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女友[快穿]》 第1章 影后的忠犬 “卡!” 张导演拍着桌子,怒道:“薛凝你到底会不会拍戏?让你柔弱的倒地,而不是像个死尸一样直挺挺的倒下去!” 那个叫薛凝的被训斥的演员眼眶一红,眼泪就要落下来,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卡了,但是她怕啊,虽然垫着垫子,但是摔下去疼啊。 看导演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工作人员把整个剧组最大牌的影后苏悄从威亚上放下来。 苏悄,当今娱乐圈最富盛名的小花旦。以颜值高气质佳人品好著称于娱乐圈。 这幕戏正好是苏悄演的女主和薛凝演的白莲花女配第一次交锋。 红衣妖艳的女主看不惯女配白莲花的做派,想出手教训教训她,没想到白莲花早有准备,在男主到来的时候装作被伤害了的样子,从此离间男女主之间的情感。 这其中最苦的要数苏悄了,因为是全镜头,所以她要立在半空,和薛凝演对手戏。 在苏悄刚下威亚的时候,张导演已经走近了,说道:“阿悄要不要去歇歇,喝口水,实在不行就用替身吧,我让后期把这一个镜头整合起来。” 苏悄还穿着演戏时的红衣,柳眉细长,睫毛卷翘,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格外迷人。听到导演的话,她微微一笑,邪魅的红衣女主气场突变,让人忍不住亲近。 她说:“不用了,薛凝应该是太紧张的缘故,我去跟她多谈谈女配的设定,下午再来一场吧。” 周围人看着苏悄这一瞬间变脸的功夫,忍不住在心里夸赞,有的人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真不愧是影后。 张导演对此求之不得,立即点头答应。同时在心里给了苏悄一个很高的评价,这年头果真地位越高的人,越谦虚,越不摆架子。 苏悄看着自己指尖的青紫,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是任务者,快穿与不同的世界之中做任务,而且还绑定了一个非常坑爹的系统。 “系统,我现在还有多久可活?” “三个月。” 苏悄‘吇’了一声,说道:“那就是我如果不在三个月内找到命运之子,我就会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对。” “算我任务没完成吗?” “算。” “系统,多说点。” “” “系统,你可真高冷。” 苏悄也不指望自己的系统多说,她本来就是死于心脏病的,但是由于当时太不甘心,不知道怎么着就绑定了这个系统。 这是她做任务的第一个世界,不过在之前系统给她看了很多任务攻略,所以她刚刚穿到这个世界也并不惊讶。 苏悄大影后有心脏病,这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这并不是先天的,而是最近她行程太满,日夜颠倒,再加上她十分执着的拍戏不用替身,所以造成的过度疲劳。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扮演者也是心脏病。 苏悄摇摇头,正好助理送水过来,苏悄直接拿着了。 薛凝那边没有助理,但是经纪人在,苏悄还没有走进,就听到经纪人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啊,怎么拍了这么多遍还是过不了了?昨天不都在床上演示过了吗?你知道和你搭戏的是谁吗?苏悄!那可是跺跺脚娱乐圈都要抖三抖的人!要是她怀恨在心,你以后的星途就毁了!” 薛凝语气听着倒是很中气十足。 “我就是故意的,凭什么她是大影后,大家都要让着她?每天把拍戏时间给她攒到最前面,她有事有通告就可以请假,我们就不行?我就是要让她走不了!” 还拿着水的苏悄:“” 跟在苏悄旁边的助理:“” 不小心围过来混眼熟的众人:“” 经纪人明显也是个新人,完全不懂得警告自己的艺人这种话不能说,还是在劝薛凝:“你怎么、你怎么能是故意的呢?这要是被苏影后知道了,我们俩都得玩完!咱们去给影后道个歉” “我不去!凭什么同样的年纪,她满面风光,我就这么落魄?每次都演配角!” 众人吃惊脸:“卧槽,好一场年度大戏!” 如果苏悄没在这边,他们还可以去告密混混眼熟。现在苏悄既然在这边,那就要拿出狗腿的风范! 苏悄本人这时已经沉下了脸,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使绊子! 助理接过苏悄手中的水,小声问道:“悄姐?” 苏悄对围观的众人回致以歉意,说道:“抱歉,没想到让大家听到了这些,希望大家不要对此过度激动,不过这件事我相信张导一定会处理的很好。” 最后一句是赤裸裸的施压。 张导一分钟后就知道了这件事,再加上这件事无数人听到了,薛凝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更甚至有一个抱大腿的龙套甚至把自己偷拍到的薛凝设计苏悄的视频传到了网上! 虽然画质感人,但是由于这里拍摄条件艰苦,大家都住得是搭好的网棚,所以隔音效果很差,声音反倒录制的十分清晰。 “悄姐!刚刚居然有群演录制了视频!已经传网上了!这几天你已经够累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助理把手机递给苏悄,她看了一眼就躺在房车里休息了。 原主这几天过度劳累,就是苏悄的精神是铁打的,也耗不住。 “系统,说句话。” “话。” “哈,系统,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幽默细胞。” “请宿主不要消极怠工。” “不是我愿意这样,您下次挑选身体能挑选个好点了吗?我现在累的一闭眼就能睡着。” “哦。” 这边苏悄陷入了沉睡,那边张导都没有让官方宣传的大v出来辟谣,而是说:“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以g为借口。演员本就是公众人物,需要给广大青少年起到带头作用。” ——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官方认证了这个说法!薛凝真的在算计苏悄! 而苏悄微博上还是昨天十一点五十分发的—— ‘终于收工啦,回去睡觉!’附带一张自拍图。 图上的苏悄脸上有些泥土,一看就是摸爬滚打之后的结果,而且她虽然努力瞪大了眼睛,但是眼中有不掩的倦意。 粉丝们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都觉得无比的心疼,于是本来已经不下三万条评论瞬间飙升至十万条,而且这个数据还在飙升。 这边的张导已经开始拍摄下一幕戏。 场记匆匆跑来:“张导,刚刚薛凝闹事,赶走了几个群演,现在正好缺了几个群演。”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张导火气很大,要不是制片人的关系,薛凝那样的演员怎么会进入这部戏? 随即他加了一句:“让薛凝回去自己反省!” 连整个剧的名声都臭了一把,张导能不生气吗?只不过制片人还在,薛凝现在辞不得。 不一会儿场记就回来了,他说:“正好咱们旁边还有一个剧组,我借过来几个群演。” 张导没有理会这些的意思,直接开始拍戏。 苏悄才刚睡下,猛然间被系统从精神深处唤醒。 “嘀!找到命运之子!” “嘀!找到命运之子!” “嘀!找到命运之子!” 苏悄怔怔的看着房车的顶部,又被系统催促了一句:“请宿主立刻做出行动!” 苏悄怒道:“系统啊,没想到你还是个急性子。” 急性子的系统:“” 苏悄揉揉眼睛,坐起来,化妆师立刻过来:“悄姐,我给您补妆。” 苏悄摆摆手:“不用。” 随即,她满面倦容的出了车门,周围伺机的记者们立刻对她狂拍。 化妆师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底发冷。 最害怕那些大人物了无生息的整你了。这下子,出了苏悄的消息,就算是制片人再厉害,也抵挡不了薛凝在演艺圈混不下去的事实。 苏悄是谁?粉丝无数的大影后! 薛凝呢?一个总想着算计别人,而且死活红不了的小艺人。 这俩人本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更何况苏悄现在是被害者。 她的粉丝不全部炸了才怪。 而且苏悄有的是手段,她微博上暂时没有发言,但是她做出了行动啊!她现在那憔悴的样子,装都装不出来!这回薛凝肯定再也翻不了身。 正如同化妆师所料,记者们纷纷开始录制:“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呢,就是藏锋的片场,我们之前和保安沟通过,为了保护演员的和安全,我们是进不去的。但是大家请看我后面这辆银灰色的房车,这就是剧组专门为苏悄影后配置的房车,在我来之前,听说苏悄影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在房车里休息。” “我们都不希望被自己的朋友倒打一耙,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薛凝给苏悄找事儿呢?单单是因为嫉妒吗?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周围的群演。” “等!等等!苏悄从房车里出来了!镜头!镜头!” “我们可以看到,苏悄有些憔悴,但是真的美,每到了惨绝人寰啊!站的大老远都感觉自己见到了天仙一样!” “不,我不是苏悄的粉,这是单单就颜值而言啊。大家不要误会。” “现在可以看到苏悄应该受到了这件事情的打击,看起来有点憔悴,至于薛凝为什么出手呢?请各位观众等待我们电视台的下次直播!” 苏悄走得不快也不慢,助理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后面的记者即使废话一箩筐,也有她的背影当布景板。这足以引起很强大的收视率。 第2章 影后的忠犬 这一幕戏是男主为了女主大杀四方的戏码。周围炮灰无数,全都敌不过暴怒中的男主。 苏悄刚到片场,就有人眼尖的看到了她。 “悄姐,您怎么来了?快坐。” 苏悄很累,走过来都想要大喘气。所以她对这个人微笑致意之后就坐下了。 有的人天生就有这种能力,她仅仅是对你表达出一点善意,就让你不由自主的亲近她。 苏悄坐在片场外围,看了里面倒地一片的龙套。 皱了皱眉,问:“系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妆容,她要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秦嘉运。” 在最开始传给苏悄一些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之后,系统终于再次传达了有用的信息。 看来这次需要帮助的男人叫‘秦嘉运’啊。 苏悄点点头,她不想通过场记来寻找这个人,既然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他,那么如果她都不能从人群中分辨出这个人,肯定会在三个月后心脏病突发而亡。 否则第一个任务就不会是‘在三个月内找到命运之子’。 这不,在苏悄心里刚下了决定,突然就听到场记嘟囔:“诶,我的人员名单记录呢?怎么找不到了?这幕戏拍完还要给他们发工资的啊!” 苏悄:“系统,够你狠。” 系统:“世界意志的安排,关我什么事儿?” 苏悄:“这锅你得背。” 苏悄定睛观察着场内,她突然很庆幸这个世界的自己不近视,不用戴眼镜,一直非常依赖眼镜的她猛然间还有点不适应。 索性现在台下已经快收工了,藏锋剧组的男演员是个实力派,这种打斗的戏基本上三遍之内就可以过了。 正好张导喊了‘过’,群演们一个个爬起来,他们刚刚都按照武术指导和副导演要求的,以各种姿势‘装死’。 现在这幕戏过了,自然要排队来拿报酬。 场记急得不行—— “唉,谁黑了我的电脑?” 苏悄内心无力吐槽,有时候世界意志做出的事情还真是给人添麻烦。 有一部分是藏锋剧组本来就有的群演,这次暂时不用领工资,所以苏悄的选择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第一个走向场记的是个高瘦的青年,看起来刚刚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眉目间夹杂着喜气,看起来是因为可以领钱而开心。 苏悄想,既然是拯救,那应该不会这么开心,肯定不是这个。 第二个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些皱纹,不高。 很快就被颜值在上的苏悄筛掉了。 不过她还是去找系统确认了一下。 “系统,命运之子年龄?” 系统:“比你小。” 苏悄:“所有的世界他的年龄都比我小?” 系统:“是。” 苏悄眉眼弯弯,笑了。这个消息很有用! 系统不说话了,宿主太聪明怎么破!整天都在套话! 前两个人是铁钉被排除了的,这次外借的群演本就不多,第三个却迟迟没有出来。 场记发了两个人的工资,在一旁嘟囔:“诶,我记得这次新招的群演有三个啊,第三个呢?想混进我们剧组吗?肯定又是一个狗仔。” 随即他又说道:“但是我没了花名册啊!” 正在场记抓耳挠腮的时候,苏悄朝那些正在散伙的群演门走了过去。 命运之子一定混在里面了。 苏悄仅仅是扫了一眼,虽然大部分人脸上还沾着泥巴,但紧紧是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目光纯真却有些躲闪的年轻人。 “就是他了。” 苏悄语气非常的自信。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洗髓液’一份。” 苏悄震惊:“系统!这还有奖励?!” 系统:“为了激励宿主积极进取,每完成一个小任务,就会有一个小的奖励。” 苏悄眉眼弯弯:“那谢谢统哥了。” 系统完全不为夸奖所动:“宿主可要现在领取?” 苏悄心中警钟大作:“等等,统哥,现在领取是不是直接出现在我手上?” 系统:“宿主放弃及时领取,给宿主十分钟时间,否则视为拒绝奖励。” 苏悄炸了:“统儿!不要这么坑爹啊!” 她现在就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衣,配着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读书的少女。 衬衣没有口袋,没法装! 牛仔裤太紧了,也没法装! 她总不能塞到鞋里吧?! 适时,苏悄打了一个喷嚏,助理很快把外套给她披上。 “悄姐,虽然现在是十月,但是咱们在山里头呢,冷着呢,您还是穿上衣服吧。” 苏悄微微一笑:“嗯,好。” 小助理立马感觉十月山里的凉风变成了和煦的春风,吹得人红光满面。给悄姐当助理真的是自己几辈子的荣幸。 苏悄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一个‘v’的手势。 “统儿,来吧,洗髓液交出来。” 恰时苏悄手正在衣服口袋里,在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手中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瓶子,装在外套口袋里一点都不明显。 也就是在这时,场记嚎叫一声:“电脑终于恢复了!秦嘉运!秦嘉运!你不是我们剧组的群演,快来领你的钱!” 那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就要往藏锋群演后面躲。 可是藏锋的群演哪里愿意,一个剧组要的群演是有限的,要是被这个小子混进来了,他们可就要有一个人出去了。 故此,秦嘉运很快被孤立开来。 就在他举目无援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带着淡淡香味的手帕。顺着捏手帕的手望过去,苏悄那颠倒众生的脸蛋出现在秦嘉运面前。 “怎么这么小就来当群演?擦擦脸,嗯?” 一众群演看着秦嘉运的眼神都不对了,早知道苏悄大影后在旁边的话,他们就不孤立这小子了!现在让他一个人在影后面前露尽了脸。 秦嘉运没有接,他目光闪躲着:“我、我没事,我不是秦嘉运,我本来就是这里的群演!” 旁边立即有人拆台:“悄姐,您别信他,我们群演在这儿呆了几天了,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 “就是就是!” 秦嘉运脸青了又红,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悄看他一直没有接手帕,于是就着自己的手,给他擦了擦脸。 “别怕,有我在。你年纪这么小,高中毕业了吗?要是读不起书告诉姐姐,姐姐资助你读书。” 系统:“积分十,宿主寿命加一年。” 苏悄问:“满分呢?” 系统:“一百。” 苏悄:“那意思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多活十年?” 系统:“十年零三个月。” 苏悄:“”有种被系统掰回来一局的感觉怎么破! “对不起,我就是秦嘉运,我不想回之前的剧组” 在苏悄的安慰之下,秦嘉运吞吞吐吐的说了实话。 不过苏悄也没有问太多,这地方人多眼杂,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传出去对他们绝对有大影响。 张导这时候也过来了:“怎么了?群演不肯回去?” 苏悄笑着说:“这还是个孩子呢,你们雇佣童工啊?” 秦嘉运:“我满十八岁了!” 苏悄逗他道:“嗯,不过十八岁也算个孩子,一般人像你这么大都还在学校念书呢。” 秦嘉运听了苏悄的话,脸稍微红了红。 系统继续播报:“积分十二。” 苏悄挑眉:“寿命呢?”她可是记得刚刚积分十的时候系统说她寿命加一年。 系统:“满十则加。” 苏悄:“你这是在逼我爆粗口。” 系统:“开心、快乐。” 苏悄:“统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陪着张导走到了场外,周围人少了点,场记也跑了过来:“秦嘉运,你的钱,就算是不想走,也先把辛苦钱领了嘛。” 秦嘉运:“谢谢你们。” 苏悄笑着问:“还是那句话,你想去上学吗?” 秦嘉运抬起头和苏悄对视着,一尘不染的眼睛中明确的表达着他的疑问。 苏悄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如果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恐怕这孩子是不会接受她的资助。 秦嘉运想了很多,他在另一个片场当群演当了有一个月了。里面的一个女演员刚开始叫他晚上给送点饭上去。当时他没多想,没想到进去之后差点被吻到! 当时那个女演员还威胁他:“如果今天不让我满意了,你就别想在这里赚钱!” 秦嘉运还是仓皇的跑了出去。 他知道那些,高三毕业时也跟同学看过类似的东西,但是他也知道,为了表示对人生另一半的忠贞,这种事不能随便做。 第二天秦嘉运很害怕,他急缺钱,当一天群演有一百六!比他在外面没文凭应聘的岗位赚的多多了!而且还管饭,而且还管饭,只要晚上没有戏份还可以回家! 他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幸好那个女演员也是配角中的配角,否则也不至于连个助理都没有,她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说动导演。 但是处处穿小鞋是一定的了。 偶尔还把秦嘉运的饭扣在他脸上,看着他悲哀的样子。让他一下午饿着肚子拍戏。 所以,秦嘉运不想回去。 但他对于苏悄的示好也存在着戒心。 第3章 影后的忠犬 苏悄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戒备,一直都是温和的样子。 甚至在张导面前说:“我看这个孩子也不容易,想呆在我们剧组不走,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嘉运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害怕苏悄的下一句就是‘这个人不是在那边剧组闯了祸吧?还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们不能留他。’ 但是苏悄的下一句话让他已经被冰霜覆盖的心变得柔软温暖起来。 “那边肯定有人欺负他吧。” 秦嘉运猛地抬头,看向苏悄的目光终于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对外界几乎没有感知的澄澈透明,而是感激中夹杂着一丝小小的窃喜。这个人在关心他,在为他着想。 系统尽职尽责的播报:“积分三十,寿命增加三年。” 这么多! 苏悄有点不敢相信。 她向系统感叹道:“我们的男主好单纯,简直要心疼死了。” 系统:“呵呵。” 确实,这个孩子单纯的让人心疼,若是放在原主身上,苏悄和这个男孩应该就没有交集了吧。 在大千世界,在某些被我们忽略的角落,有很多让人心疼让人心颤的事情发生着。 外面现在都是记者,苏悄不好带着命运之子招摇过市,否则传出去又是一大堆流言蜚语。 故此,在片场内,苏悄在秦嘉运崇拜和感激目光的注释之下,忍不住伸出手揉揉这孩子的脑袋。 当然,秦嘉运并不低,他至少有一米八,但是苏悄也高啊,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再加上带着三厘米内增高的鞋子,揉起秦嘉运的脑袋还是很简单的。 秦嘉运腾的一下子脸红了。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这么亲近过他了。 自从六年前妈妈出了车祸躺在医院,爸爸携带着家里的所有存款逃走,秦嘉运一夕之间从一个幸福美满的祖国花朵变成了没人要的小草。 所幸车祸司机赔了不少钱,他一边照顾妈妈,一边读完了初中、高中。 大学学费实在贵了很多,五千多块足够妈妈一个月的药费了。他不想去念书,赔款所剩的钱不多了,妈妈情况却总不见好转,不知道以后还要花多少钱,于是秦嘉运权衡之下,选择了辍学打工。 张导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咳咳两声:“那行,这个孩子我先从隔壁要过来,有苏悄给你开口,有什么困难只管给我们提。” 秦嘉运急忙道谢。 因为苏悄成功找寻到男主,所以解锁了男主的身世。她自然把男主的经历看得一清二楚。 “太可怜了。”苏悄朝系统感叹,“你们怎么狠得下心,让他一个人背负这么多。” 又被埋怨了的系统:“”好想和这个不会说话的宿主解绑哦。 在张导表态过之后,苏悄再次安慰道:“有困难、被人陷害,不要紧。不想说出口,那咱们就不说。但是你要记住,事在人为。一旦有自己特别想要办成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秦嘉运立刻点头,看着苏悄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 直到走回自己的房车,苏悄也没有听到系统再次提醒她积分增长。 苏悄戳戳系统:“喂,系统,死机了吗?” 系统:“”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宿主。 “刚刚怎么没提醒我积分增长啊?” 终于听到了人话的系统:“因为宿主的信仰值已经提升到了上限。” “什么?这就到了上限?可爱的男主可以一直无穷无尽的贡献信仰值啊!” “但是系统的上限只有三十分。” 苏悄突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那就是说,我只可以活三年零三个月?” 系统:“宿主还要加油收集其他指标的值啦,加油哦。” 苏悄:“”突然被系统卖个萌感到很不适应。 但是可爱的男主有这么多的信仰值!积攒不起来好浪费哦! 系统仿佛知道苏悄想要说什么,补充道:“多余的信仰值可以积累起来,用于系统抽奖。” 苏悄:“!!!” 随即系统又抛出了一个很大的馅儿饼:“还可以用来延长寿命哦。” 苏悄表示,自己已经被震惊到了极点。 只能感动的抱着系统,尊称一声:“统哥!” 苏悄的行程真的排的很满,因此刚刚收集够了信仰值之后,她就忙得好几天没有见到秦嘉运。 再次见到秦嘉运的时候,他又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薛凝正站在秦嘉运面前,而秦嘉运,趴在地上。 薛凝看到苏悄的时候,一脸愤恨又夹杂着报复的朝她一笑,讽刺道:“哟,苏悄大影后不忙了啊?” 苏悄根本没拿正眼看她,她快步走到秦嘉运身边,把一直想爬起来的秦嘉运扶起来。 这个动作来的格外艰辛,苏悄个子高,但是她瘦,这几天更是尤为的忙,一米七二的她现在连一百斤都没有。 秦嘉运第二次见到苏悄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到她的时候总是那么的狼狈。 但是胳膊上的接触却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酥麻,整个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今天的苏悄只穿了一双平底鞋,因为一会儿要吊威亚,她穿着的格外居家。 秦嘉运站起来刚好能看到苏悄发顶,柔软顺滑的头发和她的主人一样,散发着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 秦嘉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有点发热,要说第一次见到苏悄的时候他对于‘苏悄’这两个字还没有任何的概念。甚至把她当成想要强迫自己的女演员之类的人物。 但是当他回去搜索了‘苏悄’,那铺天盖地的消息让他发怔。 从小到大从没考过第二名,最后更是以状元的身份进入全华国的最高学府庆大。大学期间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全国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无数个奖状让秦嘉运对苏悄这个人越来越钦佩。 苏悄进入演艺圈是在她大二的时候,当时她主演了一部知名导演的大电影,这部电影秦嘉运看过,在学校给他们过元旦晚会的时候通过每个班级的投影仪进行播放。当时秦嘉运对于里面的女主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直到上次见过苏悄之后,他心中升腾起一种说不出道不尽的感觉。 仿佛蜜罐子里拌了醋,味道极为复杂,他一方面很想看到她大红大紫风光无限的样子,一方面又想把这个人藏起来,只给自己看。对,只关心自己,只给自己笑。 这种感觉在这次苏悄扶着他的时候又一次升腾起来。秦嘉运赶紧把它压下去,拼命地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 “薛凝是吧?” 薛凝看着苏悄眼中仿佛第一次容纳自己的样子,心中更为愤恨,你是大影后了不起啊!这么看不起人啊!你和我撕这么久,你难道才记住我的名字吗?! 苏悄的确才开始真正的打量起这个人,之前那件事,纯粹是薛凝自己作,根本不用苏悄出手,舆论已经把她拍进泥里了。 薛凝脸上一阵红一阵紫,终于咬牙切齿道:“苏悄,你上次不是要给我讲戏吗?这不,我也向你学习,作为前辈,给新人讲戏。” 苏悄:“给群演讲戏?” 薛凝话被堵在喉咙眼里,她这次不会胸大无脑的说我就是看你对他好,所以才想要伤害他让你伤心。 “不行吗?” 看着薛凝飞扬跋扈的样子,再仰头看着秦嘉运脸上都是泥巴,一阵青紫的样子,苏悄一阵心疼。 这回她亲自拿着手帕给秦嘉运擦了擦脸,问已经跟过来的副导演:“这算不算工伤?” 副导演点头:“算!当然算!” 周围人已经多了,苏悄说道:“正好我下午没有戏份,就送他去医院看看吧,剧组报销医药费。” 副导演:“没问题,去吧。”反正是制片人掏钱,嗯,制片人就是捧薛凝的那个人。 苏悄走后,副导演看都没看站在那里的薛凝,对周围人摆摆手:“都散了吧。”随即他心里哼道,这年头可真是怪事太多,一般都是大牌给小演员找茬,到他们剧组居然反着来了。他本想把这件事报告给制片人,但是转念一想,苏悄背景那么大,她现在没出手的原因肯定是看不上薛凝这个小虾米。她要是再蹦跶的欢快一点,迟早要把自己作死了。至于苏悄,苏悄 啊! 等等!副导演突然想起来,苏悄大影后,下午全是你的戏啊! 而薛凝看到她欺负秦嘉运件事在网上居然没有翻起任何水花,当时围观的人那么多,居然也没有一个嘴碎敢说出去的。 可笑的是薛凝以为是背后的金主帮她压下来的,这几天在剧组愈发的跋扈。 但是这几天苏悄又不在剧组,她想要炫耀的对象不在,心情就不大好,拍戏得卡至少十次。张导已经不是第一次指着鼻子骂她了。 这边苏悄直接带着秦嘉运去了一趟医院,秦嘉运看着当时他为了给妈妈看病排队三天都没挂上号的大医院在苏悄一个电话之下,什么都不用办,只要去拍片子等结果就可以了。 秦嘉运拍完片子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他看着那个人手上海沾着泥巴,但是为了他跑东跑西,一切都不假别人之手。 内心的蜜糖越积越多。 这个人可真好。 第4章 影后的忠犬 秦嘉运也思考过,苏悄作为这样的一个人,要钱有钱要名声有名声,对他这么好到底图什么呢? 就像是在之前那个剧组,当时那个女人对他也不错,会在一众群演中单单照顾他一点。后来,他才发现这个人目的不单纯。 那个女人在被他拒绝之后,终于开始变本加厉的针对他。 让他在剧组呆不下去了。 苏悄想要他干什么呢? 秦嘉运到底已经成年了,他也不是没往那处想,但是这两次的见面让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苏悄对他没意思。 是真的只想要照顾他。 更何况,苏悄这样的身份,只要她挥挥手,绝对一群优质的好男人趋之若鹜般的过来,何必看上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而这时,苏悄看着系统新开发出来的版面,眼中的欣喜简直都要溢出来。 “系统,信仰值有九百啦!” 系统:“哦,我知道你很开心。” 苏悄一脸幸福的对系统说:“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系统:“”他真的不是很想和宿主沟通交流。 果不其然,苏悄的下一句话就是:“系统,其他的指标值是什么啦?” 系统:“自行挖掘。”他就知道,这人处处想打听系统的机密,哼! 苏悄却毫不生气:“难道和信仰值相对的是仇恨值?” 系统:“答对。”宿主好聪明怎么破。 苏悄却瞪大了眼:“不是吧?系统,你们怎么这么没人性啊!我才帮助了秦嘉运,收集够了信仰值,你们就让我去伤害他!” 系统挥舞着小红旗:“是哦,请宿主加油完成任务哦!” 苏悄感觉她的人生受到了欺骗,就是她前世再怎么悲惨,那都是来自身体上的,虽然偶尔心脏痛的要死,但是她想着只要有醒过来的一刻,人生还是充满光明的。 虽然,最后一次她并没有挺过来。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他一直安慰着自己,一直陪伴着 唉,她真的很不想让那个人伤心啊。说实话,那个人平日里都是一副冰山脸,也不知道他伤心起来是什么样子。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啊。 察觉到苏悄的心情突然低落下去,系统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刚讽刺的太重了? 系统:“宿主?” “” “苏悄?” “” “你在伤心?” 苏悄心里的小人儿简直要被系统暖到,她说:“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系统有些不放心:“别伤心啦,快点完成任务哦。” 苏悄:“”她感觉系统就是土地主怎么破!压迫她这个长工! 这时秦嘉运已经换了身病号服,被擦伤摔伤的地方也抹了药,看起来不是那么落魄,但是依旧可怜。 苏悄走到他床边,被秦嘉运闪亮感激的目光追随着,她拿起一个苹果,问:“轻微骨裂,不严重,好好躺几天,不能剧烈运动。喏,要不要吃苹果?” 还不待秦嘉运回答,她又说:“我削平果技术可好了,来给你表演一下。” 秦嘉运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悄,看着苹果一层薄薄透光的皮顺着苏悄葱白的指尖落下,越来越长,没有断掉。 这么娴熟的削平果技术 秦嘉运想着,她肯定练习了很久,但是她到底是为了谁练习的呢?难道她已经有男朋友? 也对,苏悄已经二十五了,这个年纪有男朋友毫不奇怪。 秦嘉运突然觉得心口犯疼,他有点嫉妒,嫉妒那个被苏悄爱着的人。 眼前光线被遮挡,苏悄拿着削好的苹果递在秦嘉运面前:“怎么样?厉害吧?” 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起来像个笑得灿烂的孩子,等待着被人夸奖。因为凑得很近,所以秦嘉运连苏悄脸颊贴近耳际处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窗外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苏悄脸上打出一道金黄色,但是她的皮肤是那么的白皙细腻,就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秦嘉运看得入迷,他呆愣愣的接过苹果,和那白皙细嫩的手指相接处,紧紧是一秒钟,都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系统尽职尽责的播报:“信仰值一千。” 又涨了一百。苏悄眼神有些复杂,她实在不愿意伤害秦嘉运去收集什么仇恨值。 “系统,我还是做不到那么渣啊” 系统:“”总感觉你在变着法儿的骂我渣。 一下午,苏悄问了秦嘉运很多问题,虽然这些她都从系统那里得知了,但是这些从秦嘉运口中亲自说出来的时候,更泛着让人心疼的气息。 “不想继续学习吗?你才这么小,而且之前成绩也那么优秀。” 秦嘉运听到苏悄夸他优秀的时候红了脸,他查看了苏悄的资料,苏悄当年的成绩几乎都可以秒杀他。 “我想演戏。”秦嘉运说。 苏悄微怔,随即她挑了挑眉:“为什么?演戏很累,就像你看到的,在一个剧组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更别说整个演艺圈了。” 秦嘉运目光中多了一份坚定。 因为,我想和你更近点啊。 但是他却说:“妈妈的病还需要钱,我去读书的话要花费很多时间,演戏算是赚钱最快的了。” 苏悄有些责备的说:“不是说我先帮你吗?你读书出来再还。” 秦嘉运这次却是铁了心:“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我想更快的和你站在一起。 苏悄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依赖别人的人,忍不住用手敲敲他的脑袋:“演艺圈很累的,如果你想当演员,可以来我的工作室面试,不过要求很严的哦。” 苏悄自己的工作室吗?那是不是以后都可以和她在一起拍戏?秦嘉运一颗心激动起来。 “我会努力的!” 晚上,苏悄接到了这个世界老爹的电话。要求她回家一起吃饭。 第一次面对家人,苏悄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她对系统说:“系统,我有家人了!” 系统:“嗯。” 苏悄的爸爸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对于她这个独女非常的疼爱。 苏悄当时看到系统给她的资料,觉得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估计苏爸爸都会带着她坐一次宇宙飞船去外太空的星球上看看。 饭桌上,苏爸爸又开始了父母都会关心的话题。 “悄悄,你都二十五了,还不想着谈一个男朋友?” 苏悄吃了口饭:“嗯,没有看得顺眼的。” 苏爸爸被噎着了,不死心的问:“可是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群演走得很近?” 苏悄回家根本没有化妆,素颜上阵,在加上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活泼了许多,看起来像个孩子。 “哦。”苏悄淡淡的应了一声。 苏爸爸着急:“哦是什么意思?你喜欢人家吗?我看了那孩子的照片,长得很英俊。” 苏爸爸随时观察着苏悄的脸色,看到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饭桌上谈起其他男人的时候就冷下脸,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我女儿看人的眼光还真是高。” 苏悄:“嗯。” 苏爸爸炸了!他一直想让女儿谈男朋友是一回事,但是女儿整的谈了男朋友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心肝儿都颤着,苏妈妈去世的早,他自己拉扯苏悄长大,什么好的都恨不得给苏悄带回来捧在面前。 哪想到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把他女儿拐跑了! “你真的看上了?” 苏悄看着老爹的表情,强忍住笑意,脸颊因为憋得狠了生出了一坨红云。 这在苏爸爸看来就是害羞了!女儿因为一个男人害羞了! “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嗯?刚来就对爸爸不敬” 眼看着苏爸爸越扯越远,苏悄赶紧打住:“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爸爸还在兀自脑补:“你不用为他开脱,他想进咱家门,一定要经过爸爸的考核!” 苏悄提高了嗓门,吼道:“我只是觉得他还行,挺上进的。想给你认回来一个干儿子。” 苏爸爸:“啊?你让他入赘?” 苏悄胸腔里憋着一口气差点拔不上来:“不是,我只把他当弟弟看!” 苏爸爸:“所以不是男朋友?” 苏悄目光沉着冷静,在加上遗传了苏爸爸高挺的鼻梁,在她不说话时看起来还是颇为严肃的。 她就在苏爸爸期待又不知道夹杂着什么奇怪心思的目光中坚定地摇摇头。 苏爸爸表示自己不是很想理这个女儿。 一看苏悄吃完饭又要往出跑,苏爸爸拍拍桌子,怒道:“你都不多陪陪我这个空巢老人?!” 苏悄被爸爸的话震惊了,问:“您晚上不是还有酒会吗?” 门突然被管家先生推开,说:“老爷,车子已经备好了,还有半小时您就应该参加酒会了。” 苏爸爸无语凝噎。 苏悄给了老爹一个大大温暖的拥抱之后,撒开脚丫子跑了。 医院里,助理不住的给她道歉。 “悄姐,我、我也不知道,我就出去给他买碗粥的时间,他、秦嘉运他就不见了!” 不是助理的错,苏悄知道秦嘉运大概是去照顾他妈妈了吧。 苏悄拍拍助理的肩膀:“没事,跟我来吧。” 第5章 影后的忠犬 苏悄直接回了工作室,因为要准备签下秦嘉运,她需要把近期工作室的影视剧本过一遍。 这一看就是大半夜,秦嘉运是个新人,有优势也有缺点。 但是苏悄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秦嘉运是个天生的戏骨。这么一来,所有的缺点都可以转化为有点去大肆的吹捧。 这边苏悄工作室任务繁忙,那边薛凝又出了幺蛾子。 “某影后剧组耍大牌,无故旷工。” 配图正是藏锋剧组的经典宣传场地。 微博上专门有很多营销账号,看到这一条消息,再联系上次薛凝故意整苏悄的事件,都开始扒两人之间的过节。 在众多雪亮的双眼中,还真的被人扒出了点内幕。 立刻有狗仔账号发文:“惊爆!薛凝的男友居然是苏悄的前男友!薛凝小三插足成功!” 狗仔确实不容易,配图不仅有三个月前那个男人和苏悄一起吃火锅,两人言笑晏晏。之后那个男人载苏悄回家,亲自给苏悄拉开车门等等。更有上周薛凝和他去韩国采购,薛凝微博上曾经炫过的包包就在图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瞬间人民群众都炸了。 小三本就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词汇,更何况苏悄都没说什么,薛凝哪儿来的胆子这么嚣张? 苏悄熬了三天,好不容易给秦嘉运制定了演戏计划。 刚打开手机,电话和短信简直都要爆炸了。 第一个是苏爸爸打来的,开口就说:“悄悄啊!你和路争鸣在一起了?怎么不告诉爸爸?这小子还劈腿了?!爸爸这就拿棍子去路家打断他的腿!” 苏悄:“???” 苏爸爸:“你别伤心,爸爸给你找回场子!” 苏悄:“爸!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爸爸:“∓¥∓” 苏悄叹了一口气:“老爸,网上的言论那还能信?路争鸣跟我就是好哥们儿关系,我俩太熟了,怎么发展成情侣啊。上次您看到片场有个女演员针对我的事儿,您不是也很生气么?我都说了,网上就是把一件小事给无穷的夸大,我根本没事儿。爸,您先消消气。” 苏爸爸:“我的女婿呢?” 苏悄:“我一定今年!今年就给您找一个!” 苏爸爸开心了,挂了电话。 第二个就是这件事的原主——路争鸣打来的。要说这路争鸣,正好就是藏锋的制片人,家里和苏家关系很好,两人从小都是光着屁股玩到大的朋友。但是识人眼光不好,一下子给栽在了薛凝手上。 上周还好好的,带着薛凝买了包买了衣服,然后他就去英国考察市场了,忙的连觉都睡不好。 谁知道才过了一周,他就成了网上的名人。 人人喊打的名人。 路家老爷子都不待见他,要他来给苏悄负荆请罪。 “悄老大!我就在你工作室门口,求您开个门让我进去吧” 这是短信。 苏悄心情很好的回复:“哟,前男友?” 路争鸣心中一惊,完蛋了,苏悄生气了。 “不是不是,咱俩就是去吃顿火锅么外面那群人太小题大做了,我已经让人删了照片,关了论坛。” 苏悄那边没回复,也不知道看了没看。 路争鸣开始疯狂的打字:“悄悄,是这样子的,薛凝确实是我的女朋友,上次她说在这里打拼这么多年,连一套房还没有,我就想着送她一套。然后最近不是快你生日了吗,那个房子本来是送你的生日礼物,薛凝又催的急,我就把钥匙给她了。结果她在里面发现了你的照片误会了。” 苏悄:“呵呵。” 随即她给系统吐槽:“路争鸣真的不适合当男朋友。” 系统难得同意了苏悄的吐槽。给别人的生日礼物你临时送人了?就算是送人,也好好看看里面有没有显示另一个人身份的东西啊! “悄悄,这件事全赖我,薛凝那边我会处理好,网上的言论也会处理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悄打了一堆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路争鸣又发了一条。 “我今天要是得不到你的宽恕,会去我爹真的会打断我的腿。悄悄,救命!” 苏悄给系统说:“这件事真的教训教训他,让他张长记性才好。” 苏悄再次回到剧组的时候,薛凝已经杀青了,现在她的名声彻底臭了,但是一件事总会有利有弊。 藏锋这个电影一直排在微博热搜榜上,基本上就没下来过。 不就,苏悄也杀青了,她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一部新戏。 近期123言情开启了p狂潮,这部新戏正是以其中一本为原型,再加上著名编剧的改编,已经过了审核。这是苏悄工作室今年主打的一部剧。 因为的大火,这部剧刚透出风声要拍电视剧的时候,无数原著粉就开始翘首以盼。 在123言情小粉红、豆瓣、天涯的论坛都盖起了高楼。 “一楼:知情人士分析,这部剧是被苏悄工作室买了版权,苏悄有可能出演女主。” “二楼:一楼,鉴定完毕。” “三楼:我是一楼,二楼骂人,请版主封他p,谢谢。” “四楼:排二楼,苏悄从走进演艺圈已经三年没演过电视剧了,楼主要爆料也要说的有理有据一点。” “十八楼:来来来,楼上不要撕了,但是我觉得如果女主不让苏悄来演,其他人演不出那种韵味。” “三十楼:同意十八楼!” “七十楼:同意十八楼+1!” “七十八楼:同意+10086!” 苏悄这段时间把这些论坛的帖子几乎都翻了一遍,有一半是想让她出演女主的,还有一半写男主一定不要是当红小鲜肉。 助理把秦嘉运各项资料都摆在苏悄的办公桌上:“悄姐,这个是秦嘉运的身体数据。” 苏悄:“嗯?” 助理眼中冒着小星星:“悄姐,秦嘉运他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那腹肌!嗷!” 一不小心助理变成了秦嘉运的迷妹。 苏悄笑着,但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看中的珍宝被别人发现了一样,她问:“不是去测量身体数据吗?” 助理仍然犯花痴:“当时脱了上衣啦,是因为花姐看秦嘉运的衣服有点旧,就让他换了一件。” 苏悄:“”所以就被你们这群饿狼看到了。 苏悄强行压下心中的吃味,问道:“秦嘉运审核通过了?一致通过?” 她们工作室审核非常严格,因为演员只要有一丝污点,就有可能被人抓住,再无限的放大,以至于不能翻身。苏悄作为老板,自然可以带人进来工作室,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这么做是看不起秦嘉运,也是瞧不起她自己。 她对秦嘉运有信心。 但是,现在得到了这个结果,苏悄居然高兴不起来。 她很快发现了自己这一点,对系统感叹道:“人啊,看到一个宝贝,果然都是有独占欲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一喜:“悄姐,肯定是秦嘉运来了。”说罢,她快步跑过去开了门,在秦嘉运进来之后,她又笑的各种矜持淑女,简直和刚刚在苏悄面前是两个人一样。 苏悄:“???” 秦嘉运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休闲裤,白色的t恤,头发也被打理过,整个人透出一股阳光干净的气息。 苏悄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笑道:“你变化可真大。” 可不是么?斜飞入鬓的剑眉,狭长的眼尾,挺直的鼻梁,颜色偏浅的嘴唇,简直就是一代男神!这要是把硬件照放出去,肯定会被外面的颜狗一抢而空!更别说还有小助理刚刚描述的腹肌!腹肌! 苏悄都有点想看看腹肌了。 秦嘉运这几天精神状态很好,再加上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他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拳又松开,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悄悄姐。”最后一个姐字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苏悄笑了,露出一排秀丽整齐的贝齿,说:“不想叫姐也行,你可以叫我悄悄。” 秦嘉运立即改口:“悄悄。” 助理在一旁心碎,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好伐!她这些天陪着秦嘉运跑东跑西的,这人都没有亲切的叫她!每次都是尊称,透露着一股疏离。 “我看了你的简历,现在演员没有一个大学的文凭,之后也很难赢得大量粉丝的死忠。”苏悄葱白细腻的指尖从秦嘉运的简历上划过,“我打算送你去大不列颠,正好可以赶上明年春季入学。四年时间,你要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秦嘉运。” 秦嘉运急了:“悄悄,我不是来演戏的吗?” 你还是要把我送走吗?! 秦嘉运眼神中夹杂着自己都不易发现的受伤。 只听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仇恨值一分。” 第6章 影后的忠犬 猝不及防。 苏悄眼中有一丝震惊闪过,她问系统:“一分?” 系统挥着小手绢:“宿主大大要加油哦!” 苏悄感觉系统要是实体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非要把他揍一顿不可。当然,如果她能打得过的情况下。 秦嘉运看苏悄沉默不语,以为她有点生气,赶紧解释道:“悄悄,我可以边学习边演戏,我会很努力。” 苏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些心疼,站起来拉着他坐在旁边会客用的沙发上。 “瞎想什么呢,”苏悄忍不住悄悄秦嘉运的脑袋,“我之前不是答应了让你来拍戏吗?” 秦嘉运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仿佛一只讨到食物的小鹿,再配合着他俊秀的五官,惹得苏悄忍不住又摸摸他的脑袋。 系统:“仇恨值零分。” 苏悄炸了!! “系统,这还能减少?!” 系统:“对哦。” 苏悄:“我要投诉你们,这绝对是系统的bg!” 系统:“去吧,宿主!” 苏悄眼睁睁的看着她好不容易刷出来的仇恨值就这么没了! “悄悄?”被苏悄一直盯着的秦嘉运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庆幸自己长得还不错。 苏悄回过神来,看着秦嘉运的眼神夹杂着一些秦嘉运看不懂的东西。 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把心里已经想好的计划打散了,她实在不忍心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来完成目标。 “秦嘉运,以后我会是你的经纪人,小立就派给你当助理了,我把你之后五年内的计划也发给她了,不懂的就去问她。” “是,悄悄。” 临出门前,看着苏悄眼底压不住的青黑还有疲倦的面容,秦嘉运又说:“悄悄,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苏悄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无意识的在纸上画着,她实在是觉得下不了手。难道她真的要走上恶毒任务者的道路? 不过实在想不出来,苏悄也没有太过在意,她现在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既然秦嘉运的梦想是成为演员,她自然要助他实现梦想。 站在训练生的培训的玻璃墙外,苏悄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衣,黑裤子,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男生,眼中终于多了一丝赞赏。 她之前看的没错,秦嘉运真的天生就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 秦嘉运跟着前面的形体老师站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在苏悄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是这个站姿也是完美的。 秦嘉运由于已经过了十八,从初入娱乐圈的年龄来看,这个着实大了一点,所以他要补的课程很多。不过当年苏悄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踏入娱乐圈的,她现在不是也打拼出了一方天地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秦嘉运的外形真的无可挑剔,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男孩一惯有的飞扬跋扈。 他就像是一块在阳光底下照耀的汉白玉,温润却不失风骨。 苏悄站累了,靠在玻璃墙上,看着秦嘉运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练习,即使他已经做得很好,但是当老师要求做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他依旧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气息,认真的照做着。 秦嘉运悄悄从面前一整面落地镜中观察着苏悄,连她眼中闪过的赞赏都没落下。 秦嘉运心里暖暖的,有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真的很好。 系统:“信仰值三千。” 苏悄:“???”怎么又涨了两百。 秦嘉运发现她了,苏悄仅仅是微怔之后就猜出来了。这孩子的信仰值跟不要钱一样,真的是让人狠不下心啊。 苏悄真心觉得,系统就是来为难她的。 但是若是不完成任务 苏悄缓缓的垂下长长的睫毛,在脸颊处打出一道阴影,正宛如她现在的处境,明明被阳光笼罩,却要让这里滋生出黑暗。 苏悄最近以修养的名义,在工作室呆了好多天,她一直陪伴着秦嘉运。 因为她发现,只要自己的目光投在秦嘉运身上,系统就会播报信仰值增加了。 这才五天的功夫,信仰值已经突破四千大关,朝着五千迈进。 这天秦嘉运刚下了舞蹈课,就看到外面露天的小花园中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从远看,苏悄那长长的卷发,还有浅棕色的毛衣,再配合着周围的花朵,简直就像是花仙子一样。 苏悄看到他,立刻站起来朝他招招手。 “悄悄。” 苏悄笑的格外美丽:“饿了吧,你现在年纪还小,要多吃点东西长身体。喏,这是我做的。”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板栗烧鸡,清蒸排骨,油焖茄子,小青菜,还有酸菜豆腐汤。 “我知道你的口味偏辣,但是自从昨天给你做了爆炒小瘦肉的时候就被默默姐发现了。她现在可珍惜你的嗓子了,坚决不允许我给你再做一点辣的食物。” 默默姐是苏悄工作室负责音乐的总监,本着新人该好好挖掘潜力的念头,苏悄就带着秦嘉运去了一趟音乐室。 结果秦嘉运处处都带给了她惊喜,他居然有一副天生唱歌的好嗓子!音域广泛,而且没有经过后天不正规的打磨,简直就是一块璞玉! 秦嘉运笑着,这几天他的饭菜都是苏悄亲自做的。 只是因为第一天秦嘉运吃的是工作室点的外卖,当时秦嘉运还在上形体课,助理小立就把形体老师和秦嘉运的外卖放在外面的桌子上。 但是,谁也没想到,秦嘉运吃完就有些不对劲。 当时他只是有点晕,最后浑身发烫,要不是身体好,还能把想要黏在他身上的瘦弱的形体老师摔在地上,说不定当时就会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事情。 苏悄知道这件事后十分的震惊,这年头,在她的工作室,居然出了这种幺蛾子! 简直不能忍! 其实对于同性恋,苏悄看得很开,也绝不会歧视什么。但是这种事都要讲个你情我愿!否则就是犯罪! 苏悄生气起来,简直所有人都怕。 秦嘉运当时想看这个人的处置结果,但他那时虚弱无力,又被苏悄叫来的家庭医生打了镇定剂,整个人脸色透着一股苍白。 苏悄爱怜的抚摸着秦嘉运的额头,俊秀的柳叶眉紧紧蹙在一起,说:“没事,你先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秦嘉运对于苏悄的话语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立刻乖顺的躺了回去。 “好,你别生气。” 其实秦嘉运心里还有些害怕,毕竟苏悄工作室的人都跟了她很久,他并不怕苏悄包庇那个形体老师,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利益至上的。他最怕的是苏悄会因为形体老师的事来赶他走。 秦嘉运不敢睡,他心跳的很快,仿佛一个明明没犯错却在等待死刑的囚徒。 如果 如果苏悄要赶他走怎么办? 秦嘉运越想越觉得担忧,正好他躺着的这个屋子里面没人了,他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即使身上酸疼不已,他仍然坚持着挪到了门边。 厚重的木门被他轻轻的推开一个小缝,外面说话的声音一下子传了进来。 “悄姐,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啊,我今天就是鬼迷心窍了。那个孩子,他、太对我的胃口了。” 形体老师说话声音中夹杂着一股阴柔,但是却很着急,他不住的打亲情牌,在他看来,有必要的时候必须做小伏低,苏悄一向以人情味闻名于整个娱乐圈,必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惩戒他。 但是直到他说了很久,面前的解约文书还是摆在那里,苏悄背靠着沙发,脸上仍然是一派严肃,看起来并没有被他说动。 “悄姐你真的要赶我走?” 苏悄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终于开口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趁现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签了这份文书,去财务那里结算工资吧。” “悄姐!我” “如果不是看在这些年的份上,现在你面对的就不是我,是警察。” 苏悄的话掷地有声。 秦嘉运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刹那间完全消散,转化为了一股更强大的能量。 悄悄都这么信任自己了,他一定要好好学,好好演戏,一定不能让悄悄失望。 也就是这件事过后,秦嘉运的饭菜都是苏悄亲自下厨准备的。 当时,系统对她会做饭这一点赶到十分惊讶。 “宿主,你还会做饭?” “对啊,可惜你吃不到。” 系统:“”好像打死宿主哦。 其实苏悄的厨艺并没有多好,但是家常便饭她基本上都会做。 系统虽然被苏悄噎了一下,但是仍然孜孜不倦的问:“你在原来的世界不是有心脏病吗?” 心脏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系统之前调查过苏悄,她的饮食都是由医院统一提供的。 那么她为什么会做饭,而且,大多都是偏辣的菜肴? 第7章 影后的忠犬 苏悄笑眯眯的说:“是哦。” 系统:“” 苏悄微笑:“我喜欢吃辣啊,自己学做饭就是想趁着医生不在的时候打打牙祭。” 系统:“才不信。” 苏悄:“系统,你傲娇了。” 系统:“”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悄:“你怎么不说话,害羞了吗?” 系统:“”我一个我害羞什么! 这些天来,一直都是秦嘉运训练,苏悄做饭,形体老师的离职在工作室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但是却有一部分人对秦嘉运看不惯。 “悄姐也喜欢小鲜肉?” “谁知道呢,我来这里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悄姐居然会做饭。” “苏悄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秦嘉运真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但是听说当时秦嘉运签约工作室时,所有的审核老师都通过了,他应该还是有点能力的吧。”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悄姐去让审核老师们放水也说不定。” “悄姐肯定不会这么干。” “对,我也觉得悄姐肯定不是这样子的人。” “那好吧,就算是秦嘉运真有点天份,但是值得悄姐对他这么好吗?天!天!做!饭!”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真是极嫉妒啊,我要是能吃上悄姐亲手做的饭,一辈子不要工钱白给悄姐打工都愿意。” “你别这么说,我还愿意倾家荡产的吃悄姐亲手做的饭呢。” “倾家荡产+1” 这些人说话时在休息室,正好那天秦嘉运按照苏悄给他安排的作息时间去小憩一会儿。 冷不防地听到平日里挺和气的同事这么看他,心里没有一点感觉都是假的。 秦嘉运心里酸疼不已,但是他也明白,现在这一切都是苏悄给他的,而苏悄不是他一个人的。 苏悄是大众女神。 她是几乎所有人的梦中情人。 从出道以来,几乎没有污点的女明星。 当然,上次薛凝那么作死不算在内。 这些天来,秦嘉运几乎补完了所有苏悄之前演的电视和电影,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却并无波动,仿佛之前的那个苏悄和现在的苏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他的心,只会因为现在的苏悄而跳动,而火热。 苏悄正在午睡,冷不丁的听到系统报告:“信仰值六千。” 苏悄:“” 她想抓狂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狠的下心虐! 下午的秦嘉运的课业照常,外间休息室的人都走了之后他才悄悄的出去。装作自己并不知道他们对自己有看法的样子。 但是不得不说,秦嘉运学习能力很强,紧紧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把苏悄安排的礼仪课、形体课、舞蹈课等都学了十分完美,考核结果全是优。 这下那些挤兑他的言论终于有所消停,但是对于苏悄对秦嘉运一天比一天好,还是让这些人醋意大发。 “你们看,今天悄姐要带着秦嘉运去裁衣服!” “嗯,听说是咱们工作室今年最重头的一部戏,要让他去试镜!” “哎,你们也别这种语气了,我看这几天秦嘉运表现的都很好,难怪悄姐比较看好他。” “小灰,你帮谁说话啊,我们现在是一条战船上面的好不好!” “但是秦嘉运确实很优秀啊,他的身材,言谈举止,包括性格,哪儿哪儿都是好的。” “咦,你说的好像也对。” “好像真的是哦。” “可是我的女神啊!就算他再好我也不想让我的女神对他这么好。” “赞同!” 这时候资历最老的高程开口了:“我倒是觉得秦嘉运这孩子有点不对劲。” “高老大,怎么说?” “你们没发现他看悄悄的眼神不对劲?” “高老大,是不是特别的迷恋、狂热!” 高程摆摆手:“小丫头片子一边玩去,你们看悄悄的眼神都是正经的看到偶像一般的眼神,但是秦嘉运的不一样。” 周围人都引起了兴趣,迅速的围成一圈。 有人奉了茶过来:“高老大,先喝茶。” “我是过来人,你们都是没结婚没怎么谈恋爱的,我感觉秦嘉运看悄悄的眼神,信仰中还夹杂着一股,怎么说,感觉他想要独占悄悄的感觉。” “不,高老大您错了,我们都想独占悄姐啊!” “是,我们都想每天一大早醒来就看到悄姐的睡颜!” “我们还想去给悄姐洗碗!” “”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一个正经的过来人的看法就这么被忽视了,所以在三年后秦嘉运反击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苏悄带秦嘉运来的是路争鸣那群朋友一向喜欢做衣服的店铺。 她们家秦嘉运真是看起来哪儿哪儿都好,这几个月来,个头也窜高了,足足比苏悄高出大半个头,她再也不能若无其事的去抚摸秦嘉运的脑袋了。 这点伤心事暂且不说,苏悄还惦记着助理小立说的秦嘉运的腹肌! 腹肌! 当然,她带着秦嘉运来买衣服绝对不是为了看腹肌的。 看腹肌只是顺道而已。 这种高级的店,每一组客人都会有自己专门的裁衣师傅,不认识的客人也会被厚重的窗帘隔开。 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泄露。 秦嘉运有些忸怩:“悄悄,这里的衣服,好贵。” 苏悄仍然笑眯眯的模样,说:“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努力的给我赚钱啊。” 她说这句话完全是以一种投资者的角度,也只有关系特别亲密的朋友,这种话才能当面开玩笑一般的说出口。 “我会加油的,悄悄,我不让你失望。” 完全是胸有成竹的语气。 这时,裁衣师傅来了,看着坐在一旁的苏悄,随后转过头来问:“这里有女士,要不要进去测量?” 秦嘉运难得害羞了一下,但是这种时候,秦嘉运也不好坚持呆在这里,苏悄也不好坚持让秦嘉运就在这里脱衣服! 然后秦嘉运就进去了!另一边窗帘被拉上的声音让苏悄觉得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这种时候不应该顺水推舟的让秦嘉运直接脱掉上衣吗??? 侧边的窗帘被撩起,路争鸣那张欠扁的脸出现在了苏悄面前。 看到苏悄对他的出现没有什么反应,迅速的扯了笑脸,然后再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冲到苏悄旁边,挨着她坐下了。 “悄悄” 苏悄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先别说,你真的和那个好上了?” 苏悄:“好上了?”她的语气中夹杂着疑问,而且那浑然不知的语气让路争鸣这个和苏悄光屁股玩长大的好友十分肯定,好友没有和别人在一起。 路争鸣松了一口气:“你先别怪我,叔叔让我来打探消息的,说是你上次答应他给他带回去一个女婿的,结果还是让叔叔白开心了,所以,他这不是差遣我来找你了么?” 苏悄:“那你至于这么偷偷摸摸?” 路争鸣凑在苏悄耳边,继续说着悄悄话,在外人看来,两人贴的极近,路争鸣的嘴唇几乎都要贴到了苏悄耳垂上,但是一向不喜旁人亲近的苏悄却对此并没有反感,反而有说有笑的。 ——两人真的感情极好。 秦嘉运刚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浇灭了他心中难以言喻的冲动,也让他的脚步停下了。 但是他这么一个大活人驻在这里,那边两人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说说笑笑,声音极小,秦嘉运并不能完全听清他们说什么。只有断断续续的:“叔叔女婿男朋友”之类的词语一个个钻进他的耳朵里。 所以,苏悄是有男朋友的吗? 秦嘉运感觉心都凉了。 这时,苏悄刚好余光一扫,看到了他,招手让他过来:“秦嘉运,来。” 秦嘉运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挪的走了过去。 苏悄笑着介绍:“这是我发小,叫路争鸣,在娱乐圈里人称二爷,你叫他二哥就好了。” 路争鸣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秦嘉运想着,随即,他就想到了那个当时藏锋剧组的薛凝!据说藏锋就是他投资的! 所以,他是悄悄的前男友吗? 秦嘉运愣着没有说话,路争鸣也不是好脾气的主,他的好脾气也仅仅局限于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发小身上。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有天赋的小明星?” 小明星三个字,路争鸣说的极重。 苏悄拍了他的手一下,说:“好好说话。” 路争鸣一下子没脾气了:“”苏悄简直就是来克他的。 秦嘉运心情也很不好,即使坐在回程的车上,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苏悄说:“路争鸣人很好,他就是不会说话,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苏悄真的狠不下心来伤害秦嘉运,三年的寿命那就三年吧,至少她可以见证一代巨星的成长。 秦嘉运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苏悄:“你要离开我吗?” 第8章 影后的忠犬 苏悄有些诧异,她不明白秦嘉运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然会啊,每个人能相伴一辈子的只有自己的伴侣,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 秦嘉运感觉下一秒自己内心的情绪就要喷涌而出,但是被他死死的压抑住了。现在还在车上,前面还有司机,不是一个适合告白的地方。 不过,当热烈的感情被压抑下去,随即喷涌而来的反而是无穷无尽的酸涩。 这么说,苏悄一开始对他好,主动在导演面前给他说情,只是因为看他可怜?之后让自己签约工作室,也是看中了自己之后的发展前景吗? 但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允许自己叫她悄悄,每日换着法儿的亲手给他做饭,带他来裁衣服,给他那么好的试镜机会 然而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 如果说是单纯的普通朋友,何必为他做这么多!让他深陷于她的温柔! 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只有他有这个待遇?同事们都十分的羡慕他嫉妒他! 秦嘉运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的眼神有些发狠,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正在呜咽着想要给对面的敌人最猛烈的一击! 当然,被秦嘉运视作敌人的自然不是苏悄,而是路争鸣。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苏悄对路争鸣,甚至比他还要好。刚刚在沙发上,两人贴的极尽,苏悄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别人靠她很近的人。但是对于路争鸣的靠近,她却没有一丝的嫌恶,两人说着悄悄话。那画面简直让秦嘉运心痛。 他的悄悄,只能是他的! 下车的时候,秦嘉运的神态已经调整完好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心与落魄。仿佛他还是那么的阳光开朗。 “再见了,悄悄姐。” “拜拜。” 回家的时候苏悄找了系统:“听见没,他居然叫我悄悄姐。” 系统:“可是恨意值还是零哦。” 苏悄:“我没有想刷恨意值啊。” 系统:“那你还说你会离开他。” 苏悄:“不刷恨意值不就是只有三年的时间了吗?长痛不如短痛。” 系统:“宿主,第一个任务你都不完成了?” 苏悄打了个哈欠,她最近有些劳累,总是想睡觉。 对于系统的提问,苏悄简直都有些不在意了,说:“这是人能完成的吗?” 系统:“”宿主总是拐着弯的骂他,他只是系统好不好! 于是宿主和系统的感情有些破碎,友谊的小船已经破洞,开始漏水。 第二天中午,苏悄本想做好了饭给秦嘉运带过去,结果被老爹堵在了家门口。 “爸,你越来越帅气了。” “呵!”苏爸爸没好气的哼一声,“肚子饿了,要吃饭。” 苏悄:“您坐。” 苏爸爸行动完全嘴上说的那么不情不愿,在苏悄答应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饭桌旁边。 听说女儿给别人做的很多顿饭了! 他还没吃过! 他都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苏爸爸有些心塞,不过闻着厨房的味道,立刻感觉到女儿做饭的手艺不俗,紧接着就看到苏悄从厨房端了餐盘出来。 没时间心塞了,吃饭最要紧! 秦嘉运一早上的训练结束,看到花园中空无一人,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心渐渐地失落下去。 所以,悄悄这是知道自己喜欢她啦了?然后以此来让自己死心吗? 秦嘉运心里苦涩的不行,脸上却没有表情,他就坐在平日里吃饭的石桌旁边,维持着平日里的姿势。 一动不动。 这几天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悄姐不再给秦嘉运做饭吃了,心里痛快的有之,心疼秦嘉运的也有之。 有人跑去安慰他:“悄姐那么忙,能给你做那么多天饭已经很好了,你也别伤心,这几天悄姐都没来工作室。她要是回来了肯定第一个看你。” 秦嘉运问:“悄悄没来工作室?”躲着他吗? 旁边一个人说:“好像是去结婚了吧?” “是啊是啊,我还看到悄姐的婚纱照了。” 秦嘉运心中如雷炸开,他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又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总之,现在他感觉自己前方的天都暗了,连一颗照亮的星星都没有。 秦嘉运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当年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让妈妈开心,因为从小妈妈就说希望他能学业有成,有出息。 后来每次考试出了成绩,他都会把成绩单拿去给妈妈看,希望妈妈能看到。 但是妈妈一直躺在床上,不曾睁眼。 现在他想要去演戏,进入娱乐圈,他想要距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一点。 结果苏悄结婚了。 所以说,他现在还是努力的太少了,他一定要有足够的力量,让喜欢的人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秦嘉运一向清朗的双眸逐渐沾染了如墨一般浓黑的颜色,就跟他心底的执念一样,扎根,应运而生。 助理小立看到秦嘉运这几天心神不宁,自己也很担心。 “要不你去医院多陪陪伯母吧,听说试镜还在下个月呢,不急的。” 秦嘉运微微偏着头,最近临近过年,的确有很多结婚的好日子。 但是,悄悄结婚也要避着他吗?避着整个工作室的人吗? 虽说现在很多明星喜欢隐婚,但是苏悄决计不是这样子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秦嘉运很快的问小立:“悄悄最近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小立给苏悄当了那么多年的助理,对于苏悄家里的事情可谓是非常的清楚。 她立马说:“悄姐一个闺蜜结婚了,悄姐去当伴娘。” 所有的误会烟消云散! 所以说苏悄并不是去结婚!她穿着婚纱照也是因为穿的是伴娘的婚纱! 但是她为什么不提前给自己通知一声呢? 只听这时小立一声哀嚎—— “啊!我忘了把悄姐的事情通知出去了!他们不会以为悄姐无故旷工吧?悄姐回来会打死我吧” 秦嘉运:“”确实很欠揍。 虽然误会破解了,但是对于秦嘉运来说,这样子不过是更好了一些,他会成为最强大的那个人,娶回自己心爱的公主。 果不其然,苏悄过几天就回来了,结婚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但是堆积了很多天的工作也让她压力很大,午饭没有时间去做,觉也没有时间去睡。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苏悄一直没哟抬头,直到秦嘉运那俊朗的笑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即而来的扑鼻的饭香。 “午饭,悄悄。” 苏悄笑着瞥了他一眼:“这回不叫悄悄姐了?” 秦嘉运眸中黑光一闪,很快就消弭,说:“悄悄好听。” 苏悄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饭盒被打开,里面炒的清亮的菜肴让人食欲大动。 “好吃!” 秦嘉运笑而不语。 “这是哪家打包回来的饭?快介绍给我。”苏悄说道。 秦嘉运:“我。” 苏悄瞪大了眼睛:“你做的?” 这表情跟当时秦嘉运第一次吃到苏悄做的饭一模一样。 两个做饭同样适合对方口味的人,结果都以为对方不会做饭。 秦嘉运点点头,问:“要不要雇我回去,做你的专属厨师?” 他这话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但是恰好,苏悄心中也有一点喜欢的感觉。 秦嘉运的努力,秦嘉运的性格,秦嘉运的信仰值,秦嘉运只有一分的仇恨值,结果还减没了。 这一切,让苏悄感动又心疼着。 说不喜欢是假的。 三个多月的相处,从十月到如今的快过年了,秦嘉运身上的蜕变她也一直看在眼里,周围人都越来越喜欢他,苏悄更是亲眼看着他成长,看着他一步一步蜕变,变得如此的闪亮夺目。 苏悄愣了大概有三秒钟后,笑着说:“那可不行,你如今试镜过了本工作室最大投资的武侠古装剧,几个月后就是要成为本工作室顶梁柱的人,我可不能大材小用了。” 秦嘉运心中失落,但是这些时日来,他被打击的多了,面上已经不显了。 “但是这个人,甘愿一辈子做你的专属厨师啊。” 这句话秦嘉运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现在依旧还是太年轻了,过几年,他一定要给悄悄建造一个完美的环境。 他会慢慢让这个人喜欢上他。 秦嘉运收拾了碗筷走后,苏悄无心办公。 “系统,宿主允许和命运之子真心谈恋爱吗?” 系统:“”宿主何必明知故问。 苏悄默了,大概是不允许的吧。她之前看了那么多的攻略案例,成功攻略的任务者几乎都是把男主得罪的惨了,然后被男主给囚禁,变为禁脔。 系统看苏悄不说话,安慰道:“其实没关系的,谈恋爱倒是没有明文规定,我们的案例中也有很多宿主和命运之子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 苏悄:“然后宿主只活了三年,某天清晨背着命运之子默默的死了,让他记挂一生?” 系统:“” 苏悄生气:“所以说你们任务设定的有问题!!!” 第9章 影后的忠犬 面对苏悄的质疑,系统幽幽地来了一句。 “如果任务设定的很简单,任务者早就爆满了。” 苏悄:“” 苏悄开始下意识的疏远秦嘉运,她对秦嘉运也仅仅是有些好感,欣赏这个人的才华,同情这个人的处境,她可以给秦嘉运提供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但是她不会给予的太多。 比如感情。 苏悄觉得,如果她注定只有三年寿命的话,那么还是静悄悄的去下一个世界就好。 因为她之前真的看了很多任务者爱上命运之子的例子,毫无例外,在这些人走的时候,命运之子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 甚至有一个命运之子是外科医生,他把自己的心脏拿出来,放在任务者冰冷的躯壳里面,然后两人交换心脏,两具没有温度的实体躺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他们互换了心脏。 “我不想让秦嘉运爱上我。”苏悄盯着面前的材料,说道。 系统:“可是,他已经爱上了你。” 苏悄:“” 系统:“就在你开始决定疏远他的时候。” 苏悄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她说:“我知道啊,那时我只是脑子有点乱而已。”确实,她从那时就发现自己会把目光更多的留在秦嘉运身上,她发现自己会在意秦嘉运的一举一动,会忍不住去一直关注他,如果有人欺负了他,她会非常的生气 一切的一切,苏悄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喜欢上秦嘉运了。 所以在闺蜜结婚邀请她去当伴娘的时候,她想都不想的答应了。甚至答应的极为草率,都来不及回工作室通知一声。 也是从那天,她把手机扔在了家里,登上了去闺蜜结婚礼堂的飞机。 回来之后,苏悄的心态果然好多了。 她可以坦然的带着秦嘉运去买衣服,她想着自己只要把秦嘉运当成弟弟来看就好了。 结果秦嘉运那边也出了篓子。 秦嘉运也喜欢上了她。 门再次被叩响,还不待苏悄回答,外面那人就直冲进来。 感情刚刚敲门只是给她一个缓冲时间。 “悄悄,你不出演这部电视剧吗?” 来人正是秦嘉运,他手上拿着的剧本也是苏悄工作室本年度以来最看重的一部戏画中仙。 这部网络在123言情原创网上连载的时候就吸引了无数的读者和粉丝,常年占据各个榜单第一名。 当时苏悄带着秦嘉运去买衣服也是为了让他在导演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嘉运确实不负众望,成功从一众知名的小鲜肉中杀出,拿到了画中仙的男主角。 “不啊,我最近工作太多了,排不开档期。”苏悄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是作为一个好上司,她还是要安慰一下自己的艺人,“上次忘了祝贺你了,加油。” 秦嘉运就站在苏悄旁边,并没有隔着桌子,此时他弯下腰来,气场无比强大。 “为什么呢?当时悄悄不是说自己要出演女主的么?” 他也是因为最近去片场,才得知女主居然不是苏悄!天知道他是怎么绷着脸全程忍完了开机仪式,一回来就直冲着苏悄的办公室来了。 苏悄完全不为他所动,揉揉额角:“是小立跟你说的吧,我当时只是觉得这部戏还挺和我的口味,但是最近真的太忙了,没有档期。” 秦嘉运俊俏的星眸盯着苏悄,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后退。 “悄悄,你来吧,你不来,我不想演戏。” 秦嘉运突然瘪了瘪嘴,露出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悄:“”目瞪口呆jpg 她失笑,从来没有发现过,秦嘉运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乖,悄悄姐最近忙。” “借口。” 苏悄:“真的。”苏悄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一点。 “骗猪呢。” 苏悄忍不住笑道:“秦嘉运是猪。” 秦嘉运眼睛一亮:“悄悄,答应了?” 苏悄:“我发现秦嘉运太会卖萌了。” 系统:“然后你就丢盔卸甲了。” 苏悄:“哦,你总结的真是太到位了。” 并不很向被这么夸奖的系统:“” 画中仙这部剧的女主本来就没有确定,当时秦嘉运来找苏悄也是因为开机仪式女主根本没有倒场,他才猜到了可能是苏悄不想演了。 这些苏悄同意出演女主,自然是皆大欢喜。 苏悄知道,这是秦嘉运出演的第一部戏,有很大的纪念价值,秦嘉运想要自己的陪伴也无可厚非。 但是,即便是在剧组里,苏悄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秦嘉运了。 他真的在一本正经本本分分的演戏! 也没有再去给苏悄做饭,没有一天到晚想着在苏悄面前晃晃,甚至在导演请客吃火锅的时候,他也是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我还需要多看看剧本,磨练演技。” 导演感动的拍着他的肩膀:“你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咱们演艺圈未来的栋梁啊!” 一向严苛的导演都这么夸奖了,其他的演员们都去凑了个热闹。经过这些天的拍戏,秦嘉运的天赋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但是他一般只有拍戏的时候才出来,其他时候都在看书或者是看剧本,让人不好打扰。 大家都凑到秦嘉运面前去混了个脸熟,以便之后秦嘉运成了大明星还能记得他们一点。 苏悄看着秦嘉运手中阖上的书,心中对系统说:“系统,他明明是把商科的书放在剧本的封皮里看!” 系统:“咳咳。” 苏悄有些疑问:“他想干嘛?出去自己成立公司吗?” 系统幽幽的说:“谁知道呢。” “他上次还看了++的书!” 系统:“” “上上次,他在看管理学!” 系统:“” 苏悄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三年之后她那种不好预感成真的时候,苏悄在心里唾弃了一万遍自己那不靠谱的系统。 在画中仙拍摄结束的时候,秦嘉运得到了一笔丰厚的稿酬。 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名为星河的网络公司获得了营业执照,慢慢的发展壮大。 星河公司是以开发网游起家的,而他的第一部网游灵感来源,就是画中仙。 网游画中仙以其精美的人物效果,独特的任务系统,很快俘获了一大批游戏爱好者的心。很快,就成为了本年度最风靡的游戏。 就这样,星河公司很快接到了很多邀约,希望可以合作一起开发其他的游戏。 但是星河公司的口味不只局限于此,他们邀请了很多动画界的大能,再次推出了数部口碑好票房高的动画作品。 甚至,他们还把触手瞄准了影视业,后期效果这一方面也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对象。 不到三年的时间,星河公司已经占据了软计算机市场一大半的资源,而这个占据的速度还在逐渐扩大。 都知道,国内游戏、影视、动画业后期不景气,一旦有一个制作精美而成本又不是很高的公司出现在他们眼中,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秦嘉运的公司也就这么发展起来,在他们打造的动画票房达到十几个亿美元的时候,公司的股票和市值已经不能估算了。 星河公司也因此进入了无数大佬的眼。 苏爸爸也关注了这个公司很久,在星河公司的市值飙升时真是下了邀请函邀约这位神秘的董事长。 但是居然没有成功。 苏爸爸为此扼腕了很久。 最后,当星河公司已经成为国内最大互联网公司之一的时候,这已经不是苏家这种企业可以邀约的起的了。 而谁也不知道,电视上、镜头前那个笑的一脸帅气,让无数少女尖叫的秦嘉运,幕后已然渐渐发展成整个娱乐圈甚至是舆论界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 现在,苏爸爸的邀请函还静静的躺在星河公司最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桌面上。 秦嘉运没事就拿出来看看。 嗯,希望他到时候去赴约,苏老爷子还能让他进门才好啊。 秦嘉运想起当时他的秘书给他递了这张邀请函时,他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可是未来的岳父啊! 秦嘉运为了这张邀请函,至少在办公室踌躇了两天。 一边想着去吧,到底该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呢?另一边又想着公司现在还没发展到鼎盛时期,如果鼎盛时期去的话,直接朝悄悄求婚岂不是更好? 就这么纠结着,等到秦嘉运终于下定决心选好衣服的时候。 哦豁,时间已经过啦! 秦嘉运扼腕痛惜。 这边,系统对消极罢工的苏悄已经无话可说。 信仰值蹭蹭蹭每天至少涨一千,尤其在睡觉的时候涨的最快,它这个做系统的都老脸一红,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宿主。 现在苏悄的信仰值已经早已经过了百万,如果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应该达到了开启商城的地步。 可是 我的宿主,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第10章 影后的忠犬 时至第三年,苏悄的身体终于再次败落。 一夕之间。 卡到了三年的节点,苏悄突然觉得心口犯疼。 “系统,时间快到了?” 系统:“只剩下三个月。” 苏悄微笑,泛白的嘴唇透着解脱的光芒:“这样也好。” 系统:“” 系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宿主的,还不如一句话不说呢。 苏悄看着微博的热搜,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狂热的粉丝记录下来。这热度堪比她当年最火的时候。 “他不开心吧。” 苏悄说到。 系统沉默。 “秦嘉运,他,也许是喜欢拍戏的,但是他不喜欢粉丝的狂热。” 照片中的那个人眉头虽然舒展,但是苏悄对他太了解了,他这样子的面无表情,就代表着他很不开心。 “你去陪陪他就开心了。” 系统说着风凉话。 苏悄:“系统,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我这样也是被你逼的。”他以前是一个多么上进的系统啊!奈何宿主心太软。 苏悄稍微有些惭愧:“哎,任务完成不了,你有处罚吗?” 系统:“没有。” “??”没有处罚,为什么还不开心? 仿佛知道苏悄的言外之意,系统义正言辞道:“宿主,你要上进点啊!” 苏悄:“我不想成为玩弄人心的人。” 系统传授经验:“其实做多了就顺手了。”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苏悄:“系统,我知道你也有一场天真浪漫的岁月” 系统:“”他跟宿主真的没法儿交流了。 苏悄想,原来她的系统是一个有故事的系统啊。 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她狠不下心。 “对不起。”苏悄朝系统道歉。 她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了,病怏怏的身体也不能工作。所以,苏悄推了所有的工作,专心在家里陪着老爹。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进来。”秦嘉运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到是小立之后立刻换下了严肃的表情,询问道,“同意了吗?” 小立之前是苏悄的助理,自从被分配给秦嘉运之后,就成了他的专属助理。秦嘉运开公司之后,娱乐圈的通告也是让她来负责的。 这次秦嘉运正是让宣传部去花大资金邀请苏悄来给公司代言。 这三年来,秦嘉运其实每天都很期待苏悄看到他的努力,直到他做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小立是不会瞒着苏悄的。 秦嘉运期待着苏悄知道这一切,知道他做的这些,他希望苏悄可以回来夸夸他。 苏悄到现在却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可以换个说法,苏悄到现在都没有关注过他其他的动向? 秦嘉运有些心酸。 小立接下来的话语却继续打破了他的幻想。 “拒绝了。” 秦嘉运仿佛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浑身使不着劲儿,从内到外都是蒙的。 这是他们公司今年唯一的一个代言,在刚开始放出风声之后,无数的大腕都想来凑上一把。 秦嘉运以为苏悄会关心这些,至少之前若是有什么合适的代言,苏悄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他。 但是这都过去几天了,苏悄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秦嘉运甚至让公关去邀请苏悄来代言,给了九位数的代言费 苏悄没接。 难道—— 悄悄身体出问题了? 作为一线的影后,苏悄真的没必要推掉这种既可以提升名气又可以赚钱的广告。 他没理由拒绝。 秦嘉运腾地一声站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的向后滑去。 在小立的惊呼声中,秦嘉运冲了出去。 苏悄工作室,她不在 一向喜欢呆的美容院,她也不在 对了,苏悄的家里!秦嘉运觉得自己太急了反而开始犯傻,想通之后,立刻朝着心目中惦念已久的地址开去。 苏悄家里的别墅不大,但是环境很好,这里原理繁华的闹事,有着独属于这里的一份韵味。 门铃被按响,很快有人朝这里走来,不是管家,而是秦嘉运期盼已久的苏悄。 “悄悄!” 秦嘉运开心的喊了一声。 苏悄浑身一怔,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她反而不再朝前走,秦嘉运发现苏悄眼睛可能有些不太好使,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是依靠着声音来分辨他的。 再次定睛一看,苏悄已经转身朝回走了。 “苏悄!悄悄!我是秦嘉运!” 秦嘉运这个名字现在火的不行,在秦嘉运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装修精致的大门内又出来一个人。 苏悄的爸爸。 “秦嘉运?”苏爸爸对于这个名字还是蛮耳熟的,仔细一想,似乎这么人跟自家悄悄关系不浅。 苏爸爸在苏悄震惊的目光中乐呵呵的朝门口走去。 秦嘉运被放了进来。 “伯父您好,初次登门拜访,请多海涵。” 苏悄走近之后瞪大眼睛看着秦嘉运从车子的后备箱带出一堆的饭盒,饭香味立刻窜进在场三个人的鼻子里。 “这是我自己下厨做的,之前悄悄很喜欢吃我做的饭,最近正好工作不忙,就给悄悄送过来。” 苏爸爸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自家姑娘都二十八了,虽说现在的年青人都不喜欢早结婚,但是苏悄二十八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确实太说不过去了。 有个会照顾人的男朋友就挺好的。 秦嘉运十分自来熟的问了厨房在哪儿,然后去热了饭菜,三个人坐在饭桌边其乐融融的吃了饭。 苏爸爸亲自去酒柜开了一瓶白的,和秦嘉运喝了大半瓶。 年轻人好酒量,苏爸爸觉得秦嘉运越看越顺眼。 “悄悄,我需要传个文件,现在,能用你电脑吗?” 就在苏悄要把秦嘉运送走的时候,他突然说道。 苏悄皱了皱眉,但是也没多想,就把电脑给他了。 秦嘉运半闭上双眸,不动声色的在苏悄电脑留下一个病毒,他想着如果苏悄通过电脑查询什么疾病,那么她自然有可能已经被确诊。 苏悄送秦嘉运出门,他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问:“悄悄,伯父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天天来给你送饭好吗?” 苏悄眼睛总算多了一丝神采,她今天自从秦嘉运来了就有点心神不宁,很担心秦嘉运发现什么。 但是她哪敢让秦嘉运天天送饭! 那岂不是会看着她一天天的虚弱? “不用了,我喜欢清静。” 秦嘉运果不其然露出受伤的表情,那张英俊的脸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主人的伤心。 “我会过来的,悄悄,看不到你,我好心慌。” 苏悄怔住了,她最近不演戏久了,都忘记掩饰自己的表情。 秦嘉运飞快执起苏悄垂在身边的手,放在唇边亲问一下:“悄悄,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还不待苏悄说话,秦嘉运飞快放下苏悄的手,跑到车边,飞快的跑离了苏悄的视线。 系统:“我感觉这次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苏悄:“”秦嘉运这次的告白居然给了您老这种信心! 晚上苏悄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她走到阳台上,趁着月光看秦嘉运给她告白的地方。 手背到现在似乎还在发烫,但是她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本来苏悄还很担心秦嘉运第二天继续过来怎么办,但是她很庆幸,秦嘉运没来。 这回就连苏爸爸都遗憾的说:“昨天的秦嘉运呢?” 苏悄给老爸夹了一块粉嫩的鱼肉,面无表情的说:“留在昨天了。” 猛然被女儿的冷笑话堵死的苏爸爸:“悄悄,你在不开心。” 苏悄拔了一大口饭:“我没有。” “没有人比爸爸更了解你。” “你还年轻,既然喜欢,就要大胆的去追。” 苏悄:“” 我知道这些道理啊,老爹。 一连一周,秦嘉运都没有再次出现在苏悄家里,就连电视上也没有秦嘉运的消息。 苏悄忍住,不去关心秦嘉运的一切,他既然是命运之子,自然会化险为夷的。 直到小立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悄姐,求求你,去帮帮秦哥吧” 苏悄:“怎么回事?” 秦嘉运的妈妈,七天之内送了八次抢救室。 说实在的,植物人能坚持这么久,确实很不容易。到现在确实也到了该走的时间了。 苏悄猛的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东西,兴许对植物人来说,是可以救命的。 她当即就开车去了医院。 秦嘉运就坐在抢救室的门口,脊背笔挺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唇边青色的胡茬诉说着这个人已经好几日不眠不休的坐在这里了。 第11章 影后的忠犬 “悄悄。” 秦嘉运看到苏悄之后,腾的站起来,一把将苏悄揽在怀里。 身后跟着的助理小立:“(o)哇!”男神和女神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 苏悄并没有立即将他推开,但是她也没有给任何回应。 秦嘉运自然发现了苏悄身体的僵硬。但是他不想放手。 “悄悄。” 他再次叫道,可怜兮兮的,一如当年剧组那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 但是也稍有不同,当年那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有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却仍然不敢回应;如今面前这个又高又结实的男人懂得利用自己的弱势来示弱。 这两个都让苏悄狠不下心。 但是,她必须狠下心来。 “别怕,会好起来的。”苏悄语气夹杂着关切,一如既往。 秦嘉运使尽了力气紧紧拥抱着苏悄,仿佛要把苏悄刻在他的骨血中。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带着白口罩的医生神色凝重,本想努力渲染悲哀的气氛。但是看到被秦嘉运抱在怀里的苏悄却怔住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 一个当红的大明星还不够?苏悄居然也过来了!而且还被秦嘉运抱着! 但是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她知道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只得拉下白口罩,说:“患者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待会儿会转到重症监护室去,这两天好好陪陪她吧。” 苏悄使劲儿推开秦嘉运,无视了围观两个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说:“谢谢你了,医生。” 秦嘉运这几天心脏已经被磨砺的狠了,他也渐渐的在心里接受了母亲即将不在的这个事实。 他一直就是一个长情的人,能一个人照顾母亲这么多年,在遇到苏悄之前的那些年受了多少苦是旁人无法想象得到的,但是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这就可以看出秦嘉运内心有多么纯善。 这会儿他完全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维持着被苏悄推开的姿势,呆呆的站着,薄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苏悄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的前襟居然湿了。 秦嘉运在流泪。 苏悄第一次看到秦嘉运伤心的哭泣。之前在剧组的哭戏都是演出来的,但是这次秦嘉运的悲哀与难过都一直写在脸上。 小立在一旁也流泪了,她说:“悄姐,这是秦哥第一回哭他、他见了你,终于能哭得出来了,能哭出来就好,不憋着” 苏悄宛若雷击。 她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就要忍不住去抱住秦嘉运,让他好好哭一场了。 她说:“病房在哪儿,我去看看阿姨。” 秦嘉运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苏悄,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小立哭泣中仿佛听到秦嘉运的呢喃声:“妈妈悄悄” 苏悄觉得背后的视线宛若实质,仿佛要把她融化了。 她问系统:“洗髓液,可以拯救植物人吗?” 植物人是因为整个人的意识没有被唤醒,所以身体机能严重萎缩,一般像秦嘉运母亲这种情况,能坚持这么多年很不容易了。 “可以挽回其身体机能,并且因为洗髓液中有一味草药是醒神草,所以有一定的几率唤醒植物人。” “那她可以承受洗髓液的药性吗?” 系统:“如果是普通的洗髓液,自然非修仙之人,是不能使用的。但是现在系统出的洗髓液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进,所以针对所有人群都可以直接使用。” 苏悄还在担心:“那若是她突然之间宛若常人,岂不是被露馅。” 系统:“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苏悄:“那我每天都来给她送饭好不好?” 确实,这个办法可行,只要第一次服用洗髓液的一半,有药性吊着,秦妈妈不大会出事,之后再分批次送饭,自然是可以的。 幸好这时秦嘉运没有跟上来,苏悄把洗髓液悄悄倒入护士准备好的汤里,然后看着她把这份汤顺着鼻管导入胃中。 床边的记录仪上的数字瞬间崩了几下,几乎都要维持正常人的数据了。 护士对此不大在意,因为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她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苏悄回去的悄无声息,跟她的名字一样。 但是秦嘉运的母亲确实渐渐好转了起来,医生也说这是一个神迹,将近二十年的植物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且医生判断,她已经大概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不是单纯生理性的睁眼。 秦嘉运这几天笑容明显增多了,他几次拿起手机,想把这个事情告诉苏悄,但是编辑好了短信,却没有勇气发出去。 “小立,那天,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立不解:“什么过分?”心中却在呐喊,来吧,对我过分吧!老娘不怕! “那天最后一次抢救,在手术室门口,我抱了悄悄。” 小立张大了嘴巴,立刻反映出来秦嘉运指的是什么,她说:“秦哥!我还以为你和悄姐在搞地下恋情,原来你是强行拥抱啊!” 秦嘉运没好气的瞪了她,说:“只要悄悄答应我,何必搞地下恋情,我要让全世界人知道她是我的。” 小立冷漠脸:“哦。” 秦嘉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立面无表情:“并不是很想回答,首先,悄姐是我最崇拜的人,虽然这个人现在已经换成了你,但是,这也绝对不能磨灭悄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秦哥,想要追到悄姐,你还任重而道远啊!” 说罢,小立很潇洒的一摆头,出去了。 下午,秦嘉运就该去看望母亲了,最近母亲情况好转了很多,看到他过去都会微笑,显然是觉得他比较熟悉。 不过要知道母亲就算是完全找回了意识,记忆大概也只是停留在二十年前,现在应该是认不出他来的。 今天是悄悄去送的最后一次药,过了今天,秦妈妈的病情应该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她就不好再出现了。 下午,秦嘉运刚到医院,就看到护士眉飞色舞的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有些娇羞,说:“秦嘉运,你妈妈已经彻底清醒了,下午跟我们说话也利索了,快去看看吧。” 秦嘉运立刻笑着道谢,然后飞一般的冲进去。 “妈妈。” 秦妈妈看到他还有些微怔,秦嘉运五官像母亲,所以没闹出亲妈妈把儿子认作丈夫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解:“你是”其实这些年秦妈妈对外界还是有些感受的,但是就是说不出来,表现不出来,后来就大都在昏昏欲睡了。 对于植物人,医生大都喜欢让亲属去多陪陪,多跟他们说说话,说不定哪天就醒来了。 所以,秦妈妈也知道儿子不小了,应该都过了娶媳妇的年轻,但是第一回意识清醒和秦嘉运相对,她还是有些心酸。 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已经可以给别人撑起一片天了。 秦嘉运立刻在床边坐下,抓起妈妈的手,说:“没关系,您只要知道我是您儿子就行了。剩下的以后我会慢慢解释给您。” 现在秦妈妈吃饭已经不用鼻管了,也可以稍微喝些米汤。 秦嘉运亲自拿了勺子喂妈妈。 吃了小半碗,秦妈妈想起来一件事,说:“前几天一直在我旁边念叨的那个女孩哪儿去了?你媳妇吗?” 在秦妈妈看来,儿子这么大了,应该已经娶媳妇了。 否则,不是自家的媳妇,也没人会在她这个老太婆神志不清的时候天天来照顾她。 “女孩?”秦嘉运有些吃惊,说,“可能是护士吧。” 秦妈妈不高兴了:“胡说,别糊弄你妈,我下午那会儿把护士的照片都认全了,不是!是个长得可亲的姑娘。” 秦嘉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妈,我还没结婚呢,倒是想给您带回来一个媳妇儿啊。” 这时,面前的液晶电视正好放到了藏锋这部电影上,苏悄饰演的红衣女侠出现了。 秦妈妈当即说:“对,就是这个姑娘!” 秦嘉运愣了,他不敢相信,心中的喜悦都要溢出来。 最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的。 “妈,您、看错、了吧” 秦妈妈:“不可能,我那些天就是能认人,但是不会说话,也不能动,否则早想拉着姑娘道谢了。” 秦嘉运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这些天,护士都没跟我说。” 秦妈妈胳膊还不好活动,示意儿子走近一点,说:“我专门给你说的,我上次听到人家姑娘说不要让护士门告诉你。我还以为你们夫妻吵架了,我就急着醒来,要让你好好待人家姑娘。” 秦嘉运狂喜,他如果长了翅膀,估计现在就破窗飞出去了。 他朝门口挪了几步,又觉得把刚刚苏醒的母亲一个人留在病房不太好,倒是有点艰难了。 最后,还是压抑不住想去找苏悄的年头, “妈,我先去找她,我让护士先来看您。” 苏妈妈笑着:“去吧。” 秦嘉运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是激动荡漾的,窗外的阳光暖暖的,周围还有清脆的鸟叫声,就连空气都散发着丝丝甜味。 这就是,单恋转恋爱的感觉吧。 第12章 影后的忠犬 “悄悄!” 秦嘉运的心在狂跳,他已经被莫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之前打过小立的电话,知道现在苏悄在工作室忙着接下来的工作运转。 秦嘉运刚进来,立刻受到了女生们的热烈欢迎。 他用食指抵住嘴唇,做出‘嘘’的姿势。 “各位姐姐们饶了我,这次专程找悄悄有事。” “要给悄姐一个惊喜?” 秦嘉运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当然。” “快去吧快去吧,都知道只有悄姐是女神,我们都是老腊肉!” “风干了” 秦嘉运双手合十以示赔罪,飞快的朝顶楼奔去。 门外一个助理都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 秦嘉运放轻了脚步,有句老话叫做‘近乡情怯’,秦嘉运觉得自己是‘近人情怯’。 真到了这里,又不敢去当面问悄悄。 秦嘉运觉得自己很是窝囊。但是只有对于真正喜欢的人,才会靠近一步怕唐突,远离一步又觉得空虚。 越走近,门内的争吵声越激烈。 “苏悄!你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 路争鸣的声音,秦嘉运没有即刻冲进去,他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毕竟他之前也发现了悄悄的反常。只不过之后被妈妈的病危然后又突然好转给耽误了,到现在也没来得及探查。 “路争鸣,我并没有要向你解释一切的义务。” 苏悄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淡,但是不复以往的中气十足,反而有些强装出来的坚强。 “你说说你,心脏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医生说你随时有可能猝死!猝死!你居然谁都不告诉,要不是我上次翻到这份诊断证明,你是不是等死了才让我去参加葬礼啊?”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咳咳,把诊断证明还我。” 秦嘉运呆愣愣的立在门口,他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猝死’两个字宛如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喜欢秦嘉运吧?你不想让他知道吧,如果你不把原因说出来,我路争鸣保证,把这份诊断证明拍在他脸上!” 苏悄躺在椅子里,唇色发白,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我喜欢秦嘉运,但是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苏悄睁着眼说瞎话,“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一直渴望有个弟弟。我妈当年就是难产,结果一尸两命,要是我妈还在的话,弟弟也该有秦嘉运那么大了。” 秦嘉运脑子木木的,他双眼几乎因为暴怒变得赤红! 所以这么多年,悄悄看待他只是把他当做弟弟吗?! 只有弟弟吗?! “既然你把他当弟弟,那你知道他自己背着你成立了一家公司,叫星河吗?” 这个苏悄当然知道! 但是她却摇摇头:“我看他第一眼很投缘,觉得他像我弟弟,但是自从他对我有了其他想法之后,我哪里管过他。我自然不知道。” 路争鸣还有些不信。 门外的秦嘉运已经呆若木鸡。赤红的双眸中眼泪一滴滴的落下,不多时,面前的地板上已经湿了一片。 这是秦嘉运第二次流眼泪。 “上次我记得你拒绝的星河的代言,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这个是秦嘉运的公司?” 苏悄渐渐想起了这件事,她又咳了两声,说:“我都说了,我没管过他,哪里知道什么是他的。我当时就是想在家里陪陪老爸。” 这句话简直比所有的拒绝都让人寒心。 不是知道了而拒绝,而是根本不曾理睬,不曾关注。 所以,何谈拒绝。 秦嘉运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害怕自己暴怒之下一拳砸坏了门,吓到里面的苏悄。 只听路争鸣又问:“那你为什么还拖着病体去照顾秦嘉运的妈妈?” 苏悄闭了闭眼又睁开,仿佛忍受着莫大的折磨。 “我说了吧,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三年了。”她顿了顿,“九年前,开车撞到秦嘉运妈妈的是我,是我开的。” 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秦嘉运觉得自己心跳都没了。 这样一来,似乎所有苏悄的举动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原来,苏悄对自己好,是因为她愧疚。 原来,苏悄当年一直催促着自己上学,是因为内心过不去。 原来,当年说什么小司机倾家荡产赔了那么多钱,却足够妈妈住院六年!但是,兴许这点钱对于苏家来说不过是一点点小水花。 苏悄还想说什么,系统突然播报:“注意!注意!仇恨值飙升!仇恨值飙升!” 系统:“仇恨值满级!满级!宿主寿命增加五年!” 苏悄:“” 门突然被撞开,秦嘉运双目赤红的站在门口。 路争鸣立刻挡在憔悴的苏悄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 秦嘉运力气很大,这得益于他这么些年的健身。路争鸣那小身板完全比不过,一下子就被甩到门外。 “苏悄。” 苏悄脸色依旧带着憔悴,唇色惨白,但是心脏却已经渐渐转好。 她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 但是苏悄现在的内心就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秦嘉运一般这个不是在医院照顾母亲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秦嘉运直勾勾的盯着苏悄,俊脸冷的像冰一样。 苏悄眼神也不再躲闪,本来可以说出的诀别的话比如——对不起,让你知道这些,不过也幸好,坏人总有坏报,你再也不用看到我了。 此刻却因为系统多给出的五年寿命让她完全找不到可以说的话。 系统:“此刻缺一个卖萌的打招呼!” 苏悄:“” 系统:“么么哒。” 苏悄已经来不及回复以及打招呼了,猛然间,她被秦嘉运横抱而起。随后,秦嘉运一脚踢开扑过来的路争鸣,抱着苏悄朝楼下走去。 苏悄找系统求助攻:“此刻是否缺一个呐喊?” 系统:“啊啊啊,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有人强抢民女啦!” 苏悄:“”好吧现在系统比较激动,自己还是一个人想办法比较好。 她说:“秦嘉运。” 声音中夹杂着解脱,还有愧疚。 秦嘉运冷冷的开口:“闭嘴。” 苏悄可怜兮兮的嘴一抿,不说话了。 不过她在内心私敲系统:“系统,我要一直维持着秦嘉运的恨意值吗?”她可是之前记得这孩子随后就掉了恨意值的事情。 系统:“不用啦,只要升到顶级,之后就算是再掉也不会影响的!” 苏悄总算是放下了心,否则看秦嘉运这架势,她这多活的五年绝对不会好过! 直接乘坐苏悄的专属电梯下至负一层,秦嘉运的车就停在那里。 亲手为苏悄拉开车门,之后把苏悄放进去,然后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条毯子! 给苏悄体贴的盖上。 车子内的温度很快因为空调而升高,苏悄躺在后座上觉得很舒服。 这、这待遇不对啊! 一般遇到了这种逃之夭夭的仇人,绝对是要先冲上去打一顿的! 直到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苏悄才反应过来秦嘉运要带自己干嘛。 她忐忑的问系统:“我现在,还能检查出什么病吗?” 系统想了想:“大概身体健康?” 苏悄快要哭了。 她拽着秦嘉运的袖子:“我没病。” 秦嘉运怒气更胜。 苏悄几乎要嚎啕大哭,我没病你带我来什么医院!!! 奈何秦嘉运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他这回真的很高调,不去预约,大大方方的露着一张俊脸,但是脸上却寒意四射。 周围挂号的,交钱的,都不挂号了,不交钱了,先拿出手机拍照! 被抱在怀里的苏悄:“” 她总算理解秦嘉运想干什么了。 不就是对全世界宣布自己是他的嘛! 可是,用得着这么高调吗?!! 她的一世英名啊!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抱了一个人!” “哦喔喔喔喔!公主抱!好帅!嘤嘤嘤,求抱!” “这是在拍戏吗?周围摄像头呢?” “这么大的医院怎么可能来拍戏还不清场?应该是私下里来的。” “男神好帅啊啊啊啊!” “怀里那个女的,有点眼熟” “什么?!” “苏悄!!!” “苏悄!!!” “苏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来的那一刻,苏悄心如死水。 随后,这群人换了口号—— “好般配噢噢噢噢!” “年度最般配情侣!” “当年看画中仙就好喜欢他俩在一起!!!” “画中仙的粉丝加我一个!” “好萌,心肝儿都在颤,我男神和我女神修成正果了!” 幸好是大冬天,苏悄把头埋在秦嘉运的外套里,蹭着他的体温,鼻尖萦绕的都是淡淡的青草香气。 秦嘉运不太喜欢香水,他的洗衣液也都是纯自然的,很好闻。 只是因为苏悄的这个动作,周围再次响起了惊呼声。 “埋头杀啊啊啊啊!” “好萌!” “苏悄一定是害羞了!” “这两人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单身狗好想有个男票。” “单身狗+1” 就在大家的围观中,秦嘉运挂了号,抱着苏悄爬楼梯去看病 第13章 影后的忠犬 苏悄觉得人生无爱了。 她质问系统:“为什么多给我五年寿命!” 系统:“因为你萌啊。” 苏悄:“” 心脏内科的专家用听诊器在苏悄的胸前听了老半天。 苍老的脸上有些疑问:“我听你心脏没有杂音啊,最近有什么症状呢?” 苏悄装作不确定的说:“没什么症状,那看来我应该没病吧” 秦嘉运狠狠瞪了苏悄一眼,转过头又十分有礼貌的对大夫说:“您好,请先给她开一个心脏彩超吧,之前她的状况很不好。” 大夫有些生气:“我们要针对患者的症状开检查,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被教训了的秦嘉运:“她之前经常会发困,整个人唇色也比较苍白,对了,还有咳嗽。” 大夫不满的看了一眼秦嘉运,又问苏悄:“是这样吗?那你不应该来心脏内科,去普内看看。” 秦嘉运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把路争鸣手上的诊断证明拿走。 大夫看着苏悄一脸想走的表情,就说:“你又不心悸,也不心慌,多注意休息,喝热水,实在不放心去普内看看。” 苏悄一下子站起来,她简直太感谢这个大夫了。 秦嘉运一脸不满,最后还是打电话找人给苏悄开了一个心脏彩超的检查。 结果自然是好的。 什么事儿都没有。 秦嘉运看着检查报告单,一脸沉思,转头又问苏悄:“那路争鸣说的是什么情况?” 苏悄:“他看错了吧。” 秦嘉运:“”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苏悄肯定会说,‘你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吧。’ 感觉自己受到欺骗的秦嘉运再次把苏悄抱起,回了自己家。 苏悄内心升起惊叹号!这是要干什么! 秦嘉运的住处苏悄知道,但是她当时已经下定决心要疏远秦嘉运,所以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这次算是第一次参观。 苏悄彻底的震惊了。 复式公寓的第一层完全按照苏家别墅一楼的布置,有苏悄喜欢的柔软的抱枕,还有十分符合家居风格的地毯。 甚至,桌子上的被子都是苏悄一贯使用的牌子,同一款。 她的心暖暖的,涨涨的。 秦嘉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布置了这么多。 每一处细节都可以看出他有多用心。 他应该很期待自己看到这些吧 可是,一错过就是三年。 整整三年。 苏悄感觉脸颊上湿湿的,划在唇边有些微涩。 秦嘉运就着把苏悄揽在怀中的姿势,低头亲吻她精致秀美的眼睛。 温润的唇落在有些冰凉的眼角,一滴滴吮干她的泪花。 “悄悄,别哭。” 苏悄扑在秦嘉运怀里,使劲把头蹭在他的肩膀上。 “秦嘉运,你个混蛋。” 你做了这么多 你为我布置了一个家,你还为我打造出一个氛围和谐的环境,你这个坏家伙,却不主动告诉我。 一直在等我发现。 苏悄其实早就察觉到星河公司在暗地里帮助工作室赶走了很多鱼龙混杂的人,让苏悄工作室在业内的势头越来越好,但是她当时假装看不见 其实最混蛋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秦嘉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苏悄。 这处复式公寓的物业很负责,所以屋里暖暖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但是谁都没有先松开手。 “秦嘉运,对不起。” 秦嘉运看着苏悄闭着双眼,一脸哀伤的道歉,心里一痛。 垂首狠狠的吻上苏悄。 苏悄虽然演过不少戏,但是由于家里条件太好,她每次吻戏都是借位! 这算是苏悄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苏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秦嘉运也算是毫无章法,他只能拼着狠劲,一步步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喘气。 “我原谅你。” 不知过了多久,秦嘉运说道。 苏悄立刻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苏悄在秦嘉运眼中一向都是优雅的,运筹帷幄,维持整个工作室的运转,即使是抱着抱枕看电视,她也比旁人看起来更加纤细柔美。 此时的苏悄,在秦嘉运眼中,简直就像是一个孩子。 他忍不住吻上苏悄的眉心。 “我爸爸本来就是个混账,不赚钱,在家游手好闲,还整天打我妈妈,我要是考试不好,也会被他打。” 苏悄心中一酸,拽住秦嘉运的手。结果反被秦嘉运握住,放在手心里暖着。 “当时我妈出车祸,我爸拿了家里所有钱走了,我当时心里竟然觉得他走了也好,他在家里肯定不会赚钱给我妈看病。只有我和我妈,也挺好的。” 秦嘉运看苏悄的手总是暖不热,就吻着她的指尖,继续说:“当时赔了我妈很多钱,够我们花很多年,我当时就期待着我妈醒过来。醒过来就好了。” 秦嘉运看着苏悄,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现在我妈也醒过来了,她没有怪你,悄悄,别怕了。” 悄悄,别怕了。 苏悄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踮起脚,拼命的吻着秦嘉运。 这两人兜兜转转,中间即使那么多的隔阂,但是坚冰总会碎裂,两人的心暖暖的贴在一起。 “别哭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秦嘉运伸手刮了苏悄挺翘秀美的鼻子。 苏悄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可是我瞒了你那么多年。” 秦嘉运:“我原谅你。” 屋里暖烘烘的,秦嘉运抱着苏悄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和自己家里布置几乎一模一样的环境,苏悄脸上带着羞涩,总害怕老爸突然从玄关处冒出来,说:“悄悄,老爸回来啦!” 秦嘉运的手探入苏悄的衣服里,他用下巴磨蹭着苏悄白嫩的脖子,虽然刮了胡子,但是男人的脸总是带着一点粗糙的感觉,苏悄有些痒。 她用手推开秦嘉运的脑袋,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原谅我吗?” “不是,其实当年我妈妈是闯红灯,她当时被我爸爸打,慌不择路,一下子冲到了马路上。真要归结起来,这样算是自寻死路,是我们家的错。” 苏悄其实知道这些,因为系统会把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都传给她,她当时本想着应付路争鸣,没想到让秦嘉运听去了。 但是,秦嘉运居然知道这一切 秦嘉运看着苏悄,忍不住又去亲她。 “当时我就在后面跑着追,那一切几乎发生在我眼前,我明明记得驾驶位上出来了一个女人,最后出面摆平这件事道歉的却是个男的” 苏悄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怕。” 秦嘉运定定看着她:“不是你的错。” “我要是开车技术好一些,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所以你一直去医院照顾我妈妈,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喜欢我?” 苏悄不搭话了。 秦嘉运看着眼前白皙的耳垂,忍不住含了进去。 苏悄惊叫一声。 “回答我。” 苏悄内心含泪,为什么一确立爱情,男人就会变成这样子! 咱们不玩霸道总裁梗好不好! “嗯?” 听不到回答的秦嘉运轻轻的咬在苏悄耳垂上。 一阵阵酥麻从脊椎慢慢上升,两人贴的极尽,她已经可以感觉到秦嘉运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渐渐抵着她。 “喜欢你。” 三个字刚出口,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苏悄仰面躺着,秦嘉运就压在他身上,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悄悄,我爱你。” 说到底,秦嘉运就是害怕苏悄对他的一切的好都是愧疚,想要补偿。 这个始终付出真心却得不到甜头的孩子终于如愿以偿。 两人终究还是没有再沙发上进行到最后一步,苏悄对于这个和家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环境存在着心里阴影。 她喜欢坐在家里软乎乎的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偶尔和老爹谈谈心—— 绝对没有在这里做的意思! 秦嘉运不满的爬起来,他十分尊重悄悄的意愿。 反正来日方长嘛! 两人去重新梳洗一番,齐齐去了医院。 秦妈妈最近对藏锋这部电视剧很是喜欢,她迷上了里面苏悄饰演的红衣女侠。就连从来不看自己演过电视剧的苏悄都被带着看了十几集。 有天,她终于发现不对劲。 “里面薛凝饰演的那个白莲花呢?” 秦嘉运:“被全部删完了。” 她那种坏心眼儿太多却没有实力的女人,注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苏悄听过之后也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两人在教堂里互换了戒指,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再次获得两年寿命!” 苏悄突然觉得天塌下来一样,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能和秦嘉运白头偕老。 正好这时有人打趣两人会一辈子走下去,就看到苏悄突然脸色苍白,一贯会演戏的她都忘记掩饰自己的情绪。 秦嘉运担忧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系统:“宿主可以使用百万信仰值开启商城系统!宿主需要使用吗?同时赠送白头偕老寿命值一份!” 苏悄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愿意!” 苏悄对秦嘉运摇摇头:“我没事。” 之后两人一直相亲相爱,五年之后,苏爸爸和秦妈妈催促两人赶紧生个小宝宝 但是这个注定实现不了。 根据命运之子成型的世界,命运之子是不会有孩子的,否则孩子带走了命运之子的起运,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当然,任务者本身就不能在做任务的世界里留下孩子,因为孩子会束缚任务者的感情 苏悄知道这些,而秦嘉运以为苏悄不愿意生孩子,他完全尊重苏悄的意愿。 于是两个人回去各自跟家长解释—— 苏悄:“爸,那个,我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 秦嘉运更绝:“妈,我精子都是死的,是没有孩子的。” 于是苏爸爸和秦妈妈对两人要小孩这件事闭口不谈,同时觉得非常亏待了女婿/儿媳,对两人更加的好。 苏悄和秦嘉运一辈子都没吵过架,因为秦嘉运很心细,苏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苏悄口渴了,还是想看电视了 两人在一起甜腻几十年如一日,最后,看着身边白发苍苍,虽然已经停止呼吸但是不掩当年英俊的秦嘉运,苏悄也慢慢阖上眼。 系统机械的声音开启:“下一个世界,开始跳转。” 第14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哟,王公公,您可真大胆,这挑选孩子的事情,都不先通知我们锦衣卫。”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夜色漆黑,破旧的小院子也只挂了四五个灯笼,连院子中有几个人都看不清。 王公公闻言心中一跳,面上却堆满了笑容。 紧接着,小院落了锁的木门被‘哐’的一声踹开,借着门口的灯笼,可以看到一个身穿飞鱼服,怀抱绣春刀而立的身影。 这个身影挺拔,修长,夜色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让小院子内的一众黄门太监不寒而栗。 锦衣卫。 本以为门口这个锦衣卫会直接跨进来,没想到他却退到一边,微微垂首,以示尊重。 难道,还来了什么大人物? 王公公是有级别的太监,而且显然是这群小黄门之首。他右眼皮直跳,深觉这次娘娘交代的事情办不成了。 前面的锦衣卫退后,最终映着灯笼晕黄色的光,一个身着暗红色飞鱼服,腰间锦带缠绕的人显现出来。 来人穿着白底黑面的长靴,更显得双腿修长。 他很瘦,说是锦衣卫的首领,可是比他们部下都要削瘦一些。仔细看去,反而和这些太监们一样纤细。 但是他和这些见人便低头哈腰的太监不一样,腰杆儿笔直,身上还披着深灰色的披风,甚至没有携带锦衣卫常配的绣春刀。 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 他抬腿,走进。 院子内一群宦官才看到他居然带着银灰色的面具,遮去了上半边脸,只露出殷红的嘴唇和精致的下颌。 面具上雕刻着精致却诡异的花纹,在黑暗中,只有灯笼的照明,显得这个人仿佛来自地狱。 有消息灵通的太监已经响起来这人是谁—— 锦衣卫指挥使,乔忆。 有尿骚味蔓延,看来有的太监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乔大人。” 王公公垂手行礼,深觉大势已去。本以为此次可以密谋除去那个人,没想到还是被锦衣卫发现了。 不过,这次居然是乔忆亲自出马。 真不知道宫里那个傻妃是怎么请动他的。 不过,想的再多也无用,王公公还是准备搏一把。 “真不知乔大人到来,杂家这里都是新一批准备选入宫的太监,一会儿要进行——”王公公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继续说,“不想污了大人的眼。” 乔忆仍然一句话不说,薄唇依旧闭着,这么久了连一丝表情都没变过。 身后的锦衣卫显然是知道老大的作风,依旧是那风流倜傥的声音,笑道:“王公公,我和大人今晚并无当值,就是想看看这太监都是切哪里。” 尾音上挑,愈发显得风流不羁。 一众小黄门身手上不是锦衣卫的对手,打不过;而现在这锦衣卫的指挥使和副指挥使的脸皮也这么厚,不要脸的来看阉割,他们也比不过。 王公公见人三分笑的脸竟被气得无话可说。 院子中一个人都没动,现在不过是初秋的时节,可是这锦衣卫的指挥使已经穿上了披风,他仿佛对这个院子的分布了如指掌。 乔忆举步便走进了一个小房子。 低矮、黑暗、不通风的土房里,绑着七八个十来岁左右的少年。 他们要么是家里太穷,吃不饱,所以要把儿子卖进宫里;要么是罪臣之子,为了绝后,只能送进宫里当差。 土房中间盘着一张炕,短小,又窄,刚好够一个人躺上去。 炕旁边是一个矮桌,上面有冒着热气的水,旁边就是两把带着弯钩的刀子,锋利而残忍。 这些少年们本就饿了一天,是为了让他们的肠子空起来,避免一刀切下去的时候太害怕屎尿横流。 乔忆的风度自然和旁人不一样,他气场强大,刚进去这些少年们一个个就瑟缩着发抖,屋子传来牙齿哒颤的声音。 身后的副指挥使杨晋飞快的扫了一眼周围,随后把屋内唯一一个凳子放在乔忆身后。 紧跟而来的王公公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不是说锦衣卫最瞧不起他们宦官了吗?拿过来看他们宫刑是几个意思啊! 王公公身后的小黄门到底不如杨晋有眼力,屋内唯一一个凳子被乔忆坐了,他们也不知道给自家公公端一个过来。 当然,王公公也没时间注意这些了。 “开始吧。” 他对着身后刀子铺的人说。 民间都把这些成为刀子铺,一刀子下去,下半生就没了。 乔忆坐在凳子上,终于可以缓口气。 她刚从阳光明媚的第一个世界出来,没想到居然直接就开始锦衣夜行。 索性这个身体还有本能,她才没出什么什么差错。 乔忆飞快的读完系统发来的文档,刚抬起眼来,就和一个瘦弱的少年目光相对。 这个少年眼睛肿夹杂着狠劲儿,虽然被饿了整整一天,腹中饥肠辘辘,脸颊上更是没有多少肉,看得出之前的待遇很是不好,故此凸显的眼睛极大。 少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的锦衣卫指挥使目光相对。 不过,管他是谁,肯定都是要他命的! 沈熙目光愈发的凶狠。 当今圣上的儿子二十有三,他自小藏拙,一直表现的是其中最木讷,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在自己母妃失事之后,这些人还要把自己存在的痕迹抹去! 要把他变成太监,一辈子在宫里当奴才使唤。 沈熙突然觉得愈发的悲凉。 从今天之后,他就不能姓‘沈’了。 毕竟,这么一个尊贵的姓氏,怎么会配给一个下贱的太监呢。 更何况,如今那个女人已经升任贵妃,再上一步,就是母仪天下! 皇帝已经被她迷得团团转,到时候更加不会认他这个太监儿子。 沈熙觉得自己的处境,还不如死了好。 但是,母妃还在宫中,她已经疯疯癫癫,若是自己不照顾着她的话,很快她也会死。 沈熙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生而高贵,这些人却要把他打入尘埃! 乔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转开,一直和沈熙的目光相对。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公公都发现了异样。 他们一群人进来之后,所有的少年都是抱着自己,他们虽然害怕,但是心里已经大致接受了自己以后会进宫当奴才。 但是沈熙不一样,他曾是皇子! 第一个少年很快被剥了裤子绑在炕上,他显然吓得狠了,眼睛睁得老大,但是却只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副指挥使杨晋在乔忆耳边低语:“老大,看来这群太监给他们嘴里塞了麻核桃。” 麻核桃,顾名思义,就是塞进嘴里,舌头直接会不听使唤,让人连声音都发布出来。 很快,第一个少年被切好,绑在已经准备好的门板上。 第二个少年送了上去。 直到第五个,沈熙。 乔忆似乎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只是好奇,来看看太监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但是他进来之后目光却一次也没有瞥向那晦暗的矮炕,只是看着沈熙。 沈熙到底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被一群孔武有力的人架着,又不能开口说话,他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乔忆身上。 但是他的目光却从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直到裤子被扒下,腰和腿被粗糙的手按压住,周遭都是臭烘烘的汗气,他依旧侧着头看着乔忆。 刀子手开始在小火苗上把刀烤一遍,已经有人用力推着沈熙的腰,让他鼓起腹部。 就在下刀子的那一瞬间,之前坐在椅子上的乔忆突然出现在沈熙旁边,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看似闲庭信步,但是刀子手的那只胳膊已经被废了。 他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这个人,我看上了。” 说罢,也不待沈熙同意,她径直往出走,杨晋在那里处理沈熙的事情。 刚出门,乔忆跃上屋顶,总算呼吸了新鲜的空气。 里面血腥味太浓,即使她曾经死过一次,对这种场景已经难以接受。 幸好乔忆是个容易扮演的人,她平时对大多数事物都是没有反应的,只要做到面不改色,实在是扮演的很。 “系统,没有信仰值?” 系统默默的说:“没有。” 苏悄:“”她还是喜欢秦嘉运小天使,信仰值不要命的送。 “但是宿主可以选择技能。” 系统很快在苏悄面前展现一个电子平面,上面显示着待选技能。 烹饪。苏悄默默划掉这个,她做饭还好,不需要这个技能。 女红。做衣服吗?绣荷包吗?苏悄默默回忆一下,乔忆好像是会这个的!她之前也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女儿家该会的她好像都会。那她应该要选择这个吧 近身战斗。这个她一定要会! 轻功。这个学起来好像也不错。 摘叶飞花。这个好酷!不过不知道系统让不让她学这么多。 野外治疗。 “根据宿主所处环境,这六个技能是宿主必备,所以全选。扣除信仰值六百。” “嘀,烹饪初级。” “嘀,女红初级。” “嘀,近身战斗初级。” “嘀,轻功初级。” “嘀,摘叶飞花初级。” “嘀,野外治疗初级。” 苏悄一脸茫然:“你不是让我选吗?” 系统理所当然:“因为宿主你的信仰值太多啦,所以我就替你全选啦。” 苏悄:“” 第15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虽然苏悄嘴上抱怨着,但是对于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技能感到无比满意。 即使她一直生活在现代,但是对于功夫还是非常期待的! 轻功、近身格斗、摘叶飞花! 想想都好酷! 苏悄回到自己的府邸,直接就睡下了,虽然说是自己的府邸,但是也在锦衣卫的衙门里面—— 乔忆一没封爵二没家室,黄金单身汉住在锦衣卫大营里面也不是很奇怪。 躺在床上,苏悄感受着自己的平板身材,突然有点怀念起上个世界艳丽到爆的好身材。 但是乔忆身材,确实也很不错,这是从结实的角度来讲。 不像上个世界的苏悄肚子虽然扁平没有小肚腩,但是连一块肌肉也没有。 乔忆身上马甲线、腹肌一概不缺,而且她身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六。这放在古代普通的书生里面,都算是高个子了。 更何况乔忆还是个女人。 再加上她腿长,于是更显得整个人挺拔修长。 虽然外界一直以为她是个男人,但是她这种身材放在锦衣卫大营里实在太不够看了。乔忆之所以能成为指挥使,是因为她自有一股狠劲儿,再加上她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所以无人反驳,她就坐在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这个位子上。 专为皇帝分忧。做他手中的一把刀。 轻轻的摘下面具,露出下面精致无暇的面庞,苏悄突然觉得左肋间一阵剧痛。 但是她生生忍住了,毕竟按照乔忆的性子,就是疼死了,也不会喊出来。 系统毫无感情的提醒:“宿主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 苏悄忍不住爆粗口,她晚上确实没想着收集沈熙的信仰值,但是这孩子一分的信仰值都不给她! 妄她在里面那昏臭的环境中忍了那么久。 苏悄:“感觉沈熙不好攻略。” 系统:“是哦,宿主加油哦!” 苏悄:“我可以先刷仇恨值吗?” 系统:“可以哦!!!” “你那么激动干嘛?” “因为先刷仇恨值会提升任务难度,毕竟刷了仇恨值之后,信仰值会不容易刷出来呢。但是任务奖励也会翻倍哦,宿主加油!” 苏悄微微一笑,在黑暗中宛如鬼魅。 既然沈熙对这个世界没有好感度,那么她就是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毕竟这个人心性就是这样。 她就只有把这个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喂,小子,你不错嘛,敢一直盯着我们老大看。” 杨晋对这个小子挺有好感度的,故此取掉了他嘴里的麻核桃。他当年也是这么被上一任的指挥使捡回去的,那时候他也是看人都是坏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但沈熙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激,他趴在杨晋肩头,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字也不吭。冷冰冰的。 杨晋觉得颇为无趣,当时还是老大跟他对打,陪他练习,才把他从一个愤世嫉俗的少年训练成现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杨副指挥使。 可以说,现在这一波年轻的锦衣卫,都是和乔忆一波的,从小便和乔忆一起训练,所以对她很是信服。 “我给你说啊,是我们老大救了你,回去之后,你就给他当牛做马服侍她吧。” “你们也不怀好意。” 这是沈熙第一次开口,他即使落魄到这种地步,即使差点被阉割,他都没有开口求饶。 他在赌,他知道乔忆是父皇的人,赌这些人不敢动他。 他赌父皇还是要脸面的,任那一个皇帝,都不会想要把亲生儿子切了当宦官。 这不仅是对儿子的羞辱,更是对皇帝的侮辱。 所以,沈熙赌现在的皇帝就是再昏庸,也不会让亲生儿子当宦官任人嘲弄。 皇贵妃这一步棋走错了,如果直接杀了他,对外宣称暴毙,那个昏庸的皇帝说不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惜,皇贵妃偏要折磨他,这就让皇帝心里不舒服了。 所以,锦衣卫才会出现,才会救他回去。 杨晋听到沈熙这句带着仇恨的话,整个人很生气。他就是那种你骂我一百遍,但是也决不允许骂我老大一句的人。 于是她当即就把沈熙摔在了地上,软底的靴子踩在沈熙胸膛上,锐利的绣春刀拔出。 刀尖直指沈熙眉心! 冰寒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惨白,此刻锦衣卫营房后面的巷子里安安静静,连一只狗都没有。 沈熙从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他眼睛睁得很大,满目的不可置信! 这个人要杀他! 那杀意携卷着滚滚怒气,扑面而来。 “你要杀我。” 沈熙目光只有惊骇,但是并无慌乱、失措。他在宫里呆的久了,周围的宫女太监几乎都是各个宫里安插过来的眼线,一个个都想不动声色的置他于死地。但是都被他躲过来了。 杨晋这次,是真的想要杀他。用那淌过无数人献血的绣春刀杀了他! “小子,你听好了,这次皇帝下命令就是杀了你。” 沈熙终于慌了,目光愈发的狠辣,又带着期待被打碎的可怜。 “我们老大人好,让我把你带回来。” 杨晋说着,收回绣春刀。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老大的人。” 最后,他收回踩着沈熙胸膛的脚,大步走进了隔壁的一处院墙。 沈熙自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爆出信仰值。 他是皇子,曾经处于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低位。 奈何宫里的腌臜事情太多,他那高傲的性子渐渐的被磨砺成冰冷和恨意。 要是放在之前,母妃得宠,就算是乔忆,那见了他也得行礼! 可是,现在他却被乔忆的手下踩在地上威胁。 不过那个锦衣卫副指挥使说的是真的吗?父皇真的要杀他?就因为母妃失势? 可是乔忆为什么要救他呢?沈熙就躺在那里,没有动,仔细的回忆着自己和沈熙的几次碰面。 那都是在宫宴上。 乔忆一直带着那个面具,闷声喝酒,从不和百官交流。 当然,百官也怕他,怕他一夜之间就给抄了家。 本有人不怕死的想凑上前去打招呼,也都被他的低气压赶走了。 沈熙自觉自己记忆力不错,当时的乔忆,根本不在乎百官的奉承,也不在意权贵的招揽。 只有在给父皇祝寿时开口说说了几句话,即使得了赏也神色淡淡的。 沈熙不知道自己如何入了这位的眼,他真的是为了自己违抗了皇命吗? 终于,沈熙想不出结果,默默的爬起来,他的衣服很单薄,在夜里被潮气打湿,又在地上躺了许久,早就冷到了骨子里。 他还是选择屈服,即使他曾身为皇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找到杨晋进去的那个小门,轻轻的打推开门走进,又轻轻的关上。他怕吵到别人。 可见沈熙还是十分的会审时度势,即使他曾是最心高气傲的人,但是现在不是他能傲气的时候。 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而且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人站在院子里,她长相平庸,眼睛也不大,看起来还十分的木讷。 “你就是主子安排下来的打扫吗?” 什么?! 让他来做打扫的活计?! 但是这也许就是自己现在唯一的用处了吧 沈熙自暴自弃的想着,他点了点头:“嗯,是我。” “那你跟我来。” 说罢这个人就朝前走去。 沈熙年少时曾经习过武艺,在他眼里,这个人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锦衣卫会养一个不能习武的人?也罢,怪了她只能扫地了。 沈熙跟在她后面,这个女人堪堪和他一般高,但是不要忘了,沈熙才只有十四岁,男孩子长个子长得晚,这个女人算是很矮的了。 这个院子很是偏僻,沈熙跟着这个女人七拐八拐的穿过不知道多少个房间,每当他们的脚步落下,后面的墙就会自动合上,可见这里的机关十分的精妙细致。 沈熙突然想起当时在宫里听到的一些传闻。 传闻上一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也是终日佩戴银灰色面具,只露出口鼻;传闻他精通奇门八卦之术,以天地草木皆可布阵卜卦。 可惜活得不久,也算是慧极必伤。 于是,锦衣卫的担子直接落在了当时不满十六岁的乔忆身上。 那么这些精密的通道,应该就是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留下来的了。 沈熙目光流转,暗自记下没一个门的方位,并且时时留意脚下所走过的路程。 前面面容普通的女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但是沈熙明确的感觉到她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是在故意等他记住这些路线一样。 突然间,豁然开朗,又回到了夜空之下,这里明显是下人住的地方,窗棱上还有人挂起来的中衣和裤子。 女人也终于停下了,说:“主子说了,明天锦衣卫大营周边的打扫全是你一个人负责,他们明天就会搬走,以后这个院子就是你的。” 沈熙这时已经察觉到她的身份不一般,毕竟能知道锦衣卫这里密道的人,怎会是一个普通的下人呢? 但是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很温和,让他感觉很舒服。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第16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被问到的女人明显有些惊讶,但是她的脸太木讷了,就像是带着一张假脸。 “我?” 她的声音平和而温厚,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依靠。 沈熙到底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虽然他对于大多数人都是报着怀疑心理的。但是唯独对这个女人,他觉得放心。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是不会骗人的那种,而且她心很好,在自己想要记住那些机关的时候,她还是刻意的等待自己 所以沈熙主动的跟她说话了。 “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我还能在见到你吗?” 女人深陷的眼窝中带着一丝迷惘。 “我只是带人进来的。” 沈熙瞪大了眼睛,问:“所以你平时住在那些机关中吗?” 这时,沈熙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对乔忆他们锦衣卫的厌恶。他觉得锦衣卫的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在榨干一个人的剩余价值。但是,乔忆为什么要救自己呢?他也要榨干自己的剩余价值呢?可是,他还有什么价值呢,现在他连皇子这层外衣都没了,宫里也没一个人在乎自己 沈熙一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可能不如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木讷。因为,在密道里她十分心细的发现自己观察那些奇门八卦的走向,她就会故意的走慢一点等待自己。 过了许久,就在沈熙以为这个女人不会回他的时候,就听到她那温厚平和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嗯,是的。” 女人眼睛无光,似乎更加的呆板。 这时已经快到黎明了,天色渐渐的发亮,沈熙才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脸色非常的白,包括她的脖子手背,白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难道是常年不见到太阳的原因?难道这个女人白天都不出来的吗? 沈熙问:“你呢?你住在哪里?” 女人:“那里。” 沈熙顺着她所会意的地方望过去,正是刚刚出来的密道。 所以这个人白天都是不出来的吗?! 沈熙有些愤怒又痛恨,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居然在锦衣卫里面就是这种待遇! 他说:“等里面的人搬走之后你就住在这里吧,你睡床上,我就住在旁边的柴房。” 沈熙想的是,这个人性子这么好,温吞又细腻。以前应该是绝顶聪明的人吧,毕竟奇门八卦之术是很难遇到学懂的。但是她现在却如此的木讷,就连跟自己说一句话都要反应很久才能想起来怎么说! 这种情况让沈熙感到心痛。 他愈发的恨乔忆,恨皇贵妃,恨所有人! 正是乔忆,把一个好好的女人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正是皇贵妃,毒傻了他的母妃,还要来毁了他。 沈熙还只有十四岁,放在现代来说正处于叛逆期,一下子被所有人冷落,心里难免十分的悲怆。 易容的乔忆心中一颤,她站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沈熙心中的怨恨与抱负感。 不禁觉得不能这么下去,再这么打压这个孩子的话,他一定会长歪,成为一个神挡杀神魔挡弑魔的存在。 毕竟他是命运之子,整个世界的气运都在他的身上。他是绝对不会死的,但是如果他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等他长大必然会血流成河。 天亮的总是很快,乔忆知道自己不能久待下去了,她花费了一千的信仰值在系统商城买了这个易容术,但是有一个特点,不能在白天使用。 毕竟她要压缩自己全身的骨骼,这会让皮肤变得皱缩,但是系统出品,自然不会易容的那么差。她这时需要一种白色粉末,让全身的皮肤变得像正常人一样,但是颜色肯定会变得惨白。 这种白色粉末的天敌就是阳光,别的什么东西的光还好,比如烛光或者火把的光芒,都不会有影响。这些白色的粉末,可以固定住她的皮肤并隐藏自己粉末的本质,贴在乔忆的皮肤上,就跟后世女生化妆用的气垫bb一样。只不过明显白色粉末的作用更强,可以让她显得更像正常人一些。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一旦到了阳光之下,这些白色的粉末就会失效,到时候就可以就可以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瞬间变成了六十岁的老妪。 乔忆打死也不会暴露自己。 但是此时她却不能直接转身而去,毕竟沈熙这个孩子现在正处于人生最关键的阶段,他对于仇恨的界定还不是非常的明显。但是如果继续伤害他下去,这个世界真的有可能承受不住,所以要把沈熙的思维掰回来。 眼看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乔忆觉得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松弛,她只能朝沈熙能匆匆的留下一句:“我今晚再来找你。” 随后她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刚刚出来的密道之中。 沈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又升起了锦衣卫压迫人的想法,这个女人肯定是害怕回去晚了被责骂吧! 而刚刚冲进密道的乔忆,就听到系统在心在脑海中播报。 “仇恨值十五分。” “宿主增加一年寿命,请宿主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不懈的努力。” 乔忆:“”你用的词语重复了。 这时,乔忆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左肋,她明显的感觉到那里的疼痛减轻了。 她觉得,原主人大概是因为内脏出血的缘故才丧了命吧!毕竟原主人曾经那么强,又被皇帝派去做了很多事,不受点伤是不可能的。而现在的医术,却没有治疗这种内脏出血的技术,所以她仅仅依靠自己的内力压制着。苏悄刚来不太会使用内力,所以一旦放松自己靠在了床上,那里就会钻心的疼痛。 不过现在自己被增加了一年的寿命,她倒是感觉身体好多了。 似乎,也不是很疼了。 苏悄突然觉得自己的套路没对—— 让沈熙黑化=沈熙更恨自己=自己可以再多增加几年的寿命 但是到时候信仰值就刷不动了啊! 乔忆拍着自己的脑袋,千万不能在逼着男主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这边乔忆的身影刚刚不见,那边本来睡在房子里的人就有了动静,平日里应该都是这时候起床打扫了罢。 这时,天刚刚露出鱼肚白。远方已经能够听到锦衣卫集合训练的声音。沈熙目光中有着一丝的羡慕,他也希望自己能练武,或者进学堂学习,哪怕是最普通的私塾。但是他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他就是要成为一个傻子一样的存在,才能活得下去。 而刚刚有了动静的人已经穿好衣服卷好铺盖出了门,一共四个。 这四个人一看到他,脸色立马不对了。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挺瘦的啊。” “抢了我们饭碗的那个?这么多的打扫不累死你!” 沈熙这时候一句话都没说,他绕过这些人就朝里面走去。屋子简直被翻了个底朝天,可见刚刚出去的四个人心里有多么的愤怒。他们不能挤到沈熙的饭碗,只能做这些来给他添堵。 可是沈熙也不想来打扫呀,他在这里应该完全就是干苦工了,没有月钱的那种。 但是一想到那个长相平庸的女人,她今晚会来找自己吧。 沈熙突然觉得在这里也不是那么的不好。况且这里还挺安全的,宫里的那些贵妃们都不敢把手伸进锦衣卫的大本营。而他既然有乔忆在父皇面前担保作证,应该也不会很快被锦衣卫这边做掉。 就这么算来,沈熙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应该感谢乔忆的。 可是他现在毕竟只有十四岁,母妃得宠了根本没有几天,他在宫里也没有怎么念过书,也没有师父过来教他。 礼艺射御书数,他一个都不会! 而宫里多的都是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日日都有奴才在他眼前影响着他,所以这时候沈熙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几乎都是混乱的。 他的恨就是不对他好的人,他觉得不错的就是那些会照顾他的人 毕竟他还小,真的有心机又能有心机到哪里去呢? 当天,他扫完了所有的地,才被分到了两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热汤。 那些热汤倒是非常不错,平常都是给锦衣卫供应的,以便他们能很快的恢复体力。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根本不够。 更何况沈熙还被饿了一天。 当晚,苏悄再次易容之后,出现在了沈熙面前。 映着月光看着他瘦的跟芦柴棒一样,苏悄觉得有些心疼。 “给、你的。” 她说话断断续续,但是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说罢便从怀里的掏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有四个热腾腾的包子。 沈熙记得今天打扫到锦衣卫训练营周边的时候,听到锦衣卫说今天吃包子,他在皇宫里也是吃不上好的,一提到包子觉得整个人都要流口水。 他还记得当时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 而当时的沈熙忽视了坐在锦衣卫指挥营最高位置的那个女人看过来的目光。 沈熙迫不及待的咬上去,随即他又记得锦衣卫这边的管理十分严格。 ——每个人能带走的包子是有限的,只有自己口粮的份例。 那这些包子,怎么来的? 第17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沈熙侧头看过去,这个女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仿佛她天生就应该对任何事情不做看法一样。即使他在吃着她给的包子,她依然不会像母妃一样含笑望着自己,而是依旧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地面。 沈熙想:土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乔忆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抵会回复一句:你吃包子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沈熙已经在心理上把乔忆纳为‘自己人’的范畴了。他开始在博取乔忆的关注—— “这包子是你今天剩下来的口粮吗?” 沈熙想要这么问,但是在出口之前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他突然有一种感悟,即使他把这句话问出,这个女人也不会回答他。这个女人太木讷了! 似乎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可是他应该是在意自己的啊!沈熙想着。 她知道自己吃不饱,所以给自己带来了包子。可她却不以此来让自己感谢她感激她,而是假装不理他。 沈熙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非常的可爱。 可是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乔伊今天在训练场已经察觉到他想要吃包子。所以,这些包子都是乔忆晚上在自己府邸的厨房里悄悄地蒸好的。 如果这时候,沈熙去问厨房大叔的话,他应该还会得知锦衣卫总指挥使乔忆居然在他那里要了面粉、菜和油。 但是这一切,沈熙注定是不会知道的,因为他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敢跟他说话。 沈熙最后还是只吃了两个。他凶巴巴地把剩下的两个包子递回给乔伊。 乔忆的思路被打断,不解的看着他。 “你吃吧,以后不用给我带了,我就是昨天没吃饭,所以今天饿得很了,其实平时两个馒头和一碗汤够我吃的。” 乔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笑意。 沈熙虽然面上凶巴巴的,但是他内心还是暖的,知道关心自己。如果自己好好矫正他,那么他应该不会再长歪了吧。 毕竟他所生长的环境就决定了他注定不会傻白甜的长大,他如果特别的温和有礼,注定是会被人踩在脚底,成为泥土、化为尘埃的。 乔忆故意的变了声,依旧用那种温厚平和能让沈熙感觉到舒服的语气说:“没事的,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沈熙脸上依旧挂着凶巴巴的表情,可见他平日里就这么对那些欺负了他的太监宫女们,但是对着乔忆的表情却夹杂着许多的关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锦衣卫这边管的可严了,每个人的份例都是有限量的,你肯定是没有吃饱。” 乔忆默默的想:锦衣卫这边还真的不敢短了我的吃食啊! 但是在沈熙的坚持之下,乔忆无奈,只能把剩下的两个包子吃了。 乔忆:有点撑。 系统:“宿主加油,攻略之路不易。” 不过因为晚上做了包子,乔忆倒是察觉出了一点,虽然她之前会做饭,但是这次点亮了厨艺技能之后,就连之前不会用的柴火烧锅她都无师自通。做出来的包子味道是真的不错。 而且,味道好像更好吃了。 乔忆默默地想着,难道是心理原因? 不过在第一次做了饭之后,她的脑海里确实也多了许多的知识,连一些野外的煮饭生活常识都有涉略。比如什么样的蘑菇可以吃、什么样的蘑菇不能吃、什么样的野菜是有毒的、什么样的果子可以吃,这些她居然都可以分得清了。 突然间,乔忆灵光乍现,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 沈熙惊呆:“出去,干什么?” 乔忆努力勾起嘴唇,终于有一丝微笑,她说:“出去吃饱。” 其实她易容之后的脸蛋算不上好看,但是一笑却显得十分的和气,那份木讷依旧存在,却稍微有了一点灵气。 沈熙突然觉得,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笑起来,总是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一切要求。 故此,看着这个样子的乔忆,沈熙生不出任何拒绝的感情。 但是却有现实因素禁锢着他们。 沈熙说:“我肯定是不能出去了,如果被抓回来还不连累你。” 乔忆难得的坚持,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就看着沈熙,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今晚我当差,密道里没人的。我偷偷带你出去,然后再送你回来,他们不会发现的。” 由于乔忆的声音太过镇定,沈熙还是不忍心拒绝了。 两个人再次走入那个密道,刚出了锦衣卫府邸之后。乔忆突然之间揽上了沈熙的腰,足尖踮起,飞快地跃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随后,她的足尖轻点,不断地在房顶上跳跃,很快就就到了城门口。 城门上守卫的战士已经有困意了,在一下一下的打瞌睡,乔忆这时放下了沈熙,随后把他背在背上,说:“别出声。” 沈熙对这个姿势有一点害羞,毕竟他是男人,虽然才十四岁,但是这个年纪在古代也是可以娶妻生子的。此时,他却被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背在背上,故此脸颊微红,他从来没有和母妃之外的人距离这么近。而且自从七岁开始,就连母妃,也没有距离自己这么近。 但是乔忆却不管这些,在现代人看来,沈熙就是一个初中生而已,所以并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沈熙抱着乔忆的肩膀,咬着牙没有出声,他看到乔忆慢慢的攀爬着城墙,灵巧的像一只猫,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最后在一个低矮、破损的角落倏地一下就蹿出去了,一个人也没有惊动。 出了城,沈熙立即被乔一放下,他突然举得乔忆的肩膀抱起来很舒服,但是就是硌得慌。 她太瘦了。 不过出了城,沈熙身形显得活泼多了,整个人突然之间把阴郁的气息一扫而空。 “你的功夫这么好,为什么不逃出来呢?”沈熙问到。 乔忆看了看远方的天空,漆黑的眼眸中什么都没有流露,就在沈熙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乔忆轻轻的说:“因为指挥使对我有恩,所以我要在那里守着密道。” 沈熙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不是胁迫,而是恩惠。他不自在的哼了一声,突然发现,乔忆指挥使似乎有恩于很多人。说实在的,他也算是救了他的命。 沈熙又问:“你的皮肤这么白,为什么不出来晒晒太阳呢?长此以往,会出大问题的。” 乔忆说:“我体质原因,并不能见到阳光。” 沈熙的目光中带着惋惜,他说:“你暂且等等,我、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 乔忆笑了,沈熙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很开心。 “好呀,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寻找你吗?我平时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倒是你可以陪我多说说话了。” 沈熙听了之后很开心,他第一次笑的十分开怀,露出八颗牙齿。 就在这时候,系统突然在苏悄脑海中播报—— “其实这个时候你的信仰值应该有三十了。” 苏悄突然觉得很惊喜,但是他注意到了系统的用词‘应该有’,于是她问:“为什么?” 系统悠悠地说道:“因为现在沈熙信仰的不是你呀。” 他的信仰值给的是这个陌生的女人。 乔忆突然感觉人生总是充满了新奇的事物需要挑战,系统给她的任务真是超难度的。 让她用乔忆的这个身体刷了仇恨值,然后再继续刷他的信仰值,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看到身边的女人微微怔了一下,沈熙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发现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给你做。” 于是乔忆捉了山鸡,用能看到的植物做调味,给沈熙做夜宵。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悄。” 沈熙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沉吟了一下,说:“我好像听到过。” 然后他捶了捶脑袋,有些抱怨自己一向打好的记忆力怎么突然不好使了,故此,他说:“我忘了,忘了在那儿听到的。” 乔忆有些震惊,因为苏悄这个名字,基本上不太经常会有人去取名。尤其是在古代,‘悄’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安静不太好的字眼,他们宁愿给孩子取名‘闹闹’,都不愿意给孩子取名叫‘悄’。 苏悄心中猛然被揪起,为什么沈熙有可能听到过这个名字! 而且他还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系统:“难道是在古书中看到的?” 苏悄转念一想,也对,虽然苏悄这个名字重名率很低,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几率。 “苏悄啊,那我叫你悄悄好了。”沈熙笑着说。 苏悄面不改色,眼睛中却多了一丝探索,她仔细的打量着沈熙的眼睛。 沈熙目光澄澈,映着亮黄色的火光和呆板的她,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但是苏悄却还是怀了一丝希望,万一呢! 万一沈熙就是秦嘉运呢? 但是他怎么不认识自己了? 苏悄眼中渐渐充满了泪水 沈熙慌不及的用衣袖给她擦眼泪,但是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敢过多靠近,只能呆坐在原地。 “悄悄,别哭。” 第18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明天v) “悄悄,别哭。” 这句话,沈熙说的低沉,语气像极了当年的秦嘉运。 苏悄眼眶更红了,她努力的眨着眼睛,想要把溢出的泪水憋回去,但是眼泪总是不听她的指挥,一滴滴顺着眼角流出来。 苏悄其实并不喜欢哭,在最开始的世界,她是患有心脏病的,刚得知这个情况时她哭了很多,也哭了很久。后来她渐渐看淡了,人生就是这样,无论你接受或者不接受,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做努力坦然的去面对。 毕竟哭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如果没有人心疼的话,流太多的眼泪,都是无济于事;而如果有人心疼你,你哭的话对他也是一种伤害,还不如一直坚强下去。 所以苏悄后来很少哭,即使是在上个世界,她也是因为心疼秦嘉运。也许喜欢一个人,就会在意他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 明明知道系统不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是苏悄还是拼命的问系统—— “每个世界的命运之子都是一个人吗?他们有联系吗?” 系统:“有或者没有,全看你。”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苏悄当然知道每个世界的命运之子都是一个人的可能性非常的小,沈熙现在才十四岁,假如秦嘉运就是沈熙的话,他即使是在深宫中,也不可能被欺负的这么惨,也不可能活得这么落魄,也不可能对所有人或者对所有事物都这么的仇恨! 秦嘉运是多么阳光的一个男生,他即使生活在人生的最低谷,他看待所有的事物都是向善的,他有一颗非常阳光美好的心灵。 想到这一点,又让苏悄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秦嘉运不可能是沈熙。 两人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沈熙的性格是由他生长的环境决定的,他在深宫里面多走一步是错,少走一步就会被别人踩在头顶。所以他才会养成了现在这种性格。 所以说,沈熙这个人,是一个独立的人,他并不是秦嘉运! 仅仅是‘苏悄’这个名字而已,她还是太小题大做了。 苏悄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被冷水浇灭,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系统这时沉默不语。 其实,作为最了解苏悄的系统,他知道苏悄喜欢上了秦嘉运的。否则也不会和他结婚,陪伴着他一辈子。就连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苏悄虽然说是在努力的完成任务,但是她确没有想着去刷沈熙的信仰值。即使有了系统所赋予的无穷无尽的生命,而且第二个世界也不算是背叛自己的爱人,但是苏悄还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去刷沈熙的信仰值。 秦嘉运已经在上个世界化为尘土了,即使苏悄陪着秦嘉运走完了非常美好的一生,即使她现在开始的是叫做乔忆的新的人生,但是她还是做不到。 苏悄现在看待沈熙,就跟看待一个过得十分凄惨的孩子一样。她帮助沈熙,也纯粹就是想把这个孩子掰回来,让他回到人生的正轨上面。 故此苏悄虽然刚上来就说她还是先刷仇恨值来完成任务,但是还是会易容之后来让沈熙继续感受到世界的温暖。 苏悄的情绪调整了好半天才调整回来。沈熙在旁边一直守着她,但是沈熙到底还小,昨天本来一夜没睡,再加上白天的时候他还在负责打扫整个锦衣卫大营,所以当苏悄再回头看向他的时候,沈熙已经垂着脑袋在打瞌睡了。 沈熙不知道苏悄慢慢地打量了他许久许久,包括他的睫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真真没有一处和秦嘉运相似的地方。 要说人其实都是两条眉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但是秦嘉运是那种即使睡着了、闭着眼睛时能看出他是一个非常乐观,阳光向上的人,秦嘉运整个人是透着一股亲和力的。而沈熙现在闭着眼睛在沉睡,他的眉头紧蹙着,脸上也发着狠劲儿,牙齿紧绷着,似乎在防着外面的一切东西。 真的一点都不像。 苏悄对着他发呆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苏悄’这个名字就是整个任务系统对任务者的一种考验? 眼看着天已经朦朦亮了,京城郊外的农夫已经有的扛了锄头准备耕地,苏悄把沈熙背在背上,又顺着晚上的那条路悄悄地回到了锦衣卫的大营,然后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但是苏悄到底想差了,沈熙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有那么瘦小,却在外面草地上睡了这么久,果不其然回到房间里面之后他就发烧了。 这天苏悄一如往昔的在校场检验锦衣卫训练成果,却发现本来今天应该来扫地的身影迟迟不见。而后勤的总管也只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杨晋,毕竟沈熙是杨晋带过来的。 苏悄放下手头的事情,面部表情的赶到沈熙的住处,这时杨晋已经把沈熙从床上拽下来了。 沈熙的脸上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潮红,眼光也有些迷离,但是还是发着狠劲儿的,倒是让杨晋下手又重了些。 而当沈熙看到穿着厚底官靴走进来的乔忆,他面色居然有些奇怪。时候更甚。似乎所有的怒气都被吞了下去,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丝一毫的叫喊,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十分怯懦。 要说锦衣卫也一贯都是不会照顾人,但是刑讯手段却异常狠辣,杨晋打着要教训沈熙的旗号,先把他摔在了地上,然后用力掐着沈熙的手腕,果不其然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十分难看。毕竟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已经从沈熙的额头冒出。 乔忆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杨晋是在给沈熙治病,但是他却不愿意给沈熙好脸色,非要以一种十分残酷的方式让沈熙好转起来。 最让乔忆惊讶的是,沈熙今儿居然没有大喊大闹,似乎是知道大喊大闹是没有用的。 他也没有求饶,只要一找到机会,他就会寻找乔忆的身影。 而这次杨晋打了沈熙多久,乔忆就在那里看了多久,以她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去拦下杨晋的动作。 系统尽职尽责的播报:“仇恨值二十分,增加二十年寿命。” 苏悄走出去的脚步一顿,无人看到她面具下脸色有些苍白。 晚上,乔忆再次易容变声,悄悄潜入沈熙的卧室。他正在安稳的睡着,苏悄冰冷的手探上他的额头,果然已经不烧了,沈熙的呼吸也平稳多了。 苏悄一下午都挺后悔的,早知道她就不把沈熙带出去了,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让沈熙生了这场重病。 这时候苏悄突然很庆幸这个世界的原主是懂些医术的,所以她才能从系统的知识库里习得医术。下午她已经去抓好了药材,把分量和用法一一写在纸上。杨晋下午的做法是给沈熙把身体里面的寒气发出去,那些正是锦衣卫常用的做法,现在她开的药就是让沈熙调养的,以免之后落下病根。 “悄悄。” 熟悉的呼唤让苏悄整个人为之一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身形,转过头,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醒过来的沈熙。 系统:“如果你不是易容的话,现在信仰值已经有一百了。” 苏悄苦笑:“我若是以乔忆的身体过来照顾他,他一准避我如蛇蝎。” 系统:“宿主加油!” 苏悄:“” 沈熙已经坐了起来,他长长的眼睫垂下来,映着银白的月光,在两颊打出一道阴影。 仿佛黑暗中走出来的精灵。 “你醒了。” “嗯,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好的。” 眼看着苏悄在皱眉,沈熙赶紧说道:“真的,没事儿,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其实苏悄脸上在易容的时候本来就不大容易做出表情,能看出苏悄皱眉还是因为他自觉已经够了解苏悄的原因。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苏悄不明所以。 沈熙有些凶巴巴的,语气也不复刚刚的平和和安慰,说道:“我不准你给我说对不起。” 苏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什么表情都没做,沈熙又说:“这就对了,我们是朋友嘛,所以不需要对不起。” 苏悄:“” 沈熙虽然经常以凶狠来掩饰自己,但是此刻苏悄看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他伤害很大。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胸口一起一伏,墨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黑,任谁都能看出他非常的难过。 系统幽幽的补充:“他最好的好伙伴临走时就是跟他说的这三个字。” “对不起,殿下,阿若不能陪着您了” 第19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苏悄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间问道:“我现在这个样子长的像那个宫女吗?” 苏悄害怕沈熙把自己当成那个宫女的替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一步棋就白走了。 然而现实并不会这么狗血。 系统:“不像。” 苏悄渐渐放下心,再看向沈熙时已经自然多了。 “嗯,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沈熙突然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笑,一向狭长的眼尾也弯了起来,整个人的阴狠气息减了大半。 倒是真像个孩子了。 “我真没怪你,昨天还是你送我回来的呢,我才不会怪你。” 苏悄在心里默念,只希望你发现我是乔忆的时候 也罢,怪就怪吧,到时候她一人浪迹天涯,也不是不好。而且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旧病复发,化为一掊黄土。 这天晚上,苏悄和沈熙讨论了很多,说了很多,就包括在宫里和他玩得最好的那个宫女,沈熙也一一都跟苏悄说了。 “我那时还小,冲撞了皇贵妃,但是宫里人多眼杂,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就把小若杖责而死。我当时就在小若身边,她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沈熙没有哭,但是语气却像是一头被逼的狠了的狼。 苏悄问:“那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呢?报仇?” 沈熙侧头看着她,又是一贯那凶狠不讨喜的表情。 “我要等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让天下人臣服。” 苏悄到底不是古代土著,对这种话并没有多少震惊的地方。 毕竟沈熙就是命运之子,整个世界就是以他为核心构建的。他想要达成的事情,一定都会成功的。所需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但是,若是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突然死了,整个世界就会崩塌,毁灭。 沈熙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着苏悄的举动,看着她的眼中没有震惊,反而还带着一丝亮光。 他突然觉得心里十分温暖,至少有一个人是支持他的。 这是沈熙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小若希望他可以安稳的活下去;母妃希望他得到凤父皇的宠爱,但是却不希望他继承皇位,毕竟这条路太凶险了。迄今为止,唯二能走进沈熙心中的两个人都觉得沈熙的梦想是痴人说梦。 只有苏悄,才认识了几天的苏悄,她不去反对自己!还隐隐有支持自己的意思! 沈熙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不觉得我实在痴人说梦吗?” 苏悄:“嗯?” “我现在连皇子都不是了,宫里那边还不知道会说我暴毙还是怎么着了,你还是觉得我可以登上那个位子吗?”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期待,脸上却不屑一顾,似乎这个位子就是拿到了手,也只是用来恶心那些一心想要得到这个位子的人。 苏悄无悲无喜,也没有劝阻,她说:“我相信你看可以拿到的。” 这是第一次苏悄在肯定他! 沈熙到底是小孩子,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练得还不到家,他当即开心的问:“真的吗?可是,我都有点不相信我自己。” 苏悄说:“既然坚定了目标,就要努力去做。毕竟,人有的时候会身不由己,不登上那个位子,你会永远被欺负,你想要保护、想要得到的人永远得不到。” 沈熙果然很会举一反三:“所以,我要努力抓住我想要得到的人。” 苏悄赞许的点头:“对。” 她其实不知道这么给沈熙输入价值观对不对,毕竟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你猜我一脚我还要给你舔鞋子的举动,她自然也不希望沈熙成为圣人。她教育沈熙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就要去忍,而且要隐藏自己的愿望,至少外表给别人看起来是无害的。 毕竟皇家的竞争太过激烈,以沈熙现在和其他皇子们的关系,无论哪一个荣登大宝,他都是会被处死、流放或者的那个。 而作为苏悄,本来她可以对这些冷眼旁观,可惜她不能,她是任务者。 既然从沈熙身上取走了仇恨值,自然要还他一个皇位! “我教你功夫吧。” 沈熙惊讶的瞪大眼睛,苏悄从中读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苏悄突然反应过来,在这个时代,一家功夫并不能传于外人,否则会被认为是对祖先的不尊重,这样的话死了之后是不能埋进祖坟的。 但是,如果这个被教的人给老祖宗敬三杯酒,并且不成为外人的时候,那自然可以教的。 苏悄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明白了沈熙眼中的不可置信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简简单单这个一句话都能想歪呢? 苏悄敲敲沈熙的脑袋,学着沈熙凶巴巴的样子,说:“别想歪了,我这个年纪当你婶婶姨姨都是可以的,我只是想说收你当弟子了。” 沈熙捂着被苏悄敲到的地方,很意外,不疼不痒,但是一股酥麻感却自脊椎蔓延而出。 第二天一大早,乔忆港躺到床上,就听到外面超脑的紧。 “大人,宫里来人了。” 乔忆赶紧换衣、洁面、熏香,恭迎圣旨。 前来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御前副总管李公公。 “乔大人不必行李了,站着听旨吧,陛下吩咐过了。” 于是乔忆恭敬地站立着,只是她的眉眼冷静,还带着面具,外人总以为她比较倨傲了。 可是,倨傲也是锦衣卫的特权。 李公公前脚刚走,杨晋就急匆匆的冲进来:“大人,出什么事了?” 他以为是沈熙的事情被当今圣上知道了。 可是就算是用大拇指想,沈熙的事情也一定会被当今圣上所知晓。当晚那么多太监亲眼看见,他和乔忆把人堂而皇之的带走了。 “我要进宫面圣,备马。” 杨晋眼中一丝骇色显过,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空口而谈。 他当即说:“属下这就去把沈熙了结了。” 乔忆抬起一只手,冷冷清清,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不必,先保护好他,提防外面的人,等我回来再说。” 御书房,皇帝穿着明黄的朝服,端坐在椅子上。 可见是刚下了早朝。 乔忆刚进去就跪下,一言不发。 皇帝似乎也跟没看见她一样,兀自批改着奏折,旁边的李公公在磨墨,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直到跪了大概一个时辰,皇帝不知道在奏折上又看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暴怒起来,把桌子上的奏折茶杯等一下子全推在地面上。 李公公当即就跪了下来,额头点地,不敢出声。 反观乔忆,依旧直挺挺的跪着,面具后面的眼睛依旧那么平淡无波。 皇帝突然泄了气,挥手让小李子出去了,只留下乔忆一个人跪在里面。 “乔忆,你还当朕是皇帝吗?” “微臣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知道你这是欺君罔上!” 乔忆深深拜了下去,一言不发。 皇帝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来气,但是却不想狠心的责备了。 杖责?不行,杖责回去之后乔忆的女儿身就要暴露了,她还怎么在锦衣卫立足。 罚俸?算了吧,锦衣卫抄家留下来的银子够多了,她也看不上那点俸禄。 老虎凳、烙铁、关禁闭这些皇帝都下不了手,他毕竟知道乔忆是女儿身。 想想也是,如果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给乔忆掩护着,就她锦衣卫的身份,无数人盯着想要扒下一层皮呢。 “简直跟你娘一样的性格!” 皇帝重重哼了一声,随即就叫乔忆起来。 可是乔忆依旧没有动,她深深的跪拜着,显示出最臣服的姿态。 但她的心里却异常的执拗。 最后,还是皇帝妥协了,说:“有时候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如果以后太子继位,你以为自己护得了他?” 没有提名字,两人仿佛在打哑谜。 乔忆终于直起身来,但是依旧跪着,她说:“微臣尽力而为。” 皇帝终于不再说什么,甩着袖子愤愤地走了。 一会儿李公公又进来,颤颤巍巍的扶乔忆起来。 “乔大人呐,陛下这几天本来心情就不好,您还是说点好话吧!” 乔忆垂眸询问:“陛下允了?” 李公公巴结到:“您出面说的事情,陛下能不允吗?” 乔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起来时一阵踉跄。她本来身上旧伤就多,这次又跪的久,秋天裤子单薄,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感觉寒气一阵一阵往身体里面窜。 李公公说道:“乔大人,您可小心了。陛下传御膳房给您煮了姜汤,喝了驱驱寒气。” 乔忆说:“多谢李公公了。” 李公公这边得了人情,于是脚步轻快的走了。 只留下乔忆坐在椅子上,面上有着淡淡的喜色。 沈熙有身份了。 皇帝的允诺自然不简单,本来直接宣布沈熙暴毙就行了。 但是因为乔忆那天的一跪,朝堂上终于有了正面的回应—— “九皇子身体欠佳,封安王,特赐青山别院修养。” 没有封地,但是至少有了封号,而且也完美的诠释了沈熙不在宫中的原因。 这天,乔忆本来正在午睡,突然被杨晋从被窝里叫起来之后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父皇还认他这个儿子吗 父皇还是记得他的! 但是这个认知很快到晚上被打破,下午的时候沈熙甚至想了一下午是要留下来在这里陪着苏悄呢,还是带着苏悄一起走。 不过,依着苏悄那死板的性子,一定是不会跟他走的吧。 而且苏悄还要教他武功,他还是留下来陪着苏悄吧。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人陪着说话一定很寂寞吧。 但若是那些侍卫非要抓自己走怎么办呢? 沈熙在纠结着。 可是等到太阳都落山了,打扫的任务也完成了,没有一个人来告诉他他现在是安王了。 直到晚上,杨晋不知道从哪儿溜出来,看到沈熙,没好气的说:“你的命这回真是我们老大给你求回来的,就乖乖呆在这儿吧,至少能活着。” 沈熙垂着眼睫,想到苏悄昨晚告诉他的话,既然还很弱小,就要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于是他遮掩住心中的悲哀,说:“哦,那真是谢谢指挥使大人了。” 杨晋:“”这小子难得这么识趣。 也就是在这时,苏悄突然听到系统播报—— “信仰值一分。” 她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沈熙真的是可爱。 看到那一分信仰值,苏悄觉得,她之后的征途真的是任重而道远。毕竟今天跪了那么久,才换来一分信仰值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而且,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晚上苏悄偶尔会带着沈熙去城外烧火煮饭,变着法儿的给他补充营养。 但是这时,苏悄都会为他准备好大敞,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以免他不小心又生病了。 对此,沈熙曾经提出了很大的抗议。 他是个男人! 虚岁都十五了! 放在普通人家早娶妻生子了! 可是苏悄还把他当个孩子一样! 看到他不困去穿大敞,反而特别苦口婆心的去劝说。 沈熙有时候觉得,苏悄不是把自己当做朋友来看待的。 她把自己当儿子看! 这个认知把沈熙自己都雷的外焦里嫩。但是他现在才习武三个月,那点挣扎在苏悄看来,完全不是事儿。 最后在沈熙死活都不同意被大敞包裹着再被苏悄背出去的时候,苏悄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她点了沈熙的定身穴。 沈熙一口老血堵在喉咙眼差点喷出来。 他现在愈发肯定了苏悄对自己和她关系的定位是晚辈和长辈! 只有长辈在面对晚辈的时候,才会做到这么慈祥。但是在晚辈不听话的时候,有时候使出一点暴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时,苏悄已经抱着沈熙来到了城外,然后又为他整理了翻皮的毛领,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已经养的可爱的脸。苏悄才给沈熙解了穴道。 还没等沈熙把想了一路,压在肚子里的长篇大论说出来,比如—— “悄悄,我已经长大了,你要稍微照顾照顾我的面子。” “悄悄,我其实已经对你很有好感了,而且我们也距离那么近,不如我娶你吧。” 苏悄已经一脸神秘兮兮的看着他,宛若星辰的眸子中全都是笑意和灵动。和刚开始见到她简直判若两人。 “来,我带你看好东西。” 苏悄一把拽起沈熙大敞里的手,现如今沈熙的手不复之前的瘦骨嶙峋,虽然因为扫地和打杂的原因而变的粗糙。但是皇家的遗传基因到底是一等一的,他的手骨节分明,宽厚有力,上面带着男人才有的粗糙感,让人拽着真的会油然而生出一股安全感。 苏悄感觉这一切说不出的熟悉。 但是她却没有多想,知道沈熙不大喜欢被自己抱着,于是带着沈熙翻越了高高的山岭,直至另一面半山腰。 这是一处隐藏在浓密枝叶中的房子。 全部用石头打造,坚固又安全。 沈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苏悄乐呵呵的说:“快来看看我们的秘密基地。 ” 沈熙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甚至在苏悄叫他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我们的房子?” 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苏悄长长的秀眉一挑,说:“当然是。” 随即,她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沈熙进入她精心布置的小房子。 到底是在半山腰,故此房子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锅碗瓢盆椅子桌子床铺应有尽有。 苏悄用带来的火折子点燃油灯,屋内一下子被映的昏黄。 火苗渐渐的长大,暖黄色的光明一寸寸的吞噬黑暗,就像此刻沈熙的心情,他已经忘了上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 此刻,沈熙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嘴角也泛着咸味。 这是泪水。 他透过油灯的光芒看向那个因为他哭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那张平庸普通的脸在烛光下满满都是关心。曾经几乎没有神采的眼睛中现在映照的都是他的身影。 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一个温暖、柔软的手贴上他的面颊,细细的为他擦去泪水。 苏悄的关心的语气中夹杂着慌乱不安。 “怎么哭了呢,不、不喜欢这里吗?”随即她似乎有些懊恼,“这里确实位置偏僻,本想给你在城里买一座大宅子,但是又怕人多眼杂,我才布置的这里如果不喜欢,我们少来就可以了,别哭。” 沈熙胡乱的用袖子擦去泪水,他用很久不曾用过的凶狠的面孔、凶巴巴的语气说:“不行,我要每天晚上都来这里。” ——自从苏悄教过他待人要带上一副虚伪的面孔来彰显自己涵养,隐藏自己不安的时候,他就一直都是温和的。似乎之前那些伪装自己内心的凶狠都是假的一样。 沈熙想着,这算是他的第一个家吧。 当他还是皇子,还在在皇宫里时,他总是跟着母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妃得宠他就可以搬进靠着御花园的院子,伺候的太监宫女也多;母妃失事,立马就跟打入冷宫了差不多,曾经跟前跟后吹捧他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想通过压踩他从而获取新主子的欢心。 所以,他只是出生在皇宫里罢了,那里并不算是他的家。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可怜很可悲的人,平民尚且有一亩三分地,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他曾经贵为皇子,现在却一无所有。连一个家都没有。 在锦衣卫大营里,那个住所也仅仅是仅供他居住而已。 只有这个,眼前温馨的小石屋,这是自己的家。 沈熙突然想到了刚刚苏悄对这个家的形容——秘密基地。 突然间他破涕而笑,这个形容词,新颖却让他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只有他和悄悄知道,可不就是秘密基地吗? 苏悄看着他又哭又笑,一个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佯装生气到:“简直被你吓一跳,以为你不喜欢呢。” 沈熙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眼睫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挺拔的鼻梁,少年独有的柔和的下颌轮廓在油灯光芒的照耀下显得那么鲜明。 那张颜色不慎艳丽的唇一开一合:“我非常喜欢,很喜欢。” 苏悄觉得自己被苏到了。 卸去了伪装的沈熙,让人很容易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别开脸去,努力把沈熙的面容从脑海中挥霍掉,可是刚刚的那一幕反而愈发的清晰。 少年还未长成雌雄莫辨的轮廓,脸上因为扫地风吹日晒留下的刚毅,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打出轻轻一道投影,就连脸上的绒毛似乎都清晰可见。 苏悄觉得,沈熙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让这段关系继续! 她没几年活头了,她知道以沈熙的心性要是找不到她,肯定会把锦衣卫翻个底朝天。 她还要为了自己在锦衣卫的师弟师妹们着想。 她要渐渐淡出沈熙的生活。 而此时,依旧沉浸在幸福喜悦之中的沈熙并没有察觉到苏悄表情微妙的变化。 或许说,等到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苏悄并不喜欢他的亲近。 他当时想着,就算是得不到皇位,有苏悄陪伴肯定也会很幸福。但是,苏悄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课——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永远不要把自己想要什么表露在脸上。 在之后的一年里,沈熙明显的感觉到苏悄陪伴着他的时间愈来愈少。 但是这些陪伴往往会被物质所取代。 这年沈熙长高了很多,也结实了不少,苏悄会在晚上给他送来自己亲手缝的衣服。只要他一旦长高一丁点,袖子或者是裤子短了,第二天晚上他就会收到一叠衣服。 可是,苏悄的身影却仿佛从他的人生中消失了。 沈熙不是没有再去进入过密室,但是没有了苏悄的指引,他一届外人,怎么能在重重机关中找到苏悄呢?他所会的,只有从他院子通往外面的那一条路。 第20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防盗章—— 阴森晦暗的地牢里,除了有老鼠这种偏爱阴暗环境的生物活着,其他的生物,比如人——那真是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但是这些人都死不了。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有一个在俗世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称谓。 修士。 以身修道,以念证道,便为修士。 但是此刻,这些修士们一个个呼吸微弱,眼神涣散,真是比起弥留之际的人也不遑多让。 他们却死不了。 虽然被挖了赖以生存的内丹,又强行震断了四肢,但是这些人修道已久,每一寸血肉中都积攒着数不胜数的天地灵气。 因为这些天地灵气的存在,他们即使被老鼠咬掉了一块肉,不消几分钟,就能长回来。但是四肢却是再也不能复原了,因为震断他们四肢的人,在其中留下了极为霸道的灵气,他们没有内丹,就无法消磨掉这些灵气,自然只能日日夜夜被这霸道的灵气折磨着,无法复原。 景虞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终于从万恶的培训系统中出来,就体会到了非人的折磨。 “嗷!疼!系统!求助!” 这句话当然是在脑海中喊的。 系统效率很高,立即给景虞把身体的痛感降为零。 “哦豁,不疼了!” “这个世界的资料包已经传给你了。”系统说。 景虞觉得趴着、脸着地的方式简直太不舒服了,正好没有了痛感,虽然四肢不能用力,但是靠着头和躯干的力量,他还是给自己翻了个身。 舒服多了。 该查看资料并且完成任务了! 但是还没等景虞从脑海中调出世界资料包,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啊啊啊!系统!有鬼!不是说没有灵异世界吗?!” “笨蛋!” “系统,系统你出来说句话啊,我怕鬼啊啊啊啊啊!” “” 这边景虞吓得泪眼朦胧魂不守舍,站着的人却看得分外有趣。 躺着的小家伙明显是修为不高的时候被挖去的内丹,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娇生惯养的,血肉中的灵气比一些金丹修士都浓郁。自小应该没少吃过天灵地宝。 但是也不应该啊,自己在他们体内留下的全是最霸道的雷系灵气,按理说这会儿应该被疼的不能动才对。 可是眼前的小家伙,除了很害怕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不疼吗? 天生无痛感的人吗? 这种人带回去当灵奴最好了。 傅远修觉得很有意思。在他漫长的修仙生涯中,已经有太多年没有什么能勾得起他的乐趣了。 以至于当楚家拿着他的信物来说出最后一个请求的时候,他就直接应下了。 当年楚家的第一代祖宗还是他的侍童,因为服侍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在侍童大限将至的时候,跪在他的面前:“仙君曾答允诺过奴,如果在伺候的时候不犯任何错误,就答应奴一个请求。” 傅远修平和的看着他:“说。” “仙君,奴希望仙君给奴家族一个信物,在他们有危险并且前来求救的时候出手相助。” 傅远修挑了挑眉,这人居然敢提这么胆大包天的问题:“保你家族永世无忧?” 侍童吓得两股颤颤,虽然他可以提出要求,但是也要看仙君的心情啊。 “不,仙君,奴绝无此意。只要一次就好,而且要在他们找到您的前提下。” 傅远修笑了:“允。” 侍童长拜下去:“谢仙君。” 本以为这件事因果已了,没想到在他最后一遍用灵识扫过这些人的时候,居然有一个人可以移动! 仅仅是一个意念,他就出现在了这阴晦的地牢里。 袖袍拂过,景虞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翻过来的身体又成了脸着地的姿势。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面无表情:“请宿主自己世界资料。” 哦,景虞立即浏览了一下世界的设定。 这是一个修仙者纵横的世界,并且修仙界和世俗界分隔的十分清晰。修仙者不会插手世俗之事,所以世俗的国王也喜欢推崇他们。 现在他这个身体的原主本是修仙界一个小家族的三少爷,叫景虞。自小吃穿用度都是十分精细的,再加上又是小儿子,所以爹宠着娘疼着,性子十分的飞扬跋扈。 这场灭门之灾就是由他引起的。 景虞:“”好想爆粗口哦。 景虞天生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嗯,这在修仙界原本没什么,但是他好死不死的看上了楚家这一代的独苗,楚渺。 景老爹自然是‘儿子喜欢的都要夺给儿子’,景老娘也是‘我儿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这两人完全是宠溺孩子不讲理的类型。 楚渺的爹娘曾经因为要采集洗髓草给他伐经洗髓的缘故,被灵兽所伤,不治身亡。楚老祖宗一个悲痛也随着去了。现在的楚渺,可以说是楚家唯一的后代。 景虞要是把这人娶回了家里,那可不是绝了人家的后嘛? 楚家虽然不济,但人家有保护神啊! 傅远修啊! 这不,楚渺也是运气好,按照老祖宗留下的地图,还真的找到了傅远修。 修仙之人最忌讳因果牵绊,这一下就可以了一庄因果,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这地牢里,全都是景家的人。他们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没有力气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景虞被从袖里乾坤放出来,扔在了地上。 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二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睛和脖子。虽然他知道灭他们一族的认识傅远修,但是这个偷了自己就跑的混蛋是谁啊! 系统:“偷了你就跑?” 景虞:“难道不是吗?!” 系统:“”有时候和一个厚脸皮的宿主真的没法儿交流。 景虞:“这个人是谁?” 系统:“傅远修。” 景虞:“哦,没听过。”啊?傅远修!这不就是那个痛下杀手的人么? “统统,我怎么遇上了他啊?剧情呢?!”不是说一会儿有个小萝莉来救他吗?小萝莉变大叔啊! 系统:“我怎么知道!让你刚刚不好好装死。” 景虞:“哦,我的错。” “还有精神?”傅远修看着距离自己不远,但是全身软绵绵的少年。 景虞精神很足! “你是谁?” 傅远修笑了:“救你的人。” 这人脸皮可真厚,明明是灭了他家满门的人,却来装好人。 但是景虞是谁?!被系统培养了很久的小影帝! 他刚刚还十分恐慌的眸子瞬间被希冀所笼罩:“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救我吗?”被爹娘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此刻应该是没有怀疑的。 傅远修看着他的反应,眸光里晦明变化不止,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啊那么这种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呢? 他耐着性子,安慰道:“我当然可以救你,你看,你现在不是在我的地盘上吗?我们已经出来了。” 景虞眸中充满了欣喜:“真的啊!我、我终于出来了!你不是鬼吧?我没有在做梦吗?” 系统:“呵呵。” 景虞:“你给我安排的小白花角色,谢谢。” 系统:“加油。” 景虞:“”突然间面对一本正经的系统有点不适应怎么破。 傅远修看着景虞的眼神,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别怕,刚刚走的匆忙,没有先治好你的手脚,我先来给你治疗。” 景虞被傅远修从地上抱起来,他在心里无声的给系统呵呵一声,“系统,他还记得他把我扔在了地上啊。” 系统沉默无言。 傅远修把景虞抱在怀里,先试着输入了一点雷灵气,本以为怀里的人会痛苦的发狂。 但是景虞仍然眉眼弯弯,说话声音都不夹杂着一丝气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傅远修微微一笑:“嗯。” 这下傅远修放下了心,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没有一点痛觉。 傅远修贴着景虞后心的手掌慢慢凝聚着墨色的灵气,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衣服很快化为灰烬,但是傅远修保护着景虞的皮肤,所以后心的皮肤依旧白皙细嫩。 那一道墨色的类似闪电的灵气却被一丝不剩的推进了景虞的身体。 傅远修时时刻刻注意着景虞的神态变化,当然,景虞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当傅远修的手掌贴到他后背的时候,景虞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他眼神中甚至传出了疑问:“你、你在干什么?” 傅远修突然有点不理解楚渺了,这么俏丽动人的人儿给他当媳妇儿,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简直就是人间尤物。他居然会拒绝,还要灭他们满门? 当然,傅远修不知道的是,景虞是想攻了楚渺来着。 手掌触及到的肌肤非常的滑腻,这是再好的药草都不能达到的地步。 人家景虞是天生的。 再加上自小娇生惯养,在太阳底下扎马步都被娘亲抱着说:“这太累了,咱们去喝碗八宝甜汤吧。” 傅远修手指动了动,突然有些留恋这柔软香滑的皮肤。 第21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沈熙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乔忆一向清冷的面孔失去血色。显得脸色愈发苍白。 但是那折磨人的血却从口中不断流出,把唇染成鲜艳的朱红色。 就着沈熙居高临下来看,倒是有一种病态的美。 杨晋让大夫先给乔忆把脉,这是一贯给乔忆开方的大夫,自然之道乔忆的症状,本以为近些日子乔忆的功力大涨,已经渐渐的压制住了那些陈年旧伤。 但是却不想,压制的越多,一下子爆发的就越狠。 大夫不敢托大,乔忆的脉象轻,而且乱,他急忙说:“快去宫里,禀报皇上,请太医来!” 杨晋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他的脑袋都是懵的,虽然他也知道老大这些年旧伤多,但是老大这一年几乎没有再吃过药,他以为老大已经渐渐恢复了。 没想到 居然这么严重!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杨晋走出门被风一吹,才发现脸颊居然湿了,他胡乱的用袖子一抹脸,没想到更多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自己也感觉到,老大时日不多了! 突然间,后面一股劲风袭来。 杨晋靠着本能往右一闪,也不回身,对着左侧就是一记鞭腿。 两人内劲相接,但是谁都没有躲闪,立刻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杨晋需要发泄,而沈熙需要问出自己想要得知的东西。 一旁的锦衣卫在杨晋的示意下赶紧跑去宫里找太医了。 两人纯粹的硬碰硬,似乎已经忘记了章法招式为何物。 但是在硬碰硬之间,杨晋心中的震撼却越来越大,这个小子!才一年不见,居然已经长成了这种地步! 沈熙狭长的眼尾已经发红,他只要一想到苏悄给乔忆作画、给乔忆写字,甚至苏悄还有可能给乔忆缝制衣服! 他就觉得自己快要丧失理智了。 所以说,这一年来,苏悄不见自己,是因为苏悄喜欢的是乔忆,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她就要远离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来,沈熙就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那个善解人意的苏悄,那个细心的苏悄,那个一直在暗地里关注他关心他的苏悄! 她喜欢的事乔忆! 所以当初苏悄说的不走是因为欠乔忆一个人情怕是虚的吧,应该是苏悄喜欢乔忆吧 感觉到沈熙的攻势越来越狠辣,杨晋同样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挡住了沈熙的攻势。 沈熙越是愤怒,爆发出来的能力越是巨大,他重重的把杨晋抵在墙上,劲风挟裹着拳头眼看就要砸在面前,这时沈熙停下了。 他赤红着双眼,问:“墙上那些字画,谁写的?” 杨晋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他是知道乔忆偷偷的在照顾沈熙。就连他也吩咐过下面的人不要太欺负这个孩子。 这个月乔忆外出办事,都是他把那些准备好的衣服放在沈熙的被褥上面。 故此,他翻到了那些乔忆给沈熙的书。 注释的十分清晰,就连他看了都能茅塞顿悟,他简直十分嫉妒这个运气好的小子。就算是他,从小和老大一起长大,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 但是,杨晋却没有多想,他并不认为这些衣服是乔忆给沈熙做的,他以为那是乔忆给沈熙买的,以供他之后穿。 而墙上那些字画 当然是乔忆自己写的了! 乔忆一没家室二没亲人,而且作为锦衣卫,和朝中文人自然不能交好,这些字画当然是乔忆自己写了挂上去的。 杨晋不知道沈熙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但是幸好,乔忆没有落款的习惯,故此所有的字画都是没有落款的。 杨晋斜瞪着沈熙,十分欠扁的笑道:“你管得着吗?” ‘轰’—— 沈熙的拳头落在杨晋脑袋旁边的墙壁上,劲风阶段了杨晋的头发,一簇乌黑的发丝落地。 但是杨晋的表情都没变。 沈熙却宛若雷击,他以为杨晋的举动已经证实了这些字画的来源——苏悄! 而此刻不能动的苏悄只听到系统欢快的叫喊:“恭喜宿主!恭喜宿主!仇恨值五十分,寿命共增加五年!” 苏悄:“” 系统转圈圈:“宿主还有四年寿命,已经升到满级的仇恨值再降下去也不会影响寿命啦,宿主加油哦!信仰值嘿嘿!” 苏悄感觉到自己瞬间掌握了身体,腹中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只是口腔中还满是血腥味。 这时只听到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声音还没落下,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乔忆的眼力,当今陛下那威严的面孔上泛着心疼,看着乔忆脸颊旁边的血迹,当即怒道:“这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吗?” 沈熙这时早在皇帝到来之前已经回去继续扫地了,只是他的动作夹杂了机械性,一划一划仿佛扫走的不是尘土不是落叶,而是他凄惨的现状。 杨晋由于之前打架衣冠不整,故他重新拢了头发,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皇帝亲手就着那盆热水,拿着布巾,给乔忆擦拭唇边的血迹。 苏悄颤颤巍巍的在心里问系统:“我这算是欺君之罪吗?” 系统:“嘻嘻,你猜。” 苏悄:“” 她和她的系统之间已经没有了爱。 她都快要犯了欺君之罪被斩首了,她的系统还在笑!还让她猜! “太医呢?!”皇帝喝道。 话音刚落,一串太医都跟了进来。 乔忆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皇帝看自己慈祥疼惜的面孔,说道:“陛下,微臣的身体,自己知道。” 皇帝瞬间变了脸:“不可胡闹,找太医给你瞧瞧。” 乔忆缓慢的支撑自己坐起来,皇帝就在一边扶着她,在她坐起来时还给她背后放了一个软垫。 一旁跟着的李公公垂着脑袋,对皇帝伺候乔忆这件事权当没看到。 一众的太医看到这一幕,齐齐垂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我就是没控制好自己的内力。”乔忆慢慢的说,“一会儿就好了。” 皇帝看着乔忆惨白的脸,朱红的唇,终究狠不下心板着脸,于是叹了一口气,和颜悦色的说:“就是把个脉,朕不让他们开苦药。” 随即像是哄小孩子那样,对着一众的太医说:“听到了吗?” 太医齐声答道:“知道了。” 乔忆唇角抽搐。 一旁站着侍立的杨晋看到这一幕,脸上也充满了笑意,他一向知道皇帝宠着自家老大,但是不知道居然可以宠到这个地步。 于是太医挨个上来诊脉。 乔忆乖乖的坐着。 第一个太医正是一向在宫中给乔忆诊脉的那个,他搭手在乔忆的手腕上,指腹下的脉象虽然虚弱,但是平稳有力,完全不像是重病人该有的脉象。 他的脸上难掩惊异,皇帝当即说:“快说。” 乔忆鼓起勇气,拿着枕头旁边的布巾盖在脸上,真是丢死人了。 她脉象平稳! 没病! 后面的太医自然也不用诊治了,一个个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而皇帝脸上也带了喜色,锦衣卫最开始那个给乔忆诊治的大夫听到这句话,又去给乔忆诊脉 果真平稳了! 他当即跪下,磕头请罪。 皇帝心情真的好了,直接赦他无罪,转头有对乔忆说道:“你府上这个大夫平日里还是兢兢业业的,不用责怪他。” 乔忆沉默的点头。 随即皇帝又赏赐了很多东西,直到把乔忆的府邸堆得满满当当。 乔忆到底吐了很多血,乔忆还有些虚弱,恭送皇帝回宫之后,她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系统,这种情况好坑人” 系统:“还是宿主你比较厉害,总是在危机的时候化险为夷。” 苏悄:“你这是夸我吗?” 系统:“当然,像你运气这么好的宿主不多了。我很开心。” 苏悄:“”开心毛线啊!我很尴尬啊! 当天晚上,苏悄从浅眠中惊醒。她一向睡得浅,再加上武功比较高,所以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了她。 与卧室仅仅相隔了一个屏风的大堂传来脚步声,很轻,看起来来人的武功并不低。 但是苏悄却很熟悉,这是沈熙的脚步声。 她几乎没日没夜的守了沈熙一年,就是为了这个孩子不长歪,自然对他无比的熟悉。 乔忆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想了想,拿起床边的面具戴上了。 她武功比沈熙高,自然不担心沈熙会发现自己。 透过屏风的缝隙,乔忆看到沈熙偷偷摸摸的翻看各个柜子 “系统,那里有我抄写的手稿。” 系统:“会被他偷走的吧” 当看到熟悉的字体,沈熙心中又是一揪,果然苏悄是生活在这里的! 但是沈熙到底思考了一天,故此并没有很激动,而是把这些手稿都收了起来,藏在了怀里。 乔忆觉得一切都有些玄幻—— 沈熙这样子,不像是发现了她就是苏悄啊! 可是恨意值怎么蹦的这么快?!一下子就满值了! 她还以为沈熙晚上回来找她对峙,结果看到沈熙翻完东西,拿了手稿就跑,最后还对着墙上的字画依依不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2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乔忆的身体好了,不止皇帝开心、杨晋开心,就连整个锦衣卫都被喜悦笼罩着。 沈熙这些天在扫地的时候总是能挺到揍过他旁边的锦衣卫在谈论有关乔忆身体的事情。 “我前儿回家去,还跟我媳妇说让她去庙里给乔老大祈福,果不其然,咱乔老大是被菩萨保佑着的。” “我娘也是一大早城门还没开,就跑去城门口排队,要上山给乔老大祈福。” “那可不,咱们乔老大多好的一个人,有咱们的信仰在,乔老大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对,要是没有乔老大,我可能早就饿死了,可惜咱们自己去庙里太张扬了,我媳妇带着孩子都去给乔老大祈福了。” 沈熙握着扫帚的手不断的用力,坚硬的竹子被他折断,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落在地上。 他这一年多来在锦衣卫,自然之道乔忆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 他本来对此毫无感觉,甚至说也被他们同化的有些感激乔忆。毕竟没有乔忆,他可能早就被处死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苏悄,苏悄喜欢着这个人,给他写字、缝补、甚至烧火煮饭!他内心的恨意就如决堤了的江水一般,猛烈的喷涌而出! 他恨自己的微不足道,恨自己能力太弱,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沈熙心中想要拿到那九五之尊地位的愿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又是一年的秋天,沈熙已经十六岁了,由于能吃饱,再加上习武的原因,他个头窜得很快,换算成现代常用的说法,沈熙已经一米八了。 自从乔忆生病那天他显示出自己的身手,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刚来锦衣卫扫地的那个小不点。 但是他赤手空拳能打赢杨晋,却不代表拿着武器也能打赢,毕竟锦衣卫习惯用绣春刀的。沈熙却从来没有用过趁手的武器。 再说乔忆这边,她自从醒来又多了四年寿命之后,感觉身体好多了,武功也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这一点就导致她总是能发现夜里潜入她院子的沈熙。 乔忆睁着眼睛,在普通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作为武者,她能稍微看清楚床帐的轮廓。 但是看到了还不如没看到的好! 更烦心! “系统,我想出去赶走他。” 这都一年了!沈熙每晚练功完都要进入她的房间,左看看西看看,她的墨宝都被沈熙偷了去!可是沈熙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到来! 系统挥舞着小红旗:“前进!向前进!” “” 乔忆非常无奈,她之前和系统讨论过这个话题,自从那天她吐血过后,沈熙看到了墙上的字迹,乔忆本以为他发现了自己身份才这么生气,没想到沈熙却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就是苏悄一样! 她猜测:“难道沈熙真的以为有苏悄这个人?” 系统:“嘻嘻,是的哦。” 乔忆被噎了一下:“所以他以为苏悄喜欢我,然后和我在一起了?” 命运之子不愧为命运之子,脑回路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系统很开心,宿主的仇恨值满级,代表着他业务能力优秀,故此话也更多了:“现在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子的。” 这么一来,沈熙的举动确实可以解释的通的。 沈熙喜欢上了苏悄,而他以为苏悄喜欢的是乔忆,毕竟乔忆对外都是以男人的身份,只有给她看诊过得太医和大夫才知道她其实是女儿身。 乔忆呆愣了片刻,对系统说:“所以,这么多仇恨值的来源是嫉妒?” 系统:“是啊!” 乔忆深觉自己之后的信仰值刷不动了! 情敌之间怎么刷信仰值! 于是每次鼓气的想要赶走沈熙的勇气又因为想到这一点而消散,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忽视屏风外面那个人。 沈熙来这里其实没有多余的原因,他就想见见苏悄。 是的,至少沈熙是这么想的。 就算是见不到苏悄,他也想看看苏悄居住的环境,如果有一天他荣登大宝,要给苏悄布置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这样苏悄就不会想走了吧。 突然间,乔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颤声说:“系统,沈熙他进来了!”这让她怎么装睡! 系统十分认真负责:“宿主不要躲着命运之子嘛,努力刷信仰值啦。” 沈熙轻巧的绕过屏风,仔细看过去,他给鞋上套着干净的布条,这样不会留下脚印,而且动作也会更为轻巧。 看到床上只有乔忆一个人在静悄悄的睡觉,沈熙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如果某天他看到苏悄和乔忆躺在一起,估计直接会发狂的吧! 这天,沈熙就这么看了乔忆半晌,在她要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沈熙终于走了。 乔忆松了一口气,她思考着是不是该用苏悄的身份去探望沈熙,让他不要大晚上来骚扰她啊! 就在乔忆吐气的时候,门外本来已经远走的沈熙又悄悄的躲在了门口。 这一年来,他功力精进很多。 刚刚他还不确定乔忆是否发现了自己而在装睡,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了,乔忆在装睡! 乔忆为什么要装睡呢?他为什么明明发现了自己却不做声? 沈熙垂下长长的眼睫,在月光的映衬下,如玉的侧脸被打上一道银光,和背后漆黑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美得好像散落人间的精灵。 最终,他确定自己现在的轻功,乔忆已经无法轻易的发现自己。那么如果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守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见苏悄一面? 沈熙在门外站了一晚上,直到衣服吸走了晨曦的露水,有些发潮才离开。 这一年来,苏悄再也没有给他缝过衣服了 虽然他渐渐地被锦衣卫所接受,可以穿上锦衣卫特制的衣服,但是他还是喜欢苏悄给自己缝制的衣服! 苏悄这一年之所以彻底从沈熙的生活中消失,是因为她发现了沈熙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当时她疏远沈熙是因为她发现沈熙有喜欢自己的苗头,可是满级的仇恨值足以说明她越疏远,沈熙反而越喜欢她! 故此,她直接消失了。 但是没想到沈熙居然开始天天往她的住处跑! 虽然,沈熙还不知道苏悄就是乔忆。 清晨,乔忆从屋内出来,刚出门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靠近窗户这一边的墙壁偏干! 乔忆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有人在这里站了一晚上!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这么推断开来,能在这里站一晚上又不被他发现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出来! 但是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站一晚的,难道是沈熙?他武功又突破了? 这么说,他是故意进屋内去看自己醒没醒? 乔忆觉得后怕,幸好她昨晚没有脑子一热换装成苏悄 否则,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绝对是修罗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宾天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乔忆觉得眼睛发酸,毕竟如果没有他兜着,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早就被人弹劾无数遍了。 可以说,乔忆虽然见到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每次,他几乎都是以一种慈父的状态出现。 她当时强行的要保全沈熙,皇帝同意了,并封沈熙安王;她咳血不止,皇帝亲自到来给她擦拭,甚至一国之君跑的比太医都快!她突然之间好转,皇帝是最开心的那个人!甚至在看到她保护沈熙的态度,皇帝为了保护自己而撤销锦衣卫钦点自己为骠骑大将军 是的,在皇帝的遗诏中,命令安王颍州就藩,撤销锦衣卫职能,任乔忆为三品骠骑将军,率领原锦衣卫人马保护安王就藩。 乔忆曾经不止一次浏览这个世界的设定,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一国之君对她这么好。 但是世界的设定大多都是偏重男主这边,对于皇帝只有寥寥几笔的介绍。 乔忆半看半猜,他父亲最开始担任的是禁卫军,保护皇帝出行,也应该是在这个途中,和自己的母亲两情相悦。可是,谁也不知道,皇帝也喜欢上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他知道深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等同于枷锁,就连他贵为一国之君,都不想在宫里多呆 所以,他隐藏了自己的这份感情,看着那个娇俏艳丽如蝴蝶的女子和自己的禁卫成亲。 乔忆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后来的事情系统传给她的资料并没有详细的介绍,原主的脑袋里也没有这一方面的了解。 乔忆对此知之甚少,只知道在父母过世之后,皇帝对她十分偏爱和照顾,就仿佛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就连遗诏,都是希望她可以远走高飞,可以过得好好的。 不知不觉中,乔忆的眼眶湿润了。 她跪在那里,没有接那明黄色的圣旨,任由眼泪滴答在面前的土地上。 前来传旨的是另一个她没见过的公公,据说李公公当晚就跟着皇帝去了。 乔忆不起来,后面跟着跪下的杨晋、沈熙也不敢起来,沈熙脑子也发懵,虽然他恨父皇,但是也没想到,正当壮年的皇帝,怎么突然之间就宾天了 第23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防盗章 阴森晦暗的地牢里,除了有老鼠这种偏爱阴暗环境的生物活着,其他的生物,比如人——那真是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但是这些人都死不了。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有一个在俗世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称谓。 修士。 以身修道,以念证道,便为修士。 但是此刻,这些修士们一个个呼吸微弱,眼神涣散,真是比起弥留之际的人也不遑多让。 他们却死不了。 虽然被挖了赖以生存的内丹,又强行震断了四肢,但是这些人修道已久,每一寸血肉中都积攒着数不胜数的天地灵气。 因为这些天地灵气的存在,他们即使被老鼠咬掉了一块肉,不消几分钟,就能长回来。但是四肢却是再也不能复原了,因为震断他们四肢的人,在其中留下了极为霸道的灵气,他们没有内丹,就无法消磨掉这些灵气,自然只能日日夜夜被这霸道的灵气折磨着,无法复原。 景虞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终于从万恶的培训系统中出来,就体会到了非人的折磨。 “嗷!疼!系统!求助!” 这句话当然是在脑海中喊的。 系统效率很高,立即给景虞把身体的痛感降为零。 “哦豁,不疼了!” “这个世界的资料包已经传给你了。”系统说。 景虞觉得趴着、脸着地的方式简直太不舒服了,正好没有了痛感,虽然四肢不能用力,但是靠着头和躯干的力量,他还是给自己翻了个身。 舒服多了。 该查看资料并且完成任务了! 但是还没等景虞从脑海中调出世界资料包,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啊啊啊!系统!有鬼!不是说没有灵异世界吗?!” “笨蛋!” “系统,系统你出来说句话啊,我怕鬼啊啊啊啊啊!” “” 这边景虞吓得泪眼朦胧魂不守舍,站着的人却看得分外有趣。 躺着的小家伙明显是修为不高的时候被挖去的内丹,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娇生惯养的,血肉中的灵气比一些金丹修士都浓郁。自小应该没少吃过天灵地宝。 但是也不应该啊,自己在他们体内留下的全是最霸道的雷系灵气,按理说这会儿应该被疼的不能动才对。 可是眼前的小家伙,除了很害怕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不疼吗? 天生无痛感的人吗? 这种人带回去当灵奴最好了。 傅远修觉得很有意思。在他漫长的修仙生涯中,已经有太多年没有什么能勾得起他的乐趣了。 以至于当楚家拿着他的信物来说出最后一个请求的时候,他就直接应下了。 当年楚家的第一代祖宗还是他的侍童,因为服侍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在侍童大限将至的时候,跪在他的面前:“仙君曾答允诺过奴,如果在伺候的时候不犯任何错误,就答应奴一个请求。” 傅远修平和的看着他:“说。” “仙君,奴希望仙君给奴家族一个信物,在他们有危险并且前来求救的时候出手相助。” 傅远修挑了挑眉,这人居然敢提这么胆大包天的问题:“保你家族永世无忧?” 侍童吓得两股颤颤,虽然他可以提出要求,但是也要看仙君的心情啊。 “不,仙君,奴绝无此意。只要一次就好,而且要在他们找到您的前提下。” 傅远修笑了:“允。” 侍童长拜下去:“谢仙君。” 本以为这件事因果已了,没想到在他最后一遍用灵识扫过这些人的时候,居然有一个人可以移动! 仅仅是一个意念,他就出现在了这阴晦的地牢里。 袖袍拂过,景虞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翻过来的身体又成了脸着地的姿势。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面无表情:“请宿主自己世界资料。” 哦,景虞立即浏览了一下世界的设定。 这是一个修仙者纵横的世界,并且修仙界和世俗界分隔的十分清晰。修仙者不会插手世俗之事,所以世俗的国王也喜欢推崇他们。 现在他这个身体的原主本是修仙界一个小家族的三少爷,叫景虞。自小吃穿用度都是十分精细的,再加上又是小儿子,所以爹宠着娘疼着,性子十分的飞扬跋扈。 这场灭门之灾就是由他引起的。 景虞:“”好想爆粗口哦。 景虞天生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嗯,这在修仙界原本没什么,但是他好死不死的看上了楚家这一代的独苗,楚渺。 景老爹自然是‘儿子喜欢的都要夺给儿子’,景老娘也是‘我儿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这两人完全是宠溺孩子不讲理的类型。 楚渺的爹娘曾经因为要采集洗髓草给他伐经洗髓的缘故,被灵兽所伤,不治身亡。楚老祖宗一个悲痛也随着去了。现在的楚渺,可以说是楚家唯一的后代。 景虞要是把这人娶回了家里,那可不是绝了人家的后嘛? 楚家虽然不济,但人家有保护神啊! 傅远修啊! 这不,楚渺也是运气好,按照老祖宗留下的地图,还真的找到了傅远修。 修仙之人最忌讳因果牵绊,这一下就可以了一庄因果,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这地牢里,全都是景家的人。他们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没有力气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景虞被从袖里乾坤放出来,扔在了地上。 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二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睛和脖子。虽然他知道灭他们一族的认识傅远修,但是这个偷了自己就跑的混蛋是谁啊! 系统:“偷了你就跑?” 景虞:“难道不是吗?!” 系统:“”有时候和一个厚脸皮的宿主真的没法儿交流。 景虞:“这个人是谁?” 系统:“傅远修。” 景虞:“哦,没听过。”啊?傅远修!这不就是那个痛下杀手的人么? “统统,我怎么遇上了他啊?剧情呢?!”不是说一会儿有个小萝莉来救他吗?小萝莉变大叔啊! 系统:“我怎么知道!让你刚刚不好好装死。” 景虞:“哦,我的错。” “还有精神?”傅远修看着距离自己不远,但是全身软绵绵的少年。 景虞精神很足! “你是谁?” 傅远修笑了:“救你的人。” 这人脸皮可真厚,明明是灭了他家满门的人,却来装好人。 但是景虞是谁?!被系统培养了很久的小影帝! 他刚刚还十分恐慌的眸子瞬间被希冀所笼罩:“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救我吗?”被爹娘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此刻应该是没有怀疑的。 傅远修看着他的反应,眸光里晦明变化不止,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啊那么这种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呢? 他耐着性子,安慰道:“我当然可以救你,你看,你现在不是在我的地盘上吗?我们已经出来了。” 景虞眸中充满了欣喜:“真的啊!我、我终于出来了!你不是鬼吧?我没有在做梦吗?” 系统:“呵呵。” 景虞:“你给我安排的小白花角色,谢谢。” 系统:“加油。” 景虞:“”突然间面对一本正经的系统有点不适应怎么破。 傅远修看着景虞的眼神,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别怕,刚刚走的匆忙,没有先治好你的手脚,我先来给你治疗。” 景虞被傅远修从地上抱起来,他在心里无声的给系统呵呵一声,“系统,他还记得他把我扔在了地上啊。” 系统沉默无言。 傅远修把景虞抱在怀里,先试着输入了一点雷灵气,本以为怀里的人会痛苦的发狂。 但是景虞仍然眉眼弯弯,说话声音都不夹杂着一丝气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傅远修微微一笑:“嗯。” 这下傅远修放下了心,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没有一点痛觉。 傅远修贴着景虞后心的手掌慢慢凝聚着墨色的灵气,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衣服很快化为灰烬,但是傅远修保护着景虞的皮肤,所以后心的皮肤依旧白皙细嫩。 那一道墨色的类似闪电的灵气却被一丝不剩的推进了景虞的身体。 傅远修时时刻刻注意着景虞的神态变化,当然,景虞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当傅远修的手掌贴到他后背的时候,景虞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他眼神中甚至传出了疑问:“你、你在干什么?” 傅远修突然有点不理解楚渺了,这么俏丽动人的人儿给他当媳妇儿,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简直就是人间尤物。他居然会拒绝,还要灭他们满门? 当然,傅远修不知道的是,景虞是想攻了楚渺来着。 手掌触及到的肌肤非常的滑腻,这是再好的药草都不能达到的地步。 人家景虞是天生的。 再加上自小娇生惯养,在太阳底下扎马步都被娘亲抱着说:“这太累了,咱们去喝碗八宝甜汤吧。” 傅远修手指动了动,突然有些留恋这柔软香滑的皮肤。 第24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沈熙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一队车马接连走了一个月,连苏悄的影子都没见。 快到封地那会儿,沈熙总有点魂不守舍,掐指一算,他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苏悄了。 眼看着自己从不值一提的废弃皇子,成长为现在的藩王,就练武功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这么大的喜悦却没有人一同分享。 母妃那边自然不能说,说多了怕她担心;沈熙左看看又看看,能与他分享喜悦的只有乔忆,可是再看着乔忆那万年冰山脸。沈熙又打了退堂鼓。 安全的护送藩王回到封地,再和杨晋那一路人马汇合,沈熙总算有了不小的兵权。 虽然数量少,但是贵在精。 要知道,这些兵之前可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最后还有一队人马,是护送着锦衣卫家属而来的,毕竟很多锦衣卫不愿意离开老大,只能拖家带口的跟了过来。幸好乔忆当时把大夫留在了这第三队人马中,所以即使路途遥远条件艰苦,大家也都挺过来了。 沈熙也不愧是皇子,在宫中埋没了那么多年,但是一到封地,立刻大展身手,整合所有锦衣卫,统一自己手中的兵权。 刚开始他这个藩王到来,百姓们还在想会不会又是一个扒皮的贪官,但是自从他带着锦衣卫们上山剿匪,让这一带人民得以安居乐业开始,百姓们开始打心眼儿里接受他。 再加上沈熙手中兵权渐渐可以和当地的知州分庭抗礼时,一举检发知州这些年贪污民脂民膏,把这一带官官相护的关系网连根拔起,再加上京城那边还为了皇位争来争去,根本无人管一个小知州的死活,所以,沈熙很顺利的掌握了整个封地。 从此,他成了封地里话语权最重的人。并且深受人民的爱戴。 沈熙知道,如果他到时候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去拿下那九五之尊的地位,一定要有足够的士兵! 单单现在仅有的这些士兵是绝对不够的! 要兵,首先要有钱,要发饷银。 否则农家谁愿意出来当兵? 虽说从知州那里抄家,抄出了不少银子,但是对于要打仗的沈熙来说,还是不够,差很多。 这些天,沈熙忙的脚不沾王府,几乎都在军营睡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黑了一大圈,也结实了一大圈,大老远看过去,这人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配合着他硬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眸,那股在宫里养成的阴狠之气全然不见,能看到的只有他越来越英俊了。 即使五官再秀美,也掩盖不了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这个事实。 在乔伊眼中,三个月前还是那个皮肤白白脑回路很不正常的沈熙,结果这才在封地呆了三个月,这人变化已经如此之大。 其实他们刚来,知州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乔忆本以为沈熙会突然爆发,她已经做好拦着沈熙的准备了。但是沈熙却只是喝了一杯酒,转身就走。 乔忆觉得,这孩子可能真的长大了。 之后沈熙更是惦记着封地的百姓,先剿匪、再抄家、最后把得来的银子给百姓施粥!这才导致了沈熙现在王府的仓库里没有多少银子。 这天,作为幕僚,乔忆进了沈熙的营帐,里面已经坐了几位本地的有志之士,他们都是沈熙收到的心腹。 沈熙听到脚步声,他揉揉眉心,看到乔忆之后立马示意他不必行礼,可以直接坐下。 “这个封地是先皇考虑已久,给孤选定的,不能太过富庶,否则会惹得其他兄弟不甘心;但是也不能太穷,先皇也不忍心孤过那清贫的日子。”沈熙说道,“但是,如今朝堂动荡不安,孤内心实在纠结,连觉都睡不好。” 立刻有幕僚上前:“王爷仁慈,如今颍州已是十分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只是兵力不够——” “我们需要钱。” 乔忆坐在沈熙右手边的椅子山,一言不发。 众人商量了很多赚钱的方法,一个个都看似可行,但是难度太大。 沈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整个营帐安静下来。 他看向乔忆:“乔大人,你觉得呢?” 乔忆微微偏过头,昏黄的油灯下,他冰冷的就像是一座雕像。 “我建议,出海。” 话音刚落,大家的呼吸都似乎一顿。 紧接着反对的声音响起—— “胡闹,我们船只不够,海盗他们有大炮!大炮!” “我们的造船技术还不发达,出海确实太过儿戏。” 沈熙突然笑起来,他发现乔忆有时候和他想的真的一模一样。 “不用劝了,孤决定出海!” “殿下!” “王爷!” 乔忆似乎并不惊讶沈熙的决定,她早知道这个封地真要富庶起来,没有十几年是不行的。 但是沈熙着急,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出海。 乔忆刚回到自己的营帐,沈熙就从后面跟了进来。 “王爷,非礼勿视。” 沈熙挑了挑眉,道:“你又不是女人,怕什么。” 这些日子的磨砺,沈熙心胸开阔了不少,他没有说因为乔忆是自己的情敌就把他放一边不去重用他,相反,因为乔忆救回了他的母亲,他十分的感谢乔忆。 当初剿匪结束自后,有员外非要送几个丫头给王爷暖床,他不好推辞,毕竟在这个时代送几个丫头是常有的事。 结果第二天,乔忆就在自己的府邸看到了员外送来的那几个丫头。 顺便到来的还有王府的大总管:“乔大人,网页体恤您剿匪消耗甚大,特意派来伺候您的。” 乔忆:“” 沈熙不知道乔忆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乔忆周身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他说:“别开不起玩笑啊,我这里有从知州府邸搜出来的造船图纸,一起看看?” 乔忆忍住要把这个大脑袋打出去的冲动,看着他的笑脸,还是跟他围在油灯下看图纸了。 不得不说,沈熙确实很有天赋,仅仅是依靠一份图纸,他就能拿着匕首雕刻出一模一样的零件,然后和乔忆一起组装起来。 “这里需要改动还有这里” 其实全程都是沈熙在观察图纸,沈熙在做,乔忆只不过围观而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熙很喜欢把自己新学到的技能展现给乔忆看,就好像一只开屏了的雄孔雀,在给配偶炫耀自己优美的羽毛。 系统听到乔忆的比喻之后,静默了片刻。 似乎被乔忆这个说法震惊到了。 但是本着说话无罪的原则,系统噎死人不偿命的说:“万一他还不知道你是苏悄,是来给情敌炫耀的怎么办?” 乔忆:“”好有道理! 随即她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那还是永远不要让沈熙知道自己就是苏悄好了。 否则 那要多尴尬啊!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乔忆突然之间开始走神,而这时的沈熙已经把改良版的缩小船只造好了。 “看!” 乔忆看着沈熙星光熠熠的眉眼,突然感觉沈熙回到了一岁多光屁股的样子,得到一颗糖也要给人炫耀的样子。 “乔大人,怎么了?” 乔忆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看到沈熙神色已经恢复了,她佯装咳嗽一声。 “没事。” 王府金库中几乎所有银钱都被用来打造了四艘船只,码头已经被禁卫轮番把守,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终于等到了出海的日子。 这天,得到乔忆不去的消息,沈熙颇为震惊:“乔大人?” 乔忆撇过头,显示自己坚定的立场。 一出海至少要半年多,海上又不等同于陆地,她在船只上多有不便,而且更容易被人发现身份。 乔忆不去,沈熙突然间觉得兴致打消了大半。 他不知道为什么,乔忆在他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大。现在即使想到苏悄喜欢的是乔忆,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悲痛欲绝了。 系统有些诧异的电子音响起:“信仰值十分,增加一年寿命。” 乔忆:“”电子音都能诧异了 系统有些害羞:“总部新开发出来的功能啦。” 沈熙再次邀请不果之后,只能带着亲卫和幕僚上船,毕竟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人拽上船吧! 海上的日子照旧的过,一般在无事的时候,沈熙喜欢画画,他害怕自己忘记了苏悄的样子,所以几乎每晚都要把她画一遍。当然,刚开始沈熙的画技并不好,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磨砺,他的画已经有了一份独到的。 海面上风平浪静,沈熙吩咐舵手检查了船只之后,又开始画画。 平心静气,思念如潮。 最后一笔落下,沈熙看着画像中的人陡然瞪大了双眼。 这眼睛—— 是乔忆! 他居然把苏悄的眼睛化成的乔忆的样子! 难道是两人长得太像了?可是他连乔忆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沈熙的心忍不住在颤抖,他迫不及待的翻开自己之前做的画,一张张平铺开来,那双眼睛,所有画像中的那双眼睛,不愠不燥,都像极了乔忆! 第25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沈熙呆呆的坐了一晚上,桌上铺满了苏悄的画像。 他似乎连表情都做不出来,目光不知落在什么地方,毫无焦距。 苏悄就是乔忆 乔忆也就是苏悄! 沈熙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本能,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至船舱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起了吗?” 沈熙目光倏的移过去,似乎在看门,但是仔细看去,他其实什么都没看。 “王爷?”门外的侍卫又轻轻叫了一声,按理说这个时候王爷早起来了,但是到现在王爷的房内还毫无动静,着实让人担心。 侍卫把不准,又不敢贸然闯进来,于是请出了这里地位最高的杨晋。 杨晋也不好做决定,毕竟是王爷的房间。再加上这几个月来沈熙能力着实十分出众,乔忆又刻意的让权,给沈熙树立威信,所以沈熙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愈发的拔高。 “无事,孤自己呆一会儿。” 沈熙语气冷硬,显然是外面的谈话声惊醒了他,否则他也许会一直发呆下去。 侍卫看着手中的热水盆,他很想说一声‘王爷,您先洗漱吃饭了再怎么呆都好啊,在船上烧热水很不方便的啊。’ 但是侍卫显然没这个胆子,只能端着一盆热水又下去了。 沈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眼底带着青黑,他几乎要冲上去把这些画像都撕碎! 但是就在要下手的那一刹那,他止住了,指尖却在发颤,他努力的想要把揉皱了的画像铺平,但是却因为手在一直颤抖,反而越铺越皱。 水滴从沈熙小麦色的脸上滑下,落在画像上,晕开了墨迹,更加看不清画像中人的脸。 突然间,沈熙就像忽然惊醒一样,慌乱的用袖子擦纸上的水珠,但是却无济于事,反而连整张画像都看不清了。 沈熙眼睛瞪得大大的,期间的仓皇无措就像是丢失了最重要东西的孩童,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把全世界献在他面前。 “悄悄,悄悄,我把你弄没了” 沈熙喃喃自语,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他其实不是没怀疑过,这些天主动的接触乔忆,就是因为他之前觉得乔忆的身子太轻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反而,更像是女子的体重。 再后来,在驿站的那次,他捏了乔忆的胳膊,纤细却十分有力度,可以轻巧的挣脱他。但那也不是一个男人的胳膊。 沈熙之后到了封地翻了很多书,在街上也看到过很多和乔忆一样瘦削的男人,渐渐地就让他放下了心。 可是,现如今,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眸让沈熙找不到任何欺骗自己的理由! 苏悄是乔忆易容出来的,所以苏悄给自己注解出来的笔迹和乔忆的字体一模一样,所以自己在白天可以看到乔忆的时候永远见不到苏悄,而苏悄当时说她患了重病不能见到阳光,第二天却给他建造了一个石屋,这么明显的失误,他却因为开心而忽视了! 所以只有乔忆带着自己才可以进出密道而无人阻拦,换了旁人肯定会被当值的锦衣卫拦下的! 所以乔忆才能够那么瘦,那么轻,因为她本身就是女子! 所以乔忆一直戴着面具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女儿身! 所以乔忆这次不跟着出海,她、她一定是觉得船上不方便 最后一个想法让沈熙的脸变得通红,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干过的混账事情。 他以前一直把乔忆当成情敌来着 沈熙脸色愈发的红,甚至连耳朵尖也变得红彤彤的。 刚刚恨不得飞回到岸边去找乔忆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现在他就想把自己变成鸵鸟,可以把脑袋埋在翅膀里就是最好的! 沈熙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又红,他一会儿埋怨苏悄不告诉自己真相、一会儿又觉得乔忆一直在看起自己演戏真是丢死人了简直没脸见江东父老 沈熙就这么又在船舱里坐了一整天,直到杨晋实在忍不住了。 把门撞开的瞬间,正看到他们威风八面的王爷高高昂着头,上面堆满了纸张,看到他们进来,声音里都夹杂了恼羞成怒。 “出去!” 沈熙本想随手拿起一个东西扔出去,摸到一摞纸,不行,这是悄悄的画像,不能扔;一把匕首,更不能,这是乔忆送给自己防身用的;还有一袋子小小的石子儿,绝对不能扔,这是悄悄给自己建造的那个石屋,自己从上面抠下来的! 一时找不到趁手的东西,沈熙只能把脸上的纸张拿开,露出下面通红的脑袋,喝道:“滚出去!” 杨晋看到这样子的沈熙,眼睛睁得老大,仿佛第一回认识他一样。但是杨晋到底没有笑出声来,而是说:“王爷,您是不是过敏了?找大夫瞧瞧?” 沈熙终于响起来自己该怎么把这个烦人的杨晋赶出去了! 他用内力弹起一道劲风,在杨晋闪躲的同时又弹起一道把门关上,最后还落了锁。 杨晋一脸懵逼,王爷这是什么病?那王爷还吃饭吗? 就在杨晋准备敲门询问的时候,传来沈熙的声音,他的音色仿佛都变了样,喝道:“再敢来打扰我就让你吃一个月的鱼!” 杨晋肩膀一缩,赶紧溜了。 在海上什么都缺,就是不却鱼,这些天他们为了节省干粮,都是做的鱼汤。可是一对大老爷们儿做的饭能有多好吃?杨晋不止一次的请求改变航线,万一找到了什么小岛呢? 但是沈熙记忆力极好,小时候在皇宫里看到过进贡上来的海域分布,故此坚定了这一条航线。 再加上他在海上也能大概的辨别方向,故此整整四艘船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的。 被杨晋一打扰,沈熙咬着牙终于下定了决心,等他把这些海盗的老巢搬空了,就拿着这些金银财宝给乔忆当聘礼! 此时安王爷已经彻底的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有着命运之子的气运在,这一程可谓是十分的顺利,当然,除了吃了很多不好吃的鱼。 去的时候四艘船,回来的时候,八艘船。 在码头迎接的百姓看到安王府的标志,当即开始欢呼起舞,恭迎一众胜利者的归来。 这时,沈熙却赖在自己的椅子上不肯动。 忠心的幕僚在一旁劝告:“王爷,这时与民同乐的事情,您出去给他们讲几句话吧。” 沈熙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幕僚瞬间觉得王爷的眼神不对劲。 他颤颤巍巍的询问:“王爷?” “本王发现你话很多。” 连‘本王’都用上了!幕僚瞬间不说话了,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沈熙听着外面的欢呼声越来越近,正好看到杨晋在门外执勤,招手把他叫进来。 “外面,多少人?” 杨晋老老实实的回答:“很多人,比您上次剿匪之后欢庆的人都多。” 沈熙连问了几个问题,让杨晋有些摸不着头脑。 终于,最重要的问题来了! “乔大人呢?也在里面吗?” 杨晋想到刚刚在码头上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眼中却充满了茫然,他摇摇头:“没有,卑职没有看到。” 沈熙觉得自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挥挥手又让杨晋出去了。 终于,沈熙收拾好自己的宝贝箱子,里面有苏悄的画像一叠,乔忆带着面具的画像一叠,苏悄给他建造房子的小石子儿一堆,乔忆送的匕首一枚,还有一些小玩意儿,都是他看着新奇,准备给乔忆赏玩的。 一路上心急如焚,真快要靠岸了,沈熙觉得他还没做好准备! 怎么办! 乔忆肯定一直都知道他喜欢苏悄,结果她不说!她就默默看自己表演! 沈熙觉得,自己要被蠢哭了 终于到了岸边,沈熙必须下船了。 一种护卫簇拥着他,身前就是前来贺喜的百姓。 沈熙刚刚打好腹稿准备讲几句话,余光一扫,人群中维护秩序的乔忆瞬间吸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幕僚悄悄的把准备好的演讲稿子塞进沈熙的手里,结果他回过头茫然地问:“这是什么?” 幕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板上。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呆萌了! 恰好这时乔忆的目光看过来,自从出了京城之后,乔忆和苏悄愈发的相像,不用带着那层冷冰冰的假面,在封地可以更加的自在。那双眼睛,真的像极了当年的苏悄。 ——安静沉稳,又夹杂着一丝包容和欣慰。 沈熙突然之间鼓气了勇气,他没打草稿说了一大堆话,最后,在乔忆的目光中,沈熙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前面的百姓很开心,而后面的幕僚愈发的生不如死。 王爷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怎么跟刚出嫁的大姑娘一样红了脸! 而看到这一幕的乔忆微微挑了挑眉,一向没有弧度的唇角微弯,被她这么看的沈熙骤然停下来,手心都在冒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第26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不多时,围观的百姓们终于散去。 乔忆打算上前去安慰这位年轻的王爷,毕竟好不容易做成了这样一件大事,放在他之前喜欢炫耀的性格来看,这次肯定要在她面前炫耀一番的。 但是当乔忆靠近沈熙的时候,他居然惊慌的后退两步。 乔忆站定,眼中带着疑问。 沈熙心‘嘡嘡嘡’的跳着,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什么东西有些冰凉?! 恨不得撞地而死的幕僚看到这一幕,叫道:“王爷你流鼻血了!大夫!大夫!” 沈熙恨不得晕过去,太丢脸了! 但是深厚的内力却支持着他毫不虚弱的站在这里。 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味的汗巾递在沈熙的面前,顺着汗巾往上看去,乔忆那白皙如玉的手,纤细的手腕,精致的腕骨 鼻血更多了! 以前不知道这些还好,一旦全部知道了,沈熙觉得自己之后的人生无望,见面都会流鼻血怎么破! 喝了些降火气的药,沈熙躺在雕花木床上,颇有些看开了的趋势。 明明在船上的时候,他给自己鼓气那么久,可是一点到乔忆,他都差点同手同脚的走回来! 沈熙觉得自己愈发的丢脸了。 一阵清新的香气袭来,那个和沈熙有八分相似的女人匆匆走进。 “皇儿——” “母妃,孩儿没事。” 女人就是当年乔忆接回来的沈熙的母妃,她在后院听说了沈熙刚回来就流鼻血的事情,幸好当时百姓们都散了,只有周围几个忠心的幕僚知道,否则这简直就成了本年度颍州最大的笑料。 但是女人当然不关心笑料的问题,她关心的是儿子的身体。 “你也别太累了,我们在这里就很好,没有人来打扰我们,可以安安静静的想过自己的生活。” 沈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母妃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怎么可能一直安居一隅?等京城那里尘埃落定,新帝就能腾出手来收拾他了。 所以,他必须趁着这个时间来壮大自己,给母妃、乔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母妃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母子俩话了一会儿家常,沈熙状似不经意的问:“母妃,一般女孩子、嗯,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那种性格很果决、能力很强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女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促狭中夹杂着笑意,儿子终于长大了。 “这个母妃也说不准,不过现在哪有自己喜欢就能成的道理?你说说是哪一家,母妃派人给那家下个帖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准儿给你娶回来!” 沈熙连忙摇头摆手:“不行,她性格很要强,我敢这么做,第二天就能给我拆了王府” 看着母妃越来越吃惊的脸色,沈熙渐渐的消音,说:“没事的,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本以为会被教育一顿的沈熙却看到母妃脸色有些苍白,快步的走出了他的院子。 她只是想起来当年在皇宫里,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也如是说:“朕喜欢的人啊,可不敢给放在后宫呐,她性子本就潇洒,喜欢无拘无束,何苦拿这么多条条框框约束着她?更何况,就是朕真把她娶回来了,说不定第二天都能给朕把金銮殿给拆了!” 当时包括皇贵妃在内的女人都是一阵羡慕,得有情人如此,一生足矣。 可惜她们被拘束在这四方的院落里,天天斗来斗去,争来争去,从来争不到那个男人一丝柔情。 乔忆回去之后,问杨晋:“王爷这是高兴过头了吗?” 结果他被杨晋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神秘兮兮的说:“老大,下船之前,王爷专门问过我你是否在码头我当时说没在。” 乔忆瞪着他:“跟这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在码头,王爷还能不下船?” 杨晋:“也许他还真的不想下船。” 乔忆熟稔的敲着杨晋的额头:“好了,现在他是王爷,不是我们能随便讨论的,不管他是不是躲着我,但是他今天的举动确实太奇怪了点。” “咳咳——” 沈熙拳头抵在嘴唇,重重的咳了两声,看着杨晋被乔忆敲到的地方,心里嗷嗷嗷只叫,他也想被敲一敲啊! “王爷。” 两人起身抱拳行礼。 “免礼,杨副将,今天不用去演武场吗?” 杨晋:“卑职今天休啊,卑职这就去。” 院子里只留下沈熙和乔忆两人。 虽然将近半年不见,但是两人之间并没有生疏。至少乔忆是这么觉得,她十分客气的请沈熙在主座上坐下。 随即只听乔忆拍拍手,一个娇艳如花的黄衫女子从后院缓步走进来,手上拿着托盘,上面的香茗还冒着热气。 乔忆亲自从托盘里茶盏,双手程在沈熙面前。 沈熙一抬头,就看到乔忆笑着:“王爷,这是上回您上次过来的姑娘,泡茶可以一绝。” 沈熙正浅浅抿了一口,突然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呛到。 他、他、他想起来了!上回剿匪之后,有几个员外合起来送给他一些姑娘,他当时本着拉低乔忆在苏悄心目中地位的原则,非常顺手的就把这些姑娘赏赐给乔忆了! 毕竟,就算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沈熙却觉得,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自然要全心全意的待她,一点儿心思都不能分给旁人。 如今,被乔忆这么说出来,沈熙更加的心虚。 他来找乔忆是干什么来着?怎么突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 哦,对了,从海外给乔忆带回来的珍惜玩意儿。 沈熙重新品了一口,觉得气顺多了,他如今正是暗恋的高峰期,脑子一热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干得出来,所以要不断地默念金刚经。 沈熙下了指令以后,乔忆府邸外面的侍卫们总算可以把沈熙专门挑选好的东西抬进来了。 乔忆看到这么多箱子,眼皮一跳一跳的,沈熙又要给自己炫耀什么?! 系统突发感慨:“突然有点心疼小王爷。” “为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可能我更加人性化了吧。”总之不能把信仰值已经超了的事情告诉你! 所有的箱子都被抬进了大堂,侍卫们训练有素的退下。 沈熙兴冲冲的把箱子挨个打开,精致的匕首,翠玉的扳指,玉骨扇,还有鸽子蛋大小的黑珍珠,总之,都是这边不常见到的东西。 最后一个箱子打开,满箱子整整齐齐大小一致的珍珠,看得让人迷了眼。 其实最后一个箱子带着沈熙的私心,等到乔忆愿意换上女儿装嫁给她的那一天,一定要在她的裙摆缝上许多珍珠,就像乔忆是自己内心的珍宝一样。 乔忆装作很欣喜的样子,夸赞道:“恭喜王爷,看来这次收获颇丰。” 沈熙:“送给你的。” 乔忆这回是真的吃惊,这些要是换成银钱,足以养活不少的兵马了。 她当然需要推辞:“不可,王爷,现在正是需要招兵买马的时候,这些还是去换了银钱吧。” 沈熙的如意算盘落空,他记得小时候父皇赏赐给母妃一些珍贵玩意儿,母妃都会开心好多天,每天都要拿出来擦一擦。 可是乔忆居然让他去招兵买马! 沈熙:不开心。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什么! 自从那天过后,沈熙变着法儿的往乔忆府邸塞好东西,底下人进贡上来觉得好的,全都塞给乔忆。 于是乔忆一脸呆滞的看着这些赏赐,问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可能吃错药了吧。” 乔忆:“好好说话。” 系统转了一个圈:“其实在半年前,信仰值就满级了。” 乔忆:“!!!” 这么说,当时沈熙去海上,就已经发现她就是苏悄? 可是沈熙居然不恨自己瞒着他、疏远他? 系统:“你要了解失而复得心理嘛,肯定不会埋怨你的。” 乔忆:“你是一个很有故事的系统。” 系统默了:“咱们已经不能好好说话了。” 终于扳回一局的乔忆开始微笑。 沈熙这几天忙着操练新兵,自从他带回来一大笔金银财宝之后,颍州已经吸引了不少青年前来入伍,新兵足足招了几万人。 他趁着中午休息喝水的时间看着乔忆正斜倚在栏杆上,劲瘦挺拔的身材,笔直的长腿,越看越口干舌燥。 沈熙匆忙喝了几大碗水,然后鼓足勇气,正准备去乔忆那边刷刷存在感。 谁知道他刚站起来,乔忆好似发现了他的动作,一个闪身,从栏杆上跃下去,一下子就消失在沈熙的视野里。 沈熙心里拔凉拔凉:乔忆又发现了,她又开始躲着自己了! 躲一次两次还好,这都五次六次了! 正在沈熙想对策的时候,继续操练的号声响起,作为王爷,他一下午都要在这里,沈熙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这个身份。 结果因为中午把水喝多了,下午却不好再众目睽睽之下去茅厕,于是憋了一下午的小王爷十分的愤怒。 训练的这些新兵们叫苦不迭。 第27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夜凉如水。 城内的湖面上泛着几艘画舫,金黄色的光倒映在水面上,漆黑的夜、清澈的水、暖黄的光,远处还传来行酒令和作诗的声音。 即使这样的景色再美妙,终究都是烟花之地。 乔忆拎着一壶酒,白玉的酒壶被柔白细腻的手执着,在夜色下竟不知是酒壶白还是那手白。 银灰色的面具下,那人的容颜并不能看清。 周遭的姑娘捧着酒杯,但是碍于这人周身冷冷的气场,都不敢靠近。 沈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衣襟上。 “王爷流鼻血了!” 正在一旁伺候的姑娘惊叫。 一旁提拔上来的几个将士倒是斯毫不惧怕,笑道:“这半年来,王爷一直跟我们在军营,许久不见女色嘿嘿,人之常情嘛!” 姑娘们一听这话,立刻活跃起来了心思。 安王爷谁不知道啊,听说府里连一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更别提王妃了! 她们要是能入了安王爷的眼,那身份自然水涨船高!肯定不用在这烟花之地赔笑了。 于是不过一会儿,姑娘们看到安王爷脾气温和,凑上来的愈来愈多,有的给敬酒,有的给拿酒杯,有的还捏了点心要给他喂。 只是看着乔忆发了一会儿呆的沈熙茫然脸:“”什么情况?! 可是他着脸色被那些将士们看到了,一个个开始哈哈大笑。 “王爷,不会还是个稚儿吧?” 这半年来,他们跟着王爷在军营,自然之道沈熙脾气温和,在这种小事上断不会跟他们发脾气,于是这玩笑开过头了。 沈熙急的脸都红了! 但是他却不敢否认,乔忆就在旁边立着呢!他要是死要面子的否认说自己早开过荤了,他相信以后乔忆肯定不会接受他! 于是将士们笑声更大了。 沈熙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站起来,甩开拉着他袖子的姑娘们,自己也拿了一壶酒,站在乔忆的身边。 这回乔忆倒是没躲远。 漆黑的夜,墨色的眸,平淡温和的看着沈熙,其间还夹杂着笑意,似乎觉得刚刚将士们开玩笑说王爷还是个稚颇为有趣。 沈熙立刻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也不用酒杯,桂花酒淡淡的香气飘过来,乔忆觉得有些醉意。 十七岁的沈熙身量已经长成,宽肩窄腰,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苟,但是由于刚刚的从姑娘堆中挣扎出来,所以身上带了些脂粉香气。 “乔忆。” 沈熙第一回叫乔忆的名字。 虽然乔忆显露在外的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一直盯着她的沈熙却从乔忆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你骗我” 其他的将士们都在画舫里面喝酒,只有沈熙和乔忆在外面。本来还有几个姑娘想要过来,但是乔忆周身的气压太低,她们只能放弃这两个黄金单身汉去伺候里面的其他将士。 沈熙又喝了一大口酒,借着酒劲儿嘟囔:“你说你叫苏悄” 听他这么一说,乔忆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各自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过了半年之久,但是一直太忙,没有时间挑明。 这次挑明挺好的。 “是属下欺瞒了王爷,属下愿意承担任何责罚。” 最后一句话一出,沈熙眼眶中都夹杂着湿意,他到底记得这是在画舫上,不能大声喊叫。 只听他说:“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不忍心看着你难过、看你生气,甚至看你生病!你何苦说这些戳我肺管子的话?我哪里忍心责罚你” 说到最后,小王爷的脸颊都有泪水的痕迹。 乔忆眼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吃惊。 沈熙想上前一步抱她,但是明显乔忆的近战更胜一筹,她一个狐步避开了沈熙的触碰,手中玉白的酒壶放在栏杆上,不敢再去看沈熙的脸,轻巧的攀上房顶,紧接着足尖点水,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这一手功夫把正在喝酒的几个将士也吸引出来,他们正准备拍手叫好,然后就看到小王爷泄愤般的把酒全浇在自己脸上。 小王爷生气了。 一众人也不敢多话,看着小王爷和乔忆一样,踏波而行,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众人呆滞。 有人提议:“咱们,继续喝酒?” 另一个人说:“酒钱怎么办” “” 对哦,本来有王爷在,肯定是王府的管家付钱,现在王爷走了,眼看着岸边王府的马车也往回撤,一众将士们集体石化。 诶,王爷,给了钱再走嘛! 乔忆心思很乱,她没有回自己的府邸,她怕万一沈熙找了过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熙。 现在城内的酒肆茶楼都关门了,现在仍旧灯火通明的,只剩下青楼。 本来这次喝花酒就是迫不得已,庆祝他们大军攻破蛮夷,凯旋归来。 沈熙似乎也不想来,但是众将士一直在起哄,他也不好拘着大家,只能跟来了。 杨晋负责城内的布防,这次没有一起去喝酒。 于是乔忆打算在杨晋的府邸借住一宿。 “老大晚上为什么不去睡觉啊” 杨晋打着瞌睡,披好衣服出了院子。 乔忆皱着眉头,她和杨晋算是最熟识的了,故此直接说:“本来叫你不用出来,我在你家的客房借住一晚上。” 杨晋听到这话,眼睛突然睁大了,也不瞌睡了,整个人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什么!” 乔忆嫌弃的捂着耳朵:“借住一宿。” 杨晋一反常态的说:“不行!我们都是男人,你住在我家,万一被传我有龙阳之癖怎么办?” 乔忆默了:“”孩子你找借口也要像样一点啊。 其实以她和杨晋熟识的程度,自然不用说就可以在他家借住一宿,但是乔忆刚进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杨晋家里的厢房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看起来不像是丫鬟和小厮。故此乔忆去叫醒了杨晋,她竟然不知道在她跟随是短短出征的几个月,杨晋居然已经有了家室! 正在两人谈话期间,厢房那边似乎也有了动静,紧接着听到那边说:“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杨晋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语气,并且脸上跟乐开了花一样:“没事,没事,娇娘,你继续睡,我和朋友说说话。” 乔忆目瞪口呆:“这么快你就娶了媳妇?” 杨晋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这是上回王爷上次给我的姑娘,相处的很好,打算找个时间去下聘。” 乔忆默了,她想起来沈熙是个十分慷慨的人,在出海之前,总是给自己房里塞一些姑娘;但是出海回来之后,沈熙一改往常的作风,开始给她各种塞珍奇的玩意儿,然后把那些进贡上来的姑娘一股脑的塞给军中有军功但是没家室的汉子。 系统幽幽的补充:“几乎你和谁多说上一句话,他就会给那个人家里多塞两个美娇娘。” 杨晋被塞的尤其多 乔忆:“” 本来杨晋家里还有些空房,但是杨晋说:“老大,您这么英俊潇洒帅气,娇娘当时可想跟了您的,就是王爷不许,我才求了她来。您可千万不能住我家”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以后也少来我家” 乔忆:“!!!”她就这么被自小玩到大的兄弟抛弃了?!! 杨晋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过火了,赶紧改口:“不是的老大,您等我成亲之后,您再来!” 乔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出了院子,突然感到自己竟无处可去。 只能又跃在房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心绪也变得平静下来。 乔忆闭了闭眼,摘下脸上佩戴已久的面具,把柔美的面庞埋在手心里。 可是眼前还是不断浮现沈熙那带着心痛,含着泪水的眼眸。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这句话不断地在乔忆耳边回响。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驱赶。 可以说,她亲眼见证了沈熙是怎么由一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变成独当一方的青年藩王,并且得到了无数百姓的拥戴,他现在势力滔天,就连京中那些人也不敢轻易的动他。 如今的沈熙,已经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 乔忆眼前画面翻转,沈熙那时刚出海回来,像一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不敢见她;甚至在她的注视之下,对百姓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想到沈熙当时说的话,乔忆就想笑—— “孤这次出海,历时良久,返程的时候,孤一直想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孤想把最珍贵的宝贝都摆在她眼前,孤还想着,有这么多钱,一定可以够孤的聘礼” 当时周围众人集体石化,下巴都要摔在地上了。 只是乔忆以为他表白的仍是苏悄,所以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 如今一幕幕回想起来,小王爷当时就把他的赤子之心捧给她,被她推拒之后仍然一遍遍的不懈努力 直到清晨,乔忆戴上面具回到自己的府邸。 刚推开门,沈熙就站在门口,看到她之后不由自主给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28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乔忆没说话,清晨的光不刺眼,但是对面那个人笑的让她心酸。 不知怎么着,乔忆突然想起了当年沈熙还是那个落魄皇子的时候,在城外,他叫她“悄悄”。 “你——”刚回来吗? “你——”在这儿站了一宿吗? 两人同时开口,又很快同时停下了。 “你先说。”乔忆说道。 沈熙可怜巴巴的挠挠头,说:“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昨晚说话太孟浪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还没等乔忆开口,他又赶紧加了一句:“但是我都是真心的!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呢?告诉我好不好?” 乔忆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之后的很多个夜晚,乔忆都会失眠,她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沈熙那张谨慎小心,生怕多说一句惹她不开心的样子。 “我”乔忆顿了顿,强迫自己不去看沈熙紧张的脸色,“我有喜欢的人了。” 秦嘉运 乔忆苦笑,恐怕之后世界的任务她都完成不了了吧,能完完全全占据她内心的男人,只有秦嘉运了。 系统:“宿主,其实你只要答应沈熙,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可以圆满完成了。” 乔忆摇头:“我做不到。” 沈熙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不知过了多久,他笑的极为牵强。 他说:“悄悄,你在骗我。” 乔忆却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绕过沈熙,朝屋子里走去。 自那之后,乔忆发现她和沈熙之间的气场似乎变了。 沈熙对待她仿佛就跟对待普通的下属一样,波澜不惊,沉着的谈论着进军策略。 系统无奈的补充道:“哎,如果他能忍住不给你的府邸添东西,似乎才更有说服力一点。” 乔忆:“” 确实,自从那天起,沈熙似乎更加喜欢把他得到的那些珍奇玩意儿送给她了,也不管乔忆乐意不乐意,搞得乔忆府邸的仓库都装不下。 想要退回去却被王府总管告知,上级赏赐的东西,不能随便赠与别人更不能退回。 乔忆默了,好吧,他官大他厉害。 这天,上次的那波将领约乔忆去喝花酒。 “去吧,反正王爷请客。” 乔忆偏头看过去,沈熙那张脸正直的很,仿佛请大家去画舫喝酒的不是他一样。 乔忆推脱道:“还是算了吧,下回。” “这可不行,乔大人你都几个下回了?你这样会没有同僚情谊的!” 乔忆:“???” 于是乔忆被连拖带拽的去了画舫。同去的还有小王爷和杨晋。 不过杨晋已经提前给他家娘子保证过,绝对不胡来。没错,杨晋已经成亲,成功的娶到了娇娘。 乔忆这回没有离席,因为带着一个有家室的杨晋,他一直推脱周围的姑娘们,连带着乔忆这边也轻生许多。 有一个将领喝高了,看着对面坐着的小王爷面冠如玉,说道:“王爷,上次咱们和乔大人喝酒,还是一年前吧!” 周围人附和:“对,那天乔大人拿踏波而行的功夫,可让咱这些粗人大开了眼界。” “还有王爷呢,那天王爷也走了一回水上漂!” 眼看着话题背带跑,喝高了的汉子说道:“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你们别打岔!” 王爷也没发话,于是众人边喝酒边听他说。 “那天王爷走了,眼看着岸边的王府大总管也走了,我急啊,没人给钱付钱了!” 沈熙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的功夫,笑道:“到时候拿着账单去王府报账,可没人拦着你。” 那个汉子嘿嘿一笑:“咱是粗人,当时没想到这一点,结果那天连酒都不敢再多点几壶,就着他这个地方睡了。没想到第二天早晨,王爷您又回来了,专门来给咱掏钱,真是够义气,我大壮这一辈子跟定您了!” 沈熙蓦然想到了那天的情况,他可不是来专门给这群人掏钱的。 乔忆诧异的看了一眼沈熙,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专门付账,找大总管不行吗? 另一个汉子也说:“嘿嘿,大壮,错了。王爷专门回来,是因为咱乔大人把喝过的酒壶放在栏杆上了!王爷专门来拿走” 话还没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乔忆敏锐的发现沈熙隔空点了这个人的睡穴。 “哈哈哈哈!”桌上爆发出大笑。 “就是,王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乔大人这样子的,长得又好看,冷冷清清的,跟咱们这些糙老爷们儿不一样,谁看了都喜欢!” 乔忆目瞪口呆,军中都知道小王爷喜欢她了吗?她看向杨晋,结果这货开始佯装喝醉,然后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 一众将领在开怀大笑,他们都是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在这种情况下开这种玩笑也就随他们去了。 沈熙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或许说,他早就在谋划着这一切,他绝对不信乔忆说什么心里有人了! 这些年和乔忆接触最多就是他!白天在锦衣卫,晚上他悄悄的去看她,乔忆要是有心上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一看就是乔忆的托词,没关系,他看了那么多话本,不都是相处的久了,感情就会越来越深么? 那些一见钟情的,最后肯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遇到这种各样的波折,就算是勉强在一起了,两人也是遍体鳞伤! 看他和乔忆是多么的般配!没有家长的阻挠,没有身份的干扰,他现在在颍州就是天,他完全可以左右自己的婚事。 现在缺少的,就是乔忆同意了。 乔忆才知道同僚们都是这么看待她和沈熙的,包括杨晋也是! 对面的汉子似乎从乔忆终年带着面具的脸上看到了惊讶,赶紧安慰道:“乔大人,其实没什么,你这么大年纪不娶妻,肯定是在等咱们王爷啊!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们都支持你!” 乔忆:“”那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沈熙似乎特意吩咐过,周围的姑娘没有一个围在他身边,今夜他穿着玄色的锦衣,因为未满二十岁,所以还没有及冠,仅仅用同色系的发绳系起如墨的长发,显得整个人更加的俊美异常、芝兰玉树。 乔忆叹了一口气,对系统说:“这才叫吾家有儿初长成。” 系统:“快去扑倒他!” 乔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系统:“消极怠工的宿主,差评。” 乔忆:“感觉你最近词库里的词变多了。” 系统:“被你发现了啊。” 乔忆多看了几眼沈熙,连身边凑了一个粉色衣裙的姑娘都没发现。 没办法,美得事物总是会吸引人的眼光。 “大人,喝酒。” 乔忆放下了酒壶,执起女子手中的酒杯,指尖接触,女子娇俏的一笑。 “大人的手可比咱们的手都白呐。” 乔忆喝完一杯酒,说道:“但是手心都是茧子,比不上你们姑娘的手。” 确实,乔忆喜欢用匕首,这是近战最好的武器。难免虎口、指腹都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女子凑上去摸了一把,乔忆放得很开,就让她摸,反正大家都是女的,怕什么,谁也不吃亏。 这一幕倒是让周遭的将领们大吃一惊,乔大人不是小王爷的人吗?怎么还敢当着小王爷的面和姑娘?!不怕咱们小王爷吃醋? 沈熙目光沉下来,看着那姑娘的眼神寒冷的可怕,被他吩咐过去给乔忆倒酒的姑娘赶紧一缩脖子,下去了。 乔忆喝完酒,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于是又自斟自酌了几杯,丝毫不见缓解。 她平时酒量很好,断不可能出现喝醉的情况。 乔忆问系统:“不同的酒混在一起,会让人醉吗?” 系统:“我们都太年轻了。” 乔忆:“你在说什么?” 系统:“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乔忆出去透气,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下药这件事,毕竟这是一群将士们喝酒,和普通的逛花楼不一样,要是老鸨子敢给他们酒中加一些助兴的东西,第二天这个画舫就会不复存在。 沈熙看到乔忆出去,自己也起身跟了上去。 “悄悄。”沈熙这次发音加了声调,听起来跟‘乔乔’一样。他估计以为乔忆当时化名为‘苏悄’,这个悄字取的就是乔的谐音吧。 乔忆转过头,她还只是微醉,于是轻微的倚着栏杆,眼眸半开半阖,纤长的睫毛划出让人惊心的弧度。 “小王爷。” 哟,不小心把他们给王爷的‘爱称’叫出来了。因为王爷年纪着实小,所以他们都称呼他为‘小王爷’。 沈熙本来带着迷恋的目光突然冻结起来,他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错了。 王爷就王爷,加什么小! 哪个男人都不愿意被自己心爱的人称呼‘小’! 沈熙就像是一只被踩到痛脚的傲娇猫咪,眼眸中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躲闪。但是醉酒的乔忆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小不小!” 沈熙恶狠狠的说道,随即揽起已经发晕的乔忆,离开了湖面。 第29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沈熙其实就是一时鼓起了勇气而已,真一手搂着乔忆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膝弯,他只觉得心如擂鼓,仿佛都要跳出来一样。 努力的平复了心情,否则他下盘一个不稳,两人都要跌进水里。 终于到了岸边,沈熙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来。 但是他终究没有露怯,一排镇定的抱着乔忆上了王府的马车。 在外面尽忠职守的王府大管家看着这一幕,虽说两人都是男的,但是看起来居然这么的和谐! 管家被自己的想法雷得外焦里嫩,他一面开心王爷单相思这么久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但是又担心老太妃知道这件事 老人家容易接受不了啊! 但是王爷最大,更何况他看着王爷这些时日茶不思饭不想,但是一旦有乔大人的消息,那眼睛立马就亮了! 罢了罢了,让年轻人自个儿去玩吧。 再长大些估计就懂事了。 估计如果知道了管家脑内想法的沈熙会一口血喷出来,他不小了! 乔忆晕晕乎乎的,这药后劲儿很大,但是对人身体却没有多大的伤害,只要之后几天吃些清淡的东西,多喝水,自然就代谢出去了。 沈熙坐在宽敞的马车里,怀抱着日思夜想的人儿,趁着从窗帘透过来的月光仔细的打量着乔忆小巧的唇、精致的下颌。 突然间,沈熙发现了不对劲,乔忆下颌的线条在月光下有些反光,仔细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 沈熙不自觉的用袖子去擦了擦。 是暗粉。 沈熙心中为自己发现了乔忆的小秘密而感到开心,原来这样子可以让乔忆下颌的线条更加有棱角,看起来也更加男性化。 他开始细细的擦去乔忆的伪装,不多时,那白皙细嫩的脸颊在沈熙眼中显示出了全貌。 乔忆下颌尖尖的,有着女子特有的魅力。看的沈熙差点又流出了鼻血! 他的手指停留在乔忆面具的边缘,不敢动。 只能仔细的抚摸着上面的花纹,慢慢的给自己壮胆。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只见马车一震动,沈熙仿佛做贼一样的收回手。 结果手臂撞到了身后的车厢,‘咚’的一声。 管家问:“王爷?” 沈熙气急败坏的说:“没事!别说话!” 管家一脸茫然:“” 沈熙深深地吸气、又慢慢的呼出来,这是苏悄曾经教给他的可以平复心情的方法。 就在沈熙的手再次落在乔忆面具上的时候,只听马车一顿,管家说道:“王爷,到府上了。” 沈熙:“” 于是满满的勇气再一次向扎破了的气球,漏气了。 乔忆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的被窝里,面具也好好的扣在脸上。 但是她一摸就知道不对劲——她的面具被人摘过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乔忆心慌,而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看来还是不应该相信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卖给沈熙了! 重新给下颌画上暗粉,乔忆整理了衣服才出门。 刚到军营,那群昨天一起喝酒的汉子们一个个围着她—— “不得了啊,大兄弟,你今天还能走路啊。” “看来王爷不行啊。” “那不是还小嘛。” 听到这句话的沈熙:“”你全家都小! 乔忆经历了上一个世界,脸皮自然不会很薄,这话要是放在这个世界别的黄花大姑娘身上,那这些汉子们早都要被拉去见官了。 “咳咳——” “王爷,王爷来了。” “走,我们还要重新换个攻城方法。” “对对,走。” 乔忆跟着他们就走。 “乔忆,过来。”沈熙开口。 乔忆转头,眼眸中夹杂着疑问:“王爷找属下是为何事?” 沈熙:“跟本王过来。” 沈熙第一回对乔忆用上‘本王’这个称呼,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失败者,好不容易把人抱在怀里了,结果只敢看了脸,大晚上又偷偷摸摸把人送回去了。 如果要评价全天下最怂的人,肯定非他莫属! 在王爷的营帐里,两人讨论了新皇最近下来的‘削藩’命令。 “王爷可以打着削藩的旗号,先收服各地藩王,整合力量,最后进军京城。” 沈熙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果然咱们的想法一般都一样。” 乔忆:“??”后面那句什么鬼。 于是和沈熙想法一般都一样的乔忆陪着他说了一下午的布局,连先攻打哪个藩王都讨论过了,最后,沈熙让人端来了饭菜。 “我和乔大人真是相见恨晚,说话十分投机,来,边吃边说。” 乔忆:“” 看起来昨天哪个‘小’字对沈熙的影响很大,他现在努力的展现自己是一个大人了。 确实,沈熙已经十八岁了,放在现代都算是成年了。在古代,他这个年纪一般都是两个小孩的父亲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嘛,乔忆想要算算账,她昨晚被下药的事情还没说呢,沈熙就一直往她面前凑,她一定要让沈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乔忆屏退了周围伺候的人,沈熙觉得浑身一震,他、他、他把他昨晚干的蠢事忘了!他只顾着后悔没有去亲一亲,却忽视了乔忆会找他来算账! “王爷,早已知道属下的身份?” 沈熙还没夹一口菜呢,默默地发出鼻音:“嗯。” 乔忆:“在出海的时候?” 沈熙:“嗯。” 乔忆突然一笑,差点迷晕了沈熙,以前不知道她面具下的容颜还好,当真正看过了那容貌,沈熙一晚上兴奋的睡不着! “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沈熙说:“因为你是苏悄,我画了很多关于苏悄的画像” 乔忆目光突然一滞。 只听沈熙接着说:“你和苏悄的眼睛,是一样的。刚开始在锦衣卫,我不大敢看你的眼睛,后来我们一起到了颍州,和你相处了很久,我渐渐的把你当成我的左膀右臂,所以也开始关注着你。虽然刚开始关注你的理由很胡闹,我以为苏悄确有其人,我还以为她喜欢的是你,所以对于情敌,我多了很多关注。之后,发现你能力很强,我开始重用你,就对你越来越关注了。在海上很无聊,周围的景象都是一成不变的水面,赶路一个月连一座小岛都没看到,我当时只能画画当时说来也巧,刚画完一张,我看过去,第一眼竟然觉得那人不是苏悄。” “是你。” 乔忆呼吸都一顿。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沈熙。 “然后我把自己之前画的都拿出来,一张张铺开,上面那双眼睛,分明就是你。” 乔忆放下筷子,一口也吃不下去。 “悄悄,我真的爱你,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乔忆没有动,她眼睛睁得老大,看不出焦距,因为此刻她的思绪已经飘远。 在上个世界,也总有一个人默默的照顾着她,默默地做着一切事情,当所有东西铺展在她面前之时,她当时哭了 沈熙不知道怎么鼓起的勇气,他站起来俯下身,轻轻的拿掉乔忆的面具,露出光洁秀美的面庞,对着那日思夜想的唇,亲吻下去。 乔忆猛的推开他,但是沈熙反应更快,他紧紧地抱着乔忆,直到两人舌尖相触。 从灵魂中传来的熟悉的悸动让乔忆放弃了挣扎。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吻结束,察觉到乔忆的顺从,沈熙全身的血液都冲向脑袋,脸上、脖子、耳朵都是红彤彤的。 “悄悄,我们成亲,好不好?” 乔忆眼眸中充满了泪水,她秀眉紧拧,看向沈熙的目光中夹杂着懊悔、喜悦、爱意。 那目光十分的复杂,沈熙只能察觉到其中的爱意。 “我们成亲,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好不好?” 乔忆目光倏然有了焦距,看着那张正说着笨拙情话的嘴,终于忍不住吻上去。 沈熙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淹没了,他满脑子都是‘悄悄吻我了’!!! 相比于乔忆,沈熙的吻法简直毫无章程,只会单纯的攻城略地,但正是这纯粹不做作的吻法让乔忆丢盔弃甲,很快便沉浸其中。 一吻结束,沈熙傻乎乎的询问:“悄悄,你怎么会这么多方法?” 乔忆默了,对哦,她怎么会的? “打娘胎里就会的。” 沈熙继续傻乎乎的回应:“哦,好厉害。” 乔忆扶额,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这个傻小子! 沈熙丝毫没有察觉到乔忆的话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他现在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完全没有分辨的能力,乔忆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于是之后两人紧挨着,把没有吃几口的饭菜吃完,沈熙倒是耍了小脾气要乔忆喂他。 乔忆狠狠的敲了他的脑袋:“你几岁了!” 于是沈熙瘪着嘴,自己回去吃了。但是却十分自觉的从乔忆碗里夹菜 乔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熙的变化,这还是自己上个世界认识的秦嘉运吗?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就这样,他还嫌别人叫他‘小王爷’! 第30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当天两人在帐篷里吃饭吃了一下午,外面伺候的人不敢进去,也不敢打扰这两个人。 其实小王爷还是可以打扰的,毕竟他又不会真的发脾气;但是乔大人,他们还是算了吧,得罪了乔大人,那绝对要被冰冻一个月不止啊! 还是在帐篷外面守着吧,到时候上去‘嘿嘿’笑两下揶揄这俩人也行。 于是一众小王爷的得意助攻队员们在帐篷外,等的天都黑了,外面的守卫也换了岗,这俩人还不出来,也不点灯。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粗声粗气的说:“没听到声音啊,这俩已经那啥了?” 旁边的汉子嘿嘿一笑,说:“这两人啊,刚看对眼,小王爷可不敢孟浪呢。” “对,咱们乔大人多精致的一个人儿,肯定不会让咱们这些大老粗听到的。” “人家在黑暗里,拉个手什么的,我们自然看不到。” 乔忆:“”这群人不知道自己嗓门很大吗! 再回过头去看沈熙,黑暗中他的目光亮的惊人。 乔忆心中一动,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沈熙的脸颊还残存着气血上涌的热烫,惹得乔忆勾唇一笑。 他故作镇定:“本来以为可以躲过他们,没想到这群人还真的没事做的就在帐篷外守了一下午!” 乔忆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沈熙,黑暗中其实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但是那俊挺的鼻和满是爱意的眼让她着迷。 她有些想笑,自己思念了秦嘉运这么久,没想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不过是换了个壳子,忘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他还是先喜欢上了自己。 乔忆扣上面具,眼中笑意盎然。 真幸运,他们没有错过。 如果不是这次的亲吻,如果不是深入灵魂的熟悉感,她可能就会远远地躲着这个人,让他无法亲近。 沈熙被乔忆看得脸愈发通红,连耳垂都是红红的,幸好这时天已经黑了,旁人并不能发现他的窘态。 “悄悄,你、你在这里等等,我把那群人赶走。” 外面的火把已经升起来,整个营地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变得十分安静,除了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就只剩下那群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准备看好戏的将领了。 看到乔忆点头,沈熙也不废话,从旁边的架子上端起一盆水,这是中午给他净手用的。 沈熙直接大跨步的走出,仔细看去,他脚步非常轻快,似一阵风一样,一下子就落在了那群躲藏的人面前,紧接着一盆水兜头泼下。 “啊!下雨了!” “小王爷!” “我晚上还没吃饭,媳妇儿等着我吃饭呢,先走了。” “我也是!” “胡说,你还没娶上媳妇!” “我去你家吃!” 整个世界总算安静下来,乔忆撩开帘子,含笑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青年。 沈熙只觉得鼻子上一凉,又——流鼻血了!!! 看着乔忆眼中闪过的担忧,沈熙觉得自己的脸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威武霸气一回啊! 渴望着自己威武霸气的小王爷一路上都有些郁郁寡欢,他发现自从认识乔忆以后,他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候都被乔忆看过了。 沈熙:如果人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是这个愿望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毕竟时间倒流,他还是那个报复心理强、对谁都不信任的落魄皇子,这一切都是他必须经历的。 乔忆自然不知道身边沈熙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两人在城郊没有目的的散步,谁也不想回家。 沈熙脑回路百转千回之后,他很想执起乔忆的手,温情的吐出一句情话。 但是奈何他此时鼻子里堵着汗巾,于是一场花前月下的告白成功的被鼻血打破。 这几日两人一直如胶似漆,于是军营中的画风本来是“全世界都知道小王爷在追乔大人”,如今已经转变成了“全世界都知道乔大人居然看上了小王爷”! 至于为何加了‘居然’两个字,那是因为乔大人太过英俊潇洒,在全是汉子的军营中,他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且他的布防和武功很强,没有人不钦佩、不喜欢他。 小王爷虽然优秀,而且还贵为王爷,但是他毕竟小啊! 要长到像乔大人这么魅力四射,再练个几年吧! 至于沈熙后来得知了大家想法的时候,他的表情实在难以言喻。这都是后话了。 半年来,颍州的军队日益扩大,并且打着当朝皇帝‘削藩’的旗号,沈熙几乎统一了所有藩王的兵力,现在只等着进京城、清君侧、登大宝。 而沈熙和乔忆这半年的相处又从不藏着掖着,这消息自然传到了王府老太妃耳朵里。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那张和沈熙相似的脸因为这些日子养尊处优的关系,变得光鲜亮丽,但是这一生气,居然冒出来好多白发! 沈熙是个孝顺的孩子,知道了这个消息,非常震怒:“谁在王府嚼舌根?” 老太妃从后院走过来,比沈熙还要生气:“怎么,王爷做了事还要瞒着我不成?” 沈熙忙劝道:“不是,主要是现在时局动荡,不忍心让母妃过多操心。” 老太妃拍着桌子:“不操心,不操心你就和一个男的混在一起?!你让我下去怎么见列祖列宗!怎么见你父皇!” 沈熙使了个眼色,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下了。 他突然一撩衣摆,‘噗通’一声跪在老太妃面前。 老太妃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尖声呵斥道:“你就是跪我也没有用!你还要不要那个皇位?你这样子,天下人都容不下你!” 门一下子被推开,老太妃正要出声训斥,只见来人穿着藏青色的外袍,粉底黑面官靴,带着他标志性的面具,在阳光下格外的引人注目。 乔忆确实有让所有人喜欢他的资本。 老太妃对他还是非常感激的,毕竟如果不是乔忆拿着先皇的令牌,说不定她已经被发配尼姑庵了。哪能在这里教训儿子。 “太妃。” 乔忆走进,关上门,和沈熙一起跪在老太妃面前。 她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何苦做那些那些为人不齿的事情?” 一直处于暴怒中的老太妃没有发现,今日乔忆下颌的线条变得十分柔和,基本上不像是男人那棱角分明的样子。 “太妃,我是女的。” 说罢,乔忆摘下了面具,杏核般的眼,修长的眉,精致的鼻,完全是女儿家才有的样子。 太妃看到乔忆的面庞,整个人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熙看着乔忆,觉得她越看越美,怎么也看不够。 “母妃,孩儿今生就认定乔忆了。” 但是老太妃仍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乔忆,一句话也发不出。 这张脸 这张脸!她死都不会忘记! 多少次,多少次先皇在御花园作画,画中就是这个女人! 她嫉妒!她不甘心!但是却无可奈何。 向来帝王只有博爱,但是先皇却把他的爱独独给了这个女人,而且还是单相思。 现如今,儿子也喜欢上这个女人吗? 老太妃倒是没有想差,毕竟先皇画中的女人要比乔忆大了至少二十岁,那个人肯定不会是乔忆。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乔忆的生母! 老太妃眼睛一闭,竟是晕了过去。 乔忆和沈熙赶紧给老太妃掐人中,之后沈熙出去叫管家找大夫。 “母妃吃药了吗?” 沈熙站在门外,他感觉母妃知道了乔忆是女子的反应比知道他龙阳之好的反应更大。 如今醒来后竟是不肯见他了。 乔忆也守在门外,管家路过他时都要叹一口气。 乔忆垂着眸子,她想不通,按常理说,老太妃应该高兴才对。 于是她默默的把世界的设定浏览了一遍,尤其是关于老太妃的。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思路,毕竟不是跟命运之子有关的设定,系统的介绍都十分的简洁,几乎找不到可用的消息。 对了! 能让老太妃反应这么大的应该只有先皇? 想到那个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疼爱的皇帝,乔忆也是一阵伤心。 沈熙还很茫然:“为什么呢?”先前母妃不是非常希望自己娶妻生子吗?现在得知了乔忆是女儿身,怎么还会生气 乔忆面无表情,说:“可能跟先皇有关吧。” 沈熙一顿。 乔忆继续说:“你知道之那些年先皇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吗?是因为我的母亲,也许她是你父皇最心爱的人。我推测,我应该和母亲长得很像,而当年太妃应该是见过我的母亲,并且到现在还记得。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吧。” 沈熙:“我去劝劝她。” 乔忆‘嗯’了一声,转身朝府外走去。 现在老太妃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吧,还是不要再王府晃荡了,万一又惹得老太妃不开心。 看着乔忆的身影,沈熙觉得呼吸都是痛的,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沈熙还是追了上去。 “悄悄。” 第31章 锦衣卫亲传弟子 在古代,专一的皇帝很少,毕竟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要三宫六院,要雨露均沾。 但是,先皇的确是一个痴情人,可惜他爱的人向往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注定给不了。 其实,真的算起来,沈熙和先皇很像。 即使在喜欢一个人,都不会想要去强取豪夺,而是慢慢的让这人也喜欢上自己。 先皇他当初已经有了几个皇子,自然给不了乔忆母亲想要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而沈熙这边就幸运多了,他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上了他。 虽然过程充满了纠葛和尴尬,但是终究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的。 现在要过的,就是老太妃这一关。 老太妃这里其实就是心病,等她想通了,自然一切好说。 毕竟孩子们都是没错的,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经过半年的行军,一路上乔忆号召士兵们沿途剿匪,处理贪官和恶霸,得到了百姓们热情的拥戴。 现如今哪儿的百姓听到安王的大军要过来了,都会敞开门户,把家里的蔬菜水果还有窝窝头拿出来,要献给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的士兵们;而姑娘们则在阁楼上,带着面纱偷偷的看领军的两个人,沈熙和乔忆,想着把香囊砸在谁身上才好。 最后,还是乔忆被砸到的香囊多。 毕竟和乔忆站在一起,还是冷冰冰的乔忆更胜一筹。 小王爷心里十分郁闷:媳妇儿男女通吃!典型的万人迷! 晚上安营扎寨之后,乔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 沈熙忍不住喊道:“够了啊,哪家姑娘给你的香囊!不准收!” 乔忆含着笑,砸在沈熙脑袋上。 “沈小王爷,被我乔某人的香囊砸中,那可就要回去当我的压寨夫婿了!” 沈熙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嘴巴就差要咧到耳际去。 一把抓住乔忆扔过来的香囊,赶紧塞进怀里,就怕乔忆后悔要抢走。 “当然。” 行军在外的日子没那么多讲究,乔忆就住在沈熙的营帐里,反正沈熙是绝对不放心她一个人住一个营帐,原话是这么说的—— “不行,万一你晚上睡熟了,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怎么办?” 乔忆:“”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着几天? 然后沈小王爷撒娇打滚卖萌耍赖都用上了,终于把乔忆留在了自己的营帐里。 “有我在,给你把守着,你就只管安心睡觉好了!” 乔忆:“”那我反倒不敢安心睡了 沈熙说罢偷偷的看着乔忆,结果只看到乔忆含笑的眼眸和纵容般的无奈,心里一热,吻上了这人的眼睫。 凉凉的! 好舒服! 沈小王爷的内心弹幕一条条的弹出,当他感到自己的气血突然往下半身涌去,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然后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冲出了帐篷! 怎么办! 沈熙全身都是燥热的,他之前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那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在解决的,现在帐篷里多了乔忆,他自然不敢回去,万一悄悄觉得他太孟浪了怎么办! 乔忆不是没发现沈熙的变化,她如今乐悠悠的坐在垫子上,再慢慢的给自己倒一杯茶,唇边带着笑意。 沈小王爷啊,刚刚还说自己一个人住危险,现如今住在他的帐篷里才是最危险的吧。 被打脸的沈小王爷回来的时候已经沐浴过了,浑身带着水汽,头发也是湿的,但是乔忆自然能察觉到那水汽都是凉的,看起来小王爷为了不让自己发现,专门去洗了冷水澡啊。 沈熙特别有自欺欺人的本事,似乎刚刚冲冷水澡时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所以现在很厚脸皮的问:“悄悄,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水还挺热的。” 乔忆:“” 被乔忆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沈熙眼中愈发的真诚。 这倒是跟秦嘉运越来越像了,一旦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就开始装!可!怜! 但是乔忆就是对他这一手无法抵御,起身正准备从包袱里翻出自己的衣服。 沈熙似乎对乔忆的什么东西放在哪儿十分的熟悉,还没等乔忆翻到,沈熙开口:“就倒数第三件那个,靛青色的的,你一般穿完黑色的,就肯定要穿那个。” 乔忆:“”厉害了我的小王爷。 但是当乔忆回过头看他时,沈熙也看向了别处,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乔忆路过他时,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用食指勾起沈小王爷的下巴,青年的下巴上已经有淡青色的胡茬,乔忆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沈小王爷突然间红了脸。 乔忆又忍不住去亲亲他。 哎,小王爷简直太和她的口味了。真可惜,上个世界她一直以为自己活不长久,所以一个劲儿的疏远秦嘉运,那个孩子才会那么的没有安全感,而她也错了秦嘉运成长最重要的时期。 很快,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现任皇帝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会这么快!才短短的三年时间,当初不被看好的沈熙已经壮大到了这个地步! 但是终究是内战,沈熙非常沉得住气,他不想和亲人兵戈相见,毕竟皇家人的兵戈相见,那必须血流成河。 整个京城时本朝最繁华的地方,人口众多,不到最紧要的时候,沈熙是不会下令攻城的。 围城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策略。 毕竟京城那么多人,那么多权贵,还有那么多百姓,最紧缺的就是粮食。 而京城是没有人种粮食的,那些都在城外,所以根据幕僚们推测,京城里储存的粮食根本坚持不了三个月。 果不其然,在第三个月末的时候,当今的皇帝,也就是曾经的二皇子,在内侍的搀扶之下,打开了城门。 “三年不见,皇弟愈发有父皇当年的英气了。” 沈熙含笑看他。 他下了马,这些曾经欺负他不看好他的人,如今臣服在他的脚下,沈熙反倒是没有什么想要报复的感觉了。 毕竟过了那么久,如今他的人生已经被乔忆填满,再也塞不进去一丝一毫其他的东西。包括仇恨。 “朕当皇帝三载,并未作出利国利民的大事,实在不堪,如今皇弟在此,朕绝对退位让贤。” 沈熙不费一兵一卒,登基成为新帝。该国号为夏。 京城的大臣们本来人心惶惶,毕竟皇帝换的太频繁,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站队了。 但是沈熙仁慈,励精图治,在登基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收复了大臣的心,让他们可以全心全力效力于他。 乔忆这天躺在屋檐上喝酒,经历过第一个世界,当她发现沈熙就是秦嘉运的时候,信息的和他在一起了。 但是,寿命有限啊 “五年过去了。” 系统:“是啊,你还有三年。” 见乔忆不接话,系统开始卖萌:“宿主可以答应沈熙的求婚啊,这样可以再多两年呢!” 乔忆目光中多了嘲讽,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能给我说说这次任务完成的奖励吗?” 系统摊手:“不能哦。” 乔忆:“呵呵。” 系统:“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守口如瓶的人。” 乔忆纠正:“你不是人,谢谢。” 系统:“” 乔忆:“喂,怎么了?生气了?” 系统:“不想理你。” 乔忆目瞪口呆,系统不过是升个级,怎么突然这么人性化! “系统大人,我错了!” 于是系统傲娇的哼了一声:“快去嫁给沈熙吧。” 也许是系统的语气太过淡漠,乔忆刚放下酒,就看到沈熙站在门口。 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面冠如玉。 “怎么又喝酒。”沈熙上前熟稔的拿走乔忆酒瓶,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大口,随即皱眉:“这么烈的酒,伤身子,以后不许喝了。” 当年乔忆吐血的事情给沈熙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故此他刚登基,就贴皇榜招天下名医。 但是乔忆这病是世界的设定,任谁都改不了。 沈熙却不知道这些,无数的大夫、术士给他进贡了方子,他都一一的让人去试。 “我答应嫁给你。” 乔忆似乎有些醉,看着面前这人完全没有皇帝的架子,絮絮叨叨的安慰着自己,于是这句话脱口而出。 沈熙呆住了! 系统的播报声音响起的最快:“恭喜宿主攻略完成!增加两年寿命!因为宿主挑战高难度,先完成仇恨值后完成信仰值,故此奖励‘白头偕老’生命值一份!” 乔忆也呆住了。 她似乎明白系统为什么一直催她答应乔忆成亲了。难道系统早就知道这些?看来系统傲娇归傲娇,办事还是非常靠谱! 沈熙扔下酒坛,‘砰’的一声碎在院子里,隔壁的狗开始狂吠,但是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乔忆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底的大石头,她终于可以和沈熙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真到了答应他,沈熙手心都是汗,不敢去亲乔忆,只能拉着她的手,一遍遍的呢喃:“你要嫁给我了!要嫁给我了!” 乔忆笑着吻掉他眼边的泪花,说:“对啊,你知道亲传弟子的含义吗?就证明你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们自然要一直在一起。” 第32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苏悄醒来的时候,居然在床上。 还没待她伤春悲秋的思念沈熙一番,那边系统已经给她传来了这个世界的资料。 系统:“宿主要开工了哦。” 苏悄冷漠脸:“哦。” 这个世界的她叫做严晗烃,据说她那双双空难过世的父母一个是学生物化学出身的,另一个学临床医学。 然后,父母都很喜欢苯环等‘芳香烃’家族的大π键结构。爷爷那边正好说自己命里缺火,于是就取了‘烃’这个字。 当时学到高中化学选修五的严晗烃一脸懵逼,很喜欢开玩笑的化学老师还专门点她起来问她名字里的‘烃’是不是来自这里。 严晗烃:“”求别闹。 至于她自己,也是受了父母的影响,高考完后投身了医学这条不归路。 不过严晗烃还算争气,考进了临床医学八年制本硕博连读,期间还在德国交流过三年,不用一大把年纪还要规培实习等等。 如今的严晗烃二十六岁,博士学位,毕业前发了不少的s论文,如今被本市一家著名三甲医院聘任过去,已经是那里颅脑外科的一把手。 “命运之子是我的病人?”严晗烃问道。 系统:“你猜哦。” 她现在知道在系统这里一般得不到剧透,而系统也不是故意不给她剧透,就像是第二个世界那样,不被剧透之后,得到的奖励尤为的丰厚。 抬眼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半。 应该是午觉刚睡醒。 严晗烃坐起来,立刻觉得腰跟不是自己的一样,酸疼的厉害。 她大惊!难道原主刚刚进行了一场不可描述的运动?!! 不过系统传来的资料不是说严晗烃并没有男朋友吗? 等到她看到床边摆着‘筋骨贴’等等膏药,立刻明白了,这应该是原主的职业病。 严晗烃立马意识到,这可能跟剧情有关系,上个世界她吐血,再上个世界她心脏病所以这个世界呢? 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张体检报告单:骨癌两个大字映入严晗烃的眼眸。 “系统,你够狠。” 系统:“加油哦,三个月,找到男主!” 严晗烃挑眉:“一点提示都没有?” 系统:“等待宿主自己触发剧情。” 好吧,严晗烃缓缓地下床,老态龙钟的揉着腰。 等到她慢慢挪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女人容颜精致的可怕,换句话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这要是出去直播或者演戏,就算是当个花瓶也有很多人乐意看他。 但是严晗烃明明可以靠脸却非要靠才华。 镜子中的人留着细碎的短发,愈发显得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整个人就像是通话中走出来的公主。 最为让人心动的是,女人的唇色发白,就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冰霜,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去触碰,想去看看这唇要是充满血色会怎么样。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 是一条短信:“严大夫,快来,十万火急!手术,需要你救场。” 发件人是她们科室的科长,一个有着多年手术经验的老医生。 “收到,这就来。” 严晗烃飞快的洗了手,用水拍拍脸,带上钥匙就出门。 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开车,否则随时会发生交通事故。 下了出租车,严晗烃快速的上楼,有护士为她穿上无菌服,随即她飞快的进入手术室。 有一个黑影似乎在护士台旁边蹲着,但是严晗烃没时间关注他,手术室的门在她背后缓缓合上。 蹲在护士台旁边的男孩眼睛中夹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是那双眸子却很伤心,旁边有值班的护士姐姐想要安慰他,却被他躲开了。 此刻,男孩眼眸中看到的,只有那穿着紫色手术服的高挑背影渐渐被自动门一寸寸遮挡。 这场手术已经到了后期,患者脑部大出血,整个人已经近乎没有生命体征。 科长在一旁给患者做心肺复苏,眼看着生命显示仪上的心率已经快要成一条直线,他仍然在不住的按压。 严晗烃看着患者脑部的血,心里一冷,这大出血,不应该啊。 那边患者终于丝毫生命体征都都没有了,科长额上冒着汗,整个人都变得很颓废:“还是没了” “辛苦你跑一趟了。” 科长看着严晗烃,说道。 “不辛苦,不过患者的症状,似乎有点不对劲,之前我看到过他的病例,这场手术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科长也说:“不知道,我们先出去吧。” 严晗烃敏锐的发现科长的眼光有些躲闪。 刚进手术室没多久,她就又出来,对着门外等候的护士摇摇头,这个人还是没救回来。 护士也很伤心,说:“那边那个男孩子,好像是里面那个人唯一的亲人了,但是这孩子好像有自闭症,我们谁说话他都不搭理。现在他的长辈走了,以后他可该怎么办啊!” 严晗烃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他的衣服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应该是好久没洗澡了没换衣服了。 正巧,这孩子也抬起头来,与严晗烃的目光对上,那双眸子黑的十分纯粹,里面有着对整个世界的茫然害怕,更多的则是防备。 也不见严晗烃有什么动作,那孩子突然站起来,走过来扑在严晗烃怀里。 护士目瞪口呆!他们在这里每日给这孩子讲故事哄孩子吃饭,都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结果这才见到严晗烃第一面,就扑在人家怀里! 当然,护士更羡慕的是这孩子。 严晗烃可是他们的女神啊,她和女神同事了这么久,都没有抱过女神呢嘤嘤嘤。 严晗烃察觉到抱着她的孩子在微微颤抖,似乎很是不安,她回抱着这个孩子。 “别怕。” 孩子果然不颤抖了。 护士瞪大了双眼,要不是这些天这孩子一直特别的自闭,他们都要以为这孩子是故意来泡女神的! 这时科长也出来了,另一个护士赶紧把他的手机还给他,说:“刚刚我给严老师发过短信的,您的手机。” 科长接过了手机,连看都不看死者遗孤一眼,似乎也没有刚刚在手术室里那么伤心了,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严晗烃皱着眉头,看着科长远走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她对一旁的护士说:“把死者的档案传我一份,放心,我就研究一下病例。” 护士对于女神的要求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立刻说:“好的,严老师稍等。”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科长。” 护士看着她有些凝重的神色,说:“我知道了。” 另外那个刚刚换手机给科长的护士疑惑的问:“严大夫跟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好像是想资助这个孩子。” “哦。” 严晗烃这几天是修了年假,所以对这个病人的情况只知道刚刚入院时那一点,故此需要护士发来的资料。 但是真到要回去的时候,倒是成了麻烦。 怀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放手,把她抱得死死地,仿佛她就是这孩子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怕,先放开我,我换个衣服。” 男孩不为所动。 严晗烃:“” 护士更加羡慕的看着这孩子,女神的拥抱啊!这么久!!! 于是最后严晗烃只能放弃了回家,朝自己的办公室挪去,她挪一步,这孩子跟一步,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放开她。 于是严晗烃像一个袋鼠妈妈,拖着比自己只矮了半个头的儿子,一路上迎接着众人的围观,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严大夫下午好!” 严晗烃:“下午好。” “这孩子是?” “我儿子。” 那人尴尬的一笑:“哈哈哈哈,严大夫可以真会开玩笑。” 不过在走过严晗烃之后,这人看着那一步一挪的两人,挠挠头:“还真是比儿子还粘人。”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人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严晗烃在大学时曾经接触过孤独症这方面的患者,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文献,故此她知道现在不能强制性的分开这孩子。 只能通过他的兴趣,一步步的引导他。 “来,喜不喜欢玩游戏?妈妈、不是,姐姐电脑里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啊,来看看啊。” 男孩把头埋在严晗烃颈窝里,不答话。 “蛇蛇大战?植物大战僵尸?还有保卫萝卜!” 哦,看起来平时不玩游戏。 严晗烃觉得腰疼,钻心的疼,她脸色有些苍白,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又说:“那看不看动画片?” “” “看电视看电影,有没有喜欢的电影明星?” “” “喜不喜欢画画?姐姐教你画画?” “” 严晗烃觉得无奈了,孩子你究竟喜欢什么? 不过好在她非常的有耐心,否则也不会一步一挪的从手术室挪到了办公室。 尤其刚刚听护士说这孩子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看起来应该是死者唯一的亲人了吧。 想到这里,严晗烃就觉得心疼,这孩子可真是可怜。 抱了许久,严晗烃觉得要热爆了的时候,她终于无奈的问:“孩子,你喜欢什么?” 这回他终于有了反应,漆黑的眼瞳中防备依旧在,但是清澈的映着严晗烃的身影。 “你。” 第33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猝不及防被告白了的严晗烃和他视线相对,突然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也顾不上腰疼,她问系统:“这是命运之子?” 系统转圈圈:“宿主找到的真快!” 严晗烃无奈,根本不是她找到的快,是命运之子非要跟着她啊。 没想到,在手术室门口随便抱一个孩子,居然就是命运之子! 对待命运之子,严晗烃的耐心更足,她不着痕迹的揉揉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又把头埋在了严晗烃的颈窝里,抱着她的脖子,不说话了。 严晗烃:“” 她感觉到这孩子在控诉说他不是小朋友了! 随即她拍拍男孩的脊背,从善如流的重新问:“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唯恐天下不乱:“宿主,我发现一件事。” 严晗烃:“什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突然转变了画风:“你的年纪可以当这个世界命运之子的曾曾曾祖母了!”就不要再自称自己是姐姐了! 严晗烃心平气和:“我永远十八岁,谢谢。” 系统猛然间被噎住:“”好一个不要脸的宿主。 男孩依旧不说话,看得出他这次是防备着严晗烃,不想主动告诉严晗烃自己的名字。 严晗烃对此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作为自闭症儿童,平时断不会大哭大闹的,对外界接触的又少,自然在陌生人面前要学会自我保护。这些应该是手术室死去那个长辈教给他的吧。 “我叫严晗烃,你可以叫我严姐姐。” 男孩又抬起头,看着严晗烃充满善意的漂亮眼眸,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倒是放松了不少。 严晗烃想要坐下,这么站着,身上还挂了一个人,腰受不了。 于是她带着男孩朝着椅子走去,慢腾腾的坐下,总算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此刻男孩神色却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一般都是不说话,也不反驳,于是默默地忍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严晗烃的脖子,感到无比的安心。 严晗烃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眼眸漆黑,神色冷漠却可怜兮兮的男孩双腿并拢,坐在她的腿上。而她坐在带着软垫的椅子上。两人贴的极尽,最要命的是,这个男孩的腰部扭成一道让人流口水的弧线,和严晗烃面对面,并抱着她的脖子,靠在她的肩窝。 严晗烃:“嗯,长得高就是好。” 系统:“辣眼睛。” 严晗烃欲哭无泪:“我就是想坐下而已!” 系统:“不用解释,我什么都知道。” 严晗烃懵逼脸:“你知道什么!” 她是真的累,从手术室挪过来她都感觉废了自己大半条命,换个姿势会舒服很多。 现在有一个顾虑,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系统:“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严晗烃决定破罐子破摔了,爱谁谁,爱咋咋,她就是累,而且她实在不想站起来再挪过去把门反锁。 终于,还是男孩忍不住了,他觉得这个姿势好别扭! 但是由于自闭症的原因,他不舍得放开面前这个让他心安的人,于是执拗的攀着严晗烃的脖子,在她的怀里焦急的想要换个位置。 如果这是别人,严晗烃绝对一巴掌就把他打出去了! 但是系统这边已经确定了他就是命运之子,那么按照前两个世界的推测,这个男孩极有可能和秦嘉运和沈熙拥有一样的灵魂。 至于说现在接吻试试好吧,对着这个男孩,严晗烃还真是下不去口。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没经过里面人的同意,门一下子被拧开—— 男孩被吓到了,死死的抱着严晗烃不肯撒手,脑袋也埋得更低。 门外的护士姐姐惊呆脸,然后一点呆滞的出门并关上门。 不一会儿,她又打开门,这时严晗烃已经站起来了,两人虽然抱着,但是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暧昧了。 护士姐姐一脸生气,看着严晗烃的目光中更夹杂着‘女神被别人抢走了’的痛心。 “小雯,什么事?” 严晗烃不脸红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这最紧要的时刻,她是绝对不能把这个男孩子扒下来不管的。 且不说他是命运之子,自己还要刷他身上的信仰值和仇恨值;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自闭症儿童,她也做不到这么狠心。 “严老师,这这孩子也太过分了!” 护士眼眶都红了,严晗烃是谁?她们医院公认的院花!这么一个大美人,长得好身材好,虽然女神做手术时大多都冷着脸,面对病人的家属也是非常严肃的说话,但是私底下跟她们还是非常的温和,开过几次玩笑,也聚过餐,这已经让她们感到女神莫大的人格魅力。 她们医院不论男女都把严晗烃当做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办公室每天的鲜花都有人给换呢! “严老师,这样不行,我去找科长,这是科长负责的那个病人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抱这么缠着您不放呢?” 护士姐姐对这个男孩子产生了深深的嫉妒之情。 得亏她了解严老师的品行,否则刚刚那一幕被别人看去了,还得告到医院高层去不可! “你们都知道他患有自闭症,这病本来就不好治,而且自闭症孩子的内心都很敏感,我要是现在放弃他,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这孩子的尸体了。” 严晗烃叹了一口气,继续用她温和的气息感染着男孩。 于是护士小雯换了鲜花之后,就呆在了严晗烃的办公室不走。 “严老师,我不放心他。” 严晗烃:“”他还能对我乱来不成? 因为小雯虎视眈眈的立在一旁,男孩吓得浑身发抖,非要让严晗烃背对着小雯,把他的身影挡住。 “他还小,没事的。” 小雯说:“不小了,他都十八了!” 严晗烃一惊,十八了?怎么这么瘦小?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而且个头也低。 “严老师,您可别看他这样子可怜,您知道吗?刚刚科长那台失败手术的死者是谁?” 严晗烃突然感到自己的颈窝湿了,这孩子哭了? 她赶紧制止小雯继续说下去:“停下,你先出去,这孩子情绪不稳定,我再安慰安慰他。” 于是在小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严晗烃关上了门,嗯,这回记得反锁了。 “别哭,别怕。” 男孩似乎被小雯的话刺激到,终于放开了她,在严晗烃无奈的目光中,这孩子又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了墙角。 严晗烃赶紧脱掉身上的手术服,用手机浏览一下在手术室值班护士给她发过来的死者病案。 死者名叫李大伟,这是个烂大街的名字,但是严晗烃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现在不是她疑虑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瞪着她做。 迅速的浏览完李大伟的病案,她并没有觉得科长安排的治疗方法有什么不对,一切都合乎情理。 那为什么会造成大出血呢? 头颅t上显示患者的病情确实可以动手术啊,而且成功率吧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种手术对科长来说,绝对是小儿科。在他的手里,手术的成功率只会更高。 不应该。 但是手术中出现一切风险都有可能,如果患者有家属,有可能会产生一场医疗纠纷,但是就如联系人那里写的,患者无亲无故,这孩子还是十三年前他收养的,并不是亲生儿子。 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男孩,严晗烃决定出去找小雯打听一下死者的身份。 就在她往门口走时,一个苍白但是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严晗烃垂眸一看,男孩脸上还挂着泪,那双眼睛中更多的是可怜兮兮的挽留。 “别怕,我不走。” 于是严晗烃扶着老腰去把两个凳子并在一起,和男孩一起坐着。她现在不能久站,除非得到了男孩的信仰值,增加一年寿命,估计身体才会好受很多。否则极有可能这么一直衰弱下去。 男孩这会儿不缠着她了,安安静静乖巧的坐着,生怕自己被赶走。 “你能说话吗?” 男孩眨着大眼睛看她,可能因为自闭症长久不晒太阳的缘故,男孩的皮肤也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就在严晗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男孩沙哑却非常轻微的声音:“我叫靳染,今年十、十八岁,父亲是李伟,家住在荷花路八号。” 标准的自我介绍模板。 却让严晗烃十分的惊喜!这代表着靳染、对,就是靳染已经想要跟她做朋友! 她突然觉得十分心酸,能把一个自闭症孩子从五岁拉扯到这么大,并且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给他。让他要防备陌生人,但是对于好心人也要表达善意,多交朋友。 他的父亲李伟绝对非常的伟大。 “我叫严晗烃,今年二十六岁,你可以叫我严姐姐,家住在友谊路。” 听她这么说,靳染的眼睛亮亮的,虽然并没有彻底卸下防备,但是自闭症患者会对周围的环境有着特殊的感应,他觉得严晗烃很好、很温和,让他不自觉想要亲近。 第34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抑郁症的人喜欢安静,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一点严晗烃很清楚,故此两人自我介绍之后,都没有再说话。 而得之靳染就是命运之子后,为了引导着靳染再次开始正常的生活,严晗烃着重浏览了靳染的所有生活轨迹。 早上七点钟起床、穿衣服、叠被子、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饭前要洗手,食不言寝不语靳染之前的生活非常有规律。 严晗烃感叹,能把一个自闭症孩子养的如此优秀甚至与常人无异,死者李伟的付出可见一斑。 “我能查查李伟的死因吗?” 系统:“如果不通过本系统,从而自己调查出李伟的死因,并解开命运之子的心结,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大礼包哦!” 严晗烃:“好吧,我考虑一下。” 系统:“宿主加油!” 严晗烃苦笑,她虽然能察觉到不对劲,但那是因为科长的态度和往常不一样。 按理说,颅脑外科的医生在手术台上没有救治回来的患者肯定不少,科长又当了这么多年的主刀大夫,当时他脸上连汗水都能滴落下来,似乎有些悲哀的过了头。亦或者说,有些慌乱,以至于他最后出了手术室整个人变得十分沉默。 这一切都让严晗烃觉得,科长是造成这一场死亡的罪魁祸首。 毕竟病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没有任何的现病史,一切都预示着这一场手术成功率非常之高。 怎么会大出血呢? 突然想到了一点,严晗烃默然瞪大眼睛—— 血友病! 对,只有血友病的患者才会在手术台上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凝血功能极差,基本上要避免所有的创口。 严晗烃想通这一点,突然觉得整个人思路清晰不少。 随即她看向了身边的靳染,他似乎跟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垂着脑袋静默着,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严晗烃叹了一口气,她想把这个孩子带回去收养,毕竟一个自闭症的孩子放在福利院,万一那里的老师照顾不过来,肯定会加重这孩子的病情。 但是现在不知道相关的法律能不能允许她这种行为。 “饿不饿?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男孩听到她说话,脑袋很快的抬起来,漆黑的眸子单纯的望着她。 严晗烃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不,要爸爸。” 严晗烃默了,现在靳染这种情况,那看起来李伟的后事只能医院给料理了。 “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我要一个人独立的生活下去。” 严晗烃瞪大眼睛,他爸爸不是刚刚才去世吗? “爸爸在住院之前就这么说过了。” 靳染垂着如鸦羽一般的睫羽,浓墨般的眼眸中泛着被抛弃的痛楚。 “靳染乖,你爸爸不是抛弃你了,他” “他只是先去很远的地方给我找房子居住,等我老了就可以去找他。” 严晗烃呼吸都一痛,李伟原来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可能挺不过这一次,所以早早的给这孩子打了预防针。 “对,你爸爸说的很对。” 靳染在严晗烃话语落下的时候,又不说话了,整个人像是被抛弃的小草。 就在这时,严晗烃办公室的门被‘啪啪啪’的拍着,看得出来门外的人很生气,他试图去拧门,但是被严晗烃在里面反锁了,于是他又开始踢门。 “严晗烃!你把那个自闭症的交出来!” 这是科长的声音。 严晗烃先安抚如今惴惴不安的靳染,她说:“别怕,你呆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也不知打靳染听没听进去,严晗烃又说了一遍,才去开了门。 科长暴怒的声音吼叫的更大:“严晗烃!你把这个人交给我。” 严晗烃并没有退步,反而整个人挤出了门,顺手又把人关上了。 “李科长,这孩子又自闭症,您知道情况,而且他还是死者唯一的亲属,我们要更加和善的对待他。” 李科长旁边除了护士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西装,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的温文儒雅。但是严晗烃很快就察觉到他目光中的犀利,看起来他从事的职业应该是律师之类的。 “您好,大夫,我是死者李伟的律师,他之前有在我们律师事务所留下遗嘱,有关他财产的分配问题,需要靳染先生出面。” 严晗烃察觉到律师看着她目光中有些一丝讽刺。 什么?这个律师好不友善! “好的,我们进去,但是希望大家收敛情绪,不要刺激到靳染。” 律师面上仍然严肃,似乎很平静很正直,但是严晗烃察觉到他似乎对自己和李科长都有些敌意 虽然不解,但是既然是李伟的遗嘱,靳染自然有权知道。 “李伟先生的遗嘱内容,我现在可以宣布吗?” 此时李科长颓废并且十分仇恨的靠在桌子上,严晗烃站在靳染身边,她腰疼,故此微不可查的靠着靳染的椅背。只有靳染,似乎李伟曾经带着他也出门见过这么多人,所以并没有又把自己缩在墙角,而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李伟先生立下的遗嘱内容是他的财产完全归靳染先生所有,所有财产。” 律师打开文件记录夹,把李伟的遗嘱一字不漏的念了出来。最后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在场的其他两人——严晗烃和李科长,眸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严晗烃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嘲讽自己了他以为自己对靳染好是因为想要贪图李伟的遗产? 李科长在律师话音落下之后,嗓门极大的说:“靳染有孤独症,你们都看到了,我、我是死者李伟的表哥,我有权替他抚养孩子的权利” “靳染先生已经年满十八岁,在法律上可以完全接受李伟先生的遗产。” 律师面上依然一本正经,但是对李科长已经十分的厌恶。 “我不服,他一个自闭症根本无法自己照顾自己!” 律师淡淡的说:“根据李伟先生之前提交的材料还有医院的证明来看,靳染先生已经具备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可以完全继承李伟先生的遗产,不需要监护人。” 李科长气急败坏:“我要上诉!” 那律师依旧是同样的语气:“十分欢迎,我们律师事务所会跟您在法庭上相见。” 严晗烃突然觉得想笑,这个律师还真是噎死人不偿命。 李科长走了,当然他临走前还在愤怒的摔门,不过被眼疾手快的律师挡住了门,否则那绝对会吓到靳染。 这一举动让严晗烃对他的好感度大为提高,首先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严晗烃,在颅脑外科就职。” 律师对于大美女的示好完全没有反应,依旧是淡淡的语调,显得十分一本正经:“我叫袁林,现在我可以按照李伟先生的遗嘱,去带靳染先生签字吗?” 严晗烃:“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需要人照顾,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请了靳染先生之前的心理疏导老师,她马上就会来,多谢严大夫的好心了。” 严晗烃默默对系统吐槽:“我发现袁林和你挺像的。” 系统:“这算是夸奖?” 严晗烃:“你开心就好。” 一听严晗烃不跟自己一起,靳染眼里对袁林满是防备,随即拉着严晗烃的手以示自己的立场。 严晗烃觉得少女心澎湃,对系统说:“萌不萌?” 系统别扭的扭过脸去,不说话了。 袁林这时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严晗烃,这个女人的确很美,而且周身气质温和又亲切,不愠不燥,看起来家教很好。 不过,靳染这种病情,万一被这个人骗了所有的财产怎么办? 袁大律师眉峰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随即调整好自己的脸色,换上了哄小孩子般的语气:“靳染小朋友,一会儿一直照顾你的阿姨就来了,跟叔叔去签字好不好?” 靳染直接转了个身,背对着袁林,依然死死抓着严晗烃的手。 他才不是小朋友! 于是袁大律师的表情破碎,脸上带着呆滞,他好不容易去哄一下小孩,结果被嫌弃了? 严晗烃不厚道的笑了,说:“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这种语气。” 于是她对靳染说:“你爸爸留给你很多东西,他希望你可以过得很好,一会儿你陪着这位叔叔去签字好不好?” 靳染这才转过身去,认真的说:“我要那些。” 袁大律师松了一口气。颇为感谢面前这位严大夫。 于是一行人去了事务所,严晗烃发现靳染对金钱十分的敏感,也许是李伟曾经刻意引导过他,所以他能很清晰的点出李伟的所有财产。 看到这一幕的严晗烃非常的欣慰,这样就算是她刷不到信仰值和仇恨值,这孩子也会有可以谋生的手段。 也许当初的李伟也是这么想的,万一他哪天血友病控制不住,靳染也可以活下去。 就在靳染核对财产的时候,严晗烃悄悄的叫住了袁林。 “严大夫,您有什么事?” “有关李伟的死因,我希望得到贵事务所的帮助。” 第35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也就是说几句话的功夫,靳染从文件里抬起头,严晗烃不在。 环顾四周,依旧没有严晗烃的身影。 靳染吓得唇色发白,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他‘哗’的一下站起来,桌面的文件因他急躁的动作而洒落在地上,椅子更是被带的向后倒去。 “严、严晗烃” “你在哪儿” 靳染说话的声音很小,即使他现在非常的焦急,但是由于不经常和人说话的缘故,更显得声音很轻。 周围的律师都坐的远,并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怎么了这是?”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律师站起来。 没想到她的动作反而吓到了靳染,眼泪一滴滴的夺眶而出,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刘姨,也就是靳染的心理疏导老师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 但是即使是她,在没有李伟陪伴之下,仍然不得让靳染安心。 他张皇失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严晗烃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靳染无神的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是爸爸留给他的,但是另一部分敏感的心灵却在诉说着因为这些东西,所以那个律师才对严晗烃太不很不好。他应该是怕严晗烃抢了爸爸留给他的东西。 靳染真的很聪明,虽然他没有进过一天学校,而且对人对事物都很防备,但是他的学历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尤其是自学能力。 如今,几乎全世界的自闭症患者的学习速度都要比正常人来的快。 但是好歹靳染并不排斥刘姨的凑近。 “阿染在叫严寒寒什么?” “是不是刚刚送他来的那个女人?” “快叫她进来!” 靳染虽然自闭,但是对于想听到的话还是能听见的。 如果你跟他说话后他并没有搭理你也没有任何反应,哦,那证明你中头彩了,他并不想搭理你。 故此听到周围人的说话,靳染就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看到严晗烃匆忙进来的身影,靳染一下子站起来。 又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严晗烃的怀抱。 跟在后面的袁林:“”喂,死小孩快下来。 本来还对严晗烃抱有不满的袁林在这一次谈话之后,觉得严晗烃这个人真的很好,而且也打心底里接纳了这个人。 再加上严晗烃这么美,如今看她蹙眉都忍不住替她抚平。但是不能这么做。 严晗烃熟练的抱住靳染的背,轻声安慰着:“我不走,别怕,你核对的怎么样?” 靳染放开她,为了展示自己十分乖巧不惹事,立马对她说的话产生了回应。 “都核对好了。” 严晗烃含笑看着他,鼓励道:“真棒。” 靳染突然有些害羞,他微微偏着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右脸颊显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 严晗烃:“笑起来好甜!!!” 系统:“怪曾曾曾祖母。” 严晗烃不为所动:“永远十八岁谢谢,好想戳一戳哦!” 系统:“脸呢。” 于是包括严晗烃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看呆了,他们从来不知道靳染可以笑!而且真的好青涩好甜,出演青春文艺片绝对没问题。 就连刘姨,曾经照顾靳染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居然有一天会笑! 于是刘姨看着严晗烃的眼神中都带着怨念,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多么乖巧多么聪明,居然只对着一个人笑。 但是能笑就很好了,只要多加诱导,终有一日这孩子会变得十分万众瞩目。 “靳染同学。”严晗烃说道。 靳染回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对着严晗烃。 严晗烃觉得自己要被萌化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以多笑笑。” 严晗烃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再看她一眼,正在所有人目光看向他的时候,突然又浅浅的笑着。 “不行了,不能呼吸了!” 系统冷漠:“哦。” 不能呼吸的严晗烃突然觉得老腰一痛,不由得感叹,生病可真不好。 最后,律师事务所的人还是支持严晗烃带走靳染了,毕竟严晗烃名声在外,而且为人也很好,而且她签订了一份绝不会要靳染财产的声明书,皆大欢喜。 有他们的支持,再加上靳染已经满十八周岁,并不牵扯领养与非领养的关系,严晗烃可以直接带走靳染。 “严大夫,你说的事情我会去调查,非常感谢你提出的有利消息。” 严晗烃微微一笑:“不客气,祝袁律师事业有成。” 袁林突然心尖一动,如果说靳染的笑容很天真很青涩,那么严晗烃的笑就好像六月的西湖,美不胜收。 严晗烃带着靳染走后,袁林捏着她的名片,端详了良久。 “哟,袁大律师思春啦?” “嘿,严大夫可是大美人儿哦!” “心地又善良、长得又漂亮,偏偏学习也很好,袁大律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恐婚不喜欢他们开这种玩笑的袁林居然没有出口讽刺和反对。 于是整个律师事务所的人开始骚动—— 袁林好像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这边严晗烃带着靳染打的回家,靳染在外面表现很正常,也不垂着脑袋,似乎死去的爸爸之前给他的安抚足够多,让如今的靳染不那么仓皇无措。 不过回到家,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严晗烃总算懂了袋鼠妈妈的感觉。 靳染真的很粘人。 她让靳染坐在沙发上,她去洗菜做饭,结果一回头,哦,靳染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于是她给靳染抓了一把水果糖,切了苹果和梨子,又倒了一杯牛奶,还给他放上动画片,继续回去做饭。 一扭身,诶,靳染又跑到了门口。 不过这回靳染学乖了,他一手端着一杯牛奶,一手拿着叉子,上面还叉了一块梨子。看她回过头,还专门给她展示:你看,我乖乖的吃东西了。 严晗烃:“他怎么能这么萌啊!” 系统反正绝对看不惯严晗烃夸人,于是依旧冷漠脸:“哦。” 严晗烃:“”这话没法说下去了。 本来严晗烃是很不喜欢自己被人围观的,毕竟她腰疼啊,要时不时揉揉腰歇一歇,现在在靳染的眼皮子底下她自然要装作自己十分的健康,有活力! 毕竟自闭症患者都那么的聪明,万一他从自己的行动中发现了什么腻端怎么办! 严晗烃自认为做饭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靳染及其的有耐心,就站在那里,等着四菜一汤全部端到了桌子上 严晗烃哭着对系统说:“腰疼。” 系统阴阳怪气:“找你的小甜甜给你揉一揉。” 严晗烃:“你受了什么刺激” 系统:“靳染笑的甜嘛!萌化了啊!” 严晗烃:“” 于是吃完后严晗烃被围观了洗碗的全过程,她觉得腰已经要断了,故此连澡都没洗直接扑在了床上。 靳染看着她舒服的样子似乎觉得很好玩,也学着严晗烃的样子扑倒在她的床上。严晗烃只觉得柔软的大床震了震,紧接着看到趴在她旁边的靳染。 严晗烃:“” 还没等她想好教育的词汇,就看到靳染扭过脸来对她笑着。露出上排整齐的四颗牙齿。 严晗烃不自觉又被萌到了。 嘿,这回戳到了小!酒!窝! 突然,严晗烃脸颊也被戳了一下。 严晗烃:“靳染,我有没有酒窝啊。” 可怜的靳染长这么大,不知道酒窝是什么,于是他呆萌的看着严晗烃,大眼睛中满是疑问,还有些委屈和受伤。 严晗烃赶紧抓着他的手戳在自己脸颊:“严姐姐没有怪你,真的!” 于是对面的靳染立马收回的表情, 严晗烃:“”刚刚是装的吗? 但是靳染似乎戳她的脸颊戳上了瘾,换着指头戳着严晗烃的侧脸,不一会儿,又换了个手戳。 严晗烃不是很能理解这脑回路,是每个手指把她戳一遍就能有钱还是咋滴? 可怜的严晗烃深深地感触到中国古代人民‘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的哲理。 不行,靳染戳了她这么多下,她要戳回来! 虽然很累,腰很疼,但是晚上还是要洗澡的。 这回可不能让靳染围观了,卖哭都没用,更别提卖萌了! “严姐姐要洗澡,你在外面乖乖的看电视,洗完了换你进去洗,嗯?” 这件事李伟应该教过他,故此靳染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严晗烃飞快的抱着睡衣,想了想,又加了一套内衣,去了卫生间。 轮到靳染洗澡的时候,严晗烃有些懵逼,对了,没有靳染的衣服! 而且这不是她家的老房子,这里是她工作后自己攒钱买的,虽然还在还贷,不过好歹住上了自己房子不是? 故此,这里只有严晗烃自己的衣服。 她一拍脑袋,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你先洗澡,我趁这会儿去给你买衣服。” 靳染看着严晗烃要出门的样子,嘴一瘪,看起来委屈极了,眼泪就跟不要钱的金豆子,一颗颗的往下掉。 严晗烃:“诶,别哭,别哭啊!” 第36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严晗烃无奈,她只是为了提高效率节省时间。 不过自闭症嘛,她忍!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周围的商场都处在关门阶段,严晗烃趁着门口的保安大叔一个不注意,拉着靳染冲进商场。 站在门口的保安大叔:“跑这么快干嘛?又不是非不让你进去。” 买外套、t恤、睡衣、短裤、袜子、拖鞋、运动鞋 严晗烃工资还算高,买这么多东西虽然有些肉痛,但是还是承担得起的,再加上她还有过世父母留给她的大笔存款和老宅子,不过她不想用,她想依靠自己。 最后,严晗烃要回去的时候,衣角又被靳染抓住了。 “嗯?” 靳染脸红红的:“还有内裤。” 严晗烃:“”嗯,的确忘了。 她很快笑道:“你自己去挑吧,我跟在你后面。” 靳染这时候没有强求,乖乖地照着严晗烃说的去做。 严晗烃松了一口气,她猛然间想起,上个世界是在古代,一般穿亵裤就够了,哪有这么麻烦! 内裤:“”怪我咯?摊手。 收银台的姐姐虽然被拖延了一会儿,但是丝毫不生气也不急躁,笑眯眯的对严晗烃说:“你真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姐姐。” 这时候,靳染眼眸亮晶晶的,因为刚刚害羞过,所以脸上还带着潮红,整个人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严晗烃内心一阵荡漾,靳染会不会是那个灵魂在这个世界的形体呢? 严晗烃正相对系统说什么,但是还没开口,只听系统说道:“靳染真的好萌哦!” 严晗烃:“” 她和她的系统之间已经没有丝毫的秘密,她的系统简直太了解她了。 洗完澡,重新恢复香喷喷的靳染看起来更加香甜可口。皮肤白的惊人,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奶油蛋糕。 严晗烃这回学乖了,没有跟系统分享自己的感想,而是趴在床上整个人被萌的捶床。 嗷嗷嗷好萌! 系统:“” 不一会儿,严晗烃卧室的们被敲响,她飞快的翻个身,然后坐起来。 清了清嗓子:“进来。” 靳奶油蛋糕染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哀求的看着她。 严晗烃:“靳染?” “我怕。” 严晗烃迅速想起世界设定中靳染害怕的时候,李伟都是守在靳染床边,等着他睡着才回去。 于是严晗烃飞快从被窝里爬起来,笑着说:“害怕一个人睡觉吗?来,严姐姐给你讲睡前小故事。” 靳染被飞快的哄回去,然后在严晗烃的声音中逐渐睡着。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好想再和严晗烃玩游戏啊。但是害怕惹得严晗烃不喜欢 于是严晗烃看到睡梦中的靳染还挤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她轻轻的把指尖放上去,替靳染抚平眉宇,结果这孩子突然在黑暗中呢喃一句:“严晗烃严严” 严晗烃飞快的收回手,在黑暗中停留一会儿,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估计是说梦话吧。 替靳染掖好被角,随即又帮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严晗烃轻轻的出去关上门。 刚出门,她就毫无形象的揉着腰。 “好疼” 系统也很心疼她,说:“这个世界难度比较大,攻略成功,奖励也会很丰厚。” 严晗烃:“嗯,系统也对我超级好!” 系统:“才没有。” 严晗烃笑了,傲娇的系统君呐。 第二天一早上,系统一脸的嫌弃,对严晗烃说:“信仰值十,增加寿命一年。” 严晗烃惊呆脸:“什么情况?” 系统幽幽的说:“你还是不要问得好。” 严晗烃:“到底有什么不可言喻的事情?” 系统:“总之,非常的不可言喻。” 于是带着疑惑的严晗烃去卫生间洗漱,就看到靳染脸上非常羞涩,正在洗什么东西。 等到看清他洗的是什么之后 严晗烃冷漠脸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和系统一样幽幽的语气说:“我觉得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 系统:“呵呵,你起床的姿势萌萌哒!” 严晗烃:“非要互相伤害吗?” 系统:“对啊!” 严晗烃觉得她的系统被刺激到了,就连她也被靳染刺激到了好不好! 昨天还是一块萌萌哒的奶油蛋糕呢!今天这画风居然转变的如此之快。 被刺激到的严晗烃无处发泄,本着互相伤害的原则,对系统说:“刚刚靳染洗衣服的时候也萌萌哒呢!” 系统:“”你赢了。 突然,严晗烃的门被敲响,还不待她回答,只看见靳染留着眼泪,看起来惨兮兮的。 严晗烃心好累,并不想搭理他。 “严严” “怎么了?”嘴呢?这还是我的嘴吗?说好的不搭理他呢?! “你生气了。” 严晗烃暴怒,这个时候还不准我生气?! “对不起,我、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严晗烃叹气:“没事,你去洗漱吧。” “你要赶我走吗?” “没有。” 靳染对周围的环境,尤其周围人的好坏十分的敏感,他到现在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严晗烃在生气,而且她很不想看见自己。 靳染的眼泪一直在流,他很怕,他怕严晗烃不要他了。 他自小就极为的自闭,不敢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甚至不敢去主动和别人说话。 这次能主动找严晗烃道歉,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了。 靳染就站在门边,没有进去,他知道严晗烃不想看到自己,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不知道多久,严晗烃回过头,突然发现靳染还在那里站着,手上的水剂已经干了,但是衣襟却被泪水浸湿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哭。” 靳染抬眸看着严晗烃,大眼睛水光潋滟,看着极为美丽。 “我去洗漱。” 严晗烃飞快的跑走了。 严晗烃洗漱完擦脸,各种水乳护肤品一拍,就用了很久,再加上她一直在做心理建设,所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反正现在还在年休的时间内,不用赶时间上班。 刚走进餐厅,扑鼻的饭香传来。 餐桌上神迹一般的出现了四菜一汤,看着颇为熟悉。 系统友情提示:“就是你昨晚做的饭。” 严晗烃目瞪口呆,靳染这是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吗?完美的复制啊! 但是就是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是她做的那样。 靳染的身影没有再餐厅里,严晗烃终于在他的房间找到他。 靳染正背对着她,严晗烃无奈的说道:“没事了,不要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啦。” 靳染转过头来,并没有哭:“严严,我以后保证不会了。” 严晗烃并不想谈到这个话题,说:“你做的饭吗?一起吃吧。” 增加一年寿命也有一年寿命的好处,就是现在腰不疼了,身体倍儿爽。 早餐后,靳染主动的承担起洗锅的重担。 严晗烃去书房找有关自闭症的书看。 突然间,她后悔万分的说:“系统,我们错怪靳染了。” 系统:“什么?” 严晗烃把书上的知识念给系统听:“有关成年自闭症患者身体发育,他们并没有成熟的欲望,单纯的值想着要依靠某一个人。所以,靳染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系统也为自己早上想歪了而愧疚,说:“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严晗烃立刻跑出去找靳染,结果看到他呆呆的坐在自己房间里,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仿佛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毫无存在感。 “靳染!” 也许是严晗烃的语气急促,带着惭愧,让靳染一惊,一下子抬起头来。 “严、严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这句话问出去的时候,严晗烃都觉得自己好渣,明明是她没给靳染安排事情做。 就算不是自闭症患者,在陌生的环境里都会坐立不安吧,更别说靳染这种心思敏感的人了。 “我习惯” “来,你不是喜欢金融吗?帮我看看我买的股票怎么样?” 靳染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如小鸡啄米般狂点头:“嗯!” 系统:“他还真是蛮可爱的。” 严晗烃:“可算是扭转了您老人家的印象。” 系统傲娇的哼了一声,他觉得这是严晗烃在报复他那句‘曾曾曾祖母’的事情。他才不是老人家! 不得不说,靳染的理财能力惊人,他只是钻研了一下午的股票,就在严晗烃两眼一抹黑中给她买了好多支股票,并且把原主之前买的都抛售出去,结果真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翻了好几翻! 靳染终于发现了自己能力所在,再加上严晗烃刻意的给他买金融类的书籍看,并且还给他买网课,这孩子风险投资的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因为整天粘着严晗烃的缘故,靳染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开车、做饭、认路、洗碗洗锅等以前几乎不曾干过的事情。其实之前他会打扫、洗衣服,毕竟这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严晗烃不住的感叹:“靳染简直就是我的小天使!” 第37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在这半年里,靳染逐渐变得像一个正常人一般,心理医生给他诊疗报告上面的评价一直都是‘自闭症得到了完美的控制’。 但是,最近靳染却有些忧郁,眉宇间挂着可见的忧愁。 这半年来因为他心情好了,再加上严晗烃的刻意调养,靳染长高了不少,至少现在和严晗烃穿着高跟鞋一样高了。 每当严晗烃想要去摸摸那柔软的发顶时,都会被靳染巧妙的躲开,因为他感觉到严晗烃摸他脑袋跟摸儿子的脑袋一样。 严晗烃只能改变方向去戳酒窝。 至于戳酒窝,靳染倒是乖乖的给她戳。毕竟他可以戳回来啊! 严晗烃一脸郁闷:“我没有酒窝啊!” 系统:“戳戳就有了。” 严晗烃:“听起来好恐怖。” 两人中午不午休,玩了戳酒窝的小游戏之后看到靳染脸色好转,严晗烃舒服的瘫在沙发上,说:“别担心,你爸爸的事情,我和袁律师一定会帮你讨一个公道。” 靳染更忧愁了,关袁律师什么事?好吧,确实跟袁律师有关,不过他很不喜欢严严把别人的名字挂在口上。 法院开庭就定在这周末。 靳染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有种忧郁天使的范儿。 严晗烃也不再开玩笑,换上肃穆的衣着,陪同靳染一起参加开庭。 虽然才是早上十点,但是天色偏暗,整个城市顶上都笼罩着乌云,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看起来很快就要转变为暴雨。 靳染手执一把黑伞,先给严晗烃拉开车门,自己再去驾驶位上开车。 这半年,他把父亲留下的所有资金全都捐给了当地的关爱自闭症患者协会,希望更多的自闭症患者得到有效的治疗。 这一点得到了严晗烃的大力支持,在袁律师的帮助之下,这一项资助进行的很顺利。 也就是那时,袁律师更加的欣赏严晗烃了。 看起来第一次见面之时,他的确是错怪严大夫了。 之后有几次袁律师想请严大夫喝茶,但是律师工作忙啊,空闲时候少,终于得了空,给严大夫打电话。打电话打不通,那就发短信—— “哦,严大夫你加班啊,那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诶,严大夫你今天下午有三场手术?不要太累了。” “什么?!你去外省会诊了?那什么时候回来?哦,下周啊,下周我也有几个案子,咱们下次约哈。” “” 每当听到这些电话,黏在严晗烃身边的靳染就开始浑身散发着‘宝宝不开心’‘宝宝有小情绪了’‘你一定是在外面有狗了’的气息,非得严晗烃去哄他抱他给他戳戳小酒窝才能恢复过来。 严晗烃:“系统,你没发现我变了吗?” 系统:“你想说什么?你变美了?漂亮了?有魅力了?” 严晗烃幽幽的说:“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美好啊。” 系统:“”你开心就好。 但是严晗烃又说:“你没发现我变得沧桑了吗?” 系统:“什么??” 严晗烃欲哭无泪:“感觉我每天都在哄儿子啊!” 系统:“习惯就好,奖励丰厚,哈哈。” 严晗烃:“我觉得我的耐心已经磨练到非常高的境地了。” 系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严晗烃:“你够了!” 李科长,现在他已经不再医院任职了,因为这场案子,他在医院的名声算是坏了,虽然法律还没有处罚他,但是这种没有道德良知的人,医院是容不下他的。 不只是医院,就连社会上都容不下他。 尽管他高学历,海归博士后,主导多年,手术经验丰富。可是,人最基本要有的,就是良知。 虽然李伟的确很有可能撑不过这次生病,但是明智对方有血友病的情况下,他故意给篡改患者姓名资料,隐去现病史,这已经算是故意杀人罪,足以给他刑事处罚。 就算他请再贵的律师,也不能为他翻盘。 这场官司打得尤为顺利,出了法院,靳染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在颤抖。 袁律师和严晗烃一起把他扶到了车上,严晗烃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说:“吃两颗药吧。” 靳染眼睛紧闭,白皙的脸上有痛苦有解脱,本来这时候自闭症患者一般都会流泪的。但是兴许是半年前严晗烃那句‘男儿流血不流泪’刺激到了他,从那之后,他真的没再哭过了。 现在靳染这样,根本无法让严晗烃专心去开车,正打算雇代驾。 袁律师自告奋勇:“我送你们回去吧,上次也送过,正好我知道路。” 严晗烃:“这怎么好意思?那你的车怎么办?” 袁林格外爽快:“没事,让同事帮我开回去。” 严晗烃打住了,没有去问‘那你同事怎么办’这句话,袁林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又帮了他们这么多忙,不好再去拒绝。 这天晚上,靳染发起了高烧,严晗烃不敢拖延,给他做了简单地物理降温之后,立刻叫了救护车。 清晨,严晗烃守着靳染睡着了,就趴在他的病床边,脑袋枕着手臂,眼底还有一些乌青,看起来整晚都没睡好。 系统悄声播报:“信仰值三十,满级!恭喜宿主!” 严晗烃:“嗯?” 系统惊讶:“你居然醒了?我以为自己声音已经很小了。” 严晗烃其实基本没睡,她手搭在靳染没有扎针的手上,只要他翻个身或者动一动,自己都能起来。 没想到没有被靳染弄醒,反而被系统吵醒了。 靳染刚睁开眼就看到严晗烃握着他的手,睡在他身边。虽然昨晚有些意识不清了,但是他还记严晗烃各种忙前忙后的跑,又是挂号、交住院费办理入院手续等等,他很想起来说自己没事了,但是当时好像被魇住了,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了。 好在躺到床上之后扎了针,似乎因为药剂的作用,倒是渐渐睡过去了。 当严晗烃站起来,靳染赶紧闭上双眼,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严晗烃:“” 算了,装睡就装睡吧,她去买早餐。 就在严晗烃将要出门的时候,靳染匆忙的喊道:“严严,你要干什么?” 严晗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当然是买早餐了,乖,在这儿等我。” 靳染跳下床,没想到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小心,你身体还没好。” “我想跟你一起去。”靳染撒娇。 严晗烃颇为无奈的拿起手机:“我点外卖。” 靳染开心了,乖乖地躺在床上。 严晗烃用指尖戳着他额头:“你啊,这黏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内心敏感脆弱靳染的小心脏,他委屈:“我就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这话让严晗烃心中一动,问:“你记得苏悄吗?” 靳染努力的去思考,最后诚实的说:“没有,我只记得你。” 本以为这句话会让严晗烃开心,没想到她脸色居然发白,当初的沈熙都对‘苏悄’这个名字有印象,现在的靳染却一点都记不得 “秦嘉运呢?” 摇头。 “沈熙?” 依旧摇头。 “乔忆?” 还是摇头。 “严严,我只记得你就好了。”靳染说道。 可是他这种反应却让严晗烃感到恐惧,前两个的世界的命运之子是一个灵魂,但是之后世界的呢?这次的靳染不是吗? 他为什么会对前两个世界他们的名字毫无反应? 严晗烃的心彻底沉下去,说不出的失望。 “系统?” “在” “靳染不是他们吗?” “我不知道,世界是随机抽取的,这次提升了难度。” 那边靳染不知道严晗烃为什么失落,他非常敏感的察觉到严晗烃对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了留恋。就跟他当年父亲走了一样 “严严,严严” 靳染笨拙的不会安慰,只能呼唤严晗烃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靳染接了电话,是外卖。 严晗烃的目光才有了焦距,看着靳染的目光中却夹杂着陌生。 靳染很怕,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下一句严晗烃就说不要他了。 结果这会儿手机又响起来,上面显示着‘袁律师’三个字。 放在往常,严晗烃一般是不会接的,只会回复短信说‘最近忙,不好意思’。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那边袁林轻快的声音传过来:“严大夫,昨天阿染的状态不太好,现在没事了吧?” “现在在医院,输液几天就好了。” 袁林大为吃惊,他手上还拎着给严晗烃的礼物,但是到底是当律师的人,很快转变攻略方向:“正好我今天没事,去看看阿染吧,在你们医院吗?那个病区?” “嗯,十八楼e病区十六号。” “好,我马上过来。” 严晗烃几乎就是袁林问一句,她答一句,等到挂完电话,才发现袁林要来了。 她立刻看向靳染,那孩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耍小性子需要她哄,而是显得可怜兮兮的,唇色也因为害怕泛着不自然苍白,眨着大眼睛看着她。 第38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那双大眼睛分明在诉说着——不要抛下我了,求你。 只有在有人疼时,你的撒娇才有用,你的小脾气才好使。 靳染自然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也忘了严晗烃教过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不流泪’,在严晗烃茫然目光的注视之下,他眼睛很快积蓄起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溢出来。 虽然可能严晗烃很不喜欢他流眼泪,但是自闭症就是这样,泪腺比普通人发达得多,遇到慌乱、失措、茫然的时候,最先流出的都是眼泪。 严晗烃上前摸摸他柔软的发顶,之前靳染很排斥这个动作,但是这次非常顺服的让她抚摸着,乖乖地一动不动。 “别怕,我一直都会在。” 这句话严晗烃说过很多遍,之前刚刚收养靳染的时候,他就对于‘抛弃’‘离开’这两个字非常的敏感。但是之前严晗烃的表现一直让他安心,严晗烃一直没有表露出不要他的意思。 这次,他居然察觉到严晗烃想走! 敏感的靳染收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靳染语无伦次的说着:“严严,我以后不会生病的,真不会生病,我会一直乖乖地我吃药” 严晗烃突然觉得心里被揪了一下,她赶紧把心里琐碎的事情扔在一边,安慰道:“我真的不走。” “严严。” “我在。” 病房的门被敲响,护士带着袁林走进来。 “您找的是这位病人吧?” 而后面的袁林手里还拎着外卖的盒子:“严大夫,我在门口看到这个外卖盒子,上面还贴着你的名字。” 被遗忘的早餐:“”快来吃掉我。 严晗烃写过护士之后,接过了袁律师手中的水果和鲜花,随即请他坐下。 “阿染昨天下午看着就有些不对劲,我早上才会打个电话问问。”看到严晗烃那张有些疲惫的脸,袁林扶着眼镜说道,“你也累了一晚上吧,怎么不叫我,我至少还可以帮你照顾一下。” 严晗烃笑道:“还是谢谢你。” 看着靳染跟哭过一样,袁林这回是真的吃惊,看着两人,问:“这是怎么了?” 严晗烃正准备说,结果靳染乖巧的先回答:“没事,身上有些不舒服。” 袁林最后做了半小时就回去了,严晗烃送他出去,靳染也只是坐在原地没有出声。 严晗烃本来不想出去,但如果靳染不具有那同样的灵魂,她断然不会和这个人相守一生。 ——所以,靳染必须学会独立。 她推开门时,靳染眼睛一亮,给她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以前靳染只要这样,严晗烃都会开心的戳着他的酒窝,说:“你笑起来真好看,我从没见过男生笑的这么甜。” 这次,严晗烃只是走过来,说:“我给你剥柚子吃。” 靳染脸上笑容一顿,但还是强硬的扯着笑脸,说道:“嗯,一起吃。” 于是两人你一瓣我一瓣的分完了整个柚子。 不一会儿大夫来查房,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靳染抬头给大夫露出一个笑容:“您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可以出院了吗?” 大夫思考一下,说:“也行,但是饮食要注意,吃点清淡的,一会儿去办出院手续吧。” 严晗烃皱着眉头,靳染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严严,我真的没事了,以后也不生病,我保证。” 严晗烃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靳染已经卑微到了这种地步,她她真不应该! 于是严晗烃上前戳了戳靳染的小酒窝,说:“多笑笑,笑笑好看。” 靳染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严晗烃呼吸一顿,不自然的别开脸去,不想承认确实被他的笑容惊艳到了。 出院之后的日子里,靳染开始拼命的看书,他对金融有着非常强大的敏感度,在高强度的学习之下,他的知识也变得十分丰富。 靳染想到了爸爸之前教给他的东西:“如果以后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不能一味的依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去被女孩子依赖。” 这句话本来被靳染抛到了脑后,但是这次严晗烃想要离开他的念头一升起,这句话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惧怕与人交流的靳染,十分喜欢那些跳跃的曲线,变化的数字,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严晗烃。 又过了一年半,靳染要过二十岁生日了,早在一年前,严晗烃在家里安置了一台跑步机,如今的靳染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瘦,但是也是有肌肉的男人了! 他的个头再次窜高,就算是严晗烃穿着高跟鞋也看不到他的发顶。但是每当严晗烃的目光落在他脑袋上细碎的头发时,靳染就会刻意的卖萌求抱抱求抚摸! 当真每次都能把严晗烃萌的一脸血! 他们的相处似乎回到了从前,但是又有一点不一样了。 这一点是什么,严晗烃还说不清楚,但是靳染却知道,因为他开始变得自信。 是的,以前的靳染想要全身心的依靠着严晗烃,没有严晗烃他都活不了。虽然现在他依旧半天见不到严晗烃就会思急如狂,但是他却拥有了自己的事业。换句话说,他的财力可以让严晗烃过得更好。 他现在也不是完全不敢见外人,他只是不喜欢别人亲近他,对待陌生人,他甚至十分的彬彬有礼,而且表现的比普通人更好。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靳染是个自闭症患者了。 严晗烃对于他的改变十分欣喜,但是内心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再也见不到以前那个呆萌可爱的靳染了啊。 靳染对她的思绪感触更加的敏感,每当这个时候,靳染都会特意笑给她看,露出那迷人的酒窝,并且把呆萌的发顶靠在严晗烃身前。 严晗烃:“” 触手柔软,跟面前这个人的内心一样,那么柔软纤细,仿佛一碰就破。 “阿染,你变得越来越优秀了。” 靳染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那双眼眸似乎在说:“我变得这么好,是因为你啊。” 严晗烃承认自己被苏到了。 又过了一年,眼看着仇恨值一分都没刷到。 系统都在心急:“要不你去和别人结婚?”那仇恨值肯定唰唰唰的涨。 严晗烃:“好有道理。” 不过她马上反驳:“但是这样子的话,最后二十分还能刷到?” 系统也蛮赞同的:“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严晗烃:“那假结婚?” 系统竖起大拇指:“真机智!” 机智的严晗烃觉得这个方法其实一点都不可行!毕竟靳染心思那么敏锐的人,如果传出她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那靳染极有可能做的一件事情——自杀。 系统更加赞同严晗烃的分析:“好聪明!” 但是,现在不刷到仇恨值的话,先死的会是严晗烃。 她又开始腰疼了。 现在的靳染可不是刚来家里那样子,事事害怕,甚至不敢过多的关注她。 如今,靳染绝对占据整个家里百分之五十的地位,严晗烃要伪装的和往常一样完全不被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严晗烃在家里努力的不揉老腰,但是能坐着绝对不站着,坐久了还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不消一个礼拜,靳染就敏锐的发现了严晗烃的不对劲。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既然严晗烃没有告诉他,那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 说实话,严晗烃就是靳染的心尖尖肉,一分一毫都不舍得她受委屈。她不想说的事情靳染甚至都不敢去问。 这天严晗烃去上班,靳染准备悄悄进入严晗烃的屋子。 门被反锁了! 靳染眼睛的浓黑加深,绝对有事情!估计还是很严重的事情。 靳染用磁卡把严晗烃房间的门撬开,进去开了灯。 他把所有的柜子都打开翻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检查报告,甚至连床底下都检查了一遍。 靳染整个人都在发抖,他颤颤巍巍的摸着枕头、被褥 终于发现了一份硬壳的体检报告! 靳染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甚至都在颤抖。 当把这本体检报告翻过来时,看到那大大的‘骨癌’两个字,靳染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仔细看去,那医生留下的医嘱写到——寿命不足三个月。 靳染脸上的泪水落下来,他努力这么久这么久!他想把自己变成最美好的自己,然后让严严顺理成章的接受他! 结果那人连生病都不告诉他,都要瞒着他,难道等三个月后直接让他去看冷冰冰的尸体吗?!!难道,三个月后她要和爸爸一样,永远的远离他吗? 靳染握紧了拳头,这本体检报告被他泪水打湿之后更被揉的不成样子。 严晗烃这边,她现在把所有的手术都分给其他的医生,她已经不能做手术了,否则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这天,严晗烃正躺在单位宿舍里休息,系统电子音突然想起:“仇恨值十分。” 严晗烃突然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鬼! 怎么突然涨的? 第39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严晗烃觉得心好累,为什么每次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反转! 第一个世界就算了,当时不知道秦嘉运在外面,她说来糊弄路争鸣的话被秦嘉运听到然后恨意值飙升,她突然之间由一个重症垂危的病人变得无比生龙活虎。 当时的尴尬暂且不提。 第二个世界,本来她活得好好的还有一年寿命,结果不知道怎么着仇恨值突然减少,于是她当众吐血昏厥。结果在她昏过去的时候,脑回路清奇的沈熙同学误以为自己是情敌,仇恨值再次飙升,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危为安。 这第三回,肯定是靳染发现了她的诊断结果! 她就知道这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一定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结果没想到居然发现的这么快! 严晗烃本以为经历过几次大喜大悲之后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练就的足够强大,但是没想到这次仇恨值来的这么迅速,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 系统幽幽的说:“宿主啊” 严晗烃:“诶” 系统:“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 严晗烃:“好嘞” 系统:“你这生无可恋的样子是闹什么诶?” 严晗烃终于认真回答了:“换做是你来试试?” 系统:“能在一起不好吗?” 严晗烃定定的思考着系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系统的电子音中听出了很多惆怅。 系统一定是个有故事的系统 严晗烃下午就去接了一台手术,她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还是多赚点钱为上。 下午三点整,严晗烃进入手术室。 靳染恰好在这时候跑过来,虽然护士们认识他,但是也绝不会放他近手术室。 “严严呢?她在哪里?” 护士姐姐对俊俏的男孩子还是非常的喜欢,笑着说道:“严大夫在手术室。” 在手术室? 靳染觉得自己心脏就像是被摔碎在地上的玻璃,当时爸爸也是进了手术室就再也没有平安出来,现在严严也进了手术室? 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告诉自己?!严严就讨厌自己讨厌到这个地步吗? 靳染眼眶赤红,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正打算给靳染说:你等一会儿,这是一场小手术,严大夫做了不下一百台了,晚上就能出来 结果护士才给另一个病人安排了手术时间,一抬头:“咦,人呢?” 于是她转身问身边的同事:“刚刚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呢?” 同事笑眯眯的说:“跑走了。” “跑走了?他不是一向喜欢等严大夫来一起回家的吗?” “谁知道呢。” 于是正在做手术的严晗烃察觉到脑内的系统欲言又止、想说又死憋着的样子,让一旁的另一个大夫来缝合,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仇恨值三十!” 严晗烃目瞪口呆,只听系统下一句话就是:“啊,憋死我了。” 严晗烃:“你也不容易。” 怎么又涨了?不过自从经历了沈熙的世界,严晗烃就看得开了,命运之子的脑回路一般都比较清奇,不是她这等凡人能理解的。 但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严晗烃问道:“没有升到顶级,万一靳染看到我没事,仇恨值会不会掉?” 毕竟在上个世界,就是因为仇恨值突然减少,所以她才会吐血昏厥,面临任务失败的风险。 系统十分有经验的样子,说:“如果靳染看到你没事,说不定还会觉得你在骗他,很有可能就恨你了呢。” 严晗烃:“说的也是哦。” 和系统讨论的时间不长,接下来严晗烃继续去做手术,等这一场手术成功结束,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 严晗烃揉揉胃,好饿。 手术室最外层的自动门打开,严晗烃心里总感觉要出事儿。 果不其然,靳染就站在外面,他眸中满是怒火,然而更多的是悲伤。 当着后面一众护士和大夫的面,靳染伸手一拉,严晗烃被拽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 “嗷!” “这是什么情况?” “告白,肯定是告白!” “来来,拍照拍照,发微博,万以上了热搜呢!严大夫好美,这个男人也好帅!” 严晗烃飞快的推开靳染,这要是真被传了微博,她在医院就混不下去了,这是哪儿?手术室门口!网上那么多仇恨社会仇恨医院的键盘侠盯着,她敢在这里被拍照,明天可能就被记一个大过。 周围护士听到那边有人说要拍照,急忙去阻止:“手术室周围不能拍照。” “我们不传出去,只是自己留着看。” “不行,不能拍照!”护士语气很坚决。 但是那边的围观群众丝毫不让步,严晗烃正有些苦恼时,之间靳染走过去,对那个姑娘微笑着说:“我能和你合影一张吗?” 拍照的姑娘立刻幸福的长大了嘴巴,惊呼:“真的吗?” 靳染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然后从她手里拿过手机,飞快的删除了之前的照片然后两人合影一张。 直到靳染和严晗烃都走了,这姑娘还在对着手机里男人的面孔犯花痴。 旁边的姑娘酸溜溜的说:“他都没和我照相” 合影妹子十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敲着,嘴里还在念叨:“我要发微博,啊啊啊!‘今天陪着亲人在手术室门口排队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哥的侧颜好帅,见第一张图。他当时等在手术室门口,我还以为在等里面的病人,因为他真的很焦急,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悲伤,第一张图里面忧郁的气息都要冲出手机好伐!然后等了很久,第一个从手术室出来的是主刀大夫,结果这小哥一把拉过大夫然后紧紧拥抱在怀里!!!我的少女心要被苏爆了!当时拍了照,不过小哥可能觉得会对大夫影响不好,就和我合影一张,正脸帅破天际,随后他删了之前拍到的拥抱。让我转圈表白小哥,男友力mx!!!’” 因为靳染颜值实在是太高了,这条微博当晚就上了热搜,第二天一早严晗烃起床,发现这条热搜已经被顶上了第一位!甚至前五有三个都跟帅破天际的小哥有关。 男友力mx小帅哥 偶遇苏破天际小哥 厉害了我的小帅哥 当晚和靳染一起回家,他倒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提到‘生病’‘骨癌’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要不是严晗烃摸着自己的枕头发现里面的体检报告已经不见得的时候,她甚至会真的以为靳染没有发现自己的病情。 不过也有一些不一样了,两人本来说好的轮番洗碗和做饭,今天应该轮到严晗烃,但是靳染飞快的进了厨房,把一切都做好。饭后又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丝毫不让严晗烃累着。 第二天,严晗烃打算去上班,结果被靳染堵在门口:“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正好你今年还没休年假,给你连续请了一周。” 严晗烃张大嘴,只觉得靳染的男友力正在以指数增长的速度飞速的飙升。 随后,严晗烃被安置在餐桌边上,椅子上都垫了厚厚软和的垫子,靠背处更甚。靳染去厨房端来了营养早餐,两人面对面坐着吃。 吃完后,靳染洗了碗,擦了地板,坐在沙发上陪着严晗烃看电视。 电视上演了什么严晗烃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靳染一直在轻轻地揉着她的腰,每当她想要躲开,这个人就开始散发低气压,组后严晗烃也只能由着他了。 不一会儿,觉得靳染按摩得真的很舒服,严晗烃索性直接趴在沙发上,让靳染给她按摩整个背部。 系统语气里满满的嫉妒:“呵呵,你已经不生病了。” 严晗烃很是舒坦的眯着眼睛,驴唇不对马尾的接话道:“我现在觉得你分析的越来越对了。” 系统疑惑:“嗯?” 严晗烃很欠扁的说:“靳染要是知道我没有生病,仇恨值绝对蹭蹭蹭的涨啊!” 系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既让严晗烃得了舒服,还能刷到仇恨值,这个任务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嗯,下个世界就向总部申请加大难度。 严晗烃觉得浑身微小的寒毛都要竖起来:“系统,统统?统哥!” 系统阴森一笑:“叫统爷都没用!” 严晗烃心里一凉,完蛋了,果然人不能太作啊,会遭报应的。 当然,现在还不知道报应是什么。 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严晗烃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靳染听着她舒服的呼吸声音,突然有些无奈。 自己还就是喜欢这个人,就算她可能马上就要去世,他也愿意一直相随。 既然严严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生病了,那自己就不提出来,两人心知肚明就好。 这么想着,严晗烃唇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反正,无论如何,你永远都不要想抛弃我。 你生,我生。 你死,我随。 严晗烃中午是被痛醒的,她感觉老腰又不是自己的了!比之前痛的更猛烈,让她不禁白了脸色。 系统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严晗烃大惊:“怎么回事?” 第40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系统的机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仇!恨!值!清!零!” 严晗烃惊呆了:“掉的这么狠?” 系统冷笑两声,缩回去不说话了。 严晗烃看着端饭端菜来来回回跑厨房的靳染,感叹道:“靳小天使染。” 系统又冒出来:“呵呵。” 严晗烃:“他有一颗包容的心。” 随即严晗烃陷入了沉痛的自我忏悔中,她又说:“连我这种欺瞒他的人渣都能忍。” 系统风中凌乱了,问:“你吃错药了?” 严晗烃咬着牙:“腰疼!!!疼!” 系统被严晗烃吼回去了,他选择的这个世界却有点欠考虑有什么不疼有看起来很正常的死法呢? 系统默默的调查着自己的数据库。 这一切严晗烃都不知道,她蹙着眉,整个人疼得发抖。 靳染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飞快的放下手中的饭菜,跑过来给靳染按摩。 系统再次冒出来:“宿主,信仰值积累的足够多了,要不要换一些可以减少痛苦的道具?” 严晗烃眼睛一亮:“换!” 系统打开商城,这是严晗烃第一回看到自己的任务完成程度,那个代表着她的小人儿身旁只有可怜的两颗星星,第三颗还是灰扑扑的,应该是因为她还没有攻略成功。 系统又说:“要不你等到下次来兑换,现在你的等级太低,只有两颗星,适合你的道具并不多。” 严晗烃:“”怪我楼? 不过她眼尖的发现还有一个亮着的减少痛苦的道具,立刻叫道:“那个,就那个了!” [消耗一千点信仰值,兑换成功。]这是一个不属于系统的电子音在播报。 等到严晗烃看到这个道具的详细介绍时,终于知道系统劝她不要兑换的原因了 [本道具为有条件减免痛苦道具,并且还有附加技能哦!只有在命运之子触碰到的时候,痛苦才会的得以减免,一旦命运之子没有触碰,痛苦依旧。但是本系统携带了强大的附加技能——命运之子触碰到的地方,不仅不会有痛苦,任务者还会觉得非常爽!请任务者在三分钟内决定是否使用,选否则将遗失本道具。] 严晗烃:“” 系统幽幽长叹:“哎。” [时间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使用!”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靳染按在严晗烃腰上的手似乎有了奇特的功能,她的腰果然不疼了! 但是随即,严晗烃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变得敏感,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手的形状、力度似乎都能被她感觉到,让她的身体莫名的发热。 系统:“好好享受吧。” 严晗烃欲哭无泪:“系统大哥,我错了!” 又按了一会儿,严晗烃再也无法舒服的睡着,谁试过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求介绍经验! 她胳膊肘撑起身体,原本苍白的脸上夹杂了些艳丽的潮红,整个人仿佛画家笔下的出水芙蓉,美艳不可方物。 靳染情不自禁的看呆了。 随即看到严晗烃有些懊恼的目光,他飞快的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都看到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仍然在偷偷的撇这个人。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还是严晗烃率先打破了僵局:“去吃饭吧。” 靳染‘腾’的一下站起来,匆忙往厨房跑,这时,严晗烃也闻到糊锅的味道 她一步步挪到了厨房,靳染已经系上了围裙在洗锅,旁边案板上还有切好的材料,看起来准备重新炖一锅。 “没事的,不用了,你做了那几个菜,足够吃了。” 靳染执拗的摇摇头,依旧在那里洗锅。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干净极了。 只是靳染身上没有秦嘉运那种阳光开朗让人想要与之为伴的感觉,他的干净是因为他独处一隅,像是不知不觉散落尘世的精灵。单纯的可怕。 如今的靳染和三年的矮个头可不一样,他现在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就算是站在那里刷锅,背后还系着围裙,都格外的有看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严晗烃的目光,靳染的脊背绷直了,刷锅熟练的动作也慢下来,就连水溅到了衣服上都不知道。 于是,在严晗烃的目光中,靳染笨拙的刷了锅,幸好他之前把菜和肉都切好了,否则肯定要切到手指不可。 但就是这样,还是出了意外,几次打火不成功的靳染差点被最后一次天然气突然窜出来的火苗烧到头发! 严晗烃都出了一身冷汗,她飞快的跑上前,看着那人流汗的额头,被火燎到有些发干的发丝,心疼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之前做饭不都是好好地?” 靳染微微垂着脑袋,正对着严晗烃的目光,他看起来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有些欣喜。 “严严,你在关心我。” 严晗烃忍不住去戳他的酒窝:“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已经下定决心的靳染不再像以前一样担心被抛弃,他大方的展露着自己的笑容,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严晗烃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满满的爱意,不是之前自闭症时候的寻求依赖,而是真正的喜欢,发疯一般的喜欢。 她的心漏跳了半拍,就着这个时候,仿佛被什么蛊惑着,严晗烃拦着靳染的脖子,吻了上去! 严晗烃在吻他! 吻他! 靳染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他一动不敢动,之前那复制一般精确的学习技能仿佛在这里完全失效了,他只会呆呆的站着,任由严晗烃去钩探他的舌尖。 舌尖相触,灵魂里传来的熟悉感让严晗烃不禁深陷其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由一个浅浅的吻逐步深入,严晗烃已经忘却了环境,她思念如狂,眼泪情不自禁的溢出,吻得愈发用力。 靳染也觉得从灵魂中传来的熟悉顺着头皮一路传到尾椎,酥麻的让他几乎站不住,倚在旁边的灶台上才能站稳。 一吻结束,严晗烃泪目看着靳染,语气几乎是崩溃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靳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一遍遍的说:“我错了、严严,你不要生气,我、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严晗烃听他这么说,又是心酸又是喜爱,忍不住去戳戳他的小酒窝,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的冲击来的比那个吻更让靳染呆滞,他瞪大了眼睛,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小酒窝愈发深刻。 “严严,你说什么?” 严晗烃看着他,说:“我爱你,我找了你很久。” 靳染一下子把严晗烃抱起来,从厨房抱到客厅,一个劲儿的转圈圈。 两人的触碰让严晗烃脸色愈发潮红,她拍拍靳染的肩膀:“放我下来。” 靳染哪能乐意?刚刚得到了严晗烃的表白,正是最稀罕她的时候,抱着她死活不肯撒手。 靳染一遍遍的表白:“我爱你,我最爱你了,我只爱你一个人。” 严晗烃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催他放下她,就着他的酒窝又亲了一口,说:“嗯,我知道。” 结果在靳染眼巴巴的目光中只能说:“我也爱你。” 于是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会儿,又传来了糊锅的味道这都是后话了。 寿命只剩下一个月,严晗烃辞了工作,她现在身体不能远走也不能久站,呆在家里最舒坦了。 靳染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完全就是把她当成心尖尖肉一般。 因着那次上了热搜,加上最近两人又十分的闲适,严晗烃和靳染都申请了微博。 虽然没几个粉丝,但是靳染尤其喜欢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行为。 严晗烃靳染[今天做的饭我很喜欢,但是某人又把汤煮糊了。配图九张。] 靳染严晗烃[最爱你,今天谢谢你依旧陪着我。] 严晗烃靳染[小酒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笑起来也好甜啊!配图侧颜。] 这张侧脸照片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前些日子的小帅哥,两人的粉丝立刻蹭蹭蹭涨了不知道多少。 于是在两人的日常秀恩爱政策之下,底下评论的画风都是一个样的—— “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关注这两个人,每天冷冷的狗粮朝我的脸上拍!” “本来以为每天一碗狗粮就够了,没想到有天会被狗粮撑死。层主卒。” “好想要这么一个男朋友!” “呵呵,我已经让我男朋友学着了。” 于是严晗烃的一天由陪着靳染腻歪腻歪腻歪变成了刷评论刷评论刷评论 靳染怨夫脸:好想关了f哦。 但是不敢。 至于某天刷到了两人微博的袁林大夫:“” 于是这天严晗烃看到了一个画风清奇的评论:“严晗烃是大夫吧?这样子不会带坏未成年人吗?请拥有社会青年的道德底线,多传播正能量。” 严晗烃对于这条评论目瞪口呆,本来答应靳染去戳酒窝玩,结果她一下子就爽约了。 “不要拦着我,我要撕!这人怎么说话的?一看就是嫉妒!” 靳染抱着她:“对对对,就是嫉妒,我们不看这些言论。” 严晗烃:“不行,你今天去多给我表白一次。” 靳染严晗烃[严严不开心,靳染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严严,让她一直开心。] 袁林:“”算了,还是扔了手机吧。 第42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良久,靳染半阖着眼帘,让严晗烃不能发现他在思考什么。 这第三个世界的攻略难度确实很大,之前两个世界,严晗烃在拿到了前八十分时,最后的二十分可谓轻而易举,但是现在怎么让靳染放开心结,这是一个大问题。 系统十分有经验的指导:“宿主你想的太长远了。现在最首要的问题是,接下来靳染想干什么。” 严晗烃疑惑:“他还能干什么?”哭也哭了,亲也亲了 还不待系统解释,靳染就爬起来,轻柔的把严晗烃放在一边,替她掖好被角,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别忘了,靳染自己发展了企业,手底下的资产比严晗烃多多了。 虽然颅脑外科大夫已经算是高收入者,但是比起金融的高层次者,只能算是很少了。 靳染出去找了自己在网上认识的骨科和肿瘤科室的大夫,甚至出大价钱把他从医院挖出来,再配上先进的仪器,要给严晗烃好好治病。 其实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之前严晗烃一直没想着要离开他,而且严晗烃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治病的意愿,所以他就放下了这一切。如果他们俩能死在一起,也算挺好的。 但是,最后二十天,严晗烃终于显露出了真正的心思。 她不喜欢自己,只把自己当替身。 这一认知让靳染嫉妒的发狂!他心里刀绞,甚至觉得之前的七十天的陪伴都是假的。 或许严晗烃也觉得寂寞吧,她喜欢的人不在她的身边 靳染努力把沈熙这个名词从脑海中除去,但是这个名字反而越刻越深,深到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他之前见过沈熙吗?在哪儿呢?为什么这个名字感觉这么熟悉! 靳染起身把窗帘阖上,随后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都是黑洞洞的,有种黑夜还未过去的感觉。 靳染也就只坐了一会儿,他还是站起来去厨房给严晗烃煮饭了。早上什么也没做是因为心里太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想好了。 既然严晗烃值拿他当替身,那就让严晗烃喜欢上他这个替身,至于之前的什么‘沈熙’见鬼去吧! 严晗烃小心翼翼的把卧室的窗帘拉开了一点,明亮的光芒透进来,屋子里一下亮堂起来了。这个窗帘是她当时收养靳染时专门买的,抑郁症患者在伤心的时候不喜欢见光,她就把家里的所有的窗帘换成了既不透光的加厚版。 靳染煮好了粥端进来的时候觉得屋子的光芒有些刺眼,他刚刚所处的环境都是黑暗的,刚换到亮堂堂的环境下,眼睛有些不适应。 但是好在他没说什么,就像往常一下,给严晗烃一勺一勺的喂粥喝。 严晗烃看着他的脸色,下意识的不敢拒绝。 呜呜呜她错了,她以为靳染就是小白兔一只,就算是发狂顶多也就是蹦两下,没想到靳染是披着兔子外皮的大灰狼。 系统幸灾乐祸:“你之前就没有发现他的控制欲多么强盛吗?” 严晗烃:“真没有。” 系统感叹道:“那他藏得可真是太深了。” 严晗烃眼泪汪汪:“求支招!” 系统却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说:“这种养老一般的生活你不喜欢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脚都有人给你洗。” 严晗烃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于是也不嚎叫了。 遇到一个十项全能的男友,也算是一种幸运呢! 看着严晗烃这么快就坦然接受的面孔,系统冷哼一声:“口嫌体正直。” 粥的分量完全是照着严晗烃的饭量来衡量的,要知道对靳染来说,抓多少米,接多少水,都是有特定分量的,保证严晗烃吃饱而且不会撑到胃。 但这只是针对生病了的严晗烃。如今,生龙活虎的严晗烃喝完一小碗粥,感觉胃里只是垫了个底儿,她还能吃下一头牛!!!但是看着靳染冷冰冰的脸色却不敢再提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拉了窗帘,让房间又重归黑暗,显然是不打算再给她吃了。 严晗烃泪目:“求投喂!” 靳染已经转身出门,不知道要出去做什么。 这边严晗烃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现在身体好好地,怎么会晕呢 系统看着睡倒在床上的严晗烃,无奈的缩回自己的壳子里去。 靳染在严晗烃睡倒的时候就进来了,房门开着,客厅的光能稍微透进来一点。他看着严晗烃精致的睡颜,心里颇有些奇怪。 其实他上网查过资料,骨癌晚期的病人,癌细胞散布全身,骨质会变得很脆,经常不小心磕到了就会造成骨折。而且一处骨折,其他地方也会更容易发生骨折。 但是严晗烃完全没有这些症状,之前她刷微博洗澡什么很带劲儿呢,似乎除了腰疼之下,整个人并没有其他什么并发症。而且,靳染想起早上手上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也打电话问过自己雇佣的骨肿瘤科专家,这个大夫当时一听就觉得很惊讶,一直想要给严晗烃做一个全面的检测。 如今,确实应该给严晗烃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了。 因为,极有可能是误诊。 严晗烃还是躺在床上醒的。 还穿着之前的睡衣。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鬼才信呢! 她可是记得自己不知不觉的就晕过去了,要是什么都不发生的话,靳染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严晗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系统肯定会知道啊,除非靳染有那个能力把系统给屏蔽了! “系统?” “干嘛?” “白天靳染带我干嘛去了?” “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吧。” 严晗烃默了,这就是有了系统仍然跟没有一个感觉呢! 等等,不能这么说,系统老大还是帮了她很多忙的。算了,一般系统不剧透的时候也不强求吧。 卧室里气氛依旧压抑,但是也许是为了让她适应,靳染在墙角的插座上插了一个夜间小蘑菇灯,粉粉嫩嫩的,及其少女系。 严晗烃为他的欣赏能力感到担忧。 不过确实很合她的眼缘。 严晗烃很惊讶自己一天没吃饭居然还不饿,早上那一碗粥不算饭,太少了呢。她现在居然不饿!这也太神奇了吧! 系统在心里默念:那是因为某人喂你粥喝了呀,还是嘴对嘴喂得呢。 晚上严晗烃自己跑去洗了澡洗漱完后,刚出门就看到靳染苦大愁深的站在浴室门口,比门神还吓唬人。 “阿染,怎么了?” 靳染接着光死死的盯着严晗烃的眼眸,确认她叫的是自己而不是某个‘沈熙’,目光终于柔和了不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惯例——晚安吻。 两人躺在床上,兴许是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严晗烃精神很好,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在她旁边的靳染默默记住这一切,昨天之前严晗烃还无法翻身呢,今天就恢复了不少。看起来的确不是骨癌晚期之类的绝症。 翻来翻去的严晗烃觉得前些日子身子躺的都要生锈了,她鼓起勇气,翻身和靳染面对面。 突如其来被严晗烃呼吸打在脸上的靳染:“” 严晗烃在黑夜里并不能看清他,但是不妨碍她用手抚摸上去。 靳染五官精致,不知看起来,就算是在黑夜中用手摸也仍然能感觉到他纤长的睫毛,柔软的发丝。 “你是靳染,我的阿染。” 严晗烃声音不大,但是特别郑重,她一寸寸的抚摸过这人的额头、眉毛、眼睫、鼻子、脸颊、嘴唇终于忍不住吻上了他,灵魂中传来的熟悉让她战栗,忍不住去吻得更深。 再加上之前在系统商城所替换的触摸加爽度的道具,严晗烃感觉自己在作死。 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两人渐渐放弃了思想上的包袱,回归最原始的情感。 喘息中,靳染死死的掐着严晗烃的腰,问:“我是谁?” “” 靳染很执着:“我是谁?” “靳染。” 第二天醒来,窗帘被拉开,严晗烃感觉有种从小黑屋释放出来的感觉。 靳染这时候已经做好了饭,看起来是摆在了餐厅,他推开卧室的门,拿了一个加湿器进来,摆在阳台的小桌子上。 严晗烃有些难受,靠在床上不想动。 不一会儿,靳染又哼着小曲儿进来,这回是一束鲜花,插在了屋子里的花瓶里。 再然后,一堆少女心的东西被靳染拿进来,其中居然还有一盘古老的d,用电脑点开播放,舒缓优雅的轻音乐让人的精神得以舒缓。 严晗烃刚开始还不懂他在干嘛,现在想通之后,眼眶居然又有些湿润。 当年,刚来家里的靳染喜欢自己躲在黑暗的地方,她就是这么一个个用轻松舒缓的物件,渐渐打开了这孩子的心灵。 现在看来,靳染可能害怕这两天黑暗的环境把自己给憋坏了,所以也来舒缓她的心灵。 “有这么一个心思细腻的男友,真好。” 而靳染看着严晗烃开心的样子,努力压下眸中的抑郁 第43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两人刚刚和好,嗯,至少在严晗烃看来是和好了的第三天,窗外太阳暖融融的,让人惬意的忍不住打哈欠。 靳染手机突然响起。 严晗烃不禁抬眸望过去。 要知道,手机这种东西对靳染来说,就是和她联系而已。 可是现在,她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自己的手机被靳染没收很久了靳染却接到了别人的电话。 属于女人第六感的思弦猛然间紧绷,她倒是不怀疑有别的女人给靳染打电话,毕竟以靳染的性子,和别人好好说几句话都烦,更何况还要电话联系。 靳染拿起手机,被严晗烃的目光注视着,他朝卧室走去,‘卡塔’一声,门落了锁。 严晗烃:“!!!” 系统心疼的看着她,安慰道:“这个世界的难度还不算很大,以后还有比这个更难的世界” 严晗烃嘴角抽搐:“”这算是安慰吗?不过严晗烃也不需要安慰,她说,“感觉我们的靳染小宝贝黑化了。” 系统乐哈哈的总结:“没收手机,没收身份证银行卡,每天吃饭亲自给你做、每天穿什么衣服亲自给你挑、每天梳什么发型也亲自给你打理、每天只有午饭后可以散步十分钟,其他时间基本上见不到外人。靳染确实黑化的很严重啊。” 系统刚说完,靳染就出来了,这回,他的眸中意外的夹杂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严晗烃直觉跟那个电话有关。 嗯,她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了。 靳染看她躲闪的移开目光,自己也迅速收敛了心绪,去厨房端了一碗雪梨汤。 甜滋滋的汤,熬得软糯的梨子,严晗烃舒服的眯起眼睛。 “喜欢吗?” “喜欢。”这句话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毕竟秦嘉运和沈熙,都没有这个手艺啊。 “那,严严告诉我沈熙是谁?” “沈熙不就是” 严晗烃说到半截,突然被自己呛到:“咳咳——” 靳染欺身上前,对着碗喝了一口汤,让后给严晗烃喂进去,吻到最后,甜汤顺着两人唇角滑落,下颌都变得黏腻腻的。 “靳染你够了啊。” 但是靳染明显不够,他也不多做什么,每当严晗烃心思放松的时候,他就见缝插针,问一句—— “哦,沈熙之前也陪你晒太阳吗?” “沈熙也给你煮汤喝吗?” “沈熙也这么给你按摩吗?” 每当这时,严晗烃都是满肚子的郁气,她很想对着靳染那张看似淡漠实则十分执着的脸大吼道—— “沈熙当然陪我晒过太阳!他还给我画像呢!” “沈熙由此为了给我煮汤,差点烧掉了整个御膳房,整个御膳房的太监和宫女都跪下了,害怕他被火烧到。” “沈熙按摩还不错,但是我当时身体好,还会武功,所以一般不需要。” 实际上,严晗烃只能把这些话往肚子里咽,谁叫她是理亏的一方呢? 大概过了一个月,靳染也渐渐的接受严晗烃已经变得生龙活虎,不需要他事事躬亲的照顾,但是他依然保留着照顾严晗烃的习惯,并且强制的要照顾严晗烃。 早晨,必然是一束当季的鲜花和可口的早餐;紧接着抱严晗烃去阳台晒太阳,给她揉揉腿捏捏肩,有机会时打听关于沈熙的事情;中午是更为丰盛的午餐,两人下楼绕着小区花园走两圈然后午休,下午跑步练瑜伽,晚上是助消化的软食,每一天都像照顾八十岁老母一样的照顾严晗烃。 听到严晗烃那个八十岁老母的比喻,系统默了,随即他想到了一点,说:“嘿,曾曾曾祖母!” 严晗烃:“不过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求不黑化啊!” “阿染,我想刷会儿微博。”严晗烃卖萌,这些时日她头发长了,显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就像是褪去了短发时作为医生的干练,成了现如今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去呵护的存在。 如果说,短发时的严晗烃让人渴望依赖;那么现在的严晗烃就是让人渴望被她依赖。 靳染对于严晗烃的要求思考了一回儿,想想严严最近确实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于是对着桌子上精致的密码锁波动两下。 “给你。” 哦,附带的充电宝的手机,严严好想你。 严晗烃拿过手机,这么多天居然没有一个未接来电看起来颇为神奇。要知道她之前人缘很好,当时辞职一堆大夫护士都很舍不得她呢。 不可能这么久一个电话都没有。 靳染也凑过来看严晗烃正在刷什么,说:“咦,怎么了?没人给你打电话吗?” 严晗烃淡淡的瞥了一眼靳染,这家伙明显是贼喊捉贼,肯定是他把自己的手机设置的屏蔽所有人! 严晗烃不计前嫌的戳了系统,说:“我发现这家伙控制欲真的很强,想念我家的沈熙和秦嘉运。” 系统只能冷笑一声,要是你在秦嘉运和沈熙的床上也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试试?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还是以后让严晗烃自己去发现吧! 严晗烃:“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这才佯装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啊,我是在想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严晗烃:“”你当我傻吗? 和系统几乎无法交流的严晗烃又开始面对靳染,她看着靳染那双无辜的纯黑色眼眸,一把把他推开去,说:“来,现在到了私人时间,我要玩。” 说罢她点开微博,发现自己的私信和留言这些天愈发的多,可能是因为她和靳染好久没有更新微博了吧。 点开最近一条的微博,底下的评论也是最多的。 “没有狗粮吃的日子,饿。” “饿了一天。” “两天。” “三天,本狗已卒。” “来,楼上,本仙君赐你一颗还魂丹。” “多谢仙君,本狗已经变成犬,继续求犬粮。” 严晗烃看着看着就开始笑,留言的小天使们真是太可爱了!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看着严晗烃笑的那么开心,靳染宝宝有些吃味,不甘心的凑过来,正好看到严晗烃点开了搜索功能。 其实严晗烃也不知道自己想搜什么,习惯性的就点开了,以往她还是比较喜欢关注热搜的。 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着,也许是被靳染这几天洗脑多了,一下子就打出了‘沈熙’两个字。 手机一下子被夺走,严晗烃看到靳染那张仿佛刚从冰窖里出来的脸,长大了嘴巴,意识到自己搜了什么,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靳染死死盯着‘沈熙’这两个字,他第一回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居然这么写。 严晗烃:“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最近被你洗脑多了” 靳染把严晗烃的手机锁回去,冷冷的反问:“我想的是什么样?” 严晗烃:“我真的不是真心想搜沈熙啊。” 靳染俯下身,直视着严晗烃的双眸,说:“我现在最想把你关在这里,每天不让你出门,不让你跟起他们接触,不让你想任何事情,你能想的——只有我。” 严晗烃目瞪口呆:“阿染,你开玩笑吧” 靳染轻轻咬着严晗烃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要不要试试?” 严晗烃赶紧摇头:“不要!” 靳染又问:“那告诉我,沈熙和你之间的一切。” 严晗烃:“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啊。” “你觉得我信吗?在之前你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时候,天天想赶我走,结果那天,在你吻了我之后,就不再想着赶我走了。”靳染眼眸眯起来,说,“吻我的感觉和吻沈熙的感觉很像吗?” 严晗烃:“” “严严,我真的喜欢你,我可以心甘情愿被你浪费,但是我们好不容易熬过了生离死别,能不能多一点喜欢我?” 靳染说情话的技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严晗烃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严晗烃喜欢的只有靳染,阿染。”严晗烃说,“沈熙,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我们不要再纠结跟这两个字有关的事情好吗?” 虽然严晗烃的话靳染听不太懂,但是作为心思敏感的他,是真的能感觉到严严对自己的喜欢。 登时靳染心满意足了,在严晗烃唇角咬了一口,两人又开始用微博没羞没臊的发狗粮了。于是微博地下惨遭断粮之苦的一众粉丝也活了过来,纷纷道:“啊,求更多的狗粮!” 结果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严晗烃晚上牛奶喝多了,爬起来去卫生间,只听到靳染在那里喃喃自语:“沈熙” 严晗烃宛如遭到了雷击! 靳染刚醒来就看到严晗烃拿着他的手机,现在应该才刚过六点,他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起床去给严严做早餐。 严晗烃没有给靳染任何思考的余地,快速的打开手机,点下了录音播放—— “沈熙。” 靳染的脸一下子崩了,这是他的声音。 他嘴角抽搐:“不是,严严你听我说。” 严晗烃挑眉看着他:“我觉得,你还是去和沈熙过日子吧!” 靳染:“不是啊!我也是被我洗脑多了!” 第44章 自闭症忠犬男友 饶是靳染百般解释,严晗烃一直都是‘我不听我不听,你心里其实记挂的就是沈熙吧,你就是想跟他过日子吧’的表现,她觉得自己心冷了,不想吃饭、不想晒太阳、也不像出去走走,就连刷微博都提不起兴趣。 靳染就差猛虎扑地式跪下求原谅了。 他解释的自己口都要干了,才看到严晗烃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满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严严的原谅。 结果只听严晗烃说:“继续解释。” 靳染都要哭了。他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乖乖的坐在严晗烃身边:“我错了。” “错哪儿了?” 靳染乖巧回答:“我不该怪你。” 严晗烃挑眉,反问:“什么?” “我之前不该因为一个名字就吃醋,不该不信任你。” 靳染说了很多,几乎每一点都戳到了严晗烃心头,她终于忍不住,抱着靳染的肩膀:“以后可不准随便怀疑我了。从没有当你是替身,你就是你,我也就是我,我们之前从没有横亘过其他人。” 自那之后,严晗烃又恢复了工作,靳染也开始学着和外人接触,他的自闭症好了很多,只是还不愿意和外人接触,并不是不能和外人接触。 颅脑外科的护士还是那一拨,看到严晗烃重新回来工作,一个个都吵着要给严晗烃举办一个接风洗尘宴会,希望严大夫可以一直陪伴着他们。 靳染下午刚健身完,准备做饭,接到了严严的电话:“嗯?” “下午同事们要和我一起吃饭,毕竟是第一天上班,不能推辞,家里不用做饭了,你一起过来吧。” 挂了电话,靳染收回手机,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严晗烃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半小时的收拾时间,靳染冲了澡,穿上烟灰色的衬衣,黑色笔挺的西装裤子上被腰带扎上,隐隐显露出腹肌的形状,扣上所有扣子,想了想,靳染又解开两颗,露出满是荷尔蒙的脖颈和勾人的锁骨。 随即他喷上香水,穿上之前严晗烃特意为自己买的限量版西装外套,整个人就像是成功的商业人士。 不过确实,靳染名下股份所持有的资金已经膨胀很多,再加上抱得娇妻,的确是个成功人士。 下楼时时间刚好,对于自闭症患者来说,时间一般都是精确到秒的。 在严晗烃所说的宴会时间,所有人坐定,席间不乏几个相对严晗烃示好的男大夫,坐在严晗烃旁边的居然是上次被两人微博打击到了的袁林。 今天的袁林也刻意打扮过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无框眼镜更是擦得雪亮雪亮。 “严严,好久不见。送你的花,祝你工作愈发顺利。” “谢谢,袁律师,叫我严晗烃就好。” 虽然袁律师帮了他们很多,但是该给律师事务所的钱也都给了,这样缠着不放,确实会让严晗烃心生厌恶。 袁林脸色一暗,但是他还想再试一把,说:“之前很多次想约你吃饭,但是都没有机会,不知严严什么时候有时间?” “谢谢,不过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袁律师这么好的人,自然也会很快找到真爱。” 袁林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深呼吸一口气,佯装开心的说:“当时在医院,我还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呢。我比他先熟悉的你” 严晗烃好哥们儿般的拍拍袁律师的肩膀:“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外面那可是一大片森林。” 严晗烃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护士姑娘的尖叫声—— “啊,好帅!帅哭了啊啊!” “嘤嘤嘤,比我男神都帅,这人是谁?” “流口水!” “等等,他想不想微博上严大夫的小男友?” 看到严晗烃,并且正举步朝这边走来的靳染听到‘小男友’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很快冻僵。 他不小!真的!他二十一(岁)了! 除了一圈迷妹,袁林也在打量着自己的情敌,从头到脚,似乎真的挑不出来瑕疵。 不过,真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这人穿的太骚情了,难道不知道医院里护士大部门都是女士吗?穿成这样,是要给严大夫带来压力呢还是带来压力呢还是带来压力?没听到周围护士门已经嚎叫,没看到她们已经眼睛放光了吗? 袁林确实误会靳染了,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些。 对于自闭症的人来说,他眼里只有两种事物,一种是‘关注的事物’,一种就是‘不相关的事物’。 很显然,迷妹们不属于自闭症小忠犬所关注的事物。如今,靳染在这里关注的只有严晗烃和一种对严晗烃放电的男士。袁林袁律师首当其冲。 越过并且忽视一圈人的打招呼,靳染的眼里只有严晗烃,他上前把手中的花递给严晗烃,微笑并露出了自己的小酒窝,说:“我最亲爱的严严,你今天可真美。” 确实,严晗烃今天很美,穿着银白色上面满是碎钻的鱼尾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因为她近日来留了长发,除了他们这边,其他小聚会那边的好多男士也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靳染侧身挡住别人对严严的窥视,把严晗烃手中原本属于袁林的花抽出来。 “袁律师,您好,久仰大名。” 袁林眼眸微微眯起来,这是他在法庭上最常用的动作,这样可以让他凝神静气,不会跟对方直接吵起来。 能一个动作就把袁林逼到这个地步,足以显示出靳染的动作给他多么大的冲击。这种把别人送给女士的花从手中抽出来,简直就是霸道的宣告——这个人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我可见过靳先生很多次,不过,靳先生可能当时连人都认不全。严严实在辛苦了。” 靳染微微一笑,说:“那是自然,严严是我见过最耐心最细心最美的女人。” 袁林卒。 随后还有几个男士想来在严大夫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但是看到那光彩照人的靳染小忠犬,一个个再比比自己的啤酒肚,连袁律师那样的都败下阵来,算了,自己还是先练好八块腹肌再来吧 靳染除了跟袁林说了两句话之外,其余的情敌基本上连口水都不费,全部都退缩了。 无辜躺枪的袁林,再次卒。 至于迷妹这边,靳染有了新的思路,不复刚刚眼里谁都看不见的模样,他对几位小姐姐笑的甜甜的。 一个护士小姐姐心都要蹦出来:“啊啊啊,不行了,快给我急救!心脏起搏!” 靳染把袁林的玫瑰送给最前面的护士姑娘,说:“你好,我好像见过你。” 身后的严晗烃挑了挑眉,这是想干嘛?她绝不承认自己吃醋了。 “我、我,对,我们见过的,最早在急救室门口,当时严老师见你的第一面的护士台旁边,我就是在那儿值班的。” 严晗烃继续微笑:“谢谢你当时的照顾。” 护士姐姐脸红了,笑的十分的羞涩:“不客气啦,我们应该做的。” 之后靳染很快和护士小姐姐门打成一片,而严晗烃那边则被很多人围着,不能过去旁听。 晚上,坐在车里,还没启动。严晗烃掐着靳染的腰,结果只摸到了结实的腹肌,于是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你今天和她们说了什么?” 靳染含笑看着严晗烃,他漆黑的眼眸中满满都是这个人,而面前的这个人在吃他的醋,证明她在意他。第一回,靳染觉得自己心被填满,他之前很怕很怕,害怕严晗烃跟自己只是玩玩,他特别的没有安全感,直到现在,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也爱着他! “严严,我爱你。” 严晗烃故意凶巴巴的:“表白也没用!快点,今天和她们说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靳染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说:“老婆大人误会我了,今天不过是跟护士姐姐们打好关系,希望她们多帮我看着其他大夫和外人” 后面的话靳染不说严晗烃也明白了,就是不希望别人来给她告白。她就说为什么最后护士们一个个跟靳染保证——“放心!” 严晗烃愤怒的捶打他,其实力度很轻,她心里也甜蜜着,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喜欢,似乎都会很开心吧! 回家后,靳染抱着严晗烃,吻在她的锁骨上:“严严,我爱你。” 严晗烃轻轻“嗯”了一声。 “嫁给我,好不好?” 不知从什么地方,靳染突然掏出来一个戒指。这是那天严晗烃刚刷了仇恨值,靳染一夜没睡,对着严晗烃手指研究记下的尺寸。这副对戒他早都准备好了,就害怕严晗烃不同意,不过这件事他是不会告诉严晗烃的。 严晗烃眼睛一亮,这个戒指设计的样子很古朴,但是却精致的过分,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知不觉中,严晗烃伸出手,靳染满心欢喜的给她戴上。她也给靳染戴上一只刻着她名字的戒指。 两人之间气氛温馨的让人羡慕。 系统很煞风景的播报:“圆满!奖励‘相守一生’道具一份!只限本世界使用!” 嗯,第二句话还是不煞风景的,严晗烃很喜欢。 “我爱你,阿染。” 第45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呼,今天的更新终于写完啦,已经设置存稿箱晚上八点钟准时发布,小天使们可以过来蹲守哦。” 许衿码字结束,随即把更新时间发了微博,她瞟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气,想起家里似乎已经没有余粮了,还是趁没下雨之前买点东西储备着比较好。 “系统,系统?” 系统心怀警惕:“干嘛?”不能怪他警惕,毕竟这个世界苏悄的身份是一个写手,还是大神级的写手。 刚刚穿越过来的苏悄面对着写完一半的稿子干瞪眼,这教她如何补下去? 本来想着今天先不写了,等明天理好思路再说,但是再联系到许衿的人设——及其信守承偌。许衿的笔名叫‘言衣’,听起来格外的富有韵味,其实来源很简单,就是许衿的‘许’和‘衿’两个字的偏旁部首。 言衣大神的新文听见是一部以心里犯罪题材为基础写的,里面的女主是一位特警,男主则是一名心理专家,这部由三个主要的案件交叉构成,如今正更新到第二个案件的高潮,底下的读者们正在嗷嗷待哺求更新、求加更 许衿看了眼评论,她自觉如果今天不更新的话,明天的评论就会变成修罗场。 但是怎么写! 许衿脑海中是有整个故事的梗概,但是真让她写出来,估计读者会集体讨论她被穿越了吧 故此,许衿用十个信仰值兑换了系统商城的自动补全技能。但是最坑的是,这个补全技能是一次性道具,用完了,下次还得再花信仰值买。 系统也知道自己理亏,如果这本连载一个月,那就要消耗掉三百信仰值,想想都替许衿肉痛。 但是,这也没办法啊,谁让苏悄自己不会写呢? 于是在兑换了道具之后,许衿很神奇的发现自己的手在动,是的,并没有很高科技的直接出现的章节,而是还在让她手打。 许衿木着脸,对脑内的系统说:“来,咱们聊聊人生。” 系统:“我给你放动画片?或者打游戏?” 许衿说:“算了,你在我意识里面翻微博吧,好久没刷微博了啊!” 系统心里有愧,这时自然言听计从。 于是,许衿大神就开始自己用手打字,用意识刷微博的节约时间行为! 如果有人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觉得很好奇,这个人嘴角挂着迷之微笑,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小黄文。 两个小时后,四千字的更新写好,这诡异的一幕才消失,她发现,每个世界微博上的段子都很好笑呢!许衿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去卫生间照镜子。 是的,她刚穿越过来就开始码字,连自己的长相都没来得及看,真真是一个好作者呢。 许衿,人如其名,长得十分白皙精致,还有一头及腰的长发,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洋娃娃一样,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定格在她身上。 由于刚刚对着电脑两小时,许衿洗了把脸,然后重新喷了水擦了乳,看着皮肤似乎又好了些? 系统:“错觉。” 许衿:“颜狗。” 系统:“你说什么?” 许衿立马笑嘻嘻的说:“我夸系统您老人家和我们年轻人的审美一样呢!”可不是,系统每次给她挑的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就连命运之子,也都看起来格外的英俊帅气。 系统总感觉许衿没说好话,但这话实在是夸他的,算了,不跟她计较。 时候很不巧,许衿刚在小卖部买好了东西,只听一个闷雷炸响,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收银台的小姑娘看着许衿穿的单薄,说:“这种大雨下不了很久的,带着伞也肯定会被淋湿,不如就在我们这里避避雨吧。”看着许衿有点头的迹象,她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拿个凳子。” 正好店长也不在,这个时候也没人出来买东西了,整个小卖部只有他们两人。 许衿话不多,热心小姑娘也惦记着自己没看完的,猛然间就刷到了最新章,于是在地下哭唧唧呐喊—— “作者大大求更新,居然卡在这里,不更新今晚都睡不了觉了。” 一楼立刻有人回复:“楼主别急,大大说了,今天的更新还是老时间,晚上八点,据说还是肥章。” 正巧许衿也在刷评论,一楼的‘据说还是肥章’被顶得老高。 二楼:“真的吗?肥章?!在哪儿看的?” 三楼:“我就是一楼,嘿嘿,悄咪咪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是从作者大大存稿箱爬出来的播报员。” 四楼:“!!!真的吗?” 五楼:“哇,好期待呢!” 六楼:“哭唧唧,只有我觉得四千字不够看吗?” 七楼:“六楼摸摸你,同觉得不够看,好希望言衣大大可以一次性更完啊不要喷,我只是在做梦。” 八楼:“我也想做这个梦!” 九楼:“!” 正巧热心姑娘也刷完了评论,打算找人聊天排解自己看到超好看的心情,如果面前这个妹子也看的话,她一定要拉她入坑! 结果,热心姑娘从收银台里探出头来,立刻看到了绿123言情特有的绿油油的背景。 再死瞪着眼用火眼金睛一扫,哇,和自己看的是同一本! 热心的姑娘瞬间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说:“啊啊啊!你也在追听见!” 前面三个‘啊’字尖叫声音很大,简直都要盖过了屋外的雨声,吓得屋外前来躲雨的小动物也叫了一声。 “喵呜。” 有猫?许衿抬眼朝店外看去。 “看什么呢?你也在追这本吗?我今天刚刚追到了最新章,超好看,作者文笔简直都要炸了!一个个剧情点超萌的,看得我心都要化了!” 许衿尴尬的一笑,她还是第一回遇到在现实中推自己文的人,不过她并不打算暴露自己,淡淡一笑:“还好吧,对了,你刚刚听见猫叫了吗?” 小姑娘一愣,立刻说:“刚刚没听到,不过我们这边最近确实多了一只流浪猫,但是什么都不吃,就一直在这边转悠着。” 许衿不是什么圣母情怀过重的人,但是雷雨天、猫、可怜兮兮的叫声,她不知怎么着突然觉得泛起了恻隐之心。 “流浪猫吗?我去看看。” 小姑娘看着许衿的背影,一脸无奈:“忘了说,这猫谁都不跟,谁也不让亲近,就是在这边徘徊。” 但是不到一分钟,小姑娘看着许衿怀中乖巧的虎斑猫,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还是那只见人就跑见追就挠的猫咪吗?! 难道因为他们这些人的颜值太低了?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方法了,面前的顾客确实长得忒漂亮了!本以为生活在一个看脸的世界中的她已经对这一点麻木了,但是现在就连猫咪都看脸了!呜呜呜她想回炉重造,妈妈求遗传点好的基因! 许衿抱着怀里的猫咪,细心的从包里掏出手帕给它擦脏兮兮的爪子。 收银小姑娘看着这一幕,本想提醒说‘小心啊,这猫咪抓人可狠了’!但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那猫咪乖巧的很,顺从的抬着自己的爪子,还收回爪子上的指甲,避免伤到这个长得美美的顾客。 她觉得世界有点玄幻,她一定需要去看眼科医生! 说实在的,许衿也怕猫挠她,毕竟对于猫咪这种高贵冷艳养一个就跟养了个主子一样的动物,她刷微博时见到好多被猫咪挠过寻求到底要不要打狂犬疫苗的,那时她都会回复‘打’,毕竟命只有一次,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感染上了,只有死路一条。 怀中的虎斑猫乖巧的过分,许衿给它擦了四只小爪子,要擦身上的时候她停下了,正好这个小卖部跟小超市一样,除了吃的,各种生活用品也有,许衿干脆买了一条大毛巾,把小虎斑猫整个包起来,回去再慢慢擦,免得它着凉。 正好这会儿雨声小了,许衿看了眼天色,对热心收留她的姑娘客气的道谢,并且她在刚刚付钱的时候看到了这位姑娘的123言情读者d,回去送一个大红包给她吧。 小虎斑猫十分的可爱,在许衿打伞并且拎东西的时候,它乖顺的攀在许衿的肩头,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蝴蝶骨,小脑袋靠着许衿的脖子,琉璃般剔透的眼眸中夹杂着欲望。 好想、好想咬一口啊。 这血对他绝对是大补的东西! 正在小虎斑用脑袋对着许衿脖子蹭啊蹭、蹭啊蹭的时候,许衿一把把它撸下来,戳着它的脑门:“乖乖地。”不准来回蹭,好痒! 这猫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少天,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虱子 但是抱都抱了,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许衿于是把小虎斑挂在胳膊肘上,晃晃悠悠的带它回家去。 小虎斑整只猫都是懵的:自己这是被发现了吗?这个人类发现自己对她图谋不轨了吗?人类说他这种表现是恩将仇报,很不好的,那他还能不能求点血来化成人形啊 而且这个人类看起来好聪明的样子,他该怎么瞒过去呢! 第46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其实小卖部距离许衿家并不远,区别只是一个是小区外一个是小区内,虽然小区内也有很多店铺,但是她买菜一般都是外面的那个小卖部。 外面小卖部的蔬菜闻起来更新鲜一点。 打开门,虎斑猫立刻从许衿身上蹦下去,他开始打量这个血液特殊女生的家,琉璃眸子中满满都是羡慕。 整个屋子不大,因为只有许衿一个人住,但是收拾的十分惬意温馨。沙发很矮,看起来都很软,上面还有几只柔软的抱枕,地上铺着颜色拼接的地毯,地毯一角立着一只立式台灯,旁边是一个小圆桌,上面还摆着一个银白色的硬壳东西,不时的闪着白光。 虎斑猫开了灵智之后虽然在人类的社会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人类的物件还认不齐全,毕竟又没有人真心的在教他。 回来时已经过了八点,许衿仔仔细细的洗了手,才去把粥煮上,这样一会儿她和小猫都可以吃。 刚带回来的小虎斑完全不怕生,倒真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一样,左蹦蹦右跳跳,一会儿研究一下这个,一会儿再用爪子拨拨那个 刚煮好粥出来的许衿:“” 小虎斑似乎意识到把自己带回来的人生气了,他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这可怎么办,这人要是准备赶走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化形了? 虎斑猫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不等许衿说什么,乖乖的跑到许衿脚边:“喵呜。”本喵错了。 但是却不见许衿说话,虎斑觉得自己还要继续卖萌、再接再厉。 “喵,喵呜。”本喵都给你道歉了,快点原谅本喵。 兴许就算是再落魄的猫,骨子里都有‘本喵是主子’的想法,但是这只开了灵智的虎斑却知道自己还有求于眼前的人,所以表现的十分‘低声下气’。当然,这是虎斑猫自己的想法。 许衿无法翻译虎斑猫的话,但是不妨碍她觉得自己要被萌化了!何时见过对自己撒娇的猫?许衿知道就算是微博上的网红大v,家里养了猫的也不见得猫主子给自己撒过娇!而自家这只,才刚刚抱回来,就蹭着自己的腿叫的那叫一个软绵! 许衿连家里东西被烦乱都觉得可以忍了! 她蹲下来,和虎斑那琉璃眸相视,说:“以后要乖乖地,就给你小鱼干吃。” 虎斑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小鱼干是什么?听起来很好的样子! 但是注定了,在吃到小鱼干之前要进行一次完全的冲洗。 虎斑心里想着小鱼干,对于把自己扔到浴盆里这件事情也完全忍了!不就是洗个澡吗?呜啊,好舒服,好暖和。 小虎斑乖乖地,许衿却觉得有些心酸,这只猫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可怜!之前的主人肯定虐待它了,否则不会这么可怜兮兮的。一般猫谁给它洗澡,肯定要扑腾两下,许衿甚至连围裙都准备好了,但是这只小虎斑却一直乖乖顺顺的,不曾做任何反抗。 洗完澡出来,许衿赶紧用一块新的毛巾包裹着虎斑,轻轻地揉揉擦擦之后,她去用吹风机给它吹干。 兴许是第一回见到吹风机,有些害怕这个会发出热气的东西,在虎斑的眼中,跟火沾边都是比较恐怖的东西。不过,这个人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 许衿看着虎斑抖了抖,但是依旧乖乖的给她吹,简直觉得乖巧的不行。怪不得大家都说猫主子只要卖个萌,自己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全都送给猫主子。 晚餐是白粥拌着小鱼干,虎斑吃的十分开心,这是他、他流浪这么久,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 可怜他刚出生就不知不觉的开了灵智,不仅可以和身边一团小猫崽子交流,还可以听懂人类的语言,刚开始他很开心,但是发现自己周围的小伙伴不能和人类交流开始,他感觉自己是个异类,周围一窝生的小猫都开始疏远他,就连猫妈妈也不喜欢他这个过分寂静的孩子。 从那开始,虎斑就跑走了,他流浪过很多地方,因为可以听到人类的声音,他能分辨出来那些人究竟是否想要对他好,也曾经有人真心想要收养他。正好那家有小孩子,所以虎斑跟着学了很多人类的知识,后来那家人要移民去国外,他听到那家人商量把他送走,于是他自己就跑了。 后来,不知怎么着,他跑到了现在这个地方,潜意识告诉他留在这里,一定会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看到许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也许可以化为人形了。 但是现在,怎么让许衿给他一嘀血,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又过了大概一周,小虎斑对于许衿这个饲主满意极了。因为许衿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给他吃专门的猫粮,许衿则是会自己专门煮一些软和的食物喂给他,而且每顿饭都有小鱼干!简直幸福! 幸福的小虎斑已经不想着化形了! 他开心的在地毯上打滚,这些天他似乎多了点肉,皮毛水华而有光泽,跟一周前那可怜的小模样相比,就像是两只猫。 今天早上许衿起来的比较早,她早早的使用道具完成了更新,随即设置存稿箱定时发布—— 哦,她想起来了,忘了给那天热心收留自己的姑娘一个感谢。 于是在作者有话要说里面许衿又加上了一句:感谢一周前出去买东西时候小卖部姑娘的收留,还让我得到了这只可爱的小虎斑。随即是一张小虎斑的近照,琉璃般的眼膜,脸颊和身上柔顺的皮毛,让人一看就感叹:这伙食可真好! 随即她还给那个姑娘发了个大红包。 这天早上,小卖部的姑娘还在诧异自己是哪里得到了大大赏识,居然给自己发了这么大的红包!每章第一个抢沙发?不,她不是第一个;每次评论的最有深度?不,她感觉看破案文看的云里雾里,只能靠着评论区大大们的剧透才能看懂剧情所以大大到底是为什么给她她一百块的红包啊! 就在姑娘想着是不是大大点错了,那自己要不要给大大砸一个深水鱼雷砸回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今天的更新!!! 那只可爱的小虎斑!!!嗯,虽然漂亮了很多,但是这双眼睛绝对是那只在她们店铺外徘徊许久的小虎斑! 啊!原来大大居然是一个萌妹子,还长得那么好看!!!可惜小卖部装修的早,还没装监控,呜呜呜那天居然没有和大大求合影!热心的妹子陷入了悔恨中 呜,怨念,悔恨,如果老天给我一次时间倒流的机会 于是这个妹子很快现身,她还是砸了一个深水鱼雷,看着123言情的小广播在第一行开始播报自己给女神砸深水的的消息,妹子不禁产生了一种自豪感。 “呜呜呜,我就是那天和大大在小卖部聊天的妹子,嗯,没有合影,不用求了,不过大大真的很漂亮,美哭了!那只小虎斑本来很瘦,看起来惨兮兮的,大大果真人美心善,小虎斑现在看起来过得好滋润!最后,羡慕小虎斑” 这一评论很快被顶上第一,底下一堆嚎叫着‘羡慕妹子你,更羡慕小虎斑’,‘要是给我一次和女神面对面的消息,我、我宁愿变成小虎斑’! 突然间,热心妹子心中也不那么悔恨了,至少比起无数的‘情敌’,她还是和女神面对面说话的人了! 对了,女神似乎在自己的店里买过不止一回菜!嗷!妹子突然又激动起来。 小卖部的老板看着愈发勤快的妹子,说:“这是这个月的奖金,不要推辞,你太勤快了,我们店员都要向你学习!” 激动的妹子拿着一叠奖金,瞬间感觉有一个女神,真的可以让自己更努力。 许衿这边,小虎斑睡得正开心,突然感觉面前灯光一闪,他一下子睁开眼睛,随即被许衿又抓拍到了。 “乖乖睡觉。” 虎斑:“”来,把话说清楚。 不过猫还是很容易睡着,他闭上眼睛就再次睡着了。 许衿打开一个文档,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周了,原主身体健康的很,除了会因为码字太累而肩胛疼或者手腕疼。完全没有任何大病。 感觉不像是系统的套路。 许衿哼着小曲儿:“系统大人?” 系统仿佛知道许衿要问什么,直接说:“这个世界并没有活着的时间限制,但是必须刷够一百积分点,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秦嘉运、沈熙、靳染。” 许衿声音不知不觉的消停了,她心也渐渐沉到心底。 系统说完这句之后,就不再答话,怎么叫也不应声。 系统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里,一切靠的之后许衿自己。 但是,现在连命运之子的身份她都不知道!这让她怎么去完成任务? 小虎斑睡醒之后发现自己的饲主没有准备晚餐,他‘喵呜’一声,循着饲主的味道找过去,卧室的灯没开,但是对于猫来说,它们也不需要光。虎斑准确的找到饲主,结果看到饲主一脸哀怨的躺床上不动了! “喵呜喵呜。”饲主,你怎么了?你不饿吗?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啦! 第47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小虎斑的声音很软,很甜。 一声声‘喵呜’仿佛有着奇异的能力,直接感化周围烦闷的氛围,直击心田,让人的心情陡然放松下来。 但是许衿这回压力太大了,秦嘉运、沈熙、靳染——虽然名字换了,但是这个人已然成为她的心尖肉,一听到可能永远失去他的消息,许衿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方、该做什么。 虎斑发现饲主并不理会自己,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他只要一撒娇一卖萌,这个人就‘嗖’的一下飞快的把自己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摩挲他的脊背,舒服极了! 故此,小虎斑用柔软的小脑袋蹭着饲主的指尖,温热的软毛触及到冰凉的指尖,小虎斑惊讶了:咦,饲主手怎么这么冷?生病了吗? 小虎斑迅速想到一个可怕的词:生病。这个词还是他在上一个家庭里学到的,总之,不是什么好词。 许衿听到那甜软的‘喵呜’声音,心神立刻被拉回来。但是还不待她做出反应,那只小猫已经用小脑袋温柔的蹭着她的指尖,蓬松柔软温暖的毛发一下下的蹭着,真的让许衿暖到了心田里。 但是兴许她还是反应慢了一步,小虎斑似乎看她长久的不动也不出声,以为她生病了,‘蹭’的一下跳到她胸膛,用小脑袋温暖她的脖颈。 那叫声也没停止,愈发的软绵、甜滋滋的。许衿却从其中听出了焦急,看来小虎斑很在意自己呢。 许衿感觉一下子活了过来,她抬起手把小虎斑从脖颈处捞起来,这小猫总喜欢蹭她的脖子,太痒了呢。 黑暗中,小猫琉璃般的眼眸映着微弱的光,其中似乎真的充满了担忧,许衿坐起来与它鼻尖相抵,小虎斑的鼻尖凉凉的,像一块深山中的玉石。 猝不及防的和饲主鼻尖相碰,小虎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撇,以前主人的小孩子也总喜欢亲他戳他,但那时他还是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并没有任何反应。今天,看着有些颓败的饲主,他居然脸红了? 小虎斑觉得脑袋有些热,不过他想着,幸好脸上有毛,还是黑的,饲主你发现不了我发现不了我! 许衿当然不知道小虎斑在脸红,她亲昵的戳戳小虎斑的鼻尖,说:“饿了吧,妈妈给你煮饭饭吃。” 虎斑:“”哼唧,你才不是我母亲呢! 吃饭时候许衿照例允许小虎斑跳在自己的餐桌上,她发现每次这样子,虎斑总能多吃一点粥。 毕竟谁让小虎斑那么爱吃小鱼干呢,每次都把小鱼干挑走,粥留下。挑食可不是好孩子呢! 但是自从上次许衿忘了把虎斑的小碗给它放在地上,这小家伙就的当仁不让的跳到了餐桌上,一边看许衿吃饭,一边自己吃。 最后,居然真的把一碗粥喝完了!!! 虽然感觉其中并没有什么科学原理,但是小虎斑愿意多吃粥了,这总是一个好现象,从此,小虎斑就开始和写手大神一个餐桌吃饭的美好人生。 当然,晚上偶尔小虎斑还想跳在大神床上去睡觉,但是奈何许衿害怕自己睡相不好一不小心把虎斑给捂得窒息了,从不允许虎斑晚上跳到自己床上。 虎斑非常聪明,有几晚上跳了都被许衿赶走之后,他就不再跳了,但许衿没有发现,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势在必得,他总有一天可以爬上饲主的床啦! 幸好许衿不会读心术,否则 第二天,已经安静了多天只当看个时间工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衿衿,下个月有同学聚会,就在省,你来吗?” 突如其来的社交让宅了这么多天的许衿有种隔世的错觉,她迅速把原主的同学理了一遍,并没有身世很惨的存在。毕竟从前三个世界得出的经验,命运之子一般都在及其落魄的时候遇到她。然后再去深入挖掘,啊,童年经历还有身世都好惨! 也不知道安排这些世界的造世主是怎么想出来的。 好吧,现在不是腹诽造世主的时候,许衿略微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她作为一个毕业一年闲赋在家的理科生,对比起在国外名校读研究生、在大公司工作的同学来说确实很不够看,但是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原主许衿以为相貌出众,找工作总是被上司骚扰,就算是换了十分严肃的公司,结果因为人缘太好被老板的儿子疯狂追求 这些血泪史不提也罢。 总之,她已经全职半年多了,而靠着嗷嗷待哺的小天使和出影视的钱,她买了这个老式小区的一套三居室。当然,她手里还有不少余钱,今年下半年开始,123言情的影视突然大热,她之前完结的很多本都被影视方看上,还正在和123言情洽谈合同。 不知不觉中,许衿已经在记事本中打下了好几行字,第一行是已经卖出影视和游戏的书籍,第二行是正在洽谈的书籍,后面的是她现在所有的总资产:一千八百万。 刚缕完思路,手机又响起来,这回事她大学时候的闺蜜,正在新加坡读研究生。 “衿衿,你答应了下个月聚会?” “是啊,反正我现在闲得无聊嘛。” “嗷!”闺蜜尖叫一声,“你终于知道你死宅啦!天啦,大学时候想要拉你出去买衣服都死活拉不动你!嘿嘿,组织发现你的思想觉悟变高了,继续保持啊。” “收到,谢组织指示!” “既然你都要去,咱们班的男生们肯定一个都不会缺席啦,女神哟!” 许衿没好气的说:“哼,不是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么?怎么,还没有选一个接受呢?” 闺蜜傲娇的说:“对啊,我可只喜欢我家衿衿女神!对了,你现在全职写吗?够你吃饭的钱吗?我最近为论文要忙死了,我导师这边现在还缺一个助理,虽然你只有本科文凭,但是你成绩那么好,他一定会收你的。导师可不像那些老板,一个个都喜欢漂亮的女员工。” 许衿心中一暖,她来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人联系她,让她对原主的交友圈子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现在总算知道了,原来大家都在为梦想而奋斗呢。 “放心,我现在赚的绝对比你想得多。” “那也不行啊,你没有安稳的工作,五险一金哪儿来?每个月的房租哪儿来?” “来,看微信,发你我银行卡余额截图。” 过了良久,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 突然间,只听见一声毁天灭地的嚎叫:“啊啊啊啊啊!这么多!!!女神,我会做饭洗碗洗衣服生猴子,求收养!” “哼,先考察一段时间。” “小的遵旨!” 挂了电话,许衿开始例行刷评论,其实她不去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工作了一天就没有经历来好好的写文。别看一天只更新四千字,但是剧情的构架、人物的语言、衣着,甚至连家里的摆件都要仔细的考究,努力让环境为人物服务,突出主角那独一无二的情怀。 之前她上班的时候,每天只能保持两千到三千的更新,而且晚上基本上都要熬到一点过,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当然,现在许衿写文大概是最不费劲的。但是费信仰值啊!一天就要消耗十点信仰值,肉痛! 在许衿接电话的时候,本来是例行睡觉时间的虎斑悄咪咪的竖起耳朵,诶,饲主在和谁讲话?语气这么欢快?不行,他要生气了,晚上要吃两包小鱼干! 突然间怀中跳进来一个柔软的小生物,一低头就看到虎斑琉璃色的眸子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许衿莫名的开心,揉揉它的小脑袋,说:“别打扰妈妈工作,要给你赚小鱼干的钱啦。” 但是虎斑今天不开心了,他的饲主不止有他一个小甜甜,在外面说不定有一堆的小甜甜!这一认知让虎斑心里危机感陡然加重,要是饲主和外面的小甜甜在一起了,他怎么办? 原谅产生了灵智但是却没人教导的虎斑,他因为之前被母亲和兄弟姐妹厌恶、之后被主人要送走、再然后流浪了很多地方吃不跑还风吹日晒雨淋的,故此对许衿极度的依赖。 而且作为猫,骨子里就有一种‘这是我的、那是我的、你是我的、全都是我的’的心理,自然对许衿有很强大的独占欲望。 第一次,虎斑觉得自己要多黏着饲主,要让饲主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小甜甜! 看着虎斑黏着不走,许衿也没有非要赶它,毕竟这是自己的是个信仰值在码字,只是手累点,自然不怕虎斑的干扰。再说了,虎斑乖巧的不得了,窝在怀里后就不动了,小身子软软的,超级舒服! 尤其是在写这种带着危险气息的破案,怀里有一只喵真的可以分走好多担忧!要不是双手还在敲字,许衿都要忍不住抱抱小虎斑! 而虎斑看着屏幕上一个个出现的字体,猛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可以认识了?! 什么情况! 他居然可以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大概明白其中的含义 难道一直跟着这个血液特殊的人,他突然升级了吗?小虎斑却没有‘喵呜喵呜’叫来庆祝,而是被许衿打出来的一个个字所吸引 第48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那双剔透的琉璃眸子中满满都是思考,这个剧情不错,引人入胜,哦不,引猫入胜啊! 写完今天的四千字,许衿终于从键盘上抬起爪子,她发现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儿写四千字要两个小时,现在只要一个半小时了!这难道跟打字的熟练程度有关系? 不过总算是写完了,心里负担少了一块。 也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揉揉可爱软和的小虎斑了! 小虎斑正全神贯注的思考剧情,冷不丁后面冒出一只魔掌,随即它吓得‘嗷呜’一声,然后迅速的蹦开。 那跳跃的高度,那高分贝的声音—— 许衿:“”这是怎么了? 小虎斑跳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饲主在揉自己,他昂着头看着宿主有些呆滞的眼眸,心里呆呆的想:坏了,不会让饲主以为自己不乖吧,不乖会不会被送走啊 于是虎斑赶紧过去在饲主的小腿上来回蹭,还轻软的‘喵呜’两声,声音甜滋滋的,可好听了。 许衿刚刚也被吓到了,但是她不理解猫,自然也不会想到自家的虎斑居然是因为看她写的入迷了而被吓到。 但是自家猫确实有点奇怪,刚刚才叫的那么惨烈,这会儿又装可怜算了,还是把它抱在怀里吧。 于是小虎斑如愿以偿的打开了世界的大门,发现一个新大陆。刚刚饲主点开的绿油油的页面是什么?饲主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看的存进去?不过以他的脑袋,在没有人解释的情况下,注定是不会明白其中的缘由。 很快,到了同学聚会前夕,言衣大大的也到了收尾部分,因为最大的反派还没有写出来,故此评论区一向是高楼拔地而起,考据帝、脑洞帝、剧情帝已经分析出了不下五个隐藏的反派。但言衣大大说要把大部分人往人性善的那部分想,所以,大家虽然看着各种分析帝的分析,实际上还是等揭秘等的抓心挠肝。 因为文数据大火,这一个月来言衣也没有断更,她一直霸占着金榜第一的位置,而且不止一个金榜第一,123言情网页金榜、p手机端金榜还有pp金榜,全都是第一! 这三个第一让人见识到言衣女神强大的读者号召力,要知道,言衣的文一向都很短,二十多万字就会收尾,不像很多文会写到一百万去。所以,言衣大大二十多万字的文一直霸占着三个金榜第一,着实让人不得不感叹:读者好多啊!订阅好多啊! 本来破案的题材一想就是影视的热点,就许衿知道的,已经有不下三个影视公司单独联系了她。但是这都是在微博上,她保护自己保护的很严实,电话什么的从不会留下。 现在文章越到收尾,一些大牌的影视公司版权部、编辑部、创作部的人也在蹲守着,他们甚至比读者们还期待这个结局。 到底谁是最后的反派呢?可是谁都看起来不像啊! 如果这个反派塑造好了,这本文绝对可以火上天去! 之前,这些大公司创作部的人都觉得网络就是卖一个文章的死忠粉、作者的死忠粉,但是如今他们创作部的也被圈粉了!求更新求速肥!这些日子,几乎所有大的影视公司的主编都在感叹:言衣大大可真厉害! 于是当购买听见这个影视版权的提案再次被拿出来时,主编们一个个语气十分坚定的说:“买!必须买!多少钱都买!” 正好今天也是同学聚会的前一天,言衣的版权编辑面包干打电话过来了,刚通话确认那边只有许衿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嗷嗷嗷’狂放的嚎叫几声。 许衿:“张嘴吃药。” 面包干:“不吃,苦!啊啊啊,让我再激动一下,言衣大大!!!爱死你了!!!” 许衿:“不说我挂电话了。” 面包干:“求不要!大大,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大牌影视公司来找我们谈版权吗?多少?” 许衿想着卡里那么多的存款,还有123言情收益里那么多没有提出来的钱,淡淡说道:“宝宝,我在睡觉,挂电话了。” 面包干立马挽留:“言衣宝宝,六个!全国能排上号的就那六个大公司!全来了!!!等等,你为什么不激动?” 许衿一脸困意的看着在一旁看似睡得好好的,实则耳朵已经竖起来的虎斑要不是昨天这只喵非要在她怀里看着她给读者回复评论,一直赖着不走,最后还指挥她把自己的文点开了、关上、再点开、再关上 最后要不是太晚了,她困,猫也困,她估计这只傻喵还要再让自己重复点开文的动作。 许衿心有余悸,今天到现在还没有打开电脑呢。 “激动,很激动。” 面包干:“一点也听不出来你哪里激动了。” 许衿:“哦,多少钱?” 面包干一下子来了兴致:“嘿,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许衿一脸的睡意,她觉得自己要是不主动问出来,编辑大大指不定要跟自己扯多久呢。没办法,123言情的编辑大大就是这么软!萌! 许衿:“关心,多少钱?” 面包干神秘兮兮的一笑:“嘿嘿,你猜!” 许衿把手机拿在面前,对着手机狂吼:“喂、喂、喂,听不到,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面包干一脸诧异:“我这边信号不好吗?我能听到你说——” 许衿赶紧说:“怎么回事,听不到啊,咦,没电了!” 随即她赶紧关机,嗯,睡觉要紧。 就在许衿闭上眼睛的时候,虎斑看着她手边银色的小壳子,第一回,他觉得手机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分散他家饲主的注意力! 这天许衿照常吃晚饭在小桌子上写文,虎斑非常迅速的跳进她的怀里。 许衿:“”她刚还看着虎斑睡得好好的!也正是趁着这个时间来码字,怎么突然之间它就发现自己了呢? 虎斑如果知道许衿的心里想法,指定开心的一笑:那是因为他在装睡啊! 虎斑守则第一条:作为一只猫,为了不被主人厌恶,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 殊不知,许衿刚刚兑换了信仰值,她这个道具是一次性的,她的手已经在动了,如果停止了的话那肯定不能再次开始,只能重新兑换。 算了,她忍了,幸好虎斑在她码字的时候十分乖巧,一动也不动。当然,她也不怕虎斑骚扰自己,毕竟是信仰值在码字,根本不用担心灵感和思路被打乱。 这天虎斑看着饲主困倦的样子,倒是没有再次要求,而是趁着饲主睡着的时候,他悄悄的跑过去模仿饲主的动作,点着电脑的键盘。 咦,怎么不亮!怎么是黑的!明明饲主来点就是亮亮的! 对了,好像和灯一样,有开关! 于是虎斑非常机智的开了机,打开浏览器,进入了许衿的文。 呜呼,终于可以从头看到为尾了!好开心,猫生一大喜事! 但是虎斑也知道自己这是偷偷摸摸的,不能被饲主给发现了,毕竟就连母亲和兄弟姐妹都不喜欢自己的这项能力。如果被饲主知道了,她一定会疏远自己吧 笔记本的电总不会持续一晚上,就在虎斑凝神静气聚精会神的看到第一个案件结尾,整个故事笼罩在一股阴郁的环境中时,突然间电脑黑屏了。虎斑吓得一下子蹦下了桌面,什、什么情况!故事里的小反派出来了吗?呜呜呜好怕! 饲主,对了,去找饲主! 于是晚上觉得胳膊有些凉的许衿突然感觉身上捂了一个暖炉,刚开始确实感觉不错,但是现在是夏天啊!捂久了绝对不成! 许衿后半夜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她梦到一只长了脚的暖炉一直追着自己跑,一不留神就要被小暖炉追上了! 结果她一醒来,感觉到脖颈柔软的触感,一低头就看到虎斑团成一团就睡在她枕头旁边 虎斑昨晚熬了大半夜,这会儿还是困意十足,就连饲主起来都没发现。 他一醒来,感觉到自己睡着的地方萦绕着饲主身上淡淡的清香,感觉十分的开心,于是在这里打了好几个滚,嗷呜,好开心! 但是,饲主呢? 不在卧室、厨房也没有、客厅、餐厅、阳台都没有饲主! 饲主不见了! 小虎斑立马被这个发现震惊的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迅速爬到阳台,说不定饲主出去买菜了呢,但是这么早,一般饲主都不会这个时候买菜啊 虎斑陷入了纠结和抑郁之中,连餐桌上的粥和小鱼干都没发现。 这边,许衿起来这么早完全是被从新加坡回来的闺蜜喊出来的,她要去接机,机场那么远,当然得早点开车出去。出门之前她还给虎斑准备好了一天的干粮,就连小鱼干都是往常的双份。她想着,这回虎斑一定会吃得十分开心。 结果,闺蜜一看到她的裙子和鞋子,当场就炸了:“衿衿,不能这么穿!毕竟我们都毕业了,一定要穿的洋气!” 许衿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连衣裙和绑脚踝高跟鞋,这一身搭配起来又低调又淑女。 闺蜜看着她,神秘兮兮的说:“反正你有钱,怕什么,就穿一身特别高大上的名牌!” 许衿抱着方向盘:“不!死都不!宝宝你一定是言情剧看多了!”那样才是真的好怂呢!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似的。 第49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许衿来了!” “女神来了!” “系花来了!” 许衿刚进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没办法,虽然她为人低调,但是耐不住人缘好啊,见到她来同学们都很开心。 但是免不了问一句:“许衿大美女如今在哪里高就?” 许衿笑笑:“在家宅着。” 这句话一说出去,收货感叹号无数。 “怎么可能!你可是全系第一呢,保研你弃保了,也不出国,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闺蜜立刻出来解释:“我家衿衿感觉在家里比较自由嘛。” 周围立刻唏嘘起来,上大学那会儿就有人一直说学得最好的以后肯定不是最有钱的,但是这才毕业一年,就看到许衿这个大学霸‘颓废’的宅在家里,让一群极为上进的同学感慨不已。 有人悄悄的问:“不会结婚了吧?” 立刻有人捂着嘴说:“真的吗?嫁给了哪个有钱人?” 许衿满脑袋的黑线,立马制止这个谣言的传播:“没有,我就是暂时不想工作,在家里写。” 妹子们的八卦情绪高涨:“嘿嘿,正好最近看了好几本,来来来,放笔名,万一我还追过你的文呢。” 许衿立马俏皮的一笑,露出两侧尖尖的小虎牙,说:“秘密哦。” “不过衿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的?毕业之后吗?之前跟你在一个寝室,从来都没有发现呢。” 许衿笑着说:“那是我藏着太好了,很早之前就开始写了。” “宝宝跪求笔名啊,最近文荒的要死!” “女神不是说了要保密嘛,嘿嘿,不会写一些见不得人的吧?” 许衿无奈的扶额:“”到底是什么是见不得人的?小黄文?冰山大总裁?痴情王爷?冷酷帝王? 另一个妹子立刻转移话题:“来,我们来推文好不好!最近你们看到微博上很火的听见吗?昨晚我看到三点钟!!!” 听见一出,立马吸引了同好者的注意力。 “我也在追这个文!好好看!” “诶,我也是呢!” “你们女生这边聊什么?好像听到了一个?” “对对对,就是据说要让当红小生那谁谁出演的!” “啊,我也听说了,好喜欢他演呢!” 许衿惊呆脸,自己的影视版权都没敲定呢,这群人连主演都给自己定了 就在许衿喝了一口葡萄酒正在发呆的时候,一个妹子用胳膊推推她,问:“你看过那个吗?” 许衿赶紧点点头,啊,又摇摇头,说实话,她自打穿越过来还没看过呢,虽然大纲都在心里写好的。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听见迷妹心中的炸药桶,她尖叫着:“你居然没看过!” 许衿有些尴尬,说:“我看过一点,知道剧情走向” 迷妹立刻疯狂的推荐:“我给你说,超好看!男主女主互动超级萌!女主简直帅爆了!我觉得没一个人能演出我女主的感觉。这注定是一部被演员毁掉的。” 许衿只能笑,毕竟是她的文,不好发表评价。 但是当她喝完杯中的酒,发现全班本来分开的男生女生突然凑到了一堆,都开始讨论听见中最后的反派是谁,那个疯狂安利的妹子正在激情的讲说着自己的推断。 听着他们讨论,许衿淡淡一笑,被你们猜到的结局就不算结局啦。 但是没想到班里还有另一个资深作者,这妹子似乎喝的有点高,直接爆料道:“你们知道吗?知道吗?” 众人集体静默:“知道什么?” “我和言衣大神在一个编辑群里!一个群里!” “啊啊啊啊!!!好幸福!!” “求言衣大大签名照!一定是一个萌妹子!!!” “萌妹子能写出这么有深度的文吗?我觉得言衣年龄应该过四十了。” 许衿张大嘴巴,那谁,你在说我这么老了吗? 许久不吭声的系统不甘寂寞的跑出来:“其实他们猜的也没错,你都两百多岁啦!” 许衿冷漠脸:“走开!” 最开始爆料的妹子在众人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众人面前摇了摇。 “快说!别喝了,小心喝醉了就睡着了。” “我没喝,我没醉。我点开过言衣的企鹅账号,她个人资料写的今年二十一!” 许衿悄悄的拍拍胸脯,幸好她二次元和三次元不共用一个账号,否则那岂不是一看诶,这不是我们班那个许衿吗? 这样的话,她的马甲绝对会在班里曝光,说不定还会在学校里传得人尽皆知。 幸好幸好,保密工作做得好。 “二十一,言衣大大还没毕业?不可能吧。” “说不定人家上学早呢?” “不开心,我女神比我小这么多,但是文笔比我好这么一大截!”爆料妹子又抑郁的喝了一大口酒,“我当时就是签约的早,才被分到了和大神一个群,否则现在我还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蹦跶呢。” 众人纷纷鼓励这个用于爆料的妹子,说:“没事,至少你距离女神已经很近了,只差一跟网线的距离。” “快来鼓励我,我回去就要加女神企鹅!” “鼓励你!!勾搭上了记得请我们吃饭!” 许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发展状况,深深的为老同学的八卦能力捏了一把汗。 再来说说虎斑这边,他已经陷入了深入的自我反省状态:饲主不要我了,饲主去找外面的小甜甜了,我只是一天早上没醒来饲主就不见了,以后不敢睡懒觉了,以后饲主去哪里要紧紧的跟着 一个人,不,一只猫孤零零的守在家里,不知道饲主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想看,小鱼干也不想吃,没有饲主陪在身边的日子好空虚! 可是饲主也没给他留一张便条,他以前呆过的那个家庭,每当女主人出去的时候,都会在冰箱或者门上贴一张纸的。 本喵找了所有的地方,连头发丝都没有!更别说便条了。 当然,没有给虎斑留便条,这也不能怪许衿,毕竟谁会给自己猫咪留便条呢。顶多会出门前拍拍猫咪的小脑袋说:主人我出去啦。 许衿当然会说:妈妈我出去给你赚奶粉钱了! 但是早上虎斑睡得好舒服,昨晚他在睡梦中一直追着饲主冰凉的胳膊跑,最后胳膊位置换的太快,他只好贴着饲主的脖子睡啦!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饲主晚上做梦在大夏天的晚上有一只长脚的小暖炉一直追着自己跑 不过虎斑还是和人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他在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大概可以猜到自己的饲主不是想要抛弃他,而是应该有事情出去了。 但是由于之前和饲主在家里过二人世界过了一段时间,让虎斑已经忘掉宿主还是有社交的呢。 呜呜,本喵不开心,饲主回来之后要让饲主亲自喂自己小鱼干吃! 许衿这个同学聚会,往聚会内容上说,简直就是一个讨论听见剧情的研讨会,大家各自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纷纷交流之后,都有了重大的发现。 于是同学聚会尾声几乎都是这种对话—— “啊,你这么分析的啊,我都没想到这一点,感觉作者大大伏笔埋得好深呢。” “对哦,还可以这么想,真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 “嘿,应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大反派!”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同学都追了这本,比如自己的闺蜜,她当时看到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开了,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于是在场表示没看过这部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被狠狠的安利了一把,还有几个热心的同学问许衿:“你也是在123言情写吗?和言衣大大一个网站吗?我就是在那里看得,要不要我给你冲一点123言情币?” 许衿立马摆手:“不用了,谢谢,我有123言情币。” 那位同学十分的热心:“没事的,我这里好几个账号呢,一个只追言衣大大,一个只追言情文,还有一个追文。我把那个只追言衣大大的账号给你吧,她的文你都可以看,而且不用重复买vp了。” 许衿赶紧说:“我也订阅了,就是没时间看。” 兹,没时间看,多么拙劣的借口啊,闲赋在家的人没时间看? “对了!再爆料最后一个!”最开始爆料的妹子突然从桌子上抬起头开,似乎想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众人立刻附耳过去,“我听版权编辑说,影视方似乎希望言衣大大成为听见的编剧,到时候肯定会一起宣传这部电影的!” 许衿笑容一僵,有这事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看到周围同学如狼似虎的目光还有那摩拳擦掌的样子,许衿缩缩脖子,她还是藏着掖着吧,万一被发现了那以后的同学聚会简直就是修罗场。 许衿脑海中就差浮现出同学们一个个拿着书让自己签名并且不断催更的同学 不敢想,画面太恐怖了。 马甲一定要捂好!!! 第50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晚上八点钟,许衿带着好不容易回国的闺蜜回到了自己买的新家。 “嗷,小区虽然有些老,但是看起来安保措施很好呢!还是衿衿你有眼光。”闺蜜还是第一回来这里,从刚进来就开始感叹并且开心着,“嘻嘻,马上就要见到我家衿衿的闺房啦,激动,荡漾!” 许衿冷漠脸:“哦。” 虎斑的听觉很灵敏,自从自己这一层的电梯门打开开始,他就在门口全神贯注的蹲守着饲主。 嗯,决定了,一定要在饲主回来的时候让饲主感受到自己的热情,然后努力挤走其他小甜甜在饲主心中的地位! 陷入美好幻想的虎斑完全没有发现今天回家的声音是两个人。 “喵呜——” 刚进门的闺蜜和这只虎斑大眼瞪小眼,一个眼怀着戒备:这人是谁,是谁?!一个眼睛中满满都是惊喜:衿衿你终于养了小动物!开心! 许衿开了门之后就让闺蜜先进,这会儿被闺蜜堵在外面,问:“怎么了?我听到虎斑的叫声了。” 随即而来的就是闺蜜毁天灭地的尖叫:“嗷嗷嗷,衿衿你居然养了一只这么可爱的虎斑!它的叫声好软好甜,好喜欢!” 许衿眼眸中带着自豪感:“那可不,也不看主人是谁。” 虎斑在闺蜜弯腰的时候迅速的跳开,躲避了闺蜜的魔掌,他对闺蜜的声音还有些印象,这就是那天给饲主打电话的人!所以说,饲主不止和她通话,还把这个人领回了家里吗?难过、生气、不开心呜呜呜,虎斑想哭。 许衿自打进屋开始就没看到虎斑身影,餐座上早上给虎斑准备的小鱼干和粥都没有动过,难道虎斑一天都没吃东西?这可不行! 而闺蜜刚进来就打量着许衿家里温馨的布局,一遍遍的感叹:“我也一定要在结婚前自己攒钱买套房子,不大,要布置得温馨。” 许衿正在找虎斑,想也不想的问:“自己买一套干嘛?” 闺蜜理所应当的说:“你想,万一我跟我以后的老公吵架了,我总不能直接回爸妈家里吧,我要住回自己的房子才能自在点嘛。” 许衿当即露出恶狠狠的笑容:“为什么吵架要你搬出去?把老公赶出去!” 闺蜜眼睛一亮,对哦,她怎么没想到呢。不过她转念一想,问:“小衿衿你变坏了,你居然不问我为什么为何老公吵架!” “就算是跟那么包容自己的爸妈都会吵架,两个人呆久了,总会有闹别扭的时候呢。” 说到这里,许衿话语顿住了,她似乎和那个人没吵过架呢。每次当她生气的时候,那个人总会非常敏感的发现自己的情绪,然后不动声色的逗自己开心,或者如果那人惹自己不愉快了,立马变着花样哄自己,从来不会耍大男子主义。 也许,一个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才会做到这一点吧。不过,在那个人闹小情绪的时候,许衿自己也会非常快的发现他的气场不对,也变的花样的哄他。这也许就是因为两人都不是脾气特别大的人的缘故吧,不过看着闺蜜这火爆的性格,吵架了你不哄她她就会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作风,嗯,还是提前准备比较好。 “嗯,你说的也对,感觉你有很多故事的样子。你在找什么?” 许衿:“”前面那句话她好想对系统说过。 系统:“而且说过不止一遍,谢谢。” 许衿:“” 又低着头把家里的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许衿皱着眉头说:“找我的猫,它一天没吃东西了。” “猫叫什么名字,我和你一起找。” 许衿呆住了,哦,还要给猫取名字!看着她呆滞的神色,十分了解她的闺蜜说:“你还没给猫咪取名字!” “忘了。” 躲在沙发最里面的虎斑听到两人熟稔的对话,心里的酸水一个劲儿的往出冒。饲主还没给自己取名字,这么久了饲主都不给自己取名字!他其实一直期待饲主给自己取名字来着,结果这件事被外人提起来了,他伤心! 他、他不要饲主给自己取名字,他要自己取名字! “虎斑?喵呜?出来啊,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快来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啦!” 虎斑本来觉得胃中空荡荡的,想吃东西,但是听到后面饲主的自称‘妈妈’,他又不想出来了,他知道妈妈这个称呼的意思,他才不要饲主当自己妈妈呢! 就像许衿十分喜欢虎斑柔软温热的脑袋,虎斑也喜欢许衿白皙光滑的手指,他们两人,不,一人一猫仿佛都得了皮肤饥渴症,喜欢触碰彼此。 “虎斑,乖啦,快出来,平时那么乖的,怎么突然就不乖了?” “喵呜,喵呜。” 叫了快十分钟之后,虎斑终于从沙发的夹缝中慢慢出来。 许衿在闺蜜的魔爪抓到虎斑之前飞快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摸摸虎斑的小肚子,饿了一天当然看不出来哪里瘦了,但是许衿还是心疼。 “怎么不吃东西,专门给你把小鱼干放了双份的呢。” 在饲主的怀抱里,虎斑甜软的叫着:“喵呜。” 听着虎斑乖巧的不行的叫声,许衿心都要化了,起身去厨房给虎斑找吃的了。身后跟着紧紧追随上来的闺蜜,她的魔爪一直在觊觎着虎斑柔软的小脑袋。 每当可以触碰到虎斑的时候,总会被他轻巧的避开。这似乎是猫咪的天赋技能。 就这么逗了一会儿‘那个外人’,虎斑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就着饲主的小手吃了一大堆小鱼干,末了还舔舔饲主的手心,嗷呜,好幸福! 虎斑琉璃色的眸子微眯,眼睛中都是满足,好喜欢饲主的身体!好喜欢呢! 闺蜜羡慕的看着这一幕,嫉妒的说:“嘤嘤嘤,为什么衿衿你人缘好,猫缘也好呢?” 许衿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结果换来闺蜜雷声大雨点小的狂揍。 虎斑一下子就炸了!我都狠不下心挠的饲主,能让你打? 于是闺蜜看着怒气冲冲冲向她的虎斑,本以为会一下投入她的怀抱,结果这猫一上去就是一爪子! 许衿反应快,赶紧拿手上去挡,结果不小心被抓破了皮,有血珠子渗出来。 虎斑害怕极了,他怎么能伤到饲主呢?!他才不想伤到饲主的!猫一般受伤的时候就会用舌头舔一舔,结果在许衿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去冲洗的时候,虎斑一下子就极其温柔的舔着饲主的手,舔舔就不疼了,舔舔就不流血了 啊,血 虎斑舔到了饲主的血,突然觉得浑身一热,就仿佛在开水锅里煮他那种感觉,整只猫都要被热炸了。 似乎要变形了 他要变成人了 虎斑脑子里仅存的想法就是这一定不能让人看到,就是饲主也不行。于是他爆发了最后的全力,跳上门把手拧开门,一下子就逃了出去。 闺蜜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嘴巴里都可以塞鸡蛋了,最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猫,成精了吧” 许衿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自家虎斑很聪明,但是从没想过虎斑会以这种方式逃离自己。 她垂下目光,看着只留有一个红印子的手,突然觉得有些空虚,仿佛心里的一大块被掏空。这种失落感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不顾闺蜜要拉着自己去打狂犬疫苗的劝阻,只觉得如果自己找不到虎斑,可能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喂!许衿,你要干嘛?!你还能找到那只猫吗?” 半夜,许衿还是被拉去打了狂犬疫苗。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深情还有些呆呆的。 殊不知这时候听见底下的读者都跟疯了一样—— “言衣大大了,今天不更新吗?” “大大发了请假条,今天参加同学聚会呢。明天准时更新。” “什么!同学聚会,我今天也同学聚会,不会这么巧吧?” “楼上!我也是今天同学聚会,讨论了一天的剧情和反派。” “楼上,我们对个暗号,来来来,我们不会是一个班的吧!!!” “很有可能,言衣大大不会也是我们班的吧!!” “上次有个妹子说言衣大大很漂亮很萌呢。” “我想到了我们班女神。” “可是女神说她没看过这本文啊——” “万一女神就是写文的呢?” “吃瓜群众来凑一脚,你们到底说什么,你们到底是不是言衣大大同学!” 推理仍在继续,闺蜜无聊刷到了这篇文,然后看到这条被顶得超级高的评论,突然捂住嘴巴,随后说:“衿衿,我好像知道你的马甲了。” 许衿不解的看着她。 “言衣就是你吧!!!!许衿的许,许衿的衿,两个字的偏旁啊!!!” 许衿冷冷的否认:“猜错了。” 她觉得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虎斑也丢了,自己也要打针,还掉了马甲 心好累。 这时候独自忧郁的许衿没看到,医院拐角有一个眼眸琉璃色的男生一直盯着她,每当她转过头的时候,那个男生的身影就飞快的拐到另一条走廊。 第51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两人的回去的过程中,闺蜜一个劲儿的炫耀自己的分析能力—— “衿衿,你看,证明你是言衣大神的铁证有很多。第一,你给我截图的收益,那么多,肯定的某个网站数一数二的作者;第二,你今天请假同学聚会没更新哦,而言衣大神也同学聚会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许衿满脑子都是虎斑丢了的伤心,对于闺蜜说的话听在耳朵里却分析不出来。 闺蜜看着许衿呆愣愣的样子,神色也有些忧郁,说:“不要伤心啦,猫是会记得回家的路的,而且说不定它觉得自己挠了你,所以才愧疚的跑走呢。” 跟在这两人身后出医院的虎斑:你才愧疚的逃走呢!你才一愧疚就想跑呢!我是要化形了好不好! 其实虎斑根本没有走远,他就是顺着黑暗的楼梯间跑到了天台,然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他瞬间就变成了人形。没有痛苦、没有磨难、什么都没有,就这么水到渠成的化为了人。 虎斑很激动,他漂亮的琉璃眸子中全是兴奋,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会让饲主很开心吧! 但是走了两步,虎斑觉得不对劲。嗯,有点凉。 包裹身体的毛皮没了! 幸好天台有人晾了衣服,虎斑索性就随意的套了一条牛仔裤一条体恤,虽然有点大,但至少挡了点风。 所以某虎斑认为穿衣服就是挡风的 一路的兴奋直到真到了饲主家门口,虎斑觉得这么进去不行,饲主又不知道自己是那只猫!而且这时候还有一个外人在,他更不能给饲主直说了。 这会儿兴奋感被吹走,虎斑倒是想起来他出门前闹伤了饲主!他是在给饲主舔舐伤口的时候才不小心舔到了血,这才得以化形的。那现在饲主的伤口怎么样了? 于是虎斑‘喵呜’一声,变成小猫,还没迈开步子,只感觉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当头压下,一下子就把他压倒了。 咳咳,是衣服。 于是虎斑再次变成人形,把衣服扔在了楼梯间,然后再变回去,正准备挠挠门,这时听到了那个外人的声音:“衿衿,去医院吧,你刚刚不是出去找了么?猫跑的那么快,你追出去怎么找得回来?” 虎斑好气,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在饲主面前败坏自己的光辉形象?! 于是虎斑当时就灵机一动,在她们拧开门的时候躲了起来,后来又换上衣服跟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闺蜜终于走了,守了一天,饿了一天的虎斑终于开始可怜兮兮的挠门了。 许衿听到挠门的声音,立马就跑出来,也不顾虎斑这一天在楼梯间里打滚那么多次浑身都是灰,一下子就把他抱了起来。 虎斑感受到饲主突如其来的热情,叫声更加欢快了,‘喵呜喵呜’的一声比一声甜。 系统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斜着眼看了几眼正在卖萌的虎斑,悄咪咪在心里加一句:“信仰值三百。” 可怜许衿还不知道自己的信仰值已经积满了,她现在真的是想揍虎斑一顿。叫的再软也没用! 于是刚刚还在春天里的虎斑瞬间感受到了严冬的寒冷,因为他被饲主按着打屁屁了!虎斑当即挣扎起来,他已经可以变成人了,这样子打简直太有羞耻感了,本喵不干! 但是一只猫的力气能有多大,他又不敢真正挣扎起来伤了许衿,于是在挣扎无果之后,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任由许衿打。 最后,他还用爪子够着一个布巾盖在脑袋上,打吧打吧,反正看不见。 许衿对自家猫的羞耻感有了破天荒的认识,她开始还不知道这猫抓着一条薄薄的纱巾想干嘛,挠烂吗?可是看到这猫一直都没有亮出爪子,而是把这条纱巾盖在了脑袋上 这是在害羞? 此刻许衿的脸要多扭曲有多扭曲,终于抑制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虎斑扯开脑袋的纱巾,看着饲主笑得开心,觉得这会是他整个猫生最尴尬的事情了! 许衿的目光可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虎斑,她看着虎斑目光变得生无可恋之后还听到她的笑声,随即转了身用尾巴对着她。 于是许衿笑的更大声了。 虎斑:饲主求不要笑了! 因着这件事,在许衿给虎斑洗澡的时候,她悄咪咪的掰开虎斑的腿:“来,让妈妈看这么害羞的猫猫是男的还是女的?” 本来很享受而且十分温顺的虎斑立刻炸毛! 啊,不行!!! 只是笑笑还没打算付诸行动的许衿看着浑身湿漉漉就跑开了的虎斑一脸懵逼:这又是怎么了?害羞?一只猫你害羞什么啊!在我洗澡的时候你还不是喜欢一直看着?! 系统听到了许衿的腹诽,笑的一脸莫测:“”我就笑笑不说话。 说了无数好话,再三做了保证不会随意窥探虎斑的许衿终于把这只猫捉了回来,给它冲洗干净之后恶狠狠的说:“以后我洗澡也不准你监视!” 虎斑宛如遭了雷击,嘴巴微张,露出尖尖细细的牙齿,他的脑袋暂时想不通这个问题:毕竟你都看我洗澡了,为什么不准我看你洗澡? 因为虎斑好不容易回来了,许衿决定让它多一点家的感觉,不止晚餐的时候小鱼干管饱,而且还打算给虎斑取个名字。 “叫你小呆怎么样?或者小黑?小虎子?小斑斑?” 虎斑一脸生无可恋的听着这些,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跟饲主呆下去迟早要完。 但是他虽然这么想,却不想着走,因为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给饲主讲自己可以便成人那绝对会被当妖怪的吧!可是他又不是不老不死的妖怪,他好不容易化成人形就是为了可以像人一样生活,像人一样有那么久的寿命。毕竟猫的寿命顶天了也只有二十年。 每天这么想一点,还是想不出任何好的解决方法。他自打认字开始,就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人类的了解也愈发加深。他知道穿衣服是为了遮羞,其次才是御寒所以饲主不让自己看她洗澡,嗯,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是,就是不开心呢! 虎斑没有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愈发的趋近于人类了。 “小虎子,今晚有清蒸鱼吃哦!” 许衿吼完就进了厨房,留下虎斑一个人闷闷不乐。都说了他不叫小虎子!哦,他好像没说。 随即虎斑‘喵呜喵呜’几声,总算是说了。 抽油烟机的声音响起,许衿把厨房门打开一点探出头来,问:“小斑斑,你叫什么?” 虎斑不想回答,心累。 心累的虎斑晚上在许衿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吃了半条鱼,许衿摸摸他的小肚皮,诧异道:“怎么吃下这么多的?” 然后许衿开始上网搜育猫经验诶,好像需要结扎呢。 虎斑例行在许衿怀里看着她上网,这时候他已经会开电脑关电脑了,对了,他还会充电。每当他充电的时候,都想起来上次把饲主的电脑玩没电了,但是后来他跑了一天,也不知道饲主发现没有。 废话,许衿肯定发现了,但是她也忘了是自己没充电还是怎么着,反正就这么过去了。 但、但、但、但是!饲主这看得什么?!为什么猫咪要结扎?!为什么! 然后在饲主在网上咨询当地的宠物医院要给他做结扎的时候虎斑浑身一颤,赶紧喵呜喵呜的叫着,本喵不要啊!你这样会永远失去本喵的! 许衿安抚性的摸着虎斑的小脑袋,越摸越上瘾,安慰道:“乖啊,你也确实该做了呢。” 虎斑呜咽几声,但是丝毫不能引起许衿的同情,毕竟给猫咪和狗做结扎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她还以为是虎斑晚上吃太多了不舒服,一边给它揉着小肚子一边查到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虎斑生不如死的看着这一切 说到电话,许衿刚挂了宠物医院的电话,立刻就收到了版权编辑的电话:“言衣衣——” 声音之大,尾音之抑扬顿挫,让许衿赶紧把手机拿的远离了耳朵。 “嗯。” “敲定啦,听见的版权!” “嗯。” “合同我这就发给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或者加上去的地方。单纯影视的价格暂定八百万,虽然比不上老牌的大神,但是也算是咱们网文的第一高了。” “嗯。” “大人?” “嗯?” “咱能不能换个词?” “哦。” “” 许衿立即把合同下载下来,不得不说,123言情的版权编辑很是靠谱,虽然非常喜欢卖萌整个人看上去不是那么靠谱,但是谈起条约和价钱来真的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赞! 其中就连许衿强烈要求的‘作者有更换男女主的权利’这一点都被加上去了!!! 电话再次打过去的时候,许衿决定夸奖自家编辑,但是最后还是在编辑‘嗷嗷嗷’的叫声中,许衿以信号不好为借口挂了电话。 虎斑这回一只猫团成一个圈,用爪子点着小脑袋,呆呆的看着许衿,眼中都是不舍。 饲主,我、我要走了。 我会一直想你。 我还会回来的。 第52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第二天许衿一大早醒来,发现家里的一大包小鱼干没了,自己钱包里的钱也少了几百块最主要的是猫没了! 偷猫贼? 但是这人也没有留下脚印什么的,这是前来调查的警察的原话。 要知道许衿自己就正在写破案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现场。故此就证明这人是有预谋的来偷猫,不仅知道她把小鱼干放在哪儿,还能不惊动她把猫偷走! 许衿送走了警察,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的猫又没了 今天不想码字、不想吃饭、什么都不想做,直到电话响起来,是宠物医院打来的。 “对不起,今天早上猫丢了十分对不起,抱歉。” 接完电话,许衿爬起来去在123言情发一个请假条:虎斑丢了,无心码字,请一天假。 之后她觉得整个人昏沉沉的,好像是感冒了,哎,最近空调温度开得低,而且习惯了虎斑这只移动的小暖炉,突然间它丢了,故此双重打击之下,许衿意志十分消沉。 拿着钱的虎斑无师自通的去买了衣服,结果遇到了一个人—— “诶,小兄弟别走啊!” 虎斑不解的转身:“我?” “对对对,我是星光娱乐公司的星探,突然发现你气质十分符合我们的选拔标准,要不要加入我们公司,绝对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平台!诶,小兄弟,我不是骗子,这个是名片啊,你看!” “对不起,我不想当明星,我赶时间。” 拒绝的话顺溜的出口,大长腿一迈,轻巧的就躲开了男人的触碰,一下子走出了商场。 出去后,随手把吊牌扔在垃圾桶里,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衣服的男人在街上的回头率将近百分之百。 “哇!好帅!这是sp吗?” “他应该没有吧,而且没上妆,真人好帅啊啊啊!” “脸上也看不出动刀子的痕迹呢,人能长这样?不行了,心跳的好快,让我拍一张。” “他是谁?从外国回来的明星吗?” “宝宝,别傻,这一看就是中国人。” “不是,我意思他是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所以我们之前没见过。” “等等,你看他眼睛,琉璃色!!” 虎斑皱着眉头,猫本身就不喜欢被人围观,但是这在外面,他不好迅速的跳开,只能加快步伐,耐着性子走。 身后之前那个自称星探的男人又追了上来,这会儿外面围观的人愈发多了。虎斑倒是不能迅速的躲开,那男人倒是一眼就被众人认了出来。 “天哪,那不是之前那个什么山河的导演吗?” “就是,听说这次要给听见当总导演的。” 虎斑耳朵灵敏,而且他作为听见的头号粉丝,一般都是窝在大神怀里看第一手剧情的,自然比旁人更关注听见各方面的进展。而且自从他学会了开关机充电之后,晚上在电脑上搜了狠多有关听见的八卦新闻,再加上许衿接到的电话,他自然知道这是要拍成电影和电视剧的。 于是虎斑不动声色的站定了,那个之前自称是星探,这回被别人拆穿是导演的人一点也不脸红,死命的塞给虎斑一张名片。 虎斑装作实在是无法抗拒的接受了,如果许衿在这里,怕是发现他的尾巴都翘起来了吧。 “如果顺利的话,下月末试镜听见,你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虎斑抿嘴一笑,道了声谢。 导演听得一愣,也看得一愣,这人简直太适合演男主了! 站得近的人看到这一切,觉得腿都软了,简直不行了,好苏!苏炸了! 如果男主让这个人来演,那绝对要去舔屏啊啊啊! 周围人的眼睛都亮了,第一回觉得选角色选到了自己心尖尖上。 当然,她们都忘了,虎斑能不能最终竞选上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虽然虎斑丢失第一天,许衿一直很消沉,但是在之后,她还是刷起了微博,码起了字,毕竟日子还要过下去,说不定哪天虎斑就突然出现了呢。 对于最后一个想法,许衿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少女心了呢? 许衿自然看到了有关这个男生的微博,毕竟听见是她的,她自然非常的关注,但是关注之后也没别的了。她甚至想着,不用当红的小生也挺好,毕竟很多小鲜肉只有脸没有演技,但是人气高,导演在片场都不敢说一句,那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好。 如果选了一个新人,虽然导演辛苦点一遍遍的“卡”,但是最后打磨出来说不定会是一部非常棒的剧。 当天凌晨许衿睡不着,开始刷评论,本以为她不更新肯定有很多催更和谴责的言论,但是这次评论中小读者们几乎都在安慰她—— “大大,虎斑不见了吗?那么可爱的喵咪!” “什么,我闺女不见了,大大,能不能找回来呢?” “大大别伤心,小虎斑看起来那么聪明,肯定是可以找回来的。” “对,大大别伤心,还有剧情没更新呢。” 许衿漫无目的的刷着评论,她的这个文非常火,火到了微博,于是又吸引了很多人来123言情追文,已经突破十万条评论,而且这还是在她文短的情况下,如果能写个五十万字,那评论肯定超过二十万条呢。 但是即使是十万条评论,她也挨个回复不过来,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最多只能全部看一遍,毕竟都是读者们的心意。 有一条最新的评论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言衣大大不要伤心,虎斑现在过得很好,他会想你的,也会去看你的。” 乍一看像是以虎斑的语气在说话,而且还在安慰她,特别的熟稔。但是这立马被其他读者围攻了。 “楼主,这种回复的语气我第一回见。” “楼主现在的订阅还是零,看盗文的吧?” 许衿实在看不过去了,披着真身上阵:“谢谢楼主的安慰,已经很暖心。还有,123言情系统刷新很慢,一般刚来123言情订阅的读者很多都是订阅比例为零,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涨上去了。” “哇,作者大大也在,合影!” “前排合影留念!” 确实,自从言衣封神开始,她的文章评论每章都是一千条以上,几乎回复不过来,那时候她也就不去回复了,好好写文才是最读者们最好的回报。但是她确实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每一条评论,有的言论非常偏激的读者,她也是会自己去解释的。 前面被许衿解围的读者d叫做‘琉璃’,这个名字让许衿想起了猫咪那双剔透的眸子,灿若最璀璨的琉璃。 才过了不到一分钟,这个读者直接给许衿打赏了十个深水鱼雷,123言情最上面一行开始播报中。 看到这里,许衿皱了皱眉,其实读者们花钱买vp就很好了,这种打赏她一般不太喜欢,毕竟谁赚钱都不容易,打赏几块钱还好,这种十个一次性就是一千块,确实有点太大手大脚了。 这么想着,许衿开始翻后面的评论。 而这边虎斑以福利院孤儿的身份办了身份证,办身份证的阿姨看着他的模样,死活也不肯给他填二十二岁。 “你一看就是十八岁,你们院长也说不清你多少岁吗?说不定你还未成年呢!” 虎斑最后顶着一张十八岁的身份证出来。脸上都是不满,自己明明看起来比许衿大好不好!他可知道许衿有二十一岁,所以他想填个二十二。结果说大了,连嫩,只能十八岁。 之后,虎斑去了一家宠物医院应聘。 “我们不收小孩子。” 虎斑冷漠脸:“我十八了。” 店主依旧不满:“十八也不行,你有文凭吗?有毕业证吗?高中毕业了吗?” 虎斑:“我会给猫看病。” 店主呲笑一声,转身走了。 这是虎斑应聘的第五家了,他都要把腿走断了。要知道,一只猫说自己把腿走断了,可见他走了多少路。 恰好这时有个人抱着自己猫咪从宠物店出来,神色十分凄凉:“我的猫有抑郁症?你们开玩笑吧!之前吃了那么多药,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店主和那人正好对上,立刻被这人生气的说了一通,虎斑赶紧上前,问:“我能看看这只喵吗?” 这是一只小母猫,从她的叫声就可以听出来。虎斑慢慢的吸气,发出一声清亮的‘喵呜’。 在场几人都震了一下,这有病吗? 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小猫本来衰弱的声音居然也有了力气,还是回叫:“喵——喵呜——” 虎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在她主人震惊的目光中,说:“给她一点粥喝吧。” 有人赶紧送过来猫粮。 虎斑看见猫粮撇撇嘴,他都忘了猫粮了,还是许衿好,给自己吃粥和小鱼干。 对了,小鱼干!!!他存在商场的储物柜里了!!!也不知道现在回去能不能拿回来!! 猫主人十分激动给店主塞钱,这会儿店主看着虎斑跑远的身影,喊叫道:“喂,快回来!来我们这里上班,价钱好说!” 可是虎斑跑的极快,话音还没落,他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第53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于是在拿回了自己的小鱼干之后,虎斑很是开心。猫的认路能力很好,他在夜幕降临之前又回到了那家宠物医院。 “小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咦,对面小兄弟的眼神怎么不对劲? 老板迅速改口:“大兄弟!” 虎斑笑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两侧还有两颗尖尖的虎牙,和许衿的小虎牙如出一辙。 “我这里还有一些不吃东西抑郁症的猫,你来给叫两声,哦不,你来给治一下,都能治好了,工资好说!” 虎斑,现在不能说是虎斑了,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许璃,跟许衿一个姓。 听店主这么一说,许璃长长的睫羽微垂,映着不是那么刺眼的灯光,在脸颊打出一道暗影,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他的睫羽极黑,像是最纯粹的墨汁,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许璃就同意了店主的说法,他看着那些读者和许衿互动老早就眼红了,这会儿有赚钱的机会,终于可以自己给许衿当一回读者了,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么拍几下,这些猫就好了?”店主看着许璃胸有成竹的样子,指着这一窝猫崽子诧异的问道。 可是猫从来都不是愿意废话的,许璃只是淡淡的看了店主一眼,店主就偃旗息鼓了。 什么人嘛!什么眼神啊!要不是你真的有本事,一脚就把你踢出去了。 但是那些被许璃一个个摸过的猫确实还是欢快的叫起来,一下子整个宠物医院便充满了热闹。 “有员工宿舍吗?”许璃问道。 “有,在三楼,如果你不嫌吵的话。” “有电脑吗?” “我那有一台,给你搬过去。” “嗯。” 其实店主也住在楼上,确实会被底下猫猫狗狗的叫声吵到,但是店主说:“年轻人,不要贪睡,习惯了就好。” 许璃:“” 不过当找店主借了手机给123言情账户里充钱的时候,店主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沉迷?怎么跟我家儿子一样啊。” 许璃依旧不说话,冷淡的目光催促店主走人,随后立刻打开了许衿的文。 文案底下赫然就是一张请假条:虎斑丢了,无心码字。 这八个字,许璃来来回回看了几百遍,还截了好多图,有带着文案的、带着章节名称的、带着标题和作者名字的、还有全屏截图,各个角度都截了一张。 随后许璃郑重的把这些图存进了自己的网盘里,以后没事拿出来翻一翻都会让自己心情变好呢! 而这边真的无心码字的许衿正在看评论,她丝毫不知道某个变态已经把她的请假条截图无数张存好,分别存在了一、二、三六个!整整六个网盘里,谨防丢失。 做完这一切的虎斑开心的抿着嘴,嗯,叼起一条小鱼干,一边吃着一边给许衿回复。 当然,最后许衿知道这一切的时候脸都绿了这都是后话了。 虽然现在和许衿隔了很远,远不如自己还是小猫的时候趴在许衿怀里那么亲密,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和许衿的差距变小了,至少现在他也是人了!他要慢慢的接触许衿! 刚安慰了许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这一条,结果再刷新一遍,一下子被读者给怼了上去。紧接着还没等他回复了,再一刷新许衿回复他了! 没有什么比许衿的回复更让他开心,许璃这会儿已经激动要转圈圈咬尾巴玩了!再次找店主借了手机给123言情里面充钱,他、他、他要变成许衿最大的那个霸主,给她打赏霸王票! 当然,这还只是个梦想,毕竟他现在赚的钱还是太少了呢。 两人在看不到彼此的时间里,日子还得照常过,一个照常写文,一个照常追文。 不过,许衿在翻评论时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有一个读者账号给她把几乎所有的评论都回复了一遍。 嘴角抽搐的许衿看着这一切—— 有小天使评论:“这一章写的太好了!男女主的互动萌死我了!” 底下那个叫‘琉璃’的立刻回复:“谢谢你的喜欢,我也觉得很萌。” 还有的小天使说:“嗷嗷嗷萌的心肝儿都在颤,大大可以多萌一点,受、受得住!” 又是那个叫‘琉璃’的秒回:“哈哈,言衣真的写的很萌呢!” 还有小天使回复:“这章感觉剧情没什么进展啊,但是男女主真的好萌啊。” ‘琉璃’继续回复:“嗯,我觉得不能说剧情没进展,言衣从不会水剧情,这么写肯定有言衣的道理,应该是给明天的做铺垫。” 许衿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在显示屏上,她发现只要自己一刷新有新的评论,这个‘琉璃’立马回复。有人夸他也夸,有人不夸他就引导别人夸,有人骂他、他就怼回去啊! 许衿心惊胆战的把水杯放远一点,嘴角终于抑制不住笑容,这人也真是的,居然粉到了这种地步!她以前只遇到过自己请假了,然后底下有读者没看到请假条吵着今天怎么没更新,有一些小天使义务的去回复了。但是还真没有遇到这种条条回复的,而且还是以‘作者是我的’这种语气在回复! 于是很快,琉璃就被一群小天使怼了。 “你这人真么这样子,我们给言衣大大回复的啊!” “就是,模仿作者男朋友的语气好玩吗?” “言衣大大才不会有这种脑残的男友!” 许璃不过是下楼治了一只猫再爬上来,就发现自己回复的那些帖子被集体顶了上来,然后小天使群情激奋,都在怼他。 许璃懵逼脸:我不过就是给你们回复一下,反正以后言衣是我的。 这么想,他自然傲娇的把这句话打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人开始怼他了。 “什么要言衣大大是你的?别以为你用这种语气给言衣大大回复了几条评论就厉害了,我也会!” “哎哎哎,楼上,别啊,讨论剧情的回复可以,但是每一条都去回复一下,是不是太过了?” “就是讨厌这种拎不清自己的人,还以言衣大大的男友自居,要不要脸?” “哈哈哈此刻琉璃妹子一定在想:脸是什么?” “我是男的。”本条为琉璃回复。 瞬间,像是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里,无数的小天使都被炸了出来。 “什么鬼?!” “男的追言衣大大的文?” “这种探案类型的,男的追还是挺正常的吧。” “这不会是新一代的叶良辰吧” “楼上你成功逗笑了我。” 琉璃眯着眼眸看着这些人,他只是想表示自己的地位,结果表示不当,刺激到了一个师的情敌。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被纤长的鸦羽渐渐遮挡,任谁都能看出许璃现在心情很不好。看来这种显示自己是许衿守护者的方法有点错误,不过他还会坚持下去的,要让许衿知道,自己是最最忠实的小天使!哦不,是男友! 听见已经到了非常收尾的地方,除了秘密还没有揭开之后,其他的伏笔就像是埋在地里的暗线,陡然弹出,让人猝不及防的把心弦绷紧,这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也只有言衣这种大神的笔力可以达到了。 现在微博上有关听见剧情的讨论每天都挂在热搜前十,最后影视公司开出一千两百万的高价买了听见的影视版权,成为网文第一新高。 本月最后一日,听见完结,圆满大收官。随即许衿被聘请为同名电影听见的编剧,正式开始改剧本。 刚完结的第二天清晨,许衿是被闺蜜的电话吵醒的。 “呜呜呜,好伤心,好难过,你居然完结了,我最近追的可起劲儿呢!” 这么一说,许衿脑海中立刻浮现了‘琉璃’两个字,当即就问:“你不会就是评论区那个‘琉璃’吧?” 闺蜜当然摇头:“不是我,我没有评论,那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把你当成自己女朋友的叶良辰啊。等等,别打岔,我要说你写的真的太好看了!多年不看不追剧的我已经要变身成为你的迷妹了!” 许衿打了个哈欠:“迷妹你一晚没睡吧,快去睡觉。” “不,你必须陪我讨论,否则我就把你是言衣的消息发到班群里!” 许衿一个机灵,清醒过来:“不准啊!” “嘿嘿,给我讲讲剧情,我有几个点没有看懂。”随即就是那边翻本子的声音。 许衿问:“你还做了笔迹?” 闺蜜说:“当然,写的这么好,我把里面的好词好句都摘抄下来了呢。” “你厉害” 不过,一部作品能被人这么夸奖,许衿也是极为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证明自己还是在写文这方面做出了一点成就的,于是她也不嫌吵到自己睡觉了,开始和闺蜜讨论起文中设定和伏笔来。 也就在刚挂了电话,突然间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本地的。 许衿秀眉舒展,抬头望着天花板仔细想了想,不认识,肯定是陌生人。 所以,接还是不接呢? 第54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就在许衿蹙眉打算接了这个电话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 随即她把手机扔在一边,如果是真有什么事的话,应该还会再打吧。 这么想着,许衿又‘砰’的一声砸在床上,结果还没等她再睡,电话又响起来。 依旧是陌生号码,不过这会是个短号,许衿直接点了接通:“喂?这里许衿。” “您好,我是本市作协” 许衿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挂了电话之后她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进入作协? 立刻,第一回,许衿给自家编辑打了电话。 “肯定是真的啊,我昨天不是刚跟你打电话说”软萌的编辑越说声音越小,她好像忘了!谁叫许衿昨天完结呢?她熬了一晚上终于把剧情又重温了一遍,好好看啊! 许衿笑了两声。 “你别笑啊,反正那消息是真的,和咱们123言情这边联系过才要了你的电话号码的。” 许衿说:“嗯,知道了,对了给你提个醒,剧情有一个是男主亲吻了女主的额头看了吗?” “看了看了,那里简直好苏,苏炸了,我的少女心!” “嗯,你不觉得那里很奇怪吗?我明明写的是女主趴在床上啊。” “啊啊啊!!!言衣!!!” 许衿笑着挂了电话,她才没有那么写呢,就是吓唬自家软萌的编辑,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点就炸呢。 洗漱完毕准备做早餐,接过电话又响起来,哦,软萌小编辑打来的,肯定是发现自己匡她了,不接不接。 许璃拿着自己的新手机,看着里面唯一存着的电话号码,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前来抱着宠物打算看病的美女一看到这个甜滋滋的笑容,眼睛都移不开了。终于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家猫嘟囔:“小乖,争气点啊,这回生病别那么快就好,姐姐会每天来看你的。” 耳朵见听到了这句话的许璃似笑非笑的看着美女怀中的小猫。 那小猫一下子跟看到了亲人一样,‘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美女宛如遭到了雷击,明明哄了好几天不动静的小猫居然一下子就好了? “不行,大夫,给我家猫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我不放心。” 店主喜滋滋的安排下去了,随即看着许璃,越看越满意,最近店里虽然治好的猫多了,但是时不时送猫来检查的美女也多了啊!那一套检查可不比人的体检便宜,回去给这小子升职加薪! 嗯,就这么定了! 但是许璃完全没有自觉,有了手机之后,他就可以时时刻刻给言衣大神回复评论了,不用每次都要上楼下楼的跑来跑去。 评论区的小天使们看到‘琉璃’这个账号出来评论也不再大惊小怪了,回复就回复吧,省的自己每次看到自己的评论都冷冷清清的,反正再怎么回复言衣大大都不会是他的! 但是最后当言衣微博上宣布自己和琉璃在一起了请祝福的时候,一众人心都是碎的。于是自此之后,123言情出现了一个新的追女神方法,代替女神回复评论啊!你没时间回复没关系,我来!这都是后话了。 这天,许璃继续自己的回复大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店主不仅不需要自己还钱,还给自己发奖金了,但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有钱给言衣投霸王票了! 说到投霸王票,这就是许璃最心伤的地方,他没钱啊,每次当他要进入到言衣霸王票排行榜前十的时候,总有人一下子就超过他!所以,每次他都不能在霸王票前十露个脸! 许璃默默记下前十所有人的账号,等他有钱了,砸回来! 说实在的,能当上言衣霸王票前十的小天使,基本上都是死忠粉,他们看‘琉璃’这个自以为是的新粉本来就很不爽了,自然不能让他的霸王票排行超过自己。幸好,琉璃是个没钱的 这天,许璃仍然在热火朝天的回复评论,店长突然迎出去了。不一会儿,周围的小护士们都走出去了。 “大美女!” “不会又是慕名而来看许璃的吧?” “哎,反正不像是来看我们的。” “也不像是来看猫的。” 店主是个将近五十的中年人,虽然爱美但是确不会凑上去,接待的女生走上前去问:“请问您需要什么?” “找一只虎斑吧。” 等等,许璃耳朵突然竖起来,这、这是许衿的声音!和许衿生活在一起那么久,他自然对许衿的声音熟悉的不得了!许衿要买猫?!!! 许璃有种宛若遭到了雷劈的感觉,不不不这不行,不能把猫卖给她!自己才是她唯一的猫! 他放下手机,‘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带动椅子往后倒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当许衿带着淡淡疑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许璃脸红了,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于是众人更奇怪了,许璃在做什么? 但是许衿倒是移开了目光,又说:“算了,不要虎斑,要一只白色的吧。” 什、什么?不要虎斑?也不行! 许璃看起来很焦急,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但是每当许衿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就仿佛被点了哑穴,不会说话了。 其实许衿心思也挺乱的,她之前只负责把文分成几个板块,之后有专门的编剧先修改,然后她负责剧情的设定,所以还算清闲。今儿闲在家里没事,结果虎斑长久未归,她心烦意乱之下溜达的远了一点。 刚巧进门前看到有人抱了一只虎斑出来,心念一动,就走进来了。 “我们这里白色的猫都生病了。” 许衿移开了目光,许璃总算是放松下来,终于把快憋死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店主惊讶的看着许璃,胡说!我家的白毛一个赛一个好看,一个赛一个健康! 但是当许璃除了柜台给许衿指引的时候,一个个白猫神情都蔫儿蔫儿的,看起来有种孤独的感觉。 许衿:“”今儿出门大约是没看黄历。连猫都不待见她。 越是这样子不顺利,许衿本来不怎么想买猫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终于看到一只精神头很好的灰色折耳猫,说:“就那只了,我买了。” 店主:“好,包——” 许璃赶紧打断:“那只生的大病,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点,还有可能复发。” 店主:黑人问号脸jpg 许衿有的生气,说:“你们这里有健康的猫吗?” 店主也不先答话,所有人都看着许璃。 “没有。”有时候脸皮不厚,女朋友就被别的猫抢走了。 店主捂着胸口,他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 许衿盯着许璃的眼睛,突然间发现他那双剔透的琉璃色眼睛,神色一僵。 而许璃这会儿也直勾勾的看着许衿,眼睛里都是委屈:我就是不准你养别的猫! 周围人就差搬着小板凳端着瓜子看着一场大戏了。店主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这俩一看就认识,还装什么不认识的,哎,现在的小年轻啊。 结果许衿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 许璃急坏了,赶紧给她擦,轻柔的安慰着:“衿衿,别哭。” 众人:切,名字都叫出来了。 但是许衿却没有听清,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还是许璃拉着许衿走出了宠物医院,最后又进了一家专做酸菜鱼的饭馆。 许衿情绪总算是控制住了,她其实也没想到虎斑能在她心中留下这么深的痕迹。毕竟她只是一个任务者,可是再虎斑走了之后,她感觉心里就空了一块。 接过对面男生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你好,非常抱歉,让你为难了。” 许璃笑的十分亲切:“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们的猫最近都不太好,让你伤心了。” 许衿盯着男生含笑的眼眸,不自觉的出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习惯带美瞳还是?” 许璃立马半垂着眼眸,遮挡了大部分眸中的光辉。 “抱歉,是的。吓到你了吗?” 许衿不断地摇头:“没有,很好看,我还是第一回看到能把美瞳带的这好看的人。” 于是两人吃了许璃最喜欢吃的酸菜鱼火锅,许璃还把许衿送上了的士。 本以为买猫风波这么快就会过去,但是当月末许璃去试镜的时候,看到片场一只可爱的小虎斑憨头憨脑的奔跑、跳跃,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许璃看着那只猫,心里纠结了很久,到底是要不要让它生病呢?万一这不是许衿的猫呢? 兴许是同类的敏感,那只虎斑乖巧的在许璃脚踝边蹭来蹭去,舒服让人要眯起眼睛。 但是许璃却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只虎斑,完全没有被它的卖萌所打动,仿佛腿不是自己的,完全没感觉一样。 “喵呜?”你也是猫吗? 许璃不理它,现在出现在片场的猫他一概都不喜欢。 “喵呜喵呜?”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几岁了呀? “喵,喵呜?”你怎么一个人,饲主呢? “喵呜,喵。”我给你说,我的饲主可漂亮了! “小斑斑,回来,小心被坏人抓走了!”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坏人许璃的眼眸已经冰冷,死死看着那只乖巧虎斑的背影。 第55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试镜的过程很顺利,虽然有一些正当红的小鲜肉前来抢角色,但是许衿写的听见男主的角色仿佛就是量身为许璃打造的一样。他的淡漠、忧郁,甚至是思考的样子都像极了导演心目中的男主角。 也神似许衿心目中的主角。 两人一拍即合,敲定了人选。 三天后,许璃辞了宠物店的工作,背着行礼来到了剧组,这几天他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都是一些娱乐公司打来的,想要签约他。其中不乏一些极富盛名的娱乐公司。 但是许璃一一回绝了,他的梦想很简单,他要让许衿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比如,许衿写文,好,他回复评论;许衿的文要出影视了,好,他来演! 最后,当许璃发现许衿的文都出了游戏咳咳,他去学编程! 许衿在剧组的工作挺忙的,因为要一直和导演讨论接下来的剧情,索性新养的虎斑十分乖巧,也不乱跑也不乱叫,只有在遇到许璃的时候才会‘喵呜喵呜’的以示亲近。 于是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许衿的猫喜欢许璃。 这是什么年代?大家脑补胜过事实的年代。 本来启用一个纯新人当做主演已经让众人不满了,即使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喊着他来演又怎样?这还是惹得许多小鲜肉不满,本以为只是一个路人,结果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主角,这让自出道以来就被捧着的他们情何以堪?! 有一个几乎没有拿得出手作品的小鲜肉成了男二,在演戏结束后休息的时候看到编剧的猫频频找许璃‘联络感情’,冷笑一声,说:“这猫才是最能说明问题的,都说猫是养不熟的东西,但是养久了,自然也就亲近一些。” 周围一堆休息的众人:“好像还真是,许大编剧的猫只缠着许璃呢。” 于是一堆人开始讨论有关许衿和许璃的私生活。 在另外一旁喝水休息的许璃看着脚下不断蹭来蹭去撒娇的小虎斑,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在像往常一样把它踢开。 同时许璃也在心里默念:“看来你也不完全是挡路的嘛。” 凭借着一只虎斑的示好,在剧组众人中奠定‘许衿就是我的人’的身份,许璃对此深表满意。最近几天对待虎斑也不那么不耐烦了。 于是虎斑也越来越粘着许璃。 剧组就这么大点,众人几乎天天见,这消息不知怎么着就传到了导演耳朵里。但是导演可不信许璃和许衿有什么,许衿每天改那么多字的剧情,怎么还会有时间和许璃腻歪。再说了,许衿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这边隔音不太好,那边就是开个门自己这边都能听到,所以他知道许璃根本就没有找过许衿。 但是这猫确实说不过去。 毕竟猫不像狗,给一点好吃的它就会去对你亲近亲近。猫咪哄不熟,除非是天天见非常熟悉,否则要让猫咪这么粘人,还是很少有人可以做到的。 导演对许璃印象很好,这人年轻、长相好、不娇纵、演技也不错,虽然站位很多时候是错的,但是他总能演出自己想要的那种味道,而且学习能力很快,一个错误不会犯第二遍。 故此,导演有天拍戏结束专门把许璃叫道了自己身边,语重心长的提点道:“你和咱们许编剧的猫,是不是太亲近了?” 许璃稍稍挑了挑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及其吸引人的目光,表示自己不懂你的意思。 导演噎了一下,明明在演戏时候那么通透的一个人,他只能继续说:“现在剧组的风言风语你听到了吗?猫这种动物一般只会跟主人和主人亲密的人亲近,现在这猫在整个剧组里只喜欢粘着你和许编剧,以后注意点,别让人再说闲话。” 许璃说:“嘴长在他们脸上,我控制不了。而且,腿长在猫的身上,我也控制不了。” 话银刚落,就看见那只乖巧的虎斑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过来,蹭着许璃的脚踝。多么依赖,啊,多么依恋。 导演是个脾气好的,只要不是正在拍戏,一切好说:“你现在这是第一部电影,咱们这号召力,出去肯定大火,犯不着多这些流言蜚语,对以后发展不好。” 许璃也不是非常自高自大的人,他紧抿着嘴唇,长长的睫羽垂下,导演比许璃低一些,正好可以看到许璃眼眸中的执拗和伤心。 就在他再次准备安慰许璃的时候,许璃说话了:“可是,我喜欢许衿啊。” 导演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 正追着猫来的许衿正好听到这句话:“”现在偷偷跑掉还来不来得及? 许璃耳朵多么敏锐,回过头,看着许衿尴尬的想要叫猫有想要走的样子,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说:“我喜欢你。” 导演:“”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喜欢洒狗粮。 蹭着许璃的虎斑似乎也察觉到了‘同类’的心情不好,而且还是对着自家饲主的,这个时候,还是要和同类站在一条线上的。 于是虎斑也朝着许衿叫道:“喵呜喵?”快点来哄我哥哥开心。 许璃表示听起来还不错,晚上分你一条小鱼干吃。 导演忍不住捂着脸,这猫都帮腔了,还敢说你俩之前没一腿吗?他觉得自己在娱乐圈这些年真的是白混了,看起来有的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呢。他想要收回之前给许璃讲的那些话!!! 说实话,看着许璃的样子,许衿心中微微一动,她和这个人一个月间见了这么多次,如果不是刻意,那许璃极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一旦这个想法出炉,那思想就像是脱了缰绳撒开蹄子疯狂奔跑的野马,怎么都收不回来。 许璃这样子太像了,太像之前跟她表白的秦嘉运、沈熙、靳染了! 许衿目光灼灼的走近,许璃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实话,他对于这场表白还没有准备好,但是心里实在太喜欢这个人了。剧组又这么传了快半个月,就连他都以为自己和许衿在一起这个谣言是真的了。 猛然间许璃被按住了后脑勺,紧接着一个带着甜意柔软的嘴唇贴上来! 许璃:“!!!”难道许衿之前也暗恋我?!!! 系统悄咪咪看着疯长的信仰值,默默感叹:“哎,脑补是罪啊。” 舌尖相触,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熟悉让许衿兴奋的不能自已。她、这回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两人谁都没打算退后,导演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也要找个女朋友了,他之前离了婚,单身带着孩子。本以为自己对爱情这东西已经看开了,但是看着这俩在自己面前疯狂的撒狗粮,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找一个女朋友! 这回两人没有避开众人,不止导演,就连在场的群演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集体张大了嘴,拿起手机,疯狂的拍。 而那个之前最先说两人有一腿的小鲜肉看着这一幕,直接想把手机砸了,他的住处在许璃隔壁,他也知道许璃晚上从不出门毕竟许璃要去回复评论啊,再说了,许璃脚步声那么轻,就是出门一般人也听不到。 所以小鲜肉之前说出这个谣言只不过是为了诋毁许璃的名誉,好让他在剧组抬不起头来。 结果适得其反,这人反倒是非常喜欢大家这么说,而且每当围着人堆的时候,他就故意把小虎斑吸引过来,故意和小虎斑亲近亲近,然后让众人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次两人真的假戏真做了,众人感叹:“还能这么追编剧啊!” 因着许衿的高人气,她又从来没有在网上流传出照片,这回猛然间被人爆了照,众人都去围观了。 “哇,好美!女神气质赛高!”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言衣女神像极了之前校花榜上排行第一清大的校花?” “楼上好像真相了?!!!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啊!!!不是像,真的是!!!剧组证实了,两人名字都一样,是许衿,呸呸呸,是一个人!!!” “感觉我粉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女神好像当年是他们省的高考状元” “状元,校花、大神,嗷!我女神果然是最厉害的!” “楼上歪楼了啊,现在是主演和你们女神的恋情曝光了啊!”这一楼的险恶用心可想而知。 地下果不其然都是口诛笔伐的众人—— “不行,这人就算是长得好看一点,怎么配得上我女神!” “就是,女神辣么好辣么温柔啦么有爱心,真的可以和别人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这会儿,就连清大的官方微博都发了一条言衣,许衿女神,你瞒得我们好苦!从来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理科生可以写出如此跌宕起伏的文章,祝校友心想事成。 “啊!女神全能!!!” “还是那句话,我到底粉了一个多么厉害的大神啊。” “我是许衿同班同学,对,那次许衿请假没更新就是来参加我们同学聚会了,你们知道吗?我不是来拉仇恨的,我是说我们同学聚会讨论听见剧情讨论的热火朝天,但是许衿女神对此一!言!不!发!希望女神下次可以请我们吃饭,心痛!” 第56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但是身为主角的两位却在吃路边摊。 最主要的是剧组周围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又远离市区,但是这边经常有群演,所以路边的小商贩还是很多。 许衿本想带着许璃去吃一顿高大上又浪漫的烛光晚餐,但是太远了,如果真的去吃的话,只能当夜宵了。 于是她笑吟吟的拉着许璃去吃路边的关东煮。 “这家的关东煮超级好吃,前几天我就一直在这里吃。”许衿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一想到自己找到了许璃,话就止不住,她继续说,“对了,你看到我养的那只虎斑了吗?它也超级爱吃这里的关东煮,但是我都是带回去再给他用热水多泡几遍,把上面的油和辣椒泡干净了,再喂着小鱼干给它吃。” 刚咬了一口许衿递过来的培根的许璃:“”特喵的,不想吃了。许衿长长的鸦羽垂下,遮住眼中的不满,顺便心里还在冷哼,这新猫的伙食不错啊。 由于现在还早,很多群演还没来,所以这关东煮只有他们两个人,老板和老板娘也都是特别关注娱乐新闻的人,老板娘当即说:“让我们拍两张照片发上去好不好?今天不收钱” 老板急忙加到:“以后都不收钱。” 许衿笑道:“拍吧,老板的关东煮真的很好吃呢。” 说到拍照,许璃的心情好多了,和许衿的脸凑在一起,显得十分亲密,两人的笑容都十分的灿烂,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一对在疯狂的给他们撒狗粮吃。 好不容易吃完了,许衿非要给钱。 “不是,我还要给我的猫带一份蔬菜和米饼。这个还是要付钱的。” 冷冷看着这一切的许璃:“”不想要那只猫。 老板大手一挥,笑哈哈的说:“不用!下次如果您还来就把猫也带过来拍照!” 话音刚落,老板觉得后背一冷,怎么回事?现在秋老虎还没过去呢,不用加衣服啊! 许璃默默看着他,再好吃也不来吃了! 回去以后,许璃第一回踏入了许衿在这里的房间。总体格局和他的屋子很像,但是因为住的人是许衿,屋子里多了厚实的抱枕,彩色的糖果,暖黄的小台灯还有一堆猫爬具。 小虎斑一看到饲主回来了,立刻蹭啊蹭啊,喵呜喵呜,叫的好不可怜。 因为这是在家里,而且饲主手中带着食物,所以小虎斑压根就没看同类一眼,反而自己把饲主跟得很紧,就害怕饲主一个不小心把食物分给了那只大猫。 一下子就看懂小虎斑心思的许璃:“” 也许是因为之前丢了一只可爱虎斑的原因,许衿对这只虎斑很上心,和许璃说话的时候一听到这只虎斑‘喵呜’叫两声,立刻就把它抱在怀里揉肚皮。 “你看,这是我新养的虎斑,很可爱很漂亮吧!” 在许衿灼灼的目光之下,许璃嘴角噙着甜甜的笑容,终于去屈尊降贵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小虎斑的脑袋。 小虎斑高兴极了!嗷,大哥哥终于和我玩耍啦!于是他很快弃许衿于不顾,一下子跳到了许璃怀里。 许璃冷漠脸:“” 小虎斑就是那种你对我越冷淡我就越爱你的猫,它绵软的叫着,不断用自己柔软的小身体和厚厚的肉垫爪子扒着许璃不放。 许衿这会儿有点吃醋,指着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说:“你看看你,有了伙伴就忘了主人!昨天还一直粘着我不放,去哪儿都要跟着,今天就在别人怀里不出来了!” 许璃微笑问:“衿衿,很喜欢这只虎斑?” 看着许衿眼巴巴的样子,他薅下这只粘人的虎斑,递给了许衿。 许衿接过虎斑一下子就笑起来,嘴上却说:“哈哈,没事,它挺喜欢你的,我一般叫它小斑斑,你也可以这么叫。” 小斑斑? 许璃那琉璃色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墨色,乍一看就像是正常人的眼眸一样,把那剔透的颜色完全遮住了。 系统挥舞着小旗子在心里呐喊着:“冲啊,宿主,加油!仇恨值十五!!!” 许衿不过是逗了一会儿猫,倏地抬起头,猛然间看到许璃突然间变黑了的眼眸,诧异道:“你把美瞳摘了吗?” 许璃淡淡的看着她,薄唇紧抿,挺直秀气的鼻子似乎都在诉说着主人的不满。 许衿想要上前亲亲他,但是又觉得两人这才算认识不久,太猛浪了!于是她眼睛一亮,问:“你绝不觉得我们还不算太了解?” “嗯?”低沉的嗓音响起,尾音仿佛带着钩子,一下一下的挠着许衿的心尖。 “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你不觉得我们的喜欢来得太突然了吗?”许衿正儿八经的问,其实心里很紧张。前几个世界都是对方一直在追自己,这个世界她要主动! 许璃想要掀桌,他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一直都是你家的猫你知不知道!但是不能说 说实话,许璃也想知道为什么许衿会突然吻他,之前在剧组里,许衿对他可没有一点意思。而且身为猫,本来就对周围的环境和情绪十分敏锐,许衿并不像是喜欢他然后不敢表白的样子。 之前在剧组,许衿看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虽然偶尔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是却并不久。那目光更像是在找她的猫。 至少许璃是这么以为的,他越想越多,觉得自己这样还不如一只猫!而且这只猫还是自己的替代品。 身为一只猫,可以每天给许衿撒娇,可以每天粘着许衿,还可以在她怀里看着她工作。但是身为一个人,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只能看着她抱着这只讨厌的猫!还这么丑! 看着许璃不说话了,许衿上前拉着他的手:“其实,每个人生命中都在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出现,我曾经偷偷打量过你很多次,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许璃这会儿开心了,那双眼眸又渐渐的恢复浅色,因为他眼睛的眸色会随着心情而变化,他想说:“我也一有时间就偷偷打量你。” 但是还不待他开口,许衿就盯着他琉璃色的眼眸说—— “你这双眼睛,真像我养的第一只虎斑。真的很像。” 许璃:“”你说什么?! “你——”许衿看着对面人的眼眸,还在酝酿着自己对对方的熟悉感,突然觉得很不对劲,“不对,你刚刚不是摘了美瞳吗?” 许璃心若擂鼓,不仅有一种终于要被发现真实身份了的担忧,又有无数的嫉妒和伤心,他自嘲的想:被发现就被发现了吧,反正许衿不是喜欢猫吗?自己不就是她要找的那只猫吗?既然、既然她这么喜欢猫,自己变成人形还有什么用?! “喵呜。”虎斑轻巧的攀在许璃肩膀上,那双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两人,完全不理解两人之间的氛围。 系统此刻也是懵逼的,他眼睁睁的看着仇恨值涨到十五,又降为零,又一下子飙到了五十! 什么鬼!许衿做了什么?!!对哦,哪有人告白蠢成这样子的?! 于是许衿眼睁睁的看着许璃的眸色又变得纯黑,而且他此刻看起来非常的生气,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许衿:“你、你怎么了?刚刚可能反光吧” 许璃冷漠的推开许衿,走之前还把她怀里的虎斑抢走了。 许衿一脸懵逼:“”我的猫! 这边许璃怒气已经飙升到一个境界,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当年还是小虎斑时和许衿又多么亲密,这会儿看到这只代替了自己的虎斑就有多生气! 这只虎斑居然敢霸占自己的位置,居然敢跳在许衿的怀里,居然还敢粘着她! 他之所里离开许衿,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和许衿在一起,毕竟做猫的话寿命太短,每天还要许衿照顾自己吃喝拉撒,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本来这些情绪被他死死的压制着,他想给许衿展示自己的睿智、聪明、帅气、阳光,这些都是许衿文中男主所有的品质。可是他也很怕,他怕许衿发现自己的嫉妒、自己强烈的占有欲,他最怕许衿发现自己和人类不一样。因为他之前是猫,而他眼瞳的颜色的变化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许衿追了出去,许璃的情绪很不对劲。 当时许璃脚步很快,当许衿下楼的时候,已经能看到许璃蹲在那里逮着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许衿凑过去。 许璃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把猫还给她。 许衿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嫌地上脏,一下子就坐在旁边。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猫?”许璃低低的嗓音响起。 许衿瞪大眼睛:“别胡思乱想” “你喜欢你养的第一只虎斑。” 这会儿许璃眼眸依旧是漆黑的,他越想越生气,许衿对他的喜欢来得太突然了,她这才认识自己第几天呢! 他越来越觉得许衿不过是觉得他的眼睛像她的猫而已。 可是,自己难道现在变成猫给她看? 这么一想,许璃突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许衿,既然是你说的,既然你忘不掉那只猫,那就让那只猫陪着你吧! 因为,不论那只猫还是现在的我,都是我自己啊! 第57章 写文大神的萌宠 下定了决心的许璃朝前走了两步,一扭头,稍稍挑眉:“过来。” 许衿呆愣的坐在原地:大人,您要干嘛! 远处有摄像机的亮光闪起,许璃丝毫不避,他俯下身,眸色如墨一般漆黑,勾起许衿尖尖的下巴,直接印上一个吻。 两人吻得缠绵,结果那边的狗仔却不拍了! 许璃耳朵尖尖的听到:“这俩人就是恋爱,已经确定了关系,没什么好拍的了,咱们去蹲守那些结过婚的。” 于是许璃心中郁气更浓,简直就是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两人朝着许衿的房间走,一路上她还在小声的解释:“我其实不喜欢我家那猫,真的,不喜欢。你也不像那猫。” 许璃嘴角上扬,这人写能写出那么多甜蜜的时刻,结果真到了现实中,连告白都能惹人生气! 两人子啊楼道中走着,正好这时候导演也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人之后眉毛扬起,感叹一句:“以前还真没发现。” 许衿:“” 许璃:“导演,等等。” 导演扭过头,好像早已洞察了许璃的心思,说:“明天好像没有你的戏,放一天假,出去玩吧。” 许璃道谢之后,把猫也留给了导演。 这里隔音效果太不好了,还是找一个隔音效果好的宾馆吧。 呆呆的看着两人手拉手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一瞬间就变得凶巴巴的猫,求问导演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到半个小时车程处就有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宾馆,许璃一马当先的下车,随后非常绅士给许衿打开车门。 许衿吞了吞口水,这是要直接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刚刚不是还觉得自己和他接触的时间不多吗?现在就可以直接?? 直到进入房间里,许衿还在思考如何拒绝这个人,毕竟她还小呢。 “你关注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像你养的第一只猫吗?”周围没人,许璃终于忍不住,眯起眼睛问道。 许衿猜到许璃生气的原因,连忙解释:“不是,真的没有,我发誓!你们一点也不像。” 许璃:“算了,你别说话。” 只过了不到三十秒,但是两人之间的气压很低,倒是感觉过了很久。 “如果说,我就是你的那只猫,你信不信?” 许衿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她甚至缺少了思考的能力,怎么可能?! 而这时许璃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眸中的颜色也在渐渐的变淡,终于在许衿呆呆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然后他默默的解开衬衣。 许衿:“等等,我们现在不能” 话音还未落,许璃就把衬衣丢在了地上,不过看样子,他倒是不急着解开裤子。 这是许璃的个人经验,由人变猫的时候,最好先脱掉上瘾,否则会兜头盖住自己,影响自己变猫之后出场的帅气程度。 许衿语重心长:“我们现在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要不要我们先出去喝杯咖啡?” 许璃不答话。 许衿豁出去了:“喝点酒也行!” 许璃等待自己重新压下心中的郁结,那边许衿已经对着系统开始哭:“为什么这么快?!” 系统慈祥的抚摸的许衿的脑袋:“这就是你的命,孩子。” 许衿哭的更伤心:“儿子,要不你上?” 系统一瞬间变得正经:“好好说话。” 许衿表示自己跟系统真的不能好好说话了。 “最后一遍,我真的是你的猫。”或许是许璃眸中那前所未有的认真,也或许是那突然又变成琉璃色的漂亮眼眸,许衿对他突然一下子变成自己的猫居然没有太大惊讶。 许璃变成猫的时候看起来比许衿新养的那一只还小,就像是一个小不点,可怜兮兮的。 “我、信了,你快变回来!” 许衿其实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毕竟连快穿任务者都有了,许璃变成猫似乎也不那么不科学。 看到许衿盯着自己的眼眸中没有害怕和恐慌,也没有很大的惊喜,而是催促自己‘快变回来’,许璃感到莫大的开心。这是不是说明,许衿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猫呢? 当多年之后许璃把这个话题问出来,许衿没好气的戳着他的脑袋:“傻,对待宠物的喜欢和对待人的喜欢当然不是同一种啊!我喜欢的是你,许璃。” 自此,隐藏在许璃心中多年的不安终于消失。 许璃一个激动,一下子就变了回来! 结果还没等他笑出声来,就被许衿抡过来的枕头要砸晕了 “穿!上!衣!服!” 听见上映之后,许璃果然大火了一把,首先他长得好看演技好,其次他得到了女神的青睐。 但是演员总比作者吸粉容易多了,可许璃就是不申请微博。 某次许衿偷偷探头看过去,他自己玩微博玩得很开心,等等,那个账号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那个几乎每条点赞过一百个的微博评论都会给回复一遍的? 所以,许璃就是自己文中那个以男友自居的读者? 许衿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过许璃也算是十分任性,非许衿的文改编的影视不接,非许衿的文改编游戏的代言不接,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不加入任何公司或者工作室,不开自己的官方微博,不建粉丝群。 许衿趁着许璃默默的回复评论,她悄咪咪的搜索了许璃的微博账号,其实不用搜,直接进去点开那个点赞最高的就是他。 看着只关注了自己一个人的那个账号,许衿突然想保住自家的小萌宠亲亲啊,太乖了!太可爱了!太和她心意了! 当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他们去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 主持人问许衿:“你是什么时候觉得他非常喜欢你的?” 许衿笑吟吟道:“因为他没事就会对着手机,开始我挺不满意的,后来我发现他在微博和里给我挨个的回复评论。当时我就觉得,有一个事事看重你,以你的事业为重的男友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 镜头推进,许璃那张呆滞的脸被完整的放大在屏幕上。 周围坐着的粉丝都开始笑,因为在屏幕上一般看到的许璃都是那么的英俊帅气,鲜少看到他这么呆萌的时候。 主持人也笑道:“这件事我们许璃一直不知道吗?” 许璃呆愣愣的脸在许衿戳了他一下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他茫然的摇摇头。 众人笑的更欢快了。 紧接着许璃似乎回过神来,问:“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衿托腮,沉吟了一会儿,对着底下的观众说:“我说了之后他一定会害羞,还是不说了。” “说嘛说嘛!”主持人起哄,“来,大家一起问!” 许衿笑着执起许璃的手,说:“三十三个月前。” 许璃脸真的红了,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渐渐的红到了耳垂。 “当时许衿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主持人毫不客气的戳穿:“可是你的回复在三十八个月前呢,那会儿许衿女神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因为当时我就立志要追到许衿,所以,广大的少年人,有喜欢的人,就从她的各方面下手,努力的追到她!” 许璃的话引起了在场的一阵喝彩。随即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被抓拍下来放在大屏幕上,一众人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这一切。 “那么许璃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许衿非常喜欢你呢?” 许璃这会儿歇息了一下,脸上的潮红已经褪了下去,面对这个话题,他说:“其实在我告白的时候,她吻上来的那一刻,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认定她了。” 访谈节目中两人狗粮撒的十分欢快,访谈节目后的后遗症可是十分严重。 许璃的马甲被扒出来了,其实不用扒,就是那个大家都以为的妄想症,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就是许璃!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的粉丝由十几个僵尸粉疯涨到一百万,而且还在持续疯长。 许璃:能不能让我好好玩了。 第五年的时候,许衿突然记起来,她好像没刷过仇恨值! “系统?” 系统过了一会儿淡漠道:“你的所有分值已满,可以在这个世界圆满的度过一生。” 许衿张大了嘴:“怎么可能!可爱的小猫什么时候恨过我!” 系统:“你猜?” 许衿笑嘻嘻回应:“你猜我猜不猜?” 系统觉得跟自己的宿主无话可说,于是冷漠的关掉两人的对话。 这么多年许衿和许璃都在疯狂的撒狗粮中度过,其实大部分是无意间洒的狗粮。因为许衿也喜欢刷评论刷微博啊,每当她提前回复了小天使的评论,第二天就要签署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 “我保证下次不回复,嗯,保证。” “我的回复都是被许璃承包的。” 在十年后,许衿宣布封笔,再退后两年,许璃息影。这时,许衿养的小虎斑已经长成老虎斑,懒洋洋的不爱运动,但是许璃还是有管老虎斑的方法。于是偶尔会被网游抓拍到一家三口在林荫道开心散步的照片,让无数人羡慕这一对圆满的爱情。 第58章 一流天师小跟班 “小子,滚!” 一个白底黑面的布鞋逐渐在眼前放大,紧接着带着灰尘的鞋底落在少年削瘦的胸膛。随即而来就是‘咚’的一声,少年狠狠的跌在了青石地面上。 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不久就要下雨,那少年头发半长,不知多久没剪了,也不知多久没洗了,一缕缕纠缠在一起,简直比街上乞讨的人还要邋遢。 “这一串珍珠是真的,我没有骗人!”他挣扎着爬起来,手中还捏着一串饱满圆润的珍珠,即使在这样阴暗的天气里,一个个仍然看起来晶莹发亮。 刚刚那踹人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这会儿探出头来,说:“小子,你再来卖这种一看就是假货的假货,明天就让你把你扫出这条街。” 那个来卖东西的少年高高瘦瘦,脸颊上更没有几两肉,看起来就像个瘦麻杆一样。 这会儿被拒绝之后眼眸低垂,看着手中这一串珍珠,绝望的都要溢出来。 这是师父拿命换回来的。 可是这东西却连给师父买一副棺材的钱都换不到,他在这条古董街从头一家问到了这最后一家,结果纠缠的久了一些,就被踹了出来。天色渐暗,少年把主子贴身放着,摸着不断叫嚣着‘饿’的肚子,恍然想起,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这条古董街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从第一家低声下气的求到最后一家,还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少年穿着破旧的大拇指都露出来的布鞋,身上更是一件脏兮兮看不清原来样子的t恤和短裤,脸和手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看起来落魄极了。 走出这条闻名的古董街,在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城市里,他更加的格格不入。 天空一声闷雷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就落下来。 少年也不打伞,就着这雨就往车站跑,他本来以为今天能换到钱的 三块钱,终于换来黑车后备箱的容身之地,他也不嫌这里都是夏天那化不开蒸发不出去的脏臭,一屁股坐下了,随即缩头缩脑的缩好自己。 司机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专门踩了一脚油门把他送到村子口,这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是泥泞的道路并不好走。少年齐括对司机道谢之后,脱下已经破洞的布鞋,赤脚踩在了混合着泥水的路面上。这个村子还没开始修路,一下雨泥泞的不行,道路上牛粪和泥水混在一起,看不出颜色。 他想不通,看起来这么圆润饱满的珍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村子里比城市天黑的更早,齐括左一脚右一脚的朝自己家里走去,师父大半夜把他叫在身边嘱咐了一番才走的,整个人看不出有多害怕。但是也不像一般老死之人带着解脱的样子,他甚至笑眯眯的,还让齐括给自己唱了一曲,末了说:“你唱的不好。” “你唱的不好。” 这也是师父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齐括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但是师父走之前,真真切切的叮嘱他一定要卖了这串珍珠,多少钱都卖,一定要在白天卖了,否则晚上就不要回来了。 但是古董街里没人买,倒贴都不收,更别说齐括还想换个棺材本儿的钱了。 齐括走了许久,他有些疑惑,这么久了,按理说早应该到家的,可是现在村子里连个亮光都没见。 难道因为下雨了都早早的睡了? 齐括这么想着,就加快了脚步,他家就在村子口直下去的那家,不带拐弯的,虽然现在天太黑看不清邻里,但是总归不会走错路。 远处传来幽幽的二胡声音,这更让齐括惊讶,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见得村子里哪个大爷喜欢这玩意儿啊。 齐括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走了这么久,早该走到了才对。 难道是——鬼鬼鬼鬼鬼鬼打墙?!!! 齐括吓得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跑起来,觉得胸口有些发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那串珍珠? “崽啊,这串珍珠一定要卖掉,卖!今天白天要是卖不掉,就永远别认我当你师父!” 师父半夜叮嘱自己的话犹在耳边回响,齐括吓得一个机灵,这可怎么办?古董街他从头挨个问道尾,没人收啊! 二胡声越来越近,齐括转个身朝着自己来的方向跑,他已经分辨不出来自己现在所走的方向了,连自己那个只会花架子师父教给他的‘鬼打墙,莫回头’都忘掉了。 跑了一阵子,二胡声逐渐飘远,又渐渐的停歇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围的街坊邻居家里也都亮起了灯,说话声似有似无的传出,狗吠此起彼伏。 这倒像是一个正常的村子了,因为雨停了,村口有老大爷扛着帆布打算去谷场把谷子再包的严实一点,怕晚上淋着。 “回来啦?” 齐括看到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音容笑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答话,他还是有点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奇异的是,胸口的珍珠已经不烫了。 老大爷看到齐括不答话,有点生气了,摇头说:“这家的后生愈发不懂礼了。” 紧接着从村子口出来好多人,都是为了去谷场盖住谷子的。 齐括的心渐渐落在了原位,强打起精神和周围人打了招呼,深吸一口气,又进了村子。 这回没有什么不对劲,齐括的家在村子几乎最里面,越往里走,能看到的人越少,亮灯的人家也越少。他有些怕,但是一想到师父大半夜还带自己在墓地里穿行过,仿佛就没有那么怕了。 走到倒数第三户人家,齐括正准备拿着钥匙开门,猛然发现黑夜里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啊!” 吓得他狂叫一声,一屁股坐在泥泞的地面上,就连一直舍不得穿上的鞋子也全部混进了泥水。 周闻站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要帮把手的意思。 “这是命运之子?” 系统:“嗯,猜对了,加油吧,我的天师大人。” 周闻:“你突然这样子我有点吃不消。” 系统从善如流的说:“闺女加油。” 周闻:“” 地上跌倒的那人和周闻对视着,当然,是齐括单方面以为的对视,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谁啊,顶多就是看到个轮廓。 “你是人是鬼?” 周闻:这个俗套的开场白。 “人。” 齐括打了胆子,一边后退一边站起来,问:“真的吗?” 周闻犯了个白眼,一想到齐括看不见,又没好气的说:“还能有假?”刚刚要不是她,这小子估计早被那珠子里的冤魂勾去了,和他那短命师父一样,被女鬼压去当了夫婿。 齐括胆子不小,但是就是因为刚刚那鬼打墙简直太吓人,故此有点后遗症。小心翼翼的贴近周闻一些,感受着她身上的热度,终于相信了他是人的事实。 哆哆嗦嗦拿出钥匙开了门,周闻也不顾费电,拉开院子里的灯线,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面貌。 典型的鹅蛋脸,要不是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齐括都想上去搭讪了。 这人长得比村子里最美的姑娘还要好看。 “你不是村子里的人。”这是一个判断句。 周闻闻言点了点头,灯光下维持自己的高人身份形象。 “我来是为了拿走我的东西。” 一听这个,齐括立即把怀里的那串珠子掏出来递了出去。他已经猜到刚刚是这串珠子搞的鬼,虽然他并不会那些道法,但是简单的常识他那半吊子师父还是教过他的,比如这种缠上你的东西不能扔,否则他会不死不休可是现在抱在怀里也不死不休啊!一想到师父交代的话,齐括决定不收钱了,大义凛然的把这东西让出去。 周闻却摇摇头:“不是这个。” 这串又大又圆的珍珠在周闻眼里不过是一串漆黑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陪葬品。兴许是上面女鬼使得障眼法,让这个傻小子以为这是串大珍珠。 “我们家没有别的东西了。” 齐括一听她不要这串珠子,心里又害怕又担忧,自己不会和师父一个死法吧? 周闻似乎并没有听到齐括的话,她穿着暗色系的短袖和牛仔裤,齐括注意到她脚下蹬着一双软底牛皮鞋,一看就不像是村里人。但是一想到自己师父和自己的职业,这女人应该和他们一个路子吧但是能找到这里,难道是师父以前的姘头? “我师父死了。” 齐括在女人准备进屋子里的时候说道,“半夜就死了。” ‘死’字从齐括嘴里说出来,整个院子的灯突然闪了几下,仿佛是电压不稳,但是在周闻眼中,整个院子已经升起了淡淡的雾气。 “别动。” 周闻出声,随即她拍了几道符在内门上,黄符拍上门的瞬间,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传来毛发给灼烧之后的味道。这时便听到油纸糊着的窗户猎猎作响。 齐括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大门外跑。 那院子中的浓重的雾气几乎要化形,齐括怎么也拉不开自己家的门,这是怎、怎、怎么回事?! 第59章 一流天师小跟班 整个院子中只有白雾,周闻皱了皱眉,这证明屋子里的‘那个东西’并没有怨气。 既然不是怨鬼,那要不要直接拍个灰飞烟灭? 作为天师,她一般不会直接损毁一个灵魂的一切,毕竟这样有损气运。 但是这院子里不止她一个,还有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命运之子。这鬼怪这样子闹出来,未免太嚣张了。 齐括拉门拉不开,那破木门一向一踹就开,今儿倒像是变成了铜墙铁壁,怎么都打不开。再说院子里,白雾上涨的速度很快,齐括都快看不到周闻的腿了,他现在十分的纠结—— 到底是躲在角落里,还是跟在那个来历不明但是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女人身边? 虽然心里还在纠结,但是四肢总比脑子反应的快,毕竟周闻浑身都散发着‘我十分靠谱’的气息。猛然间感觉到身后的背包被拉住,周闻都吓得一个机灵,她也是第一回来这种世界好不好! “放手。” 齐括都要哭出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求你。” 周闻:少年,你的骨气呢? 但是被他这么一打岔,门上的符纸很快化为灰烬,周闻手上备着一道隐雷符,这是她手中威力最大的符纸,如果里面这鬼想要吓人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说来也奇怪,在房门打开之后,屋子里的灯也一个个亮起来,齐括在周闻身后偷偷往里瞟,那灯绳在动!仿佛真的有个人在拉灯绳! 这一个想法出炉,他简直被自己吓了个半死,虽然他也曾经看着别家的孩子跟中邪了一样的样子,然后师父带他去给那孩子烧符纸喝,但是那都是人啊!现在明明屋子里没人! 那还能是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我们出去吧” 这话一出,齐括猛然间感到脚底下生出一阵风,身后也是风,似乎在推着他朝前走。 “女侠,救命,我们出去吧!” 周闻倒是不怕了,她开了天眼,可以看到怨鬼的形态,现在这屋子里没有怨鬼,那么就没有性命之忧,自然不用害怕。 看着周闻还在顺着风的力道往里走,齐括撒开脚丫子就想跑,但是这风突然增强,面前又无周闻遮挡,一下子就把他给吹到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也没有屋外那种刚下过雨阴凉的气氛。 周闻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很体贴的关上门。 齐括还带着刚刚死活拉不开门的紧迫感,他颤声问:“为什么关门?” 周闻没有回答,回答他的另有其‘人’。 “崽儿,外面刚下了下雨,不关门想让师父我患风湿啊?” 齐括冷不丁的转头,叫道:“师父?您不是”死了吗? 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周闻眼疾手快的贴了一张消音符,幸好屋里的灯泡太久了,钨丝也不中用了,所以在黄亮亮的光下,那个坐在凳子上洗脚的中年人没有看到齐括的口型。 “师父我怎么?咱们今天不用开工,也没钱了,下回一张符至少要卖二十块钱!” 这话一出,齐括眼睛都红了,看着灯光下的师父好像还鲜活的样子,记吃不记打的就想凑过去。 被站在他旁边的周闻拉住了手腕。 这时,那位师父仿佛才看到还有另一个人在,抬眼打量了周闻片刻,说:“这位,有点眼熟。” 周闻微微颔首:“我们见过的,今日拿回我的东西。” 一听这话,中年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脚,然后屐着那双看不到原本颜色的拖鞋走到一个柜子旁边。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师父,你”死后我把屋子都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周闻手上刚撕下来的消音符又贴了上去。 “怎么,你还来翻了师父的东西?”中年人立刻吹胡子瞪眼,“我之前怎么教你的?你还没入道,头顶没有那束气在,怎么能来翻师父的东西?” 这话齐括是第一回听说。昨晚,也不算昨晚,师父临走前都没这么说过。 周闻也皱着眉,上次看到这人头顶还没有这束气在,结果这才过了多久,看来这人死的时候得到了造化。 “怎么不见了?”中年人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又摸了摸身上,结果神色突然很不对劲,“难道在我身上?” 周闻这回一直没有撤下消音符,就害怕齐括不小心再说出了‘死’字,把这个不明所以的魂魄激活了。那样就不好解决了。 “在我身上?!” 齐括倒是想起了一些,师父死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个靛色的方帕子,里面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他当时拆开看了,好像是一些鱼线。当时他也不怎么在意,就把师父的尸体放在了村子里全村的灵堂里面。 齐括这会儿很想说话,虽然现在师父的状态有点奇怪,但是他也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第一有周闻在这边,她只是定定的站着,就给人一种安全感;第二师父现在看起来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这么的脾性这么的语气。 周闻看着他的脸,默不作声的撤掉了他身上的消音符,同时在手上写到:“不要说忌讳的字眼。” 齐括看到了,瞪大眼睛给她保证。 结果,这人一旦被放出来,就捅了大篓子。 “师父,是那个靛色的帕子吗?我看到了。” 中年男人是个特别守信的性格,他当即眉开眼笑:“就在您身上。” 于是齐括被走过来的师父敲了一下额头:“胡说八道,我身上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在村里灵堂那儿,您右手边的兜里。” 周闻:“” 师父愣住了,这一秒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周闻拍着齐括的脑袋,以一个很快的速度打开门把他推了出去。 紧接着屋子变得漆黑,屋门紧闭,仿佛什么也没有。 院子里的灯一亮一灭,周围的狗吠声也消停了,整个夜里就像是死一般的沉寂。 等等,那个好看女人没有出来! 齐括不敢上去拉门,他就那么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手里被人塞了东西,应该是刚刚推他出来的时候塞到的。 “去把那东西拿过来。” 一板一眼方方正正的字迹,和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这是,让他把那个靛色帕子拿过来? 齐括挪动着僵硬的腿,说实话,现在他不太敢动,但是屋子里不安全,他不能进去。 可是,他也害怕晚上村子里的灵堂啊! 一想到那个还在屋子里的女人,齐括突然充满了莫大的勇气,光着脚朝灵堂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刚到灵堂门口,齐括在给自己鼓气,进去,一定要进去,那个人为了救自己,他这点怕算什么! “崽儿,怎么还不过来拿?” 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灵堂门口,依然穿着死前那一套衣服,音容笑貌一如往昔,即使映着夜色清冷的灵堂,也并不可怖。 齐括刚拿到那靛色的布包,不免和师父有一点接触,冷入骨髓的寒凉让他一瞬间就缩回了手。 刚抬起头就看到师父也笑着看他,问:“被冷到了吧?快去吧,这件事了,我的执念也结束了。” 齐括问:“那我还能见到您吗?” “怎么,还想被我揍一遍?” “您是真的死了吗?”齐括突然含了眼泪,还是问出了那个‘死’字。 结果师父的动作突然无比的快,一下子就把他抵在灵堂的门槛上面,像小时候那样打他的屁股。 寒凉的触感和熟悉的力道,齐括大喊道:“师父,我错了,错了,真错了。” “我真错了错了我” 周闻赶到的时候,中年人才住了手,他站起来,紧接着齐括一下子冲过来。 周闻嘴角抽搐,幸好她在那边已经把这人的怨气困住了,所以这里才没有直接化为厉鬼。 最后,大晚上也没车,周闻也不像是开车来的,两人就在刚刚闹鬼的屋子对坐着,齐括睡不着,周闻也不困。 “我师父还在这里吗?” 周闻答:“没有。” “真的没了?” “你这是期待的语气,还是惆怅的语气?” “我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周闻这回多了很多耐心,说:“他不是鬼,但是他确实是死了,非人非鬼。他心中有执念,所以称为‘执’。” “师父的执念是给你还东西?” 周闻点头:“嗯,其实他还算帮了你一把。你怀中的东西应该是‘凤冠’中的一串,除了拿着他的人,其他人看来他都是一串漆黑的小珠子,这东西里面寄存着一个怨鬼。记得注意点,这回你师父化身的‘执’压抑了她一把,应该在短期内不会有动作了。” 齐括瞠目结舌,他甚至都结巴了:“那我该怎么办?短期,是多少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把它卖出去,只要这东西有重新看上的人,自然很快就会卖出去的。” 齐括:“我卖了一天,都没卖出去。” 周闻笑着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嗯,无从下手,于是她又把手落回去。 “加油。” 第60章 一流天师小跟班 天刚蒙蒙亮,村子不远处的山依稀可见黑夜残留的黛青色,周闻整理了自己的包裹,眼看着一脚就要踏出齐括的家。 “你你就只来拿走自己的东西吗?” 周闻背着双肩包,齐括有点奇怪,昨晚明明没注意到这个包。不过也有可能是天太黑的缘故。 “嗯。如果我不来拿,你师父会亲自给我送过去。我住的地方煞气重,他会烟消云散。” 听到这话,齐括当即浑身一颤,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师父昨晚依旧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也不质疑周闻话的正确性,问道:“你叫什么?我们以后还可能再相见吗?” 周闻说:“如果有缘的话,很快就会相见,到时候再告诉你我叫什么。” 齐括对她和自己师父这种‘自以为自己算卦很厉害’的人一向敬谢不敏,他这孩子非常较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最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但是他也没拦着周闻,家里现在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早上只招待了昨晚救了自己的客人一碗水,饶是齐括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什么。 “我叫齐括!” 徒留一个背影的女人帅气的挥了挥手,还不待齐括看清,一个靛青的布包就落在他脑袋上,这准头不去打篮球实在是可惜了。 打开之后,里面依旧是昨晚看到的那一包类似鱼线的东西。 “送你了。” 女人声音遥遥的传来,再等齐括抬起脑袋,她已经走远了,拐个弯就不见了。 齐括仔细的打量着这团线,突然又有脚步声传来,这回是一群人的,期间还夹杂着乡亲们的说话声音。 “对了,就是这里,我记得那孩子的。” 齐括冷不丁抬起头,高瘦看似冷淡的面庞上并无喜色,与昨晚被吓到的模样截然不同。这么一看,他竟有点隐士高人的风范。不过也对,经常跟着师父来来回回走,要是太憨厚了,那肯定没人买他们的符纸。 外面穿着农忙时衣服的乡亲身后带着几个穿着复古的人,齐括眼睛一眯,生意来了?可是他一不会画符二不会破阵,顶多就是卖个镇宅的摆件。那还要先去古董店自己淘一个,再高一丢丢价格转卖出去。 这就是他赚钱的方法。 “小兄弟,昨天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齐括眼皮一睁,这不是昨天那个踢了自己一脚的人? 看齐括完全不说话,那人颇有些尴尬,不过尽职尽责的介绍身后的大主顾:“这位是昨天店里的罗老板,和小兄弟有一面之缘,昨天就相中了小兄弟手里的这串珠子,但是不巧小兄弟走得快,咳咳,我是来给小兄弟赔罪的。” 齐括倒是大人有大量,他完全不计较自己被踢了一脚,问:“真愿意买?” 背后的大主顾平淡无奇的看着齐括,脸色发灰,看起来倒是十分的病怏怏。不过他还是有礼节的颔首,说:“愿意买。” 他没说的是,自己本来瞧着那灰蓬蓬的珠子串没有什么感觉,一看就是一个骗人的玩意儿,有些做旧的痕迹,完全没有买的价值。 但是一向硬不起来的他昨晚居然有了感觉,后半夜做着迷迷糊糊的梦,梦里就是这串珠子。 齐括也不想害人,一看他脸色灰扑扑的样子,掏出怀里的那串珠子就问:“你给我描述一下它的样子。” 那人明显一怔,没想到卖东西的还要让顾客描述这东西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不过这人也是一个好脾气的,他说:“这珠子虽然一眼看上去黑蒙蒙的,但是仔细一看在这天色底下显得愈发的黝黑深邃。” 一同来的看着这就像是从灶房的煤炭堆里扒拉出来的,嘴唇抽搐,就连那老实巴交的乡亲都不说话了。 结果齐括一阖眼眸,淡淡说道:“不卖。” 师父交代过他,这东西要卖,一定要卖给一个同样看这珠子又圆又大又白的人手上,那时候交换得来的钱财,用特定的手法封印之后,才能彻底封印其中的鬼魂。 “小兄弟,这珠子,对我作用很大,我真的很需要它。” 昨天踢人的那个老板这会儿都要发怒,但是被后面那个罗老板拦住了,他说:“小兄弟,这是为何?” 这人脸上不见急切,却对这东西势在必得。 但是齐括也不是一般人,他依旧那句话:“不卖。” “我出五万块。” 围观带路的乡亲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齐括,他把齐括往里屋里拉,教训道:“你这崽,你现在连给你师父买棺材的钱都没了,这钱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儿,为什么不卖啊!我给你说,我家要是有人收这东西,老早整一大堆送给人家了。” 齐括说:“叔,真不卖,他不是合适的买主。” 齐括声音带点沙哑,在这院子里显得飘忽不定,周围人本来恨不得把耳朵凑过去听这人在说什么,结果乍一听到这种声响,简直就跟一道惊雷一样,所有人寒毛直竖,几乎不敢动。 “慢走不送。” 齐括用了点小手段,这是师父在摆祭台时常用的手段,只在四方的院子里有用,其实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的。 “等等,既然小兄弟不愿意卖,可否让我摸一摸它?” 齐括到底心不狠,师父当年的确没有嘱咐过他这个手否不能让摸,不过他这个现在被珠子选中的人在一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可以。” 结果这人一摸,没事,周围人看着他珍惜的样子,那个古董店老板也没忍住,带着相同气息的手触碰在漆黑的珠子上——像是在一刹那间起了什么化学反应,众人只见这个珠子突然间冒出很多黑气,刚开始还是淡淡的黑气,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院子都黑了。 “崽子,这天怎么突然黑了?” 兴许是昨天已经见到真的鬼了,今天齐括在众人面前表现在极为淡定,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郁,几乎要看不清旁边的人。 “叔,抓紧我。”正好刚刚乡亲和齐括站在一起,他手一拉,就把叔拉在自己身后。 院子里的人就要往门口跑,突然间二胡声音大响,还有人吹着唢呐,敲着锣打着鼓,黑气变淡,外围陡然间出现了很多人。 齐括正要往院子里走找那群来买珠子的人,结果猛然间一个小院子人来人往,大家都穿的很喜庆,这锣鼓的声音也是特别喜庆,应该是有大喜事。 “人呢?” 齐括正在诧异,结果那些人把他往里屋里推搡,说:“唉,新郎官还没换衣服呢!” 齐括心里一惊,这些人推搡着他的手带着寒气,几乎要从头皮凉到脚后跟。他一转身,才发现自己以为拉着的乡亲成了一块木棒,周围一个熟人都没有。 这群人穿着明清时候的马褂,还留着长辫子,看起来就跟误入了古装片场一样。 “新郎官快换衣服,一会儿还要迎接新娘呢。” 齐括躲闪着周围人推攘的手,被这群人挤着走到了一件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面,一件新郎的红色礼服出现在齐括眼帘里,这群人把他挤进来之后,倒是十分礼貌的把门关上了,还叫嚷着:“姑爷,快换衣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闩突然被扣上,齐括一扭身就看到早上刚走不久的高人出现在她面前,问:“你是人是鬼?” 周闻没好气的把手贴在立在原地的齐括脸上,问:“你说呢?” 热的,带着跑步之后未消散的汗意,齐括眼角眉梢的冷淡不见,全都换成了笑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周闻说:“刚走出你们村子不久,就感觉到不对劲,幸好跑回来的及时。” 随即她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已经藏了一个人,正是齐括的乡亲。 “崽子,快来,藏进来。” 这个柜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藏两个人也行,但是绝对藏不了三个人。 齐括眼角一扫站在那里等他进去的周闻,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叫什么?” 周闻:“??” “你说再次见面就会告诉我你叫什么。” “周闻,充耳不闻的闻。” 齐括:“哪有这么介绍自己的?” 周闻一挑眉,这个动作一下子破坏了她的高人形象,问:“我爹当时给我取名字,就是这么想的。” “哈,我叫齐括,不知道你早上听到了没。”随即,齐括推着柜门,合上了。 “我在这里画了符咒,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进不去。” “我要找回其他人。” “我跟你一起。”齐括语气坚定。 周闻却问:“你能干什么?再说了,你现在这样子出去,会让外面的人厉鬼化。” 明明是陈述着事实的语气,却带着淡淡的界限。你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的人,而我可以在那群鬼之中找到人。 齐括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师父也不让他帮忙,结果自己在屋子里等来的确实濒死的师父;这个帮了他的女人也觉得自己碍手碍脚,他他什么都干不了 第61章 一流天师小跟班 当齐括被贴上了定身的符咒,然后推进柜子里和乡亲大叔锁在一起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 同村的乡亲虽然非常的害怕,无端觉得身上凉气森森,但是却一直安慰齐括:“崽子,你出去也帮不上忙,万一这位大师顾不上我们,外面那些可都是可都是什么呀,哎,咱们村往日也没人结缘的,怎么会惹上这些东西。” 同时,周闻狭长的眼尾淡淡一挑,外面似乎出现了一些黑影,敲门声音传进来—— “姑爷,换好衣服了吗?” 齐括脑袋顶一张符纸,听着这阴恻恻的声音,仿佛完全忘记了害怕,他有时真的痛恨自己的无能! 周闻快走两步,就在齐括以为他会出去的时候,周闻突然转了方向,朝他这边走来,小声叮嘱:“一会儿不要说话,保持安静,如果遇到危险,就用这把匕首。” 齐括不能动,但是这不妨碍他看到周闻拿着那把刀在虎口一划,那双白皙的手看起来更加苍白,暗红的血色映在刀尖,配着凉飕飕的气氛,有种凶杀案现场的感觉。 那乡亲就要接过去,但是周闻手腕一翻,这东西直接落进了齐括怀里。 “他还是有些三脚猫功夫在,真遇到外面那些人比你拿着作用大。” 齐括冷不丁被塞了一把匕首,只能转动着眼珠看向周闻。这会儿周闻唇上的血色似乎也淡了一点,但是当他看向那伤口,却是已经愈合了。齐括不禁瞪大了双眼。 周闻仿佛没看到齐括的表情,随手撕掉了他脑袋上的符纸,关上柜子后把重新贴了一张符纸在上面,这样又多了一层保障。 外面砸门的声音继续,周闻目光落在那为新郎官准备的‘礼服’上面,眼中逐渐有了办法。 既然今日的局都是源于这个女鬼,那她扮一回新郎又何妨? “砰”的一声,木屑翻飞,幻化出来的木门很不结实的断了,周闻正好已经换了衣服,在身上施加了障眼法。 “哟,新郎官这换衣服的速度,是不是不想娶咱们新娘子啊?”是个男人的声音,却带着尖细、阴柔,仔细听去,还有一丝熟悉。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就连敲锣打鼓拉二胡吹唢呐的声音都停了。周闻刚刚是从院子后门跑进来的,所以在这群人形成之前已经在这地方了,故此除了把有‘活气’的人带进来,她也没来得及打量这里的布局和鬼的形态。 这会儿抬眸看过去,大家的服饰不一,有明清时代的长袍马褂,也有民国时代的中山装,还有现在流行的运动衣,可谓是应有尽有,不过还是长袍马褂长辫子的人居多。但是有一点是共通的,这里的人都是男的。 的确,一个女人都看不到。 周闻眼光很准,这些人对他都带着敌意,还有一些人幸灾乐祸。 “我连新娘子都没见过,怎么娶她?”周闻淡淡的说。 这话一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长的‘马褂’老人说:“年轻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周围人继续保持安静,没一个人说话,连喘息声音都没有。当然,他们也不会喘息。 周闻定定的看着这个回答的人,目光中夹杂着自己说错话的局促,但是就是执拗的不肯认错,把一个推脱不肯成亲却不得不成亲的男子演的淋漓尽致。 这人阴毒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完全没有一点阳光在里面,他继续说:“洞房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姑爷,快点,别误了时辰。” 走出了门,周闻才发现整个院子看起来很大,但是格局和齐括家里一模一样,只是把那些破木板的门换成了红木,油纸糊的窗户变成了雕花镂空的木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周闻突然想回去问齐括一点事情了。这个屋子的布局和如今鬼屋的布局,形成了一个八卦连环镶嵌的布局,周闻抬眼看去,不知道自己确定是生门是否还是生门。 这个布局就连她也觉得十分棘手。 “姑爷,走快点啊。” 此时二胡依旧在拉响,齐括摸着怀里的匕首,突然感觉到屋子里又进来了人。 脚步轻快,看起来不像是个男人的脚步。 “刺啦——”被火烧灼的声音传来,随即还有一股恶臭,齐括觉得自己胸口的珠子又开始发烫了。 再联系到屋外的二胡声音,昨夜被鬼打墙的事情再次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他紧张的抓着匕首,身边的大叔听见这恐怖的声音,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贱丫头道行挺高的,本姑娘差点着了她得道!” 这个声音倒是十分甜美,但是如果刚刚那恶臭不存在的话,也许就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但是现在,只能用‘见鬼了’三个字来形容。 齐括牙齿打颤,匕首都要脱手而出,但是他还惦记着周闻走之前留给他的话:“不要出来。” 他猜周闻一定在这里下了什么禁制,所以外面那自称‘本姑娘’的女鬼才没有轻易的进来。现在只能祈祷这屋子里的禁制可以多拖延这女鬼一会儿,拖到周闻回来 这么想着,齐括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一边说着要跟着周闻出去一起捉鬼,一遍又想着她赶紧回来救自己。 “相公,成亲的大喜日子,你都不跟着奴家一起吗?难道你想让别人娶走奴家?” 齐括严格遵循着周闻的话,不出声。 “官人,之前跟奴家山盟海誓,现在有了别人就忘了奴家吗?” 齐括想,这个女鬼原来是被抛弃的啊,怪不得怨气这么大,这么厉害。 “官人,成亲的日子,你还是不打算出现吗?!”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变得黑压压的,院子里虽然觉得很不对劲,但是被众鬼强行推出去的周闻突然额角狠狠一跳。 坏了,生门没了! 如果说刚刚周闻还有八成的把握齐括的藏身之地是生门,那现在已经完全确定那里变成了死门! 周闻一个跳跃就下了马,推开众人就要往刚刚换衣服的屋子里跑。 但是周围人密密麻麻挤挤攘攘的,这些人身上又十分的寒凉,有几个不那么寒凉的被周闻身上的‘活气’一击,眼看着就要烟消云散。 正巧院墙不高,一个起跳和攀爬就上去了,周闻这才发现,原本只有一个八卦套环的局,现在变成了两个。 以她站立的墙为分界点,左一个右一个,更可怕的是,两边的鬼仿佛就是镜像生成一般,他们看不到墙上和屋顶。周闻从兜里拿出一根线,透明坚韧,看起来就跟齐括手里的那包没什么区别。 周闻咬破指尖,鱼线沾血,红色渐渐晕散开来,仿佛正在漂洗染色的棉线一样。 她闭上眼睛,突然间,漆黑的云雾中,一条散发着艳红色光芒的线出现了,而终点处齐括怀中的布包也仿佛被血染红一样,泛着更深的颜色。这回周闻再跳下去的时候,她脱了身上的新郎衣服,那些人就跟没看到她一样,一个长辫子的老人抱着那一团衣服往出走。周闻仔细看去,就是刚开始在门口跟她对话的那个‘鬼’。 不久,周闻又回到了藏着人的地方,柜子外面的符纸已经烧毁了一大半,看起来这女鬼应该是道行不够,所以还没伤到里面的人。 “出来,跟我走。” 齐括神色依然紧绷,看到周闻的时候眼睛却亮了一下。 “没事了吗?去哪儿?叔怎么办?” “背起来,带走。” “其他人呢?” 这回轮到周闻挑眉:“你也知道有其他人?” “早上有几个人来我家准备买那一串珠子,但是他们看着那一串珠子仍然是焦灰的样子,我不能卖。” 周闻点点头,确实不能卖,否则这局便没法破了,她又问:“那之后怎么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了?” “那些人想摸一下这珠子,我就没拦着。”齐括背着一个比他壮实许多的男人,居然没有流汗,这让周闻有些诧异。 刚出了这个门,就看到外面一群鬼在那里,呆滞的,仿佛不知道要干什么一样。 唢呐和二胡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听起来有种喜庆热闹夹杂悲凉的感觉,仿佛这些人本不想把这曲子演奏的和谐欢快。 也是,本就是一个悲情的故事,何苦非要喜庆呢。 周闻搜寻着系统发给她的资料,虽说她是任务者,但是并没有逆天到有很多的‘上帝视角’,现在她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依旧云里雾里。 不过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藏着才是最关键的。 这回一行三人出了院子都没人管,齐括敏锐的发现门口那个捧着衣服的‘大辫子’黑洞洞的眼神似乎一直看着他们,眼中的讥诮几乎都要溢出来。 而这人的长相居然有一点熟悉,齐括觉得自己见到过。他仔细的翻阅脑海中的记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当他回头的再看过去的时候,这人笑了一下:“慢走,不送。” 生意!这就是刚刚他在柜子里听到的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齐括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一定对这个人很熟悉,但是一个穿着马褂留着长辫明显不是现代人打扮的人,他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他匆忙的回过头去,紧紧跟着周闻的步伐。 第62章 一流天师小跟班 一行三人,只有四条腿走路,齐括责无旁贷的背着乡亲大叔。 “周闻”齐括叫了一声,说,“我觉得刚刚出门时,那个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周闻率先走在前方,正好不知谁家的屋门前有一个小石桌和石椅,周闻绑着齐括把乡亲放在石桌上。 “我叔他没事吧?”齐括关心的问道。 “没事,这几天不要动荤腥,可能会吐几天,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齐括看着周闻的眼神很不对劲,但是在周闻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扫过去的时候,他又飞快的变成了一个小青年般人畜无害的样子。 “现在可以说了?把我引到这里干什么?”周闻直挺挺的站在石桌旁边,如果仔细看的话,她不着痕迹的靠着腿后的石凳,而那条裤子已经被血染红了。 齐括睁大眼睛,一副听不懂这句话的样子,吃惊的问:“我?” 周闻抱臂立着,她经历了这几个世界,浑身气场说变就变,演技毫无破绽。 “第一,昨天你师父出现,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第二,你家的房子和女鬼布下的局相依相和,今天也是你和女鬼布下的局;第三,我没想通,为什么你非要我的命呢?” 她说‘你非要我的命呢’感觉就跟‘我今天中午准备去二食堂吃土豆片烧肉’一样,语气平淡,甚至不带什么色彩。 “我”齐括张大嘴,“那房子是我师父的,我今年才不到二十,那房子还是土混着麦秆和起来才堆成的墙,比我年纪大多了。” “对,”周闻也不否认,“但是窗户、门、院子、包括台阶都有改动的痕迹。这就是你和女鬼一起改造的吧?或者说,女鬼让你改造的?” 齐括脸上的天真、单纯终于装不下去,他眼眸中陡然爆发出十足的恨意,说:“如果不是你,那老家伙早死了!” 周闻眯起了眼眸,其实心中有些怕,因为她属于任务者,不像命运之子这种有气运在,怎么作死都不太会死,她现在处境很危险,身在荒村,周围只有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的鬼。还有一些为了仇恨更可怕的人类。 “我从没有动手救他。”周闻说道,“天地自有定数。” 齐括站起来,怒道:“天地定数就是让好人含冤而死?” 周闻嗤笑一声:“在你眼里,什么是好人,那个珠子里的女鬼?” “不准你叫她女鬼!” 周闻完全发挥了名字里的‘充耳不闻’,说道:“那女鬼害死了多少人,你看到了吗?” 齐括紧握手中的匕首,到底还是城府极深的坐了下去,说:“给你一个机会,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否则,笑笑一会儿过来,你只不定会死得多惨。” 周闻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觉得齐括有些陌生,这个曾经多么善良的一个人,现在把杀她说的轻而易举。 系统弱弱分辨:“这个世界你来的时候出了点故障,本来应该你教导他的,但是我们来的时间节点不对。” 周闻有些无语:“系统维修?” 系统:“嗯,差不多,好像是总部那里有些问题。” 周闻觉得自己不是耳朵就是脑袋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开心呢。 齐括手上的功夫很好,这会儿周闻才发现他胳膊上紧实的流线型肌肉,还有那玩着刀子的灵活的手指。 “不说吗?” 周闻好脾气的开口:“你知道我在古董街跟了你一路,对吧?”也不待齐括回答,毕竟齐括功夫在身,而且她也没有特别的偷偷摸摸,被发现很正常。她继续说,“当时在村子里,我刚开始学的气场不对,于是通过‘蛛丝’找到当年答应给我保存它的人。才发现自你家里起,有一道煞气很重的鬼打墙。这个鬼打墙从里屋延伸出来,我在外面破局,有人,不对,应该就是布局的那个女鬼也在解局。所以你们按照设定好的方法,局破了,你也冲到了我面前。” “我当时有些怀疑,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因为屋子里并没有人气,甚至连死气也没有。我刚开始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以为那东西会伤害你,于是就跟进去了。” 这句话惹来齐括一阵轻笑,随即他把周闻给他的匕首在石桌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周闻继续说:“我确实被那个东西给糊弄过去了,不,更准确的是,你这屋子白天一个局晚上一个局,所以才能糊弄住我的眼睛。院子里的八卦风水和女鬼的执念,化为了你师父。我的确是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后来你怎么识破的?”齐括问了一句。 “因为‘蛛丝’。”周闻说,“‘蛛丝’跟了我十几年,从来不会骗我,但是我跟你进入屋子之后,你却说蛛丝在村里灵堂你师父的尸体上。” 齐括掏出怀里的靛青布包,随意的抖开,看到自己怀里的蛛丝又恢复了无色,看起来十分普通。 “早就听闻周大师有两宝‘蛛丝’‘马迹’,一个用来联络,一个用来寻宝,一向是无往而不利的。现在看来,传言果然有理有据。” 周闻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我当时一直跟着你,自然能看出你没有这个变戏法的能力,外面如果有活人奔跑,我自然也能察觉,看来应该就是在破局的那一刻,你们把蛛丝转移到了你师父身上。” 周闻很清楚,‘蛛丝’虽然具有找人、定位的能力,但是一旦血色散尽,那定位也自然失效。所以,当时转移蛛丝的话,她是察觉不到的。 “那个人不是我师父!”齐括红着眼吼道。 “好,不提他。”周闻看到桌上的乡亲快醒了,就在他脖子上敲了一下,于是乡亲又睡过去了,“当时在灵堂,我已经察觉到你师父身上怨气很大。不过我当时还没有想通,所以还提醒了你一句‘不要再冲撞了,否则化为厉鬼就不好了’。” 齐括冷冷的补充:“所以在我冲撞之后,他没有化为厉鬼,你就更加的怀疑了。” 周闻点点头,眼神中带着怜悯:“我竟没想到,你这么巴不得你师父去死。” 分明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局,居然把她给套进去了。昨晚,在灵堂,齐括压抑不住内心的恨意,但是又对天师这一行不太了解,只听周闻说‘冲撞了就会变成厉鬼’,他分明是嫌师父死的太舒坦了,所以想要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死法。而且当时周闻和笑笑都在,肯定可以解决掉那个刚成型的厉鬼,说不定还可以把把他直接囚禁起来。 而当晚周闻没走的原因,估计就是发现了这一点。 但是,今天早上风水不稳,突然之间连带着改造过的屋子一下子陷入了自己布下的局里,齐括才感到麻烦。 想到这里,他眼神瞟向了周闻:“你早就料到这一切了?” 周闻苦笑着摇摇头,因为这个世界存在风水的缘故,她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了齐括,因为看相的永远也无法看破最亲近人的面相。 就凭着这一点,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人欺骗。 “我只是怕你有危险。”周闻说道,她真的好想把这人性格掰回来。如今的齐括整个人就像是一头狡猾的护理,装什么都很像,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够了!”齐括脸色骤然转阴,暴怒道,“不准你说这句话!” 周闻:“??” 系统悄悄的说:“仇恨值三十分,刚刚那句话一出,涨了十分。” 突然间,整个村子又变的白雾茫茫。有一堆人的脚步声靠近,周闻下意识的拉住齐括的手腕,结果被这人用刀划了一下,温热的血顺着刀尖滑下,因为血里面有灵气的原因,齐括和周闻之间的白雾渐渐地淡了,两人可以看清彼此的面容。 “不准碰我。” 周闻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她倒不是因为疼,这刀也是她的本命法器之一,每刀割下去必流心血。于是周闻的脸色又白了。 齐括则完全不知道这些,他仅仅凭着一股狠劲儿,再加上对师父的仇恨,连带着对面前这个频频示好的女人也极度仇恨。 周闻最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凭着记忆找到村子里凉谷子的地方,如果在这里和女鬼大战一场,应该会把损失降到最低。 她飞奔的很快,白雾很快变得浓郁,就是齐括也看不到周闻的身影了。 周闻看着马背上那个穿着新郎礼服的男人,还有点活气在,她一定要速战速决了。否则拖得越久,村子里的人也越危险。 而这个女鬼之所以这么胆大,恐怕是因为她的藏身之处十分的安全,别人无法侵入。 而这十分安全,对女鬼而言,自然怨气、阴气越重越好。 再联想到齐括手中的珠子,周闻突然知道这么多鬼气是怎么来的。 ——“凤冠霞帔。”周闻淡淡开口。 “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也不在意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周闻手里夹着一张引雷符,同时翻手,五枚铜钱已经捏在手上,正好就着被划破的心血,铜钱上闪着白灿灿的光。竟然穿透了这迷雾,周围一圈白雾立刻被灼烧了一圈,就连围着她的鬼也少了几个。 “你们道家人不是最讲那些不造杀孽吗?你这样子,以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女鬼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闭着眼睛,努力的分辨位置。 一枚铜钱出手又回转,只听“咚”的一声,随即烧焦的恶臭味传来,周闻终于睁开了眼睛,认准一个方面,默念咒语,引雷符脱手而出! 昨天刚降了羽,今儿引雷尤其的方便,天上降下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把整个村子照的通亮。 齐括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恰好白雾被那闪电劈的消散一些,他循着地上的血迹追寻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周闻。 周围一干鬼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昨天踢了他一脚的那个老板躺在地上,身上穿着给死人才烧的寿衣,嘴唇被抹的通红,眼底青黑一片。 乍一看已经不像是个活人了。 齐括乱了阵脚,怀中的一堆黑色珠子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时溅起的水珠一样,全散开了,一颗颗蹦在地上,和那泥土一交融,就然变成了灰。 “笑笑?” 齐括轻声叫道,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第63章 fangdao 123言情独家发表 不会重复扣点数啦。 只感谢123言情的大家的喜欢,只接受123言情读者的评论和讨论剧情,别的地方的喜欢一律敬谢不敏,禁止转载,侵权必究,爱我就来123言情浪呀。 阴森晦暗的地牢里,除了有老鼠这种偏爱阴暗环境的生物活着,其他的生物,比如人——那真是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但是这些人都死不了。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有一个在俗世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称谓。 修士。 以身修道,以念证道,便为修士。 但是此刻,这些修士们一个个呼吸微弱,眼神涣散,真是比起弥留之际的人也不遑多让。 他们却死不了。 虽然被挖了赖以生存的内丹,又强行震断了四肢,但是这些人修道已久,每一寸血肉中都积攒着数不胜数的天地灵气。 因为这些天地灵气的存在,他们即使被老鼠咬掉了一块肉,不消几分钟,就能长回来。但是四肢却是再也不能复原了,因为震断他们四肢的人,在其中留下了极为霸道的灵气,他们没有内丹,就无法消磨掉这些灵气,自然只能日日夜夜被这霸道的灵气折磨着,无法复原。 景虞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终于从万恶的培训系统中出来,就体会到了非人的折磨。 “嗷!疼!系统!求助!” 这句话当然是在脑海中喊的。 系统效率很高,立即给景虞把身体的痛感降为零。 “哦豁,不疼了!” “这个世界的资料包已经传给你了。”系统说。 景虞觉得趴着、脸着地的方式简直太不舒服了,正好没有了痛感,虽然四肢不能用力,但是靠着头和躯干的力量,他还是给自己翻了个身。 舒服多了。 该查看资料并且完成任务了! 但是还没等景虞从脑海中调出世界资料包,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啊啊啊!系统!有鬼!不是说没有灵异世界吗?!” “笨蛋!” “系统,系统你出来说句话啊,我怕鬼啊啊啊啊啊!” “” 这边景虞吓得泪眼朦胧魂不守舍,站着的人却看得分外有趣。 躺着的小家伙明显是修为不高的时候被挖去的内丹,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娇生惯养的,血肉中的灵气比一些金丹修士都浓郁。自小应该没少吃过天灵地宝。 但是也不应该啊,自己在他们体内留下的全是最霸道的雷系灵气,按理说这会儿应该被疼的不能动才对。 可是眼前的小家伙,除了很害怕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不疼吗? 天生无痛感的人吗? 这种人带回去当灵奴最好了。 傅远修觉得很有意思。在他漫长的修仙生涯中,已经有太多年没有什么能勾得起他的乐趣了。 以至于当楚家拿着他的信物来说出最后一个请求的时候,他就直接应下了。 当年楚家的第一代祖宗还是他的侍童,因为服侍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在侍童大限将至的时候,跪在他的面前:“仙君曾答允诺过奴,如果在伺候的时候不犯任何错误,就答应奴一个请求。” 傅远修平和的看着他:“说。” “仙君,奴希望仙君给奴家族一个信物,在他们有危险并且前来求救的时候出手相助。” 傅远修挑了挑眉,这人居然敢提这么胆大包天的问题:“保你家族永世无忧?” 侍童吓得两股颤颤,虽然他可以提出要求,但是也要看仙君的心情啊。 “不,仙君,奴绝无此意。只要一次就好,而且要在他们找到您的前提下。” 傅远修笑了:“允。” 侍童长拜下去:“谢仙君。” 本以为这件事因果已了,没想到在他最后一遍用灵识扫过这些人的时候,居然有一个人可以移动! 仅仅是一个意念,他就出现在了这阴晦的地牢里。 袖袍拂过,景虞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翻过来的身体又成了脸着地的姿势。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面无表情:“请宿主自己世界资料。” 哦,景虞立即浏览了一下世界的设定。 这是一个修仙者纵横的世界,并且修仙界和世俗界分隔的十分清晰。修仙者不会插手世俗之事,所以世俗的国王也喜欢推崇他们。 现在他这个身体的原主本是修仙界一个小家族的三少爷,叫景虞。自小吃穿用度都是十分精细的,再加上又是小儿子,所以爹宠着娘疼着,性子十分的飞扬跋扈。 这场灭门之灾就是由他引起的。 景虞:“”好想爆粗口哦。 景虞天生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嗯,这在修仙界原本没什么,但是他好死不死的看上了楚家这一代的独苗,楚渺。 景老爹自然是‘儿子喜欢的都要夺给儿子’,景老娘也是‘我儿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这两人完全是宠溺孩子不讲理的类型。 楚渺的爹娘曾经因为要采集洗髓草给他伐经洗髓的缘故,被灵兽所伤,不治身亡。楚老祖宗一个悲痛也随着去了。现在的楚渺,可以说是楚家唯一的后代。 景虞要是把这人娶回了家里,那可不是绝了人家的后嘛? 楚家虽然不济,但人家有保护神啊! 傅远修啊! 这不,楚渺也是运气好,按照老祖宗留下的地图,还真的找到了傅远修。 修仙之人最忌讳因果牵绊,这一下就可以了一庄因果,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这地牢里,全都是景家的人。他们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没有力气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景虞被从袖里乾坤放出来,扔在了地上。 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二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睛和脖子。虽然他知道灭他们一族的认识傅远修,但是这个偷了自己就跑的混蛋是谁啊! 系统:“偷了你就跑?” 景虞:“难道不是吗?!” 系统:“”有时候和一个厚脸皮的宿主真的没法儿交流。 景虞:“这个人是谁?” 系统:“傅远修。” 景虞:“哦,没听过。”啊?傅远修!这不就是那个痛下杀手的人么? “统统,我怎么遇上了他啊?剧情呢?!”不是说一会儿有个小萝莉来救他吗?小萝莉变大叔啊! 系统:“我怎么知道!让你刚刚不好好装死。” 景虞:“哦,我的错。” “还有精神?”傅远修看着距离自己不远,但是全身软绵绵的少年。 景虞精神很足! “你是谁?” 傅远修笑了:“救你的人。” 这人脸皮可真厚,明明是灭了他家满门的人,却来装好人。 但是景虞是谁?!被系统培养了很久的小影帝! 他刚刚还十分恐慌的眸子瞬间被希冀所笼罩:“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救我吗?”被爹娘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此刻应该是没有怀疑的。 傅远修看着他的反应,眸光里晦明变化不止,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啊那么这种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呢? 他耐着性子,安慰道:“我当然可以救你,你看,你现在不是在我的地盘上吗?我们已经出来了。” 景虞眸中充满了欣喜:“真的啊!我、我终于出来了!你不是鬼吧?我没有在做梦吗?” 系统:“呵呵。” 景虞:“你给我安排的小白花角色,谢谢。” 系统:“加油。” 景虞:“”突然间面对一本正经的系统有点不适应怎么破。 傅远修看着景虞的眼神,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别怕,刚刚走的匆忙,没有先治好你的手脚,我先来给你治疗。” 景虞被傅远修从地上抱起来,他在心里无声的给系统呵呵一声,“系统,他还记得他把我扔在了地上啊。” 系统沉默无言。 傅远修把景虞抱在怀里,先试着输入了一点雷灵气,本以为怀里的人会痛苦的发狂。 但是景虞仍然眉眼弯弯,说话声音都不夹杂着一丝气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傅远修微微一笑:“嗯。” 这下傅远修放下了心,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没有一点痛觉。 傅远修贴着景虞后心的手掌慢慢凝聚着墨色的灵气,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衣服很快化为灰烬,但是傅远修保护着景虞的皮肤,所以后心的皮肤依旧白皙细嫩。 那一道墨色的类似闪电的灵气却被一丝不剩的推进了景虞的身体。 傅远修时时刻刻注意着景虞的神态变化,当然,景虞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当傅远修的手掌贴到他后背的时候,景虞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他眼神中甚至传出了疑问:“你、你在干什么?” 傅远修突然有点不理解楚渺了,这么俏丽动人的人儿给他当媳妇儿,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简直就是人间尤物。他居然会拒绝,还要灭他们满门? 当然,傅远修不知道的是,景虞是想攻了楚渺来着。 手掌触及到的肌肤非常的滑腻,这是再好的药草都不能达到的地步。