头苍白,还带着一丝病色。 桌子的边角上,用软纸包裹一个一个先秦农具,显然是刚刚修复好的。 动作居然这么快? 阎源认真打量了一眼,光泽,接口,居然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难怪校里那么多人捧她。 阎源虽然不喜欢接近那些人,但是他公私分明,见这个女孩的确很有天赋,心里的那些介怀好像消散了一些。 二人都是比较敬业之人,一个下午过去了,南笙准备开始修复第三件文物的时候,眼前赫然多了两份餐盒,再加,一杯奶茶。 “别太辛苦,先吃些东西。” 最近工作室的人都加班加点,食堂也没办法固定供应饭伙,为了节省资源,大家都是定餐,连出去买的时间都没有。 阎源其实也没想给她带,因为觉得她这样的女孩,估计吃不进去这种粗糙食物,可下意识的,还是带了一份。 南笙呆呆的看了下自己乌漆抹黑的手套,没好意思去接。 “里面有洗漱间,收拾一下,吃过饭再弄。” “好,谢谢。”南笙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阎源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奇怪。 摘了口罩,南笙去洗手,回来又将桌子收拾了一下。 阎源的目光再瞥过去的时候,见她正没有任何嫌弃的吃他带的食物,目光微微涌出一丝波,又迅速的恢复平静。 其实这个饭的确很难吃,南笙虽说从小就不受宠,可在吃食上,真没受过虐待,尤其是跟着容翎以后,用的,吃的,都是精挑细选的。 就像是完成一件工作般的填饱肚子之后,南笙将自己的视线又投入到眼前的古董上。 也只有在这种专心工作的时候,她的心才渐渐地平复,心如止水。 这一件是最难完成的,又过了五六个小时,她也才紧紧处理一半。 天色沉了下去。 晚上十点。 容翎从外面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南笙还没有回来,不由得脸色一变,抓着管家询问。 “三少夫人还在工作室,说要晚一点回来。” “” 容翎看看时间,皱眉不悦,这都几点了,什么工作要这么拼命? 还是,她根本不想看见他。 “备车。” 他亲自去接她。 “你该回去了。” 阎源修长的手指,挡在了南笙握着的工具上,轻轻一拽,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南笙摘了手套,看了眼时间,心道,的确很晚了。 揉揉太阳穴,南笙站了起来,她不离开,估计阎源也不能离开,就算不想回去面对那个人,也别无选择。 “用我送你吗?” “不用了,阎学长,明天见。” 南笙换好了衣服,对他摆摆手,那笑容,总有种勉强的意味。 强颜欢笑。 短短几天,阎源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注视那抹身影,直到对方出了大楼,才收回目光。 南笙出门的时候,将帽子待在头上,挡住了烈烈的寒风。 车子停在路边,南笙开门坐进去的时候,没想到容翎也在。 他下巴上得淤青似乎消退了些,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在凝望着她,南笙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车子启动,容翎漫不经心的朝某处扫了一眼,那个依旧亮着灯的办公室,有抹人影轻轻晃动。 这一晚上,容翎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南笙接回来,自己去了另一间卧房休息。 南笙也难得自在。 她不再提离婚的事,他似乎也在逃避这个话题,二人似乎开启了拒绝沟通的模式,一种极冷的气氛在九龙湾里渐渐的蔓延开。 连着两日,南笙都是早出晚归,除了上课,就是在工作室帮忙。 这日一早,容翎难得下来用餐。 管家送送跑过来递给他一份报纸。 “三少,这是今天的早报,您看看。” “放那吧。” 容翎兴趣不大,随意的摆摆手。 “这,” 管家有些犹豫,偷偷瞧了一眼,对面低头用膳的三少夫人,一咬牙,将报纸放在那,人转身跑了。 这可是三少自己说的,不怪他。 容翎因为最近宿醉的厉害,所以头疼,反应过来管家的不对劲时,连忙拿起报纸看了一眼。 而南笙,正好抬起眼角,余光正扫到报纸上的放大的一样照片。 还有一醒目的标题。 “某风流大少左拥右抱,撇旧爱寻新欢。” 被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围在中间的男人,可不就是眼前这个。 南笙快速的收回视线,低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容翎开始看到这个标题还真没想到说的是他,在见到照片的时候,才发觉,这个人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眉心忍不住的跳动着。 他下意识的就想去对南笙解释,可在下一秒,心又沉寂了下去。 捏着报纸的手,隐隐颤抖。 她竟然都不在意了吗? 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南笙在吃醋的时候,他觉得她莫名其妙,可当她不吃醋了,不闻不问时,他更难受。 哪还有胃口吃饭。 嗤笑两声,容翎捏着手中的报纸走了出去。 “”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 南笙缓缓的放下餐具,颤了下睫毛,眼底的水光一闪而逝。 因为早上报纸的缘故,这一天南笙在上课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收到一些另类的眼光。 有好奇,有同情。 可在她脸上并没有看到该表现出来被抛弃的憔悴,反而是云淡风轻的坦然时,有些人心里又蠢蠢欲动。 长的好看又怎样,还不是被容三少厌弃了。 人的心思,永远难以捉摸。 晚自习的时候,程婷婷风风火火赶到教室,一屁股坐到南笙的身边,衣服上挂着凉气。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程婷婷嬉皮笑脸的说,这几天她和南笙就像约好了一样,她在学校的时候,她不在,她在的时候,她又跑了出去,总也碰不到面。 “一会过去。”南笙轻声道。 这几天工作室的效率很高,需要处理的文物并不多,晚上过去一会就可以了。 程婷婷知道她在忙什么,了然的点点头,眼珠转转,凑近南笙的耳侧说,“你觉得我和你哥怎么样?” “” 南笙扭头看她,只见程婷婷一向明媚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 “今,今天他亲我了。” 说着程婷婷特别不好意思的捂上了脸。 南洛辰长的好看,气质清贵,如果他用心去追求一个女孩,无论是谁都很难抵挡吧。 就连这种轻薄的事,被他做出来,都带着艺术气息。 南笙淡淡一笑。 只见她粉润的唇瓣轻轻合合,说了一句话,“你真的喜欢他吗?” 不是为了抢程莎莎喜欢的东西? 她们都不是单纯的人。 程婷婷反应了两秒,听清楚了南笙的话,神色不自在的闪了闪。 “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我开始的确是抱着给程莎莎添堵的目的,和他接触,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他不错,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南笙晃了晃脑袋,垂头继续记录着什么。 “随你们吧,开心就好。” “” 程婷婷见她并没反对,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贱兮兮的说了一句,“南笙,想到你以后要叫我嫂子,我这心就砰砰砰好兴奋。” “” 南笙抬眸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你想多了。” 南洛辰她都很少叫哥,别提她这个八字没一撇的嫂子了。 “” 程婷婷努努嘴,支着下巴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日喝酒之后,南笙似乎就没笑过。 就算笑,也不过是表面上的。 真不知道她和那位发生了什么事。 可她也不敢问。 南笙在整理白天的笔记,而程婷婷一直在摆弄电话。 过了一会,她终于憋不住了,“南笙,你们还在闹啊?” “?” “什么意思?”南笙随口问了一句。 “哎,其实我真的不敢插手你们的事,也不敢问,可是据我所知,三少这几天的状况也不大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其实最开始,程婷婷也以为容翎只是对南笙一时新鲜,毕竟那样的人,呼风唤雨惯了,怎么会对女人上心,可是最近一直观察下来,那位对眼前的南笙,好像还真不一样。 “我们没事。” 明显是敷衍的一句话。 “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对了,我看了今天的报纸哦。” 程婷婷边说边瞄着她的表情。 果然,这丫的虽然头不抬眼不睁,可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就知道她在强撑。 程婷婷将那支笔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南笙,其实你喜欢三少对不对?” “别否认,毕竟那位有钱有势,身强体壮,长的还那么妖孽,虽说性子恶劣了点,但他对你好啊,那样的一个人,如果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恐怕对方的心都要化了吧。” 程婷婷拖鞋腮帮子似乎在憧憬着。 南笙心里一窒,将笔夺了回来,“别说了。” “” “算了,不说就不说,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你真的不好奇?” 南笙觉得她的太阳穴那有一根筋,在扑腾扑腾的蹦哒着。 “算了,不逗你了,今天我哥在替你们家三少处理两个女人的时候被我看见了,当时,可吓死我了,那两个女人的手活生生被某人剁成那样” “” “就是新闻那两个,据说是她们趁他喝多的时候混了进去,想要那个,结果被轰出来了。” “我哥说她们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不怨三少,我说南笙,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别闹了,不然哪天真的被别的女人得逞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 别说三少了,就连她哥,想要趁机借位的女人都能排成排了。 “” 程婷婷不知道南笙有没有听进去,见她脸白成那样,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她也不明白,她不喜欢程莎莎这个姐姐,可对南笙,却有一种她就是自己妹妹的感觉。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吧,如果真的在乎,就趁着他还对你有心意的时候,牢牢握住。” “” 南笙轻溢了一声笑。 她何尝不知,在她还没有动心的时候,她对容翎用的便是心思,她想要利用他,想要攀附他。 可当她在乎了,她却一点也不想这么做,或许,真的是她太贪心了。 向容翎所说的,她自己都有一个不清楚的初恋,心里还有那个人留下的阴影,又凭什么要求他的一心一意。 下了晚自习,南笙就直奔工作室,这会的人很少,这两天文物处理的差不多,很多工作人员都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阎源和几位领导都坐在那里。 那个架势,似乎在专门等着她。 南笙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其中一个领导就朝她走过来。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恭喜啊,南笙同学,你已经正式成为我们工作室的聘用人员,薪资待遇和大师一个级别。” “呵呵,小姑娘都被你吓到了。 ” 另一人走过来,是这里的唯一女领导,她手里拿着一个证书,交给南笙。 “这个还真要感谢你阎学长,你前几天修复的几件先秦文物,没放到博物馆,反而被他拿去给你做了资格鉴定,瞧,这是证书,以后,你就是我们工作室最年轻的修复大师。” 几人有说有笑,一脸的自豪,唯恐她下一刻,撂挑子不干一样。 其实这鉴定过程,和评定证书的时间,南笙都了解,一直因为她年龄不够,所以她才只得了一个技师的资格。 目光忍不住朝阎源看去,只见对方清淡的对她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所以,各位领导这是在专程等我?” 南笙心里自然是开心的,轻松的说了一句。 “当然啊,小丫头,这可是我们工作室的荣誉,有两个年纪轻轻的大师,多大的招牌啊,以后再去研讨会,看那些老家伙还敢牛气不。” 哈哈哈。 几人有说有笑,这是在职场中很难得气氛。 没有长辈与小辈的隔阂,也没有职位与资历的局限,对这两个优秀的年轻人,几位上了年纪的领导就想对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这样的环境,南笙是觉得轻松的。 寒暄完毕,南笙才知道,今晚原来是有一个庆功宴,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南笙有点犹豫,可硬生生的被人拽走了。 地点是城中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时间已经很晚了。 容翎今天回来的很早,从傍晚就一直坐在书房里,中间出来一趟,见南笙还没有回来,他又转身走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南笙还没有回来,他不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就连林元走进来和他汇报着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手里捏着一根钢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林元默默的退了出去,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等三少问起的时候再汇报吧。 南笙已经一周没有和他说话了,容翎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每一天,每一件事都记在心里。 他也不敢主动去招惹她,他怕她再说出离婚之类的话,又一个控制不住,再去伤害她。 可这种情绪憋在心里久了,就像一团火一样,越烧越烈。 从手下汇报的资料来看,南笙最近和阎源走的很久,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朝夕相处,都会做些什么? 南笙不知道,容翎其实偷偷去接过她好几回,他的车子跟在司机后面,不远不近,有好几次,他是看到了每次南笙下楼,那个男人都会在窗前注视着她。 那种目光,太过熟悉。 容翎觉得他真的快疯了,居然会像一个女人一样的胡思乱想,又不敢有所作为,他怕,他怕他再做错什么,会彻底的将她推远。 说白了,他也不过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男人而已,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兄弟怨恨他,心爱的女人又误会他。 手腕上的伤疤还在,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抹去的痕迹。 也是代表他爱她的象征。 南笙,我都甘愿把命交给你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 原来爱上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管他的身份有多尊贵,或者有多卑微,遇见了喜欢的那个人,心里捧上了一个人,他就变的很低,低下头颅,弯下身躯,放低姿态,只求她的回眸一顾。 只愿君心似我心。 已经过了凌晨。 南笙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容翎派给她的司机,还被领导推上了阎源的车。 因为这些人,只有他没喝酒。 一路上很安静。 南笙被其他人灌了两杯酒,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润,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阎学长,谢谢你。” 南笙说的是资格证书一事,因为凭她的年纪,按正常程序走是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阎源专注的开着车,听到她这句话,不在意的挑了下唇角,“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他可以忽视她那美丽的外表,但是她的天分与才华,确让他惊艳。 这个人一向话很少,又不大喜欢异性的接近,所以南笙本着不讨人嫌的想法,静静的看着窗外不说话。 在过红绿灯的时候,阎源朝她看了看,主动说了一句:“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许我可以帮忙。” “?” 南笙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爽快的点点头:“好啊,有需要阎学长的地方,我不会客气。” 阎源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接着看车。 “到了,停这里就可以了。” 南笙指着九龙湾前方的路口说。 其实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南笙本能的有些避嫌。 阎源也明白,没有介意,将车停靠在路边。 南笙就要推门而去。 “等等。” 阎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方的小盒子。 “这是送你的,你已经有了资格,用的到这个。” 南笙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个精巧的印章,上面用的鎏金刻画,很是漂亮。 “谢谢。” “你可以换个词。” 南笙噗嗤一笑,有了这个就是专属的身份,她自然真心感谢他想的这么周到。 “那我改天请您吃饭。” “嗯,好,快回去吧。” 南笙点头,对他摆摆手。 注视着他将车子开走,才将那个印塞到口袋里,转身朝九龙湾走去。 这个位置的光线不怎么亮,南笙走了几步才发现,在她的正前方竟然停着一辆车子。 男人没有打开车灯,所以走进了,她才看见,那个人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或者,他应该等在这里很久了。 南笙缓缓的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的确是很久了。 久到,他清楚的看见,他的女人对着那个男人交头接耳,笑魇如花。 是有多久了,她都没对自己笑过,没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却对那样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笑的异样的甜。 容翎深深的闭了下眼睛,觉得心好疼。 酸酸的,被人紧捏着不放。 见对方似乎不打算理她,南笙轻抿了下唇,抬脚朝九龙湾走去。 吱呀吱呀,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容翎足够冷静之后,才从车子里钻出来,跟在南笙的身后。 她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他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 谁也没说话,可画面却美好的让人移不开双眼。 守在门口的管家,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以为冷战了好久的小两口终于和好了。 南笙走进别墅时,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秀眉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三少,电话。” 林元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南笙也站在这里,似乎吓了一跳。 容翎有些小期待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去。 抬手接过林元手中的电话。 对面一个清晰的女声传了过来。 “阿翎。” 如水的女声,很清脆。 南笙垂眸换了鞋,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阿翎,你在吗?” 容翎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客厅,扯了扯脖颈的领口,抬腿坐在沙发上。 “在。”算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个音节。 对面的女人似乎很焦急,语调也有些高,“阿翎,我听说太子去了你那里是不是?” “嗯。”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对不起阿翎,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 容翎有些心不在焉,想起他曾对南笙说过这个女人的事后,那丫头就更生气了,可是原因他找不到。 “阿翎,小万又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若是太子知道他的存在,那么我们要怎么办。” 其实这三年来,这个女人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一次,容翎不免有些心烦。 “路琪,上次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要再找我了,三年了,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我,也没办法帮你一辈子,太子,他依旧是我兄弟,或许有些事,你可以试着告诉他。” 容翎抵着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若不是当初他无牵无挂,又记着那点恩情,他也不至于如今闹腾到这个地步。 他也不可能再不顾自己老婆的感受,去帮一个和他无关的女人。 “不,不可以!小万还这么小,我好不容易把他救活,太子是不会留着他的,我求你,阿翎,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小万他也想见你。” 对面的女人苦苦相求。 “阿翎,就当我求你,看在我当年救了你的份上” 容翎轻阖了下眸子,语气突然变的冰冷,“路琪,所有事都到此为止吧,会有人去找你的。” 说完,容翎已经挂了电话。 林元默默的从门外走进来。 候在容翎的身侧。 “以后她的电话不要接了,还有把这个p给太子的人发过去。” 或许他当初插手,就是错的。 如今,一切也该走回原位了。 “这样会不会对路琪小姐有影响?以太子的作风” 林元是在f国接手的这件事,自然明白些其中的恩怨。 “与我何干?该还的恩情,已经还完了。” 容翎及疲惫的按压着眉心,觉得头疼。 别以为他不知道报纸上出现的那两个女人是谁塞进去的,一面是南笙不理他,一面是曾经的兄弟不死不休,他无暇再顾忌其他人。 林元也感叹自家主子的不容易,别看他家三少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最是重情重义的。 林元去办事了。 容翎保持那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整个人沐浴在一层阴影中,极致的落寞味道。 露出的一截手腕上,两道粉色的狰狞疤痕相互交错。 南笙紧贴在墙壁上的身子似乎被刺痛了一般,身子颤了两下,渐渐地滑落,蜷缩在墙角。 连吸了两口气之后,又轻抬脚离去。 南笙洗完澡出来,已经凌晨两点了,中间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她知道,容翎又出去了。 坐在床头上,南笙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那玫刻章,心中百味杂陈。 女人最是敏感的,她不觉得她冤枉了容翎,因为仅仅是听到那一个称呼,就将她漫天的妒火勾了出来。 阿翎? 呵,叫的比她还亲密。 就连华菁,都没那么称呼自己的儿子。 或许容翎自己没意识到,他也不喜欢她,可那个女人真的没问题吗? 太子,似乎并没有放下她。 一团乱的心绪,南笙黑幽幽的睫毛轻闪了闪,滚到床上去睡觉。 不想再理这些事。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连着做了几个梦以后,南笙一脸薄汗的坐了起来,觉得心空虚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被她遗忘了一般。 窗外亮起来一道光,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是容翎回来了。 南笙看了床头上时间,凌晨四点。 并没有开灯。 在听到对方上楼的动静时,南笙连忙又躺了回去,顺便又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容翎走到楼上的时候,站在南笙的门前停留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声音,才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床上那个鼓鼓的人影,布满青影的眼底划过一丝柔和,他并没有朝她走过去,而是来到窗前,将原先花瓶里的拿束花草,拿出来,手中握着的一束新的带着露水的花草放了进去。 南笙转动着眼珠,看着他那有些笨拙的动作。 那双修长的手格外好看。 插花看似简单,但是要摆出一个好看的形状并不容易。 几天前,南笙就发现了她的房间里多一瓶奇怪另类的花草,是小护士告诉她,那里面是薰衣草,忘忧草,安神香,还有其他的一些,都是有助于睡眠,缓解神经痛的一些花草,对她的头痛有好处,她一直以为是下人摆放的。 原来,这都是他做的吗? 直到容翎摆弄成以往的那个形状,南笙掀开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 容翎手指一顿,扭过头看她,狭长的凤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有点懊恼与无措。 “吵醒你了吗?” “” 南笙拧着秀眉,似乎在极力的忍着什么情绪。 “医生说它们可以起到轻微缓解的作用,可如今看来,并没有效果。” 那眼底的清明,应该一直没睡吧。 “你当它们是灵丹仙草吗?”南笙垂眸说了一句。 “” 这是冷战以来,南笙头一次和他正常说话。 容翎有些意外。 抬脚朝她走了过去,直到近了,他才附身,望上她的眉眼。 “怎么不睡觉?” “你不是也没睡吗?” 天天早出晚归,还一身酒气。 她不是看不见,只是装作没看见。 终于肯理他了,容翎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直接坐在床上,伸手想去抱她。 他的身上有种朝露的味道,手上还沾着花草的泥土。 南笙有些嫌弃,朝后面挪了挪,“脏死了。” 明明洁癖最严重的是他,如今怎么将自己折腾这个样子。 容翎一把搂过她,冒出胡茬的下巴止不住的往南笙身上蹭,“老婆,你好香。” 好久都没抱她了。 明明就在眼前,可却让他想念的心肝肺都疼。 南笙没有挣扎,也不想挣扎,她也说不清自己的什么心情,就是觉得累了,闹也闹了,气也气了,过去的事,她也无法改变,况且看他这个样子,心真的疼。 也害怕像程婷婷所说的那样,她闹的过了,真的将他气走了,或者,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她又该如何。 “以后,不要再提离婚好不好。” 容翎心里依旧有些摸不准南笙的想法,有些不放心的说。 “好。” 南笙浅浅应了一声。 容翎抱着她不松手,从外面回来不洗澡他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可现在他舍不得离开。 如果一松手,他老婆又不理他了怎么办。 “” 轻轻柔柔的呼吸声就在耳侧,容翎觉得他的眼眶很酸,转而将手搂过她的肩膀,将脸埋在她发间。 “老婆,和我说说话吧。” 南笙的耳朵被他弄的有点痒,手指扒拉开他对着她喘气的脸,“说什么?说你这几天输了多少钱,还是说你这些日子点了几个陪酒小姐?” “” 真不知那个大嘴巴说的。 “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没碰她们。” 那些都是自作聪明的大堂经理干的事。 南笙这点是相信他的,勾唇笑了一声。 容翎被这个突来的笑容震迷了良久,跟着也勾唇一笑。 高兴的眉尖都在舞动。 他低下头,一吻落在她的唇上,如蜻蜓点水。 “老婆,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不要再和我闹了,也不要不理我,我真的不喜欢她,别人的事我不去管了,我也不会再去见她,你说的对,不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应该那么做,老婆,我只要你。” 其实不管容翎赞不赞同南笙的歪理,他都妥协了,因为他真的是怕了这种感觉。 所有的原则对上这个叫南笙的女孩,都被击的溃不成军。 南笙伸手环在他的腰上,有些教训的口吻说。 “她是太子的女人,不管孩子是谁的,都应该由太子去处理,你帮她算怎么回事?” 还叫的那么亲热。 容翎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的异样的开心。 颇为宠溺的说:“其实一开始她来找我,我是拒绝的,想推给老二,可他那时候又出了点事情,就把事情推给了我。” 这是容翎第一次对她说,关于太子和其他人的事情。 见南笙听的认真,容翎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她叫路琪,是太子管家的女儿,在太子成年的时候,被他们下人塞到了他的房间,于是,二人就成了那种关系,后来,太子家里的长辈见太子对她越来越上心,便想阻止,我并不知道具体事情,总之后来太子对她越来越冷淡,有一次我们几个不小心中招了,是她救了我还有老二。” 说到这里,容翎叹了一口气。 “然后呢?” 南笙看着他的眉眼,轻声询问。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故。 “后来,就是她来求我了,当时她流了一身的血,太子还在到处找她,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容翎点点头,“她怀孕了,可太子不让她生,给她吃了打胎药,于是,她跑了。” 南笙挑着秀眉,不知不觉的又拧在一起。 “又想哪去了,老二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女人,于是我将她推给了他,可惜,那个女人在出手之后,也跟着出事了,看她那个样子,又拼命的想保下那个孩子,我只好先瞒着太子,找人将她安顿了下来,那个孩子就是你看见的那个,虽然活下来了,可是生长缓慢,至今看着还像不足两岁的。” ------题外话------ 我觉得我们笙儿特别懂事 还有关于文中的一些职位啊,称呼啊,为了避免敏感,某香都随意取的,现代架空,不要太深究哦。 第八十六章 他为何这么偏心 “” 感受到容翎胸腔里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南笙沉默了一会,抬手抚摸上他的脸,轻声说:“为何太子那么肯定,那不是他的孩子?” 兄弟这么多年,他应该了解容翎的为人才是。 说到这里。 容翎皱了皱眉,“不清楚,我又不是他的保姆,而且当年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几个很少联络。” 再说都是大男人,谁会操心彼此那些私密的事。 容翎俯下身。 额头抵在她挺翘的鼻子上:“老婆,如果早点遇上你,打死我也不会掺和这件事。” 这是真话,他真的认输了,也见识到了女人的小心眼有多么可怕,可偏偏,他愿意受着。 她还愿意计较,说明她是在乎他的。 这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肯放低姿态哄着她,也愿意将自己的真心剥开,展露在她的面前。 南笙自问,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微仰起脸,淡淡的说了一句。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别的女人叫你阿翎。” “” 容翎眼皮一跳。 看着南笙粉唇微微抿起的样子,眼睑一垂,狠狠的吻了上去。 如果再不把这张小嘴堵上,他可不确定她还能冒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唔,你去,洗澡” 南笙瞪他。 可一开口,那灵活的舌便趁机钻了进去。 自从那一日伤害了她之后,容翎基本上是不敢靠近南笙的,因为他怕他忍不住,怕他再去做什么疯狂的事。 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此刻终于乖顺的躺在他怀里,那颗快要窒息的心脏又重新活了过来。 良久之后。 容翎抱着她一起洗了个澡,又滚回到床上。 他抬手抚摸着眼前的这张脸,女孩的皮肤在这微亮的晨光中,如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白皙,手指划过,嫩的似乎能弹出水来。 尤其那轻轻蹙起的眉心,撒娇一般的,半阖着眸子,懒洋洋的瞪着他。 真的好可爱。 “容翎,你是属狗的吗?” 南笙看着他那厚脸皮的样子,脸色微红的斥道。 说完,自己也有些神色不自在的转了过去。 这个男人,简直是 感觉那里还有着微微的不适,南笙的耳根发烫,心跟着七上八下的,她没想过,刚刚在浴室,他,他居然咬她那里。 他不是有洁癖么。 混蛋。 “” 容翎噗嗤一笑,身子挤进南笙的被子里。 南笙不动不动,装作睡着了。 整个一别扭又害羞的样子。 容翎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轻揉的按摩着。 “老婆,你要说话算话,以后不管再怎么生气,也不可以不理我。” “嗯。”南笙还有些羞涩的应了一声。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再想着离开我。” “好。” “睡吧,晚安,老婆。” 大概是容翎按的太舒服了,南笙一直昏昏沉沉的神经,真的沉睡了过去。 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安稳。 容翎搂着她,终抵不住席卷而来的睡意。 这么多天。 蔓延在九龙湾上空的冷空气,似乎终于消散了去。 太阳照常升起。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又开始忙碌的一天。 阎渊坐在车子的后座,准备完成这些天的最后一个采访。 刚到会场,他的一个下属匆匆赶来,侧耳汇报了一句,“太子,那头有消息了。” 阎渊的表情一凝,对方从随身的电子设备上标出一个地理位置。 “信号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阎渊从下属手下接过那个电子设备,摩挲了良久,才淡淡的开口。 “走吧,去机场。” 既然有人把诱饵洒出来了,那么他也要配合才行。 可还没走两步,阎渊突然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个呆呆的属下询问道:“听说老三最近到处在找医生?” “嗯,是这样的。” 呵。 男人薄唇勾勾,头也不回的走了。 临近中午,南笙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揉揉昏沉的太阳穴,这才发现,旁边的男人早就醒了,赖在床上看她。 见她醒了,那斐然的唇角淡淡上扬。 一双大长腿还压在她的小腿上。 抽回自己的腿,南笙推了推他,“你今天没事吗?还赖床。” “什么事都没有看我老婆睡觉重要。” 容翎破有些无赖的说。 “” 南笙白她一眼,将被单裹在身上,下床去穿衣服。 笨拙又可爱的动作。 容翎噗嗤一笑。 从床上坐起来,其实他早就起来了,处理了一些事之后,得知太子离开北城,心情轻松了不少,才又跑回来陪着南笙。 这会已经过了中午了。 南笙吃过饭后,想去工作室一趟。 因为昨天聚会时,一位领导借着酒劲对她说,要把工作室里面一个非常珍贵的文物交给她和阎源处理,南笙当时听着心里就觉得痒痒。 虽然还不知的那是什么文物,但能被工作室珍藏许久的,肯定不是凡品。 今天务必要趁热打铁,免得被那位领导糊弄过去。 “想什么呢?” 容翎从她身后走过来。 “我一会要去工作室,如果回来的晚,你就先不要等我了。” 说到这茬。 容翎一直压下去的小心思又翻腾了出来。 去工作室岂不是又要和那个小子相处? 还对人家笑得那么开心。 容翎面上不显,有些试探的说:“老婆,工作室那么辛苦,要不我给你换个地方?” 南笙怀疑的看他。 “我不觉得辛苦,再说,在哪里都是要脚踏实地的,我不希望这方面还要借助你的关系。” “” “我就是随口一说。” 容翎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自觉把那些小心思掩藏的很好。 南笙挑挑眉,笑而不语。 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好了,容翎自然什么都顺着她。 车子停到工作室的楼下。 “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容翎捏了一把她的脸,宠溺的说。 “知道了。” 南笙白他一眼,揉揉自己的脸蛋,推门走了下去。 呵呵,容翎坐在车子忍不住轻笑,一遇到南笙的事,他似乎就变得有些幼稚。 南笙在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阎源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两眼。 女孩唇红齿白,气色粉润。 只不过一面的脸颊上,有一块浮起的红,明显是被人掐的。 “早。” 阎源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便垂下了视线。 “阎学长,早。” 南笙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进门将手包放在了桌子上。 她的办公室还没收拾出来,在阎源这里工作几天之后,就被领导暂时安排了这里。 “哎呦,你们都在啊。” 门没关,只见一个人影走进来,正是昨天答应他们的那位领导,五十多岁,保养的还不错,就是有点微胖。 工作室的人都叫他胖导,是负责管理文物的。 “胖导,早。” 南笙调皮的打了个招呼。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过来,你俩跟我走。” 他昨天没喝多,说的是真心的,工作室一直有一件文物比较棘手,一般的师傅都不敢接手,不是怕技术不够硬,就是怕毁了它,之前他还打算等阎源回来让他试试的,如今见了南笙,决定交给他们两个。 两个年轻人,一个稳重,一个有才华敢下手,最合适不过了。 二人跟在胖导的身后,来到楼顶的一层楼。 胖导看到南笙有些好奇的目光,笑着说:“这里和普通库房是分离开的,这区区一层楼,放的可都是我们国家的宝贝,可惜,它们大多都生病了,无法把它们的光彩与价值展现给世人。” 这些承载着历史的文物,在土里经过千年演变的沉淀,何尝不是具有生命的。 能够治愈它们,与这些历史对话,破解它们身上的秘密,这,便是文物修复师的工作。 也是南笙所享受的地方。 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就是胖导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二三十平米的大小,空地上坐落着一个半人高的物件,用红布蒙着,看不清形状。 胖导缓缓的将那个红布拿开,南笙惊讶的睁了睁眸子。 “这就是不曾现世的前商的祭祀方尊,只不过具体日期很难推敲。” 胖导叹了一口气,阎源已经曲膝蹲在地上,静静地观摩这件文物。 南笙也弯下腰,垂眸打量。 说实话,这个形状和国家博物馆展出的四羊方尊有些像,可又有些不同的地方。 尊顶雕刻着似龙似蟒,因为腐蚀严重,看不真切。 尊身的几个龙头也受损严重,这个程度,想要复原,真的很困难。 难怪一直沉放在这里。 不过,南笙最喜欢的就是挑战性。 阎源看了她一眼,正巧对上她的眸子,二人突然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一丝挑战,那是遇到难题反而兴奋的野性。 这一点,他们是一样的。 相视一笑,阎源扭头对胖导说,“我们可以试试。” “啊,那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你们放手去做,对了,它不宜移动,你们若是在这里修复,恐怕环境有点艰苦。” 南笙看着胖导有些纠结的样子,浅浅一笑,“没关系的,胖导,把需要准备的工具拿到这里就行。” 这个职业,可不是光鲜亮丽的,吃苦是很寻常的。 胖导见南笙一点也不娇气,拍着巴掌直呼没问题。 也幸好这个屋子里有暖气,有阳光,还不至于太辛苦。 要修复它也没那么简单,胖导在准备工具和他们需要的东西时,南笙和阎源正在查资料。 只有先确定它的形态,背景,才能下手。 这一下午,将工作室收藏的资料翻阅的差不多了,南笙还是没有头绪。 “不要看了,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和我去个地方。” 阎源站在南笙的对面,屈指敲了敲桌面。 “” 南笙回神。 轻放下书本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去哪?” “这里的资料不够详细,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会我们过去。” 阎源现在把南笙看做工作伙伴,有什么想法,自然会告诉她。 态度比之前也温和了许多。 “好啊,正好,我还欠你一顿饭。” 大概也是最近相处的久了,南笙的举止言谈都很自然,漫不经心的的流露出一股慵懒的味道。 她这样子有多吸引人,她自己当然没留意。 可某个人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那张脸上。 南笙正在穿衣服,垂头的时候有一抹发丝滑落,露出的一块雪白脖颈上,一点殷红,如梅花绽放。 阎源猛的转移了视线,觉得耳根热的厉害,那样的痕迹,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清楚的,一向平静的心海上,仿佛被塞进一只兔子,砰砰直跳。 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怎么了?” 南笙走过来,伸手晃了晃出神的阎源。 “没事,走吧。” 阎源再回神,依旧冷淡无常。 南笙只当做他在修复的事,便没在意,丝毫不知道,她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算计了一回。 二人没有先去吃饭,而是在阎源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图书室。 阎源拿出一张卡,跟着管理员去借了几本书。 “时间不早了,这里不让翻阅,这几本你拿回去看,剩下的我回去看。” 阎源将怀中的几本书递给南笙一半。 “好。” 南笙点头答应,视线瞄了几眼,都是关于商朝左右的历史,还有插图和画册。 “要去吃饭?” “呵呵,这么急着还我人情?”阎源慢悠悠走着,勾唇打趣了她一句。 “” “怕你累倒,到时候就要我一个人干活了。” 南笙浅声说,就像在秦县阎源对她说的那句话一样。 “” 阎源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不由的走快了几步。 这顿饭自然没有吃上,因为刚走出书屋,容翎正大剌剌的斜靠在车上,既招摇又显眼。 得知他老婆又和阎源单独在一起,他哪里还坐的住。 “老婆,这位是谁啊。” 某人臭不要脸的走过去,一把搂过南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 南笙觉得,尴尬极了。 他会不认识他? “呵呵,三少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我,我是南笙的学长。” 阎源倒没有什么不自在,看着容翎,眉宇瞬间又挂上了一层冷气。 他扭头看了看南笙,笑着说:“南笙,明天见。”。 “” 容翎不满的瞥他一眼,南笙挤了挤唇角。 “阎学长,再见。” “” 阎源比南笙大两岁,又比容翎小两岁,偏偏那张脸又很显小,所以他不冷的时候,和南笙站在一起就像高中校园里的青春少男少女。 容翎忍不住揉揉自己的额角,突然有点在意自己的年龄,为什么不再小几岁? 若真是样,她的初恋哪还轮得到别人? “还看什么啊,人都走了。” 南笙好笑的拍了他一下,小心眼的男人。 “老婆,想吃什么?” 容翎没放手,反而是蹭蹭她的头发。 “我想吃辣的。” 南笙托着下巴,看向街道对面的广告牌。 其实她也不爱吃辣,就是有点逆反心理,自从看过医生以后,容翎就控制她的饮食,不让她吃味道过重的。 时间长了,自然有点排斥。 容翎眨巴了两下眼睛,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有点怪异的表情说:“老婆,你不会是怀了吧?” 最近医生见的太多,他自然而然就想歪了,可这不可能啊。 因为顾及着她还没毕业,他一直有注意的。 南笙反应了两秒,真想一巴掌呼上去,混蛋! 他都那么小心了,她和谁怀去。 “不吃了!” 南笙瞪他一眼,容翎噗嗤笑了。 “好啦,虽然我也不想要孩子,可外一真有了,还是生下来比较好。” “” “逗你的,老婆,我的意思就是你有没有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行。” 反正有了,也是他的。 说完,南笙忍不住笑了,这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为什么你不想要孩子?” 说到这个南笙有点好奇,心里也不免有些猜测。 他不喜欢小孩子? 也不可能啊,太子的孩子他都那么上心。 容翎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爱不释手的捏着她的手指说:“我不喜欢别人分你的心思。” 当初发现她偷着吃避孕药的时候,他还气过。 可后来一想,他也不想要孩子,他只想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就算那是他的孩子。 不过若真的有了,他也不会介意,大不了扔给那几位老的养着。 这个回答,让南笙有些意外,暗道了一声幼稚,也由着他折腾。 容翎嘴上说着不,可心里还是想纵着她的,任南笙选了一家餐厅。 “少吃点,若是晚上睡不安稳,别怪我折腾你。”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南笙勾着眼角怒瞪他,可那动作,轻柔柔的,撒娇的像猫儿一样。 容翎笑的狭促。 远远望去,这是一对亮眼的能让所有背景黯然失色的男女。 眼里只有彼此的爱意,浓烈的可以让所有人心生羡慕。 或者妒忌。 或者,怨恨。 咣当一声。 前面的服务员脚步一滑,手中的托盘应声而落。 正好是南笙望过去的视线,一道红光铺洒在地上,一片血红,中间还有一个人形的东西躺在那里。 这画面 南笙握着刀叉的手晃荡一声掉在盘子上,脑子里那根神经扑腾扑腾又迅速的跳了起来。 容翎推着椅子站起来,一把搂住南笙,“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南笙指着前面的地方,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救救他” 容翎顺着南笙指的方向一看,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匆忙的收拾着,地上还残余着没收拾干净的番茄酱。 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抱起南笙,“老婆,那是番茄酱,不是血。” 他以为南笙是以为那个服务员受伤了,吓到了。 南笙额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听见容翎不断安抚的声音,还有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她渐渐的回过神,地上的番茄酱已经收拾干净了。 “老婆,真的是番茄酱,何时变的这么胆小了。” 容翎光顾着打趣她,丝毫忘了自己晕血这件事。 “” 南笙起身,朝刚刚清理的地面走过去。 她觉得不对劲,刚刚明明看到有个人躺在这里的。 “没有人受伤吗?” 容翎摇摇头,满是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没有人受伤,老婆,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这一点,容翎从不怀疑她。 手指捻了一下,的确有番茄酱的味道。 拍拍手站起来,“可能真的是我眼花了。” “嗯,我们回去吧。” 容翎揉揉她的头,示意她别多想了。 她有思考障碍这件事,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包括南远山与兰氏,所以此时的南笙与容翎没有深查下去。 南笙现在的情况,从最初只是用脑过度才会引发头痛的症状已经转变成,只要一刺激她那个敏感的神经,就会复发的程度。 比如,她讨厌的声音,比如,她曾害怕过的某个画面。 一连几天,南笙总会有意无意的碰触一些让她曾畏惧的事情。 虽然症状并不明显,可是积压的多了,总会越来越剧烈。 晚上,容翎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南笙已经睡了。 她最近和阎源似乎在捣鼓一件比较费力的文物,所以总是很疲惫。 也不想打扰她,容翎伸手关了台灯,转进被子里搂着她睡觉。 夜越来越沉。 容翎刚刚睡实的时候,只觉得怀里的人越来越不安分。 扭动了几下,嘴里还恐惧的嘟囔着什么。 容翎一惊。 连忙打开灯。 只见南笙白净的脸上苍白都是汗水。 “老婆,老婆,怎么了!” 容翎抬手去拍她的脸。 “老婆,做梦了吗?”见南笙还不醒,容翎坐起来,抓住了她那不安分的手。 “老婆,别怕,我在呢,你醒醒,是做梦,不是真的。” 容翎不敢强硬的去弄醒她,只是低低在她耳边说着,想让她清醒过来。 南笙秀眉紧紧的拧着,下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容翎说了半天,见她还是没反应,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不能再让她咬自己。 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容翎感觉到她似乎一颤,似乎找到了新的发泄口,吸允了一会,又将他推了出去。 一口咬牙他的下巴上。 “容翎,我头疼” 这一口,让南笙好恢复了理智,满头大汗的喘息着。 将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寻找借慰一样的蹭着。 头真的疼,似乎要炸开一样,南笙甚至觉得,她下一秒可能就会昏死过去。 “疼,你就咬我,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容翎撑着身子,任由她发泄着。 “咬你,我心疼。” 南笙布满水汽的眼眸,看着容翎下巴上的牙印说,她那一口可没留情,都渗出血了。 容翎宠溺的笑笑,她疼,他都紧张的出了汗,“我皮实,没关系。” “” 南笙吸了下鼻子,疼的闭上了双眼,心里暖暖的。 明明是娇养的大少爷,比一般女孩都细皮嫩肉的,哪里皮实了。 “容翎,我怕我哪天一下子疼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胡说什么!”容翎一把斥住了她。 一双猩红的的凤眸阴郁的瞪着她。 南笙脆弱的一笑。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可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 她的三少这么好,她还没看够呢。 “你的命是我的,再胡说就把你锁起来,哪里也不许去。” 南笙咯咯的轻笑。 此时一点都不怕他,这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永远也无法真的狠下心来。 “你只不过是神经痛而已,一定没事的。” 容翎将头埋了下去,其实南笙的检查报告已经被他送到了好几个高级脑外科医生的手里,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除了先天的缺陷,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种情况,也自然无法治疗。 “这会儿,好像不痛了。” 南笙轻阖着睫毛,无力的闪了一下,或者,已经疼麻木了。 “你说你为什么生那么聪明,如果这是代价,我宁愿你蠢一点。” 容翎闷闷的说。 “呵呵,我也想蠢一点,不过真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南笙趁着还有精力,就和他打趣了一句。 “会,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那样的话,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总比现在来的省心。” “原来三少喜欢蠢的。” “不,容翎喜欢的只是那个叫南笙的女孩。” “一定不会有事的,不然我就找十个,百个女人来气你” “你以为你是皇上啊,还三宫六院。” “没有你,三宫六院也不能吸引我。” 呵呵。 南笙觉得,如果放到古代,容翎肯定是个昏君,可也幸好,这是一夫一妻制的现代。 南笙很能忍,即使头疼的快裂掉,她还是陪着容翎聊到了天亮。 最后,又昏睡了过去。 容翎眼眶青红的叫来了林元。 “上次刘医生和我说,如果脑外科不行的话,就换心理医生试试,你去将那几个人带来。” 南笙这个样子绝对是不正常的,如果单纯是思考障碍,只要她减少动脑,就能控制的住,可最近,复发的越来越频繁了。 南笙在睡着。 容翎想了想,还是给工作室打了个电话,为她请了两天假。 这丫头很喜欢这个工作,不想让她再在这方面分心。 林元先后带来了五位心理医生,都是国际上获过证书的。 容翎与他们交谈了一会,最后只留下一位。 三十左右岁的年轻男子。 “三少,我觉得您夫人的病情,我还是亲眼见见比较好,这样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心理上的问题,或者可以从哪方面入手。” 容翎摆摆手,“不急,等她醒了再说。” 该男子了然的笑笑。 没想到这位居然会这么宠自己的夫人,看病,还需要医生等对方睡醒。 对方有钱有势,他也只好耐心等待着。 容翎修长的手指吧嗒吧嗒敲在椅背上,“你刚刚说的催眠治疗,真的有效?” 容翎之所以留下他,就因为他说的这个方法挺像回事的,催眠他知道,但是了解的不多。 男子点点头,索性解释了一遍:“就是通过催眠的方式,进入到患者的记忆中,通过一些遗漏的地方,或者是忘却的一些经历,来查找病因,进而治疗。” 说着,男子又皱皱眉说: “其实想您所说的您夫人症状,我觉得倒是有些像一些被催眠的例子,一旦处理到那些被封存的事情,就会头痛剧烈,不过这可不好说,还要确定才行。” 容翎皱着眉,摇摇头,“应该不是,她没失忆过,而且从小患有思考障碍,用脑过度才会这样,最近,才频频不正常的发作。” 心理医生听完,也垂眸不语,这真的算是怪病一件了,也难为堂堂三少忧心成这样。 一直等到下午,这位心理医生才看到本人。 怎么说呢,这的确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孩,纯净却不平淡。 南笙没有想到,容翎居然给她找了一个心理医生。 容翎上前握着她的手:“老婆,你把发病时候的情况和这位医生说说,好不好?” 他怕她排斥心理医生忍不住劝说。 南笙秀眉蹙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做心理医生这行的,都特会观察人的心理,能给人一种很舒服很轻松的感觉。 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南笙不觉得神色有些严重,因为在这位医生的引导下,她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我最近似乎特别容易遇见一些让我恐惧的事情,比如像蛇一样的绳子,还有像血一样油漆,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可是,等我缓过神来,却发现一切都是错觉” 听到这里,容翎蓦然的挑了下眼睛,口吻担忧的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包括那天在餐厅?” 南笙点点头。 心理医生若有所思的说:“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刺激与惊吓,或许就是您夫人最近犯病频繁的原因,就像一根紧绷的神经,不时的刺激两下,终有崩断的一天。” 所说之前只当做是意外,可这么多意外,那绝对是人为。 二人前一阵冷战,所以都忘了南笙昏迷的那件事,还有被偷走的电话 南笙看了容翎一眼,觉得他们应该想一起去了。 容翎安抚的拍拍她,意思是交给他去做。 “我有个大胆的提议,不知三少和您夫人同意不?” 心理医生琢磨良久,温和的说到。 “什么方法?” 南笙询问。 “催眠,促发您的头痛,在病发中去查找病因。” “不行!”容翎下意识反驳,南笙头痛的时候有多骇人他是知道的,怎么能人为的再去疼一次,况且,还未必能查到原因。 “当然,风险是有的,或许能找到病因,或许会越来越严重,也不好说。” 心理医生认真的说。 “不行,这个方法行不通。”容翎不容质疑打断。 太冒险了。 南笙也犹豫了一会,抬眸说:“若查不到原因怎么办?” “如果查不到,我会用补救的方法,尽量不让您的病情加重。” 男人用专业的医学角度说。 “南笙,不许胡闹,我说不行就不行,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容翎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方法并不可行。 “算了,试试吧,反正结果不能更坏了,还有,催眠,可以想起忘了的片段吗?” “理论上可以的。” 心理医生一板一眼的说。 南笙总觉得,电话丢了那日,她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容翎瞪着她。 南笙调皮的挠挠他的手心,一副哄劝的口吻说:“人是你找来的,我配合治疗还不行?” “” 容翎觉得,这个心理医生怎么这么碍眼。 催眠时间定在明天。 地点要去对方的诊疗室。 将那个心理医生送走,南笙主动的抱着容翎说:“没关系啦,我听说催眠也就是睡个觉那么简单。” “” 容翎晃着手里的杯子,气的不想说话。 真是越惯越不听话了。 “你不理我?不理我是不是?好吧,那我走了。” 南笙见她唠叨了这么久,容翎也不搭理他,赌气的就要松手,却被容翎反手拉了回来,慢悠悠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欺身将她压倒沙发上。 “往哪走,你都快骑我头上了,我敢不理你。” 俊美无涛的脸配上一副哀怨的语气,就是容翎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被她折磨的又甜蜜又心酸。 南笙噗嗤一笑。 讨好的去亲他。 许多年后的容翎,经常会想,他遇到南笙,是巧合,可他爱上南笙绝对不是巧合,因为这个女孩的每一寸皮肤,没一个轻颦浅笑都像是专门为他而生一般,极符合他的喜好,可偏偏,她又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女孩,步步攻心,该闹的时候闹,该哄的时候又会弯下眉眼去哄你,这样的一个她,注定成为他一辈子的劫。 也让他甘愿贡出一刻心脏,任她揉捏。 在九龙湾腻歪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南笙接到一个电话,很兴奋的说让她去参加一个聚会。 因为程家准备和南家联姻了。 南笙挂了电话,忍不住叨咕了一句,白雅柔那么重势力的一个人,为什么同意自己的儿子娶程家的姑娘。 若以后得知程婷婷不是亲生的,会不会反悔? “我送你过去。” 容翎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反正是与他无关的人,他都一副样子。 二人穿上外套往外走,到了地方的时候,容翎看着她说:“我留下两个人跟着你,结束了不要乱走,给我打电话。” 虽不知道谁在捣乱,但是的确有一个人在暗中。 南笙笑着应下,对容翎告别之后,就朝着场地走去。 露天烧烤派对。 程婷婷一明艳的红衣,肩膀绣着两绰可爱的兔毛,衬托着小脸很好看。 因为升着几团火,所以空地上并不冷。 南笙走过去的时候程婷婷依偎在南洛辰的身边,不知道说这什么。 有火光映入二人的眼底,明亮异常。 “哎,南笙,你终于舍得来啦!” 程婷婷看见南笙,撇下南洛辰朝她跑过来。 南笙被容翎裹的很严实,仍然是她最喜欢的白色,只有一双黑又大的眼眸露出来,打趣她说:“你还看的见我啊?” 她最近和南洛辰的感情发展神速,经常神出鬼没的。 噗。 “你丫的就贫吧。” 程婷婷拉着南笙走过去,有几个人坐在一处正聊着天。 都是熟悉的面孔,北城几个豪门子弟,莫筱雪也在。 对方看见南笙,眼皮一翻,又扭了过去。 “哈喽,南笙同学。”有认识的,自然主动打了个招呼。 容翎的女人,谁敢不给面子。 “你们聊你们的,我带南笙去那边。” 程婷婷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南洛辰这会正在和别人说话,偶尔抬头看看南笙两人,笑着点点头。 程婷婷拽着南笙坐在一处空位上。 “你这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南笙抬眸打量她。 程婷婷咬了下唇,凑到她耳边说:“今天南洛辰的母亲去见我母亲了,说想把订婚的日期确定下来。” 南笙挑眉。 “这不是好事嘛?” “是好事啊,我父母同意了,可是我哥不同意,昨天,程莎莎还来找过我,你说,他为什么就这么偏心。” 第八十七章 他是她的记忆担当 程婷婷的语气有些落寞,南笙凝望了她一会,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看表面的。” 其实她倒是不觉得是程骜偏心。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又送她别墅,又给她零花钱的。 “说的那么深奥,听不懂。” 程婷婷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经常是前一秒伤心,后一秒又没心没肺的大笑,南笙已经习惯了。 目光落在空地上,并没有看见程家的人。 “不用看了,自从南母来了之后,程莎莎就病了,他们正安慰着呢。” 程婷婷语气微酸的说。 其实这种落差的感觉,换谁都接受不了,明明享受了十几年的公主待遇,有宠爱她的父母,有捧着她的哥哥,可是这一切却在一夜之间,突然被告知,她是假的,她是冒牌的。 虽然她们不差养她这个女儿,可对她的好,再加对那个女儿的愧疚,全都加倍的拿了回去。 包括,只宠爱她一个人的哥哥。 程婷婷眼里的黯然是无法掩盖的,南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作为外人,她无力改变什么。 陪着程婷婷说了一会话,派对已经开始了。 空地上,飘来阵阵的肉香。 仆人有序的送来酒水。 “来,南笙,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程婷婷将南笙拉了过去。 南笙嘴角抽抽。 她可不敢喝酒了。 “小笙,尝尝。” 南洛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白净的手指握着一根铁签子,上面是烤好的肉串。 “喂喂,我的呢?” 程婷婷笑嘻嘻拍着南洛辰的肩膀。 “小笙是我妹妹,也是客人。” 南洛辰勾唇一笑,映着火光的脸极致优雅。 “给你?” 南笙不客气将肉串递给程婷婷。 “快吃吧你,我开玩笑的,你以后也是我妹妹了,哈哈哈。” 程婷婷说着,自己捂唇笑了,胳膊一直压在南洛辰的肩膀上,一颤一颤的,两个说笑的女生,谁也没看见南洛辰在听到妹妹二字,眸光闪了闪。 这个派对大概是南洛辰与程婷婷确定要订婚举办的。 只是越了几个常见面的朋友聚会,嗨皮一下,酒足饭饱,一些无聊的富二代坐不住了,非要玩什么扔骰子的游戏。 就是谁的点最小,就听从点大的人指挥。 照做或者喝酒,二选一。 南笙不想玩,可无奈被程婷婷硬拖了过来。 幸好她运气还不错,几轮下来,都是不大不小的幸存者。 篝火染染的燃烧着。 这一局程婷婷的点最小,而发落者,是莫筱雪。 她转着眼珠扫了一圈之后,对着程婷婷和南洛辰说,“你们都要订婚了,不如表演个kss吧。”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嗯,对对,最好是舌吻那种的!”齐刷刷的附和。 噗哈哈哈。 这几声打趣,让程婷婷闹了个红脸,有点求助的看看南笙,见对方又是爱莫能助的表情,不由瞪她一眼。 小妮子就知道看热闹。 南洛辰看看说话的莫筱雪,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愿意还是不愿意。 程婷婷刚要端起杯子一干而尽,南洛辰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在众人惊呼的目光中。 非常的儒雅的捧起程婷婷的脸。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对方的唇上。 “” 空地上传来一阵倒吸声。 南笙也有些意外的看着南洛辰。 难道,他真的喜欢程婷婷? 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 南洛辰就像生长在豪门世贾中一抹清流,永远一副不徐不疾,不瘟不火的样子,就连接吻,都勾勒出一种艺术的气息。 这样的人不是太完美,就是伪装的太深。 南笙扭回了视线,淡淡一笑,她这个哥哥,她有时候也看不懂。 程婷婷害羞的呼了一声,拍着自己发红的脸坐回了南笙的旁边。 “继续,你们都小心点,可别落在姐姐的手上。” 程婷婷杏目圆睁,佯装厉害的威胁他们。 哈哈哈。 “这是害羞了。” 又一阵嬉闹声。 火热朝天的众人皆没有看见,不远处有一人影,淡淡的伫立着,用一种别人看不懂的目光望着几人。 南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说:“你们继续,我去打个电话,你少喝点。” 临走又拍拍程婷婷的肩膀。 “去吧。” 程婷婷摆摆手。 南笙是容翎的人,人家哥哥还在这,自然没人敢拿她打趣。 走远了两步,南笙给容翎打个电话。 “老婆,想我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那有些无赖的声音。 南笙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哗啦的砝码声,还有荷官洗牌的官式话发音。 “” 南笙一头黑线,“容翎,你在赌场?!” “老婆,我是等你,一时没地方去。” 对面的容翎用下巴夹着电话,一手将桌子上的砝码推了出去,摆摆手,转身走了。 很大的关门声,从电话的一侧传了过来。 南笙无语的抿抿唇,哼了一声,“我等你。” “老婆,我” 嘟嘟。 容翎盯着已经挂掉的电话,眼梢直跳。 他老婆脾气越来越大了,怎么办? 而挂了电话的南笙,则是噗嗤一笑。 笑意还没收敛,南笙便发现她对面站了一个人。 张扬桀骜的一张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程骜。 “看来三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 南笙扯扯嘴角,看着他说:“你一直在这里?” 不然,怎么出现的这么快。 程骜转移的视线,点点头。 他的确一直在。 “三少对你很紧张,你不要轻易逗他。” 程骜说这话有点逾矩,可是他见过那个人担忧她的样子,就像一根紧绷不敢放松的弦。 那是别人都不知道的一面,也是容翎从不肯表露出来的。 闻言,南笙垂下的眼睑,可能也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的不对,容翎最近因为她的病,已经够提心吊胆了。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没关系。” 程骜没想到,她真的会听进去,不觉得有些不自在,背着三少教训他女人,这罪过有点大。 程骜一直在看一个方向,南笙觉得容翎应该快到了,也没回去,站在程骜的身后,无聊的仰望星空,但察觉这个人似乎突然有些不对劲,她顺着程骜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程婷婷正满面红光的笑着,身边已经换了一个人,轻语浅笑的南洛辰。 这么看,两个人倒真有些郎才女貌的感觉。 “” 南笙觉得,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胡思乱想的时候。 身子被人从后面拥住,独有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老婆,你居然挂我电话。” “” 程骜眼皮一抽,这绝对不是他跟着的那位爷,身子抖了抖,抬脚离开了。 他可是记得,当初不认识南笙的时候,他就看了一眼腿,就被揍的差点吐血。 “容翎。” “嗯?” “我们回家吧。”南笙扭过身,主动握着他的手说。 南笙很少说家这个字,此时又这么温浅看着他。 很明显容翎被取悦了,俊美精致的脸上渐渐染上了笑意,亲了她一口,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空地上的火光从旺盛,到熄灭,已经过了午夜。 南洛辰将喝了酒的程婷婷送回程家门口,人就离开了。 程家就像程婷婷所说的那样,因为那个女孩生病了,他们都日夜的在医院照顾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程婷婷勾了勾红唇,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抢了她的父母和哥哥,她抢她男人,多划算? “还知道回来?” 程婷婷想脱外套的手停住。 一颀长的人影正站在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哥,你怎么在?” “我在等你。”程骜一步一步朝楼下走过来。 程婷婷呵呵一笑,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还要替你那位亲妹妹教训我?” 她可不想听他说教。 程婷婷将外套脱下来,放在手臂上,想越过他回房间。 “我妹妹的确只有一个,这是事实。” 程骜伸手拦住她。 若是此时程婷婷抬头,一定会发现,她以往的哥哥正用一种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望着她。 可惜她没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她是你亲妹妹,我是假的,所以等我嫁人了!我们两不相干!你怎么宠你妹妹都和我没关系!” 程骜眉头一竖,“你说什么?” “听不见算了!” 程婷婷推开他的手就往前走,又被人一把拽了回来。 “程婷婷,我养你可不是为了成全别人的!” 自从身份曝光以后,程婷婷的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程骜负责的,本以为能让她减少点落差,可如今 事情已经超脱了预料。 程婷婷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见她一向敬重的哥哥居然用一种及其阴郁和霸占的目光望着她。 “哥,你什么,意思?” 程骜没有说话,只是一手将她拎了起来。 “莎莎喜欢他,所以,你就别指望了。” “你,唔。”程婷婷想说什么,早就被捂上了嘴巴,带走了。 九龙湾。 南笙沐浴后,便坐在沙发上看书,白天睡到下午才起来,这会儿并不困。 容翎从卧室走出来好几次,南笙都没留意,某人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老婆,你该睡觉了。” 容翎抬脚走过来,伸手想将她的书抽走。 南笙一把夺过来,“别闹,这几天就因为你捣乱,我到现在都没看完,明天去工作室,怎么交代啊。” 每次都是她拖后腿,看见阎源都不好意思了。 “” 容翎穿着家装服,休闲的料子搭配那张精致妖娆的俊脸,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南笙静静的扫了眼,觉得美色误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她就是禁不住诱惑,才老被他拐床上去。 今天一定要把这些看完。 想着,南笙又头不抬眼不睁的看书。 “我给你请假了。” 容翎只好挨着她坐下。 南笙不睡,他也睡不着,似乎养成了习惯,不搂着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和阎源一起接手了一件文物,挺不好下手的,如果我时间长不去,都交给他一个处理,这样多不好啊。” 南笙耐心的给容翎解释一遍。 容翎在某些方面真的挺纵容南笙的,比如他非常不喜欢他老婆和阎源那个小子相处,可他却为了南笙,将自己的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好吧,随你吧,再让你看一会,就必须睡觉了。” “好啊,你先睡吧。”南笙伸手推了推他,想让他早点休息。 容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直接躺到南笙的腿上了,又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当枕头用。 “” “你看你的,我睡我的。”说着,搂着她的腰,不肯动。 “” “无赖。” 真不知道以前那个傲娇的人哪去了,现在活脱脱的成了一粘人精。 南笙见他还挺老实的,也就不管了,直接将书放在他的头上,别说,角度还挺好的。 卧房的灯光柔和温暖,安静的空气中,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响动,和二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这一奇葩的相处方式,若是有人看见,非要惊掉下巴不可,曾经被人碰了手就要剁人的容三少,居然甘愿给人当垫板用,还一脸满足的样子。 时钟滴滴答答,南笙把关键的地方都看完了,伸了个懒腰,垂眸一看,某人居然真的睡着了。 修长好看的手指还抓着她睡衣的边角。 勾勾唇角,南笙突然不忍叫醒他。 昨天容翎一直陪着她说话,今天又忙碌了一天,就算是再强壮的体魄也会疲惫的。 动作轻柔的拽过一个毯子,南笙给他盖上,自己则是将头垫在沙发扶手处,打算等他醒了,再换到卧室里去。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最后睡过去的南笙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容翎还没等挂断,便被南笙看见了。 “谁的电话。” 容翎挑了下眉,将电话递给她,是程婷婷打来的。 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 南笙连忙接了起来。 “南笙!呜呜,南笙你救救我,啊,唔”那头有点吵闹,但是南笙还是听出来,程婷婷伤心绝望的语调。 “你在哪?” “我,在家,你快点来,南笙!一定要来!” “” 电话已经挂断了。 “程婷婷似乎出事了?” 南笙看向容翎,对方正靠在那按揉着脖颈,看见南笙在穿衣服,知道她老婆又要去插手了,无奈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婆,你等我会,我去接个电话。” 容翎拿着电话走出去,颇有些避着她的意思。 再回来,南笙已经穿好了衣服。 容翎的表情有些莫名,“老婆,我们,能不能不去管闲事?” 南笙气的倒吸一口气。 “给你打电话的是程骜对不对?虽然程婷婷没说什么事,但是如果程骜要伤害她,我不能知道了还不管。” 南笙的确有些生气,最讨厌不顾女人意愿而强来的男人,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不去我自己去,不然来不及了。” 南笙抬脚就往门外走。 “去,当然去。” 容翎披着外套跟上她,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的,其实已经晚了。 不然,程婷婷的电话怎么打的出来。 程骜给容翎打电话也是提前说明了一下情况,不然,他担心南笙过来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殊不知,以某人宠老婆的程度,哪里拦得住。 九龙湾到程家别墅的距离并不远,赶到的时候,程骜正坐在客厅里。 一个人吸着烟,脸上还挂着几道抓痕。 这状况,南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前几个小时她还觉得他有些可怜,可现在一看,他就是个混蛋。 容翎抬脚走过去,一巴掌打在对方的头上。 “你小子本事了!” 南笙也顾不得他们,直接朝楼上走去。 她不知道程婷婷在哪个房间,只能挨个推开试试。 程骜敢这么做,家里一定是没有人的。 大概听到了动静,一扇门从内慢慢的打开,“南笙” 南笙闻声望过去,只见程婷婷头发散乱的站在那里,眼睛哭的红肿,嘴唇都被咬破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 “你,”没事吧,可南笙突然说不出口,直奔着她走过去。 程婷婷一把抱住她,“对不起南笙,我只能找你了。” “没事的,别哭了。” 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安慰都是苍白的。 “呜呜,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他是我哥啊”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可是,曾经的感情不是假的。 南笙拍拍她,从衣架上拿出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你,想怎么办” 程婷婷向来不是脆弱的女生,她知道,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摇摇头,程婷婷披上了自己的衣服,突然笑着说,“南笙,我当不了你嫂子了。” “” 她一点也不想笑。 “晚上的时候,她说,南洛辰是莎莎姐的,叫我别惦记了,我不懂,现在我才知道,他居然为了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做。” 连带着鼻涕和眼泪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南笙理着她的头发,虽然不想为那个人说话,可是还忍不住说了句:“你怎么就肯定他是为了程莎莎,虽然男人占有女人不代表是爱,可他毕竟宠了你这么多年。” “”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又这么晚把你叫来,可是我知道,整个北城能控制住他的,只有三少一人,南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就连这个时候,心里都充满了算计。” 程莎莎说着又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我真的很坏,很坏,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那一天,我就在算计,我怕失去这一切,我用心的去结交北城所有有权势的富家子弟,我也会去讨好曾经的父母和哥哥,可是,到头来,这一切都没有用,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 “我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就觉得你好特别,喜欢是一方面,利用也是一方面,我总觉得未来的某一天,你或许可以帮助到我,你瞧,如今,我果然用到你了。” 程婷婷一番话说的疯疯癫癫,南笙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打断她。 “我以为,我嫁到南家是最好的归宿,可是,现在,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你讨厌吗?” “?”程婷婷哭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迷茫的望着南笙。 “我说你讨厌那种感觉吗?讨厌他对你做的事吗?” 虽然很伤心,可是南笙发现,她并没有去洗澡,也没有厌弃她身上的某种痕迹。 “” 南笙看着她突然笑了,“其实你不喜欢南洛辰,你也清楚南洛辰不喜欢你,你们在一起,他想什么我不知道,可是你,确实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南家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个好归宿,而南洛辰这个人,向来喜厌不显,只要他娶了你,总能做到相敬如宾,日子并不难过,又能让程莎莎嫉妒你,又能让之前的父母与哥哥高看一眼,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不是? ” 南笙徐徐缓缓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样,程婷婷怔怔的张了张嘴巴。 随后又垂下眼眸,划过一丝愧赧。 “这世上谁又活的简单呢,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你没有伤害我,我就不介意你的所作所为,反而,我很喜欢你的坦荡。” 噗。 程婷婷捂着唇一笑,随后眼泪又不要命的流出来。 “南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南笙轻轻一笑。 “哪里不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知道她在安慰她,程婷婷头垂的很低。 “南笙,你和三少第一次,是被强迫的吗?” “” 南笙想了想,秀眉似乎染上了一抹羞色。 “不是。” 那个时候,还是她主动的,她看出了容翎对她的心思,又想攀附他,便顺水推舟了。 记得那天,她一个人躲在浴室里洗了好久,就是想把那陌生的味道和触感洗下去。 “你好好想想吧,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南笙看着发呆的程婷婷说。 待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南笙下楼的时候,只看见容翎一个人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姿态。 “南笙,你们回去吧,我明天找你。” 程婷婷站在楼上,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好。” 南笙点点头,对她摆摆手。 程婷婷是一个韧性很强的人,或许需要时间调解,但她并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 程骜早就离开了,一时冲动的后果,彼此都需要时间。 回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南笙心疼容翎,摸摸他的脸,“回去先睡一会吧。” “不用担心我,反而是你,今天不去催眠好不好?” 一想到这个,容翎就觉得心很慌。 强硬的诱发她的病,真的有好处吗? “我不是非要和你作对,我只是觉得那天,我好像忘了什么事,若是催眠有效的话,或许,就能知道是谁偷了我的电话,又一次次的接近我,想诱发我的病症。” “下面的人汇报说说,这个人几次都是假扮服务员混进去的,想来,他也只能通过这个手段,只要你老实跟在我身边,过不了多久,就会抓到了。” 通过线索,容翎可以确定,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权势,就是隐藏的比较好。 “可是他为什么知道我的病呢?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容翎的眼色有些深,握着她的手说,“还有谁知道你的病?” 他可没错过,南笙刚刚一闪而过的僵硬。 南笙抿了抿唇,见容翎一直紧盯着她看,垂眸说:“除了你,只有煜洋” 可他已经死了。 就算还活着,南笙也不愿相信,他会这么对她。 “” 容翎将脸转了过去,觉得额头上有青筋直跳。 若是煜洋还活着,容翎或许不会怎么在意,可偏偏他不在了,还是在南笙眼前离开的,这一点,就注定让南笙一辈子都忘不掉。 “或许,也有人查过我的资料也不一定。” 南笙见他不开心了,又补充了一句。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容翎没看她,声音无比的冰冷。 “嗯。” 这个时候越解释越错,南笙顺着他点点头。 文物修复的工作还没有进行,阎源和南笙还在准备阶段。 上午和阎源讨论了一会图纸,南笙便离开了,准备去那位医生的诊疗室。 这位医生的确是年轻有为,在北城市中心便独自拥有一个占地面积不着的心理咨询中心。 “你们来了。” 见南笙与容翎走了进来,那位心理医生起身迎接。 南笙笑着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容翎还是一脸的不愿意,径自坐在沙发上。 医生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温声说:“房间已经空出来了,特意收拾过,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 容翎皱皱眉,看着那个密闭的空间说:“我能看着吗?” 他可不放心将南笙交到一个男人的手上。 “当然可以,只要三少保持安静就行。” “当然。” 容翎目光一直锁着南笙,她还没头疼,他头就先痛了。 南笙喝了几口水。 便随着医生走进了催眠室。 开始还是很顺利的,在医生的指引下,南笙似乎进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 只是随着医生渐渐地引领,南笙白皙的额上开始细细密密的渗出薄汗。 容翎手握拳,大气都不敢喘,似乎有一个不对,他就会一拳头打死眼前这个庸医。 心理医生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不疾不徐的音节,很让人舒服,手还不断地在南笙的头部抚摸着。 “你听见了什么?” “声音,好刺耳的声音。” “你看见了什么?” “血,都是血,那个人为了救我,他,不,煜洋,不要跳。” 容翎连吸了几口气,他想的没错,煜洋,的确在南笙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哪里痛?有多疼?” “疼” 南笙突然开始挣扎不安,手胡乱的抓着。 “疼,头好疼。” “是这里吗?”医生显然也有些慌乱,想将手递给南笙,可却被推开。 “容翎。” “容翎,我头疼,好疼。” “冷静,到底是哪个位置疼?”这种情况显然让心理医生震惊,可没等他说完,便被容翎一把踹开,连忙抓着南笙的手。 “老婆,我在。” “三少,您还不能说话。”那位医生立即提醒说。 南笙就像陷入一种梦魇之中,捏着容翎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深深咬了一口。 闻到是她熟悉的味道,才放心的握在手上。 “容翎,你去哪了。”南笙的眼睛并没睁开。 “我听到有人来救我们了。”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泥土里,在秦县,他们相依为命,容翎用自己的血喂了她几日,所以她熟悉他血液的味道。 容翎半跪在她的床头上,心疼的喘不过气,他知道南笙此时的记忆是错乱的,东一句,西一句,那些话就像一把生锈了的刀压在他的心上。 “三少,您夫人并不是被催眠的症状。” 心理医生擦着汗水说。 “滚!这就是你的检查结果!”若不是南笙死拉着他的手,容翎真想一脚踹死这个庸医! 医生也觉得情况太糟糕。 不过想到什么,还是有些犹豫的说,“三少,我怀疑您夫人的脑袋里是不是被种植了什么东西” 可这也不可能,如果有异物,那么用仪器应该能检查出来才是。 容翎一把抱起南笙,无比阴鸷的目光横了他一眼,“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补救措施!” 不然,后果。 年轻的医生抿了抿,再抬眸,只有淡淡的冷风飘过来。 他抬眸将自己的手拿出来,看了看,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随后又摇摇头。 应该不可能。 容翎直接将南笙带回了九龙湾,很明显,看了这么多医生,已经让容翎产生了排斥与厌烦! 一群庸医! 虽说被催眠,但是只要不强行叫醒她,意识会自己慢慢苏醒的。 只不过,这一次让容翎意外的是,南笙自从醒过来之后,就开始失忆了。 片段型的失忆。 她会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但是很快,又会想起。 比如。 “容翎,我的资料怎么不见了?” 某人趴在客厅的桌子下,翻箱倒柜。 容翎眼皮跳跳。 温声说:“资料不是已经还给阎源了吗?” 南笙说过,那个资料是阎源从图书室借的,而且昨天已经还回去了。 南笙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敲敲脑袋说:“好像有这么回事。” “老婆,过几天我带你出去吧。” 容翎揉揉太阳穴,朝南笙走过去,虽然已经对这些医生失去了信心,可容翎还是不甘心。 他已经派人联系了国外的一家医院。 “好啊,不过,要把工作室这件文物处理完的。” 南笙没拒绝。 容翎笑着点点头。 说来也怪,南笙忘东西,但是对文物修复的进展却记得牢牢的。 具体哪个纹路,哪块还有缺损,从没搞混过。 “对了,程婷婷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要休学半年。” 想起什么,南笙都会忍不住和容翎叨咕叨咕,因为她怕一转头就忘了,这样,容翎还可以提醒她。 他现在就是她的记忆担当。 “嗯,我知道了。” 容翎摸摸她的头发,眼里有藏不住的痛色。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南笙会不会有一天,把他也忘了 这是他最害怕的事。 所以,他要紧紧抓牢她,即使忘了,他也在她身边。 “容翎,我想起来那日我为何发病了,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刺耳的声音。” 那个画面突然蹦出来,南笙扭过头,看着他说。 容翎眼底的复杂一闪而过,宠溺的笑了,“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她诱出来” 其实,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好,我陪着你。” 容翎下巴搭在她的头上,温柔的蹭蹭。 南笙这个情况并不适合圈在家里,所以每天她除了上课和工作室以外,容翎都会抽时间带她去走走。 据说,这样能减缓她发病的几率。 暗处的那个人,一直在监视者南笙,却又无法进入容翎的势力范围内,所以,要将她诱出来,只能选择外面。 南笙狡猾的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容翎,对方笑着亲她一口,“调皮。” 来到一家餐厅。 二人特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南笙点了几个菜以后,便垂头不说话。 一直在发呆。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容翎还是忍不住在桌子下轻碰着她的脚。 南笙抬眸,瞪他一眼。 容翎摸摸鼻子,忍着笑意。 服务员过来送餐,南笙啪的拍一下桌子。 “都说了,他们家饭菜不好吃,你非要来。” “” 服务员手一颤,垂下眼皮,迅速的布菜。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三少的脾气全北城有目共睹啊,这位姑娘可不要连累他们。 服务员预要匆匆离去。 南笙突然哎了一声,“你回来,你跑什么啊,怎么,你是不是喜欢我家三少?” 服务员紧张的话都不敢说了,眼睛不时的乱飘着,她的确仰慕三少,全北城也有好多姑娘仰慕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南笙秀眉挑挑,没想到借题发挥还真逮到一个爱慕者。 赌气的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谅你也没有胆子。” “哦哦,当然不敢。” 服务员连忙跑了下去,但是这头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你是不是看这里的服务员长的好看,才总往这跑?容翎,你说你长那么好看干嘛,到处招蜂引蝶!” 南笙脸红扑扑的,无比幽怨的说。 容翎差点一口水呛到,总觉得南笙这番话不像是装的,忍不住想解释。 南笙见他迟迟不吼她,有点急了,脚下踢了他一下。 都看着呢,怎么不说话啊。 “别胡闹!” 某人轻飘飘的斥了她一句。 一直注视着周围的南笙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灰色的工作服的服务员有过。 她腾的站起来,伸手指着容翎,“你敢凶我!” 说着,拎着包就朝前面跑了。 “” 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活脱脱一个没事找事的典范。 可某人却觉得可爱。 容翎忍着想起来的冲动,用手捂着额头,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随后,在众人的视线中,衣着笔挺的走出了餐厅,似乎厌烦了那个无理取闹的女孩。 南笙先是跑到洗手间,感觉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 “老婆,我错了。” 最后面是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南笙差点噗嗤一笑,不过眼尖的发现一个人影朝她走过来,连忙将手机放到包里,拧开水龙头,在眼睛周围抹了些水。 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顺着走廊的通道走,南笙来到餐厅的后门,寻了一个荒凉的地方坐下。 所有人都看见容翎走了,所以那个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南笙托着下巴,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风呼呼的吹过来。 咔嚓,咔嚓。 脚步踩到枯树叶上,南笙睫毛一卷,抬眸只见一个穿着清洁工的人影朝她走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胶桶。 “呵,这次,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南笙看着她手里的塑料桶,拧着眉。 来人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惊讶,反而是一张扭曲的面孔,干哑的声音说: “让你,去死。” 第八十八章 亲子鉴定 “你就这么恨我?” 南笙哼笑两声,捏着手中的包站了起来。 来人将手中的桶放在身前,突然用一种极其破败又嘶哑的嗓子吼着,“你凭什么活着!我的儿子就那样被你害死了!他那么喜欢你,你应该去陪他!” 一阵风吹来,女人一直带着的鸭舌帽被掀起,露出一张干黄的面孔,正是煜母。 “怎么,那个男人厌弃你了?哈哈哈,该!贱人!也就我那个傻儿子,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 “你住手吧。” 南笙看着她,淡淡的说。 煜母明显已经变的疯狂,一张脸突然变得扭曲,扭开手中塑料胶桶的盖子就朝南笙的方向泼过去! 空气中顿时充满刺鼻的气味! 是汽油! 角落里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将南笙挡在身后的同时,一把将拿着桶的煜母揣在地上。 哗啦 桶内的汽油顺着煜母的身体流淌,一直蔓延,流到南笙的脚下。 “你,你是故意的,小贱人,真是小瞧了你。” 煜母看着往这里走来的一抹衿贵身影,眼中的怨恨更加加深。 “如果煜洋还活着,他肯定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 南笙苍白的看着她。 挡在她身前的人,已经被淋上了汽油,南笙推开他,冷静的对其他人说。 “搜身。” 她是有备而来,身上一定带着火源。 哈哈哈。 “我早就活够了,老公没了,儿子死了,我就是在等你,让你去陪我儿子!这样,他就会原谅我了!” 煜母躺在地上,在几人的束缚中,死死的握着一个打火机,已经下垂的眼角瞥向南笙,突然大笑着爬起来,就想朝她撞去。 啪 打火机燃起一簇火苗。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染了汽油 “让我们,一起去死吧。” 煜母咧出一抹干笑,南笙静静的望着她,脚步不断的后退着。 怎么办? 她一时竟想不到怎么化解。 “所有人退后。” 突然传来一句沉稳而熟悉的声音,掷地有声。 南笙迅速的望过去,是容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拽过她,同时抬腿踢在煜母手上的打火机上,动作潇洒利落。 打火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远离几人的空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煜母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去捡,又被后冲上的几人按到在地上。 容翎拍着南笙的后背,有点歉疚的说:“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 正好处理点事情,就耽搁了。 “没关系,我没事。”南笙安静回答。 本以为一场闹剧就此告终了。 谁知道疯狂的煜母竟然连滚带爬的去咬所有拦着她的人。 几人吃痛,眼见着煜母又握起了那个打火机。 还不等有什么动作,火苗腾的一下窜出来,顺着煜母的手臂开始燃烧 身上,腿上 “啊!” 南笙回头就被这一幕惊吓的尖叫一声,容翎迅速的捂住了她的眼睛。 “快撤退。” 这些人身上都染了汽油,容翎不可能让自己的人无辜受损,吩咐完就抱着南笙往外走。 楼顶火光越来越烈,还伴着阵阵哀嚎。 “将这家酒店封锁,你们留下来处理现场,有什么事情就向林助理汇报。” 容翎走到楼下,对守在那里的人说完,见南笙呆呆的目光看着楼上着火的地方,心里一窒,抱着她上车。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前几个月,这个女人就查出来了间歇性精神失常,我的人将她送到了郊北疗养院,之后就没过问过,没想到,她居然跑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南笙发呆的眸子慢慢的转到他的脸上,浅浅的说:“她老公怎么了” 她见过煜志刚,那是一位很有胸怀的男人。 容翎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他因为涉及到了一些事情,被人盯上了,在将他带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有人被买通了,所以” 这件事也是容翎之后才查出来的,挑着能说的地方,大概对南笙叙述了一遍。 “老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想了,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容翎怕南笙胡思乱想,出言安慰说。 南笙摇晃着头,“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免不了” 如何能一点也不介怀,曾经拥有那么幸福的大男孩,曾经让她羡慕过的家庭,就这样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煜洋,他果然就不该遇到她。 容翎担心南笙今天会收到惊吓,或者再有什么不受控制的反应,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南笙在心情低沉的睡了一觉之后,就像忘了此事一样,表情态度,和往常无异,容翎也不敢再提起此事,如果她真的忘了,倒也不错。 这一天是周末。 南笙没有课,在吃早饭的时候,她从外面走进来,递给容翎一张报纸。 便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容翎默默的接过,垂眸看着餐桌的抽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那里整整齐齐的,已经放了两份今天的报纸 南笙最近头没再痛过,可是犯迷糊的频率是越来越勤了。 “老婆,不要吃了,我送你去工作室。” 她也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不会犯病。 南笙看看他,有些纠结,“容翎,为什么我觉得肚子好饱啊。” 容翎抿抿唇,揉了揉太阳穴,她都吃了三遍早餐了,能不饱么。 “我又忘了,是吧?” 南笙不知何时走过来,在容翎猝不及防的动作中,突然抽出了那桌子底下的那报纸。 “老婆。” 容翎忍不住出声,他之所以没说,就是怕她自己会多想。 南笙盯着那几张报纸,眼珠一动不动,手渐渐地垂了下去。 “走吧。” 所以,她这一早上就像傻子一样,重复了三遍动作? 也亏得容翎配合她演戏 南笙心里百味杂陈。 手被人拉住,容翎轻声说:“老婆,会好的。” 他一定会治好她的。 “嗯。” 南笙没有说什么。 容翎握着她的手往外走,这会的阳光很温暖,也很柔和,南笙垂下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这只手上,细细的打量,容翎的手真的很好看,腕骨分明,手指修长,皮肤都带着娇生惯养脾性,让人爱不释手。 可再往上,却被两道交错的疤痕破坏了美感,据说这疤当时可以去掉的,可是容翎拒绝了。 拇指渐渐向上,小心的摩挲着,她是爱他的。 所以,她要牢牢的记住这张手,一辈子都不要忘掉。 容翎感受到他老婆的小动作,勾勾唇笑了。 到了工作室的时候,阎源正站在大楼门口。 手插在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阎学长,早。” 南笙浅笑打了一个招呼。 阎源点点头,“早。” 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忙完了,给我打电话。”容翎搂着南笙,亲了亲她的额头。 “知道了。” 南笙推开她,脸腾的一下红了,阎源还在这里,这家伙真是 容翎呵呵一笑。 宠溺的摆摆手。 南笙看了二人一眼,迅速跑了。 身边的人一直在审视着他,容翎挑了挑眉,“怎么,有事要和我说?” 阎源呼出一口凉气,朝容翎走进了两步,“她,最近怎么了?” 经常在一起工作,阎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南笙的异常。 容翎轻笑两声,用一种不削的口吻说,“南笙是我老婆,你不觉得你操心的有点过了?” 好不容易把他哥弄走了,又来个弟弟。 怎么可能有好态度。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你不说,就算了,既然是你的人,那么人丢了的话,别找我。” 阎源将头扭过去。 容翎和南笙并没有办婚礼,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结婚了,包括阎源,他这一句老婆,他只以为他随口一个称呼,并没多想。 “你说什么?”容翎眯眼。 “那天她去帮别人买咖啡,两个小时才回来,看样子有些不对劲。” “” 靠! 让他老婆给别人买咖啡,容翎真想将那个人撕了! “这是她的工作,你别捣乱。” 阎源也算了解这位的性子。 “她记忆出了点问题。”容翎语气冰冷的说了一句。 “” 阎源皱眉,容翎转身欲走。 “容翎,如果你不能保证她的未来,还是早点放手,南笙是个好女孩,她和你玩不起。” 靠。 容翎的脚步停住,这下完全是怒了,“阎源,别以为有你哥在,我就不敢动你。” 阎源不甘示弱的回望着他。 突然哼笑了一声,“怎么会,你连他的女人,都敢动,不是吗?” 虽然他和他那个哥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不忍见南笙被这样一个混蛋糟蹋。 若不是看见南笙趴在窗户上望着他俩,容翎真想一拳头揍过去。 不过,他也懒得和他解释,弹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扬长而去。 “别人的女人,爷嫌脏。” 这是真的,就算以前逢场作戏的时候,围在容翎身边的女人也都不敢轻易碰触他。 这点,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所以当初在容翎忍不住亲南笙的时候,林旦才会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容翎一直以为,太子是因为不知道路琪把孩子生下来了,小万又生长迟缓,才会怀疑他们有关系。 毕竟,只有这一点说的通。 “我还以为你们要吵起来。” 南笙见阎源回来了,忍不住打趣他说。 最近和阎源相处的多了,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拘谨。 “你想多了。” 阎源垂眸坐在椅子上。 他们的修复工作还差最后一点了,这进展,工作室的所有领导都堪堪称奇,直呼,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南笙。” 阎源在桌子上翻阅什么,突然叫她。 “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阎源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 南笙走过去看,是一段文字,认真读完之后,眸色一亮,“是它?” 阎源点点头,“很有可能。” 一直不敢确定的文物终于找到了历史的记载,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也足够让他们兴奋。 “天哪,它居然这么有来历。”居然是历史上堂堂有名的暴君私有之物。 “走吧,我觉得我们最后的工作应该有方向了。” 阎源起身去拿外套,顺便将南笙的外套递给她。 南笙也是兴奋,对文物的探究与热衷,像是从骨子里钻出一般,热血沸腾。 直接从对方的手中接过外套。 指尖划过对方的手背,一点也没察觉。 “谢谢。” 南笙低头按扣子,阎源则是如被电击般的收回手。 似乎有一抹电流顺着他的手背直击心脏。 耳尖由白变的粉红。 南笙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阎源垂眸跟在后面,手背如猫挠了一般,握蜷着,那触感似乎一直停留在上面。 软软滑滑的,温热残香。 就在南笙和阎源如火如荼的修复文物之时。 九龙湾,迎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三少,门口来了一位女人。” 守门的人匆匆向上面汇报。 容翎正坐在书房里,手抵着下巴,难掩疲色。 “撵走就是了。” 容翎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北城对他有想法的女人不少,可敢主动上门的还真不多,不管是谁,他都懒得应付。 林元此时走了进来,将其他人轰了出去,这才小声对容翎说:“三少,是路琪。” “” 容翎原本漫不经心的的态度一敛,有些怒意的说:“她怎么找到这了?太子呢?” 以太子的手段,还能让她再跑出来? “据说是路琪小姐扔下孩子跑了,太子将那个孩子带走了,如今在哪里,我们还没查到。” “” 容翎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想起早上阎源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当年他也算是被老二坑了一把,二人顾及着路琪是太子的人,又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说好一起出手的。 可后来,那家伙闭关了,这事全成了他一个人的事。 可事到如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插手了,南笙的情况已经让他焦头乱额,哪还有其他的心思顾及他人。 “让她走吧,还有,这事要保密,不要让南笙知道。” 若是知道了,免不了又和他闹。 林元点头出去了。 容翎仰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晃荡着。 他又为南笙预约了三家顶尖医院,一定会找出治疗方法的。 安静了一会。 林元又匆匆的走了回来。 “三少,她说如果见不到您就不走,而且,路琪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容翎听完,脸色一冷,眼皮在扑腾扑腾的跳着。 “三少,我觉得您还是见见吧,不然一会三少夫人回来,她再一插手的话” 林元摸摸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说道,而且他觉得,路琪小姐那个表情,挺怪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嗯,让她进来吧。” 容翎觉得有道理,趁着南笙不在,他迅速的解决了吧。 林元率先跑出去了。 容翎想了一会,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客厅走去。 路琪已经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素色的大衣,秀气的脸上,有些焦急。 这和以往容翎若见的她有些不一样。 女人看见那个人影走过来,连忙整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浅浅一笑,唇角漾起两抹梨涡,那是她最美最自信的地方。 “阿翎,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路琪望着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似乎有些责怪。 这个称呼,是太子的母亲最先叫的,后来他们几个也都时常打趣容翎,跟着叫他阿翎。 而路琪,也是那个时候,随着太子几人这么称呼。 她比容翎大了五岁,又是太子的女人,容翎一直都没有在意,反正一个称呼而已。 如今,听起来,倒是有些刺耳。 不由得想起那张嫉妒的小脸,眼底的神色变换了几许。 容翎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交叠,明明是痞子一样的坐姿,可在他身上,却有着说不出的尊贵与优雅。 “坐吧。” 相识多年,他还不至于当面对一个女人无理。 路琪没有客气的坐下,一直盯着眼前的人,继续说,“阿翎,你变了。” 他以前对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容翎挑挑眉,“路琪,我说过,你对我的恩情,已经两清了。” “所以,这三年你只是因为我救了你,才会帮我是不是?还有,是不是太子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见我,你知道小万,他有多想你?” 容翎一直在听她说话,直到她说小万的时候,狭长的眼梢挑了挑,“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叙旧就没有必要了。” “为什么?” 路琪的表情有些伤心。 那感觉就像是唯一可以依赖的人突然离自己而去一样。 以前的容翎虽然话也不多,可她看的出来,他对小万是有担忧的。 可现在,他非旦排斥自己不说,提到小万,那双眼里也没了该有的情绪。 “我以为,你对我们多少是有感情的。” 不然,他不会背着太子帮她们,不是吗? 容翎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耐着性子说,“不瞒你说,之前我肯帮你,是因为我已经插手了,一次也是帮忙,两次也是,就算太子知道了,无非揍我一顿,或者,有一些损失,我并不介意,再说小万是太子的孩子,太子还不知道他的存在,我自然不能让他出事,可如今,太子已经找到了小万和你,他会怎么处理,与我无关了,路琪,为了你,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太子并没有你想得那么无情,好好解释解释,他会原谅你的。” 容翎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他只觉得是太子把她伤的太深,让她害怕至今,也没有提到南笙,下意识的,他就是怕这个女人求他不成,再去求南笙。 路琪听完,表情没有舒缓,反而怪异的大笑几声,淡然温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阿翎,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太子,他不会放过我,同样,他也不会放过你了。” 容翎顿时抬起头。 狭长的眼梢微微眯起,这是他要发怒的征兆。 “听说,你结婚了,你这么做,是因为她对吧?” 路琪的表情一收,又变得没有任何异常。 “和你没关系,你走吧。” 容翎站起身,预要离开。 “不,有关系。” 路琪画风一转,走了两步,突然想去拉住容翎。 容翎猛然的后退一步,“你疯了?!” 这个女人 “呵呵,阿翎,其实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小万,他是你的孩子” 路琪突然笑的很温柔,渐渐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阿翎向来不喜欢别人碰她,包括她毅然。 容翎觉得自己的心要炸开了,眼皮砰砰的跳着。 “你胡说什么!出去!” “把她给我带出去!” 门口守着的人,突然走了进来。 路琪拒绝了他们的动作,梨涡浅浅的笑着。 “我就是提醒你一声,我自己会走。” 容翎看也没看身后的人,心中觉得可笑至极,他有没有碰过这个女人,他岂会不知道?! 看样子真的是被太子逼疯了! “以后只要看见她,就拖出去。” 容翎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关上房门,碰的一脚踢在桌子上! 他当初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有这份心思! 一场小风波似乎就这样的平熄了下去。 南笙和阎源的进展,只差鼎身上的一条龙纹。 在上色的时候,南笙有些紧张。 毕竟这个地方实在太精细,一个手抖就全毁了。 连着深吸几口气。 阎源走过来,半蹲在她身后。 轻抬她的手腕,托住了她的力道,南笙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感激。 阎源浅浅的点头。 “你可以的。” 这里有个挖槽,阎源的手掌太大,手指延伸不过去,只能南笙来做。 “有大师保驾护航,这机会可难得。” 南笙调侃了一句,待自己不那么紧张之后,手中的雕画笔便描摹了上去。 手腕处有一稳重的力道托着,避免了她的手抖,二人全神贯注中,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南笙累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就连身后的阎源也不轻松。 这个姿势保持住很累的。 夕阳最后的一点余光轻洒。 南笙收笔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长舒了一口气,二人看着重新焕发光彩的祭祀龙鼎,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我们成功了。” “我想,是的。” 阎源现在她身后淡淡的一笑。 咯咯。 南笙冲着他笑,那是一种荣辱与共,志同道合的荣耀。 阎源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露出一个格外好看的微笑。 他看着她,眉宇处那一直冰封的寒冷,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融化。 悄无声息。 然而,一道破坏气氛的声音突然横插过来。 “omg!天哪!天啊!这,这太美了,这太完美了!” 胖导听说这二位今天就可以完工了,带着几人走过来看看,没想到,入目就这么让他惊艳! 当然,他看的只有文物。 反应过来时,一个熊抱冲到阎源身边,还不等接近,就感觉到一阵冷风,尴尬的拍拍对方的肩膀。 下一个熊抱就将南笙搂住了,“年轻可畏啊,年轻可畏啊!” 他真的是太激动了! 啪啪啪掌声响起。 “阎老师,南笙,你们太棒了!” “是啊,这手艺,完全的起死回生啊!” 一群人跟着符合,都走进来,忍不住仔细观摩。 甚至有一个年龄大的师傅,不惜趴在地上拿着放大镜看,看完还连连点头。 满是赞赏之色。 阎源不动声色的将那个一直黏在南笙身边的胖导拉开,淡淡的问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件文物在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所以确切的名字还不知道,就算他们查到了蛛丝马迹,也还要先经过鉴定才能确定。 胖导从惊艳中回过神,一怕大腿说,“要鉴定,先去鉴定,不光鉴定,这次,还要为你们俩拿回个奖才行。” 他有种感觉,这个文物一经现世,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而这二位,必定会成为这个行业中被抢夺的对象,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怕。 是金子,就是要发光的。 晚上,当然少不了聚会的。 南笙给容翎打了一个电话,说吃过饭再回去,容翎犹豫了一会点头答应,并且问了她聚会地点。 还是上次那家五星级酒店。 进门的时候,阎源突然凑近南笙的身边说,“知道为什么工作室聚会都在这里吗?” “?” 南笙好奇的看他。 阎源指了指胖导,语气平淡的说,“这里,是他老婆开的。” “” 南笙噗嗤笑了。 心道胖导的老婆太精明了,赚钱不说,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她老公也不敢胡来。 定的包厢在三楼,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南笙看了一眼,从那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素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披散着,很有气质的感觉,莫名还有点熟悉,南笙刚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就被阎源推进了包厢。 “” “咳咳,不好意思,脚下被绊了一下。” 阎源有些尴尬的说。 “没关系。” 南笙心中刚刚升起的怪异感觉就这样被压了下去。 包厢外。 路琪不甘心的跺跺脚。 她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和她在一起。 房间里,说说笑笑。 气氛很温馨的一顿饭。 见吃的差不多了,南笙起身,想去洗手间。 这会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南笙看了眼隔壁包厢的门,敞开着,屋内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南笙摇摇头,心想她的疑心病有点重。 “老婆” 走廊的前方正斜靠着一抹身影,笔直的大长腿随意而站。 正对着南笙摆摆手。 “” “你怎么来了?”南笙秀眉一扬,朝他走过去。 “我老婆在外面乐不思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食不下咽。” 容翎搂着她,一副霸道又幽怨的小表情。 也亏的他来的快,才让某个女人落荒而逃。 “没吃饭吗?” 南笙好笑的看着他。 容翎摇摇头,亲着她的额头说:“没有。” 他今天又气又忙的,没时间吃饭。 南笙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这皮肤比女人还要光滑有弹性,忍不住多蹭了几下,“你知道贫,为什么不吃饭。” 容翎抓着她的手指,轻咬了下她的指尖,“就喜欢吃你。” 狭促的眼梢无尽暧昧。 “” 南笙脸腾一下红了,连忙看看周围,见没有人,才气的瞥他一眼。 就知道调戏她。 “我去和他们说一声,然后陪你去吃饭。” “好。” 容翎笑着放开她,见南笙走回那个包厢,脸上的笑意迅速的降了下去,拿出电话迅速的吩咐了一句。 “找到她,给我扔出北城。” 南笙和容翎从餐厅走出来,夜空上方竟又飘下来几片雪花。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回暖了,能下雪,实属罕见。 南笙觉得心情很好。 “容翎,我们走走吧。” 容翎拉着她,自然没意见,“容翎,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是下雨,下了好大的雨。” 莫少霆已经不在北城了,也对南笙够不成威胁,所以再提起乌云镇,她已经没什么避讳。 容翎应了一声。 “那时候,你去那里做什么,还把自己弄的那样狼狈,昏迷在泥坑中,一点生气也没有。” 和容翎相处这么久,她从没问过这些事,今天却好想多了解了解他。 知道的多一些,忘的也慢一些吧 容翎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中,慢悠悠的说:“当年我们四个是在国相遇的,过程有点复杂,也可以说一路打过来的,后来就打成了兄弟,那个时候还没毕业,一个个都游手好闲,后来因为太子原因,我们一时兴起,就创立了j集团。” 南笙默默地听着,随后莞尔一笑,另两位她不知道是谁,但是能和太子与容翎称兄道弟的,都不可能是凡人。 “别看现在j集团很强大,很神秘风光,其实它早在三年前就被人盯上了,加上我们几个人的私事,它已经开始土崩瓦解了。” “所以,无论是秦县还是乌云镇,都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想对付你对不对?” 南笙看向他,觉得有些心疼。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南笙猜测,三年前应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四个从此一蹶不振吧。 容翎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勾唇说:“不过有一点,他们也算是做了好事,不然,我怎么遇到你。” 容翎从没说过,他刚开始那么愤怒,那么想找到她,不光光有被她栽赃的羞辱,还因为在那个雨夜,他昏迷到绝望的时候,是她拉起了他的手。 将他从冰冷的水坑中拽了出来,像是人生中唯一能抓到的一道光,他当时是想抓住她的,可是 “南笙。” 容翎想到这里,手指抚平南笙的手心,改为十指相扣。 “嗯?” 有片雪花落在女孩卷长的睫毛上。 容翎脚步停住,另一手将她搂进怀里,从胸膛传出来的声音,无比清晰,“南笙,不要再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那种以为自己抓到了温暖的错觉,他不想再感受一次。 因为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原谅她。 南笙,我已经把我的心放在你的手上 “容翎,对不起,那天我真的是太害怕了,不然,我不会不管你就跑了。” 南笙知道他在说什么,如果重来一次,她不会见死不救。 “所以,惩罚你,以后不许离开我。” 容翎不知道他这种即将失去她的焦虑感从何而来,只想一遍又一遍的得到她的保证。 “嗯,不离开,你现在可是我的脑子,一个人如果没了脑子要怎么活。” 南笙难得调皮的调侃着。 “要不要形容的这么恶心。” 容翎拧她的鼻子。 “哎,疼,都捏红了。”南笙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抗议道。 “哪有,我看看。” 容翎特别喜欢南笙此时这个样子,表情生动的,像一个小兔子。 时不时的逗她。 二人沿着道路慢慢的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像是一栋居民楼的胡同。 有些冷了,容翎要拉着她上车,“等等。” “怎么了,老婆?” 南笙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抬脚朝前面走了两步,看清了一个车子的车牌号,搓搓手说:“南洛辰的车子?” “” 容翎扫了一眼,他不知道南洛辰的车牌号,但是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停在这有些老旧的居民区旁的确有些怪异。 “或许,这里有他认识的人吧。 ” 南笙抿唇说了一句。 程婷婷休学了,可南洛辰这头似乎没什么反应一般,也不知道婚约是作废了,还是被程家用程莎莎顶上。 容翎目光瞟了瞟,拉着她走了。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有什么事,操心这些干嘛。” 南笙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跟着容翎坐上了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车子上。 这个时候下的雪凝固不住,慢慢的已经在地上化开了。 南笙刚刚离去。 南洛辰从居民楼的一处角落里走出来,看着远去的车子摇摇头,垂下的目光中,神色渐变,最后,他按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也跟着离开。 这一天,看似平静,却又注定不平静。 在容翎的目光都放在路琪这个意外访客的时候,机场处,消失了许久的太子一行人,正疾驰归来。 阎渊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休息。 在他的左手边,坐在一位小男孩,大约一岁半左右,白净的脸上,似乎刚刚哭过。 他就是已经满了两周岁的小万,只不过身形发育迟缓。 路琪在太子找上门的时候,自己就跑了,只扔下这个还在生病的孩子。 太子之所以耽误这也久,也是因为去给他看医生。 车子到了某处。 停顿了一会,管家匆匆开门坐了进来。 见太子正休息,又看了看后座那缩小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太子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管家惊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 有点犹豫的不敢拿出来。 太子蓦然的睁开双眼,一双黑眸凌厉的似万年不化的冰霜。 “拿来。” “太子。”管家想说,无论什么结果都与孩子无关,可在这样的注视下,他说不出口。 一封牛皮纸袋的资料交到太子的手上,小男孩有点好奇的,伸着脖子去看看。 可随后,又胆怯的坐了回去。 太子瞟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拆开那封线。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是他们自己人检查的,结果绝对错不了,所以管家就算没打开资料,也从检查员的表情中,猜到了结果。 阎渊其实心里早有猜测,但还是免不了紧张,南笙说的对,他对那个女人,多少还抱着一丝期待的 可当他一目十行,在见到最后一排的那个结果时,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 握着纸张的手,隐隐发颤,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白! d检测结果,根据生物学血缘关系的结果看,二者父子关系的可能几率为,零。 哗啦! 阎渊脸色铁青,一手将那个报告撕个粉碎! “贱人!” 果然如此! “哇呜呜” 大概被眼前这个陌生叔叔吓到了,小男孩大嘴一咧,震耳的哭声传来,眼泪和鼻涕齐齐的流出来。 管家心尖一颤,他回头,只见太子铁青的脸,握拳的手背上,青筋直跳。 “太子” 他真怕太子一拳打死这个孩子。 “闭嘴!再哭,就给你扔下去!” 说完,他看着他,薄薄的嘴角无情的一弯,呵,他还真是天真,这么怂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儿子! ------题外话------ (),究竟是谁的儿子。 第八十九章 咬破了 一直到回到住处,太子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舒缓过。 管家战战兢兢的抱着小男孩,先去安顿了。 阎渊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那个孩子一眼,瘫坐在椅子上,扯了扯领口的扣子,露出一片强壮性感的胸膛,那份亲子鉴定早已成了碎片,一连他还残余幻想的心。 三年了,他的确该死心了。 男人坐在那,不断散发的冰冷气息似乎将他整个凝固成一尊雕像。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阎渊突然笑了,越来越大的笑声,振聋发聩,笑着,笑着,他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在笑他的可笑,在笑他的愚蠢! 他居然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动了心,居然会被这样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一直不敢走进房间的管家仰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又何尝怪的了太子,当年路琪出现在他身边时,太子不过一个刚成年的少年,血气方刚,又是初偿人事。 虽然口上不说,但对于这个前任管家的女儿,太子是上心的,可那个女人,居然一点一点变的不满足 等太子察觉时,已经晚了。 “进来吧。” 阎渊此时已经坐了起来,望着管家漆黑无际的眼底,又恢复了一片冷然。 “说吧。” 阎渊半阖着眼皮,轻声开口。 管家的腰向下,弯身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仪。 “回太子,路琪小姐早您一步,来到了北城,并且” 管家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并且第一个就是去见了三爷,不过,属下听说,没过多久三爷的人就将她轰出来,还下令,不许她在走进九龙湾一步。” 就如容翎所说,以太子的手段,知道了路琪的下落,怎么可能还让她跑的了,他没追,只是想知道她都做了什么而已。 太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不知在盘算什么。 管家又接着说:“后来路琪小姐找人去调查了南笙,就是三爷现在身边的那个女孩,得知对方的行踪后,她又赶了过去,不过也没得逞,恰好遇见二少爷,又被后赶到的三爷得知,扔出了北城,如今,并不在市里” 管家将自己得知的情况一一汇报,阎渊眉头皱了一下说:“他也在北城?” 这个他指的是谁,管家当然知道,犹豫了一下说:“二少爷也是几个月前回来的,如今和南笙在一个工作室。” 呵,这倒是有意思了。 “我这位弟弟向来不喜欢接触人,如今居然能在这里呆这么久?” 管家垂头不语。 他家二少爷向来低调,又喜欢游历,平均一年在一个城市的逗留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 虽然曾经也是在北城上的学,可也都是考试才来参加。 “去把她带回来。” “?” 管家错愕,有点不明白这个她是指谁。 “将那个女人带回北城。” 阎源勾唇,异常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那个女人想做什么,他现在不会收拾她,或许,他还会助她一臂之力。 “” 管家预要离去,只听自家太子嘴角轻声的叨念着:“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坚定。” 工作室的文物处理暂时告一段落,胖导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南笙,说那件文物已经拿去做鉴定,说让她做好一夜成名的准备。 南笙笑笑,很谦虚,胖导念在他们最近的辛苦,直接放了南笙几天假。 反正工作室有活就忙,没活就闲的慌。 挂了电话,容翎穿着睡衣走过来。 懒洋洋的将身子压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我们下午要飞国,你再睡会吧。” 南笙笑着戳戳他的脸。 “我要去学校请假,你接着睡吧。” 容翎因为最近心疼她,很少做那些动作,所以南笙今天精神很好。 “好吧,一会我送你去。” 容翎被她戳的心里痒痒,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会,转身去洗漱。 “” 南笙停在原地,深喘了一口气,白皙的小脸变的粉红。 容翎将南笙送到大门口,接到一个林元的电话,说一直动工的那块地出了点问题。 “快去吧,一会让司机来接我就行。” 南笙十分体贴的说。 容翎轻笑,“一会给我打电话,我尽量快点解决,不会耽误下午的行程。” “好。” 南笙今天上午有一节课,打算上完课再去请假。 看着容翎的车子匆匆开走了,南笙笑了笑,整理下自己的围巾,朝校门口走去。 程婷婷不在,身边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人,南笙觉得,她的校园生活似乎静谧了很多。 一堂有点枯燥的历史课,结束之后,南笙来到系主任的办公室。 自从得知南笙拿到了修复师的资格证书,校里对南笙这个时不时逃课的学生,可谓是宽松至极。 系主任见南笙走进来,摘下了眼睛,笑着说:“南笙同坐,这是有什么事情?” “主任,我想,请几天假。” 哦? 系主任眉毛一挑,打量着南笙,这丫头何时这么听话了,还请假? 南笙羞赧的笑笑,她以往逃的课的确有点多。 “请假没问题,只要你每科成绩不落下就行。” 系主任大手一挥,给她开假条。 大的管理是因人施教,对于成绩优异或者有特长的学生,只要她们能保证学分不缺考,其余的管理并不那么严格。 “主任,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是谁对您推荐的我。” 南笙接过主任手中的假条,抬眸询问说。 若是没有别人的推荐,她没资格去秦县考察,而且学生那么多,系主任怎么会留意她,并且还这么栽培。 之前有想过容翎,但是他当初是反对她去秦县的。 听到这话,系主任回想了下,呵呵一笑,“这事纯属巧合,是我去参加研讨会的时候,遇到了你之前的导师,郭师傅,他得知你转来了大,特意询问了你的近况,又对我说了你的天赋不错,难得的好苗子。” 原来是她的老师,南笙了然的笑笑,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谢谢主任。” 系主任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去吧,记得文化课不要落下。” 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南笙见时间还早,便慢悠悠的朝校门口走去。 大的地理位置还算豪华,校门口时常很热闹,对面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学习生活,一应俱全。 在几声热闹的叫卖声,南笙深吸了几口气,并没有看见容翎派来的司机,秀眉挑了挑。 南笙拿出电话,想拨给容翎。 刚垂下头,视线内出现一双黑亮的高跟鞋,再往上,是一件素色的大衣 南笙心里一惊,对方已经先开口了。 “你就是南笙?” 这声音她听过,在电话里,如水般的称呼她男人为阿翎。 一张很秀气的脸,皮肤很白,睫毛也很长,尤其是说话的时候,红唇的两侧,有两个小小的梨涡浅现。 她比那张照片中,生动成熟了不少。 南笙在打量着路琪,路琪也在打量南笙,不得不说,南笙比她年轻,又比她好看的多 “没错,我就是南笙。” 南笙压下心里那些微妙的情绪,语气无常。 仿佛对方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路琪勉强的笑笑。 看着她说:“我们能聊聊吗?” 南笙挑眉。 “或许你不认识我,我叫路琪,是阿翎,不,是容翎的朋友。” 南笙垂下的眸子有些不悦。 其实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和她聊下去,因为她敢这么找上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可偏偏,那一丝好奇,战胜了理智,她想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个咖啡厅?” 路琪见她点头答应,连忙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说。 “好。” 南笙将手中的电话收起来,抬脚跟着她离去。 路琪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轻抿了抿唇,有一种强烈的妒意涌了出来。 第一眼,她还觉得这只是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普通女孩,可是这几句话下来,她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淡定与理智。 二人来到咖啡厅,选择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南笙,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阿翎。” 路琪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交叉在一起,像是有点不自在。 “” 南笙指尖点在杯沿上,突然看了她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找我是想说什么,但如果你想谈下去的话,最好换一个称呼。” “” 路琪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拿铁,有点羞赧的说,“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 南笙打着圈的手指一停,轻轻一笑,“如果你想叙旧,不应该来找我。” 南笙言谈浅笑,不管说着什么,都让人感觉不出一点怒意与妒意,不知不觉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气质。 这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路琪觉得她的那点心思都被看破了,可那又怎样。 她本就是来摊牌的。 似乎下了决心,女人的气质突然变化了几许,“不瞒你说,我来找你,是为了我儿子。” 见对方一点也不好奇,路琪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或许你不知道我,可是你应该知道太子,他来北城就是因为我,三年前,我怀了容翎的孩子,太子逼我打掉,可我逃了出来,是阿翎,收留了我,可他并不知道孩子的身份,他一直以为是太子的,不过,这三年也多亏了阿翎,他帮我躲过太子的报复,帮小万看医生,小万就是我们的孩子,如今已经两岁了。” 路琪说着,目光一直盯着南笙,见对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心里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想法。 可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吧? 这么淡定应该是装的,何况,她还这么年轻。 “南笙姑娘,我知道你已经嫁给了容翎,可你们并没有办婚礼,说明他家并不承认你对不对,我昨天去见了他,可他不相信我说的话,如今,小万被太子带走了,你知道我天天有多着急,我希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南笙骤然打断了她的话,似笑非笑的说。 “我希望你成全我,或者,我希望你去求求阿翎,让他把小万带回来!” 南笙听过容翎的解释,除了孩子是谁的,其他的还都挺一致。 不过路琪真的太小看她了,她从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也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我什么都没听过。” 南笙站起来,抬脚就想离开。 “小万真的是他的孩子!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你忍心你老公的孩子落在别人的手上?” 南笙仰头觉得好笑。 她的好修养似乎在一瞬间即将崩塌,好久都没有头疼的症状,又涌了上来,像是一把上了锈的针,在一点点的穿透她的神经。 其实她想说,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孩子是太子的也好,是容翎的也好,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不是吗,容翎,她不会放手的。 南笙失去血色的唇瓣动动,最终没发一言,转身离开。 她暂时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来麻痹自己。 路琪不敢置信的看着南笙离开的方向,这才发现很多人都在注视着她,尴尬的抹抹脸,快速的离去。 有些茫然的走在街道上。 南笙连吸了两口气,将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压了下去。 容翎没有给她打电话,连暗中守护她的人都不见了,南笙知道,肯定是被有些人支开了。 不然,路琪不会顺利见到自己的,同时也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在酒店聚会时,出现在门口的也是这个女人。 手中捏着电话,南笙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她需要冷静冷静。 从理智上说,南笙是相信容翎的,因为他是一个不削于撒谎的人。 他说他没碰过她,也不喜欢她,这应该是真的。 可路琪在说孩子是容翎的时候,眼里的情感没有一点作假,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况且,如果孩子真的是太子的,她也不至于提到太子时,那么害怕吧。 南笙理智回归,忍不住将秀眉拧在了一起。 她现在不能冲动,不然,就中了那个女人的心思。 “太子,要开过去吗?” 管家看了一眼前面的女孩,忍不住对后面的太子询问。 “不必了,有人来了。” 阎渊若有所思的说,命司机将车开走了。 南笙从咖啡厅走出来,太子的车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面,他想知道这个女孩的反应,也想揣摩她的心思,正所谓知己知彼,这样,他才能达到目的,不是吗。 南笙没察觉身后的异样,只见前面一个漂亮的漂移,容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 “老婆,你是打算走回九龙湾?” 容翎的语气有些急,听到下面的人将南笙跟丢了之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我只是想活动活动。” 南笙眉眼一弯,笑容与平时没多大区别。 “你天天就折磨我吧,电话怎么打不通?” “?” 南笙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没信号了?” 她一直捏着,都没察觉。 “你刚刚去哪了?”容翎有些狐疑,怎么总觉得南笙怪怪的,可又看不出哪里奇怪。 “就是看时间还早,去喝了杯咖啡。” 南笙轻描淡写的说 “少喝那些,对神经不好。” 容翎见她没事,也没再追究。 航班原本是订在下午三点,可在临行前,南笙突然耍赖说不想去了。 容翎放下手中的衣物,走过来抱着南笙,“老婆,难不成你害怕检查了?” “我们迟几天再去吧,让我再想想。” 南笙眼眸微动,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乖,或许,这次真的有用呢,早点看完,病就早点痊愈。” 容翎轻声哄着她。 “容翎,你这么急着让我去看病,是不是嫌弃我脑子不好?” 南笙仰着小脸,一副他敢点头她就急的姿态。 容翎眼皮一跳,伸手就去捏她得脸,“小没良心的,就这么想我?” “” “就推迟一周吧,好不好,我准备准备。” 南笙黝黑的眼珠闪了闪,扭过头说。 容翎现在的脾气,可谓真的被南笙磨平了,撒娇也好,耍脾气也行,都耐着性子,低声哄她。 最后,还是抵不过南笙的倔劲,把航班取消了。 “说好了,下周一定去,不能再拖了。” 容翎挑着眼睛,说不出是纵容还是威胁。 南笙噗嗤一笑,连连点头。 “嗯,一定说话算话。” 真拿她没办法。 阳光很暖,容翎理着她的头发,压抑了很多天的,似乎被南笙这样的一个绚丽的笑容又勾了出来,唇角一弯,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老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了。” 南笙被他压的一口气没喘上来,拍了他一下说:“容翎,你好重。” 身下的人软软的,每一处都散发着诱惑他的气息,容翎哪里肯起来。 眼眸微深,凑近南笙的鼻尖,轻啄了一口,“老婆,给我吧?” 南笙被他撩拔的脸一烫,白净的面皮逐渐变红:“混蛋,这是白天。” “” 南笙向来害羞,即使他们已经磨合无数次了。 容翎也不在逗她,低头吻了上去。 南笙向来抵挡不住这样的容翎,这个男人动情时,眉梢眼角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勾人的色彩,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良久之后。 南笙看着这个埋在她身上的男人,勾唇说了一句,“容翎,在我之前,你是处男吗?” “” 容翎身子突然一僵,斜眼瞟了她一眼,有说不出的窘迫。 “” 南笙见他迟迟不回答,有些不满的推开他,将被子拽过来裹在身上。 “” “老婆,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虽然他一直洁身自好,可是坦白处男这件事,真的很难以启齿的。 其实南笙就是想让自己更加坚定一点,可叫他这么怪异的表情,又忍不住多想。 眸色漾了漾,觉得有些难过。 她过去也不怎么光彩,可她从没做过出格的事。 容翎觉得,他老婆最近时常抽风,无语的叹了口气。 伸手去推她,可南笙一动不动。 容翎不禁有些羞恼,手指用力的去戳了戳。 还是不动。 又去戳。 “疼死了!” 南笙气呼呼的扭过头,卷长的睫毛仿佛有层雾气。 “” “老婆,你又别扭什么?” 容翎拽着被子躺下来,支着下巴看她。 “没什么,就是在想,会不会有一天,哪个女人突然领个孩子上门,说是你的。” 南笙的语气有些调侃,怎么看都像是无意说的,可容翎却是心里一慌,突然想到昨天路琪上门的那一画面 若不是确定路琪已经不在北城了,他还真怀疑南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心里抖然又松了一口气。 容翎好笑的搂着南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真不知道你一天都琢磨些什么,外面的女人又丑又脏,哪有我老婆好。” 南笙挑眉看他。 容翎俊美异常的脸突然有丝异色,随后又无奈又宠溺的凑到南笙的耳旁,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南笙听完,唇瓣一弯,随后看着男人难得的窘迫神采,笑容越发抑制不住。 “容翎,你居然,咯咯” 南笙一颤一颤的,白皙的小脸潋滟的如花儿一般。 “唔。” 容翎一个翻身,将某个小人得志的女人压在身下。 在卧室里闹腾了一下午,二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吃过晚饭之后,南笙接到了南远山的电话。 说让她回别墅一趟,说有事情商量。 自从兰氏被送到精神病院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南远山,他主动找她,应该的确有事情。 “等我一会,我陪你去。” 容翎这会有点忙,但还是抬头对她说了一句。 南笙已经穿好了衣服,连忙摆摆手说:“不用啦,不过就是去趟南家而已,又有司机又有保镖的,你忙吧。” 而且这一段距离,南笙真没觉得能发生什么事。 容翎皱眉想了想,于是点点头,“好吧,等我忙完了去接你。” 今天突发状况有点多,他还是早点处理完比较好。 南笙跟着司机离开了。 南家别墅离九龙湾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南笙靠坐在那里,心想着南远山找她会有什么事。 突然一个急刹车。 司机连忙对南笙说,“三少夫人,不知谁在前面放了几个大石头,我去看看。” “” 南笙顺着路面望过去,果然路中间,放了几块大石头。 谁这么缺德? 只不过下一秒,令她错愕的是,所有人都不见了! 道路上空荡荡的。 就连身后一直尾随着保护她的人也不见了。 南笙推门下车。 抿唇打量了周围一眼,突然被一道刺眼的光晃了晃。 伸手挡着眼睛忘过去。 对面,有一个人正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万年不变的阴冷寒气。 是太子。 南笙眨了眨眼睛,有些生气的说:“太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阎渊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薄唇动动,“想请你一叙。” “” “别急着拒绝,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吗?” 阎渊这句不轻不重的话,还真说到了南笙的心里。 她看了他一会,“其他人呢?” “他们没事。” “好吧,我和你走。” 对于阎渊这个人的人品,南笙还是信得过的。 更何况,这个局面由不得她不去。 阎渊见南笙利落的上了车,唇角得意的勾了一下。 他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阎渊带南笙来的地方,是他新买下的一栋别墅,远离闹区,很安静。 “坐吧,我这里只有茶。” 和上次见面的地方不一样,南笙打量了一眼,也没客气,挑着沙发的一角,坐下。 有仆人送上来了两杯茶水,又匆匆退下。 南笙发觉,这个男人无论在哪,身边似乎总是环绕着一种冷冷清清的气氛。 “你知道我见过她?” 南笙虽然是问句,可是心里已经肯定了。 “嗯,我还知道,她去找过老三,这件事,他没告诉你?” 阎渊丝毫没觉得他在挑拨离间。 “他不说也很正常。” 她能理解容翎的做法。 呵呵。 阎渊轻笑了,握着茶杯轻饮了一口。 这个时候,管家抱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一看就刚刚哭过的小脸上,有些病态的白,身形的确很小。 “他叫小万,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小万小小的个子就站在二人的对面,大眼睛胆怯的转着。 南笙有些私心的细细的打量,或许是对方长的太小,她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相像容翎的痕迹。 倒是很像那个女人。 “您也想说,他是容翎的孩子?” 小万大概听到了他熟悉的名字,眼珠滴溜溜的看着南笙。 阎渊摇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用这个孩子把她引来而已。 太子已经从那日的情绪中走出来,他接着摆摆手,管家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推到南笙的眼前。 “我不介意给你看看这个。” 是重新打印的一份亲子鉴定书。 南笙没有接过,可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瞟过去,看清上面的内容以后,眼睑垂了垂。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竟然真的不是太子的。 可孩子,确是在路琪还在太子身边的时候怀的。 “其实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当初在那个女人怀了孩子时,我就知道不是我的,我给过她一个机会,只要把孩子打掉了,我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可惜,她还不死心,去找了老三,又把他生了出来。” 阎渊轻瞥了那个小男孩一眼。 南笙抿唇,忍不住替容翎说话,“他并不知道这不是你的孩子,再说,你当时为何确定他不是你的” 南笙想不通,可没想到,阎源的下一句话,顿时将她雷在了原地,“当时,我为了反抗父母的安排,去做了结扎,你说,我怎么确定的?” 阎渊突然凑近她。 用一种极沙哑的声音说,眸光带着让南笙心寒的震撼。 他,居然做了结扎? 当然,这事谁也不知道。 南笙心惊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把这么隐晦的事情都告诉她,同时心里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阎渊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还不等说什么,管家走了过来,附耳说了什么。 阎渊呵笑一声,“等我一会。” 说完,转身跟着管家离去。 脚步有点匆忙。 空荡荡的客厅,顿时只剩下南笙与小万两个人。 那个让他害怕的人走了,小万突然朝南笙走过去,仰着头说:“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 他的话语并不流利,但南笙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灯光现在男孩有些发黄的头发上,南笙眼眸一动,伸手抚摸了上去。 小男孩有点害怕,但是见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很舒服,痒痒的。 便咧嘴一笑。 这么单纯与纯净的眼神,让南笙的手一烫,立即收了回来。 手心处握着两根细细的发丝,像有千金重一般的压着她,喘不过气。 门口传来脚步声,南笙睫毛闪了闪,将手中头发塞到了口袋里。 阎渊和管家走了回来。 南笙立即站了起来。 “太子,谢谢您的款待,我该离开了。” 在听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其实就抱着这个心里,如今想要的拿到了,自然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阎渊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吩咐管理将男孩抱走。 “急什么,时间还早。” 阎渊瘫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手表。 “” “您到底有什么目的?”南笙觉得今天的太子太过异常,皱着眉,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我以为你知道。” 阎渊一副很失望的口吻。 “是那个女人背叛了你,错不在容翎,他不会去碰自己兄弟的女人,能出手帮她,也是因为过去的那点恩情,和她怀了你孩子的份上,他这么做是不对,可谁没有冲动的时候。” 南笙下意识的想为容翎说话,而且她真心相信,小万不是容翎的孩子。 他不会骗她。 “你就那么信任他?” 阎渊皮笑肉不笑的说。 然而,下一刻,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南笙而去,“本不想这么快就告诉你,可你,太自信了。” 南笙惊着眼眸,随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阎渊突然将南笙按到了墙上。 “太子!请您自重!” 南笙忍不住斥责他,同时闻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阎渊薄唇挑了挑,说了一句无比阴狠的话,“有一件事,老三恐怕自己都不记得,那就是他被救起的那天,曾昏迷过一夜,而那个晚上,那个女人曾出现在他的病房。” 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那个女人怀着孩子的时间,和那一夜,也非常符合。” 阎渊宽厚的手已经抚上了南笙的脸,手下光滑柔嫩的皮肤似乎取悦了他,羽长的睫毛轻动着,他说:“你以为,没凭没据,我真的会怀疑自己的兄弟吗?他错就错在,帮了她” 南笙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颗心跳的砰砰的快。 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 “南笙,跟着我吧,老三,他不适合你。” “我们让他们一起尝尝这种被背叛的滋味如何?” 脸上冰凉的触感,还有耳边蛊惑一般的声音,南笙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她的世界都颠覆了。 或许没人知道,阎渊有一个最颤长的本事,催眠。 直到那种冰凉的感觉消失。 唇瓣上传来湿湿麻麻的触感,南笙回过神,猛然的推开眼前的男人! 阎渊顺着南笙的几道,用力的咬了一下。 嘶。 南笙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阎渊没有躲,对他来说,这是不轻不痒的力度。 他是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得意的笑了。 没有温度的笑容。 “没想到堂堂太子,居然是如此无耻之人!” 看来外界对他的那些评价,都是假的,狗屁正人君子! 南笙捂着唇,气的眼眶发红,口腔里有一种血腥的味道,她摸了摸火辣辣的唇角,一点殷红的血液染在指尖上 咬破了,这么显眼的地方。 “南笙,你早晚会呆在我身边的。” 阎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 南笙没有想到,他把她拐到这里,打的是这个主意,心里不禁有一种颓败的感觉。 原来她在算计时,早就被别人算计了 容翎恐怕已经知道她来见太子了,那么再看见她这个样子 南笙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她要坦白,她是想偷偷的为小万和他做亲子鉴定? 阎渊达到了目的,自然没有再拦着她,南笙走出别墅的时候,直接拦了一辆的士。 “静安路,55号。” 这是南家别墅的地址。 不出南笙的意料,容翎此时一脸铁青的听着属下的汇报,太子回了北城,并且在两个小时前,还将他老婆请了过去。 “三少,据说,中午三少夫人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太子也出现在那里。” “知道了,去被车。” 容翎心烦意乱的摆摆手,他当然相信南笙,可他有点介意的是,她见了太子为何不告诉他。 想了想,容翎拨出了电话。 “老婆?” “嗯。” 听到南笙好听的声音,容翎眉宇缓了缓,轻声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另一头的南笙刚进南家别墅的大门,坦白道:“南家。” “” 容翎狭长的眼梢垂了几个弧度,抿唇说:“等我,我这就去接你。” “容翎!” “嗯?” “呃,你明天再来好不好,今天我想住在这。” 南笙看着手里刚买的药膏说。 她的唇角已经肿了起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消下去。 “怎么,不方便?” 电话的声音像是玩笑,但容翎的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 “嗯,有点不舒服。” “好吧。” 说完,容翎一把摔了话筒。 心里像被人捏着一样的疼,她明明刚从太子那里出来,哪里不舒服! 明显就是在敷衍他。 林元一直低头候在门口,“三少,还出去吗?” 容翎眯着眼睛拿过外套,“怎么不去!” 另一头的南笙见电话挂断了,也不知道容翎还会不会过来,将新买的口罩带上,推门走了进去。 南远山正等在那里,身边坐着一位年轻妖艳的女人。 “你还知道回来?!”南远山见南笙走进来,没好气的说。 他整整等这个死丫头两个小时。 “有什么事吗?”南笙拿着包坐在他们对面。 南远山看着她进门口罩都不摘的举动,突然有些不满,可转念一想,又将火气压了回去。 推着身边的女人说:“这位是你赵阿姨,今天找你回来,就是因为” 南笙瞥了那个女人一眼,伸手制止了南远山的话,没给面子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想娶她,我没意见。” 她嘴角疼的厉害,不想和他废话,爱娶谁娶谁吧。 “对了,只要你别动我母亲的遗产,其他的事,爱怎样怎样。 ” 南笙想起了这件事,加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你,个小兔崽子!” 被自己女儿道破了心事,南远山老脸挂不住了,指着南笙骂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他半句。 “好啦,亲爱的,你这个女儿还挺有趣的。”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忍不住拉了南远山一把。 跑回房间的南笙可不顾不得那些话语,摘了口罩就想上药。 第九十章 老婆 我爱你 南笙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粉润的唇瓣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结痂成了紫红色,连带着微微肿起,足足有黄豆粒那般大小 南笙拧开药膏,用棉签沾了点,轻轻的涂抹在唇上,有点凉,还带着中草药的味道。 她的眼眸很黑,眸子里涌着怒气 她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会这么做! 楼下不一会传来了关门声,应该是南远山离开了。 南笙涂完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口袋里那两根细细的发丝拿了出来,观看了一会,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塑料袋,小心翼翼的装好。 太子的那一番话,的确让她一向坚定的心思有了动摇,可与其她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亲自去证实。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不会去质问容翎,那样一个骄傲的男人,容不得别人三番五次的质疑。 突然有阵急促的上楼声,南笙心里一惊,连忙将那个装着头发的袋子塞到抽屉里。 刚捂上唇,门已经被推开了。 南笙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容翎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走了进来,进门带着外面的冷凛寒气,她看着南笙有些怪异的动作,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老婆,你哪里不舒服?” 这话虽然是关心的语气,可南笙知道,他生气了。 跟着容翎进来的人,为二人关好门,退了下去。 南笙忍不住站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捂在唇上,头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婆,你怎么了?” 容翎在来的路上,不断地劝说自己,要相信南笙,可现在,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在紧张,在不知所错。 容翎伸出手,搭在南笙的手上,轻轻一拉 南笙迅速的垂下头。 容翎的一张脸可谓是阴云密布! 捏着南笙的下巴,逼她对视着自己,“南笙!这是怎么回事!” 容翎盯着南笙的唇,眼眸似乎能喷出火来! 女孩唇角上方那个刺目的伤口,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说啊,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即使心中有猜测,可他还是想亲口听到她说。 “容翎!你先放开我。” 南笙被他钳制的有些上不来气,微微挣扎说。 容翎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捏着南笙的手微微发颤,眼眸狭红 心里一疼。 南笙开口说。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太子。” “所以你就去了他那里?”容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南笙点点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做,等我回过神时,就感觉被咬了。” 说这话,就像在自己老公的面前承认出轨一样,南笙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见容翎的脚步退后一点,连忙去抓着他的手,“容翎,对不起。” “呵,不怪你,是我没察觉他回来了,但是你为何不给我打电话,反而选择和他走?。” 容翎静静地反问,目光打量着南笙握着他的那双手,手指白皙秀气,完美的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对于她每每主动讨好的动作,他都是无法抗拒的。 就连现在,他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当时人都不见了,我怕我不去,他们会出什么事情。” 南笙无法说出她的真正目地,尽量用自己平缓的声音解释。 “容翎,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离那个男人远远的。” 如果那个男人想做什么,南笙根本就反抗不了,容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在介怀,总觉得她在隐瞒着什么。 “呵呵,太子成熟稳重,我还以为,我老婆被他迷住了。” 容翎怎么看那个伤口怎么觉得刺眼。 “除了你,我不会被任何人迷住。” 南笙低低的说了一句,容翎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唇上,用力的蹭着,包括刚刚涂了药的伤口。 丝丝的疼。 南笙脸一白,容翎放大的俊脸便压了下来,火热的气息,唇瓣被狠狠的擒住,肆意的蹂躏着,“我不允许我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留下任何痕迹。” 容翎喘息着说完,牙齿一合,朝着南笙肿起的伤口处又是一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既然他无法舍弃,又无法抹去,那只能用他留下的痕迹来覆盖 “啊!” 南笙疼的大呼一声,脸色渐白。 “老婆,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在很多地方,容翎对南笙可以是无底线的,甚至他可以伏低做小,只为这个女人能开心。 可一旦触及到他内心的那两个敏感点,容翎就会向变了一个人一般,竖起最凌厉的刺,变态到不惜两败俱伤。 。 此时的南笙,疼么,肯定疼,气吗?也是气的。 委屈吗,自然是有的。 明明是太子蛊惑了她,可到头来,承受怒火的,还是她。 容翎那一口就像咬在神经上,连带着泪腺,眼泪似乎控制不住的趟了下来。 容翎染着血液的唇瓣渐渐离开,强烈的占有以及窒息般的心疼燃烧在他的眼底。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的说:“老婆,不要再让别人碰到你。” 再有一次,他真的会疯。 他也无法想象她被另一个男人压着亲吻的画面。 “不会有下次的。” 南笙默默的扭过了头。 唇上的疼痛让她无法立即对他和颜悦色。 容翎垂头看了看她,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最后盯着南笙的伤口好了一会,才扭头离去。 “你去哪?” 南笙下意识的,担心他去见太子,这样小万的事 “你在担心什么?” 容翎并没回头,看似很平静的质问。 “” 门被合上。 南笙以为他就这么离开了,黯然的笑笑,唇上一痛,立即又敛了笑意,转身趴在了床头。 已经这样了,她也懒得去上药了,只觉得心里堵的难受。 窗外传来车子离去的声音,南笙拽过被子蒙在头上,懒得去听。 喧闹一阵的南家别墅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大约十多分钟以后。 南笙眼皮正要阖上的时候,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容翎手中拿着两个小盒子走进来。 身上还带着更深露重的寒气,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待身上不那么凉了才朝南笙的方向走过去。 床上的人随意的摊在床上,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有几缕不老实的头发露在外面。 容翎忍不住皱皱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容翎伸手去拉被子,想让她透透气,可拽了半天,被子仍然纹丝不动。 “” 容翎挑眉,又换了个地方,一把将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南笙扭了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 容翎摇摇头,转身去浴室。 洗了手回来,见南笙还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不由得低笑两声。 又心疼,又有点自责。 他直接坐在床上,将那两个盒子打开,将两个颜色的药膏混在一起,用棉签沾了一些,想为南笙抹上。 “可能有点疼,忍忍。” 容翎为了迁就南笙的姿势,一个手支着床头,一手轻轻的将药膏涂在她的唇上。 南笙眼珠不转的盯着容翎,想开口,结果被这个药刺激的倒吸一口气。 “老婆,疼你就掐我。” 见南笙看他了,容翎直接将身子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递给她。 “混蛋。” 南笙贝齿轻咬只说了俩字,眼珠蒙上了一层雾气,刚刚对她那么凶,这会又这么温柔讨好。 “嗯,我混蛋。” 容翎心疼的一笑,低着声哄她。 这个药膏和之前他寻来为南笙涂后背的差不多,专门调制的,见效快,还不会留疤,就是抹的过程会有点疼。 南笙虽然疼,倒不会真的去掐他,看着他认真呵护又心疼自责的样子,那点赌气的心思也散了。 这是她选择的男人,那么好的,不好的,她都要接受不是吗。 何况,容翎本身就是一个脾气很坏的大少爷,因为南笙,他差不多已经磨平了棱角,可也正因此如此,他才愈发的不能接受,她的离开或者背叛。 触之疯狂。 容翎为她小心翼翼的上着药,南笙则是默默的看着他。 这样一个另类的夜晚,却给人一种温馨与安心的感觉。 岁月静好。 南笙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摸摸身边已经变凉的位置,看来他离开很久了。 从床上坐起来,南笙拿过镜子照了一下,伤口消肿了,虽然还有点痕迹,可是看着已经不那么吓人了。 就像被涂了一块唇线一般,紫红色的痕迹。 简单的洗漱过后,南笙就在南家别墅用的早餐,容翎没有给她打电话,也不知在忙着什么。 “二小姐,老爷和新夫人一会会搬回来。” 南笙挑挑眉,“领证了?” 看样子,昨天南远山只是想通知自己一声。 仆人犹豫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还是实诚的说:“嗯,老爷还说,过几天会补办一个婚礼。” “知道了。” 南笙摆摆手,表示丝毫不介意。 上午九点。 南笙回到房间,在容翎睡过的枕头下面,摸了摸,拿出几根发丝,短短的发质很好。 又打来抽屉,将那个袋子拿了出来。 南笙将几根头发放在一起的时候,手指一停。 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闪烁了一下,指尖缠绕着一根她自己的墨发,若有所思 这一天,南笙没什么事情,出去了一趟之后,再回别墅南远山已经回来了,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不断有新家具和用品运了下来。 南远山看南笙走过来,连忙摆摆手说:“南笙,去陪你赵阿姨说会儿话。” 身边站着的女人大约也就二十五六岁,长相其实看不出来,因为她的妆容太浓了,穿着最新款的毛呢大衣,一直跟在南远山的身后。 第一眼,就是很妖艳。 南笙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南远山的品味,越来越有特色了。 “不用不用,孩子忙的很,和我聊什么。” 被称为赵阿姨的女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摆摆手。 她还是很有眼色的,而且早就听说南远山这个女儿和容三少的关心不菲,自然不敢去得罪。 南远山瞥了南笙一眼,觉得把自己女人交给她也不安全,便嗯了两声不再说话。 南笙其实是没地方去,就在她刚刚出去的时候,接到容翎的电话,他说出差了,要几天才能回来。 她又不想独自回九龙湾,就跑回了这里。 在别墅里呆了一会,南笙就知道南远山为何这么快就再婚了,因为姓赵的女人怀孕了。 南远山想留下这个孩子,自然得娶人家。 “如果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帮忙,婚礼订在下周。”南远山看着南笙说了一眼。 不管他喜不喜欢南笙,可这个女儿的确是最让他有面子的。 容翎这么久都没嫌弃她,还不能说明问题? “” “知道了。”南笙揉揉额头,觉得这个画风好不自在。 勉强的在别墅里住了一天之后,南笙实在待不下去了,一大早,就从别墅里走出来。 连着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身后缓缓的跟着一个车子。 南笙眯了眯眼角,车窗渐渐地降了下来,是太子那张冷毅分明的脸。 “呵,好的倒是挺快的。” 阎渊盯着南笙的唇瓣处,轻声调侃了一句。 的确,那里除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已经看不出什么。 南笙是真想扭头就走,但是那样,未免太小家子气。 “太子,您今天跑这里,又想做点什么?” 南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小嘴还厉害了不少,你说我想做什么?” 一个面目冰冷的人耍流氓,那是一种什么画风。 南笙有点无语。 也有些惆怅,结果还没出来,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你想让我离开容翎,让他尝试一遍你若受过的痛苦,对不对?” “” 阎渊挑挑眉,面无表情。 “可我不会离开他,除非。” 阎渊的目光有些波动,“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本事让他抛弃我,但那样,你也达不到目的。” 南笙勾唇笑了笑,转身离开。 “” 坐在前坐的管家嘴角抽抽,阎渊也是冷冷的哼笑一声。 “南笙,我劝你还是回九龙湾看看吧。” 说完,阎渊也不再自找没趣,升上车窗,车子快速的离开了。 “” 南笙皱眉向后面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容翎不是出差了吗? 南笙拿出电话看看,并没有信息与未接来电。 时间倒回一天前。 容翎见南笙睡着之后,便离开了南家别墅。 太子给他来了这么一个突然袭击,他如何能坐的住。 只不过,在他赶到太子的别墅时,对方早就等在了那里。 除了那份亲子鉴定之外,阎渊还交给他一段录像,那是三年前,他昏迷在医院的那一晚。 当时,他们兄弟几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最重的是老二,到现在都要依靠轮椅才能活动。 录像里,容翎的病房除了正常的医护人员外,还有一个人走进去。 正是路琪。 足足有半个小时,她才走出来,尽管经过伪装,可是以他们这些人的眼力,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她怎么会进去!?” 容翎想到什么,怒吼道。 阎渊手按在额角上,嘲讽的说:“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没有去救我,反而扑在你身上,你觉得为什么?” “她扑的还有老二。”容翎忍不住反驳。 阎渊哈哈一笑,“你和老二像连体人一样,你没事,他的腿却受伤了,你说她救的是谁,老三,其实你心里都明白的。” 容翎突然垂眸不语。 “我绝对没碰过她,就算昏迷,我也有感觉的,再说,医院是老二旗下的,若是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过什么,他岂会和没事人一样?” “孩子不是你的,也绝对不是我的。” 容翎虽然口上说的坚定,心里扔有一丝慌乱,也顾不得和太子去算账,他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阎渊抿了抿唇,冷淡的说:“就算知道你背叛了我,老二也不会说什么的。” 毕竟,四个人中,他们的关系是最好的,容翎也是他带进来的。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会弄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 容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这已经不是背叛不背叛兄弟的问题,这已经上升到了他身为男人尊严的程度。 他可以被冤枉上了别的女人,可他不允许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个女人上了! 太子在意她,可他不在意! 如果这是真的,他一定会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阎渊没有说什么,看着容翎匆匆离去,手指敲在椅背上,吧嗒吧嗒的声响,诡异的安静。 容翎给南笙打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北城。 老二,名穆简。 是容翎从小到大就认识的玩伴,同学,兄弟,后来更是在他的引荐下,认识了太子一行人。 穆简这个人,若是用一句话形容便是智多近妖。 可惜,他先天体力不好,就是传说中的病秧子。 容翎从小就是个小魔王,但是对这个病秧子玩伴,却格外的照顾,常年的形影不离。 因为这件事,华菁曾深深的担忧过,就怕这俩孩子哪一天如外界若说的那样,真的搞基了。 幸好几年前穆简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这形影不离的俩人,也就拆开了,从那以后,容翎独自就跑到北城,又和莫少霆这个恶霸称兄道弟去了。 穆简身体不好,常年在国的一处山庄疗养,容翎本以为见到他就能查到真相,却没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 “三爷,二爷说了,这几天谁也不见。” 山庄的管家战战兢兢的汇报说。 “靠!他特么本事了是吧。” 容翎气冲冲的,没想到这货居然和他玩这个。 林元看着自家炸毛的主子眼皮直跳。 至今能让容翎露出这种面目的,也不过俩人而已。 山庄管家又匆匆的跑了进去,过了一会,递给容翎一张纸条,“三爷,真对不住,二爷这几天情况不大好,他说,你想问的,他都知道,但是现在时机不到,您还是回去吧。” 容翎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心中清楚,穆简若是不想见他,他还真见不到。 一把拽过管家手里的纸条,“狗屁时机,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转世了。” 一张质地上好的白宣纸,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字。 身正则清。 “” 特么什么意思。 容翎觉得几年不见,这货脾气见长了。 “我看他就是没脸见我,在他地盘出的乱子,躲起来了,你告诉他,爷还会来的。” 容翎深吸了一口气,需要离开。 “对了,三爷,二爷说,过几天有东西送给您,您在北城等着就好。” “” 林元看着自家主子越来越黑的脸,垂下头,也跟着走了。 身后,山庄管家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 一双染着丹蔻的手抚上男人的白衬衫。 “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为何不见。” 男人看不清面容的脸,微微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都闹起来了,你不管管吗?” 那双手很温柔的按摩着他的穴位。 “闹吧。” 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南笙还有一个人让容翎无可奈何的话,那就是穆简了。 一个是他女人,一个是病秧子。 打不得,骂不得。 连夜赶回了北城,容翎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手中握着那个纸条,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元纵然心疼自己的主子,却也无可奈何。 默默地守在门外。 容翎回来了,却没有给南笙打电话,因为他觉得没脸见她,南笙本就介意他和路琪的事,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又想离开他? 容翎有些痛苦的拧着眉,如果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那个女人真的做了什么,他怎么办? 光是想想他都无法接受,无比的嫌弃自己。 身正则清。 穆简到底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直坐到天亮,林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三少,路琪小姐又来了。” 容翎眉目一狠,“让她滚!” “” 这几天,路琪等的已经快崩溃了,太子带着小万去哪里了她找不到,而容翎又不肯见她。 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发了疯一样的在九龙湾的门口闹着。 “你们让我进去!” “这位女士,三少请您离开!” 路琪头发在推搡中,变得有些凌乱。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他孩子的母亲,你们再拦着,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侍卫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就像看疯子一样。 刚开始还觉得这女人挺优雅,挺好看的,现在整个一泼妇。 三少早就娶了夫人,她还在这痴心妄想。 南笙远远的看着这一出闹剧,没想到,她一下车就看见的这一幕。 长舒了一口气,南笙抬脚走过去。 “放开她。” 南笙淡淡的一句,让现场顿时安静了。 “三,三少夫人,这女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有人讨好的对南笙说。 南笙没有理他,反而看那个气喘吁吁的路琪,轻轻的勾了勾唇。 “走吧,我们进去说。” “” 南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步履优雅的朝里面走。 路琪整理下有些乱的头发,连忙的跟上。 众侍卫心里好奇,难不成这女人真是三少在外面养的桃花债? “三少,不好了,三少夫人回来了,并且把路琪小姐带进来了。” 管家直接越过林元,匆匆对容翎汇报。 “” 某个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立马抬眸,“你说什么?” “进,进来了。” 管家也跟着有些紧张。 “知道了,都下去吧。” 容翎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直没有舒缓的眉宇,皱的更深。 客厅里。 仆人递上了茶水,便都退了出去。 “坐吧。” 南笙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很自然的女主人姿态。 路琪朝左右看了一眼,咬着唇,坐在了南笙的对面。 南笙知道,容翎在这里,估计就在楼上看着呢,也没让人去叫他,率先开口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他不见你,你可以和我说。” 路琪眉毛拧了几圈,显然不习惯她此时受的待遇,明明,曾经的她也是受人拥戴的。 就连躲起来的这几年,容翎给她的条件也是一般人享受不了的。 “我能见见他吗?” 路琪还是有点不甘心。 南笙嗤笑一声,眼皮朝楼上扫了一眼,果然那里有个阴影动了动,男人一脸黑沉的走了下来。 容翎发现南笙的视线在他身上晃了一圈就收回了,也猜不准她得心思。 迈着长腿走过去,直接坐在南笙的身上,“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南笙秀眉挑挑,“我不该回来?” 好像回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容翎心里一急,搂着她说:“当然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 对面二人无视她秀恩爱的举动,让路琪脸色越来越白。 “容翎,我有话和你说。” 她识趣的不再叫他阿翎。 南笙推了推他,“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现在,也的确不是解释的时机。 容翎并不知道路琪见过南笙,冷冷的开口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走吧。” 南笙拿了一个抱枕放在腿上把玩着,似乎二人说的事情与她无关。 路琪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不管不顾的吼道:“容翎!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情分也没有吗?” 容翎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南笙,随后肯定的说,“没有。”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路琪呵呵一笑,“想必你也知道了,小万不是太子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没碰过你。” 这个让他折磨他一个晚上的问题,或许只有路琪能够解答,容翎眯了眯眼睛,盯着她的表情。 垂眸的南笙,眼珠动了动,明显也在等着这个答案。 “的确,你没碰过我。” 路琪莞尔一笑,坐回沙发上。 “” 一阵沉默。 路琪又淡淡的开口,“当年,我被送到太子的床上时,是反抗的,太子虽然有权有势,可是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太冷,太粗鲁,从来都不懂温柔与浪漫,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我喜欢那种可以给人安全感的男人,后来,我又认识了你们几个,那时候你还没成年,看着年龄不大,却有一种难以让人忽视的魅力。” 容翎绷着眼角,越来越冷,可南笙却听的津津有味。 未成年的容翎,那是她所不知道的,虽然是从另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却并不影响她对他的好奇。 “后来,家里的长辈强烈反对我们,我就想,如果我怀了孩子,是不是会好过一些,起码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说道这里,路琪皱了下眉,“可不知为什么,我试了那么多次,就是怀不上太子的孩子,我又去做了检查,又翻看了太子的体检报告,我们都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南笙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太子做了结扎,能怀上才不正常。 路琪继续说着,容翎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可她却话锋一转。 “所以那天,我见你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脸色苍白,可依旧让人心动,我就想,或许,趁这个机会,我可以” 容翎的目光已经变得阴鸷凌厉,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拢在一起。 似乎她再说出什么,那一无情狠厉的拳头就会向她砸过来。 他向来不是好脾气。 又娇,又傲的。 路琪无所谓的捂唇一笑,明显已经豁出去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对我没反应。” “” 一直没说话的南笙,满头黑线,真的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这个女人。 “是真的,我试了好久,你都没反应,我觉得即使昏迷,你的身体也在排斥我的气息,本想亲你试试,可是医生走了进来。” 容翎气的一把掀了桌子上的茶水。 他眯着狭长的眼眸瞪向她,“你要不要脸!” 虽然他没做过,但是想到这个女人摸了他,他就浑身不自在! 路琪咯咯一笑,“我只不过是太子的一个玩物,哪还有脸,后来,我买通了那位医生,是他采了你的精子,才有的小万。” 路琪知道此时小万是她唯一的筹码,所以她不畏惧的望着容翎,红唇一张一合,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容翎,小万的确是你的孩子。” 南笙放下抱枕,一把拽过容翎,“就算小万是容翎的孩子,你想做什么?” 容翎回过神,紧紧的拉着南笙的手,心脏堵的厉害。 他现在有点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了,想到小万是他的儿子,他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害怕,害怕南笙介意,会不要他。 “如果小万真的是容翎的孩子,我不介意抚养他,但如果不是,路琪小姐,你准备接受那样的后果吗?” 南笙浅笑着说。 “你说什么?”路琪瞪着眼睛看南笙。 “如果你以为只凭一个孩子就能束缚住一个男人的话,你有点太天真了。” 南笙认真的着看她,没人比她更了解容翎,他就像一匹野马,如果不能驾驭他,你拴的越狠,摔的便越惨。 “你的故事不错,起码让我知道了,我的老公在遇到我之前,一直都是干净的,不过,小万究竟是谁的孩子,还是要做过鉴定才行。” 路琪眼眶发红。 “鉴定就鉴定!”起码对这一点,她是自信的。 南笙勾勾唇,没有再说什么。 路琪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这样的情况跟她若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小万是容翎的孩子,他不会不管她们母子,她以为,那个女孩一定会接受不了,离开容翎。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样子,如果鉴定确定下来,那么她将再也见不到小万,也无法得到那个男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这对她来说,都得不偿失。 路琪走着,走着。 捂着头,蹲在马路边痛哭。 她似乎真的做错了,每一件事都没有按照她的预想来。 南笙自然不会告诉她,太子那样的一个男人,会为了她做结扎。 也就是因为太子做的这个举动,他们才会阴差阳错的走到今天。 路琪想要一个孩子没错,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容翎的头上。 不远处,一辆车子缓缓的驶过。 前方的管家拿出两份资料说,“太子,您猜的不错,南笙姑娘的确拿着样品去做了d鉴定。” 阎渊将自己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平缓无波的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管家点点头,将手中一份资料递了出去,阎渊翻了两眼,在最后显示结果的那一行看了良久。 直接收了过来。 “将那份交给她。” 管家的目光闪闪,低头应是。 九龙湾。 路琪离开以后,南笙就默默的收拾,客厅里的狼藉。 没有叫任何仆人进来。 容翎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他没听错吧,南笙并不介意吗? 一向恣意嚣张的男人,此时突然胆怯起来,“老婆,你真的不生气吗?” 容翎不想让她收拾了,一把搂过她。 南笙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你不懂女人的心思。” “” 容翎垂下头,低不可闻的说:“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怎么办?” 虽然他万分不愿意,可有些事不由他控制啊。 “你都偷偷养了三年,还怕再养下去?” 南笙没有好态度的说。 “老婆,说好不生气的,有什么事一起解决的。” 容翎心尖一跳,这丫头哪里是不生气,都在心里记着呢。 “嗯,这不是正在解决吗,如果小万是你的,就接过来吧,不过,那个女人,你不许见她。” 南笙垂眸,看似轻飘飘的说。 “怎么行!我才不想要儿子,除了你生的,我都不承认,直接给她们点钱好了。” 容翎是真的排斥,他和南笙都不想生孩子,别说别人了。 谁也不能打扰他和她老婆的二人世界! 南噗嗤一笑,其实她觉得,小万不像是容翎的孩子,但现在还无法确定。 她自然不能和容翎说。 “容翎,你昨天不是出差吗?” 南笙后知后觉的算账说。 “” “是出差了,可是人没见到,连夜又回来了。” 容翎坦白说,盯着南笙的眼神,更是一秒钟不敢乱转。 就怕一个不留神,这个丫头转身走了。 “去好好休息吧,别人不值得我们这么分心思。” 南笙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心疼,主动回抱了他一下。 “” “老婆,我好爱你。” 容翎此时真的感动极了,南笙此时给他的信任与支撑,就像在他即将窒息的心脏上灌注了一丝氧气,让他瞬间又活了过来。 他拥着她,久久不想放手。 天知道他一晚上有多心慌,其实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他却如临大敌,因为他害怕,害怕南笙会计较,会离开他。 ------题外话------ 昨天许多宝贝都在评论说,虐想养文,其实某香真的很伤心,我是渣速,每天坚持万更,坐在电脑旁一坐就是个小时,构思的时间还不算,就是希望你们能读的开心,为了有你们的支持与陪伴,更好的坚持下去,还有某香再重申一遍,这个文,真的是宠文,以宠为主,但是不代表男女主就不会有误会,有争吵,有问题肯定是要去解决的,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如果越过所有坎坷,直接就是宠的话,那么这个文也失去了味道,你们未必会喜欢,但是某香保证,绝对不会有那种无厘头,为了虐而虐的情节,小三是一个逐渐成熟的男人,南笙也是,她理智又聪明,能够害她的人,真的不多,我一直觉得,只有经历过风雨的感情才最感人,最美丽。 第九十一章 第二份鉴定报告 傍晚,容翎将林元叫到了书房。 “三少,您是要准备做亲子鉴定?” 林元见自家主子一脸排斥又嫌弃的表情,颇心有灵犀的说。 容翎两指按压的眉心上,轻点了点头,“没错,一会去太子那把那个孩子接过来。” 不过想到他昨天信誓旦旦的话,容翎看着桌子上的纸条,便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穆简那个熊货,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没出过错,就在他的地盘呆一宿,就出了这样的事! “不如,交给我处理吧。” 南笙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淡笑的看着容翎。 林元低头退了出去,门被带上。 “怎么不去休息?” 容翎抬眸看着她。 南笙将牛奶放在桌子上,刚想说什么视线便被桌子上的一张字条吸引了,不禁拿了过来。 上面是四个毛笔字,身正则清,刚劲有力,自成风骨,是柳体字。 南笙以往见过最好看的毛笔字就属南洛辰了,一如他的人一般,圆润温和,不疾不徐,曾获过不少名家的赞赏与点评,可如今一看,这个人的笔锋丝毫不逊色与他。 容翎见自己老婆一直盯着那个字看,忍不住抖抖眉毛,一口酸气冒了出来。 “老婆,就那几个破字有什么看的。” 容翎突然有些担忧,若以后南笙见了老二本人,会不会也这么盯着看? “好看啊,这是谁写的。” 南笙秀眉一扬,随便一问。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写的?”容翎不满的说。 “你的字我又不是没见过。” 南笙好笑。 “就是我昨天出差想见的那位,老二,穆简。”容翎气哼哼的说出那两个字,也没隐瞒。 南笙心中了然,容翎这么快就回来了,应该是没见到人。 难得看他这副样子,南笙噗嗤一笑,放下那个字条去拥着他。 “小万的事交给我吧。” “” “老婆,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容翎摆弄她的手指说。 “明天就知道了。” 南笙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容翎狭长的眼尾挑挑,拦腰一抱,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在盘算着什么,可只要南笙不离开他,她想做什么,他都由着她。 “容翎,快放我下来。” 南笙下意识的伸手搂着他,怕自己摔下去,可门外的仆人都没休息,看见他们 “不放。” 容翎勾勾嘴角,打开书房的门,便朝卧室走去。 “” 第二日,南笙从九龙湾出来的时候,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披头散发的,看不清脸。 吱嘎。 司机一脚急刹车,气的刚想骂人,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南笙跟着车子晃了一下,稳住身形望过去,路琪已经来敲她的窗。 “南笙,你出来。” “你还有事?” 南笙拧眉看她。 “我要见小万,求你让我见他。” “” “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扔下他,他身体不好,太子肯定不会管他,他可是从没离开过我,如今可怎么办。” “” 南笙觉得被这个女人刺耳的声音吵的脑仁疼。 按下车窗,“你上来吧。” “是去见小万吗?”路琪忍不住激动的说。 南笙看了她一眼,浅笑:“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 路琪现在明显处于弱势,她只想把小万带回自己的身边,这样小万以后有什么事,容翎不会不管。 没错,一定要争取把小万夺回来。 南笙没再看她一眼,当然,也不在意她的那点小心思。 直到车子缓缓的停下。 路琪才发现,南笙带她来的是一家化检所。 还是挺偏僻的一家。 “你来这里做什么?” 路琪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南笙也没隐瞒她,淡淡的说:“来确定你儿子的身份。” “” 路琪的脸色变了变,“呵,他就是容翎的孩子,你怎么鉴定也是一个样。” 南笙也没和她废话,交了两个单子,去取鉴定结果。 路琪虽然心中有数,可她担心南笙从中搞鬼,外一弄一个不是容翎的结果,那她怎么办。 一路紧紧的尾随在身后,就怕她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所以,当南笙打开鉴定报告时,她的头也凑了过去。 在看清下面那个鉴定结果时,路琪眉眼一弯,笑的乱颤。 唇角的两抹梨涡都跟着舞动起来,“南笙,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小万就是阿翎的孩子。” “” “南笙,你还年轻,你完全可以再找一个身家清白的男人,阿翎是小万的父亲,你忍心让一个孩子没有健全的家庭吗?” 见南笙没有说话,路琪忍不住拔高了声调。 “小万是我拼劲全力才保下来的孩子,他身体不好,如果没有我在身边,他根本就不会健康的长大!” “” “南笙,我听说你从小就没了母亲,这种感觉你懂吧,那么你还忍心另一个孩子像你一样长大吗?” 这会儿的大堂里一个人没有,路琪见南笙一直垂眸不语,以为她终于被打击到了,张口闭口得意的说。 再怎么冷静,也不过一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就不信她能不为所动。 路琪此时明显变了气场,好像她才是正室,南笙是外面不要脸的小三一样。 南笙轻叹了口气,看着地上二人两对的影子,慢悠悠的两那个鉴定报告叠了起来。 路琪一把夺过,“你难道要毁了不成?这就是事实,你没办法不接受。” “以你的出身,样貌,难道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而小万,只有阿翎。” “南笙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相信阿翎会接受小万,也会接受我的。” 路琪一脸憧憬的说,这也是她三年来坚持下来的动力,她了解容翎的性子,所以并没有经常去打扰,只要在他快忘了她们母子的时候,才会借机用小万来接近他。 “够了。” 南笙看她这颐指气使的样子,轻飘飘的摇摇头。 这个女人还真不知谁给她的自信。 路琪不明所以的皱眉,南笙重新夺回了那个鉴定结果。 浅笑着说:“你凭什么认为,没妈的孩子就会成全有妈的孩子?” 路琪被噎的倒吸一口气。 只见对方正用一种很和善的笑容对着她,粉润的唇瓣轻轻翘着,她说:“我就喜欢让那个孩子像我曾经那样的生活,在继母的阴影下长大,不是很幸福吗?” 南笙眉梢轻扬着,她从来都不是多么好心眼的女生,本来还可以压着的,要怪就怪这个女人口无遮拦,提到她早逝的母亲! “你无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阿翎不会让你得逞的。” 小万怎么说都是她儿子,听到南笙终于露出真面目,她如何忍得住,伸手就想打过去。 咣当! 突然横空出来一个人影,伸手握住了路琪手腕,一个推搡,将她推到在地上。 “把她给我扔出去。”容翎黑着脸说。 话落,嫌弃的擦擦手指。 “容翎,她想要害死小万!” 路琪推开身边的人,指着南笙吼道。 容翎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人给她拖走。 “等等,容翎,她刚刚说没有我,你会接受她们母子的,我想知道,你会吗?”南笙无辜的对视着容翎,一脸期待他的回答。 容翎脸一黑,“不会,我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 “容翎,小万是你的孩子!”路琪不甘心的冲着他喊。 “还不带走!” 容翎怒斥身后那几个人。 “老婆,你就由着她欺负你?” 容翎瞪了南笙一眼,心中好气,这个丫头可并不像表面那么柔弱好欺。 这一眼,目光下落,自然看见南笙手里的东西,脸色微变的抽过来,几乎是一目十行的速度。 看到最后,某人手指一颤,黑着脸将那个报告撕了个粉碎。 “” 南笙看他这个样子,眼角一抽,连忙说道:“等等。” 路琪嘴里不断的在指责南笙。 “路琪,小万既然是容翎的孩子,那么以后就和你没有关系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 “你说什么?” 路琪瞪着南笙,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容翎的身上,可对方没有看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般,低垂着头。 “” “小万我们会接回来的,虽然你生了他,但终归不是正常途径,容翎丢不起这个人,我们也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就离小万远一点。” 说完,南笙笑了笑,摆摆手,让人将路琪带走了。 “唔唔唔” 对方骂南笙的话太难听,被侍从捂着唇带走了。 容翎大概才缓过神,泛着红光的眸子看着南笙,对方正对他笑着,很温柔,很包容。 甚至,一点怒气也没有。 容翎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他一直怕南笙介意,不理他,离开他,可如今,鉴定结果出来了,小万就是他的孩子,他自己都接受不了,可南笙,居然没有一点 她是因为真的包容,还是因为她不够爱他? 容翎不禁又有些胡思乱想。 南笙是真的不介意,因为被容翎撕了的那个鉴定是用的她的头发。 那天,她就觉得太子想做的恐怕没那么简单,于是便多了一个准备,果然,这份她与小万的鉴定,居然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亲缘关系。 南笙上前握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容翎将眼底的那丝复杂压下,“太子将小万送到了九龙湾。” 他就已经猜到了。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南笙瞟着他说。 容翎点点头,没多少表情,他现在完全高兴不起来。 “那么不管我怎么虐待他,你都不介意吗?”南笙俏皮的眨眨眼。 容翎现在哪有心思和她打趣,直接拉着她的说说:“不管。” 这是随便她怎么处理都行? 看着这抹有点落寞的身影,南笙有欣慰也有心疼,不管那份鉴定结果如何,她想,她都不介意了。 “我们回去吧。” 容翎回头看看她说。 南笙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算了,还是等那份鉴定出来,再告诉他吧。 二人刚刚离去。 便有人将那里发生过的事告诉了太子。 阎渊手中握着的是南笙那份真的鉴定报告,摩挲了良久,他才缓缓的放下。 “太子,这孩子不是您的,也不是三爷的,那是谁的?”。 就连管家都有些蒙了。 他们已经证实了,路琪的确是做的试管婴儿,才有的小万。 可她不说是取的三爷的精子吗。 阎渊此时倒是不在乎这个孩子是谁的了,薄唇勾了勾,将手中的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 “你还忘了一个人,能把事情捂这么久的,还能有谁?” 想必,从头到尾,那个家伙都是知道的,只不过看热闹看了三年。 “您说,二爷?” 管家说完就闭上了嘴巴,说到这个二爷,那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个人物,虽然人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但妥妥的智力碾压啊。 而且j集团之所以能发展成无法撼动的商业帝国,可以说全凭二爷一人的凝聚力,不然以这兄弟几个的脾气,早就闹翻天了。 可如今,那位明显是放手不管了 看着情形,也不知道这几位主子最后能闹到什么地步。 “太子,看样子,南笙姑娘并不介意孩子的事。” 其实管家也明白,如今不管孩子是不是三爷的,太子都无法消下这口气。 他的女人看上了他的兄弟这本就是让他颜面受损的事,何况,他还插手,让他苦苦寻找了三年。 “你不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吗?” 阎渊仰着头,突然说了一句。 “?” 阎渊立即又做了起来,盯着管家说,“去查一下,那个地址的进出境的邮件。” 管家一惊,连忙跑出去了。 大约是半个小时之后。 管家又匆匆的走了进来,紧张的说:“太子,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南笙姑娘那天不仅送到检验所一份样品,还邮出一份急件,可是,我们的人并没查到。” “” “到哪了?” 听到这个,管家擦了擦汗,“刚刚小的下去查了,她寄的地址正是国际的一家鉴定医院,是在网上预约的,如今,如今,这个邮件估计已经到了三爷人的手上。” 他们再插手已经晚了。 刚刚阎渊只是怀疑,现在基本上就是确定了,他支着额头,突然低笑了两声。 “有意思。” 没想到他这一来到北城,就连连吃瘪,这还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事,老三狡猾就算了,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一个小狐狸。 管家见太子迟迟没有反应,微微抬头,只见自家主子正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在看着某处,眼底有幽光转过。 “听说老三一直在暗地里寻找医生?。” “没错。”管家点头,这话,太子已经问过他了。 “查过了吗?” 阎渊听不出息怒的声音。 “查过了,三爷寻的都是脑外科的专家,还有心理医生。” 在说到心理医生的时候,管家看了太子一眼,又接着道:“不过那个心理医生似乎没起到用处,被三爷收拾了一番。” “” 阎渊手指动了动,“你过来。” 管家走过去,只听太子记低的声音说了几句,管家捂住嘴惊讶了一番,随后退了出去。 不过他还有一点疑惑,那就是,孩子的事解决了吗? 就这么快转移方向了? 九龙湾。 这几天容翎的心情很不好,因为自从小万来了这里,就黏上了南笙,而南笙也出乎意料的,愿意接近他,正常来说,她不是应该讨厌这个孩子吗? 以前,容翎看着这个孩子还能生出一丝同情,可是现在,那就是裸的讨厌啊。 此时,南笙坐在沙发上,小男孩正跪坐在地毯上,低着脑袋在画着什么。 南笙摸摸他的脑袋,感觉毛茸茸的,虽然发质不是特别黑,可是触感很好,忍不住多模了几下,“你在画什么?” “姐姐,好看吗?” 小万说话不怎么清晰,像是含着口水一般,南笙没听真切,只见他已经举起了画,上面五颜六色的,是一个人形轮廓。 南笙噗嗤一笑,“这是我吗?” 除了眼睛和鼻子,完全看不清脸好嘛。 小万像是受了夸奖,大眼睛一弯,有点害羞的点点头,“姐姐,好看。” 小孩子虽然懂得不多,但是他们特别敏感,谁讨厌他,排斥他,是能感觉到的,本能的他们也喜欢美的东西,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南笙不凶他,也不讨厌他,还长的好看,他自然就喜欢粘着她。 南笙本着不打击祖国幼苗的心理,违心的点点头说:“好看,小万好厉害啊。” 她这一笑,明媚绚丽,立即将小万手里的那张纸衬托的失去了所有颜色,小万有些羞怯的垂头,接着画去了。 一直在旁观的容翎可谓是心肝肺都疼,算是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男儿本色。 他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孩子呢。 那是他老婆,他才不管什么真儿子假儿子的,立即绷着脸走了过去。 感受到一道冷冷的还夹杂着嫉妒的视线射过来,南笙抬眸,只见容翎阴着俊脸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空气立即冷了几度。 “老婆,把他送走吧。” 容翎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看见他。 “再等等。” 南笙笑着推推他,示意他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小万察觉到容翎的敌意,闪着大眼睛往南笙的方向挪了挪。 “” 容翎耍赖的搂着南笙。 “那我们今天就走吧,去国,那头的医生都预约好了,别再耽搁了。” 容翎语气低沉,甚至不顾影响的将头搭在南笙的肩膀上,霸占的不要太明显。 “” 南笙嘴角抽抽,想了一会说:“明天是我父亲的婚礼,要不,后天?” 不过说到这里,南笙突然想起了什么,“容翎,你不觉得我最近没犯病吗?” 头没痛,好像也没忘过什么。 容翎皱眉想想,点点头,“的确是。” 若按照之前的频率,她每天都会忘一两件事情。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检查检查。” 人的大脑结构最是复杂,所以容翎并不敢放松。 “等参加完婚礼,我们就去。” 南笙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背。 “好吧。” 容翎将下巴搭在她的头上,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个碍事的孩子。 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这是每天都会有的现象。 果然,管家又走了进来,“三少,三少夫人,路琪小姐又来了。” 容翎眼皮一垂,明显不耐烦,“你们怎么办事的!你告诉她,再来闹,就给她扔疯人院去!” 管家擦擦汗,直呼知道了。 南笙看了一眼小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透过一扇玻璃窗,隐隐约约看见九龙湾门口有一个身影,不断地被推搡着。 此时的路琪已经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气质,落魄的像一只丧家犬,可是南笙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完全受教训,只要再给她一点希望,她就会向那未燃尽的野草一般,卷土重来。 如今,结果还不知道,她还没想过要怎么处理她。 身后有一个小身影跟过来,南笙感觉膝盖一沉,小万将她的腿抱住,“那是我妈妈吗?” “” 南笙点点头,刚想说是,容翎一手将他拎了起来,扔给仆人,“把他带回房间里去。” “” 几个仆人匆忙抱着小万离开了。 南笙挑眉,“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不过一个孩子。” “别提他了,心烦。” 容翎顺着南笙的目光看了一眼,转身又坐回了沙发上。 表情忍耐烦躁,接近崩溃的边缘。 南笙看看他,轻叹了一口气。 客厅的门再次被拉来,容翎睁眼见管家又走了回来,忍不住大声斥道:“这点事都办不好!” “” 管家心尖一颤,连忙从身后拿出一个快递,“这,这有一封三少夫人的邮件。” “” 容翎皱皱眉,想伸手去接,结果被一直白皙的玉手抢先了。 “去忙吧。” 南笙拿了过来,轻声笑笑。 管家如临大赦,连忙跑了,最近的三少就像吃了火药一样,逮谁骂谁,若没有三少夫人压着,他们小命都快没了。 “是什么?” 容翎好奇的想去看,南笙转身藏在了身后。 “别人送的情书,不给你看。” 南笙逗他。 “” 容翎嘴角抽抽,赌气的坐在沙发上,不去理她。 他最近心情烦躁的厉害,这丫头居然还故意气他。 南笙也没故意躲着他,就坐在不远处,拆开了那封邮件。 依旧是一份亲子鉴定,只不过,这才是容翎与小万的。 虽然心里有些揣摩,可南笙依旧很紧张,在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还来不及喘口气便被一道暗影压下,那双好看的手指按在了鉴定的结果上。 白皙的手背,能看见青筋在跳动。 “”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说道。 “老婆,你不觉得你应该对我解释解释吗?” “” “老婆,看我一个人焦急上火的,很好玩是不是?!” 容翎是真怒了! 他又不蠢,看到这份鉴定报告就知道了,这才是真的! 小万不是他的孩子! 那份自然就是假的! 他担惊受怕,懊悔自责好几天,可南笙,他最爱的老婆居然不告诉他! 容翎挑着拉长的眼角盯着南笙,那里聚集的阴云笼罩,猩红的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 可紧抿的嘴角居然有一丝嘲讽与委屈。 他老婆果然是高智商,把太子,把他,还有门外的那个女人都耍的团团转不是吗? 他这几日来所受的折磨又算什么! 她就一点也不关心? “” 南笙眉心跳跳,伸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容翎身子一僵,迅速的抽了回来。 “” 若换以前的容翎,肯定抬脚就走了。 可此时,某人虽然气的心肺都要爆炸,可没出息的脚步竟然挪不开一步,甚至,内心还有些渴望,等待她的解释。 男人一向潋滟的唇紧抿着,明明是拒人千里的生气姿态,可看在南笙眼里,却是一副骄傲又别扭的样子。 南笙心里好笑,又去握他的手:“我又不是神,谁知道结果如何,如果我那天告诉你,结果今天这个又得知他是你的孩子,那你岂不是白高兴一场,到时候只会更加难以接受,我没说,只是先让我们接受最坏的结果,这样无论这个报告是什么样,我们都能接受不是吗?” “难道,你现在不觉得很轻松,很开心?” “” 不得不承认,南笙轻轻软软的一番话,让容翎的神色缓了缓,仿佛一根羽毛从他的心上浮过,痒痒的,很心动。 良久,他别扭的转过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是说不过她。 南笙见他消气了,轻笑了一声,想转身离开,结果容翎一把拽回她,搂在怀里说:“老婆,以后我一定离那些女人都远远的,不让你再受委屈,我们的孩子,也只能是你生的。” 不管怎么样,知道了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总算将心口的那块石头搬走了,容翎此时轻松的恨不得将南笙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还想有下次?” 南笙阴阳怪气的看着他。 噗嗤。 容翎被她逗笑了,“怎么敢,还有,趁那个女人没走远,把小万扔给她吧。” “不行。”南笙连忙制止了他。 “为什么?” 容翎皱眉,他现在恨不得立即撇清所有关系。 “为什么把孩子还她?这个孩子来的就不光彩,她一直在利用自己的孩子,无论对太子还是你,她也希望,你能因为这个孩子和她在一起,如果不让她尝尝失去筹码的滋味,她不一定还会做什么。” 南笙慢悠悠的说。 “老婆,你真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说实话,容翎对小万已经有了阴影。 南笙笑着摇摇头,“不会很久的,再说,他又不是你的,你也不用讨厌他了。” 可他粘着你啊。 容翎揉了揉太阳穴,这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好吧,随你吧。” 容翎觉得他老婆越来越让人难琢磨了,虽然话里说的很大气凌然的,可他总觉得,这丫头是在报复那个女人,让她吃醋的那点小心思。 这点,倒和某个人挺像的。 知道小万不是他的孩子之后,容翎再看他,也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不是太子的,也不是容翎的,那孩子是谁的,恐怕只有一个人知道了。 想必,路琪在认为自己买通了医生时,已经被人反利用了。 身正则清。 容翎看着书桌上的那个纸条,气的揉成一团,那货早就知道路琪的心思,竟然还蛊惑他帮她。 这一天,南远山的婚礼。 南笙早早就去了现场,容翎要跟着她去,只不过被她制止了。 让他晚一点去接她就好。 南远山这已经是第三婚了,所以办的及其低调,南家几个长辈可能觉得丢不起这个人,除了南二老爷给面子到现场坐镇,其余的人都没有来。 南笙到了现场,发现除了一些面生的客人之外,南家的几位小辈都在这里。 南洛辰和南皓坐在一起,就连养在南老太爷身边的南宁也来了。 “小笙。” 南洛辰举杯打了个招呼,南笙笑笑,朝他们走了过去。 南皓低头玩游戏,看见南笙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不叫她姐姐,她也不叫他弟弟,这已经成习惯了。 南洛辰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大变化,不过细看,眼底有些青影,仿佛是休眠不足留下的。 “最近休息不好?” 南笙无意的关心了句,南洛辰握杯的手有些僵,一纵即逝,“快毕业了,熬了几夜做课题。” 南笙了然的点点头。 南宁其实和南皓一样,都是坐在角落里,专注的摆弄着电话,和透明人一样。 会场陆陆续续的又走进了一些客人,南洛辰偏头看着南笙说:“听说你前一阵在工作室修复了一件了不起的文物?” “” “你怎么知道?” 南笙好奇的看着他,这种事涉及机密的,在没出结果前,一般不会走漏风声。 “听你们系主任说的。” 南洛辰和大的几位导师主任都相处的不错,若是听到点风声也不奇怪。 南笙看着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摇摇头,拿起被子饮了口水。 当她放下杯子再回头时,只见南洛辰垂眸安静的站在晨光里,金黄色的光晕将他的五官勾勒的十分明显,看着看着,南笙突然觉得,他的五官竟然和程骜隐隐相似。 只不过二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难道,程婷婷接受南洛辰,也有这个原因? 南笙没有多想。 待时间差不多了,南远山带着他的新夫人走到了台上。 回到北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南远山将自己的圈子发现的不错,仪式很简单,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结束了。 南远山心疼新妻子怀有身孕辛苦,让她去休息,一个人在场地上应酬。 看着那恋恋不舍的两个人,南笙嗤笑一声,没想到她这滥情的爹,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南笙坐着有点无聊,视线巡视一圈,见南洛辰正在打电话,垂着头,虽然看不清脸,可是能让人感觉出他在烦躁。 “?” 这倒是有点奇怪,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位露出这个表情。 南洛辰挂了电话,就匆匆朝外走去。 南笙忍不住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南远山挑的是一个露天场地,出了一个长长的甬道,便是人工绿化的草地。 南笙有点心虚,没敢跟他太近,只站在一片布景板的后面,看着那抹清贵的人影走到了门口。 对面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的有些寒酸,正一脸哀求的说着什么。 面色很疲惫,皮肤还带着营养不良的干黄。 南洛辰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南笙摸摸鼻子,猜不透这两个人的关系,难不成,是白雅柔那头的亲戚,有什么困难? “二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耳边一响,南笙几乎是吓了一跳,朝远处看了一眼,见南洛辰没有察觉,抬脚往会场的方向走去。 “你是谁?” 她不忘回头问那个服务生一眼。 “呃,我是新夫人身边的人,新夫人有些不舒服,老爷想让您过去照看着点。” 身后的小服务生唯唯诺诺的说。 “不舒服找医生啊?”找她做什么? 南笙明显不想和那个女人相处,对方怀着孩子呢,这一个不好,她可推卸不了责任。 “” “找了,医生说就是有些累到了,可是现在又不能休息,所以,老爷让您去陪新夫人说说话。” 小服务生对答如流。 “她怀孕几个月了?”南笙眼珠一闪,问她说。 “两个半月。” 对方答的很准确。 南笙挑眉,心道,南远山果然对这个女人挺上心的,而且,现在除了她也的确没有别的合适人选。 “她在哪?” “后面的休息室,103。” 小服务生利落的说,南笙点点头,示意她带路。 休息室是距离会场不远的一排红房子,服务生将南笙领到走廊,指着门牌挂着103的房间说。 “新夫人就在那里,老爷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二小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南笙看了一眼,摆摆手说:“去吧,我知道了。” 服务生匆匆离去。 南笙无奈的挑挑眉,给容翎发了一个信息,告诉他她在后面的休息室,等他到了给她打电话。 眼前是红色的实木门,上面镶嵌着几个数字103,南笙的手刚敲在上面。 门便开了。 一股异香飘进她的鼻腔,南笙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影,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一双宽厚的手稳稳的接住了要倒地的南笙,从门口又走出两个人影。 空荡荡的房间,哪有赵女士的人影。 容翎收到南笙的短信时,正在路上,看清上面的内容,勾唇一笑,又放下了电话。 “那头联系好了吗?” 容翎对林元询问了一句。 “都准备好了,明天上午的飞机,预计下午就能到。” 林元恭敬的说。 容翎沉思了一会,开口说:“云家的人,有没有消息?” 林元摇摇头,“还没有。” “嗯。” 容翎也觉得希望不大,叹了一口气,希望这几次检查能有点收获。 “三少,最近太子的人似乎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林元犹豫了一会说。 容翎按着额头,点点头说:“我知道,但我还摸不清他想做什么,那个人向来霸道惯了,这口气估计是要撒在我身上了。” 其实当年他插手的时候,就想到这一天了,不过当时的他无牵无挂,甚至无聊的很,也没觉得什么。 就算他再厉害,也想不到会有被一个女人拴住的一天。 容翎最近的心思都在寻找医生的方面,对太子监视的的确没那么上心,却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被人钻了空子。 第九十二章 有件事要告诉你 容翎赶到现场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退场了,南笙正因为不想太高调,所以才会让他这个时间过来。 南远山远远看见容翎,立即放下酒杯走了过去,“三少,有失远迎啊。” 南远山一张俊脸喝的晕红,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他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嫁给人家的事实,不过最近容翎的确没少给南远山开绿灯,让他的生意是如鱼得水,南远山也就顺水推舟了,不管他娶不娶他女儿,这好处他是得到了。 这一点不假,如今全北城都知道容翎与南笙的关系,所以看见南远山,大多数人都会多给一分面子,至于他们父女的本质关系好不好,谁又清楚。 容翎也不和他客气,抬眸就问,“南笙呢?” 南远山回头看了一眼说:“呃,在休息室和她阿姨聊天呢吧。” 他刚刚的确有这个吩咐,但也不确定,那个丫头现在可不听他的。 在南远山热络的语气中,容翎抬脚就朝休息室走去,挺拔俊逸的身影,拒人千里的冷淡,任谁都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 这可是北城第一贵公子啊,很多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到的。 休息室,南远山新娶的妻子的确在,不过不是103,是130。 容翎没有走进去,在外面等着,不一会林元匆匆走回来,“三少夫人不在里面。” 容翎眉毛一拎,抬手就给南笙打电话,连着几个无法接通之后,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你带人去前面找找!” 说着人一脚将门踹开。 赵女士刚要闭上眼睛,就听见砰一声,走进来一位天神般的人物,俊美肆意的面孔,像是童话里的人物。 “你,你。” 她一时紧张又迷茫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美的让人窒息,可对方的气场太强,她不敢直视。 “南笙在哪?” 容翎见屋内的确没有第二人,冷着脸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 这一句话,赵女士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原来他就是容翎。 认识南远山之前,她不过是一个三线的小模特,虽然听说过容翎的大名,可却从没见过他本人,没想到,本人居然是这样一个出色的人物。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容翎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带着浓浓的嘲讽与鄙视。 “” 赵女士紧张的低下头。 “南笙没有来过?”虽然他不大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但这里应该是最后的线索。 赵女士点点头,“没有,我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休息。” 林元走了进来,“三少,现场没找到人,不过,有人说,的确看见三少夫人朝休息室走进来了。” “把见过她的人都带来,查一下监控。” 说到这里,容翎似乎想到什么,眯着眼睛看向床上的那个女人,“你一直在这个房间?” 赵女士一惊,连连摇头,“没有,我开始在103,后来有人和我说要换房间,我就来这里了,难不成。” 看这男人的表情,难不成她那个便宜女儿南笙出事了? 容翎那还顾得上和她废话,抬脚就朝那个房间奔去。 “立即封锁北城,一个人都不可以出去!” 远远的,只听砰一声撞门声,以及男人咆哮一般的怒吼! 容翎的确是大意了,他一直以为太子的目光还在路琪和那个孩子的身上,却没想到,对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南笙的身上。 一件件的调查结果汇报而来时,容翎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就在他下令封锁北城时,北城的上空,有一架直升飞机,已经远远离去。 飞机上。 南笙还在昏睡着,阎渊坐在不远处,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她这个药效能撑多久?”。 管家走过来,为太子斟了杯茶,恭敬的说,“七八个小时吧,到时候,我们应该就到了。” 阎渊点点头,“一会,我们换一条路走。” “嗯,我听说三爷的人已经发现了,估计也快追上来了。” 他们对彼此的实力也算了解。 “嗯。” 阎渊继续看报纸,没有说话。 管家这会也没事干,心里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南笙身上,这个女孩的确是漂亮,皮肤就像经过滤光一样,白皙光泽,此时睡着,和他之前所见倒是不一样,就像拔去了所有的刺,乖巧的像一个瓷娃娃,粉雕玉琢的。 “三爷对这个女孩,的确是上心。” 管家突然感叹一句。 阎渊的视线依旧在报纸上面,身子没动,可那浓密的剑眉轻挑了下,“你是担心我看上她吗?” “” 管家垂头不语。 “孩子不是老三的,所以你就觉得他很无辜了?” 阎渊扭头看着他,管家头垂的更深。 “小的不敢。” 阎渊低笑了两声,突然问了一句说:“你觉得,老三,他可曾把我放进眼里?” “” 阎渊的话平缓无波,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怒的表现。 管家觉得他就是多此一举,额上已经冷汗淋漓。 阎渊透过管家低垂的头,将视线落在那个女孩的脸上,薄唇动动,“他们几个,虽然脾气不同,可性子都是极傲的,能挑一个挫挫锐气,不是很有趣?” “” 管家不敢再发表意见,可他知道,太子是真的生气了,当初,为了保护那几个,太子可是一人站在风口浪尖上,就因为他比他们年龄大一些,性子沉稳一些。 可路琪的背叛,以及二爷和三爷这三年来的举动,已经将太子的耐心耗尽了,他终究还是那个狠厉无情的太子。 管家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可他担心,他家主子的心,会不会再丢一次。 南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顶是欧式的旋转灯光,房间里有一个壁炉,正噼里啪啦的燃着火光。 很温暖。 揉了揉发酸的脖领,南笙坐起来,才恍然的想起,她今天是去参加南远山的婚礼,然后,去敲姓赵那个女人的门 被迷昏了? 这是哪里? 大概是那个药劲太大,南笙现在都觉得浑身无力。 穿鞋下床,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此时应该离开了北城。 一面白色的欧式实木门,并没有锁,南笙推门跑了出去。 果然,客厅里,一个男人优雅的坐在那,那张脸,不是太子又是谁! 他应该刚刚沐浴完,一件黑色的浴袍穿在身上。 “这是哪?!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南笙冲着那个他喊道。 阎渊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南笙薄唇勾了一下,“我说请你做客,你信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南笙才不信他的说辞。 “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老实本分的在这里,二是,我给你锁上。” 阎渊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可语气却一点也没开玩笑,南笙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眯了眯眸子,不再言语。 这个男人是危险的,真惹急了,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她现在手无寸铁,又是在他的地盘上,自然是任人拿捏。 南笙向来是识识时务的,只希望容翎能快点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以那个家伙的脾气,她不见了,他肯定又要折腾自己了。 南笙敛眉坐在沙发上。 阎渊看她这么快就想明白了,颇为轻松的挑挑眉。 南笙想的不错,如果她闹腾的厉害,他真不介意给她锁上。 “你爱他吗?” 阎渊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后一靠,审视着南笙说。 南笙抿唇,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点了点头,“当然。” 阎渊的手敲在膝盖上,像是在打着拍子。 过了一会,他说:“你们是怎么相遇的?要想接近他应该是挺困难的吧?” 阎渊的确是好奇,老三其实是有点看不上女人的,那家伙性子有时候怪的很。 “为什么一定是我先接近他?在你们眼里,女人都是主动凑上去的动物吗?” 南笙有点讨厌他们这些人的大男子主义心里,虽然容翎以前也这样,可现在好多了。 起码,对她是尊重与平等的。 而太子,在他眼里,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而已,不管他在不在意。 “呵,脾气还不小。” 阎渊剑眉拢了一下,也没介意。 “太子,你对别人的感情很好奇?” 南笙回问了一句。 他可不想这么闲的人。 阎渊笑了一下说:“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做个实验?” “?” 南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话题,但直觉这个实验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拒绝吗?” 哈哈。 阎渊大笑两声,像是听见什么趣闻一样,最后又揉揉了额角,盯着南笙,淡淡了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 就知道如此。 “你说你爱他,不如,证明给我看,怎么样?” 阎渊话语低沉。 “” 南笙秀眉挑挑,不明白。 “如你所见,我被女人背叛过,所以我也见不得别人好,你说你爱他,那么,你是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脸,还是,爱他的人呢?” 南笙头一次见阎渊说这么多话,他的五官很深邃,很立体,可说出的话,却去冰冷的刀锋一般,割着她的血肉。 像是要层层剥开她观赏一般的感觉。 南笙心里觉得可笑,她爱不爱容翎。为什么要证明给其他人看呢。 可她也知道,此时容不得她反抗。 “” “我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背景较久远,那是战乱的一个年代,有一对很恩爱的小夫妻,他们新婚不久,男的就被抓走了,去做壮丁,临走时,他让他妻子不要等他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可他妻子说,一定会等他回来,因为她爱他,就这样,这个男人无奈又不舍的上了战场,刚开始他因为想念自己的妻子还曾萎靡不振过,可战火无情,他很快就意识到,要想与自己的妻子早日团聚,就要尽快的打胜仗,能够活下来,从此,这个男人的确振作起来,并且,一路英勇无敌。” 阎渊面无表情,故事说的并不动听,但胜在他的嗓音很底厚,南笙倒是真的听了进去。 但总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应该并不完美? “后来,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男人当上了首领,在终于可以凯旋的时候,却突然被自己队伍里的奸细刺了一刀。” “他死了?”南笙下意识的说。 阎渊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可是那一刀,却让他失去了记忆。” “” “不过,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手中一直握着他妻子留给他的一个信物,那是他随身佩戴了几十年的东西,他没有去领任何功勋,低调的离开了他战斗半辈子的地方,通过层层线索,找到了当初和他妻子居住的地方,可意外的,当初说要等他的妻子早就离开了,他又不记得其他的事,便一直等在那里,希望对方有一天能够回来看看,这么一等,又是二十年,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过,男人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他怕自己等不到了,便领养了一个孩子,将手中的信物交给他,还说在他死后,让他报着他的名字和信物去领战功,这样,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南笙大概猜到了阎渊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沉默不语。 “这个男人死了,最终都带着遗憾,没有见到他妻子最后一面。” “” “你知道他妻子在哪吗?” 阎渊笑着看她。 南笙摇摇头。 “那个说爱他的妻子,在第二年就忍受不了寂寞,转而嫁了路过的一个商人。” “” 当然,那个女人最后的下场他也没有说。 “南笙,我想知道,如果你失去了记忆,你还爱他吗?” “你说什么?!” 南笙一惊,抬眸盯着阎渊。 随后,她好笑的说。 “呵,太子,你何苦编这么个故事来讽刺我。” 阎渊漫不经心的的支着下巴,悠悠说:“这不是编的,因为故事里的那个被领养的小男孩,就是阎家的曾祖。” “” 南笙感觉自己的眉尖似乎抖了两下,终于明白阎渊和阎源那种骨子里的鄙视女人感觉,从何而来了。 “阎家就是靠那笔功勋发家的,怎么,你怕了?” 阎渊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有什么资格抹去别人的记忆?” 南笙腾地一下,站起来,想要离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听说,老三一直在为你找医生?” 南笙脚步停了片刻。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笙将门重重的合上,靠在那里深吸了两口气。 阎渊居然察觉到她的病了? 若是让一个头脑健全的人失忆,的确不容易,但是让南笙这个本来就濒临失忆的人失去记忆,应该不难吧。 不,这不可以! 她不能失去记忆,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做,她母亲的事还没调查清楚,最关键的,是她不想忘记容翎。 她不能忘记他。 可阎渊,那个男人敢肆无忌惮的给她讲故事,敢告诉她他要做的事,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南笙好久都没感受到的恐慌感朝她席卷而来,她在房间里翻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方法。 这里是半山腰,山脚,和上空都守卫森严,她逃不出去。 在南笙的手上栽了一个跟头,阎渊怎么还会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他盯着屏幕里南笙茫然无措的样子,薄唇渐渐上扬。 没有什么能比挫挫聪明人的锐气更过瘾了。 这丫头虽然表面看着温声和气,可是内里竖着的都是刺,他就是想要给她,一根根拔光 “太子,已经准备好了。” 管家走了进来,低头说。 阎渊看了一眼腕表,点点头,“走吧,把人带去,别让师兄久等了。” 南笙被蒙着眼睛,不知道带到了哪里,一路摇摇晃晃,下车的时候,便听到阎渊和别人说话。 对面应该是一个男人,飘飘渺渺的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拉她的手,很有力,无论如何她都挣脱不开,只记得眼罩都没摘,胳膊上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向前,将南笙脸上的眼罩解了下来。 “哎呦,这小模样,真嫩啊,不过,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啊?” 男人回头打趣了阎渊一眼。 对方皱眉瞪他,“只是让你看病,哪那么多废话。” “啧啧,这么久不见,脾气见长啊。” 男人不在意的挑挑眉。 他就是阎渊的师兄,齐逸,是阎渊在认识容翎几人之前,曾拜过的一个师门,只不过后来,他硬是要脱离了他们,成了被扫地出门的孽徒。 唯一有联系的,也就这位师兄。 言归正传。 阎渊看了南笙一眼,对他说:“这女孩我觉得有些不正常,你先检查一下。” 之前南笙在他办公室醒来时,他就察觉了她有些不对劲,外加上,老三也一直在找医生。 “嗯,可以,不过,你确定要封住她的记忆?” 男人转身,真有点弄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了,“这女孩不会是你从哪里抢的吧,人家不从,你就让她失忆?” 齐逸师兄摩挲着下巴,再一看对方没反驳的表情,觉得自己猜对了。 “算是吧。” 阎渊抬脚坐在椅子上,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南笙太聪明,他想留在身边,这招最稳妥。 不过,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留着。 齐逸看了他一眼,难得的没说话,转身按了一个按钮,升起了一层玻璃门,将他和病床上的南笙隔离起来。 他工作时需要安静,阎渊坐在外面,静静看着也不出声。 他对这位师兄的能力,还是信服的,不出一会,只见齐逸将所有仪器收起来的时候,南笙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齐逸神色变得沉重,带着医用手套的手不断地在南笙的头部观察着,手中握着一根十厘米长的银针,不断地刺激的她的某个穴位。 “这里疼不疼?” “这里?” 齐逸不断地询问,可南笙就是咬唇不说话。 下唇都咬出了血。 过了一会,齐逸一把摔了手中的仪器,大步朝外走去。 摘了口罩,就对阎渊大骂道:“卧槽,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找个难题给老子!” “?”阎渊拧着眉。 “这个手术我做不了!” 齐逸有些颓败的说。 阎渊放下报纸,看着病床上疼的脸色苍白的南笙,“她怎么了?” “你别说你不知道?” 齐逸满脸鄙视。 “我知道还找你。” “也是,你他妈学的那点东西早就就就饭吃了,你不用给她催眠失忆了,她再过不久,就会自己忘了所有东西,妥妥的。” 齐逸手搭在白大褂上,一点点的扭着扣子,“如果我预计的没错,她应该病发很久了,开始是刺痛,接着是片段失忆,再然后,就是失去所有记忆了。” “” 阎渊眉宇皱着,“怎么回事?” “你他妈问我我问谁啊,不过我劝你一句,这症状不像是内因,反而像人为的,这姑娘,恐怕命不久矣了。” 可惜了,哎。 “” 说完,齐逸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阎渊被他说的没头没脑的,气的一把拎住他,“说清楚,什么人为,怎么救?” 他虽然想给她抢过来,可没想把人弄死,他还没那么丧尽天良! 齐逸无奈的耸耸肩,“我说师弟啊,我真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我只觉得,她脑子里应该有个东西,可是检查不出来,早已经深入脑髓了,这技术可不是一般人都干出来的,你若是想救她,还是快点寻到高人吧,你师兄是无能为力。” “你检查不出来,你胡说什么!” 阎渊眯着眼睛瞪他。 “还是你知道什么,不敢说?” 齐逸无奈的揉揉额头,“不如,你将她的家人带来,让我确定一下她的反应,不然,真的不好判断,我刚刚说的,也是正常的推测,她再这样下去,迟早失忆,之后,便是脑死亡。” “” 阎渊眉头皱的很深,他没想到,这一检查,南笙居然这么严重。 “对了,师弟,你这几天看好她,刚刚我检查的时候明显刺激了她的神经,这几天,她可能出现记忆紊乱的现象。” “” 阎渊叹了口气,齐逸已经走远了。 管家安静的走进来,小心的说:“太子,接下来怎么办?” “” 南笙还躺在床上,虽然不再流汗,可表情并不轻松。 “先把人带回去吧。” “是。” 阎渊似乎明白了,老三为何那么急切的为南笙寻医生,连他在北城都不防备,想必,以他的谨慎,早就怀疑这女孩的情况不同寻常了吧。 居然,这么严重吗? 他师兄的医术和云家人师出同脉,说的话,不会无的放矢。 阎渊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头痛。 “太子,三爷将你的几个住所,都” 管家将南笙护送到车子上,收到消息就跑来汇报。 “呵,随他吧。” 阎渊早有预料的说。 “” 管家看太子明显没有将南笙还回去的意思,只好闭上了嘴巴。 阎渊走了一会,突然皱了皱眉说。 “我记得云家的前几位家主,有一位好像还在世?” 阎渊对这方面的消息,还是知道的不少。 管家一停,也想起来了,“那位怪老头?” 阎渊点点头。 “可是三年前,云大小姐出事的时候,他都没出面,如今,人在哪都不知道,活不活着也不知道。” “去试试吧,老三应该也在找他,或者去调查一下,看他有没有收徒弟。” “好。” 管家点头应下。 南笙失踪的第二天。 容翎就像疯了一般,不眠不休,捣毁了阎渊的几所住处。 他知道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依旧没有南笙的踪迹。 “三少,吃点东西吧。” 林元端着饭菜走进来,看着一脸憔悴的主子,担忧的说。 短短两天,容翎如南笙预想的一样,把自己折腾的没个人形。 “不吃!我老婆都丢了,我哪还吃的进去!” 容翎一把掀翻了饭菜,气的胸口堵的慌。 “三少夫人不会有事的,太子,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林元有些紧张的劝。 “去看看他有没有新购进的别墅或者山庄,地址调查的详细些。” 容翎像是没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望着一地狼藉,眯着眼睛说。 他必须要找到她,南笙不在,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南笙失踪的第三天。 傍晚,南笙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她不记得太子去带她做过检查,也不记得太子讲过的那个故事。 她只记得,太子将她带到了这里,已经第三天了,不知道容翎在做什么。 那个傻瓜,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是不是发疯了一样的找她呢? 容翎对她的感情,她从没怀疑过。 “南姑娘,吃饭了。” 管家敲敲门,将饭菜送给进来。 “谢谢,放那吧。” 南笙头也没回,只看着外面的一颗树出神。 管家看她没什么异样,放下饭菜,轻声的离开了。 南笙觉得,她最近的精神经常恍惚,或者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片段,或者,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可是总有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出现在脑海里,将她的记忆又重新的带回来。 她知道,他是她的老公,名叫容翎。 她只要牢牢的记住他,她就不会忘了所有的事情。 南笙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闹绝食什么的,实在是太愚蠢了,这种自残的方式,只有在特别在意你的人面前,才有用。 吃的差不多了,南笙又重新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几棵树发呆。 她的记忆已经开始出错了,如果容翎再找不到她,她要怎么办? 夜色低垂。 南笙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阎渊似乎不在。 “南姑娘,你想做什么?” 管家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我饿了,想找点吃的。” 南笙对他笑笑。 管家和善的点点头,连忙走过去,“我吩咐厨子去做。” “不用了,我想自己做点吃,他们做的口味,我有点不习惯。” 南笙有点俏皮的说,就像挑食的孩子。 。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无论做什么表情,都能让人心里一软,尤其是知道她的病之后,管家就想心疼自己的孩子一般。 眼睛突然有点酸,低着头说:“那您自己忙吧,喜欢就好。” 说着,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哎,多好的孩子啊。 南笙不明白管家眼里突来的悲悯从何而来,嘟了下嘴角,朝厨房走去了。 阎渊不在,别墅里的人都放松了不少,就连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锅铲声,都格外的和谐。 南笙哪里会做饭,以前都是买着吃,遇到容翎以后,更是被惯的四肢不勤。 不过好在她脑袋好使,翻了几袋现成的面,按着上面的说明,勉强的做出了一道具有地方特色的面条。 卖相还可以,就是味道差了点。 在餐厅吃过以后,南笙就上楼了。 一切无常。 别墅里格外的静。 阎渊因为容翎最近的动作,不得不出去处理些事情,管家回到房间感伤了一会,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谁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南笙就这样不见了。 若说唯一的痕迹,就是对面的几颗树上,随风飘荡着几缕布条 是从床单上割下来的。 “找!快去找!” 管家一拍脑门,懊悔的说。 “管家,厨房里的剪子不见了!” 又有人匆匆来报。 管家懊恼的直咬牙,这才想起来,太子明明说过,不允许她靠近厨房的。 窗户是撬开的,看的出来,应该有两天的痕迹了。 “警报还没响,就说明她没跑出这里,你们快点将人找回来。” 趁着太子没回来,管家连忙催促说。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而阎渊之所以放心的就是这别墅的每个窗户下面,都是十多米深的山坡,山坡下面,还有专人看守。 南笙是顺着树滑下去的,一定还躲在山中,管家分析了一会,亲自带着人去找了。 太子是将近凌晨回来的。 车子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些人的脸上有丝慌乱。 “怎么回事?” “回太子,人,跑了。” 什么? 阎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太子,对不起,都是我大意。” 管家从何处钻了出来,低头紧张的说。 “那还不找!愣着做什么!” 从不发火的太子,瞪着那些人吼道。 让一个随时会失忆的人跑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是,太子!” 众人纷纷跑开了,有的是下山去寻找,有的是跑出门外,想要从外拦截,其中,就包括一抹娇小的人影。 阎渊疾步离去,丝毫没有发现。 南笙大口喘着气,见躲过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后,连忙脱了套在外面的侍卫服,匆匆朝山下跑去。 这里是国,天气很冷,也幸好她在离开时找了一件棉服,不然这大半夜的躲山里好几个小时,她早就冻死了。 南笙飞一样的速度往山下跑,只要等她找到一个电话,打给容翎,就能很快的离开这里了。 。 山路很长,当南笙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这是第四天了。 南笙筋疲力尽的跌坐在马路上,嘲讽的叹口气,她想的太简单了。 阎渊这找的是什么破地方。 鸟不拉屎的,走了这么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没有来过国,又没有地图导航的,哪里都不知道。 南笙向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休息了一会,她又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帮忙再说。 不敢走大路,南笙走的都是小路。 一个人咬牙坚持,从天亮到中午,再到傍晚,依旧荒山野岭的,没有一处人家。 天即将黑了,南笙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擦了擦汗水,也只能继续走。 过了一会,腰酸腿软的南笙,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绊,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第五天。 容翎出现在半山腰别墅,他拎着同样有些憔悴的太子,怒道:“你他妈把人弄哪去了!” 说着,一个拳头毫不留情的砸过去。 太子回过神,反手抓着他的拳头,被这个不要命的力气冲过来,二人栽在沙发上,互不相让。 他眯着眼睛说:“她自己跑了。” 容翎哪里信他的鬼话,八百年前就不使用的暴力,今天一并爆发了。 “我再问你一遍,人在哪!”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结果他就告诉他人跑了! 再说,如果南笙离开了,也会联系他的。 “太子,三爷,你们别打了,人真的跑了。” 一旁的管家急得团团转。 这二位怎么说也是外面人见人畏的人物,怎么现在弄得和原始人一样。 容翎的性子很野,脾气上来时根本不顾别的,阎渊好在此时恢复了一点理智,推开容翎,语气清冷的说:“昨晚我回来她已经不见了,不信,你可以查。” “不可能!她如果跑出去了,怎么会不给我打电话!” 容翎绷着眼角,带着猩红的怒意。 连着几天没合眼,眼睛已经熬的很吓人。 阎渊眉头皱皱,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 国通往多顿县城的一条小路上。 老基斯先生正要去送货,半路上,他的老伙计突然不听话了,喘息粗气,直跺脚。 “嘿,你倒是走啊。”老基斯一鞭子抽过去,毛驴光秃秃背上一抖,甩了甩尾巴,还是不肯动。 老基斯无奈的跳下驴车,想要看看他这个老伙计到底怎么了,毕竟他还要靠着它吃饭呢,若是这半路撂挑子,离县城还有八百多里地呢,他可走不回去。 毛驴哼唧哼唧的喘着粗气,尾巴甩的啪啪响。 “说吧,你闹啥子?” 老基斯驼着背,刚走了两步,就发现他家老伙计的目光是不是瞟着前方,他好奇的看过去 这一看,可吓他一跳,趴在半米高的草棵里的,不正是个人吗? 这荒郊野岭的。 老基斯正犹豫要不要离开,那个人却动了,还活着? 他连忙走上去,伸手将趴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虽然对方的脸灰突突的,可依旧能看出来是个女孩,脸颊和脖子上,有轻微的擦伤,手背上比较严重。 “小女娃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人说话叽里咕噜的,对方一时没有听懂,只有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我,是谁?” 女孩眨着水润的大眼睛,似乎想不起来什么一样,用力的按着太阳穴。 “” “这是哪?” 还好看基斯经常送货和多国人打过交道,发现她说的是国话,笑了笑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摔迷糊了,走吧,我先带你去最近的县上,先看看伤,好不好?” 女孩皱皱眉,过了一会说:“好。” “你还能起来不?” “我没事。” 女孩垂下睫毛,两手在地上支了一下,慢慢的站了起来,除了腿有点疼有点酸,路还是能走的。 “我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刚巧路过,就发现你了,这里荒郊野岭的,你待在这也不安全,一会到了县城,你在想办法联系家人。” 老基斯只是觉得这女孩应该是一时摔糊涂了,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有命就不错了。 “家人?” 身后的女孩,若有所思的嘀咕着。 ------题外话------ 淡定,淡定 第九十三章 街头画像 南笙失踪的第六天。 这里位于国北面的一个小县城,面积并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 光滑的油漆板路,道路两旁种植着说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有风吹来,微微的舞动着。 三三两两的滑着滑板的少年,时而翻转,时而跳跃,轮子擦在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这里的居民都很热情,昨天来送货的老基斯先生带来了一个女孩,在县里的诊所处理了伤口之后,没有钱,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老基斯先生带着她不方面,于是有一位好心的居民将她带回了家。 此时,这位女孩正托着下巴看着那些玩滑板的少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说这皮尔妈把这位东方姑娘带回来,是不是另有打算啊?” 街坊邻居看着这位好看的姑娘,忍不住嘀咕说。 虽然看着脑子有点问题,但是模样的确是好看,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哪个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 这个多顿小镇也来往过不少东方人,所以看着这个外来不知道名字的女孩,他们都叫东方姑娘。 这个女孩,就是南笙。 她现在的确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脑子完全是空白的,可她的脑海里却时常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要冲破束缚一般。 她总觉得,如果能够看清那张脸,她应该就能想起来自己是谁。 这种未知的惶恐与茫然,让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更加不愿意说话。 反正她也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孩子,南笙一手支着下巴,一边叹气。 记忆中的那个人应该和她一样,是黑头发黑眼睛,东方面孔。 “姑娘,来吃饭了。” 收留她的皮尔妈在身后喊了一句。 一个地方不大的小阁楼,南笙走近屋的时候,皮尔妈唯一的儿子也走了出来,个子高高的,一头金黄的头发被他竖在头顶,脖子上和耳朵上挂着闪亮的金属制造,一走路叮当响。 其实他不走路的时候更响,一直在房间里摆弄着叫什么架子鼓的乐器,南笙就是有点欣赏不了这个男孩所谓的艺术,才跑到门外坐着的。 皮尔接过他母亲为他盛的饭,看了一眼这个外来的姑娘说:“嘿,你哪来的啊?” 他今天早上回来,就听说他母亲捡了一个东方女孩回来,那会就想和她说话,结果她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南笙依旧没说话,皮尔看了看她,又看他母亲,“她是哑巴?” “混蛋!说什么呢你,人家姑娘只是听不懂。” 皮尔妈嗔他一眼。 南笙的确听不懂,就算没失忆,她外语也不怎么样,再说,这里的人说话有很重的乡土味,发音并不纯正。 “你是过人?” 皮尔曾学过几首文歌,简单的对话还是可以的。 “嗯。” 南笙点点头。 嘿,果然是纯正的国口音。 皮尔眼珠一眨,突然笑开了说,“你真的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 女孩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那里有一圈发白的痕迹,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那个位置是空的,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我应该还记得一个人。” 南笙呢喃的说了一句。 可是那个人并不清晰,她又没有照片。 “” 皮尔其实也听不大懂,但见对方这个样子,他摸摸鼻子,也没有再搭讪。 吃过饭,阳光正好,南笙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头昏昏沉沉的。 后面那母子俩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像是在争吵,她听不懂,也不大关心。 南笙靠在竹椅上小憩。 有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睫毛上,鼻子,嘴唇,暖融融的 渐渐的,南笙半阖着眸子,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但是还能听到那对母子的说话声,她想睁开眼睛,又不想睁开,因为这个梦里,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磁性好听,带着性感的低沉。 他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却生出一种格外依赖的感觉,她想抓住这个声音,她想问问他,他是谁,她又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 噼里砰砰! 一阵刺耳的乐器声震耳欲聋,南笙一惊,捂着耳朵站起来! 皮尔妈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皮尔又在敲响他那破烂乐器,一声比一声高。 这些声音就像敲在她的神经一般,跟着节奏,扑腾扑腾的蹦着。 她走过去,咚咚的敲了两下门,音乐生瞬间安静下来,皮尔迈着步子走过来。 “嘿,你怎么了?” 南笙擦擦汗,指了指他的乐器说:“能小点声吗?” “你说什么?”皮尔将头低下来,一脸莫名。 所谓言语不通的尴尬应该就在于此了。 南笙看了看他的屋子,叹了口气,摆摆手。 “没事。” 这句皮尔倒是听懂了,挠挠脑袋示意她进来。 南笙疑惑的看看他,抬脚走了进去。 皮尔的房间除了一个巨大的架子鼓,还有不少看着像破铜乱铁的东西,南笙不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她挑了一个能做的地方坐下,只见皮尔高高的个子杵在那,手里一直在摆弄着什么。 皮尔是在下载翻译软件,他听同学说,有这个东西,就可以和不同国界的人交流了。 南笙看着他,不一会只听皮尔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那里就发出一句她能听懂的声音,就是语调有点枯燥。 “你好。” 南笙笑着点点头,“你好。” 皮尔惊喜的又说了一句。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南笙想了想,“也不算,我记得一些小时候的画面,但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就连找,也是没办法。 “那你怎么打算的?” 皮尔看着她,觉得有点好奇。 “应该会想起来的吧。” 来到这里,还是头一次能与人沟通,南笙也挺有耐心。 皮尔是一位十九岁的小伙子,开始听说他母亲带了一个东方女孩时还挺不高兴的,尤其事街坊邻居都传他母亲这么做是想给他做媳妇,他才多大啊,再说了,找媳妇他也不想找异国的。 不过没想到,见到这个女孩,却没有让他讨厌的感觉,甚至还让他觉得,黑头发黑眼睛也挺好看的。 他想了想,对手机说了一句,“外面的人说什么你不用理会。” 他中午就和他母亲吵过了,人家根本没那个想法,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母子曾受过东方人的恩惠,才会帮忙。 “外面说什么?” 南笙有点茫然。 对啊,她听不懂,皮尔尴尬的挠挠头。 再抬头,南笙已经站起来了,望着窗台上的一盆花出神。 “” 皮尔再看,发现她看的不是花,而是花盆。 藏青色的花盆,上面有雕刻的图案,并不是正常的圆,而是椭圆。 南笙伸手敲了敲,很实诚。 “你也懂古董?” 皮尔兴奋的冲过去。 南笙眨巴下眼睛,看着他。 皮尔拿着手机说,“这花盆原先有一对的,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两年前,有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来到这里,他说这是古董,恰好那个时候我们母子有点困难,于是就拿去卖了,果真是古董。” “” 她只是觉得这个花盆很特别,很吸引她。 “不过这个我母亲不让卖,说要卖也要卖给那个恩人,只不过对方一直没空,没过来取。” “你会画画吗?” 南笙突然抬眸问他。 画画? 见他不懂,南笙伸手指着墙上一副肖像画说道,“就那样的。” 皮尔抬头望去,随后嘴角抽抽,“我可不会,这太难了,” “你画画做什么?” 皮尔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南笙皱眉,抿了抿唇说:“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很模糊的人影,我应该知道他长什么样,可是我又说不上来,或许,可以画出来。” 她这两天时不时有画面在脑子里扫过,可她记不住任何信息,只有几张模糊的脸。 “县城里倒是有一位绘画师傅,可是他不是每天都接活,不如,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试试。” 皮尔很热心的说。 “好啊,谢谢你。” 南笙是真心感谢,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这里的人,但皮尔妈和皮尔都是热心的人,她也幸好自己醒来遇到的是她们。 南笙已经失踪一周了。 容翎并没有离开国,依旧在寸寸土地的寻找着。 那日,太子把南笙的情况都告诉他之后,他又和太子打了一架,他不信,南笙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三少,您休息一会吧。” 林元不知道第多少次走过来劝说,整整一周了,这个人不吃不喝,不睡觉,再这样下去,任谁也熬不住的。 若不是他每天都点会安神香,三少估计会眼睛都不合。 容翎瞥他一眼,视线一直落在地图上,国地大物博,城市之间距离的也比较远,他现在真的很难确定南笙一个人跑到了哪里。 若是她还记得,肯定会找人求助给他打电话。 而至今,他的电话都没有响起,那是不是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是南笙一个人不知道被困在了哪里,这里荒山野岭的不少,或许还没有找到人帮忙,或者,遇到了什么 他不敢想。 二就是像太子所说,她忘记了 她忘记了他,也忘记了怎么联系他。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他焦躁不安,疯狂至极。 她那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容翎从没有这么怨恨过自己。 为什么就将她弄丢了呢。 “三少,我们现在是以太子的住处为基点,慢慢扩散,总能找到的。” 林元站在一旁分析说。 “对了,太子的人,也在帮忙寻找。” 容翎一听,脸色又沉了几分,“用不着他的假好心!” 如果南笙出了事,他们,就鱼死网破吧! 容翎握着拳头,片刻又用力的捏着眉心,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暴怒溢出来。 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良久。 容翎舒了一口气,他盯着密密麻麻的地图,轻声呢喃说。 “相比她一个人遇到危险,我宁愿她是忘记了。” “” 林元仰头,望望依旧蔚蓝的天空,心中无限酸楚。 他似乎能遇见,三少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这一日,清晨。 南笙从床上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的洗漱一番,就跑了出去。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那个人的样子了,她们必须快点去,不然一会又忘了怎么办! 一连几天,她和皮尔都没有遇到那个绘画师傅,只希望今天能运气好一点。 “皮尔,你在吗?” 一大早没看见皮尔妈,南笙直接去敲门。 谁知道这大小伙子并没锁门,南笙这一个用力,门吱呀被推开了。 “omg!” “st!” 床上的皮尔似乎受到惊吓,吼了两声,连人带被子滚到地上。 南笙眼睁睁看着一团黄毛就这样摔了下去,连忙走进去,“你怎么了?” “欧!欧!你出去!” 皮尔倒吸一口气捂在脸上,一手挥舞着。 半天,南笙都没听懂他的意思,皮尔懊恼的拍拍脑门! 伸手从桌子上拿过手机,有点咬牙切齿的吼着。 “你先出去!我没穿衣服!” “” 南笙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地上的皮尔,又看看他身上的被子 淡定的出去了。 她光顾着兴奋,真没看见 皮尔妈走的时候,桌子上留了饭菜,南笙想着皮尔还得磨蹭一会,便坐下来先吃饭。 她早上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出许多个画面,都是一个人的,傍晚,他坐在床边等她睡觉,或者是在早上支着下巴看她,那样宠溺的目光,光是看着那个画面就让她心里一动。 心中酸酸麻麻的感觉。 可他是谁,她的男朋友,还是,老公? 除了那一张脸,她没有想起任何有用的信息,她为何出现在这里,那个人又为何不在她身边,他们,是不是分手了? 这些,她都不知道。 南笙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没有胃口了。 皮尔走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他一向有裸睡的习惯,所以发现南笙站在他放门口的时候,他心脏都要飞出来了。 “先吃饭吧。” 南笙让出位置,她虽然心急,可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就陪她去,皮尔抬眼看看她,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异样。 懊恼的叹了口气,摆摆手,拿着手机说,“不吃了,走吧,路有点远。” 说着,抬腿就朝外走去。 这一片的人,很少家里有轿车,皮尔自己有一辆自行车,是开会上学用的。 他本想载着南笙,可眼珠在她身上打量两圈,手一松,放下了车子,又朝屋里走去。 南笙莫名的看看他,不一会皮尔拿着钱包走出来,对着手机和她说,“我们还是坐巴士吧。” 一连几天的巴士,他的钱包啊 “好。” 南笙跟着他离开。 南笙大概自己没察觉过,她总会给人一种很娇气的感觉,就像被人娇养的一朵雪莲花,从里到外,让人想要去呵护。 其实,这也算她的保护色,外柔内刚,花里是不是带着刺的,不是让人一眼就看的清。 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县里很热闹,马路很宽阔,风一吹来,有种好闻的油墨香。 看的出来,这里的人生活的很悠闲,路人三三两两带着棉袄帽子,慢悠悠的走着。 皮尔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天桥下面,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支着画板,正一笔一笔的在上面描摹着。 周围有几个客人围着。 “嘿,今天运气不错,看,就是他,我们这里唯一的绘画师傅,不过看样子,我们要排一会队。” 皮尔对着南笙解说。 南笙不介意的点点头,“没关系,我排着,你也可以随便逛逛。” 南笙怕他一大大小伙子没耐心,对着他说。 “那怎么行,我得陪你,你不认识人,又不认识路,丢了怎么办。” 把客人弄丢了,他母亲不一定怎么收拾他。 皮尔缩了缩脖子,带着南笙朝那位绘画师傅走去。 “呦,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 绘画师傅看看皮尔,笑着打了个招呼,叽里咕噜的,南笙听不懂。 “不是,不是,这是我们家的客人,她想画一副肖像。” 皮尔连连摆手,解释说。 “哦,在后面等着吧,很快的。” 绘画师傅看了南笙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前面还有三四个人,都是年轻的小情侣来画画像。 南笙坐在边上的木头板凳上,专注着看着那位师傅画画。 其实这种感觉真的很难熬,一个正常人,突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周围还没有一个亲人,甚至可以说,异国他乡,那种没有归属的感觉,那种迷茫与胆怯是形容不上来的。 其实脑海中还有很多面孔,可她似乎就对那个好看的男人执念很深,像是她可以唯一抓住的一根稻草。 轮到南笙了。 口述的画像,挺难的,可看着这姑娘眼里的急切与恳求,绘画师傅也没忍心拒绝。 在南笙不断形容下,他大概画出了一个轮廓。 南笙看看又觉得不满意,指出几个地方又改了改。 这一画,两个小时过去了,后面等着的人都有点着急,皮尔见状,连忙过去解释。 “这张脸,真的有这么完美?” 绘画师傅看着纸上逐渐跃出的一张脸,有点惊艳的说。 作为一个画家,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比例比黄金比例还完美。 南笙眯着的眼眸越来越亮,“就是这样。” 其实记忆里,他应该更好看,只不过她有点私心的没说。 大概八分像,南笙如获至宝的抱过来,手指摩挲在那张脸上,渐渐地笑了。 是他。 “师傅,你能把那些也给我吗?” 南笙扭头,指着那些没成功的画像说。 绘画师傅摸着胡子笑笑,“拿去吧,我留着也没用。” 皮尔一直充当着南笙的翻译,此时笑呵呵的帮着把那些画纸捡起来,又替南笙付了钱。 路人有不少围观的,也有听到皮尔的解说的,知道这个东方女孩是因为失忆了,才出现在这里。 可看她那么专注的盯着手里的画,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有人心中感动,悄悄地拍了两张照片,发到当地的博客里。 巧遇东方女孩,手握画卷,疑寻找家人。 皮尔带着南笙回去的时候,皮尔妈正在院子里,捣腾那个花盆,她将花移走了,就将里面的土都挖了出来。 “你个臭小子,这位姑娘记性不好,你还天天带她乱走。” 皮尔妈开口就朝皮尔骂到。 南笙没听懂,但是也猜到了她在骂皮尔,拿着画纸过去解释说:“对不起,是我拉着他出去的。” 皮尔在一旁解释。 皮尔妈看着南笙特意过来解释,不好意思的笑笑,连忙擦擦手机的土,去看南笙手里的画。 “你想起来了?他是你家人吗?你们长的可真像。” 有地域差异,自然看着像。 南笙也没解释,笑着说:“我就想起这么一张脸,可是他叫什么,联系方式,我都没想起来。” “别着急,总能想起来的。” 皮尔妈安慰她说。 “您这是要做什么?”一直没插话的皮尔看着她摆弄的那个花盆说。 说到这里,皮尔妈一拍巴掌。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她连忙拽过南笙,“你应该是国人吧?” “你想找家人?” 南笙满头问号,皮尔无语的把电话给她。 “我怎么把那个人忘了,恩人也是国人,他应该有些本事,不如问问他?我看他们都长一个样子啊。” 皮尔妈若有所思的叨咕着,又看看南笙手里的画像。 接着又说,“之前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取花盆,他还说现在没时间,不如,我再问问。” 南笙通过手机的翻译软件,大致听明白了皮尔妈的意思。 她口里说的恩人,就是两年前路过这里的一个东方小伙子,那个时候皮尔爸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仇家追上门的时候,他跑了,把这手无寸铁的两母子扔下了。 当时被追债的逼的走投无路,皮尔妈差点带着皮尔去跳河,正是那个年轻人路过这里,指着她家阳台上的两盆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们可以把它们卖了。 那个年轻人很冷淡,看样子并不想多管闲事,说完就走,是皮尔妈死缠烂打的问明白了原因,又要了一个联系方式。 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南笙听着皮尔一副犹如遇见天人的口吻,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母子俩真有趣。 “太好了,恩人居然在国。” 皮尔妈打完电话,匆匆的跑进来说。 南笙看看她,只听她又叽里咕噜说:“这个花盆我一直没舍得卖,就想留给他,他之前好几次都说不要,后来磨不过我,说有时间过来取,这不,今儿我就想收拾出来,可巧了,这一打电话,他正在这里。” 皮尔妈口若悬河,皮尔按着她妈坐下,“母亲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激动。” 皮尔妈伸手拍他,“你懂什么吗,姑娘现在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家人在哪,没有身份证没有签证的,早晚是个问题,恩人神通广大,又都是国人,等他来了,或许有办法呢。” “” 南笙听懂了,也跟着呵呵一笑,或许是感同身受,倒是对这母子口中的恩人感兴趣了。 如果南笙没有失忆,一定会感叹一声,这个世界好小。 皮尔母子口中的恩人,正是两年前无意路过这里的阎源。 他现在的确在国。 实验室拿去鉴定的古董出结果了,还是一个让人震撼的结果,颁奖礼需要他们一起出席,可是,当他联系南笙的时候,赫然发现,人不见了。 昨天夜里下的飞机。 此时的阎源正站在半山腰别墅的客厅里,清俊又冰冷的眉眼带着怒意的瞪着阎渊。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们有什么恩怨不能自己解决吗?牵扯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管家大气不敢喘的走了出去。 “堂堂太子,居然对一个女孩子下手,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阎源轻蔑的瞥了沙发上一直不说话的人,长腿一迈也坐在沙发上。 对眼前这个人是越加的鄙视,丝毫不带遮掩的。 “” 过了一会,阎渊见他安静了,低笑了两声说,“你跑这里就是为了她?” “” “呵,我弟弟什么时候也对女人上心了?” 阎渊坐了起来,双目深沉的看着他。 阎源抿着唇,盯他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她是我学妹,也是我同事,人不见了,我关心怎么了!” “谁关心她也轮不到你关心!” 阎渊突然吼了一句。 “已经有人因为她在这里闹一顿了,我不想才安静没多久,不想再因为一件事没完没了!” 阎源明显对他这个话怒了。 “你当初把人绑走的时候想什么了!她本来就生病了,你这么掺和!人怎么样了现在都没有消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凶手,也对,您是呼风唤雨的太子,别人的命是死是活,您眉毛都不会挑一下!” 这是真的多年来,阎源头一次和他这个所谓的哥哥说话,而原因,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和他无关的女人。 哈哈。 阎渊冷冷一笑。 “阎源,这件事你究竟要记多久?五年来,你第一次找我,原因就是因为老三的女人?” 阎渊眉毛挑了挑,望着他说。 “谁的女人不重要,我和你不一样。” 阎源看了他一眼,觉得实在没法沟通。 抬脚离开。 “你去哪?” “” 回答他的只有远去的脚步声, 阎渊扯了扯领口,气的叹了一口气。 “太子,要不要派人跟着二少爷。” 管家低低的声音说。 “随他去。” 阎渊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上楼,管家默默垂目。 为什么他觉得,这些个主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了。 阎源走出别墅,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当地的一个号码,本来不想接的,但鬼使神差,他按了通话键。 听到对方说了一会,阎源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当地一个县城的,也是他曾无意帮助的一对母子。 那个花盆古董,其实他没多大兴趣,无非值一点钱而已。 阎源皱皱眉,本想应付了事,结果在电话里,他似乎耳鸣的听到一声极低的笑声,很低,很低,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身体为之一振。 他直接要了对方的地址,挂了电话。 阎源在走了两步之后,又觉得自己肯定是傻了,为什么不先问问对方那里有没有陌生女孩子呢? 不过已经答应了,只能过去看看再说。 于此同时,有一条博客正迅速的在当地的网上蹿红开来。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衣服很大很宽,直到膝盖,头戴一顶蓝色的手工脑子,站在异常宁静的板油马路旁,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眉宇温柔。 女孩有一张精致的东方面孔,黑发黑眸,站在一群高大又金发碧眼的人中间,显得格外的耀眼。 实在是画面太美,一时间很多人纷纷转发。 后来又得知这位女孩是因为失忆了,才去画画像。 很多人纷纷留言。 “画面太美,不敢看。” “啊啊啊,这不会是我走失多年的妹妹吧,求领养。” “这女孩是国人,不然,我们帮忙联系大使馆?” “可我们不知道她住哪啊?” “” 林元在手下拿着手机过来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三少都顾不上吃饭了,这些人还有心情玩手机? “林助理,您快看,这是从当地人的拿来的。” 手下缩了缩脖子,兴奋的说。 他们刚路过有人在讨论一个什么东方女孩,手下几个人才过去看的,这一看不要紧,这画面里的,不就是三少夫人吗! 林元看清画面的时候,激动的手都要掉了,连忙拿着手机去找容翎。 “三少!三少!找到了!” 容翎正眺望着望远镜,见林元一脸喜色,莫名的他一口气也提了上来。 找到了? “三少,你快看,三少夫人!她没事!” 容翎连忙夺过那个手机,博客的内容是什么他没心情看,一眼就锁定了画面里的那个女孩。 眉目清秀,笑意盈盈的盯着手中的画像,仿佛预要与周围的环境隔离开。 已经多少天了,他突然不记得了。 目光紧锁着那张脸,一直强撑的神经似乎在一点点的崩塌下去。 充血的眼眸变得酸痛,“这是哪里?” “我问过了,这里是离这里不远的多顿县城!三少夫人就在那里!” 容翎缓缓的点点头。 “开车过去吧。” “嗯嗯,这就去准备!”林元兴匆匆的跑了。 容翎手支在椅子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先是注册了一个当地的博客,再登录上去。 果然找到了南笙的那条博文。 手指抚在屏幕里的那张脸,眉宇渐渐地变得温柔,随后,又划过有一丝黯然。 她,应该是忘了他吧。 老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这一头的容翎虽然有了线索,可是等他赶到那个位置时,绘画师傅早就收摊了,也没人知道皮尔的家在哪里。 容翎没办法,只能拿着照片一家一家查下去。 在他千辛万苦的搜索时,阎源已经先一步到了皮尔家。 两层的小阁楼,皮尔妈率先的迎了出来,“先生,您终于来了。” 她不好当年叫他恩人,只能称呼他为先生。 阎源点点头,视线不经意的朝屋子里瞟去,除了噼里啪啦的一阵乐器声,并没有什么异常。 “花盆在这里呢。” 皮尔妈将小院子里的那个花盆抱了过来,轻轻的放在地上。 阎源整理下围巾,半蹲在地上,伸出手指敲了敲,他轻笑着说:“我给你的也只能是世价。” “哎呦,什么价不价的,若不是你坚持,不要钱都可以的。” 皮尔妈豪爽的说。 阎源笑笑,正想询问什么,只听皮尔妈接着说,“先生,其实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您可别嫌我事多,我家前两天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是摔坏了头,她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又没有身份证,又没有签证的,我是先收留了她,可这终不是长久之计,您看,您有没有什么法子。” 东方女孩,失忆? 阎源不禁又想到他听到的那一声低笑,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头一次这么紧张。 他拍拍手站起来:“她,在哪?” “哦,在房间里呢,我去叫她。” 皮尔妈笑了一声,推门就走了进去。 阎源脚步不由控制的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南笙正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张素描。 手指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对方的眼角处,轻轻抚摸着。 总觉得那里少了点颜色。 “姑娘啊,能帮你的人来了。” 皮尔妈大着嗓门走进来,在她眼里,恩人那就是无所不能的。 南笙扭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个子很高,皮肤很白,五官也很好看,只不过带着一副眼镜,挡住了眼底的神采。 在阎源眼里,她的哪一个回头动作,就像电影里面的慢镜头。 让他的心跳停止。 她看着他,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南笙?” 阎源喉咙一热,抬脚就走了进去。 南笙腾的站起来,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你,认识我?” “你们认识?” 皮尔妈惊呼一声,就连房间里的皮尔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真认识?” 皮尔妈回头白了皮尔一眼,很有眼力见的将儿子带走了。 看恩人的表情,还不止认识呢。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阎源摘了眼睛,盯着南笙的目光,灼热的让她有些闪躲和不自在。 “我叫南笙?你是谁?一直听皮尔妈叫你恩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南笙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阎源盯着她看了良久,见她眼底一直晕染着陌生与防备,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叫阎源,是你的学长与同事。” “” 南笙见他这个样子,并不像骗她,转身将身后的那张画像慢慢的拿了出来,“那么,你认识他吗?” “” 阎源望过去,才发现,原来她坐在那里一直盯着看的,是一张素描。 画上的人。 那么的俊美卓绝,他如何能不认识。 阎源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没想到,南笙忘了所有事,却依然能记着他。 对方水一样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期待着,他无法违心的去骗她。 不知自己是怎么点的头,他说:“认识。” 南笙眼眸亮了几分,“他是谁?我们什么关系?” “你,想不起来了吗?” 阎源不明白为何她只记得他的脸,其他的却不记得。 “我现在只记得一些画面,可是却无法将他们拼凑起来。” 南笙拧着眉说。 阎源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南笙,走吧,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去找他。” 既然找到了,他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我没有身份证,也没有签证,怎么离开。” 这也是南笙一直困在这里的原因。 “相信我。” ------题外话------ 电脑坏了,用手机杵了一天,头晕眼花啊 明天三少和笙儿就能见面啦,给你们撒糖啊,哈哈哈。 昨天看评论的时候,突然觉得宝贝儿们都一脸的生无可恋啊,其实,真的不虐吧()嘻嘻 摸摸蹭 第九十四章 阎源的私心(一更) 阎源带着南笙刚离开不久。 皮尔家的小院子就走进来一群衣着整齐的东方人。 皮尔妈有些惊讶的迎出去,只见对方有一个人拿着一张照片问她:“这个女孩子你见过吗?” 对方来势汹汹,皮尔妈不知道他们找那位姑娘做什么,下意识的想摇头,可皮尔这个熊孩子推开门走了出来。 “就是他,他和三少夫人在一起的。” 男人拿着照片匆匆跑到一辆车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汇报什么。 皮尔妈没听懂。 可车里下来的那个男人她认识,他不就是,那位姑娘画里人的吗? 只不过本人看着,更为憔悴一些。 “她在哪?”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皮尔母子的对面,声音沙哑低沉。 皮尔妈没回过神,皮尔率先跳了起来,“欧!是你。” “你认识我?”容翎拧着眉,按耐自己那颗烦躁的心脏。 “嗯嗯,你是那位姑娘画像的人,你也是来找她的?你是她家人吗?” 皮尔一连串好几个问题,而容翎则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 还有谁来过?! “她在哪?” 容翎的好脾气已经耗尽了,推开他们母子就朝屋里走过去。 “哎,她已经走了,刚刚我们的恩人来过,把她带走了,你又是谁?” 皮尔跟着容翎的身后一顿解释说。 “她的房间在这里。” 皮尔抢先一步,推开了南笙曾住过的房门。 木门吱呀一声的开启。 容翎想说他没心情看什么房间,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额角的青筋不断在抽动着,他想一拳打死周围碍眼的人,他只想去找他老婆。 可他还没等质问这对母子所谓的狗屁恩人是谁,他就看见那个不大不小,甚至挺破的房间里,挂满了肖像画。 紧贴着床一侧的墙壁。 上面画着的人都有些不一样,有的和他五分像,有的六分像,甚至还有没画完的。 那正是那天南笙拿回的画失败的画像。 阎源着急带她走,她只拿了手里的那份八分像的。 容翎深吸口气,再睁开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真的是他的画像。 “那位姑娘说,她只记得这么张脸,可是想不起来是谁,这位先生,您是她什么人啊?” 皮尔好奇的跟在容翎的后面,像是完全没有看懂对方的眼色。 容翎看着那些照片,觉得干涩了好多天的眼眸,变得火辣辣的疼。 还记得在南笙发觉自己忘事情的之后,她曾无数次的赖在他身边,用手指扒拉着他的脸。 他问她做什么。 她则是开玩笑的说:“这么好看的脸,我可得牢牢记住。” 呵呵,她做到了,不是吗。 她记住了他的脸,却忘了他的名字。 容翎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 那些贴在墙上的画,似乎晃着阳光的温度,容翎抚在上面的手指,就像被烫到一半,丝丝拉拉的,钻心的疼。 他将那些有着瑕疵的画像一张张拿了下来。 皮尔呆呆的看着这个好看的东方男人,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时,一句很清晰的声音传来。 “我是她丈夫。” “三少,刚刚问过了,三少夫人的确在半个小时前离开,带走她的,是一位年轻男人。” 林元悄悄走上来说,皮尔母子的确不知道阎源的名字,而他也没打听出来。 “恩人是好人,他说带他去找你。” 皮尔妈觉得这个男人的表情很吓人,怕他对恩人不利。 容翎没说什么,手里捏着那一沓画像,大步的离开。 另一头,阎源已经带南笙来到了机场。 南笙好奇的看着这个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年轻男人,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其实她想问,她脑海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可她发觉,他不愿意提他。 阎源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两个证件,交给南笙说:“我先带你回国,再去找他好不好?” 证件的名字并不是她,可照片是她的,南笙笑着点点头,“好。” 虽然她觉得陌生,可看的出来,他眼里的关心是真挚的。 阎源看着有点懵懂的南笙,眉梢渐渐的舒展,一种愉悦从心头升上来。 还真是头一次看她这个模样,让他想起了网上流行的一个形容词,呆萌呆萌的。 其实他知道容翎在国,他也知道他正在到处找她,可他就是有些私心的,想在她身边,多留了一会。 虽然,时间不会很长。 “走吧,时间到了。” 阎源看着她轻笑了声,很绅士的隔着她的衣服,拉着她的手腕。 或许是怕她走丢吧,南笙看了一眼他骨节分明的手,抬脚跟着他离开。 二人正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机场上空再次响起了语音播报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国的5326次航班,因自身原因,暂时无法起飞” 马上就要登机了,却无法起飞,许多旅客都有些懵逼,自身原因,什么原因? 一时间,所有旅客纷纷去前台询问或者投诉。 “所有去国的班次都取消了,这是为什么?” “st!这是玩什么鬼?” “” “小心。” 人群有些拥挤,阎源一把拥过南笙,挡在自己的身后。 “怎么回事?” 南笙有些好奇的问他,怎么所有去国的飞机都取消了? 阎源皱眉,看看她。 “我们要退票或改签吗?” 南笙又问。 “应该不用了。” 阎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安静的放了回去,不出意料的,不只这家航空公司,国所有飞往国的飞机都被取消了。 呵,他还真小看了他的本事。 “什么意思?” 南笙看着阎源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好奇。 这个时候机场外面已经迅速的涌来一群人,阎源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为南笙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墨发。 “南笙,对不起,你要找的人,也在这里。” “什么?” 南笙睁大了眸子,有些莫名。 阎源勾唇笑了笑,他俯首在她的耳侧。 “他来了。” “” “南笙,回国再见。” 阎源抬起头的时候,鼻尖轻擦在女孩白皙的耳垂,如一抹无形的火花一闪即逝,南笙还没有来的及看他眼里的情绪,也没来的及和他告别,对方就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 “” 阎源? 南笙动动红唇,周围已经一阵慌乱。 “三少夫人!” 几声响亮的称呼齐刷刷的让南笙心里一震,她回过神,眼前已经被几道高大的身影团团围住。 刚刚还喧闹的机场不知何时静谧了下来。 “” 南笙看着这些人,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 有些紧张。 他们是谁? 在叫谁? 作为一个失忆的人,见到这样的场面,自然是有些害怕与防备。 南笙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离开了,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 “都滚下去。” 是他? 南笙捏着手中的画像,见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大衣,显得整个人挺拔而严肃。 他朝她走来,步伐有些急迫。 南笙忍不住一步步的后退着。 她看着那张脸,目光打量着,这双眼眸是熟悉的,一如记忆中的狭长而慵懒,只不过,现在的他很憔悴,眼角很红,下巴还冒着胡茬,甚至可以说是颓废的,可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沉迷了,像是被人拎起,又用力的捏在手心里,挤压的让她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 容翎见她在躲着他,脚步一停现在那里。 他笑了。 “老婆,你在躲着我吗?” 老婆? 南笙差点脚步一软,明明刚刚还觉得他的表情很吓人,怎么这会儿突然变了一个画风。 见到她了,容翎有的是耐心,他知道,南笙就算失忆了,可是她骨子里的防备还不足以让她彻底的信任他。 他指了指她手里紧紧握着的画像,又将他怀里的画像拿了出来。 “你瞧,你还记得我不是吗?” “” 容翎放低了声音,又变成她记忆中的缱倦深情,这个音调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南笙停止了后退,看了看容翎,又看了看手上的画像,她缓缓的展开。 容翎的眼眶一酸,上前就将南笙拉入他的怀里。 他压着她的头不想让她离开,也不想让她看见他此时狼狈的样子,“老婆,对不起,是我将你弄丢了。” “” 良久。 南笙呐呐的问起。 “我们,结婚了?” 一个人的记忆不在,可是身体是诚实的,这个怀抱非但不让她讨厌,反而让她很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容翎揉揉她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拉过她的手指套上,“它的名字,叫做挚爱,我们结婚了,可是你还没有毕业,你说不想办婚礼,你还说,带着它上课太显眼了,所以每次都是摘下来放到我的口袋里。” 这些事,都是他们平常的一些琐事,而这枚戒指,基本上都是容翎在保管,南笙听着他不经意流露的无奈与宠溺,那层薄弱的心房,正以可见的速度逐渐的崩塌。 “看样子,之前的我很任性?” 哪有带个结婚戒指还嫌弃的啊。 南笙摆弄着那枚戒指说。 容翎笑着摇摇头,“不,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的老婆,有任性的权利。 周围的人不知不觉都退了下去,南笙打量着这个沐浴在暖光中的男人,他的垂眉低首,他的一浅一笑,都美的不像话,他眼里的深情,就像一汪舒适的海洋,让她沉溺,无法自拔。 耳边瞬间响起很多声音。 “容翎,你会把我惯坏的。” “容翎,你再这样,可真把我惯坏了。” “容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容翎,我舍不得忘记你。” 原来那根深蒂固的那个名字,叫容翎。 南笙微微仰起脸,她看见他在压抑自己,他在小心翼翼。 “容翎。” 似乎轻轻咀嚼出的两个字。 “你说什么?” 容翎蓦然的抬眸,只见南笙轻轻的笑了一声,唇瓣漾起,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为何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 “老婆,你,你想起来了?” 短短的几分钟里,容翎觉得他的心脏就像过山车一样,他怕吓到她,一直在努力的压抑自己,控制自己的行为,可南笙的这一句话,轻易了打碎了他的伪装。 南笙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 她想起来的,只是关于他的一些记忆而已。 现在的南笙的确是有点呆萌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眨巴着,时而谨慎,时而迷茫。 让容翎心里的那种酸涩感一扫而空,他捏了捏她的脸。 “老婆,我带你回家。” 说着,一把将南笙抱了起来。 “啊,不要。” 南笙一个惊呼,已经被人横空抱起,紧接着脸上便被人蒙了一件衣服。 估计是怕她害羞,或者也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 总之,南笙没有再推开,反而顺着他的手臂,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 黑漆漆的,她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 明显掩耳盗目 一行人离开之后。 机场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距离南笙所在处不远的地方,有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了出来,他呆呆的看着那两人离开的地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阎源,你又何必如此 容翎没有立即带南笙回国,反而来到了当地的一个风景区。 一栋独立的别墅。 男人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找到南笙了,他无疑是欣喜与幸福的,可是,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多久,他就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 如果太子对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三少,之前预约的医生,还要看吗?” ------题外话------ 今天一直奔波在外,如标题所见啊,有二更,晚上九点发。 耐你们,么么哒! 推荐军爷撩妻有度/圆呼小肉包。 军婚爽文,迷妹千金vs霸气军爷,老九门启月夫妇式恩爱! 简介: 一趟进京,段大军爷最大的收获,是带回了她! 她是京城第一名媛叶锦蓉,高高在上,国民女神。 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逼格稍高的迷妹。 因为他长的太帅,她对他,一见钟情! “我看上你了,今天来找你,行李都准备好了。”——然后,她倒追了。 从京城追到市,她堂而皇之进入了段家大门。 面对他的亲朋好友,她如此自我介绍,“我是段琼楼的未婚妻,叫我少夫人!” “没事,听她的吧。”——然后,这是段大军爷的态度。 ps:军门婚恋,傲娇千金倒追记! 第九十五章 这孩子谁的?二更 容翎舒了一口气,抬抬手说道:“去准备吧。” 管不管用,总要试试才行。 林元看看他,再想说什么,只听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南笙换了一身衣服跑到容翎的身边,“容翎,我的画呢。” 她的语气有些焦急,甚至是有些生气的。 林元识趣的退了出去。 容翎好笑的拉过她的手,“我都在你身边了,还要画做什么。” 南笙秀眉拧巴在一起,见她这个样子,容翎立马站起来,“我带你去找。” 南笙刚刚去洗了个澡,等换完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她放在床上的素描就不见了。 虽然她记起了关于容翎的一些事,可是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的,那副素描无关与人,那是她还没捡回所有记忆的支撑。 容翎带着她去询问了这里的仆人,不出意外的,应该是被人收拾走了。 问询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刚刚收拾南笙房间的仆人,是一位当地的女佣,大约三十多岁,她低着头,有些紧张的说:“对,对不起,我看那张纸皱皱巴巴的,便当垃圾扔了。” “扔了?!” 她说的是国话,南笙一听立马急了,上前拽着她说吗,“你扔哪了。” 女仆被勒的有些喘不上去,指了指外面的垃圾桶说,“那,那里,应该还没运走。” “南笙。” 容翎听了也有点生气,可还没等他安慰她,只见女孩儿飞一般冲了出去。 “南笙!” “告诉她明天不用来了。”容翎冷冷的看了那个佣人一眼,抬脚去追南笙。 别墅里的垃圾每隔一会都有人专门运送,而且容翎有洁癖,别墅里更是留不得一点垃圾,当他抬脚走到门外的时候,只见南笙穿着她那个刚换的睡衣,将垃圾桶踢翻,不顾形象的在那翻检着。 如果说容翎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想将他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南笙的话,那此时,他真的是控制不住了。 那是他爱的女孩,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人儿,从他知道他动心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虽然,她找的,是他自己的画像。 虽然,他现在在她心里,仍比不过那一张纸。 容翎是难过的,他也是人,他也是头一次爱上一个人,他更是被人宠着二十多年的大少爷。 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发生的变故,连着番的让他没有防备,更是应接不暇。 南笙还在那里翻找着,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噼里啪啦的叮咚声。 容翎看着这样的南笙,觉得他的眼角处似乎正有什么东西拼了命一样的往出涌。 又被他拼了命的抑制住。 容翎仰着头,待那种感觉消退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她走去。 “老婆,不要找了,我让人再给你画一幅好不好?” 他轻轻的拉起她,根本不在意她手上沾染的灰尘。 “画一幅很像,很像的好不好?” 别墅外面很冷,南笙只穿着睡衣跑出来,容翎穿的更少,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 南笙顺着他的力度站起来,目光巡视一圈之后,只能勉强的点点头。 “好吧。” 虽然,心里不大情愿。 “等等。” 南笙松开他的手,弯腰又在一个纸箱子的附近翻了两下,最后浅笑着举起手。 “你看。” “可惜,它脏了。” 白色的画质上,的确斑斑点点的染上了几抹污渍。 容翎顺着她的手接过,认真的揣摩了一会,其实这个肖像画的真没他本人好看。 就是轮廓有八分相似。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老婆喜欢。 “交给我吧,保证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容翎搂着她往屋子里走,南笙突然想起来,指着他握着她的手说:“你不是有洁癖吗?” “” 真不知她究竟都记得些什么。 容翎将那幅画交给林元复原的时候,对方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这成本有点不划算吧。 “去吧,顺便直接弄一个相框表上。” “” 林元嘴角抽抽,将画纸小心的接了过来。 “三少,医生都联系好了,他们明天就可以过来,还有,刚刚阎二少爷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您不接,他就和我说了。” 说到阎源,容翎眉头皱了一下,表情很冷,别以为他不知道是谁将南笙带到机场的。 “他有什么事?” 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林元见自家主子的脸色尚可,便开口说:“阎二少爷说,三少夫人对文物的感觉很特别,他希望您能带她回北城去参加那个博物展。” 如今,北城有一件事,容翎和南笙都没关注,就是她和阎源曾一起修复的那件文物,居然是先商有名暴君的御用品,不管从历史背景,还是从文物价值上说,这都是轰动文物界的一件大事。 而阎源,更是将主要的功劳归咎在了南笙的身上,在某种地方说,南笙已经很出名了,很多元老级别的大师,目前都想亲眼见见这个脱颖而出的女孩。 “等我问过她再说吧。” “好。” 林元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南笙又将自己洗了一边后,正坐在床上看书。 是容翎找给他的,文物的历史与简介,可能怕她累脑子,书上大多都是颜色鲜艳的插图。 南笙看着看着,不觉有些投入。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过,头顶突然一暗,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抽走了她的书。 “看这么久,眼睛不累吗?” 容翎弯腰坐在了她的床边。 南笙往里面挪了挪,想让他坐的舒服点,可容翎却以为她是在躲避着他。 眼眸不觉得黯了几分。 “南笙。” “嗯?” 南笙抬眸看他。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容翎有些犹豫的说。 “因为失忆吗?”南笙的态度很坦然。 其实她觉得她的情况很奇怪,她认得汉字,也知道很多常识,甚至她脑中时不时闪过很多生活的画面,可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张被人撕碎了的纸,她捡的其中的几个碎片,可无法把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 这种情况,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失忆吧。 容翎想到太子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拉过她的手,见她不排斥,又坐近了一点:“我也说不清楚,具体的应该问医生。” “好啊,不就是看个医生,你一脸的谨慎做什么。” 南笙难道的开了一个玩笑,语气很轻松。 “呵呵。” 容翎揉着太阳穴,低笑两声,是啊,他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倒是引得她怀疑。 卧室的灯很暖,壁炉里还发出哔哩啪啦的柴火声,这一刻,容翎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由的放缓,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正是他这日思夜想的一张脸 体内一直压抑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容翎的喉咙滚动,他伸手触摸在她的脸上。 南笙抬眸看着他,卷长的睫毛颤动两下,如一把可爱的小扇子。 “老婆。” 容翎的嗓音突然很低。 “嗯?” “我可以亲你吗?” 南笙本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话,却没想到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 “” 不过,她似乎并不排斥。 想到这南笙的脸迅速的红了,轻咬了下唇,还不等说什么,对方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唔。” 南笙被她压着的往后一仰,朝床上倒去,容翎一手环在她的头上,防止她磕到头,又顺便将人搂着个满怀。 温香软玉,又是他最爱的人,容翎端着一天的伪装此时被击的渣都不剩,在这个叫南笙的女孩面前,他向来是没有半分反抗的机会。 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她,要她,要她,将这个人揉到自己的骨血里。 所以,原本想着来看看她就走的容翎,在一个漫长的吻之后,他搂着脸颊绯红的女孩,轻声问,“怕吗?” “” ?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亲密的接触,唤醒了南笙对容翎的记忆,这一早上,容翎发现,南笙似乎对他特别的依赖。 她从来不是粘人的女孩,也是容翎曾努力很久,没有实现过的一幕。 吃过早饭到现在,南笙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容翎的左右,虽然不怎么说话,可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的从他身上滑过。 容翎用拳抵在唇上,挡住了自己轻轻勾起的嘴角。 他老婆实在太可爱了。 “三少,三少夫人,医生过来了。” 林元站在门口,忍不住清咳两声,不得不打断屋内和谐的一幕。 容翎敛了笑意,看着南笙,对林元说,“让他们去房间准备我,我们这就过去。” 因为一些打算,容翎将他之前预约的几家医生都高价的请到了这里。 其实他也是不想浪费时间,总觉得这些人,不一定能看出什么问题。 南笙有点紧张。 容翎过来握她的手,“老婆,我就在一旁陪着你,没事的。” “好。” 太子几人,其实容翎是最低调的一个,而如今,无论是封锁机场,还是将几家国际的脑科医生请过来,都一反他以往的作风,将自己至于风口浪尖之上。 别墅里特意打造了一个房间,作为检查室用,一共十几位医生,金发碧眼,黑发黑眸,各种人都有,光是这阵仗就让南笙惊的倒吸一口气。 脚步连连的朝后退,本能的对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心生畏惧。 容翎好笑,拥住她的肩膀往里走,并在她的耳边嘀咕说:“不用怕,都是花架子而已,他们没准都检查不出来你有毛病呢。” 容翎想安抚她,却让有听懂的医生郁闷的差点的吐出一口老血。 他们好歹也是国际上有名有姓,人人敬仰的脑科医生,好嘛。 南笙刚刚还在怀疑容翎的身份,这会也被他逗笑了。 不少仪器都是这些医生自带的,检查方案是他们来之前统一做出的决定,容翎并没有插手他们的检查,这点规律他还是愿意遵守的。 繁琐又零碎的一些程序,做完那些检查已经一个下午过去了。 容翎将南笙扶了起来,温声说:“你先下楼吃些东西,我一会就来。” “好。” 南笙跟着这里的管家离去。 容翎走到那群眉头紧皱的医生面前,曲指敲了敲桌面,“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过来,就给我这么一张白纸吗。” 容翎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张病例单,空白一片。 “” 有一位中年医生站了起来,说着一口流利的语,“容先生,恕我们无能,真的没有发现令夫人的脑部有任何问题。” “嗯?。” 容翎眯着眸子看向他,对方刚刚理直气壮的语气顿时一泄,将手中的检查单放在桌子上,“恕我无能,不过,我联系您换一个方向入手。” 这句话倒是让容翎有些触动,开口问他,“什么方向?” 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都将手上的那个单子交给说话的那位医生,显然,他是他们临时组合的发言人。 “我曾经见过一种艺术,和国的医术有些相似,但是更加专业与精通,据说是用银针引穴,根据人的穴位来查探病理。” 银针引穴? 容翎揉揉额头,那不就是太子那个师兄所用的方法吗。 “容先生,这次的出诊费我们会原封不动的退回,请您恕我们无能为力。” 虽然是预料中的结果,可容翎还有点失落,对着他们摆摆手,也没了应付的心思。 他要的是结果,不是钱。 剩下的事都交给林元处理了,连医生何时走的,容翎都不知道。 男人手插在在兜里,仰着头,笔直的背影,久久的不动一下,像是学校里那些面壁思过的学生。 如果说一开始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确定了,南笙的病应该并不是思考障碍,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太子说的没错,那么,她真的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 容翎再下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切正常。 南笙正吃着水果,擦擦手看着他说:“有结果吗?” “都说了,他们是草包。” 容翎对着她宠溺的笑笑,表情轻松无常。 好吧。 南笙咽下口中的水果,站起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想不起来就算了,记得你就好了。” “” 容翎眨眨眼,看着她的手,无奈的摇摇头。 这丫头果然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洁癖。 过了一会。 “要回国吗?据说你之前修复的一件文物过两天要推出展览,要不要去看一下?” 上午没事的时候,容翎大概给南笙讲了一下她过去的生活。 听到她自己修复的文物可以展出了,南笙眼眸一亮,有种陌生的兴奋,“嗯,那我们回去吧。 ” “好,明天一早就回去。” 容翎纵容的点头,本想带她去别的地方逛逛,不过也不要紧,到时候再出来就好了。 银针引穴其实容翎了解的并不多,他只是听太子寥寥的提起过,那是他师兄治病的针法,只不过那天,阎渊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南笙的病,他师兄也没办法。 如今唯一可以一试的,或许,就只剩下云家人了。 可云家这任的继承人,已经在三年前故去了,他还是亲眼见证过的。 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像老二的身子,几次濒临生死,不还是活了过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容翎不断地说服自己。 半山腰的别墅。 阎渊正听着管家的汇报,“太子,南笙姑娘找到了,还是二少爷先找到的,人都带到了机场,又被三爷追了回去。,” 阎渊听着,手中的茶盏轻碰了一声,他抬手放在桌子上,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他人呢? ” “回北城了。” “呵,他倒是喜欢那个地方。” 管家眨眼想了想,随后说:“嗯,听说二少爷还和南笙姑娘合作了一件文物,现在挺受瞩目的。” “对了,三爷今天还请了不少医生,不过估计是一无所获。” 管家垂头说了一句。 齐逸都无能为力的病,若想治愈,估计没可能了 说到这里,阎渊平静的面部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他又抬起拿起一张报纸,摆摆手说:“以后他的事,先不用汇报了。” 管家惊诧的抬眸。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放过三爷了? 还是看着那位姑娘的病了,暂时不打算动手了? 阎渊目不转睛的看着财经报纸,眼皮都没有阖一下。 管家回过神,道了一声知道了,安静的退下。 “” 如果真的如他师兄所说,南笙即将命不久矣,那他抢她过来又有什么用。 管家的动作很利落,在阎渊点头的那一瞬间,就将北城的一切势力撤了回来。 容翎自然能发现他们的动作,只不过,他无暇去关心。 二人回到九龙湾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南笙有些累,容翎陪着她睡了一觉,才发觉,家里还有一个麻烦没有处理。 小万一直留在九龙湾的别墅里,之前华菁听闻了消息,还来闹过。 她以为容翎到处寻找南笙,根源就在与这个孩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发现了那份亲子鉴定,被容先生强行带走了。 南笙睡醒的时候,容翎不在她房间,她推开,赫然发现门口站了一个小不点。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的确是有一个孩子在看她。 “你,是谁?”。 这是谁的孩子? 容翎没告诉她,他们有个孩子啊? 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她和容翎在一起才不过一年吧,这孩子都一岁多了,怎么都不合理吧 “姐姐。” 小万像以往一样,上前去抱着她的腿。 “” 姐姐? 南笙笑了笑,弯下腰去拉他的手,“小家伙,你是谁?” 小万有些呆呆的,随后喏喏的说:“我,我是小万。” “” 南笙眼珠闪了闪,突然换了一种问法,“那,容翎是你的谁? ” “” 小万在没有来九龙湾的时候,对容翎的确有一种亲近之感,可来到这里之后,对方又是讨厌又是嫌弃的,那点畏惧的感觉早就抵消了他想亲近的心情。 小万久久不说话,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南笙刚刚放松的心又沉了下去。 “你的妈妈呢?” 南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的有点勉强。 “不,不知道,叔叔不让我见她。” “” “老婆,你又在琢磨什么。” 容翎靠在楼梯口,好笑的看着南笙。 这丫头心思向来多,他敢保证,她又在胡思乱想。 “” “容翎,你为什么不让小万见他妈妈?” 南笙索性大步朝他走去。 容翎无语的叹了口气。 他捏捏她的脸说:“这些,还不都是你做的,这会全赖我头上了。” 这语气,居然还带着一丝委屈。 南笙嘴角抽抽,识趣的没再问下去。 “” “先将他带下去吧。” 容翎指着小万对仆人吩咐道。 南笙看着小万这么可怜的样子,真心有点于心不忍。 不过她现在脑子不清楚,还是交给容翎解决吧。 “老婆,先去吃饭吧。” 容翎垂首亲了亲她的脸颊,一脸宠溺的说。 “好。” “之前有个颁奖礼,你错过了,不过展览在明天,还来的及,明天,我陪你去。” 之后,容翎耐心的对她讲述明天的行程,以及注意事项。 空荡了许多时日的九龙湾,因为主子的回归,似乎瞬间恢复了以往的生机与温馨。 门外,路琪远远的看着那里的方向,没有血色的脸上,逐渐的露出一抹怨恨,她的儿子,那是她的儿子。 ------题外话------ 因为南笙最近的记忆,所以这一阵,许多配角以及南家的事都要延后写了。 第九十六章 容翎,你做什么 清早,南笙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许多东西,原本空白的墙壁上摆满了素描画像。 放在中间的那一副,自然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张,被表了一个精致的相框,复原之后,很干净,很平整,那张脸似乎也跟着生动几分。 南笙嘴角抽抽,才注意到,房间里只剩她自己,这两天容翎都是晚睡早起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三少夫人,三少说九点的时候来接您。” 听到南笙起床,一直候在门口的女仆,敲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礼服,刚要放在床上,南笙摆摆手说:“先挂起来吧,我今天只是以围观者去,可不是修复师的身份。” 她现在记忆紊乱,不想被人逮着问问题,如果一个回答不上来,丢的可不止她一人的脸。 女仆诧异的看看她,想说这是三少的吩咐,可再一想,自家三少也都得听人家夫人的,便笑笑将衣服收了起来。 南笙下楼吃饭的时候,小万也在,孩子太小,所以看着他的仆人每天都会领他出来溜溜。 小男孩正半跪在客厅的茶几上,手里摆弄着一些数字卡片。 她听说这个孩子发育的晚,就连智力也比一般的孩子迟缓一些,南笙看了他一会,心里无声定的叹了一口气。 她有点想不明白,为何她以前要把这个孩子留在这,他妈妈呢? 会不会很着急? 而且看容翎的样子,他并不喜欢这个叫小万的孩子,若是以后她也有了孩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想到这里,南笙眼珠转了转,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脸,感觉那里很烫。 容翎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南笙并没有换他准备的礼服,反而是一身休闲的棉服,牛仔裤,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曲线优美。 容翎挑了挑眉,“怎么穿这样?” “低调点。” 南笙垂眸打量下自己,笑着说。 “” 容翎被她样子逗的噗嗤一笑,无语的按按眉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宠溺的说:“放心吧,不会有人拍到你的。” 在北城,没有他的同意,谁敢让他老婆上报纸。 南笙的担心的确是多余的,这一次的展览是不对外展出的,邀请的也都是国内或者是好国际上有名的鉴定家,或者身份不凡的收藏爱好者。 能进去现场的媒体,也都是经过特殊关照的,没有允许,是不会随便问问题的。 不过南笙也懒的再换衣服,二人感到现场的时候,博物馆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子。 还有人专门守岗,这件文物的已经定为一级,保护工作自然是严谨的。 “我是不是穿的太随意了。” 南笙托着下巴,感叹了一句。 容翎的目光慢悠悠的从她的腿上滑过,伸出长指戳了戳。 弹性十足。 “喂,要进场了,一点正行都没有。” 南笙拍掉他不老实的手,没想到她在这认真思考问题,这家伙还有心思调戏她。 睁圆了眸子瞪着。 “我觉得挺好的。” 容翎勾着唇,点评了一句。 可那语气,听着痒痒的,让人想入非非。 “走吧,老婆。” 南笙对容翎这自然而然的称呼已经习惯了,而她也发觉,除了偶尔她的细心谨慎外,她居然一点也不怕他,那种肆无忌惮就像种在了她的骨子里一样,时不时蹦出来想要在这个男人头上撒野一番。 可他,好像并不介意,反而很开心? 容翎牵着南笙,朝会场走去,那两抹身影,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路琪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怨恨而绝望,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如今的九龙湾像是铁桶一般,她无法靠近半分,见不到小万,见不到容翎,也见不到那个女人。 当然,她这十多天里,并不知道那里发生的所有事。 她不知道南笙有没有虐待她儿子,甚至,她还想过去电视台,将他们的事曝光,她想夺回她儿子,可惜,一提到容翎这个名字,没有一家媒体敢让她上门。 她是真的被遗弃了。 她的儿子被抢走了,她这个母亲却被遗弃了,这凭什么,凭什么! 可这里,她同样进不去。 她好想拆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路琪的神情不断地闪烁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发泄的出口。 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她身后:“你在这里做什么?” 清冷不带感情的声音,路琪一惊,回头看清来人,脸色不由的白了几分。 “你,你怎么在这?” 阎源望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女人,清俊的眉宇有化不开的寒冷。 “我在问你。” “阎源,你能不管我的事吗?” 路琪显然没有见再见阎家的任何人,何况,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喜欢她。 “你和那个男人有过什么关系我不想管,但是那个女孩,你不要靠近。” 阎源的确不喜欢她,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心思太重,也就那个自诩没有感情的男人能陷入她所谓的温柔陷阱里面。 本不想和他们有牵扯,可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南笙的身边,他不得不出言提醒。 路琪能在阎家呆那么久,也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她看了阎源一眼,突然笑了:“你喜欢她?” 不然,上次为何拦着她见南笙。 阎源闻言,皱皱眉,呼出两口冷气,不想再废话。 他刚转身,路琪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阎源你喜欢她,我喜欢容翎,不如,你帮我如何?” 路琪像是立刻恢复了所有生机,唇边的两抹梨涡若隐若现。 阎源顿脚,眉宇见的冷冽越来越明显,“你有什么资格?” 几年不见,这个女人果然越来越低劣。 “因为小万是容翎的孩子,你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给人家当后妈吧?” “阎源我了解你,你的心里其实是十分善良的,如果你有爱的女孩,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从一而终,可容翎不一样,他不是愿意受束缚的人,你不觉得南笙跟着你会更幸福吗?” 路琪见阎源僵在了原地,以为她说动了他,却没想到,阎源主要听的,还是那句小万是容翎的孩子。 他在阎家呆的时间很少,可巧的是,阎渊在逼着她打胎的时候,他碰巧看见了。 也因为那件事,他对阎渊更加的厌恶。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能下手的男人,如果对别人见死不救,也就正常了吧。 阎源晃晃头离开了。 不管喜不喜欢南笙,想不想和她在一起,都不关别人的事,更没有人有资格对他的事指手画脚。 “喂!” 路琪没想到,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过她也不敢追上去,阎源虽然话少,看着没什么危险,可就这样一个闷葫芦,手断并不比太子少。 无语的抓抓头发,路琪觉得,她真的要疯了。 博物馆大堂,许多记者扛着摄像机,闪光灯齐刷刷的对着场地中央的一件文物抓拍着。 大约四五十厘米高的鼎身,宽三十厘米左右,它坐落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安静的,沉稳的,仿佛让人透过它,看到了千年之前,某位帝王的气息。 嗜血,残忍以及无上的权威。 南笙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万众瞩目的那个四尊莽鼎。 没错,这是拿去鉴定之后,几位专家起的名字,因为上面的纹路不是龙,而是莽。 四爪为莽,也是那位暴君没有继承帝位之前的私有之物。 “哎,和你们说,把它复原这么完美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修复大师。”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专访一下。” “悬,他们捂的很严实呢,具体姓名都没有曝光出来,据说有几位大师傅想见,都没有见到。” “天,这可真是巧夺天工。” “配合这么完美的,不会是情侣吧,心有灵犀也不为过。” 耳边吵吵闹闹的评价,揣摩,此起彼伏。 南笙眼皮跳跳,扭头一看,某人的脸的确很黑,很沉。 “” 她知道,这就是她和阎源一起修复的。 南笙想和他说些什么,转头的时候,正有几个中年男人朝这里走过来。 “三少,借一步说话。” 容翎一手插在大衣兜里,一手拉着南笙,看了看来人,点头说:“这是我夫人,走吧,一起。” 容翎不可能将南笙自己留下。 “呃,好好。” 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看看南笙,连连点头。 三少结婚了? 为何他们都不知道。 在北城这个挥金如土的地方,容翎俨然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容家并不是本地户,是后搬迁过来的,原因还是容家的两位老祖宗选的,觉得这里风水不错,可以作为养老的地方。 也是在几年前,容翎因为穆简那斯重色轻友,一时无聊,跑回了这里,一边与莫少霆称兄道弟,胡作非为,一边将北城的势力渐渐的收入囊中,直到今天,无人能撼动。 几位中年男人正是馆方的领导,在得知南笙就是那位年轻的修复师之后,简直是惊叹的说不出来话。 几人有事相谈,南笙觉得无聊,从会议室走了出去。 “不要乱走。” 正和几人说话的容翎抬眼看了一眼南笙,嘱咐了一声。 “我就在走廊透透气。” 南笙比划了一下,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那位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三少放心,今天来的客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没有闲杂人等。” “嗯,去吧。” 知道南笙觉得无聊,可他得顾及着这几位和容家二老的交情,只能耐着性子坐着。 南笙倒是没有远走,她也是怕自己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记忆不完整,总是缺少安全感的。 楼上的走廊很明亮,墙壁上还挂着一排名人的肖像与注解。 南笙一边等着容翎,一边慢悠悠的看着。 阎源来的比较晚,来这里同样有些事情,当他上楼时,正巧遇见了在走廊里欣赏历史著名人物的南笙。 女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大衣,衣领带着一圈蓬松的绒毛,她微微仰着脸,那些不老实的毛似乎扫的她有些痒,时不时的伸手拔弄几下。 时而嘟唇,时而皱眉,表情生动的像一只小兔子。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向来睿智内敛的女孩,因为失去了记忆,会变成另一种迷糊而呆萌的样子。 或者,这也是她的另一面,只不过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他停住了脚步,就连呼吸的放慢了几许,耳边静的,只有他自己那砰砰砰不受控制的心跳。 呵,阎源,你好没出息。 他在心里不断的嘲讽自己,可依旧迈不出步伐。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吱呀被拉开,阎源握了握手,快速的离开了原地。 “怎么在这里?” 容翎率先走了出来,见南笙正守在门口。 “等你啊。” 南笙瞥了他一眼,他不是让她不要乱走吗。 “” 哈哈哈。 “三少和您夫人感情真好。”从后面走出来的中年男人爽朗一笑,赞赏的看着两个年轻人。 “三少,有时间带您夫人来我家吃饭,我夫人可一直吵着要见这位小师傅来着。” “没问题,希望到时候李伯母不嫌麻烦就好。” 容翎浅浅一笑,和对方说话明显很客气。 “哎呦,欢迎还来不及,哈哈,今天就不打扰了,三少,带着您夫人忙去吧。” 中年男人连忙摆摆手。 能让容翎客气的真没几人,南笙打量几人一眼,便被容翎拉走了。 “我们去哪?。” 南笙回握着容翎的手,他的手摸着手感很好,温热柔软,干燥舒适。 “先吃饭,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容翎笑着,没戳破她的小动作。 “” 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当二人刚刚坐上车子的时候。 司机一个不留神,被边上冲出来一个人吓的急忙踩刹车。 只不过晚了一步,有一个人影被撞飞在地上,连着滚了几圈。 “啊!” 南笙惊呼一声,容翎迅速的伸手捂在她的眼睛上,将人搂在怀里,减少车子惯性的俯冲。 “老婆,没事。” 容翎对南笙说着,眼神已经狠狠的朝司机瞪去。 “三,三少,对不起,我去看看。” 司机连忙推门下车。 由于博物馆的展览,这会儿又是闹区,所以已经很多路人围观了上来。 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她挣扎着站了起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是你!” 司机张口吼道,他就说他不可能撞到人,这个女人,她就是故意冲出来的! 这个女人,正是路琪。 她呵笑了两声,一把推开司机,双手砰的一声支在车子前盖上。 “南笙,你出来!” “容翎!你把儿子还给我!” 车里,南笙推开了容翎捂在她眼睛上的手,看着前面狼狈又吓人的女人。 “将她带走。” 容翎看见她,怎么会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围观,并不是处理事情的好时机。 路琪也是掐准了这一点,她接近不了他们,只能选择这种鱼死网破的办法,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容翎能把她弄死。 “不!我不走!” 路琪笑着挣扎过来束缚她的人,伸手指着车子岿然不动的两个人说,“大家都看看!都看看!这就是容三少的作风!我给她生了儿子,他不承认不说,还纵容别的女人虐待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吧,你们想不到吧,在你们眼底那么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容三少,居然是无耻之徒,抛妻弃子,甚至,还想撞死我,毁尸灭迹!” “还有那个南笙,年纪不大,仗着自己的姿色勾搭男人不说,还霸占别人的爸爸,还虐待人家孩子!” 路琪就是想把事情蛮大,想让南笙没有脸在这里呆下去,反正现在的人只看热闹不图真相不是吗! 第二份鉴定报告并没有曝光,所以路琪此时还不知道小万不是容翎的儿子。 似真似假,底气十足的怒着,她的衣着凌乱,额头血迹斑斑,如果不是走到绝路,谁又会选择这个方法。 路人见状,不知不觉将心都偏向了弱势的一方。 南笙一直听她口口声声的指责,奈何那些事她不记得。 她想要下车,却被容翎拉住,“不要理她。” 这个时候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容翎一直以为这对母子对他已经够不成威胁了,自然懒的管,可今天,他真的忍到极限了。 周围不少人那些相机在拍照,容翎一手拉着南笙,一边安抚自己暴躁的性子。 “开车。” 声音不大不小,前面的司机一僵,连忙坐了进来。 “直接开过去。” 路琪正站在车的前面,如果直接开过去。 司机冷汗直流。 三少这是在公开场合 路琪不可置信的,以为自己耳鸣了。 “我说直接开过去!” 这一句,容翎是吼出来的,凡是离车子近一点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轰隆,车子启动,路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路人一把推到了马路的边上,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容翎的车子绝尘而去。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躲的话,他是真打算撞的吧。 这些有钱人,草菅人命都不分场合了吗? 太嚣张了吧。 不少人都愤怒了! 有钱就他妈了不起啊! 不少人纷纷围在路琪的左右劝道: “姑娘,你快起来吧,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对,我们帮你传到网上,容翎再嚣张,他也堵不住众人的口。” “姑娘,快起来,去医院看看吧。” 有人递给路琪几张纸巾,实在是她脸上的伤口太吓人了。 路琪目光呆滞的坐起来,接过那些纸巾,用力的擦在伤口上,可是,越擦血血多,越擦,伤口越疼。 最后,她扔掉纸巾,捂着头呜呜的哭了。 她没想到,容翎真的,真的敢撞死她。 呜呜 她明明认为自己是了解他的,可是如今,她竟越来越看不懂了。 “哎,豪门不好进啊。” “听说,那位最近一直宠的是南家的二小姐。” “嗤,不就仗着那点姿色吗,时间久了还不是喜新厌旧的份,看这位姑娘不就是。” “那可不一定,传闻都快一年了,如今南家是越来越风光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不一会,不知谁打的救护车来了,这才止了这场闹剧。 不远处,阎源看着救护车将那个女人带走了,叹了口气,才慢慢的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这么一闹,南笙也没心情吃饭了,回到九龙湾,看也没看容翎一眼,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容翎按了按额头,感觉那里青筋直跳。 “三少,新闻已经传到网上了,不过很多媒体不敢转载,他们发的都是一些小的地方微博或者是校园网。” 林元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通知,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九龙湾。 容翎拿过平板瞥了一眼,就直接扔回给他,“看着处理吧。” “三少,那小万那个孩子怎么处理?” 容翎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无语的说:“本想着今天就将这个孩子给她送回去,这件事也就算处理了,没想到,她倒是来了这么一出,小万又不是我儿子,先由着她折腾。” 说道最后一句,容翎倒是变了语调,听着平缓,可是蕴含的语气,却让林元一冷。 路琪小姐这回,恐怕是没办法收场了。 不过,林元觉得应该提醒自家主子一句,“三少,您是知道小万不是您儿子了,可外面人不知道,包括,三少夫人。” “” 想到南笙刚刚怄气的样子,容翎眼皮跳跳。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啊。 明明人是留给她处理的,结果她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林元也觉得他家主子娶个老婆真心不容易,闷笑两声离开了。 房间里。 南笙正趴在床上,忍不住悄悄的刷着那些新闻。 见上面无非是议论某个嚣张大少爷始乱终弃,草菅人命等等,南笙气的一把扔了电话。 过了一会,她又赌气的拿回来,先是注册了两个账号,在那些评论的后面,奋力的回复着。 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没办法,谁让小三貌美如花,人家有钱任性。” 这些人并不敢直接提容翎的名讳,大多都是含沙射影,南笙动动手指在后面回复了一条,“有钱就是任性怎么了?你是火眼金睛吗,没看见人就知道谁是小三!” “贵圈真乱,有钱人的世界不懂。” “这就是所谓的撞车门吗?” “论某世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南笙翻着翻着,不禁被一个长篇大论惊到了,尼玛,这个世家不就说的她吗? 一个说她父亲风流,新欢旧爱不断,一个说她蛇蝎心肠,有心机,攀上了北城第一贵公子。 说的这个详细,让她这个失忆的人都跟着迷糊了。 “鉴于一切抨击都是源于嫉妒,人性本善,少点猜测,多点真诚。” 南笙气的直接用这条评论盖了楼,点击退出,她果然是脑子不好使了,和这些无聊的人争辩个什么劲呀。 身后的门被推开,南笙手指一颤,立马关了手机,下意识的不想让容翎知道她这么幼稚的举动。 容翎进来的时候,南笙依旧趴在床上,还是上午的那件牛仔裤,还没来的及脱,修长的腿交叉在一起,小脚丫子在那晃悠着,白色的袜子上还绣着两个小黄鸭。 看这个风格应该是仆人准备的。 容翎眼眸一眯,突然放轻了脚步。 “” 南笙见这个人还没走过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啊!” 容翎正站在她的身后,见她回头,弯腰朝她扑了过去。 二人顺势滚到床上。 “唔,你压到我了。” 南笙不满的去推他,她心情还没有平复过来呢。 那个女人的事还没问清楚。 容翎向来是一个能占便宜绝不放手的人,握着她的手,垂眸就是亲了亲她的眉眼。 “一,二,三,三次了。” “?” 什么? 南笙错愕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容翎好气的咬咬她,“最后解释一遍,那个女人和我没关系,孩子不是我的,这次,我有证据。” 真是太庆幸了,他留着那个鉴定报告。 “我有问你什么吗?” 南笙抬眸看他,一副她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容翎噗嗤一笑,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揉搓着。 “因为这个女人和孩子,你和我闹三次了,我再不聪明点,就不用混了。” “” 南笙被他挠的的痒痒,忍不住咯咯一笑,哪还有心思和他说别的。 还是先躲过眼前的攻击再说。 “别,还没洗澡。” 南笙微微喘着气,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嗔怒的看着他,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子,到处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容翎心痒难耐,一把将南笙抱了起来。 “做什么!” 天旋地转的,南笙吓了一跳,容翎唇角上扬,拉长的声调说,“伺候我老婆洗澡。” “不要,我自己洗。”南笙脸红的和虾子一样,伸手去推她。 “老婆,你再乱摸,我不介意洗澡的时候,再做做别的运动。 ” “” 卧室的浴室很大,在南笙住进来之后,容翎还特意的调整过,加了一些防滑的设施。 “我自己洗。” 南笙看着屈尊降贵为她放洗澡水的男人,忍不住出声说。 关了水龙头,容翎又试了试水温,见温度正好,抬脚朝南笙走去。 南笙以为他要出去了,刚松了一口气,只见男人从身后搂住了她,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裤子上,微微用力,将纽扣解了下来。 “” “你,你,容翎!” 南笙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男人已经半跪在她的脚边,将她的裤子退到脚边。 “老婆,抬脚。” 南笙不受控制的抬脚。 “那只脚。” 南笙捂着脸,容翎将她的脚握在手上,轻轻一拽,将她的裤子彻底的退了下来。 包括她那两只可爱的袜子。 女孩洁白的小脚丫踩在地面上,脚趾粉润的像质地最好的贝壳,再往上是那双雪白修长的腿。 完美的,一点瑕疵也没有。 “容,容翎。” 南笙看着容翎这样的目光,心跳不由的加速,此时的浴室已经氤氲起一层朦胧的雾气。 容翎缓缓的站了起来,南笙由俯视又变得仰视,这张脸,绝美的,总能让她不由自主的沉迷。 容翎又何尝不是,早就压抑不住的情愫与浴火烧的他无处不疼。 “老婆。” 已经暗了两个音色的调调,哑的性感好听,南笙心神一阵,恍恍惚惚的,就这样被拔个精光,扔进就浴室里。 “啊!你又做什么。” 南笙看过去的时候,容翎正在脱自己的衣服,看着她邪气的一笑,抬腿迈了进去。 “唔,容翎” 你这个骗子。 这哪里是要为她洗澡啊 容翎向来是爱玩的性子,可他老婆害羞,所以每次洗澡都是躲着他,终于逮到了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偌大的浴缸里,南笙紧紧的抓着边缘,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鱼,不,是两条鱼,一条任人宰割,一条,滑不溜秋,肆意的游走 良久之后。 又过了良久。 南笙被人抱出来的时候,觉得手指都在痛着。 嗔怒的白了一眼容翎,钻进被子里不理他。 容翎低低一笑,宠溺又温柔的搂着她,在她额头亲了亲。 “老婆,你真香。” “流氓。” 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两个字。 哈哈哈。 南笙其实也不困,就是累的很,容翎陪她躺了一会,卧室的门便被敲响。 “三少,有客人来了。” “谁?” 容翎漫不经心的的坐了起来。 南笙也好奇的从被子里冒出了头。 林元站在门口犹豫了下,“三少,来人说,他是二爷让他来的。” 哦? 容翎眯了眯眼角,对林元说道: “让他在楼下等着吧。” 容翎走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衬衫套上,低头扣着纽扣,南笙坐起来呆呆的看他。 “不想睡就下床吧,你想知道的,应该有答案了。” 容翎看着南笙笑着说。 “好吧,陪你去看看。” 南笙眨巴了下睫毛,调皮的说。 若不是这个人来了,容翎最近都快忘了那个家伙说的话,他说有一个礼物要送他,让他在北城等着就好。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正安静的站在客厅里。 长的算不上英俊,只能说很普通。 容翎带着南笙下楼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在二人身上看一眼,立刻就收了回来。 有些局促不安。 “他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容翎抬腿朝沙发走去。 对方头低的很沉,似乎犹豫了一会,他才开口说:“其实我来到北城很久了,大约有十多天了,还有今天的事,我也知道了,三少对不起,都是我对您造成了困扰,我来之前,二爷的吩咐是让我找您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 容翎挑挑眉,拉着南笙坐在沙发上,他朝着远处的仆人摆摆手,吩咐说:“去将小万带来。” 男人无奈的笑笑,“看来,三爷您已经猜到了。” 是啊,他们几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林元候在门口,容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对方领会的点点头,将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南笙好奇的看看,只见容翎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按了一下。 “说吧。” “三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就是当年您的那位主治医生,那个时候您昏迷不醒,太子和二爷都吩咐过,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可是,在我晚上查夜的时候,发现路琪小姐就在您的房间,她怕我说出去,索性给了我一笔钱,之后,还我威胁我,让我采您的精子。” 容翎眉毛都没挑一下,南笙则是意外的看了看他。 “当时,看着那么多钱,我是有点动心的,我并不知道她要采您的精子做什么,可鬼使神差的我答应的,没想到的是,您的精子并不好提取,您排斥所有接近您身子的人,没办法,我只能用仪器,可没想到,在我再次返回您房间的时候,二爷出现了,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那目光却洞察了一切,作为我的老板,我是怕他的,也是了解的他的,我以为我完了,绝望之下,直接坦白了经过,后来,二爷没说什么,只是那样的盯着我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的监视下,我取了自己的精子,交给了路琪小姐。” “后来,我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可是路琪小姐又找到了我,做了试管婴儿。” 男人战战兢兢的,说的诚恳懊悔。 南笙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目光从头到脚,又看了看被仆人抱在怀里的小万,她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这么来的。 那个路琪,胆子这么大? 还有他们口中的二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一个男人取精子? 他不拆穿那个女人,还将计就计的坑了她一把,这个心思,实在是太深沉了。 不过她挺庆幸这个结果,不然这孩子真成容翎的了。 “三爷,这就是那个孩子吗?” 男人站着良久,抬头看着那个小不点的男孩,语气有些颤抖。 “没错。” 容翎淡淡的点头,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我能带走他吗?”男人的脸色变了变,顿而又鼓足勇气恳求。 “实不相瞒,三爷,我两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可是我妻子却一直无法受孕,家里,都已经准备领养孩子了,还是二爷一个月之前,找到了我,说了这个孩子的事。我,我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留下的。” 毕竟,无论是太子,还是这几位爷,都不是心善的人。 容翎听完,按了一下黑东西的按钮,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穆简不见他,派这么个人过来,肯定是有话说的:“二爷说,您还会去找他的。” 男人想到什么实话实说。 “” 容翎的脸变得有点黑,若不是因为从小就和穆简长大,他了解那个男人,他早就一拳打死他了。 这么一件事,居然隐瞒了他三年之久,若不是太子找来,他敢保证,那个闷骚狐狸能瞒一辈子。 脸色变了变,容翎将桌子上的那个录像仪拿了起来。 “孩子你带走吧。”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想着,容翎又补充了一句。 男人闻言大喜,心道,二爷说的果然不错,三爷虽然会生气,可孩子会让他带走的。 “谢谢,三爷,小的一定带着他走的远远的。” 容翎挑了挑眉,男人连忙从仆人手里接过小万,一脸欣喜的看着他。 他抱着孩子就往外走,南笙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小万黑漆漆的眼睛正一脸不舍或者是恐惧的看着南笙,心里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南笙张了张唇,最终,没说出什么 “把这个放到网上。” ------题外话------ 后台抽了,点击发送不了,呜呜呜,又晚了 第九十七章 想起了什么(一更) 容翎将那个录像仪交给林元,便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明显不打算再管此事了。 那个女人闹的越凶,只会摔的越狠,她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南笙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小万最后离开的那个眼神,很无助,也让她很无奈。 不管怎样,孩子总是无辜的。 搭在膝盖上的手被人温柔的握起,容翎食指摩挲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缓解她所有的不安。 “容翎,他会对小万好吗?” 南笙看着他问了一句。 容翎像是猜到了她在担心什么,温声说:“会的,放心吧。” 经历这么多事,他也不敢对那个孩子不好。 南笙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老婆,如果你舍不得,就为我生一个吧。” 容翎突然低头去逗弄她。 南笙耳根一红,眸子有点不自在的闪躲。 她上午还刚刚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她还没毕业,时机有点早 容翎其实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她还小,就算健康的时候他都舍不得让她生孩子,何况现在。 不过想到什么,容翎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耍赖的说:“老婆,以后,一定要为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这样,她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了对不对。 南笙羞赧的推开他,“容翎,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她现在还腿软的没力气呢。 噗嗤。 某人眼里复杂的情绪一收,没心没肺的笑了。 时间到了晚上,网上乱哄哄的,已经推出了一个新的热搜词语,撞车门。 暗指豪门里的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比如对某个想嫁入豪门的女人,她们会讽刺说,哎,你小心你老公以后拉着小三撞你啊。 不过这五花八门,一边倒的网络暴力倾向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容翎发布到官网的一则消息,炸的七零八落。 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剪掉了某些敏感的称呼,男人清晰的话语传了过来,简单明了。 视频一发出,举目哗然,孩子不是容翎的,那个女人不但和容翎没有关系,还想买通医生偷精子? 天哪,这究竟是多无耻的女人! 配合新闻发布的,除了一张鉴定报告,还有一份律师函。 追究所有造谣扩散者的法律责任! 一时间,网络平台上都寂静无声,沉寂的像一滩死水一样,无论是参与者还是讨论者,仿佛都能听见响一般,狠狠被扇了一巴掌。 事情根本就不是大家想的那个样子,原来可怜的原配才是心机女。 偷精子,想仗着孩子上位。 那他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是在做什么,助纣为虐? 可对方是谁,那是动一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的容三少,虽然没有人敢指名道姓,可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他想要追究责任的话,谁都逃不过。 几乎是瞬间,网络的舆论立即扭转,原先那个受人同情的女人变成了人人喊打,不要脸的心机女。 容翎的影响从忘恩负义,瞬间又高大了起来,只不过对于发生的这一切,某人并不介意,表情一直淡淡的,连瞥都没瞥一眼。 此时,正在医院里的路琪,不可置信的看着视频里的内容,本就惨白的脸更加破败。 视频里的那个男人她记得,当初的确就是她买通的他,可是精子居然是他的?! 不!这不可能! 看清楚那份鉴定报告,路琪疯了一样的跳下床,不行!她要去问清楚! 一定是容翎买通了他,才这么说的! 若他说是真的,为何当年没人来揭发她! “哎,你针还没拔呢!”推门走进来的小护士,看见路琪连忙喊道。 “你若想走,直接把医药费交了。” 看清路琪的脸,小护士一脸鄙视的说。 路琪的照片现在已经被人放到网上人肉了,这会儿估计全北城都知道这么一张脸,没办法,谁让她得罪的是北城的第一贵公子,就算容翎不动手,也少不了想那些拍马屁的人收拾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 路琪一把拔了针,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可路琪低估了某人的影响力,她觉得医院的人肯定是故意的,只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医药费竟然贵的要命! 她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现金。 “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知道她,现在已经成北城的红人了。” “现在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女孩子一门心思想嫁进豪门,还不择手段,好好做人不好吗?” “嗤,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 “你懂什么,没准就因为模样不好,才想利用孩子呢。” “哈哈,这么说的确是啊,听说人家南二小姐那才叫漂亮呢,又出身名门。”一群人抱着胳膊指指点点,嘲讽的话语伴着冷风齐齐朝她席卷而来。 路琪站在收费口,一张脸由惨白到涨红,再由涨红到青白。 她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卡,啪的一声放在那里,转身就走。 “哎!” “密码呢!还有你卡不要了了啊!” 收费的工作人员从窗口里连喊了几声,可抬头一看,人早就不见了。 “哎,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工作人员将那几张卡拿过来,将那些围观的人撵走。 这年头,好好的女孩都想着当小三,她们有什么办法。 路琪从医院跑出来,可能是她此时太过敏感,总觉得有很多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刺一样的,或鄙夷,或嘲讽。 可她顾不了,直接将衣服蒙在脑袋上,朝九龙湾跑去。 她要去问清楚。 九龙湾。 南笙翻了两眼网上的新闻之后,觉得没意思,便扔到了一边。 “怎么了?” 容翎余光看见南笙的动作,开口问着。 南笙趴在桌子上,无聊的说:“没什么,只觉得他们这脸变的太快了。” 刚刚还一股脑的同情那个女人呢,这会儿全倒戈了,终于了解什么叫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一个人了。 容翎好笑的揉揉太阳穴,觉得现在的南笙特别萌,他看着她说:“你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些的。” 以前的南笙防备心很重,也很无情,她几乎是将所有人都隔离在自己的心之外。 想到这里,容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无奈的想,如果没有秦县的那一幕,恐怕这个丫头还是不会这么容易接纳他的。 “我是不想看到他们那样议论你。” 南笙有些认真的说,她现在的记忆还有心只有眼前这个人,他现在就是支撑她的整个世界。 在路琪指着她骂的时候,她只有茫然竟一点也不生气,可看见容翎被那么抨击,她就控制不住了。 甚至忘了孩子的事,忍不住幼稚的去反击。 容翎错愕了两秒。 他直愣愣的盯着南笙,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这么直白的表达她的想法。 是啊,她变了。 看着她那双充满依赖的眸子,容翎觉得他的心竟火烧火燎的难受。 因为这些天寻医的毫无进展,他一直处于一种不安的恐慌中,倒是忽略了南笙失忆后的变化。 他推开身边的椅子站了起来,在南笙好奇的打量中,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老婆,谢谢你。” 她对他的维护,真的好温暖。 “容翎,你要不要这么肉麻” 南笙当然不会明白容翎心里的复杂,觉得他又在逗她。 容翎表情一缓,又去捏她的小鼻子。 “哎,掐红了!” 南笙她伸手去拍他,特别不喜欢他掐她鼻子,因为掐完鼻头红红的,丑的厉害。 可容翎偏偏喜欢看那样的南笙,表情生动,像个炸毛的小兔子,特别可爱。 于是二人你来我往的,又闹成一团,直接滚到了沙发上,南笙气的直咬牙,也伸手去拧他的鼻子,可容翎太狡猾,每次都是让她以为快得逞的时候,让她动作落空。 “容翎,你混蛋!” 南笙发现他就是在逗她,干脆从他身上蹦下来,不想理他。 “哈哈,老婆,来吧,我不动了。” 容翎扬着眉梢,笑的一脸得逞。 南笙怀疑的看他一眼,他有这么听话? 容翎轻咳两声,敛了笑意,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大方的说:“老婆,你随便掐。” 他微微仰着头,一双凤眸慵懒的仰着南笙,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嘴唇,南笙鼓了鼓气,不由自主的将脸凑近了一些,手指刚要拧在他的俊脸上,结果某人邪气的挑眉,猛的朝前凑近了一些,两片薄唇准确的吻上了女孩微嘟的唇瓣,手用力一搂,将人拽近了自己的怀里。 “唔,!” 容翎,你这个骗子! 无赖! 南笙微睁着眸子,气的用拳头捶他,可某人丝毫不介意,反而搂着她,越吻越用力。 南笙也怕打疼了他她自己心疼,无奈的捶了手,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北城第一贵公子,明明是北城第一大流氓。 门外,林元一头黑线的等在那里,从书房里传来吵闹声的时候,他就在,这会儿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这两位主子还没消停。 又过了一会,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听到桌子椅子的拉动声,林元才整理下自己的表情,敲了敲门。 “进。” 林元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容翎正坐在桌子上,看着刚刚拿起来的资料,而南笙则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书,白皙的脸上还有着余红。 一室温馨。 “有事?” 容翎一句话打断了林元的目光,敛了敛神,他开口说:“三少,路琪小姐来了。” 之前三少有吩咐,说如果路琪小姐如果来的话,通报他一声。 容翎看了一眼南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牛皮纸,递给林元:“将这个东西,还有小万留下的东西一起交给她。” “好。” 林元将东西拿过来,连连点头。 “对了,你告诉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容翎皱眉想想,又加了一句。 “是,三少。” 林元为二位关好门,走了出去,如果他所料不错,路琪小姐应该不好再出现了。 九龙湾的门外,路琪没吵没闹,只是呆呆的坐在路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打开了。 林元拿着一封牛皮纸和一个打包好的小包裹走了出来。 “路琪小姐,这个是小万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都是三少夫人给他买的。” 林元弯腰,将那个小行李包裹放在路琪的身边。 路琪抬眸,苍白的唇咬在一起,“你,不,他什么意思?” 林元叹了口气,将那个牛皮纸交到她手上,“网上的视频,剪掉了关于二爷和三爷的信息,但是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是二爷发现了你的举动,让那个医生换的精子,路琪小姐,小万,和我们三少没有关系,你不信的话,这个牛皮纸里面有证据,还有,那个男人与小万的亲子鉴定,小万,已经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小万去哪了?!” 路琪腾的一声站起来,拎着林元的脖领说。 “被他的亲生父亲带走了。” 林元一动不动,只是实话实说。 “啊!你们凭什么!” 路琪看也不看那个牛皮纸,甩手扔了出去! 为什么事情会这个样子! 啊! 路琪挠着头,突然想起什么,瞪着林元说,“不对,你说什么?老二?” 想起那个男人,路琪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连忙捡起地上的那个牛皮纸,直接拆开来看。 看清上面的内容,路琪捏着纸张的手隐隐颤抖。 她记得那个男人,穆简,印象中,就是他将容翎拉进了太子的生活。 他和容翎差不多大的年纪,虽然看着病殃殃的,但是不容忽视的,是他那非一般的城府,就连太子,对他都是让着几分的。 原来,一直像小丑一样被围观的人,是她! 其实,穆简已经给过她两次机会了,如果她不去做试管婴儿,如果她没有贪心,没有想用孩子来捆绑容翎,那么这件事都不会以大白天下而收场,她都不会被逼的如此狼狈。 她以为,只要怀了容翎的孩子,不管是太子还是容翎,她总能在二人之间,站得一席之地,可她,终究是太愚蠢了,她早就在别人的视线中,耍着自以为是的小阴谋。 可同样,她真的是情不自禁。 面对太子的每一次强行夺取,每一次粗鲁无情,她都越发的渴望有一个温柔可以依靠的男人。 这种感觉就像溺水的鱼需要新鲜的氧气,容翎的出现,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契机,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被家人惯坏的大少爷,龟毛,挑剔,满脸的桀骜不驯,可偏偏,她就是知道,这个男孩,内心是善良的,他是和太子不一样的存在。 太子的心已经冷透了,不管爱不爱,他都不会表现出来,也会埋的很深,而容翎不一样,他只是在用一张拒人千里的外壳来迷惑众人,如果他真的爱一个人,他会敢于接受,会敢于表达,他会变得很有温度。 可那个幸运的女孩,注定不是她。 林元默默的看着这个时而发疯,时而痛哭的女人,久久的叹了一口气。 人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执念,如果用对了,那就是无往不胜,如果,用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路琪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她是用一种什么心情离开了。 她抱着属于小万的东西,一步一踉跄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她会去哪里? 南笙默默的收回视线,心里,平静无波,没错,除了容翎,如今的她,似乎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心生一点波澜。 或许,这就是存在她骨子里的冷漠吧。 她不会同情任何人。 “三少,她走了。” 林元站在门口,汇报了一声。 容翎翻弄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这本就是早该处理的,却被他们一直拖到了今天。 容翎很忙,因为他要空出时间陪南笙,医生的事还没有任何线索,这已经让他焦躁不安了。 如果太子的师兄说的是真的,他要怎么办! 同样,他还不能在南笙的面前表现出来。 “三少。” “还有什么事?”容翎不免有些烦躁。 林元看看站在窗边眺望的南笙,低头说道:“有三少夫人的电话。” “谁的?” 如今容翎只给南笙配了一个私人的电话,其他的人若要找南笙,都要先经过他的同意。 “是工作室的,说是有事情找三少夫人。” 林元如实汇报。 “去回了吧,就说没时间。” 南笙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出去工作或者应酬,包括学校,他都打过招呼了。 “等等。” 南笙走过来,直接坐在容翎的对面,“阎源知道我的情况,他已经和工作室的领导沟通过了,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找我的,不如,问问有什么事?” 南笙试探。 容翎拧眉,不悦的看她:“是他和你说的?” 南笙楞了一下,点点头:“那天在路上,他说了一些事。” “” “你去问问什么事,再过来告诉她。” 容翎还是没让南笙接电话,直接让林元去做。 “” 南笙眨巴下眼睛,怎么觉得容翎有些不高兴啊? 他不喜欢阎源? 不过再一想到,那天阎源提到容翎时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南笙觉得自己猜对了,两个人八层有点气场不和。 不一会,林元走了回来,看看容翎,又看看南笙,笑着说:“三少,三少夫人,是这样的,因为四尊龙鼎的事,很多人都很仰慕三少夫人,可他们见不到人,都纷纷的找去了工作室,想请三少夫人出手。” “?” 南笙好奇的看着他。 容翎脸有点黑。 林元连忙摆摆手说:“不过大多活工作室都推了,只有一件很特别的,一件早期的王室玉冠,他们实在推脱不了,问问三少夫人可不可以接下,如果三少夫人同意的话,工作室不但免费提供工具,还可以带回来处理,不一定要去他们那里。” 报酬也很丰厚,不过在他家三少眼里自然不值一提,林元识趣的没说。 这个待遇对于工作室来说,也算是有史以来头一份了。 南笙眨巴眨巴眼睛,有点犹豫也有点手痒痒。 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容翎看她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揉揉额头说。 “去接下吧,告诉他们,修坏了,概不负责。” 噗嗤。 南笙刚还紧张的心被逗笑了,伸手去抓他,“容翎,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刚刚就在犹豫修坏了怎么办。 前王室皇冠,应该很珍贵的吧。 “我是你老公。” “那修坏了怎么办?”南笙又认真的问了一句。 容翎轻飘飘的睨她一眼。 就在南笙有点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以为他会说一句,有他在,一切都不事之类的豪气万仗,让她感激涕零的话时。 对方淡定的来一句,“赔钱。” “” 好吧,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林元嘴角抽抽离开了。 。 其实林元说的已经是挑轻的了,如今南笙修复的文物,无论哪一件都被博物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更是有人将这些图片整理出来,放在一个专栏上,给南笙起了一个称呼,妙手公主。 工作室将东西送来的时候,直接过的是容翎的手,是一件古王冠,底座用的玉石镶嵌,上面点缀着宝石与碎钻,因为年代有点久,除了厚重的感觉外,没有一处闪亮。 大概两百年左右的历史。 南笙摩挲了一番,心里便有了答案。 “可以吗?” 容翎好笑的看着她。 南笙鼓了下腮帮子,不服气的说:“总要试试,才知道。” 呵呵。 容翎低笑,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门,“就当消遣了,不用太辛苦。” 他本就是怕她无聊,才让她接下的。 “嗯嗯,知道啦。” 南笙将那些工具都收了起来。 “就在隔壁的书房吧,免得我总吵到你。” 容翎看了看时间,对南笙说。 “好。” 隔壁的书房是容翎为南笙专门打造的,只不过南笙一向喜欢赖在容翎的这间书房,容翎便为她加了一张桌子。 如今她处理东西,是需要安静的,林元来回进出,难免打扰到她。 这会二人刚刚吃过晚饭,时间还早,南笙便抱着东西走出去了。 南笙是很少修复首饰的,因为之前的她觉得没有挑战性,可这件王冠不一样,结构复杂不说,就连材质都是现在稀缺的。 南笙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打量了一会,王冠的底座玉石间断了,应该是被摔的,有一个裂痕,上面的宝石衔接也有断根。 她并没有直接下手,而是从她收藏的那些书籍里挑出一本,翻了翻,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淌,两个小时过去了。 南笙刚刚有了些头绪,准备下手。 傍晚九点。 容翎从书房走出来时,见南笙的书房还亮着灯,没打扰她,直接朝楼下走去。 “准备一些药膳。”容翎淡淡的对厨房里的人吩咐了一句。 “三少,您现在要不要用膳?” 管家走了过来询问。 “不用,一会做好了端去书房。” 他有点累的摊到沙发上,感觉最近都没什么胃口。 今天终于把北城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暂时可以放手一阵子了。 “三少,刚刚查到了一些消息。” 林元走进来,脸上有点喜色。 和容翎一样,林元最近也是疲惫的,自从林旦出事后,他就一个人揽了两个人的活,马不停蹄,成了陀螺一般连着转。 “嗯?” 容翎听他的语气有些激动,支着头坐起来一些,林元开口说,“云家的上上一位家住名云昆蓬,有人三年前在云城见过他,当时,他应该是回过云家的,不过这两年,又没有任何消息了。” 容翎扫他一眼,林元立即画风一转,开口说:“虽然云家的事没有进展,不过属下打听到,d国的北部,有一个偏远的道观,据说能上去求医的人,都能药到病除。”。 “道观?” 那不是国才有的吗。 “是什么人?医术如何?” 容翎觉得这个地方听着有些奇怪。 “暂时还不清楚,那个地方很偏,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据说能上去的人也非常少,已经有几年了,还是最近才走漏一些风声,具体的,恐怕只有去了当地才能知道。” 林元顿了一刻,又接着说:“刚刚属下还得知,二爷也启程去了d国。” 穆简从娘胎里带着病,三年前又伤了腿,所以他身边一直都是医生不断的,容翎想到什么,突然问他:“听说他身边现在随身带着一位女医生?” 这事,还是他今天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 自从三年前,云家的大小姐去世之后,穆简可就是不碰女色的。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据说还是个连医生执照都没有的娱乐圈新人。”说起这些主子的八卦,他们这些下人还是知道的多一些。 容翎挑挑眉,觉得那个货,他好像越来越不了解了。 “去准备吧,明天,我们也去d国。” 不管是骗子还是世外高人,他都要试试才知道,何况,连那位闷骚狐狸都惊动了。 星星之火,总算有些希望,容翎舒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准备去叫南笙。 楼上,南笙已经忘了时间,一手放大镜,一手工具忙活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薄汗,她现在的脑子的确有些不灵活,好在,她的天分还在。 咚咚。 容翎屈指敲在门板上,轻轻提醒了一下南笙。 “老婆,差不多可以了。” 南笙皱皱眉,“还差好多啊。” 容翎抬脚走了进来,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我让你做这些是为了消遣,可不是受累的。” “走吧,去吃些东西。” 容翎不由分说的将她带走,“哎,我把手套摘了。” 南笙收回自己的手时,无意的撩了一下容翎的袖口,结果在这明媚的灯光下,她清晰的看见男人干净的手腕上,有两道狰狞的疤痕交错着,肉粉色的疤在正常的肤色上,特别的显眼。 “容翎。” 南笙脸色一白,晃晃悠悠的靠在桌子上,有什么遗忘的终于被她想了起来。 不过瞬间,她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老婆?” 容翎脸色一边,上前拥着她,南笙觉得眼前的脸在晃,灯也在晃,可意识却很清醒。 可她真该死,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容翎。” 南笙第二遍叫着他,伸手搂住了他。 “老婆,怎么了?” 容翎一直由南笙抱着,本来以为她的头痛发作,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呼吸平稳了下来。 伸手安抚的摸摸她的头。 南笙轻阖着睫毛,染上了一层水汽,她指尖向上,握住了容翎的手腕,“容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手腕处的温热,让容翎身子一僵,“老婆,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记得太子和他说,南笙现在的记忆紊乱,可能随时想起什么,也可能随时忘记什么,一点点的,到最后,失去记忆的能力。 所以,他并不是很放松。 南笙闷闷的动了动,“我想起了我们的过去,也想起了我的病,我还记得,太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失忆的故事,很悲伤,后来,他说,他想让我忘记你,想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容翎听到这里,拥在南笙手忍不住握拳在一起,青筋直跳,“可是你知道他最后为什么没那么做吗?” 南笙抬起头看着他说。 容翎胸腔一紧,感觉心脏就要蹦出嗓子眼。 难不成她听到了? 还记起来了? “为什么?” 就在容翎紧张的瞬间。 ------题外话------ 这章甜不甜,就医终于有进展了。 准备九点来个二更,五千字,九点,二更。 记得准时哦。 某香已经累趴,吐血求安慰,求安慰(><) 第九十八章 南远山来访(二更) 南笙突然笑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或许太子是发现我就快失忆了,才没动手?容翎,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南笙歪着头,一脸探究的看着他,不是感觉不到他最近的紧张,只不过她之前不明所以,没有多想,如今想起来不少,她自然是怀疑的。 现在她的症状,已经不是单纯的思考障碍能解释的了了。 容翎垂头深叹了一口气,“别胡说,没事的,明天我们就去d国。” “去哪里做什么?” 南笙这会儿觉得头脑清楚了很多,扶着容翎的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容翎的手一直护在她的腰上,确定她无恙之后,才渐渐的收回了手,看着南笙轻声回答:“据说那里有一位很特别的医生,我们去看看。” “” 果然他一直在操心这个,不过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抿唇笑笑,“好啊。” “走吧,先吃些东西。” 容翎吻了下她的额头,拉着南笙朝外走去。 指尖的手掌干燥温暖,舒适包容,南笙抬眼望去,无声的感叹着。 她变了,这个男人,也变了。 还记得初见时,他是那样的嚣张跋扈,尊贵的不可一世,可是如今,在她眼前的,只有这个温声细语,一脸宠溺的男人,褪下了所有包装的外衣,是属于她的真挚的,温暖的容翎。 吃过饭后,管家安排人送进来一排刚赶工出来的衣服,d国现在的气温比北城要冷的多,尤其他们要去的还是偏远的地方,温差更大。 行礼自然是不用二位主子收拾的,南笙在架子上选了两件,看向容翎,“你的呢?” 容翎挑了挑眉,“我的不用看了,直接带着就好,这些是怕你不喜欢,才让你先挑几件。” “我记得你以前给我选衣服从来不问我意见啊。”南笙想起什么,忍不住出言挤兑他。 “呵呵,小心眼。” 容翎低笑两声。 原先他是觉得南笙穿的太朴素了,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他才忍不住想改变她,可如今,她无论什么样,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自然没那么多要求。 仆人收拾行礼的时候,林元走进来说:“三少,三少夫人,南先生来了。” “” 在刚刚的刺激下,南笙想起来不少事,所以对于南远山,她是有些排斥的。 记住的画面不多,但是大体的事情是知道的,他们父女的关系并不好,近来更甚,他来找她能有什么事? 可人来了,她也说不出不见,毕竟,辈分还在那,她的姓氏还掌握在南家的手里。 “想见吗?” 容翎支着下巴问她,他是无所谓,全看他老婆的意思。 “让他进来吧,我想知道他有什么事。” 南笙坐在容翎的身边,若有所思的说。 南远山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作风,可今天,倒出乎南笙意料了。 男人走进客厅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风韵犹存的脸上,依旧可见俊美的轮廓,“三少,打扰了。” 南远山直接客气的和容翎打了一个招呼,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南笙嫁给人家了,自然不能先称呼自己的女儿。 “南伯父,坐。” 容翎搂着南笙,并没有动,只不过语气和顺的应了一声,他对南远山并没有什么好感,南笙之前那一后背的伤痕他现在都忘不了,现在能给他几分颜色,甚至给他一些好处,也是看在南笙还占着南家的这一身份。 总不能让外人看清了南笙在他心里的分量。 “呵呵,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是这样的,南笙啊,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你阿姨特意下厨准备了一顿饭,你看看,要不要请三少一起过去聚聚?” 南远山将目光放在南笙的脸上,态度温和慈善。 “?” 这是请她回去吃饭? 南笙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看看南远山又看看容翎,对方捏了捏她的手背,意思她做主就好。 南远山来之前,是想打电话的,但是管家接的,所以他才亲自来跑一趟,这个女儿现在不受控制了,但好在对他有利无害,所以他也愿意跑这一趟,拿出诚意来。 至于容翎,他压根没想这位能屈尊降贵的和他们吃饭。 大概静了有两秒钟,南远山接着说:“南笙,我知道你对我,对南家有点意见,可你弟弟快高考了,你这当姐姐的总要给打打气不是吗?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 南笙不禁有些好奇,心中想着,他这个父亲最近还真是春风得意的。 “好吧,我和你回去。” 南笙点点头,转而看着容翎说:“你在家等我吧。” 这家伙有洁癖,从来不愿意与别人同桌吃饭的,南笙体贴的说。 南远山来不及惊讶,只见容翎已经站了起来:“走吧,我陪你去。” 他可不放心,再把她一个人扔到那样的家里。 “” 到了南家,屋内的确没有外人,南皓还有怀着孕的赵女士正坐在沙发上,见南远山走进来,赵女士立马迎来过去,这也才看见跟在南远山后面的南笙,还有,容翎。 这位主怎么也来了?! “还不去准备。” 见到这个女人有些失态的盯着容翎,南远山立马斥了一声。 “可,可以开饭了。”赵女士顿了一下,开口说。 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年轻,见到容翎,总有种发自内心的不自在,容翎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尤其还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她,他还能勉强留下陪南笙。 他挑着眉看了一圈,见南远山好像的确没有别的幺蛾子,便对头对南笙说:“我一会来接你。” 南笙知道他的性子,笑着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没事的。” “三少,留下来一起吃吧。” 南远山见状,心里一喜,嘴上却客气的邀请。 “不了,我还有事。” 容翎揉揉南笙的脑袋,转身离去。 “”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南笙看了赵女士的肚子一眼,抬脚朝餐厅走了进去。 突然有点后悔回来了。 饭桌上,仆人已经将饭菜布好了,中间放着一个三层的蛋糕,中间写着金榜题名,看这作风,应该是赵女士准备的。 几人刚刚落座,南皓收起手机,走了过来。 “少看些手机,对眼睛不好。”南远山对南皓是真的关心,就连语气都低了几个调调。 南皓点点头,白净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好啦,好不容易孩子们都回来,你就少说两句。” 容翎离开了,赵女士也瞬间恢复了正常,娴熟的,为几人布着碗筷。 现在已经四月初,的确是快高考了,南笙看向南皓,恰好对方也看着她,少年眉头皱皱,又将头垂了下去,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很正常的一顿饭,正常的让南笙生出一种错觉。 可南皓看她的那一眼,和赵女士的时不时打量,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她就不该回来。 “南笙,听说你最近工作的很不错?”南远山看似无意的关心了一句。 “还好。” “你赵阿姨有个亲戚正好是开古玩店的,他那有一批货。” 南笙撂下筷子,看着二人淡淡的说:“我最近不接工作。”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话还没说完吗,这丫头就直接拒绝了,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想当初,在南城的时候,你不是还主动淘弄这些吗?” 南远山的脸色有些不好,他一直都没将南笙的那点小技巧看在眼里,什么文物修复,不过就是倒弄一些破古董,能有什么出息,可她是女孩,他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出息,但如今不同了,那些人找上门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女儿居然这么出名了,虽然保密工作做的好,可依旧有人闻到风声找到了他。 被人求着,他自然一口答应了。 “饭也吃了,我就回去了。” 南笙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等,你回来,有话好好说。” 南远山拉着脸子,忍着一口气,他还真怕他一走了之,他不好交待。 “南笙,远山,你们别吵了,这事都怪我,我那个表哥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没多想,他就是想借着南笙的名气沾沾光,哪怕修复一件,摆在店里,也能增点人气。” 若不是他表哥说,她也不知道南笙如今在古董行业里这么受欢迎。 不过,有容翎在她身边,又有什么做不到的,赵女士有点嫉妒的想。 都是女人,她就只能嫁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人家就能找到年轻俊美的豪门公子,这人与人的差距是不能比的。 “如果你表哥想找修复师傅,可以联系北城的几家工作室,都很有名气。” “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联系他就行。” 南远山面子挂不住,毕竟刚刚娶了人家。 南笙呵呵一笑,“那你就让他等着吧。” 她是没有时间,再说,那些市面上的东西,除了浪费时间,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你拽什么拽,有容翎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是吧,如果没有人家,你能有今天的风光,有人找你修复,你就接着就是,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傲气个什么劲!” 南远山明显已经绷不住了。 “哎,远山,孩子不愿意,别吵了,快,切蛋糕,这事先别提了。” 赵女士连忙打圆场。 南笙被他吼的觉得脑仁疼,她真是想不开,还真以为给南皓过生日呢。 赵女士正大个肚子按着南远山,还一直担忧的对她说:“南笙,你父亲脾气急,千万别和他一样的。” “呵,你们吃吧。” 南笙真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的确,没有容翎就没有她今天,这话,一点都不冤。 没有容翎,她早就被卖给莫少霆了。 南笙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南家别墅,屋内,还传来,南远山气愤的怒吼声。 “混账!” “孽女!” 南笙深吸几口气,无奈的笑笑,抬脚朝门外走去,这个时候的晚上还是很冷,呼吸间还冒着白气。 刚走出别墅的大门,南笙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子,车牌号是她熟悉的那一排八,她屈指敲了敲车门,车窗降下,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正看着她勾唇浅笑。 南笙觉得看见他,感觉刚刚那一肚子郁火瞬间消散了。 “你居然没走?”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股清新的空气钻进车子里,容翎按了下空调,笑着说:“我让司机回去了,自己在这等我老婆。” 他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扔这里。 看吧,才多大一会,就气呼呼的走出来了。 这么宠溺又温柔的语调,又在车里等她这么久,南笙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南远山的作风而伤心,而是心疼这样的容翎,怎么就变这么好了呢。 “受欺负了?” 容翎低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南笙摇摇头,在他怀里蹭蹭,“没有,不过一场闹剧。” 她现在的心脏可是很强大的。 “没有就好。” 容翎眉稍挑挑,将自己刚刚升起的心思压了下去。 “容翎。” “老婆。” “你还没有吃饭呢。”南笙又坐了起来,突然想起这件快被她忽略的事。 “” “走吧,去吃饭,我请你。” 南笙松开缠着他的手,示意他开车。 “” 这豪气万千的小表情,让容翎忍不住勾唇一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老婆可爱,伸手捏了她一下,配合的说:“我老婆请客,那可得好好选选。” “嗯,没问题。” “老婆,你确定吃什么都可以?” “都行啊。” ------题外话------ 五千更不粗了,就这样吧,(><) 已累趴 感谢redg者的钻石和票票。 感谢lp夜的票票。 感谢所有订阅和追文的宝贝儿,你们都是我的小天使,耐你们,么么哒(^3^)! 煽情完毕。 第九十九章 穆简新月 南笙离开,这顿饭自然以不欢而散收场。 南远山辗转一夜,最终觉得,他还不能得罪南笙这个女儿,先不说有容翎这个靠山在,就是以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女儿对他还是利大于弊的。 想到连以往自视甚高的老古董都纷纷打听他女儿的身份,他这灰突突老脸上,似乎又多了一抹光。 但是,那个丫头如今的脾气太傲了,仗着容翎的庇护,尾巴都能翘天上去了。 她也不想想,如果有一天人家厌烦她了,抛弃她了,怎么办,男人哪有几个可靠的。 天蒙蒙亮,南远山腾的从床上坐起来。 赵女士怀着孕睡眠本来就浅,这一折腾立马睁开了双眼,“远山,怎么了?” 南远山轻咳了两声,“没事,你睡你的。” 南远山坐起来穿衣服,赵女士揉揉眼睛,十分体贴的说:“你是在为南笙的事担心?放心吧,表哥那里我去解释。” “你就好好养身子吧,我出去一趟。” 听到她这么说,南远山的脸又沉了几分,他都答应出去的事,还能反悔不成。 “对了,昨天那些人打电话了,想要问问今天有没有时间。” 赵女士坐了起来。 “等我回来再说。” 南远山的脸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这才忘了一件事,昨天他找南笙回来,赵女士的表哥是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有外媒找上他,想给南笙做一个专访。 容翎不放人,他们也不敢招惹,所以这些人闻风听信的都求到了南远山的头上。 昨天约好了时间,就在昨天晚上,可惜,南笙一生气跑了。 南远山觉得专访是好事,这样南笙出名了,他也跟着沾光不是。 犹豫了一番,南远山早饭都没吃,准备再去一趟九龙湾,将南笙请回来。 可他没想到,等他到九龙湾的时候,却被告知,容翎带着南笙出国了。 南远山脸色一变,“他们去哪了。” 守门的侍卫知道他是三少夫人的亲爹,也不好直接撵人,“这可就不知道了,三少出行哪会告诉我们啊。” “” 南远山的脸彻底刷的白了,感觉被人浇个透心凉。 这臭丫头走了,他答应的那些事怎么办! 他怎么交代! 不甘心的又问了句,“那你们可知道三少他们多久能回来?” 侍卫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知道。” 这里发生的事南笙自然不知道,不过就断她南远山还有别的心思,也不会很介意。 一个已经在心里没有地位的人,如何再蹦达也泛不起一点波澜了。 此时的南笙,正坐在直升机的机舱软椅上,手里还摆弄着那件修复一半的王冠。 她从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所以这件东西也随身带了过来。 “老婆,再睡会吧。” 容翎靠在床上看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你还好意思说。” 南笙睨他一眼,嗔怪他昨天的行为,不过很快她又收回视线,一直在玉冠底座那里摩挲着。 这块玉的质感光泽,都很特别。 不知是想到什么,南笙拿出手机在网上翻了翻。 容翎无聊的在床上滚了几圈,他老婆不理他,眨了眨眼睛,又滚了几圈。 还是不理他。 “”。 南笙正在专注的查找什么信息。 容翎见她这么认真,眉尖一挑,坐了起来,穿鞋走过去,还没看清,南笙就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老婆?” 容翎从身后抱住她,歪着头问。 南笙将玉冠的底座倒过来,指给容翎看,“我刚刚才发现,这块古玉并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一块及其难得的翡翠,起码是老坑种的古翡。” “嗯,的确是翡翠。” 容翎认真的点点头,华菁就喜欢收集翡翠玉石,他也算了解一些。 “还有这个断痕,若想修复的很完美的话,就要寻一块质地相同的翡翠料修补,可它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据我了解,现在市面上的翡翠都是新料,别说历史了,就是老坑玻璃种的都比较少,别说能和它匹配的了。” 虽然可以勉强用,但是并不理想。 容翎若有所思的想想,“这个的确是有点不好找,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如今市面上的确没有太好品种的,但可以从收藏者那里入手。 “你刚刚在找什么?” 容翎可记得她刚刚那个认真的样子。 南笙将王冠小心的放在桌面上,笑着说:“我只是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查查它的真实性,也想看看它的样子。” “什么事?” 容翎颇感兴趣的坐在她身边。 “我听我们老师说过,二十多年前,在国曾拍卖出一块天价古翡翠,是一块及其罕见的黑翡。” “” 南笙不以为意的说着,她只是看到这块翡翠有感而发而已。 总和文物古董打交道的,对这些东西的好奇心都多一些。 “虽然它们的颜色不一样,可我总觉得,这底座的翡翠,和传说中的黑翡应该同出一源,可惜网上并没有图片,连信息都很少,不知道最后被谁拍到了。” 南笙扒拉两下王冠上的宝石,嘀咕着说。 良久,她发现容翎并没有看她。 “容翎?” 她伸手晃了晃,这是在想什么呢? 容翎垂下的眸光闪了闪,摸摸南笙的脑袋,“我知道你想做的完美,可你有没有想过,它的断痕也是它的一部分,就像人所遇到的经历,发生就是发生了,与其掩盖,还不如把它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完美。” 容翎是想打断她想寻另一块翡翠的注意,而南笙听到他这么说,倒真的眼眸一亮。 容翎说的没错,她一直以来都想将文物修复成没有破损前的样子,想将它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可她却忽略了另一点,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些文物也是带着生命的,它们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经历,若是能将它们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展现出来,这不也是一种完美吗。 容翎没想到,他的这一番措辞让南笙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南笙勾了勾唇,在容翎俊美的脸上啪叽吻了一下。 “容师傅说的有道理。” 容翎被她的动作勾的心里一软,心里松了一口气得同时,直接将南笙抱了起来。 “找我拜师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眼尖二人又要闹腾起来,走到门口的林元硬着头皮,敲敲门。 “三少。” “” 南笙噗嗤一笑,推开了容翎,迅速的坐回椅子上。 容翎黑邃的眸光变了几许,朝门口走去。 “三少,二爷得知您过来了,邀请您一聚。” 林元将刚刚得知的消息汇报说。 提到这个人,容翎心里闷着一口气,直接摇摇头,“不去。” 凭什么他说不见就不见,他想见他就巴巴过去啊。 他又不是他女人。 林元想到二爷的吩咐,接着说:“三少,我建议您去一趟,听说,二爷身边的女人医术很高明” 容翎眉尖挑挑,看着他。 林元气息一喘,如实汇报。 “听说二爷的人先到了一天,可是并没找到那个道观,他得知您也是来求医,才特意打电话问了属下。” 容翎听完倒是笑了,“还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过瞬间,他又敛了笑意,这个地方真的很难找? 现在也不是赌气的时候,容翎点点头,“应下吧,下了飞机我们就过去。” 飞机降落在d国的一个城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南笙伸了伸懒腰,和容翎走下飞机。 外面林元正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交谈,是穆简派过来迎接的人。 “三少,三少夫人,请。” 容翎点点头,带着南笙走过去。 在飞机上容翎就和她说过了,要先见一个人,太子一行人中的老二,穆简。 是和容翎一起长大的兄弟。 对于这个最近频频出现的名字,南笙心里是有点好奇的,光凭他在路琪那件事上做的手脚,就让她觉得,这个很人的城府很深。 预想中,南笙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也是一位深沉内敛或者表面无害,内里腹黑的一个男人。 可没想到,几个人见面时彻底的颠覆了她的想象。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男人。 客厅里,穆简嘴角含笑的打量着南笙与容翎,他坐在轮椅上,一件白衬衫,身材清瘦但并不显柔弱。 身后是一位很年轻女人在推着他,五官还很青涩,特别显眼的是她染着丹蔻的指甲,映衬着指节葱削般的白皙修长,添了一种另类的成熟。 女人的年龄看着不大,甚至比南笙还小一些。 “阿翎,不介绍介绍吗?” 穆简率先开口,淡淡的笑着。 这个人的外表怎么说呢,南笙想不到形容词,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块很夺人炫目的翡翠,清正,美丽,易碎。 尤其是他笑着,脸上浮起的一丝病色,让人能瞬间升起保护欲。 即使知道,他并不柔弱。 “老婆,这位穆简。” 容翎挑挑眉,温声对南笙介绍了一句,然后也没有客气的拉着南笙坐到了沙发上。 他本就堵着气的,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态度。 穆简并不介意,伸手拉过身后女人的手,“新月,还不给客人准备茶水。” “好。” 女孩笑笑,转身离去。 新月? 听到这个名字,容翎懒洋洋的身子一僵,探究的目光落在穆简身上,又忍不住看看那个女人。 看样子还没成年吧。 虽然他老婆看着也像未成年,可五官却比那位成熟的多。 新月,又喜欢涂丹蔻? 像是明白了什么,容翎有点嘲讽的睥他一眼,“你这是在玩什么?” 穆简没回答的望着他,自己滑着轮椅朝二人走过来。 飘过来一种淡淡的清新的药香。 “你好,我是穆简。” 穆简越过容翎,直接朝南笙伸出了手。 然而南笙还没等伸手,朝看见容翎一巴掌拍在那白皙的手指上。 立刻出了红印子。 “滚蛋!” 容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南笙尴尬的笑笑,“你好,南笙。” 噗嗤。 叫新月的女孩,端着几杯茶水走过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家二爷还是那么喜欢逗弄三爷。 “南笙姐姐,喝茶。” 新月自来熟的坐在了南笙的另一边,识趣的没有和容翎说话。 明显很了解他的脾气。 “谢谢。” 容翎瞥了一眼坐在他老婆身边的女人,再看穆简一脸纵容得表情,感觉世界都不正常了。 这货受打击,喜欢玩未成年了? 不过正事要紧,他对他的私事并不好奇。 容翎狭长的眼梢一挑,盯着穆简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我这些年一直做的事。” 他的人生,似乎就只有一个目标,求医,而他能活着,寄托的希望,也是求医。 呵,就是如此无奈又枯燥的人生。 话落,几个人似乎特别有默契的沉默了几秒。 新月握在手中的茶杯,隐隐有些用力,神色黯然。 “祸害遗千年。” 容翎身子动动,轻飘飘的打破了这一气氛。 “呵呵,还是阿翎了解我。” 穆简像是故意的,一直称呼他为阿翎。 对方赏他的只有一个白眼。 “不过,这次的目标比较难找。” 穆简身子往后一靠,视线有意无意的再次落在南笙的脸上。 这个女孩他倒是好奇很久了,能将老三这匹野马栓住,还真不是一般简单的人物。 “” 容翎提到这个,脸色有点不好,穆简也算是了解他,开口笑着说:“我们这里新来两位厨子不错。” “哦,对,南笙姐姐,我先带你去吃些东西。” 新月领会的站起来,热情的说。 容翎看了他们一眼,捏了捏南笙的手:“去吧,不用和他们客气。” 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南笙点头说好,抬脚跟着新月离开了客厅。 “结婚了?” 穆简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 容翎也没什么心思和他调侃,也不想和他谈自己老婆的事,这是本能的防备,尤其是兄弟。 “太子放过你,也是因为这件事?” 穆简旋转着手中的一个茶盏,也不去揣摩他的那点小心思。 “你说呢,你不是看热闹看的很爽?” 容翎坐起来,出言怼他。 哈哈。 穆简愉悦的笑了两声,看在容翎的眼里十分的欠揍。 不过片刻,他也怕把某人惹炸毛了,敛了笑意认真的说:“说真的,那个地方挺不好找的,也不是那么好求的,你若着急,就让新月给她先检查一番。”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穆简当然看的出容翎的疲惫与焦躁。 之前容翎过来的时候,他不能见他,因为他当年没揭发路琪,就已经把立场偏在了容翎的身上,如果他再见他,太子会更生气,会认为他们沆瀣一气,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旁观的立场,自然不能再插手。 言归正传,容翎也不小气,认真的打量他一眼,有点严肃的问他:“她是谁?” 他不觉得一个未成年女孩,光凭一点医术就能让他另眼相待。 何况,关于南笙的病,他真经受不住一次次失望的打击了。 “意外得来的,不介意就让她试试。” 穆简言简意赅。 容翎也不再纠结,皱了皱眉说:“再说吧,看看有没有消息。” 南笙在新月的陪同下,简单的吃了一些糕点,的确很有特色,味道也不错。 “这里的风景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新月笑着的时候,青涩的五官会舒展开来,会多了一丝异样的成熟,南笙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看着很小,可是一举一动表现出来,又特别不符合她的年龄。 这里的天气的确很冷,路面树梢还挂着厚厚的积雪,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北城。 南笙跟着新月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才算是看清了这座别墅的全貌,一栋类似哥特式古堡坐落在漫天的银装素裹的空地上,笔直的线条,突破空间的色彩,大气又岿然,仿佛坐落在山涧的一颗宝石。 “好漂亮啊。” 这个角度望过去,南笙赞叹了说了一声。 “嗯,是啊,你知道这是谁设计的吗?”新月突然调皮的眨眨眼睛。 “谁?” 难不成是穆简? 南笙好奇的看着新月,对方噗嗤一笑,双手挡在唇边小声的说:“你家容翎哦。” “?” “” 南笙一时间有点懵,不是她不相信,印象中容翎似乎都没干过正经事吧,不是赌,就是 新月就猜到她不知道,看着南笙这明显呆住的表情咯咯直笑,“我听穆简说,容翎上学的时候是学建筑设计的,还很有天分呢,只不过那家伙很懒,画出的样品不多,这是其中一件,穆简照着他的设计建的。” 新月不知不觉,语气很熟稔。 南笙被她的话吸引,听了许久,这才发现,其实她对容翎的过去真的是一无所知,主要是他隐藏的太好了,如果他不说,谁也不可能猜的到。 “你们很熟悉?”南笙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 新月的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点遮掩的说:“都是穆简和我说的。” “对了,我们回去吧,穆简到时间要做针灸的。” 新月看了看手表,缓解脸上的尴尬。 “好。” 南笙勾唇笑了一声,也没揭穿她。 这紧张的,手表都看反了。 新月跟在南笙的后面,一张脸红了又红,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呜呜。 可是谁知道这姑娘这么会挑重点啊。 丢死人了。 客厅,只有容翎一个人懒洋洋的靠在那里,穆简已经回房间了。 见南笙进来,容翎连忙摆摆手坐起来,“老婆。” “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新月对二人打了个招呼,蹬蹬蹬的上楼了。 “在等我吗。” 南笙走过去,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容翎摸了摸她冻的有点红的脸颊,上去亲了一口。 “等你。” 南笙轻推了他一下。 “据说那个道观就在这个城市附近,可是现在还没找到,我们先在这里等等如何?” 容翎询问着她的意见。 “可以啊。”南笙点点头,反正她最近脑子不好,也没什么事。 楼上。 穆简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感觉身后的门被推开,一个灵活的人儿跑到了他的身侧。 随后又一动不动的坐在他身后。 穆简微微一笑,手在轮椅上转了一圈,抬眸看她:“这是怎么了?” 新月垂头叹了一口气,“我觉的我越活越回去了。” “嗯?” 穆简挑了下眉。 “我觉的这女孩太不招人喜欢了。”新月有点赌气的说。 “你不喜欢她?” 穆简皱了皱眉。 新月一听,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只不过这姑娘眼神太平静了,看人的时候感觉似乎能看到秘密一样。” 让她有种不安。 “她的确很聪明。”穆简想到他之前收到的资料和信息,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他和容翎不一样,容翎是对别人的事不关心,可他是闲的很。 “是啊,不过我我那会拉她的手时,也动了点小心思。” 新月狡猾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你有没有说动他,让我给她检查检查。” 她对这种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了。 ------题外话------ 你们是喜欢分开二更还是一更合并? 今天照旧,九点,二更。 话说这两天一直在外面,环境吵的我已经快精神分裂了 感谢joe351555639宝贝的花花。o()o 耐你们。 第一百章 南笙的诊断(二更) 容翎并不放心这个年轻的女孩,所以没答应穆简的建议,可新月明显坐不住了,吃过晚饭,不知道拉着南笙说了些什么,南笙犹豫了一会,便点头答应她的请求。 容翎没办法拒绝南笙的话,但表情明显是不情愿的。 “反正都检查这么多次了,无所谓多一次啊。”南笙晃着容翎的手臂,有些撒娇的语气道。 容翎最是受不了她这个语气,晃的他心尖都在痒痒,哪还板的住脸,抿着潋滟的唇畔盯着她一会,宠溺道:“胡闹。” 南笙噗嗤一笑,被他盯着看的脸有些红。 不远处的穆简看笑话一样的瞧着新月。 那意思无非是说:曾经争着抢着被求着看病,如今主动凑上前,人家都不愿意,这滋味如何? 新月嘴角抽抽,白他一眼。 姐愿意。 有穆简在的地方,那就是随行移动的一个小医院,设施环境都精致俱全,新月不准任何人打扰,直接将南笙带走了。 楼下,容翎有些坐立不安。 他担心的是新月一个检查不好,再触碰南笙的哪根敏感神经怎么办? “不就做个检查,至于吗你?” 穆简径自泡着茶水,忍不住出声笑了他一声。 “你不懂。” 容翎直接拿过一杯茶水一口灌了进去,缓解着心里的烦躁。 “看样子,你还真是挺喜欢她。”穆简没有抬头,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话。 容翎觉得和他这个心里弯弯绕绕的人说话累的慌,扔下一句废话,转身上楼。 穆简摇摇头,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楼上的某个房间。 新月在南笙轻阖上眼皮之后,从袖口滑落出一个小布袋,她轻轻打开,只见上面齐刷刷并排躺着一根根闪亮的银针。 看得出来,都是最新打造的。 涂着丹蔻的手指熟稔的捏起一根,准确的插入人体的几个穴位之中,不缓不急,动作行云流水。 过了一会。 新月刚刚还有些轻松的脸上逐渐变得凝重,好奇,甚至惊讶。 容翎靠在走廊里,食指摩挲着下巴的轮廓,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上面。 房间的门被推开,新月摘了口罩走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 随后,朝房间看看,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她还在睡,一会就醒了。” 容翎半蜷着眸子,逼视的目光打量在她身上,“结果呢?” “” “没检查出来。”新月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表面还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 容翎白她一眼,抬脚朝房间走进去。 那鄙视的意味,新月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呵,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可是想到什么,她也顾不得赌气了,颇为头疼的皱皱眉。 容翎走进去的时候,南笙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见她没有痛苦之色,容翎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她没有病,只是简单的思考障碍,那好多,他宁愿她什么都不要想,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呆在他身边就好,可是太子说的那些症状和她之前病发时的一模一样,他不想相信,可是心里还是紧张害怕,担忧,焦躁,怕耽误她的病情,怕找不到合适的医生,更怕,她会离开他。 那样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南笙觉得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容翎正趴在她的旁边,黑羽长的睫毛根根清晰的倒影在她的眼里,浓密卷翘,比女人的睫毛还要好看。 “容翎。” 南笙支着下巴侧起身。 没反应? “容翎?” 南笙凑近了些,实在怕他这个睡姿不舒服,想叫醒他。 还是没反应。 南笙抿唇,想坐起来,可刚刚一动,便见那个还在睡觉的人一手拽过她,身子一翻滚到了床上。 “老婆。” “” 南笙抓着他的手指咬了一下,“出息了你,还装睡。” “呵呵,只是想看你会不会偷亲我。” 容翎低笑,上扬的眼稍染上一丝绯色,还带着压痕。 “对了,新月呢?刚刚不是在检查吗?” 南笙想起什么打量了一下房间,还是刚刚检查的这间屋子,看来她是睡的太沉了? “她出去了。” 说到这个吗,容翎的表情变得很平静。 “没有结果吗?” 南笙看他这个反应,心里大概有数了。 容翎垂眸亲了她一下,又将人拉了起来,不想再提这个话题,“饿了没,看你晚上都没吃多少。” “有点。” 南笙穿鞋下床,整理头发的时候,太阳穴那里突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刺啦一声,似乎有火花闪过。 “怎么了?” 容翎发现她身子一僵,立即有些紧张的拉住她。 那种感觉一纵即逝,南笙晃了晃头,笑着说:“没事,刚起来有点晕。” 容翎打量她一会,见的确没有异常,开口说:“先回房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好。” 南笙将不老实的头发撩到耳后,笑容无恙。 这座古堡的房间很多,不过主卧都在东侧,其中就有一间容翎曾住过的,也是穆简特意为他留出来的,将南笙安顿在房间里,容翎就转身下楼了。 对厨房吩咐了一些需要准备的食物之后,容翎见林元还没有给他回任何消息,觉得有些心烦,站在楼上的走廊里,准备拨个电话问问。 然而,让容翎意外的是,他这个一向守规矩的属下居然关,机,了。 容翎的脸有些黑,也有些担忧,因为这并不符合林元一向认真谨慎的作风。 林元是跟着穆简的人一起去打探道观的消息,若是他出事了,他得不到消息,穆简也应该能得到消息,这么想,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容翎眸光闪闪,抬脚朝穆简的房间走去。 穆简的卧室在三楼东侧,见容翎上来,管家脸色一变,连忙想去汇报,却被容翎手快的拎了回来,一个威胁的眼神瞪过去“退下去。” “” 房间里,隐约的有谈话声传来,似乎有点意见不和。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 是新月赌气的声音。 穆简淡淡的说:“那就是个疯子,你想让他送上去被人羞辱吗?” “可她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我都没办法将那个东西逼出来,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不光会失忆,还会失明,接下来,就是脑死亡,丢掉性命!” 新月有些激动,她本来就是医者,不插手还好,插手了那就是她的病人,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穆简显然考虑的多,理智的多,听到这,他也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他还能治得好吗?一个疯子医生?” 新月气馁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现在性情大变,若是以前,我还能保证几分,现在,也就一半的几率吧。” 说完,二人都有些沉默。 “穆简,如果你为了自己兄弟的尊严选择隐瞒的话,以后,他会恨你的,他真的很在意”新月的话没说完,只听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在二人惊诧的目光中,容翎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狭长的凤眸染着暮光的霞红。 新月眼皮一跳,就被人拎了起来。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新月翻白眼,果然这货就不是怜香惜玉的! 穆简不悦的斥了一声,“容翎!你在做什么,放开她!”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容翎喘着气,刚刚听到的谈话就像火点炮仗一般,此时在他的胸膛炸响! 。 “你在骗我是不是!” “你们在骗我是不是!”容翎一手用力得晃着她。 “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穆简气的连咳两声,滑动着轮椅走过去。 “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容翎扭头朝他吼道! 新月连吸几口气,“容翎,你听我说。” 她真怕再不说,眼前这个炸毛的家伙,会真一拳朝他们砸下去,那穆简的半条小命可就没了。 容翎眯着狭长的眸子,眼稍带着一种邪魅的红,他紧盯着新月,仿佛她再欺骗他一句,他就会上去捏死她。 “南笙的情况你知道是不是?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她的情况,她不是生病,而是从人动了手脚,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异物,已经深入脑髓。” “你说什么?”容翎倒吸一口气。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动手的人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变成痴傻,可是没成功,反而阻碍了她的思考能力,可不管成功与否,有这个东西在,二十岁。” 新月喘了口气,将最后这句咽在了肚子里。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说出这句残忍的话。 容翎确定新月没有撒谎,又在一想到南笙的年龄,可不就是二十岁,突然间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容翎的脚步酿跄一下,推开了新月。 新月一直被掐着喉咙,猛一被推开,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忍不住咳了几声。 一双手扶住她,新月对上一双自责的眸子,连连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容翎像是被人定在那里,久久不肯回神,最后他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你们说的人是谁?可有办法?” “” “如果我没所错,这里的道观,那个人就是云昆蓬是不是?” 容翎骤然的回过身。 穆简长叹了一口气,“他疯了,未必能够出手。” 想到那个人现在定下的那些的规矩,穆简的一张连由苍白变得铁青。 新月也咬唇不语。 “你说有一半的几率是不是?”容翎勾唇一笑,盯着她说。 新月像是想到什么,眼眶有些红,“容翎,我不知道这一半的几率会不会有用,可是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你去了,会少半条命。” 除了命,还有尊严。 那个人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这也是穆简选择不告诉容翎的原因。 “告诉我位置。” 容翎将目光落在穆简的身上,静静的,冷然的,让人心尖一凉。 这也是认识二十余年,穆简从没见过的目光,这一刻,他突然信了,如新月所说,如果他继续隐瞒下去,他会恨他。 穆简默默的将轮椅转过去。 手指在上面滑了两圈,浮起的青筋升上来,又将下去,久久,才传过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是一处地址。 “谢了。” 容翎不知道是怎么从喉咙里挤出的这两个字,便头也不回得走了出去。 空荡的门口,被砸破的门随风摇动了两下,新月看看那远去的身影,落寞的孤寂的似乎与黑沉的夜色融合为一体。 其实他的内心很无助吧,这种这种未知的迷茫,这种即要失去的恐慌,足以消耗了他所有的骄傲与支撑。 可这种感觉,没有人可以分担 新月深深的叹了口气,又看看那个依旧背对着他的男人,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何尝不是迷茫的 “那个东西,你是知道的吧。” 穆简若有若无的声音,让新月心里一颤,随后,低头嘲讽笑笑。 果然,没什么能过瞒过他。 她仰了仰头,青涩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弧度,“知道。” 那么熟悉的手段,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我没办法。” “” 轮椅咕噜噜的滑动,穆简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离开了原地。 她不想说的,他从来不会问。 南笙在房间里等了许久,容翎都没有回来,揉了揉额头,南笙穿鞋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他们的卧室在四楼,走廊里除了几盏昏暗的壁灯,没有任何人。 顺着楼梯走了一会,南笙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脚步很轻,地上又是铺着毛毯的,所以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察觉。 男人高大的身影依靠在一处墙角上,背对着南笙,指尖有明明灭灭的红光闪烁。 烟雾笼罩中,是她从没见过的容翎。 原来他是吸烟的。 只不过从不在她的面前而已。 南笙睫毛下垂了几个弧度,转身想要离开。 既然他对她隐瞒着这一面,那么她何必上前去戳破。 刚走了两步,突来一道暗影,南笙被冲过来的力道撞的脊背一疼,倒吸一口气就被人紧紧的从后面搂住。 淡淡的烟草味蔓延开来,是他沙哑的声音:“老婆,你会讨厌我吗。” 其实他很少吸烟的。 “不讨厌。” 南笙吸了吸鼻子,和她想象的不一样,这个味道,并没有让她觉得讨厌。 可能就像世人所说的,爱屋及乌? 容翎闭眸深吸了一口气,在南笙的脖颈处眷恋的蹭蹭。 “走吧,老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题外话------ 发现二更你们很少追啊。 写了一天,这个速度真没谁了,渣作痛苦啊,裸更也痛苦 第一百零一章 我爱你都变得很苍白 容翎将南笙带出了别墅,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没叫司机,没带仆人,车子疾驰在夜色中空旷的山路上。 南笙默默的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收回来,她不知道容翎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跑出来,是和穆简吵架了吗。 可心里,还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 车内的空气很安静。 过了一会。 “老婆,和我说说话吧。” 容翎放在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最后伸出一手握起了南笙的手。 十指交叉,男人温热的手心还有层薄薄的汗。 “好好开车。” 南笙笑着叮嘱他一声。 “呵呵,为什么不问我要去哪?” 容翎斜目扫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背,听话的将手收了回来。 南笙靠在那调动了一下坐姿,开着玩笑的说,“你带我去哪都行,把我卖了我也给你数钱。” “” 容翎好笑。 颇有点意味深长的说:“我倒是想卖了你。” 可他怎么舍得。 只要想想她会离开,他的心就像被割裂般的疼,对她,他怎么会放手。 不过,容翎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起码他不想在南笙的面前表现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路还有很远。 见南笙有些疲惫,容翎低声说:“老婆,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吧。” “还好。” 南笙手里罢弄着一个抱枕,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容翎。 或许是恋人相处久了,多少都会有一些心灵感应,容翎即使伪装的很好,可她还是能感觉出他有一种压抑的心事。 容翎勾唇笑笑。 手指落在屏幕上轻按了一个按钮,安静的空间里缓缓的流泻出一首好听的歌曲。 南笙知道这首歌,是一个当红组合唱的。 男主唱有点低厚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我会是在哪里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你又会在哪里 每秒都活着没秒都死去 每秒都问着自己 那一天 那一刻 那个场景 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从此后从人生重新定义 从我故事苏醒 晒伤的脱皮意外的雪景 与你相依的四季 她与容翎相遇在夏天,相爱在冬天,如今的北城已经是春天,这么想想,倒是和这首歌的境意很像。 莫名的有种感触。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很沉的时候,这首歌还在放着。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那几天,在秦县,在那个黑不见天日的泥土里,容翎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早知爱你的生命会这么短,那我宁愿在相遇的那天,就紧抓不放。” 可她,不这么想。 若是她注定无法陪容翎走到最后,那么她宁愿他们不要相遇。 没有遇见。 就不会就离别。 同样,也不会有痛苦。 其实就算容翎不说,以南笙敏感的性子也感觉到了,他看她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疼惜与眷恋,那是隐藏不掉的。 南笙是有感觉的,何况她的身体她更了解,只不过,她宁愿装傻。 开了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容翎将车子停下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南笙睡着了。 容翎从后座拿过来一个毯子为她盖上,调了调座椅,又将车子里的换气打开。 老婆,留在车里等我。 留下一张字条,容翎推门离去。 南笙睡的并不实,容翎走开不久,她就醒了,南笙揉揉有点发沉的眼睛,坐了起来。 座椅被放平了,身上还有一张毯子,南笙环顾了一周,除了一张字条,并没有发现容翎。 将字条收在口袋里,南笙穿好衣服,推门走了下去,一股冷风吹过来,南笙打了一个冷颤,将帽子扣在头上。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抬眼望去,天际还挂着几颗明亮的星辰。 这里像是一处山脚下。 前面有一条荒瘠的小路。 容翎去哪了,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南笙皱皱眉,没有害怕,抬脚顺着前面的小路走过去。 并没有看见容翎的身影,可是她直觉容翎应该就在这。 这会的时间大概凌晨四五点钟,天色朦胧,南笙走了一会,便停住了脚,只见荒草从中,有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 上面乌压压的写着几个凌乱的字。 南笙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翻出手机照了一下。 看清上面乱糟糟的痕迹时,南笙倒吸一口凉气。 山人独居,总免不了凡事纷争,若有事相求者,必三跪九叩,步步真诚,否,生死两不干。 这是什么东西? 荒山野岭的,三拜九叩? 看这字迹潦草,杂乱无章,说是疯子写的也不为过。 南笙仰头往上看,只见陡峭的山峰上,似乎真的坐落着一个小房子,有微弱的灯火。 这,不会就是容翎说的道观? 南笙脑中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划过,她抬腿就朝山上跑去。 这个山很陡,道路很滑,连阶梯陡没有,都是大小不一的尖石,连走都费劲,何况三拜九叩。 。 南笙走了一会,突然绊了一跤,她抓住身侧的一只枯草,这么抬眸一望,蓦然的发现,山顶,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的走着,迷朦胧在这破碎的夜空中,衣着有些凌乱,动作很艰难。 南笙捂着唇,不可置信的吼了一声:“容翎!” “容翎!你在做什么!” “容翎!你疯了吗!”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真的三拜九叩! 有什么能值得你三拜九叩! “容翎,你回来!” 南笙已经说不出心里的有多着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可对方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顾不上膝盖上的疼痛,南笙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他带回来! 不,这不是容翎能做的。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那么尊贵的一个人,凭什么在这荒郊野岭的三拜九叩。 “你不能过去。” 南笙慌忙的没跑两部,便被人从身后拉住,脖子一痛,被人敲晕了过去。 “对不起,三少夫人。”林元从身后小心的接住南笙,朝山下走去。 不远处,新月和穆简正站在车子的两侧,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你做的没错,不照上面的做,没有人能达到山顶,也不可能见到他。”新月看着林元自责的目光,轻声的说了一句。 林元不做声,将南笙放回车里,默默的守在一旁。 山顶上。 与其说是道观,其实不过是几间破屋子。 正中间一个弄堂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正盘腿的坐在一张炕席上,屋内还燃着炉火,老人头发花白,胡子很长,他就是新月口中的云昆蓬。 也是消失在世人眼里将近二十年的人。 容翎坐在下面的凳子上,不紧不慢的用纸巾擦着手指。 “云老先生,我的目的已经说过了,您可是还有别要求?” 。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云昆蓬睁开眼睛打量了这个年轻人一眼,突然哈哈一笑。 他盯着他的脸说:“你这个模样真不错。”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干巴巴的老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 容翎眉毛微皱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恶寒。 “哈哈,这就承受不住了,你可知道,上一个来我这里求医的人,交换了什么?” 容翎抬眼望过去,眉目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凌厉。 云昆蓬丝毫不以为意。 咂咂嘴继续说:“那是一对父子,父亲生病了,儿子求到了这里,大概十吧,我看着他细皮嫩肉的,便留下了。” 有些粗厚的声音,讨论这件事,就像讨论一件好吃的食物一般。 容翎眯眼,有种浓浓的反胃感。 “啧啧,那孩子虽然没有你好看,可是身子骨真不错,细皮嫩肉的。” “” 如果不是期待着那一点几率,容翎保证,他会一脚踹死这个老不死的。 那么恶心的目光。 哈哈哈。 云昆蓬摸着胡子一笑,大概也了解这个方法有点不适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眨巴两下眼睛说:“不过我不想那么对你,你这张脸不错,正好,我却一副人皮面具,不如,作为交换吧。” 云昆蓬摇头晃脑的说。 语气不容商量。 容翎深吸一口气,忍着自己太阳穴那里砰砰直跳得神经,捏着拳头咯噔直响,“只要你能救好她。” “” “当然。” 云昆蓬拍了拍巴掌,掉下炕,围着容翎转悠几圈,似乎在欣赏即将要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 容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带上来吧。” 云昆蓬虽然看着疯癫,可是这方面却分的清楚,人还没救好,他不可能为所欲为,何况这个年轻人就差在脑门上写着一个忍字。 容翎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人最好祈祷他能治好南笙的病! 南笙被送到山顶的时候,人还是昏迷的。 容翎有些戒备的守着她。 哈哈哈。 云昆蓬摸着胡子笑的直颤,看看南笙又看看容翎,粗着嗓子说: “放心,我对病人从没有任何想法。” 容翎紧绷着唇,说了一句。 “需要回避吗。” “不用,正好我有问题需要要问你。” 云昆蓬摆摆手,没有回避容翎,让来人将南笙放到另一边塌子上躺平。 容翎就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旁观。 云昆蓬在桌子上点燃了几抹烛火。 从怀中掏了一个布包出来,挑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容翎皱皱眉,心想这不用消毒药水,真的没问题? 可转念一想,这穷乡僻壤的,估计只有这个了。 云昆蓬如今大概有七八十岁的年纪,说话的时候看着疯疯癫癫的,像个变态一样,可是面对病人时,俨然又变了一个样子,有些当年云家主的风范。 容翎也放心了不少。 云昆蓬先是挑开南笙的眼皮看看,又手握握着银针在南笙的几个穴位上试探的捻了捻。 最后咦了一声,疑惑的去扒拉着南笙的头皮去看。 容翎有点紧张,刚想上前,就听云昆蓬大声问了他一句,“有手电吗?” 容翎从怀中拿出一个手电递给他。 真不知道他这要什么什么没有,是怎么看病的。 云昆蓬看了一会,放下手电,跑到另一边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 容翎眼皮跳跳。 “说吧,把你知道的症状说说看。” 云昆蓬顶着有点乱的头发头也不回的问他。 若不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容翎打死都不敢把南笙交给他,心里五味杂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从她记事起” 在云昆蓬翻箱倒柜得时候,容翎将他知道得症状都给他描述了一遍。 “啧啧,像啊。” 云昆蓬感叹的点点头,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一个盒子。 大概手掌大小。 “像什么?” 容翎皱眉问他。 云昆蓬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漂亮的细线,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确切的说,不是线,而是针。 极细极长,透明的像是鱼线一样的东西。 容翎瞳孔一缩。 只见云昆蓬拿出其中一根顺着南笙的手腕扎进去。 那个东西就像软了活了一般,直接朝着血肉钻进去。 云昆蓬手疾眼快的一按,捏着针头又拽了出来。 一滴红色的血液出现在南笙的手碗上。 “你这是做什么?” 容翎有些紧张。 云昆蓬摸摸下巴,在南笙的头部又按了按,最后叹了口气说,“小伙子,这病,我还真治不了。” 可惜了这张面皮了。 “你说什么!” 容翎脸色一青,挑着凤眸瞪过去,就差把人拎起来。 他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如果连他都治不好,那还谁能有办法! “不,这不可能!你当年不是号称神医吗!你们云家不是自称无所不能吗!为什么治不好!” 容翎大声的吼了几句! 云昆蓬抽了抽胡子,鄙视得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人,当然也有治不了的!” 容翎拎着他的衣领,“不可能!你在隐瞒什么!” 他从来都不傻,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了解南笙的症状的。 云昆蓬胡子一抽,滴溜溜的眸子闪了闪。 “不说是吧,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里信不信!如果你治不了!留着还有什么用!”容翎狭眸猩红,抬手就捏在他的脖子上。 云昆蓬翻了一个白眼,连忙举起手中的针,喘气说:“先松手,先松手。” 容翎看着那个针,一把放开他。 云昆蓬大口喘了两口气,刚想指着容翎骂,可对上对方那个骇人的眼神,只好砸吧砸吧嘴,将手中的透明针晃了晃,开口说道:“看见它了吗,这丫头脑子里的就是这种蝉丝针,不过比她要长,大概十厘米左右,这个东西极其坚韧,更难得的是它会迅速的与血肉融合在一起,就连最尖端的科学仪器都检查不出来。” “你说什么?” 云昆蓬点点头,小心的将手里的那个东西放在了盒子里,眯了眯眼睛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根针已经在她脑子里有二十年之久了,到极限了。” 容翎连吸了两口气,“要怎么拿出来?” 云昆蓬摇摇头,“最多两个月,这个东西就会开始腐化,连同与它融合在一起的血肉,说白了,就是连同人脑部的所有神经都会齐齐断掉,失忆,失明,失去行走的能力,最后,失去性命。” “我问你怎么救!怎么救她!” 容翎一把打断了他的话,云昆蓬像是没见到他的痛苦,掀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坐回了炕上。 “其实这些我本不该告诉你的,这个东西极珍贵,也极很罕见,它是某个皇室的专用之物,除了使用它的人,没人能够知道拿出来的方法,我能得到这些,也是无意中,况且,我和人约定过,不能这个东西不能传出去,不然,不管你身份是什么,都免不了麻烦,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容翎现在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狗屁的约定! “你知道是谁做的?那个人在哪里?!”容翎走了两步盯着他说。 云昆蓬低头,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你知道方法的对不对?” “你知道怎么救她是不是!” 容翎瞪着他吼道。 “我曾和他有过约定,他的事,我不插手。” “” “你去找一个叫无形老者的人吧。” 云昆蓬悠悠的说了两个字。 “你” “我不会出手,你也可以烧了这里,甚至,你也杀了我。” 云昆蓬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睁开眼睛看着他,也没了刚刚疯疯癫癫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人到晚年的萧瑟悲凉。 容翎一口气憋在那里,感觉升腾的血液一会滚烫着一会又寒冷如冰。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是他收过两个徒弟,一个学的是心法,一个学的是针法。” “走吧,告诉你这些,无非是看在你诚心上山的份上。” 云昆蓬将头身子转了过去,背对容翎,明显不再多说一句。 一副要杀要剐随意的姿态。 “” 容翎痛苦的握了握拳,走到一旁,抱起了床上的南笙,动作轻柔的,转身离去。 门吱呀的开启,又合上。 容翎衣着狼狈的抱着南笙一步步的朝山下走去,没有发现,怀中一直昏迷的人,贴着他胸膛的一侧,从眼角出滑落一颗晶莹的液体。 这会的天蒙蒙亮,容翎紧搂着着南笙,目光一直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想着最近的发生的事,也在心里默默的消化着云昆蓬说的那番话。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逃避,同时,他更不能倒下。 两个月的时间,没什么比南笙的性命更重要。 可是无形老者,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唯一的线索,就是知道,他收过两个徒弟,还在皇室卖过命。 可他能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下如此狠手,可见并非良善之辈,就算找到他,他愿不愿意施救还不一定,可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找到他。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容翎抱着南笙走到山下的时候,车子旁,还静静地伫立着两抹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 新月见状连忙跑过去,“怎么样?” 容翎盯着她看了一会,摇摇头,没有和他们说话。 将南笙放到车子里,又盖好毯子,穆简滑动了两下轮椅,扫了一眼满身污浊的容翎,淡淡的说:“他有说过什么?” 容翎将车门关上,转过身靠在车门上,目光深深的再次望向新月。 他眯了眯眼睛:“你说的一半机会,并不是指他的医术,而是堵他会不会出手对吧?” 说着,容翎朝前走了两步。 新月心一惊,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穆简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紧了紧,并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想确定着 “新月,我不管你是哪个新月,我求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你了解云昆蓬,那么,你也了解他说的那个人对不对?” 不同于刚刚他还掐着她的脖子,这一刻,容翎握在新月胳膊上的手隐隐颤抖。 他真的在求她。 穆简叹了一口气扭过头。 新月原本朦胧的眼里逐渐有些湿润。 她张了张喉咙除了一声哽咽,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的时候,要坦白一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些秘密早已经和她的骨血融在一起,若再揭开,带来的,除了一层皮,还有那鲜血淋漓的血肉。 可是她不说,车里的那个女孩子,或许就无法得救。 眼前这个曾经她所熟悉的少年,也会失去所有的生机。 那么骄傲的他,何曾如此低微的哀求过一个人。 “容翎,你们,不要逼我。” 新月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虽然有些事他们都不想去相信,都觉得不可思议,但面对那一丝渴望的生机,他宁愿,什么都相信。 “容翎。” 穆简滑动着轮椅走过来,他也不忍心看新月这个样子,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有些事情,他们已经心照不宣。 他从不忍心让她揭开那最后一层伪装的壳。 容翎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实在强人所难,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抬脚朝车子走过去。 何必在为难他人,他会有办法的。 “等等。” 后面的新月拉着穆简的手站起来,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突然对容翎喊道。 容翎停脚,回头看了一眼。 “他说的那个人,叫云昆松。” 二人得视线齐刷刷的望向她,新月低头嘲讽的笑笑: “没错,他就是云昆蓬的孪生兄弟,可是,根据云家的祖上规定,云家的医术每代只能传给一人,也只能有一位继承人,所以注定的,云昆松在出声的那天,便被抱走了,一直养在外面。” “这事,很少有人知道,当时也只有云家的几位老人知道,云昆松虽然被送走了,可骨子里却继承了云家人嗜医的执着,在外面走上了同样的道路,据说,天分比云昆蓬有过之无不及,后来,云家的二位先老去世,云昆蓬得知了自己还有一位孪生兄弟的事情,他心里愧疚,便找到了他。” “后来的事,我其实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云昆蓬违背先祖的意思将云家的医术交给了云昆松,而云昆松凭借过人的天赋,短短几年,不仅掌握了云家的医术,还结合了他自创的针法,一时间名声大造,人称诡医,可是他这个人,所秉承的理念却和云家人完全不同,重利轻义,不择手段。” 新月低声诉说着,穆简看着她,突然问道:“那为何现在没有知道这么一号人物?诡医的称呼怎么又落回了云家的头上?” 新月拍了拍了手掌,叹道:“那是因为云昆松后来被某个皇室的人请去了,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出现了,而云昆蓬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性情大变,他和云昆松本来长得就像,世人认差了也情有可原,也是那个时候,云家人才被称为诡医。” “” “他现在在哪?” 容翎现在的接受能力可谓是无比的强大,也只关心这件事。 “不清楚。” 新月皱皱眉。 穆简若有所思的看看二人,又看看即将升起来的太阳,淡淡的开口说:“总能找到的。” 容翎没有带南笙回别墅,将车子停到一个海边。 南笙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男人沐浴在着红彤彤的晨光中,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眼眶有些干涩的疼,容翎身后拉起她,“老婆,你看,漂亮吗?” “” 南笙抿唇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最终淡淡的笑了一声,“好看。” “我们下去走走吧。” 南笙坐起来整理自己的头发,还有衣服。 容翎从车子的后座拿过来一个围巾,拼接的青黄色,将南笙围了一个严实,二人推着车门走出去。 清一色的海平面上,刚刚升起的太阳又大又红,染红了天地,也染红了二人的眼眶。 “为什么想起来看日出了?” 南笙看着他浅笑说。 容翎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他放到唇边吻了吻,轻声说:“它很美不是吗,刚刚我就在想,你虽然嫁给了我,可是除了一枚戒指,我还没给过你什么,我明明答应过你,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要让你很幸福很幸福,要让我老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很多很多,他都还没来的及做。 容翎好看的凤眸映在漫天的金光中,很深,很遂,波光潋滟是控制不住溢出来的深情。 南笙握着他的手,指了指前方笑着说:“所以,你是打算从日出开始弥补吗?” 她轻颦浅笑,就像丝毫不不知情一样,脸上带着天真的嗔意。 “虽然有点冷,不过我很喜欢。” 日出,朝阳,是不是就是代表着新生,希望? 她真的很感动。 “不止。” 容翎神秘一笑。 “嗯?” 南笙挑眉看他。 容翎低头在在南笙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男人高大俊美,女孩娇笑如花,蔚蓝的海水,金黄的沙滩,漫天的金色红光,画面就此定格,美的不舍移开眼睛。 不远处的林元握着手中的相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容翎看着南笙有些错愕的模样,低笑两声,后退两步,突然脱掉了自己厚重又有些污泥的外衣。 “容翎,你做什么。” 南笙惊叫了一声,连忙弯腰去捡他的外套,这么冷,就算嫌弃脏也不能就这么扔了吧。 生病了怎么办! 南笙气的想白他一眼,可却看见那头噗通一声,人已经跳进了冰冷的海水。 南笙吓的将外套往地上一扔,连忙朝那里跑过去! “容翎!你疯了!” “容翎!你给我出来!你在做什么!” 南笙着急的对着海水喊道。 不远处扑腾一个水花,根本就没有人的影子。 “容翎,你出来!” 南笙弯腰摸了一下海水,刺骨的寒冷。 这么冷,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吗! “容翎!” “容翎!你回来!” “容翎,你再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 南笙对水多少是有点恐惧的,她害怕他就这样的消失不见! 何况这水这么冷,这么冰!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三少夫人,三少经常潜水,没事的。” 林元见三少夫人快哭了的样子,连忙从后面走过来安抚南笙。 “这是海水!又这么凉!你就由着他胡闹!” 南笙撒气的对林元吼了一句,直接坐在了沙滩上。 林元尴尬得摸摸鼻子,其实他也不知道三少会跳下去。 只是怕打破了三少的计划,才走过来安抚一下三少夫人。 南笙望着平静的海面,手中握着一把细沙,有一把没一把的扔着。 在云昆蓬为她检查的时候,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良久,看着自己握着沙子的手,南笙闭眸笑了笑。 两个月 又等了一会,容翎还没有上来,南笙是着急了。 林元也有些担忧。 若是平时真的没什么,可今天三少明显状态不好,海底又变化无常 “容翎!你快给我出来!” 南笙语调有些不稳。 海水一浪一浪的打过来,沾湿了南笙的裤脚。 她秀眉紧蹙的盯着前面,心里有种焦灼的疼。 啪嗒,啪嗒,突然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老婆。” 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容翎满身湿透的从上面爬起来,一张俊脸像孩子一般的笑着。 他朝她走过来。 逆光中,异常的俊美,南笙眯了眯眼睛,连吸了几口气。 在容翎伸手想抱她时,南笙突然怒气冲冲的朝他肩膀捶了一下,“容翎!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就这么跳下去,连说都不说,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容翎呵呵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把光彩琉璃的东西,五颜六色,是大小不一的海星。 “老婆,天上的星星没办法,可地上的星星我可以摘给你。” 他说过,要给她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这些海星,在浅水区是没有的,他究竟潜了多远。 南笙上前抱住他,一把拍掉了他手里的东西,“谁稀罕这些东西,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而已,你明知我最怕什么,还要吓我是不是!” 南笙觉得她的脾气就像开了匝的河水喷涌而来。 委屈,生气!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 说跪就跪,说跳就跳吗! 她没有那么重要,在她心里,什么都没有他重要。 容翎看着空空的手掌,脖子处有一股不同于他身上温度的热流,顺着他湿哒哒的衣服流淌而下。 心似乎都被软化了。 “不稀罕就不要了,我是怕告诉你,你不会同意,而且,告诉你,哪还有惊喜,好吧,虽然现在也没有惊喜。” 倒是给惹炸毛了,容翎好笑的哄着她。 他刚刚也是想到曾经在这一片看到过海星,才想起来摘给她看。 可惜,把人惹哭了。 看着南笙这样的在意他,容翎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哪怕这一刻让他代替她死掉。 南笙自从懂事后就没哭过鼻子,过了一会懊恼的推开他,蹲在地上捡那些被她打掉的海星。 此时天光大亮,那些五颜六色的海星躺在细细的沙滩上,格外的闪亮好看。 “老婆,不喜欢就不要捡了。” 看她还有点怄气,容翎弯下身子去哄她。 “谁说我不喜欢。” 南笙看也不看他。 “” 容翎挑挑眉。 “你不去换衣服,还傻站着干嘛。” 南笙看他还湿哒哒地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 容翎眨眨眼,显然有点懵。 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冷,看看自己又赃又湿的衣服,容翎摇摇头,只好抬脚朝车子走去。 南笙看他去换衣服了,再次垂下头,嘀咕了一声,“傻瓜。” 将那些海星都捡了起来,确定一个不落之后,南笙才朝车子走去。 容翎此时已经换了衣服,就站在车门等她,一副犯了错不敢上前的样子。 “老婆,不生气了吗?” 南笙径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容翎眼角一跳,也跟着坐了上去。 南笙回头瞪他。 “” 某人嘴角抽抽,突然不敢说话了。 “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 “不会了。”容翎认真的点头。 “” “也不要再为了我去求任何人。” 南笙的声音很低,说话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在车子里翻出了一个盒子,将口袋里的海星,一个一个的放进去。 看她小心翼翼,如获珍宝的样子,容翎猛的扭了下头,带他压在了眼里的那种酸涩,才慢慢开口说。 “好。” 他知道她看见了。 “容翎。” 南笙将盒子放到膝盖上,伸手去握着他。 “老婆。” 容翎由她拉着,目光贪恋的看着她那白皙干净的手指。 “容翎,我嫁给你,不在乎婚礼,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在乎世人眼中,那些所谓最美最好的东西,我最在乎的只是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最感动的是,每一次我遇到危险,每一次在我最需要温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容翎,你知道吗,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最珍贵最美好的东西,不过,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到最后,南笙突然哽咽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她不知道现在的她记忆是不是完整的,可是她知道,在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割腕喂她血液的时候,她的生命就与这个男人捆绑在了一起。 “老婆,我错了。” 容翎伸手搂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容翎,谢谢你。” 南笙哽咽的在他怀里蹭蹭。 除了这句话,此刻,她不知道还能什么,就连一句我爱你,似乎都会变得很苍白。 容翎等南笙不那么激动了以后,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我们回去吧。” “好。” f国的一处别墅。 “太子,二爷和三爷都跑去d国了。” 管家从后面走进来汇报说。 嗯? 阎渊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一边,抬眸看了他一眼,“有消息了?” 管家点点头,“如果消息可靠的话,他们去见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昆蓬。” 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阎渊不知道是不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怎么样?” 如果找到那个人的话,那个丫头的病应该差不多吧。 然而,管家却摇摇头。 “看样子并不乐观,三爷的人还联系不上。” ------题外话------ 有没有听过这首歌的,五月天的,如果我们不曾遇见,这个歌词我很喜欢,稍稍改了一下顺序,觉得很适合三儿和笙儿的意境。 第一百零二章 婚礼争执 颜渊手指一顿,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没听清楚一样:“你说什么?” 云昆蓬都没办法? 管家垂头,叹了一口气,确认的说:“据说三爷下山之后,就带着南姑娘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那里,您知道的,论这方面,没人比得过他。” 这点是真的,容翎之所以是他们几个最低调的,就是因为他善于隐藏,除非他愿意,不然没人能查的到。 就连他被追杀的次数,也是太子几人中最少的。 颜渊眉头渐渐的紧皱。 “不过,小的自作主张询问了二爷。” 管家见状低头请罪。 太子之前已经说过不用在汇报三爷的事,可他们的人却在默默帮助寻找云昆蓬,管家觉得,这件事还是有汇报的必要的。 “他怎么说?” 颜渊捏了捏眉心。 从办公的椅子站了起来,来到茶桌旁拨弄着煮好水的茶壶。 紫砂泥的茶炉上咕噜噜的正翻着水花。 管家抬眸,看自家主子这个悠闲的样子,还真不好揣摩他的心思,手紧了紧,选择如实的说:“二爷说,云昆蓬不肯出手,南姑娘的寿命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 颜渊握着茶壶的手停顿了一下,头也没抬的说了句:“他对他的事,倒是上心。” “” 这话还真是听出来嘲讽还是调侃,管家想了想,接着说。 “二爷还说,云昆蓬让三爷去寻找一个叫无形老者的人。” 叮。 管家话还没说完。 便被一清脆的茶盏碰撞声惊的直抬眸。 太子已经沉稳的将手中的茶壶放回了原位,仿佛刚刚的手抖是错觉。 管家闭上了嘴巴。 视线落在桌子上那一抹极刺眼的水渍上。 一道极冷的视线射过来,管家立即收回了视线。 他是说错了什么? 二爷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套? “下去吧。” 颜渊收回了视线,直接靠在了椅子上。 “是,太子,您好好休息。” 管家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连忙推门离去。 房间里,阎渊扯了扯脖领,靠在椅背上,露出了好久以来都没出现过他脸上的表情。 厌恶,恶心。 这些天,容翎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太子找不到他,穆简同样也联系不上他,就连华菁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 国,容家。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华菁一把摔了电话,气的指着容先生的鼻子吼着。 容先生轻掀了掀眼皮,好笑的说:“这还不知道是谁惯的。” “” 华菁气的翻了个白眼,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说。 “我这不是想着人都过门了,我这当婆婆的都没有表示吗。”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想开了?” 容先生朝桌子瞥了一眼说。 “当然了!我又不是针对她这个人,如果没有那些事,就凭她是素素的女儿这点,还和老二订过亲,我就会多照顾她一些,不过如今老三把人都娶了,说这些也没用,但该表示还是得表示的,你看看,怎么样,这可是我从拍卖会好不容易抢下来的。” 华菁说着,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推到容先生的眼前,一脸的显摆。 华菁向来喜欢翡翠珠宝,也很有研究,她能选中的必然不差,宋先生轻飘飘看了一眼。 是一套水白色的首饰,他分不出是羊脂玉还是白翡翠,但是看着就很贵重,精巧又大气,倒是很适合那个女孩子。 “嗯,不错。” 宋先生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挑的,这可是拍卖会这几年出现最好的一件了。” 华菁有点感慨的说。 “和老二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你这几天就忙这个去了?” 宋先生被吵的也看不进去财经了,干脆放到一边,拿起了一个橘子,边剥皮边和华菁说话。 华菁点点头,将首饰放回原处。 “是啊,你们容家虽然有几件传家宝,可那些个东西除了贵重,太老气了,我都带不出去,南笙模样好,我就寻思给她挑一套既贵重又带的出去的,怎么着也不能虐待我这儿媳妇是吧,没想到连着几个拍卖会,终于逮到一套。” 华菁边说话边接过容先生递过来的橘子吃。 一提到这方面,优雅的华菁就变成了一副土豪的样,容先生好笑的摇摇头。 都说儿子是娘的克星,的确有道理。 “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宋先生应了一句。 除了一些必须参加的一些慈善拍卖,容先生是从来不参加那些活动的,也不明白这些上流富豪名媛削尖了脑袋往那里挤究竟为了什么。 在他眼里,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书,提升内在的修养。 当然,他老婆不一样,那是纯属消遣。 华菁凤眼白他一眼,“你懂什么,你知道拍卖会曾拍出过一件最极品的东西是什么吗?” 容先生挑挑眉,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天价黑翡!黑翡啊,你见过吗?” 容先生皱皱眉,严肃的坐了起来。 “可是被谁拍走的,如今都是个迷,黑翡啊,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 “不过,我记得素素” 华菁似乎想到什么,呢喃的说了一句。 “行了,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容先生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火。” 华菁叫他突然变脸,不满的说了一句。 “对了,你儿子好几天不见了,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她知道,他有办法联系容翎的。 “他那么大人了能有什么事,瞎操心。” 容先生披着外套往外走。 “哎,你去哪?” “开会。” 容先生回了一句,转身出去。 “不是说今天没事吗?怎么又开会去了!” “就说不喜欢听我唠叨得了,老的这个样,小的也这个样,好,有本事,你们都别回来。” “臭小子,有本事你也别回来。” 华菁气的自己在客厅唠唠叨叨,发现仆人都不见了,才甩了下手指,拿着首饰上楼了。 而离开的容先生,不光是不想听华菁唠叨,而是想起来一件事。 走出容家别墅的时候,他拨了一个电话,“将老三前一阵拿回来的东西,送到我办公室。”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除了派出去寻找云昆松的人之外,容翎杜绝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他带着南笙已经辗转了几个国家,所居住的都是一些很美,很有很有特色的地方。 国,某处别墅。 南笙坐在地毯上,手中捧着一个画册,画面中有海边,小镇,花海,山间,小桥,古老的弄堂。 每一张她与容翎的背后都是风景如画。 南笙莞尔一笑,这还是她之前发现林元在偷拍他们,才强行要过来的。 明亮的客厅里。 缓缓的响起来一阵优扬的乐曲,南笙顿了一下,轻轻将照片合上,抬眸朝前面望过去,目光欣赏而轻柔。 容翎坐在钢琴架旁,一身休闲的手工剪裁,长腿修长,他微微垂着头,白皙干净的手指跳跃在那些黑白键上那些音符如精灵一般的跳动着,这个画面,只需一眼,便让人再也移不开。 这是一首很舒缓的曲子,南笙不知道名字,她趴在沙发扶手上,听着听着,便出了神。 容翎的五官陷在光影中,轮廓清晰而完美,不得不说,越了解他,南笙便越看不懂他,这个人就像染着一层迷一般,没揭开一层,都充满着未知与惊奇。 他可以是一个嚣张的纨绔,可以是一个优雅的赌徒,也可以是一个傲娇的情人,现在,他又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美好,仿佛无所不能。 这一切看似矛盾又无比和谐的种种在他身上演绎的是如此完美,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或许这一切,都归功于他有一个好的家世,好的教养。 容翎其实有十年没有再弹过钢琴了,只因为在他少年时,曾经的一位老师夸过他一句,他弹钢琴时候的样子,好美。 这一句夸赞,让他少年时期的男性自尊受到了打击,发誓再也不碰这个让他看起来很娘们的东西。 只不过前两天,带南笙出去吃饭的时候,这丫头居然看台上弹钢琴的一个小男生出神,他当时醋意大发,鄙视的说了一句:“有什么好听的,都没爷弹的一半好。” 于是,他就看到南笙那满眼放光的样子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一曲终了。 当容翎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南笙还支着下巴凝视着她,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眸,似乎幻化成了无数的星星闪烁。 容翎勾唇笑笑,心里顿时一软,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头一次如此的满足,也无比庆幸,华菁女士将他生的这么好看。 看到南笙这样迷恋他的眼神,就算再有人说他弹钢琴的样子很娘他也不介意了。 “傻样,真有那么好听?” 容翎走到南笙的身边坐下,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好听,人更好看。” 南笙笑着眨眨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 容翎噗嗤一笑。 凑近她亲了她一口。 “我老婆就是嘴甜。” 好不好听他自己还不知道,明明生疏了很多,若不是他前两天晚上偷偷练过几遍,简直是没办法入耳。 猝不及防被亲的南笙,脸蓦然一红,轻推了他一下。 “就知道耍流氓。” 容翎挑眉,在她耳边轻声说: “就对你耍流氓。” “” 南笙被他撩拔的咯咯一笑,往旁边坐了一点,随手抱起来一个抱枕说:“容翎,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小女生追你?” 这家伙长这个样子,光凭脸就够招蜂引蝶了吧。 而且听说他从小就是在国外长大,上学,典型的bb。 说到这个,容翎眉尖挑了挑,抱着南笙摇摇头。 “泛花痴的是不少,但是敢追本少爷的,还真没有。” “?” 南笙好笑的翻了个身,点着他说。 “怎么可能?说说我又不会生气。” 此时的南笙就像普通的小女生一样,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以前的生活好奇,想知道那些她没参与过的事情。 此时的南笙就是这个样子。 容翎抱着她,他向来不会拒绝她,可是说到那个原因,还要对南笙解释,就满头的尴尬。 明明以前不介意的。 于是,某人斟酌了下,开口说: “应该有的吧,不过都被穆简解决了。” 他和穆简以前的相处模式就是,他帮他打架,他帮他挡桃花。 一直如此。 所以在那个开放的环境里,腐女流行的世界上,他们就被 南笙先是疑惑的挑挑眉,再一看容翎有些别扭的眉眼,心里顿然明白了什么。 。 盯着他凝视了一会,知道容翎被看的发毛时,南笙突然噗嗤一笑。 最后实在是笑的控制不住,将脸埋在抱枕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为什么她会有种穆简是故意的感觉啊,不然以他的城府,不会有这种流言传出吧。 好腹黑啊。 虽然,这一招的确是挺管用的。 容翎的脸瞬间黑了。 伸手去推她。 “老婆,你还笑?” 有那么好笑?这也能猜到? 低低的声音顺着南笙的头顶飘过。 脊背一凉。 南笙直觉不好。 果然,手里的抱枕被人一抽,南笙瞬间就被容翎压在了沙发上。 某人还不老实的动了动,压的南笙直倒吸气。 “老婆,有那么好笑吗?” 南笙咬咬唇,本来想止住笑意,可看见容翎此时有点炸毛的样子,竟然格外好笑,结果又噗嗤笑了一声。 眉眼一颤一颤的,格外诱人。 容翎满头黑线。 这可不怪他。 手搂在她的腰上,附身吻了上去。 “唔,有人来了,” 南笙被堵的唇齿不清的说了一句。 这栋别墅采光很好,大面积都是玻璃门窗,所以她真的看见林元朝这里走过来了,但是看见了他们之后,似乎身子一僵,转身又走了回去。 “” 好丢人。 南笙的脸迅速的变红,嗔怒的瞪着容翎。 “老婆,我这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容翎语气颇为无辜的咬了她一下。 “” “别闹了,林元估计有事情。” 南笙推着他想坐起来。 容翎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放弃了调戏她,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 “我出去看看。” 这个时候林元估计是不好意思走进来了。 “快去吧。”南笙满脸尴尬。 容翎摸摸她的头,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三少。” 林元见容翎走出来,立马转过身,低着头说。 “这个是几处场地的样片,您看一下。” 林元交给容翎一个画册,大概有男人手掌一样的厚。 容翎接过来,随意的翻了几张,点点头。 “那个人有消息吗?” 容翎将画册夹在胳膊下,回头看了南笙一眼,低声问道。 “只查到十年前的线索与行踪,而他那两个徒弟也是十年前还没从皇室退役的时候收的。” 林元根据线索回答,同时眉间也有一丝颓败,他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如今只剩一个多月了。 三少心急,他也很心急。 容翎仰头,捏了捏眉心,满脸憔悴的哪还有刚刚和南笙嬉闹的样子。 “去吧,继续查。” 他摆摆手。 “是。” 林元退了下去。 容翎又自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想将心里的那种急躁和痛苦压下去,再去见南笙。 一墙之隔,容翎在静静地站着,而南笙,也同样在安静的坐着。 容翎在瞒着她,她何尝不是在瞒着容翎。 彼此都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彼此。 这两天,南笙觉得她的视力已经开始受影响了,经常眼睛一黑,有火花闪过,虽然时间很短,可是频率越来越勤。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南笙用力的咬了下手指,再睁眸时,眼底已经恢复了神采。 “在想什么?” 容翎坐在她对面,凑近她看了一眼。 “我刚刚突然想到,那个玉冠怎么修复了。” 南笙抬眸对他笑着说。 原来是在想这件事。 难怪这么认真。 容翎放心的笑了,将画册推给她,“等等再去,你先挑一个喜欢的地方。” 南笙接过来,手指摸在画册的边缘,看着他说:“这是什么?” 容翎眨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她说:“我们结婚的场地。” “?” “结婚?婚礼?” 南笙的语调有点高。 “嗯。”容翎点点头,主动帮她打开。 “虽然时间急点,可是我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并不算仓促。”容翎看着她解释说。 “” “怎么了,不喜欢?” 容翎看南笙久久垂着头,不看画册也不说话。 忍不住伸手拉了她一下。 南笙啪的将画册合上,抬眸他说:“我不想办婚礼。” 以前她不办婚礼,考虑着上学,还有南家的事,可如今,她的生命只剩一个多月!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虽然他们领证了,可是世人并不知道她和容翎结婚,那么,等她不在了,容翎依旧能娶一位好姑娘。 但如果办了婚礼,世人都知道她们结婚的事,那么她再离开,别人会怎么说,或许会说他克妻,或许还有更难听的传言,容翎还年轻,他的人生不应该受她影响。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如此短暂,她想,她都不会选择嫁给他。 “你说什么?” 容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惊了一下。 “我们已经结婚了,办婚礼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你为何这么排斥。” 容翎皱着眉,有些不解。 南笙低下头,摇摇头:“我现在就是不想办婚礼。” 容翎扭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试图说服她:“老婆,如果你不喜欢麻烦,那么就简单一点,你不用做什么,到时候站在我身边就好。” 容翎知道,现在的南笙因为记忆,变得很没有安全感,试图换个角度说服她。 他对她真的很忍耐,也很纵容,这么温声低语的,让南笙心里一软,鼻子也有点酸,可这件事她不能妥协。 摇摇头,南笙坚定的说,“不要,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话落,画册已经推回了容翎的手里。 “老婆,这件事,我不想依着你,婚礼必须办。” 容翎站起来,虽然语调不高,但是却不容抗拒。 “” “我不会去的,你一个人办吧。” 南笙不肯退让。 她觉得她肯定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让她后悔许久的话。 “” 容翎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想说什么最后憋了回去。 他黑沉着脸,拿着画册离开了。 容翎知道,自己再留下来,或许会说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南笙看着离门而去的那个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手捂在眼睛上,渐渐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都命不久矣了,还办什么婚礼。 而她的想法,容翎自然是猜不到的。 他不知道南笙知道自己的病情。 男人有些颓废的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发呆到天亮。 他不明白南笙为什么在毫不犹豫的嫁给了他之后,却这么排斥办婚礼。 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不会由着她。 同样一夜没睡的,还有南笙。 在容翎离开不久以后,她就开始修复那件玉冠,这么多天了,其实只差一个角就可以完成了。 可因为有心事,本来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偏偏被她磨蹭到天亮。 完成的时候,南笙揉了揉眼睛,早上五点。 将修好的玉冠装在了盒子里,南笙推门走出去。 “三少夫人,早饭做好了。” 这里的仆人等在门口,小声说了一句。 “嗯,我洗漱下就来。” 南笙揉揉额头,先朝卧室走去。 房间里,容翎并不在。 南笙洗了个澡,换衣服下楼时,也没看见容翎 吃过早饭,南笙寻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 “你们三少呢?”南笙忍不住,抓过来一个人问。 “三少天还没亮就出去了。” 有人看见容翎出去,连忙汇报说。 南笙皱皱眉,转身上楼了。 如今他们的行踪不定,南笙想了想,将那个玉冠装好,打算先给工作室寄回去。 这样省了不少时间。 处理好这件事,直到傍晚,容翎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南笙正窝在沙发上看书,抬眸看了他一眼。 抿了抿唇,没说话。 容翎习惯的先摘了手套,换鞋走过去。 “在看什么?” 不确定南笙消没消气,可他也不想和她冷战,主动问她说。 南笙睫毛闪闪,也不再矫情,将手中的书翻来让他看看。 是一本关于当地风情习俗的书。 还有一些美食的插画。 有几个地方,刚来的时候容翎已经带她去过,不过关于吃的,某人一向谨慎和挑剔,只去了几个著名的餐厅。 “呵呵,喜欢哪个,让厨子做。” 南笙笑着摇摇头。 “就是无聊,随便看看。” 容翎见她似乎忘了昨天的事,也不再主动提起,将头往后一仰,陪着她坐着。 “你今天去哪了?” 南笙翻着书,无意的问了他一句。 容翎眨巴两下眸子,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含糊其词的说:“有点事。” 南笙挑挑眉,也没在问他。 两个昨天吵了一架的人,此时都像忘了那一幕一般,安静的依偎的坐着。 “容翎。” “嗯?” “我们还要去哪吗?”南笙将书合上,抬眼看他,傍晚的余辉映在女孩明媚的眉眼上,是那么的美。 容翎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在想,他的老婆,这么美,这么好,老天真的忍心把她夺走吗。 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心,对这样的一个孩子下手呢。 他究竟要怎么找到他们? “容翎?” 见他失神,南笙在他眼前摆摆手, 容翎回过神,伸手抓住了她,握在手里低声说:“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南笙轻笑。 “我想去雪山,去沙漠。” “” 某人皱眉,这些地方容翎是排除在外的,因为环境太辛苦了。 她的身体能受得住? “怎么样?” “好。” 思考也不过瞬间,容翎点点头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过几天。” “为什么?” 南笙有些狐疑。 因为要办婚礼,容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不过有昨天的事情在,他没有说出来。 或许也是有点赌气吧,他就是绑也要把南笙绑到现场。 在某些地方,容翎内心的霸道与占有还是不容更改的。 这两天,容翎依旧很忙,天天早出晚归的,南笙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次问他也是很疲惫的敷衍一句。 “容翎,你不会还在偷偷准备婚礼吧。” 这一天,容翎回来,身上还染着泥土,南笙忍不住在身后问了一句。 “” 容翎心里吓了一跳,差点就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了,不过还是憋住了。 一边脱衣服一边答:“没有。” 南笙狐疑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脸。 “做什么弄这么憔悴?” “后天你就知道了。”容翎笑着,轻咬了下她的手指。 也就瞒到那个时候吧。 “” 他不说,南笙就算怀疑,也没办法。 不过,她的怀疑只维持到晚上,就无意揭晓了。 吃过晚饭之后。 南笙觉得头有些疼,怕容翎担心,就先回房了。 睡了一会,当她再下楼的时候,在走廊门口,竟意外的听到了林元和容翎在讨论事情。 “三少,婚礼场地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还差一些宾客名单没有确定了。” 林元压低着声音汇报。 静了两秒,容翎开口说:“南笙不喜欢人多,挑一些重要的人来吧,不需要太多。” “那,老爷夫人,大小姐二少爷?” 林元急急的又问了句。 “你说呢?” 容翎瞪他一眼。 “属下知道了。” 林元摸摸鼻子下去了。 南笙听完,没有走过去,反而安静的离开了。 他果然还是想办婚礼的。 南笙心里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想过,如果容翎偷偷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么她真的忍心撇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去吗? 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留下的烂摊子?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可是,她更是做不到,明知自己只剩一个月的生命,还心安理得的嫁给他。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她更做不到。 容翎走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南笙已经睡下了,她最近似乎特别嗜睡。 容翎在床边站了一会,伸手戳了戳她白皙的脸蛋,目光带着宠溺的苦涩。 他究竟还能拥有她多久 简单的洗漱了下,容翎关了床头灯,从后面搂过南笙。 劳累了几天,他确实有点累。 偌大的床上,男女相拥而眠,甜蜜而静谧,卧房里的时钟滴滴答答,转眼已经过了午夜。 身后的呼吸沉稳,南笙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容翎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很紧。 南笙摸着他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脸上,很温暖,也让她很眷恋。 可是 轻放回他的手,南笙掀开被子下床。 衣柜里,是她之前准备好的外套,南笙垂眸换上,回头看了容翎一眼,转身离去。 一切安静的悄无声息。 容翎从知道南笙生病之后,从没想过囚禁她,也没想过,她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从他身边逃走。 所以纵使有侍卫看南笙走出去,也不会阻拦。 当容翎向往常一样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南笙不在,他并没有多想。 习惯的在旁边摸摸,位置已经凉了。 这会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她起这么早做什么? 这几天忙碌的他的确有些疲惫,容翎刚想再眯一会的时候,蓦然的睁开了双眼。 不对。 连鞋子都没穿的容翎打开衣柜的时候,脸色一变。 果然少了一件外套。 “来人!” 容翎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三少!” “怎么了,三少!” “南笙呢?!南笙去哪里了!”容翎抓着一个他身边的人就问。 “三少夫人,不在?” 下面的人有些懵。 “去找!” 容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青白,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衣服没换鞋子没穿,不过他来不及换衣服了,只抓了一个外套,穿上鞋就朝外走去。 在这个国家,别墅都是偏市区的,南笙不认识路,又没带钱,应该走不远。 一时间,人仰马翻。 最后,从守门的一个侍卫那问到在凌晨的时候,他看见三少夫人走出去了。 “为什么不拦着!” 容翎气的怒吼一声。 “您,您,”也没说让拦着啊,他哪有胆子拦啊。 再说三少夫人那个样子什么也没拿,完全不像离家出走啊。 “三少夫人还说了一句,去给您买酒。” 那个守卫干巴巴的解释一句。 “滚下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蠢货。 容翎看见林元开着车子过来,一把将他近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都给我找人去,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众人眼巴巴的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子。 “” 容翎不知道南笙为何突然离开,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昨天听到了他和林元的谈话。 可有什么不能和他说吗! 她要走到哪里去! 容翎紧握着方向盘,像是要生生捏碎一样。 然而,他还没开出几步,就猛然的踩了一脚刹车。 嘎吱! 突然停住的车,差点让跟在后面的林元一脚怼上去! 心颤的拍拍胸口,三少这是搞什么?不过他顺着车窗的侧面看过去,忍不住惊讶的张了张唇。 那在公路下面坐着的人,不正是失踪的三少夫人吗? “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林元从车子里钻出来,遣散了后面追上来的人。 这座别墅的地理位置是经过考究的,出了别墅有一条宽阔的马路,而马路下面,有一条河。 河水很清澈。 河边的石凳上安静的坐着一个女孩,墨发及肩,皮肤雪白。 正是离家出走却没走出去的南笙。 其实,昨天她有想过,要不要就这样离开,一个人,安静的,走完自己剩下的生命。 她不想让容翎看到她失明的样子,也不想让他看到她无法行走的那一天,面对自己爱的人,她何尝不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他。 可是,昨天,她走出别墅的每一步,脚下都像千金重一般的拖着她,很沉,很重。 她不舍。 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他难过,更舍不得让他苦苦的寻找。 他的心已经沉重了,她何苦再去补一刀。 南笙望着清清的河水,叹了一口气。 承认吧,南笙,你好懦弱。 你怕死,你怕离开,你怕他的身边会有另一个人取代你的位置。 你怕,过不了多久,那个人的心里就不再有你。 河边的风很亮,吹起女孩飘逸的一抹秀发。 温柔的,就像一双手在轻轻的抚摸。 不。 这不是错觉。 南笙抬眸,一颗冰凉的液体砸在她的脸上,“南笙,你想折磨死我是不是?” “你想去哪里?” “你说,你想去哪,我送你去!” 容翎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由惊喜,放松,再到黯然,发怒。 不过一个瞬间。 上扬的眼微还染着一抹通红的湿意。 南笙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的一抹湿润并不是她的错觉。 “你想离开我是不是?!” 容翎的手抓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着。 “容翎。” 南笙垂眸,被风吹凉的手握在他的手腕上。 可容翎却一把甩开了她。 力道并不大,可却让南笙踉跄了一下,容翎眼眸一闪,下意识去扶,可南笙自己又站了起来。 “” “你不要每次哄我几句就可以任何事情都原谅你。” 容翎绷着脸说。 语气很生硬。 他绝对不能让她养成动不动就离开他的这一想法。 南笙皱眉,努力的压抑住眼里的酸楚。 “容翎,是不是因为我的生命没有多久了,你才急着办婚礼,带我去各种地方?” 南笙将自己的头发掖到耳后,笑着看他。 “你说什么?”容翎震惊的抬眸。 “我说什么你听懂了。” 南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的事,只要找到医生,你就会没事的,我带你出来,不过是想让你能开心,想让你发作的慢一点。” 容翎红着眼眸,他知道南笙很聪明,可是这件事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完全隐瞒。 南笙呵呵一笑,“那么,你那天去在求的那个医生,我去检查了吗?为什么每一次都没有结果。” 南笙配合着他的谎言。 “没有,他没有见我。”容翎咽咽口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那个道士是个骗子。” “” “是吗?” 南笙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那你不是白跪了吗?” “” 容翎闭眸吸了一口气,朝她走过去,“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你的病会好的,如果你不想办婚礼,那就不办了。” ------题外话------ 容翎:你确定南笙不是你们派来折磨我的? 第一百零三章 意外的巧合 !dotpe tml pbl ∓“-//3//dtd xtml 10 trstol//e∓“ ∓“∓“ 第一百零四 太子的回答 !dotpe tml pbl ∓“-//3//dtd xtml 10 trstol//e∓“ ∓“∓“ 第一百零五章 相求(一更) 阎渊扔下这句话,便抬脚走进了茶屋。 容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冷漠依旧的身影,神色变换几许。 被寒冷的夜风吹的足够冷静之后,容翎推门而入。 如今对他而言,除了南笙的性命,还有什么能让他承受不住的。 房间里,带着熏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一扇雕花木屏风的后面,太子已经悠然的坐在那。 雾烟袅袅的煮着茶香。 容翎走进的时候,门口几个侍卫自动的退了出去。 阎渊似乎猜到他会进来,属于他的位置上,已经放好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水。 “我一直很钦佩你的情绪控制能力。” 阎渊挑眉打量他,像是刚认识的人一样。 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容翎的时候,他也就十五六的样子,虽然一脸的桀骜不驯,浑身竖着刺,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修养很好,长的很好看的男孩。 不知不觉,已经十年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男孩了,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而当初一眼就能看透的人,现在也变得没那么简单。 其实从他知道路琪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时,心里的那种芥蒂就已经升起来了。 日积月累。 谁又能知道,在外人眼里无所不能,冰冷无情的太子,私心里,也会羡慕,也会嫉妒呢。 他拥有他所渴望的干净,他拥有他没有的自由,他能发泄他不敢有的情绪,就连感情,他都找到一个那样特别的女孩。 那样纯粹的一段感情。 所以,他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去破坏。 所有的理由,好像都很牵强。 。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升腾在二人之间的水汽,屋内其他的摆设都像静止的雕像一般。 “如果你还在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我愿意道歉,对不起。” 容翎手捏在茶杯上。 良久,他缓缓开口。 这一句对不起,他并不是第一次说,但是此时明显与对南笙说的不同,对他老婆,他愿意讨好,全当做情趣。 可对阎渊,这是他男人的自尊与面子问题,一旦开口,他就已经放低了姿态,这对容翎来说,绝对比用刀划在他的身体上还要疼。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容翎是最爱面子的人,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一力承担了南笙的栽赃,选择秋后算账。 阎渊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 “我突然很好奇,你会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眼神能杀人,阎渊觉得,他已经被这个人片剐了好几回。 容翎看着这张脸,无声的笑了:“你不会懂的。” “十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阎渊,你没有在乎的人,就算对路琪,你也是把她当做自己的私有物,不容背叛的私有物。” 说着,容翎狭长的凤眸一挑,深邃的眼窝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颜色。 “你之前带走南笙,还说要抹去她的记忆,并不是开玩笑,你想让她忘了我,留在你身边对吗?你想像当初囚禁路琪那样,再次囚禁她对不对?” 阎渊眼眸一深,食指交叉的抵在下巴上,像是将对方的话听进去了。 点点头说:“没错,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可惜,如今我没有必要那么做了。” “” 容翎眯眯眼,在他的脸色难看到要爆发什么时候,阎渊再次开口了:“两件事,一,我不知道云昆松的下落,不过,就算知道,我也不想去找他,因为找了他也不会出手。二,我劝你动静小点,能雇佣那个人的人,身份不用明说,就算你将她救回来了,对方得知了,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恐怕只会损伤更多无辜的人,所以无论哪种结果,都一样。” 当然,还有一种,他没说,也不会去做。 “老三,有些事不用我明说,想必你心里也有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保重。” 阎渊手中的茶盏旋转一圈,一饮而尽后,起身离开。 “” “对了,还有,那个傻小子,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为他来这一趟,放不放人,随你。” 走到门口,阎渊将手里的那个青色布包扔怀给容翎。 “” 容翎似乎没有从这些话里回神,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太子已经离开了。 茶屋门口,空无一人。 容翎抿着唇,捏着手里的布包许久,直到里面的银针穿透布料扎在他的手上,鲜血成流。 啊! 容翎低吼一声,一拳搭在身边的木质墙壁上。 他何尝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他为何一路隐藏行踪,一路低调的寻人! 不是他怕危险,而是,现在他没有时间! 还有二十多天,只剩二十多天而已! 容翎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南笙中间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十二点了,发现容翎还没有回来,她也没了困意。 穿着睡衣,打开了电视,当地的电视台正放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狗血的电视剧。 南笙看看时间,靠在那里看了一会,大致内容就是灰姑娘遇见了白马王子,嫁入豪门,然后因为身份背景不同,婆婆小姑子各种不和,各种争吵,最后王子也受不了,每天看灰姑娘哭哭啼啼,也没了当初的耐心,每天和一个从小长大的青梅诉苦,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青梅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聊着聊着,一日醉酒,就滚到了床上 本来是想打发时间,结果看着看着两个小时过去了,南笙居然越看越投入,尤其是看到灰姑娘知道他老公背叛的那一刻,她忍气吞声的躲在被窝里哭,南笙竟然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虽然狗血,但是那个人物表演的却触动了她的神经 她并不是在脑补容翎,也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在她离开人世之后,容翎伤心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安慰他,会不会有人来治愈他,会不会有另一个女人来代替她,他们会不会做那种举动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自私,有点无理取闹,可南笙就是控制不住去想,毕竟,这也很现实。 容翎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还有那么长,不应该因为她有半点的影响。 南笙看着电视,边流泪边心疼,她觉得她疯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轻微的一声咔嚓,容翎推开卧室的门时,震惊了在原地。 他以为南笙睡了,可这坐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怎么回事。 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容翎慢慢的走过去,赫然发现,南笙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屏幕,时不时还有些委屈和纠结的表情。 看着像是在看电视,可是思想已经不知道飘哪去了。 南笙回神的时候,就看见容翎拧着眉,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啊!” 这眼神似乎将她那些心思探究个彻底,南笙心虚又惊吓的拿起抱枕捂在脸上。 “容翎,你要吓死我嘛。” 大半夜的,突然杵在这,魂都要吓跑了。 被她这么一闹,容翎松了一口气,似乎也忘了那挥之不去的压抑,坐在南笙的身边去搂着她,“怎么了,哭成这样?” 南笙有点羞涩与尴尬,眼珠闪了闪,指着屏幕说:“不小心,看投入了。” 她说完,只见容翎俊逸的眉毛不可思议的一抖,朝电视上看了一眼。 恰好这个时候演的是女主灰姑娘试图挽回王子的心,而王子却沉迷在这种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感觉。 刚和青梅恩爱完,又对灰姑娘温言软语。 “” 容翎觉得嘴角一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有什么好看的,真不知道这些编剧的脑子怎么想的。” “” 不过转念一想,容翎噗嗤一笑,搂着南笙,亲了亲她的眼角:“老婆,我这么晚回来,你不会又在胡思乱想吧?” “” 南笙觉得她的眉心都在跳,明明刚刚觉得很伤心的事,可是容翎一回来,她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怎么可能。” “我就是看女主太可怜了,如果她不知道就算了,还有,那个女人更过分,居然把他们的床照发给她,可她不敢戳破,只能装作不知道。” 南笙将话题引导电视剧上。 容翎揉揉太阳穴,俯身将南笙抱起来,低声说:“主要问题并不在女人,而在于男人,他没有能力调节家庭矛盾,也没能力去维护妻子,打着爱的名义娶了人家,却不能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有问题不去解决,不从自身考虑,一味的选择逃避,甚至还在另一个女人那里寻求安慰,这样的男人,我还真不想评价。” 其实他看出来南笙并不是单单因为这个狗血的剧情而伤心,虽然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愿意顺着她的话说,表达自己的看法。 南笙有点惊讶的看着容翎说的话,容翎好笑的蹭蹭她的额头,语气诚挚而坚定:“放心吧,我们容家的男人可都是从一而终的。” 而且,从他想娶她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都考虑到了,不会让南笙因为他,受到任何人的委屈。 这点,从华菁这么快就转变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容翎。” 南笙伸手拍拍他的俊脸。 噗嗤。 “我什么样的?” 容翎笑着问她,将那只受伤的手不经意的藏到身后。 “就是好样的”。 南笙笑着不语。 她一直都知道,在他看着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是一个很睿智很有思想的男人。 可能是被保护的太好,或者是他习惯的不想出风头? 心里突然有一种微妙的想法,还没等细想,就听容翎对她说:“都几点了,还胡思乱想,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 说着,容翎从床上站了起来。 “等等。” 南笙眼尖的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从床上坐起来,就去拉他的手。 容翎闪了一下,只好把手伸了出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有几个针眼不说,手背上的骨节都青肿不堪,好好的手,弄的非常狼狈。 “” “怎么弄的?” 南笙心疼的皱眉。 白皙的指尖还不小心按在了手心的伤口上,容翎眼皮一跳,不过这点疼还不至于让他出声。 “没事的,我结实。” 容翎眨眨眼,一脸的无所谓。 看他明显不想解释,南笙叹了一口气,也不再问他。 她松开了手:“你先去洗澡吧,伤口不要沾水。” “好,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容翎走进浴室。 南笙收回了目光,穿鞋下床,将医药箱翻出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听着浴室的哗哗水声。 她心里无奈又心酸的叹了口气。 同样的时间,太子已经回到了f国。 别墅的游泳池。 男人正一圈又一圈不嫌疲惫的游着,有力的臂膀,健硕的胸膛,还有那双若隐若现的大长腿,紧绷的,无一不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 管家垂头站在不远处,心酸的捧着一个浴巾。 这话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太子从r市回来,便推掉了所有会议,直接回了别墅,管家见他心情不大好,识趣的没敢打扰,结果让他意外的是,太子今天居然主动想要那方面服务。 难得主子这么积极,管家当然欣然去准备了,这事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太子是正常男人,自从路琪离开之后,虽然他某方面需求有些减少,但并不是没有,只不过次数不多,也没固定的留过哪个女人。 可今天出乎意料的,一连换了十个,都被太子撵出来了。 理由并不是对方不好看,或者身材不好,而是一句让管家心肝俱颤的一句话,太子他说,没感觉。 没感觉! 他找的女人让主子没感觉! 他还有什么老脸再在这混下去了。 管家心酸的想。 这不,欲火焚身的某人,正在游泳池里扑腾着呢。 一会,指不定怎么惩罚他呢。 半个小时之后,只听哗一声,男人单穿着一条泳裤走了出来,阎渊和容翎的身高差不多,但和容翎那匀称有致的肌理不同,太子的胸膛是有肌肉块的,还有几道很深的疤,看上去年代久远,而且和他这个人一样冰冷。 管家垂眸递上浴袍,见对方冷着脸接过了,他才战战兢兢的说:“太子,对不起,要不,我再。” “不用了。” 阎渊擦了擦头上的水,朝浴室走去。 这里是阎渊的私宅,在他八岁的时候,太子就已经脱离了阎家,单独出来住了,这里与其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是一个城堡。 喷泉,花园,泳池,除了人很少之外,其他的一样不少。 就像南笙说的,有阎渊在的地方,总是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 阎渊刚换完衣服出来,抬眼见管家又低着脑袋走过来:“太子,二少爷来了。” 嗯? 阎渊系着袖口,“他最近倒是来的勤快。” “” “小的去请。” 管家见太子没说不见,想去把人请进来。 “不用了,去备茶吧。” 阎渊捏了下眉心,余光瞥了一眼朝这里走过来的人影。 “” “你们都出去。” 阎源一进来,就冷声的将屋里的人撵了下去。 “呵,你这是来示威的?”阎渊勾眉看他。 屋内的几个仆人已经快速的跑出去了。 阎源转身将身后的门砰的关上。 抬脚朝沙发上的人走了两步,他双手抵在颜渊对面的茶几上:“你可以救她对不对?” “” 阎渊皱眉。 因为,此时他这个一向清冷如出家人的弟弟,居然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盯着他:“你不需要骗我,我知道的!你能找到他,只有你能找到他!我看见了!当年,我看见了!” 阎源有些语无伦次,而阎渊一向冰冷无常的脸上居然出现了裂痕,先是震惊,不解,随后是大怒! 他拎过阎源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拳头握的咯咯直响:“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阎源被拎着,没有反抗,二人有些相似的眉眼,一个在泛着厉色,一个清冷平静。 片刻,阎源的手,试图扯回自己的衣服,他说:“你比我大八岁,虽然从我懂事起,你就离开了阎家,但是我依旧很向往你这个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每次,我都是在仆人的带领下,偷偷过来看你。” 阎渊的手指紧了紧,只听阎源淡笑着说:“那一次,我不想上课,所以自己跑到了这里,可没想到,看到了那一幕” “不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件事就像烂在了我的心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你又好奇又害怕,还因为那么一点微妙的血缘关系,我并没有想疏远你,直到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个哥哥居然是无此冷血冷心的一个人!” 说到最后,阎源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迸发了一丝戾气,他猛然的推开他。 “阎渊!如今,你还要见死不救是不是!” 阎源没发现,阎渊刚刚还阴沉的脸上有一丝错愕。 “你能救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阎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这里并没有走漏风声,而容翎那里也瞒的紧,阎源不可能知道南笙的事才对。 “我自有办法知道。”阎源目光闪了闪,声音无常。 阎渊摊坐在沙发上,揉着头说:“其实救不救又有什么意义呢?阎源,她终究不会属于你,外面的女孩那么多,我真不知道,你在怎么就和她碰一起了。” “不要转移话题。” “没错,他曾经的确是我的师父,甚至他就是那位被云家人顶替了的诡医,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为了别人去求他,我为什么要替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承受我不想承受的,甚至说让我厌恶的事,阎源,我没那么无私,你今天来,我的答案依旧和五年前一样,无能为力!” “” 这一番话,还真的和五年前一模一样,阎源就像是再回到了那日一般,逃避了这么多年的事,又回到原点。 他不想面对,他又何尝想去面对。 可是在乎了就是在乎了,他刚刚知道自己对一个女孩动了心,刚刚体会到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就要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吗。 不。 他不能接受。 就算要再一次揭开已经溃烂的伤口,就算再一次变得血肉模糊,就算到最后他依旧一无所有,那又如何。 最差不过如此。 阎渊已经抬脚离开了。 只听身后噗通一声。 阎渊已经抬脚离开了。 只听身后噗通一声。 他惊的回眸,“阎渊,五年前我是跪着求你的,如今,我依旧跪着求你,你告诉我的,还是一样的结果,是不是?!” 阎渊僵在了那里。 他看着那张和他相似的脸,他一张越来越青的脸,最后变得越来越白。 ------题外话------ 这一张坑好多,兄弟俩发生的事,暂时不会写出来,要在后面。 二更,九点。 最近情节转折,很卡啊,时间和章节都有点不固定,所以我希望宝贝们有点耐心,过两天会更新稳定一点。 第一百零六 将她送走了 他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看着那个清冷却比自己下手还要狠的青年,他淡淡了说了一句。 “阎源,你真是男人。” 脚步声远去。 阎源垂眸看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修长的手指抵在上面,缓缓的站了起来。 呵,这又有什么呢? 一次,两次,又有何区别。 他是他的哥哥,不是吗? 虽然阎渊一句话没说离开了,可阎源知道,他这一跪,有些事注定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是你拼了命也留不住的,那就是时间。 。 吃过晚饭,南笙坐在书房的桌子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石头,是一块软玉,之前容翎带她参加过一个交易市场拍回来的,手掌大小,淡黄色,触感温润。 南笙拿着刻刀,手指用力一刀一刀的雕画着,桌子上,还贴着许多小贴纸,是防止她忘记事情的提醒,她手中雕刻的,正是她准备送给容翎的。 打算给他做一个独一无二的刻章,不过她也是刚刚学,手法生疏的很。 容翎斜长的身子靠在门口,看着那个认真雕刻的女孩,眼角渐渐有层湿意。 真是一个傻姑娘,她永远都不知道,在他眼里,她那双莹白的手指,翻来覆去的,远远比那块价值千金的玉来的好看。 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她重要,什么,都不及她好看。 可是怎么办,他救不了她。 他真的没办法了。 不到三天了 他不能再孤注一掷 整理好脸上的情绪。 “老婆。” 容翎推门而入。 南笙手里的动作没停,看他一眼,笑着说:“忙完了?” “嗯。” 容翎安静的绕到她身后,长嘴靠在她椅子的扶手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这是送给我的吗?” 容翎盯着她手中雕刻的东西,轻声问到。 “嗯,哎,别闹,一会刻歪了。” 感觉容翎搭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南笙抗议的动了动。 容翎低声一笑。 指着那个造型如鹅卵石的东西说:“老婆,这里你先雕两个字,好不好。” “嗯?”南笙挑眉问他。 “翎,笙。” 容翎修长的手指点在上面。 南笙眨巴两下眼睛,心里想着,那样做,虽然有点破坏美感,但是既然是送他的,只要他喜欢就好。 而且,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刻字还是挺快,几分钟的时间,鹅卵石的底部,就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字,并排而立,看着就像永远也不分开的恋人。 容翎看着,嘴角渐渐地勾出一抹笑意。 不过隐着的却是,苦涩,不舍,还带着深深的爱意。 他伸手夺过了南笙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老婆,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南笙问。 容翎整理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先去换套衣服,你不是想去我曾经的学校看看吗?” “好,那你等我。” 南笙没多想,有点期待的去准备了。 丝毫没有发现走在她身后的人,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怔怔的,藏着痛苦之色。 他们现在的所在位置是国,b城,一座很有历史很繁华的城市。 容翎从小就是在这里就读的,一所国际很著名的贵族学校,依顿公学。 夜晚,这个城市的街道有些狭窄,但是很热闹,彩色的霓虹灯,来往的人流,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打扮的人,他们穿着类似燕尾服的校服,白衬衫,圆领扣,长裤黑皮鞋,有一种绅士的校园风。 “你以前,也这个样子?” 南笙扭头问他。 容翎挑挑眉,“我们是另一种,和便装差不多。” 南笙噗嗤一笑。 好吧,她也觉得容翎不是那种守规矩的学生。 南笙不知道容翎是怎么做到的,车子左拐右拐,最后停到了一个球场附近。 场地很宽敞,空气很清新。 “好安静。” 南笙吸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 不过待环顾一周,发现除了不远的钟楼有些亮光之外,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容翎牵着他的手,笑笑不语。 二人手牵着手绕着球场附近慢慢的走着,南笙发觉,今天的容翎似乎有些沉默。 南笙侧着头看看他,只看到他那流线完美的下巴。 “老婆。” 容翎发现她偷看,突然顿住了脚,在南笙还没来的及动作时,直接将人拽到了怀里。 “唔。” 南笙捂着鼻子,抬头,对上一双狭长黑邃的眸子,比漫天夜空还有澄澈。 “老婆。” 容翎的声音变得有点哑。 “怎么了?” 南笙觉得,今天的容翎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可还没等她去查探,男人精琢完美的五官就压了下来,他捧着她的脸,有些凉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南笙睁大的眸子对上他那深沉的凤眸,男人微微勾起的眼梢像是涂染了一层绚丽的荼花。 似乎在笑着,在诱惑着,勾引着她,一颗心止不住的沉沦。 南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觉得这个吻似乎与以往不同,很沉重,很用力。 他以为容翎是怕失去她,所以他在紧张,在害怕。 她小心翼翼的回应着,有些笨拙,但这个沉重如生命般的一个吻,还是让她的心,跟着滚烫了一圈,想要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不过,南笙没有看见,在刚刚阖卷上睫毛的瞬间,有几颗晶莹的水滴顺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滚落。 入地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容翎放开了喘息不稳的南笙。 摸了摸他微红的脸。 “老婆。” 他的声音缱倦深情。 “嗯。”南笙觉得唇瓣麻麻的,心也麻麻的。 容翎看她这个样子,笑了,将她的头搂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的压着,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老婆,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南笙透过他的肩膀,望着空无一人的球场。 容翎伸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掖到耳后,温柔的说:“我们都闭上眼睛,然后朝前走,数到九十九个。” 南笙秀眉挑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听着倒是挺有意思的,但是为何,她会有种心酸酸的感觉。 “我听说,这个游戏是考验情人的默契度,如果数到九十九的时候,我还在你身边,那就说明,我们是天定的缘分,命运注定我们在一起,九九不分离。” 九九在一起? 倒是挺有趣的。 “” “好啊。”南笙笑着点点头。 不过一个游戏,如果能让他心安,有何不可。 “那我们开始吧。” 容翎亲了她一下。 南笙浅笑,白净的小脸,如花儿一般明媚。 容翎宠溺的看着她,随后率先动了一下,背对她而站。 “老婆,不许偷看哦。” 南笙跟着转身,刚闭上眼睛就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也不许耍赖。” “好。” 容翎答应。 我不会耍赖 “开始。” “一。”南笙闭着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二,三,四,五,六。” 南笙清晰的数着数字,在这空旷的球场上,脚步慢慢的随着声音走着。 不一会,传来容翎捣乱的声音。 “老婆,我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容翎的声音不远不近,温柔沙哑。 “十五,十六哎,你有没有认真数啊。” 南笙心里好笑,忍不住嘟囔一句。 “十七,十八。” 容翎远远的声音响起。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空旷的球场,似乎只剩女孩清脆的声音,南笙皱皱眉,为何听不到容翎的声音了。 难不成走远了? “九十九!” 数到最后一个,南笙快速的睁开双眼,狡猾一笑。 “容翎,就知道。”你在耍赖! 她蓦然的回头,清脆的后半句,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空地上,哪还有人的影子。 “” “容翎!” 南笙看着黑黑的空地,心里一慌,有些着急的抬脚朝刚才的地方跑去。 “容翎!” “容翎!你在哪?” “容翎,别闹了。” 一声,一声,球场上,除了她的回音,寂静的没有任何人回答。 南笙渐渐地止住了步子,声音也像被掐住了一样,因为,不知道从哪走出来几个高大的黑衣人,他们手上带着手套,大步朝南笙走去。 “容翎,容翎!” 他们将她围住,南笙不断的挣扎,可对方已经用手帕捂在了她的嘴上。 “容翎,你为什么。” 南笙被硬拖着离开了原地,刚刚还大喊的声音弱了下来,因为泪眼朦胧中,她看见不远处的球门后面,有一个长长的影子,他垂着头,隐约能看见的那双肩膀,在不断的颤动着 南笙停止了挣扎,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她懂了。 “容翎” “老公我”爱你。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南笙已经被带走了。 整齐的步伐消散在空气中。 空地上,再次恢复宁静。 而球门后面的那抹身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他的手捂在脸上,发出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的低低呜咽声。 南笙的那句老公就像烙铁一样,在他本就山痕累累的的心上烧出了一个窟窿,好疼,好疼。 容翎任由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那双最昳丽的眼眸,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她走了,他的心空了,他的灵魂也空了,如今在这里的,只是一具驱壳而已。 老婆,对不起。 对不起。 明明说好了,谁也不要放手,明明,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她。 可如今,是他亲自将她送走了。 他真的好混蛋。 可他真的没办法。 砰砰砰。 容翎抬起头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击地上,闷闷的声响在这空荡的夜里不断的回响。 他救不了她。 他不想让她死。 天空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隆声。 容翎空洞的目光望过去,木木的,没有一丝神采,不过他知道,就在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东西,那里,将他重要的东西带走了。 他似乎还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哽咽声。 她在叫他。 “老婆!” 容翎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朝那个越飞越高的直升机追去。 可他一双腿,怎么追的上那么高的飞机。 可他已经不会思考了,本能的牵引着他,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的希望一般,他不断的奔跑着,跑着。 最后,直升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只剩一个黑点,直到看不见。 噗! 双腿一软,容翎觉得他的胸膛一热,身体里有什么正离他而去,追随着那里而去,他留也留不住,他周围的世界似乎变成了绿色,不断的旋转,不断的旋转,最后眼前一黑,笔直的身影朝地上栽去。 老婆,对不起。 老婆,原谅我。 老婆,我爱你。 “三少!三少!” “快!快叫救护车!” 。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日阎渊和容翎的见面,还有一个外人听不懂的哑谜。 他说,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容翎都承受不起,他还说,就算他知道云昆松的下落,他也不会帮他,那个时候,容翎就知道了,这件事,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可那个可能,他依旧承受不起。 就像他试探的那个结果一样,他会让南笙忘了他,会想囚禁路琪那样的去囚禁他的女孩。 所以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下意识的排除了那个可能,他想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寻找云昆松。 可偏偏,在几天之前,他收到他父亲传过来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报纸。 确切的说是一张二十一年前的报纸。 在看清上面的的内容时,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彻底的沉入了湖底。 那张报纸刊登的是一张通缉令,皇家通缉令。 通缉的物件,是一块黑色的玉佩。 那天,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了良久,有些没有想通的事情,也渐渐地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一张报纸,一块玉佩,看似简单,却隐藏着巨大的信息。 它让容翎确定了云昆松当年所卖命的皇室,那块玉佩,虽然图片模糊,但是他可以确定,那是南笙亲生母亲凌素素留下那一半的完整图片。 也就是那日,在f国,他和南笙在壁灯里面发现的那半块。 他当时就觉得不同寻常,是因为早些年在上学时,听闻过一些关于那块玉佩的传言。 也就是世人只听过没见过的天价黑翡,后来,它又有一个名字,帝爵。 就是在指那块黑翡打造的玉佩,他也可以推测,凌素素当年就是因为这块玉惹上了的祸端,导致她远逃南城,又遇到了南远山。 而对方,也是因为凌素素,选择对南笙下的手。 可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凌素素是怎么得到的那块玉佩? 为何,只有一半? 而那些人,为何不干脆了结南笙的性命,反而用这种手段,想让她痛苦的活二十年呢。 最最关键的是,帝爵的真正主人是谁,还无法确定,他还在不在世,也无法确定。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一切的未知,就像催化剂一样,逼着容翎不断的思考,也逼着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通缉令是终生的,那个皇室的作风也是不死不休的,云昆松若是受那些人的指使,那么就算他求去了,他也不会出手救南笙,就算救了,这个消息也会走漏出去,南笙会不会再次遇到危险,还是个未知。 成长与强大是需要时间的,可容翎,没有时间了 目前这个情况,明显将他逼到一个死局,而那唯一的希望。 也是他的绝望。 惶惶不安两日之后,容翎见南笙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他没有办法,最终,还是拨通了太子的电话。 他以为,要说动他,还需要一些代价,没想到,对方,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了。 太子是为何转变的态度,容翎不知道,也不想关心。 “你决定好了吗?” 电话那头,是阎渊冰冷无波的声音。 “” 容翎紧握电话,沉默不语。 “老三,其实我不一定非要你的第三种选择,毕竟,救她,我付出的也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其实,那天他只是透露了一个不可能去做的可能,而经过了这几天,他倒是给了他这个选择。 因为什么,他已经不想说了。 “不。” 容翎的声音,有些沙哑与挣扎。 “阎渊,你会保证,让她活下去的对不对” 容翎的声音,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不敢保证,可总有希望的不是吗?” 阎渊依旧淡淡的声音。 片刻。 他笑着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救了她,她便再也不可能是南笙。” “” “如果,你不想让那些人再盯上她的话,就要遵守这个约定,不然,那个人也不会出手。” “” 电话那头久久不语,阎渊似乎早有预料,手指摩挲在电话上,最后说了一句:“老三,我再给你两天的时间,不然谁也救不了了。” “” “好,我答应你。” 听到对方已经沙哑不成声的嗓音,阎渊密眉挑了一下。 挂了电话。 而容翎,在听到那个嘟嘟的声音之后,也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滑在地上。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 。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问容翎,他究竟有多爱南笙,那么他,一定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说,为了她,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失去她,他承受了比挖心还有疼的痛苦,这些算不算爱? 究竟有多爱,不是言语能够衡量的,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不放手,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她,可最终,他没想到,是他自己将她送了出去。 一并带走的,除了他的心,还有他的魂。 容翎爱上南笙并不是偶然。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孩,明明做了伤害你的事,可她却无辜的像一个受害者。 就像初见的那天,他明明是想吓哭她,狠狠的收拾一顿,可不知为何,看她畏惧的发抖,看她故作冷静的和他求饶,看她又黑又大的眼珠里时不时滑过狡黠的目光。 他突然不忍了,心不知不觉的被她牵引,就像是被人抓了一下,痒痒的。 所以,他配合她的游戏,想看看她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 由报复,到好奇,到吸引,再到相爱,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可他却无法自拔,一往而情深。 其实南笙不知道,煜洋一次次的失控,一次次的让她失望,是他,在背后推了一把。 在南笙耍着小心机想利用他摆脱莫少霆的时候,他也在耍着小心机,铲除她身边一切的异性,将她别无选择的圈进自己的怀抱。 本以为,她已经嫁给他了,本以为,他可以给她幸福了,却没想到,老天,要给他这样重重的一击。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容翎想不通。 他也没有力气去想了。 半年后。 北城,九龙湾。 林元将衣领立了起来,挡住耳边瑟瑟的秋风,他一路踩着枯叶朝前走去。 没错,是一路枯叶,自从半年前,三少被救回来之后,就遣散了九龙湾里面的所有的仆人,这里,已经半年没有人打扫,没有人收拾,满地的枯黄落叶,这个秋天,一如这没有人气的豪宅,带着满满的萧瑟气息。 林元叹了一口气,拎着手中的食物,推开了楼上的房门。 原本明亮的卧室,被窗帘挡的一丝光也没有,林元推开门,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清楚躺在沙发上的人影。 若不是他的胸膛还有起伏,林元恐怕真的会怀疑,他以往俊美而潇洒的主子已经离去了。 这个现象,已经半年了。 自从三少夫人离开,三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每天除了酒,就是酒,甚至这半年,他都没有走出房间一步。 原本健康而又充满朝气的三少,已经变成了一个病态男子。 “三少,吃些东西吧。” 林元说着,想将餐盒放在桌子上,可一低头,这才发现昨天还铺了一床的照片,都被他挪到了这里。 喉咙滚动两下,林元自觉的将餐盒拿走了。 虽然三少没睁眼睛,可是他知道,只要他动了一张照片,他就会跟疯了一样的,冲过来揍他。 那些,都是三少夫人的照片。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心酸的吸了一口气。 这些照片,都是之前三少吩咐他偷拍的,有他们一起出去玩的,也有三少夫人安静看书的,还有托着下巴,一脸迷恋的望着三少的照片。 甚至,还有 林元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 “三少,太子的人已经将我们安插的人手挑出来了,他说,希望您能守规矩,这个,可能是他们能拍到的最后一张了。” 听到这里,沙发上的似乎终于动了。 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修长的身子懒懒的靠在那,美丽的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 和半年前相比,此时的容翎颓废而消瘦,这个样子,如果换个男人估计都没法看了,可放在他的脸上,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不得不感慨一句,长的好就是有任性的资本。 容翎接过那个信封,拆开,是一张照片。 女孩穿着白裙子,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墨发及腰,雪肤红唇,美好的像是降临到人间的天使。 她微微垂着眸,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懂的地方,秀眉微微拧着。 正是南笙。 容翎捏着照片,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有些干涩的嘴角逐渐的扬起一点弧度。 她还活着 “三少,听说,三少夫人是一个月前醒过来的,目前,太子对外称她是阎家的养女” 打听出来的信息并不多,上一次传来消息,还是三个月前,那个时候,只是得知三少夫人的手术很成功,但是人并没有醒。 容翎将照片放在自己的腿上,发现林元有些犹豫,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 林元垂头,最后咬牙说:“听说阎家下个月要举办订婚宴,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订婚宴” 容翎一怔,随后,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最后一手抵在沙发的扶手上,才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噗通。 林元跪在地上:“三少,属下求求您,振作起来吧!属下知道您难过,您伤心,自责,更怪自己没有能力去救三少夫人,可她,可三少夫人还活着不是吗!属下永远都记得,您将我和林旦接回来的那天,您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所以,属下求您,振作起来,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真的就垮了,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您也要为老爷和夫人考虑啊,老爷和夫人年龄也不小了,夫人被您拒在门外,多少次了,日日以泪洗面。” 说着,林元一个大男人,都哭了出来。 三少泛起倔劲,那是谁也拦不住,老爷,夫人,大小姐和二少爷都惊动了,可没一个人能进的来这里。 更别说劝一劝。 他直接一把刀拿出来,说他们再走进来,他就一刀结束了自己。 那坚决的,没人敢怀疑他说的话,他是真的会一下了解了自己。 夫人哭的不成样子,容先生是气坏了,直呼再也不管他的死活了。 容翎只是杵在那里,不为所动。 林元擦擦眼泪。 咬牙说:“三少,您把三少夫人送走了,就真的打算放弃她了吗?!” “三少夫人并不是一般女孩,属下觉得,早晚有一天,她会想起您的,到时候,让她看您这个样子” 容翎终于动了,他将手捂在头上:“你懂什么,她不会原谅我了,就算她记起来,她也不会原谅我了,我亲手将她送走了,是我亲手将她送走了!” 虽然,他是想救她,可终究是他主动放弃的不是吗。 “您送走她,是为了救她,可如果以后,三少夫人知道,您还想过放弃她,” “我没想过放弃她!怎么可能放弃她!”他爱她都来不及。 容翎重重的将头埋在膝盖里,他觉得头好痛,好痛。 他的心已经麻木了,为何还会痛。 “三少,其实属下只想说一句,三少夫人还活着,她还活着,不就是您最大的希望吗。” 林元知道自家主子有苦衷,可同样,三少夫人还活着,她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不是吗? 过了一会,林元将门关好,轻声离开了。 屋内陷入沉沉的安静之中,久久,容翎从膝盖中抬起头,看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 国,城。 这里是j集团的发源地,也是太子与容翎相识的地方,同样,这也是太子的大本营。 一个月前,太子阎渊在接受采访时曾公开发表声明,说要将j集团的重心重新搬回城,短期内不会改变,这一举动,这让很多人都雀跃了。 j集团是什么,那可是镶着金边的商业帝国,走到哪都能带起一股飓风的企业,谁不想跟着沾沾光。 可让太子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却没人知道。 消息灵通的人,也只打听出一件事,那就是和太子一起回来了,有一位年轻的东方女孩,说是阎家以前的养女。 究竟是养女,还是未来儿媳,这就没人知道了。 言归正传。 这位养女,就是南笙,不,现在她的名字为阎烟。 花园里,女孩看着草地上收割青草的仆人,静静地出神。 一个月前,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小岛上,是一个黑头发的东方老头救了她。 当时她的脑子有些迷糊,不过在清醒了一会之后,她想起来了,她叫阎烟,是一个孤儿,在她三岁的时候,被阎家人领养。 他们供她上学,哄她读书,给她公主一般的生活,不过,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她一直是作为童养媳培养的。 就是要等她二十岁生日一过,就要嫁给那个比他大九岁的男人,阎家的长子,阎渊。 可她不愿意嫁给他,所以几个月前,她跑了,不幸的是,她半路遇到了人贩子,绑架了她,最后,还是阎渊出现,救了她。 挣扎中,她的脑子被那些人敲了一下,所以,她昏迷了几个月,是阎渊给她送到了那个小岛,找人救了她,因此,下个月,她还是要嫁给他。 阎烟叹了一口气。 其实一回想这些事,她的头还有点疼,可能也是因为昏迷的太久,她想到她的过去,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她真的没有忘记什么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心,总是空空的感觉。 可她不敢说,一对上那个男人冰冷的眸子,她就心慌。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与他相处。 “烟小姐,太子叫您。” 身后的仆人无声无息的出现,阎烟一惊,将书合了起来。 “嗯,走吧。” 阎烟抬脚,朝别墅里面走去。 这是一座花园城堡,穿过一个长长的庭院,她来到了大厅。 那里,还有一个人。 和她差不多大的年龄,她知道他,阎渊同母异父的弟弟,阎源。 两个兄弟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阎渊警告的看了阎源一眼,抬脚便阎烟走去。 和以往的戒备不同,此时,这个女孩又大又给的眸子里,只有纯净,与一点茫然。 她现在,似乎并不讨厌他。 阎渊勾唇一笑:“去哪玩了?” “” 呃,阎烟眼珠闪了一下,这个人今天怎么对她笑了? 他不是还在生气她逃婚一事? 阎渊低笑两声,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拦住了。 阎源冷着眉眼将阎渊推了一下。 “我有话和她说。” “” 阎渊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不要吓到她就好。” “” 这一个月,这个现象阎烟已经见过两次了,所以她习惯的朝后退退,识趣的不说话。 “南,呃,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阎源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去称呼她的名字。 “你跟我出来。” 最后,阎源放弃了闪烁其词,直接拉着阎烟走出了客厅。 阎渊站在二人的身后,勾了勾唇,并没有阻拦。 阎烟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有些发呆,不过,她也没拒绝,她本来就是阎家养的一个下人。 虽然,她内心不这么觉得。 阎源带她来到一个安静的花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紧握着她的手,惊了一下,立马收回,可女孩白皙的手腕,已经被他捏红了。 “对不起。”阎源的脸有些尴尬之色,感觉去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 “没事,一会就好了。” 阎烟收回手,将衣服袖子往下拽了拽。 阎源看着她这个坦然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既愧疚,又有些兴奋。 那是体内不受控制的兴奋,只要和她待在一起,才会有的愉悦感。 见她一直在盯着他看,阎源觉得耳根一热,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是奖状。 “这是什么?”阎烟好奇的挑挑眉? 呃。 阎源垂眸想了一下,“你记得你学的什么专业吗?” 他语气有些小心。 “考古。” 阎烟歪着头,想了一下说。 阎源眸子一闪,点点头,“没错,你还很擅长修复,这就是你之前修复的一个玉冠,她们觉得很满意,给你颁发的证书,还有一张卡,这里是奖金。” 说着,阎源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黑色的卡。 似乎被这一幕弄的有点震惊,阎烟足足看了好一会,确定奖状上面的确是阎烟两个字,才兴奋的接过来。 他说的没错,在他提到文物修复的时候,她的确有印象,那些个日日夜夜,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去古董市场淘弄那些破碎的古董练手。 这些回忆,倒是很真实。 “想起来了?”阎源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嗯,记得,是你为我接的,对吧?” 阎烟小心的接过那个卡。 虽然她不缺钱,但是这是自己赚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 “谢谢。” 阎烟莞尔一笑。 见他不再说话,她站了起来,这花房虽然漂亮,可坐久了,有点缺氧。 “阎源,我们回去吧。”她回头看着发呆的男人的一眼,心中觉得有点奇怪。 “等等。” 阎源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拉着,她多少有些不爽。 “你,不要嫁给他。” 阎源握着她的手,突然松开,转而搂在了她的腰上。 “你做什么。” 女孩一惊,睁大了眼眸去推他。 他们不是兄弟吗? 这是怎么回事? 可看着阎源眼里又痛苦又又隐忍的情愫,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难不成,她以前,喜欢的人是他? “我不想你嫁给他!” “记住,你不能嫁给他!” 说完,男人垂下的冷眸缓缓的变了色彩,无比温暖的盯着她,在阎烟差点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他又松开她,快步的离去。 “” ------题外话------ 咳咳,其实,明天就不虐了。 顶着锅盖遁了。 第一百零七章 她见了他,为何想哭 这一天晚上,听完阎源那些话后,阎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觉得,自从她醒来以后,整个世界都变的有些奇怪。 比如太子,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中好像并没有喜欢,可是,他却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救了她,还不计前嫌,依旧要娶她。 虽然他并没有明说,可是阎家已经在准备一个月后的订婚宴了。 再有,阎源,也很奇怪,今天在花房里说了那一通莫名奇妙的话以后,就离开了。 她想问他为什么,可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要和她订婚的人冷冰冰的,反而他弟弟喜欢她,还让她不要嫁给太子。 如果没有婚约一事,她简直要相信,阎源才是她的未婚夫。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一出电视上经常上演的狗血剧情,难不成,她当时跑路,也是因为阎源吗? 说实话,她觉得,阎源的确比太子好相处,并且看着很纯情的样子。 不过 无论是阎渊还是阎源,她与他们相处时好像都不心动,如果她和他们一起生活,长大,面对这样的两张脸,是怎么做到心无波澜的呢 阎烟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心口,不知为何。那里就像有个缺口一样,空荡荡的。 或许,是真的将脑子磕坏了吧。 还记得那个医生和她说过,两年内,都不要过度劳累,不要受过度的刺激,不然会有什么后遗症,谁也无法保证。 思来想去,还是睡不着,阎烟打开床头灯,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想去找点东西喝。 她的卧室在二楼,和太子的卧房隔了几间,怕吵醒那个人,阎烟还特意放轻了步子。 走廊,楼梯都是铺着地毯的,所以当阎烟安静的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的时候,愣了。 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他微微仰着头,并没有开灯。 阎烟感觉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转身就想朝房间走回去。 啪。 客厅的灯瞬间亮了。 一声低笑伴着有些宠溺的声音传来:“你在怕我?” “” 阎烟有些尴尬的转身,连连摆摆手:“不是,我怕吵到你休息。 ” “” “过来。” 阎烟抬眸。 只见那个男人躺坐在那里,手心朝上的勾了勾手指。 正巧她这几天看了几本关于当地的礼仪,他这个手势,是这个地方招呼人的方式,而且还是只对亲密的人才有的动作。 不知为何,阎烟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也没排斥,抬脚走了过去。 阎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怎么还不睡?” 阎渊的声音,听着一向是冰冷低厚,带着一种重金属的感觉,尽管他放轻了语调,可还是没多少感情。 “睡不着。” 阎烟坐在他旁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阎渊微起身,拿着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白开水。 他递给她:“是因为阎源和你说了什么?” “?” 呃。 怎么觉得这个人,会读心术一样? 阎渊勾唇笑笑:“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他喜欢你,他一定对你说,让你不要嫁给我对不对? ” “” 阎烟眼珠闪了闪。 他居然知道,还不介意? 这中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你怎么想?” 阎渊看她接过了水杯,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他的双手交叉,一副想听听她意见的姿态。 额。 “不用不好意思,想什么就说什么。” 阎烟握着水杯,忍不住抬眸喵了他一眼,随后又咬咬唇,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脑袋空空,心也空空的,很茫然,虽然我记得所有事,可是却像忘了那些感觉和经历一样,我对你很陌生,对他,也很陌生。” “不过,既然这是早就定下的婚约,我,愿意遵守。” 随后,阎烟想着他破门而入,去救她的画面,心里还是有些感激。 太子虽然冰冷,但,对她并不坏。 听到这话,阎渊黑眸眯了眯,有些愉悦的笑了:“不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嗯? 阎烟有些疑问的看他。 阎渊像是在回忆着说:“几个月前,你突然和我说,你不想嫁给我,我不同意,也没问原因,就教训了你一顿,所以,你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什么? 阎烟惊了一下眼眸,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唇。 她以前这么嚣张吗,敢和这一座冷山叫板。 阎渊很认真,也很严肃的说:“我当时觉得你无理取闹,生气的不想再管你,可谁知,你离开了阎家之后,就被人盯上了,还是阎源第一个知道的,来求的我,我才去救你。” “” 阎烟嘴角抽抽。 “我想,如果我们当时好好沟通,你就不会一赌气离家出走,也不会伤了脑子,不过现在也不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如果到时候还不想嫁我,婚约可以取消,当然,你若是喜欢阎源,我也愿意成全你们。” 虾米? 阎烟觉得,她一定是今晚的打开方式不对,是在梦游吧? 为何这个男人这么好说话了? “我看你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就上学去吧,总圈在家里对你恢复也不好,不过,除了上课时间,我不允许你见任何人。” 说着,阎渊将手边抽屉里的一个袋子,扔给她。 阎烟打开,是学生证,还有几张学生卡。 城,大。 没错,她想起来,她还没毕业。 看着上面的名字,还有属于她有些青涩的照片,阎烟吸了一口气。 此时,她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 没错,她就是阎烟。 “谢谢。” 女孩眨了下眸子,抬眸看着阎渊说。 水波一样的黑眸,纯净的毫无瑕疵,阎渊勾唇笑笑,伸出手指落在女孩精巧的耳垂上,他微微附身,将脸凑了过去。 突然逼近的呼吸,让阎烟心里一颤,有些紧张的想往后躲,可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不敢。 记得刚醒来的时候,他想亲她,她躲了,这个男人直接将她身边的仆人发落了。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男人黑压压的睫毛在她的鼻尖滑了一下,瞬间又离开。 “早点休息吧。” 阎渊松开她,抬脚离开了。 呼吸再次变得顺畅,阎烟拍了拍胸脯,有些不明白心里的这种负罪感有何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在排斥,会对不起谁 楼上,朝房间走去的阎渊,一张脸冷若冰霜,他垂头看看自己的裤子。 随后,冷冷一笑。 他,居然有反应 第二日,清早。 阎烟吃过早餐之后,便由司机送着去上学了。 临走前,她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餐桌上有些怪异的两兄弟。 “你究竟想做什么?” 阎源放下餐具,食不下咽。 阎渊哼笑了一声:“你还打算在我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 “你就打算这么骗下去吗?” “有何不可?” 阎渊头不抬,眼不睁的说。 阎源点点头,也不再争辩,何况,他也说不过他。 “我再说一遍,她现在刚刚恢复,神经都很脆弱,受不得刺激。” 阎渊翻了一下手上的报纸,淡淡的说。 “我知道,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她会恨你的。” 阎源说到这里,清冷的眉宇拧巴了一下。 “那是你需要担心的。” 阎源语气一噎,搭在桌边的手渐渐握拳,没错,他怕的,就是南笙会恨他。 “阎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阎渊放下报纸,意有所指的看向他这个弟弟。 他这个弟弟,看着清心寡欲的,可算计起人来,并不比他差。 “” 阎源用一种很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抬脚离去。 其实两兄弟虽然有五分相似,但是轮廓并不相同,太子阎渊有一半混血,五官很深,身材也比其他几个人壮一些,因为他的父亲是纯正的国贵族,所以,外界叫他太子,是有理由的。 他们的母亲是东方人,阎源的父亲也是东方人,所以同母异父的两兄弟,五分相似的眉宇,都来自阎母。 再说另一头,阎烟刚到大门口,就遇到一个黑人女同学。 她的头发烫成波浪一样的大卷,看着她,立刻咧嘴一笑,露出招牌一样的白牙齿。 “嘿,烟” “嘿,早上好。”阎烟学着她的样子,打了个招呼,并在脑海里搜寻她的名字。 乔尔森? 印象中,这是一个很活泼热情的人。 “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乔尔森特意等了她几步,打着招呼说。 “” “我生病了。”阎烟不由自主的说一句,随后有点惊讶,自己的语居然这么流畅吗? 呃,她一直在这里上学,语当然好吧,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阎烟将心里的怪异压了下去。 二人走进了校园,乔尔森又看到一个华人女同学朝她们走过来,自觉的笑笑:“你的好朋友来啦!有空聊。” “” 阎烟晃晃头,只看见一个瘦高的人影朝她奔过来,直接抱住了她,并行了一个当地的贴面礼。 “”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女孩开朗一笑,及耳的头发弧线优美的贴在脸颊的两侧, 她和阎烟一样,是个华人。 阎烟眼珠转了转,想起来了,她姓蒋,名双,英文名kd。 是她的好朋友。 背景和阎家差不多,在城的华人圈子,很有地位。 “喂,怎么了?”蒋双秀眉挑挑,有些温柔的语气问她。 并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阎烟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眼前的一幕又无比真是,学校,同学,她们都是真实的。 并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没事,就是觉得你有点不真实。” 阎烟豁然一笑,暗道自己想太多了。 蒋双比她高一点,无语的睨她一眼,“就告诉你不要耍了,怎么样,自找罪受吧,我之前想去看你,结果太子就回来了。” 阎烟点点头,没错,记忆中,她是一直在这里上学,但是太子并不经常回来。 “我耍什么了?”二人又说有笑朝教室走去。 “呵呵,反正没事就好。” 大的管理模式比国的要松散,上不上课全凭自觉,只要你拿够学分就成,所以很多同学,特别是华人留学生,几乎都很难碰面,阎家对阎烟的管理很严,就像阎渊昨天说的,除了上课,不允许她见任何人。 阎烟坐在教室里想了一会,发现,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还真的只有蒋双。 其他人见面都是点点头而已。 迷迷糊糊的上了一节课,这毫无违和的校园生活,倒真的让她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下午还上吗?” 蒋双捏了捏她的肩膀。 “不是还有课吗?”阎烟捧着课表看了一眼。 噗嗤,蒋双拉着她的手说: “怎么病一场,这么萌了,既然你不逃课,那我也不逃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脑子是有点迷糊。” 阎烟笑着,把课表往衣兜里一揣,跟着蒋双离去。 这个时候是秋天,大的校园特别美,一排排她叫不出名字的树交叉有序的伫立着,叶子金黄金黄的,像一个个小手掌,随风轻舞。 明媚的阳光从树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点点。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红格子的围巾,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窈窕有致。 真的很美。 蒋双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轻闪了闪。 二人去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在一个胡同里。 “烟,这周末我家里举办一个小型趴,要不要来?” 蒋双侧头看看她,只见女孩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 阎烟回头:“没事,这个我要问问才知道。” 哎,她现在好像没有自由了。 “哦?对哦,忘了,你家里那位太子爷回来了。” 蒋双先是打趣了一声,又接着说:“我爸妈说,这次太子回来,短时间就不走了,你知道吗,一听到这个消息,圈子里可是有多少名媛贵女都激动的睡不着觉了?” “这是肯定的啊。” 阎烟不以为意的说。 “一说他,你就这个样子,你在看什么啊?” 蒋双发现,她和她说话,这丫头好像没听进去,时不时的回头张望。 可并没有人啊。 “没事,我就看看周围有什么好吃的。” “” 阎烟推着蒋双走进餐厅,那种让她脊背一凉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其实,从她早上下车的那一瞬间,还有刚刚从校园走出来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谁在看着她一样。 但每次一回头,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她记忆中,和蒋双交好是因为阎家的缘故,所以,她下意识的没说。 或许,只是阎渊派在她身后的人吧。 连着上了几天课,阎烟心里的焦虑终于减散了些,对蒋双,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 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蒋双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女生,也很有气质,虽然外表看着有点清清冷冷,但内心是一个很温柔细腻的人。 这一天,连着两节课。 下课的时候,蒋双说要去买水,问她喝什么。 这几天,吃饭都是蒋双请她的,虽然彼此都不差钱,但阎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将书交给她说:“你等着,我去买。” “我和你去。” 蒋双一听,抱着书想跟着她,接过可能着急,上面的一本滑在地上。 阎烟连忙跑回去,将书捡了起来:“你去教室等我,我又不是找不到。” “可是。”蒋双有点着急。 阎烟皱皱眉。 蒋双见状,看了看满是人群的校园,无奈的妥协说:“我喝橘子味的,怕你不记得了。” 阎烟噗嗤一笑:“知道啦,瞧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监视我呢。” 阎烟开玩笑的眨眨眼睛,跑开了。 身后的蒋双咬咬唇,脸白了一下。 只是买个饮料,应该没事吧。 阎烟记得学校的东面,有一条小商铺,有一家奶茶很好喝。 看了眼时间,足够了,她就放慢了步子朝那里走去。 回家的时候就被关在别墅里,上课的时候,蒋双又形影不离,其实阎烟是故意那么开玩笑的,只是买个饮料,她都那么紧张,肯定是太子对她说了什么。 阎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估计那个人还怕自己逃婚? 这也说的过去。 一条很窄的石板路,外面滑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牌,不少学生都在这里买东西,很热闹。 阎烟来到那个饮品店,老板是个中年女子,头上包着围巾,南笙拿了一杯摆在那里的橘子汁,又看看别的,琢磨自己喝点什么。 奶茶?果汁? “小姑娘,红豆奶茶,要不要?” 老板刚刚打好一杯奶茶,笑着问她。 “好啊。” 阎烟点头,正好她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喝点热的。 从兜里翻出几个镑元,她刚递出去,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将那杯红豆奶茶接了过去。 额? 阎烟心想,这里不是最讲究绅士吗? 还可以插队的? 心里有点不爽的望过去,“这位同学。” 这是我的。 这四个字生生的被她吞了下去,阎烟觉得自己好没出息,怎么心就不由自主的砰砰砰直跳呢。 可是,他,长的真的好看啊。 和太子那深邃的混血轮廓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东方面孔,皮肤很白,像是许久没有见过太阳一样的白,眉毛很浓,眼窝很深,尤其是他有一双特别好看的凤眸,睫毛很黑,眼尾很长,微微舒卷着。 男人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握着属于她的那杯红豆奶茶,正定定的看着他。 这种目光,似乎就像看着深爱的情人一样,不,更像是失而复得的情人,隐忍着,小心翼翼。 阎烟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红了,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这是你的吗?”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的,性感好听。 阎烟想说是。 可抬眸才发现,这个男人握着奶茶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生病了? “额,你喜欢就拿去吧,我喝这个就好。” 阎烟低头,随便挑了一杯奶茶。 男人看看她,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大额的镑元,夹在好看的手指中间,直接递给那个中年老板。 又将她随便拿起来的奶茶放下,将那杯一直握在他手里的奶茶放到她的手上。 “女孩子,少喝些凉的。” 阎烟觉得男人的手似乎有意的在她手背上划过,好像咔嚓一声,有一抹火花从她脑中闪过,紧接着,手中一热,还带着专属于这个人的气息奶茶,塞到了她的手里。 “你知道,它有什么寓意吗。” 低低的一句,让她耳朵一痒,阎烟快速的抬头。 “” 身边,哪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 “?” 阎烟又看看那个一脸若无其事的老板,和周围依旧热闹的街道。 若不是手里的奶茶和钱都在,她真怀疑自己的刚刚眼花了。 那个好看到有着病色的男人,真的不是她错觉? 为什么说她称呼那人为男人,而不是同学,是因为阎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与太子很相似的气质。 凌人之上的上位者气息。 只不过,他很年轻。 阎烟买了趟奶茶觉得自己就像丢了魂一样,为什么她会那么花痴呢? 为什么,看到他颤抖的手她会觉得心疼呢。 为什么,她想哭呢 一直回到座位上,阎烟都没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 “噗,你这是什么表情?”蒋双支着下巴侧头看她。 “我看” “不是,没有我想喝的口味。” 阎烟刚想说她看到一个很美的男人,可转念一想,她私心的又不想说。 将橘子汁递给蒋双,阎烟拿出吸管插在自己的奶茶上。 “哈哈,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不过,我也不喜欢红豆味的。”蒋双好笑着说,她倒是没多想,且不管身份如何,眼前这个女孩总是被人娇养的,挑剔些也很正常。 奶茶很甜,还融合着红豆特有的味道,其实,还不错。 “哎,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学校有卖这个口味的。” “嗯?” 阎烟好奇的看着她,“就不能创新吗?” 噗嗤。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阎烟眨巴两下眼睛,突然挑眉说:“哎,红豆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她记得那个男人似乎低低的问了她一句。 “你是不是国人啊,相思送红豆啊。” 蒋双非常优雅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相思 阎烟差点被口中的豆渣呛了一下。 相思? 现在的阎烟并不是一个爱深究到底的性子,虽然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同寻常,但是他们终究是陌生人的关系。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阎烟觉得,那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吧,大概不好意思和她这个女孩抢东西,才送了她。 而那句话,或许只是无意的。 感叹了一会,这件事,就被阎烟放下了。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周末,因为未来两天不上课,所以,阎烟将蒋双的号码留下来了,如果她可以去参加他们的派对就给她打电话。 晚上回去得时候,阎渊正巧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阎烟向他请示的时候,男人笑了笑:“明天我打算带你去见几个人,你是想和我去,还是去蒋家。” 阎渊挑眉没她。 那深邃的眉眼就差写着几个字,不去你可别后悔。 问她为什么知道? 因为阎烟自从一个月前醒过来,就特别会察言观色,她也不知道为何,除了对过去的回忆之外,无论在哪方面,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转的特别快。 犹豫了一下:“好吧,那我去回了她。” “嗯。” 阎渊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 当然,这么难得一次的聚会,如果少了她,还有什么意思。 阎烟在给蒋双打电话回绝的时候,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笑着说,下次有机会再聚。 宽容大度的样子,让阎烟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相处一个多月的时间,阎烟差不多了解阎渊的作息规律,早睡早起,每天晚上,都会固定的游泳一个小时。 当然,他游泳的时间,阎烟是不敢随意走动的,她之前曾偷听过这里的仆人议论,说太子游泳就是为了排泄欲火,所以阎烟听到以后,就更紧张了。 就怕撞见他不爽的时候,然后发生什么她无法控制的事。 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看着看着,阎烟不知道想到什么,搬过电脑,在搜索条里输入两个字。 “红豆。” 出来一排关于介绍红豆营养价值的信息,阎烟额头一黑,又加上了寓意两个字。 果然,出来好多解释。 看着,看着,阎烟出了神,嘴角不由呢喃两句。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阎烟不知道她昨晚到底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睡了过去。 因为记得太子说今天要带她去见几个人,所以她醒的格外早。 “烟小姐,这是太子给您准备的。” 仆人捧着一个礼盒走进来。 “嗯。” 阎烟正吹头发,示意她放那几天。 仆人带着丝质手套,将礼盒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好,才退了出去。 阎烟随意瞟了一完,是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外面搭配了一个短外套,不是很正式得那种,很休闲随意。 就像是参加平常的朋友聚会。 阎渊一早就出去了。 阎源这两天也看不见人影,阎烟收拾好自己,又看了会书,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阎渊走进来的时候,阎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下楼。 女孩浓密的墨发随意的编起了一半,垂着一半,黑色的连体礼服,搭配一个洋气的短外套。 优雅贵气,又不失活力,美丽的就像中世纪走出来的公主。 “很适合你。” 阎渊意外的点点头,这套衣服拿过来的时候,他还担心有为太过沉闷,没想到,她驾驭的很好。 阎烟笑笑,眼珠纯净。 “走吧。” 阎渊将视线从她脸上移走,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阎渊皱了皱眉,从仆人手中拿过一个厚外套给她披上。 “” 秋天,傍晚的风的确有点凉,阎烟想问问他去见谁,到时候她又要怎么介绍自己,可看看对方紧抿的唇,又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她真的看不懂。 在这座城市,人们夜生活最爱去的一个地方就是酒吧。 特别是有几个历史悠久的酒吧,除了酒品不错之外,还会邀请很多当红的乐队或者歌手前来主唱。 阎渊带她来的地方也是一个酒吧,不过和那些流行的作坊式不同,这里,另有乾坤。 通过很长的红地毯,每一扇门的转角,都有人专门看守,若不是那有靡靡之音传来,阎烟甚至会以为这是什么机密重地。 再侍从恭敬的引领下,阎烟挽着阎渊的手,来到了一扇低调而又奢华的房门口。 侍从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为二人旋转了下门把手,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其他人背面而站,一动不动的守在那。 阎烟嘴角抽抽。 这架势怎么感觉,随时准备战斗一样。 当然,这并不是虚张声势,此时的阎烟不知道,光是太子一人,平均每个月受追杀的次数就超过一个手掌。 何况,屋里面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 门推开了。 光线不亮,但是阎烟挽着太子的手走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几道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阎烟自然而然的有点依赖身边的这个人,挽着他的手,不由的靠近了一些。 “” 看到这一幕,有人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屋内一共有四个人。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有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个男人的身边放着一个空轮椅,那个女人正依偎在他的身边。 看清脸的时候,阎烟才发现,那是个女孩,年龄并不大。 男女对面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很年轻,短短的寸头,染成了黄色。 一面,似乎还剃着一个图案。 阎烟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他和电视剧里面的一个当红小生。 长的好像。 还有一个人,远离那三人,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长腿搭在桌子上,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 不过光是这个姿态,就能看出来,嚣张又随意。 “呦呵,这妞不错啊。” 躺在沙发上的黄毛男人坐了起来,朝阎烟吹了一个口哨。 穆简脸色一变,“老四!” 结果他还没说完,不远处飞过来一个空空的易拉罐,砰砸在他头上。 “靠!” 知道谁打的,他扒拉下头发,砸吧砸吧嘴。 没敢说话。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太子都没说什么,一直没说话的三哥怎么毛了。 新月噗嗤一笑。 偷偷打量了那个女孩一眼。 病好了,似乎更漂亮了,只不过,很多事也变了 阎渊瞥了几人一眼,拉着阎烟坐在另一处的空沙发上。 阎烟此时才看清了那个被称为老四的脸,忍不住惊讶的睁了睁眸子,真的是他? 许多狗血剧的男一号,具有亚洲第一帅之称的小鲜肉,北川。 “太子,这不会就未来的太子妃吧?” 老四北川摸了摸自己的黄毛,发现对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之后,得意的来了一个,蜜汁微笑。 这要是一般女孩,还真就迷的晕头转向了,可他明显感觉,对方怔了怔,随后很淡定的转移了视线。 擦,哥的魅力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 不过对方是太子的人,他也就开个玩笑。 而且,他也察觉出了一点怪异。 阎烟当然看出了,对方是在故意逗自己。 不知为何,自从他们进来之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变的很低沉。 “太子妃?你倒是会称呼。” 阎渊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水,为阎烟倒了一杯水。 这自然而然的姿态,让几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他们几个,相处十多年了,谁曾见过太子伺候过别人啊,当年路琪都没有的。 路川又看看后面,那位今天更怪,从来到这里就一句话不说,那无缘无故砸他。 难不成? “擦,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来,人到齐了,先干一个。” 北川觉得,今天这聚会着实有点怪,而且,好像就他这一个不知情的。 眼珠一眨,他率先举起了酒杯。 “哎,三哥,你也过来啊,老给我们看后脑勺做什么啊。” “” 阎烟看看太子,又看看其他几人,顺着几个人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沙发后面的那个人动了。 先是将那双大长腿放在地上,在这昏暗的光线里,那双奢华的手工皮鞋似乎自带光亮一般,一个模糊的身影站了起来,渐渐的朝他们走来,越来越清晰,那张脸。 看清那张脸,阎烟不由自主的清了清嗓子,觉得那里有点堵的慌。 是他? 他和太子什么关系? 那昨天他们遇到是偶然,还是他故意为之? 男人走到老四北川的身边,手在他的头上一搭,直接曲膝坐在了他身边。 “吵死了。” 慵懒而沙哑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 那双狭长的凤目并没有睁开,眼角有点红。 他看也没看阎烟一眼。 就像是没有发现这个人一样。 阎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拿起太子给她倒的水就喝了一口。 有点凉的汽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让她平静下来。 “既然都到齐了,老规矩。” 老四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桌子上,穆简看了新月一眼,对方领会了,起身来到阎烟的面前,却看着太子说:“我可以带她出去走走?” 阎渊抬眉,对身边的女孩说了一句:“十分钟之后,回来就行,不要乱走。” “咯咯,放心啦,有我呢。” 说着,新月就主动伸手到阎烟的面前:“你好,我是新月。” 阎烟伸出手,没等介绍自己的时候,新月拉着她就走了。 她不想让她说出那个名字,没看有人已经绷不住了吗。 屋里的几个人有事要谈,走廊里,新月看着阎烟说:“我们去趟洗手间吧,回来,估计他们就解决完了。” 看样子这个叫新月的很了解他们,阎烟打量了她一眼,看着还没她大呢,怎么说话这么成熟? 他们要解决什么事,阎烟并不好奇,和新月在走廊里逛了逛,又听了会楼下的音乐。 二人回去的时候,已经二十分钟之后了。 房间里,已经变成了另个景象。 热歌载舞的,多了足足一个表演队的女人。 新月不满的嘟嘟唇,一屁股挤走了凑在穆简身边的女人。 穆简似乎才发现,笑着对新月说了两句,满脸的宠溺。 此时的屋内有点吵,原先空空的表演台上,正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在唱歌,北川一边和唱着,一边和身边的两个女人聊的火热,虽然没有过分的举动,但是一看,就是游刃有余人。 阎烟觉得自己很奇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观察太子的动作,反而先看了那个一直闭眸的男人一眼,见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围着,心里竟然还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手被拉住,阎渊将走进来得阎烟拽到自己的身边,附耳用一种极暧昧的姿势说:“你见过他?” ------题外话------ 鉴于某香总迟到这个德行,强烈建议宝贝儿们晚半个小时再追文,ヽ(ーー)ノ好羞涩。 第一百零八章 你中药了,这是解药。 怎么着也是相处了一个多月,这个语气中蕴含的危险让阎烟心里一惊,直接忽略了太子暧昧的动作。 “我” 她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应不应该坦白,犹豫中,余光快速的扫了一眼那个依旧闭眸的男子。 在她以为对方根本不会理她的时候,男人突然睁开了狭长的眸子,只是瞬间,又收回了视线。 可莫名的,她居然懂了。 “没见过。” 女孩垂眸,很坦诚。 太子眯眯眼睛,松开了她。 台上女人的歌喉很动听,一会舒缓一会高昂,还有几个火辣辣伴舞的人,让屋内原本怪异的气氛,变得热情并活络起来。 阎烟感觉身边那种逼迫的气息消散了些,这才抬眼打量屋内的布置,以及眼前这几个人。 这间包房很大,大概二百多平米的地方,墙壁都是包镶着的,窗帘也是拉上的,是她看不懂的材料,倒是有点像电影中,那种防弹防监听的设施。 再说眼前这四个人,虽然全程他们交流不多,但是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彼此熟识的,应该是伙伴或者交好的兄弟。 阎烟在心里默默打量几个人的时候,阎渊清了清喉咙,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几上,他的手腕搭在她肩膀上,温言说:“今天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见见他们几个。” 阎渊说着,目光首先落在了轮椅旁边的那人:“这位,是j集团管理者,排行老二的,穆简,外号,军师。” 穆简挑挑眉,对阎烟很轻的笑了一下。 “” 这是个好复杂的男人。 说着,阎渊又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个一直闭眸的男人:“诺,这位老三,容翎,别人给他起过一个外号,叫隐者。” 不是隐忍的隐,而是隐身的隐。 容翎 听到这个名字,阎烟觉得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除了刚刚太子问她那句话时,这个男人就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很冷漠,拒人千里的样子,和昨天见面时完全不一样。 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话:“女孩子,少喝点凉的。” 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很暖心的人。 不过在昨天,他就知道自己是谁吗? 还是今天才知道她是太子的人,所以装作没见过? “这位,老四,北川,他有一个称呼,笑面虎,我想你应该见过他。” 说到这,阎渊意有所指的对她笑了一下。 阎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被关在别墅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狗血偶像剧,这件事,太子是知道的。 “哈喽,未来的太子妃。” 北川正和几位美女摇骰子,听到太子的话,很利落的扭头,来了一个迷之微笑。 “” 果然是一只笑面虎,明明玩的很投入,可对别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阎渊说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管家突然推门而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阎渊的表情一向看不出息怒,他点点头,对阎烟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会,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走。” 阎烟蹙了下眉,虽然留在这里让她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顺从的应了一声。 太子应该是临时有急事,说完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屋内的几人习以为常的不为所动。 阎烟拿过桌子上的水杯,轻饮了一口,缓解心里的不安,真的不是她太胆小,而是这几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奇怪了,还很危险,不管是冷若冰霜的太子,还是看着嬉皮笑脸的北川,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大概是那个最不苟言笑的男人离开了,台上主唱的女人和跳舞的辣妹都有些蠢蠢欲动,她们开始不安分的从台上跳了下来,渐渐地围在几个人中间跳舞。 更豪放的是其中一个长发辣妹,跳着跳着,手一挑,将胸前的br勾了出来,放在指尖摇晃,媚眼朝几人一扫,挑了一个最不会拒绝她的北川,扔了过去。 北川正在一群女人中间说笑,结果头上突然飞来一个带着浓浓体香的br,有点错愕眨巴眨巴眼睛,随后,他伸手一抓,对着那个跳舞的女人来了一个飞吻。 “” 哈哈哈,传来一阵哄笑。 女人心花怒放,迈着舞步朝他跳过去。 阎烟扶额。 结果就听北川用标准的语对着几个女人,什么宝贝儿你真美了,什么宝贝儿你真性感了。 惹得众女一阵欢笑。 “” 阎烟觉得自己的三观不断被刷新着,这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看他的偶像剧了。 不过她不知道,进来表演的这些人,其实是当地很有名气的一个组合。 她们在来的时候,就被吩咐了要守规律,因为这几人都是不能得罪的。 结果她们没想到,这几个贵宾。居然是这样具有惊人美貌的男人。 除了两个带女伴的,最吸引她们的还是那个一直闭眸假寐的男人,健硕修长的身材,忧郁禁欲的气息,尤其是那张脸,光是轮廓就充满了十足的诱惑。 美貌有时候也可以不分国界的。 女主唱注意他很久了,尤其是在那个冷面的男人离开之后,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示意几个舞女围在他左右跳了一会,发现他除了无动于衷之外,并没什么过分举动。 唱着唱着,屋内的气氛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女主唱突然变了调调,嗓音变得性感而暧昧。 她从台上跳下来,手握着话筒,先是围着几人走了一圈,最后又绕到容翎的身后。 阎烟抬眸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女人一手拿着麦克,一手搭在了容翎的肩膀上。 几个指尖呈挑逗的姿态,顺着他的脖领向下,游走 最先看见这一幕的是新月,她惊讶的看了一眼没反应的容翎,又看了看现在是阎烟的南笙。 女孩正低着头玩手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 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压抑心疼,明明曾经,他们那么相爱 穆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阎烟的确在看手机,因为她胸口堵的慌,尽管她转移了视线,可是那双白皙的手指,在男人灰色的毛衣上游走得画面,就像印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呼吸不畅。 “三哥,一起玩玩嘛。” 北川作死的在另一旁吹着口哨,满脸的戏谑。 女主唱见她的试探并没有被拒绝,胆子越来越大,整个手掌都放在了男人的胸膛,如蛇一般灵活的身子从他的身后扭过来,搂着他的脖领,似乎就要一屁股坐在他的怀里。 阎烟的视线落在手机的下方,光滑的玻璃镜面反射出二人的身影。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为什么看着那么碍眼呢。 在女人刚要坐下,男人突然睁眼了,他一把捏住那个女人手腕,将她的身子拉远了些:“sorr,我的怀抱永远只留给一个女人。” 男人的眼眸很深,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另一个方向。 “” 屋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女主唱脸上有尴尬一闪而过,随后,她笑着撩撩头发,比划了一个很棒的手势,继续拿起话筒唱歌。 阎烟抬头时,一道有些灼热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还来不及收回。 那是一双如水墨丹青勾勒的黑瞳,如昨日初见那样定定的望着她。 让人沉沦的眸子,是她看不懂的情愫。 他们昨天见过,他又送了她一杯奶茶,她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 可打招呼又该说些什么? 阎烟抿抿唇,想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收回了目光,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推门离去。 “” “嘿,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北川一脸八卦的挤到穆简和新月的中间,手还挽上了穆简的胳膊。 才多久不见啊,太子变了,三哥变了,连这个曾经誓死要和云大小姐同生共死的二哥,身边都有了新欢。 新月瞪了他一眼,起身给北川让了地方,想去和那个女孩聊聊的时候,对方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 哎,让人心焦的一对啊。 阎烟慢悠悠的走在走廊上,心里压抑的厉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四个风格迥异的人会凑在一起呢。 而且,还面和心不合的。 这个酒吧是多层的,楼上是守卫森严的包房,而楼下是热闹的公众酒吧,一个很宽阔的大厅,有人坐着喝酒也有人在酒池中跳舞的,特别的富有激情。 阎烟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尖叫。 欢呼,雀跃,还隐隐有鼓掌声和求爱声。 这些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脚步,朝那里走去。 拥挤的舞池,被层层包围着,飘忽不定的霓虹灯落在那些扭腰摆臀的身影上,时而迷离,时而兴奋,而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很年轻俊美的男人,修长而健硕的身姿,随着魅性的音乐节奏,轻轻舞动着,从头到脚,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移不开眼睛,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一阵欢呼 阎烟清了清喉咙,视线从男人性感的脖颈出移开,同时,也悄声的离开了这里。 她怕,她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是太子的朋友,而她是即将嫁给太子的人,他们,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而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瞬间,舞池中的男人蓦然的睁开了黑眸,朝她的方向放过去,蓝紫色的灯光打在男人狭长上挑的眼梢,魅惑的,像是悄然绽放的一朵荼靡。 “om!” “sex!” 身后一阵阵惊呼! “他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 不远处,新月推着穆简,有些惆怅的说。 “” “怎么不说话。” 新月见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忍不住转悠到他的身前。 穆简看着她笑笑:“你就这么关心别人的事?” 他的手摸着她有些稚嫩的五官上,宠溺的蹭了蹭。 新月抓住了他的手,给他放回了轮椅上:“你不觉得现在的容翎,很不对劲吗?” 或许是她身为医者的爱心泛滥,她总觉得现在的容翎,活的就像一具驱壳一样,他把所有的棱角与情绪都深深的缩到了最深处,展现给众人的只是一个安静的表面。 穆简听到新月的话,挑眉沉思了一会,才淡淡的开口说:“可这终究是他们的事,我们又能做什么?” 不是他冷血,感情的事,本来就说不清楚。 外人如果强行插手,只可能越来越糟。 “太子究竟想怎么样嘛!” 新月有点不满的皱眉,明明是很相爱的两个人,太子为何不能成全他们呢。 而且,要错也是他的错啊,是他不懂女人的心思,才把路琪逼到那个地步的,不然,就算那个女人喜欢容翎,她也不敢做什么。 “阿翎,也有问题的。” 穆简看了一眼那个从舞池里面离开的男人,淡淡的说。 新月满脸疑惑的看他。 “他现在自己都走不出来。” 穆简将手搭在轮椅上,想要离开。 新月连忙去推他:“算了,你不想多说,我也不问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和容翎好说,一起长大的,可太子和你们,还有北川完全不搭啊,你们四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穆简摇头笑笑。 这件事,他的确没有和她说过,时间也有些久远,穆简想了一会说:“相比于容翎和被川,我和太子是最先相识的,那个时候我大概十岁左右,太子,十四岁,还是个少年,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这么冷,是一个很好看的混血少年” 穆简因为从小就到处看医生,所以,他是在一个求医的过程中,遇到的他,那是一个小岛,他,是那个医生的小徒弟。 那一次,他病的很重,他也不知道他的父母从哪打听来的消息,死马当活马医的将他送到了那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那个医生又很怪,不允许任何家属陪同,于是,他一个人在那个小岛修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半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事。 十岁的他,已经很聪明了,所以,他发现了那个医生,有个怪癖,也发现了,这个小徒弟好看的外表下,眼里有隐忍的嗜血。 只不过,他装作没看见,因为,与他无关。 后来,他的病快好了,那位医生有一天喝醉了,就把主意打在了他的头上,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那个小徒弟就站在门口,用和他同样冷漠的表情在看着他。 甚至,似乎在嘲笑着。 当时他,真的是羞愧,以及后悔的。 他再聪明,在体力上也是不行的,所以,在他快绝望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出手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类似砖头的东西,猛的朝那个医生的头部砸去。 手法熟练而准确。 还记得当时他问他:“等他醒来怎么办?” 他淡定的回答:“他不会记得的。” 之后,他就看见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在那个医生的脖颈处按压了两下。 那个男人猛的睁开眼睛,他又迅速的盯着他,说了些什么。 对方眼皮一合,又昏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催眠。 师父交给徒弟的医术,却被徒弟反施用在师父的身上。 看的出来,这件事,是他经常做的。 虽然他逃过一劫,可是他知道,那是在这个男孩经历过无数痛苦以后,才逼出来的反击手段。 从那次开始,他和他的距离就近了一些,他知道他的名字叫阎渊,知道他是阎家的长子,也知道,他是被他亲生母亲送到的这里,后来,他们就一起谋划了一场阴谋,也从那个岛上离开了。 虽然他那个师父也想过报复,又找过阎渊几次,可有穆简这个军师在,他已经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了。 阎渊虽然是阎家的长子,可是自从他亲生父亲离开之后,他就拿不到家里的一分资产,从岛上回来的日子,并不好过,也亏了他认识了穆简这个朋友。 又慢慢的认识了容翎和北川。 这也是无论穆简做什么,太子都不会对他怎么样,还礼让三分的原因。 所以,当初新月在说出云昆松的名字时,穆简就知道了。 也想到了这一天。 另外,说起与北川相识的原因,更是好笑,当初他们三个人想成立j集团的时候,就差一个出钱多的冤大头。 而这个冤大头就是容翎与穆简的学弟,北川。 北家,是华人圈里数一数二的土豪,别的不多,就钱多,而北川又是北家唯一嫡子,性格还是一个中二少年,穆简便将目标锁定了他。 只不过,后来才发现,这位看着傻呵呵的土豪少爷,还是一位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穆简将能说的地方,大概和新月说了一遍,听的新月直咂舌,原来太子也是表面风光啊。 和其他三人的身世相比,太子虽然出身显贵,可遭受的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他,也难怪,他当初会喜欢上路琪那样的一个女人。 恐怕,是因为真的太孤独了吧,才想抓住那个唯一属于他的,结果,本以为能治愈他的恋人还爱上了他的兄弟,难怪他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回到房间,穆简有些疲惫了。 新月扶着他上床休息,让他躺好,她又坐在床边,给他揉捏着腿。 “穆简。” 新月按揉着他的腿,突然想起什么,觉得有些不安。 “嗯?” 穆简疲惫的动了动眼皮。 “太子不会喜欢上南笙吧?。” “” 穆简挑眉,想了想。 也没回答她,闭着眼睛睡了去。 他们四个以前的每次聚会都有一个规定,就是要第二天才能散场,如今时隔四年再聚,自然要遵守这个规定。 穆简这头一方安谧,可另一头,却风云暗涌。 阎烟从舞池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包房,太子没回来,容翎也不在,只剩北川一人和几个火辣的女人围在一起,似乎在拼酒。 见她走进来,北川挑挑眉,从那些女人堆中挤出来,:“未来嫂子,要不要一起玩?” 被他叫的有点尴尬,阎烟摆摆手:“你们玩吧。” “来吧,一个人多无聊。” 说着,北川拉着她,朝那里走去。 桌子上,摆着一排酒杯,还有扑克牌,骰子。 他隔着衣服抓着她的手腕,也不算失礼,阎烟不情愿,也不好拒绝的太明显。 按着他坐下,北川就给她讲规则,其实游戏挺简单的,就是抽牌,看花色,输得人或者喝酒,或者听赢的人差遣。 而那个骰子,是决定先抽牌人的顺序的。 “我看着就好。” 阎烟有些不大适应这些女人的体香,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说。 北川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看。 阎烟觉得心里毛毛的。 “就玩一局,未来嫂子,给兄弟个面子嘛。” “” “来嘛,来嘛。” “很简单的哦。” 其他女人见状,也围上来跟着劝说。 阎烟感觉她再不答应,鸡皮疙瘩都要飞出来了。 看了看时间,点头说:“只玩一次,我就回房了。” 刚刚她回来的时候,门口的人已经给了她一张房卡,说太子吩咐的,让她累了就去休息一会。 北川笑着挑挑眉,那个样子,总感觉像是有什么阴谋得逞一样。 果然,这一局她抓了一个黑桃七,输了。 几人哄笑。 阎烟在北川要说什么的时候,径自倒了一杯酒,干了。 女孩脸红扑扑的,一副又认真又谨慎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北川看着她喝的酒,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阎烟有点懵。 “你们在做什么。” 门被推开,北川回头,是他三哥那妖孽的样子走了进来。 “在和未来嫂子做游戏啊。” 北川有些狭促的眼神望着他一眼。 尤其一句嫂子,叫的格外暧昧。 阎烟刚喝完酒,觉得有点尴尬,放下杯子站了起来:“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容翎拧眉看了她一眼,只见女孩的脸粉扑扑的,眼睛晶亮,折磨她的病痛消失了,她的确变得更漂亮了,气色很好。 不得不承认,有人将她养的很好。 他,是不是该放心了。 不,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他的心早就被他放在她的手上了,如今丢到何处了,谁也不知道。 一直到她消失,容翎的目光都没有收回来。 北川轻轻咳了一声,容翎轻睨他一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三哥,要不要玩会儿?” “” 某人没回答。 “三哥,听说你结婚了?嫂子呢?” 某人身子一怔,还是没有回答。 “” 北川砸吧砸吧唇,眼珠突然落在阎烟刚刚喝过的酒杯上。 眉毛轻挑了一下。 他抬手倒了一杯酒。 “三哥,要不要喝一杯?” “” “不喝我喝了。” 北川端着酒杯就朝自己的嘴边送去。 然而,突然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一口干了。 喝完,直接将墙壁上砸去。 砰,哗啦,碎了一地。 “” 北川嘴角抽抽。 尼玛,是谁说三哥变温柔了的,老子保证打不死他。 不过,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扑通扑通的心跳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的兴奋。 三哥有洁癖,三哥解决女人向来血腥又暴力,三哥最不爱管闲事。 那么一进门因为自己的调侃,用易拉罐砸他,又很温柔的拒绝了那个女人,是怕吓到谁?又不让他碰那个杯子,还砸了。 是不是说明,他为未来的太子妃有意思啊? 北川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尼玛,兄弟共同爱上一个女人的戏码居然在他身边上演了?! 北川戏谑的眼神直转。 容翎不是没察觉,只不过他现在懒得理他,他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若不是去楼下跳了一会舞,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快爆开了。 “三哥,你知道太子去做什么了吗?” 北川觉得他应该再求证求证。 耳边一直叽叽喳喳的有点吵。 容翎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的站了起来,想推门离开。 “哎,太子再不回来,有人可难受了。” 北川不怕死的感慨。 “嗯?” 容翎的脚顿住了,别人不了解北川,他可是了解,同样爱玩的人,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果然,他三哥黑着脸走过来了。 北川不坏好意的指了指前面的酒杯:“真不怪我,这是子母酒,我们自己要喝的,结果未来大嫂一口就干了,都不带犹豫的。” 容翎立马将那个酒瓶拿了过来,拳头捏的咯噔直响。 上去就捏住了北川的脖子。 “解药,拿来。” 咳咳。 “三哥,你怎么知道太子不喜欢啊,反正他们都要订婚了,我这不也是成全他吗,没准人家小两口觉得是情趣呢。” 咣。 容翎已经压着他,一拳揍了上去。 “啊!” 围着的几个女人吓的惊呼一声,连忙朝后躲。 “卧槽,你他妈的揍人能不能别打脸!” “老子靠脸吃饭的!” 北川被打的嗷嗷直叫。 “适可而止。” 容翎从他口袋里翻出什么,扔下他转身走了。 嘶,真他妈疼。 北川不满的瞪着那个人一眼,揉揉自己的脸,心里越发兴奋。 果然有猫腻啊。 阎烟拿着房卡走回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察觉身体里有任何异样。 咔一声,打开房门,她还没等走进去,就被人推了一下。 门被关上的时候,恰好挤进来一抹人影。 阎烟惊的睁大的眼眸:“你,你怎么进来了?” 虽然知道他叫容翎,可是她没勇气喊出那个名字。 容翎看着她,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热。 药效应该还没上来?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看看说明,倒出一个药丸递给她:“吃了它。” “” “?” 阎烟惊愕的瞪着他。 虽然他对她有些莫名的吸引力,虽然,她现在心跳很快,可不代表,他莫名其妙的给她药,她就要吃啊。 外一,是什么 想想,阎烟紧闭了嘴巴,摇摇头。 容翎看着她戒备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心酸的笑笑。 他这是在做什么? 她已经不是那个无条件相信他的南笙了。 她已经忘记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女孩了。 “你刚刚喝的酒是不好的,这是解药。” 说着,他低声解释了一句。 “不好,什么不好?” 二人都贴着墙壁,她要推开他的举动,就被这句话止住了。 她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容翎挑了一下眉,盯着她看:“你,不相信我吗?” “” 阎烟想说,我为什么相信你。 可是对上他的眸子,她就说不出口。 总觉得,那片平静的湖水不堪一击,会支离破碎。 同样,这样炙热的目光也让她倍感压力,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呵,她还是这么心软吗? 容翎隐忍了一个晚上,控制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在这样一个如小鹿乱撞的眼神中,彻底的垮掉了。 他抬手,有些紧张的抚摸在她得脸上,温热的而又宽厚的手掌在贴上她皮肤的瞬间,那种脑海中璀璨的烟火再次燃起。 嘭一声,炸响。 眼前一片空白,紧接着,阎烟觉得唇瓣一热,在她回过神的时候,对方灵活的舌尖已经撬开了她的贝齿,一个有点苦,有点凉的东西,在她的口腔里漫延。 “你!” 阎烟惊恐的去推他,抬手就一巴掌朝他打去,她以为她根本就打不到他,没想到,对方硬生生受了他这一巴掌。 还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你,” 阎烟下意识的想去摸他的脸,可手伸一半又收了回来,质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不会是那种药吧? 可看他也不像那种人啊。 阎烟心里害怕,也不管他,倒了一杯水就想漱口。 “没用的,那个药入口即化。” “” 容翎保持那个姿势一动没动。 阎烟咬咬牙,看着他,觉得心里复杂极了。 你想啊,一个看着危险又温柔的男人,莫名其妙的亲你还给你吃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虽然看着不像害她,可谁又说的准呢。 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的。 虽然,他和太子认识,可他看太子的目光并不友善。 思来想去,阎烟看着他左侧的脸颊有点红,也不知是愧疚还是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寻了一个毛巾,用凉水投湿,递给他:“你怎么不躲啊,都红了。” 说的,有点语无伦次。 这会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若他真的给自己送解药的,那她岂不是冤枉好人了。 可他也不能亲她啊? 阎烟秀眉拧了拧。 如果是自己爱的人,就算被打了也会开心吧。 容翎想说,他为何要躲,他本就该打不是吗。 见他迟迟不接,阎烟有点赌气的将毛巾按到他的脸上,又握着他的手,让他自己扶着。 “都红了,一会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着了。” 好好的人,一看见她怎么跟木头似得。 阎烟看他接过了,也不再理他,自己朝客厅走过去,那么急的喝了一杯酒,就算没下药,她头也有点晕。 容翎知道,她这是要撵自己的意思。 可他,不想离开。 七个月零十天,他已经受够了那种滋味,心是空的,灵魂也是空的,连骨头都是空的,空空的疼。 而有她在的地方,他莫名的很安心。 即使,她不记得他。 可心,终是踏实的,好贪恋的感觉。 阎烟在沙发上玩了一会手机,见他还没走,忍不住皱皱眉:“我,很像你认识的人吗?” 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是他看她的目光又很不寻常,所以,她好奇的问了。 容翎抓着手里的毛巾,抖了一下:“嗯。” 他轻轻的点点头。 这样啊。 那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 “要不,你坐会?” 阎烟朝他示意了一下,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想走,杵在那里,她又觉得心里毛毛的。 没想到这一次,对方倒是听话的朝她走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 阎烟也没再去纠结他为什么要亲着她喂药这件事,下意识的被她掩盖了,因为她也不好意思说,对方吻的她并不讨厌,反而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那,我们有多像?” 阎烟睫毛闪了一下,有点好奇那个他心里的人。 真的很像吗? 所以,他才这样看着自己? “很像。” 其实你就是她,但是容翎说不出口,因为说了她也不会信,她现在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他无法强行的告诉她并让她相信。 毛巾依旧被他捏在手里,挣扎的,痛苦的。 “好吧,看样子,你很爱她。” 阎烟有点嫉妒有点心酸的回了一句。 “可是,她忘了我。” 容翎将毛巾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 阎烟有点惊讶。 下意识的说: “她为什么忘了你?” 这样的男人,爱上哪个女人都是对方的幸运吧。 “你,在同情我吗?” 容翎突然回头,一双很昳丽的眼眸突然将对方的表情看个彻底。 额。 “” 阎烟有种被抓包的羞愧,眼珠闪了闪:“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 “所以,昨天,你把我当成了她?” 她说的是昨天学校相遇的事。 容翎勾唇笑笑,摇摇头:“没有,我分的清。” “” 分的清,干嘛那么看我? 阎烟觉得自己被他弄懵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容翎眯了眯眼睛,染着水光的瞳孔凝视着她。 “什么问题?” 容翎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想问她,如果她爱的人为了救她,将她送走,那么,她会原谅他吗? 可话语在嗓子里哽咽了一会,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容翎看了看她,抬脚从窗户上跃了出去。 “” “哎。” 这可是高层啊,阎烟一个箭步冲到窗户前,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咔嚓。 身后的门被推开。 “你在做什么?” 太子朝她这里走了过来,有点严肃的看着她。 “呃,没事。” 阎烟环顾了一周,摸摸鼻子,为什么她有种藏男人的错觉呢。 他们明明没什么啊,就算太子看见也没什么吧。 阎渊视线从窗户那收回来,也没说什么。 其实这不怪容翎懦弱,他一个是无颜面对南笙,再一个是,他现在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因为太子对他警告过,如果他破坏了规律,他会囚禁南笙不说,还会让他永远也看不见她。 所以,在他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他并不想和太子起正面冲突。 但这并不代表他甘心将自己的女人交给另一个男人,尤其是经过北川这一个恶作剧之后,他不得不考虑一件事,他可以阻止这一回,但是他无法阻止一辈子,如果南笙还在太子的身边,那么就免不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不,他不敢想象,光是太子和南笙待在一个房间,他都接受不了。 嫉妒的火焰在燃烧着他每一个细胞,所以,在容翎离开的不到三分钟里。 一向管理严谨的酒吧着火了。 警报从一楼开始漫延,并且呈无法控制的势态。 最后,太子一行人不得不离开。 第一百零九章 容翎送她的一颗糖 北川看看不远处狼烟滚滚的酒吧,又瞅瞅身边一脸平静的男人,觉得无比蛋疼。 哎,看这样子,这聚会是无法继续了。 穆简的身体不好,所以在火势刚升起的时候,便和新月坐着直升机离开了。 和有了女伴的太子相比,北川只好不怕死的跟着刚揍过他的三哥混在一起了。 太子的家用车已经离开了,北川回头看了某人一眼,讨好说:“三哥,明天回国吗?” 如果他回国的话,他还能一路蹭吃蹭喝的。 “” 容翎瞥他一眼,清晰的回了句:“不回。” “” “靠,三哥,你不会也打算常驻这里吧?” 虽然曾经他们也在这待了七八年,可在他看来,这里终归是异国他乡,没有国内好玩。 而且,他还要拍戏啊,拍戏啊。 他最爱的职业。 嘤嘤嘤。 “” 容翎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二人的车子在这里停留了一会,见火势控制住了,容翎才吩咐司机将车开走。 北川捂着还有些疼的下巴,暗自翻白眼,若说这火不是眼前这位放的,打死他都不信。 “新月,是你介绍给穆简的? ” 过了一会,容翎淡淡的问他。 额。 北川想了一会:“不是,是她主动找我的。” “不过我没想到,二哥居然好这口。” 北川啧啧的摇头。 容翎笑笑,没说话。 修长的手指在车窗上点了几下,片刻,他看向北川,很认真的说: “回去后,你帮我找一个人。” “?” 北川看他这表情,也忍不住收起了嬉笑的神态。 “谁?” “凌素素生前的经纪人。” “” 什么? 凌素素? 那个消失了二十年的影坛神话? 三哥为什么调查她? 容翎瞥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不要问,还有这件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 容翎不浓不淡的几个字,让北川的耳朵一震。 他嘿嘿一笑:“放心吧,小弟还是有分寸的。” “” 容翎拧眉,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这笑,真谄媚。 不过,他也知道,北川虽然嬉皮笑脸,但是办起事来还是一丝不差的。 容翎是在看见北川才想起来,娱乐圈的人都是有经纪人和助理的,凌素素当年那么红,身边服侍的人一定不少,那么若想了解她的事,从这里下手是没错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还能不能找到那些人。 如果凌素素得罪的那个人还活着,如果对南笙下手的那个人还活着,如果对方知道南笙还安然无恙,还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再下手? 而他,要在南笙回到他身边之前,铲除这一切阻碍。 他再也赌不起了,他不能让南笙再有任何的伤害。 林元说的没错,他不会放弃南笙,他不会让她离开他。 欠太子的,他来偿还。 阎烟不知道好好的酒吧为什么着火了,可看着太子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她真的不敢问什么。 终于明白,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不想嫁给他了。 因为面对这样一个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心情如何,就连想撒个娇都怕被对方一个巴掌拍飞。 而且,这样的人克制力和抑制力都很强,也非常的理性,就算他真的爱一个人,也不会让出多大的底线,只会在他认为可以的角度上对你好一些,纵容一些。 想要他对你宠溺,纵容,甚至表达爱意,那都是不可能的。 顶多能做到的,不过是一辈子相敬如宾。 阎烟不知道她为何瞬间能分析出这么多想法,可越想,越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索然无味。 或许她想的太绝对,但她不认为她是能改变太子的那个人。 而且,她也没有想改变他的想法。 走回房间,阎渊在门口站了一会,突然凝眉问了她一句:“你觉得老三怎么样?” “” “他?” “你们很熟?” 阎渊抬脚朝她走去。 阎烟眉尖一颤,连忙摇头:“不熟。” 虽然她爱胡思乱想,可她理智上明白,她不过一个阎家养的小人物,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阎渊呵笑一声,手随意插在口袋里,俯视:“这么紧张?” 这人,不会学过心里学吧? “说说吧,你对他的看法。” “” 阎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出了什么,心里是有丝羞愧的,太子不管怎么样,都是救了她,养了她的人,她却对别的男人泛花痴 于是实话实说:“我觉得,他很好看,很高傲,还很冷漠,不过” 阎渊挑眉:“不过什么?” 阎烟看看他,似乎并不生气,蹙着语气说:“不过,他好像有点自闭。” 不知道那种复杂的情况要怎么形容,阎烟怕她说的越多,太子越追究不放,便挑了一个有些相似的症状,自闭。 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封闭自己的内心。 “果然脑子灵活了不少。” 算不上夸奖的一句话,贴着她的脑瓜皮滑过,引起一阵战栗 “” 男人迈着长腿离开了。 推开房门的时候还嘱咐她一句:“早点休息。” “” “哦,好,晚安。” 阎烟下意识的揉揉耳朵,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短短的两天假期结束。 再回到学校上课的阎烟觉得无比轻松,而且,她还有一种错觉,仿佛这种轻松的校园生活是她偷来的。 不过也对,她再有一学期就毕业了。 到时候,估计更没有自由了。 这一节是自由讨论课,三五人一个小组,一起研究期末课题。 蒋双和其他两个女生聊了一会,才发现她一直看着书本发呆。 “喂,想什么呢?”蒋双细长的手指在她的眼前晃晃。 阎烟睫毛颤了一下,回头轻推了她一下:“想吓死我啊。” 呵呵。 “想谁想的这么出神?”蒋双抱着书本和她开玩笑。 其他两个女生有一个白人和一个胖胖的华人,听闻,也笑着扭过头:“烟,你在思春?” “” “o!” 哈哈哈。 没办法,这里风气开放,像阎烟这种天生爱害羞的真架不住,捂着脸和她们说笑了一会,就跑题了。 “烟,你要学学蒋,人家就有什么说什么,大方一点。” 那个白人同学还在眨眼逗弄阎烟,而阎烟转头,果然见蒋双脸有点红。 不是吧? “蒋双,你有喜欢的人?” 阎烟腾的坐起来,觉得有点好奇,能让这位大小姐看上的会是谁啊? 她之前还怀疑过蒋双是不是喜欢太子呢 好像有点小人之心。 蒋双笑着睨她一眼:“别添乱了,就是见过两次,有点爱慕而已。” 蒋双的确坦白的多,同样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阎烟有时候觉得,她和蒋双的差别很大。 她就无法坦白她心里的想法,不管她在想什么,她都喜欢封锁自己的心事,不让任何人窥视。 就连日记,她都从来不敢写,就算写,也是写一些见光也无所谓的内容,防备与谨慎的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 本来是一些玩笑话,蒋双又没谈恋爱,只是暗恋一个人,阎烟并没放在心上,也没好奇,她喜欢的是谁,不过,无巧不成书,两个小时之后,她就见到了那个人 中午放学的时候,蒋双习惯的约阎烟吃饭。 “好啊,中午我请你。” 阎烟很开朗的点头,接着下载了一个周边的美食软件,查查去吃什么比较好。 中午的时间比较宽裕,而且有蒋双在,太子并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我们去吃中菜吧。” 阎烟看见那些模样好看的菜色,突然食欲大开,最近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都是西餐料理的,吃的她胃都不舒服了。 蒋双看了一眼那个地址,点点头:“好啊,他家菜色还不错,正好离我父亲的公司很近,一会你陪我去取个东西。” “嗯,好的。” 阎烟收起电话,整理桌子上的书本。 阎家的司机是早送晚接,如果有需要,阎烟打电话,便会随叫随到,太子从来不允许她私自打车,私自去一些他不知道的地方。 由于是出去吃,并不在学校附近,阎烟想了一下,给太子发了一个信息:“我和蒋双去吃饭,可能打车。” 不一会。 “去吧,蒋家有司机。” “” 比她都清楚? 蒋双不是受他叮嘱监视她的,打死她都不信。 “这么一会,也要和你家太子请示?” 蒋双笑着看她一眼。 “没办法啊。”阎烟眯着眼睛笑。 “呵呵,谁让你有前科。” 蒋双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探究,笑着扬扬眉。 “” 好吧,面对一个逃过婚的人,看的严点也说的过去吧。 这么一句话,让阎烟刚刚升起的戒备又消了下去。 蒋双说的公司其实有点谦虚了,蒋家的实力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也是j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 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大楼,走进去,明亮的大堂里挂着几个中文字,蒋氏集团。 前台礼仪穿着一身紫色的套装,看见蒋双连忙迎了过去:“大小姐,董事长先生现在有客人,让您去旁边的会客室等他一会。” 说着,礼仪小姐还对着阎烟点点头。 刚刚她就注意到大小姐身边的这个女孩了,长的可真好看。 看清她的样貌时,不由自主的让她想起来,刚刚上去的那个人。 一般气场相和的男女,人们都会说一句,般配。 蒋双带着阎烟往上走,她看看时间,无奈的说:“我们先等十分钟,如果他还没结束的话,我们就先去吃饭。” 钢化电梯一层层的往上走,阎烟笑着说:“不着急,反正三点才有课。” 电梯到了十八层的时候,叮一声,门自动开启。 这一层很安静,应该是蒋双父亲的办公室。 有几个办公室的门关着,透过玻璃,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 “坐会吧。” 蒋双推开隔壁的玻璃门,让阎烟先走进去。 很亮的一个小休息室,一个棕色的长条皮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上,放着精致的糕点和糖果。 阎烟将背包摘了下来,背着有点沉,蒋双拿起一个杯子:“要喝点什么?咖啡?热巧克力,白开水?” 噗嗤。 “咖啡吧,我自己来。”阎烟说着站起来。 “哎呦,您坐着吧,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 蒋双背对着她,边说话边用白开水烫着杯子。 这个其实只有内行才知道,冲泡咖啡之前,最好要温杯。 “让您这个大小姐伺候我,好幸福啊。” 阎烟出言打趣她。 不得不说,失去那些记忆的南笙现在变得开朗了很多。 蒋双并没有用速溶咖啡糊弄她,而是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了一罐新鲜磨好的咖啡豆。 这里面的东西,除了她父亲,只有她能用。 一系列下来,蒋双又挑了一些奶和糖,上面做了一个笑脸,递给她:“尝尝。” “好专业。” 阎烟捧过来,轻抿了一口。 味道很醇香。 蒋双为自己又调了一杯,坐在阎烟的对方。 二人时不时聊着几句。 不一会,隔壁的门开了。 蒋双收回静静打量的目光,“等我会。” “好。” 说着,蒋双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渐渐地传来谈话声和脚步声,应该是蒋双父亲见的那个客人。 她所在的休息室门并没关,所以阎烟抬眼望去的时候,只看见几个类似保镖的人,西装笔挺的簇拥一个身着休闲装的男人,他很高,侧脸在和人应付着。 虽然看不见正面的五官和表情,可她却能感受到那个人是漫不经心的。 收回了目光,阎烟端起手里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还默默的唠叨了一句。 不管对方是谁,都和她无关。 可能是因为蒋双出现了,男人并没有让那个中年男人送他,应酬了两句,一群人匆匆离开。 隔壁的门再次合上。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阎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复杂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放下手中的杯子时,屋内的阳光突然一暗 有一种好闻的青草气息传来,阎烟抬眸,顿时睁圆了眼睛:“你,不是。”不是走了吗? 说着,她连忙朝门口看看。 容翎今天穿了一件休闲的浅色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笔直修长的身影往她前面一站,带着浓浓的慵懒气息。 不过,那目光,太过直接,裸的看着她,让她呼吸有点急促。 容翎没想到,他无意的一撇,她居然在这里,虽然,他接近蒋家是故意的。 俊眉不悦的盯着她手里的咖啡,他抬手夺了过来。 “?” 容翎轻抿了一口,皱皱眉,走到一旁的饮水机旁,哗啦,到了。 “” 阎烟惊讶的张张嘴。 容翎将杯子重新涮了一下,接了半杯白开水,放到他的前面。 “” 阎烟觉得,为什么对上这个男人,她就说不出来话呢。 “不要让我看见你再喝咖啡。” “什么?” 上次他不让她喝凉的,她可以认为他是出于好心。 可这人,凭什么还不让她喝咖啡啊。 霸道习惯了? 人家吃什么都要管吗。 还是她又把她当做别人了? 女孩抿着唇瓣,有点气鼓鼓的样子,容翎贪恋的看了她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东西,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上。 “生理期,喝咖啡不痛吗。” “” “喂,你胡说什么。” 阎烟也没看手中东西是什么,听到生理期这三个字就觉得老脸一红,迅速炸毛了! “你,你。” 容翎深深看她一眼,像是能看透她所有心事一样的,转身离开了。 如果阎烟没眼花,她似乎看见他,他笑了。 真的没看错? 不对,不是笑不笑的事,他怎么知道自己生理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不能说他爱的那个女孩,不光长的和她像,生理期还是和她一天的?! “” 阎烟坐会沙发上,一张脸一会白,一会红,煞是好看。 隔壁的门开了。 阎烟啪的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脸,冷静了会。 本想推门走出去,但是看见眼前的白开水,手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端起来喝了。 温度居然正好 “走啦。”蒋双靠在门上,对她比划了一个撤退的收拾。 “嗯,来了。” 阎烟拎着书包,也是此时才发现那个男人给她的东西一直在手心里握着呢。 背对着蒋双,她偷偷的展开。 “” 尼玛,他这是在哄小孩子吗,居然倒了她的咖啡,给她一块糖果 其实,这只是容翎的一个习惯而已,当初发现南笙生病之后,他就一直控制她的饮食。 结果她当然不愿意,虽然听话,但时不时的耍点脾气。 容翎便想了一个办法,会订制一些健康的,独特的小零食,变着花样的逗她。 每次南笙被他欺压的快炸毛时,他都拿出来哄她。 而南笙也体谅他的用心,除了感动,哪还会再发脾气。 如今,虽然她不在身边,可容翎这个习惯依旧没有戒掉。 刚刚看见她又快炸毛了,便自然而然的做了这个动作。 来到中餐厅,二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由于她要请客,所以让蒋双先点了几个菜。 “喝些什么?” 蒋双看到酒水一栏时,问了她一句。 阎烟眼珠闪了闪,不知为何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的话,咬唇说:“一杯温水。” 噗嗤。 蒋双打探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我来一杯橘子汁,加冰的。” “” 她生理期有这么明显吗,谁都知道? 街边,一辆低调的宾利车,一动不动的靠在那。 直到看见服务生送上来一杯白开水之后,某人才满意的勾勾唇。 笑了。 他老婆还是这么可爱。 一个人,无论记忆再怎么改变,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不会轻易的改的。 比如,南笙会听容翎的话。 “三少,接下来去哪?”林元回头看向自己主子。 容翎收回视线,摆弄着手边的图纸,看了一会,他指着某处对林元说:“这片,现在是谁的地盘。” 林元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觉得嘴角一抽,回答说:“那里鱼龙混杂,应该属于当地的某个势力。” 容翎揉揉眉心:“这两天去整理一下。” 他说的整理,就是收入囊中的意思,林元皱皱眉,随后点头:“好。” 虽然是一片没用的古玩市场,但三少有兴趣,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那下午的合作?” 林元试探的问一句。 “去吧,现在去准备。” 容翎收了图纸,靠在座椅上。 虽然这里他曾待过几年,但离开了太久了,若想从新盘踞在这里,还是要费一些苦心的。 楼下停驻良久的车子缓缓开走了,而对这一切都没察觉的阎烟正慢悠悠的吃着饭菜。 在外面吃饭,如果再秉承食不言寝不语就尴尬了,所以蒋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 “你中午看见那个男人了吗? ” “哪个男人?” 阎烟下意识接话,随后意识到不对。 蒋双撂下筷子,支着下巴说:“不会吧?华人圈新进的一匹黑马你都不知道?你家太子没说过?” “” 阎烟眼皮一跳,只听蒋双接着说:“也对,以太子的那个性子,也不会和你提别的男人,再跑了怎么办?” 蒋双挑着眉,满脸笑意。 “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吧。” 阎烟喝了一杯水,将目光放在窗外。 不是她有意隐瞒,而是她还不确定蒋双是不是什么事都和太子汇报,所以,并不想多说。 “不过他也不算黑马,容家你知道吧,和f国贵族沾着边的家族,也是最低调得一个世家了,听我父亲说,他是容家的最小儿子,曾经在这里上学的,不知道怎么,时隔几年,又跑回来了,和你家太子一样,打算长驻呢。” “”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你家太子,小心别人听到了。” 阎烟赌气的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总觉得蒋双今天的话格外刺耳,仿佛就在提醒她,她是太子的,要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一样。 “好吧,我的失误。” 蒋双摸摸鼻子,笑着说。 一脸坦荡大气的并无异样。 阎烟清了清嗓子,一口气咽了下去。 呵,她这是在做什么。 “你喜欢的人,就是他?” 阎烟食欲顿消,看着挺随意的问了一句。 蒋双耸耸肩:“嗯哼,我觉得他长得好好看。” “” “现在只是欣赏他外表的阶段,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吸引我的地方,以后再说。” “” “花痴。” 阎烟不知道能说她什么,人之常情,人与人接触,第一眼不就看脸吗。 哈哈哈。 蒋双突然捂唇笑了会:“阎烟,我真庆幸你有太子了,不然,我真担心,有你在,会把我的桃花都抢了。” “” “咱能不这么直接吗。” 噗嗤。 说到最后,阎烟也笑了一下,虽然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蒋双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 这一天过得很快。 一直到阎烟回到别墅的时候,那块彩色的糖果依旧安静的躺在她的口袋里。 阎烟翻来覆去的看,并没有发现任何说明,也没有商标。 在网上也没有搜到。 这究竟哪里来的。 这糖真的能吃? 犹豫了一会,阎烟抿抿唇,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吃,还是有点害怕有毒,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抽屉里。 算了,收藏吧。 不过,若是现在有人告诉阎烟,这块被她放到抽屉里的糖,光是一块就超过了许多人一月的工资,不知道她会不会更舍不得吃了。 第二天,阎烟刚走进别墅,就看见阎渊坐在沙发上。 一脸黑沉。 她顿了顿脸,就听管家商量着太子说:“太子,夫人已经打三个电话了,要不,您回一个? ” 阎渊皱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眯了眯眼睛:“你杵在那做什么?” “” “我先上去了。”预感对方的心情很不好,阎烟抬脚快速的朝楼上走去。 “等等。” “” 阎渊伸手:“电话给我。” 管家擦擦汗,连忙将电话递给他。 这是要让她在这听着? 果然,阎渊按的是免提,对面一个有些温雅的声音传来:“不是我说你怎么回事?我是你母亲!又不是蛇蝎!你至于这么躲着我?!” “” 阎烟嘴角抽抽,视线飘忽不定。 为啥她记忆中,没有这位养母的样子呢 “有事?” 阎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今晚回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谈。” “对了,将你那个未婚妻带着,正好商量一下,你订婚的事。 ” “” 阎渊突然抬眸,看了不远处那个满脸不自在的女孩一眼,笑了:“好。” “还有,你” “嘟嘟” 阎渊挂了电话。 一共才说了三个字。 母子关系不好是肯定的,可是,为何她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样子呢? 此时,她才有些疑惑。 人的记忆不应该这样吧,对于过去的事情,没有画面,反而像一段文字一样。 是她脑子被打坏了,还是怎么回事? “去准备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阎渊深黑冰冷的眸子射向了她。 “哦,好。” 猛的一个激灵,阎烟抬脚就跑了。 阎渊盯着她,呵笑了一声。 还记得穆简对他说过一句话:“一个谎言,无论编制的多么完美,都会有漏洞。” 而聪明人就会根据这个漏洞,抽丝剥茧,层层递进,最后,整盘局,会嘭的一声,崩掉。 阎渊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出于什么样的一个心思留住南笙。 霸占她? 还不想。 放了她? 也不想。 他就是想看着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蹦哒着,来回进出,他的心就异常平静。 即使什么也不做。 呵,他是很变态吧。 阎家的主宅距离市区有点远,在城的西区,经过一道长长的林荫小道,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处庄园边上。 雕花的铁门处,还有一排车子,看样子是有客人。 阎渊扫了一眼,带着阎烟往里面走。 “一会如果有不想回答问题,可以不说话。” 阎渊想着,还是叮嘱她一句。 “好。” 阎烟这些天也听说了太子的一些身世,他的亲生父亲是当地的一个贵族,当地的贵族通婚是很讲究血统的,所以阎渊的父亲为了娶阎渊的母亲,差点丢了爵位。 后来,虽然爵位和财产保住了,可他却因为意外去了。 那个时候太子刚出生没多久。 阎母还没风光几日,便失去了丈夫,刚开始阎渊父亲的母家还照顾他们母子,可时日久了,也就不管了。 后来,阎渊五六岁的时候,阎母带着他改嫁了,还是华人圈里破具盛名的阎家。 只不过,阎家人虽然让阎渊改了姓,可对他并不好,八岁就把他独自扔到了他亲生父亲留下的城堡里。 剩下的,阎烟就不知道了。 她虽然被阎家收养,可并不住在主宅里,不过是阎家一个棋子而已,不想让阎渊用连姻来壮大自己的一种手段,所以阎母早早给他挑了一个孤儿童养媳? 阎烟觉得只有这种解释能说的通。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传来阵阵的笑声。 果然是有客人的。 阎烟刚将外套递给仆人,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眉眼精致的男人。 阎母是一位身材有些福态的女人,可是一张脸保养的很好,阎烟抬眸时,正看见阎母笑的花枝乱颤,捂着眼角说:“阿翎,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伯母这面膜是白做了。” “哪有,伯母您这是天生丽质,看着比我家华夫人年轻多了。 ” 容翎眼梢挑挑,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特别实诚。 阎母比华菁要大十岁,外加她也认识华菁,听到她儿子这么夸自己,如何能不心花怒放。 笑的眼角都要咧太阳穴那里去了。 阎渊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他不进去,阎烟自然也不敢进去,只是看着那样的容翎,觉得眼角直抽。 原来他还有这样子的时候。 和面对自己时,偶尔深情,偶尔呆愣的木头样,完全不同。 阎夫人笑了一会,大概才察觉身后走进来两个人。 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敛,“阿渊,没看见阿翎在吗,还杵在那做什么?” 若是换平时,阎母也不敢这么和阎渊说话,毕竟这个儿子早就脱离了她的掌控,完全不给她面子。 可今天,容翎在不说,他带回的那个女孩还在,他若是想顺利订婚,就得给她几分面子。 至于其他的事,一会再算。 “嗯。” 阎渊瞥了容翎一眼,嗯了一声,抬脚朝客厅走去。 容翎见状,挑眉轻笑。 “你说,伯母怎么就没生一个你这样贴心的儿子,这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看阎渊那不爱搭理人的样子,阎母一阵不悦。 容翎垂眸笑笑,也不知道是安慰了一句什么。 其实他心里还堵着慌呢,她生的俩儿子,可是有默契呢,都惦记着他老婆。 阎渊就像没听见阎母说的话,冷着脸带着阎烟坐在了另一头,有仆人迅速的走过来倒茶。 阎母想了想,“去将厨房新运过来的水果拿给她。” 这个她自然指阎烟。 一盘洗好的水果很快的摆在桌子上,阎烟抬眸:“谢夫人。” 阎夫人笑着打量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她儿子早就嘱咐过了,她也没必要为难这个女孩。 她给他个面子,他也给她个面子。 阎烟在坐着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到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又转开了。 屋内的气氛这么怪异,她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这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 阎烟心中揣测。 “伯母,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您。” 容翎觉得今天能看她一眼,心里舒服多了,何况,他也不能多待,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 “哎呦,阿翎,好不容易来一次,留下来吃饭吧?” 阎母连忙站起来说。 “改天一定来。” 容翎笑着推脱。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都忙着什么。” 在阎烟的目瞪口呆中,阎母居然亲自送容翎出去了。 “” 说好,冷艳不爱搭理人的贵妇呢。 这一脸迷妹的样子是为何。 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冰冷的男人,阎烟觉得,谁是亲生的儿子,真有待考证。 “呵,很奇怪吗?” 阎渊笑着看向她。 “没,没奇怪。”阎烟摇头反驳。 “她一向很势力,而且,就属那位会讨人欢心。” “” 阎烟此时并不发表意见。 不一会,阎母走回来的时候,果然变脸了,一点笑意也没有。 仆人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阎母摆摆手,看着阎渊:“是吃饭完再谈,还是先谈。” “叫我们回来,还不给顿饭吃? ” 阎渊勾着唇角站了起来,抬脚朝餐厅走去。 “” “行,开饭吧。” 餐厅很大,而且只有他们三个人。 阎渊的那个叔叔并不在。 有件事没交代的是,阎源,也不是这位叔叔的儿子。 后话先不提。 一顿饭吃的静谧无声,阎烟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这两个人,一掀桌吵起来。 幸好,一个小时过去了,安然无恙。 阎渊见她吃差不多了撂下餐具,抬眼看着他的母亲:“说吧。” 阎母气的倒吸一口气,想拍桌子,但想想,还是忍了,换一种很文雅的语调说:“我希望,你订婚的日子延到下个月?” “” 阎烟一怔,只听耳边来了一句:“为什么?” 阎母这次是真忍不住了,她腾的站了起来:“阎渊,你就非要赶你父亲的祭日订婚?!” “” 什么? 阎烟大脑轰的一声,觉的被雷在了原地。 “有什么关系吗?” 阎渊笑的毫无感情,这一次,眼皮都没抬。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那是我之前没问你具体日期!可谁知,今天下人汇报的时候,我才知道!” 阎母一张脸的确保养的不错,很有气质,不然阎渊的父亲当年也不会非她不娶。 “呵,你今儿倒是勤快。” “你就说,你改不改日子?” 阎母直接靠在椅子上,也懒得解释,她本来就不关心他的事。 可谁知,一个疏忽,他居然敢! 今天她是把家里所有人都撵出去了,才将他叫来商量这件事的。 “阿渊,你不要再一意孤行,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你将我置于何地,你又将阎家置于何地!”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弱女子,在这异国他乡容易吗!我当初送你去学医,也是为了你好” “你闭嘴!” 一听她提到学医这件事,阎渊的脸瞬间变得黑沉恐怖,甚至,他都没顾得上身边的人,直接掀了桌子,抬脚离开! “你吼什么吼!” “你现在有能力了,就能吼你母亲了是吧!” “” 耳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太子那一声低吼震得阎烟久久没有回神,再抬眼,除了脸色难看的阎夫人,哪还有阎渊的影子。 “夫人,您消消气。” 阎烟弱弱的安慰了一句,见对方不理她,只好低着头朝太子追过去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如果太子一气之下走了,她要怎么回去啊。 这里打不着车吧。 ------题外话------ 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信用了,天天晚更啊,呜呜呜 第一百一十章 我求你,将南笙还给我! 阎烟追出去的时候,果然,门口空荡荡的 除了几个守卫一个人都没有,慢慢的提起一口气,深呼吸之后,阎烟踩着几片枯叶慢慢的往前走。 如今是深秋,树叶很黄,空气很清凉,不,确切的说,是很冷。 萧瑟的冷。 看的出来,阎母的那句话戳到了太子内心的那根敏感神经,他爆了,所以,她被殃及了。 这里都是富人区,不可能有的士,而且出了别墅,还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林荫小路。 阎烟并不娇气,走一会也没什么,让她情绪低落的,不是太子将她丢下,而是她迷茫的归属感。 不,她没有归属感,她不过是养在阎家的一条米虫,太子高兴,她就会过的好一点,太子不好兴,或者厌烦她了,她不过是一条丧家犬,这该死的现实,真的让她讨厌,她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她总觉得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其实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在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可无论是名字,还是身份,甚至学校,朋友,她都没有找到一点漏洞,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个男人。 容翎 他为什么那样看自己? 他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她身边呢?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生理期,是巧合吗? 他爱的那个人就是她? 他们以前认识过? 不,如果他爱的那个人就是她,他为何不说? 啊啊啊啊! 想不通。 算了,别自作多情了。 阎烟,接受现实吧。 这是一条长长的林荫小路,女孩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即使只看的见她的后脑勺,容翎还是能感受到她的表情时而迷茫,时而不甘,时而羞涩,懊恼,最后又变得很烦躁。 容翎不远不近的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那么身影,好看的嘴角有些嘲讽的勾了一下,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他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落寞的气息。 天知道他在一次次麻痹自己要先强大的起来的同时,又要忍受多么焚心的嫉妒,多么刻骨的恐慌,他是害怕的,他害怕在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在他能将她抢回来的那一天,她的心,彻底的不属于自己了。 到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毕竟,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并不逊色的太子。 若说此时的南笙是迷茫彷徨的,那么容翎,就是小心翼翼,煎熬无措的。 他们的感情就像眼前的这条林荫小路,越走越暗,越走越窄,最后,进入一个死胡同。 寻不到出路。 阎烟知道自己的迷路了,想事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路,原地扶额,叹了一口气。 又抬脚朝侧面一条窄路走过去,过去,大概是她比较幸运,从树林里窜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一个来送客人的的士,直接上车离开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有一个人,就这样默默的陪了她一路,还眼睁睁看着她犯蠢的走进了岔路口。 “三少,还要跟吗?” 林元默默的从一处走出来,看了眼远处离开的车子。 “派人保护她就好。” 容翎从拿出口袋里的怀表,看了眼时间:“走吧,不能让对方等久了。” “” 林元满头黑线,就差说一句,您还记得有正事啊。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现在三少能振作已经很不错了,若果不是因为担心三少夫人,恐怕他还在那个黑屋子里圈着呢。 这不,这会怕三少夫人心情不好,硬是放了一群人的鸽子。 阎烟并没有直接回城堡,而是在市中心下了车,准备去公园里走走。 她虽然不生气,但是不代表她不介意,想到回去就要面对太子那张冰山脸,她下意识想逃避,公园里有一处很宽阔的广场,很热闹,有表演乐器的,还有三五群人在湖边照相的,不远处,还有一对情侣在喂和平鸽。 看着,看着,阎烟就出了神。 那是一对华人情侣,女孩长卷的头发,长的很娇媚,男孩个子很高,很张扬帅气,尤其笑的时候,还有些坏坏的。 二人搂在一起,时不时笑着。 这种眼里只有彼此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羡慕。 大概是阎烟的视线有些特殊,或者算是心有灵犀,程婷婷觉得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正在看他们。 这种被注视的目光持续很久,非旦不让人讨厌,反而很熟悉,她扭过头,顺着目光望过去。 只见有一个女孩正站在他们的不远处,穿着一件水绿色的尼格大衣,白色的围巾,笔直而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白净的小脸,漆黑的瞳孔。 “南笙!” omg! 程婷婷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挣脱程骜就跑了过去。 “南笙!你还活着?!” “南笙!” “婷婷!”程骜看清那个人影,暗道不好,抬脚就朝程婷婷追过去。 “回来!” 阎烟正觉得那个画面太美好的时候,只见那个东方女孩飞奔朝着朝自己跑过来。 略带激动还有些嘶吼的朝她喊着一个名字。 南笙? 程骜在程婷婷快要扑上南笙的时候,一手将她拉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妹妹认错人了。 ” 妹妹? 阎烟眨眨眼,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不是情侣,而是兄妹? “我没认错,南笙,你真的还活着,呜呜,他们都说你死了 ” “我不是南笙。” 阎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个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的拧了一下,好疼。 如果没有容翎说的那句她好像,一个人,恐怕她真的会怀疑。 她是不是她口中的那个人。 “婷婷,她不是南笙,别胡说,对不起。” 程骜抱起程婷婷,想转身离开。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认错了。” 阎烟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有些落寞。 难不成容翎把她认错的人,就叫南笙? 她有自己的记忆,并不是别人随便说一个名字就能够混淆的,不过她现在倒是有些羡慕那个叫南笙的女孩,她不在了,还有朋友惦记她,还有爱她的人为她伤心。 那二人走远了,阎烟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湖水,轻轻的笑了一声。 做为孤儿的她,不会有一个孪生的姐妹吧。 “程骜,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就是南笙,我不会认错的。” 程婷婷被程骜放下来,就瞪着眼睛对他吼,她怎么可能认错,她的气质,她的一举一动,不是任何人能替代的了的。 程骜无语的揉揉太阳穴,他没想到,只是带她溜溜风,就遇见她了。 可他是跟着三少过来的,对这事多少了解点。 “她不记得你了,所以,你别添乱。” 想了想,程骜开口。 “什么?她,她,失忆了” 程婷婷捂着唇,突然想到,对啊,刚刚南笙看她的眼神就是陌生迷茫的。 “不是失忆,是被人篡改了记忆。” 程婷婷倒吸一口气。 “之前,你就说她生病了,不让我见,直到后来,大家都说她死了,就连南家都没出来证实,你明知道我伤心,还看着我哭,也不告诉我!” 程婷婷气的去打他,程骜笑着受着,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程婷婷吸了吸鼻子“三少沉寂的那段时间,他就知道这件事吗?还有,她现在是谁都不记得了?。” 程婷婷想到以前三少对南笙紧张的样子,如果知道她忘了他,恐怕他是最伤心的那个人吧。 程骜摇摇头,拉着她想离开这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现在和太子在一起,也不记得三少了,不过三少吩咐过,不让过去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免得刺激她强行想起来,这样她的神经会受不了的。” 说着,程骜警告的看看她:“所以,你刚刚的行为很危险,你这样不是对她好,是在害她,为了救南笙,三少已经付出很多了,如今好不容易振作了点,他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变故了。 ” 那个男人现在的所有支撑,其实都集中在一个点,在围着她转,在守护着她,如果这个点不在了,那么他也会像一件易碎品一般,瞬间支离破碎。 程骜仰仰头,看着天空有些暗淡的太阳,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那是个耀眼如太阳般的男人,就连爱,都是那样的真挚火热,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 程婷婷的话最后都被程骜噎了回去,她也知道,她并不能帮上什么。 只能期待着,南笙能早日想起来,早日,走回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她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阎烟回到城堡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院落里一个仆人都没有。 并且,安静的可怕。 莫名的,阎烟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快走了几步。 果然,刚推开门,就看见偌大的客厅,只有一个刚毅的背影正对着她。 阎烟将身后的门合上,见对方没有转身,朝想抬脚朝楼上走去。 “站住。” 身后低低的带着命令的口吻。 同时,屋内,似乎,还有种血腥味。 阎烟有点紧张的回头。 终于看见了太子的正脸,男人垂眸坐在那,从左胸到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有血迹透了出来。 “你,你。” “受伤了?”阎烟觉得她心里的那点怨恨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疚,惭愧。 他受伤了,她一个人在外面逛这么久是不对的吧。 阎烟转身朝他走了过去,路过纸篓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几大团被血浸透的纱布和纸巾。 这究竟流了多少血啊? “怎么回事?” 阎烟想问问她。 阎渊坐在那哼笑声,突然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总一种能冻结人心的目光盯着她:“收起你的目光。” “什么?” 阎烟蹙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阎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眯着眼睛说:“你确定你要关心我? ” 即使是这种同情的目光,即使是这种没有任何爱意的关怀,都能能让他产生一种温暖的错觉。 可他明知道,这是抓不住的温暖。 她不是一个如外表般好摆弄的女孩,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他而去。 所以,他不需要。 阎烟不知道这一瞬间,太子那明明幻幻的眼底在想这什么,可她识趣的站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再多,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渊现在的伤口没有愈合,所以他也不敢乱动,看了她一眼说:“在订婚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吧。” “” “你要囚禁我?” “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阎烟一张脸又红又白,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对方都没有回答他。 她有些急了:“你凭什么!你不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吗!而且,我下一周,还有课题要交。” “” 阎渊皱皱眉,扭头都觉得疼的伤口让他很暴躁:“这一切的规矩都是我制定的,自然,我也有取消它的权利。” “” 阎烟握了握拳,她觉得她体内有两个小人开始躁动了。 一个在怒吼着:变态,变态,去他妈的狗屁制约,老子不干了,老子还要逃婚。 一个理智的小人又在吼着:淡定,淡定,正面冲突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尤其这个人还阴晴不定的变态,忍一时风平浪静。 没错,太子并不是会纵容女人胡闹的人,如果她再吼,她敢保证,他会让人把她的嘴堵上,把她的手脚锁上。 虽然记忆中他没这么做过,可她此时,就是这么肯定。 不甘心的抿抿唇,阎烟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阎渊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呵,真是一个聪明又识趣的女人。 鸡蛋撞石头的下场,永远是鸡蛋破壳而碎,别指望能在那个关键的瞬间,飞出一只小鸡来。 不管是以前的南笙,还是现在的阎烟,都喜欢先忍后谋,不是会冲动的人。 阎渊没有说笑,他是真的将阎烟囚禁了,除了城堡的内部,不让她走出一步。 距离他们订婚大约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年,她除了吃饭,睡觉,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若不是太子每天都给她几本书,阎烟觉得,她真的无聊的能长出草来。 阎渊很忙,容翎也很忙,因为风云暗涌的城,挤进来一个让他们曾经的对手,r财团的掌舵人,人称大田君。 这个人,也算是j集团成立至今一直都无法解决的一个对手了,难缠不说,还不择手段。 无论是之前容翎受伤,还是太子前几天受伤,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大概是听到了太子要订婚的风声,这位不要命的主,也闻讯出现了。 不过,他的具体位置,还没有查到。 太子的办公楼位于城东市区,偌大的玻璃窗前,他看着对面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这个来找他算账的人。 容翎现在的表情比七个月之前,沉稳的多,如果忽略他黑眸里笼罩的妖气,那么此时这个人,真的无害的像一个古代书生。 “今天来,想说些什么?” 太子率先朝他开口。 容翎反手将身后的门合上,很安静的抬眸:“为什么把她关起来?” 阎渊笑着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这是我的事。” 呵。 极轻的一声笑。 容翎朝前走了几步,他盯着他:“不然,我换个说法,你将她还给我,好不好。” 他知道,他这句话说的很没有男子气概,也很不坦荡,可他,真的忍受不了。 他以为他可以再等等,可是他真的忍受不了,看不见她,他看不见她,就会抓肺抓肝一样的难受,火烧火燎的煎熬着。 他错了,真的错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抱着南笙一起去死,他也不想将她送走,和她分开。 阎渊像是没有听清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容翎抿着唇,手上的青筋已经暴露出来:“我说,请你,把她还给我。” 阎渊盯着他,笑了。 那是一种藐视的眼神,那是一种无声的质问:容翎,你是不是男人! 他们不是小孩子了,对于说的话,怎么能出尔反尔。 真是可笑不是吗。 容翎一张脸青红交加,阎渊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在剥削着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可他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 他的心没有了,他的灵魂都没有了,要面子有什么用! 他要南笙,他只想要回他的老婆。 容翎从怀里拿出一个匕首,一个三寸长左右的匕首,他垂头,将刀锋对着自己,刀柄递给阎渊。 “阎渊,欠你的,我来偿还,我求你,将她还给我。” 阎渊不可思议的眯着眼睛,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握着刀就朝自己的肋骨插入。 一声穿透血肉的闷响。 只听男人带着压抑的笑声响起:“吸引了你的女人,不是我的本意,我承认,之前的我游戏人生,给你带来了伤害,这一刀,是弥补我当初给你造成的痛苦。 ” 阎渊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又一声同样的声音。 容翎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这一刀,我感谢你救了她。” 容翎此时的眸光很亮,可那亮光中并没有生机,而是空洞,缭绕着妖气的空洞。 就像现在的他似乎不怕疼一样,嘴角含笑的盯着太子。 绕是一直活在黑暗中的太子,都感觉到了一种阴森恐惧。 像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无数个日日夜夜。 绝望的,嗜血的,想将所有碍眼的生物,一尽斩杀。 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有何做不出来的。 “够了,容翎,我们谈谈。” 阎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伸手将容翎手中的刀抽走,扔在地上。 容翎没有动,看着那个匕首被太子一脚踢走,看着他的血液一点点的将外套浸湿,没有一点感觉。 “容翎,你这不是和我商量,你这是强迫,你这是危逼,你用这种方式,想还清我们的恩情,你觉得这样做,等你抢人的时候,就没有负担了是不是?” 如果容翎没有软肋,没有在意的东西,阎渊觉得,即使是他,都无法拿这个人如何。 这是一个塑型很强的人,执念也很强的人。 容翎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看着阎渊扔在桌子上的两卷纱布,他伸手拿了过来:“没错,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反悔了,我低估了自己的心,也高估了自己的伟大,我没办法,我没办法看见她好好的活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我没办法做一个默默成全你们的人,阎渊,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算死,也要带着她。” “” 这并不是玩笑话,阎渊盯着这个即将入魔的男人,眉毛不可思议的一抖:“你,疯了。” 容翎撕拉扯着纱布,“或许。”是的吧。 八个月,他没有一天能安然的阖上双眼,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她。 二百四十天,对别人来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可对于他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那分分钟蚀骨的折磨中,他真的疯了,他知道,现在的他,很不正常。 “大田君来了。”阎渊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往后一仰,算是解释了他囚禁南笙的原因。 容翎嗤笑一声:“你在乎的那些东西,我不在乎。” 如果说南笙是容翎的软肋,那么如今的成就就是阎渊的软肋,他在乎这些东西,想守住手里的权利,如今,有一个威胁近在咫尺,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南笙囚禁了,避免这个变数会成为自己的把柄。 “我承认,你可以将她养的很好,但是,你给不了她想要的,阎渊,把她还给我。” 容翎很执着今天来的目的。 “容翎,你觉得,她现在会愿意和你走吗?或许,她现在看见你,心里会有悸动,可这不是她会选择和你走的原因,八个月,你就受不了?那你知道我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你选择帮那个女人瞒着我的时候,可想过我的心情?是,那个时候你不懂爱,可如今,你懂了,所以,你更没有资格要求我将她还给你,还有,希望你明天能来。” 一个请帖放到桌子上。 “她们根本就不一样!路琪根本就不配!” 容翎怒的将那个请帖甩在地上。 “配不配,我说的算!”阎渊也怒了,一拳打在桌子上。 路琪那个女人是不配。 可他所受的痛苦是真实的! 那是他唯一有过的温暖,凭什么由外人来插手! 容翎望着眼前的阎渊,妖娆的瞳孔似乎能燃出火焰来,凭什么为了路琪那样的一个女人,他就要用他最爱的女孩来弥补!这根本就不公平! “呵呵,我承认,南笙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所以,用他来交换,很划算。” 阎渊头一次这样失态,片刻,他站了起来,将地上的请帖捡了起来。 他放在容翎的眼前,太子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请帖就是明天的订婚宴。 容翎看着上面滚金的几个大字,脑海中的那团火终于燃烧了出来。 浑身变得越来越滚烫,最后眼眸一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 他不会让他们订婚的! 可本来早有准备的容翎,却因为这一口血,昏了过去。 也晚了一步。 距离订婚宴,只剩八个小时。 阎烟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凌晨三点,今天就是她和太子订婚的日子了。 订婚宴在中午十一点。 可阎烟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前几天,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可今天,莫名的,她有种不安。 虽然不是结婚,可对于她和阎渊来说,订婚了,她就没有再反悔的权利了。 她真的要嫁给太子吗? 可他想亲自己,她都害怕,若是今天以后,要对自己做那种事怎么办? 这些天,和这些开放的女学生相处,耳濡目染的,她自然想的也多。 阎烟将头埋在枕头上,想起她那日看到的,那受伤的身材,她就无端的战栗。 莫名的排斥和讨厌。 订婚不是谈恋爱,怎么办? 她不想嫁给他。 如果以后他一个不高兴,或者他看上了别的女人,那么等待她的一定很惨。 不知道叹多少次气,阎烟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台灯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个一直被她遗忘在抽屉里的糖果。 她想了想,将那个糖拿了出来。 是那种很亮的糖纸包装,上面涂鸦着几个可爱的小动物,阎烟慢慢的打开,除了外面的包装,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食用纸包装。 阎烟扒开最后一层,是一块小石头形状的棕色糖,很透明,有种淡淡的香气。 阎烟想着,指尖捏起来就放到了口里。 不是很甜,但是香气很纯,有点奶香,还有点燕窝,和灵芝的味道。 总之,真的很好吃。 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会好很多,阎烟靠在床头上,觉得心情平复了不少。 糖纸静静地躺在她旁边的杯子上,阎烟想扔掉的时候,透过台灯的光,发现上面居然有几个小字。 老婆,我想你。 “” 老婆? 阎烟刚刚平复的心,瞬间石化了。 这糖不是给她的。 是给他老婆的? 那他为什么给自己吃。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张脸,阎烟不知道她是嫉妒的,还是委屈的,总是不受控制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最后她关了灯,将那个糖纸团城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趴在枕头上,哭的一颤一颤的。 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凭什么将她当做替身啊。 再也不能见他了,她就要嫁给太子了。 总之,哭到最后,阎烟就像发泄一样,也分不清自己在伤心什么。 这一点,的确是容翎的疏忽,在南笙离开以后,他虽然活的行尸走肉一样,可每个季度九龙湾照样会送进去一批属于南笙的衣服,这些零食,也依旧在订做。 老婆,我爱你。 老婆,我想你。 老婆,对不起。 老婆,原谅我。 这是随机写在零食包装里的,那一天,他随手掏出一个,自己都忘了上面有字。 天亮的时候,城堡里走进来一行人。 化妆师,造型师,礼仪师,还有帮助阎烟换洗的仆人。 哭了一场之后,阎烟觉得她清明多了,看看外面的阳光明媚,一个大胆的想法升了上来。 她,不想做别人圈养的金丝雀。 太子。 容翎。 阎源。 她要离他们远远的 “烟小姐,眼睛怎么有点红。” 一个仆人近距离走进来的时候,才看见她的眼眶有点红。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烟小姐就哭鼻子,可不大好。 “给我那个冰敷袋,一会就好了。”阎烟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 化妆师皱皱眉,吩咐人去准备冰敷袋。 南笙在她们进来之前,自己就沐浴好了,还冒着水汽的皮肤,和牛奶一样光滑白皙,让身为女人的她们都羡慕不已。 几个仆人先服侍她换礼服,有些繁琐的中世纪裙摆,收腰提臀,搭配一个勾织的小披肩,只露出女孩美丽的锁骨。 毕竟是深秋了,又是在室外,太子挑选这件礼服的时候,也考虑了一下季节。 “哇哦,烟小姐,太美了。” “嗯嗯。”屋子里帮忙打小手的人也连连赞叹,的确是太美了。 这种空灵而又纯粹的美,不分国界。 阎烟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笑笑,没多大表情。 化妆师是一位亚洲女性,她一直盯着阎烟看,话语很少,等她穿完礼服后,她才弯腰,打开了她随身携带的化妆包,露出一排排整齐的化妆工具。 阎烟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她的眉型属于天然的小山眉,自然而弯,淡淡的舒卷着,即使不化妆也看着很清秀舒服。 化妆师的手在触在阎烟的脸上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指下的皮肤似乎电了一下,阎烟猛的回神,对方迅速收了手,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烟小姐,手太干了,有静电。” 阎烟摸了摸脸并没异常,那感觉的确像静电电了了下,连红都没红,摇摇头:“没事,继续吧。” 应该是她的错觉。 这些人,都是太子精挑细选的,应该不会有事。 九点的时候,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准备出发去会场。 阎烟坐在车里,看着这么森严的守卫无声的叹息。 想逃,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订婚的场地是一个露天的海岸,阎烟并没有看到现场,下车的时候,直接被人带到了休息室。 时间还有一会。 太子身边的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个小糕点和一杯牛奶。 “烟小姐,太子知道您早上没吃饭,特意命小的送进来的。” “一会还有的忙,您先用点。”管家很恭敬的说。 阎烟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点头说:“先放那吧,谢谢。” “不敢当,烟小姐您先休息。” 管家退了出去。 阎烟发现自己没有机会离开,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心里无限的绝望。 不知为何,这一会,总觉得脸上很痒。 对着镜子看看,并没有异常,难不成,是化妆品过敏? 上午十一点。 容翎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林元正趴在床头上,见他醒了,立马坐了起来。 “几点了。” 容翎沙哑着嗓子想坐起来。 昨天容翎吐血昏迷后,可吓坏了林元,折腾一夜,见他脱离了危险,他也打了个盹。 这一瞧时间,可吓坏了。 容翎揉揉太阳穴,拿出随身的怀表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瞪了林元一眼,从床上跳下来。 “三少,去哪。” 林元拿出电话,下意识问了一句。 “现场。” 几乎是从牙齿里咬出的几个字,容翎推门离开了。 林元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连忙跟着自己主子离开了。 这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容翎缩短到二十分钟。 赶到现场的时候,台上正正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中世纪的贵族礼服,温温淡淡的站在男人的对面,头上有一个黑色的纱巾,挡住了她的样貌。 对面的男人正是阎渊。 现场很热闹,台下围着层层的人,或羡慕,或祈祷的仰望着台上的年轻男女。 牧师在读着圣经,在为这一对即将携手的一对新人洗礼。 阎渊是最先看见容翎的,望着对方有些苍白的面孔,微微一笑。 容翎郁闷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胸膛似乎又有些血腥在沸腾着。 他小心的将目光移到那个女孩身影上。 他想知道,她愿意吗? 她开心吗? 可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就那样呆呆的看了一会,容翎突然眯眼:“不对。” 离他最近的林元诧异的抖抖耳朵,扭头看着自家主子:“三少,什么不对?” 容翎痴痴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不对,她不是南笙。” 什么?! 林元懵逼,以为他家主子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可下一秒,容翎已经拨开人群,朝台上冲了过去。 “啊,这人谁啊?” “喂。” 众人正沉迷于这一美好的气氛呢,只见一个面如修罗的男人推开他们,直接跳到了台上。 他缠着准新娘走去。 阎渊皱眉:“你这是做什么!公开抢婚吗!” 他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做出这种事。 容翎没搭理阎渊,目光仍逼迫的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你让开!” 容翎推开他的手。 “容翎!胡闹也要分场合。” 今天这个日子,阎家的人并没有来,穆简因为身体的原因也没来,所以现场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都不断地猜测着。 只有刚到现场的北川,一来就发现这抢新娘的重头戏。 尼玛,他就知道,他俩有猫腻。 正犹豫要不要上去劝劝的时候,就见容翎已经推开了阎渊! 作为一个有贵族血统的人,他可以冷脸,但是还做不出在公开场合和人斗殴的举动。 “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 阎渊妥协。 今天,他一定要将这个仪式完成。 容翎哪里听的进去,他只想求证一件事,在阎渊说话的时候,大手一伸,上去就将那个女人的面纱揭了下去。 “啊!” 女人捂着脸,迅速的蹲在地上。 这张脸,不是她。 阎渊眼眸一眯,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有些惊讶:“你是谁!” 她不是南笙! “啊,这什么情况!” “天哪!” 阎渊的确是惊讶的,容翎虽然怒火攻心,可理智还在,他跳下了台,就朝会场的后面走去。 这可是彻底的闹剧了。 北川看着乱哄哄的会场,对身边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大步一跃,朝台上蹦了上去。 阎渊让人将那个女人压下去,冷冽的气息正彰显着他的怒意,他这是光防着容翎,让其他人得逞了? “太子,怎么回事?” 北川大步的朝他走着,男人帅气面孔后面,正在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朝二人射来。 “小心!” ------题外话------ 咳咳,我觉得,更新的时间六点到七点之间吧,这样我不会迟到。 其实今天的内容是个转机,你们要淡定。 如果再养文的话,某香的玻璃心也碎了,玻璃心作者遇到玻璃心读者,这是要互相伤害的节奏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婆,终于可以抱到你了。 砰砰砰! “啊!” 随着几声机械声响,凌乱的现场顿时暴动起来,宾客抱着脑袋到处乱窜。 阎渊一个纵身扑过去,带着北川在原地滚了两圈,此时他的脸已经不是用难看能来形容的。 北川骂了一声卧槽,他的脸刚刚才好,又被太子一个猛扑,下巴磕在对方的肩膀上,肯定又要挂彩了。 “来人谁啊,吃了豹子胆吧。” 北川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年敢公开砸他们场子的人,可没几个了。 阎渊黑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就在这个瞬间,会场的守卫都蜂拥而上,将混在宾客里的刺客,团团围住。 “都带下去。” 后台休息室,容翎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捏了捏拳,他啊了一声,用手颓废的抵在额头上。 又晚了一步。 现在已经开场二十分钟了,如果对方早走准备的话,这二十分钟,足够对方离开这座城市了。 看太子的表情,这并不像是他自导自演的,所以,他们是在内斗中,便宜了外人了? 林元发现自家三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躁和发怒,反而坐在三少夫人曾坐过的梳妆台上,静静的发呆。 垂着头,散落发稍与卷长的睫毛形成道暗影笼罩在那张愈发苍白的俊脸上,还有那微微紧绷的唇,都让人莫名的生出一种危险。 林元觉得心里堵的慌。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和林旦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容翎的,也可以说,他是一路陪着一个尊贵的大少爷成长的。 所以,现在的他格外心疼。 容翎,容家三少,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苦难。 他拥有别人所羡慕的家世,拥有别人所渴望的完美家庭,甚至,连豪门里那可望不可求的宠爱,他都唾手可得,更别说那一辈子也挥霍不完的钱财,这样的人生,无疑是受老天眷顾的。 不过,老天也是公平的,幸福了二十多年的容翎,在遇到南笙的瞬间,在爱上这个女孩的瞬间,他就注定了要经受一场劫难。 八个月,除了昏迷,容翎没有睡过觉,外加昨天又失血过多,所以此时的容翎再站起来,总有种摇摇欲坠感觉。 “三少,您要去哪?”林元默默的跟上,忍不住出声询问。 容翎手扶在额上,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人是冲太子来的,他们带走南笙,肯定是有目的的。 ”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经历的太多,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理智了。 “属下知道了。” 林元垂头跟着他走,心里舒了一口气,三少还能分析出这些,就说明,他已经有想法了。 只要他好好的,不再折腾自己,他就放心了。 容翎出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控制住了,管家出面正安抚着宾客,太子和北川已经先行一步离开。 看样子是去处理抓到的那几个人。 北川正坐在太子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个冰敷袋,在按摩着下巴,对面,某人黑着脸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北川知道,现在已经审出结果了。 阎渊看他一眼,有些凉的口吻:“雇佣团的人,你以为能查出什么线索。” “” 北川嘶了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所以他们只不过是来扰乱会场的,拖延时间,将人带走? ” 阎渊没说话。 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 “看样子,你已经心里有数了。 ” 北川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其实这事说起来,他们都有些亏欠太子。 前几年j集团刚成立的时候,他们是只出钱不出力,裸的甩手掌柜,是太子一个人,独挡门面,雷厉风行的将j集团做了起来。 当然,也有穆简这个出谋划策的功劳,后来j集团板块越来越大,太子一个人,不堪重负,将它划分出四个区域,分到了他们的个人手下,可对外,他们几个都怕麻烦,穆简身体不好,不想太过招摇,他和容翎又有点玩票性质,也不想树大招风。 所以,一直到今天,他们对手的目光仍集中在太子身上,很少有知道他们身份的,不然,他也不能好好拍戏了。 “是大田君,他盯芯片已经盯好久了。” 北川神游的时候,阎渊想了想,开口对他说。 北川一惊:“我靠!他他妈的野心倒不小!” 芯片可是他们集团的核心,是穆简那厮花了多少心血研究出来的,还有他那不着调的三哥,熬了很久亲手设计的,这个东西是无论如何能不能见光的。 不过 想到什么,北川抬头,正巧对上阎渊那若有所思的冷眸。 “如果不交出芯片,那,那,”那未来太子妃怎么办? 还有三哥今天那个失常的样子,再联想到这几天他查到的一些事 “太子,阎烟和三哥什么关系? ” 北川试探的问了一句。 阎渊挑挑眉,明显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 北川就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他,默默地收回视线,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太子,对方来电话了。” 阎渊手指一顿,开口说:“切进来吧。” 管家点头称是,附首对手里的通讯器下了一个命令。 下一秒,阎渊桌子上的响了,管家退了出去,临走,看了一直在沙发上的北川一眼。 阎渊也没有想背着北川,直接按了接通键。 “好久不见,太子君。” 对方是一个粗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说的并不是文,而是有点生硬的r语。 阎渊低声回复了一句,冰冷无感。 对方哈哈一阵大笑后,又说了几句话,北川没大听清,但是看的出来,太子的脸色很阴郁也很隐忍。 “你的要求,我不会考虑的。” 说着,阎渊就挂了电话。 “” 北川讶异的说:“他就是大田君?你不怕他撕票?” 拒绝的这么干脆,还是,太子笃定对方不会撕票? “不会,在我没妥协前,他不会有任何举动的。” 阎渊捏了捏眉心,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些年,大田君的小动作不断,可还没敢这么嚣张的挑衅过他,之前他把南笙关起来,就怕他背后有小动作。 就算如此,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一个会为女人妥协的人,这是一个不对等的肉票,他应该能想的到。 这其中,究竟是出了什么纰漏,还是,他打听到了什么? 真正目的,又是对着谁? 阎渊安静的站在窗边,眸光深远。 “不好了太子,刚刚的谈话,被三爷窃取了!” “什么?” 管家不敢抬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字条:“这,这是三爷派人送来的。” “” 容翎太过了解太子,这个答案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他等不了,大田君是什么样的人,他了解的并不比太子少。 南笙没有以往的那些记忆,她现在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他怕她会害怕,会恐慌。 多一分钟,他都等不了。 所以,当阎渊看到那个字条时,容翎已经按着对方的p地址,找了过去。 字条只有一句话。 如果南笙出了事,我会让所有人陪葬! 此时的南笙并没有像容翎想的那么糟糕,她此时正跪坐在地板上,一脸淡然的望着外面。 风吹落叶。 对面,盘腿坐着一位腰圆腿粗的中年男人,悠然的煮着茶水。 看惯了太子饮茶的画面,再看这样一个人,阎烟觉得她有点接受无能,尤其对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轻轻眯起的三角眼,还有上唇的一点胡,包括那油光崭亮的脑门,都让她眼角直抽。 所以,她没看他。 也不敢看他,表面滑稽,内心阴狠,形容的就是将她绑来的这个人。 她的确是有逃婚的想法,可还没等她实施,就中招被绑到这来了,这种心情,让她想到了一个网络的流行语。 无比的蛋疼。 屋内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低头吱吱嘎嘎的拉着一种她不知名的乐器,搭配着屋内的香气袅袅,倒是很映气氛。 “你很,失落吗?” 男人饮了一口茶水,咂咂嘴巴,用蹩脚的语和她交流。 刚才大田君在和太子打电话的时候,阎烟正在旁边听着,所以,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失落,我说过了,我是一个没有价值的肉票。” 阎烟字正腔圆的回答他。 大田君意外的挑挑眉,稀稀落落的眉毛,带着一点奸诈。 他哈哈一笑,手挽着袖口,为她斟了一杯茶。 “阎小姐,来,尝尝,这可是在我们这座雪山采的茶。” “” 阎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错他的话,反正她听到的就是这个样子。 在对方的注视下,她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嗯,味道很好。” 阎烟有点敷衍的说,其实她算是一个没有品味的人,除了喜欢那些瓶瓶罐罐的古董,对饮茶,音乐,美食之类的,真没什么研究和爱好。 就连太子每次给她斟的茶,她都喝不出什么味道来。 只是好奇,这种舌尖涩涩的感觉,究竟是哪里让他们如此热衷。 大田君眯着眼睛笑笑,上下扫了她一眼说:“你怎么不害怕?太子君不答应我的条件,我是不会放了你的,或许,我会撕票,或许,我会好好的折磨你一顿。” 阎烟将茶杯轻放到桌子上,有点无奈:“害怕也没用啊?难道我害怕,你就会放了我吗?如果你想撕票,那我只能好好享受这人生中,最后的时光了。 ” 阎烟此时被人换上的是当地的一种衣服,布料的碎花衬衫,颜色有点老气,可她皮肤白,硬是穿出了一种阳春白雪的味道。 女孩恬淡的坐在他对面,是真的坦然,不卑不亢。 大田君摩挲着拇指上的一个玉扳指,暗道了一声可惜:“太子君太不是东西,这么好的女孩不知道珍惜。” 阎烟挑挑眉,轻笑,没说什么。 “不过,为什么觉得,我这一次,可以达到目的?”大田君突然又狡猾一笑。 嗯? 阎烟抬眸,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了一句:“你应该了解他,赔本的生意他不会做的,而我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养女。” 吱吱嘎嘎的乐声还在继续,这一次,大田君没有反驳他,一手在桌面上打着拍子,一手,支着下巴。 “” 阎烟实在听不懂这个音乐,身子往后靠靠,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这个大田君很奇怪,可并没有为难阎烟,大概,他在等,至于等什么她并不知道。 不过阎烟知道,等大田君耐心耗尽的时候,才是她苦难的来临。 而在这之前,她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天意了。 阎烟并没有来过这个国家,但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她觉得这应该是r国当地的一个山村,类似度假山村的那种,有温泉,有旅馆,除了饮食上她无法接受之外,其他的还不算太难熬。 监视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也是把她撸来的那个女人,订婚那天的化妆师。 “阎小姐,要出去走走吗”那位化妆师女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阎烟正靠在窗边看着风景。 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啊,可以给我找一件厚点的衣服吗?” 化妆师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好,那您在这里等我。” “好。” 阎烟将目光收了回来,这里临近海岸,所有的建筑似乎都用木头和竹子做的,有点风吹过来,都带着浓浓的潮湿气。 大田君只允许她每天在这个院落里活动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她可以泡温暖,也可以到处逛逛。 阎烟趁着化妆师去取衣服的瞬间,捏了捏口袋里的东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能不能成功,就看天意了。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化妆师走了回来,递给她一件宽大的棉服,有点像旧式的棉袄,依旧带着绣花的。 “我们去西面吧,大田先生今天有客人。” 化妆师想了想,对她警告说。 客人? 阎烟挑挑眉,没说什么。 这两天她已经研究过了,东面是大田君和下人居住的地方,西面,是一片风景区,左侧是温泉区,右侧有一座桥,还有一片树林。 据说那是一片樱花树,春天开房的时候特别美。 穿过那座桥之后,能看见不远处当地村民种植的小菜园,用栅栏围着,里面光秃秃的,只有黑泥土。 这里是封闭的,想出去只能坐飞机,或者是船。 若想逃跑,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 阎烟抿抿唇,手伸进口袋里,悄悄的将那个东西藏进袖子里。 她回头看了那个化妆师一眼,无意的说:“大田君今天见什么客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人有些不悦的回答。 阎烟笑笑,环顾一周,一个人都没有:“我想知道,有没有人来赎我,不行吗?” 化妆师了然的看看她,有点同情加鄙视的说:“你期待的是没来。” “” 阎烟心中好笑,她期待谁啊,压根也没期待太子,他怎么可能拿那么贵重的东西来赎她。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二人此时都站在桥上,化妆师用一种阎烟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轻轻嗤笑一声,扭过了视线。 而也就在此时,阎烟勾勾嘴角,抬手就朝对方的脖颈袭去。 手里,是她偷来的半根织衣针。 化妆师是这个女人的副业,她是有身手的,所以阎烟在攻击她的时候,她习惯的反抗,抬脚就朝阎烟踹去。 这一脚是丝毫没有留情的,所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人脸色铁青的就要去拉回她,这桥有十米高,下面还有条河,摔下去非淹死不可,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阎烟在她要拉到自己的时候,手心一转,擦着桥梁掉了下去。 “啊!” “快来人!” 女人疯了一样,大声吼着,可她又不敢轻易的跳下去,只急的脸色发白,脖颈处,还汩汩不断的流着鲜血。 “快!去通知大田先生!” 女人叫来几个会水的人,连忙去朝大田先生汇报去了。 阎烟也是昨天才发现的,这座山是被包围死的,可这桥下的水,居然是活水,既然是活水,那就是有源头的,虽然她无法确定这水从哪里流过来的,但是她观察过,如果顺着这条河走,应该能游到山外面。 出了山,她也就有了生机。 她不想回到太子那里了,也不想留在这里任大田君宰割,所以,她愿意拼命一试。 不过,这深秋的水,的确是冷,阎烟掉到河水里的瞬间,就被冻个透心凉,好在她提前有准备,在泡温泉的时候,偷拿了一套防水的紧身衣套在花衬衫里面,这样等她出去出水之后,直接脱了外套就可以了。 阎烟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学过游泳,还是这两天泡温泉的时候发现的,所以,她顺理成章的用了这个方法。 就在阎烟在水中奋力的想逃走的时候,度假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化妆师没敢说,是她一脚将阎烟踢下去的,而是说对方袭击她以后,自己跳下去的。 大田君愤怒的一拍桌子:“混账!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却跟我我人不见了?!” 化妆师立马跪在地上,用当地的语言叽里咕噜的说:“对不起大田先生,属下愿意一死谢罪 !” “” “大田先生,下水的几个兄弟并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身影!” 噔噔噔。 “大田先生!客人已经到了!” 一声接一声的回报,让大田君的腮帮子抽动了两下。 “都滚下去!这件事,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留下两个人,偷偷的去寻找,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一屋子的人低头应道。 大田君眼珠闪了闪,从矮椅上站了起来,踩着木屐的鞋,从容离开。 这位客人是谁? 如果阎烟再晚一点离开的话,肯定会惊讶,来人居然不是和她订婚的太子,而是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容翎。 男人单手握拳放在背后,笔直的站在度假村的会客厅内,微微仰着头,淡漠而又疏离的表情。 这个大田君很变态,而且r国的地势复杂,他开始查到的是一个假p,后来又辗转两个地方才找到他。 结果对方约定的时间,是今天。 在容翎看着堂前挂着的一张字匾时,大田君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绅士的行了一个当地的礼仪:“容先生,好久不见。” 容翎收回目光,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大田先生,别来无恙。” 哈哈。 大田君摸摸自己快要光了的头顶,对容翎比划了一个坐的手势:“来者是客,坐。” 容翎也没和他客气,长腿一弯,坐在了另一侧的椅子上。 “容先生,是太子君请你来替他谈判的?” 作为一直敌对的两个集团,大田君了解太子身边的几个人的,尤其是容翎,他们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渊源。 几个侍女走上来敬茶,但是她们并没离开,而是候在角落里,替补着屋内表演歌舞的人。 容翎呵笑一声,阴鸷的目光警告的看大田君一眼:“他是他,我是我。” “哦?” 大田君摸着一点胡笑笑,倒是识趣的收了自己盯着人家某处的目光。 “容先生,难不成你对那个女孩有意思?” 大田君摸着下巴,又问了一句。 “大田先生,废话不多说,人在哪里?你要怎么才肯放了她?” 容翎没有那些时间和他绕来绕去,单刀直入的盯着他说。 大田君话语一噎。 眼珠子转转,“容先生,我想你知道我的条件。” 容翎眯起眼角。 大田先生哈哈一笑,他拍着膝盖说:“不如,容先生先在这里休息一天,我们再讨论这件事?” “人在哪?”容翎不为所动,威逼的视线看着这个在他眼里脑满肠肥的男人。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哪?” 大田先生舔舔嘴角,也不在虚与委蛇,他站了起来:“容先生,听说您的赌术不错,不如,我们玩一局?” “” “如果你赢了一局,我就让你见她一面,如果你连赢了两局,我就让你带她回去,如何?” 容翎呵笑一声,“把话说完。” 哈哈哈。 “如果你输一局,你就将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我,如果你连输了两局,那么连你的人带你的所有财产,都属于我,怎么样? ” 说完,大田君有些贪恋的目光从容翎的某处滑过。 容翎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将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声音说:“不如干脆一些,你想要芯片,无非是想要新区的那块图纸,如果我输了,那个东西归你不说,外加一双它,如何?!” 容翎眯着眼睛,指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修长手指,那语气,漫不经心的,就像在说与他无关的事! “你说什么!?”大田君油光的双眼里顿时有些火热。 容翎挑眉,点点头。 很少有人知道,大田君有一个怪癖,非常严重的怪癖,恋手癖。 他之所以对容翎这么印象深刻,无非是喜欢他这双手。 不得不说,无论是图纸还是手,都像诱人的鱼饵一样,戳到了他的心窝里。 大田君兴奋过头,但多少还有一点理智在,连忙问他:“如果,我输了呢?” 容翎轻笑:“如果你输了,你将她放了,让我们离开。” “” 大田君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容翎点头:“就这么简单,但在赌之前,我必须要见到她,确保她完好无损。” “” 这 如果这是在几分钟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现在,那个女孩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大田君有些犹豫,容翎刚要上前,只见他有迅速的点头。 “没问题!但是要隔着纱帐! ” 容翎抿唇,见对方丝毫不动摇的语气,最终点点头。 就算隔着纱帐,他依旧能认出自己的老婆。 阎烟此时正苦逼的喘着气,她湿漉漉的脱了自己的外套,靠在一个木桶上喘着气。 恐怕没有比她再倒霉的了,本以为快游出去了,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岔路,结果,她一犹豫,就游到这里来了。 尼玛,居然是一口天然水井。 院子有点荒凉,但是她可以保证,她在下面游了半天,连山村都没有走出去。 她要在这喘口气,然后再跳下去,这回一定不会再走错了。 不过,在她想重新跳进井里的时候,身后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阎烟立马又躲在了木桶后面,只听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轻声吼着说:“快,将这里地所有女孩都叫过来,挑一个最像的。” “” 阎烟捂着唇,有点懵,什么最像的? 不一会,空地上果然走过来几个年轻女孩,穿着当地的和服,有侍女,还有歌舞妓。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化妆女人,她的脖颈已经缠了一圈纱布,一脸严肃的盯着下面的女人,左捏捏,又看看,最后都是不满意的摇摇头。 “大田先生说,那个人不好糊弄,最好找个十分像的。” 边上的类似一个管家的人,对下面的化妆女说。 “我知道了!没人比我更了解阎姑娘的身形。”化妆女说到阎姑娘的时候,愤怒的咬咬牙。 最后她一把从人群的最后面,拎出来一个娇小的女人。 阎烟忍不住顺着木桶的缝隙看过去,她惊讶的张张唇,别说,那个女人的背影,和她还真的挺像。 化妆女阴阴的一笑,“就她了,带去上妆。” 那个管家打量一眼,也比划了一个满意的手势。 “事成了,大田君会奖励你的。 ” “不敢。”化妆女捂着脖子,声音很小。 “嗯,都散了吧,记住,这件事保密。” “是。” 十多个年轻女孩,都战战兢兢的退下去了。 阎烟坐在地上,那里已经被她身上的水润湿了一片,也幸好那些人没有注意。 不过,她们要找人冒充自己? 为什么? 阎烟看着眼前的水井,其实只要她再跳下去,她就能游出去,就获得自由了,不管他们是不是找人冒充自己,不管是不是太子来救她,她都不想管了。 阎烟长舒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走吧,阎烟,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一声轻微的扑通。 原地,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过了两分钟。 水井边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的小手。 慢慢的,又出现一张白皙的小脸。 阎烟垂头叹气的爬了上来。 她做不到。 不知为何,在她跳下去的瞬间,耳边突然想起一句话,似乎在告诉她,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她可能会错过她最重要的东西,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不管是谁,既然来救她,她都不能让对方被那个大田君骗了。 阎烟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去看一眼吧,确保对方不会被骗,她再返回来逃走也一样。 这么想着,阎烟将自己湿哒哒的外套脱了下来,包括紧身衣,里面,只穿了一个贴身长毛衫和打底裤,将衣服藏好,阎烟顺着刚才化妆女离开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她的运气比较好,阎烟刚走出一个走廊,就看见那个化妆女,带着那个化完妆的女孩朝会客厅走去。 阎烟惊讶的睁眸,别说身材了,就连长相,都和她一模一样了。 尼玛,她们究竟怎么做到的? 易容? 真有这么厉害的化妆术? 这么被人模仿,阎烟心里当然是不爽的,可她现在还不想出面,只能悄悄的跟在二人后面。 不一会,左拐右拐的,化妆女带着那个女孩来到会客厅的后门,她进不去,只好换了一个方向。 在化妆女推门走出来的时候,阎烟迅速的藏在墙壁的后面,只能看到屋子里的一个角,但是窗户没关,里面说什么应该是能听到的。 她想知道来人是谁?这个大田君又想做什么? 如果太子识破了他的诡计,她再重新逃走。 屋内,一个纱帘的后面,有一个朦胧的人影,容翎眼眶有些微红的看过去,这个轮廓和南笙真的很像。 当一个人思念过重的时候,其实只要一个相似的轮廓就足以将他隐藏的情绪勾出来,不过容翎是谁,他是一个对线条极其敏感的人,何况,南笙是他的老婆,那些个日日缠绵时间里,他对她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第二眼的时候,总觉得有这奇怪,走过去,掀起纱帘的瞬间,那熟悉的五官瞬间的冲破了他的理智。 “容先生!不要违规!” 大田君立刻将纱帘放了下来,有些警告的瞪着他。 容翎眯眼,不等说什么,纱帘后面的人已经被带走了。 说实话,他并没看清,此时也无法百分百笃定,她是不是南笙。 毕竟南笙失忆了,他现在也无法掌控她看他的眼神,惊讶是肯定的。 大田君当然不会给他看第二眼的机会。 他们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好,连香水都没有给对方喷。 “容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 大田君贪恋的看着他的手指,容翎收手握拳:“大田先生,如果你敢欺骗我,这结果,你知道的。” 大田君哈哈一笑,想拍拍对方的肩膀,结果人家却躲开了,他尴尬的咳了两声:“容先生,我怎么敢欺骗您呢?” 既然成了这个骗局,他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容翎其实也在赌,不管对方是不是南笙,他都赌了。 “呵,开始吧。” “好,请移步。”大田先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容翎手抵在唇上,他摇摇头:“不,就在这里。” 说着,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笑笑。 大田君有点错愕的摸摸脑袋。 “怎么,莫非,您早走准备?还是一个能进不能出的赌局? ” 容翎坐在椅子上,悠然的摸摸茶盏的杯沿。 嘿? 大田君莫名的一笑,拍拍说:“来人,准备!” “容先生!爽快!虎父无犬子啊!你比你父亲要可爱,哈哈哈,希望,一会你输的时候,要给我一副完整的,我这人就这点怪癖,毁了可不好了。” 大田君坐在他对面,那语气说的,就像从对方讨要一副扑克牌那么简单。 容翎勾勾唇,修剪整齐的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完美的像一副艺术品,“没问题。” 谁输谁还不一定呢。 屋内叮叮当当的又走进一切人,摆赌桌,布赌局,还有几声低低的请示。 阎烟此时正蹲在墙角处,震惊的捂着双唇,一动不敢动。 从对方说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是容翎! 是他! 为什么来的人是他? 又是因为她长的像他老婆吗? 可是为什么,他愿意为她堵上一双手,是的,她听明白了,他们云淡风轻讨论的筹码,正是他的一双手。 如果他是代替太子来的,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不是吗? 如果,只是因为她像他的老婆,那他这个赌注,是不是太大了 阎烟觉得心痛极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想法,心疼,嫉妒,还是伤心,总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体内钻出,牵引着她,想去靠近那个男人,想去温暖他。 不管,他把她当做谁,她都不能任由着他为自己被骗,去赌出自己的一双手。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就连一直没有间断的丝竹声,都停止了奏响,听的出来,大田君是紧张的,兴奋的。 二人用的什么牌,阎烟不知道,只听二人一会开牌,一会打牌的,大田君偶尔说几句话调侃,容翎却一直一言不发,只有淡淡的嗯几个字。 似乎到了最后一步,大田君突然说:“将那个女孩带过来。” 有人下去了。 容翎低笑两声,从怀中拿出一个匕首,放在桌子上:“大田先生,希望你不要反悔。” 哈哈。 “怎么,容先生想要反悔?”大田君眯着三角眼盯着容翎。 容翎挑挑眉:“不。” “图纸在我脑子里。” “不急。” 大田君裸的盯着他桌子上的手。 其实,他本就是冲着图纸去的,芯片只是初步的谈判砝码,没想到,如今除了图纸,还能得到这样一双完美的手,意外之喜啊。 大田君早年就敬仰容先生,可对方不甩他,于是他就抱着点别的心里,想去逗他儿子,可没想到,这小子更不好对付,而且,还有一双天工巧匠的手,他可是痴迷很久了。 可别说摸了,连看对方都不让他看,兼职难缠的很。 “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大田君得意的说完,一把掀了桌子上的牌,清一色花牌! “哈哈哈,容先生,恐怕,您要割爱了呢!” 这牌,他是赢定了的! 除非对方是龙牌,不过能形成龙牌的一张,已经被他抽出去了! 他赢定了! 容翎扬眉,看着一脸得意的大田君,笑着说:“大田先生,就为么笃定?” “容先生恐怕现在已经坐立不安了吧。” 大田先生往椅背上一靠,吹了吹茶盏说。 容翎垂眸,也不想再和他废话,既然他敢孤身赴约,他就做好了一些准备。 只见男人压的有些粉润的手指搭在牌面上,轻撵了一下,在他要翻来的瞬间,容翎的瞳孔猛的凝住了。 “容翎,不要,他是骗你的!” 阎烟觉得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从窗户下面跳了过去,她想去制止容翎翻牌的举动! 他不能输! 她不能让他输! 容翎觉得这一幕,就像是老天奖励给他的,他的女孩一脸紧张的朝他跑来,带着他最眷恋的气息,直接飞奔而来。 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两下,容翎迅速的站了起来,一把将人抱在他怀里。 老婆,我终于可以抱到你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婆,你该回来了。 这是一个熟稔的,用尽了他全身力气的拥抱,阎烟有些错愕,她本意可不是来抱他的,可是还不等她察觉什么,容翎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手将她护在身后,一手掀开了桌子上的牌:“大田君,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大田君坐在椅子上,明显是被眼前这一幕冲击的缓不过来神。 这女孩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会挑时间,在这么关键的时间。 更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的牌! 这怎么可能! 大田君的神色变换几许,最终脸色一黑,拍着桌子站起来:“你,敢耍赖!?” 容翎拉着阎烟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指很冰,他皱皱眉,一边脱着外套,一边盯着大田君,似笑非笑:“何来耍赖一说,难道我赢了,就是耍赖?” 大田君本来就没有容翎高,是那种短粗胖的身材,二人这么对视,他要仰着头已经很不悦了,尤其是对方,居然这么漫不经意的和他说话! 早就不可忍了。 “这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容先生,你胆子大的很,这种小把戏都耍到老子头上了!” 容翎将自己的外套给南笙套上,才收起了笑容,修长的手指一挑,将堵桌下的暗格扣了出来,里面,果然有一副背牌。 啪,他扔到桌子上:“大田君,这套把戏,爷早就玩腻了。” 阎烟站在容翎的身后,莫名的想笑,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嚣张狂妄的一面,就算她不出来,他也完全就能力解决眼前的事。 但,她似乎并不后悔。 盯着二人相握的手,阎烟突然觉得有点脸红心跳加快。 大田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嘿了一声,紧接着三角眼一眯,刚刚还伪善的面孔,立刻变得阴狠。 他看了二人一眼,脚步朝后退退:“容先生,你,很有胆量,不过,你们能不能出去,还由我说的算。” 说完,他哈哈一笑,拍拍手。 门窗响动,瞬间冲进来了许多人。 容翎一直盯着大田君,哼笑一声:“拭目以待。” 话落,他转了个身,抱着南笙朝后面的一个木窗踹去。 “三少!这里!” 砰一声木窗旁边的门被撞开,林元在一群武装严实的人群中喊道。 “给我拦住他们!” “快!追!” 大田君脸色狰狞,屋内已经乱做一团。 容翎并没有拉着南笙上车,而是在两伙人交锋在一起的时候,拉着她一路狂奔。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来之前做的准备足够他们安然逃脱,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就在眼前,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手中的温软,让他浑身充满了兴奋与战栗,他就是想这么拉着她,再也不想放手。 阎烟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看着眼前真的有人不断受伤流血,并不是电视里演的,是活生生的,还有血腥与火药味,她早就惊的大脑空白,任由容翎拉着她跑,哪还能想到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和她多接近一会。 不知跑了多远,身后,已经很安静了。 阎烟穿着容翎的长外套,挣脱了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拍拍胸脯:“跑不动了。” 容翎也跟着停下来,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看着对方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勾勾唇。 他对她的体力,还是了解的。 “你头发怎么回事?” 停下来,容翎才发现,她的头发居然是湿的。 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衣服,干的,但是,鞋子是湿的。 皱皱眉,容翎有些不悦。 阎烟被他摸的连忙朝后面躲,不过见对方是关心她,尴尬的笑笑:“如果不是我游错地方了,我现在已经在山外面了。”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群山。 “” “你想逃?”容翎的声掉忍不住高了一些,感觉刚刚缓过神的心被人重重了击了一下。 是了。 他怎么忘了。 南笙并不是甘愿被束缚的性子,太子的那种方式,她是不能接受的。 就差一点,他又要错过她了。 容翎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 “啊!你做什么。” 阎烟倒吸一口气,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容翎将她的鞋子脱掉了。 包括,她的袜子。 “啊!” 阎烟觉得她的一双手已经不知道是应该捂脸,还是捂脚了。 小脸羞的涨红,泡的发白的小脚丫被风吹的瑟瑟发凉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啊! 容翎看她憋成那个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这样会生病的。” 说着,容翎抱着她往前走。 “你,你放我下来。” 阎烟不知是冻的还是紧张的,舌头有点打结,想从男人的身上跳下去。 “你确定?” 容翎无比认真的视线从她光着的脚丫上滑过,说完,有点笑意的勾勾唇。 “” 阎烟眨眼,总觉得她要是再坚持,就显得矫情了。 说实话,容翎抱她的姿势并不是很暧昧,一手在她的肩膀上,另一手从她的腿环绕到她的腰,刻意的避开了某些敏感的地方。 二人的身体也没有摩擦相触,很绅士的一个公主抱。 好在她没有纠结多久,林元带着人已经出现在前面了。 “三少,已经准备好了。” “嗯。” 容翎点点头,并没多说。 林元见主子递给他一个眼神,领会的从手下手里拿过一个新的男士大衣,送了过去。 阎烟听到一阵风声,像是有直升机飞过来,刚露出个脑袋想去看,就被容翎一个大衣扔过来,将她裹成了一个粽子,抗在肩上。 “” 怎么觉得,这个动作他很熟练啊 上了直升机,容翎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先走了出去。 阎烟滚了两圈,才从那个偌大的衣服中爬出来,抬眼一看,这是一个精致的休息舱,改成的卧室。 容翎再次走进来的时候,看看她,扔过去一个袋子:“换上吧,这里有点冷。” “你怎么会有女士的衣服?” 阎烟说完就后悔了。 她问的这是什么蠢问题啊,人家都是有老婆的人了 容翎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再次转身出去了。 如果他没看错,这丫头眼底,那个一闪而过的眼神,是落寞? 为什么? 容翎仰头靠在机舱的门板上,觉得有些猜不透现在南笙的情绪。 他无法对她叫出那个名字,太子绝对是故意的,给她安了一个养女的身份不说,还让她姓阎,所以,现在再面对南笙的时候,他都不敢轻易说话。 他怕他忍不住叫她老婆,他也怕忍不住叫她南笙。 阎烟觉得容翎就是个怪人,时而用灼热能燃烧她的目光盯着她看,时而又很冷漠疏淡。 不过,他很体贴,从他给她拿来的衣服就能看出来,从里到外都很齐全。 机舱里有个小的卫生间,阎烟放了点热水,简单的擦洗了一遍,才换上衣服。 无论是毛衣还是外套,尺寸都刚刚好。 “” “三少,他们追过来了。” 阎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个叫林元地助理,在对容翎汇报着。 语气有些紧张。 容翎的表情没多大变化,挑挑眉毛:“现在到哪了。” “还没出r境内。” 林元看了一眼导航。 “再快一些吧。” 容翎对林元吩咐完,再扭头,就愣了一下。 因为他身后正站着一个人。 阎烟也不是故意想偷听,就是有点担心会再连累他,她抬脚走了过去,有点抱歉的说:“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那个大田君那么变态,会不会让他很困扰? 容翎抿了下唇,随后摇摇头:“没关系。” 与她有关的,对他来说,都不算麻烦。 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阎烟的心思更复杂了。 容翎的话不多,她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见他没有动,她也就在他不远处坐下了。 静静的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原有些躁动的心,也变得平缓下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 也是她头一次体会到的,在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身边,她居然头一次没觉得不安,反而很踏实。 容翎虽然背对着她,但是却一直在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她现在平静下来了,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老婆,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老婆,你该回来了 如果说现在的南笙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那么容翎就是一位耐心极好的猎人,太子说的对,就算他强行的抢回了她,她也不会情愿跟着他,她依旧会像今天一样,想要逃离,想躲着他们。 他太了解南笙了,这是一个骨子极其倔强的女孩,也是一个狠心起来很无情的女孩,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谁又真的留得住她呢。 “要不要吃些东西?” 容翎看了眼时间,朝她走过去。 阎烟眼珠眨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现在还方便吗?” 说完,她还提醒他一样的指了指窗外,肉眼可见追过来的几架直升机。 容翎皱皱眉,机舱门再次被推开:“不好,三少,他们似乎有武器。” 林元冲了进来。 武器? 阎烟立刻认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果然,刚刚还很平稳地飞机忽悠的晃动一下。 “小心。” 容翎伸手扶了她一下。 轰轰轰。 窗外似乎有几道黑烟拉着直线朝他们这里袭击而来。 “一会,你把我交出去吧。”阎烟见状,担忧又愧疚的看了他一眼。 都是她连累他了。 “三少,如今怎么办?”林元一脸紧张的催促着。 飞机连翻的晃动,阎烟尽管再努力地维持平稳,可还是避免不了的,朝某人的怀里栽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为什么他站的那么稳啊! 林元眨眨眼睛,将头扭过去,看着窗外一脸抽搐的惆怅。 “三少,我们估计顶不了多久了。” “容翎,你把我交” “别在说了,这是不可能的。”容翎手压在她的头上,用力的压了压:“你听着,我之所以来,不是因为太子,不是因为任何人,就是因为你。” “” 阎烟想抬头,可容翎并不给她机会,手摸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说:“怕吗?” “嗯?” 这一次,容翎放开了她,只用那双能诱人沉沦的凤眸望着她看。 “不”阎烟下意识的摇摇头。 容翎勾唇一笑:“那你抱紧我。 ” “” “三少,你要做什么!?”林元惊恐的目光在后面吼着。 “他们的目标在我,一会你们直接开出去就好。” 说完,机舱门打开。 突然摄入的一阵冷风将阎烟刚刚干的头发吹的群魔乱舞。 “抱紧我。” 容翎再次叮嘱了她一句,便抱着她,从这万里高空,纵身跳了下去。 “三少!” “啊!” 阎烟觉得,完了,完了,她要死了! 这么高! 这么猛烈的风吹的头皮都疼,紧张加害怕,还有那强烈的求生,都让她紧紧的抱着眼前的男人,不止是手抓着,连腿都在用力着,像一只壁虎紧紧的攀附在墙上一样。 不过过了一会,阎烟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他们的头顶居然有一个透明的伞状的东西,容翎正一手抓着那个绳子,一手抱着她。 慵懒的眼角似乎带着笑意。 阎烟眼皮跳跳,又想往下看。 “别看!” 可是提醒已经晚了,阎烟看着二人的下方,那让人心惊胆战的高度,忍不住啊了一声,蜗牛一样的将头埋在了男人的怀里。 这种时候,哪还顾得让其他想法了。 容翎用力搂了她一下,有点忍俊不禁,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南笙也有怕的东西。 飞机上。 林元直到看到那二人差不多安全着路之后,才吩咐机员将飞机开走。 后面,那些追着的飞机,果然也散去了。 “林助,我们就这样走了,三少不会有危险吗?” 林元看看那个单纯的飞行员,若有所思的笑笑:“如果真有事,三少会带着三少夫人下去?” 蠢货。 如果真有人袭击,他敢保证,三少宁愿自己跳下去,也要让那个女孩安全的。 单纯的飞行员眨眨眼,看看身后飞走的飞机,又看看笑的一脸深意的林助,突然惊呼说:“三,三少故意的?” 尼玛,不会吧?! 自己的人砸自己的飞机,有钱烧的慌? “哪那么多废话,主子的事是就那么好议论?!” 林元瞪了他一眼。 “哦哦,小的知道了。”飞行员连忙跑了。 过了一会,他又颠颠的跑回来:“那,那个,林助,我们要不要记录下位置,什么时候再返回来?” 如果他没记错,这下面是一座火山附近吧。 林元朝窗外看了一眼,淡定的说:“一周后吧。” “走吧,我们还需要引走一波人呢。” 林元将导航啪的合起来,带着对方走了。 太子的人也在附近,这是容翎走之前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希望,他能给三少多争取点时间吧。 容翎带着南笙安全着陆的时候,某人已经冷汗淋漓了。 实在是太高了,她没吓哭已经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环顾了一周,阎烟忍不住开口说:“这是哪里?我们要怎么出去?” 容翎垂眸看看她,除了脸色白点,其他还好,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地图:“跳的太匆忙,我也没注意。” “” 阎烟嘴角抽抽,将头凑到地图上看。 “火山?” “对,你看,是不是那里?” 阎烟抬起手指着前方的一个圆形的山脉说,她刚刚没太注意,这会看地图,才发觉,这里居然是一座活火山附近。 容翎蹙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这里太冷,我们先往那里走走吧,我听说,某些地方有火山的附近,是有村民的。” “什么?为什么,不危险吗? ”阎烟跟着他走,问了一句。 容翎笑了,手拉在她的手腕上说:“因为火山喷出的一些物质,可以作为很好的农作物养料。 ” 二人慢悠悠走着,阎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容翎宠溺的看她一眼:“当然危险也是有的,也要分情况。” 阎烟点头:“我们去附近看看吧,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来。” 他们现在并没有走出人家地势力范围,危险还是有的。 容翎笑笑,没说话。 据说火山每喷发一次,周围的空气都会冷几分,阎烟也觉得,越走越冷。 村落是没发现,不过,发现了一个小木屋,坐落在距离火山不远的山脚下。 实在是冷的不行了,容翎带着他朝那里走去。 “看样子好像没有人住。” 阎烟缩着头,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说。 “这里,应该是涉险队的一个站点” 容翎挑挑眉,隧又询问她的意愿:“我们是在这里休息一会,还是继续寻找出路?” “” 阎烟心里拧巴了一会,“休息会吧,从地图上来看,我们就算是再走两天也走不出这里。” 虽然孤男寡女的,还荒郊野岭,但是也没办法了。 怎么说,都是她连累的他。 “也好,到了明天,或许林元他们就找来了。” 某人一脸严肃的想了想,试图安慰她。 “嗯,只能这样了。” 木屋的门上有一把很旧的锁,上面还落了一层黑黑的灰,她现在可不记得自己是盗门的高手,这事,自然是容翎来,见他拿起手边的一块石头。 对着尾部砸了一下,咔一声锁头开了。 阎烟惊讶的看看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厉害。” 容翎好笑,心道,他这技术可比她差远了。 很奇怪,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阎烟发现屋内并不冷,而且还有一股新鲜的竹子味,可是这屋子应该建很旧了,怎么会有种新屋子味。 容翎坐在门边,将砸坏的锁头又修上,挂在门边。 这个屋子并不大,一个类似客厅的大堂,还有一间卧室,卧室没有床,只是用竹子铺的地板,上面同样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客厅里,有一个火炉子,还有一张褪了色的桌子和一张椅子,墙上还有几个柜子,不过她并没有去翻。 “这还有说明书?” 阎烟发现,那个炉子上,还贴着一行字,似乎是说明。 容翎回头看了她一眼,关门走了进来:“这应该是在这里住过的人留下的,大概怕路过的人冻到。” 阎烟扬眉笑笑:“是那些那些相机到处拍照的探险者吗?” “嗯,差不多,其实很多极限的地方,都有这种临时休息站。 ” 阎烟点点头:“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容翎没说话,不过阎烟此时近看她,才发现,这人的脸色怎么越来越白。 “你怎么了?” 容翎顿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先生火吧,这里晚上应该很冷。” “嗯,我看外面有些木头,我去抱来。” 虽然容翎不说,但她看的出来,他应该很不舒服,自告奋勇的出去了。 这方圆百里地只有这么个地方,在救援的人找来之前,只能待在这了。 容翎没有阻拦她,看到她出去了,才将一直覆在肋骨上的手拿了下来,那里,已经鲜红一片。 是他大意了,抱着南笙跳机的时候,忽略了自己刚愈合的伤口,这会,已经都崩开了。 阎烟很快就抱着几块木头走回来了,见容翎蹲在炉子那发呆,噗嗤一笑,走了过去。 “我来吧,一看你就不会。” 再怎么厉害,也是骄养的贵少爷,她都没见过这种炉子,何况他了。 容翎将手握拳,藏在了伸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你可以?” 虽然他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但是她应该也没比自己强到哪。 “” “应该可以。” 阎烟弯下身子,按照说明将木头摆在炉子里,成一个塔型。 容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他记得林元应该在这里放了一个医药箱,但是,他又不能刻意的去找。 阎烟在那倒弄了一会,往那些木头上又淋了一些火油,倒是真的把火升起来了。 只不过,伴着火起来的还有一层黑烟,熏的她措手不及。 “小心。” 咳咳。 被呛的咳了两声,容翎摇摇头,将她拉到了后面,屋内已经黑烟乱窜,容翎先是将门打开,然后在那个炉子上面的筒里面扭了一下,他开口说:“我刚刚就想提醒你,通气口没开。” 动作倒是够快。 看看对方的脸,容翎忍不住噗嗤一笑。 “那,你不早说。”阎烟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在笑什么。 这人,一点都不可爱 可这里好像并没有水,阎烟黑漆漆的眼珠一转,突然睁圆了眼睛。 “你,你,受伤了!?” 容翎手一僵,低头一看,果然血迹已经透了出来。 “怎么办?” “你身上有带药吗!” “这里有没有水?”阎烟的语气有点紧张,连着说了几句话,才发现自己黑漆漆的手,不管是她还是容翎,都应该先清洗一下。 “应该有吧,找找吧。” 容翎垂头叹了口气。 显然,这里只有他们,他想瞒也瞒不住的。 一听这话,阎烟就开始在屋里翻腾开了,既然有人住过,那应该有水才是的。 实在不行,她只能走远点,去打点河水烧开了。 墙壁上的几排大柜子,打开的时候,她就惊住了,好齐全啊,除了水,还有很多锅碗瓢盆的。 “等我会。” 阎烟对容翎嘱咐了一句,便从上面抱着一桶水下来,先将自己洗干净了,又倒在水壶里一些,准备烧开了。 容翎安静的靠在墙柱上,眼珠一动不动看着为他忙活的身影。 空荡了许久的心,似乎慢慢的回来了。 其实他曾绝望过,因为他将她送走了,因为,她忘记了他。 可是现在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要的,只是她能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失去的那些回忆,他可以一点点的再去积累,忘了的感觉,他也可以一点点找回。 这样,等她重新爱上自己的时候,她是不是就会原谅他了? 阎烟向来是看不懂容翎的目光,太过深情,太过沉重,还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就连她这个旁观者看着,都引起了阵阵的心疼,想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找到一个有点旧的医药箱的时候,她打破了所有的心绪,兴奋的说了一句:“真怀疑这屋子是不是潘多拉的盒子做的。 ” 想什么有什么啊。 容翎闷声一笑,目光闪了闪。 “我能看看你的伤口?” 阎烟将那个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指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说。 “你不害怕吗?” 容翎一边解着扣子,一边低低的问她。 阎烟看着那伤口就觉得疼,没好气的说:“我害怕也不能不管你啊,这里就我们俩,你。” 你要是病倒了 阎烟眼珠闪烁,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 容翎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浅色夹衫。 这是真的,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变态占有欲之后,他就决定了,不管是生是死,他都不会放手了,如果他老了,他要死了,他一定会在自己咽气之前,掐死她,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 阎烟并没有听出他的话外含义,光是字面上的意思,就让她脸不自在的一红。 最后一件衣服容翎没有脱,而是慢悠悠的掀了上去,露出男人健硕紧绷,肌理分明的腰肢。 容翎的动作的确很慢,就在阎烟觉得自己快受不了这个视线的冲击,鼻子有点热的时候,才看见那深深的刀口。 两处很深的刀口,本来已经结痂了,但是现在又裂开了,鲜红一片,很骇人。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阎烟拿着药水和纱布,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这药撒上去一定很疼。 “给我吧,一会你帮我拽着纱布就好。” 容翎从她手上拿过药水,干净的指尖划在她的手心,痒痒的。 “啊,好。” 阎烟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纱布等着他上药。 容翎的动作很利落,拿出一瓶药水清洗了伤口,又挑出一个止血药粉撒上,接着,教南笙帮他缠纱布。 这一系列,其实他是可以自己搞定的,可这丫头想帮他,他也不想拒绝。 阎烟围着容翎转了两圈,才彻底的将伤口包扎好,轻轻的喘了一口气,抬眸,容翎正看着她。 “” “弄疼你了?” 阎烟有点紧张。 容翎摇摇头:“没有,你动作很温柔。” 和小猫似的,碰一下,就让他心痒难耐。 “你休息会吧,我去收拾一下。 ” “我可能帮不了你。”容翎笑着说。 “” 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 “你好好养伤吧,不然伤口会感染的。”阎烟也不看他,先去投个手巾擦擦屋子里面的灰。 如今他都这样了,他们只能等在这里救援了。 “我可以陪你聊天。” 容翎手抵在下巴上,笑着说。 “” 阎烟开始不大想搭理他,总觉得这个人有意无意的在调戏她。 等了一会。 阎烟将那个卧室擦完,容翎还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那。 看样子有点可怜兮兮的。 阎烟皱皱眉:“容翎?” “嗯?” “那里我擦过了,你去休息会? ” 阎烟指了指这里唯一的卧室。 “你呢?” 容翎看了她一眼,没动。 “” 阎烟清了清喉咙,这的确是个问题,晚上,他们,怎么睡啊? “我没关系,我看着它。” 想了想,阎烟指着烧着正旺的炉子说。 “我没事。” 容翎没动,但是脸色看着并不好。 “” 反正时间还早,还不到睡觉的时间,阎烟也没在纠结。 她洗了手,搬过一个小板凳坐在炉子旁边。 用铁丝吧啦下火推,看着越燃越旺的火光,阎烟想了一会说:“容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容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容翎,你结婚了吗?” “” 容翎支着下巴的手一颤,在犹豫这个话题时,女孩再次开口了:“容翎,你说和我很像的那个女孩,是你老婆?” 容翎眯眼:“为何这么说?” 她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阎烟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炉火,待她将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之后,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糖纸。” 那个糖纸上写着老婆,我想你。 虽然是钢印的几个字,可她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心酸与思念。 而今天,他又为了将自己带走,将一双手作为赌注,她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过,没等她想明白,容翎已经开口了。 “没有。” “什么?” 阎烟有点震惊,不相信的说:“你不是说我和你爱的那个人很像吗?难道,你们没结婚? ” 还是,他不想告诉她。 “” “你很想知道吗?” 吱嘎一声,容翎从椅子上站起来,也学着她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 “” 女孩咬唇,似乎有点犹豫,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算不算问人家的? 可她真的很好奇。 容翎从她手上,拿过那个铁丝,握在手中正是属于她的温度。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爱上一个女孩子,我们从相遇到相爱,一共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后来,她生病了,并不是普通的病,我没办法救她,所以,我将她送走了,送到了唯一能就她的那个人手里,在我送她走的那天晚上,我骗她说,我们做个游戏,我们闭上眼睛,背对着彼此,数到九十九,如果回头还一眼能看见彼此,那就是天定的缘分。” “那个傻女孩,虽然怀疑,可是依旧愿意配合我,或许她是相信我吧,所以,当她数到九十九回头的时候,那一瞬间的表情,我永远都记得,还有她被人带走的时候,那一声声喊我的名字,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声调,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你知道吗,每当晚上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都能响起那绝望而又无助的声音。” 所以,八个月,他都没有阖上过眼睛。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有些酸楚,阎烟震惊的说不出来一个字,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似乎能感同身受,他的自责,他的思念,他的心疼,以及,他执着地爱 “真的是梦吗?” 如果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容翎笑了,看着她:“是啊,一个折磨我一年零八个月的梦,但是,在我遇到你的那个瞬间,似乎就治愈了。” 阎烟指了指自己:“和我一样? ” 容翎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破绽,点点头:“没错,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我觉得这个梦,应该是老天爷给我的提醒,让我遇到你,让我守护你。” “” 阎烟慢慢的扭开了头,她蹙蹙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放松 如果是梦的话,她似乎并不介意成为别人的替身了,毕竟,那是一个虚幻的存在。 可容翎,真的没问题吗? 她为什么觉得这么玄幻呢 阎烟垂着头,白皙的耳尖有点红。 容翎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没办法啊,如果他说他结过婚,是因为她长的像他曾经的老婆,以南笙的性子肯定离他远远的,她是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替身的,尽管这个替身是她自己。 为了给自己一个接近她的理由,容翎只能冒着被她看成精神病患者的风险了。 或许,还能博来同情。 “可是,我那天还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 阎烟想到那天在公园遇到的那一幕,托着下巴说。 “嗯?怎么奇怪?” 容翎手一僵。 “有个女孩看见我,叫我南笙? ” 阎烟说完,观察的看了他一眼。 容翎摇摇头,不说话。 “不过也正常,大千世界,总有长的像的。” “呵,就是,想不想吃着东西? ” 容翎眯了眯眼,转移话题。 “哦?有什么吃的吗?”她刚刚翻箱倒柜地,并没有看见食物。 容翎笑笑,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下。” “喂,你的伤。” 门吱呀被推开,容翎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还受着伤呢,要不要这么着急? 外面的天色有点昏,他要去哪里找吃的啊。 容翎离开了一会,阎烟才发觉,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居然真的相信他的解释吗? 做了一个梦? 要不要这么扯,可他没必要骗自己吧。 不过知道知道这个原因后,心里的确松了一口气,不管喜不喜欢这个人,她都不愿意被任何人看成替身。 这里没有时间,阎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翎再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条鱼,还活蹦乱跳的。 “” 这里居然有鱼? “记得来的时候,有一条断冰层吗?那里连着海的,只有砸个窟窿,它们就蹦出来了。” 容翎算是解释了一下。 “伤口没事吧?” 阎烟收起了疑惑,开口问他。 “没事。” 阎烟点点头,也没再问下去,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容翎不会做饭,南笙也不会做饭,这也算是他忽略的一个地方了,没办法,某人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算是鸡飞狗跳一顿饭,好好的两条鱼,弄成了两条黑乎乎的烤鱼,但总比没有强。 阎烟也没时间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她不得不考虑一件事。 就一个房间,还没有被子,他们,要怎么睡? ------题外话------ 好羞愧啊,又晚了,才看到各位宝贝的评论,真的好贴心啊,感动g,大家不要担心我啦,某香已经满血复活了,这些乃们,你们都是我的小天使,么么哒(^3^)。 不知道有没有被我这拖延症更新弄崩溃的读者,—— 汗。 每次都迟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如果我碰了你,他还会要你吗 “你去里面睡觉吧。” 二人将屋子的狼藉收拾好,容翎看着她说。 “那怎么行,你去睡吧,我不困。 阎烟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自己去睡觉。 容翎是来救她的,又因为她崩开了伤口,想想她都觉得愧疚不好意思。 容翎挑眉,看看她也没动。 “我真的没关系。” 阎烟有点坚持的说。 木屋只有一扇窗户,虽然不是很透明,但也能看出来,外面的天黑透了。 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了吧。 容翎从怀里拿出一个怀表,正就是他随身携带的那个,清脆的一声,打开,他交给她。 “两个小时后,你叫醒我。” 阎烟愣愣的接过,容翎已经抬脚离开了。 他并没有提出让南笙和他一起睡,因为知道那不现实,逼得太紧,或者还会引起她的反感。 哎,慢慢来吧。 他离开之后,阎烟悄悄的松了口气,手中的怀表还带着属于他温热的体温,触感非常好。 阎烟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出这是什么材质的,黑色的指针一颤一颤的转动着,给人一种尊贵的,还带有浓浓的历史感。 应该,是个古董吧。 再一想到蒋双说的关于容翎的身世,阎烟更加小心将怀表放在身侧。 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是晚上十一点了,她又往炉子里面添了几块木头,空气中暖洋洋的,炉火声夹杂着指针滴滴答答的声音,让她的眼底有点沉,将椅子调转了方向,胳膊垫在扶手上,然后她将脸趴在自己的手背上,躺了一会,慢悠悠的阖上了眼皮。 忙碌了一天,又是游泳又是逃跑的,还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一来,如果不是因为神经一直紧绷着,她恐怕早就累昏过去了。 容翎靠在墙上。 默默的注视那个趴在凳子上的女孩,白皙的小脸被对面的炉火映衬的红彤彤的,阖上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时不时颤动两下。 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有时候他也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爱她呢。 又等了一会,确定她睡实了,容翎才走过去,将南笙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这间屋子的确不是新的,但是在他来之前,已经让林元处理过了,重新夯实了一遍,不然四处漏风的,根本没办法住人,包括这里的所有东西,他有洁癖,无法接受任何人用过的东西,所以无论是锅碗瓢盆还是桌子椅子,都是新的,只不过特意做旧了。 就连屋子里的灰,都是经过消毒之后撒上去的灭菌灰尘。 不想让这个精明的小丫头起疑,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卧室的地板下面是镂空的,下面连着的是炉子的排气筒,所以直接躺在上面并不凉,容翎将她放在上面,从对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大衣,给南笙盖上。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有点疼,好在没出血,也就不管它了,坐在一旁盯着南笙发呆。 如果换做以前,他绝对舍不得让南笙受这种罪的,可现在,他没有办法了,周围的阻碍太多,他想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其实现实中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太子不肯放手,比如她现在的身份与记忆,还有,背后隐藏的那个幕后人。 这些都是他们的阻碍,也是需要解决的麻烦,可在那些之前,他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心,她的人。 人生中的意外太多了,他怕,他怕那些不受他控制的变故。 在来的路上,他甚至想过,直接将南笙带走吧,去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 可是他不能 想到这,容翎自嘲的笑笑,修长的手指勾起南笙软软的手心,最后十指交叉,用力的握了握。 老婆,原谅我的私心。 把你困在这个艰苦的地方。 不过,从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女孩睡的很实,呼吸很匀称,可能感觉有人在抓着她,皱皱眉,翻了个身,但是并没醒。 容翎紧张的松了口气,随后又无奈的笑笑。 呵,他这算不算做贼心虚。 支着下巴看了一会,容翎宠溺的深情渐渐变色,被另一种昳丽的光晕而取代。 他慢慢的垂下头,鼻尖擦过南笙的鼻尖,气息相抵,似乎犹豫了一会,容翎的头向下,温热的唇噙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瓣。 有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明明是他的老婆,是他的人,可他却要偷偷摸摸才能一亲芳泽,这种隐忍的情绪并没有浇灭他的热情,反而带给容翎另一种微妙的兴奋,让他沉寂了许久的骨血再次沸腾起来。 睡梦中,阎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还在那条冰冷的河水里游着,游着游着水突然变暖了,一种让她舒适的暖,她渐渐地放松了动作。 结果那些水又变成了一条条温暖的水流,从她的手上滑过,又从她的脸上滑过,最后那些带着清香的温暖水流,又钻进她的口中,扫过她的贝齿,与她纠缠。 知道这是梦,阎烟并没有拒绝,反而很新奇,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有种熟悉的悸动,很依赖的感觉。 长长的一个梦,阎烟睡的很舒服,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手中的温暖还在? 难道不是梦? 不对,她不是趴在凳子上睡着了吗? 阎烟惊愕的坐了起来,身上有点旧的大衣滚落在地板上。 “容翎?” 手还被握着,阎烟有点不自在的抽了回来。 是他给她抱过来的? “容翎?” 叫了两声,对方都没有睁开眼睛,阎烟回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男人俊美的脸,有点红。 伸手摸了摸,好烫。 原来她不是做梦,哪是温泉,明明是这个发烧的人躺在自己的身边。 明明受着伤呢,还把大衣让给她了,如果是感染了怎么办? 阎烟心里五味杂陈的,也不去计较他们为何睡在一起的问题了。 将大衣给他盖上,阎烟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我去给你找点药。” 说着,她想越过他出去,可刚刚走开一步,容翎蓦然的睁了下眼睛,伸手抓着她的脚腕,很用力:“别走。” “” 阎烟嘶了一声,真挺疼的,“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她弯下腰,对他解释。 “别走。” 容翎没放手,但是眼皮又阖上了。 “” 这是做梦呢? “容翎?” “容翎?” 对方没回答,好像又睡着了,连脚脖处的力道也松了。 “” 阎烟试探的动了动,结果,对方刚松了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 这是梦魇了? 阎烟蹙眉,妥协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走,你松开我好不好。” 她的皮肤本来就敏感,这会估计已经紫了。 容翎依旧没回答,只不过抓在她脚上的手挪开了。 阎烟倒也没马上走,而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支着下巴看着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能看看你的伤吗?” “” “我怕你伤口感染。” “” 除了对方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并没有任何回答。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许了。” “” 阎烟觉得她有点疯,这么执着的掀一个男人的衣服,不过,她是真的害怕他伤口感染,这里环境这么差,她又无法背着他走出去,严重起来可是要命的。 将男人衣摆撩上去,这一次她并没有别的想法,将纱布吧啦两下,见那里除了殷红,并没有化脓的迹象,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没感染就好。 “我没事。” 在阎烟将他衣服放下,又盖好的时候,容翎睁开了眼睛,声音有点沙哑。 “我去给你烧点水。” 阎烟尴尬的说。 这一次容翎没有去抓她,点点头,说好。 容翎的怀表还放在她昨天坐过的椅子上,阎烟拿起来看了一眼,早上七点。 炉火已经灭了。 也不知道今天那些人会不会找来,屋内只剩下几块木头,阎烟熟练的将生了火,又烧了点水,当她去推门的时候发现,悲剧了。 门打不开了。 跑到窗户一看,只见外面半米高的,黑乎乎一片。 黑色和铜红色的物质夹杂的铺在地上。 “” 要不要这么倒霉,这是火山喷发了? “怎么了?” 容翎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出,出不去了” 阎烟伸手指了指窗户外面。 容翎皱皱眉。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林元没有想到,太子的人居然这么难缠,他们的人左躲右闪,短短一天,就被他们逮到了行踪。 而让他意外的是,和太子在一起的人,还有阎源。 这位阎家的二少爷和阎渊不一样,他对三少夫人,是真的有心思的。 “容翎呢?” 阎渊朝林元走了过来,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寒。 林元低头,“从大田君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我们和三少走散了。 ” “哦?” 阎渊笑笑,“南笙也在?” 和这些人说话,太子没有称呼阎烟这个名字。 林元将手背在后面,面目恭敬的说:“三少夫人和三少在一起。” 阎渊挑眉。 而在几个身后的阎源则是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 林元知道,他这么说会惹太子不高兴,但他作为一个下人,可完全不知道主子们的约定,装傻就是了。 阎渊盯着林元看了一会,容翎身边一直跟着一对双胞胎的助手,他是知道的,没想到,除了忠心,还挺有胆的。 “他们在哪里走散的。” 阎渊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眯了眯眼。 “r国境内。” 林元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隐瞒的太明显,毕竟,太子也不是傻子。 阎渊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管家,管家拿出一个导航地图,走上前和林元确认了地址之后,交到太子的手里。 “走吧。” 阎渊带着人离开了。 游戏还没有结束,人,他还是要带走的。 直升机飞走了。 林元叹了口气,他已经尽力了,希望,太子的人都慢点赶到吧,别的不说,有三少夫人在的地方,他家三少多少能好好的睡一觉吧。 火山喷发的这些岩浆,几乎将这个小木屋掩盖了一半,阎烟有些无语的说:“这下,他们更不好发现我们了。” 容翎这会有点退烧了,看着她笑了:“总会找到的。” “” 阎烟重新投了一个热毛巾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容翎颇为听话的将热毛巾贴在额头上。 阎烟忍不住笑笑。 现在看容翎,似乎又恢复到初见的那几次,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 早上,他们在这里翻出了点压缩食物,边喝水,边吃了些。 当时她还好奇,说这里的东西为什么这么齐全。 容翎则是一脸淡定的说:“我们回去后,你会不会想尽自己所能,在这里添些东西?” 阎烟连连点头:“当然啊,东西都被我们用差不多了,我当然想补回来,外一以后也会有像我们这种走投无路的人呢。” 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嘛。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什么,突然说:“容翎,我发现我们用的很多东西都是新的,你说不会是之前路过这里的土豪留下的吧。” “” 容翎被她这句土豪刺激差点岔气,紧接着又听她说:“我听说喜欢极限运动的都是一些有钱没处花的土豪二代,因为生活太过无聊,才会喜欢到处走走,感受平时无法体验的生活,为了寻求刺激的。” “” “很有可能。” 容翎很淡定的配合她说了一句。 阎烟噗嗤一笑。 “我胡说逗你的,你还真信。” 容翎一直靠在椅子上看她,听她这话只是宠溺一笑:“你说什么,我都信。” 这次,换阎烟不自在了。 尤其是对方看她的眼神一直很认真,很安静,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来他说的那个梦,他说话时候的温腔软调。 那么的眷恋缠绵 耳朵都跟着烫了起来。 “阎烟”容翎试着在舌尖婉转出这两个名字。 有点生疏,有点不自在,但都被他忽视了。 她依旧是她。 “怎么了?”阎烟尽量让自己心态平缓些。 “我,喜欢你。” 容翎的舌头几乎拧了好几个圈,才让自己完好的说出这句话。 浓烈的爱一个人,说喜欢,真的太清浅了,也有点违心。 女孩似乎被她突来的这句话,撞击的回不来神,睁着她那大大的眼睛,思绪在脑子里不断地旋转着。 其实在容翎说他那个梦的时候,她就猜到他对自己的心思了,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是太子的未婚妻,他们,好像还是朋友和兄弟 容翎勾勾嘴角:“你不需要考虑别的因素,我也没想着你能回应我,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不管是那个梦也好,不管是得知你失踪的那一个也好,我发现,活生生的你,更加吸引我。” “”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守护你,让我保护你,我不会像太子那样禁锢你,只要你愿意,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 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这句话或许没有我爱你动听,可这句话说的人不一样,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尤其是像容翎这种骨子里唯我独尊的大少爷,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就已经将南笙捧到了比自己还高的高度。 阎烟感觉自己的心正以不受控制的频率在迅速的跳着,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疼 心疼。 那不是她的情绪。 这一刻,她似乎被附身了,她的情绪已经不由她掌控。 一连着说了几个我字,她都不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有紧张,有退缩。 容翎拉住了她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没想要你回答,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说着,他站在了她的对面,扣着她的头,搂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将她揉进自己地骨血中。 “容翎。” 阎烟听着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理智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容翎,我觉得我们好不现实。” “怎么说。”容翎低头看她。 阎烟咬了下唇:“我承认,你的确很吸引我,可是那都是表面上的,你知道我,我的身份,也知道太子和我的关系,这一切,都不可能的。” 她不过是个孤儿,还是阎家养的一个童养媳,怎么可能配的上他,这是不现实的,她是理智的,这种看着就很艰难的道路,她不想选择。 再说,容翎对她的喜欢,她更没有安全感。 一个未知的梦,怎么能当真? 容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心里无奈的喘了口气。 他老婆,的确很难追 太子在她身份上做的文章,的确是她心里的一道障碍。 “你不想摆脱太子吗?” “”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订婚那天,你就想逃是不是?所以,在大田君那里,你才选择那种不要命的逃法,你想远离这一切。 ” “如果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 “身份不是问题,恩情也不是问题,你只要考虑我这个人就可以,相信我。” “” 阎烟一直垂着视线,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无形的在她心上拴了一个绳子,不远的在引诱着她。 容翎一直拿捏着分寸,见说的差不多了,便适可而止的住了口,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浅浅的注视着。 过了良久。 阎烟开口:“就因为你做的那个梦吗?” “不。” “嗯?”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我看的,都是你这个人。” 容翎自然而然的说。 “” 估计再也见不到说情话能说到容翎这个地步的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像是一脸严肃的在讨论他们晚上吃什么。 “我” 阎烟犹豫了下。 “我只是想让你考虑一下,不用觉得为难,也不需要急着拒绝我。” 容翎打断了她的话。 她想说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我们还是关心怎么能出去吧。” 既然他都不纠结,她也不去想了,出去再说吧。 有点龟壳的举动。 但她承认,容翎说的话的确让她心动了。 容翎笑笑不语。 能在她平静的心海扔下一刻石子,他也算达到目的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依旧被困在这里,那些喷发的火山泥浆将木屋的门堵的严严实实,他们出不去,为了不冻死,容翎将客厅的几块木板拆了下来,当做木材用了。 除了刚开始的焦躁不安,这两天阎烟的心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和容翎相处,也不再像刚开始的陌生与不自在。 这种避世的感觉,如果没有没有体会过的话,真的没办法形容。 因为那是一种快要与天地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尤其,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男人。 虽然说喜欢她,但是在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屋子里,他并没有强迫她什么,可以说,他很尊重她。 望着红彤彤的火光,阎烟觉得,如果他们能出去的话,或许,她可以考虑他的提议。 但前提,她需要和太子谈谈。 木屋里的食物和水,似乎算计好了一样,只够他们生活一周的。 第七天了,阎烟正在发愁的时候,外面传来轰隆隆一阵响动。 是直升机! 阎烟心里一惊,救援来了吗? “容翎?” 这会容翎在睡觉,阎烟跑着去见他,男人也听见了动静,睁开了双眼,还有点迷茫。 “外面,是你的人吗?” 阎烟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如果对方是大田君的人,那他们可惨了。 容翎坐了起来,这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说话声,应该是两伙人:“不用紧张。” 阎烟去扶他起来,容翎则是反手将她拽了过来,很近的距离看着她:“要和我回去吗?” 阎烟心里一跳,随后摇摇头:“不。” 虽然她有些动摇,但是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他走。 外面,这会很多人都在清理那些岩浆,还有说话声,所以她知道,太子也来了 容翎虽然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可听她拒绝的时候,还是黯然的挑了下眉。 他要有耐心,不是吗。 “容翎,让我想想。” 两个人困在这里好几天,多少是有些感情的,阎烟不忍心的补充了句。 “好。” 容翎习惯的摸了摸她头发。 砰! 吱嘎! 被困了好几天的门终于被打开了,突然摄入的冷空气和阳光让阎烟不适应的抖了一下。 “三少!” 最先冲进来的是林元,见二人好模好样的站在他对面,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三少,您受苦了。” 他来的时候的确下了一大跳,谁能预料火山喷发啊,居然将他们困住了,若不是他早就知道位置,他们的人都找不到了。 阎渊也没找到,他们寻找了好几天的人,就躲在这一层岩浆之下,他看了南笙一眼,抬脚走过去:“你,没事吧?” 说着,还不放心的看看容翎。 那种眼神,让南笙脸一白,知道他在怀疑什么,解释了一句:“我没事。” 容翎眯着眼睛看看太子,在对方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勾了勾唇角。 那意思说,她本来就是我老婆,你在担心什么? 呵。 太子低笑一声,没和他说话,拉着南笙准备离开。 可在他握上对方的手腕时,阎烟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容翎脸色一冷,向前想带南笙走的时候,只听太子说:“阎烟,阎源为了找你,已经摔断了胳膊,你确定不回去看看他?” 阎烟心里正做着斗争,没想到阎渊一句话,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打乱了,“什么?” 阎源? “你恐怕不知道,之前为了救你,他可是向我下跪来着。” 阎渊的话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很冷,很击人心。 阎烟回头看看容翎,对方正凝眉望着她。 “容翎。” “走吧。” 阎渊没在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人带走了。 “太子,希望你不要后悔。” 容翎盯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已经不欠了,那么他再做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阎渊似乎回应了容翎一句话,但是风太大,没人听的清楚。 “三少,为什么不直接带走三少夫人。” 林元有些好奇,三少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容翎有点苦涩的摇摇头:“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他不想勉强。 其实他也想过,要不要趁这七天,直接将人强了带走。 可他做不出来,还记得因为路琪,她说要和他离婚那次,他没控制住,可事后,他比谁都后悔。 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不想再那么做。 “不过,我不会给她太久的,去派人盯着吧。” 林元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又扭头:“三少,那我们还是回市?” “嗯。” 容翎应了一声,往外走。 林元咬了咬唇,想说什么,没说。 算了,等到了市,三少就知道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阎渊告诉阎烟,说阎源受伤,已经先回市修养了。 阎烟之所以想跟太子回来,一个是因为阎源因为她受伤,她想去看看他,在一个,她有话想和阎渊说。 飞机上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阎烟准备到了城之后,再和太子好好聊聊。 她觉得,太子对她的感情并不深,外加之前太子说过,他愿意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心思反复斟酌之后,她觉得,她要说的话,对方应该不会太反对。 回到城堡,已经傍晚了。 “先去收拾一下。” 阎渊进门的时候,所有所思的盯着她说了一句。 阎烟以为他一会要带自己去看阎源,也没反驳,连忙跑到楼上去洗漱了。 “太子,一会要备车吗?”管家一边服侍阎渊换衣服,一边对他询问。 将外套脱了以后,阎渊深深的盯着自己的袖口,瞥了管家一眼:“不用,让所有人都出去吧。 ” 管家一惊,紧接着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不出五分钟,偌大的城堡异常的安静。 阎渊也回房间冲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男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倒了一杯酒,轻轻的饮了几口。 他很少喝酒,一般都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某种情绪的时候,才会喝一点。 隔着夜色的玻璃,映衬着男人身影,包括那强劲有力的手腕,一端一抬,最后将杯中的酒都一饮而尽。 他随手关了灯,推门走了出去。 阎烟这个澡洗的有点久,在那里困了一周,她早就有点忍受不了了。 每次都是趁容翎睡觉的时候,才能简单的擦擦。 不过她也不敢太磨蹭,怕太子等的太久,最后往脸上拍了一些润肤水之后,阎烟就穿着浴袍出去了。 屋内并没开灯,有点暗。 阎烟蹙眉,手刚要按在灯开关的时候,便被人抓住了。 “啊!” 不容忽视的气息,让阎烟倒吸一口气:“太子,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她继续想开灯。 然后阎渊盯着她笑了一声,手一拽就将她扛了起来,再扔到床上,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如果此时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阎烟就对不起她那个智商了。 “太子!我们没有订婚!” 阎烟想着,大声对他吼着。 阎渊哼笑了一声,他也穿着浴袍,此时手指一勾,就脱了下来。 阎烟腾的坐起来,想从床的另一头跑下去。 如果他们订婚了,那么太子的行为她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七天,换谁都生气,可关键,他们没订婚。 “太子,你想做什么!我们没订婚!” “啊!” 阎渊根本就不说话,一双眼睛似乎发着摄人的光亮,他拉着女孩的脚,一拖,将对方又拽了过来。 一条腿压在身下,他盯着她,用依旧冰冷入骨的声音说:“我想知道,你们这些天,都做过些什么。” 阎烟觉得后背要被他压断了,喘着气喊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阎渊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底笑两声,有点嘲讽的腔调:“七天,难不成,你们就坐着纯聊天?” “你疯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再说!我们做没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阎烟不断挣扎着,不知道为何,这种危险的感觉,居然让她脑中闪过另一个画面。 下着雨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阎烟的手用力的扣着男人压在她身上的腿,一种绝望而又愤怒的感觉用心里滋生。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是我的人,是我在养着你,既然他将你送给了我,那你就是我的。 ” 太子说什么,阎烟听不懂,呼吸一喘一喘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想着要怎么办才好。 阎渊将腿收了回来,手一拉,将南笙的身子拽了过来,面对他。 他低下头:“你知道我怎么救的你吗?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我让你尝尝那种滋味如何?” “” 阎烟睁圆了眼睛,他在说什么?! 别的听不懂,但是他要做什么他听的懂,因为,因为,她的腿 “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他那么着迷。” “你知道吗,我并没有那么善良,,无论是弥补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还是出于好奇,我,都想体会一下。” 阎渊的身子越来越低,呼吸已经喷在她的脸上,这浓浓的霸占气息,让她的身子畏惧的激起了一阵战栗 “不要!太子,我求你!” “有话,我们好好说,不要这样! ” 阎烟试图躲避着他的动作,可这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就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的前面,挣扎,抓,挠,踢,甚至她去咬他要接近她的手,对方就是无动于衷,像是逗着老鼠的猫,在等待时机,一口吃了她。 阎烟是真的绝望,后悔,她为什么不直接和容翎离开。 这一刻,太子的所作所为,无疑都让她更加想念那个男人。 眼泪不要命的流出来。 阎渊似乎观赏够了,压着南笙的腿,手指在她的衣襟处一勾。 撕拉一声。 “你无耻!” 唯一一层遮羞布被裂开,那种被人看透的屈辱,让阎烟顿时红了眼眶,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硬是把镶嵌在床头的一个装饰品抠了下来,直接朝阎渊的头上砸去! 当然这个东西打不疼他,趁他发愣的时候,女孩曲起腿就朝他最脆弱的地方踹了过去。 阎渊闷哼一声,刚刚带着戏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阎烟披头散发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碎了的浴袍勉强的挡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她的眼眶红肿,黑白分明的眼珠带着一种预言厮杀的凌气。 此时的南笙,明显已经竖起了浑身的刺。 这种狠劲,莫名的让太子心里一动,他扯过地上的浴袍,朝她走过去,“怎么?知恩图报,你不懂吗?” “” “你胡说!”阎烟朝后退着。 “呵,阎烟,你的命没有那么容易救,我知道你在飞机上想和我说什么,说离开,说想要离开我,对吗?呵,离开可以。 ” “” 阎烟不敢放松的紧握着拳头,阎渊的视线从她裸露的皮肤上滑过,丝毫不遮掩的说:“这是交易,我不勉强你,只要一次,你偿还我,我就放你离开。” 阎渊此时眼底的已经没有遮掩了,正从层层的冰封中突破而出。 “我不在乎你们发生什么没有,我要的,只是你欠我的那一次。 ” 阎烟瞪着眼睛,疯了,她觉得太子一定是疯了。 可是他的下一句话,更让她疯狂:“容翎来找过我,他说他喜欢你,你相信他吗,你知道他这个人有什么毛病吗?就是别人碰过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他都不会再看第二眼,阎烟,我想知道,如果我碰了你,他还会要你吗。” “啊!” 阎烟觉得受不了,太子的一番话,就像魔音一样,刺激着她的耳膜,和她的大脑! 那些神经不受控制的乱舞着,似乎要想起什么,似乎要取代什么。 所以她迅速的推开了太子光着脚就朝们口跑去。 阎渊哪里肯放过她,一个用力将她拽了过来,再次要往床上拖。 阎烟的疯了一样去挣扎,去踹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呼救,下一秒,房门砰的被踹开。 紧接着又砰的一声闷响。 阎烟抬头一看,阎渊的额头正在血流下来。 一双手迅速的拉起南笙,将他带到了身后。 “阎渊!你混蛋!” 来人正是阎源,男子白皙的额头,正有汗水浸了出来,阎烟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手臂果然缠着纱布,掉在肩膀上。 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碎了的酒瓶。 阎渊似乎没从冲击中换过神,阎源已经扔了半截酒瓶,拉着南笙就往外走。 在注意对方的穿着时,阎源脸迅速的僵了一下,跑到衣架上,随手扯过一件衣服,给她裹上。 “站住!” 阎渊捂着额头,没等起来,那两个人已经消失了。 “太子!太子怎么样?!” 得到消息跑过来的管家,在走廊就看见匆匆离开的二少爷,和 他没敢直视。 “死不了。” 阎源板着脸,拉着南笙继续走。 女孩一直没说话,只能看见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他大概看了一眼,知道她没有被欺负,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算他来的及时。 “谢谢。” 一直到车上,阎烟才回过神,抬眸看着他说。 阎源摇摇头:“我先带你去我那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阎源看她脸色一变,连忙解释说。 阎烟轻点了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 车子在路上开一会,阎烟才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来?” “” 阎源单手握在方向盘上,用力的抖了一下。 其实 第一百一十四章 嫉妒的快要喷火的容翎 “是我给管家打的电话,听说你们回来了,本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却没想到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阎源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紧张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薄汗。 阎烟并没有留意他的异常,她现在虽然面色平静下来,可心里依旧处于惶恐中。 太子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送给了他,什么救命的代价? 还有,他说的偿还,并不是在开玩笑,难道她想离开,真的要付出那种代价? 她不是孤儿,而是被别人送到阎家的吗? 阎源冷静下来时,回头一看。 女孩正用额头抵着玻璃,双目无神的望着外面的路灯。 包括那时不时眨动两下的睫毛,都显得特别茫然而无助。 这样的她,和他以往所见的南笙都不一样,可转念一想,他的心又蓦然一疼。 是啊,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一个连自己定位都弄不清楚的人,她又要如何坚强的往上爬呢 不知不觉,他已经从旁观者的身份,搅进了太子与容翎的博弈之中,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为那个男人的帮凶。 在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和她做朋友的权利。 可人都是自私的,以前的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愿意与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的注视,并祝福着。 可如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岔路口,他想知道,如果他主动一点,走进一点,希望,会不会大一点。 阎源的住处是离大很近,是一个大约二百多平米的独立公寓,很干净,也很整齐,唯一有特色的就是,一面的架子上,有许多古色古香的摆件。 阎烟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二人跑的急,她只有这么一件长款的外套庇体,腿是光着的,尤其是屋子里的热气打在她的腿上,让她不自在抖了一下。 她的身份证都在阎渊那里,如果没有阎源的话,她连宾馆都去不了。 “浴室在那里,你要用吗?” 阎源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乱瞟,对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好,不过。” 阎烟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换洗衣服,连内衣都没有。 “我下去给你买。”阎源还是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 他没有和女孩相处的经验,有些地方难免迟钝了些。 说着阎源就想拿着钥匙下楼,不过,他又停顿了一下,看看阎烟先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将一个没用过的浴巾,和一个很宽的他的睡袍交给她:“都是没用过的,你先用着,洗漱用品,浴室里面有。” “好。” 阎烟接过,抬脚朝浴室走过去,身后传来关门声。 太子虽然没来的及做什么,可她却有种被他看光的羞耻感,还有对方那条腿,压在她身上的力道 烦躁的用沐浴露在身上搓几遍,直到敏感的皮肤泛起红晕,她才住了手,任由滚热的水流从她的头上滑下 闭上眼,晚上还没体会的那种熟悉的画面再次侵入脑海,咔嚓,咔嚓,一道道闪电滑过 她似乎奋力的在奔跑,身上温热的水流瞬间变的冰凉,带着咸腥的雨点疯了一样的朝她砸来。 啪! 阎烟喘着气关了花洒。 她睁眼,除了明亮的浴室,并没有其他的景象,用浴巾将身子围上,再将阎源的那件浴袍系上,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之后,阎烟才走了出去。 阎源虽然很瘦,可是他很高,对方的衣服,她穿上,已经快到脚裸了。 阎源还没有回来,阎烟先是倒了一杯水喝,连吸了几口气之后,她站在窗前,晴朗的夜空,明月高悬,哪有闪电和雷声。 再往下,是依旧热闹的街道,车水马龙。 阎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受伤的那只胳膊吊在肩膀上,没受伤的手拎着一个打包的饭盒,胳膊下,夹着一个袋子。 阎烟见状,立马走了过去,“对不起,我都忽略你是个伤员了。 ” 阎源勾唇一笑:“没事,我都习惯了。” 像他这样成天东奔西走,不是考古就是游历的,受伤很正常。 “是因为找我受的伤吗?” 阎烟垂眸将他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他的胳膊说。 “不算是,在山里不小心滑了一跤。” 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阎源将筷子递给她:“华人街老字号,他家小笼包味道不错,尝尝。” 他笑着说。 他和南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喜欢吃蟹黄小笼包。 因为容翎不让她吃,她曾经趁着工作的时候拉他去吃过。 说起那个时候,他真的是羡慕啊,羡慕容翎,羡慕那个他曾无比讨厌的那几个二世祖。 甚至他还想过,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会有多好。 恐怕,他的心都要飘出来了。 阎烟并没有多大的胃口,在阎源的注视下,勉强的用了几个,不过,味道的确不错。 “很好吃,谢谢。” 阎源一直淡笑的看着她,见对方吃完了,他才犹豫的开口:“你,还要回去吗?” 话题再次回到这个沉重的问题上,不想说,却不得不面对。 她当然不想回去,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不想回去,我帮你。” 阎源拧着眉说。 这句话多熟悉,熟悉到阎烟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她认真的看了阎源一眼,笑了:“你怎么帮我。” 怎么帮,也逃离不了阎家 再说,她要怎么逃,她的力量太微弱了。 这样的状态,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阎源捏了捏拳头,下定个决心说: “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阎,烟,你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走回属于你原本的世界吧。” 这是他的心里话,无论他别的地方骗没骗她,他都不希望那样有灵气的南笙,那样有天赋的她,被眼前的困境淹没,而这条路,只有他能帮她。 “” 阎烟有点不明白,阎源已经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这个相机。 “还记得我拿给你的那个奖状吗?” 阎源打开相机说。 阎烟点点头,这和她想脱离太子有关系? 将里面的一张张相片打开,阎源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你知道这些文物都是谁修复的吗? ” 阎烟看着那里,一件件大气浑厚的文物,眨了眨眼睛,觉得既兴奋又熟悉:“谁?” “你。” “” “这都是你修复的,你知道吗,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给你起了一个绰号,妙手公主。” “” 阎烟觉得有点雷。 甚至,忽略了对方拉着她的手:“这才是你应该走下去的道路,你不应该为任何人迷茫,阎烟,我们本来就是学长与同事的关系,所以,我欣赏你,阎渊那里我帮你解决,而剩下的路,我也陪你走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让阎烟回过神,手背烫了一样的收了回来。 阎源没有介意她的动作,一向清冷地眉宇染了一丝笑意:“我说的,是这条路。” 阎源指着那些古董说。 “” 阎烟尴尬,是她理解错了? 阎源并没有说我喜欢你,他说的是欣赏,一个模糊两可,也是她此时最能接受的。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回去。” 阎烟想了想,她现在的确不敢自己和太子交谈了,点了点头。 阎源这栋房子,是三室一厅的,不过有一间被他当成了杂物室,还好有一个客房,收拾了一下,就可以睡了。 “我不经常回来,被子可能有点潮,如果你不嫌弃,就用我的。 ” 阎源靠在门口说。 “不用了。” 阎烟连连摆手。 “那好吧,等明天阳光出来再晒晒。” 知道她现在正敏感着呢,阎源没有多说,替她关好门,就离开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阎烟在床上坐了一会,才关灯钻进了被子里。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短短的一天,她就换了三个地方,这种感觉,就像一叶浮萍,不断地飘摇着。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阎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无奈。 那个说喜欢她的男人,知道太子要对她做什么吗?他介意吗?他又在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 隔壁的房间,阎源同样没有睡,看着手中的电话,默默地出神。 他最近说的慌,似乎越来越多了。 阎烟晚上在问他为什么来的时候,他就差点将真话脱口而出,可他又犹豫了。 因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他得到了消息,一个从别人那里劫过来的消息。 从他知道南笙被阎渊改名换姓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了,容翎从没间断过送进阎家的眼线。 他虽然没说,但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像一个旁观者,围观着棋局,所以今天,在容翎得到消息的同时,他也知道了。 手里的屏幕上,写着四个大字,脱离危险。 阎源缓缓的放下电话,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 城的私家医院。 容翎安静的靠在墙壁上,头上,还贴着刚刚处理完的纱布。 林元办好手续走了过来:“三少,已经处理完了。” 容翎抿着唇,没有说话,林元有点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开口说:“那头传来消息,三少夫人已经被阎二少爷带走了。” 容翎没有动,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据说,阎二少爷赶到的挺及时的。” 话只能说到这里了。 林元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往墙上靠了靠。 三少变了。 真的变了,他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一涉及三少夫人的事,就暴躁炸毛,现在,他可以很好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了。 可这样沉默的三少,却更让人觉得压抑和危险。 “谁做的?” 容翎转了个身,手指在受伤的地方按了按。 林元咽了咽口水,答:“看着像是意外,但是,应该少不了太子的手笔,蒋家有没有份,属下还不得知。” 容翎低低的笑了一声。 看着急救室的方向,脸色越来越沉。 事情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容翎安插的人传过来一条消息,说太子撵走了别墅的所有下人,偌大的城堡里,只剩他和南笙二人。 容翎心道不好,焦急之下,便自己开车奔了过去,晚上的路面车不算多,容翎的车速很快,外加他对自己的车技有信心,几乎是油门踩到底的速度,可没想到,在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他迅速的打了躲避方向,但还是撞上了。 他的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容翎只是撞破了额头,但对方就严重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是后面追上来的林元告诉他,那是蒋家的千金,蒋家是他最近想牵的一条线,他不好推卸责任,可南笙的事情更让他着急,在他想将一切交给林元处理的时候,蒋家人居然赶来了。 而同时,他又收到消息,说南笙已经被阎源带走了。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好歹那头是没事了,容翎只能留下来处理当前这件麻烦。 他是到了医院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蒋家的千金,居然是南笙现在的好朋友,名叫蒋双。 对方伤的的确很重,已经抢救了两个小时。 随着事情一件件的调查,容翎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歉疚,因为,在蒋家担忧紧张的背后,和对他客客气气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另一个目的。 他们想和他联姻。 这条线,据说还是太子牵的。 真是有意思。 容翎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太子的手段居然越来越高明了。 一方面想霸占他老婆,一方面,想给自己塞女人吗? 这么紧要的关头,只是单纯的意外吗? 可若不是意外 容翎看着那个依旧抢救的诊室,默默垂眸。 如果他的力道再重一些,对方可能当场就没命了,这个赌注是不是太大了? 翌日。 吃过早饭,阎源就带阎烟回到了城堡。 这是必须要回来的,因为阎烟现在的身份证和护照,都在阎渊的手里,而且,有些话,他也想说清楚。 阎渊似乎还没有起来,空荡荡的客厅,一点生气也没有。 阎源皱皱眉,没等说什么,楼上便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 阎烟觉得头皮一麻。 抬头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走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一个纱裙,丰肩肥臀,有一半的皮肤裸露着,上面布满了紫红的痕迹。 看的出来,这个女孩的年龄并不大,长的也很好看,有点像柜台里面的芭比娃娃,就是她那个笑声,让阎烟觉得浑身不舒服。 阎源也没想到,楼上会突然走下来这么个人,不悦的拧拧眉,拉着阎烟就想离开。 “我们改天再来吧。” 阎烟也有点惊的回不来神,抬脚就想和他离开。 “你们把我这里当什么了。” 阎渊从楼上下来,冷冷的说了一句。 和前面那个女孩不同,他的衣着整齐,西装笔挺。 阎烟停了脚步。 那个女孩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对着太子笑说了一句,来了一个飞吻之后,快速的离开了。 纱裙飘过,有淡淡的香水味。 阎烟脸色一白,因为她听懂了那个女孩的话,她说:“她太小了,肯定受不住您,下次再来找我哦。” 阎源捏了捏拳头,扭头哼笑了一声:“你也不过如此。” 阎渊挑了挑眉,“我还不能找人灭火了?” 阎烟终于知道了,她一直没去接受的一个事实,也是她不想嫁给太子的一个原因,他,不尊重女人。 是的,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压根就看不起女人。 阎烟推开了阎源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她走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两清了吗?” 阎渊皱皱眉,他的额头还有昨天阎源砸的伤口,紫红的一块,和他的脸色映在一起,挺吓人的。 阎渊抬眸看看她,想了一会说:“阎烟,别人是替代不了你的,你考虑好了?” “” “阎渊!你他妈有病啊!” 阎源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可以这么无耻,他现在要做的,和他之前厌恶的,又有何区别! “你闭嘴!” 阎渊吼了一嗓子。 “好啊。”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阎烟突然笑了。 也打破了兄弟间的怪异。 “阎烟,你别听他的。”阎源紧张的看了她一眼,这傻女孩不会真的信了吧。 阎烟无所谓的摇摇头:“太子,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谁将我送给了你,在成为阎烟之前,我又是谁?你为什么救我?你救我,又付出了什么?我,要怎么相信你。” 阎渊眯眼。 阎烟继续说:“我欠你一条命,可这不是我想欠的,我也不明白,你说的等价偿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为了救我,你被人强上了一回?可你不是个男人吗?如果你不愿意” “闭嘴!” 阎渊上前捏住了女孩喋喋不休的下巴。 “她说的没错!求你救她的人是我,与他无关。” 阎源上山一把挥点了阎渊的手掌。 “如果你最近心情不爽,有什么你冲我来,阎渊,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欺负一个不知情的女孩,有意思吗?” 从他当年偷窥到那一幕之后,他就知道了,他这个哥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完美。 甚至,他找不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 就连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他的跪求救的南笙还是因为要教训容翎救的这个女孩,或者,还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他的心思,太复杂了。 阎渊就这样盯着两个人良久,最后,他倒退了两步,在身后的桌柜上按了一下,弹出来一个抽屉,将里面的一个袋子夹在手指中,啪的一声朝二人扔过去。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便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边朝外面走去。 听到车子启动,开出了城堡,阎烟才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弯腰将地上的袋子捡起来。 身份证,学生证,还有护照。 阎源的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吧。” 阎烟点点头,二人跟着离去。 二人似乎都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容易的从太子那里出来。 不过也说的通,阎渊又不喜欢她,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之后,他强留一个女人,也没什么意义。 十多天没有上课了,也是回去的时候,阎烟才知道,阎源的确是她的学长,在大修习硕士。 南笙现在的学校和学历,并不是假的,而是太子将她的学籍从北城大转到了大,当然在名字上做了点手脚,这也是大所有学生见到她并不意外的原因。 阎烟并不想住在阎源这里,但是没办法,她没有钱,唯一的钱还是阎源之前交给她的一个张卡,可里面的钱并不多,不够她买房子或者租房子的。 若是此恢复记忆,南笙恐怕一定会感慨两声,她居然会有没钱的一天。 作为一个拥有百亿遗产的人,居然会有因为没钱发愁的一天!阎源只是笑着看她两眼:“你可以住在这里,我可以住到学校提供的地方。” 大只给硕士以上学历的同学配宿舍,想他们这种普通本科,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她住这,把人家撵走。 “有空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你熟悉熟悉,等可以接活了,就有钱了。” 阎源换了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说法。 “嗯,阎源,谢谢你。” 阎烟此刻是真的感激他。 阎源笑笑,指着自己的手说:“我也是有目的的,我那还有几个文物没处理,需要你帮忙呢。 ” 阎烟捂唇,噗嗤一笑。 知道阎源是安慰她的,这家伙虽然一只手,可做什么却比她还利落。 阎源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明知道他可能喜欢你,但是相处起来却一点也不尴尬。 很自然,也没有任何压力,尤其是他带着他去工作室的时候,二人搭配起来,莫名的有种默契。 过了深秋,马上入冬了。 市的空气也越来越冷了。 连着上了十多天的课,阎烟都没有发现蒋双的踪迹,开始是因为太子的那点芥蒂,并没有给对方打电话。 可这么多天了,她难免有些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课堂上,教授刚走,阎烟就拉了拉前面的女孩。 一个白人女学生,平时和蒋双走的很近的一个人。 “joe,你知道蒋双去哪了了吗?” 对方回头,发现是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东方女生,惊讶了两年说:“o!你不知道?” 阎烟被她喊的一震,清了清嗓子:“你说什么?我知道什么? ” 前面的女生不可思议盯着她两秒,随后将头凑过来:“如今上流社会都知道啊,蒋双前几天撞车了,挺严重的。” “什么?”阎烟眼皮一跳。 女生点点头,随后又笑了:“不过她命大,救回来了,听说今天出院哎,对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 阎烟迅速的消化这一信息,随后刚要点头,女生有别有深意的眨眨眼:“我听说,蒋双这次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现在都传,她要订婚了,就是撞她那人。” “” 阎烟觉得这信息反转的太快,等等,“你说什么?订婚?” 她之前不是说喜欢容翎吗? 多少也是因为这事,她才没想着联系她。 白人女同学没发现她在纠结什么,只是实诚的点点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几个人八卦过,说蒋家有意和谁联姻来着,哎,到时候问问蒋双就知道了嘛。” “嗯。” 阎烟抿唇点点头。 可不知为何,接下来的课听不进去了。 蒋双和谁订婚? 会是容翎吗? 不,应该不会的,那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吗? 可容翎,这十多天也跟消失了一样,以前每天都能有意无意碰到,如今,十多天了,连个影都没发现。 心不在焉的坐了一下午,放学的时候,阎源靠在校门口等她,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好,紧张的问了句:“不舒服?” 阎烟将书包背好,看着他说:“我有个同学今天出院,我想去看看她。” 阎源呼了一口气,笑着说:“我送你吧。” “好。” 阎烟点头说好,她并没有选择和那个白人女同学一起去,因为她有事想问问她,怕人多,蒋双不方便回答她。 到医院之前,阎烟已经给蒋双打了电话,确认了诊室和房间号。 下车时,阎烟看着阎源说:“你去忙吧,我回去的时候打车就好。” 阎源好笑:“不用管我,你去吧。” 这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阎烟也说不过他,背着包离开了。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环境和施舍都非常好,走在光滑的大理石路面上,阎烟绕了两圈,终于找到了蒋双的房间。 对方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了vp病房,正在床边转悠着准备出院的东西。 屋内,有两个中年女人,穿着很华贵,应该是蒋家的家长。 “嘿,阎烟,她们刚走。” 蒋双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毛呢外套,笑着对阎烟打招呼,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不过唇上涂着的淡色口红,给她加分了不少。 蒋双本就是个气质取胜的女孩,不管怎么看,都是很舒服的一个人。 “嗯,我是来帮忙的。”阎烟不好意思说他才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尤其是屋内,还有长辈在。 “哎呦,这是你同学吗,双?” 其中一位女人站起来,看着阎烟说。 蒋双笑笑,介绍说:“阎烟,这位是我母亲,这位,是我母亲的朋友,刘阿姨。” “伯母好,刘阿姨好。” 阎烟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在桌子上,浅笑打了个招呼。 “哎呦,这不会就阎家那位姑娘吧,这模样。” 那个刘阿姨盯着阎烟的目光有些火热,蒋母笑笑和阎烟打个招呼后,就拉着刘阿姨起来了。 “双啊,半个小时,你父亲就来了,到时候让你同学一起去。” 说完,带着刘阿姨出去了。 蒋双摸着鼻子笑笑,“你别介意啊,刘阿姨心不坏的,就是喜欢拉媒,看见好看的年轻人,都喜欢说两句。” “挺有趣的。” 阎烟笑了,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屋内没有其他人了,阎烟才不好意思的将头抬了起来,望着蒋双说:“对不起啊,我才知道你受伤了。” 蒋双在那里收拾行李,拉着拉链的手一顿,随后说:“没关系,我还不了解你吗。” 就算以前不了解,最近相处一个月也了解了。 这是一个内心冷漠的女孩,或许有人走的进去,可她,走不进去。 她们的开头,并不好。 阎烟有点愧疚,真的。 “蒋双,我们以前,真的很好吗?” “” 蒋双继续整理行李,不说话。 阎烟觉得最近的自己的确有点抽疯了,究竟在怀疑什么呢。 “我知道你脑子磕坏了,我不和你计较。” 过了一会,蒋双笑着说。 “” “好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的愿意赴汤蹈火。” 阎烟眼珠眨了眨,突然调皮的说。 蒋双放下手里的行李,转过身,抱着胳膊,挑眉看她。 “什么要求都行?” “当然我能做到的啊。” 阎烟白她一眼,帮忙把床头那些礼品盒装起来。 “呵呵,就知道你留后手。” 蒋双扭回身子,将行李放在地上,背对着阎烟时,脸上的笑容已经都没有了。 她真的挺好奇的,如果她说她想要她男人,这丫头会什么反应。 不过,就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过了一会,蒋双看看时间。 “一会,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阎烟正在罢弄一个苹果,“吃什么饭?” “接风宴,家人举办的,算是庆祝我出院吧。” 对方的声音淡淡的,让阎烟突然想起那个白人女学生的话:“对了,听说,你因祸得福,要订婚了?” 蒋双将东西都搬到门口,盯着她一直摆弄的苹果说:“消息灵通啊,对啊,就是救我的那个人,不过。” 话没说完,她的语气又一转,笑着问她:“你知道谁撞的我吗?” “嗯?” “谁啊?”这个气氛,像是要验证她的猜侧,可蒋双没直接回答她,耸耸肩膀:“一起去呗,晚上他也可能会去。” “” 阎烟之所以摆弄这个苹果,是因为它很红,长的有点像一颗心,可这一刻,她的动作有点僵住了。 即紧张又害怕的摇摇头:“不了,都是你家人,我去算怎么回事啊,不说算了。” 蒋双咯咯一笑,也没勉强她:“走吧,帮我拎到楼下。” 一共就两个小包,大件早就拉走了,阎烟放下那个苹果,拍拍手,帮她拿东西。 蒋双看看那个苹果,也没说什么,二人拎着东西下去了。 蒋家的人正等在门口,阎烟告别他们的时候,耳朵一尖,听到了他们要去的饭店名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上划过,她甩甩头,抬脚离开了。 阎源没有走,车子停靠在路边,看见阎烟走过来,连忙摆摆手。 阎烟笑了:“总让你这个伤号给我当司机,过意不去啊。” 阎源像是被她逗乐了:“那你请我吃饭吧。” “好啊,请你吃个饭还是没问题的。”阎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此时的阎源哪还有以前拒人千里的冷漠,眉宇间尽是笑意,不客气的将导航打开,伸手指了指:“说吧,去哪?” 阎烟装模作样的在上面看了一会,心里一动说了个地方。 “那里可不便宜。” 阎源扭头望了她一眼,不怪他怀疑,这丫头明明自己吵着要赚钱的。 “我脸上写着很穷吗?” 噗嗤。 “走吧。” 阎源没再多说,将车载音乐打开,车子慢悠悠的开走了。 听着舒缓的音乐,阎烟将视线落在了外面。 她只是想知道,和蒋双订婚的人是谁? 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阎源的一只手不敢用力,所以车开的很慢,二人到了那个饭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将车停好,阎烟就眼尖的发现了蒋家的人。 是在医院门口等着的其中一个,现在站在饭店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 阎源下来的时候,正好对方走回去了,阎烟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 如果被蒋双发现自己拒绝了她,又跑来这里吃饭,不大好吧。 何况,对方未必是容翎。 就算是容翎,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阎源,我们换地方吧。” 阎烟想了想,拉住了阎源。 阎源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放心,钱不够,我替你补。” “不是,我看见熟人了。” 阎烟被她笑的脸一红,顿时有点尴尬。 阎源也不逗她了,指了指对面说:“对面有一家中菜也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车都停好了,阎烟也不想再折腾他,笑着点点头。 阎源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揉。 感觉这样纠结的南笙太可爱了。 二人此时正在灯红酒绿的马路上,阎源今天穿着一件格子棉服,配牛仔裤,阎烟今天无意带了一条格子围巾,同样休闲随意的穿着,二人站在一起,年轻而富有朝气,看着就像一对般配的大学生情侣。 容翎最近很忙,为了迅速的站稳脚跟,已经连着十多天不眠不休,今天,按约定是来处理蒋家的事,可他无意的一回头,居然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阎源的手自然而然的揉了两下南笙的头发,像是他们经常做的动作一般。 而南笙,那张好看的小脸没有排斥,反而是一种让他妒火燃烧的娇羞。 一股火腾的从胸膛中窜了起来他想开门走出去,想一拳打死那个臭小子,想将南笙拉回来,狠狠的打她屁股,告诉她,不要对别的男人笑。 可他捏了捏拳头,将头转了过来。 他不想吓到她。 “三少,那不是。” 林元见三少的情绪有些不对,顺着窗外看过去,就找到了根源,这个时候,南笙和阎源已经顺着马路走到了对面。 因为有车,男人的手还时不时在对方的腰处虚扶几下,虽然没有碰到,但是在某人的眼里,依旧无比碍眼。 林元觉得,再不转移话题,自家主子的眼睛已经能喷火了。 清咳了两声说:“三少,今晚的事情怎么处理。” 容翎依旧有点心不在焉。 “三少,外面已经有传言了。” “什么传言?” 这一次,容翎听见了,皱皱眉。 林元叹了口气,合上了文件夹:“传言,容家要和蒋家联姻。” 司机已经将车子停好了。 容翎没着急下去,反问了一句:“车祸的事,弄清楚没有。” 林元点点头:“应该和蒋家无关,但是车祸之前,蒋先生无意透露过,对您,有这方面的意思。” 如今,三少又撞了人家的女儿,这事再提起来,自然不好拒绝。 他担心的是,一会在饭桌上,他家三少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如果那样的话,就更不好善后了。 “三少,您一会要冷静点。” “野心倒是不小。” 容翎按了按太阳穴,嘲讽的说。 ------题外话------ 首先:祝各位宝贝儿圣诞快乐哦\(o)/ 更新时间,依旧六点到七点,偶尔会晚几分钟,咳咳,娇羞捂脸。 耐你们,么么哒(^3^) 男二阎源上线了,他怎么说呢,算是笙事业上的知己吧,这么一个定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嫉妒的快要喷火的容翎 “是我给管家打的电话,听说你们回来了,本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却没想到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阎源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紧张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薄汗。 阎烟并没有留意他的异常,她现在虽然面色平静下来,可心里依旧处于惶恐中。 太子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送给了他,什么救命的代价? 还有,他说的偿还,并不是在开玩笑,难道她想离开,真的要付出那种代价? 她不是孤儿,而是被别人送到阎家的吗? 阎源冷静下来时,回头一看。 女孩正用额头抵着玻璃,双目无神的望着外面的路灯。 包括那时不时眨动两下的睫毛,都显得特别茫然而无助。 这样的她,和他以往所见的南笙都不一样,可转念一想,他的心又蓦然一疼。 是啊,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一个连自己定位都弄不清楚的人,她又要如何坚强的往上爬呢 不知不觉,他已经从旁观者的身份,搅进了太子与容翎的博弈之中,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为那个男人的帮凶。 在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和她做朋友的权利。 可人都是自私的,以前的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愿意与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的注视,并祝福着。 可如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岔路口,他想知道,如果他主动一点,走进一点,希望,会不会大一点。 阎源的住处是离大很近,是一个大约二百多平米的独立公寓,很干净,也很整齐,唯一有特色的就是,一面的架子上,有许多古色古香的摆件。 阎烟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二人跑的急,她只有这么一件长款的外套庇体,腿是光着的,尤其是屋子里的热气打在她的腿上,让她不自在抖了一下。 她的身份证都在阎渊那里,如果没有阎源的话,她连宾馆都去不了。 “浴室在那里,你要用吗?” 阎源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乱瞟,对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好,不过。” 阎烟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换洗衣服,连内衣都没有。 “我下去给你买。”阎源还是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 他没有和女孩相处的经验,有些地方难免迟钝了些。 说着阎源就想拿着钥匙下楼,不过,他又停顿了一下,看看阎烟先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将一个没用过的浴巾,和一个很宽的他的睡袍交给她:“都是没用过的,你先用着,洗漱用品,浴室里面有。” “好。” 阎烟接过,抬脚朝浴室走过去,身后传来关门声。 太子虽然没来的及做什么,可她却有种被他看光的羞耻感,还有对方那条腿,压在她身上的力道 烦躁的用沐浴露在身上搓几遍,直到敏感的皮肤泛起红晕,她才住了手,任由滚热的水流从她的头上滑下 闭上眼,晚上还没体会的那种熟悉的画面再次侵入脑海,咔嚓,咔嚓,一道道闪电滑过 她似乎奋力的在奔跑,身上温热的水流瞬间变的冰凉,带着咸腥的雨点疯了一样的朝她砸来。 啪! 阎烟喘着气关了花洒。 她睁眼,除了明亮的浴室,并没有其他的景象,用浴巾将身子围上,再将阎源的那件浴袍系上,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之后,阎烟才走了出去。 阎源虽然很瘦,可是他很高,对方的衣服,她穿上,已经快到脚裸了。 阎源还没有回来,阎烟先是倒了一杯水喝,连吸了几口气之后,她站在窗前,晴朗的夜空,明月高悬,哪有闪电和雷声。 再往下,是依旧热闹的街道,车水马龙。 阎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受伤的那只胳膊吊在肩膀上,没受伤的手拎着一个打包的饭盒,胳膊下,夹着一个袋子。 阎烟见状,立马走了过去,“对不起,我都忽略你是个伤员了。 ” 阎源勾唇一笑:“没事,我都习惯了。” 像他这样成天东奔西走,不是考古就是游历的,受伤很正常。 “是因为找我受的伤吗?” 阎烟垂眸将他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他的胳膊说。 “不算是,在山里不小心滑了一跤。” 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阎源将筷子递给她:“华人街老字号,他家小笼包味道不错,尝尝。” 他笑着说。 他和南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喜欢吃蟹黄小笼包。 因为容翎不让她吃,她曾经趁着工作的时候拉他去吃过。 说起那个时候,他真的是羡慕啊,羡慕容翎,羡慕那个他曾无比讨厌的那几个二世祖。 甚至他还想过,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会有多好。 恐怕,他的心都要飘出来了。 阎烟并没有多大的胃口,在阎源的注视下,勉强的用了几个,不过,味道的确不错。 “很好吃,谢谢。” 阎源一直淡笑的看着她,见对方吃完了,他才犹豫的开口:“你,还要回去吗?” 话题再次回到这个沉重的问题上,不想说,却不得不面对。 她当然不想回去,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不想回去,我帮你。” 阎源拧着眉说。 这句话多熟悉,熟悉到阎烟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她认真的看了阎源一眼,笑了:“你怎么帮我。” 怎么帮,也逃离不了阎家 再说,她要怎么逃,她的力量太微弱了。 这样的状态,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阎源捏了捏拳头,下定个决心说: “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阎,烟,你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走回属于你原本的世界吧。” 这是他的心里话,无论他别的地方骗没骗她,他都不希望那样有灵气的南笙,那样有天赋的她,被眼前的困境淹没,而这条路,只有他能帮她。 “” 阎烟有点不明白,阎源已经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这个相机。 “还记得我拿给你的那个奖状吗?” 阎源打开相机说。 阎烟点点头,这和她想脱离太子有关系? 将里面的一张张相片打开,阎源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你知道这些文物都是谁修复的吗? ” 阎烟看着那里,一件件大气浑厚的文物,眨了眨眼睛,觉得既兴奋又熟悉:“谁?” “你。” “” “这都是你修复的,你知道吗,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给你起了一个绰号,妙手公主。” “” 阎烟觉得有点雷。 甚至,忽略了对方拉着她的手:“这才是你应该走下去的道路,你不应该为任何人迷茫,阎烟,我们本来就是学长与同事的关系,所以,我欣赏你,阎渊那里我帮你解决,而剩下的路,我也陪你走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让阎烟回过神,手背烫了一样的收了回来。 阎源没有介意她的动作,一向清冷地眉宇染了一丝笑意:“我说的,是这条路。” 阎源指着那些古董说。 “” 阎烟尴尬,是她理解错了? 阎源并没有说我喜欢你,他说的是欣赏,一个模糊两可,也是她此时最能接受的。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回去。” 阎烟想了想,她现在的确不敢自己和太子交谈了,点了点头。 阎源这栋房子,是三室一厅的,不过有一间被他当成了杂物室,还好有一个客房,收拾了一下,就可以睡了。 “我不经常回来,被子可能有点潮,如果你不嫌弃,就用我的。 ” 阎源靠在门口说。 “不用了。” 阎烟连连摆手。 “那好吧,等明天阳光出来再晒晒。” 知道她现在正敏感着呢,阎源没有多说,替她关好门,就离开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阎烟在床上坐了一会,才关灯钻进了被子里。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短短的一天,她就换了三个地方,这种感觉,就像一叶浮萍,不断地飘摇着。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阎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无奈。 那个说喜欢她的男人,知道太子要对她做什么吗?他介意吗?他又在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 隔壁的房间,阎源同样没有睡,看着手中的电话,默默地出神。 他最近说的慌,似乎越来越多了。 阎烟晚上在问他为什么来的时候,他就差点将真话脱口而出,可他又犹豫了。 因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他得到了消息,一个从别人那里劫过来的消息。 从他知道南笙被阎渊改名换姓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了,容翎从没间断过送进阎家的眼线。 他虽然没说,但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像一个旁观者,围观着棋局,所以今天,在容翎得到消息的同时,他也知道了。 手里的屏幕上,写着四个大字,脱离危险。 阎源缓缓的放下电话,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 城的私家医院。 容翎安静的靠在墙壁上,头上,还贴着刚刚处理完的纱布。 林元办好手续走了过来:“三少,已经处理完了。” 容翎抿着唇,没有说话,林元有点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开口说:“那头传来消息,三少夫人已经被阎二少爷带走了。” 容翎没有动,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据说,阎二少爷赶到的挺及时的。” 话只能说到这里了。 林元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往墙上靠了靠。 三少变了。 真的变了,他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一涉及三少夫人的事,就暴躁炸毛,现在,他可以很好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了。 可这样沉默的三少,却更让人觉得压抑和危险。 “谁做的?” 容翎转了个身,手指在受伤的地方按了按。 林元咽了咽口水,答:“看着像是意外,但是,应该少不了太子的手笔,蒋家有没有份,属下还不得知。” 容翎低低的笑了一声。 看着急救室的方向,脸色越来越沉。 事情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容翎安插的人传过来一条消息,说太子撵走了别墅的所有下人,偌大的城堡里,只剩他和南笙二人。 容翎心道不好,焦急之下,便自己开车奔了过去,晚上的路面车不算多,容翎的车速很快,外加他对自己的车技有信心,几乎是油门踩到底的速度,可没想到,在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他迅速的打了躲避方向,但还是撞上了。 他的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容翎只是撞破了额头,但对方就严重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是后面追上来的林元告诉他,那是蒋家的千金,蒋家是他最近想牵的一条线,他不好推卸责任,可南笙的事情更让他着急,在他想将一切交给林元处理的时候,蒋家人居然赶来了。 而同时,他又收到消息,说南笙已经被阎源带走了。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好歹那头是没事了,容翎只能留下来处理当前这件麻烦。 他是到了医院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蒋家的千金,居然是南笙现在的好朋友,名叫蒋双。 对方伤的的确很重,已经抢救了两个小时。 随着事情一件件的调查,容翎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歉疚,因为,在蒋家担忧紧张的背后,和对他客客气气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另一个目的。 他们想和他联姻。 这条线,据说还是太子牵的。 真是有意思。 容翎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太子的手段居然越来越高明了。 一方面想霸占他老婆,一方面,想给自己塞女人吗? 这么紧要的关头,只是单纯的意外吗? 可若不是意外 容翎看着那个依旧抢救的诊室,默默垂眸。 如果他的力道再重一些,对方可能当场就没命了,这个赌注是不是太大了? 翌日。 吃过早饭,阎源就带阎烟回到了城堡。 这是必须要回来的,因为阎烟现在的身份证和护照,都在阎渊的手里,而且,有些话,他也想说清楚。 阎渊似乎还没有起来,空荡荡的客厅,一点生气也没有。 阎源皱皱眉,没等说什么,楼上便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 阎烟觉得头皮一麻。 抬头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走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一个纱裙,丰肩肥臀,有一半的皮肤裸露着,上面布满了紫红的痕迹。 看的出来,这个女孩的年龄并不大,长的也很好看,有点像柜台里面的芭比娃娃,就是她那个笑声,让阎烟觉得浑身不舒服。 阎源也没想到,楼上会突然走下来这么个人,不悦的拧拧眉,拉着阎烟就想离开。 “我们改天再来吧。” 阎烟也有点惊的回不来神,抬脚就想和他离开。 “你们把我这里当什么了。” 阎渊从楼上下来,冷冷的说了一句。 和前面那个女孩不同,他的衣着整齐,西装笔挺。 阎烟停了脚步。 那个女孩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对着太子笑说了一句,来了一个飞吻之后,快速的离开了。 纱裙飘过,有淡淡的香水味。 阎烟脸色一白,因为她听懂了那个女孩的话,她说:“她太小了,肯定受不住您,下次再来找我哦。” 阎源捏了捏拳头,扭头哼笑了一声:“你也不过如此。” 阎渊挑了挑眉,“我还不能找人灭火了?” 阎烟终于知道了,她一直没去接受的一个事实,也是她不想嫁给太子的一个原因,他,不尊重女人。 是的,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压根就看不起女人。 阎烟推开了阎源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她走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两清了吗?” 阎渊皱皱眉,他的额头还有昨天阎源砸的伤口,紫红的一块,和他的脸色映在一起,挺吓人的。 阎渊抬眸看看她,想了一会说:“阎烟,别人是替代不了你的,你考虑好了?” “” “阎渊!你他妈有病啊!” 阎源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可以这么无耻,他现在要做的,和他之前厌恶的,又有何区别! “你闭嘴!” 阎渊吼了一嗓子。 “好啊。”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阎烟突然笑了。 也打破了兄弟间的怪异。 “阎烟,你别听他的。”阎源紧张的看了她一眼,这傻女孩不会真的信了吧。 阎烟无所谓的摇摇头:“太子,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谁将我送给了你,在成为阎烟之前,我又是谁?你为什么救我?你救我,又付出了什么?我,要怎么相信你。” 阎渊眯眼。 阎烟继续说:“我欠你一条命,可这不是我想欠的,我也不明白,你说的等价偿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为了救我,你被人强上了一回?可你不是个男人吗?如果你不愿意” “闭嘴!” 阎渊上前捏住了女孩喋喋不休的下巴。 “她说的没错!求你救她的人是我,与他无关。” 阎源上山一把挥点了阎渊的手掌。 “如果你最近心情不爽,有什么你冲我来,阎渊,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欺负一个不知情的女孩,有意思吗?” 从他当年偷窥到那一幕之后,他就知道了,他这个哥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完美。 甚至,他找不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 就连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他的跪求救的南笙还是因为要教训容翎救的这个女孩,或者,还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他的心思,太复杂了。 阎渊就这样盯着两个人良久,最后,他倒退了两步,在身后的桌柜上按了一下,弹出来一个抽屉,将里面的一个袋子夹在手指中,啪的一声朝二人扔过去。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便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边朝外面走去。 听到车子启动,开出了城堡,阎烟才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弯腰将地上的袋子捡起来。 身份证,学生证,还有护照。 阎源的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吧。” 阎烟点点头,二人跟着离去。 二人似乎都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容易的从太子那里出来。 不过也说的通,阎渊又不喜欢她,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之后,他强留一个女人,也没什么意义。 十多天没有上课了,也是回去的时候,阎烟才知道,阎源的确是她的学长,在大修习硕士。 南笙现在的学校和学历,并不是假的,而是太子将她的学籍从北城大转到了大,当然在名字上做了点手脚,这也是大所有学生见到她并不意外的原因。 阎烟并不想住在阎源这里,但是没办法,她没有钱,唯一的钱还是阎源之前交给她的一个张卡,可里面的钱并不多,不够她买房子或者租房子的。 若是此恢复记忆,南笙恐怕一定会感慨两声,她居然会有没钱的一天。 作为一个拥有百亿遗产的人,居然会有因为没钱发愁的一天!阎源只是笑着看她两眼:“你可以住在这里,我可以住到学校提供的地方。” 大只给硕士以上学历的同学配宿舍,想他们这种普通本科,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她住这,把人家撵走。 “有空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你熟悉熟悉,等可以接活了,就有钱了。” 阎源换了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说法。 “嗯,阎源,谢谢你。” 阎烟此刻是真的感激他。 阎源笑笑,指着自己的手说:“我也是有目的的,我那还有几个文物没处理,需要你帮忙呢。 ” 阎烟捂唇,噗嗤一笑。 知道阎源是安慰她的,这家伙虽然一只手,可做什么却比她还利落。 阎源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明知道他可能喜欢你,但是相处起来却一点也不尴尬。 很自然,也没有任何压力,尤其是他带着他去工作室的时候,二人搭配起来,莫名的有种默契。 过了深秋,马上入冬了。 市的空气也越来越冷了。 连着上了十多天的课,阎烟都没有发现蒋双的踪迹,开始是因为太子的那点芥蒂,并没有给对方打电话。 可这么多天了,她难免有些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课堂上,教授刚走,阎烟就拉了拉前面的女孩。 一个白人女学生,平时和蒋双走的很近的一个人。 “joe,你知道蒋双去哪了了吗?” 对方回头,发现是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东方女生,惊讶了两年说:“o!你不知道?” 阎烟被她喊的一震,清了清嗓子:“你说什么?我知道什么? ” 前面的女生不可思议盯着她两秒,随后将头凑过来:“如今上流社会都知道啊,蒋双前几天撞车了,挺严重的。” “什么?”阎烟眼皮一跳。 女生点点头,随后又笑了:“不过她命大,救回来了,听说今天出院哎,对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 阎烟迅速的消化这一信息,随后刚要点头,女生有别有深意的眨眨眼:“我听说,蒋双这次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现在都传,她要订婚了,就是撞她那人。” “” 阎烟觉得这信息反转的太快,等等,“你说什么?订婚?” 她之前不是说喜欢容翎吗? 多少也是因为这事,她才没想着联系她。 白人女同学没发现她在纠结什么,只是实诚的点点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几个人八卦过,说蒋家有意和谁联姻来着,哎,到时候问问蒋双就知道了嘛。” “嗯。” 阎烟抿唇点点头。 可不知为何,接下来的课听不进去了。 蒋双和谁订婚? 会是容翎吗? 不,应该不会的,那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吗? 可容翎,这十多天也跟消失了一样,以前每天都能有意无意碰到,如今,十多天了,连个影都没发现。 心不在焉的坐了一下午,放学的时候,阎源靠在校门口等她,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好,紧张的问了句:“不舒服?” 阎烟将书包背好,看着他说:“我有个同学今天出院,我想去看看她。” 阎源呼了一口气,笑着说:“我送你吧。” “好。” 阎烟点头说好,她并没有选择和那个白人女同学一起去,因为她有事想问问她,怕人多,蒋双不方便回答她。 到医院之前,阎烟已经给蒋双打了电话,确认了诊室和房间号。 下车时,阎烟看着阎源说:“你去忙吧,我回去的时候打车就好。” 阎源好笑:“不用管我,你去吧。” 这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阎烟也说不过他,背着包离开了。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环境和施舍都非常好,走在光滑的大理石路面上,阎烟绕了两圈,终于找到了蒋双的房间。 对方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了vp病房,正在床边转悠着准备出院的东西。 屋内,有两个中年女人,穿着很华贵,应该是蒋家的家长。 “嘿,阎烟,她们刚走。” 蒋双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毛呢外套,笑着对阎烟打招呼,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不过唇上涂着的淡色口红,给她加分了不少。 蒋双本就是个气质取胜的女孩,不管怎么看,都是很舒服的一个人。 “嗯,我是来帮忙的。”阎烟不好意思说他才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尤其是屋内,还有长辈在。 “哎呦,这是你同学吗,双?” 其中一位女人站起来,看着阎烟说。 蒋双笑笑,介绍说:“阎烟,这位是我母亲,这位,是我母亲的朋友,刘阿姨。” “伯母好,刘阿姨好。” 阎烟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在桌子上,浅笑打了个招呼。 “哎呦,这不会就阎家那位姑娘吧,这模样。” 那个刘阿姨盯着阎烟的目光有些火热,蒋母笑笑和阎烟打个招呼后,就拉着刘阿姨起来了。 “双啊,半个小时,你父亲就来了,到时候让你同学一起去。” 说完,带着刘阿姨出去了。 蒋双摸着鼻子笑笑,“你别介意啊,刘阿姨心不坏的,就是喜欢拉媒,看见好看的年轻人,都喜欢说两句。” “挺有趣的。” 阎烟笑了,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屋内没有其他人了,阎烟才不好意思的将头抬了起来,望着蒋双说:“对不起啊,我才知道你受伤了。” 蒋双在那里收拾行李,拉着拉链的手一顿,随后说:“没关系,我还不了解你吗。” 就算以前不了解,最近相处一个月也了解了。 这是一个内心冷漠的女孩,或许有人走的进去,可她,走不进去。 她们的开头,并不好。 阎烟有点愧疚,真的。 “蒋双,我们以前,真的很好吗?” “” 蒋双继续整理行李,不说话。 阎烟觉得最近的自己的确有点抽疯了,究竟在怀疑什么呢。 “我知道你脑子磕坏了,我不和你计较。” 过了一会,蒋双笑着说。 “” “好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的愿意赴汤蹈火。” 阎烟眼珠眨了眨,突然调皮的说。 蒋双放下手里的行李,转过身,抱着胳膊,挑眉看她。 “什么要求都行?” “当然我能做到的啊。” 阎烟白她一眼,帮忙把床头那些礼品盒装起来。 “呵呵,就知道你留后手。” 蒋双扭回身子,将行李放在地上,背对着阎烟时,脸上的笑容已经都没有了。 她真的挺好奇的,如果她说她想要她男人,这丫头会什么反应。 不过,就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过了一会,蒋双看看时间。 “一会,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阎烟正在罢弄一个苹果,“吃什么饭?” “接风宴,家人举办的,算是庆祝我出院吧。” 对方的声音淡淡的,让阎烟突然想起那个白人女学生的话:“对了,听说,你因祸得福,要订婚了?” 蒋双将东西都搬到门口,盯着她一直摆弄的苹果说:“消息灵通啊,对啊,就是救我的那个人,不过。” 话没说完,她的语气又一转,笑着问她:“你知道谁撞的我吗?” “嗯?” “谁啊?”这个气氛,像是要验证她的猜侧,可蒋双没直接回答她,耸耸肩膀:“一起去呗,晚上他也可能会去。” “” 阎烟之所以摆弄这个苹果,是因为它很红,长的有点像一颗心,可这一刻,她的动作有点僵住了。 即紧张又害怕的摇摇头:“不了,都是你家人,我去算怎么回事啊,不说算了。” 蒋双咯咯一笑,也没勉强她:“走吧,帮我拎到楼下。” 一共就两个小包,大件早就拉走了,阎烟放下那个苹果,拍拍手,帮她拿东西。 蒋双看看那个苹果,也没说什么,二人拎着东西下去了。 蒋家的人正等在门口,阎烟告别他们的时候,耳朵一尖,听到了他们要去的饭店名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上划过,她甩甩头,抬脚离开了。 阎源没有走,车子停靠在路边,看见阎烟走过来,连忙摆摆手。 阎烟笑了:“总让你这个伤号给我当司机,过意不去啊。” 阎源像是被她逗乐了:“那你请我吃饭吧。” “好啊,请你吃个饭还是没问题的。”阎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此时的阎源哪还有以前拒人千里的冷漠,眉宇间尽是笑意,不客气的将导航打开,伸手指了指:“说吧,去哪?” 阎烟装模作样的在上面看了一会,心里一动说了个地方。 “那里可不便宜。” 阎源扭头望了她一眼,不怪他怀疑,这丫头明明自己吵着要赚钱的。 “我脸上写着很穷吗?” 噗嗤。 “走吧。” 阎源没再多说,将车载音乐打开,车子慢悠悠的开走了。 听着舒缓的音乐,阎烟将视线落在了外面。 她只是想知道,和蒋双订婚的人是谁? 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阎源的一只手不敢用力,所以车开的很慢,二人到了那个饭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将车停好,阎烟就眼尖的发现了蒋家的人。 是在医院门口等着的其中一个,现在站在饭店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 阎源下来的时候,正好对方走回去了,阎烟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 如果被蒋双发现自己拒绝了她,又跑来这里吃饭,不大好吧。 何况,对方未必是容翎。 就算是容翎,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阎源,我们换地方吧。” 阎烟想了想,拉住了阎源。 阎源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放心,钱不够,我替你补。” “不是,我看见熟人了。” 阎烟被她笑的脸一红,顿时有点尴尬。 阎源也不逗她了,指了指对面说:“对面有一家中菜也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车都停好了,阎烟也不想再折腾他,笑着点点头。 阎源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揉。 感觉这样纠结的南笙太可爱了。 二人此时正在灯红酒绿的马路上,阎源今天穿着一件格子棉服,配牛仔裤,阎烟今天无意带了一条格子围巾,同样休闲随意的穿着,二人站在一起,年轻而富有朝气,看着就像一对般配的大学生情侣。 容翎最近很忙,为了迅速的站稳脚跟,已经连着十多天不眠不休,今天,按约定是来处理蒋家的事,可他无意的一回头,居然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阎源的手自然而然的揉了两下南笙的头发,像是他们经常做的动作一般。 而南笙,那张好看的小脸没有排斥,反而是一种让他妒火燃烧的娇羞。 一股火腾的从胸膛中窜了起来他想开门走出去,想一拳打死那个臭小子,想将南笙拉回来,狠狠的打她屁股,告诉她,不要对别的男人笑。 可他捏了捏拳头,将头转了过来。 他不想吓到她。 “三少,那不是。” 林元见三少的情绪有些不对,顺着窗外看过去,就找到了根源,这个时候,南笙和阎源已经顺着马路走到了对面。 因为有车,男人的手还时不时在对方的腰处虚扶几下,虽然没有碰到,但是在某人的眼里,依旧无比碍眼。 林元觉得,再不转移话题,自家主子的眼睛已经能喷火了。 清咳了两声说:“三少,今晚的事情怎么处理。” 容翎依旧有点心不在焉。 “三少,外面已经有传言了。” “什么传言?” 这一次,容翎听见了,皱皱眉。 林元叹了口气,合上了文件夹:“传言,容家要和蒋家联姻。” 司机已经将车子停好了。 容翎没着急下去,反问了一句:“车祸的事,弄清楚没有。” 林元点点头:“应该和蒋家无关,但是车祸之前,蒋先生无意透露过,对您,有这方面的意思。” 如今,三少又撞了人家的女儿,这事再提起来,自然不好拒绝。 他担心的是,一会在饭桌上,他家三少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如果那样的话,就更不好善后了。 “三少,您一会要冷静点。” “野心倒是不小。” 容翎按了按太阳穴,嘲讽的说。 ------题外话------ 首先:祝各位宝贝儿圣诞快乐哦\(o)/ 更新时间,依旧六点到七点,偶尔会晚几分钟,咳咳,娇羞捂脸。 耐你们,么么哒(^3^) 男二阎源上线了,他怎么说呢,算是笙事业上的知己吧,这么一个定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阎烟和阎源来到对面的中菜馆,环境虽然没有对面的酒店豪华,但也算安静文雅。 挑了一个靠窗的地。 阎烟刚坐下,穿着工作制度的服务生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二位想吃些什么?” 阎烟将菜单递给阎源,挑挑眉说:“想吃什么,别客气。” 阎源用拳抵唇,掩住了笑意。 点菜的功夫。 阎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窗外看过去,对面的酒店,蒋家的那个年轻人又出来了,东张西望的,紧接着,就看他脸上的表情一变,连忙朝一辆车子那跑去。 又是笑,又是点头的,十分狗腿。 想必,车子里的人就是他要等的贵客。 是蒋家人,还是蒋双说的那位未婚夫? 前面的车门开了,阎烟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有些紧张,目光盯着那个最先走出来的人影不放。 是林元! 她见过了,他是容翎的助手 果然,后面的门打开了,在几个人的恭候中,一道修长而又慵懒的人影从车里走下来。 他的手放在黑色的大衣口袋中,立起来的衣领挡住了一截下巴,微微侧头时,阎烟看见他额头贴着一卡其色的创口贴。 蒋家那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男人已经眼皮未抬的朝酒店走去。 这样目空一切的容翎,是阎烟没见过的,同样,也是让她心里发堵的。 原来真的是他。 是他撞得蒋双,那么,他们要订婚了? 所以,他这十多天,才没找过她? 阎烟抿了抿唇,觉得呼吸都闷的慌,这初冬的天气,就像混着一桶冰块的水朝她浇过来,彻心彻骨的冷。 呵,她怎么这么傻,居然相信他那些话。 如果单论身世,他是比太子还要优越的贵公子,她不过一个阎家的养女,凭什么认为他会喜欢自己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撞了蒋双,她觉得,蒋家都未必配的上他。 服务生将菜上齐的时候,阎烟还没有回神。 看样子有些低落 阎源放下了筷子,用手指在她眼前晃晃:“怎么了?” “” “想事情出神了。” 阎烟手抵在额头上,让自己的笑容正常点。 阎源摸摸眉毛,不经意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用自己唯一完好的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先吃饭吧,回去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阎烟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阎源保持神秘的摇摇头:“回去就知道了,好不容易请我吃顿饭,你再激动的跑了。” 阎烟噗嗤一笑。 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厉害,但好歹注意力被吸引了回来。 这家中菜的确很好吃,老板和厨师都是国人,结账的时候,阎烟才知道,在这里打工的几个服务生都是大的,但他们并不熟,也没怎么交谈。 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阎烟穿过马路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容翎的车子并没有开走。 心中的猜测落实了,不管怎么样,对方的事都已经与她无关了,同时,她也有点庆幸,在r国时,并没有一时冲动就答应那个男人。 不然,现在就不是与她无关了,而是她被抛弃了。 酒店的豪华包厢。 容翎自从坐在这里,就一言不发,带几个人轮番敬过酒以后,容翎打断了蒋父的话。 他轻拍了手,林元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在玻璃桌面上。 ,还有一张亲笔签名的支票。 “这是什么意思?” 蒋先生话一顿,惊讶的说。 如果没有那张支票,他恐怕还以为这盒子里的礼物是容翎送他女儿的,可有支票在,意思就不对了。 容翎扶额,笑笑说:“蒋先生,之前我就说过了,令媛受伤的这些损失,都算在我头上,盒子里是一辆同款车的车钥匙,这张支票,算是医疗费和额外的补偿。” 蒋母听到这,皱皱眉,往支票上一扫,那么多零,一看就只多不少。 早就听闻,容家的小少爷挥金如土,如今还真是。 蒋父脸白了白,容翎这是准备两清的意思,他不是听不出来。 早前他虽然听过容翎的名号,但是没见过,最近接触过几次,他发现对方并不像是传闻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所以在某人的提醒下,便动了联姻的心思。 他看上的并不只是容家的雄厚背景,他在意的是这个家族的干净,作为一个和贵族挂边的世家,容家不光低调,而且还简单,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听说容家的家风很正,几代男子都自律专一,如果他女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容翎将想说的话说完,也不想在这耗下去了,系着袖扣,准备转身而走。 “三少,难道您没听到最近的传言吗?” 蒋父没说话,说话的是蒋双的小叔,一直在蒋先生的公司里打工。 所以这种有点损面子的事,自然由他来问。 容翎扭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我从不关注传言。” “” 蒋父哈哈一笑,不甘心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能有点误会,是这样的,三少,您看我们最近谈合作不说,您和小女无意撞上,也算是缘分,都是年轻人,没事可以多交流交流。” 这话,也算是退一步了。 尤其是蒋父故意提到合作一事,他知道,容翎最近在事业上挺急的。 容翎听他这话,挑挑眉,就听他接着说:“蒋双啊,傻坐着干嘛,还不送送三少。” 容翎勾着凤眼含笑,林元见状不好,连忙说了一句告辞,将自家主子拽走了。 现在真不是和蒋家撕破脸的时候啊。 被点名的蒋双还有点愣,硬是被她小叔叔推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几个蒋家人,蒋母不悦的放下筷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将女儿送出去啊。” 蒋父瞪她一眼:“你懂什么。” 蒋母沉着脸不说话。 女人和男人的角度不一样,男人嫁女儿可能考虑对方的身份,背景,宏观的一些东西。 而女人则是不同,除了那些可以保障的,她还在意这个男人会不会真心待她女儿。 来的时候,她还抱着一丝期待,可现在看来,就是他们自作多情。 瞅着容翎刚刚坐过的位置上一动未动的餐具碗筷,蒋母心里暗在的叹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没看上她女儿,人家压根是没把他们所有人放眼里,如果他有半点对蒋双有意思,也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就像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即使再看不上她的家人,也会因为爱屋及乌做出一点礼待,就像曾经的容翎,再怎么不喜欢南远山,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一样。 蒋双一直跟在容翎的身后,在快要走出大堂的时候,她突然喊住了他:“三少。” “” 容翎有些不悦的停了脚。 “对不起,我家人的想法可能对你造成困扰了。” 蒋双背过手,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耳朵。 “不会。” 容翎望了她一眼,转身预要离去。 现在除了南笙,没有任何事能造成他的困扰。 “等等。” 蒋双忍不住又喊了他一声。 容翎其实是个怪胎,大概是因为从小就被人夸长的比女孩子还要好看,所以他从懂事起,就不大喜欢女孩子,一直到上学,看到那些女生迷恋的目光之后,他就更看不上这些堪称花痴的异性,虽然有点极端,但他在南笙之前,的确没遇到过能吸引他的女孩子。 如今女人对他来说只有三类,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兄弟的女人,比如之前的云大小姐,和路琪,再一个,就是那些眼花缭乱的,逢场作戏的女人。 想了想,眼前这个女孩应该是第四种。 容翎盯着蒋双说:“你喜欢我?” 这种有点嘲讽的直白语气,一般女孩真受不了。 蒋双的脸有一瞬间红,她清了清嗓子说:“我喜欢你也正常,这应该是你自信的地方,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容翎听到她承认她喜欢他的时候,已经没有耐心了,转身离开。 蒋双垂眸,盯着地上的影子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容翎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有所停留,但是他听见了。 挑挑眉,勾唇笑了。 他至于找一个女孩帮他? “三少,要不要调查她。” 林元凑到容翎的身边,小声说。 容翎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不需要。” 蒋双能和现在的南笙成为朋友,并不是偶然,那么她知道一些事情,也很正常。 蒋双也不知道容翎有没有对她的话感兴趣,在原地停留了一会,才拿起手中的钥匙看了看。 这是容翎补偿她的车子,在出来的时候,她叔叔打开盒子塞给她的。 接连过了两日。 阎烟都是白天上课,晚上和阎源在工作室呆一会,经过这几天的反复练习,她差不多已经捡回了之前的手法。 阎源的私人工作室因为他受伤,的确压了不少活。 这一天快要回去的时候,阎源突然对她说:“我觉得你练习的差不多了,明天你就开始处理吧,每天晚上两个小时,按件算工钱。” 阎烟正摆弄一个唐三彩,听他说完,眸色转动:“这个提议我接受。” 阎源噗嗤一笑,“财迷。” 他以前真没发现,这丫头居然这么喜欢敛财。 二人说说笑笑,阎源将工作室收拾好,便想锁门离去。 他的一个手有些不方便,阎烟帮忙伸出一只手,咔一声,将锁头按上了。 看起来,默契十足。 这个工作室位于一个办公大厦的顶楼,很安静,所以有这一点声音,都能不断的扩散回荡着。 容翎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就那么注视着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的南笙。 尤其是她帮他锁门时候,那熟练自然的,就像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 其实以前他就发现了,阎源和南笙在某种气质上,挺像的,也挺有默契。 大概是有同样的爱好和擅长,而且都是那种骨子里很冷淡的人,他觉得,如果没有他,南笙应该迟早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亦师亦友的关系,真的让他很嫉妒啊。 也很恼火。 阎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见容翎,消失了十多天的人再出现,那些刻意掩藏的波澜又涌了起来。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又是这样的眼神。 不,是她的错觉,他都快订婚了,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阎源自然也看见了,停顿了一下,问他:“有事?” 容翎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管我?” 浓浓的火药味,让阎烟想打招呼的心思也没了。 拉了阎源一下,“走吧。” 说着,连个眼神也没给容翎。 莫名其妙。 明明是他说完那些奇怪的话就消失了,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在质问谁啊! 走廊里空无一人了。 容翎不可思议的摸摸自己的头发,随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靠! 那是他老婆! 居然向着别的男人说话! 居然给他甩脸色! 还有,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她和别的男人进进出出啊! 居然还不搭理他! 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拖走啊! 为什么!为什么! 容翎有点怒火攻心,随后他又冷静了下来,靠着洁白的墙壁,苦涩的笑了笑。 为什么,还不是怕她会恨他么。 还不是怕她有一天想起来回会质问他! 怕她指着他的鼻子说:容翎,你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给我送走,既然送走了,你又为什么又厚着脸皮将我抢回来! 他是真的怕。 呵,他真是没救了。 这一路,阎源在开车的时候,发现容翎并没有追上来,再看看南笙,也并没有他所想象的情绪低落,只是用额头抵着玻璃,默默的观察着窗外的风景。 他发现,南笙最近很喜欢这样的动作。 车里的在放着音乐。 舒缓又有点悲伤的节奏。 我躲进挑剔的人群 夜一深就找那颗星星 你听不到我的声音 怕脱口而出是你姓名 像确定我要遇见你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在哪见过你,这几个字像是无线循环一样的阎烟的脑袋里炸响,夺取了她的呼吸,逼迫了她的思想,其实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她那天在小吃街,第一次见到容翎的时候,就想问他一句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呵,可是现在用不着了。 他们见没见过,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和她没关系了 都要娶别人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阎烟觉得很生气,眨巴眨巴眼睛,手一伸切掉了这首歌。 阎源愣了一会,无奈的勾勾唇,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啊 第二日一早,天气预报就通知说今天有寒流来袭,希望广大市民出行工作,都注意保暖。 今天阎烟有课。 阎源在外面晨练一圈,回来时候直接带了早点。 “今天有课吗?” 将早餐放到盘子里,阎源看了阎烟一眼。 对方刚洗漱完,穿着粉色的卫衣从浴室出来。 阎源手指一僵,看着迎光走来的女孩,呆了呆,阎烟今天一改以往的风格,将长发都束在头顶,扎了一个丸子头。 蓬蓬松松的墨发落在白皙的耳朵旁,看起来异样的性感舒适。 俏皮又优雅,真的很好看。 尤其那洁白性感的脖颈 “吓到你了?” 阎烟摸了摸额头,那双很有特色的眼眸眨巴了两下。 她只是想换个发型换个心情。 很难看吗? “好看。” 阎源清了清嗓子,垂眸时,耳根已经通红了。 “今天我自己去上课就好了,就两节课。” 阎烟很少盯着他看,所以没注意他的不自在。 “今天降温了,多穿点,等你下课我去接你,今天你就修复那个熏炉吧。” 说到文物,阎烟是很有兴趣,连连点头。 阎源笑:“先吃饭吧,我去洗漱” “嗯,快去吧,一会凉了。” 阎烟坐下来吃饭,并没有和他客气。 算得上一起长大的,先不说他喜不喜欢自己,阎烟觉得,阎源都有点像邻家哥哥的感觉。 如果她一直客客气气的,倒有些矫情。 这里离大并不远,吃过早饭后,阎烟捂得严严实实的就朝学校走去。 因为快到期末了,很多留学生都回来上课了,校园里早早晚晚进出的人很多。 “阎烟!” 一声熟悉的招呼,阎烟回头,见蒋双从一辆车子里走下来。 不同于以往有司机陪同,这是她自己开的车,红色的玛莎拉蒂,很新。 应该是新买的,据说旧的撞碎了,修也无法恢复了。 阎烟站稳了脚跟。 笑着说:“不好好休息,怎么还自己开车。” 蒋双走过来,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按着钥匙将车锁上。 “就开这一回,新车,练练手。” 阎烟嗔她一眼:“土豪啊,我都穷的快吃不上饭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连房子都租不起,这位大小姐倒好,一辆豪车一辆豪车的换。 蒋双将钥匙揣兜里,扬了扬眉毛:“这你猜错了,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撞我那大款送我的。” 阎烟嘴角一僵。 蒋双继续说:“虽然外观一样,但是内室比我之前的那辆豪华多了。” “” 撞她那大款,她已经知道谁了,嗯,财力和太子差不多,还真是大款。 蒋双见她没说话,也不觉得尴尬,突然抬眸看到了她的发型,忍不住捏了两下:“哎,小妞,这发型不错啊。” 阎烟笑着拍掉她的手:“捏乱了。” 不过话一出口,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这种互动,经常有人做过。 “你喜欢,你也留长发。” 阎烟敛了敛情绪,天气的确很冷,湿冷湿冷的风,吹的她的一双眼睛格外的水润晶亮。 蒋双晃了晃神,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摇摇头:“我留长发不好看啊,有的人适合短发,有的人适合长发,不过。” “嗯?” “有的人长得好看,什么发型都old的住。” 蒋双优雅一笑。 阎烟被她这一套套的逗的一笑。 二人朝教室走过去,也没多说什么。 她并不知那么好奇八卦的人,何况,知道的越多,心里越难受。 原本平复了一些的心情,就被这样一辆玛莎拉蒂搅了心情,车都送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天的课程很紧凑,连着两节,就到中午了,蒋双说完邀请她吃饭,阎烟想了想,并没有答应。 说改天邀请她,二人朝分头离开了。 阎源今天已经给了布置任务了,她算了一下,如果以每天修复一件文物算的话,她起码要连着修复半年,才能买的起一栋小平米的房子。 可她的速度,一天修复不完一件啊,不过她若是修复的好的话,以后接一些昂贵的物件,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所以,还是好好努力才行,等毕业了就可以自力更生了,早日恢复她当年的神采。 但是,她以前工作的那些酬劳呢? 都被太子缴了? 一路垂头想着心事,在往工作室的路上走着,阎烟并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她。 容翎见她又是朝阎源那里走去,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啊,是你,你想吓死我啊。” 阎烟没想到后面会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差点吓得魂魄离体,如今见到是容翎,更生气了。 “你拉我做什么。” 阎烟挣脱她的手,揉了揉手腕。 容翎头上的创口贴换了一个,今天是深棕色。 皱眉的时候,创口贴也跟着起伏两下:“有话和你说。” 依旧是那个低沉性感的声音,可这一次,阎烟心没有动摇:“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她转身走了。 南笙骨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变,她最讨厌和别的女人有关的男人来接近自己。 本能的讨厌,不管对方是谁。 容翎也是发现了她对自己的变化。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赌气,而是南笙刻意的想和他保持距离。 这究竟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给她时间考虑吗。 她就给自己这么一个答案。 胸腔里突来一种抽痛。 容翎仰仰头,看着快要走远的南笙,大步追上去,拦腰就将人抱了起来。 “啊,容翎,你做什么!” 阎烟生气的喊到,这人疯了吗。 双手齐下的挣扎着。 容翎不为所动的将她扔进车子:“我说我要和你谈谈,必须谈。” 说着,他也挤了进去,“开车。” 前面的司机脚一颤,立即将车开了出去。 阎烟气的脸有点白,扎的好好的头发也有几丝掉了下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容翎的目光从她的头发上扫了一下,接着闭眸不说话。 他现在极需要冷静一下。 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了她。 “放我下去!” 阎烟手在车窗那垂了一下。 闷的一声响,让容翎的眉毛拧了一下:“你砸骨折了,玻璃也不会碎的。” “” 阎烟咬唇,直接朝后面坐了坐。 他不说话,她也不想理他。 亏她以前还觉得他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 在宾馆和饭店两处纠结了一会,容翎最终决定还是去饭店吧。 他要先弄明白怎么回事。 虽然选了一处饭店,但是和独立房间差不多,餐桌后面是两排宽阔的沙发椅,容翎点了几个菜便将所有人轰出去了。 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 顺手打起一个苹果打着皮。 沉默了一会,容翎看看她:“我让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说什么?” 阎烟将掉下来的发丝重新梳好,眼睛都睁圆了。 他怎么好意思问的这个话。 容翎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怎么?你忘了?” 这语气,有点冷了。 他也不是没脾气的,虽然快被南笙磨平了。 阎烟看看,没伸手接。 二人就僵在那。 “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吗。” 阎烟发现对方盯着她的那双眼眸,似乎正有什么东西涌出来,莫名的让她心里一软。 “为什么没有意义?” 容翎拧了拧眉,同时有一个被他忽视的想法窜了上来。 难道? 可南笙的动作更快,直接将他手中还捏着的苹果打掉了,她站了起来:“容翎,耍我好玩吗?这边送人家跑车,这边又说喜欢人家的朋友,这就是你们这些贵公子的生活吗?” “我居然傻傻的信你的鬼话!” 什么梦,什么痴情! 不过是他们泡妞的一种手段! 阎烟拎着自己的书包就想往外跑。 容翎看着那个骨碌碌滚到地上的苹果,还不等回神,就看见南笙去开门了。 他迅速的站了起来,砰一声将门合上。 抬手捧过女孩的脸,就吻了下去。 “唔” 阎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对她,唇上湿热的感觉让她无比的排斥,伸手去推他。 可她的力气还是太弱了。 就像挠痒痒一样,容翎的一只手将她不安分的手指抓住,扣到身后,另一手已经拖起她,将人抱回沙发上。 被禁锢在沙发上,阎烟最后没有力气了,只能受着男人堪称为啃噬的吻。 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从排斥,反抗,到被迫着承受,再到最后,心里居然生出一种悸动。 她睁着那双又黑又发的眼眸,舒展的眼角倒映着男人动情的五官,虽然看不出神采,可光是轮廓,就明媚的如同是三月里的桃花。 容翎吻着吻着,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空了的心都疼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渐渐的起身,从女孩的唇瓣上分离。 “你,在吃醋吗?” 容翎将她拉起来,慢悠悠的说。 南笙似乎还没回神,蹙着眉,坐起来弯腰捂了一会胸口。 容翎紧张的搂着她,差点一句老婆叫了出来,又憋了回去。 “怎么了?” 她也没有心疾啊。 阎烟弯腰喘了口气,“被你压到了。” 又压又是闷的,谁心脏也受不了。 “” “我和蒋双没有关系。” 容翎也不傻,猜到了这一层,迅速的想和她解释,这都是以前南笙调教出来的结果。 没办法,有南远山这个渣爹,南笙对男人的信任一直不是很坚定。 阎烟回头看了他一眼,擦擦嘴,瞪着他说:“你们有没有关系,和你亲我有关吗?” 居然强吻她。 虽然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她的初吻。 “你把我削的苹果扔了,这是补偿。” 容翎佯装淡定的看着她。 “” “半个月了,你究竟有没有考虑我的话?” 见她又要走,容翎连忙开口,如果这个问题今天不趁热解决,再拖下去更难了。 阎烟此时也冷静下来,“你不是要和蒋家订婚吗?别说没关系,她的车是你送的,我看见了,不过,就算没有蒋家,还有别的家族,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这也是她这几天想明白的道理,所以,对比而言,她还是比较冷静的。 “我撞坏了她的车,那是赔偿,不是送,我不会和蒋家订婚,也不会和任何家族订婚,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想照顾,想守护的人,是你。” 容翎放低了声调,因为他知道,南笙最喜欢他这样的声音,若换以前,只要他这么哄她,南笙基本上都会依着他。 阎烟的确觉得心里一动,可还是有些别扭,倒没再着急离开,双肩包往沙发上一放,看着他说:“这怎么可能?” 世族之家,哪有不在意门户的。 容翎笑了,伸手将她的脸正了过来,视线相抵:“我说可以就可以,没人能强迫的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怕的,就是你不愿意。” 只要她不愿意,他真的无法去强迫她。 阎烟秀眉拧成了麻花。 而在她思考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得寸进尺的将她搂进了怀里。 其实,她是不想推开。 这么多天,尽管她不断的麻痹自己,可是,她已经发现了,她是喜欢他的。 就在他从天而降送她奶茶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不收控制了。 还有被困的那几天,她不是没动心。 “你真的不喜欢蒋双?那么有气质,那么温柔” 容翎噗嗤一笑。 其实南笙比任何女孩都喜欢吃醋,只不过他一直没给她机会吃。 就一个路琪,都已经闹翻天了。 容翎在她露出的额头上吻了吻很坚定的说:“不喜欢。” 阎烟朝后退了退:“你占便宜还没完了。” “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容翎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分不清什么心情了,其实他更想说,老婆,回来吧。 阎烟觉得这个冲击太大,像是一个凭空一个雷震得她头晕眼花,心里无疑是有点欣喜的。 认真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理智绕了一圈,开口说:“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 容翎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到了吗?” 什么? 阎烟莫名。 容翎笑了:“我的心就在你的手里,你在它就在,你不在,这里,就是空的。” “” 阎烟嘴角抽抽,感觉偶像剧那里煽情的话和容翎一比,简直弱爆了。 不过看他无比认真的深情,她真的信了。 他的心,真的在她的手上。 “蒋家那里,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除了你,我没办法娶任何人。” 因为他们本来就结婚了。 不过此时阎烟还不明白这深意。 她想了想:“那你证明给我看吧。” 如果容翎可以证明他的真心,她愿意接受试试。 容翎特别喜欢南笙现在这个坦率的劲,一直望着她,宠溺而笑。 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容翎才吩咐这里的服务生上菜。 这些天,虽然他一直没出现,但是南笙身边的事,他都了解,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太子打着什么主意,但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一介意的是,南笙还和阎源住在一起,可现在气氛刚刚好,他又不能蓦然的提出让她搬出来。 望着正在吃东西的南笙,容翎目光挑挑,这件事,还需要他另想办法。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阎烟才猛的想起来,阎源还在等着她。 这会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一会还有事吗?” 容翎发现她的表情有点怪异,忍不住询问。 阎烟擦了擦嘴,“我答应阎源下去要去工作室的,结果就被你掳来了。” 容翎现在听到那个名字,就有些不悦,不过没表现出来。 “有事,他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一会没有事吗?” 阎烟眨着眼睛问他。 容翎笑了,“有何吩咐?” “” 阎烟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突然有点不适应他们现在的关系。 清了清嗓子,说:“我一会要修复一件文物。” 算是解释,她一会要去做的事。 容翎用手摸了摸那个创口贴,想问的话,还是没说。 算了,来日方长。 “你那里,是那天受的伤?” 这两次见他,额头似乎一直有一个创口贴。 “嗯,不严重,走吧,我送你过去。” 容翎点点头,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主动帮她将包拎了起来。 阎烟的包是黑色帆布双肩包,没有其他的图案,只有侧面绣着一个小熊。 阎烟看着容翎丝毫不介意的将包搭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画风完全不搭好吧。 容翎站在门口,手臂一揽,将她圈了过来。 “试用期,可以亲你吗?” 阎烟笑着摇摇头。 不过下一刻,容翎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顺手,将她的头发放了下来。 “喂,乱了。” 阎烟退后一步,捂在头发时,长发已经落了下来。 容翎挑挑眉:“除我之外,不许绑头发给别人看。” 他已经忍半天了,那雪白的脖颈太考验男人的定力了。 “” “莫名其妙,我还没答应你呢。 ” 阎烟嘟了嘟唇,刚刚吃饭的时候,她的确有些尴尬又纠结,毕竟她没正常交过男朋友,不知道怎么相处。 “两天,到时候你不答应也不行。” 容翎挑眉,拉着她走。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阎烟一直安静的电话就响了。 是阎源。 容翎看了一眼,示意她先上车。 “喂,阎源。” 阎烟接起了电话。 “在哪?”对面,是阎源依旧平淡的声音。 “刚吃饭去了,我现在过去。” 阎烟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没关系,我刚刚也在忙。” 阎源的声音很平静。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带。” “不用了,我吃过了,等你。” “哦,好。” 挂了电话。 阎烟发现容翎并没看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容翎的视线一直望着窗外,落在某处,忍不住勾勾唇。 突然,他附身过去,亲了她一下。 “喂,说过了,不要占我便宜。” 阎烟红着脸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起来就推他。 容翎闷闷一笑,车子开走了。 对面,看着容翎的车子离去,阎源才收回目光,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吐了口气。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着自己那个缠着纱布的胳膊,抿了抿唇,一把将上面的东西拽了下去。 打火,挂挡,踩油门,将车子开走了。 ------题外话------ 嘿,各位妞,狂欢夜嗨皮啊\(o)/ 感谢各位宝贝的打赏哦,有空拉你们出来秀秀()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把她扔下去。 阎烟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阎源正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挂了半个多月的纱布居然摘掉了。 阎烟放下背包走过去:“胳膊好了吗?” 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阎源抬头看她,示范的活动了一下:“没事了,医生说只要不拿重物就不影响。” 阎烟点点头,还有些不放心的说,“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些。” 阎源轻笑应了一声。 屋内的灯光打在他白净的脸上,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心里愣了愣。 阎烟有点犹豫要不要和他说说话的时候,只见对方站了起来:“耽误了这么久,过来吧。” 阎源来到另一张桌子旁,修长的身子在地上留下一道剪影,他将抽屉打开,拿出了那个需要修复的小鼎。 “发什么呆?” 阎源好笑的看看她。 阎烟回神,朝他走过去。 “开始吧,先用我的工具,我给你定的那套还没有到。” 阎源有点叹息的将抽屉里的工具一一拿出来。 放大镜,砂纸,牛角刀,雕刻刀,铜刷 “你什么时候给我定的?”专属于她的工具? 突然一个想法钻出来,她以前有没有自己的工具,那么那些工具哪去了呢。 阎源清咳了声:“你的手小,力道也轻,用的工具和我的不一样。” 说着,阎源已经将她按到了座位上。 “我是根据你现在的水平定的工具,既然要重新开始,就不要在意过去的成就了。” 阎源一语双关。 南笙将近一年没有动手了,如今能这么快就捡起来,还是因为她的天赋在。 “好,那我试试。” 阎烟笑,也不在纠结,她以前的东西,应该都被太子处理了。女孩将手套带上,就开始观摩桌子上的东西。 阎烟也不打扰她,后退了两步,来到桌架上,打算冲泡两杯茶水。 阎源的工作室很干净,也很明亮,能送到这里来的东西,大多都是著名收藏家或者博物馆慕名而来的,所以他这里的每一件文物酬劳都是不低的。 他只比南笙大一岁,但是入行的比较早,外加常年四处游历,认识的人也比较多。 这个熏鼎其实是阎源特意为她寻来的,修复难度一般,只想让她先练练手。 阎源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低头看着书,偶尔喝几口茶看她一眼。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南笙,对文物的热情都没有变,而这样的投入的她,格外的吸引人。 阎源看着,唇角悄悄的扬了扬,他就是被这样的她吸引的。 阎烟的注意力从熏鼎上收回来的时候,发现阎源正看着她。 目光一怔,对方又将目光收了回去,“休息一会吧。” “不用,就是这个镂空雕纹太精巧了,我需要放松一下视力。 ” 阎烟开着玩笑说。 “这么用功,是为了赚钱?。”阎源将书本合上,挑眉喝了口茶水。 “你怎么知道?” 阎烟活动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看着他笑了。 阎源的表情和平常无异,只是拉长了声调,“我还知道,你想赚钱自力更生,买房子。” “” 阎烟瞅了瞅他,好像并不生气。 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她说:“阎源。” 阎源眼角垂了垂,开口说:“阎烟,保持原样就好,你想做什么不用对我说。” 他知道,她想和他说什么。 虽然他不喜欢容翎,但不得不说,在南笙这里,他比他占了先机。 “” 这样的一句话,让阎烟的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是啊,阎源除了一开始的拥抱,后面无论是帮她还是指导她,都没有说过他喜欢她,他想和她在一起的话。 或许,他是真的欣赏她,见不得她事业上的陨落? 如果贸然的说她喜欢另一个人了,会有些奇怪吧。 阎源见她似乎打消了什么念头,看了看手表,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阎烟。” “嗯?”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阎烟有些不舍,“可是我还差一点。” 阎源轻笑:“明天再来。” 阎烟只好作罢,将东西收了起来。 阎源想了想,转头看着她说:“如果你真的想赚钱,过两天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说到这个,她立马来了性质。 果然跟着阎大师没错。 “之前有个同行请我去带一个考古团,我因为手受伤没答应,他们出的价是这个,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应下来,当我的助手,佣金都给你。” 阎源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 阎烟惊讶的吸了一口气,天价啊,有这个数的一半,她都可以一口气买房子了。 对于现在的南笙来说,没有什么能比拥有一个自己的住处更吸引她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阎源虽然拿掉了纱布,可他的胳膊受伤是真的,去现场,一定很辛苦的。 “不过,会有点辛苦,关键时候,你还需要照顾我。” 阎源抱着胳膊说,一脸认真。 看的出来,女孩的脸上有些纠结,不过阎源知道,她会答应的。 的确有点心动,“就算去的话,也不用全给我,不过要去多久,你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阎源笑着摇头,“五到七天吧,我们这行,特点就是自由。” 尤其是到了他这个级别。 阎烟的视线从他的胳膊上滑过,又想到容翎今晚对她说的,给他两天时间。 如果去的话,应不应该告诉他一声。 心思有些摇摆不定,“我考虑一下。” 二人往外走,阎源锁门的时候说:“我晚上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定了没有,再确下个时间。” “好。” 阎烟没意见的点点头。 蒋双其实感觉到了阎烟最近对她的疏离,如果准确的算起来,似乎在她说她喜欢容翎的那一天起,对方对她就有了隔阂。 想到这,她垂头笑笑。 还真是一个敏感的女孩。 眼前突来一抹刺眼的车灯,蒋双眯了眯眼睛,推门走了下去。 对面的车子缓缓停下,她恭敬的行了一礼,前面的管家推门而下。 “蒋小姐,请。” 蒋双点头,开门坐了上去。 后座上,男人仰着头,没有看她。 “太子。” 蒋双率先打了个招呼。 对方没回答她,不过空气冷的厉害。 蒋双从怀里拿出一个记事本,递了过去。 “除了我住院的那些天,我知道的行程都在这里。” 阎渊听到她这话,倒是动了。 将本拿过来笑着说:“你也没我想象中聪明。” 说着,他翻了翻,就放到一边。 蒋双咬了下唇:“她并不信任我。” 本以为监视一位失忆的女孩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没想到,她每次套她话的时候,都被她避开了。 “太子,您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 阎渊盯着她看了会:“可你哪件事做好了?” “” 这句话,她真的没办法辩驳。 刚刚还有些期待的心彻底的沉寂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我都照做了,虽然没有达到您想要的结果,可是我真的差一点就没命了,我总不能再以死相逼,让他娶我吧?” 容翎哪有那么好骗,如果不是她豁出命来,恐怕他连赔偿都不会给他们。 阎渊呵笑一声,没去反驳她的话,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拇指大小的袋子,“最后一件事,把这个给他吃了。” 蒋双看着那个东西,像一个药丸大小,等她明白那是什么的时候,差一点惊的从车上跳下去:“太子,您还要做什么?!” “我根本就接近不了他,怎么让他吃!” “还有,您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 她听说,阎烟已经搬出城堡了。 阎渊没有再回答她这一系列问题,只是皱皱眉,用眼角看看她:“做好你的事,别忘了” 知道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蒋双迅速的将小袋子拿了过来,用力的捏在手心,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底气。 “我没有机会。” 阎渊轻笑:“明晚,蒋家酒会。” “” 蒋双脸色一白,捏着那个东西,手掌发颤:“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阎渊靠回椅背上,似乎有点欣赏她这个表情,点了点头。 “你也只剩这么个机会。” 蒋双的脸又白了几分,推门下车时,她轻说了一句:“就算成功了,他也不会娶我的。” 阎渊的眉毛动了一下,没开口。 车门被阖上,女孩落寞又笔直的身影走远了。 过了一会,马路对面的车子连倒了几下,最后横冲直撞的离开了。 似乎在发泄她不满的怒火。 等路面恢复了安静的时候,管家开门坐了进来。 “开车吧。” “太子。” 管家有点犹豫的开口。 “说。” 管家觉得,他是实在想不通自家主子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 “太子,三爷和南姑娘并没离婚,您撮合他和蒋家,应该,” 而且,还让蒋姑娘那么做 管家的话说完,车内似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阎渊的确是心情不错,手指在车窗上划了两下,笑着说:“谁说我想撮合他们了?” “” 算了,主子的心思他不懂。 不过他唯一知道的是,南家前一阵想为南笙除名,这样一来的话,南姑娘的一切就都归为南家所有了,而她和三爷的婚姻,也就成了丧偶,失去法律制约了,不过后来据说,被三爷制止了,不光对南家人警告了一遍,更是将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实公布,还将南姑娘的继承的遗产从南远山手里抠了出来。 就凭三爷对南姑娘的用心,怎么可能娶别人呢。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阎烟发现蒋双的脸色有些不好,毕竟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她有点担心的问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蒋双看她一眼,摇摇头:“昨天有些着凉了。” 阎烟将笔别在日记本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有点烫。” 蒋双没想到她这个突然而来的关心,视线朝别的地方转了转:“阎烟,我没事。” “等一会下课,我去帮你买药。” 阎烟没理会她的小别扭,虽然她们现在有点小隔膜,可蒋双之前对她的关心是真心的。 蒋双托着下巴笑笑,她看看手表,突然对阎烟说:“阎烟,下节课,我们不要上了。” “嗯?为什么?” “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蒋双一向恬淡的眉宇,突然有点落寞。 其实,如果没有太子,没有别人的参与,她和她或许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阎烟拍了拍她的手,感觉她今天有些不对劲,虽然她不太想逃课,还是忍不住瞅了一下课表,下节课是关于d国的历史和发展文化。 好像逃一节课应该也没关系。 “好吧,我陪你去。” 蒋双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在听到她豪爽的答应时,蓦然的心中一动,看了她一会,忍不住笑了。 “不过,你还是要先吃药,不然,我可背不动你。” 阎烟悄悄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没问题。” 蒋双也跟着拿起书包。 两个人悄悄的从后门走了。 阎烟先是拉着她来到学校附近的药房,买了些药吃了之后,二人才避过司机坐上巴士。 蒋双在阎烟的眼里,一直是举止优雅的乖乖女,没想到,她还能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将双肩包放在胸前,阎烟将下巴搭在上面,盯着蒋双看:“你要带我去哪啊?” 蒋双一直看着窗外,忍不住噗嗤笑了,“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 “卖了我,我也不介意啊。” 阎烟挑着秀眉和她开玩笑。 蒋双手指点了点头,笑了没说话,心里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过了今晚,估计,她就不会这么对着她笑了。 巴士上放着双语的广告词,二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阎烟就将目光落在了别处。 这个方向似乎要出城了,周围的建筑渐渐透出一种老旧的气息。 其实对蒋双,她也有点歉疚,她在她之前就说了喜欢容翎,如果得知因为她,他们才不能在一起,会不会怪她呢? 毕竟,女孩的心思很难猜的。 两个人心思各异的坐了一句,蒋双带她下车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小镇。 与其说是个小镇,还不如说这里更像是一个大的菜市场。 本来就不宽阔的窄路两旁,都是摆摊的商家,卖水果的,蔬菜的,还有一些新鲜海物,再往远处,还有几家小吃店。 很吵杂,也很拥挤。 阎烟有点不明白,为何蒋双会带她来这个地方,难不成,她要买什么东西? 蒋双知道她有些疑惑,但是也没解释,指着不远处有一家冰淇淋店说:“他家冰淇淋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阎烟点头:“好啊。” 蒋双笑,示意她把背包背到前面:“这里的扒手很多,小心点。 ” “” 阎烟低头照做。 蒋双看看周围,轻声说:“市的食材大多都是从这里进货的,可以说,这是一个批发市场。 ” “嗯,看出来了。” 阎烟笑着点头。 这家冰淇淋店还是市连锁的,地方不大,但是很干净明亮。 阎烟挑了几个口味坐下的时候,就见蒋双一直在盯着外面看。 阎烟将冰淇淋放到桌子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对面是一个水果摊。 规模还不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挑挑眉,发现蒋双的目光仍旧在那里。 挑挑眉,再看过去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一点不同,水果摊的前面刚刚停了一辆卡车,有几个穿工人装的人在不停地搬运着。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当地人,留着大胡子,工人有三个,一个高个子的当地人,一个有点状的给人,还有一个,和二人相比,有点瘦弱的华人,他搬着一个大箱子,喘着气走着,脚一跛一跛的。 那个人大概发现了有人在注视他,突然将箱子突然放在地上,目光朝她们这里看过来。 很干净的一张脸,也可以说长的很帅气的一张脸,边看着她们,边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着汗。 阎烟收回目光的时候,蒋双已经转过身了,拿着桌子上的冰淇淋,手指有点发颤。 他们认识吗? 阎烟想问,但是没问出口。 低头吃着冰淇淋,过了一会,卡车开走了,那个年轻的男人也不见了。 阎烟见蒋双已经连着吃了两个冰淇淋,不知是不是吃多了,冷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你那几颗药白吃了。” 阎烟无奈的说了一句,其实她隐隐有些猜测,蒋双偷偷摸摸的带她来这里,是不是就为了看那个男人。 可他们并没有什么互动 离的太远,她也看不清那个男人是什么表情。 难不成是她遗失在外的弟弟或者哥哥? 阎烟开始脑补。 “阎烟,晚上蒋家有个酒会,你去吗?” “不去了,答应阎大师要修复古董的。” 阎烟垂着脑袋,用叉子杵着冰淇淋说。 她要赚钱。 蒋双笑笑。 不去也好。 二人在这里做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才准备离开。 她们推门出去的时候,阎烟发现那个年轻的华人,已经转到了另一家人,脚一跛一跛的搬着水果箱子。 蒋双比刚才冷静多了,拉着她买了点零食,二人坐上巴士离开。 这么一来一去,已经下午了。 二人从学校的后门钻进去,她去找阎源,而蒋双,则是去准备晚上的酒会。 临走的时候,蒋双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阎烟离开。 捏了捏一直藏在口袋里的东西,脸色时青时白。 阎烟,对不起。 距离昨天的见面已经分开二十四小时了,容翎硬是挤出一个小时,等在南笙每天去工作室的路上。 “你怎么在这。” 阎烟脚步一停,好笑的看着前面的人。 容翎靠在车门上,很有默契的,搭了一条和她一样的格子围巾。 。 “试用期,刷刷存在感。”容翎凝视她,眼角舒展着笑意。 阎烟噗嗤一笑,尤其是看着他带的那条围巾和自己的一摸一样,更是忍不住笑意。 好幼稚的男人。 不过,这样的容翎还挺可爱的。 “吃饭了吗?” 容翎走过来,手伸进她的口袋里,将对方温热的小手捉了出来。 “你是不是总这样占女孩子便宜?” 阎烟挣扎了两下,没甩开,就被对方握在手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 阎烟突然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暧昧。 “至今,只有你一个。” “” 这是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吗。 脸颊有点热。 “想吃什么?”容翎垂头问她。 阎烟晃了晃头:“不想吃了,我还有工作呢。” 那个熏鼎还差一点就修复完了。 容翎皱眉,坚持说。 “一个小时,不会很久。” “那我打个电话。” 阎烟犹豫了下。 昨天她就看的出来,容翎应该挺忙的,抽出一个小时过来看她,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 电话自然是打给阎源的,告诉他晚一点过去之后,阎烟就挂了电话。 无语的瞪了某个挠她手心的男人。 将手抽了回来,容翎为她打开了车门。 这么近的距离才闻到她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你去哪了?” 阎烟睁了睁眸子,“去了下面的县城,吃了点冰淇淋。” 容翎今天忙的还没来的及从属下那得知她的行踪,有点好奇,但也没问。 “有种菜市场的味道。” “” 阎烟被雷了一下。 容翎接着说:“一会有个酒会,要不,和我一起去?” “不要,还是菜市场适合我。” 阎烟闻闻自己的袖子,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容翎这会是自己开车,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低笑几声。 其实做这几个动作,他已经克制的多了。 明明是他自己的老婆,可现在却要装作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亲不得,搂不得,装绅士装的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不过,好歹也算是有进步了,他必须做一个有耐心的猎人,等着眼前的猎物放下防备,朝他走进一点,再走进一点,直到最后,退无可退。 容翎很信守约定,吃过饭,就将南笙送到工作室的楼下。 “对了,我过几天可能出去一趟。” 转身时,阎烟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和他说了一句。 “去哪?” 容翎有点不悦。 “带一个考古队。” 一听这话,容翎有点急了,“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 “你说什么?” 叫他语气突然高了,阎烟也有点不高兴,立刻打断了他。 容翎将后半句吞了回去,“我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带考古队是很危险的。” 他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自从秦县之后,他就和南笙约定过,不允许她再出现场考察。 可现在,她是阎烟,不是南笙,他说了,估计她也不会听。 心里有点挫败感。 阎烟怀疑的盯了他两眼,直到对方是真的关心自己,刚刚升起的一丝奇怪感也降下去。 “我会注意的,也就一周左右。” 而且,她现在的确需要钱,总和阎源住在一起,不是长久之计。 从没缺过钱的容翎怎么也想不到南笙是这么想的。 何况这丫头的钱现在都在他那里。 摸了摸额头,容翎有点挺无奈。 “哪天去?” “明后天,还没定。” 说着,阎烟已经转身走了。 容翎在心里默默的算计了一下,明后天他或许可以空出时间。 不过这件事,他敢保证,肯定是阎源那小子想出的幺蛾子。 神色闪了闪,容翎转身离开。 今天是蒋氏的周年酒会,也是他准备给南笙交代的一天。 等明天报纸一出来,估计就没人会再传他与蒋家联姻的传言了。 阎烟在修复熏鼎的时候,容翎已经来到了酒会现场。 作为华人圈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排场自然是奢华的,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有点烦躁的甩开几个主动交好的人,容翎径自坐到了角落里,仰头,捏了捏眉心。 他最近的确有点疲惫,也就在南笙的面前,能装的轻松一些。 肩膀被拍了一下,容翎不悦的皱皱眉,看见是北川,又将头扭了过来。 “嘿,三哥,怎么这么消沉啊。” 北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容翎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哼笑了一声:“今儿不怕有人拍你?” 北川摆摆手,拿过两个酒杯,逐个倒了一点酒。 “离开时躲着点就行,这场合谁关注我这个三流明星啊。” 北川喝了一口酒,将杯子递给对方,久久没接的时候才想起来。 放下杯子,拍拍脑门:“我说你这洁癖什么时候能好啊。” 容翎在公众场合不吃东西,也不喝酒,熟悉的人都知道。 原因是他嫌脏。 用他的话说,一桌子人坐在一起边说边吃,吐沫腥子满天飞,还有这杯子,说是什么人都用过,不知道和多少人另类接吻了。 总之,自从听到他三哥那套言论之后,他整整好一段时间,都无法好好吃饭了。 容翎看着他笑笑,靠在椅背上摇摇头:“好不了了。” 最多,他有个例外。 北川扶额,从服务生那里要了一瓶水递给他。 “你让我查的,有线索了。” 容翎听完,捏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 北川环顾一周,离容翎近了一些说:“我查过了,她当年换过三个助理,一个经纪人。” 北川谨慎起见,并没有直说姓名。 容翎挑眉,示意他继续:“有点可疑的是,那三个助理都改名换姓,如今找不到人了,我着重的查了一下那经纪人,是一个男人,如今大概五十多岁,先后换了好几个工作。” 容翎看看他:“重点。” 北川嘿嘿的挠挠头:“地址我发给你,不过人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好。” 容翎将手机拿过来,很快,北川就将一个地址复制给他。 “谢了。” 容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会的门口有点躁动,北川转头一看,是太子来了。 眼珠转了转,北川凑到容翎的面前,先是对着那张脸感慨了一下,接着说:“三哥,你和太子打算闹到什么时候啊。” 容翎将他的手扒拉下去,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我们没闹。” 在他将刀插进肋骨的时候,他和太子的关系,就已经变了。 北川瞪着眼睛看了一会,想说什么,随后又摇摇头做罢。 算了,老二都不插手,他更管不了了。 太子叱咤商场这么多年,认识他的人自然很多,不过,太子并不是话多之人,短短几分钟,刚刚引起轰动的现场,就平息了下来。 今天来蒋家酒会的人,大多还抱着一点八卦的心思,想知道蒋家和容家联姻是不是真的。 说起容翎,这位容家的小公子,现场的很多人都是听过没见过,好奇的很。 蒋家是国为数不多没有被合并,还是能和j集团合作的家族企业,如果再和容家联姻,那可就更跃上一个台阶了。 如以往一样,蒋父现在会场前说了几句开场白,大多是一些祝福和勉励的话,又重点提携了几个优秀的员工,在一系列程序以后,蒋父才神秘的说了一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公布。 灯光,音乐似乎瞬间的都静止了。 什么事? 蒋大小姐联姻? 万众瞩目中,从会场地一侧慢悠悠的走过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黑色的手工西装,光亮的皮鞋似乎映着璀璨的水晶灯,他的步伐很随意,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但莫名的,这脚步声似乎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让人移不开眼。 容翎的五官是精致而完美的,摄人的眼眸,总给人一种感觉,仿佛那里缭绕的妖气,可再细看,又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蒋父看着容翎走过来,欣喜的笑笑,说了几句,就听众人开始鼓掌。 原来他就是容翎。 接着话筒递给容翎的时候,对方先是浅浅打了个招呼,一阵尖叫以后,他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能僵在了原地。 就连蒋父,都不思议的手一抖。 仿佛世界都陷入无声。 “谢谢大家。” 容翎已经笑着说完了,将话筒递给蒋父的时候挑挑眉。 “容翎,这是怎么回事。” 蒋父将话筒捂上,低低的问。 容翎扬扬眉,勾着唇说:“合作愉快。” 说完,男人已经扬首离开了。 “什么?蒋氏被容家合并了?” “不,不是容家,是最近新崛起的ls,天哪,这家公司是容翎的?!” “omg!太帅了!没想到容家三少会长这么好看!” 阎渊坐在那,一直看着容翎离开,薄唇挑挑,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希望,他能喜欢他给他的意外。 容翎从会场出来,就扯了扯脖领,接过林元递给他的大衣。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朝外面走。 经过一条走廊的时候,蒋双突然从前面冲了出来。 “三少,能谈谈吗。”女孩似乎静心打扮过,短而优美的头发,别着精致水晶发卡。 容翎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说:“如果要谈,也是和你父亲谈。” 蒋双摇摇头:“不,我要说的不是那件事。” 容翎低头整理下自己的手套,笑了一声,“如果是别的事,我们更没有谈的必要了。” 说着,示意了一眼林元。 林元上前:“蒋小姐,请让开。” 蒋双不肯动,咬了咬牙说:“那么阎烟,不,南笙的事你也不关心吗?” “你知道,我今天带她去哪了吗?” 蒋双盯着他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很吸引人。 就连她,对视的时候,都觉得有点紧张。 不得不说,蒋双戳到了他的敏感神经,记得下午和南笙见面的时候,她的确和他说过如果一趟县里。 难道有什么隐情? 浓密的剑眉挑挑,他问她:“你想说什么?” 蒋双的手背在身后,有点紧张,林元狐疑的看了蒋双一眼,不过一个女孩子,还是蒋家的,除了想吸引三少的目光,应该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在这里说吗?” 蒋双往旁边看了看。 容翎有点不耐烦了。 抿了下唇说,“我没时间。” 在容翎说话的时候,蒋双突然垫起脚,背在身后的手就朝容翎伸去,手指上的一层粉末,顿时糊了对方一脸。 “三少!”林元一惊。 容翎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异香钻进他的鼻腔里,顿时脸色一沉,抬脚就将蒋双踹了出去。 他本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何况对方还心怀不轨,这一脚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只见蒋双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捂着肚子倒在那。 “来人!” “三少!” 林元也顾不上那个女孩了,连忙拿出一个手帕递给容翎。 容翎擦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去医院。” 这东西,他八成知道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还有这个用法的。 “等等。” 蒋双试图坐起来,只听前面的男人冰冷的说:“别让她跑了。” 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让开。” 蒋双挣扎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冲了出来,挡在她前面,“蒋小姐,请配合。” 她咬咬牙,推开其中一个跑了出去。 事情才完成一半,还剩一半呢。 容翎上车前洗了一下脸,虽然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可还是有点不放心。 本来他这么着急离开,是想按着北川的地址去找那个经理人,“三少,还是先去医院吧。” 林元有点紧张的说。 容翎将那个地址给他发过去,“先叫几个人去那里守着,先不要打草惊蛇。” “好,属下这就去办。” 容翎抹了一把脸,这才发现,他的袖子也染上了那个药粉。 这股香气起莫名让他不安。 “开快点。” 林元在前面催促。 “哎,三少。” 林元回头时,从倒车镜发现,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又追了过来。 “三少,这蒋小姐怎么回事?” 容翎没回头,嗤笑一声,“能怎么回事,不是自己胆大包天就是听命行事。” “” 蒋双的车技追不上容翎的车子,但是她豁出去了,油门踩到底,一直朝对方的车屁股撞去。 于是,宽阔的马路上就出现这样一幕,一个红色的玛莎拉蒂一直朝前面的改装宾利撞去。 容翎心烦意乱,吼了一声,“停车。” 吱嘎! 突然一脚急刹,两辆车砰一声,彻底撞在一起。 容翎直接推门而出,一股冷风吹过来,打了一个寒颤,他一脚朝后面的车门踹去。 “你就这么急着找死?” 容翎眯着眼睛瞪着趴在方向盘的蒋双。 说实话,他开始还觉得这姑娘属于第四种人,喜欢他却矜持的不敢出声的,没想到,她居然胆子这么大,直接朝他下药来了。 车门已经被踹掉了,蒋双捂着额头从里面出来,她看着容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的脸,笑着说:“三少,我说了,我能帮你,我希望,你也可以帮我。” 这一阵阵冷风,让容翎可以确定,他的确中招了。 朝后走了两步,他嗤笑一声,“谁给你的自信。” 林元拿着大衣走过来,容翎瞥着蒋双说:“替这姑娘清醒清醒。” 林元垂头:“怎么清醒?。” 这时候,后面跟着容翎的车子已经开过来了,有几个保镖一样的人走下来。 容翎抬脚离开,蒋双被几个人困住,她喊了一声:“三少,你去医院是没用的,我可以帮你。” “放开我。” 蒋双被人托了起来。 容翎坐上车子的时候,捂着头,指了指大桥下的江水,“扔下去。” ------题外话------ 啊啊啊,又晚了 头顶着锅盖,有意见的砸过来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么肮脏的手,不要碰我。 “三少!唔。” 蒋双在挣扎的时候,被两个保镖捂住口鼻,耳边一阵风吹来,她的人已经呈抛物线被扔了出去。 噗通 车子毫不留情的开走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药劲似乎拱上来了,容翎捂着额头坐在后座,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水。 林元看着脸色涨红的主子,快速的取了一个冰袋递过去:“三少,马上到医院了。” 容翎接过冰袋,放在额头上,紧抿着唇,并没说话。 他现在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如果再开口的话,估计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 车内的压抑气氛让司机拼了命的踩油门,在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之后,终于到了。 还是那家私人医院,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容翎走进去的时候,手中的冰袋都已经化成了水。 “三少,您这是误吃了什么?” 那名医生见状,连忙伸手去给他把脉,在对方的手指摸过来的时候,容翎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反手拧了一下:“别碰我。” 医生防备不及,手腕咔的一声似乎脱骨了。 “哎呦,三少,这是医生。” 林元惊呼一声,立马跑过去,将医生的手解救出来。 这名医生就是为容翎处理前几天车祸伤口的,一位挺年轻的男人。 “对不住,三少被人洒了点药粉,不知道是那种,现在可能有点神志不清。” 林元解释说。 男人穿着白大褂,听到林元的解释之后,拧了拧自己的手腕说:“原来是这样,怪我考虑不周,这样吧,先抽血化验一下。” 林元点点头。 不过再转念一看,有点犯难,容翎现在的眼睛通红,一看就是神志不清,这样的他是最不容易接近的。 现在让他配合是不可能的,别看他家三少长的文文明明的,那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制的住的。 “三少?” 林元凑到身前叫了一声。 对方没应,林元摆摆手,召唤几个保镖过来。 “滚开!” 没过一会,医生的办公室便变来一阵暴怒的低吼,和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最后实在没办法,医生给容翎打了一针镇定,才抽了点血,匆忙拿去化验。 大约半个小时。 那位医生走回来的时候,容翎已经坐起来了,手上还注射着缓解作用的营养液,表情比刚才好多了,林元正时不时给他递毛巾擦汗。 “三少,结果出来了。” 医生表情有点犹豫。 容翎喘了一口气,盯着他:“说。” 医生将化验结果放到桌子上:“三少,您吸入体内的,是一种用特殊材料提取的助兴药,名叫欢颜,它的用法很多,可以参合到饮食里,也可以放到熏香里,因为服用之后会让人的面色看起来。”很美。 容翎气的一个杯子摔过去,“解药!” 他没功夫听他解释这乱七八糟的。 医生擦擦冷汗,接着说:“这个药是各国皇室专用的,能够提升愉悦感的,并,并没有解药。” “难不成,我要忍过去?”容翎眯着眼角从床上跳下来。 “这种药很难求来,就算有缓解的药,我们也不知道如何配置,还有,虽然他对人体没有害处,但是如果不释放” 医生也是年轻男人,他其实想说,三少随便找个女人就好了,不光可以解药,还可以体会难以诉说的愉悦感,可见到对方这个恐怖的表情,他哪还敢多说。 听到这里,林元也大概猜出来今晚的事是谁做的了。 可目前,三少的情况最重要,他倒是一瞬间想过,将三少夫人带来,可下一秒,他又无奈的摇摇头。 如今,这两人刚有点起色,如果,过犹不及 恐怕三少也不忍心。 容翎的手上还插着针头,知道这些东西没用之后,他铁青着脸一把拔了针头,抬脚就往外走。 林元快步追上去。 容翎走到医院的门口时,看见身后乌泱泱朝他跟来的下属,那种烦躁感又升了上来! “都不要跟着我。” 说完,他转身,关门,车子窜了出去。 “林助!”其中一个人不放心的想追上去。 林元朝远处看看,叹了口气:“算了,三少心里有数。” 其实容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想离所有人远远的,任何的人的靠近对他都是一种考验,他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车子漫无目的飞驰着。 容翎先是开到了一个海边,跳下车,他就一个猛子,将自己泡在了深夜冰凉的海水之中,还别说,这种瞬间漫延全身的寒倒是让他好受了些。 四肢渐渐地舒展,容翎任由海水冲刷的躺在沙滩上,重重的喘了口气,他抬手,将已经湿透的袖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左手腕的那个狰狞的疤。 其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这么要求完美的一个人,会愿意在自己的手上留疤,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居然没有去找女人,反而宁愿一个人躺在脏兮兮的海滩上。 其实为的,只不过是一个人,那个叫南笙的女孩。 他爱她,不想让她受委屈。 他好想她。 尤其是在此刻。 真的好想,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欢着,嚎叫着,渴望着。 他好想他的老婆,可他不敢去找她。 因为见了她,他一定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刚有了点起色的关系,他不想因为一时的贪欢而毁掉。 可是身体上的不适,又一直在轰炸着他,南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她是他的! 他想念她的每一个表情,她的每一寸皮肤 借着夜空里不太明亮的星光,容翎望着自己疤痕处的目光逐渐变色,最终,他从海水里爬了起来,远远离去。 阎烟修复完那个熏鼎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阎源放下书走了过来,一只手带上手套,反复的观摩着。 阎烟顿时又有点紧张,这可是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成品。 “不错。” 阎源观察了一会,轻轻的放下。 阎烟松了一口气,笑了:“阎大师不给点意见?” 阎源摘了自己的手套,手指在她的额上点了一下:“意见就是熟能生巧。” 阎烟倒是谦虚,连连点头,将那个熏鼎包装好,放到盒子里。 阎源看时间不早了,准备收拾东西。 “对了,时间定好了,明天下午一点。” 阎源低头对她修复了一句。 阎烟正在洗手,听到他说话,关了水龙头,偏头问他:“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不过,你最好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次的位置虽然不是很荒凉,但是也很偏。” 阎源自然而然的说。 说完,他就顿了一下,眯了眯眼睛。 果然,阎烟挑了挑眉:“这次?我们之前也去过?” 为什么她记忆中没有。 阎源的动作一直没停,将书放到书架上,按顺序排好之后,才像是缓过神的说:“以前去过一次,和你同学一起。” 阎烟哦了一声。 她已经习惯了,她的记忆经常有片段缺失。 大概是不小心说了这句话之后,阎源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这种感觉让他也挺难受的,在一起相处的越久,谎话就越多,漏洞也就越多,南笙虽然不显山不漏水的,可他知道,这丫头比谁都敏感。 如果她真的有想起来的那一天,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肯定会觉得,他很虚伪很自私吧。 锁好门,下楼的时候,阎源的电话响了,正是这次考古队的组织者,阎烟只知道对方是一位退休的教授,姓什么叫什么,阎源没和他说过。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见他挂了电话,阎烟说:“有事你就去忙吧,反正没多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个时间的城还是挺热闹的。 阎源摇摇头:“我先送你回去。” 好吧。 阎烟笑笑也不坚持。 开车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二人走到楼下的时候,阎源的电话又响了。 阎烟噗嗤一笑:“快去吧,对方都等急了。” “嗯,那你早些休息吧。” 阎源简单说了一句,见她打开防盗门走了上去,这才放心的接电话,离开。 阎源这个人很喜欢运动,每次上下楼都不喜欢坐电梯,被他影响的,阎烟每次也都是跟着爬楼梯。 所幸,楼层并不高。 七楼,阎烟平缓了几口气,翻包去找钥匙。 这一低头,可吓了她一跳。 只见走廊的墙壁处坐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身上地下的水已经淌成了一滩小河。 他低着头,阎烟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脚步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是谁? 为什么坐在这,他想做什么? 或者是个醉鬼,找不着家了。 在开门进屋,还是跑出去求救二选一的挣扎中,男人动了动。 将自己颇为狼狈的脸露了出来。 “容翎!?” 阎烟惊恐的叫了一声,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容翎从怀里掏出一个钥匙,指着与他们相对的门,哑着嗓子说:“帮我开门。” 阎烟看清了他脸上不正常的神色,也不知是病了还是喝醉了,可他身上除了湿哒哒的海水味,并没有酒味,纠正道:“你不住在这,怎么开门?” 他们对面住的是几位留学生,这个她是知道的。 前几天还碰到过呢。 容翎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钥匙还在她的手心里。 “林助理多少号,我帮你打给他。” 阎烟看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跟着他的助理不见了。 容翎抵着额头深吸了两口气,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最后他靠着墙站了起来,拿着那个钥匙去开门。 大概因为视线有点不清楚,上下滑动两次才咔的把门打开。 “这里被你买下了?什么时候?” 阎烟的心思不断地在脑海里打转,容翎把他们对面的房子买下来,是为了什么? “刚刚。” 男人已经哑的不成的声调,说完,也不给阎烟的思考时间,拽过她就将门合上。 碰! 咔! 门还反锁了一圈。 这么近的距离,她才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光脸有些绯红,连身上都很烫。 “容翎,你,怎么了?” 虽然这么问,可她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他的样子,有点像那些留学生说的,吃了那种药? 容翎看了她一眼,没有开灯,一手扶着墙壁,抬脚朝浴室走去。 阎烟吐了口气,晃了晃门,打不开,的确反锁了。 如果没有在木屋里那几日的相处,估计她早就被容翎的举动吓的吼叫了。 虽然眼前的局面让她有点不安,可是她更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去参加酒会了吗? 阎烟巡视了一圈,将客厅的灯打开,看来他没说错,这应该是他刚刚买下来的,还有那些人匆忙搬走的痕迹没有处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阎烟不自在的咬咬唇,将书包放到衣架上,伸手帮忙收拾客厅。 理智上,她是想离开这里的,但钥匙在容翎那,她总不能冲进浴室 屋内安静的只有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阎烟将客厅收拾的差不多能坐人的时候,屋内啪的一声又暗了下去。 从她的身后贴过来一个火热的胸膛:“帮我。” 话语顺着她的耳朵尖滑过。 阎烟心里一惊,还不等走开,手就被人握住了。 一个湿热的毛巾在仔细的擦着每一根,她刚刚弄脏的手指。 “容翎!你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阎烟躲着他的动作,开口说。 容翎不为所动,将她的所有手指都一一擦干净之后,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容翎,你确定你要这么对我!?” 阎烟被容翎压到床上时,愤怒的吼一句。 她以为,他是尊重她的。 原来,是她想错了,男人,说根到底,追女人就是为了上床! 感觉到她的愤怒,气氛僵了几秒。 容翎将床头的灯打开,灯光不是很亮。 他的眸子盯着她看。 阎烟看的出来,他有些隐忍的痛苦,刚洗完澡,眼眶都带着红。 不过,这颜色放在他的脸上,竟然异样的魅惑勾人。 阎烟又将视线扭开,从床上坐起来,想离开。 容翎回手拉住了她,汗水从他裸露的胸膛滑过,弧线优美,他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帮我。” 阎烟嘲讽的瞪他一眼,“容翎,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把一个女人拉上床,说他不会对她做什么,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容翎没说话,他抿着唇,坐在床的一侧,一直注视着她。 手上的力度渐渐松开,容翎的眼角慢慢的垂了下去,从浴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给她:“你走吧。” 这声音,极尽的嘶哑。 阎烟接过那个钥匙,在后退了两步之后,她转身就想离开,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抬头看了看他,男人闭着眼睛,眼角很红。 可能怕自己反悔,他翻身躺在床上,将脸背了过去。 “” 莫名的,阎烟似乎读懂了他的情绪,无奈,和委屈。 她觉得自己疯了。 对方可是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容翎,他怎么会委屈。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由不得她不信,在她面前的容翎,似乎每一次出现都是狼狈至极,落寞孤寂的。 阎烟站在卧室的房门口,理智上告诉自己,应该快点离开,可她捏着手中的钥匙,松开,再捏紧,反复几次,还是无法迈开脚,真的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 看他的样子应该很难受吧? 他没有去找别的女人,跑到这里,是不是为了她? 可是 “容翎,你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我,要怎么帮你” 最后阎烟眼睛一闭,朝他走了过去。 只要他不过分 容翎见她走了回来,骤的从坐了起来,阎烟没等睁眼就被他再次的压到床上。 “等等。” 阎烟咽了咽口水,想确认他不会反悔时,对方再次关了灯,握着她的手朝他的浴袍里伸去。 “帮我。” 老婆。 男人低头,将这个称呼咽到肚子里,滚烫的唇瓣亲了亲她的脸颊。 “” 蒋双不知道在冰冷的江水里游了多久,被呛了好几口污水以后,她才像蜗牛一样的爬上岸。 咳咳。 干呕了好几声,才吐出一些酸水。 她颓废的喘了口气,没想到,容翎果然如传闻一样,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 一股冷风吹来,她瑟瑟的发了个抖,蜷缩着身子坐在河岸上,她现在是肚子疼,腿也疼,外加额头被撞的,火辣辣的疼。 其实她是得不偿失,在酒会的时候,她观察了好久,容翎除了别人给他的一瓶水之外,没喝任何东西,更别说吃东西了。 所以,她将那个粉末洒过去的时候,容翎那一脚踹的,让她自己也吸了不少。 呵,她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吹过来,蒋双用力的搂住自己,将头埋到自己的膝盖中。 什么都做不好,她干脆死了算了。 这一片位于公路的下方,是一个堤坝,两侧稀稀落落的有几处路灯。 蒋双蜷在那,半梦半醒的时候,身后走过来一个人,脚步很有节奏的一轻一重,一轻一重 最后他走到她身后,啪的一声,扔到她身边一个牛皮纸袋子。 “蒋双,你就这么犯贱?” 男人鼻音很重的,带着浓浓的嘲讽。 一个战栗,蒋双从膝盖中抬起头时就看见对方已经要离开的身影,还有那一跛一跛的脚步。 她迅速的站了起来,将牛皮纸袋捡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对方的脚步很慢,所以她很快就拦住了他。 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下午她带阎烟去县里遇到的那个搬运工,很年轻的一个华人,清秀的脸此时映在路灯之下,带着恨铁不成的鄙视。 二十左右的年纪。 蒋双没顾着看他,将牛皮纸袋打开的时候,差点惊呼出来:“他给你了?!阿希,这是护照,还有机票!你可以回国了!” 蒋双兴奋的要去拉着他,却被那个被称为阿希的男孩一把打掉了,他捏过那个袋子,手一扬,将里面的东西扔到了江水里。 “这么肮脏的手,不要来碰我。” 说完,男孩白着脸离开。 虽然他的脚跛了,可是背影依旧笔直。 蒋双抱着头吼了一声,“阿希!你做什么!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可以回国了,你有了它们,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阿希!你知道我为了它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蒋双被这一幕刺激的,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朝着江水跳了进去,想将那些东西捞回来。 护照顺着水漂到中游,蒋双游过去的时候,水已经没到她的腰。 阿希看着那一幕,捏了捏拳头,停在了原地。 看着她将那些东西,一张张的捡回来,他声音有点奇怪的说:“离不离开这里,都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蒋大小姐!” 说完,他扭过头,一步一步的离开。 蒋双抖着那些证件的水,快速的爬回岸上:“阿希!我知道你还关心我!” “” 堤坝上只有男孩离开的脚步声。 蒋双并不介意,手指摸在证件上被润湿的照片,她的眼泪也滑了下来:“阿希,我还知道,我住院时,那些水果是你送来的。” 男孩的脊背有点僵。 “你这个傻瓜,除了你,还会有谁故意挑一些像心型的苹果送我,你是希望我平平安安,对不对?” 蒋双用袖子擦擦眼睛,可是袖子本来就湿哒哒的,越擦,脸上的水越多。 男孩放慢了脚步,蒋双将那些东西再次放到了牛皮纸袋里面:“阿希,回国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男孩慢慢的转过身,脸色异常的冰冷:“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打黑工打到什么时候!” 蒋双捂着脸,大声的吼了一句。 “你这样没有出路的!” “用不着你管!” 吼完这一句,男孩突然走了回来。 他站在蒋双的对面,用比她高半个头的高度俯视她,看了一会,视线落在她手指间的牛皮纸袋上,一把夺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 蒋双去抢,对方倒退了两步,一边看着她笑,一边手指用力,撕拉几声,连着袋子再加证件都变成了碎片,扬在二人的头顶。 纸片随着风再次吹落到海里。 啪! 蒋双气的发抖,冲过去,一个巴掌打在那张清俊的脸上。 “你就非要这么糟蹋自己,是不是!” “” 阿希捏着她的手腕,不知是气的,还是觉得好笑:“蒋双,我回去了,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吗,我回去了,我的腿就能好吗?还是,我回去了,你就能和太子,不,和容翎,或者,是别的贵公子,谈情说爱吗?” “你胡说什么!” 蒋双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着颤。 “你做什么了,你清楚,被人扔下来的滋味好受吗?” 说完,阿希笑笑,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 剩下的话,蒋双没有说出口,她转过头,望着自己被扔下来的地方,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眼角。 客厅里的电话已经响了无数遍,阎烟惊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扭头一看,凌晨三点。 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虽然脸颊还有点余红,但是身上已经不那么热了。 想到刚刚过去的那几个小时,她的脸骤然一烫,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逃出去。 甩了甩手腕,酸痛的已经不像是她自己的手了。 悄悄的从床上跳下来,刚刚还闭眼的容翎蓦然的睁开了双眼,“去哪?” 这声音让阎烟觉得心里一酥,定了定神,她清咳了一声:“我,我该回去了。” 如果没听错,她的电话已经响了无数次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阎源打过来的。 容翎皱皱眉,坐了起来。 看着阎烟那张小脸,有点无措又尴尬的样子,好笑的勾勾嘴角。 拉着她的手指揉了揉。 这么一揉,不禁让阎烟想起来他们刚刚的举动,这下脸是腾的红了。 手指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任由男人摆弄着。 “疼不疼?”容翎故意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尖。 “喂,够了你。” 阎烟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容翎呵呵一笑,围着浴巾的身子从杯子里钻了出来,坐在床上搂着她的腰:“女朋友为男朋友服务,有什么害羞的。” “” 此时,客厅的电话又响了 阎烟推了推他,“我该回去了,今天答应阎大师要带考古队的,估计他都等急了” 阎大师? 这个称呼,让容翎不爽的挑了下眉。 可他知道,今天的事对南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做什么,这丫头肯定炸毛。 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 “嗯。” 阎烟几乎是一溜烟的跑了。 连电话都顾得上没接。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容翎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起身朝浴室走去。 阎烟站在走廊里,不断的喘着气,想挠挠头的时候,又看看自己的手,僵在了那,虽然洗过了,可那触感是洗不掉了。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靠在墙壁上冷静了许久,阎烟的脸色才变得平静,算了,不过是牺牲了一只手而已,总不能让他找别的女人去吧 阎烟小心的打开门时,客厅的中央正坐着一个人,阎源半坐半躺的靠在沙发上,一手按在太阳穴上。 咔的一声,门关上。 阎源的动作停了一会,转头看向她:“回来了?” “” “你,一直在等我?” 阎烟不知为何,居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凌晨三点多,天还没有亮。 阎源开着窗,一阵阵的冷风吹的窗帘一直摆动。 “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报警了。” 阎源坐了起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容翎,他有点麻烦,所以,我陪了他一会。” 阎烟想了想,挑能说的解释了一遍,关于容翎的事,她并不想瞒着他。 阎源轻笑了声,大概是意外她的坦白,也大概是不喜欢她的坦白,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趁着天没亮,睡一会吧。” “好。” 阎烟点点头,发现地上多了几个包袱,再抬眼的时候,对方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他不开心,阎烟感觉的出来,有点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等带考古队回来,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在感情上面,南笙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就像她现在,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容翎,可是她愿意一试。 同样,她也不想再带给阎源困扰。 当南笙离开之后,容翎也没有再留在这里,这栋房子,本来就是昨天临时起意买的,除了卧室,其他的房间都没有收拾。 林元的车子正候在楼下。 容翎坐上车子,关门离开的时候,阎源正靠在窗边,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就算一切重新开始,他还是晚一步吗。 “三少,蒋家小姐现在还没有回家,不过确定了,那个药粉是别人给他的。” 林元见自己主子的脸色还不错,快速的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汇报一遍。 容翎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笑着说:“他的手段真的越来越有进步了。” “” 林元默默的等待下文,果然,某人有些邪气的说:“他想恶心我,不送个回礼似乎说不过去。 ” “” 林元想了一会,还是没明白:“什么,回礼?” “听说那个女人最近也在城。” 容翎垂眸说了一句。 林元眼睛睁睁,突然明白了。 沉默了一会。 容翎再次问道:“经纪人找到了吗?” 林元将早就准备好的地图递过去。 “三少,就是这个地址,我们的人都已经在那守着了,那个人每天早出晚归的。” 。 容翎轻抬眼角看了一眼,问道:“每天早出晚归做什么?” 林元想了想:“根据下属的调查,这个人改过名字,也换过工作,不过做的都不长,据说他现在叫鲁元,在一家废旧报纸厂工作。” 容翎意外的挑眉:“当红的经纪人混这样?” 林元点点头,他们调查来的资料太少,只有这么多。 容翎的手指在桌椅上敲了两下,点点头说:“一去一回,要多久?” 这个地方并不在市,他这么一去,估计赶不上南笙的行程了,可这个人目前是唯一能调查凌素素的线索了,他不能错过。 “一天足够了。” 林元算了一下。 “嗯。” 在容翎调查凌素素的经纪人的时候,南笙也在无形之中,离那个漩涡更近了一些。 下午一点,阎烟和阎源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待考古队一行人的到来。 这个队伍之所以给阎源这么高的价,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里面有几个不那么专业的人,算是业余爱好者。 队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本地人,就是昨天给阎源打电话的那个退休的教授,皮尔,队员一共有六位,除了一位年轻的当地小伙子,剩下的都是年龄比较大的中年人。 其中除了几个异国的,还有一位华人,大约四十岁左右。 “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带队的,阎老师。 ” 皮尔教授拍着阎源的肩膀给大家介绍。 阎源虽然年轻,但是在这行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几位队员也听过他的名号,连连打招呼,恭敬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一阵降温,阎烟穿着粉紫色的户外装,带着口罩和帽子,皮尔教授看了她一会,也不知道怎么介绍。 阎源将她往身边一带,“我助手,阎烟。” “哦,阎小姐。”皮尔教授率先打招呼。 阎烟点点头。 也和其他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阎大师,是你妹妹吗?” 有人觉得这俩人的名字好接近,好奇的问了一句。 阎源没有回答,阎烟笑笑,也没明说。 但是这意思差不多默认了,阎源,阎烟,让阎大师这么护着的,不就是兄妹么。 一行人上了大巴出发,他们这次的路途有点远,要先做大巴,再坐飞机,再雇佣自驾车。 距离国和b国的交界,要穿过一片沙漠。 “要不要喝水?” 到了一处停站点的时候,阎源低头问她。 阎烟点点头:“好。” 这里的风又干又涩,即使带着口罩也吹的她眼眶疼。 “等过了这里,就好了。” 阎源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了一句。 阎烟摇摇头,“没事,就是刚开始有点不适应。” 阎源去买水,皮尔教授呵呵一笑,坐在她旁边:“阎小姐,阎大师真是你哥哥?” “不像吗?” 一天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个皮尔教授挺有意思的,调皮的反问了他一句。 皮尔教授拍了拍膝盖,眨巴两下眼睛,看着走回来的阎源,有点遗憾的语气说:“我认识他几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小子对一个小姑娘和颜悦色的,可惜,你是他妹妹。” “” 阎烟觉得这话题有点尴尬。 “聊什么这么开心。” 阎源坐上来,将一瓶水拧开第给她。 现在还没到荒郊的地方,他们为了减轻负担,都是每到一站,现买食物。 “地点就在沙漠后面吗?” 阎烟拿着地图翻了翻。 “嗯,前面只剩一站了。” 阎源低头看了一眼说。 从天亮,到天黑,他们穿过沙漠的时候,车子已经快没油了,不过,也终于到了最后一站。 几个人换着开车,都有些疲惫。 “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再进去。” 皮尔教授在阎源的示意下,对大家解释说。 “哦,太好了。” “不错,实在太累了。” “哟,风景不错。” 有人立马配合。 阎烟背着包下车,身后突然被撞了一下,她回头,是那个华人大叔。 长的还挺端正的。 “不好意思,阎小姐。” 对方看着她,笑着摆摆手。 “没事。” 阎源从后面走过来时,对方已经离开了。 “一会,你和我一个房间。” 阎烟的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就被阎源雷了一下。 她看看眼前白色的三层小楼,院子里还有几棵椰树点缀,不像缺房间的样子。 好笑的捏捏内心,阎源凑到她耳边解释了一句。 “队伍太杂,我不放心。” 听他这么说,阎烟倒是释怀了,不过又想起了什么,看看周围,皱眉说:“为什么,我觉得有个人一直盯着我看呢。” “那个邱先生?” 阎源抿了下唇。 “你也发现了?” 阎烟立即点点头,刚刚他还撞她。 可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看她的目光并没有异常。 这一路,和众人相处的时候她是一直带着口罩的,阎源想了想:“在他们面前,你还是带着点口罩,一会我问问皮尔,他们的来历。” 阎烟点点头,只能先这样,跟着他朝前面的旅馆里面走。 第一百一十八章 能放弃他,和我在一起吗 “三少!唔。” 蒋双在挣扎的时候,被两个保镖捂住口鼻,耳边一阵风吹来,她的人已经呈抛物线被扔了出去。 噗通 车子毫不留情的开走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药劲似乎拱上来了,容翎捂着额头坐在后座,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水。 林元看着脸色涨红的主子,快速的取了一个冰袋递过去:“三少,马上到医院了。” 容翎接过冰袋,放在额头上,紧抿着唇,并没说话。 他现在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如果再开口的话,估计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 车内的压抑气氛让司机拼了命的踩油门,在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之后,终于到了。 还是那家私人医院,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容翎走进去的时候,手中的冰袋都已经化成了水。 “三少,您这是误吃了什么?” 那名医生见状,连忙伸手去给他把脉,在对方的手指摸过来的时候,容翎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反手拧了一下:“别碰我。” 医生防备不及,手腕咔的一声似乎脱骨了。 “哎呦,三少,这是医生。” 林元惊呼一声,立马跑过去,将医生的手解救出来。 这名医生就是为容翎处理前几天车祸伤口的,一位挺年轻的男人。 “对不住,三少被人洒了点药粉,不知道是那种,现在可能有点神志不清。” 林元解释说。 男人穿着白大褂,听到林元的解释之后,拧了拧自己的手腕说:“原来是这样,怪我考虑不周,这样吧,先抽血化验一下。” 林元点点头。 不过再转念一看,有点犯难,容翎现在的眼睛通红,一看就是神志不清,这样的他是最不容易接近的。 现在让他配合是不可能的,别看他家三少长的文文明明的,那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制的住的。 “三少?” 林元凑到身前叫了一声。 对方没应,林元摆摆手,召唤几个保镖过来。 “滚开!” 没过一会,医生的办公室便变来一阵暴怒的低吼,和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最后实在没办法,医生给容翎打了一针镇定,才抽了点血,匆忙拿去化验。 大约半个小时。 那位医生走回来的时候,容翎已经坐起来了,手上还注射着缓解作用的营养液,表情比刚才好多了,林元正时不时给他递毛巾擦汗。 “三少,结果出来了。” 医生表情有点犹豫。 容翎喘了一口气,盯着他:“说。” 医生将化验结果放到桌子上:“三少,您吸入体内的,是一种用特殊材料提取的助兴药,名叫欢颜,它的用法很多,可以参合到饮食里,也可以放到熏香里,因为服用之后会让人的面色看起来。”很美。 容翎气的一个杯子摔过去,“解药!” 他没功夫听他解释这乱七八糟的。 医生擦擦冷汗,接着说:“这个药是各国皇室专用的,能够提升愉悦感的,并,并没有解药。” “难不成,我要忍过去?”容翎眯着眼角从床上跳下来。 “这种药很难求来,就算有缓解的药,我们也不知道如何配置,还有,虽然他对人体没有害处,但是如果不释放” 医生也是年轻男人,他其实想说,三少随便找个女人就好了,不光可以解药,还可以体会难以诉说的愉悦感,可见到对方这个恐怖的表情,他哪还敢多说。 听到这里,林元也大概猜出来今晚的事是谁做的了。 可目前,三少的情况最重要,他倒是一瞬间想过,将三少夫人带来,可下一秒,他又无奈的摇摇头。 如今,这两人刚有点起色,如果,过犹不及 恐怕三少也不忍心。 容翎的手上还插着针头,知道这些东西没用之后,他铁青着脸一把拔了针头,抬脚就往外走。 林元快步追上去。 容翎走到医院的门口时,看见身后乌泱泱朝他跟来的下属,那种烦躁感又升了上来! “都不要跟着我。” 说完,他转身,关门,车子窜了出去。 “林助!”其中一个人不放心的想追上去。 林元朝远处看看,叹了口气:“算了,三少心里有数。” 其实容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想离所有人远远的,任何的人的靠近对他都是一种考验,他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车子漫无目的飞驰着。 容翎先是开到了一个海边,跳下车,他就一个猛子,将自己泡在了深夜冰凉的海水之中,还别说,这种瞬间漫延全身的寒倒是让他好受了些。 四肢渐渐地舒展,容翎任由海水冲刷的躺在沙滩上,重重的喘了口气,他抬手,将已经湿透的袖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左手腕的那个狰狞的疤。 其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这么要求完美的一个人,会愿意在自己的手上留疤,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居然没有去找女人,反而宁愿一个人躺在脏兮兮的海滩上。 其实为的,只不过是一个人,那个叫南笙的女孩。 他爱她,不想让她受委屈。 他好想她。 尤其是在此刻。 真的好想,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欢着,嚎叫着,渴望着。 他好想他的老婆,可他不敢去找她。 因为见了她,他一定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刚有了点起色的关系,他不想因为一时的贪欢而毁掉。 可是身体上的不适,又一直在轰炸着他,南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她是他的! 他想念她的每一个表情,她的每一寸皮肤 借着夜空里不太明亮的星光,容翎望着自己疤痕处的目光逐渐变色,最终,他从海水里爬了起来,远远离去。 阎烟修复完那个熏鼎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阎源放下书走了过来,一只手带上手套,反复的观摩着。 阎烟顿时又有点紧张,这可是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成品。 “不错。” 阎源观察了一会,轻轻的放下。 阎烟松了一口气,笑了:“阎大师不给点意见?” 阎源摘了自己的手套,手指在她的额上点了一下:“意见就是熟能生巧。” 阎烟倒是谦虚,连连点头,将那个熏鼎包装好,放到盒子里。 阎源看时间不早了,准备收拾东西。 “对了,时间定好了,明天下午一点。” 阎源低头对她修复了一句。 阎烟正在洗手,听到他说话,关了水龙头,偏头问他:“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不过,你最好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次的位置虽然不是很荒凉,但是也很偏。” 阎源自然而然的说。 说完,他就顿了一下,眯了眯眼睛。 果然,阎烟挑了挑眉:“这次?我们之前也去过?” 为什么她记忆中没有。 阎源的动作一直没停,将书放到书架上,按顺序排好之后,才像是缓过神的说:“以前去过一次,和你同学一起。” 阎烟哦了一声。 她已经习惯了,她的记忆经常有片段缺失。 大概是不小心说了这句话之后,阎源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这种感觉让他也挺难受的,在一起相处的越久,谎话就越多,漏洞也就越多,南笙虽然不显山不漏水的,可他知道,这丫头比谁都敏感。 如果她真的有想起来的那一天,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肯定会觉得,他很虚伪很自私吧。 锁好门,下楼的时候,阎源的电话响了,正是这次考古队的组织者,阎烟只知道对方是一位退休的教授,姓什么叫什么,阎源没和他说过。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见他挂了电话,阎烟说:“有事你就去忙吧,反正没多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个时间的城还是挺热闹的。 阎源摇摇头:“我先送你回去。” 好吧。 阎烟笑笑也不坚持。 开车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二人走到楼下的时候,阎源的电话又响了。 阎烟噗嗤一笑:“快去吧,对方都等急了。” “嗯,那你早些休息吧。” 阎源简单说了一句,见她打开防盗门走了上去,这才放心的接电话,离开。 阎源这个人很喜欢运动,每次上下楼都不喜欢坐电梯,被他影响的,阎烟每次也都是跟着爬楼梯。 所幸,楼层并不高。 七楼,阎烟平缓了几口气,翻包去找钥匙。 这一低头,可吓了她一跳。 只见走廊的墙壁处坐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身上地下的水已经淌成了一滩小河。 他低着头,阎烟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脚步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是谁? 为什么坐在这,他想做什么? 或者是个醉鬼,找不着家了。 在开门进屋,还是跑出去求救二选一的挣扎中,男人动了动。 将自己颇为狼狈的脸露了出来。 “容翎!?” 阎烟惊恐的叫了一声,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容翎从怀里掏出一个钥匙,指着与他们相对的门,哑着嗓子说:“帮我开门。” 阎烟看清了他脸上不正常的神色,也不知是病了还是喝醉了,可他身上除了湿哒哒的海水味,并没有酒味,纠正道:“你不住在这,怎么开门?” 他们对面住的是几位留学生,这个她是知道的。 前几天还碰到过呢。 容翎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钥匙还在她的手心里。 “林助理多少号,我帮你打给他。” 阎烟看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跟着他的助理不见了。 容翎抵着额头深吸了两口气,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最后他靠着墙站了起来,拿着那个钥匙去开门。 大概因为视线有点不清楚,上下滑动两次才咔的把门打开。 “这里被你买下了?什么时候?” 阎烟的心思不断地在脑海里打转,容翎把他们对面的房子买下来,是为了什么? “刚刚。” 男人已经哑的不成的声调,说完,也不给阎烟的思考时间,拽过她就将门合上。 碰! 咔! 门还反锁了一圈。 这么近的距离,她才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光脸有些绯红,连身上都很烫。 “容翎,你,怎么了?” 虽然这么问,可她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他的样子,有点像那些留学生说的,吃了那种药? 容翎看了她一眼,没有开灯,一手扶着墙壁,抬脚朝浴室走去。 阎烟吐了口气,晃了晃门,打不开,的确反锁了。 如果没有在木屋里那几日的相处,估计她早就被容翎的举动吓的吼叫了。 虽然眼前的局面让她有点不安,可是她更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去参加酒会了吗? 阎烟巡视了一圈,将客厅的灯打开,看来他没说错,这应该是他刚刚买下来的,还有那些人匆忙搬走的痕迹没有处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阎烟不自在的咬咬唇,将书包放到衣架上,伸手帮忙收拾客厅。 理智上,她是想离开这里的,但钥匙在容翎那,她总不能冲进浴室 屋内安静的只有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阎烟将客厅收拾的差不多能坐人的时候,屋内啪的一声又暗了下去。 从她的身后贴过来一个火热的胸膛:“帮我。” 话语顺着她的耳朵尖滑过。 阎烟心里一惊,还不等走开,手就被人握住了。 一个湿热的毛巾在仔细的擦着每一根,她刚刚弄脏的手指。 “容翎!你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阎烟躲着他的动作,开口说。 容翎不为所动,将她的所有手指都一一擦干净之后,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容翎,你确定你要这么对我!?” 阎烟被容翎压到床上时,愤怒的吼一句。 她以为,他是尊重她的。 原来,是她想错了,男人,说根到底,追女人就是为了上床! 感觉到她的愤怒,气氛僵了几秒。 容翎将床头的灯打开,灯光不是很亮。 他的眸子盯着她看。 阎烟看的出来,他有些隐忍的痛苦,刚洗完澡,眼眶都带着红。 不过,这颜色放在他的脸上,竟然异样的魅惑勾人。 阎烟又将视线扭开,从床上坐起来,想离开。 容翎回手拉住了她,汗水从他裸露的胸膛滑过,弧线优美,他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帮我。” 阎烟嘲讽的瞪他一眼,“容翎,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把一个女人拉上床,说他不会对她做什么,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容翎没说话,他抿着唇,坐在床的一侧,一直注视着她。 手上的力度渐渐松开,容翎的眼角慢慢的垂了下去,从浴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给她:“你走吧。” 这声音,极尽的嘶哑。 阎烟接过那个钥匙,在后退了两步之后,她转身就想离开,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抬头看了看他,男人闭着眼睛,眼角很红。 可能怕自己反悔,他翻身躺在床上,将脸背了过去。 “” 莫名的,阎烟似乎读懂了他的情绪,无奈,和委屈。 她觉得自己疯了。 对方可是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容翎,他怎么会委屈。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由不得她不信,在她面前的容翎,似乎每一次出现都是狼狈至极,落寞孤寂的。 阎烟站在卧室的房门口,理智上告诉自己,应该快点离开,可她捏着手中的钥匙,松开,再捏紧,反复几次,还是无法迈开脚,真的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 看他的样子应该很难受吧? 他没有去找别的女人,跑到这里,是不是为了她? 可是 “容翎,你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我,要怎么帮你” 最后阎烟眼睛一闭,朝他走了过去。 只要他不过分 容翎见她走了回来,骤的从坐了起来,阎烟没等睁眼就被他再次的压到床上。 “等等。” 阎烟咽了咽口水,想确认他不会反悔时,对方再次关了灯,握着她的手朝他的浴袍里伸去。 “帮我。” 老婆。 男人低头,将这个称呼咽到肚子里,滚烫的唇瓣亲了亲她的脸颊。 “” 蒋双不知道在冰冷的江水里游了多久,被呛了好几口污水以后,她才像蜗牛一样的爬上岸。 咳咳。 干呕了好几声,才吐出一些酸水。 她颓废的喘了口气,没想到,容翎果然如传闻一样,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 一股冷风吹来,她瑟瑟的发了个抖,蜷缩着身子坐在河岸上,她现在是肚子疼,腿也疼,外加额头被撞的,火辣辣的疼。 其实她是得不偿失,在酒会的时候,她观察了好久,容翎除了别人给他的一瓶水之外,没喝任何东西,更别说吃东西了。 所以,她将那个粉末洒过去的时候,容翎那一脚踹的,让她自己也吸了不少。 呵,她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吹过来,蒋双用力的搂住自己,将头埋到自己的膝盖中。 什么都做不好,她干脆死了算了。 这一片位于公路的下方,是一个堤坝,两侧稀稀落落的有几处路灯。 蒋双蜷在那,半梦半醒的时候,身后走过来一个人,脚步很有节奏的一轻一重,一轻一重 最后他走到她身后,啪的一声,扔到她身边一个牛皮纸袋子。 “蒋双,你就这么犯贱?” 男人鼻音很重的,带着浓浓的嘲讽。 一个战栗,蒋双从膝盖中抬起头时就看见对方已经要离开的身影,还有那一跛一跛的脚步。 她迅速的站了起来,将牛皮纸袋捡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对方的脚步很慢,所以她很快就拦住了他。 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下午她带阎烟去县里遇到的那个搬运工,很年轻的一个华人,清秀的脸此时映在路灯之下,带着恨铁不成的鄙视。 二十左右的年纪。 蒋双没顾着看他,将牛皮纸袋打开的时候,差点惊呼出来:“他给你了?!阿希,这是护照,还有机票!你可以回国了!” 蒋双兴奋的要去拉着他,却被那个被称为阿希的男孩一把打掉了,他捏过那个袋子,手一扬,将里面的东西扔到了江水里。 “这么肮脏的手,不要来碰我。” 说完,男孩白着脸离开。 虽然他的脚跛了,可是背影依旧笔直。 蒋双抱着头吼了一声,“阿希!你做什么!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可以回国了,你有了它们,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阿希!你知道我为了它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蒋双被这一幕刺激的,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朝着江水跳了进去,想将那些东西捞回来。 护照顺着水漂到中游,蒋双游过去的时候,水已经没到她的腰。 阿希看着那一幕,捏了捏拳头,停在了原地。 看着她将那些东西,一张张的捡回来,他声音有点奇怪的说:“离不离开这里,都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蒋大小姐!” 说完,他扭过头,一步一步的离开。 蒋双抖着那些证件的水,快速的爬回岸上:“阿希!我知道你还关心我!” “” 堤坝上只有男孩离开的脚步声。 蒋双并不介意,手指摸在证件上被润湿的照片,她的眼泪也滑了下来:“阿希,我还知道,我住院时,那些水果是你送来的。” 男孩的脊背有点僵。 “你这个傻瓜,除了你,还会有谁故意挑一些像心型的苹果送我,你是希望我平平安安,对不对?” 蒋双用袖子擦擦眼睛,可是袖子本来就湿哒哒的,越擦,脸上的水越多。 男孩放慢了脚步,蒋双将那些东西再次放到了牛皮纸袋里面:“阿希,回国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男孩慢慢的转过身,脸色异常的冰冷:“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打黑工打到什么时候!” 蒋双捂着脸,大声的吼了一句。 “你这样没有出路的!” “用不着你管!” 吼完这一句,男孩突然走了回来。 他站在蒋双的对面,用比她高半个头的高度俯视她,看了一会,视线落在她手指间的牛皮纸袋上,一把夺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 蒋双去抢,对方倒退了两步,一边看着她笑,一边手指用力,撕拉几声,连着袋子再加证件都变成了碎片,扬在二人的头顶。 纸片随着风再次吹落到海里。 啪! 蒋双气的发抖,冲过去,一个巴掌打在那张清俊的脸上。 “你就非要这么糟蹋自己,是不是!” “” 阿希捏着她的手腕,不知是气的,还是觉得好笑:“蒋双,我回去了,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吗,我回去了,我的腿就能好吗?还是,我回去了,你就能和太子,不,和容翎,或者,是别的贵公子,谈情说爱吗?” “你胡说什么!” 蒋双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着颤。 “你做什么了,你清楚,被人扔下来的滋味好受吗?” 说完,阿希笑笑,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 剩下的话,蒋双没有说出口,她转过头,望着自己被扔下来的地方,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眼角。 客厅里的电话已经响了无数遍,阎烟惊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扭头一看,凌晨三点。 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虽然脸颊还有点余红,但是身上已经不那么热了。 想到刚刚过去的那几个小时,她的脸骤然一烫,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逃出去。 甩了甩手腕,酸痛的已经不像是她自己的手了。 悄悄的从床上跳下来,刚刚还闭眼的容翎蓦然的睁开了双眼,“去哪?” 这声音让阎烟觉得心里一酥,定了定神,她清咳了一声:“我,我该回去了。” 如果没听错,她的电话已经响了无数次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阎源打过来的。 容翎皱皱眉,坐了起来。 看着阎烟那张小脸,有点无措又尴尬的样子,好笑的勾勾嘴角。 拉着她的手指揉了揉。 这么一揉,不禁让阎烟想起来他们刚刚的举动,这下脸是腾的红了。 手指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任由男人摆弄着。 “疼不疼?”容翎故意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尖。 “喂,够了你。” 阎烟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容翎呵呵一笑,围着浴巾的身子从杯子里钻了出来,坐在床上搂着她的腰:“女朋友为男朋友服务,有什么害羞的。” “” 此时,客厅的电话又响了 阎烟推了推他,“我该回去了,今天答应阎大师要带考古队的,估计他都等急了” 阎大师? 这个称呼,让容翎不爽的挑了下眉。 可他知道,今天的事对南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做什么,这丫头肯定炸毛。 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 “嗯。” 阎烟几乎是一溜烟的跑了。 连电话都顾得上没接。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容翎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起身朝浴室走去。 阎烟站在走廊里,不断的喘着气,想挠挠头的时候,又看看自己的手,僵在了那,虽然洗过了,可那触感是洗不掉了。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靠在墙壁上冷静了许久,阎烟的脸色才变得平静,算了,不过是牺牲了一只手而已,总不能让他找别的女人去吧 阎烟小心的打开门时,客厅的中央正坐着一个人,阎源半坐半躺的靠在沙发上,一手按在太阳穴上。 咔的一声,门关上。 阎源的动作停了一会,转头看向她:“回来了?” “” “你,一直在等我?” 阎烟不知为何,居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凌晨三点多,天还没有亮。 阎源开着窗,一阵阵的冷风吹的窗帘一直摆动。 “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报警了。” 阎源坐了起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容翎,他有点麻烦,所以,我陪了他一会。” 阎烟想了想,挑能说的解释了一遍,关于容翎的事,她并不想瞒着他。 阎源轻笑了声,大概是意外她的坦白,也大概是不喜欢她的坦白,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趁着天没亮,睡一会吧。” “好。” 阎烟点点头,发现地上多了几个包袱,再抬眼的时候,对方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他不开心,阎烟感觉的出来,有点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等带考古队回来,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在感情上面,南笙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就像她现在,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容翎,可是她愿意一试。 同样,她也不想再带给阎源困扰。 当南笙离开之后,容翎也没有再留在这里,这栋房子,本来就是昨天临时起意买的,除了卧室,其他的房间都没有收拾。 林元的车子正候在楼下。 容翎坐上车子,关门离开的时候,阎源正靠在窗边,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就算一切重新开始,他还是晚一步吗。 “三少,蒋家小姐现在还没有回家,不过确定了,那个药粉是别人给他的。” 林元见自己主子的脸色还不错,快速的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汇报一遍。 容翎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笑着说:“他的手段真的越来越有进步了。” “” 林元默默的等待下文,果然,某人有些邪气的说:“他想恶心我,不送个回礼似乎说不过去。 ” “” 林元想了一会,还是没明白:“什么,回礼?” “听说那个女人最近也在城。” 容翎垂眸说了一句。 林元眼睛睁睁,突然明白了。 沉默了一会。 容翎再次问道:“经纪人找到了吗?” 林元将早就准备好的地图递过去。 “三少,就是这个地址,我们的人都已经在那守着了,那个人每天早出晚归的。” 。 容翎轻抬眼角看了一眼,问道:“每天早出晚归做什么?” 林元想了想:“根据下属的调查,这个人改过名字,也换过工作,不过做的都不长,据说他现在叫鲁元,在一家废旧报纸厂工作。” 容翎意外的挑眉:“当红的经纪人混这样?” 林元点点头,他们调查来的资料太少,只有这么多。 容翎的手指在桌椅上敲了两下,点点头说:“一去一回,要多久?” 这个地方并不在市,他这么一去,估计赶不上南笙的行程了,可这个人目前是唯一能调查凌素素的线索了,他不能错过。 “一天足够了。” 林元算了一下。 “嗯。” 在容翎调查凌素素的经纪人的时候,南笙也在无形之中,离那个漩涡更近了一些。 下午一点,阎烟和阎源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待考古队一行人的到来。 这个队伍之所以给阎源这么高的价,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里面有几个不那么专业的人,算是业余爱好者。 队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本地人,就是昨天给阎源打电话的那个退休的教授,皮尔,队员一共有六位,除了一位年轻的当地小伙子,剩下的都是年龄比较大的中年人。 其中除了几个异国的,还有一位华人,大约四十岁左右。 “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带队的,阎老师。 ” 皮尔教授拍着阎源的肩膀给大家介绍。 阎源虽然年轻,但是在这行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几位队员也听过他的名号,连连打招呼,恭敬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一阵降温,阎烟穿着粉紫色的户外装,带着口罩和帽子,皮尔教授看了她一会,也不知道怎么介绍。 阎源将她往身边一带,“我助手,阎烟。” “哦,阎小姐。”皮尔教授率先打招呼。 阎烟点点头。 也和其他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阎大师,是你妹妹吗?” 有人觉得这俩人的名字好接近,好奇的问了一句。 阎源没有回答,阎烟笑笑,也没明说。 但是这意思差不多默认了,阎源,阎烟,让阎大师这么护着的,不就是兄妹么。 一行人上了大巴出发,他们这次的路途有点远,要先做大巴,再坐飞机,再雇佣自驾车。 距离国和b国的交界,要穿过一片沙漠。 “要不要喝水?” 到了一处停站点的时候,阎源低头问她。 阎烟点点头:“好。” 这里的风又干又涩,即使带着口罩也吹的她眼眶疼。 “等过了这里,就好了。” 阎源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了一句。 阎烟摇摇头,“没事,就是刚开始有点不适应。” 阎源去买水,皮尔教授呵呵一笑,坐在她旁边:“阎小姐,阎大师真是你哥哥?” “不像吗?” 一天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个皮尔教授挺有意思的,调皮的反问了他一句。 皮尔教授拍了拍膝盖,眨巴两下眼睛,看着走回来的阎源,有点遗憾的语气说:“我认识他几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小子对一个小姑娘和颜悦色的,可惜,你是他妹妹。” “” 阎烟觉得这话题有点尴尬。 “聊什么这么开心。” 阎源坐上来,将一瓶水拧开第给她。 现在还没到荒郊的地方,他们为了减轻负担,都是每到一站,现买食物。 “地点就在沙漠后面吗?” 阎烟拿着地图翻了翻。 “嗯,前面只剩一站了。” 阎源低头看了一眼说。 从天亮,到天黑,他们穿过沙漠的时候,车子已经快没油了,不过,也终于到了最后一站。 几个人换着开车,都有些疲惫。 “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再进去。” 皮尔教授在阎源的示意下,对大家解释说。 “哦,太好了。” “不错,实在太累了。” “哟,风景不错。” 有人立马配合。 阎烟背着包下车,身后突然被撞了一下,她回头,是那个华人大叔。 长的还挺端正的。 “不好意思,阎小姐。” 对方看着她,笑着摆摆手。 “没事。” 阎源从后面走过来时,对方已经离开了。 “一会,你和我一个房间。” 阎烟的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就被阎源雷了一下。 她看看眼前白色的三层小楼,院子里还有几棵椰树点缀,不像缺房间的样子。 好笑的捏捏内心,阎源凑到她耳边解释了一句。 “队伍太杂,我不放心。” 听他这么说,阎烟倒是释怀了,不过又想起了什么,看看周围,皱眉说:“为什么,我觉得有个人一直盯着我看呢。” “那个邱先生?” 阎源抿了下唇。 “你也发现了?” 阎烟立即点点头,刚刚他还撞她。 可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看她的目光并没有异常。 这一路,和众人相处的时候她是一直带着口罩的,阎源想了想:“在他们面前,你还是带着点口罩,一会我问问皮尔,他们的来历。” 阎烟点点头,只能先这样,跟着他朝前面的旅馆里面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国的东北部。 容翎抵达到这里的某个小城时已经入夜了,这里的空气格外的冷,林元从后座拿过来一个大衣给他披上。 容翎拢了拢领口,窄旧的街道从前面跑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孩,距离一米的时候,猛的停下来:“三少,您猜的不错,他果然要跑,不过,被兄弟们抓回来了,人就绑在屋里。” 年轻的属下邀功的说。 容翎抿唇,抬脚往屋里走。 林元拍拍那个男孩的肩膀,“做的不错。” 说着,也追上了容翎的脚步。 这个人就是容翎要调查的凌素素的经纪人,鲁先生。 楼道的灯很暗,一走进去就闻到浓浓的潮湿的味,容翎皱皱眉,忍耐住了。 “三少,这里。” 有几个守护在门口的人立即弯腰对容翎请示。 房间在一楼左侧,容翎在蹬了几个台阶之后,看见那扇布满锈渍的门,脸上的情绪有点忍耐不住了。 拿出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套,慢悠悠的戴上。 林元快速的从后面走过来,将一个白色的手帕垫在门把手上。 “” 容翎看看他,抬脚走了进去。 众人挠头,三少重用林特助不是没有原因啊。 房间不大,大约二三十平米,和外面的脏乱差相比,还能够让容翎接受。 屋里没有什么东西,一个电视机,一个柜子,和一个简易沙发。 “你是谁?” 被绑在沙发上的人抬头看向容翎,脖粗气喘的,脸有些涨红。 容翎朝他走进了两步。 身后的林元将门关上,靠在那里垂头,等候吩咐。 “鲁,不,林先生,你好。” 容翎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男人听到他直接称呼出他的真实姓,睁大了眼睛,眼角的细纹也都跟着崩开。 “你是谁?你找我做什么?” 林先生细细的打量对面这个好看的年轻人,之前的猜测忍不住推翻了,这人也就二十多岁,年龄似乎对不上。 “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跑? ” 容翎笑着说了一句。 林先生的手脚都被捆着,听到他的话,垂头不语。 容翎也不着急,盯着他看了一会。 听说方面凌素素还红的时候,这个人也很风光,是炙手可热的经纪人。 虽然现在这张脸有点历经风霜,但是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 容翎想了想,示意林元去给他松绑。 直到他手脚都能活动了,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活动了一下,叹气说:“说吧,找我做什么。” 既然能找到他,就说明这个人身份不凡,不是他现在能得罪的起的。 这么多年,他也躲够了。 林元搬过来一个小凳子,用手帕擦擦,容翎并没有坐,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开门见山的说:“见过它吗?” 照片正是那半块玉佩。 男人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一张,还没等说什么,容翎已经收起了照片:“看样子,你是见过的,我想知道,凌素素是怎么得到它的。” 林先生的手有点发颤的交握在一起,还没等想明白这个人究竟是为何而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画风一转,他惊问:“你认识凌素素!?” 不,不对。 凌素素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毛孩。 “你问这件事做什么,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容翎挑眉,坐在了凳子上。 林先生觉得有点乱,看着他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是我在当她的经纪人时候,见过这个东西,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这么紧张?” 容翎带着手套的手指弹在照片上。 “” 男人扭头不说话。 容翎挑眉,从林元手里接过一分资料,边翻边说:“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从小就被你送到了国外。” 男人听闻,猛的瞪向他。 容翎停止了翻阅,摸了摸下巴看他。 林先生本名叫林绅,在凌素素陨落的时候,他也离开了娱乐圈,辗转几个地方,又改名换姓,早年他还是有些积蓄的,日子过得并没有现在这么糟糕,从资料上来看,是因为他的结发妻子生了重病,为了照顾妻子,他又将年幼的儿子送到了国外的寄宿学校,长此以往,日子也就越来越落魄。 林绅抱着头,在容翎这样的逼视下,情绪一下子陷入到崩溃中。 过了好一会。 他才慢慢的抬起头,“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素素是一个极注重的人,我知道的,都是她愿意说的,恐怕会让你失望。” 男人说完,又垂下了眉。 林绅说的这句话,容翎倒是相信,因为南笙也是这样,这,难道是遗传?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但是,您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林绅长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的转,容翎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 “先说说看吧。” 容翎腿一伸,舒展了下坐姿。 林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卧室,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影集,“既然你在调查她的事,恐怕你也知道,现在无论是新闻还是媒体,都找不到凌素素的一张照片,这些,都是我私藏的,凌素素曾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新人,她不光演技好,歌剧唱的也很好,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不为人知的天分,才让她。” 说到这个曾经最让他骄傲的人,林绅至今都有些痛苦。 容翎也并没有打断他,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那时我们在b国拍一部断桥片,恰巧里面有一段剧情,需要她唱一段歌剧,素素没有用替身,就在现场唱了几嗓子,当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也就是那天,素素消失了一个晚上,明星也有私生活,见她第二天并没什么不妥,我和其他几位助理也没问,可从那天以后,素素每隔几天,都会来一次失踪,等我问她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她恋爱了,对象是谁,是做什么,一概不告诉我们。” 容翎皱皱眉,林绅继续说:“这样持续了几个月,有一天,我发现了她身边的这个,问她谁送的,她也笑而不答,她是一个极有主见和固执的人,她不说,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只叮嘱她注意保密,免得粉丝知道会暴乱,哎,再后来,我知道的就是那张通缉令,而素素大概怕连累我们所有人,取消了所有通告与合约,一个人离开了” 容翎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似乎没说谎,眯了眯眼角:“你真的不知道和她交往的人是谁?” 那通缉令是皇室的,还有这么多年他的躲藏,说一点也不清楚是不可能的。 林绅抬眼看他,无奈的笑笑:“自己的艺人谈恋爱,怎么会不关心,后来我打听过,我们那个时候拍片的地点正是b国的皇室所有,还有从平时的一些细节上看,我一直觉得,素素可能是被那里的某个成员看上了,外加那个通缉令,更是印证了那一点,不过,皇室的成员很多,我们也无法确定是谁。” “既然她走了,你和那几位助理为何要隐姓埋名?” “呵呵,这事说来话长, 在说之前,您可不可以答应我的请求?” 林绅也不傻,如果他将一切都告诉他,还怎么打成交易。 容翎揉揉太阳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元拿了张纸笔,准备记录他要说的事情。 “林先生,有什么请求和我说就可以。” 林绅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快,立即从怀里拿出一个老旧的二寸照片:“我所求的事,就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我儿子。” “您儿子不是被送到国外了吗?” 林元反问了一句。 “没错,当年他才八岁不到,我妻子生了重病,眼看没什么希望了,我一是没时间照顾他,二是不想让他过早的面对这种亲人离去的痛苦,就将他送到了国外的寄宿学校,这些年,我没让他回来过,不过除了每年交学费的时候,我们互通一次电话外,每个月,他都会寄一封信回来,告诉我他的一些近况,可是一年前,我突然收不到他的信了,我打去学校的时候,老师说他退学了,他居然退学了!我想问问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我之前的身份证已经失效了,我想去看看他,都没办法”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林元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对方的年龄,又看看那个有点旧的照片,是一个干净的小男孩。 “你儿子叫什么?” 一直站在窗前出神的容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林希。” 阎烟推开房门的时候,才发现阎源订的这套房,有两个卧室,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出门在外不拘小节,可是如果一个房间只有俩床的话,她还真睡不下去。 阎源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顺手带上门:“累了就休息会,明天就没这么好的环境了,估计要睡帐篷。” 他们这次的行程主要是将人安全的送到目的地,不用跟着下墓或者淘古董。 “回去也要一起?” 阎烟摘了口罩和帽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阎源摇摇头:“不用,到了地方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他们去的是沙漠石墓,我们一天出不来,所以要睡一天帐篷。” 阎烟眨了眨眼睛,“还有沙漠?” 来的时候,不是路过一片了吗。 阎源好笑的瞥了她一下:“那才哪到哪,前面的才是真正的沙漠。” 好吧。 这么算一下,再回去可不是要一周的时间么。 将自己的背包放到房间里,阎烟洗了一把脸,再出来的时候,阎源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桌子上是进沙漠需要的一些工具。 “出去吃还是让他们送上来? ” 他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出去吃吧。” 阎烟朝外面看了一眼,窗户的在外有一条人工小河,边上还种着几棵椰树,感觉风景不错。 “等我一会。” 阎源说完,将东西检修了一遍,放到了背包里,洗了手,才带着阎烟出去。 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稳重的身影,阎烟不由得想到那个嚣张又娇气的男人,如果硬要比较的话,不得不说,阎源的独自生活能力的确要比容翎强的多,在木屋那几日,容翎虽然受伤,可也处处照顾她,又是收拾屋子,又是帮她做饭的,就是动作很生疏和笨拙,尤其是脏了手的时候,那嫌弃的表情,藏也藏不住,简直比那些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还矫情。 想起他那个表情,还真挺好笑的。 不过,也正是这份用心和真诚,打动了她。 阎源是习惯了,而容翎是为了她才那么做的 “在笑什么?” 阎源回头就看见她带着口罩的脸,眼眸弯弯的,晕染着笑意。 阎烟眨巴下眼睛,“突然想到些好笑的事。” 阎源手插在口袋里,将头偏了偏,想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两个人:“嘿,阎大师,阎小姐。” 是皮尔教授和那个华人邱先生。 “你们要去吃东西?一起?” 皮尔教授问他们说。 阎源笑着说:“嗯,不了,我们随便吃点就好。” “好吧。” 知道他脾气有点怪,皮尔教授也不勉强,耸耸肩,和邱先生说笑了一句,二人离开。 那个邱先生除了刚开始打个招呼,其他的时间并没有看她,阎烟将实现收回来,暗道,她或者太敏感了。 这个堪称星级的旅馆小面,有几家小餐馆,阎源特意避过皮尔和邱先生,带着阎烟来到另一家面食店。 可以没有包厢,阎源有点犹豫,可是阎烟不想走了,直接坐在了那。 “我看他家的图片感觉好有食欲。” 阎烟支着下巴说。 阎源环顾一周,店里没有几个人,轻挑了挑眉,觉得自己也有点大惊小怪,这么偏僻的地,哪就能碰到认识她的。 擦了擦桌子坐下来。 二人点了两碗面和几个当地有特色的小菜,吃饭的时候,阎烟自然将口罩摘下来了。 和周围具有土色土香肤色的人相比,女孩这水嫩的白皮肤格外的显眼。 几乎是一眼,站在窗外的邱先生就僵在了原地。 躲在墙根处足足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拿着手机悄悄的走了。 吃过饭,在结账的时候,当地的服务员提醒了他们一句,说今晚有阵雨,尽量不要外出。 “还要再逛会吗?” 阎源帮她正了下帽子,开口问道。 走在青石板路上,阎烟摇摇头,大概是吃过饭,疲惫劲就上来了,她说:“明天还要早起,回去休息吧。” 阎源喝了口水,配合她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好,两天了,容翎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 这是利用完了就扔掉的节奏? 回到房间,阎烟趴在床上,翻滚了一会,最后,眼珠转了转,按了一个信息,想看看能不能发出去。 “” 消息发送成功。 阎烟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不一会,电话响了。 阎烟拿过来一看。 容翎:“想我了?” 后面还加了一个小表情。 阎烟伸手捂脸,不知道该不该回,过了一会,对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容翎:“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看来只能发信息了。” 所以说,真的只能发信息? 明明还有两格,这是什么鬼信号 阎烟:“很忙吗?我明天要进沙漠,估计更没信号了。” 叮。 又一条信息。 容翎:“不忙,你那现在几点” 阎烟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你那现在几点。” 猛然想起来时差这个东西。 容翎:“凌晨两点” “” 啊啊啊! 阎烟把头一蒙,完了,丢死人了,她这是在扰人清梦么 可他居然回这么快。 阎烟有点不敢再回信息。 过了一会,手机叮一声,显示又进来一条信息。 阎烟咬唇一看。 容翎:“宝贝,你把我叫醒,自己睡了?”后面自带一个幽怨的表情。 隔着手机,阎烟似乎听到了对方性感的叫了她一声宝贝,想想那画面,脸腾的一红。 阎烟:“我忘了时差了” 容翎:“呵呵,你在我这没有时差这回事。” 阎烟:“肉麻死你得了,我睡觉了” “晚安。” 容翎:“晚安,早点回来。”老婆。 阎烟看看手机,摸着有点烫的脸,滚进了被子里。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容翎那个秒回地速度,怎么也不想被她吵醒的吧。 肯定他自己没睡觉。 隔着电话的另一头,容翎看着最后那两个他没有发出去的字,又一个个慢慢的删掉。 从东北回来,他也是刚刚回到城,一堆事情还没有处理。 林元见屋里的灯一直亮着,知道主子还没睡,推门走了进来。 容翎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还看着手机发呆。 “三少,这是b国皇室的资料,二十年间,他们先后换过三个王储,有权势的几位,都在里面。” 容翎将手机放下,示意他将资料放在桌面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反而问林元说:“林旦复原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也算是奇迹了,这一年,林旦大难不死的活了过来,皮肤大面积烧伤已经做了植皮手术,目前恢复的还不错。 林元没想到,主子百忙之中还能关心他弟弟的情况,眉头一喜,感激的说:“多亏了三少的坚持,医生说,林旦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容翎点点头,在桌子倒了两杯水,递过去一杯:“嗯,没事就好。” 林元垂头,想悄悄的擦擦眼泪,但是又忍了回去。 他就知道,他们家三少是最善良的。 容翎笑笑,没介意他的失态,将那个资料打开,拆开封蜡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这两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如今ls刚上市,而且势头还挺猛,事当然是不少的。 “明天和后天各有一个会议,其他的事,倒不是很重要。” 容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林元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推迟之类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他抬头的时候,容翎正在认真看资料。 这些都是根据林绅提供的信息筛选出来的,b国是一个小国,可以说,他是一个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和盛产最美丽翡翠的王国,矿产丰富,财富也拍在世界全几名,也是为数不多的,皇室专政的国家之一。 林元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三少,如今在世的就这三位挺可疑的,而且年龄还有权利也都相符,但是并不排除已经过世的那几位。” 如果当年和凌素素谈恋爱的那个人已经过世了,那么南笙无论用什么身份活着都不会有危险了。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还是谨慎点吧。” 容翎淡淡的说了一句,将视线在几张资料上。 看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异常,毕竟有些事,不是明面上可以查出来的。 “当年那块翡翠,是谁拍走的有记载吗?” 林元摇摇头,“没查到,不过通缉令的事倒是有了点眉目。” 容翎嗯了一声,林元继续说:“当年这个通缉令下的挺嚣张的,据说是已经过世的艾莎公主,为了寻回皇室的东西。” 容翎啪的将资料合上,捏捏眉心说:“听说帝爵是b国备受尊崇的某位大师的最后一件成品,是一件至王之物,这个拥有者一定是个男人,这个艾莎公主上有父王,下有哥哥,究竟为何这么做,也说不好。” 而且人都不在了,并不好追查。 其实关于帝爵的传言有很多,还是容翎在上学时,听有些人八卦的,只不过,那些传言有几分真实性,还不确定。 “围绕这几个人,继续查下去吧,不过动静小点。” “好的。” 林元刚想走出去。 容翎站了起来:“将明后天的会议推迟吧。” “” 林元嘴角抽抽,果然这样才符合三少的作风。 天气预报还是挺准的,入夜十分,窗外就轰隆隆,轰隆隆 咔嚓,咔嚓,传来了阵阵闪雷,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又迅速的滑下。 阎烟刚睡着,就被一个闪电晃的睁开了双眼,雷声,雨声,夹杂着人工湖水泛着花声音惊醒。 她看着向窗外,窗帘并没拉,道道闪电刺白了夜空。 她下去拉了窗帘,再钻回被子里的时候,用枕头蒙上耳朵。 不知道为何,一听到这个声音,她有种心慌的感觉。 不由得又想起那个画面,她在雨夜里跑着,逃命一般的跑着。 后面有人追她,是什么人在追她,又为什么追她? 阎源在打雷的时候,就起来了,听了一会对面并没有异常,又放心的躺回去了。 大概是这里太空旷了,所以每一个雷声都想击在他心里一样,觉得有些不安。 阎烟并不怕雷,捂着耳朵居然又睡了过去,这一会,她看清了,她在雨夜中跑着,后面有一个男人在追她,很可怕,表情很凶 跑着,跑着,她脚下一拌,泥坑里有个人,她弯下腰,想去看看她,可是没等看清他的脸,画面又一转,她独自一人站在泥泞的土坡上。 耳边的雷声滚滚,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刺眼。 她的前面有个人。 他嘲讽的看着她,表情很冷。 “你想救他们,自己下去啊!” “你说什么?” 阎烟有点不明白。 男人转过脸,借着闪电,她看清了他的脸,是阎源! “阎源!” 阎烟看看周围,想去拉他。 而阎源却一把甩开了她。 “啊!” 阎烟惊呼,就在她要滑下去的时候,对方又一把拉住她。 “阎源!你做什么!你想摔死我吗!” 梦里的阎烟有点委屈,大概是因为阎源从来没用这么冷硬的表情看过她,她又气愤又觉得委屈。 现在在她心里,阎源俨然成为一个温暖的像哥哥般的存在。 可下一秒,还在生气的阎源突然身子一低,无奈的说:“上来吧。” 阎烟没动。 有点倔强。 对方低低的说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接着阎源手一拽,将她拉到自己的背上,背着她往前走。 道路上只有两个人,雨水打在脸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还有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走着走着,眼前又冷又暗 阎烟觉得好难受,又渴又冷,耳边还有人在不断地说着话。 听不清,却让她觉得很温柔,很踏实 干渴的喉咙滚动两下,一阵鲜热的血腥气漫延开来,她骤然睁眼,是血,红红的血 让她恐慌的血 “啊!” “阎烟!” 阎烟尖叫着坐起来,而阎源一直没睡,听到她这声恐惧的叫声之后,推门就闯了进去。 啪一声打开灯。 女孩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满脸的汗水。 阎源大步迈过去,紧张的问:“怎么了?” 屋内的灯亮了,窗外虽然还雷声滚滚,可是已经看不清楚了。 阎烟揉了揉脑袋,低声说:“做梦了,梦到好多血” 阎源皱皱眉,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走回床头时,阎烟已经从梦中回神,她怔怔的说:“我还梦见了你” 阎源倒水的手差点抖了一下,可面色却无常的笑笑:“梦见我什么了?” 这个声音和梦里的一点也不一样,阎烟将水接过来,喝了两口,放在床头柜上。 “我梦见,你,背我” 想了想,阎烟说。 “” 阎源并没第一时间回答她,反而盯着她看了看,笑了。 “我确实背过你,走了将近一夜。” 其实如果换了个人,他都不会背她,他并不是多善良的人,这原因他也说不好,大概当时她的某个表情触动了他吧。 阎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虽然梦里只是个片段,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下着雨?” 阎烟声音有点紧张。 阎源挑挑眉,“嗯,下着雨,还下了一夜,你还发烧了。” 现在回忆起来,那一夜似乎是他们相处时间最长,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现在求之不得事,当时,他还有点不耐烦。 想想挺有意思的。 阎烟连着又喝了几口水,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那一次,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吗?” 这个话题让他有点逃避,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想气什么。 阎源嗯了一声,算是敷衍。 可阎烟却彻底慌乱了。 见她没事了,阎源想起身离开,阎烟挣扎许久,突然喊住了他,“阎源,我,我逃婚,和你有关系吗?” “呵,你想说什么?” 阎源干脆扭过头,盯着她问。 手指停留在开关灯的那个地方。 “我们以前相处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记得,我忘记的,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阎烟坐在床上,手指拧在一起。 阎源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很有可能忘了很多事情,她就说,她的记忆想一段文字,肯定是不正常的。 阎源的表情有点纠结,面对南笙这样真挚的眼神,他说不出欺骗的话。 可是如果他此时坦白了,她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搭理他了吧 “为什么不回答?” “你的确忘了一些事。” 阎源叹了一口气。 阎烟脸色一白,看着他暗自神伤的样子,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在我忘了的那些片段里,有没有喜欢过你?” “” 阎源猛的抬头。 阎烟脸色难看的盯着他看:“你说过我们之前一起去考古过,可是我忘了,所以是你背着我走出来,是你,在我生病的时候救了我对不对?可是我记得,我的感觉” 那是依恋的 阎源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握着拳,最后又松开:“不要说了。” 阎源推门离去了。 阎烟咬咬唇,懊恼的躺回床上。 她想起,她刚醒来时,阎源看自己的眼神,她还记得她让她不要嫁给太子时,那种痛苦又纠结的语气。 她还记得,太子和她说过,阎源为了救她,向他下跪来着,还因为自己被困,摔断了胳膊。 还有最近,他一步步的引领她走回原来的道路上 恐怕他已经知道了她和容翎的事,可他却说,什么都不要和他说 这种默默付出,却丝毫不给她压力的感情,她其实一直在逃避着 她当初有勇气逃婚,是因为阎源吗?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阎烟的眼底明显有一层青影,阎源和以往一样站在她门口的时候,阎烟莫名的,没有了以往的坦然 “你的水壶我灌好水放包里了,如果不出意外,足够我们出来的。” 阎源抬脚往外走,忍不住叮嘱她。 阎烟见状,抢先夺了他左手里的东西:“你的手不宜提重物。” 阎源看她笑笑,没说话。 几个人在大厅集合,吃过早饭以后,就上路了。 车上,阎烟发现自己有一条未读信息。 容翎:“早上好,宝贝儿。” 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两下,阎烟想了想,还是没回信息。 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想要静一静。 关了机,放到口袋里。 车子一路颠簸,五六个小时以后,向导便不再往里面开了,约定明天这个时候来接阎源二人。 果然,这里才是真的沙漠,一望无垠的,干燥的风,刮的额头都疼。 八个人背着包沿着小路慢悠悠有些,刚开始皮尔教授和几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可走了一会,已经没有人愿意说话了。 咕嘟咕嘟的不断地喝着水。 “都慢点喝,小口喝水有助于保持身体里的水分。” 阎源回头嘱咐了他们一句。 阎烟一直跟在阎源的身后,倒是省心,只不过,今天格外的沉默。 阎源时不时看她一眼,也不说话。 最后,几个人快走趴下的时候,阎源终于停了下来,是一片空地:“大家先将帐篷按在这里,再继续。” “为什么按在这,不是还有很远吗?” 有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阎源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再往前可以住人?” 皮尔快速的解释:“再往前都是毒虫鼠蛇,小心半夜爬你帐篷里。” “o!” “不要。” “快点动起来,一会天黑了,容易迷路。” “要不要帮忙?” 阎烟回头,见那个华人邱先生站在她的身后。 她手里拿着帐篷架子,差点吓掉地上。 “谢谢,我自己弄就好。” “阎烟,过来。”阎源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摆摆手,将她叫了过来。 走近了,阎源才拉过她:“一会你留在这,还是要一起去?” 阎源有点纠结,其实留在这和再往前走,都有些危险。 “当然和你一起去啊,不让你花钱顾我干嘛的。” 阎烟帮他扯着帐篷说。 “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阎源看着她笑了,声音清浅。 阎烟摸摸鼻子,其实是摸摸脸上的口罩。 “怎么会,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他们一个比一个神秘,只有她傻傻的猜不透。 阎源弯腰固定帐篷的时候,顿了一下,他抬头盯着她说:“阎烟,如果我说我们以前在一起过,你,要怎么做?” 叮咣 阎烟握在手里的支架顿时掉在了地上。 “你说真的?” 阎烟拧眉,声音有点颤抖。 阎源看看她,又低下头,将掉在地上的支架捡了起来。 “是真的,你会离开他吗?” “” 阎烟没说话。 阎源看着她被震傻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无耻的。 可他就想无耻一回,怎么办。 “阎烟,其实你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喜欢的是容翎,不是我。” 阎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朝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看着帮别人搭帐篷的阎源,阎烟像是魂魄离体了一样。 所以,她猜测的是对的? 那个梦里的男人,那个拥着她,把她从死亡阵里拽出来的人,真的是阎源吗?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阎烟的表情有些不正常,阎源忍耐着并没有说话,一直到送那些人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她还有些漫不经心。 阎源并没有和阎烟靠近,剩下的事情,交给皮尔教授就可以了。 远远的看着那几个拍照的人,阎源皱皱眉,拉着她往回走:“我们去前面等他们。” “好。” 阎烟点头,手里拿着一米长的尖棍,是用来驱蛇的。 这里的蛇特别狡猾,会突然从沙土里冲出来袭击你。 “为什么觉得你好像哪里都去过。” 走了一会,天快黑了。 阎烟率先打破沉默说。 阎源一直盯着附近,听见她说话,揉了揉被风吹的发干的眼眶说:“倒不是都去过,只不过早些年走的地方比较多,那时候有个老师傅带我,他的经验多,便传授给我了。” “那个老师傅一定很厉害。” 阎烟赞扬的来了一句。 阎源噗嗤一笑,眼前突然扬起几颗沙尘,他低吼了一声:“小心!” 一个灰色的弯曲的身影朝阎烟飞过来。 阎烟一惊,刚举起手中的东西,就看见阎源率先一脚踢了过去,噗呲一声,在阎源一脚碾死那个东西的时候,小腿被咬了一下。 “啊,你别动!” 阎烟见他还有一脚将那个东西踢开,她连忙跑过去,用尖棍拨了一下。 “它有没有毒?” 阎源嘶了一声,摇摇头。 他只能确定,这不是响尾蛇。 说着,阎烟已经弯下腰,拉开他的裤腿。 紫红色的两个小口,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怎么办?” 阎烟手按在在上面,挤出两滴血液。 血也是紫色的。 听说沙漠里的毒十有都是有毒的,这会的阎烟吓得脸都白了。 阎源一把将她拉起来,怕她冲动做什么傻动作。 “你先拿着它,扶着我。” 阎烟照做,阎源从包里拿出一个匕首,在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又在膝盖上缠了一圈纱布。 阎烟体会他的意图,帮忙用力的挤压着。 在流出的血液是正常颜色之后,阎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有带药吗?” “在帐篷里。” 阎烟扶着他的手臂,“不等他们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说着,不由他拒绝的拉着他走。 阎源看着她因为自己紧张的样子,虚弱的笑了一下。 如果这蛇真的有毒,就算他的报应吧。 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阎源扶回了安扎帐篷的地方。 阎烟满头大汗的,注意力都在阎源的腿上,丝毫没有注意,他们的帐篷处,站着一位修长的人影。 ------题外话------ 写的刹不住了,字太多,没检查错字,有虫子帮忙挑出来啦!() 第一百二十章 容翎,我好疼 容翎已经到了很久了,他想象过南笙见到他时会有的所有表情,意外,惊喜,高兴,或者质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可他万万没想过这一种,她压根就没看见他 人生中第一次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还被忽略的如此彻底,对象还是他最爱的老婆。 阎烟冲进帐篷里,翻出几瓶药粉之后,又跑了出来。 阎源坐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容翎,想提醒某人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过来了。 阎源的腿已经肿的和馒头一样,阎烟紧张的洒了些药粉之后,头顶一暗,手指被人握住了。 她抬眸,瞳孔有一瞬间的微缩。 “容翎,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 容翎的语气有点生硬,一把将她从阎源的身边拽开了一些。 “阎源被蛇咬了。” 阎烟算是对他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着一脸冷汗的阎源说:“看样子这蛇有毒,怎么办?” 阎源比她有经验,阎烟下意识的问他。 阎源听到她这话,低头在地上的那些瓶子里扒拉几下,找出一瓶绿色的药粉说:“这个是解毒的,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说完倒了一些在手上,撒在已经肿起来的紫馒头上。 容翎抿了抿唇,看着忙来忙去的南笙说:“去医院吧。” “” “怎么去?”阎烟扭头看他,突然想起来问:“对啊,你是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这会的天都快黑了,而且这沙漠里还没有信号,七拐八扭的,容翎是怎么准确找来的。 容翎一直不说话,就那么深沉的盯着她看。 一旁的阎源轻笑一声,“等他们回来的吧,已经抹了药,或许,一会就消肿了。” 容翎孤身一人站在帐篷旁,也没有带任何助理和属下,阎烟看着他有些落寞的姿态,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她承认,她现在的确有点忽略他 不过也正是这么个人在,让阎烟觉得,他们是可以随时离开这里的,倒是放心了少。 三个人有点怪异的安静,阎源歇了一会,转头将之前准备好的木推点着了火。 阎烟一直观察着他的伤势,就怕他突然恶化,昏迷过去。 这个蛇的确是有毒的,不过毒性不大,阎源到此刻已经心里有数了,但他没告诉她。 容翎也看出他没事,同样,他也没告诉南笙。 两个男人心思各异,虽然没彼此对视,但是这气氛中还是如地上燃烧的篝火一般,火花四射。 容翎其实是个极自负的性子,别的方面不说,单说感情方面,无论是以前的煜洋还是现在的阎源,他都没放进眼里过,也不觉得这个比他小又有点另类的少爷能有成为自己情敌的资格。 不然,他也不可能放任南笙和他到处乱跑。 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比他小的毛头小子,男人眼中的男人或许和女人眼中的男人不一样吧,尤其是南笙,她看重的不是财势和权力。 所以,这两天,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将手机里的短信翻出来看了一遍,容翎抬眸,有点艰难的称呼她:“阎烟” 正添着木头的阎烟动作一停,看他说:“怎么了?” 容翎将手机揣到口袋里,皱皱眉说:“陪我去方便。” 阎烟一愣。 “这里这么空旷,我怕一会迷路,外一在我方便的时候,有蛇 ” 啊,他这么一说,阎烟立马又想到那天 脸一红,立即扔了木棍站起来:“别说了,我陪你去。” 这里一共就他们三个人,他这种大少爷,自己一个人出去,的确很危险。 “我先拿个手电。” 阎烟没敢看他,直接钻进帐篷里去找手电。 阎源轻笑两声,容翎一脚踢过去一个木棍,准确的滚到他的手边:“看着点火。” 说完,他盯着他,眼含深意的笑笑。 “走吧。” 阎烟拿着手电从后面走过来,又递给容翎一个尖棍,“如果有蛇你就用它挑开,上面熏过硫磺的。” “好。” 容翎顺着她的手腕接过,手指故意在她的皮肤滑了一下。 阎烟一顿,收了手往前走。 这里太空旷,怎么也要找个能背着人的地方。 二人的身影走远。 阎源看了一会,无奈的笑笑,拿过容翎踢过来的木棍咔嚓一声掰断了扔进火堆里。 说不清什么心情,他气恼自己的卑鄙,也气容翎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气南笙骨子里对那个人的心软。 他觉得,只要容翎稍微装一下可怜,南笙就会撇下真受伤的自己 呵,他突然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另一头的二人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一个积沙土起的土包,下面是断层,一人高左右。 阎烟喘了口气,有点不自在的说:“不如你就去那里方便一下吧,我躲远点。” 这人矫情的厉害,找了好几处他都不满意,不是嫌地理位置不好,就是嫌弃四处漏风,宁愿憋着也不去。 容翎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挑起眼角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着急。” 阎烟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不是怕你憋坏了” 说完白他一眼,转身往后走。 “去哪?” 容翎皱眉,喊住了她。 阎烟无语:“你不是要方便吗,我回避” 容翎噗嗤一笑,“不用,你不能走远,外一我方便的时候,背后有蛇怎么办。” “” “这里蛇少。” 虽然这么说,阎烟还是走回来了。 容翎也不在逗她,转身跳到了那个断层的后面。 阎烟只能看见他一个头,悠哉的望着星空,这怡然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方便。 除了衣料摩擦两声,没听到任何声音。 “容翎,你为什么会来?” 阎烟说完,看他依旧在仰着头,好奇的望过去,顿时怔在了那里,真美 原来沙漠的夜晚是这样的,蓝色的布景下,漫天银河般的星辰,尤其是那具有标识性的北极星 “曾经有人和我说,想去沙漠和雪山,我当时觉得太辛苦,就没同意,如今看到这样的夜晚,我突然明白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当时的南笙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却傻傻的配合他演戏。 这个让人心疼的傻瓜 容翎低低的嗓音在阎烟的后脑勺响起。 阎烟一愣,回神看着他:“明白了什么。” “很美。” 什么? 阎烟没明白他说话的意思。 容翎则是低头看她:“景色美吗?” 阎烟自然的点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问,“和你说的那个人呢?” 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 容翎叹了一口气:“走了,不知道她去了哪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不过,我想陪你你看,无论是险境还是美景,我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我” 说着,容翎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 不管她在想什么,他都不可能放手的。 这突变的画风,让阎烟有点错愕,看着抱在她身上的手,足足盯了两秒,叹口气说:“阎源还一个人在那里,我们回去吧。 ” 想掰开他的手,并没有掰开,容翎将脸蹭在她的耳朵旁:“能不想着他吗?” 他嫉妒。 “” 说完,有点惩罚的咬了下的她的耳朵。 “容翎,别闹了。” 阎烟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已经乱的分不清愧疚还是喜欢。 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撇下为救她被蛇咬的人,和容翎在这里亲亲我我。 所以她毅然推开了容翎,抬脚往回走。 容翎其实也没想怎么着,就是忍不住想抱抱她,想确认她还是喜欢自己的,这漫天的沙子,他也不可能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就分开这么一会,你就舍不得?!” 容翎见她并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站在那忍不住吼了一声。 “你胡说什么!” 阎烟被他一嗓子震在原地,扭头瞪他。 她手拿着手电,虽然没有朝他的脸上晃去,可是也看的分明,容翎因为生气而拧在一起的眉毛。 “他是因为救我才被蛇咬的,腿都肿成那样了,我关心他有错吗?” 容翎盯着她不说话。 阎烟清了清嗓子,说:“容翎,我们认识没多久,我承认,你的某些地方很让我心动,我以为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答应和你交往,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大老远的跑到这,我的确是感动的。” “你想说什么。” 容翎看她这样的神情,暗道不好,大步的朝她走过去,手搂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有负罪感,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虽然胸膛里正火烧火燎的难受,可他决定压下来。 阎烟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对不起容翎,是我自己的问题,我需要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容翎勾住她的手,掀着眼皮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咄咄逼人的姿态,让阎烟有些不舒服,咬了咬唇:“想我们的关系,想我和阎源的关系!” 容翎听她这话,顿时笑了。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个臭小子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样。 无处宣泄的烦闷,一手将人圈在怀里,容翎将唇凑到她的耳旁:“阎烟,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就由不得你说的算。” 他给她足够的自由,给她足够的尊重,可一切,终究是有前提的。 阎烟瞪着眼睛,以为容翎要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松开了她转身走了。 “” 阎烟揉揉鼻子,打着手电跟在后面,刚刚的容翎的确很可怕,就像那天他控制不住将她压在身下一样,一直在隐忍着什么。 可她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又松手了,剩下的话自然咽了回去。 容翎真的消气了吗,当然没有。 就连他在想什么,阎烟也不知道。 直到回到营地。 阎烟慢了他几步,容翎已经坐在了属于她的帐篷前。 阎源沉默扒拉着火焰,二人都没说话。 “怎么样了?” 阎烟关了手电,过去看他的腿。 “好多了。” 阎源淡淡的说。 “嗯,没那么吓人了。” 虽然还肿着,可颜色已经从深紫色变成了浅紫色。 “要不要吃些东西?” 阎源试探的站了起来,坐了这么久,他的腿都麻了。 阎烟想去扶他,却被旁边一直沉默的容翎拽了过去,容翎站了起来,看着阎源说:“她的力气不大,我来扶你?” 阎源挑挑眉:“不用,我自己可以。” 阎烟站在后面,尴尬的转移了视线。 也就是在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容翎要做什么。 这么一会功夫了,每当她要靠近阎源的时候,容翎都会伸出一只手,轻飘飘的将她拎开,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当然不,在阎烟想再为他寻个帐篷的时候,容翎脸色一沉,直接将她压到了帐篷里。 禁锢着她的手,就吻了上去。 一直忍到现在,那些被他强压下的妒火终于爆发了。 “唔,你,疯,了!” 阎烟被堵着唇,挣扎双手去推开! 阎源还在外面! 可容翎根本就顾不上了,说他疯了也好,吃醋了也好,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他看看,南笙是他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有点凉的吻从她的眼睛,鼻子滑过,最后准确的俘获了她的唇,越来越用力,啃噬的吻,她觉得,此刻的容翎似乎想将她嚼碎了,直接吞到肚子里。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还有第三人在场地尴尬与羞涩。 阎源去捡木材回来,就听见帐篷里传来阵阵的挣扎,属于容翎的性感的喘息,还有女孩抗拒的闷哼,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在他的耳边扩大了无数倍。 容翎是故意的,他知道。 何况,他也没有资格去管。 可是听到属于南笙那不甘愿的求饶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垂下手指,啪嗒一声将手中的木头扔在地上,垂下眼睑走过去。 帐篷被刺啦拉开,阎源单腿支撑地上,伸手就朝容翎抓过去。 一拳打过去。 容翎似乎早有预料,抬手握着他的拳头,二人僵在了那。 “呵,你这是做什么?” 容翎勾着唇说。 阎源眯眯眼睛,看着阎烟已经从那里坐起来了,除了脸有点红,并没有希望,他一把甩开了容翎的手说:“阎烟是我妹妹,我不允许你这么对她。” 容翎嗤笑一声,看着他一副紧张关心的样子,眯着眼睛一拳打过去。 “啊!” 阎烟瞪着眼睛看着朝后面倒过去的阎源,惊呼一声,从帐篷里钻了出去。 “容翎!你是不是疯了!他受着伤呢!” “阎源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 容翎继续朝阎源走过去。 “容翎!你够了!” 阎烟从一旁推开他,挡在阎源的前面。 其实从现在她的理智上说,她是偏向阎源的,或者是因为他受伤弱一点,或者是刚刚容翎强吻她的举动,让她有点生气。 总之,看着一脸护着对方的南笙,容翎捏了捏拳头,有点嘲讽的笑了。 阎源从地上站起来,轻推开了她,擦擦嘴角的痕迹,盯着他看:“容翎,你犯不着用这种方法,有气你就冲我来。” “够了!” 阎烟眼尖的发现前方走回来几个身影,是皮尔教授他们回来了,她拿起地上的手电,拉着容翎离开:“容翎,我们谈谈。” 阎源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喊住那二人。 走远了一些,阎烟才松开抓着容翎胳膊的手,男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我不觉得我有错,他喜欢我的女朋友,我打他不行吗?” 容翎想了想,不情不愿的解释说。 阎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幼稚的人,或许不是他幼稚,是她压根就不了解他。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如果不说话的话,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格外的暧昧。 容翎似乎还想要吻她,她皱皱眉躲开了:“容翎,我们,分手吧。” 连着三个停顿,她终于将话完了。 容翎的动作一滞,“你说什么? ” 阎烟您了抿唇,舌尖在嘴里滚动了几圈,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容翎,你不是小孩子,不,其实可以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用心,其实你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此,但是你很有耐心,你在一步步的引诱我,等我上钩,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但是,我现在不想继续了,不是因为阎源,不是你因为你做的不好,真的,我需要冷静冷静,我也不想耽误你,我们,分手吧。” 阎烟也不知道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但是自从它冒泡之后,她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在她没有想清楚她的情感与困惑时,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也是对彼此都负责的一个方式。 她这个坦然的态度,让容翎回想起之前,她和他说离婚时候,那个干脆和坦然,丝毫不考虑别人会不会接受。 南笙,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特别狠心的人,真的,容翎就是觉得她有时候特别狠心,才会这么顾忌来,顾忌去,生怕给她惹炸毛了。 他转过头,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渐渐的握成拳,有些颤抖。 “容翎,我” 阎烟看他这个样子,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忍。 容翎蓦然的将头转了过来,他盯着他,一双黑洞洞的瞳孔在这朦胧的夜色中格外的妖娆:“呵,其实你就是因为阎源对不对,因为他对你付出的,感动了?觉得和我在一起对不起他?是不是?” 阎烟心里一窒,下意识的摇头,“不是,我只是需要想想。” “你还要想什么!”容翎突然在她耳边吼了一句。 阎烟身子一颤。 抬眸时,容翎用力的将她搂进了自己起伏不平的胸膛。 耳边是砰砰砰强劲有力的心跳,还有一句恨铁不成钢的声调砸在她的耳膜中。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 到底有没有听她说话! “我不想刺激你,所以我一直在顺着你,可是,我也是有底线的,只要你不说离开,只要你不给我带绿帽子,怎么样都行,骑在我的头上我都依着你,既然你能看出我对你的执着,那么你就应该了解,我不会放手的,可今天,你触到我的底线了,宝贝儿,对不起,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没有自由了。” 容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紧不慢的,甚至这么长一句话,都没带称呼。 阎烟觉得不好的时候,一个绿色的信号弹嗖的一声滑破天空。 紧接着,容翎将她抗了起来。 “容翎!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翎没有回答她,很快的天空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很快的从天际呼啸而来,停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 阎烟明白了什么,大声吼着:“容翎,其实一直在跟踪我对不对!” 瞬间买了他们对面的房子,又瞬间的召唤来直升机,这说明,他一直都是有准备的,也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容翎依旧没有回来,按着她,快速的朝直升机处走去。 “阎源还在那,我不能这么离开!” “你再提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他!” 容翎大吼一声,接着手掌一用力,啪的一声,打在她的屁股上。 的确是打,因为她疼的都快麻木了,阎烟先是疼的嘶一声,接着就是羞恼的大喊。 “你混蛋!” “你放我下去!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分手!分手了!” 阎烟被这么控着,又被打了一下似乎,感觉理智都不在了,果真像一个炸毛的兔子吼着。 林元本来想去打个招呼,可看见自家三少那黑着的脸,还有三少夫人气的涨红的那小脸,识趣的躲开了。 容翎登上机舱,直接将她扔在床上,“你做梦!” 结婚证都在他的手里,没有他同意,她这辈子也别想离开他。 阎烟在床上滚了两圈,腾的坐了起来,但是某处一疼,她又迅速的站了起来。 容翎挑眉,咔一下将内室的门反锁了。 “!” 阎烟气的憋了两口气,没说话。 飞机很快的起飞了,容翎看了她一眼,低头接着自己的衣服扣子。 阎烟瞪着眼睛,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 容翎动作一停,看她紧张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不是想分手吗?做点让你不能说出分手的事。” “” 阎烟有点紧张。 容翎朝她走了两步,小卧室的灯光很亮,所以他很清楚的看见南笙的耳根都红了。 在沙漠里呆了这么久,他们的身上和头上免不了有细微的沙尘。 容翎的头越来越低,阎烟无处可躲。 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男人的手指在她的头发上滑了一下,几颗晶莹的沙粒出现在他的指尖,他挑挑眉:“都这样了,你还期待着我对你做些什么?” 阎烟猛的抬头。 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后,一张脸渐渐出现各种神采 容翎拿手帕擦擦手指,噗嗤笑了。 捏捏她的脸说:“也难为我亲的下去。” 阎烟啪的拍掉了他的手,转身坐在床上。 她有让他亲吗? 不对,现在不是亲不亲的事,是他强行把她带走了,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也要囚禁她? 她讨厌这种感觉,可这感觉又和之前太子对她做的那些事不一样,说不清什么感觉。 “浴室里有水,要不要洗洗? ”容翎指了指卧室后面的门说。 阎烟慢吞吞的白他一眼:“没有换洗衣服。” 容翎继续托着他的外套,“里面都准备好了,换下的直接扔了就可以了。” 这么一会,阎烟觉得自己被他气的胸闷,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已经到了高空了。 他倒是准备的齐全。 头顶着沙子,她也不舒服,走了两步砰的一声将浴室的门关上了。 容翎笑笑,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出来,开门走了出去。 “三少,回哪?” 容翎挑挑眉,看他说:“市那套房子装修好了?” “院里还差一点,不过可以住人了。” 容翎点点头:“那就回那吧。” 林元点头。 他也明白,在三少夫人没有真正恢复记忆钱,三少是不打算回北城了。 阎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床单换了。 无语的擦擦头发,这男人果然有洁癖 不过她也好奇,面对满脸沙子的自己,他是怎么亲的下去的。 容翎再进来的时候,端着一个餐盒,上面放着几个小碗。 阎烟扫了他一眼,穿着一套休闲服,头发有点湿,应该也是去洗澡了。 “先吃饭吧,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容翎看她一眼,将餐盘放在桌子上。 阎烟抿唇站了一会。 闻到一阵饭香,的确有点饿,可她不想吃。 坐在床上,将手机拿出来开机。 容翎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盯着她看了一会,阎烟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打算理他。 “先吃饭。” 他屈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不饿。” 阎烟玩着单机游戏,随口回了一句。 如果换以前的容翎,肯定会掀了桌子上的饭菜,再收拾她一顿。 可现在,他挑眉让自己冷静一会。 最后,从椅子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阎烟的视线虽然一直在手机上,可余光还是在瞄着他的。 手上的电话被抽走了。 容翎单膝搭在床上,一手将她按在床上,弯下腰说:“不饿,那我们先做些别的运动?” 说着,手就要从她的衣襟钻进去。 “住手。” 阎烟扑腾两下身子,抬脚去揣他容翎灵活的手腕一翻,扣住了她的脚裸。 手指顺着她的脚脖向上挠痒痒。 “容翎!你无耻!” 阎烟虽然穿着裤子,可是是运动款的,裤腿很松,这么一折腾,白皙修长的小腿就露了出来。 “吃不吃饭?” 容翎翻身压着她,暧昧的表情却说着一本正经的话。 她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吃!我吃!” 阎烟咬牙切齿的说! 容翎轻笑,在她白净的脸上亲了一口,松开了她。 气愤的用袖子擦擦脸,阎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不抬眼不睁的吃饭。 容翎知道她心里有气,也没去纠正她吃饭的速度,捞过床上她的手机,随便的点点。 不知是有意无意,容翎突然按到了信息的界面,他发现南笙给他的备注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容翎。 拍在最上面的,是他地几条信息,再往下,有一条署名阎大师的。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都是说工作室的一些内容。 这丫头的通讯记录简直简单的可以,看了一会,他接着她那个单机游戏玩了一会。 类似于俄罗斯方块的游戏,玩的百无聊赖的时候,手里一空。 阎烟抽走了电话。 “容翎,如果你不同意分手的话,也可以。” “嗯?” 容翎耳朵一动,立即坐了起来。 这丫头这么快就想通了,不太符合常理啊? 阎烟坐在他对面,将手机关了接着说:“我之所以这次和阎源来带考古队,就是因为他们给的酬劳丰厚,我算过了,这笔钱足够我在大附近买一个小居室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出生起就有花不完的钱,我没有,所以你知道有一个保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就这么把我带走了,阎源那里怎么交代,就算他再给我酬劳,我也不能再要了。” 说到这个,阎烟是最沮丧的,这笔钱泡汤了,这异国他乡的,她依旧什么都没有 容翎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怔住了,他没想到,现在的南笙这么没有安全感。 不过她说的对,他们都知道她是南笙,知道她的身份,可她自己不知道 虽然在南家她和孤儿也差不多,但终归不一样的。 “你有的。” 容翎想说,她有钱的,有家的。 可阎烟笑着打断了他,“你不同意分手也可以,但你不能剥夺我的自由,我要赚钱,我要做我喜欢的事,我不想再依附你们任何人。” “赚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也可以,但前提你要嫁给我。” 容翎虽然心软了,可他太了解她了,想了想,很直接的说。 “你,不对,你说什么!?” 阎烟惊了一声,立即从床上站起来。 “有那么惊吓?” 容翎笑了笑,看着她说:“太子不会再找你麻烦,有我在,家世也不是问题,都由我来解决,你只要负责嫁给我就好。” 虽然这事可以缓一缓,可容翎有点等不及了。 阎烟自然不会这么快答应他,多么惊悚啊,容翎居然说要娶她,这事有那么简单吗? 结婚又不是过家家。 所以这个话题谈崩了。 一直到回到市,她还没有从这个震惊中缓过神来,容翎也不急,他只是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在她不同意嫁给他之前,她别想离开他一步。 新别墅位于城的繁华的富人区,一座独立的三层别墅,院子很大,喷泉,泳池,还有一处没有修完的花园。 容翎给她的自由就是别墅到这个院子里,如果要出去的话也可以,必须有他的陪同,也就是说,她无论在哪,都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当天晚上,回到这栋别墅后,阎烟就收到了阎源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出了沙漠,打了血清,身体没事了。 阎烟放心了不少,同时更愧疚了,也没说什么,匆匆的挂了电话。 容翎确实挺忙的,带她回来之后,也没来的及喘口气,接了个电话,就带着林元匆匆离开了。 。 城最近最大的话题估计就是这个新崛起的ls了,短时间就吞并了蒋氏不说,还能和j集团平起平坐,这明显挑衅的姿态,让所有人都好奇着,想知道太子会出什么手段镇压这个竞争对手。 然而等了这么多天,j集团的太子都没有任何动作,有人猜测,这容家的三少,容翎不会和太子有什么关系吧? 太子这两天其实很暴躁,因为他着实被某人恶心着了。 ord酒吧的包厢里。 容翎推门而进的时候,阎渊坐在正对着他的位置,眯了下眼睛扫了他一眼,一脸冰霜。 除了阎渊,屋内还有几个人,几个女人,和被女人围在中间的北川。 “嘿,三哥。” 北川举着杯子打了一个招呼。 容翎挑挑眉,直接坐在了阎渊的对面。 沙发的下面,有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跪在那,容翎望过去的时候,她是在给太子擦鞋,挑唇笑了一下,没他说话。 阎渊哼笑一声,擦的锃亮的皮鞋一勾,将女人的下巴抬了起来,他盯着容翎说:“满意吗? ” 女人将脸转过来的时候,北川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扔出去。 容翎倒是没那么大反应,带着手套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笑着说:“你满意就好。” 看到他这个反应,女人不经意的抖了抖身子。 “呵,连个鞋都擦不好,你凭什么觉得我满意。” 阎渊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觉得不够凉,又用勺子挖了几块冰放里面,晃了晃,扬手对着女人浇下去 “啊!” 从头发,到脸上,再到脖颈,顺着衣服里面流到大腿根 女人抱头打颤:“太子,我错了,对不起” 阎渊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摇了摇手指。 “不,你要求的人在那里,是他把你送回来的。” 北川已经懵逼了,连忙将身边的女人都推走了,他也是刚到,并不知道一直跪在太子身边的人是谁。 屋里的人一时间都将目光放在容翎的身上,容翎似乎叹了一口气。 直接起开了一瓶,为太子那个空杯子倒满:“既然你不满意,扔了就是。” “容翎!”女人哽咽的吼了一句。 听到这个称呼,阎渊笑了,一脚踹在那个女人身上,对方朝着容翎的方向扑去。 容翎皱眉,腿一抬,用桌子挡住了女人扑过来的动作。 “太子,您这是哪门子的火? ” 容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不是,太子,三哥,还有,路,不,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 北川腾的站了起来。 感情今儿自己过来就是充当炮灰的? 还有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不是说她跑了吗? “还能怎么回事?堂堂太子当腻歪了,改当媒婆了。” 容翎伸了个懒腰,瞪了北川一眼,若不是他火急火燎的将他召过来,他还在家看着他老婆呢。 容翎想走,阎渊也站了起来,“容翎,人打哪来的,你给我送到哪去,不然,我就让你看看,这人换了” “你敢!” “我有何不敢!”阎渊的声音就像按在琴键上的手抖了一下,哗啦一声,无比的刺耳。 “我知道,你今天将她带回去了。” 容翎眯了下眼角:“那你就尝尝同归于尽的滋味。” 说完,人开门离去。 门嘭的合上。 阎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紧绷了一下,其实他没到非南笙不可的地步,没强成,人姑娘也不喜欢他,所以他放手了,由着阎源那小子将人带走了。 可他还没折腾后,似乎和容翎杠上瘾了,牵了蒋家这条线,结果没成,还被僵了一军,他眯着眼睛看看地上狼狈至极的女人,背在身后的手青筋不断的抽动着 他没找到,容翎居然能把这个女人重新塞回阎家,还经他母亲同意了的,呵,真是好样的! “太子,对不起” 路琪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已经分不清是酒还是泪水。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阎渊说完,整理下衣服,抬脚离开。 北川挠挠头,立即跟上。 “阎家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题外话------ 太子估计要烦恼一阵了() 第一百二十章 容翎,我好疼 容翎回到别墅的时候,南笙已经睡了。 和林元在书房里讨论了一会这两天的工作进展,才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三少。” 林元想离开的时候,脚步一停,又转了回来。 “嗯?” 容翎手抵在桌子上,揉揉太阳穴。 他最近真的疲惫的厉害。 林元犹豫了一下说:“三少,您今天这么做会不会彻底惹怒太子,毕竟,我们现在在城,还根基不稳。” 而且他还有点隐隐担心,那个路琪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容翎挑着凤眸看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担忧,轻笑一声:“你还真是太高看她了。” 林元点点头,主子心里有数就好:“三少,日后属下们看见了三少夫人要怎么称呼?” 想到这个,饶是向来能干的林助也头疼了。 三少夫人依然是不能叫的,南笙也不能叫,阎烟还是个假名字。 容翎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随意吧。”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林元在心里愣了一下,随后释然的叹了口气。 容翎已经离开了书房,朝卧室走去。 书房在二楼,卧室在三楼,大概是有点私心,所以这栋别墅在修建的时候,容翎只装修了两间卧室,其他的房间都弄成了棋牌室和播影厅之类的,两间卧室其实是打通的,只有一墙和一扇门用来隔离。 容翎站在南笙的房门外,轻推了下门,锁上了 手在门板上划拉了一会,他垂垂眼角,先去浴室冲个澡。 将自己收拾完的时候,容翎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一点,简单的擦了擦头发,他就滚到了床上。 若是仔细的计算一下,他和南笙分离的时间也快一年了,那个时候是春天,现在是冬天 容翎觉得还是没有睡意,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鹅卵石,细细的摸索着 这就是他准备送南笙走的那天,她没有刻完的玉章,如今被他摩挲的已经十分圆润了。 翎,笙,那两个字还是如此般配的站在一起,容翎看了一会,又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玉石放下里面又锁好。 如果这些东西被现在的南笙看见,难免又会胡思乱想。 将浴袍套上,容翎关了床头灯,走到床上,长腿一迈,从阳台跳到另一处阳台上。 南笙的屋内没有开灯,但是今天的月色很好,容翎轻抬脚走了几步,才看见柔软的床榻上躺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轻轻浅浅的呼吸着,脸颊还有几根头发不老实的搭拢着。 容翎突然不敢再往前走了,这样的久违的一幕让他感觉他们似乎回到了曾经那些没有分开的日子里,她一直没有离开,光是想想,容翎就觉得心里一软,连骨头似乎都软了,身子没有半分力气。 狭长的眸子在夜色中明明幻幻,良久,容翎还走了两步,来到南笙的床边,想看看她,又怕吵醒他,容翎垂眸直接坐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 睡着的南笙比以往都要乖巧,不会用戒备的眼神看他,也不会动不动说出一些戳他心窝子的话,容翎静静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她的呼吸一样起起伏伏,其实他也怨恨过自己,怎么就那么犯贱呢,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为什么不在她说离婚或要说分手的时候,干脆让她走,让她知道知道,没有容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可是他就是做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了,她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赌不起。 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或许遗传了南远山的某些特质,虽然不花心,可是很薄情。 唯一庆幸的,是她很善良,不然也不会因为阎源的几句挑拨,就开始不安。 “真是个傻瓜。” 容翎叹了口气,忍不住的用手指在她的鼻尖点了点,可能觉得痒,睡着的南笙皱皱眉毛,伸手将他的手指握住了,拉到身下,用胳膊压着,人并没有醒。 容翎好笑,看看被她压的严实的手,并没有舍得抽出来,小心的站起来,另一手支在床上,一个翻身,躺在了她的后面。 贪恋的搂过她,容翎觉得他久违的睡眠正一点点的涌上来,渐渐的阖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 阎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房门已经开了。 愣了几秒,她记得昨天明明锁门了? “烟小姐,三少我给您送换洗衣服。” 一位中年女仆手里拿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叠着几套整齐的衣服。 阎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穿鞋下床,“放在那吧,我去洗漱。” 女仆恭敬的点点头:“早饭已经做好了,是三少特意吩咐的。” “他不在?” 阎烟自然而然的问了一句,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多此一举。 女仆倒是没什么反应,走出门口的时候笑笑说:“三少一早就出去了。” 阎烟没再问,不过在她吃过早饭之后,看了新闻才知道容翎最近在忙什么,原来最近随处可见的ls标牌是他成立的公司,还将蒋氏吞并了,看来,这就是他给自己的交代吗,压根没有婚约一事? 容翎不在,阎烟的活动范围只有别墅和院子,她中午没事的时候出去走走,发现有不少花匠都在花园里忙活着。 “烟小姐,那里脏。” 见阎烟预要往花园里走,那个女仆连忙出声制止。 “没事,我躲着点就是。” 阎烟穿着毛衣外套,慢悠悠的走着,看那些工匠往花园里的花房里栽花。 女仆说的脏就是这些人来回搬运,会洒地上一些泥土,还有一些木头削,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泥土清新的气息。 “这是在移植什么?”阎烟好奇的问。 女仆也跟着走过来,叹气说:“本来这个花房已经建的差不多了,三少开始让人栽种的桔梗花,后来又让人撤走了,弄来了这些薰衣草,挺矫情的花,据说还需要重新换土,呵呵,烟小姐,我这个人粗人也不懂这些玩意。” 说是薰衣草,其实并没开花,都是些苗,所以阎烟也没认出来,笑着说:“种个花还换来换去的。” 有时候她真觉得,容翎挺像是处女座的,不过她还真没问过。 这两天不大想和他说话。 女仆见这位姑娘说话温声细语的,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摆什么脸色,话闸子就拉开了:“三少怎么想的,我们这些粗人可不懂,不过,我听管家提过一嘴,说三少后来嫌弃那个花的寓意还是花语的,说是不好,还是连夜扯的。” 阎烟挑挑眉,没再说话。 这个院子还是挺大的,活动了一圈,她回房时,还有点惦记那个花语的事,容翎也是信这些东西的人? 不太像啊。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好奇,上网查了一下桔梗花的话语。 这个花居然有两个话语。 然后她就看到这样一句话,据说是因为传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可是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无缘,所以桔梗花有双层含义,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估计容翎是知道第二个含义,才连夜销毁的? 阎烟有点想笑,也有点感动,虽然他这么做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自己,可容翎对她那种过于浓烈的情感,让她心里一直很不踏实。 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怎么会爱的那么沉重? 他说的那个梦,刚开始确实能唬住她,可时间长了,她又不傻。 阎烟想了想,又敲击了薰衣草的花语。 等待爱情。 等待 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容翎并没有没收她的电话,也没阻断她的联络网,阎烟在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蒋双。 “喂?”阎烟轻按了一下接起。 对面沉默了一会,传来一阵有点消沉的女声:“烟,是我。” 阎烟挑挑眉,笑了:“我知道是你啊。” 蒋双知道阎烟被容翎带走了,但是她不知道容翎有没有和她说那天她给他下药的事,刚开始有点底气不足,但听对方的声音无常,她又松了口气。 “烟,我们能见一面吗,好几天你都没来上课,我有话想和你说。” 蒋双的声音不对劲,阎烟听出来了,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 阎烟犹豫了一下,虽然她也想知道蒋双出什么事了,可她出不去。 容翎说去哪得有他陪同,可他现在忙的她都看不见人。 抿了抿唇:“我最近有点不方便,要不你先定个时间,我如果能出去的话给你打电话。” 对面的蒋双愣了几秒,随后淡淡的笑了:“嗯,这几天都行,你什么时候出来,什么叫我。” “好。” 阎烟点头。 “嗯,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阎烟叹了口气,但还没放下的时候,手机里进了一个信息。 是阎源。 “你现在在哪?” 阎烟皱眉想了想:“回来了?伤好了吗?” 阎源:“回来了,我没事,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愿意,或者你想做什么,我会帮你的。” 阎烟看完,手指一颤,停顿了许久。 容翎圈禁她这件事她的确有点不爽,可她也不想再将阎源扯进来了。 阎源:“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阎源见她这么久不回,又发了一条。 阎烟手指一动:“没有,对不起阎源,让你担心了,容翎,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们现在虽然有点问题,但并不严重。” 这一次的短信间隔有点久,在阎烟以为他不会回的时候,对方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好吧,如果有困难就和我说,有时间出来一趟吧,将你的东西还有这次的酬劳给你。” 可能怕阎烟不自在,阎源还特意发了一个轻松微笑的表情。 阎烟手指在眼眶处按揉了两下:“行李我有空去取,酬劳就不用了,我都没帮什么忙”还连累他受伤,她怎么好意思要这个钱。 阎源:“扣除我的工钱费,其余都给你,本来就是因为你接的,对了,还有那个熏鼎的酬劳,雇主挺满意的。” 和阎源聊聊,话题就跑到文物上了,阎烟感觉轻松了许多,而一直飘在半空的心也踏实了许多,她有天赋,也有爱好,只要多加练习,以后就算她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养活的了自己,这才是最实在的。 傍晚的时候,容翎从外面走回来了,见她正在客厅坐着。 愣了一会,他摘了手套走过去:“有没有无聊,今天实在太忙了。” 阎烟瞥了他一眼,“怕我无聊,你让我出去啊。” 容翎摘着手套的手僵了僵,随后看着她笑说:“嫁给我,你想怎么出去都成。” 面对二人这样的谈话,别墅里的所有仆人都退了出去。 容翎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身子往后一仰,带着懒洋洋的疲惫。 阎烟看他一眼,身子往后面挪了挪,开口说:“还真没见过你这样逼婚的,容翎,你就不怕吓到我吗?” 容翎的余光一直在注视她,其实这样的南笙还让他挺新奇的,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被收养的一个孤儿,动不动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气质。 特可爱。 “吓到你了吗?”他放慢了语调,听着像是在她耳边呢喃一样。 阎烟身子又朝旁边挪了挪,想让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悸动降下去。 “躲的掉吗?” 看不见容翎什么时候动身的,大手一捞,抓着她的腿就将人拽了过来。 很重的身子一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侧:“容翎,你耍流氓没完了是吧。” 阎烟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有点恼羞成怒,她发现,最近她只要一和容翎对视,她的身子就想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 容翎的眼珠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想什么,阎烟不知道。 “对,上瘾了。”容翎沙哑的说了一声。 女孩睁圆了眼睛瞪他。 他低笑,然后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蹭了两下,似乎玩上瘾了,时不时还用下巴蹭蹭她的脸颊,这一直摩擦的有点疼。 “这么欺负人很有成就感吗?” 阎烟扭头,不想看他。 容翎垂眸,在她的唇上吻了几下,他也想有耐心的,多给她一点时间,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人不在眼前的时候,火烧火燎的想看她,人在眼前了,又想去摸摸她,亲亲她,如今他又不满足了,最后一点防线已经拱的他浑身都在疼了。 他觉得,他真是没救了。 也亏的他遇到她晚,如果正赶十容易冲动的时候,早就什么都不顾了。 阎烟抿唇不语,身上人的变化她不是没感觉到,所以她没敢乱动,这还是那天,容翎告诉她的,如果她乱动 “如果想欺负你,你今早就下不来床了。” 容翎笑着说,最后在她脖颈处用力的咬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嘶。 “容翎,你属狗的啊!” 得到自由,阎烟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去,揉着脖颈那里,瞪他也不是,骂他也不是。 小脸气的通红。 本来她坐在这里等他是想说说和蒋双见面的事,结果被他这么一顿又蹭又啃的,哪还说的下去了。 想了半天,最后她扭头跑了。 容翎看着那抹隐忍的快要炸毛的背影,勾唇笑笑。 在她要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他开口说:“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一趟。” 阎烟一口气没上来,清咳了两声,她转身,看着他问:“去哪? ” 容翎看着他想了想:“去宣示主权。” 话落,还极嚣张的挑挑眉。 阎烟静默了一会,抬脚便楼梯下面走了几步,站在中央的位置说:“今天蒋双给我打电话,她好像有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容翎嫌弃的皱皱眉:“以后离她远点。” “” “为什么?”阎烟看容翎这个表情,感觉他们好像发生过什么事。 “我觉得她虽然心思重了点,但还不坏,再说,你不是还撞了人家吗?” 容翎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也朝楼上走去。 他是不会告诉她,他被蒋双下药的事的,有损他的面子不说,还会让南笙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 “明天我带你去酒吧,如果想和她聊,就叫她去那里吧。” 反正都在他眼皮底下,也出不了什么事。 “好吧,那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让她过去。” 阎烟垂了下头,拧眉说。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想去阎源那里取东西,据说她的工具也到了,可看容翎现在一副懒得说话,如果说话就收拾地的状态,她还是憋了回去。 她不怕容翎,甚至敢和他吼,他还不生气,真的挺不可思议的,不过,她挺怕他收拾她的,每每肌肤相触时,她的体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很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阎烟依旧锁了门,幸好,容翎还挺老实的。 一如昨日,在她睡熟了之后,容翎穿着浴袍从阳台跳了进来。 在要钻进被子里的时候,南笙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容翎一惊,顺手捞了过来,是一条短信。 他没打算看,但是目光落在署名阎大师的时候,他拧了拧眉,点开了:“那位雇主又送过来一件唐釉,你有时间过来看看吧。” 容翎看完嗤笑一声,这小子还真是 不过在他想退出来的时候,又发现了几天信息,脸顿时黑了。 这俩人居然发这么多信息。 容翎其实并不像有的男人那么霸道,他也不到那种将自己的女人看管的特别严,禁止一切雄性接近的地步,反而有的时候,他更愿意将南笙捧起来,让她光芒万丈,众所瞩目的,然后再一脸得意的告诉所有人,这是我老婆,你们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可能有点幼稚,但这是他最自信的地方。 就在容翎有点犹豫要不要看她的信息,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手里掉在床上,正好弹出下午阎源发的那条消息。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 容翎也没看下去的必要了,直接关了手机放在床头上。 蒋双在收到南笙的信息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她看着手机上的地址,记下来以后,又默默的删掉了。 “谁的短信?” 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影,手用力捏在她的肩膀上。 “阿希,你怎么回来了。” 男孩青着脸,没理她,一把抽出了她的电话。 翻了翻,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蒋双白了脸,瞪着他说:“你一天究竟在怀疑什么!” 被称为阿希的男孩抿唇将电话放在桌子上,倒头躺在屋里简陋的床上不说话。 蒋双握握拳头,扭头也不想理他。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他们在堤坝上吵了架离开之后,阿希不放心,又绕了回去。 结果就见蒋双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在发着烧,从桥下走过来几个流民在想看她发生什么事或者是要对她做什么事的时候,阿希还是冲了上去。 也是在蒋双神志不清的时候,他才知道,她为了勾引容翎,不仅给对方下了药,她自己也中了药。 阿希跛着脚背了她好远,他没有身份证,没有多少钱不可能带她去大医院,就在他住的地方跑了几家诊所,都说这媚眼没有解药。 无奈,他只好把她带回了他自己住的地方,一个类似地下室的简陋地方。 后面的事自然而然的 不过,还是被蒋家知道了,蒋父蒋母本来就讨厌他,如今知道他们发生了关系,更一气之下把蒋双赶了出来。 现在和他一起握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已经几天了。 阿希背对着蒋双,白净透着秀气的脸上,满满是挣扎之色。 他知道他配不上蒋双,他也知道,他就是在这里打一辈子黑工也无法在未来给蒋双向在蒋家一样的生活,可感情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你理智上想放弃,想割舍就能断的。 何况他已经做了,他虽然没出息,可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同样他也恨自己那天的不理智,将蒋双带到了现在这副天地。 蒋双这几天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她却淡定他越不安,就连做工的时候他都在想,她会不会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去求太子或者去求容翎,再做那些肮脏的交易。 “你以为我还会去求太子或者容翎,或者那些对我有好感的公子哥?” 沉默了良久,蒋双扭过头看着他说。 阿希没有说话。 蒋双从凳子上站起来,去拍他,“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听到这话,男孩扭了扭头,从床上坐起来:“你要做什么就去吧,我不想管。” 蒋双深吸了两口气,说:“阿希,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回国吗?” 阿希抬眼看她。 蒋双抬手摸摸他的头:“还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虽然沉默,可眼底,心里总有种积极向上的精神,可现在,不,自从一年前,你不肯治你的腿,你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你自甘堕落的把自己当做这社会最底层的人,阿希,你本该是阳光的,我不忍心看你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国,能拥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就算我们不在一起,只要你好,我也愿意。” 阿希其实比蒋双小一岁,算是她曾经学弟,他曾经的成绩很好,长的也很好看,很文弱,很清秀的那种好看,所以经常受一些当地的学生或者留学生骚扰,蒋双与他相识的时候,二人都在上高中,互相帮过两次,慢慢的就产生了好感,也偷偷摸摸恋爱好几年了,后来不知被谁告密,蒋家人知道了 于是一系列的打压与反抗下来,阿希退了学,没了户籍和身份证,又被打断了推,他蒋双也分手了,一直在市场打着黑工,刷盘子,搬水果等等 “不要说了,我不想回去。” 一说到这个话题,阿希一如既往的固执,不过如今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从太子那里交易来的护照身份证都扔到江水里喂鱼了。 蒋双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拽出了她唯一的那个箱子。 那个酒吧很注重门面,不穿的像样点不让进的。 阿希看她拽箱子,一激灵的坐起来,瞪着她说:“你要去哪!” 蒋双低头找衣服:“上次我去县里,身边带的那个女孩子,你记得吗?” 阿希想了想,点点头。 “我去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 男孩立即拉住她的手,从床上蹦了下来,大概挫了脚,一连跳了几下。 蒋双好笑的揉揉额头:“之前多少次,你看见我就像看见仇人一样,如今这么紧张我会离开?” “那怎么一样,如今不一样!”男孩粗着脖子喊。 “我不走,我只是有些事想和她谈谈,她,现在和容翎在一起,总之,关系有点乱。”蒋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是在太子和她说过之后,查了点资料而已。 北城的旧报纸还是有点这二位的新闻的,她知道阎烟就是南笙。 阿希有点怀疑的拧眉看她。 “我晚上还要做工,不能送你,不过,你也不需要” “阿希,如果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谁还能瞧得起你?” 看他不说话,蒋双翻出一套衣服,慢慢换上:“阿希,出身的确是不能由我们自己决定的,可后天有出息的人还是很多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蒋双觉得今天的话有点多,大概是因为男朋友比她小,所以她总喜欢啰嗦,想到什么,她摸鼻子笑笑:“快到时间了,我回来时给你打电话。” “好,回来时我去接你。” 临走前,总算看到他有个正常的反应,她松了口气,慢慢朝外走去。 其实她找阎烟不是要说一些她身份的事,而是有事求她,太子和容翎都被她得罪个彻底,唯一的希望,只有她了。 容翎这一天都没怎么离开别墅,出去两次,都是不一会就回来了。 阎烟没事就窝在沙发上看书,快考试了,不去学校的话只能在家复习了,再说还有半学期就毕业了,她马虎不得。 见时间差不多了,容翎带她去换了一件衣服,坐着司机的车离开。 车子停到ord酒吧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先去坐一会,我再带你去吃东西。” 下车时,容翎对她嘱咐句。 “嗯,好。” 看着眼前这夜色中迷离的天堂,阎烟觉得眼有些花,进门的时候,和阎烟想的不一样,没有走vp通道,也没有去包房,容翎带着她穿过一群人,来到西北的一个角落,三排宽厚的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 尤其坐在中间的一个人格外显眼,太子,阎渊。 “三哥。” “哎呦,三少。” 几声不齐整的声音响起,混着音乐声,让阎烟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震,嗡嗡的。 容翎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将她拉了过来:“我女朋友。” 也没介绍名字,说完,有人让座,容翎直接拉着阎烟坐了上去。 没有人好奇,太子没说话,北川也没惊讶,别提其他人了。 阎烟有点蒙。 这个角落很大,也很少有人望过来,阎烟看了一眼,七八人中有男有女,一直没说话的阎渊,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跪着服侍着。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太子没看她,也没说什么,是不是真的放过她了? 不过,容翎敢这么嚣张的带她来,也是有目的的吧。 这点阎烟没猜透。 容翎带着她来,的确有目的,因为对面的几个人中,有一挺好看的中年男子,和阎渊一样没说话,翘着腿坐着,格外的儒雅,甚至往那一坐,还有种指点江山的气质,在场的人只有容翎时不时和他说了两句。 “他是阎松柏,太子现在的继父。” 过了一会,容翎凑到她耳边咬耳朵说。 “” 阎烟惊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阎渊果然心情不好的沉默着 可他面前跪着那女人是谁,她以前怎么没见过。 好吧,太子也有克星的。 “感情不错。” 可能感受到她的注视,阎松柏举杯喝了一口。 容翎笑,从桌子旁拿过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 彼此都没介绍,阎烟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的笑笑,喝了一口水。 有点迷之尴尬。 不过这种不自在并没有维持多久,蒋双过来了,容翎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不要离开这里,半个小时,我在这里等你。” “哎呦,三哥,你夫管严啊。” 也就北川一直悄悄留意着这里,调侃一声。 “我乐意。” 容翎眯他一眼,轻飘飘的咬出三个字。 “哎呦,这把您老嘚瑟的。” 阎烟已经走了,北川哥俩好的挤到容翎的身边。 阎烟走到门口,就看见蒋双背着包站在那冲她摆手。 接着她跑过来,短发弧度优美的一扬,引起一阵阵口哨声。 阎烟向容翎的位置上看去,果然那人一脸不悦的冲她这里瞪着,大概见招风的不是她,又扭头不管了。 “走吧,我们去前面说。” 再往前,有一个专门品酒的大厅,比这里安静不少。 “好。” 二人坐下时,点了两杯酒水,木桌木椅,气愤安静了不少。 “怎么憔悴了不少。” 阎烟捏了一下吸管,看着她说。 蒋双先喝了一口,看着她,足足几秒,最终鼓足勇气说:“阎烟,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事想求你。” “嗯?” “我被家里撵出来了” “” 阎松柏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和容翎还有太子几人有正事要谈,说了一会之后,他起身去卫生间。 阎渊一直崩着的脸,踹了眼前的女人一脚:“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滚吧。” 女人低着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容翎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他觉得挺奇妙的,他似乎能隔着一个大厅,听到南笙那轻柔圆润的声调。 真是神了,刚刚喝了点酒,大概身体的每一个感官都特别的敏感,他想着,要不要今天借着酒劲,直接把自己渴望已久的事办了呢? 阎烟听了一会,知道了蒋双最近的困难,可若想帮她,自己是做不到的,需要她去求容翎,或者是别人。 不管去求谁,她估计都得付出点代价,尤其是容翎,最近看着她的目光就像隐忍着的狼一样,若是她开口,他肯定能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我考虑一下。”阎烟并没有给她准确的答复。 蒋双也不介意,欣然的点点头,陪她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阎烟点的是度数不大的鸡尾酒,可是可能坐在这久了,起来有点晕,蒋双离开以后,她又支着下巴坐了一会。 “这位小姐,有一位先生递给你的。” 一位年轻的服务生走过来,从餐盘上拿了下来。 “到前面右门走廊来。” “这谁送来的?”阎烟抬眼问那个服务生。 “一个很好看的年轻男人。” 服务生拿着托盘走了。 阎烟眨巴眨巴眼睛,她认识的长的好看的年轻男人,还真挺多的,不过最好看的还是要属容翎了。 这语气,还真像他。 站起来朝后面的联络看看,容翎果然不在。 “” 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 阎烟叹了口气,拿着包朝纸条上的位置走去。 这个走廊像是休息室的一个走廊,大理石地面,墙壁也是大理石的,前面有几个禁闭的门。 走廊里一个人没有。 阎烟咬了咬唇,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容翎的做风,他如果约她,应该会在显眼的地方等她。 没敢再往里面走,阎烟心里有点打鼓,转身想离开,不管谁的恶作剧,她都不打算理了。 身后有一扇门开了。 “阎烟。” 阎烟扭头。 “阎源?” “你怎么在这。” 阎源笑笑,抬头时突然猛的睁眸:“小心。” 他上前就去拉南笙,刚将人拽到怀里,身后那个人影已经拿着刀朝他们刺过来。 阎源身子一转,已经做好了后背挨刀的准备,却没想到一股劲风过来,砰,一声,那个带帽子的人被踹倒在地上。 阎源被他撞的身子一耸,连带着将身前的南笙摔了出去。 阎烟眼前一阵旋转,接着她听见砰的一声,她的后脑勺清晰的撞击在墙壁上,很响。 第一反应,是疼。 第二反应,还是疼。 第三反应,她昏迷前看见容翎正一手握着从那个人抢过来的刀,一脸紧张而又慌张的望着自己。 是慌张,害怕失去的慌张。 慌张到,他的血液正从手腕上流下都不顾了 一定很疼吧。 他喊了一句什么,她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只是从心里迸发出一个声音,她此刻,好想叫叫他的名字。 她想说,容翎,我好疼 ------题外话------ 恭喜本文第一个解元的诞生,积极盖楼的墨月玄舞,子谦宝宝\(o)/ 还想表扬几个的,一看时间又不够了,哈哈哈,感觉所有支持我的宝贝儿啊,耐你们,明天元旦啦,元旦快乐哦,么么哒(^3^) 第一百二十一章想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老婆 恢复意识的阎烟觉得耳边很吵,吵的她脑仁疼,吵架声,说话声,脚步声,还有床头仪器的滴滴声。 她是在医院? “阎源!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三少,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三少夫人是中度脑震荡。” “你说什么?” “阎二少爷,其实有件事你不知道,三少一年前,已经和三少夫人结婚了。” “闭嘴!” “” “你说什么?!” “结婚了?结婚了!你还那么对她!如果我是你,在把她送走的那天就没脸见她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是阎烟!不是南笙!” “你他妈闭嘴!” “阎源,你还是想想今晚的事,怎么解决!” “如果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 几句话之后。 走廊里突然变的安静了。 阎烟睫毛一颤,迅速的睁开了眼睛。 阎烟,南笙,南笙还是阎烟? 脑袋里一时有些混乱,尤其是林元的那句三少夫人,这个称呼让她的心里一紧。 手捏在床单上,还不得她想明白,脑袋里那些乱糟糟的画面时,门推开了。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容翎和医生走进来,见到她还在睡,容翎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她什么时候会醒。” 容翎抬头问医生。 医生先是记录下仪器上的数据,笔在本薄上刷刷的写着。 “正常的话,一般会昏迷十二个小时左右,单也不排除意外。” 医生推推眼睛,扒拉下南笙后脑勺的伤口。 “三少,我想问一下,病人之前是不是做过脑部手术。” 容翎听他这话,握着南笙的手一顿,有些紧张的看他:“有影响吗?” 他当时看见南笙撞墙的时候就在担心这个,吓的他都忘了反应,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会不会有事,记得太子说过,她术后的神经很脆弱,受不得刺激和撞击。 见容翎这么紧张,医生收回手放到口袋里,笑着说:“看情况应该没什么影响,不过还是得等病人醒过来再说,还有,中度脑震荡患者可能会无法回忆受伤时的意识,也可能出现短暂昏迷,呕吐,头晕等情况,这两天,还需要身边需要有人陪同。” 容翎心疼的看看南笙,随后点点头。 “嗯。” 只要不威胁生命,他就放心了。 “我还需要查房,如果三少有事的话,再叫我。” 医生看看他,见容翎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容翎一直没松开握着南笙的手,就那么不轻不重的握在手里,偶尔用拇指摸索在她的手背上。 异常安静又温馨的气氛。 阎烟大气都不敢喘的装睡着,由于她是侧身躺着的,脸对着容翎的方向,只要一睁眼就会对上他,医生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脑袋里,她做过脑部手术? 不是被打了一棍子那么简单吗? 还有她受伤时想起来的那一幕,究竟是什么? 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只不过后脑勺还钝钝的疼,脑子里有一团理不清的线,让她有点不敢面对。 装睡装了一会,她还真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三少,动手的那个人已经确认了,的确是精神异常。” 林元小声的在屋里禀报。 容翎的脸色很不好,他想也不想的说了一句:“不可能!” 他从来就不信什么巧合! 林元也觉得有点玄乎,可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个对三少夫人动手的男人的确是精神异常。 做不了假的。 容翎在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床上的人醒了,一双黝黑的眼珠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容翎制止了林元接下来的话,抬脚朝床头走过去! 可走到跟前,想做的一切举动又僵了僵,最后老实的坐在椅子上。 “你醒了?” 很低柔的声音。 南笙眨巴了两下眼睛。 带着很莫名的光彩盯着他看,容翎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说:“阎烟!你不会又把我忘了吧?” “” 南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她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皱眉看他:“你,叫我什么?” 容翎紧张的倒吸一口气,不会吧,她不会又忘了吧 医生不是说只对受伤的过程有影响吗。 南笙看他这个有点傻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不过还笑不出来,想到刚刚想起的一些事,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心伤口。” 见她要翻身,容翎立即坐了起来,手托在她的脖子上,免得压到伤口。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南笙用和以往一样的口吻说话。 “要观察两天。” 容翎如实回答,同时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看来没失忆,没再把他忘了就好。 不然,他岂不是要追她第三次? 想想就额头疼。 躺了一会,南笙想坐起来。 “晕吗?” 容翎扶她一下。 “有点。” 南笙低头揉了揉额头,那大理石墙壁撞一下,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看你下次还乱不乱走。” 容翎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瞪她,真以为他是没脾气的呢,居然无视他的话,去见那个小子。 此时病房内只剩两个人,南笙揉了会头,斜着眼角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收到一个纸条,我以为是你叫我,回头你又不在。” 大概是她这话有点硬气,还丝毫没认识自己的错误,让一直紧张又吃醋的容翎瞬间火了,他从怀里掏出她的电话,一把甩在床上。 “你自己看!” 被他吼的有点懵,南笙接过手机,点开一看,是一条信息。 阎大师:“我在右侧走廊第三个房间等你,见面谈。” “” 她真不知道阎源还给她发信息了。 “阎烟,你现在撒谎都不用智商了吗,我怕你找不到我,一直就没离开过沙发!” 容翎本想着让她承认个错误,或者勉强说个理由,他也就不计较了,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敢说谎骗他! 她去见阎源做什么! 还不是商量怎么离开他! 南笙想笑,想说,她那个时候明明看他没在那个位置,可一抬头,对上对方那双缭绕着火星的眼眸,还有,他包扎着纱布的手掌时,瞬间又闭上了嘴巴。 心乱的厉害。 算了,说了没什么意义。 “我累了。” 翻了个身,南笙侧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背对着他。 “” 容翎觉得自己这个无名火发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上眼皮跟着跳了跳,他转身朝房间的角落里走去。 将自己摊在沙发上,他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没想发火的,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忍住,想想最近发生的事,他就觉得累,真的好累。 现在的南笙对他不坦诚不说,居然还骗他。 若不是有人告诉他她离开了,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了,那么现在等待他的,就是另一种境地。 那一刀无论是落在南笙的身上,还是落在阎源的身上,都足够要了人半条命,或许更严重 如果受伤的是她,他怎么办,如果阎源再次为她受伤了,她又该如何面对? 她有想过这些吗? 容翎仰头,揉揉眼角,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她就是不肯为他考虑一下呢 容翎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在一条名为南笙的道路上,独自奔跑着,越跑越累,越跑越孤独。 他并不是要她做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在自己想喘一口气的时候,主动走过来,给他一个拥抱,如此而已。 屋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南笙翻了个身,见容翎独自仰靠在沙发上,并没有看他。 他生气了。 他不开心。 甚至,他可能还觉得有点委屈。 这是南笙一眼就得来的答案,或许是因为她太了解他,也或者,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将手垫在下巴上,南笙默默地转移了视线。 她想起来了吗? 算是吧。 上午醒来那一阵,有点懵,可是在睡了一觉之后,头脑清楚了许多。 阎源的那一句南笙,林元的那一句三少夫人,还有医生说的,她之前做过脑部手术,外加,容翎紧张又深沉的目光,让她在做了一个梦之后,想起来了。 她不是阎源,她就是南笙,那个在公园里,被一个年轻的女孩,哭着喊着的名字。 想起来的记忆和太子给她灌输地记忆依旧混在一起,她觉得,真正想起来,还需要两天。 所以,她没告诉容翎。 如今看他这样,她更不好开口了,遇到了自己,应该是他的不幸吧。 前前后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此时的容翎已经和她初识时不一样了。 容翎这几天的情绪不大好,一个是公司的事太多,让他忙的很烦躁,另一个南笙身边也离不开人,总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还有,那天的凶手,再三确定的确是精神患者,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无法定罪,只能关去精神病院。 烦躁,压抑,更让他郁闷的是,现在的南笙,有点让他捉摸不透。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南笙住了三天院,确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后,容翎就将她接回了别墅,除了定期检查之外,还需要好好修养。 不过,这几日她很安静,话也很少,少的容翎心里直发慌。 这一晚,南笙睡了之后,容翎一个人无聊,开车从别墅离开。 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 “三哥!” “嗨,三哥!” “三哥!停车!” 马路的对面,窜出一个带着帽子,捂着口罩的身影,直接奔容翎的车子冲过来! 砰砰砰砸了几下车窗,容翎只好点了下刹车,让他钻了进来。 一开车门,立马带进来一股清新的冷风,容翎皱皱眉,习惯的开了暖气。 北川看见他这个动作,挑挑眉,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三哥,你怎么在这里?简直从天而降啊!” 说完,北川看了眼马路后面,冲出来的几个人,一见他上了车,转身回去了。 北川啧啧两声。 “这帮势利眼的玩意,看见你就怂了。” 容翎不大想说话,看了他一眼,扭头开车。 北川还叨叨不绝,“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看着一个个穷不垃圾的,可对哪些人能拍哪些人不能拍,掌握的可清楚了。” “哎,约个会都全程跟踪,这要做点什么,还不立马被拍成的高清无码?啧啧,如今一看那玩意,立马就硬不起来了,三哥,你说这人生还有什么兴趣?” 容翎用眼梢瞥他一眼。 将车载音乐点开了,明显不想听他扯皮。 北川呦呵一声,对他吹了个口哨:“哎,我说三哥,阎烟就是南笙,就是我三嫂是吧?” 这事,在北川调查凌素素经纪人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只不过这人为何又跑到太子那,他就不知道了。 “不想呆就下去。” 容翎踩了下刹车,看他。 北川连连摇头,讨好的笑笑:“别,外面那么冷,我闭嘴,闭嘴还不成吗。” 容翎打了下方向盘,重新开车,只不过油门踩的很重,车子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北川嗷嗷大叫,最后又哈哈大笑,最后又被逼的沉默。 足足过了几分钟,北川才敢开口喘气,“三哥,心情不好?要不我们去喝一杯?” “” 容翎的确心情不好,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被人套在一个不透气的袋子里,没有光,没有氧气,挣扎的快要窒息。 或者也可以说,有一个他特别想要的东西,吊在半空中,无论是他站起来,还是跳起来,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距离,能看见,摸不到。 只差一点点,可以很近,又可以很远。 最后容翎还是北川来到一家酒吧,很有韵味的一家店。 北川熟门熟路的点了一堆酒,容翎只拿过来一瓶,其他的推了回去。 北川挑挑眉:“怎么了?” 容翎一边倒酒,一边回答说:“晚上要陪床。” 北川讶异了一声,随后认真的看了看容翎,比划了一个手势:“三哥,我发现你真的变了。” 容翎摇晃着酒杯,挑眉看他一眼:“我烦你,这点一直都没变。 ” 北川忍不住笑,喝了一杯酒还是忍不住嘴欠道,“我说,你这傲娇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你再说一遍?” 容翎眯着眼角,不悦的瞪他。 他最不喜欢的词,就是有人夸的长的美,说他性子傲娇或者娇气,那都是形容女人的。 哈哈哈。 北川看着他这个反应,虽然有点胆颤,可还是憋不住大笑。 可能知道容翎今天不会有心情揍他,北川是豁出去脸了,一会嘴欠一会又求饶的,最后,容翎没喝多少,他自己喝的有点晕晕乎乎。 酒吧的灯光很柔和,容翎瞪着前面扭开扭曲的一对男人,烦躁的扭开了视线。 往周围一看,他才知道北川这个货带他来的是什么地。 虽然环境不错,可还是想一拳头揍死他。 “三哥,你是不是和三嫂吵架了?” 北川知道容翎发现了,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 容翎一杯酒喝进去,想了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烦,别和我说话。” 北川支着下巴,原本盯着台上看,这会又看看他,摸摸下巴说:“三哥,你不会是把人追回来了,觉得腻歪了吧。” 听说,这俩人分分合合也快有两年了,两年啊,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容翎能结婚,他更不可思议。 容翎皱眉,北川说的这句腻歪就像一把刀插在他心里,又搅了搅,疼的厉害。 见他出神,北川觉得自己猜对了,摸摸脑门:“不是吧,三哥,我觉得三嫂不错啊,你真的觉得烦了,还是因为,太子?” 此时北川的心里有一个猜测,容翎向来有洁癖,还挺严重的,会不会是将人抢回去了,然后又觉得受不了,毕竟,南笙和太子相处那么长时间,不发生点什么,不可能吧 太子可是他们几个,最不戒色的。 想着想着,容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少议论我的事!” “哎,不说了,不说了” “真他妈疼!” 北川龇牙咧嘴一会,揉揉脑袋。 容翎将一瓶酒喝完,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那几个助理找到没?” 一听这事,北川立即从椅子上坐直了,摸摸桌子说:“这还真没有,助理和经纪人不一样,条件要求不一样,挺杂的。” 容翎也没指望这么快能有什么线索,点点头,转身拿起外套:“行,我先回去了。” “嗯,回吧,我再坐会。” 北川支着下巴看他,笑着摆摆手。 容翎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啧啧,三哥还真是不一样了。 虽然嘴上说着烦,可离开这么一会就火急火燎的赶回去了。 这要是放以前,他能关心谁啊,就是有人在他眼前自杀他估计都懒的抬头。 北川在身后看了一眼,又转过头。 哎,长夜漫漫,真是无聊啊 南笙睡了一觉,中途就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擦完脸出来,再看看时间,凌晨十一点。 别墅里很静,不知道容翎睡了没有,她咬了咬唇,推门出去,旁边的卧室门并没关,灯是开着的,桌子上有一本书,并没有人。 这个时间去哪了? 南笙挑挑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床上滚了一会,并没有睡意,这两天,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起一些什么,都是一些她曾经和容翎相处过的画面,就像条河开了一个口子,那些被堵住的记忆正慢慢的朝她涌过来。 每次面对容翎时,她都忍不住,内心有点澎湃,想和他撒娇,想上前去抱抱他,还有种让她不安的心疼。 可她忍住了,用沉默忍住了心里的那些冲动。 记得阎源那天说,她是被容翎送到太子身边的,因为什么?她生病了? 就是那个脑部手术吗? 除了这一点,还有阎源说的那些话,她都没有想起来,不过从这两天恢复的情形看,应该快了吧 所以,她想在自己弄清所有事的时候,再告诉容翎。 大概半个小时后,别墅外面传来一阵车子的响动,接着是楼下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应该是容翎回来了。 南笙并没有关灯,她想着,如果他进来的话,她可以试着和他沟通,知道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不过,容翎在她房门外停留了一会,确定她没关灯,推开了门:“怎么不睡觉?” 他靠在门边,并没有走进来。 南笙啊了一声,开口说:“睡不着。” 容翎拧眉看看她,砰一声给她关上了门,抬脚离开了。 “” 南笙有点懵,摸摸眼角,突然发现,现在的容翎脾气挺大啊。 还因为那件事? 挑眉想了一会,南笙喝了口水,穿鞋下床,朝容翎的卧室走去。 虽然有几件事还没想起来,可他们的确是结婚了的,南笙站在门口做了一心里建设,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容翎正准备去浴室,衣服脱了一半,见南笙走了进来,动作瞬间停止了。 他的皮肤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粗糙,反而很光滑有弹性,尤其是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露出一半的胸膛,肌理分明,线条优美。 南笙眼睛一热,有点尴尬,没等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屋内有淡淡的酒气和熏香味。 是从他身上传过来的。 南笙蹙了下眉:“这么晚,你去哪了?” 容翎恢复了动作,利落的解下最后两颗纽扣,将衣服脱了下来。 他斜着眼睛看看她,低笑一声:“这是关心我?” 话出口,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喝了点酒,心里的那点郁闷控制就像不住一样。 想要发泄,想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不过,还是算了。 容翎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抬眼看看她说: “这么晚不睡有什么事?” “” 南笙清了清嗓子,觉得这么晚谈话也不是好时机,扭开自己的视线:“没事,你去洗澡吧,明天再说。” 说完,她就朝门口走去。 那明晃晃的胸膛,看的她有点口干舌燥。 美色诱人,有时候可不单指女人。 容翎垂眸算了一下,这应该是近一个月,南笙头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其实他刚刚是有些雀跃和惊喜的,但是一想到她可能有事要求他,他就没了那个高兴劲,在酒吧那天,蒋双和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这傻丫头八成是为了别人的事才过来的。 在浴室冲着澡的时候,容翎还有些烦躁,他究竟在做什么,她现在是阎烟不是南笙,无论他怎么暴露情绪,怎么发火,她都不会过来安慰他一句的。 呵,他最近的确有点莫名其妙。 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看着不断从身上滚落的水花,容翎无奈的勾勾唇,大概,真的被那小子刺激到了。 就这样有点怪异的相处模式,又持续了几天,蒋双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南笙才想起来这件事,答应晚点给她消息,南笙就挂了电话。 在书本上写写画画,最后她叹了一口气,一把合上了书本。 她觉得,容翎最近似乎在和她耍脾气,虽然这想法有点幼稚,可是真挺像这么回事的。 可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将她送给太子,这件事就想一个坎一样,让她过不去。 容翎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南笙刚刚下楼,叫他朝自己看过来,南笙莫名的心里一软,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她朝他走过去:“容翎,我们能不能聊聊?” 容翎意外的看她一眼,将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又将手套摘了下来:“聊什么?” 南笙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容翎又打断了她:“如果是别人的事,就不用了,我不会答应的。” “” “为什么?” 南笙还是坚持的问了一句,有点不习惯容翎会拒绝她。 “如果不是因为别人,你会主动和我说话吗?” 容翎扭头看她一眼,语调很正常,可南笙还是察觉出一气赌气的成分。 “为什么不会?容翎,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那天真不知道递给我纸条的人是阎源,还有这些天,我头有些不舒服,所以,不太想说话” 话题又引回这个问题上,容翎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屋子里候着的仆人。 那些人下意识一抖,识趣的跑来了。 南笙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果然如她记忆里一样的幼稚。 偌大的客厅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容翎抬脚窝在沙发里,哼笑了一声说:“你敢说你要和我分手,和那小子没关系吗?” “” “我问你,如果那天我没有及时赶过去,阎源替你挡了那一刀,你是不是还要和我分手,去照顾他和他在一起?” “” 南笙没说话,呆住了一样的去看他。 容翎坐在背对着她的方向,说话的时候,有点懒洋洋的,有点低沉,也有点莫名的孤寂。 “阎烟,答应做我女朋友是你自愿的,就算我用来一些手段去引诱你,可我没有逼你,你知道你那天留下的时候,点头的时候,我有多欣喜,我等待的,渴望的,终于回来了,我一直以为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可在你轻易的说分手的时候,我又不这么想了,这真的是喜欢吗?说不要就不要,说离开就离开,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容翎的语调一直都不高,可就是这样低低沉沉的几句话像巨石一样砸在南笙的心上。 咚的一声,毫无防备,让她浑身一颤,好疼,到处都疼。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提以前的话,说的都是她身为阎烟发生的事,南笙听着他这有点落寞的指责,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似乎真的挺差劲的 “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想给你自由的,我想,就那么放你走吧,你想喜欢谁,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由你吧,只要你开心就行,可是我又做不到,就算知道你的心可能不在我这了,我还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能看着你,能摸着你,能守着你,就” 他不是没试过,没有她的日子,看不见她的日子,真的怕了 曾经那八个月,他没有睡过觉,连着八个月没有睡眠的人,正常吗? 不正常。 “不要说了。” 南笙深吸了一口气,擦擦有些湿意的眼角,抬脚坐在他的身侧。 她抬头,容翎就一伸手搂过她,翻身压在了身下。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的表情:“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任何人。” 被他压的闷闷的,南笙想看看他,除了他搂着他的肩膀,并没有看见他的脸。 “对不起,容翎。” 她说分手的确有点欠考虑,因为容翎当着阎源的面强吻她,也因为他打阎源的那一拳,让她觉得他太冲动了,心里有点赌气。 容翎没有动作,头依旧低低的埋在她的身侧。 南笙也没有说话,她从来没想过,她的一系列举动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她不想的。 可是她这个人习惯谨慎和多虑,想的多,顾忌也多,害怕自己会受伤,所以每次遇到问题,她都习惯的去逃避,想着躲开了,就与她无关了。 所以,爱着这样的她的容翎,应该很辛苦吧。 男人的睫毛很长,滑在她的安静处,有点湿湿痒痒的,她叹了一口气,突然不想去计较那些没想起来的事情了。 抬手回抱了他,她低声说:“容翎,就算阎源为我受了伤,我可能会照顾他,但是不会牺牲的感情,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容翎闷哼一声,明显不满的说:“那你还不是因为他和我说分手?” “” 脖颈处,被他的呼吸弄的痒痒的。 咬了咬唇说:“可你不是不同意么。” 她当时看他那个表情,的确有点逃避和生气,再说,当时她也没觉得说分手有什么不可原谅的,现在的留学生,哪个不分几次啊,分分合合的,可现在不同了,她和他并不是认识几天那么简单,这样的自己的确有点差劲。 容翎不太满意她的答案,在南笙盯着水晶灯反思自己的时候,容翎将头抬起来,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带着撒气和惩罚性质的吻,在她的脸上胡乱的啃咬着,南笙躲了一会,双手被他困住了。 “以后不许再说离开我的话。” 容翎喘息着,在她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唔,容翎!”南笙一疼,伸手想去拍他。 “说不说!” 容翎晃了晃自己的身子,用力的压了她一下。 倒吸一口气,南笙困难的点点头:“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南笙唯一的优点是说出的话,她肯定能做到。 见她认真的保证,容翎感觉自己酸酸涨涨的心突然好受了一点。 很轻柔的吻了吻他刚咬过的地方,接着又笑着问她:“你喜不喜欢我?” 南笙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他幼稚果然没冤枉他。 “喜不喜欢?” 容翎催促的问了一句。 “不喜欢你我现在是在干嘛!” 南笙好气的说了一句。 不喜欢他,她能答应做他女朋友,能为他做那种事? 能一见他消沉,就巴巴的凑过来了,还由着他折磨她。 容翎噗嗤一笑。 眼角带出一种绚丽,南笙看着就心里一柔,低声说:“我喜欢你,很喜欢。” 虽然可能不去他喜欢的多,但是她的确很喜欢他。 容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眉开眼笑的那种,有点傻,但是很迷人。 这么多天一直郁结在心口的事,终于被她的这句话疏开了,整个人都通体的舒畅。 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满眼的深情再也藏不住,随后,容翎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带着怀里的南笙,抱着她飞快的朝卧室走去。 就如南笙所预感的,这家伙这几天的确是在和她赌气,满脸的不爽,就差把字写在脸上了。 想要的,无非是她的这句喜欢。 这一天,别墅里的仆人,知道天黑了许久,才被招回,而面瘫了好几天的三少,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如果用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如沐春风。 第二天。 南笙在房间看书的时候,容翎从外面走进来,直接扔给她一个袋子。 “什么?” 南笙还没等拆开,容翎就如狼一样的扑过来,先是抱着她亲了一会,才笑着说:“不是要帮她吗?” 南笙扯过他的袖子擦擦嘴,这才将袋子翻来,意外的挑挑眉:“速度这么快,你不是不肯帮她吗?” 南笙今天是躺在床上看书的,因为昨天被他折腾的身子有点不舒服,简直像开了昏的狼一样。 容翎见她在趴着,忍不住在她腰那,为她揉了揉,开口说:“我可不是帮她啊,我这是为我女朋友服务。” 不然就凭蒋双对他做的那些事,他没弄死她就不错了。 腰上的几道有松有驰,还挺舒服的,听到他说女朋友,南笙抿唇笑了一声。 “不过,这次还真的误打误撞了。” 容翎看了一眼护照上的名字,挑挑眉。 林希 “嗯?” 南笙好奇的看他一眼,不过她也没再问,接着说:“我想给她送过去。” 容翎看了眼时间:“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也好。 南笙坐起来,容翎又将她按了回去。 “哎,做什么!” 说着,南笙感觉裤子往下滑,连忙拽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瞪着他,这人还这是流氓啊,天还没黑了,再说 容翎挑了下眉,从抽屉里扔出一个东西,想了想,转身又朝浴室走去。 南笙在看清那个药膏的时候,脸腾的一红。 “容翎,你有病啊!” 说着,她就将那个药膏朝他砸去。 容翎刚洗了手出来,狭促的接过药膏,忍不住低声笑了。 南笙羞恼的从床上坐起来,想穿鞋下去,她今天就是懒了点,窝在床上看书,就被他误会这样。 容翎伸手抱住她,还是忍不住笑:“今天再抹一天,明天肯定好了。” “混蛋,想抹自己抹去。” 南笙气的将他推了出去,砰的将门关上。 “我要睡觉,晚安。” 隔着门,都能听见容翎带着宠溺的笑声,南笙也忍不住笑了,将门反锁,跑回床上。 快考试了,她没怎么复习呢,之前只要他一回来,她就看不进去书。 过了一会,容翎的确安静了。 南笙看了一会,眼睛有点累,趴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感觉阳台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她一惊,抬眼看过去,只见某人洗过澡,抱着枕头靠在那看她。 “” 顿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伸手捏起一个枕头砸过去,“容翎!你这个混蛋!” 感情之前他都是在她这里睡得! 容翎接过枕头,都抱在手里,盯着她认真地说:“明天,我们去登记好不好。” 南笙胸口起伏了两下,瞪着他抿了抿唇,她确定,他们并没有离婚,难不成是她换了身份,结婚证失效了? 如果不是,那这人装的还真像。 “为什么这么急?” 南笙佯装好奇的问他。 容翎走过来,俯身盯着她说:“想办婚礼。” 他想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老婆。 ------题外话------ 新年快乐,悄悄许个愿吧,希望某香在新的一年里码字时速飞长啊,哈哈哈。 祝所有宝贝儿看文愉快,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恭喜本文第二个解元诞生,我的自由式,剪剪宝宝\(o)/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容翎的求婚日记 和蒋双约定的时间在中午,挂了电话,南笙又看了一会书。 昨天在容翎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没有答应去登记,她记得上一次,她就是没的选择,想也没想就答应他了,所以这次,她要矜持一点。 对,矜持一点。 不过想到容翎在叫她阎烟时那个别扭的反应,她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演的真好。 容翎没再圈着她,给她配了一个功夫不错的司机,想去哪和他汇报一声就行。 和蒋双约定的地方有点偏僻,也很冷清,司机停到地方的时候说,这里算是的城的贫民区,晚上治安不太好,白天倒是没什么关系,南笙看看周围灰突突的墙壁和灰突突的街道,没说什么。 这里的很多门市都没有开放,黄色的路牌下,上了锈的卷帘门紧紧的关着。 蒋双穿了一件黄格子的棉服,站在一家茶室的门口,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南笙下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其实她之所以帮她,还有来见她都是有点话想和她说,并不是兴师问罪,只是想聊聊,她一直觉得蒋双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孩,这样的人,就算坏也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让她意外的,前一阵还享受豪车城堡的蒋大小姐,居然能这么怡然的享受在这发展倒退十几年的环境中。 “等很久了吗?”南笙提了一下背包,抬脚便她走过去。 蒋双抬头,冲她笑了笑:“没有,没什么事情,先出来等你了。” 说完,见南笙一直看着她,她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它家茶店还不错,算是这里最干净的一家。” 南笙挑眉笑笑,没说什么,和她走了进去。 那个司机停好车,便坐在离南笙不远不近的地方等待着。 蒋双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着服务生点了些东西。 等服务生那些单子下去了。 “你,最近怎么样?”蒋双有点尴尬的问了她一句。 南笙将背包的拉链拉开,将里面的东西递给她。 “我还好,你呢?” 蒋双犹豫了下,“我也还好。” 南笙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毕竟她们的关系有点复杂,可是见她这个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蒋双托着下巴,无奈的说:“不是我不回去,是他们,对我失望透了吧。” 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出来,可见有多生气。 南笙也没问她具体的事,只知道这个男生就是之前去县里看见的,搬水果的那位。 叫林希。 蒋双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到外套里面的口袋里。 “” 服务生将茶和点心端过来,说了句客套的话,又安静的退了下去。 南笙转移了视线,端着白瓷杯里的红茶抿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南笙抬头时,只见蒋双盯着她看。 她放下茶杯,轻笑了声:“我想起什么?什么意思?” 蒋双闻言,也笑了,用勺子搅了搅茶水说:“你的眼神变了,好像,比以前多了些什么东西。” 是气质还是智慧什么的,她也说不好。 南笙有点意外的挑眉,“看样子,你还挺了解我的。” “对不起。” 蒋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没称呼名字,不管眼前这个女孩有没有想起什么,她都需要道个歉。 南笙觉得这句对不起很熟悉,似乎曾经也有这么个女孩和她说对不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朋友,就算有,也是抱着一些目的接近她的。 可悲吗。 也不算吧。 这个茶屋客人很少,起码南笙没有看见其他人,蒋双的这句道歉让她们都陷入了种莫名的尴尬中,南笙想了一会,忽略了这句话,抬头问她:“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过了这个寒假,她们就快毕业了,她如果在这个时候耽误学业,就不值当了。 蒋双抹了一把脸,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我不会辍学的,他们虽然把我赶出来,可是并没有让我退学,我的卡里还有点钱,一个学期足够了,还有这个寒假我打算去打工,先对付到毕业再说吧。” “” 听她这么说,南笙不由得想起了阎源,他那里,似乎还有一堆麻烦没有解决呢。 “我该叫你什么,阎烟,还是南笙?” “” 见南笙盯着她看,蒋双扯扯嘴角:“并不是太子告诉我的,他只是让我充当你的好朋友,将你的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是在遇到容翎之后,我去调查的,在北城的旧新闻里,有好多你们的报道。” 蒋双开诚布公的说完,感觉心里舒畅多了。 南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有点让人琢磨不透,蒋双吐了一口气看着窗外说:“南笙,我突然挺羡慕你的。” “”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背后一直有个为你解决一切问题的男人,开始我还真以为你是太子一直养在身边的,后来才发现,原来不是,听说容翎以前是个四肢不勤的大少爷,可是你看看,现在整个城,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与其说他与太子较劲,可是我看的出来,他是为了你,大概只有真的强大了,才能守护身边的人。” 提到容翎,南笙垂了垂眼眸,不自觉的笑了笑。 可能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容翎了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那天,那天他应该去找你了吧,没错,他中的药是我下的,” “你为什么不惊讶?” 蒋双艰难的说完,发现南笙并没有什么生气或者惊讶的表情! “大概猜到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南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蒋双了然的浅笑,“其实,我还真的对他动过心思,可惜,太难了,就连下个药,我都找不到机会,还是提了你,他才停了一会,而且,踹的我那一脚,现在肚皮上还有一块青紫,也是在那一天,我彻底的死心了,一个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哪有空子可钻,也是在那一天,我才鼓起勇气,重新和阿希在一起。” 南笙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你真的打算一直和他在一起?” 蒋双不是陷入爱情就找不到自我的女孩,她不可能不清楚,这样的两个人是没有未来的。 果然,蒋双挑挑眉,:“不,我打算送他回国。” “他现在在这里是黑户,就连做工,都是那种不需要身份证临时的黑工,这样是不行的,所以,我打算送他回去。” 南笙点点头,对她这个行为表示理解。 二人在安静的午后又坐了一会,蒋双大概是打开了心结,对南笙的笑容,比以往更多了些。 直到容翎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南笙才坐着司机的车离开。 容翎最近其实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南笙再次答应嫁给他。 这样,他才可以如愿的把婚礼办了,对目前的他来说,大概只有把婚礼办了他才能踏实一些。 让所有人都知道南笙是他的,都离他老婆远一点。 南笙一开车门,就发现容翎坐在后面,她还没等坐进去,就被某人一手拉入怀里,接着脸上一阵湿湿热热的,还没等她推开他,唇瓣就被轻咬了下。 “一点都不专心。” 容翎有些不满的嘟囔一句,慢悠悠的放开了她。 “” 车外都是人,专心个毛线。 南笙坐起来,用袖子擦擦脸,都是口水。 容翎递给她手帕的时候,先是愣住了,接着揉揉太阳穴有点嫌弃的说:“脏不脏啊。” “” 南笙接过手帕,又看看自己的袖子,最后无语的抽抽眼角。 口水亲了她一脸,他怎么不说脏 “想吃点什么吗?” 车子已经开出了那个区域,容翎抬头问她。 南笙摇摇头,“不饿,喝了一肚子茶水。” 容翎皱眉,回想了一会,想说什么的时候,南笙立即打断了他:“你今天不忙?” 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正常这个时候,他还在忙呢。 容翎懒洋洋的靠回座椅上,拉过她的手摆弄着:“想你了。” “” 容翎抓的是她的左手,只见他用指腹不断的摩挲着她的无名指,像是要在那里探索什么东西一样。 南笙的心有些发酸。 那个位置,原先应该带着一枚戒指吧。 时间还早,容翎并没有着急带她回去,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到一个古玩街,“我们先去逛逛,等你饿了,再去吃饭。” 容翎凑到她耳边低估了一句,有点热的呼吸有意无意的喷在她的脖颈处。 “容翎,你够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容翎也觉得最近他有点恶趣味,特别喜欢看南笙这张平静的小脸上出现不一样的表情。 或炸毛或羞恼,总之看到这样的她,他才觉得真实,也觉得踏实。 这条古玩街似乎刚刚修建完成,一个白色的圆塔形的建筑标志,道路都是用白色的砖瓦铺就而成,窄而干净的道路两旁,是热闹的地摊,不少行人站在那里挑挑捡捡的,再往远了走,是几家装修干净地商铺。 容翎今天没有带助手,拉着南笙直接朝最里面的商城走去。 他对古玩没什么兴趣,也不大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但南笙喜欢,之所以让林元把这里买下来,完全是为了投起所好。 南笙的视线并没有放在地上琳琅的真伪古董上,反而是盯着这里的建筑看了许久,最后慢悠悠的感慨了一会:“这个建筑设计的真漂亮。” 容翎听闻,好看的眉眼染了一层笑意,南笙看看他,也没有说破。 街道的最里面是一个三层建筑,很奢华大气,门两边分别摆着一个神兽,南笙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的玄机,别有乾坤的设计装修,一楼是摆台,一排实木的架子上,用钢化玻璃罩着文物,金色的标牌,标记着文物的历史背景,在往前,是服务台,穿着整齐的员工穿梭着,负责解说和接待。 南笙在打量的时候,从一侧走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带着恭敬的笑意走上前:“三少,您来了。” 容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后低头问南笙:“喜欢这里吗? ” 南笙没细究,下意识的点点头。 “不错。” 规模很大,很正规。 容翎笑了,拥着她的肩膀往楼上走去,路过二楼的时候,南笙发现有几个像大师一样打扮的人,似乎在做文物修复,难不成,这里是一个古玩工作室? 容翎新收购的? “这里是你的?” 容翎搂着南笙上楼的时候,南笙恍然的问她。 容翎低头,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 “喂!不分场合啊你。” 南笙紧张的瞪他一眼,他们身后还跟着工作人员呢。 容翎捏着她的手,没回答她这个话,而是转身推门,走进了一间三楼的办公室。 很大,很宽敞,尤其是在办公区域的后面,有一张很大的床。 容翎抱着她压了上去,垂眸在她耳边说:“是你的。” 南笙被他们眼前的这种姿势弄的有点晕乎乎的,可下一秒就被他的话惊圆了眸子。 “你说什么?” 容翎在她耳边底笑:“是我送给我老婆的,你不就是我未来老婆吗。” 南笙眨巴两下眼睛,确定自己没听错,才一巴掌打在容翎的肩膀上,“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容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嫁不嫁都一样,就当我讨好我女朋友的,如果她一感动,愿意嫁给我更好。” 南笙觉得很感动,这个家伙似乎越来越狡猾了,如果他送她别的,她不一定感动,可这个古玩城,她一进来就发现了,每一处似乎都是他亲自设计的,而且还是投其所好,让她想拒绝都觉得于心不忍。 可是 南笙双手托住他的俊脸,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 容翎一手支在她的身侧,一手捏过她的指尖,放到唇上咬了一口,语气微酸的说:“不想让别人有借口接近你。” 天知道看见她和阎源天天腻在一起的时候,他有多嫉妒。 “” “你喜欢什么我不会阻拦你,虽然有点别的心思,但是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不是更好吗,想做什么,我陪你。” 南笙看着他,突然想起刚刚见蒋双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说羡慕她,羡慕有一个一直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是啊,不管她失没失忆,不管她在谁的身边,容翎,一直站在她回头就可以看的见的地方。 南笙抿唇笑笑,微微仰起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她说:“容翎,我特别庆幸。” “嗯?庆幸什么?” 容翎觉得自己的火刚被她引出来,就被她这句话勾去了吸引力。 南笙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一会,喘了口气说:“庆幸在r国的时候选错了路,也庆幸我当时没有扔下你跑了,不然,” 南笙抿了下唇,想到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替身,心里微微不满。 “不会的,我认错任何人也不会认错你的。” “真的?那你还赌?还赌上自己的一双手,疯了一样,若不是被你吓的,我也不会跑出来。 ” 南笙现在回忆那一幕,仍心有余悸,容翎有的时候真的特别疯狂,他身上总会流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气质,如果逼急了,似乎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想了想,南笙忍不住警告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伤害自己,知道不?” 容翎挑挑眉。 南笙不满拍他,“听见没有,以后不许再那么赌。” 容翎眯了下狭长的眼角:“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伤害” “不行!” 南笙不满瞪他,“因为我也不行,因为我舍不得你伤害自己。” 容翎被她这个严肃的表情逗笑了,狐假虎威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连连点头:“好,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过了一会,办公室传来一阵阵女孩恼怒又无奈声音。 “说会话不行吗” “容翎,你属狗的嘛!” “哎,疼。” “” 南笙虽然没彻底恢复记忆,但是她敢保证,以前的容翎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难搞,一会不搭理他都不行,做那种事不专心也不行,在他问她喜不喜欢他的时候回答慢了也不行 二人在办公室腻歪了两个小时之后,某人才一本正经的起身,坐在床边系着袖子上的纽扣。 南笙在洗手间不断的用凉水拍着脸,想让自己恢复正常的肤色。 容翎看着她磨磨蹭蹭的,闷笑几声,随后抬眸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确定不要?” 南笙拿着毛巾敷脸,只露出一双又大又俏的黑眸,她摇摇头:“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我负责工作你负责管理。” 南笙说的是这个古玩城,容翎已经将所有的地契写上了她的名字,但是南笙说她管理不好,只要负责修复这一块就好了。 容翎想了想,觉得也可以,反正都是她的,他找个可靠的人去管理就行了,免得她累到,或者忙起来没时间理他。 “那就这样吧。” 容翎抬腿站了起来,一手扯过她的毛巾。 南笙的脸本来就不红,是透着春色的斐然,他还没看够,她就去敷脸了,此时白皙的脸蛋上,像涂了一层脂一样,白皙水润。 容翎用手指弹了一下,勾着她的下巴说:“我们去登记吧。” 南笙数了一次,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九次向她求婚。 她眨了眨眼睛,犹豫说:“我还没考虑好。” 容翎眯了下眼睛,也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手指转而握在了她的手上,叹了一口气:“哎,那还是先吃饭吧。” ------题外话------ 今天有事,先发这些,二更在十点,如果速度快会提前一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然能吃的南笙 南笙看着他紧勾着自己的手指,好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二人出了办公室的时候,楼下很热闹,大概是来了什么有影响的收藏家或者是爱好者,三五群人的围在一起讨论观摩,还有记者在场。 “三少,走这里吧。” 还是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这里的管理者,不知道对南笙怎么称呼,来的时候和现在都是恭敬的点了下头。 容翎不喜欢曝光,朝那头看了一眼,低头对南笙解释说:“林元说过几天在这里举报一个展览,今天这些人,应该是他请来的行家。” 南笙了然的挑挑眉,和容翎朝另一侧走去,顺便往那些人群里看了一眼。 大多都是中年人,最显眼的是一小人群中有一位剃着短发的白发老人,手上带着一串佛珠,正对一个玻璃罩里看不出年份的军刀品鉴着,不少人都面带微笑的恭承着,应该是哪位大师? 南笙笑了笑,不得不佩服容翎在某方面的效率。 收回视线的时候,南笙没看见,角落里有一个男人正朝她看去。 见她与容翎携手走了,又低头摆弄了两下手机的相机。 这些天南笙恢复了正常的课程,因为快考试了,她窝在家里不仅容翎工作不好,她也复习不进去。 得到她的保证之后,容翎也不再圈着她,之前在网上查过,她的学籍是真的,照片也是她本人,就是名字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 在图书馆看了一会书,南笙起身朝自习室走去。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发现有一个人笔直的站在那里等她。 阎源? 发生的事在她的心头环绕一圈,南笙朝着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阎源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开口说:“你的头没事吧?” 有点自责的口吻,南笙摇摇头:“没事了。” 虽然那天是阎源将她甩出去的,可他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且容翎说的对,如果真的让阎源替他挨了那一刀,那么她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短短几天,阎源就消瘦了很多,他看了看南笙,朝她走了几步。 “我们能聊聊吗。” “” 这是自习室的教室,他堵在这里,应该就是知道了她的行程。 南笙点点头,“好。” 正好那天纸条的事,她也想问清楚。 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南笙点了一杯咖啡,就看见阎源从怀里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 “这是之前带考古队的酬劳,还有那个熏鼎,我都打在一起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不得不提一句,在她生日这一点上,太子并没有作假。 “不是说那个酬劳不要了吗,我都没帮忙,还连累你被蛇咬了,对了,你的腿没事了吗?” 提到这个南笙的话多了一些,二人之前也没那么尴尬了。 阎源摸摸额头,轻笑了声:“之前答应给你全部,这里的是一半,另一半,就当你对我的补偿,误工费,再说,本来就是为了你接的这个活。” 话说到这,南笙也不好在推脱。 这点钱对阎源并不算什么,对于南笙来说,也不算什么,将卡窝在手里,南笙问了他一句:“阎源,那天那个纸条是你递给我的吗?” 阎源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我当时看见你,给你发短信你没看,所以我叫服务生递了一张纸条给你。” “” 还真的是 南笙扶了扶眉毛,没等说什么的时候,阎源犹豫的问了一句:“你怀疑那天,不是巧合?” 那个男人不光容翎处理了,他也调查了,的确是精神病患者。 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这巧合,可事实真的这样,做不了假,就算有人做手脚,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你相信是巧合吗?”南笙多疑的蹙蹙眉。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怪怪的。 她明明回头时,容翎没在原位的。 可容翎却说他一直没离开。 阎源开始怀疑过,但后来证实一切都是巧合的时候,他就没在细究。 能在他们几个人当中耍阴谋的,不是太熟悉就是实力超凡,这个人选还真不好确定。 “算了,如果真有人从中捣鬼,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南笙释然的说。 阎源叹了一口气,“对了,上次修复的那个熏鼎,对方很满意,他手上还有几件文物想问你接不接。” “是什么人?” 阎源挑了下眉:“就是一位老先生,收藏爱好者。” “还有,那个邱先生,我听皮尔教授说,他是b国的华人,几年前做过这方面的贩子,这两年才遇到了贵人,转为正途了,专门打探一些珍惜的古董和玉石翡翠,走南闯北的,涉及的区域很广。” “我考虑一下,给你答复。” 一直到离开,南笙都没有告诉阎源她想起来的事情,这些人一口一个阎烟,比她本人都入戏,她也不忍心戳破。 想起在沙漠说的那些话,南笙知道阎源对她撒了一个谎,也不算谎言,他当时只是打了一个比喻。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看着清冷的大男孩,对她,还有另一层意思。 这些天容翎依旧坚持不懈的每天想南笙求婚,变着花样的,可每一次都被南笙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这一天,容翎似乎很忙,南笙回到别墅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南笙简单的吃了晚膳,就跑到楼上看书。 看了一会,又觉得有些饿。 仆人都休息了,南笙跑到厨房,想寻找食物的时候,容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了。 客厅一开,南笙不适应的眨眨眼睛,容翎没想到她会在厨房,愣了一下,抬脚走过去。 “怎么还不睡?” “饿了?” 容翎看着她手里抓的一袋素食面。 南笙不好意思的笑笑:“晚饭吃的有点少。” 容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不悦的从她手上夺过了手上的面,“我去叫厨子,吃这个东西有什么影响。” “哎!不用了,你不看看几点了,人家也是人,要休息的好嘛,我就是想随便吃一口,天天是那些营养餐都吃腻歪了。” 南笙在身后喋喋不休的,容翎捏了捏眉心,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了,他也不想兴师动众的。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 容翎转身夺过车钥匙。 南笙无奈,她是犟不过这个人,只好穿着披了一件羽绒服,和他出去了。 他们的住处并不偏僻,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容翎带南笙来到一家餐馆,主打面食。 南笙现在的造型挺随意,黑色的羽绒服,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五官既精致又慵懒,相处久了,她的身上也沾染了容翎的某些特质。 看着她,容翎觉得一天的烦躁都消失了。 “我发现,你最近似乎能吃了。” 容翎靠在椅背上,只点了一瓶水,慢悠悠的喝着。 “胖了?” 南笙下意识的摸摸脸,感觉还可以啊。 容翎差点被水呛到,他居然才发现,南笙居然还挺爱美的,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啊。 “很好笑?” 南笙不满的白他一眼,托着自己的下巴说:“我最近复习,用脑过度,而且晚上还运动过量,所以食欲大增。” 反正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南笙头一次不害羞的挤兑他。 容翎放下水,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会,突然伸手,指尖在她的唇上划拉一下,“今天这小嘴挺利落。” “” “不过每次运动的人,好像都是我。” 容翎狎促的补充一句,说完看着南笙迅速变红的脸,忍不住勾唇。 最后笑出声。 南笙觉得比起这人脸皮的厚度,她是追不上的。 还好,在她快要炸毛的时候服务员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端了上来。 南笙闻到这个香气,顿时觉得肚子一空,也不在纠结和容翎拌嘴了。 “你不吃吗?” 南笙问他,容翎摇摇头,“你吃饱就行。” “” 南笙识趣的没接话。 如果她问为什么,某人肯定会说,你吃面,我吃你,同样就饱了。 容翎的公司才起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出面解决,从他和林元偶尔的对话中就能知道,看他天天忙这样,她就是想帮他,也无从下手,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尽量顺着他吧。 容翎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南笙,目光逐渐变得柔软,其实,他要的无非就是如此,她能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如果说两个人的爱情要凑成一百分,那么容翎觉得,他愿意付出那九十九,只要南笙有一分喜欢他,他就满足了。 中途服务生过来添水的时候,容翎抽过桌子上的标签,写了几个字交给她。 服务生惊讶的抬抬头,随后低头离开了。 南笙吃饭的时候不大爱说话,可容翎的动作她看见了,忍不住好奇。 “你写的什么?” 容翎笑,“一会就知道了。” 南笙拧了拧眉毛,心里算计了一下,今天容翎给连着给她发了八条求婚信息,按着以往的喜欢,她大概猜到了。 果然,在南笙吃完面的时候,那个服务生走了回来,托盘上放着一捧鲜红的玫瑰花,还染着水滴,特别的娇艳动人。 南笙眨眨眼,容翎将那捧花握在手上,转圈看了一眼,才递给她。 服务生笑着走了。 南笙被着冲鼻而来的花香熏的有点晕,她低头见花中间有一个精美的卡片。 “嫁给我吧。” “” 南笙将卡片捏了出来,拿到眼前晃了晃,“字迹怎么和你一模一样?” 容翎看着她笑,不说话。 “容翎,你是想把所有的求婚招式都对我试一遍吗?” 南笙将目光看向他。 容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那要看你什么时候答应。” 她一天不答应,他只好一天换个方式,直到她满意为止。 南笙这次倒是没真的拒绝他,也没答应,挑挑眉,抱着花离开了。 容翎无奈的摸了下额角,抬脚走在她的身后。 回到别墅,南笙便将那束花插在了花瓶里,又将那个卡片加夹在她书房的日记本中,小心翼翼的放好,才回到书房睡觉。 在期末考试之前,南笙又见了一次蒋双,是在机场。 她真的把林希送走了,南笙看着最后被推进机场里的男孩,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让她这个围观的人都心之一颤。 飞机起飞之后,蒋双是哭着走出来的。 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机票。 南笙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为什么要用这种骗他的方式。” 蒋双有点痛苦的摇摇头,看着手里的机票,苦笑着摇头:“如果我不骗他说,和他一起回国的话,他是不会答应走的。” 南笙递给她一张纸巾,“那你现在去哪?” 她之前一直和林希挤在一个地下室,为了骗他和他一起回国,俩人已经把房子退租了。 走出机场的时候,蒋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将心里的郁结吐出去:“我往他的钱包里塞了点钱,但是还剩点,住几天酒店足够了。” 灰头土脸的一阵子,她也该放松放松了。 “呵呵,放心啦,考试结束以后,我实习的地方供住宿,不会流落街头的。” “好吧,反正你向来有主意。” 南笙扭开了视线,再这么样这位大小姐的傲气还是在的,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的帮助。 “你说,他会不会恨我。” 蒋双强颜欢笑一会,又有些落寞,南笙拉了一下她的手:“那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吗?” “想过,但是真的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阿希的成绩一直很好,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才连累了他,我记得他说过,他还有一位爸爸,他理应回到他的家人身边,而不是在这个异国他乡,艰难的挣扎着。” “如果等他重新有了身份,再回来找你呢。” 蒋双笑了摇摇头:“他是很傲气的,估计不会理我了,就算回来,也得他有了足够的能力吧,我总觉得,他回国的话,应该会发展的很好。” “” 南笙也没再问什么,确定了蒋双没什么事,会参加考试之后,二人就分别了。 看着街道上匆匆的行人,南笙觉得,每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这些陌生人,如果你不接触,不了解,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如表面一样的正经严肃还是隐藏着逗比腹黑,他们又过着怎么样的人生,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否又如我们猜测的那样,过得很幸福圆满呢。 如人饮水人生冷暖,人生只有亲自体会,才知道个中滋味。 因为蒋双的事,南笙低落了一阵,可同时她又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她最近真的能吃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饥饿感,让她很恐慌,这么吃下去,会不会变成个胖子。 然而容翎却并不在意,大概真的以为她最近累到了,或者考试压力大,不阻拦不说,还时常在她的书包里塞一些零食。 “我觉得我考完试,胃口就会下降的。” 餐桌上,南笙将第六个小笼包吃进肚子以后,自我安慰的说了一句。 容翎在她的手伸向第七个小笼包地时候,终于忍不住清咳了声,很温柔的说了一句:“一会你要考试,吃,这么多,真的行吗?” 南笙手一僵,喝了一口粥之后,连忙擦了擦嘴巴。 容翎被她这个眼神看的有点发毛,揉了揉太阳穴,又自言自语的说:“想吃就吃吧,大不了一会再吃点消食的。” “” 南笙有点艰难的将粥咽了下去,“不吃了。” 这么快就嫌弃她了? 要不是他天天跟喂不饱的狼一样,她能体力消耗这么大! “不吃就不吃吧,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容翎是真的怕她撑坏了,一大早上吃这么多,考试的时候肚子疼怎么办? 而且他隐隐有点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生病了? 以前她吃东西就跟猫食似的,怎么反差这么大。 南笙瞪着眼睛看着拉着她走的容翎。 他居然真不让她吃了?! ------题外话------ 提前了一点,嘿嘿\(o)/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容翎并没有叫司机,他最近本来就忙,每次能留出的这么点时间,他都想和她单独相处。 只不过南笙这会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将背包放在膝盖上,手抵着下巴,默默的看着窗外。 掐指算算,这一个星期,因为她吃的比较多,容翎已经嫌弃她无数回了,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可是她也控制不住啊,她也不想变个胖子,如今城觊觎容翎的女人那么多,不乏比她年轻,比她性感的 这么一想,南笙突然觉得很烦躁了。 以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今天居然齐齐找了上来,要不,她还是早早答应他的求婚? 要不要说她想起来的那些事情? 容翎的车开的很稳,快到学校的时候,他才察觉点不对劲,“怎么不说话?” 说完,抬眼瞅瞅她。 南笙拧了下眉,将头转过来,对上容翎的视线,“上午考两科就结束了,你要是忙,就不用来接我了。” 容翎伸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今天不忙,考完试我来接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其实容翎还想说带她去看看医生,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还是先不说了。 指不定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南笙今天居然没反抗他这个动作,容翎挑挑眉,预要收回手的时候,她立马拽住,朝他的指尖上就是咬了一口。 容翎的手很好看,修剪的很干净,尤其是指甲上还透着健康的那种粉色的润泽,线条分明。 南笙只是想咬一下,发泄她的不满,但是摸着他的手,突然又舍不得放下了,知道舌尖出了一点熟悉的血腥味,她才缓过神。 立马松开了他的手。 容翎一直没动,见她松开了,才轻笑一声:“解气了?” 指尖上的血不多,大概就是南笙出神时忽略了力道,容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就搭在了方向盘上。 “还不进去?快迟到了。” “” 南笙直愣愣的盯着他,随后又点了点头,下车的时候,她又扭了回来,视线落在他另一面的左手上。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手腕处的钻石纽扣,搭配着手工西装,亮闪闪的。 容翎大概猜到是因为早上他不让她吃饭,这丫头有点别扭了,低笑了声,伸手将她的身子拉近了点,一个很有温度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随后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亲:“考完试,想吃什么都由着你,早上怕你吃撑了肚子疼。” 这一句调笑的话,让南笙彻底的恢复正常。 卷长的睫毛一颤,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考完试就没胃口了,快走吧,中午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容翎看了她一会,见她安全走进校园了,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两科考试,南笙其实是有点心不在焉的,也幸好她的底子好,一边溜神,一边将题答完了。 南笙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蒋双,她们不在一个考场,最近也没怎么联系。 二人结伴便校门口走去。 “今天,我就开始实习了。” 蒋双有点愉悦的和她分享这个消息。 南笙看了看她,笑着问:“住哪?有着落了吗?” 蒋双点头,用围巾将自己的半张脸蒙上:“就住那个工作室的单间,虽然条件没办法和以前比,不过,比地下室的环境好多了。” 城的小作坊和工作室挺多的,见她状态不错,南笙也没有多问。 “对了,你和容翎怎么样?” 蒋双便校门口看了一眼,笑着问她。 提到容翎,南笙的心里一震,脑海里再次浮现过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算了,你别说了,还是不要刺激我这个刚失恋的。” 南笙好笑,“还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凭她的条件,不选林希,也还是有很多条件好的等着呢。 不过也看的出来,她并不后悔。 蒋双呵呵笑了几声,又和南笙随便聊了聊,二人才朝两个方向离去。 马路对面,容翎的车子正停在那,南笙挑了下眉,深吸两口气,才抬脚跑了过去。 没等她敲门,车门就自动从内而外的打开了。 容翎正侧头看她,叫她坐好了,才凑上来亲了两下。 南笙被他戏弄的有点痒,咯咯一笑,推开他说:“咱能不耍流氓吗?” 容翎看着她的表情比早上开朗多了,提了一上午的心也跟着轻松不少。 挑眉想了想。 “那你嫁给我?” “” 南笙被他逗笑了,求婚都求出日常了,除了容翎也没谁了。 眼珠眨了眨,南笙突然觉得,又饿了。 明明一上午都没感觉的,这会一放松,饥饿感又出来了。 “先吃饭?” 容翎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的表情,试探了问了句。 南笙连连点头,“好啊,吃完饭回去再看会书。” 像是要伪装什么一样。 “” 容翎将车子开出去的时候还忍不住笑。 这么能吃,真的没问题? 不过今天的南笙不光能吃,还挑食,西餐不吃,料理不吃,中餐也不想吃,最后,硬是让容翎带她去吃烤肉。 容翎对吃的很挑,除了家里厨子做的烤肉,他一般不吃这种食物。 城最高档的一家碳火烤肉,容翎刚坐下的时候,就指着那个黑乎乎,油腻腻的炉具看了半天。 眉毛拧的和遇到什么恐惧症一样。 南笙托着下巴,慢悠悠的说:“容翎?” “嗯。” “烤肉是高温的,就算有细菌一会都杀死了,放心吧。” 她觉得她应该安慰一下某人的洁癖症和强迫症。 “” 容翎眼皮挑挑。 在服务生将火升起来的时候,不得不接受了南笙的歪理,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南笙噗嗤一笑。 不过接下来,基本都是她吃的多,容翎只是负责烤,剪肉,翻面,怕她坏肚子,很多食材都是让林元后送来的,只不过他没告诉南笙。 一顿饭大概吃了两个小时,容翎看南笙还往嘴里灌着酸梅汁的时候,差点蹦出一句话。 老婆,我们去医院吧。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了忍,再抬眼,半壶酸梅汁已经进了肚子。 “” “吃饱了吗?” 容翎手抵在太阳穴上,用力的揉了揉。 其实南笙没吃饱,吃了一肚子烤肉和青菜,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尤其是喝了这个酸梅汁,酸酸甜甜的,特别消食,总觉得之前的东西似乎都白吃了。 而且这家店的肉味道很特别。 不过余光瞥了一眼身边没来得及收的空盘子,顿时吓了一跳。 “这,这都是我吃的?” 南笙睁圆了眼睛,一副我明明没吃多少的样子。 “嗯,还有我吃的。” 容翎靠在那里,看着她笑了。 “” 再不明白,她就蠢了。 南笙觉得自己的形象彻底没了,手指在额头上拍了拍,怎么也抵不住脸红起来的速度。 天哪! 太丢人了! 南笙你不是孤儿啊,你好歹也是南家这书香门第熏陶了二十多年的淑女吧。 怎么这么能吃呢。 她,不会是病了吧? 什么病这么能吃? 甲亢? “不多,一盘肉也没有多少。” 容翎不再逗她,起身将她拉了起来。 扒拉下她捂在自己脸上的手,在她的唇上亲了亲:“肉吃太多不好消化,回去让厨子给你做两个汤怎么样?” “” 南笙见他拎起了自己的书包,只好抬脚跟在他的身后,下楼的时候,她纠结了的喊住了他:“容翎。” “嗯?” 容翎看着站在比他高两个台阶的女孩,顿住了脚。 其实这个位置很奇妙。 需要仰头他才能看的清她。 而在这个世界上,容翎还是头一次仰视的看一个人。 南笙大概也才反应过来,这个位置就像她骑在他身上一样,这要放在以前,她绝对是不敢的。 朝下蹦了一下,容翎伸手接了下她。 南笙握着他的手,拇指有意无意的滑过他的左手腕,在感觉到那凹凸不平的疤痕时候,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想说什么?” 容翎没有察觉,垂眸看了她一眼。 南笙摇摇头:“没事,就想叫叫你。” “” “那我要不要答应?” 容翎似乎认真的想了一下,配合她这偶尔抽风一样的幼稚举动。 “容翎。” “嗯。” “容翎,容翎,容翎。” “” 某人无奈,只要强行的将人抱走了。 容翎觉得,最近的南笙有点不正常。 以前的她虽然偶尔调皮任性,但大多是冷静淡然的,没有像现在的波动这么大。 时而敏感,时而幼稚。 虽然什么样的她他都喜欢,可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怕她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南笙回到别墅后上网查了一下胃口大增的原因。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什么甲亢啊,糖尿病啊,还有什么肠胃方面的疾病,更让她受惊的是,有一个帖子说也有可能怀孕了。 “” 南笙又立马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期,距离上一次过去二十多天,这个月还没来呢,应该不是吧? 她又查了查怀孕的反应,都是呕吐,胸胀,或者没食欲,或者胃口大增,可一般都是要怀孕四十多天才能有反应。 怎么算都不对。 容翎每次都是做措施的 容翎和南笙其实都有点忐忑,南笙有点排斥医院,容翎想带她检查,又怕她多想,又觉得是他嫌弃她胖,虽然南笙吃的多,可是还真的一点没胖。 晚上睡觉的时候,容翎有点滚烫的手指钻进了她的衣襟里,最后咬了咬她的耳朵,“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被你吃哪去了。 ” 南笙正趴在床上看新闻,顿时被他撩扒的有点心不在焉。 将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面对他,容翎趴在她的肩膀上,用额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容翎。” 南笙见他的身子不断朝下拱去,立即喊住了他。 “怎么了。” 某人不满的说。 南笙紧张的手指一软,最后又一口气说了吐了出来:“我问你,你有没有背着我,没用措施。 ” “” 容翎眼皮一跳,立马将头太了起来,“怎么这么问?” 南笙看着他,有点脸红的说:“我就是问问,我记得之前,好像做了个梦,还,还挺真实的” 容翎认真的听了一会,随后将脸埋在被子里,先是闷笑,最后大笑。 南笙更羞涩了,将有些乱的睡衣整理好,坐起来就拎着枕头砸他。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天天折腾我,连做梦都是。” 容翎笑的眼尾有点红,抬起头看着南笙的时候,连带着那双黝黑的眼珠,给人一种异常妖媚的感觉。 虽然这词形容男人不大合适,但是南笙觉得这样的容翎真的很好看,很诱惑她。 “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 容翎说完,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这一翻折腾之后,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已经凌晨了。 容翎中间又抱南笙去冲了个澡, 他也有点累,搂着南笙刚要睡着的的时候,就听咕噜一声,似乎是谁的肚子在抗议,还不等他睁眼,南笙就翻了两下身。 大概以为他睡着了,她拿过床头的水杯,一口灌了进去。 容翎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打开了灯。 南笙错愕的看看他。 “吵醒你了?” 容翎夺过她手里的水杯,“饿了吗?” 南笙脸尴尬的红了红。 容翎没在逗她,反而很认真的训她一句:“喝水就解决问题了?” “” 容翎从床上坐起来,穿衣服走了出去。 南笙垂头,揉了揉眉心,她不会真的得了甲亢吧。 刚刚上床之前明明吃了两碗饭。 不一会,楼下传来仆人的说话声,和厨房的叮当声。 看来容翎是吩咐厨子做饭了。 容翎走回来的时候,见南笙正一脸忧愁的趴在床上,顿时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理了两下她的头发,温声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南笙点点头。 “好,不然我要变成胖子了。” 容翎噗嗤一笑。 “你变成胖子我也喜欢,肉肉的,手感好。” “” “不怕压到你吗。” 南笙仰头一笑。 “你不是一直在下面?” 容翎理所当然的说,顺便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这话题好伤感。” 南笙揉揉脑门,嘟唇说,她才不要变成一个胖子。 容翎此时也没了睡意,靠在床上陪南笙逗了一会天。 厨子炖的是鱼汤,几乎是每天必备的,这几天因为南笙考试,特意给她补脑子的。 不一会的功夫,两菜一汤端了过来。 容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快吃吧,吃完好睡觉。” “嗯,你先睡吧。” 南笙披着一件厚睡衣,从床上跳了下去。 容翎宠溺的摇摇头,躺回床上。 晚上的宵夜挺简单的,大概怕她消化不好,除了鱼汤,都是素菜。 米饭也挺软的,南笙安静的在客厅吃了一会,直到第三碗饭进肚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 有仆人一直候在一旁,见南笙吃完,过来收拾的时候,笑着问了一句:“烟小姐,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南笙看了看楼上,低声说,“除了牛奶,都行。” “” 仆人好笑,点头答应。 南笙再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明天,不今天最后一天考试,她居然熬为么晚。 容翎大概是真累了,已经睡着了,灯光在他的睫毛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剪影。 南笙钻进被子,关了床头灯。 过了一会,从她的身后挤过来一具火热的身子,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南笙推了推他,没推动,也觉得有点困,便不管了,拉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卧室墙的灯滴滴答答,秒针一圈一圈的转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 南笙迷迷糊糊的突然觉得有些胸闷,喘不上来气的窒息感,她挣扎了两下腿,觉得肚子处突然搅着一样的疼。 渐渐地往上顶,似乎要有什么涌上来。 窒息。 恶心。 南笙惊醒的时候,容翎的胳膊正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额头,她掀开被子就朝浴室跑去。 尽管她努力的压制了,可好是控制不住干呕声。 啪一声,房间的灯亮了。 容翎紧张的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南笙觉得吐了一些酸水之后,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容翎转身给她拿了一杯水。 帮她拍了几下背,低声说,“走吧,去医院看看。” 南笙拧开水龙头洗脸,过了一会她抬起头,“这会没事了,估计吃多了。” 容翎紧皱的眉宇并没有松开,突然想到医生之前和他提过的,说脑震荡的可能会引起呕吐之类的。 “去看看吧,我去穿衣服。” 容翎不由分说的皱皱眉,递给她毛巾之后,就去穿衣服。 南笙跟着他走出来,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哎,这一夜折腾的。 出发前,容翎打了两个电话,才开车带着南笙离开。 南笙的情况特殊,一般的医生他并不放心。 城的夜景很好看,虽然行人很少,也是看着那些五光十色的灯,就让人觉得心里很安静。 快到医院的时候,南笙看容翎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咬咬唇,“容翎。” 容翎以为她紧张,安抚的握着她的手:“没事的,可能你最近暴饮暴食引起的肠胃不适。” 南笙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但是自从那天看到那个怀孕的帖子之后,她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容翎,你说,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什么?” 嘎吱! 容翎一脚刹车闷在那,捏着南笙的手有些激动的说:“你怎么知道?测过了?” 南笙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吞吞口水说,“没有,我就是猜测,我觉得症状挺像的,也有可能不是,你先别激动,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真有了,怎么办?” “” 有了就生啊。 “你想怎么办?” 容翎真没往那个地方想过,虽然他想让南笙嫁给他,可是说实话,他对孩子的概念还没有那么重,只觉得有了孩子,就会多一个抢他老婆。 可是现在在南笙的嘴里听到这个可能,他觉得整个人都激动了,一种心要飘起来了的感情,如果南笙怀了他的孩子,怀了他们的孩子,重点是南笙为他生的孩子。 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不一定真的怀了,你不是都做措施了吗?” 南笙觉得自己嘴欠。 容翎一直没提过孩子的事,她以为他不想要孩子,可现在,她怕他一会会失望。 “其实。” 容翎有一瞬间的难以启齿,他也不是都做措施的,之前北川告诉他什么安全期的,他就试过一次。 “先看看再说吧,如果有了我们就先办婚礼,如果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容翎没告诉她那件事,搂着她亲了一会。 南笙一直没说话,容翎挑眉看看她,心顿时又沉了沉,他清咳一声,看着窗外说:“如果你不想要,也行。” 南笙毕竟还年轻,才二十一岁,她如果不想生孩子,他也可以理解。 “胡说什么,或许生病了呢。” 南笙扭头看着窗外,打断了他的话。 她还真没想过,算了,检查完再说吧。 大概因为有这么一样的对话,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都冷静了下来。 这次预约的还是那个男医生,确定她这不是脑震荡后遗症之后,就让她去一下妇产科。 南笙脸一红,见容翎正用热切的目光盯着她,更不好意思了。 在做个几个检查之后,终于确定了。 在那个女医生说了句恭喜,南笙还没有回神,只是盯着单子上的阳性结果,魂魄出窍了一样。 她怀孕了? 是的,她怀孕了! 怀了容翎的孩子! 属于他们的孩子,和来的时候心情不一样,那个时候是猜测,这个时候是确定了。 随后又有些呆呆的。 “大概二十多天,前三个月不稳定,需要注意饮食,不要有过激的运动,呃,尽量不要有房事。” 女医生在和南笙叮嘱的时候,容翎并不在现场,不过现在大概知道了消息,开门就冲了进来。 兴奋又有些激动的表情在看到南笙一脸忧愁的时候,又戛然而止。 “老婆。” 他没有再压抑自己,拉着她就抱进了怀里。 “你叫我什么?” 南笙将头抬了起来。 容翎看了周围一眼,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连身后医生的叮嘱都不顾了。 容翎一路将她抱到车上,才抵着车门看着南笙。 “怀了我的孩子,你就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 南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估计是因为她怀孕了,他才逼出了这股勇气,被这么滚烫的视线盯着,她丝毫没有闪躲的回视过去。 “容翎,我叫什么名字!” “什么?” 容翎愣了一下。 南笙将那个化验单子揣到口袋里,唇角轻勾的,看着他说:“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我还没嫁给你呢,怎么就成你老婆了。” 这表情 容翎从激动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惊恐,随后慌乱! 他先是为她关上车门,然后又从另一头坐了进去,足足喘了几口气,他才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看了两秒之后,他扭头,接着又盯着她,有点颤抖的说:“南笙,你想起来了?” 南笙抿抿唇,不说话。 这个样子,明明和南笙的气质一模一样。 容翎暂时忘了怀孕的惊喜,忐忑不安的说:“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都想起来了吗? 南笙挑眉看看他。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场地,扭头看着他说:“容翎,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 容翎的心越来越沉。 南笙黑黝黝的眸子眨也不眨,就那样望着他说:“我们背对背,闭着眼往前走,数到九十九。” 容翎彻底的慌乱了,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老婆,我错了,对不起。” 容翎的声音突然有点哑,他紧抓着南笙的手指不放,就怕他一松手,她直接推开车门跑了。 南笙没说话,静默的看着他。 容翎抓着她的手十指交叉的按在自己的脸上:“老婆,真的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只有一个念头,我希望你活下去,即使不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甚至想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陪你一起死,也不再那么做。” 说这些话真的挺没骨气的,可看着南笙现在的表情,别说骨气,他连傲气都没有了。 刚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如果她一气之下做出什么怎么办。 南笙皱皱眉,一双黑亮泛着莫名光泽的眼眸看向他。 “老婆。” 容翎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 “你是怕我带着孩子跑吗?还是怕我打掉他。” 南笙轻叹了一口气。 “你。” 容翎捏着她的手,在想些说些什么的时候,南笙再次开口了。 “容翎,你就没想过,在我没想起你的时候,我和太子会发生什么吗?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怎么办,上床了怎么办。” “南笙!” 容翎听到她这话,一掌砸在方向盘上! “南笙!你非要说这些气我是不是!就算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你,因为,那是我自找的。” 容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气息明显弱了下去。 有点压抑,有点无力,也有点愤怒。 “你不是派人监视我了吗?” “” “你肋下的伤,是因为太子是不是?为了还清他救我的恩情? ” “” “难怪他那个时候说,我欠他一条命。” “不,你不欠他的,一切有我来偿还。” 容翎沙哑的补充了一句。 “容翎。” “” 容翎觉得短短几分钟,他的心已经在油锅里煎炒烹炸,翻来覆去的翻了几个个。 南笙叫了他的名字,就没在说话。 曾经那一幕幕已经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相遇,相爱,分离,失忆,还有那最后的一个画面,被带走的时候,她看见了,容翎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它跑,不要命一样的奔跑。 当时,她真的好想问问他,既然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追。 当时她就想,如果她活了,她的心也死了。 这样救活她,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他居然又出现在她身边,不,他其实一直没有离开。 容翎,太子,他们这些可以翻云覆雨的人,就这样的改变了她的人生,从南笙到阎烟,多么本事,给她打造了另一个人生。 南笙抵着额头,视线已经从容翎的脸上移开了,其实那天咬了容翎的手指的时候,她就想起来很多,秦县和他的伤,确定了阎源在骗他,只不过这些画面并不连贯,没想到,今天在她得知她怀孕的瞬间,在拿到化验单的时候,记忆的匝口似乎瞬间打开了,所有的画面都连在了一起,南家,容家,还有她病 若不是容翎的那句老婆触动了她,她并没有想这么快就坦白。 “容翎,回去吧,我累了。” 过了一会,南笙低低的说。 容翎应了一声,启动车子离开。 这一路,二人都很沉默。 南笙的恢复记忆就像从天而降的一道惊雷,将他从得知怀孕的惊喜中劈了出来,灵魂出窍,游游荡荡的落不到地。 不踏实。 他不知道南笙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容翎一直紧盯着南笙,就怕她突然脚底打滑,或者突然这么消失了。 可他还是有点欣喜的,她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南笙应该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留在他身边吧? “今天,还要去考试吗?” 容翎忍不住问了一句。 南笙停了一会,回头看他:“为什么不去,现在是才二十天,又不是八个月。” 说完,她朝房间走去。 楼上铺的都是毛毯,容翎没再跟着,反而是在客厅里坐了一会。 他拿起电话,想给华菁打个电话,讨讨经验,又想给林元打电话,让他准备结婚场地。 还想给穆简那货打个电话显摆一下,可最终,他叹了口气,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 之前因为南笙离开的事,华夫人已经要和他断绝关系了,如今南笙怀孕的确是个缓和的转机,可是告诉她了,一定会兴师动众的,南笙不一定会开心。 最后容翎还是搜了一个百科,了解一些怀孕初期的禁忌。 等他上楼的时候,南笙还没睡,看着他皱皱眉:“医生说前三个月不适宜同房。” “” “我只是帮你盖被子,不做什么。” 容翎笑着解释。 不过说到这,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自在,之前不知道怀孕,他们可是天天 容翎想想,突然觉得一阵后怕,幸好去检查了,不然这个孩子没准就保不住了。 容翎躺在床边,离她的位置有点远,大概怕压到她。 过了一会,容翎试探的说。 “老婆,你是打算留下他?” 南笙扯扯被子,有点恼怒的说了一句:“我没说过打掉他。” 她只是有点心情不痛快。 反正大的管理不严,还剩半学期,她只要考试去就行了,等她六月份毕业的时候,肚子还不怎么大呢。 容翎的心跳有点快。 想问问她是不是不生气了,只见南笙已经睡着了。 他好笑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老婆,我爱你。 真的很爱你。 。 南笙在起来的时候,正好八点,洗漱完,她还打着哈欠。 下楼的时候,容翎正在餐桌上忙活着,不可思议的看了一会,她抬脚走了过去。 “时间还来的及,吃饭吧。” 容翎笑着看她。 南笙的目光在中间的盘金黄的小饼上,上面滴了几滴番茄酱,做成一个心形。 “你做的?” 不可能吧。 容翎挑挑眉,有仆人上前说:“烟小姐,这都是三少做的。” “” “以后叫少夫人。” 容翎对周围的人说了一句。 南笙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块饼,里面是鸡蛋做的,很软,味道不错。 真有点不敢相信是他做的,明明烤个鱼还是糊的。 容翎只是笑着看她,偶尔只优雅的吃两口粥,算是陪着她。 吃完饭的时候,容翎从桌子上推过去一个盒子。 “嫁给我吧。” “” “老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虽然法律上我们是已婚的关系,可别人不知道,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想他出生的光明正大的吗?” “” 南笙虽然没抬头,可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然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我考虑一下吧。” 南笙没再将那个盒子推出去,反而收了起来。 一直到去考场,南笙和容翎都没提起昨天吵架的那一幕,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被二人掩盖了,或者,也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他们不得不将这件事先压下。 南笙不主动提起,容翎也不会提。 南笙其实也是心疼容翎的,就算恢复了记忆,她也没过离开他,就是心里觉得有点拧巴,虽然已经有了缓冲,可是突然从阎烟变回南笙,她还是需要一个适应时间。 而且有一件事她一直没弄明白,究竟是谁害她。 容翎那么选择,肯定是走投无路了,能让他有所忌惮的,到底是什么人呢,难不成,因为她的母亲? 还有那天在酒吧遇到要害她的精神病患者,和背后的那些人有没有关系? 一时间她就要面对很多事,真的挺头疼的。 考完试出来,南笙给容翎打了个电话,说晚一点回去。 容翎有点不放心,可也没阻拦,只好让司机跟着她。 南笙先是打了一个号码。 “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对方有点懵,隔了有三五秒之后,对方才惊呼一声,“南笙?!是南笙吗!” 南笙笑了笑,“是我,出来吧。” “好好,你等我!” 对方激动的连地址都没问,就挂了电话,南笙扶额,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见到程婷婷是在二十分钟以后,南笙看着眼前扁她扑过来的红色人影,忍不住朝后退了退。 下意识保护了下自己的小腹。 “南笙,你想起来了吗!?” 程婷婷惊喜的看着她。 南笙点点头,“算是吧,不然,你还得抱着我的照片哭呢。” 想到她们初遇的那天,南笙就想笑。 “你还好意思说,知道你把我忘了,我可是好几天没睡着觉。 ” 程婷婷不满的瞪着她。 “居然敢忘了我。” 南笙呵呵一笑。 “算啦,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二人约的地方还是上次的公园,中午这会儿的阳光很暖,走了一会,南笙才问她:“你一直在这里吗?” 程婷婷拉着她在一处木椅上坐在,摇摇头说:“没有,我之前休学一直在f国呆着了,后来和我哥的关系好了一点以后,才跟着他到处跑跑,如今他跟着三少在这里,我也就在留在这了,何况,我知道你还活着,更不想走了。” 南笙听她说着,先是调侃了一句她和程骜,随后又问道:“你之前说别人都以为我不在了是怎么回事?” 程婷婷啊了一声,随后,又有些遮遮掩掩,“就南,南家,传出来的。” “” ------题外话------ 两件事一起,南笙需要个缓冲期的,别被标题吓到哦,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容翎的第一百次求婚一 程婷婷怕南笙伤心,语气有些婉转的说了一些南笙离开后的事。 南笙并不惊讶,对南家人,她早就不抱期待了,只是没想到,容翎会为了她那么做。 程婷婷看了她一眼说:“南笙,有件事或许不该我说,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听我哥说,三少之前的半年有好几次差点活不过来了。” 什么? 南笙正默默整理着头脑中的信息,就被她这句话惊住了。 “他怎么了?生病了?” 她看容翎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程婷婷咬了咬唇,随后叹了口气说:“你最开始消失的那半年,之所以传言那么凶,就是因为三少的变故,他把自己困在九龙湾里,不吃不喝不睡觉,还得了抑郁症,好几次差点昏迷死掉,因为这事,容家人都出现在北城,整整闹了将近半年,后来,听我哥说,是容家长辈吩咐林元在他的酒中放了药,才算是慢慢缓了过来。” 再后来,大概得知南笙醒过来了,他也才打起精神。 南笙蹙蹙眉,看着空地上出神。 “南笙,我觉得三少对你好的真的没话说,没想到,他那样一个人,也会一头栽进爱情里面,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就别因为” “是你哥让你劝我的吗?” 南笙看着看着,突然扭过头,打断了程婷婷的话。 “” 程婷婷动了动嘴巴,最后还是点点头。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这话,我哥之前就对我说了,他说如果你有一天恢复记忆,一定会来找我的,他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三少,不过,南笙,我还是站在你的立场的,假如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了,或者你想离开他,我也是支持你的。” 经历这么多,她也看开了,以前她所在意的,小心谨慎要守护的,都没有用,是你的,就珍惜,不是你的,强留也留不住。 南笙倒是没生气,扬唇笑笑。 “谢谢。” “哎呦,和我客气什么,对了,我们去吃些东西?” 程婷婷搂着她的肩膀说。 她现在对南笙的了解也仅限于程骜告诉她的一些事。 南笙站起来深吸了两口气,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不了,今天就是想找你聊聊,改天,我请你吃饭。” 自从昨晚那一吐之后,她的胃口就降下来了,闻到餐馆里的油烟味,恶心的厉害。 “那好吧,我存上你的号码了。” 程婷婷也不勉强她。 “嗯。” 将程婷婷送了回去,南笙就让司机开回了别墅。 容翎不在,南笙吃了点东西,就上楼睡觉了。 这几天考试,昨天晚上又几乎没睡,她早就顶不住了。 可一躺在床上,她又睡不着,枕边床上,都是属于容翎的味道。 那些记忆以及程婷婷说的话,都不断地朝她的脑海里拱去。 随后,她又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昨天得知怀孕的那一刻起,在她想起来的那一瞬间,她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也的确是这样,除了那几句刺激容翎的话,她的反应一直很平静。 手指在旁边的位置摸了摸,南笙轻叹了一口气,容翎,你这个傻瓜。 容翎今天心情很好,这一点ls集团上下都能感觉到,因为一直对他们不耐烦的三少,居然有点和颜悦色了,尤其是公司里高层里有一位单亲妈妈,没人带孩子,所以中午接过来一会,容翎知道后非但没处罚她,反而让林元给了她半天假 简直让所有人惊破眼镜。 他们的公司总部就在j集团对面,连办公楼都是相对的,市中心最豪华的两栋大厦。 “三少,听说太子出差了。” 林元站在容翎的对面,朝对面看了一眼说。 容翎嗯一声,毫不意外。 “将这些文件分下去吧,两个月内,非重要的会议都改为电话会议。” 将眼前的一摞资料推了出去。 “” 林元嘴角抽抽。 这么掐指一算,可不就明白了,三少夫人放寒假了,三少这是打算亲自陪着? “对了,去挑选几个营养师,手艺好一点的。” 容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三少,三少夫人不会是?” 林元一惊,随后喜悦的说。 三少这是要当爸爸了!? 容翎看着他,勾着唇点点头,随后又忍不住低笑,满足的样子跟捡了什么宝贝一样。 这才是他控制不住还有的表情,只不过他没敢当着南笙的面。 林元也跟着笑。 太好了,三少夫人怀孕了,三少要当爸爸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也跟着轻松起来,一路磕磕绊绊,这两人终于是苦尽甘来了,以太子的为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林元还是头一次看着三少高兴的跟孩子一样,心也跟着飘了起来,“三少,要不要告诉夫人,若是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容翎听到这话,抵着额头的手指打了两个圈,想了一会说:“还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据说前三个月不太稳定,免得到时候” 华夫人跟他够操心的,怎么说也是他母亲,还是等稳定一些再告诉她。 “属下知道了。”林元了然的点点头,三少真的是成熟了。 “b国的事,又进展吗?”容翎看他。 林元回了一个目光,随后有点疑惑:“三少,正规途径属下没查到,不过小道消息倒是知道一个,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容翎示意他说下去。 林元整理下思路开口说:“属下按着林绅说的时间段,调查了一下b国皇室人员的一些动向,二十多年前,b国掌权的是罕默里国王,世人皆知他一共有七子,可流言却说他还有第八子,就是现今还在世的塞里斯伯爵,听说他一直被隐藏的原因是,一是因为他从小就身体不好,二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位华裔,而二十多年前,凌素素失踪之后,他的身体莫名的好了,还重新掌了权,或许是属下多疑,总觉得这其中有关联。” 容翎一直在听他说,手指搭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林元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位伯爵还喜欢收集古董和玉石,对歌剧也很钟爱。” 这么一说,关系似乎更大了。 容翎点点头:“那就先从这方面手吧。” 林元点头。 容翎其实的没打算一直躲着,这不是他的作风,不过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时候,争分夺秒的强大起来,才是他最先要做的事。 林元出去之后,容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每一张4大小的纸面上,都写着几行字,下面是一副缩小版的绘画。 主角都是一位长发女孩,大眼睛,时而娇羞,时而淡定。 最后一张,是女孩坐在餐桌上,吃着他做的东西的画面。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一月五日,第九十九次求婚。 她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将戒指放到了口袋里,那一刻,我好像抱抱她,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很少有人知道,容翎上学时学的是建筑设计,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手绘和素描能力简直是登峰造极,当然,更没有人见过他画画。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那么嫌弃那副素描。 这还是他第一次画人物,看着跃然纸上的这个小人,容翎目光温柔的点了点她的脸。 南笙,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林元的速度很快,不到傍晚,就挑了两个营养师,送到了别墅,负责南笙孕期的饮食和注意事项。 南笙醒来的时候,发现容翎正坐在床上看她。 她愣了愣,从床上坐起来。 “你回来了。” 容翎嗯了一声,见她的表情好像没有讨厌或者厌烦,才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老婆,饿不饿。” 说起这得寸进尺的功夫,南笙觉得任谁也比不上容翎。 “有点。” 南笙看着他伸了个懒腰,只见容翎低头,拿过拖鞋替她穿上。 南笙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朝后躲了一下说:“我自己来。” 容翎动作很利落,直接给她穿好了。 南笙下床的时候,还觉得他抓在自己的脚上的部位特别热。 容翎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她。 南笙打开房门,才发现走廊和楼梯都铺上了地毯,厚厚的,纯白色。 “” 这得多少清洗费啊。 南笙第一反应就是太奢侈了,不过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容翎为何这么做,回头,某人正紧张的盯着她。 南笙笑了,“容翎,我才二十多天,又不是行动不便。” 至于这么紧张吗。 容翎没动,想了一会说:“头三个月比后面还要注意的。” 他这一天可是做了很多功课。 “” 南笙认真的打量了下他的脸,又想起程婷婷说的那些话,和记忆中相比,他的确有了点变化。 憔悴,成熟,或是隐忍。 也瘦了。 南笙觉得心有些发酸,抬脚朝楼下走去。 “三少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南笙看了一眼,仆人将扣在餐碗上的盖子拿了起来。 红红绿绿的,有菜有汤,荤素搭配。 “三少夫人,从今天开始,您就需要固定饮食时间,少吃多餐,中间加水果和坚果,也可以配下午茶,但是茶不能喝,可以喝现窄的果汁,常温最宜。” 这人应该是新来的。 南笙还没等说什么,容翎走过来:“这些注意事项和管家说就好。” “是,三少。” 新来的营养师退了下去。 “至于吗?” 南笙看了一眼周围战战兢兢的仆人,对容翎说。 容翎挑挑眉,“吃饭吧。” “” 这一桌菜味道还不错,口味清淡,不油腻,南笙没觉得恶心,就多吃了些。 吃完饭,容翎又陪着她在花园里散了一会步,直到天快黑了,二人才走回别墅。 容翎替她脱外套,南笙黑黝黝的眼珠瞪向他:“容翎,我才” “才二十多天,我知道。” 容翎笑着看她。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南笙觉得心里闷的慌,说了半句又咽了回去。 其实,她已经被他惯坏了。 “去书房,我有东西给你。” 容翎像是没听见她没说完的半句话,拉着她朝楼上走。 这些天,容翎换着花样的和她求婚,什么放气球,送鲜花,情书,烛光晚餐,还有许多她想不到的奇葩方式,她以为今天也是一样,可走进书房的时候,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南笙好奇的看看他。 容翎将她按在椅子上,手捂在她的眼睛上。 “做什么。” 他的手指有点凉,放在眼睛上痒痒的,南笙笑:“你要做什么,这么神秘。” 感觉前面的抽屉被拉开又被合上,容翎缓缓松开了手。 南笙睁眼,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应该是水晶做的。 “打开看看。” 容翎就坐在她的身边。 南笙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书,不,是一个日记本,一本辞典那么厚,紫色的封皮上,还雕琢这几颗碎钻镶嵌的花。 南笙用余光看了一眼仰头发呆的容翎,手指翻开了书皮。 xx年xx月。 今天,我们结婚了,虽然有点仓促,可是以华夫人的手段,可我不得不防,老婆,我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爱你。 下面画的是两个小人,他跪下像她求婚的一幕。 虽然是缩小版,可是不承认,人物的表情和线条都勾勒的极好,包括她的神态。 南笙惊的说不出来话,看看容翎,又往后翻翻。 没一张,都是属于他们的故事,他们去游玩,他给她弹钢琴,他带她滑雪, 包括,他将她送走的那天,画面里她在前面走,他一直在原地看着她 他当天就写了几个字,你的身后,我一直都在。 再往后,就是他们的重新相遇,r国,木屋,还有最近求婚的这些过程。 南笙没在抬头看容翎,因为眼眶很酸,可她不想哭出来,不想让眼泪弄湿了纸张。 她突然想起来,曾经她依偎在他的身边,无数次的唠叨着自己的事,让他帮她记得,她还笑着说,容翎,只要我不忘了你就行。 可是最终,她还是将他忘了。 她不知道这是容翎以前画的,还是最近赶出来的,可每一张,都让她感动。 最后一张,是容翎抱着她,坐在海边上,身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伫立着,明显的全家福。 下面写着几个字。 老婆,给我们一个家。 南笙盯着那个小小的人儿,用手指摸摸,随后又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抓过桌子上的一只笔,在下面写了一个字。 在容翎想看过来的时候,南笙又砰的合上。 她看着容翎,眼眸逐渐控制不住湿意,最后,她直接坐到他的腿上,扯过他的肩膀就是咬了一口:“容翎,你混蛋!” 都说孕妇最敏感,容易生气,容易冲动,也会哭,南笙觉得她就是这样。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顺着容翎的脖颈流着,容翎想给她擦擦还不让,非得往他衣服上蹭。 谁让他有洁癖。 “混蛋!” 他根本就不知道当时她有多害怕,又有多伤心,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 容翎轻叹了口气,最后抬手将她的脸扳过来,黑邃的眼眸带着让人说不清的心疼:“老婆,对不起。” 南笙摇摇头,垂下的睫毛还有丝水汽,“不,容翎,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是我一直在伤害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南笙真的觉得自己挺差劲的,爱上她这样的人,注定会很累。 容翎额头抵在她的鼻尖上,突然勾唇笑了:“我情愿。” 无论这条道路有多苦,他都心甘情愿。 傻瓜。 南笙看着他,想说话,突然觉得喉咙梗住了。 “别哭了,再把我儿子哭没了。” 容翎见不到她这么伤心的表情,感觉刚刚找回的心都快跟着揉碎了。 南笙噗嗤一笑。 揉了揉她的脑袋,容翎伸手将本子拿了过来。 他记得她好像写了什么。 南笙突然觉得有点害羞,因为容翎无论是画画还是写字,都特别好看,然而,她的字,很丑。 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 想阻拦没看的及,容翎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笑了。 只见南笙在他画的下面,用箭头圈了一个心,里面写着一个字。 好。 他有点惊讶的挑挑眉,有一种喜悦开始从心里冒着泡。 她这是答应了? 南笙在他说话之前抢了本子,合上,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其实,你想要的就是我的用心,想证明我对你的用心,是吗?” 容翎靠在椅背上,用放轻的语调说。 南笙看向他。 容翎坐起来一点,手搂在她的腰上:“其实,这一次,才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南笙,我爱你。” 说完的时候,容翎的唇已经吻在她的唇上,他由着他在身上拱这么久,早就抑制不住体内想拥有她的冲动。 虽然不能做别的 南笙是他认识最特别的女孩,钻石珠宝,奢华的东西她都不爱,但是她却可以抱着一张几块钱的他的素描,爱不释手。 之前的九十九次求婚,可以说是铺垫,也可以说,是为了让他做这份礼物争取时间。 南笙没有抗拒这个吻,直到容翎将她压在床上,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时,才戛然而止。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忍不住噗嗤一笑。 容翎有些不满的在她身边躺了一会,等呼吸平稳之后,忍不住也跟着她笑了。 都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这突然放松的气氛,突然敞开的心扉,让他们想孩子一样泛着傻气的笑着。 如果抛去他们的身份,抛去他们比常人多几倍的磨砺,容翎和南笙,也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年轻男女。 有,有摩擦,也有激情。 结婚的事容翎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所以要重新操办的话,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估计这肚子里的孩子,二人最后还是决定等三个月的时候再办婚礼,到时候肚子也不会很明显。 南笙其实想生完孩子再说的,结果被容翎否定了。 不过他们也没现在就通知所有人,准备拖两个月再说,因为容翎还有点顾忌。 两个月,应该足够他把那些事弄清楚了。 考完试,就是寒假了,在别墅里闷了几天,南笙实在呆不住了,磨了容翎两次,对方才答应她,每天让她去工作室呆几个小时,看看书,或者做一些简单的手工。 这日一早,南笙勉强吃了点营养早餐之后,就直奔工作室去。 坐在车里和容翎摆手还眉开眼笑的。 容翎看了看她,还不等有所反应,就见她扭头兴奋的和司机聊天去了。 容翎顿时觉得有点不舒服,他最近特意抽出时间陪她,也没见她这么开心,不过,除了心里有点闷,他还觉得有点怪异,这两天南笙一出去就特别兴奋,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将今早的会议延迟一会。”容翎皱眉,打电话对林元吩咐了一句。 挂了电话。 容翎又等了一会,这才开车跟在南笙的司机后面,不远不近的,生怕她发现。 安静的跟了一路,车子的确是往工作室去的,容翎又觉得自己有点多疑,想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车子停了。 南笙从车子里走下来,司机跟在后面,而他们走过去的地方,居然是小吃一条街。 容翎顿时明白了,脸也跟着黑了黑。 他推门走了下去。 这会是早上,很多街边的小吃店都没开门,也就五六家,可他发现,南笙居然一脸愉悦的,还熟门熟路的穿梭其中,这么一会的功夫,手上拿着一个热狗啃着,另一只手还抓着一根油腻腻的油炸丸子。 后面跟着他的司机,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她又买了一个热狗递给司机。 还语气特别嫌弃的和对方说:“我告诉你,这可比别墅里的营养餐好吃多了,你不知道,天天吃那些东西,我的味觉都快没了!” 司机憨厚的接过热狗,咬了一口,又一本正经德说:“三少夫人,三少也是为了你好。” 南笙将那个丸子吃了以后,又要了一个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吃了一口说:“所以,你不要告诉他啊,不然我告诉你老婆,你背着他赌博。” “不敢,不敢!”司机擦擦汗。 “嗯,谅你也不敢!” 南笙满意的笑笑,不过等她刚刚豪气的将热狗吞进肚子,心满意足的回头时,就看见街道的路口,笔直的站着一抹人影。 他手插在口袋里,黑邃的眼珠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 借着晨光,那双黑洞洞的瞳孔里似乎有妖气缭绕。 南笙突然有种感觉,她要完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佩的秘密 “三,三少!” 司机吓得顿时撇了手上的热狗,连嗓子都喊破音了。 南笙扣扣耳朵,有点嫌弃的看他一眼,。 没出息。 “过来。” 容翎没往里走,伸出一只手朝她比划一下。 南笙顿时也有点怂了。 孕妇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胃,这点她也没办法,真没办法 “呵呵,容翎,你怎么来了。” 眼珠眨了眨,南笙还是装作很冷静的走了过去。 容翎微微俯身,盯着她唇边的那些残余痕迹,就像看见什么毒药炸弹一样,伸出拇指用力了蹭蹭。 “疼。” 南笙倒退一步,又被容翎拉了回来,眼珠盯着她看:“营养餐很难吃?没有味道?你的味觉都快没了?还不告诉我?南笙,你能耐了是吧。” 容翎对南笙饮食的控制一向很严格,以前也是,现在也是,都是那种不容更改的态度。 南笙也心虚。 “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放了什么吗?盐超标,油过量,硝酸盐,防腐剂,麻椒,哪一样都不是孕妇能吃的。” 容翎声音不高,但还是让南笙心里一颤,他生气,她还是有点怕的,再说,的确她不对,没有为孩子着想,可她真的不爱吃那些淡不拉几的营养餐。 “吃几天了?” “” 南笙没说话,司机紧张的比划了一个手势,开始是三根,后来容翎一瞪他,立马五指松开了。 “你明天不用来了。” 他收拾不了南笙,但陪着她胡闹的司机,他不能留了。 司机顿时脸都白了。 南笙一听,立马也急了,“容翎!你凭什么,是我威胁他的,和他无关!” “” 容翎垂着眼角瞪她,南笙气的推了他一下,“我不就吃点东西吗,你至于吗,还拿别人开刀!很了不起啊!你要敢辞退他!我就带着这个球离家出走!” 现在还不知道男女,南笙一直称呼肚子的孩子是个球! 才一个月,本来就是个球。 容翎不敢置信的看着着她,“南笙,你再说一遍?” 吃这些垃圾食品,她还有理了。 “我说你敢辞退他,我就带,唔” 容翎被她气的倒吸一口气,拦腰将人抱走了。 “三少。” 司机紧张的问了一句。 “回去等通知。”容翎咬牙对身后的司机扔下一句话。 看着为他争辩的三少夫人,司机默默的将奶茶揣到口袋里,心里无限的感动。 三少夫人真是太讲义气了。 南笙被容翎放到车上,就将车门锁了。 南笙气呼呼的不看他。 容翎盯着她良久,最后视线落在她还染着番茄酱的唇瓣上,忍不住笑了。 拿出纸巾给她擦擦。 南笙夺过来,自己擦。 其实刚刚看她豪气的跟司机说话,又豪气的将热狗吃了的时候,他真想默默走了,难得她吃的那么开心。 不过他教育还得教育。 “三个月之后,你想吃什么,味道可以重一点的。” 容翎温声说。 “那也不想吃,我今天什么也不吃了,绝食。” 南笙觉得自己的扭劲蹭蹭蹭上来了。 头也不抬的赌气道。 容翎拧拧眉毛,“不开除也行,但是他不能再跟着你了,这种没原则的” “像你汇报就有原则!” 南笙一嗓子打断了他的话。 “” 容翎有点愣,望着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随后忍不住笑了:“行,你想留在身边也行。” 大不了,他敲打一顿。 “” 南笙怀疑的瞅瞅他。 “真不爱吃别墅的饭,我再给你换个厨子。” 容翎语气软了下来。 “” “我不也天天陪你吃呢。” 这倒是真的,容翎和她吃的是一样的。 南笙突然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抬眼看了看他。 随后点点头。 容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奖励的从怀里拿出一块零食。 南笙的表情这才算是和缓了点。 容翎真心觉得怀孕后的南笙越发像个小孩子了。 不过,他愿意宠着。 最后容翎亲自将南笙送到了工作室,安排几个人照看她之后,他才离开。 路上,他给穆简打了个电话,说找个时间见一面,让新月嘱咐南笙一些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如果换其他人来说的话,容翎觉得效果会更好。 也免得南笙总和他禁鼻子瞪眼的。 在工作室坐了一会,南笙先是支着下巴看会书,随后又拿出工作室的资料拿回来看看,内容大多是这里员工的资料和聘用几位大师的凭证。 看了一会,她又放了回去,容翎怕她累到,高难一点的文物,根本不让她碰,不过若是有小件的,她还是可以练练手。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走进来的是这里的管事,也是容翎配给她的助理,是个中年男子,姓金。 “三少夫人。”男人先是恭敬的称呼一声。 “有事?”南笙抬头看他一眼。 “嗯,楼下有个人要见您。” 金助理说道。 南笙拿着笔在桌子上敲敲,要见她? 是谁? 阎源,蒋双,程婷婷? “是一位中年男人,姓邱。”金助理补充道。 “让他进来吧。” 南笙想了想点头说。 这个邱先生之前在沙漠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如今找上门来,也不知道什么事。 金助理走出去,又过了一会,一个背着包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约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很壮,不过面相很斯文。 “烟小姐,好久不见。” 这是邱先生头一次开口和她说话,嗓音有点南北腔。 南笙笑着点点头,“邱先生,好久不见”说完,她吩咐金助理送一杯茶水过来。 “坐。” 邱先生没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将背包放在膝盖上,顺便摘了头上的帽子。 南笙发现,他剃的很短的头发上,居然有一尺长的疤。 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南笙没等说话,邱先生主动开口道:“不好意思,今天贸然过来,我也是听说烟小姐是修复行家,才慕名而来。” 南笙挑挑眉。 邱先生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我从皮尔教授那里听来的,和阎大师无关,他挺在意您的的。” 南笙了然的点点头,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邱先生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形状不一,好像还有棱角。 等他展开,南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件青铜器打造的羊,十二生肖里的一只。 “烟大师,不知道这件活,你接不接? ” 南笙待观察完,也就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这件文物破损的挺巧妙的,需要心细手巧的工匠才能完成,修复的话,自然也要手艺差不多。 倒是可以练练手。 南笙觉得挺感兴趣的,但是一想到阎源的话,她又有点担心这件文物的来历。 邱先生似乎看出来了,连忙笑了,“烟大师,您放心,这文物绝对来历清白。 ” “” 南笙勾唇笑笑,看着他道:“我接下,也可以,但是时间要有点久。” 邱先生喝了口茶水,摆摆手:“没关系,我不急,报酬我按世价再给你多两层。” 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南笙也没拒绝。 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接下来的过程是签一个凭证,南笙示意他交给金助理处理了。 邱先生又坐了一会,临走前突然看看她,有点犹豫的说:“烟大师,我还想问您个事。” “什么事?”南笙从观摩那个青铜羊里抬头,邱先生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走回几步,放到她的桌子上:“您和阎大师是兄妹,应该见多识广的,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这样一块玉佩。” 邱先生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一改刚刚的随意,紧盯着南笙的反应。 南笙看过去,照片上是一块方形的玉佩,黑色的,花纹她还没看出来,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它有什么来历吗?” 邱先生似乎有点惊讶,随后摸摸脑袋,“帝爵,您没听说过?” 这材料,可是极少的珍罕黑翡。 南笙摇摇头:“没有。” “我对玉石不感兴趣。” 玩玉石翡翠的都是有钱人,她那点零花钱,也就够淘个破烂文物的。 邱先生看她不想说谎的样子,挠挠脑袋,拿起照片,笑着离开了。 那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南笙还没来得及察觉他那深意,办公桌上电话就响了。 说起这个电话,不得不提一嘴,自从她怀孕,容翎就扣留了她的手机,每天只让她玩一个小时。 “老婆。” 刚接起来,对面就传来容翎好听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还没说话,他就这么称呼她。 容翎在那头笑了一会,没回答她这个话,反而是调侃了一句:“老婆,我今天听公司里的人说,女人一孕傻三年。” “容翎!” “你挤兑我上瘾了吧。” 南笙不满的喊了一声。 容翎笑的更大声了,“老婆,除了你谁敢接我电话啊,都是专线的。” “” 南笙托着下巴,她怀孕才一个月,日子就这么艰苦? 这未来的九个月要怎么度过 “老婆,我现在去接你,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买点。” “冰淇淋。” 南笙手指绕着电话线,听话的报上了一个。 “” 容翎那头安静了几秒。 南笙不用问,就知道他在干嘛,肯定在搜百科,孕妇可不可以吃冰淇淋 果然过了一会,容翎有些商讨的说:“老婆,还想吃别的吗?” 南笙就知道他会这样,捏了捏话筒说:“容翎!下次别问想吃什么!” 说完,南笙啪的挂了电话。 有点赌气的用手指戳在话筒上,不想让他再打进来。 她觉得容翎是不是太谨慎了,这些天她都瞧见了,街道上的孕妇那么多,还不是什么都吃,热狗,汉堡,可乐的,而且国内的帖子上还有说,孕妇吃有麻辣烫的,别人都没事,为什么到她这就得天天吃这些没味道的营养餐呢。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对吃的也不怎么挑,可现在怀孕了,想吃什么的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得不到满足,她就觉得心情很烦躁。 哎。 南笙觉得她这个孕期反应有点太提前了,忍不住摸摸肚子呢喃说:“你爹就是黄世仁。” 虐待她,不给她饭吃。 她这个火气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自己就忘了,盯着邱先生拿过来的青铜器看了一会,琢磨怎么下手,可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她刚刚扫过一眼的照片。 帝爵 她拿过一张纸,粗略的画了几笔之后,就僵在了原地。 是它! 容翎在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之后,就将电话打到了金助理那,知道她没发脾气,也没让她接,犹豫了一会,还是买了一个冰淇淋,开车朝她那里走去。 ------题外话------ 累趴 黑暗帝王之霸宠强妻淡然一生著。 初见,她和他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好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可为何, 第二次见面时,他就那般自然地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喂喂喂,男人,我们有熟到这地步吗! 第三次见面,这个冷酷铁血的男人居然恶狠狠地在耳边威胁道:“女人,离你身边所有的雄性生物远一点,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节奏啊。 于是,她弱弱的问了句:“你也算吗?” 你算吗,你算了,你要杀你自己吗?!你不算,你是雌的?! “。” 此话一出,立刻感受到男人身上泛起一股浓重的杀气。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恭喜你们,是个男孩。 这两天南笙很消停,没背着他去找吃的,也没给他出难题,非要吃那些高脂肪的垃圾食品。 看着午后坐在花园里安静看书的南笙,容翎突然有些不适应。 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花园的凉亭被容翎改造成了暖亭,加了玻璃和炉子,尤其中午阳光特别好的时候,这里格外的温暖,南笙很喜欢赖在这里。 容翎挑眉想了一会,抬脚朝她走过去。 身子从后面被拥住,南笙回神,笑着朝他身上仰了一下。 容翎抱住她,手指捏了捏她的肩膀。 “这么看书,不累吗?” 南笙轻笑:“不累,现在还没什么反应。” 容翎站在她的身后,手托着她的脑袋,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会,又有点眷恋不舍的说:“真想让他快点出来。” 这么诱人的老婆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南笙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脸:“还没出生呢,就吃醋了。” 容翎也跟着低笑:“出来了就不吃醋了。” 他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等满月了,就扔到华夫人那里,他们还继续他们的二人世界,如果是女孩,他们先带着几年,等上学了再送走。 南笙扬扬眉,正琢磨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容翎又在她耳边嘀咕一句,“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知道性别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南笙歪头想了想,问容翎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听说容家一直都是单传,只有到了容翎这辈才打破局面,“又想哪去了。” 容翎用手指戳戳她,“你生的我就喜欢,男女都无所谓,反正继承香火这事,由容御负责就行。” 这是容翎头一次和她提起他哥,南笙笑着问了一句:“说起来,我还一直都不知道,你哥结婚了吗?” 容翎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只不过从未听他提起过,而且南笙在容翎的身边这么久,好像也没听过他们有过什么交流,也没打过电话。 容翎抖了下眉,有点傲娇的说:“他们都嫉妒着我呢。” 说完,又凑到南笙的脸上亲了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南笙想问什么,就这么被打断了,二人躺椅上腻歪了一会,容翎抬头说:“过两天穆简和新月要来,让她给你检查检查。” “” “你是让她警告我一些孕妇的禁忌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穆简身体不好你折腾他干嘛,我们过去不就行了。” 南笙坐起来补充一句,容翎笑,“他用圈着也不好,再说,你怀孕呢,坐飞机容易晕。” “” “哪有那么娇气。” “我说有就有。”容翎的气息滑过她的耳尖,打断了她的话。 亭子里过了午时就不怎么暖和,容翎带着南笙回房的时候,扫了一眼她看的书皮。 玉器全集。 怎么突然对玉器感情趣了? 容翎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南笙一眼。 在容翎说完之后没几天,穆简就带着新月过来了。 恰好,这一天是国内的节日,只不过这里没什么气氛,有活动,也是华人区热闹一些。 “南笙,越来越漂亮了哦。” 新月穿着一件绿色的宽大羽绒服,跳着就想给南笙一个拥抱。 容翎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紧张的脸一沉,刚想说什么,新月就在距离南笙不到一拳的停下来了。 摸着鼻子咯咯笑,南笙看出才她戏虐的表情,也跟着笑了。 “新月,别胡闹。” 穆简闷笑一声,训了她一句。 容翎抬脚走过去,将南笙拉远了一点。 “哎呦,容翎,不就开个玩笑嘛,瞧把你紧张的。” 新月眉开眼笑的说。 容翎皱眉看看她:“突然觉得你挺不靠谱的。” 这特别认真的表情,让新月一愣,随后她无奈又不满的走回穆简身边嘀咕道:“我哪不靠谱了。” 她可不敢对着容翎调侃,这货除了南笙,就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有耐心的。 南笙笑着推了容翎一下:“就你靠谱。” 幼稚的家伙。 南笙想去准备茶水,容翎拉住了她:“让仆人准备就好,和他们不用客气。” 新月将穆简扶到沙发上坐下。 南笙看了一眼,她发现穆简若站起来还挺高的,和容翎差不多的身高,而且他的腿看着也挺结实,修长,并没有常年坐轮椅留下的那种肌肉萎缩感,看样子保养的很好。 如果这样一个男人是健康的,不知道得吸引多少女人。 仆人送上来差点,几人聊了一会,新月凑到南笙跟前,想问她把把脉。 容翎并没有阻止她,反而,他挺相信她的医术的。 “一个半月了?” 过了一会,新月问她。 南笙惊讶的睁眸,随后点点头,“差不多一个半月了。” 新月收回手,比划了一个很棒的手势:“很健康,扑通扑通的。” 南笙啊了一声,随后很感兴趣的看她:“能感受到心跳了?” 这两天她也补了一些知识,知道可以通过婴儿的胎心判断孩子的健康程度。 但是书上说要三个月胎儿才成型。 “嗯,你现在应该有五十多天,刚刚形成胚芽,可以听到心血管波动,虽然还不怎么明显,嘿嘿,你想听吗?我们去楼上。” 虽然怀孕的是南笙,可是新月似乎比她还激动,大概知道她和穆简很难有孩子吧,所以对别人的孩子,格外有兴趣。 两人说了一会,就跑楼上去了。 容翎一边和穆简聊天,一边听着那俩人的嘀嘀咕咕,也是强忍着自己没有跟上去的冲动,能听到胎心? 是不是太早了点。 穆简看他这样,转着茶杯叹了一口气:“新月知道轻重的。” 容翎挑了下眉:“不然我也不会让她来。” 穆简嘿了一声,身子往后面一靠:“感情我就是顺带的啊。” 容翎用眼梢睥他一眼,道:“你以为呢。” 天天闲的蛋疼,看戏不嫌热闹的货。 穆简呵呵一笑,也就和容翎,他能有这种表情。 两个男人一个懒洋洋的靠着,一个端着茶水慢悠悠的饮着,过了一会,穆简看着他问:“你和太子的事,算是了了?” “不知道,顾不上了,他顾不上我,我也顾不上他,反正,我不欠他了。” 除了他扎在肋骨的那几刀,他在j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太子了。 穆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听说阎家给他找麻烦了,是你做的?” 容翎靠在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眉心,在穆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轻应了声。 他总不能让他闲下来,找他麻烦。 集团内部,再加阎家,的确足够太子忙一阵了。 “” 穆简开始没说话,可想了想,他还是说:“容翎,到此为止吧,如今,估计他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容翎挑眉看他,穆简望着他说:“剩下的交给我吧。” 南笙已经怀孕了,容翎也退出了集团,这件事不能再发展去了。 “你不是不管吗。” 容翎怼了他一句。 穆简按揉着自己的手指,轻笑了声:“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今天这局面,不过事已至此,也该结束了。” 容翎嗯了一声,没说话。 太子那里他已经不操心了,如今放心不下的就是南笙肚子里的孩子和b国那里看似平静的表面。 他有种感觉,只要玉佩还在他手里,这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南笙才和新月从楼上走下来,南笙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毛衣,绒绒的,看着脸色特别好。 有一点容翎挺奇怪的,南笙天天正餐水果夜宵,不断地吃,但是就不见胖,反而是皮肤越来越好了。 看着穆简和新月陪她一起吃营养餐,南笙特别过意不去。 “容翎,为什么不做些别的?” 容翎看看穆简,“他是病号,吃的比你还淡呢。” “” 南笙看着眉头都不皱吃饭的穆简,这男人的手指干净修长,皮肤很白,五官端秀,很润的薄唇透着一丝绯色。 南笙感慨,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和心疼的感觉。 这是一个能很轻易让人觉得心疼的男人。 啪! 容翎一筷子打在南笙的手背上! 嘶! 南笙疼的倒吸一口气,还不等她发作,容翎已经脸色不好的瞪着她了。 哎,你打我你还瞪我!神经病啊! 南笙也瞪眼! 谁让你看他看的那么痴迷! 容翎绷着脸。 莫名其妙! 好好吃饭! 二人用眼神交流完,南笙扭过头低头吃饭。 她一个孕妇,看别的男人看两眼怎么了! 别的女人看他她都没吃醋,神经病 一直没说话的新月在桌子下勾勾穆简的手,比划了一个牛逼的手势。 穆简刚吞下一块山药,感受到对面一道不悦的视线,满头黑线。 。 吃过饭,仆人正给穆简和新月收拾客房,自从知道这里的设计后,新月就笑的不可自抑。 “穆简,容翎也太紧张了,就差把南笙变小,放到口袋里了。” 穆简捏捏她的手,笑着说:“容先生也这样,大概是遗传吧。” 他小的时候经常去容家,所以没少见过容先生宠自己的夫人。 新月捂唇笑:“其实我觉得吧,偶尔吃点什么不影响的,你看把南笙苦的,吃饭和上刑一样。” 这两人坐在窗边聊天,大概气氛很好,穆简的很配合新月的多说了几句:“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新月嘿嘿一声,“你什么意思啊,我平时做的很难吃嘛!” 容翎正吩咐仆人给穆简收拾客房,下楼时,南笙突然从后面走过来,抱住他。 “” 容翎挑挑眉。 “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南笙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后背,脸贴在上面。 隔着衣服,容翎似乎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触感,他转过身,将人抱在怀里,控制不住的想去吻她。 南笙后退一步,咯咯一笑,“他们还在下面呢。” 容翎将她抱在身前,他靠在墙壁上,“这么主动讨好我,肯定有目的的。” 太了解她。 南笙咬唇笑笑,一副什么也瞒不过你的表情。 “容翎。” “嗯。” 容翎垂眸看着她。 南笙眼珠转了下:“我们晚上吃烤肉吧。” “” 南笙仰头,只看得见容翎黑漆漆的瞳孔,看不出表情。 “嗯?行不行啊,你看今天又是过节,又是穆简和新月过来,你将人家叫过来,不招待招待不好吧” 容翎眨了下眼睛。 “嗯?” 这是什么意思。 “老婆。” 容翎喟叹一声,搂着她。 “怎么了?”南笙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老婆,我发现你现在除了吃,不想别的了。” 容翎说完,自己就低声直笑。 南笙脸一涨,下一秒就想推开他。 就知道打趣她! “好,允许你吃一次。” 容翎没让她跑,在她额头上啪叽留下一吻,才松开她,转身下楼了。 “” 南笙啊了一声,跑回房间。 一个孕妇,一个病号,即使是烧烤,味道也比平常淡一些。 容翎又让营养师特别配了一些蘸料,并没有告诉南笙,不然她又该排斥了。 南笙睡了一觉出来,天已经黑了,花园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烧烤的炉子。 暖房里放着几张桌子。 “南笙,你醒啦!哎,我说你们也太会享受了!” 新月走过来,指着花园的暖亭说。 “我也觉得这个设计特别好,晚上有点凉,中午有阳光的时候特别暖,明天带你体会一下。” 南笙拉着她朝暖亭走进去。 这个亭子大约有二三十平米,四周上下都是玻璃打造的,隔层还吊着几盆花,桌椅沙发特别齐全。 “我觉得晚上也不冷,玻璃不透风,还有炉子,挺暖的,这里吃烤肉特别棒。” 一边烤火,一边看星星吃烤肉,简直不能再美了。 南笙笑笑不说话,由着她在屋子里面打量。 不一会,外面又过来两个人,南笙朝外看去,是程骜带着程婷婷。 “怕你们无聊,多叫了几个人。” 容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面包,放在桌子上。 “人多才好玩嘛,我不介意。”新月厚脸皮的和容翎搭话。 南笙正想招呼程婷婷,容翎又看她说了一句:“肉还没好。” “没事,我还不饿。” 南笙笑笑,容翎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那头,新月已经和程婷婷聊上了。 她俩倒是不见外。 南笙好笑的摸了摸额头:“你们怎么不进来,不冷吗。” “哎呦,我们这不是被轰出来的嘛!” 新月调皮的指了指容翎。 南笙忍不住乐了。 三个女生刚聊了一会,桌子上的烤面包就光了。 “我去帮忙。” 程婷婷主动站了起来,“哎,我也去。” 南笙想了想,也跟着走出去。 其实那几个男人也没干嘛,就坐在那聊天,负责看着糊没糊,时不时有仆人过来放肉,剪肉。 “怎么出来了。” 容翎替南笙整理下围巾。 “活动活动。” 南笙笑着说。 新月一听凑过来。 “对,容翎,等再过两个月,你应该让她多活动,不然等生的时候容易难产,胎儿脐带绕颈等等。” 南笙听着心里一紧张。 这个她知道,如果胎儿脐带绕颈自然生很危险,大多需要剖腹产 想想就肚子疼。 大概吃的高兴了,新月手里捏着快烤肉边吃边说:“你前几个月的确需要补充营养,但是也不要太过,不然容易得孕期糖尿病,高血压等等综合症。” 这些南笙也都在书上看到过,可听她这么说,她握着手里的烤串突然不敢吃了。 “咯咯,没事啦,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呢,六七个月以后吧,就要少吃点油啊,脂肪的,孕妇脾气不好,容翎,你可不能气到她,不然大人孩子都危险的。” 新月也就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一说,就容翎这个宠媳妇的架势,等他自己气死了,也不会给南笙气受的。 南笙闷笑两声,安抚的拍拍容翎的后背。 程婷婷在来的时候就知道南笙怀孕了,所以没惊讶,只是看着和容翎站在一起的南笙嘴角上扬的笑着。 这样的容翎和南笙,真的好般配。 这一场烤肉足足两个小时,吃的最多的就属她们三个女孩了,穆简喝了点酒,就被新月不满的带回房间了,容翎倒是没喝,他怕自己睡的沉,也怕南笙半夜有什么紧急情况。 快到午夜的时候,一行人才散场。 第二天,穆简带着新月又飞回了国,南笙又恢复了单调乏味的养胎生活。 当然,她还会时不时折腾容翎,给她买一些奇怪的小吃,还歪理邪说的道,想吃什么就是缺什么。 容翎无奈,每次商讨不成,只好满足她。 对于这样没原则的三少,营养师都不抱期待了。 还好,南笙每次去产检的指标,都很正常。 这一天,是复查日。 容翎今天推了会议,带着她去医院。 路上,容翎突然用余光看了一眼南笙,笑着说:“老婆,我上次听医生说,三个月后” “嗯?” 南笙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一点也不突出的肚子说:“三个月怎么了?” 她现在就三个月了。 容翎扭头开车,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可以行房事。” “” “容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也好意思问。” 居然去问医生,一会检查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光是想想,南笙就觉得脸很烫,最近容翎虽然没碰她,可是他有反应她是知道的。 还以为他一直能憋下去呢。 流氓! 容翎的唇角漾了一下,没再继续逗她,但是在到了医院的时候,他突然搂过南笙,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婆,你这么害羞是想憋死我么。” “容翎!” 居然说的这么露骨。 容翎呵呵一笑,搂着她朝医院走去。 其实每次来医院,南笙都会生出许多感慨,因为每次来她都会遇到一些孕妇盯着她看,不是和她说你老公真帅,就是说,你真幸福,你老公居然陪着你来。 来这里做检查的人,大多都条件不错,那些老公不是忙着赚钱就是忙着出差,像容翎这样每次都亲自陪着她的,真的挺少的。 想了想,南笙回握了容翎的手,对方愣的看看她,南笙笑笑,调皮的眨眨眼睛。 容翎好笑,宠溺的搂着她往前走。 妇产科在三楼。 在他们预要上楼的时候,一楼的大厅突然冲进来一群医护人员,单架上抬着一个浑身受伤的人,看身形像一个女人。 容翎瞥过头,扳开了她的脸:“别看,走吧。” 南笙哦了一声,皱皱眉,抬脚进了电梯。 她为什么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 如今已经三个月,孩子成型了,在做了一个彩超之后,南笙拿着那个单子,有点激动,虽然她看不出来,小小的一点,哪里是脚哪里是手。 容翎从身后拥着她,也拿着那个单子看看。 除了胎儿的头,其他部位,他也看不出来。 下面备注的是一些数字,什么头径多少之类的。 医生办公室里很静,还是那个女医生,在盯着仪器屏幕良久,才笑着对他们说:“恭喜啊,是个男孩,很健康呢。” “看的出性别了?” 南笙有点激动,在知道之前,他真没幻想过肚子孩子的性别,女孩像她,男孩像容翎,她觉得都挺好。 没想到,时候男孩,如果是男孩的话,倒是可以少操一些心。 容翎也挺开心,不过随后他又皱皱眉:“为什么不是女儿。” 他还挺想要一个和南笙一样的女孩的,一定把她养的软萌软萌的。 医生听的直笑:“三少还真特别,来我们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想要男孩,您倒是嫌弃了。” 南笙也跟着笑。 容翎抿了下唇,不是他嫌弃,想到未来有个臭小子和他抢老婆,他就有点堵的晃呢。 终于明白容先生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他了 医生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南笙才和容翎离开。 每次检查出来时,南笙都觉得很轻松,二人又说有笑的往出走,在经过一楼的时候,大厅已经恢复正常了。 容翎的注意力都在南笙的身上,时不时护着她的肚子,怕别人撞到。 走廊的转口,有一个狼狈的身影靠在那,是一个女人,换了一身病号服,头顶着纱布,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只是纠结的望着前方。 直到那二人离开了,她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只不过还没等走出医院,身后突然伸出一直手,将她拽到了胡同里。 “啊!又是你!你还想怎么样! ” “闭嘴!” 抓她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比她高很多,脸上带着一个黑黑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目露凶相的眼睛。 女人已经退到墙角,她吼着:“你放过我吧,我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了。” 她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还不肯放过她吗。 男人哼了一声,捏着她的脖子提起来:“如果不是你还有用,你以为我会留着你!” 女人喘不过气。 男人又走进了一步,指尖卡的出现一把刀,“你坏了我的计划!还把危险指向她,我真是小瞧了你!呵,你这么在意他,他在意你吗?你说,如果我在你脸上写上他的名字,他会不会看你一眼?可怜你一下?” 女人从喉咙里嘶吼一生,颤抖的摇头:“你不要做无用功了,就算你把我弄死了,他也不会看我一眼!” 男人的刀锋一转,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点。 女人嗷的一声,握住男人的手,咬牙道:“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不会得到什么!我告诉你!她怀孕了!她怀孕了,你没有机会的!” 男人动作一顿,捏着她的脖子将女人的头重重的磕在墙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看他那双迅速变得疯狂的眼睛,女人突然放弃了挣扎,桀桀的笑了:“哈哈,我说,她怀孕了,我刚刚看到了,就在你出现之前” “” 男人眯着眼睛。 随后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愤怒的,高大的身子隐隐有些颤抖,看着女人挑衅的眼神,他啪的一巴掌发过去。 “滚!” 男人有点慌乱的抬脚离开。 女人被打的歪倒在地,不过她已经懒的起来了。 自从一年前,她失去小万之后,她就成了丧家犬,前一阵,她回到太子身边时,还以为自己可以过回正常生活,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只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她,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除了太子,她还招惹上这么一个比疯子还可怕的男人,她莫名其妙的就要听他的,不然,等待她的,是要了命一样的折磨。 变态,疯子。 吃过饭后,容翎就递给南笙一个画册,让她挑选婚纱。 “别的你都嫌累,婚纱总要自己选吧。” 容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趁现在肚子还不明显,早点办了吧。” 容翎商量的和她说,南笙挑眉想想:“好吧,那我挑一个。” 总算松了一口气,容翎坐在她身边陪着她选。 结婚不像订婚,程序很繁琐,大到场地,布置,找到婚纱,头饰,礼品包装都需要一一挑选。 不过在选鞋子的时候,南笙有些犹豫,容翎不让她穿高跟鞋,但是不穿高跟鞋穿婚纱不会好看。 最后容翎还是妥协,让她穿那么一会,已经过了三个月,不他觉得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容翎,办了婚礼,我还是南笙的身份吗?那学籍怎么办?” 南笙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容翎笑着捏捏她的手:“当然,你一直是南笙,北城那里给你办的是交换生,一样有学籍的,这里到时候给你弄一个改名证明就好了,不过,你最想要哪个毕业证,或者两个一起?” 北城的好说,这里的有点麻烦,不过她开心就行。 “随便啊,我还没想过毕业要不要继续深造,考个研究生之类的。” 南笙慢悠悠的说。 “慢慢想,不着急。”容翎亲她一口。 南笙学着他,也在他的脸上揉捏几下,试探的说。 “容翎,要不要通知你父母” 她怀孕和要办婚礼都没告诉容家人呢。 容翎愣了一下,随后纠正她:“也是你父母。” 不过这事,还真被他忘了。 南笙笑着推他:“去打个电话吧,我只挑婚纱和首饰,其他的让你母亲做主吧。” 不然,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容翎嗯了一声,去打电话。 南家这头好说,容翎已经给南远山打过电话了,到时候他们直接过来就行。 她算了一下,现在南远山的第四个儿子,都出生半年了,估计早把她这个女儿忘脑后了。 华菁接到容翎的电话很意外,在半年前容翎要死要活地时候,她和容先生已经扬言不要他这个儿子了,断绝关系,可说归说,心里还是心疼的,后来得知他又振作了,也才算放了心。 犹豫又激动的接起电话,结果没想到,这臭小子只扔给她一句话,说南笙怀孕了,他们要办婚礼,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居然占线! 容先生不在家,华菁觉得像有团火烧她屁股一样,怎么都坐不住,结果扔下一个纸条,连夜便城飞去。 南笙和容翎这一夜折腾了一会,终于把某个人伺候好了,刚要睡觉,就听别墅外一阵喧闹。 她听出声音,随后一惊! 华菁居然来了! 凌晨一点! 南笙腾的坐起来。 “喂,容翎!快起来啊!” 容翎也是刚睡着,被南笙推的一个激灵:“怎么了,老婆!是不是不舒服?” 难不成他刚刚太用力了? 说着容翎就去摸她的肚子。 “哎,想什么呢,你母亲来了 ”南笙被他弄得痒痒,不得不补充一句:“肚子没事,放心吧。” “” 容翎仰头倒了一会,拍拍脑门,“果然就不该给她打电话,这都几点了。” 她这母亲还真是急性子。 南笙好笑,也跟着起来穿衣服,容翎拉住她:“老婆,你睡吧,我去看看就行。” “没事,我也睡不着。”南笙坐起来系着纽扣。 她没胖,肚子也不明显,就是皮肤越发的光滑水润,借着灯光,容翎觉得越看心里越痒痒。 深吐了两口气,容翎也从床上坐起来。 二人走到楼下的时候,只听华菁语气清楚的说:“哎呦,你们不用兴师动众的,带我去客房就行,别吵到他们睡觉呢。” 她儿媳妇怀着孕呢。 南笙噗嗤一笑。 容翎懒洋洋的站在楼梯阶上,“您老还知道呢,这都几点了,你家容先生知道你来了吗?” 华菁瞪眼,没理她,连忙拎着箱子朝南笙走过去:“哎呦,这么还这么瘦啊,这臭小子,肯定不会照顾人。” 容翎白她一眼不说话。 南笙笑笑,想夸容翎几句就被华菁打断了,“你们先去睡觉,孕妇熬夜不好,有话明天再说。” “客房没收拾呢。” 容翎补充了一句,让南笙先去睡觉,他陪华菁去客房。 这客房还是之前穆简来的时候收拾的,以后就没挪动。 华菁打量了一眼房子,小声训他:“不是你房子这么大,怎么连个客房都没有。” 容翎眨巴下眼睛,他之前根本没想让别人住进来啊。 华菁叹了口气,白他一眼,推开那间唯一的客房,她打量了一眼。 房间很大,也挺奢华,但是一看就是影音室后改的,有一个大屏幕。 “你这明显是不欢迎我啊。” 容翎笑:“哪敢啊。”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臭小子,你过来,我问你,南笙怀孕几个月了,你们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容翎打了个哈欠,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比划了一个三。 华菁瞪眼,就差一个枕头飞过去了,“三个月了!你才告诉我!” 容翎扯扯嘴角,笑了:“太早告诉你,不是怕出什么变故吗?到时候您再受不了” “滚蛋!滚回去睡觉!”华菁气不打一出来。 “您也早点睡吧,不然会长皱纹的。” 容翎说完,感觉华菁似乎扔了一个什么东西朝他砸过来。 他摇头笑笑,抬脚离开了。 他这母亲,一向是嘴硬心软的。 虽然见着他没好气,可看容翎状态不错,华菁还是开心的,之前因为南笙升的那点隔膜,也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南笙醒来时,就听见客厅里华菁指挥的声响。 容翎凑到她耳朵旁轻咬了下:“吵醒你了?” 南笙扭头看他,有点严肃的说:“容翎,你这么勾引一个孕妇是不对的。” 容翎嗯了一声,就见南笙朝他扑过来,学着他在他的耳尖上咬了咬,又像小猫一样伸出舔了一下。 “” 容翎身子一颤,本来不怎么强烈的顿时燃烧起来。 “老婆,你小心肚子。” 说着,只能自己把身子往后挪,“一大早就惹火,就知道我收拾不了你是吧。” 容翎有点红的眼梢瞪着她,一点威力都没有。 南笙闷头笑笑,从床上坐起来,潇洒的下床洗漱了。 “” 华菁的到来,南笙原本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容翎之前的事,她怕她怪罪自己,可这一早上,华菁看着她都是带着笑的,大概是因为她怀孕了,也大概是看容翎现在很开心,她一句也没提以前的事。 客厅里,有几张画被华菁换掉了,变成了暖色调,还贴了几张明星宝宝的画。 不过最让南笙更高兴的是,华菁将她以前的营养餐取消了。 饭桌上摆着几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浓浓的汤汁,还带着肉和青菜。 “南笙啊,快吃吧,别听容翎的,那些没滋没味的东西,毛毛都不吃,何况我们呢,孕妇,就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别注意保持身材,等生完了,妈给你找几个教练,两个月保证恢复原样。” 毛毛是谁,南笙不知道,但直觉不是人类 不过保养这方面华菁的确是很有心得的,吃到这样的面条,南笙觉得很感动,味觉终于回来了。 容翎一直抱着胳膊靠在楼梯上,听华菁一套理论唠叨完,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好吃吗?” 他凑到南笙的面前,有点嫌弃碗里面黑乎乎的油汤。 华菁不会做饭,他是知道的。 南笙点点头。 “你别和你父亲一样,怀个孕本来就辛苦,还不准吃这不准吃那个的,让不让人活了,也就人家南笙脾气好不和你计较,不然,换成我早离家出走了。 ” “” 容翎其实挺不开心的,营养师做的那些,就是调料少一点,怎么就被她们说成这样,再说孕妇的确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对南笙和孩子都不好。 不过华菁说的也对,怀孕是挺辛苦的。 犹豫了一会,他也没说什么。 南笙佩服的看了华菁一眼,没想到对方得意的朝她眨了下眼睛。 她儿子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南笙忍着笑,将嗓子里的面条咽了下去。 家里有个长辈在,气氛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看着忙来忙去的华菁,南笙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这大概就是有母亲的感觉吧。 “三少,有三少夫人的快递。” 客厅的门被推开,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题外话------ 想把怀孕的过程写的细腻点,小包子,期待吗\(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